《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 第1章 太南小会 夜色渐深。 而在一片宫殿式的玉白楼阁前,灯火通明的青砖广场上,此刻却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此刻,一位身著乾净蓝色纹路道袍,脚踏漆黑长靴,墨发高束,几缕隨意垂落的碎发下,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的青年,正在一处货摊前,津津有味的翻看著一本叫【长春功】的功法。 此人名为顾辰,水木双灵根,胎穿凡人修仙界已有十九年。 幼时被一神秘黑衣仙子看中,得其传承,可惜仙子没多久便坐化了。 顾辰凭藉著她储物袋里的完整【水元诀】,自己一路修炼至炼气十二层巔峰。 四处游歷了一番,在確信自己穿越的竟是凡人修仙传中的人界后,便星夜赶路来到了七玄门前,当著掌门的面几乎是挖遍了神手谷內外所有有土的地方,都没找到那个:细长颈圆瓶状的墨绿小瓶。 离开七玄门,顾辰抱著无所谓的態度,朝著一个毗邻彩霞山的小山村遁去。 不料只是隨便一眼,便在山脚下看到了一个背著篓子,皮肤黝黑的小孩。 此人正是幼年韩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辰隱匿在林间,望著远处那个背著篓子,即便面露疲態,但在看到父母后也要强顏欢笑的小孩,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渐渐的,他修长睫毛下的双眸里,闪烁著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 若此方世界依然按照他看过的小说记忆里发展,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即便没找到小绿瓶,即便可能会有许多未知变数,他也要去赌一赌... 隨手丟下两块下品灵石,顾辰將【长春功】收到储物袋里放好,继续朝著下一个货摊走去。 次日便是升仙大会,顾辰找了几个散修打听了一番,大会还是以灵根测试为先,擂台测试为后。 只不过要求却是比顾辰想的高了不少,七派的灵根测试此次竟只收双灵根及以上的散修。 庆幸自己是水木双灵根的同时,也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更加重视了几分。 就在他看上了一张名为巨剑符的初级中阶灵符,刚欲问价,却被身旁一青年抢了先, 此人看著有些面熟,直到顾辰看到他胳膊上搭著个拂尘,又是一身小道士的打扮,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角色:青纹道士。 心念电转间,顾辰双眸闪过一抹淡蓝,发现此人不过炼气八层修为,心中稍鬆了口气。 青纹道士细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灵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轻声朝一姑娘问道: “敢问道友?这巨剑符需要多少下品灵石?” 姑娘一身花裙打扮,年约十五六,纤细的手腕带著好几串灵珠首饰,而她俏脸下的白皙脖颈,却带著个形状怪异的项炼,顾辰看到那项炼下,隱约露出一点紫红色。 姑娘先是小心看了眼来人清秀的样貌,起身主动接过了他手里的灵符,黛眉微蹙: “十块下品灵石!” 姑娘轻喝一声,平视著青纹道士,丝毫不惧。 站在一旁也对此符有想法的光头大汉一听价格,无奈的嘆了口气,慢步离去。 青纹一听这灵符需要十块,眉头紧皱,一手指著她严肃道: “姑娘,且不说你这巨剑符成效如何,就是一般的中阶防御灵符,也绝不会卖到十块灵石啊!” “就是啊!” “没错!” 除顾辰外,旁边两位长的奇形怪状的小兄弟也点头附和道,同样站在青纹不远处的少妇却是默不作声,只是一直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姑娘,面露不悦。 顾辰也是毫不顾忌,放开神识探查了下,两人已经达到炼气七层的修为,而少妇则是和青纹一样,气息稳定在炼气八层。 姑娘一听周围全是反驳的声音,耳根渐渐泛了红,玉手猛地拍了下木桌,嗔怒道: “我们家的灵符,可是由一位筑基上人亲手绘製,效果远比一般中阶攻击灵符强大,道友若是不识货,还请移步!” 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似坚定的眼神划过一瞬失落,看这小道士穿著打扮也不差,以为可以小宰一笔,来弥补大人的损失。 青纹道士的脸色很难看,明显是被面前这个傲娇的小姑娘给看扁了。 沉默的气氛被顾辰打破,他缓缓上前了一步,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小瓶子,彬彬有礼道: “姑娘,虽说这十块下品灵石是贵了点,但在下这里,有两颗与那巨剑灵符差价不多的合气丹。用这丹药,换你手中的灵符,另外在赠与在下两沓白色符纸,你看如何?” 顾辰此前趁著二人对话,细细打量过这巨剑灵符。 此符刻画极为精细,泛著金光的符纸上隱约透出一股锋芒剑意。 若是加持到顾辰那把一纹玄水剑上,即便是炼气巔峰修士,他也能周旋一二。 姑娘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顾辰,保持著距离一手接过两个小瓶,打开瓶口嗅了嗅,俏脸闪过一抹喜色,声音也比之前细腻了不少。 她先是將两个瓶子收入储物袋,满意的看了眼顾辰,而后从桌上拿起两沓符纸外加一本【基础咒诀残本】,最后將那张精致的巨剑灵符放在最上面,轻笑著递给顾辰: “成~交~” 双手接过物品,顾辰便想就此离去,可青纹身后的那位少妇却挡住了顾辰的去路,美眸上下打量著顾辰,轻笑了一声,韵味十足。 此人应该就是胡苹姑了,这年轻了十岁,脸上皱纹消失了少许,再搭配这大胆风流的半红衣裙,还当真有了那么点姿色。 青纹也伸出手阻拦,脸上露出和蔼可亲但让他有些不適的笑容。 这也不全怪他们,因为顾辰特有的敛气诀,早已將修为压到了炼气六层,气息还有些虚虚的,怎么看都是个涉世未深,好欺负的主。 第2章 入林一敘 顾辰內心一怔,更加篤定此人便是原著里黑煞教的五大血侍之一。 【玄阴诀】【血凝五行丹】,一连串的宝贝在他脑海里反覆上演。 顾辰深吸了口气,故意放低了身子向两位苦笑道: “敢问二位道友,这是何意啊?” 青纹看著顾辰放低的姿態,笑意更深,抬手行礼道: “这位道友请了,贫道来自臥牛山青牛观,道號青纹,这位是我的道侣,胡苹姑。 不知...” “在下顾辰,一介散修而已。” 见顾辰对二人没什么防备,胡苹姑稍稍侧了下身子,让出条道来,而青纹顺势笑道: “那..顾小友,咱们借一步说话” 顾辰先迈出一步,胡苹姑顺势走在他右侧,而青纹则继续跟在左侧,以免整丟了这新鲜的小羊羔。 一番听似閒聊的话语后,顾辰和他们打好了招呼便分开了,不过手上却多了张可以打开阵法的灵符,说是逛够了可凭此符,引他进那二层白玉阁楼,要带他认识几个散修,兴许能交流一二,互通有无。 顾辰打量著手里有些简陋的灵符,此符通体泛暗黄色,印记刻画极其粗糙,想来其隔绝效果也是一般。 子时,顾辰加快了步子,来回在十几个货摊前晃悠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防身的东西。 那筑基女修的储物袋到他手时,约莫还有不足千块下品灵石,几块木属性中品灵石, 这对於筑基上人来说算是有点穷了。 不过那柄一纹玄水剑据说曾是柄上阶法器,一场大战后磨损严重,只得主动散去一纹补全剑身完整,跌落至一般中阶法器。 至於那面神秘小幡,顾辰只知道它可以储存生灵怨魂,幡內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即便以他炼气十二层巔峰,想要催动小幡也需耗费他大半灵力。而且能储存什么级別的怨魂都不保证,他还需要找个人帮他熟悉熟悉。 功法方面,这【水元诀】足以支持他修满炼气十三层巔峰,並且在筑基失败的情况下最大限度止损,这点他倒不担心。真正需要考虑的是筑基后是否进一步修炼那【玄煞血魔功】,此法虽是残篇,但也足以让他快速步入筑基后期圆满。 他曾偷袭猎杀了一只一阶妖兽绿灵蟒,並初步运转此法抽乾了其体內血液,再以咒诀聚成一丝煞气入体炼化,这才在体內种下妖莲魔种。 而正因这魔种存在,他的神识、肉身才比同阶修士强出不少。 但其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给一位比自己低阶的生灵刻下魔种烙印,被种下烙印者,生死全在主人一念之间,且主人可以知道他的內心所想。 距离一旦超出主人感知范围,烙印则会在三日內逐渐遍布全身,皮肤会被魔火一点点侵蚀,直到化为灰烬。 而作为主人唯一需要重视的,就是修为必须远大於烙印者,做到维持妖莲魔种的持续压制。 以他炼气修为,暂时只能刻下一道烙印,而进入筑基期后,则会拥有三道烙印。 顾辰思索一番,打算先拿胡苹姑开刀,只要能在青纹面前亲手杀了胡苹姑,並运转妖莲魔种抽乾其精血,凝聚煞气温养魔种,必会最大限度激发青纹体內煞气,到时无论是刻下烙印成为僕从,还是直接炼化,对自己都有很大帮助。 晃悠了好一阵,终於在一处货摊上找到了可以短暂控制敌手的:冰灵丝。 是个一次性的灵符,品质堪堪够到初级高阶的层次,顾辰费了一番嘴皮子功夫,以二十五块下品灵石买入。 时间飞速流逝,已到丑时,可青砖广场上却是人满为患,平均每个货摊前面都有五六个人,再加上中间陆陆续续流动的散修,顾辰想要从这走到深处的白玉阁楼,要费好一番功夫。 挤过人群,跌跌撞撞走到门口,顾辰用神识准確感知到面前的无形屏障,用手轻轻触碰,以手指为中心会泛出一道水波般的淡黄灵力波动。 顾辰朝青纹给的灵符注入一丝灵力贴到阵法上,竟然没有打开,接连试了两次也是如此,正当他纳闷准备放弃时,左侧丈许外传来胡苹姑富有女人韵味的嗓音: “顾公子,我们在这呢~” 顾辰迎声走去,而视线移到胡苹姑身上时,眼睛都不由放大了些许。 相比於韩立看到的,这个年轻了十岁的胡苹姑,在穿上一件上半身勾勒身材曲线的细丝紧衣,下半身红裙只短短露出一截脚踝,最后只有少许皱纹的脸上涂抹了一层淡妆显得莹白如玉,看上去颇有韵味。 合该祭魂入幡,为他所用。 顾辰双眸微调间,这些细节就已收入他的眼底。不过这片刻的躁动,很快就被其身后密林带来的不安感代替。 不长眼的凡人他杀过,皮糙肉厚的妖兽也搞死过一两只,但是具有修为的修仙者, 他却没怎么真正交手过。 毕竟是躲在山里修炼,饿了就去附近的小镇“討”些吃食,日子很是清净。 顾辰看到青纹二人这般淳朴模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憨笑著慢步走去,抱拳道: “哎呀这货摊宝物层出不穷,著实迷了在下的双眼,这才耽误了二位,还望恕罪,恕罪啊哈哈!” 闻言,青纹饱含笑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不过並未让顾辰察觉,只是小步上前,夹杂著歉意的苦笑道: “顾小友哪里话,大家都是散修,手里多攥点儿保命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呃不过嘛,这楼阁上原本定好的雅间突然被一位筑基上人给霸占了,我等炼气小修不敢与其硬碰,所以此番交流,我们便定於这林间了,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顾辰闻言,眼睛都敞亮了不少,之前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才能引二人至此处,杀人夺宝,现在送上嘴的鸭子,哪里会说个不字。 谈笑间,青纹又上前一步,这次竟直接伸手搂住了顾辰的脖颈,亲切的让人有些害怕。 顺著青纹两人走了一段,算是彻底入了密林,回过头,灯火通明的阁楼货摊只在大树遮掩下化为一个个光点。 顾辰神识全开,心中一惊,原本那副志在必得的淡定竟被一股莫名的慌乱占据。 就在丈许外的一棵树下,竟还藏有一道丝毫不弱於他的气息... 第3章 密林一战 顾辰的面色逐渐阴沉,步子放缓,最后径直站在了那棵透出些许猩红之气的大树前。 青纹看他这么一停,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见顾辰只是笔直站在原地,只得把搭在肩上的手抽了回来,向左侧靠了几步,他那阴森诡异的笑容被黑夜完美掩盖。 胡苹姑也是急不可待,调动一道淡红灵力向右后侧仰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枪,枪尖泛著淡淡的红色暗芒。 顾辰一手掐诀,散去周身虚浮不定的气息,並运转【水元决】將自身护在蓝色光罩下。手中玄水剑已是嗡嗡作响,环绕在剑身上的一道浅蓝灵纹被顾辰完全激发,朝周身释放著独有的威压。 “滚出来!” 顾辰大喝一声,剑指前方,炼气十二层巔峰气息也在这一瞬完全爆发。离他不远的青纹没想到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竟一时来不及施展护体之法,硬是被灵压震飞了出去,堪堪停在三丈以內。 而胡苹姑即便是调动全身灵力,也在抵挡其十二层的灵压下深深划出两道鞋印, 原本盘好的青丝也被吹的四散,半遮住俏脸。 胡苹姑黛眉紧蹙,娇声道: “不好,青纹!此人隱藏了修为!” “我眼睛没瞎!” 青纹咬牙怒喝一声,强行稳住了体內紊乱的气息,自身修为也定在炼气十层巔峰。 顾辰神识扫过二人,眉头微皱,虽不知以前为何探查不到真实修为,但此时也来不及纠结那些是非。 剎那间,一道猩红血光从树后飞出,其速度快的顾辰只能看到残影,下一瞬,一只比他头还大的红色巨拳狠狠砸在了蓝色光罩上,一只半人半妖的大块头映入顾辰眼帘。 来人竟是铁罗! 不过他现在的状態显然是未完全妖化,他的左半身小部分仍然保持著人形,而右半则是大出一圈,周身冒著猩红血气,头上一只牛角泛著暗红光芒,牛尾则是比顾辰想像的也短了一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顾辰暗骂一声,全力弥补著光罩裂缝,铁罗偷袭未成,只得收拳撤回一丈外,气息暂时稳定在炼气十一层。 青纹胡苹姑二人的脸上有些意外,眼神示意后相继站回顾辰左右后两侧,加上铁罗对其形成包围之势。 “哼!没想到还是条大鱼,青纹,你倒是会选!” 铁罗那雄浑且夹杂一丝兽吟的喝声响彻四周,他大步向前逼近,似乎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青纹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虽然他也不相信这小子是炼气六层,但这突然变成一个炼气十二层巔峰的高阶修士,也不免让他觉得有些失算。 青纹衣袖一震,从手指涌出的大量墨绿灵力涌入地底,並以传音之术向二人喝道: “铁罗苹姑!点子有些扎手,待我用藤曼困住他时,二位便全力出手,待我妖化后,一起诛杀此撩。” 铁罗点头已示回应,胡苹姑则是有些心虚,以她炼气八层修为,怕是撑不了顾辰几招。 三人中心处,顾辰催动著玄水剑护住周身,突觉脚下的地面传来莫名震动,四道粗长藤曼连根拔起,它们沿著顾辰的小腿不断向上,互相交错,最后死死缠绕住他的双腿。 此术虽能直接避免被光罩阻拦,可对顾辰的影响,仍是微乎其微。 “混元珠,去!” 胡苹姑娇喝一声。 顾辰抬起头,发现足足六颗带著紫色灵力的圆珠子正飞快向自己袭来,其每一颗圆珠蕴含的灵力竟都足有炼气后期修士一击,绝非凡品。 若是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接连打到顾辰身上,即便是经过妖莲魔种强化过的肉身也得狠狠掉层皮。 再加上几乎同时出手的铁罗,顾辰心念电转间,决定不再遮藏,他的眼眸泛起阵阵血光,披肩散发无风自起,周身凝聚一股无形煞气,玄水剑上原本清淡的灵纹也被一抹血红覆盖,径直迎著混元珠遁去。 而撤下光罩的顾辰,面对铁罗的猩红巨拳,也並无闪躲之意,凝聚全身灵力冲了上去。 轰! 两拳相撞,余波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一拳、两拳,面对顾辰不遗余力的连续击打,只有半妖化的铁罗颓势尽显,最后一拳更是將其打飞足有五丈之远。 身后,只有炼气八层的胡苹姑,却依靠著混元珠就能与他强化过的玄水剑来回周旋。顾辰记得原著里这珠子没有这么强大啊。 右侧,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青纹,在血茧里不时发出奇怪的哼吟声,听著有些痛苦,但顾辰可不会坐等他妖化,脚下蓄力一蹬,瞬移至青纹面前,一拳打在血茧上,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的裂缝从中央蔓延开来。 青纹躲在血茧里乾呕一声,眉头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青纹!” 左边传来胡苹姑担忧的娇喝声,此女连自己这边都应付不来,竟还有閒工夫担心道侣。 看这场面,就好像是顾辰拆散了一对道侣,反倒自己变成了个反派。 被气笑的顾辰再次朝玄水剑注入一道灵力,剑身吸入后,似是回应般颤抖了两下,攻势更盛。 顾辰高举右拳,血芒大绽,其拳头中心处的黑红逐渐凝聚为一点,这是妖莲魔种小成的最强一击。 “尔敢!” 顾辰只觉身后一阵凉风袭来,本能般回头出拳,又是一阵轰鸣,两拳相撞。身上本就布满裂痕的铁罗,再次被一拳击飞。 可正是这一拳拖延的时间,足以让尚在妖化的青纹完成最后一步。 顾辰预感不妙,脚下生风,迅速与青纹拉开距离。 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几乎全身被藤曼包裹,头顶冒著盈盈绿光,四肢被藤曼拉长的树精,正用一种傲慢的眼光俯视著顾辰。 而他青纹的修为,此刻竟也是炼气十二层巔峰! 眼下,铁罗妖力大减,胡苹姑被玄水剑压得喘不过气,二人虽已无法威胁到顾辰,但也让他损耗了大半灵力。面对全盛时期拥有与他同修为的青纹,他只得暂避锋芒,另寻他法。 顾辰服下一颗合气丹,丹药划过喉咙落入体內,一股暖流从丹田中心散开,快速补充著顾辰的灵力。 就在青纹袭来,藤曼即將缠住顾辰双腿的剎那,顾辰催动两张火球符,转身朝著飞速蔓延的藤曼丟去,而后爆发出全身力量,向不远处疲於应对玄水剑的胡苹姑遁去。 第4章 入幡! 不得不说,他这水系功法虽在杀伐之术上有所欠缺,但跑路方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眨眼间,回復了些许灵力的顾辰,借著密林交错的繁杂地形,三两下就甩开了身后的树精。 顾辰悬在一根树枝上,有些玩味的俯视著已是衣衫襤褸,浑身布满剑痕的胡苹姑。 右手一转,两指夹著一张通体深蓝,触感冰凉的灵符,其纹路刻画细致,凑近些还能感觉到灵符冒出的阵阵寒意。 注入一丝灵力,顾辰手上的灵符便开始嗡嗡震颤,似有灵韵一般。 几息后,密林不远处闪烁一道绿光,妖化成为树精的青纹道长才堪堪到来。 看到被顾辰完全压制的胡苹姑,青纹竟是发出一声怪叫,两只藤曼大手猛地扎入地下。 足足有六根比之前斗法两倍还粗的巨型藤曼破土而出,爭先恐后的朝著胡苹姑的方向飞去,欲要將其包裹起来,免受附魔玄水剑的攻击。 而此时便是顾辰需要的最佳时机,只见藏匿在树枝上的顾辰两指一紧,大量淡蓝色灵力灌入灵符,直到纹路灵光饱满,顾辰瞄准了下方牢牢扎根在地的青纹,祭出灵符。 “冰灵丝,去!” 一道蓝光划过黑夜,短时间成为了密林內最明亮的存在。 “散!” 顾辰双手掐诀,大喝一声,那蓝光应声停在青纹一丈內,霎时间,灵符內早已被无限压缩的寒冰之气终於得到释放,无数道丝线喷薄而出,发出刺耳的嗖嗖声。 每一根丝线穿梭,爆发锐芒的瞬间,青纹插入地面又释放出的墨绿藤曼都会被切割一次,直到已经蔓延至胡苹姑身边並结成残缺护罩的藤曼与之完全切割断开。 失去灵力供给的藤曼护罩被附魔玄水剑轻鬆穿透,露出了里面蜷缩在树下,奄奄一息的胡苹姑。 她那张颇有韵味的莹白俏脸上此刻已是填满了恐惧与绝望,指尖凝聚的灵光变得黯淡,身前悬浮著仅有的三颗混元珠隨意的掉落在地上。 扑通! 胡苹姑只觉双腿一软,竟是对著附魔玄水剑跪了下去,玉唇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 “苹姑!” 青纹沙哑的怒吼一声,竭力想要挡到胡苹姑身前,可被顾辰有意布下的冰灵丝,怎能让他得逞。 想在老子面前英雄救美? 顾辰心念一动,藏在暗处互相交错的冰灵丝瞬间收紧,死死缠住了试图站起的青纹树精。 就是现在! 顾辰跳下树枝,接过玄水剑抵在胡苹姑眉心,满脸戏謔的看著不远处被冰灵丝束缚的青纹,玩味道: “道友,你这伴侣,我见犹怜吶~” 此言一出,原本有意投降的树精又变得振奋起来,不断收紧循环的冰灵丝切割著他的妖体,树干上的划痕流出浓稠的黑血。 眼看效果就要达成,顾辰准备一剑刺下时,一道娇柔绵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公子!” 低头望去,原本被绝望占据的俏脸上,竟是泛起了一抹红晕。 凌乱青丝半遮下的莹白俏脸上,此刻竟是媚眼含情,让人心神摇曳。 见顾辰不说话,胡苹姑又主动向前挪了挪,语气极度虔诚: “只要公子愿意留小女一命,小女愿终身侍奉公子,为公子当牛做马~” 说著,她竟是主动用玉指触了触抵在身前的剑锋,似是在挑逗一般。 漆黑如墨的夜色隱约明亮了几分。 青纹那边好像没了动静,就连疯狂抽取他灵力的冰灵丝也缓和了不少,顾辰神色复杂的看著一旁跪坐的胡苹姑,储物袋里突然冒出一道黑气。 他用手指轻衬著胡苹姑的俏脸,让她直视著自己,又突然抬头,故作隨意的指著一处问道: “哎?你看那是什么?” 胡苹姑有些疑惑,但此时她也不敢不听眼前这位公子的话,轻吟了一声,稍稍直起身子,顺从的朝后望去。只见一根足有七尺,通体坑洼的黑杆上,一面冒著血煞之气,能让人实体感受到何为不详的黑幡正悬浮在空,幡內好像还有一条蟒蛇的嘶嘶声。 黑幡中心印有一个戴著残缺面具的骷髏头,面具下还保留著一颗几乎快凸出来,充满血丝的肉眼。 胡苹姑与那颗眼球对视了一息后,顿时芳顏大乱,可还没等她扑腾两下,锐利的剑锋就已刺穿她的胸膛。 胡苹姑红唇微张,闪烁的美眸收缩如针尖般。她想回头看看,最后再看一眼青纹的模样,可等待她的却是来自附魔玄水剑的一百八十度转动,而她的身子也在这一次的抽动后彻底僵硬。 胡苹姑半跪著身子,抬头仰望天空,死不瞑目。 “葬天魔幡!抽魂!” 顾辰暗喝一声,同时他的心臟也快跳到了嗓子眼。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抽魂才行,而且还不知道这魔幡能不能將她的魂魄收入其中。 顾辰服下一颗丹药,双手掐诀,妖莲魔种迸发出的煞气逐渐附著在胡苹姑身上,竟让原本僵硬的身躯再次抽搐了起来。 盏茶时间,一个半透明直冒黑气的魂魄被顾辰一手从她体內抽出。 “入幡!” 顾辰咬牙道,葬天魔幡受到感应,幡面上的骷髏头好似露出一抹微笑,嘴巴大张著凝聚出一个黑色漩涡,胡苹姑的冤魂融进了扭曲的漩涡,彻底消失不见。 成功了! 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魂魄,成功被顾辰引入魔幡,而且化为怨魂后的胡苹姑,將在葬天魔幡內遭受无尽折磨,以此来维持其怨魂不散,提升怨魂强度。 顾辰喘著粗气,汗水不断从脸颊滑落至地面,他兴奋的打量著眼前的七尺魔幡,双眸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 魔幡兴奋的震颤了两下,被顾辰强行收回储物袋,他的灵力即將枯竭,必须儘快抽身调息。 顾辰手指划过储物袋,又是两颗丹药入喉,他能感觉到灵力恢復的速度远不如从前。 “啊!” 伴隨著丝线接连崩断的声响,青纹痛苦的嘶吼著,他的妖体在丝线的摩擦下不断缩小,已经初步恢復了人形。 顾辰看到大张著嘴,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痛苦的青纹,冷哼了一声,消失在密林中。 第5章 初见南宫婉 卯时,第一缕阳光穿透茂密的丛林,鸟儿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树枝摇曳,一道鬼魅身形在林间来回穿梭。 顾辰全力运转著【水元诀】里的逃遁之术,气息隱蔽,无声水流带动著他快速朝林外遁去。 他能感觉到青纹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可他的危机感却不减分毫。在与三人斗法时,顾辰隱约察觉到几缕陌生气息盯上了他,其中最强的,已是炼气十一层高阶修士。 这还只是他神识所能察觉的,要是遇到一位筑基上人,见他手里有这么个可以收入魂魄的宝贝,那或许下一个被抽魂的,就是他顾辰了。 想到此,顾辰皱了皱眉,额头冒出层层细汗,脚下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片刻后,终於遁出密林的顾辰赶忙换上了一件灰色长袍,整理好一头散发,將气息压在炼气十层,重新混入了嘈杂的人群中。 没有神识再探查他,没有奇怪的身影从林间窜出。 “呼!” 刚喘了口气,顾辰就被人撞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可他早已透支的身体却是迟迟无法站稳,搭在了一个陌生人的肩膀上才勉强停住。 而撞他的人是个赤裸著半身的肌肉大汉,修为刚刚达到炼气十层,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肩膀太宽,不小心撞到了。 大汉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朝著九层宝塔走去。 观此情景,挡在他前方的人纷纷让路,有的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反倒是顾辰,更多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怜悯、轻蔑还有咂嘴说笑的。 “小伙子啊,年纪轻轻身体就虚成这样,以后怕是幸福不了嘍!” 一个相貌猥琐的老头捋著白须嘿嘿笑道,而他身边竟站著个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的美艷少妇,薄入细纱的白衣裙將她接近完美的身材曲线完全暴露了出来。 路过的几个男人无不朝他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顾辰体虚心不虚,暗自叫骂著,鄙视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 “餵?摸够了么?” 一道有些熟悉的冷淡少女音传到右耳,顾辰这才转头看去,原来是给他卖巨剑灵符的那个小女孩。 顾辰的大手搭在她略显单薄的细窄香肩上,显得有些奇怪。但搭都搭了,顾辰不介意多搭一会儿。於是他又换了个角度,正对著小女孩,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继续拍打著她的肩膀说笑道: “真巧了哈哈,你也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啊?” 闻言,姑娘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白了他一眼便轻轻推开了顾辰不太安分的大手,扭捏道: “好了,站我后面吧,升仙大会就快开始了” 顾辰顺势站到姑娘身后,表情回归平淡。 从刚才的探查来看,这姑娘年龄不大,且没有造假。气息已经稳定在炼气九层,而且对异性的抗拒也不算明显,顾辰竟还从她那对闪烁的美眸里察觉到一丝渴望。 巳时,太阳升起,阳光洒在人身上,暖烘烘的。从九层宝塔排到小会货摊的两层长队望不到头。 叫卖討价声不绝於耳,这些仍在摆摊的修士大部分连炼气后期都没有达到,他们自知修为薄弱,乾脆就不参加升仙大会,改在此处卖些低阶灵符功法,有的还能掏出个法宝残片,让眾人眼前一亮。 最离谱的是,还有声称自己有掩月宗一线消息的,十块下品灵石就告诉別人。 顾辰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啥子会买,於是有意无意的就看向那个吆喝的青年,算是打发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一炷香时间过后,排队的小部分人开始发起了牢骚,不耐烦的望著天空,吐糟七派长老的不准时。 谁料不过两息时间,天空上就突然出现十几道顏色各异的遁光。顾辰打了个激灵,凝聚神识朝天空看去,他在找一个虽然不认识但已经非常熟悉的人,只可惜带头的几人並未停顿,而是直接遁入高层楼阁,先一步进去了。 只有几名看著还算年轻的御剑筑基修士低头大致扫了一眼,摇头嘆息了几声才跟了进去。 原因无他,人数实在是太多,即便有人放出这届升仙大会的灵根测试,只能是双灵根及以上的资质才可直接入门並拥有一颗筑基丹,也还是有许多刚刚步入炼气后期的散修前来参加。 难道这么多人都是双灵根吗?难道他们以为,这擂台测试只是单纯的斗法,打不过只要认输別人就会放过他,七派弟子会出手保护他。 那些才刚跃入龙门不久,得到长老指点的筑基修士,不少都是在擂台上,踩著眾人堆砌的尸骨,才堪堪入门,成为了七派中的一员。 这样血腥的场景每隔十年就会发生一次。他们知道,即便自己竭力劝阻,这些年轻的散修也没几个听的进去。 一阵灵压从九层宝塔散出,两边印有龙纹的大门缓缓朝外打开,可里面却又显露出一道新的形態飘忽不定的虚幻大门。 一位穿著掩月宗弟子服饰的女修御剑悬空,神色冷淡道: “灵根测试即將开始,修为达到炼气后期以上的,都可进入此间测试灵根。切记,测试名额有限。” 女修顿了顿,无视了下方嘈杂的声音,继续平淡道: “还想参加擂台测试的弟子,一个时辰后,待阵法变幻,可自行进入此间。” 此言一出,台下嘈杂的声音达到顶峰,仙途就在眼前,只要能成为七派弟子,拥有一颗筑基丹,即便是筑基失败了也能提升一两层修为。 而一旦成功,成为那凌驾於万人之上的筑基上人,名声什么都是次要的,最主要是能赠添寿元至二百载,完成一次生命层次的跨越。 在那位筑基女修的严肃警告下,大家暂时压住了心里的激动,依次有序的排队入阵。 终於轮到顾辰穿过阵法,他虽早已知道自己是水木灵根,但还是有些紧张,內心默默念叨著什么。 直到手指触碰阵法的瞬间,顾辰感到一股极强的吸力从指尖传来,眨眼间便被收了进去。 刚进来,顾辰就迫不及待地朝远处中心望去,一个身穿紫色宫装,面部带著透明薄纱,修长睫毛下的一对美眸平淡无波的清冷女子正俯视著底下一眾散修,黛眉微蹙。 此人正是南宫婉。 第6章 鱼跃龙门 “师伯”,已经达到宝塔可容纳的最多人数,是否?“ 那位掩月宗筑基女修,站在端坐主位的南宫婉旁边,彬彬有礼道。 见南宫婉只是微微抬手,女弟子便识趣的点了点,玉指一转召出飞剑,朝宝塔外遁去了。 从七派长老及弟子视角来看,此时台下已经站慢了密密麻麻的散修,他们的服饰形態各异,身形大小不一。 可在七大派长老的无形威压下,散修们也在此刻乖巧了许多,彼此保持著一小段距离,谁也不挤谁。 顾辰本想默默站在一个角落边缘,找个机会偷袭一个测试灵根的散修,拿到测试球,然后鱼跃龙门。 可却因为跟著那姑娘站到了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再加上进入阵法的人越来越多,他便顺其自然的被推到了最前面,似乎还被灵兽山的疤脸长老盯上了,顾辰能感觉到,这疤脸长老的眼神並不友善。 见时机成熟,南宫婉轻抿了抿红唇,起身慢步挪至看台前,一身紫色宫装衬得她庄严肃穆。而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巴掌大的白色圆球,其表面泛著乳白色淡芒,颇有灵韵。 “想必诸位道友早已悉知灵根测试之规,本座就不再多说了。切记,名额有限。” 南宫婉刻意將最后四字放慢了节奏,而后在眾人渴望与激动的目光下,玉手一挥,白色圆球被拋向远处。 霎时间,五顏六色的遁光几乎占据了整个宝塔內部,其中一位泛著粉光,遁速极快的白裙女修赫然冲在了最前面,此人正是那老头身边的美艷少妇,竟然变得如此年轻,且修为已经稳固在炼气十层。 “拿到了!” 女子声音柔媚,胸脯剧烈起伏。修道快二十年,她只知道自己的修行速度远快於常人,还並不知自己是几属性灵根。 见眾人还想爭抢,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凝聚全身灵力,赤足点地爆发出一道粉色灵压,短时间,方圆两丈內只有她一人。她高举圆球,此时才发现这圆球已变成了蓝绿参半之色。 “水木双灵根,通过” 南宫婉平淡无波的声音响彻塔內。女子俏脸露出喜色,而后就看到一位身著黄丝衫的老头在向她招手,让她过去测试骨龄。 而已经被淹没在人群,挨了不知多少阴拳脚踹的白须老头,此刻只得无能狂怒,眼睁睁看著怀里的美人儿入了仙门。 为了这美人儿,他可是连自己家里的法器都贱卖了! 人群簇拥下,顾辰终於站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偷袭位置,催动【水元诀】隱匿之术,贴在一个白玉柱子侧面,静候著等待最佳时机。 他心中默默数著测试通过的人数,即便在你爭我抢下的紧张氛围下,效率也是出奇的快。一炷香时间已经淘汰了快上百人,而除了那位女修,仅仅只有一个金火双灵根、土木双灵根、还有一位暗灵根的黑衣蒙面修士通过。 顾辰那本就不强的神识也被其瞬间打回,而那蒙面修士则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好小子” 顾辰在心底默默记住这號人物,又將视线放回白色圆球上。 “去你大爷的!” 白色圆球下方,只见一个肌肉大汉正高举拳头,朝一个还算有些姿色的女修一拳挥去。拳风带著熊熊火焰,径直打在女修的脸上,白玉地砖上溅起一滩血水,女修瘫倒在地,当场身亡。 “喏?” 大汉怒喝一声,高举圆球,扫视著台上的一眾长老,最后將视线放在南宫婉身上,淫笑了两声。 见此情景,台下散修们无不震惊,纷纷避让开来,视线有意无意的瞟著上方。 南宫婉黛眉微蹙,美眸闪过一道紫色微光。紧接著,还在台下沾沾自喜,以为从此就能踏入仙道的肌肉大汉,突然被一股无形灵压打飞,狠狠撞在一根玉柱上,昏厥了过去。 “金木火三灵根,落选!此次只是警告,若再有人胆敢蔑视七派威严,格杀勿论!” 南宫婉平淡的语气里夹杂一丝怒意,原本处於结丹初期顶峰,正在闭关苦修的她竟突然被门內派来选拔仙苗,而这“仙苗”里竟还有这么个登徒子敢冲她淫笑。 若是可以,她定要当场剁了那肌肉大汉,以解心头之恨。 观此一幕,猫在白玉柱子侧面的顾辰不禁咽了口唾沫。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结丹修士出手,到底算不算出手他也不確定,反正此刻身处低位的他,已经彻底打掉了想要人前显圣的幼稚念头。 曾经小说里、动漫里的剧情在此刻变成了现实,绝不可当作儿戏。顾辰这样警醒著自己,身形向前挪动,眼神死死盯著那颗白色圆球。 终於等到一位青年选完,在他隨意拋出圆球的瞬间,一道浅蓝色遁光飞快的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朝圆球衝去。 圆球到手,由於顾辰並未透出任何气息,几个觉得他投机取巧没啥真本事的散修还想上前与他爭抢。顾辰眉头一皱,发现位置离看台还比较远,心念电转间,他决定以遁速拉开距离,给自己测试灵根留出足够的时间。 说干就干,顾辰像滑溜的泥鰍一般绕开几人形成的包围,快速拉开距离站在看台前,高举圆球。 而此时的乳白色圆球上已被一半饱和的蓝光和相比之下另一半稍稍黯淡的绿光代替。 “水木双灵根,通过” 听完南宫婉的宣布,顾辰立马將这烫手的山芋向后丟了出去,眾人盯著圆球的位置,又一窝蜂的朝后涌去了。 “哎,小友,来这来这。” 黄丝衫老者朝著情绪有些激动的顾辰招了招手,他已经见过无数个像顾辰这样的年轻人了,完全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 那是对鱼跃龙门后的欣喜,也是对长生一途的渴望。 测完骨龄,老者看向顾辰的眼神又祥和了几分,向前一步,缓缓道: “嗯,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已是炼气十二层巔峰,前途...不可限量啊!” 顾辰听出老者其中之意,平復好心情,双手抱拳躬身,彬彬有礼道: “稟师祖,在下顾辰,自幼便对七派之中的黄枫谷心生嚮往,还望师祖能够成全!” 第7章 初识 闻言,黄丝衫老者笑意更浓,当即拍了拍顾辰的肩膀,拿出一块无字令牌递给了顾辰。 “好!你且持此令牌,在静室稍待片刻,待此间事毕,师祖会带弟子们回谷。” “还有,你只需管我叫一声王师叔便可,师祖嘛,太老了!” 说罢,老者嘿嘿笑了两声,得意地捋了捋一小撮鬍鬚。相比一个庄严肃穆的老者,反倒更像是一个老不正经的,顾辰认为这个王师叔並不一定就是原著的那位。 顾辰深深一揖,左手划过储物袋,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出现在他手中,盒內散发出阵阵清香。 老者刚转过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来,眉眼间带著疑惑与一丝窃喜。 看到老者並不排斥,顾辰內心一喜,双手捧上前,將木盒打开,一朵散发著光泽、通体淡蓝的花朵正完好无缺地躺在里面。 隨后,他便用一种懵懂无知的语气对黄丝衫老者问道: “王师叔,弟子在来的路上偶然从山间遇到这么一朵奇花,弟子才疏学浅,生怕浪费了这天才地宝,不如……不如就趁此机会献给师叔,也算是弟子的一份心意!” 王师叔看顾辰態度恭敬诚恳,而且又长得这般清秀年轻,看著也不像是心里憋著坏的那一类人。 短短思虑一番,王师叔顺手接过木盒,轻轻一嗅,胸腔內很快便传来一股通透的舒適感,让他眼睛都敞亮了不少。 “这是年份过百的清神花啊!” 王师叔激动地脱口而出,似觉得不妥,又捂住了嘴,模样很是滑稽。 不过他並没有將视线放到顾辰身上,倒是转头朝一位同样穿著黄丝衫的弟子,以及他身边的灵兽山弟子,示意他们先来此处,替他来检测合格之人的骨龄。 而后才憨笑著回头,用手轻拍了拍顾辰的脊背,將他带到一处角落僻静之地。 刚欲开口,却反被顾辰抢了先,示意王师叔放心收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王师叔则是告诉顾辰,他在黄枫谷与一位叶姓老者有旧,此人是专门给门內弟子分发任务,让弟子赚取贡献点的。到时顾辰若是有需要,只需要和他王师叔说一声,他会去帮你处理。 闻言,顾辰心中暗喜,能与一位筑基上人交好,对他来讲绝不是什么坏事。这买卖不亏! 顾辰与王师叔打完招呼,持著无字令牌进入静室,推开门,顾辰第一眼就看到了端坐於乳白蒲团上、正闭眼吐纳的白裙女子,没想到她也选择了黄枫谷。 她的身上泛著微弱的粉色灵光,隨著女子吐纳呼吸,灵光顏色也在由浅入深。 细细看去,她那莹白俏脸上此时竟多了一抹红晕,红唇开合,纤细玉指交错变换,似乎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顾辰在原著印象里並无此人记忆,但这静室內縈绕不散的迷香总能让他与董宣儿的体质联想到一起。 “罢了,先躲远点。” 顾辰暗道一声,经过妖莲魔种强化的他並没有受此迷香影响,只是默默找了一块安置於偏僻角落的乳白色蒲团,静养调息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那白裙女子动了动身子,起身环顾著四周,最后把视线放在顾辰身上。 但此时的顾辰正全力炼化著体內合气丹的剩余药力,无暇顾及他人,不过让他欣喜的是,自己那道炼气十三层的瓶颈,经过之前的斗法,已经隱隱有了突破之象。 白裙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在思量些什么,美眸一转,红唇掀起一抹弧度。 这时,静室大门再次开启,进来的是一位戴著许多首饰的小姑娘,与一位后背掛著银色双刀的青年。 青年看著比顾辰年长几岁,长著一张国字脸,一身乾净的棕色劲装衬出他的一身正气。修为稳定在炼气十一层。 而比她矮一个头的花裙小姑娘,自然是卖顾辰巨剑灵符的那位了。不过看她情绪失落的样子,似乎对加入黄枫谷这个结果並不满意。 人一多起来,顾辰也就不好意思再装高冷了,深呼了口气,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双刀青年看到顾辰年轻的面孔,还有那完全不加掩饰的炼气十二层修为,心中暗生敬意,抱拳主动介绍道: “道友请了,在下燕家燕风,还不知师兄名讳?” 白裙女子也將视线放到顾辰身上,美眸上下打量著,让他浑身不自在。 “师兄就免了,在下顾辰,一届散修而已,还不足燕兄掛齿。” 顾辰抱拳恭敬道,心中暗自盘算著什么。 “小女子白若曦,叫我白师妹便好。” 白裙女子侧身微躬,吐气如兰。 “到我了到我了!” 小姑娘摆了摆手,显然是对大家的无视感到不满,不过这並非有意为之——顾辰心里思绪如麻,白若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辰身上,而燕风却已被白若曦身上那股幽香熏得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两声娇喝下,大家终於把目光放到小姑娘身上,可当她准备介绍时,却变得犹豫起来。 “嗯……我只记得自己姓洛,叫洛……什么来著?” 姑娘嗦著玉指,眉头紧皱著。 这让一旁的燕风、白若曦很是惊讶。 顾辰结合之前她亲口说出的筑基上人,还有脖颈间勒出的紫红,对此並不意外,估计加入黄枫谷也是其背后之人有意指使。 无形的压力缓缓散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霎时间,谁也不敢再接小姑娘的话,还是顾辰打了个圆场,先喊了一声洛师妹,这才化解了尷尬。 四人短暂交流一番,便各自寻一处蒲团坐下,安静调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动静,本就坐不住四处晃悠的洛师妹眼前一亮,快步走到门口静候著。 白若曦也对门外之人有些好奇,美眸圆睁,內心期待著能再有一位和顾辰差不多帅的青年到来,毕竟以自己的美貌还有內心的渴望,一个顾辰是远远满足不了她的。 直到大门完全打开,眾人才发现是测试骨龄的黄丝衫老者,白若曦轻抿了下红唇,有些失落,比燕风、顾辰慢一步起身,轻轻一揖。 而此刻的王师叔,却是全然没有了先前那般和蔼,板著个脸,指著四人严肃道: “师祖那边出了点状况,暂时无法抽身,你等就先隨我入谷吧。” 第8章 温柔乡 四人跟著王师叔一起离开了静室,顾辰跟在白若曦后面,如墨青丝散发出的浓郁香甜,贴身白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看得他心神摇曳。 一定是妖莲魔种还没修炼到位,才被此等低阶媚术蛊惑了心神。 刚出静室,顾辰凝聚的神识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他倒想看看师祖那边是个啥状况,可却被王师叔早就布下的隔绝阵法给拦了下来。 顾辰有些紧张地朝王师叔看去,不是因为责怪,而是怕他翻脸不认人,忘了从他这捞的好处。毕竟那朵百年清神花在他储物袋里已经算是中上品质的药草了,这也亏得先前那位黑衣仙子灵丹药草储备充足,这才勉强支撑他如此挥霍。 见王师叔只是背手加快了步子,並未回头责骂,顾辰心里鬆了口气。而白若曦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朝他回眸一笑,媚眼如丝,声音轻柔:“顾兄还真是调皮得紧,一点儿都不把师叔的话当回事儿,你说对吧,王师叔?” 闻言,顾辰尚未完全平復的情绪再次扬起,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大美人,而且能在王师叔未开口的情况下主动提起,这不是当眾落了王师叔的面子吗? 顾辰断定这女子背景绝不简单,而且王师叔或许知晓其中一二,到时自己定要將她的来歷弄个水落石出。 而当下只得暂避其锋芒,顾辰心念电转间,大跨了两步主动走到王师叔面前,俯身正色道:“王师叔,適才是弟子一时鲁莽,还请王师叔恕罪!” 而洛师妹与燕风也很好奇这位师叔会如何,在身后默默注视著。 见王师叔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燕风也突然定在原地,倒是他身后一直在探头观察的洛师妹,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了燕风身上,燕风感觉自己背上的双刀都钝了不少,可能是幻觉吧。 顾辰余光向侧面瞟去,白若曦正用一副“我吃定你了”的眼神看著他,让他心里是又喜又怒,嘴角颤抖得厉害。 王师叔则是轻嘆一声,指著顾辰责骂了两句,不过语气不算太重,顾辰好像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怜悯,似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几番波折后,王师叔带著四人穿过一道无形之门,眨眼间,眾人就被传送到了九层宝塔几十丈开外的平地,回过头,还能看见一眾密林下,稍稍有些突出的塔尖。 王师叔向前迈出几步,袖袍一挥,一艘小型战船凭空浮现。看战船体型,应该只能承载五到六人,方便快速穿梭於山川间,其船身还有三台灵力压缩炮,灵力充盈下,足以媲美筑基中期修士一击。船头刻有一只雕头,其嘴下也藏有一台大炮。 顾辰心想,若是自己也能整这么一艘小型战船,遇到比自己修为低的,看不顺眼的就给他一炮,想想都觉得爽爆了。 “都別愣著了,赶快上去吧。”王师叔催促道,自己先上了船,待顾辰等人依次上船站稳,王师叔便朝中心阵眼內投入几块灵石,雕头上的双眼一亮,这艘小型战船便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地面。 战船飞得並不高,几乎是贴著山腰曲线,不过几息间就已掠过崇山峻岭。顾辰两手搭在战船上,看著底下一片墨绿色的林海,心中不禁感慨,这天地之壮阔,岁月之短暂。 多少凡人一生行色匆匆,还来不及欣赏这世间美景,就鬱鬱而终。他顾辰有幸来此世间,能拥有百里挑一的双灵根,已是得天独厚。 悄然间,黑夜笼罩大地,顾辰有些困了,他晃晃悠悠走到一处战船角落坐下,在一阵甜腻香气的薰陶下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突然觉得脸颊上像是贴了一块温热的璞玉,脖颈后的软枕也异常舒適,而那股香甜也在鼻尖縈绕不散。如此美梦,他不想睁眼了,只是嘟囔了一声,再次陷入沉睡。 但他梦中那块贴在脸上的温热璞玉却不知怎的,突然变得狂躁起来,狠狠朝他的侧脸砸去。 “哎哟!”顾辰吃痛,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灼热的天光又刺得他迟迟无法睁眼。 顾辰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著:“唔……这觉睡得……嗯?” 头顶上,白若曦正將有些凌乱的青丝別过耳后,媚眼间闪烁著温柔与羞涩。 突然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纵使是前世早已邂逅过不知多少红顏的顾辰,也显得有些羞涩,耳根变得通红无比。 “你!”顾辰几乎是本能般地催动【水元诀】逃遁之术,却又觉得不妥,只是赶忙起身,与白若曦拉开距离,嘴角不时抽搐著。 一旁的洛师妹无语地轻哼了两声,拉著有些尷尬的燕风到船头去了。 而一直跪坐在船角的白若曦却是不慌不忙,用手贴著莹白俏脸,確认没什么异常后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缓慢起身朝顾辰走去。 顾辰的喉头上下滑动,有些慌乱地看著面前步步紧逼的白若曦,嘴角哆嗦道:“白师妹你……这是何意?” 闻言,白若曦若有所思地抿了抿红唇,凑到顾辰耳边说了些什么,在看到顾辰那有些无奈痛苦的表情后,满意地离去了。 又过了数个时辰。 “嗯,终於到了。” 王师叔长嘆一声,捋了捋鬍鬚。 穿过厚重的云雾,层峦叠嶂的山峰映入眼帘,浓郁的灵气在山峰与山峰之间流淌,两只成对的羽类妖兽在天边划过,不时发出愜意的鹤唳。 “黄枫谷,终於到了。”顾辰看著大阵光幕上,三个异常醒目的古朴大字,暗道一声。 王师叔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平淡道:“我先……带你们去钟掌门那报导吧,隨后会有几位师兄接引你们,带你们熟悉熟悉这里的。” 几人行礼回应,战船加速朝黄枫谷的门派主殿衝去。 看王师叔著急的样子,顾辰猜测短时间在他身上是拿不到好处了,也罢,他又不打算只找一个靠山。 到了地方,王师叔放下几人就快步离去了。顾辰看了眼王师叔遁去的方向,才快步跟上三人。 从外到里,主殿大门前,两根刻有繁杂道纹的巨柱散发著盈盈光泽,殿內庄严肃穆,左右两边红木长桌整齐排列,钟掌门正端坐中央,快速地翻阅著什么。 第9章 万宝楼 察觉几人走近,钟掌门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合上小书,抬头扫视一番,先將目光停留在顾辰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嗯,小小年纪已是十二层巔峰,气质也不错,是块好料。” 顾辰恭敬一揖,以示回应。 钟掌门点了点,又將深邃的目光落在白若曦身上,神识扫过后,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对几人简单说教几句后,钟掌门让顾辰几人先行离去,留下白若曦一人,说要询些事情。 出了大殿,三人才意识到,在这峰峦如聚的黄枫谷中,没有飞行法器简直寸步难行。 终於等来一位热心的师兄,可他的青叶法器只能带一个人,几番推脱下,顾辰成功登上了师兄的法器,先二人一步去领取新人物品了。 一路上,这位张师兄在收了顾辰几块下品灵石后,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愿意冒著风险,告诉了他几个不能得罪的筑基师兄。 顾辰观此人气息在炼气十三层漂浮不定,猜他应该是早年尝试过筑基,但是失败了,又借灵药重新回到原本修为,估计是再难筑基了。 张师兄把他放在一座小峰下的平屋群中,这些平房竟是用山石堆积而成,比顾辰自己住在山里的屋子都烂。 张师兄看到顾辰丝毫不掩饰对此地的嫌弃,心里暗笑几声,告知他这是炼气十层以下的弟子才会住的地方。 而十层以上的弟子,就可以在一座叫玄坤山的地方,自己建立住处了。 隨后,顾辰又指著比这群石屋大不少的一间房子,面露疑惑的小声询道: “张师兄,那这里面住的,就是这一块的头子了吧?” 闻言,张师兄有些惊讶,旋即又耐心的给这位土里土气的小师弟介绍著。 说里面住著位性格古怪的灰衣老者,平日里就爱做些木雕,谁也不搭理。 而新晋弟子要想在层峦叠嶂的黄枫谷內穿梭自如,就必须要先来他这儿报导,拿了基础法器装备才行。 听张师兄说完领完法器还要去的一些地方后,见再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顾辰就与张师兄分开,自行走向了几丈外的大房子。 咚咚咚! 顾辰不紧不慢的敲了三下,他能听到屋里有小刀刮蹭木头的声音,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见里面那人就是不肯回应,顾辰的耐心也被完全磨灭,刚欲加大力度,谁料这木门缝隙突然爆发出一道罡风,顾辰反应迅速,调动【水元诀】护住周身,可还是被这道罡风击飞到几丈开外,体內气息也被搅的异常紊乱。 还没爬起来呢,顾辰就被什么东西又砸到了脑袋,这股衝力害得他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沾满了泥土,很是狼狈。 终於,门內传来了那灰衣老者的沙哑烦躁的桑音: “该死的小子,不知道今天是老夫的休息日吗?拿了东西快滚!” 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木门被重重关上,屋內传来欻欻的雕刻声。 “你大爷的!” 顾辰双手撑著地面,眼睛死死盯著木门,暗骂一声,在心底默默记住了这號人物。 起身顺手捡起十倍储物袋,又熟练的將烈阳剑冷月刀、日常精炼工具收了进去,穿上沾满了木屑的黄丝衫,朝地上那片青叶法器注入一丝灵力,歪七扭八的飞离了此处。 飞行途中,顾辰想到了葬天魔幡里的胡苹姑,他想找个机会试试这怨魂的威力。 具那黑衣女子记载,修士怨魂应该能比同阶妖兽怨魂更为强大,只是操控起来较为复杂,灵力消耗也更为恐怖。 还有那日仓促吸收的一部分精血也没能完全炼化,而顾辰必须在筑基前进一步用精血滋养妖莲魔种,能增大筑基机率的同时也能强化神识、肉身,且妖莲魔种一旦完全凝实,他便可以使用【玄煞血魔功】的第一式杀招:血影刺。 只可惜炼化精血的动静太大,顾辰虽知这黄枫谷表面自詡正道,背地里干的事情和魔道相差无几。 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需要强大的隔绝阵法来隱藏自己才行。 辛如音。 顾辰脑海里蹦出三个字,只可惜此人体质特殊,其所需的千年灵草他顾辰肯定也没有。 不过当下的时间却是比原著早了十年,或许眼下她的情况还没那么严重,自己储物袋里最后那株快四百年的灵草或许能用上。 不过他很快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十年时间,变数太多,且不说顾辰知不知齐云霄那间阵法铺子在哪,他俩认不认识都还是个未知数! 踌躇一番后,顾辰打算用全部家当去黄枫谷坊市內的万宝楼碰碰运气。至於找任务赚贡献点,那都是后话了。 说干就干,顾辰朝脚下的青叶法器猛灌了些灵力,左摇右晃的朝峰下衝去。 黄昏,顾辰站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黄枫谷內部的坊市看著很接地气。不过具他了解,这条街道只有少部分还是由黄枫谷弟子看管,其中大半都是由修仙家族和有点本事的散修在经营著。 顾辰隨意的在街上晃悠著,他发现相比前面几家较为冷清的铺子,一个位置靠后但是人流很多的铺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顾辰走近一看,一块巨大的金色牌匾上刻有三个清晰的大字:万宝楼。 左脚刚迈进铺子,有个眼尖的侍从便上来向他问好,说自己可以帮他介绍。顾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就是进来隨便看看。 顾辰眼光扫过一楼敞亮的大厅,各式各样的剑、盾、长枪以及圆珠法宝尽收眼底,就是没有他急需的隔绝阵法。 他又將目光放到了红木长柜檯前的,一位看著儒雅隨和的中年人身上。 “此人就是忘...?” 顾辰眉头轻皱了下,向前走去。顿时,顾辰突然感觉到两束不知从哪冒出的强大灵压,已经完全锁定了他。 而这个中年人却並没有透出任何修仙者的气息,倒像是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顾辰平復好情绪,放慢了步子。那中年人似乎才注意到他的视线,缓缓放下手中古书,拱手先一步开口询道: “在下田卜离,是这万宝阁的掌柜,不知阁下是..?” 第10章 交易 田卜离平和又醇厚的嗓音让顾辰稍稍放下戒备,抱拳客气道: “原来是田掌柜,在下是黄枫谷新晋弟子,顾辰。” “此番拜访贵阁,是因在下正缺一隔绝阵法,以备筑基。” 话刚出口,顾辰就意识到不妥之处,想要再做纠正也是画蛇添足,只看这位掌柜如何了。 好在,田掌柜並未多想,只是用手慢捋著鬍鬚,口中小声念叨著隔绝阵法。 三息后,田掌柜捋了一半鬍鬚的手突然顿住,眼前一亮,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顾小友,田某这..还真有几个残缺的隔绝阵法,若是顾小友不介意,可否..上楼一敘?” 闻言,顾辰顺口拍了两句万宝楼的马屁,跟在田掌柜身后,穿过一道无形墙壁,踩著红木长阶上了二楼。 整个二楼的面积要比一楼小了足足一半,一张半透竹帘又將此间一分为二,顾辰猜测帘后就是田掌柜休息的地方。 而完全展现在眼前的,是两桌拼接起来的红木长桌,上面铺著茶席,茶席上规整的摆放著一块茶盘与两个品杯还有个直冒热气的茶壶。 顾辰觉得有些奇怪,总不能是提前得知他会来,就早早泡好茶了吧? 顾辰与田掌柜对立而坐,小抿了一口田掌柜泡好的灵茶,有种淡淡的苦味,但这灵茶落入丹田时,却是化为了几道柔和的灵气,让顾辰感觉肚子暖暖的,很舒服。 閒聊两句,田掌柜终於切入主题,和顾辰说起了残缺阵法。可没等他说两句,楼梯口就传来啪唧啪唧的声响。 是一位穿著细薄青绿长裙的赤足女子,其清纯而又夹杂一丝媚意的俏丽容顏绝非一楼那些侍从可比。她將手里端著的玉盘放在二人桌上,先后对著田掌柜与顾辰侧身微躬,又小迈著步子下楼,默默离开了此间。 “哈哈哈,让顾小友见笑了。” 田掌柜憨笑著为顾辰续上茶水,示意顾辰收回目光,该谈正事儿了! 顾辰轻咳了两声,终於把目光放到玉盘身上,盘上摆著三个圆形阵盘,只可惜不是缺边少角,就是阵旗不全。 田掌柜毫不吝嗇的为顾辰介绍著三盘阵法。 一:清浊分光阵【残缺】 此阵因左右两面各缺一副阵旗,故开启阵法会有两处缺口。此阵开启时会以阵旗为点,六旗和放为圆,释放其独有的『清灵之气』。结丹真人以下或见识浅薄的入阵者,极大概率会误以为此处是块灵脉宝地,故而放鬆警惕,引气入体。 而一旦气体沉入丹田,那『清灵之气』便会隨主人心意,变为『浊灵之气』。轻则晕眩短暂失去战斗力,重则当场爆体而亡,具体需看主人修为与对此阵的掌控程度。 不过田掌柜向顾辰保证道,修为差一阶可以短暂困敌,若差两阶,则可全力催动此阵,依然拥有盏茶功夫的逃跑时间。 二:白骨森罗阵【残缺】 此阵小旗完整,主旗一角残缺,因此可存放白骨骷髏大幅减少。此阵相比清浊分光阵更重杀伐,以攻为守。顾辰虽对此阵颇感兴趣,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隔绝气息,於是顾辰打断了田掌柜的热情介绍,让他直接讲解第三张阵盘。 三:小乾坤阵【残缺】 此阵一经展开,范围內的一切灵力波动,皆会被困锁於阵內,绝无一丝外泄。 而在外看来,被阵法笼罩的地方只是一片灵气稀薄的荒芜之地,且能完美融合附近实景,还可根据需要调节。即便是结丹初期的修士前来,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走出。 唯一缺点,就是没有杀伐之术。 据田掌柜说,此阵是手下从一位自称家里有阵法大师的小姑娘那得来,据说那小姑娘因为身体虚弱,需要大量灵草续命,所以才贱卖给了田掌柜的手下。 “田掌柜可知..那小姑娘名讳?” 顾辰有些激动的询道,但看见田掌柜发愣,又赶忙解释说: “田掌柜误会了,在下只是对此阵颇感兴趣,想著试试能不能找到本人,能补全此阵內的杀伐之术。” 闻言,田掌柜才將悬到嘴边的灵茶送入喉中,明悟一笑。 “顾小友可是看上了这小乾坤阵?不瞒小友,我田卜离绝对是这条街价格最公道的一家,田某绝不行坑蒙拐骗那一套。” 顾辰见田掌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於是也不含糊,从储物袋里拿出最后那株快四百年的灵草。 这灵草生得奇特,看著像是一捆杂草被固定在一起,但其根部却是由五种不同顏色互相融合,越往上衍生,顏色就越淡,能长得到顶端的顏色只有一道淡金与一抹较为浓郁的蓝色。 顾辰甚至连这株灵草的名字都不知道,只得看著田掌柜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来判断。 未等顾辰开口,田掌柜竟是起身主动为顾辰倒了一杯灵茶,並表示,只要顾辰能將此五色灵草让与他,这三门残缺阵法他都可以送给顾辰,並答应顾辰,自己会主动派人去寻那小姑娘。 闻言,顾辰摇晃著手中滚烫的灵茶,有些犹豫。 一是因为他没小绿瓶,更没有千年灵草,想与辛如音搭上缘分著实困难。二是他对这灵草的判断有误,田掌柜绝非是做亏本买卖的那一类人,光从表情他就知道,田掌柜赚大了! 又是一番头脑风暴,顾辰將茶杯里的灵茶一饮而尽,最终答应了这笔交易。 不过有两个前提。 一是,他需要田掌柜帮他找那小姑娘的线索,只需告诉位置即可,绝不能打扰其日常生活。 另一个则是要帮他预留三阶及以下的妖兽血珠,每隔一段时间他会来取,而三阶妖兽血珠总共不得少於五颗,以下品阶不得少於十颗。 只不过这看似严苛的条件,田掌柜却是一一应下,並保证绝不透露半点风声。 如此怪异的举动让顾辰觉得自己真的亏了很多。 因此,直到田掌柜亲自將顾辰送出门外,並热情的朝他招手,嘴上说著长回来逛逛的话语,都被他当作是一场胜利后的挑衅了... 顾辰催动著青叶法器,晃晃悠悠飞到玄坤山前。他可没有时间自己建立一个房子了,於是乾脆找了两位师兄,帮他问问有没有可以出租的,不需要灵气多好,只要够偏僻就行的大房子。 第11章 初露锋芒 顾辰將气息压在炼气十一层巔峰,站在玄坤山前,扫视著星罗棋布、形態各异的房子。 这些房子基本都配有一到两个防御阵法,还有不少都是带有隔绝效果的,顾辰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 片刻后,一位孔姓师兄气喘吁吁跑了过来,顾辰秒懂,三块下品灵石送到他的手上,谦卑道: “孔师兄,师弟寻的房子,可是有了进展?” 顾辰观此人气息飘忽不定,一直在十层之间徘徊,偶尔还能爆发出十一层的气息,简直诡异。 孔师兄摆了摆手,那灵石就像长了腿一般滑到储物袋里面,诚恳道: “哎呀顾师弟,你是不知道,我为了帮你寻处偏僻点灵气浓度不低的房子,可是得罪了位刚刚晋升炼气十一层,准备闭关衝击筑基的体修啊!” 顾辰闻言,露出有些慌乱的表情,不过心底却暗自盘算著此人言语真偽。 “那孔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孔师兄看到顾辰这不知所措的惊恐模样,內心窃喜,添油加醋的说此人早就囂张跋扈惯了,变著法儿的欺压低阶弟子,顾辰若是能出手治他一下,就可以算是为民除害了! 而他又在不经意间告知顾辰,现在除了一间紧挨著灵泉,但是特別显眼的空房子外,就只有刚刚那位师兄强行霸占的房子才有可能直接入住了。 据孔师兄所言,那人主修体术,若是顾辰能与那位师兄斗法压他一头,將他赶出去。那么那位师兄的房子,会按照其原主的意思直接送给他! 顾辰听到这等好事,眼睛都敞亮了不少。但孔师兄的话不能全信,保险起见,他已经开始在储物袋里向清浊分光阵的阵盘注入灵石,可以隨时启动了。 但若是装的太傻,这孔师兄可能也会起疑的。顾辰心念电转间,內心已有了决策。 他又不舍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扭捏的说这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只想让孔师兄在他和那位师兄比武的时候,能帮自己一把。毕竟在黄枫谷只要不伤及性命,其他小打小闹长老层都是默认允许的。 孔师兄当真是个见石眼开之人,当即就应了下来,主动带著顾辰前往那山底僻静之地。 不过盏茶时间,顾辰二人便来到一处位置刁钻的大房子前,此地背靠大山,房前刚好有几颗大树阻挡,一条清澈小溪发出哗哗的流水声,偶有几条异色小鱼在溪间游过。能住在这块风水宝地,说是閒云野鹤的日子也不为过。 而一到夜里,这天然隱匿的环境,一般人还真不会在意。 月黑风高夜,顾辰走在孔师兄的前面,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木门。 不出他所料,门缝和上次一样,爆发出一道灵压,而吃过一次大亏的顾辰怎能再次上当,脚下无声水流带动身形,侧过身子闪开了这一击,並顺势转身召出一纹玄水剑刺了上去。 当! 一把亮银阔刀狠狠挡在那人身前,不过此人长得並不是顾辰想像的那般大块头模样,其胳膊如树枝般纤细,而上面则是一段段刀刻般的肌肉。抬头看,其长马脸上印有一道斜疤,眼睛好像也瞎了一只,看著像是个地痞流氓。 僵持了数息,顾辰面露疲態,被这马脸斜疤压退数步。 而就在顾辰即將抵挡不住,准备撤离时,默默站在其背后的孔师兄终於动手了! 这当然不是帮顾辰抵抗马脸斜疤。 只见孔师兄气息突然膨胀至炼气十二层巔峰,刀峰锐芒直刺顾辰后背。 顾辰轻蔑一笑,右手竟是直接脱离了一纹玄水剑,低头转身,拳风带著滔天煞气,径直打在了孔师兄的丹田处。 噗! 一口浓血爆出,孔师兄应声飞了出去。玄水剑被阔刀弹飞,顾辰引导周身水流护体,硬生生挡下了这顺势一击。 “唉!可惜了!” 顾辰轻嘆一声,將【玄水诀】催动到极致,深蓝气息缠绕周身,脚下水流竟让他短暂悬浮於空,俯视著地上暴怒的马脸斜疤。 一息时间,顾辰储物袋內小乾坤阵的阵盘终於亮起,化为一道白光衝上天空,阵旗四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我呸!难道还想反过来打劫老子吗?你他娘够虎的啊?!” 马脸斜疤抬头看了眼小乾坤阵,一手举起亮银阔刀,指著顾辰破口大骂道。 然而此等威胁言语,並不会激怒当下的顾辰。 在他眼里,这两人一个会沦为他第一个血侍,另一个不日便会因练功走火入魔成为痴傻之人。 附魔玄水剑吸收了顾辰精纯的灵力,兴奋的震颤著剑身,迎著孔师兄的再度袭来的遁光衝去。 而他十二层巔峰的气息也丝毫不再掩饰,全力催动其身后足有七尺的葬天魔幡。 幡內灵魂状態的胡苹姑,像是条挣脱了锁链的猎狗一般,衝著底下的马脸斜疤就咬了过去。 小乾坤阵的无形屏障不时亮起,抵挡著试图四散的灵压,一对炼气期的道侣从空中掠过,全然不知其脚下正展开著一场噬血大战。 顾辰手中握著的几块下品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然而即便如此猛烈的吸收速度,也只能堪堪抵挡怨魂对他灵力的消耗速度。 悬浮在顾辰身后,葬天魔幡上的骷髏头此刻就像是活过来一样,那颗布满血丝的肉眼上下转动著,嘴角露出怪异的微笑,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表达著它的喜悦。 “呼!” 顾辰深吐一口浊气,其体內丹田处正上方的妖莲魔种,在他的引导下,竟然在缓缓绽放! 待最外层的第一片通红花瓣,以一道优雅的弧线向侧边弯出时,顾辰双手掐诀,两只猩红血瞳下隱约闪烁著两朵完整的血色莲花! “镇压!” 顾辰怒喝一声,俯视著底下正被胡苹姑疯狂撕咬的马脸斜疤。 话音刚落,那马脸斜疤的身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的停留在那一瞬。 亮银阔刀隨意掉在地上,胡苹姑怨魂被葬天魔幡强行收回。 顾辰双手来回变换,马脸斜疤的双手也在僵硬的重复其动作。 渐渐的,他的身上被无数道特有的血色纹路包裹,而在他眼里,此刻悬浮於天空之上,散发著无尽血煞之气的顾辰,如同一尊令人敬畏的魔尊.. 第12章 炼气十三层 夜幕沉沉。 小乾坤阵盘上的银白之鱼和墨黑阴鱼不断交替主位,完美掩盖了所有试图散出的气息。 “血侍赵莽,拜见大人” 马脸斜疤虔诚的跪倒在地,没有丝毫抗拒之意。 顾辰依然悬浮於空,不过周身围绕的不再是无声水流,而是来自妖莲魔种释放的无尽血煞之气。 收回附魔玄水剑,孔师兄一刀扑空,踉蹌几步差点没站稳。他从储物袋里召出一颗乳白色丹药吞了下去,这才恢復了几分血色。 见顾辰身后的七尺魔幡发出阵阵诡异的嗡鸣,孔师兄有些心虚。 而看到与自己一同作案的兄弟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一番自我挣扎后,咬了咬牙,怒喝一声: “且慢!” “聒噪” 顾辰低吟一声,双手掐诀催动葬天魔幡,其幡面上的骷髏好似发出桀桀怪笑,布满猩红血丝的肉眼捕捉著孔师兄的一举一动。 而就在孔师兄看到这颗肉眼的瞬间,一道和他长得完全相同的诡异灵魂体突然冲入他的体內。 “啊啊啊!” 孔师兄绝望的嘶吼著,他开始用拳头不断敲打自己的头颅,见没有效果,又乾脆倒在地上,用头疯狂撞击著地面。 他感觉自己体內好像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魂魄在互相撕咬,还有上万只蚂蚁在他体內所有能感知疼痛的细小神经上疯狂啃食。 这是葬天魔幡的基础镇压招式之一:噬魂。 “滚吧!” 顾辰化为一道血光,闪至孔师兄身前,一拳將其打飞。 收拾完这一切,顾辰命令血侍赵莽先进房子,再通过共享神识查探里面有没有什么阴险的机关。 值得高兴的是,这房子里不仅没有机关,还在一张木床下发现了一个足有六丈深六丈宽的小型洞府,其內部中央有一纹路精密的圆形阵盘,每一条纹路都散发著盈盈灵光。 此地如此偏僻,灵脉流向又颇为特殊,应是从灵眼单独连接出来的一条,专门为此洞府的主人准备的! 顾辰內心暗喜,快步走向屋內,操控右手掌心处的血色烙印,將赵莽径直扔了出去,让他在小乾坤阵外面看门。 钻进洞府,顾辰便马不停蹄的开始打坐修炼起来,当下正是突破瓶颈的最佳时机。 光阴似箭,一晃便是三天三夜。 已经完全炼化精血和残余药力,端坐圆形阵盘中央的顾辰,成功步入炼气十三层。 体內凝炼的气旋浑厚刚烈,丹田上方的妖莲魔种不断滋养著肉身。 经过【玄煞血魔功】强化后的血魔之身,在加上【水元诀】调和稳固的灵力,只需稍稍稳固些时日,他便可以开始突破筑基了。 出了洞府,慢步走到屋外,顾辰愜意的伸了个懒腰。 赵莽看到大人终於出关,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手上端著个长方形玉盒,恭敬道: “大人,昨日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要与你商议一同去做门內任务,但被我给拒绝了” 说话间,赵莽轻轻打开了手上的玉盒,一颗龙眼大小的淡金色丹丸呈现在眼前,凑近轻嗅一下,其醇厚清新的异香让顾辰眼前一亮。 “这就是筑基丹么..” 顾辰接过玉盒,默默注视著静躺在玉盒中心,散发著氤氳光晕的丹丸。 赵莽自觉后退一步,小声诉说著三日里发生的种种。 从孔师兄一瘸一拐的爬出玄坤山,像个疯子一般,嘴上不停念叨著什么神啊鬼啊开始,就有几个好事儿的炼气弟子根据他一路走来的痕跡,结合先前发生的种种跡象,很快就推测出是顾辰乾的。 但正如顾辰预料,此举不仅没有惹来眾怒,反倒获得了不少同门的一致认可,不过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顾辰名声大噪的,是有人看到,此前仗著自己是体修,囂张跋扈自称是玄坤山地头蛇的赵莽,竟然甘愿为这顾辰卑躬屈膝的看大门。 “行了行了” 顾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赵莽闭嘴。他这次出关,除了去领筑基丹以外,还要再去趟万宝楼,只要能拿到一两颗妖兽血珠滋补妖莲魔种,他就有九成九的信心能一举突破筑基,成为凌驾於上万炼气士的筑基上人。 至於任务嘛,他听张师兄说过,门內对炼气弟子有硬性要求,每个炼气弟子每月都要完成至少一个任务,或者乾脆领个长期任务覆盖全年。 这事儿他还得去找王师叔来办,从赵莽这儿得知了王师叔的具体洞府位置,顾辰便驾著青叶法器向天边遁去了。 从万宝楼田掌柜这拿到一颗由三阶妖兽精血凝炼的血珠,顾辰在路上又碰到了同样在坊市转悠的燕风。 本就对魔道嫉恶如仇的燕风,在得知顾辰大打出手,只为给饱受欺凌的同门一个交代后,內心对顾辰更加敬重,还说要和他结为兄弟。 顾辰苦笑著委婉拒绝,打了声招呼便向庶务堂遁去了。他要先去看看有什么任务適合他,最好是长期且能摸鱼的那种。 结果好巧不巧,在去往庶务堂的路上顾辰刚好遇到了王师叔,他嘴上推脱著说有些事要处理,可还是让顾辰上了小型战船,飞速朝庶务堂遁去。 在一个较为矮小平坦的山峰上,一座三层之高的大型阁楼立在中央,玄色牌匾上刻有三个古朴大字:庶务堂。 顾辰向下看去,形形色色的弟子们手上都持有一块白玉令牌,上面记录著他们接下的任务与他们的贡献点。 “哈哈,不用这么麻烦,待我向那老鬼传唤一声,自有人会来接我们” 王师叔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顾辰的內心有了些许感激。 不过王师叔倒不全是因为那株百年清神花,其更多是看上了他双灵根的资质,也好培养出自己的势力。 別看黄枫谷对外招收弟子要求是双灵根,其实谷內真正拥有双灵根的弟子並不算多,像脚下这些反覆穿梭在庶务堂一楼的炼气弟子们,他们大多是靠著背后的修仙家族才得以入谷修行的,几乎是清一色的三灵根弟子。 “王老鬼,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一道沙哑雄浑的嗓音响彻四周,在一眾弟子的注视下,叶姓老者从庶务堂二楼缓缓遁出。 第13章 青铜铃鐺 閒聊几句,叶姓老者想请王师叔入內一敘,遭到王师叔婉拒,道明来意后便匆匆离去了。 顾辰跟著叶姓老者径直遁入庶务堂二楼,脚底下排著长队的炼气弟子们,即便再怎么不爽,也不敢当著筑基上人的面说半个不字。 庶务堂二楼主要是清算弟子贡献点,以及接收並整理委託的地方,所以除了墙上贴著密密麻麻的的任务清单外,长桌上也是堆起了好几沓待清算贡献点的白玉令牌和隨意摆放的清单。 几名炼气弟子见叶姓老者回来,刚欲起身却被其摆手拒绝了。 顾辰拘谨的跟在他身后,眼光扫过一个个清单,有管理坊市,在坊市当执事的,还有去矿產地监督矿工挖矿的,听著都是些可以忙里偷閒的活,可报酬却是少的可怜。 直到顾辰的眼睛扫到一位炼气十层的俏丽女修上,她正坐在椅子上专注的整理著桌上有些凌乱的任务清单。 “怎么?看上啦?” 叶姓老者看到顾辰这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只可惜自己早就过了精力旺盛的年纪,腰杆子直不起来了。 俏丽女修注意到了顾辰的目光,被看的有些害羞,青丝遮挡下的耳根很快就泛了红。直到顾辰快步走进,將她桌上那份:灵兽园急缺一名杂役弟子的任务清单拿起,她才意识到是自己想的太美了。 顾辰认真读了两遍,其中具体是看管餵养门內灵兽,且灵兽园大部分妖兽都是筑基上人甚至结丹真人长期用精血餵养过的,三到四阶的妖兽灵虫。 每月三块下品灵石,不过顾辰真正惦记的,是那一小部分,还没被人精血餵养过的低阶妖兽灵虫。 “叶师叔,弟子选好了” 顾辰双手捧著这张任务清单,走到叶姓老者面前,恭敬一揖。 “嗯,嘿嘿!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个杨师叔可不是什么善茬哟~” 叶姓老者在手中的白玉令牌上刻下这单任务和顾辰的名字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递出令牌的手僵在半空,深深看了眼顾辰。 顾辰伸出的双手一扑空,有些尷尬的抬头看著他。 这是要后悔? 顾辰心中一紧,准备抽回停滯在半空的手。 “拿去!” 叶姓老者不耐烦的说了一声,將令牌狠狠拍在顾辰手上,摆手示意顾辰赶快滚蛋。 出了庶务堂,顾辰就被一直蹲在一楼门口的洛师妹拦了下来,两只纤细玉手抱住顾辰胳膊晃来晃去,非要让他给自己看看接的任务。 顾辰拗不过她,只得拿出白玉令牌递给了她。至於洛师妹为何在读完任务后看著有些绝望,他顾辰就不得而知了。 洛师妹两手颤抖著將白玉令牌递给顾辰,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活泼气,说自己要找个时间出谷一趟,就低下头踩著青叶法器快速离开了这里。 到此,顾辰或许已经猜出一二,但別人的生死存亡,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呢? 而这个叶姓老者,顾辰默默把他和之前的灰衣老者列为一组,既是对二人的厌恶,也是对未知的恐惧。 令牌上记著报导时间是七日后,顾辰还有充足的时间调养准备。 回到僻静的大房子,重新开启小乾坤阵。顾辰拿出赵莽藏在洞府角落的数百灵石,命令赵莽去坊市给他买个可以藏匿身形的法器。 又用传音符录下自己的声音,让赵莽持著此符,每隔一段时日就去万宝楼领取妖兽血珠,直到数目够了为止。 做完这一切,原以为可以安心修炼的顾辰,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地下洞府上方,大房子十丈外的小乾坤阵前,白若曦气势汹汹,一边责骂面前多次阻拦她的赵莽,一边阴阳只敢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顾辰。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目..” 白若曦美眸一转,想不出词儿了,只得娇喝一声,嘟起小嘴,双手叉腰,胸脯上下起伏,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无奈的顾辰,只得让赵莽撤下,自己背著双手慢步从阵中走出,做出一副有志青年的样子: “白师妹,顾某何德何能..” 不等顾辰说完,白若曦就快步上前,径直扑到了顾辰怀里,泛著一抹红晕的脸颊紧贴著顾辰的胸膛,绵软无力的轻哼著小声撒娇,让顾辰脑子一片空白。 稍稍低头,白若曦莹白细长的脖颈好似涂上了一抹淡粉,细窄香肩藏在他怀里不时轻颤著,好似在诉说著自己的不满与渴望。 又是一天黄昏时分,光线缓缓斜切下来,映照出二人重叠的长影。 盏茶时间,顾辰终於放开了怀里撒娇的白若曦。 “咳咳!” 轻咳两声,顾辰先一步转开话题,沿著边上清澈的小溪慢步走去,白若曦抬手擦了擦眼眸,跟在身后。 “白师妹,你这次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 顾辰的声音很轻,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即便顾辰猜到,或许是她所修功法特殊,又或是图自己什么,但是如此直接的温暖,他也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白若曦两只纤细小手不断交错,有些靦腆道: “顾兄,师妹只是..只是想陪顾兄一起完成任务,然后..嗯互相照顾什么的..” 白若曦埋著头,小步跟在顾辰身后,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向前瞟著,观察顾辰的一举一动。 “嗯,所以你在得知我靠著关係提前接下任务后,专门前来怪我啦?” 顾辰轻笑了一声,淡淡道。 白若曦轻吟一声,红唇紧咬: “也..对啊!所以我就专程跑一趟,想狠狠的教训一下顾兄呢!” 找到合適理由的白若曦,语调也抬高了不少,说著,她又快速小跑几步,挡在顾辰身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青铜铃鐺,其表面刻画著细腻的纹路,散发出一种沉凝厚重的气息。 白若曦一把抓起顾辰的左手,將青铜铃鐺放在掌心,理直气壮道: “这个,送你啦!” 未等顾辰开口询问,白若曦就已召出青叶法器,朝天边遁去了。 顾辰抬起头,看到法器上穿著一身黄丝衣衫的白若曦,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第14章 灵兽园 待白若曦离去,顾辰將手上的青铜铃鐺放置在空玉盒里,贴上一张浅黄色封印符,確保隔绝上面可能有的追踪禁制。 回到大房子里,再次补充了小乾坤阵以及清浊分光阵所需的灵石,確保没有任何差池后,顾辰又钻回床下的地下洞府里,端坐阵盘中央开始闭眼吐纳。 约莫三个时辰,顾辰的体內的气息已经达到最佳状態,打开储物袋,一颗血红色圆珠浮於眼前,散发著浓重的铁锈味。 “三阶妖兽血珠,来吧” 顾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完全放开了体內早已饥渴难耐的妖莲魔种。嘴巴微张,第一滴浓稠血液滑过喉咙,完美落在丹田上方的妖莲花苞上,而这滴血液似乎並未像顾辰想像的那般难吸收。 反倒是原本就与妖莲花苞一体般,与其完美融合,又因灼热而冒出热腾腾的血气,导致肚子暖烘烘的。 “好..好舒服啊?这不对吧?” 顾辰有些疑惑的睁开紧闭的双眼,嘴角颤抖的压不住想笑。 这和他所理解的,所谓修魔之人都应忍耐千倍万倍之痛苦,在无数次的锤炼与挣扎中铸就无敌肉身,修为暴涨,成为一代魔尊不一样啊? 他又想起之前吸收炼化绿灵蟒与胡苹姑的精血,好像是有点难受,但却被他以逆天而行理应如此给唐突解释了。 现在看来或许是妖莲魔种主动排斥比自己低阶的精血了,但以三阶妖兽血珠带给妖莲魔种的充盈感来看,顾辰判断这应是当下能吸收的最高等阶了。 “呵呵..” 顾辰沙哑的笑了两声,喉咙传来灼热乾涸的疼痛感。不过只需被顾辰稍稍调动灵力,再以【水元诀】滋补一下即可。 没过多久,第一滴精血就被妖莲魔种完全吸收,顾辰又调出第二滴精血入喉。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七天过去。 这颗妖兽血珠分出的十滴精血已被顾辰完全吸收炼化,成为了他血魔之身的一部分。 而妖莲魔种也再吸收完三阶妖兽精血后,完全凝实,暗红色的花苞也比之前明亮了几分,整体看上去,隱约有了一丝绽放盛开之意。 拥有如此强度魔种的顾辰,已经可以使用【玄煞血魔功】的第一式杀招:血影刺。 翁! 顾辰双眼微睁,两道猩红血光从眼角散开。放出神识,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五丈內,一草一木的动静都被其完美捕捉,强度早已超出寻常炼气十三层巔峰修士。 当他看到赵莽站在阵前,一手扶著亮银阔刀,弯腰驼背,眼皮像是掛了铅块被向下拉拽,如此疲惫不堪的样子时,心中闪过一丝冷意: “醒” 顾辰低吟一声,单手掐诀,赵莽隱於皮肤之下的魔种烙印被瞬间激活,魔火开始侵蚀他的皮肤,一根根微型血色小刺狠狠扎入他的疼痛神经。 “啊!大人!我..” 赵莽身形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起,吊在半空,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赵莽,你可知罪?” 房门朝外缓缓张开,顾辰步履稳定,不急不缓的从里走出,衣袂隨风自然拂动,颇有一番尊贵气质。 “恕..大人..恕罪啊!” 顾辰通过魔种烙印感知,待赵莽的气息微弱,几近昏厥之时才將其放下,一脚踹飞了数十丈远。 驾著青叶法器来到白色令牌所指的位置,顾辰进入了一座山底洞穴,空气中瀰漫著阴寒的腥臭味,洞穴內不时传出三两妖兽的怒吼声。 顾辰再次抬起头看了看木製牌匾上的三个模糊大字:灵兽园。两指闪烁著盈盈蓝光,脚下玄水暗流涌动。 走到洞穴后半段,顾辰发现不远处传来一束弱小的微光,这微光隨著他快步走进逐渐放大,直到完全走出洞穴,顾辰才真正见识到,何为別有洞天。 顾辰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圆形高筒的底部,墙壁几乎被绿植完全覆盖,两只青羽仙鹤从空中划过,一只形似白马的妖兽高举前蹄,蹄下生有淡淡风云之气。披著厚重鎧甲,牛角奇长无比的牛妖,以及太多太多,顾辰无法描述的奇特妖兽。 或许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即使相互之间都不是同一类妖兽,但却能彼此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做到互不干涉。 见眼前这只牛妖只是警惕的盯著自己,收割著身前的灵草,並无太多敌意。顾辰小心绕开了他,再度往一个漆黑洞口走去。 “杨师叔到底在哪啊?” 顾辰心里暗骂一声,警惕的看著四周,慢步朝里走著。 分明是看管灵兽园的,现在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大步走进,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终於走过了极度难熬的一小段路,顾辰看著眼前亮著几个暗红色光点的洞口,深呼一口气。虽然这些嗜血妖兽面前都有数道粗壮的铁桿阻挡,可毕竟形似羊入虎口,顾辰还是挺害怕的。 “这位小师侄” “嗯?” 一道优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辰打了个激灵,本能般朝著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去,一个比他稍微高一点点,皮肤阴白的不像男人,脸部轮廓清晰分明,四肢苗条的白衣美男子出现在他一丈前,以一种特殊的眼光上下打量著顾辰。 顾辰的脸色有点难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他强压著心底那股好奇劲,轻咬著嘴角,对著这位美男子恭敬一揖: “弟子顾辰,拜见杨师叔,此番前来,是接受庶务堂分配,担任灵兽园杂役弟子一职,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师叔指点一二。” 杨师叔慢步绕著顾辰打量了一圈,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后还是发出一声还算满意的轻吟: “嗯~,勉勉强强吧!” “那弟..” “哦对了,这任务比较枯燥来著,总共是为期三年,而且你呢,第一年是不能靠近这里的!” 杨师叔满脸神气的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身后的空气,应该是说不允许顾辰餵养管理这个洞穴內的妖兽。 顾辰点头示意,眼神闪躲,不太敢直视这个杨师叔。 第15章 草灵龟 “这本妖兽图鑑,包含了此地所有妖兽的信息。” “这两个储物袋里都是餵养妖兽所需的灵草,一个月的量。” 杨师叔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將一本破烂不堪、纸页泛黄的小书,以及两个印有交错纹路的储物袋递给了顾辰,就化为一道紫光,朝那洞府深处遁去了。 是夜,顾辰终於餵完了就近一圈的妖兽,除了被一群藏在灵桃下的密光蜂小小偷袭了一下外,再无任何差池。 不过顾辰看到手里一小瓶偷来的灵蜜,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筋疲力尽的顾辰,回到了在操控青叶法器餵养妖兽时发现的小型洞府。起初他还以为,这石壁上刻著的“杂”字是上一位弟子无聊时刻画的,直到他用神识扫过一遍,才发现了石壁下藏有一个与白玉令牌形状对应的小洞。 他將令牌对准放进小洞。 “没反应?” 顾辰有些懵逼的盯著眼前的光滑石壁,又用手按了按令牌。只听咚的一声,令牌亮起微弱的白光,顾辰脚下的地面跟著石壁一起晃动。 一阵湿热的恶臭扑鼻,顾辰两指凝聚灵光,淡蓝光罩护住周身,向前小步迈进。 洞府內的空间要比大房子底部的洞府宽敞不少,约莫八丈长十丈宽,落了灰的石桌石凳,可以躺三个人以上的长方形大石床,还有一小块乾涸的灵池。 灵池侧边的墙壁上有一块圆盘状的石头,顾辰一手握住石头,用力扭动,接连几圈都没有反应。 “呼!” 顾辰深呼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毕竟是自己选的任务,谁也怪不得。 端坐在石床上,一番思虑下,他决定让血侍赵莽来替他干活,即便是被杨师叔发现,他也认了。 顾辰双手掐诀,眼眸闪过一瞬血色妖莲虚影,掌心烙印亮起,远处靠在房屋前睡著的赵莽被瞬间惊醒,依靠血侍烙印与妖莲魔种的独特联繫,快速朝著灵兽园飞来。 因为顾辰的一时疏忽,没有给他留下灵石恢復法力,导致其中途停歇了数次,耗费了足足一个时辰才遁至灵兽园洞穴。 赵莽在黄枫谷待了四五年,只要是稍稍有点名头、愿意露面的筑基上人,他都能说上一二,再加上他手底下还有些人手,倒也真算是条小蛇了。 据赵莽了解,这个杨师叔性格古怪多变,而且每隔那么两三个月,他都会以寻找药草为妖兽除病为由,出谷一趟,一出去就是十好几天,若非宗门对他的出谷时间特殊限制,他回不回来都难说。 隨后,赵莽又用极度虔诚的语气,请求顾辰最好干完第一年就抓紧离开。 “大人,赵莽曾经的一位同门知己,当时就是对这灵兽园里的诸多奇兽颇感兴趣,第一个前来报名当杂役弟子,可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那位同门就如人间蒸发一般,而那杨师叔就以弟子失踪为由上报长老层,从此不了了之。” “就在大人入门的前一个月,那杨师叔又再次以同样的理由上报长老层,並发布了急缺弟子的任务通知,可不知为何,那任务反被叶师叔给压下去了,至於后面的事,赵莽就不得而知了。” 血侍对妖莲魔种有天然的服从性,所以赵莽的话他不得不信。 “看来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那深层洞穴的后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顾辰內心暗道。不过有双灵根和筑基丹为他带来的底气,他並不是特別害怕这个听著有些变態的师叔。 只要能在一年內筑基成功,大幅缩小与这位卡在筑基初期顶峰的杨师叔之间的差距,即便仍旧不敌,他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说著,赵莽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薄如细丝的透明纱衣,与两颗二阶妖兽血珠。 隱灵纱,披上此物,非筑基后期以上修士无法察觉,当真是个宝贝。 接下来的几日,顾辰命令赵莽替他餵养妖兽,自己则躲在地下洞府內抓紧修炼,可妖莲魔种自从上次吸收完一颗三阶妖兽血珠后,已然达到瓶颈,若顾辰迟迟无法突破至筑基,妖莲魔种亦会停滯不前,再无精进。 由於顾辰无法確定杨师叔回来的具体时间,因此在第九天夜晚的时候,就披上隱灵纱匆匆赶回。 但让他鬱闷的是,这个让他担惊受怕的杨师叔足足过了快二十日才慢悠悠的遁回灵兽园,从他那浮夸的表情来看,定是干了什么特別逆天的事情。 “顾辰吶?” “弟……弟子在!” 顾辰夹著嗓子,声音听起来清新稚嫩。他正紧张兮兮的跟在杨师叔屁股后面,不时警惕的看著周围的妖兽。见师叔迟迟不肯回应,他也不敢再吭声。 又熬过漫长的一圈,杨师叔还是发现了灵蜜缺少的异常,还好他今天心情不错,只是口头教育了顾辰两句,还把这个月的三块下品灵石提前发给了他。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顾辰就这么勤勤恳恳的,每天餵养妖兽灵虫,偶尔还能遇到位筑基上人前来查探或取走精血餵养过的灵兽。 直到一位刚步入筑基初期不久的中年男子,专程前来取他的草灵龟,顾辰看他心情尚佳,专挑著他喜欢听的说,一路上马屁不带停的。 再加上顾辰时不时刻意透出炼气十三层雄厚凝实的气息,成功勾起了中年男子的结交之心,终於在临走时,中年男子將一只幼年草灵龟暂借给顾辰,让他好生餵养。 送走中年男子,顾辰玩味的摸了摸草灵龟的小头,这巴掌大的草灵龟察觉其並无恶意,渐渐也就適应了自己的新主人。 据图鑑记载,草灵龟成年体最高只能达到四阶巔峰妖兽水平,性格温顺,战斗欲低下。 但顾辰真正看上的,是它极快的成长速度,以及对灵草与修士独有的气味感知。即便是一只幼年草灵龟,也有足足堪比炼气巔峰修士神识的、三十丈的嗅觉范围,而一只成年草灵龟,其嗅觉范围足以媲美一般的结丹修士神识。 第16章 栽赃 时光如白驹过隙。 今天是顾辰担任灵兽园杂役的第九个月了。杨师叔不在的时候他就让赵莽助他餵养妖兽,再將时间全部堆积到修炼上,如今的顾辰离炼气大圆满不过一步之遥。 算算日子,杨师叔又要出去“寻药草救妖兽了”。 不过这次,杨师叔却是多给了他一个储物袋,装的是那些牢笼里三阶甚至四阶妖兽的吃食,说只需要让他站远点,只要將灵肉扔进去就行。 此次出谷,杨师叔说是得到一位李师叔的同意,与两位筑基同门前去寻找一条尚在幼年时期的血线蛟下落。 顾辰大致猜到他说的李师叔是谁,不过当下这位师祖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他也暂时没有必要去刻意结交。 顾辰恭敬一揖,送走了杨师叔,將早已候在坊市附近的赵莽召了回来,继续替自己餵养妖兽。 让顾辰意外的是,赵莽原本这副体修之身,在被他施加烙印后,相比之前又强壮了几分。而赵莽若是全力出手,魔种烙印也会在经过顾辰允许后为他进行小幅度的煞气加持,一般的炼气十二层修士,还真奈何不了他。 “好好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顾辰拍了拍赵莽结实的肩膀,將总共三个储物袋全部交给了他,又把灵兽球里已经是二阶妖兽巔峰的草灵龟也一併交予他。 这只草灵龟早已在顾辰的训练下牢牢记住了杨师叔身上的味道,其强大的嗅觉范围已经可以媲美筑基中期巔峰修士的神识了。 只要草灵龟探测到杨师叔靠近,赵莽会立马通过血侍烙印传音於他,然后即刻遁走,到时就算顾辰比杨师叔慢了一步,但看到被“他”细心照料的妖兽,也不会太过责怪他。 顾辰披上隱灵纱,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房子底下的洞府,这次闭关,他定要达到炼气大圆满,若是时间充足,他顾辰就不管那什么杂役任务了,直接服下筑基丹,继续闭关衝击筑基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此时此刻,黄枫谷主殿內,钟掌门刚刚登记完一批从修仙家族里挑选送来的炼气弟子,正悠閒地翻看著新晋弟子名册。 其中有一页专门记录著黄枫谷失踪新晋弟子名单,直到钟掌门看到一列“洛姓炼气弟子,失踪已满三月”的信息栏,只是轻嘆一声,拿出一只笔,在这一列上面画上了一个重重的红x。 另一边,正在全速赶往黄枫谷入口处的杨师叔,在看到刘靖和宋蒙二人后,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刘师兄,宋师兄!” 早在几个月前,刘靖就已先杨师叔一步登入筑基中期,而宋蒙虽也比杨师叔早些进入筑基初期,但他靠著那部魔功,自认在法力精纯度上已经远胜於杨师叔。 刘靖二人对这位同门著实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杨师叔苦笑著摇了摇头,微躬著身子问道: “那此次行动,就由师弟向刘师兄与宋师兄带路,还望……” “行行,抓紧带路吧!” 宋蒙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甩手打断了他的客套话,让他赶紧带路。 几人乘著一艘小型战船,向远处遁去。 一个月后。 房子底下的洞府內,顾辰端坐於圆形阵盘中央,其周身散发著盈盈蓝光,丹田內的灵气已经达到炼气期所能容纳的极限,处於“满而不溢”的状態。 “炼气大圆满……” 顾辰低吟一声,召出储物袋里那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金芒的筑基丹。保险起见,还是等气息完全稳定再行突破吧。 起身活动下四肢,顾辰又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小型灵脉牵引阵盘,其三道饱满的圆形纹路內流淌著充盈的灵气,生生不息。 “若是筑基成功后找不到合適的洞府,乾脆就继续住这算了。” 顾辰內心暗道,逐渐对这房子真正的主人產生了好奇。他占据此地修炼的时间已有数十个月了,除了赵莽、白若曦,便再无任何人打扰过他。 而赵莽说,他在占领此地时,只有一个堪堪达到炼气后期的修仙家族弟子,那人也是个软骨头,经不住敲,还没过两招就跑路了。 出了房门,顾辰召出青叶法器,不得不说,他早就厌倦了这个只能龟速飞行的低阶法器,待筑基成功,他定要找个法子搞一艘王师叔那样的小型战船。 刚到灵兽园门口,顾辰就察觉到一股丝毫不掩饰的、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爆发出的阵阵灵压。 提前在体內运转《水元诀》,脚下无声水流蓄势待发,手上再握著一块备好的中品灵石,以便快速吸收,顾辰平復好情绪,小步走进这漆黑悠长的洞府。 扑通!扑通! 顾辰感觉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都被这漆黑洞府无限放大,渐渐地,洞府出口的微光映照出杨师叔纤细修长的身形,他的手中好像悬浮著一颗圆形丹丸,上面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杨师叔!” 顾辰惊喝一声,快步上前,恭敬一揖。而他高举在身前交错的双手,也被这无形灵压震得不时颤抖。 轰! 顾辰突然感觉到一股比之前还强大数倍的灵压,这灵压逼得他不得不將身形放到最低,若不是早早將《水元诀》运转到极致,恐怕此刻的他已经被这灵压逼得跪下了! “草!” 顾辰暗骂一声,恐惧、愤怒,两种本能带来的情绪已经完全占据了顾辰的大脑。 杨师叔一手持著一颗二阶妖兽內丹,其苍白阴冷的面容上,掛起了一抹得逞的邪笑。 “我的好师侄啊,你可知罪?” 顾辰能感觉出,杨师叔细腻的嗓音又比从前阴柔了几分,应该是魔功有所进境。 “师叔,弟子知罪,求……” 顾辰紧咬著嘴唇,即便已经咬破了一道口子,也无法平息他当下的愤怒。 “嗯,你倒算是个聪明的。” 杨师叔满意地笑了两声,收回灵压。 顾辰只感周身压力瞬间消散一空,收回《水元诀》,一阵强烈的晕眩感油然而生,乾呕了一声,身形完全瘫倒在地,气息极度微弱。 杨师叔把玩著手中的妖兽內丹,以一种戏謔的语气宣布道: “灵兽园杂役弟子顾辰,因擅离职守,导致一头三阶黑焰狮食不果腹,强行衝破牢笼,咬死了一只青角牛妖,扣除一年灵石俸禄,且一年以內,不得离开灵兽园,如若再犯……” 杨师叔看著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顾辰,顿了顿,奸笑道: “那么,你就再也別想出去了。” 第17章 杨师叔的秘密 杨师叔见顾辰这副虚脱状態,也没了兴趣,用手指著摊在中心已经断了牛角的牛妖尸体,命令他把这尸体丟出去。 而后,他指尖凝聚一道紫色光点,顾辰兜里的三个储物袋被抽了出来,装满了妖兽一个月的吃食后又归还给了顾辰,就化为一道紫光遁回深层洞府了。 顾辰继续躺在地上,他正紧闭著眼,全神贯注的压制著体內暴躁紊乱的灵气,防止其四散。本身就不稳定的情况下,若是一个不小心,他这辛辛苦苦达到的炼气大圆满就要跌落到普通十三层了。 杂役洞府內留存的灵气稀薄无比,顾辰觉得杨师叔应是刻意將自己封禁起来的,毕竟要是再给他些时日,这个杨师叔就要变成杨师兄了。 如此老实了一个月,这天夜里,顾辰送走一位来取自己二阶妖兽踏云驹的筑基上人,刚要回洞府歇息,可视线却无意瞟到了深层洞府下的,一只染著鲜血的白色小鞋。 紧接著,那洞府深处就传来了杨师叔的尖叫,这尖叫似乎並不是受到惊嚇,反而更像是..太爽了? 顾辰双拳本能般握紧,他打心底里期待著杨师叔练功走火入魔,更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杨师叔,抽乾他的精血,炼化他的魂魄。 终究是理智大於愤怒,顾辰选择了放弃,只得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回到洞府。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顾辰躺在石床上安静调息,小心翼翼的维持著自己体內的雄厚灵气,却被一声怪叫再次打断。 “这个老毕没完了?” 顾辰坐起身子,躲在石壁后面怒视著深层洞府的方向,暗骂一声,再次闭眼调息,试图无视这频频出现的怪叫。 可事实哪里有他想的这般容易,这接二连三的怪叫竟开始带著一丝虚弱的灵压,而灵压爆发出的气息又变得忽高忽低,频率时快时慢,杂乱无章。 “气息紊乱,惨叫连连,这是tm要死啊?” 顾辰眼皮抽搐两下,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走出杂役洞府,披上隱灵纱,在以【水元诀】无声水流衬托脚底,让他不露出任何痕跡与动静。 小步走到深层洞府,那染著鲜血的小白鞋前,由於不敢放出神识,顾辰只能摸索著来,而这东摸摸西摸摸的,很快就让他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 “冰冰凉凉,应该是死很久了。” 顾辰暗道,他站在黑暗下,大致能猜出这女修的身材形状,煞白皮肤上留著凹凸不平的血痕坑洼,一只布满血痕的胳膊已经严重变形,死相很惨。 顾辰抬脚跨过女尸,寻著怪叫声继续向里走去。清浊分光阵盘灵力充盈,顾辰还將自身灵力包裹住了每一面副旗,以保证最快速度飞出结阵。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香..为什么你...好香啊~” 杨师叔那带著阴柔与剧烈喘息的间断音再次传出,顾辰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究竟是什么魔功能让人爽成这样? 短短二十几丈的路,为了不惊扰两边沉睡的妖兽,以及变態师叔,顾辰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绕过最后一个关著黑炎熊的巨大牢笼,洞府內浓烈的腥臭味竟开始夹杂了一丝甜腻的香气,眼前的黑暗也渐渐被几束盈盈灵光代替。 那香气渐渐变得浓郁,在顾辰的鼻尖縈绕不散,从拐角露出一只眼睛,顾辰的身形微微一僵,表情顿时变得异常精彩。 这间静室约莫六丈长八丈宽,空气中瀰漫著朦朧模糊的粉色雾气,室內布置典雅,角落处,雕刻著花纹足以躺下三人的大床上,静置著整齐的棉被软枕。 而静室中央,杨师叔正泡在一口铺满粉色花瓣的小型灵池內,两名容貌妖嬈,半裹著细纱的娇艷女子正一左一右的跪坐在侧,用那莹白如玉的纤细玉手,轻轻揉捏按压著杨师叔的肩膀,修长睫毛下的美眸平淡无波,像是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一般。 不过让顾辰真正懵逼的是,同样与杨师叔泡在小型灵池內,脸色苍白似乎早已断了气的三名艷丽女子,正在源源不断的向杨师叔输送著一种暗紫色的灵气。 杨师叔苍白阴柔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爽到极致的倦意感,嘴角抽搐著,不时发出先前那般怪叫。 这並不是顾辰想的,快因走火入魔的魔功反噬而死,这是tm快被爽死了! 顾辰气的脑子有些发懵,没想到自己不惜冒著风险也要知道的秘密,竟是.. “这个杨师叔,是真他娘会享受啊!” 顾辰看著靠再灵池边,享受著这帝王般服务的杨师叔,气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用留影玉简拍下这一切,又是一番自我挣扎下,顾辰决定暂时放过这个姦淫卑鄙狡诈之徒,默默离去。 而顾辰刚回过头,还没走几步呢,就被一道绵软无力的阴柔低吟给嚇住了。 “我的好师侄儿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杨师叔绵软的声音像是突然变成了一根细小的针尖戳入顾辰耳朵,刺得他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隱灵纱裹得严严实实,脚下没露一点动静,你丫不会是..” 顾辰大脑里思绪如麻,想到最后判断出的结果,著实被气笑了。 直到顾辰再迈出一步,那股熟悉的灵压再次將他镇的无法动弹,这才让他终於確信,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顾辰背后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一个在灵光映照下,细长高瘦的身影笼罩住了顾辰的身形。两名裹著细纱的妖嬈女子见杨师叔离去,又主动上前贴在他背后,似乎本就与他一体般,紧紧缠住了他纤细的小腰。 “喔喔~美人儿~” 杨师叔玩味般的揉捏著一名女修的俏丽脸蛋,淫笑了两声,又將视线放回顾辰身上,戏謔道: “说吧,你想..怎么死啊~嗯?” “且慢!” “师叔!师叔!我还有用!” 顾辰带著喘息声的急切语气让杨师叔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他將顾辰手上的留影玉筒踩碎,用一根修长的指头衬起顾辰的脸颊。 近距离的观察下,顾辰发现,杨师叔的皮肤比他身后那两位女修还要光滑细腻,说是吹弹可破也不为过了。 可眼下的顾辰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赶忙用极度虔诚的语气恳求道; “杨师叔,既然您喜欢女修,又遭谷內长老层限制出谷,这事弟子..弟子可以代劳啊!!” 闻言,杨师叔的嘴角掀起一抹不屑: “顾辰儿~,你觉得就凭你炼气修为一年只能出谷一次的机会,能打动我么?” 顾辰一手撑著地面,双眸亮起一道血光,强行催动体內妖莲魔种,周身凝出一股无形煞气勉强抗住灵压,稍稍抬起头,苦笑著回道: “师叔,弟子..弟子曾与门內一位王师叔交好,此人就是专门记录炼气弟子出行的,再说..再说门內上万炼气修士,远没有像您这样的筑基上人显眼..呃!” 一口鲜血爆出,顾辰再也无法抵抗这筑基中期级別的灵压,瘫倒在地。 第18章 小子,你过关 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里闪烁著几团光晕,杨师叔阴柔的嗓音忽远忽近,或在顾辰耳边低语,或从四面八方涌来。 顾辰的身体好像在这个世界里失去了重力,一直被什么东西晃来晃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细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身体异常沉重,像是被什么湿热绵软的东西死死压在了底部。 顾辰开始尝试活动四肢,果然,这股沉重的湿热感已经將他完全锁死,再无半分可能挣扎逃脱。 “呃!” 顾辰的左眼露出一条缝隙,可还没看清什么,就被一抹莹白的光亮盖了回去,顾辰的世界再次回到黑暗.. 他虽有点不服,但每当他尝试用双臂发力,试图挣脱时都会被这股蟒蛇般缠绕的绵软感完全卸了回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终於恢復一点意识的顾辰,依靠著本能催动了丹田上方的妖莲魔种,一片片猩红色的花瓣凝出的煞血开始向顾辰的四肢百骸输送精血。 盏茶时间,顾辰的双臂就已恢復了巔峰时期四五成的力量,猛地抬手,伴隨著两声细柔无力的娇嗔声,顾辰的双臂终於可以自由活动了。 右手掌心飞速凝出一道血莲虚影,一掌向抵在身前的异物拍了出去。 顾辰的眼前终於恢復明亮,看到被他甩飞到左右两边的妖嬈女子还欲上前阻拦,他的双眸闪过一瞬怒意,体內妖莲魔种兴奋的震颤著,无形煞气护在身前。 “凝!” 顾辰双手掐诀,一桿足有七尺的血红长枪凝聚於前。 “去!” 顾辰怒喝一声,枪尖直指左边那位妖嬈女子。 “行了!” 杨师叔继续泡在池子里,赤裸著半身露出水面,抬手严肃道。 一股无形灵压镇下,以顾辰为中心的方圆两丈內被瞬间定住,而已被他祭出的血红长枪上,枪尖绽放的血红暗芒却是迟迟不散,仍旧以极慢的速度向那女子刺去。 可顾辰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股顽强终会將自己引於不利之地,两指一转,煞气消散,血红长枪化为虚无。 见顾辰不再反抗,杨师叔也將灵压收回,摆手示意两位女子回来继续给他按摩。 “嗯~,如此美人儿都没能让你陶醉,战力嘛..也还不错~” “小子,你过关!” 顾辰强撑著快虚脱的身子,勉强站稳,俯身虔诚道: “杨师叔,还请给弟子一次补过的机会,弟子定不负所托!” 杨师叔用他那苍白细手从池子里拖起一片粉色花瓣,轻轻揉捏了一下,一道颇为复杂的紫韵纹路刻印在花瓣上。 “贴在额头上~” 杨师叔將花瓣递在顾辰面前,眼睛的视线却从未离开女子半分。 顾辰颤抖的双手托起那片花瓣,小心翼翼贴在额头上,只听一声灵光嗡鸣,顾辰感觉数道细如针尖般的丝线涌入脑海,不断侵蚀著自己的身体。 “七日后,我要见到东西,切记,要新鲜的~” 杨师叔看著顾辰额头上的印记,满意的大笑两声,召出一个同样刻有印记的储物袋递给顾辰。 “滚吧~” 杨师叔轻轻一推,强大的紫色罡气將顾辰『送』出了洞府,顺手將两位女子搂在怀里。 “妖女,我现在火气很大!” ... 扶著墙壁回到杂役洞府的顾辰,並未著急出谷,而是盘坐於石床上,调动神识以最快的速度探查著体內的紫韵丝线。 尝试调动灵气,丝线並不会阻拦,可若是仔细看去,这每一根紫韵丝线上都在分泌著一种特殊气体,而沾染了气体的经脉会传来阵阵酥麻之感,令顾辰觉得浑身疲软无力。 更让他生气的是,这无数道紫韵丝线互相之间已经形成交错,刚好包裹著体內丹田灵力,若是全力催动或尝试突破,丝线必会收紧。 “七日內..” 顾辰手中握著杨师叔给的储物袋,经过查探,里面竟放著三口灵玉棺材,且每一口棺材內部都被一股朦朧的粉色雾气包裹。 按杨师叔的意思,应该是要他在七日內为他寻三位女子,助他修行.. 顾辰轻嘆一声,四肢摊开倒在石床上,无力的摇著头。 原以为来到此方世界,能依靠先知先觉的条件获得一点优势,却没想到,只是早来了短短十年,自己就要被这人吃人的世界给完全吞没,身死道消了。 整理好情绪,顾辰递给赵莽一张传音符和装有百来块下品灵石的储物袋,命他给王师叔送去。 两个时辰后,黑夜笼罩大地,赵莽带著一块通行令牌回到杂役洞府,见大人正在静养调息,便没在打扰。 而这短短两个时辰內,却是让早已心灰意冷的顾辰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將赵莽先前带来的一颗三阶妖兽血珠一次分出两滴,径直吞入喉中。 原以为此举只能让黯淡无光的妖莲魔种恢復几分血气,却没想到,在妖莲重新恢復血芒的瞬间,其散发出的血煞之气竟能直接压制紫韵丝线放出的特殊雾气,將之强行炼为己用,著实霸道! 察觉到这点的顾辰內心激动不已,心念电转间,他决定先不完全解除这道封印,暂时按照杨师叔说的去做。 “哼..” 顾辰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收起体內煞气,静待著赵莽归来。 子时,顾辰踩著青叶法器,靠王师叔给的通行令牌成功遁出黄枫谷。 寒风萧瑟,穿梭在山腰间的顾辰,手上持著杨师叔给的地图,以及因为特殊喜好標记的先后顺序,终於找到一处被四座矮小山峰包裹住的修仙家族。 “寧家,百余炼气弟子,二十位炼气后期,而家主修为才堪堪达到筑基初期,年过一百有余,还在闭生死关?” 读完杨师叔记载的信息,顾辰皱著的眉头都顺了不少。 催动手中小乾坤阵盘投入几块下品灵石,六面阵旗飞出,互相牵引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完美隔绝了寧家与外界的关联。 催动清浊分光阵,祭出六面乳白色小旗,投入几块下品灵石,旗面开始闪烁著微弱的白光,一颗颗白色的微小光点从旗面涌出,又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顾辰紧了紧身上漆黑的隱灵纱,带上赵莽给他的面罩,眉眼间泛著淡淡血芒.. 第19章 大家快跑啊! “娘!我引气成功啦!” 推开一扇有些褪色的黑漆木门,小寧儿白白嫩嫩的手上攥著一团微弱的灵气。 里屋,一位穿著质朴,乌黑长髮搭於细窄肩膀,淡红玉唇掛起一抹微笑,两道不深不浅的皱纹衬出她对孩子全部的母爱。 她將手上的针线活小心放置在木桌上,两只有些乾瘪的双手在身前缓缓摊开,向奔跑而来的小寧儿张开怀抱。 “娘!快看!” 小寧儿高兴的扑在娘亲怀里,將手上那团微小的灵气高高举起,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自信与骄傲。 “好!好!好孩子!” 婉仪看著这团微小,但承载著全家未来的脆弱灵气,她那靚丽的美眸上不时闪烁著幸福的盈盈泪光。 “寧儿” 寧衡之站在门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到母子俩抱在一起,发自內心的憨笑了两声。 “衡之,你快看,寧儿他..引气成功了!” 婉仪的肩膀小幅颤抖著,一手捂住嘴,用噙满泪水的双眼示意寧衡之看那团微小的灵气。 寧衡之终於看到他小手上的微小灵光,眼中闪过的一抹喜色,却很快就被內心复杂的情绪覆盖。 他现在已经成功引气入体,成为仙人了。 而他呢,只是一个金木火土四属性的偽灵根,今年四十岁,靠修炼家族功法堪堪达到炼气五层。他的妻子婉仪,与他同岁,却也因灵根资质卡在炼气四层,再无进境。 悲喜交加的情绪不断冲刷著寧衡之的內心,他因为有一个天资卓越的儿子而高兴,也因为自己的资质低下,无法满足儿子更多的修炼资源而悲伤。 “衡之,还傻站在门外做什么?” 婉仪用故作责怪的语气斥责道,但很快就被內心的幸福感完全占据,笑出了声。 “奥奥!是!看我这..” 寧衡之挠了挠头,一只脚跨进房门,还未等抱一抱自己的儿子,就听到不远处一位青年的大喝声: “杀人啦!杀人啦!大家快跑啊!” 轰! 一只形態酷似女子的漆黑魂魄,手中不断扔出的幽冥火焰已经点燃了好几处宅子,两名只有炼气六层的壮汉试图联结抵挡,却也在沾染到火焰的瞬间顷刻蒸发! 顾辰穿著一身沾满泥土的脏布衣,混在人群里不停大喝著: “大家快跑!这该死的恶魔要杀了我们,我来替大家爭取时间!” 顾辰一边摆手,神色慌乱的驱赶著眾人,一边不断挥舞手中的一纹玄水剑,这才勉强挡住胡苹姑的一道火焰。 “哎?这光点是什么啊?” 一个中年妇女指著天空上洒下的一团团光点,疑惑道。 另一位站在人群边上,手持长枪,穿著一身鎧甲的炼气后期青年,將指尖的光点放在鼻前,轻轻一嗅,光点顺著他的鼻腔落入丹田,只听一声爆炸声响,青年已经化为一团血雾。 “靠,忘了改了!” 顾辰暗骂一句,满眼震惊的看著那青年,这才想起田卜离说过的话:若是没有主阵之人实时调节或提前布置的话,清浊分光阵是没有延时切换效果的。 也就顾辰提前在阵盘上留下了一道气息,不然他今天也得死这! 爆炸声彻底惊动了还在睡梦中的其余寧家族人。 顾辰亲自下场,原本只是为了確保雨露均沾,大家都能吸到阵法的灵力补给,好一起..,结果这一下爆炸造成的恐慌,可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 “不好!这光点有毒,大家快往那边跑!那边好像没有光点!” 寧衡之指著一处没被光点覆盖的斜角,怒喝道。 “衡之!” 婉仪的身形逐渐被淹没在人群中,肩膀被跑过的青年撞得生疼。 “带上寧儿快走!” 寧衡之的语气充满了决绝,他的儿子绝对不能出事,至少在他这不能。 他自认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出息了,此次家族劫难,若是能以自己的牺牲保得母子平安,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另一边,顾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的计划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被彻底打乱。 这地上白花花一片,要魂魄有魂魄,要精血有精血,甚至连骨头架子都能成为【白骨森罗阵】的一部分啊! 以他如今被紫韵丝线困住丹田,一旦调动全身灵力必会受伤,想要短时间內..是不可能了,更何况还有位筑基上人不知道藏哪呢。 而留下紫韵丝线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眼下是万万不能强行破除的。 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等等!” 顾辰暗道一声,心念电转间,尝试催动体內妖莲魔种,正好,他也想试试【玄煞血魔功】第一式杀招:血影刺的极限距离。 而当跑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位青年,一只脚迈入阵法空缺时,顾辰藏於脏衣身后的手轻轻一抬。 无数根细小的煞血凝刺冲入青年的四肢百骸,青年瞬间僵硬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魂,径直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大家別去那里!那是恶魔留下的陷阱啊!” 顾辰夹著嗓子,有些稚嫩又带著一股正气的嗓音响彻四周,眾人看到如此一幕,不敢不听,又纷纷朝著光点范围內走去。 不过让顾辰意外的是,这个寧家虽连个防御阵法都没有,但是当大家聚在一起时,又能利用功法联结凝出一道大型盾光,暂时挡住了天上飘落的光点。 顾辰也跟著挤在里面,拙劣的模仿著他们的手势,旁边那位嘴角长著颗痣的大妈看到顾辰掐诀的指法不对,还在一旁焦急的为他指点。 顾辰尷尬的笑了两声,终於学会了这粗糙的联结功法,两指凝出一道淡蓝色微光,朝著天上的圆盾补去。 “很好,看这破盾也撑不了多久了” 顾辰內心暗喜,开始物色人群里姿色不错的,好完成杨师叔的任务。 由於忌惮家族里的那位筑基上人,顾辰还是不敢开启神识,只得用肉眼不时回头瞟著,开心的是,他还真看到两个不错的。 嘖,献给杨师叔,真是浪费了! 顾辰一边混在人群中支撑著盾光运转,一边靠近那位靚丽女子。待任务完成时,他洒下的巨大渔网也该回收了。 第20章 筑基上人之威 “巧儿,那白色光点好像变弱了,我们马上就有救了!” 一位穿著墨绿劲装的青年,有些欣喜的看著天空,两指凝聚深绿色灵光,另一只手向一边不停牵拉著什么。 “巧儿?你看..” 青年接连著牵了几次都扑空,有些纳闷的回过头,原本有些兴奋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与不安。 “巧儿?” 青年挤在人群里大喝一声,可放眼望去,除了挤在中间密密麻麻的凡人外,还有无数道粗细不一的灵光占据著他的视线。 青年看著身后有些空旷的一小块地方,眼神充满了悲伤与绝望,无力的突出了最后一个字,只觉心里像是突然缺少什么一般,瞬间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 当下,像他这样的人绝不只有他一个,顾辰也很纳闷,除了自己以外,还有那么一两道鬼魅身影,遁速已经赶上了他巔峰时期七八成快。 “嗯,聚集的差不多了” 顾辰东张西望的看著一眾人群,像条滑溜的泥鰍般窜到人群最外边,双手掐诀,指尖淡蓝色灵光逐渐被一抹更亮的乳白色灵光代替。 远处的一块小石头下面,清浊分光阵盘上的乳白色灵光收到顾辰指引,明显增强了几分。 霎时间,漆黑如墨的天空上,一颗颗隨意飘散的光点变得更加凝实有力,疯狂撞击著寧家族人的联结盾光。 不足三息,盾光下竭力防守的炼气修士溃不成军,有当场吐血身亡的,但更多则是临阵脱逃的。 顾辰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可就在他准备收网之际,一道比人群中所有灵光都粗不少的深绿亮芒突然衝出,將笼罩在天上满是裂纹的巨盾重新补全。 “终於来了么” 顾辰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形佝僂,披肩白髮无风自起,手持的宝塔散发出盈盈绿光。 “老祖!是寧家老祖!” 人群中的妇女指著悬浮於空中的老者,娇喝一声,跪了下去。 眾人纷纷效仿,藏在人群中笔直站立的顾辰很快就成了此地最特殊的存在。 杨师叔的东西是拿到了,他自己的东西还没拿到呢! 全力运转【水元诀】,深蓝水流环绕周身,不过指尖乳白色灵光並未消散。 这老鬼虽然没吸入光点,但这一呼一吸间,完全融合於空气中的隱匿『清灵之气』,顾辰就不信他一点没染到。 “炼气..大圆满?” 老祖吐出一口浊气,沙哑又愤怒的声音响彻四周: “猖狂的小辈!区区炼气修士就妄图灭我全族,老朽今日,定废你修为,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聒噪,吃我一击先!” 顾辰打断了这老鬼的叫骂声,两手反覆变幻,指尖白色灵光成功感应到老鬼体內的『清灵之气』。 “大胆!” 寧家老祖祭出手中深绿宝塔,待其悬浮於顾辰正上方,只见他双掌合十,怒喝一声: “镇压!” “晚了!” 顾辰低沉道,成功將寧家老祖体內『清灵之气』转为『浊灵之气』,嘴角不自觉掛起一抹弧度,哼笑了一声。 而在他正上方,不断膨胀变大,不时爆发出顶阶法器阵阵灵压的墨绿宝塔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噗!” 一口浓血从寧家老祖口中爆出,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筑基上人的威势,一手捂住丹田,浑浊的双眼透出无边恨意。 顾辰看他这副样子,不免有些疑惑。 一位受了伤的筑基上人,如此简单的就要死於他顾辰的手下? 顷刻间,顾辰眼眸闪过一道血芒,即便是在紫韵丝线的钳制下,顾辰爆发出的血煞之气也不是寻常炼气巔峰修士可以企及的。 顾辰体內的妖莲魔种兴奋的震颤著,像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臟,为顾辰的身体持续供给著浓稠精血。 “老鬼,你可以...死了!” 顾辰一手遮天,其周身的血煞之气竟是自主凝出一根足有丈长的血刺,这正是他顾辰目前的最强杀招:血影刺。 “呵呵..” 寧家老祖看到顾辰上空的血煞凝刺,不禁冷笑,毕竟也是混到筑基期的存在,手里没一两张底牌怎么行? 嘶! 寧家老祖在手指上咬破一个口子,心头一横,从中挤出两滴精血,挥手朝墨绿宝塔甩了过去。 悬浮於空的墨绿宝塔贪婪的吸食著这两滴纯粹的精血,身形猛烈膨胀,塔底刻印的复杂道纹也终於在此刻彻底圆满。 “镇压!” 寧家老祖浑浊的嗓音带著无边愤怒,好歹也是一家之主,此时竟被一个连筑基都不是的毛头小子压了一头。此事若是传出,同级別的修仙家族以后会怎么看他? 想到此,寧家老祖拼著灵力枯竭,一边抵抗体內持续的灵气爆炸,一边將体內大量的筑基期灵力凝聚一团,猛地灌入墨绿宝塔之中,让其威势更盛从前,隱有无上大能裁决之意。 轰! 血煞凝刺与墨绿宝塔相撞爆发的余威,震得周边炼气修士连站稳都无法做到,躲在其身后的无数凡人,有的甚至当场暴血身亡。 顾辰对这位筑基上人的临死反扑早有防备,血影刺虽在墨绿宝塔的威势下节节败退,可他还有清浊分光阵凝出的无数光点。 这光点在顾辰的催动下快速朝墨绿宝塔匯聚,一颗颗乳白色光点附著在宝塔身上,瞬间转为了漆黑无比的『浊灵之气』,无数道爆炸声响从宝塔周边传来,不断消耗著宝塔的衝击之势。 一颗丹药滑入喉咙,在顾辰丹田內快速散开,补给著体內即將枯竭的灵力。 光盾下,没有修为的凡人不是被这巨大波动震死,就是因吸入过多阵法內的隱形灵气,与吸入不可控的光点之人一样,爆体而亡。 这些炼气修士体內虽也有隱形灵气,却也因为顾辰没有刻意催动而勉强存活了下来。 而寧家老祖对此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象徵性的瞟了一眼脚底下的凡人尸体,继续维持著宝塔余威。 不过让顾辰担心的是,寧家老祖在与他对峙的途中,也在分散注意力持续维持著联结盾光,保护寧家炼气修士不被波及。 “不愧是筑基上人啊” 顾辰第一次和筑基期修士交手,切身感受到修为上的差距。 又是两滴三阶妖兽精血入喉,顾辰凝聚周身血煞之气,竭力维持著天空之上抵挡宝塔的血影刺。 第21章 魔幡护主 顾辰的血影刺配合清浊分光阵,与寧家老祖的墨绿宝塔同时爆发出最强攻势,终於在无数次的互相吞噬爆炸下,化为一团巨大血雾。 而就在顾辰大口喘著粗气,以为勉强打了个平手时,一道绿光从血雾中猛然衝出,正是那墨绿宝塔! “不好!” 顾辰心中一惊,这墨绿宝塔遁速奇快,远不是现在的他能比擬的。 而若是挨上这么一下,以一位筑基上人的顶阶法器之威,他顾辰定是九死一生,难逃敌手。 凭著本能的反应,激发的妖莲魔种在这一瞬达到巔峰状態,血色煞气紧护周身,【水元诀】却因为紫韵丝线的限制並未完全爆发。当然,即便是完全爆发,也是没什么用处了。 “完了” 顾辰呆滯的嘀咕一声,眼中儘是墨绿宝塔下的道纹缩影。 他还是低估了一位筑基上人的实力。 对自己贪婪的懊悔,对即將迎接死亡的恐惧完全占据了他的內心。 可就在寧家老祖以为得逞之际,顾辰衣袍下的储物袋里突然冒出一道漆黑遁光。 那遁光散发出的不详与威压,绝不是他这位停滯在筑基初期边缘的气息可相提並论的。 只听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响,一桿足有七尺,通体坑洼的黑杆上,一面印有骷髏头的血煞黑幡挡在顾辰面前! “葬天魔幡..” 顾辰看著面前,即便是抵挡顶阶法器都没有丝毫颓势的葬天魔幡,心中五味杂陈。 而在此刻,藏天魔幡上,拥有一颗布满血丝肉眼的骷髏头似乎异常生气,颇有一番:『我的人你也敢动?』的气势! 只见骷髏头张开大嘴,在面前凝出一颗漆黑深邃的圆形黑洞,而那圆形黑洞,竟然在一点点的吞噬著墨绿宝塔! 另一边,悬浮於空的寧家老祖受到自身法器牵连,一口鲜血爆出,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状態。 待墨绿宝塔完全消失於黑洞之中,寧家老祖像是被瞬间抽离了什么一般,身形一僵,在也无法支撑平稳,径直摔入地面,发出巨大声响。 “这幡..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辰情绪很是复杂的看著抵在身前的葬天魔幡,其幡面的血煞之气远胜於他自己操控时的威力。 “也罢,毕竟不是自己操控,且先看看著魔幡真正的威力吧。” 顾辰这样想著,原地坐下吐纳了起来。 不远处,寧家老祖掉落的圆形大坑前,围著几十余名炼气弟子,无数道哀嚎与叫骂声不绝於耳,可却无一人愿意站出来,朝近在眼前的顾辰发起攻势。 葬天魔幡扫视著地下一种修士,刻印在幡面上的骷髏头好似露出了一抹不屑,只是继续护在顾辰身前,散发著无尽威势。 几息后,寧家老祖强撑著佝僂的身形,缓缓爬起,周边的寧家族人,看到老祖还活著,纷纷涌上前去搀扶。 “老祖,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对吧?” “爷爷,寧儿相信你可以的!” 从人群中挤出的小寧儿站在寧家老祖身前,其稚嫩的脸颊上透出一股不死不休的架势。 老祖看著站在身前的小寧儿,神识探查一番,浑浊的双眼流路出一瞬欣喜的惊讶,却很快就被眼下现实的破败给覆盖了下去。 不甘。 寧家老祖內心想到,或许小寧儿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能带领寧家走向更高的层次。 “呵呵呵...” 这时,婉仪挤过一眾人群,俯身抱住了小寧儿。寧家老祖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微微頷首。 婉仪顿时明白其中之意,强忍著內心的悲痛,带著小寧儿朝人群后衝去。 顾辰虽然在闭眼专注吐纳,但外面的动静他却是瞭然於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顾辰这不管用。 依然披在身上的隱灵纱衣,受顾辰指使,裹住了同样静置於身前的一纹玄水剑,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诸位!” 寧家老祖身躯一震,竟是再次悬浮於空,对身下一眾族人大喝道: “可还记得老朽带你们修行时,教会你们的第一个印诀?” 闻言,寧家族人纷纷点头回应,有的已经双手掐诀,开始施展此法。 “很好!” 寧家老祖高举右拳,转身俯视著魔幡身后的顾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大家一起结印,暂时先助老朽恢復修为,诛杀此撩!” 老祖的吶喊声让底下一眾族人重新恢復战意,齐声喝道: “是!老祖!” 顾辰看到此等场面,眉头微皱,但葬天魔幡似乎並无逃跑之意,顾辰甚至能听到幡面上,骷髏头髮出的桀桀笑声,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另一边,无数道粗细不一的盈盈绿光衝著寧家老祖流去,而其体內灵力,也在一呼一吸间快速恢復著。 片刻功夫,寧家老祖爆发出的灵压就已恢復过半,可身后几十位炼气弟子,即便是一直续著丹药也撑不住他如此吸收。 “老..老祖,我快不行了..” 一位青年有些无力的喊道,紧接著,更多相同的声音同时传入寧家老祖的耳中。 他看著身后的一眾弟子,那颇具威严的脸上竟露出一抹邪笑,嘿嘿笑了两声,他向后面的人安抚道: “其实啊,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这印诀一旦联结便无法取消,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嘛” 此言一出,寧家弟子无不惊慌,他们就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身为寧家的一家之主,竟甘愿牺牲座下弟子,也要助自己恢復修为,甚至打破瓶颈,进升更高境界。 说著,老祖竟是加大了吸收的力度,几名不留余力的寧家弟子顿时因灵力枯竭而亡。 不远处,葬天魔幡悬浮於顾辰身前,幡面开始嗡嗡震颤,似乎有些急不可耐,而且顾辰能感觉到,葬天魔幡这股强大的力量持续不了多久了。 不能坐以待毙了。 顾辰直起身子,双手掐诀尝试再次催动魔幡,惊喜的是,这一次魔幡回应了他的召唤,幡面黑煞之气全力爆发,发出一道丈许粗的漆黑遁光朝寧家老祖衝去。 察觉不妙的寧家老祖,刚欲凝聚法力阻拦,就被这道不可抵挡的洞穿了身体.. 第22章 逃跑 三日后。 一处偏远山峰的峰底,顾辰利用仅存的一丝灵力开闢了小型洞府,在小乾坤阵与清浊气分光阵笼罩下静养吐纳。 葬天魔幡不知为何,在这场大战后突然变得虚弱不堪,魔幡內部接近上百怨魂,像是陷入沉睡一般。 “估计要恢復好一段时日了” 顾辰將魔幡握在手中,有些坑洼的黑杆再无半分煞气魔光。 將其收回储物袋,顾辰又拿起一本【夺灵造化诀】残本,此功法就是寧家老祖修炼並传授於后辈的,功法分上下两卷,一卷又有三层之分。而这寧家老祖修炼了大半辈子,也只堪堪达到上卷二层。 先前老祖將一眾炼气弟子灵力强行吸入自己体內,应该也是功法的一部分。如此翻了两三页,顾辰就將其收回储物袋,继续调节体內紊乱的灵力。 不得不说,妖莲魔种的恢復能力著实霸道,虽然顾辰时时刻刻都在经歷煞血洗涮筋脉的刺痛感,但每一次的完全洗涮,都能让他的肉身比之前增强几分。 两日后。 顾辰的眼眸缓缓张开,淡淡的血芒从眼角泛出,体內气息恢復平稳。 “是时候回去了。” 顾辰活动下身子,便继续赶路了。 驾著青叶法器回黄枫谷的路上,顾辰的脑海里不断回顾著葬天魔幡自行发动的画面。那陌生却又夹杂一丝亲切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解。 几个时辰后,穿过黄枫谷护宗大阵的顾辰,第一时间联繫了血侍赵莽,询问让他查探的事情进展,与煞血消耗情况。顾辰虽然只给了他三滴煞血,但用来暂时抵挡魔火侵蚀应该是够的。 “赵莽拜见大人” 黄枫谷坊市长街的拐角內,赵莽正附在顾辰身前,诉说著自己查探的结果。 依靠著手底下眾多炼气兄弟,赵莽大致可以猜出刘师叔的洞府位置,以及从进出的频繁程度可以得知其暂时没有闭关的跡象。 “很好。” 顾辰重重拍了拍赵莽的肩膀,再次讯道: “两张飞行符和两张加速符都买好了吧” 闻言,赵莽主动將隨身配备的储物袋打开,拿出两张纹路刻画精细的灵符,虔诚道: “大人交代的事,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顾辰將两张灵符拿在手上,感受著灵符散发出的阵阵灵韵之气,再三確认后,又將其中一张飞行符和加速符重新交给了赵莽,严肃道: “你且先回到在玄坤山候著,万不可让人看出根脚” 赵莽对著顾辰恭敬一揖,先一步离开了坊市。 回到灵兽园,顾辰接连穿过两端漆黑悠长的洞府。 杨师叔正倚靠在角落里,怀中的两位妖嬈女子,正紧闭著美眸,脸颊泛起阵阵红晕,胸脯剧烈起伏,像是在做著什么可怕的噩梦。 杨师叔隨意摇晃著脖子,斜睨了一眼站在洞府前,有些拘谨的顾辰。 “嗯~如何?我要的东西呢?” 闻言,顾辰老实的从储物袋里召出三口灵玉棺材,並调动一丝灵力將其打开,比此间还要浓郁的粉色雾气瞬间四散开来。 杨师叔眼眸闪过一道紫色,神识查探一番后,面露欣喜。 “不错!不错!” 杨师叔猛地起身,隨意的放下身边两名还在做噩梦的妖嬈女子,快步走到棺前,双手趴著,狠狠嗅了一口,看著十分享受。 “顾辰师侄,过来” 站姿异常拘谨的顾辰有些紧张,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拒绝,只得乖乖照做。 顾辰低头走著,直到额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顾辰这才发现,杨师叔的指尖正在他额头上刻画著什么。 “哼,你小子还算老实” “滚吧” 察觉顾辰体內的紫韵丝线还算完整,所以只是稍稍加固了些便让顾辰自行离去。 “是,师叔。” 回到杂役洞府,顾辰很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声音大概率会持续三到四个时辰,算好时间,顾辰开始不紧不慢的用妖莲魔种开始炼化体內紫韵丝线。 时间一点点流逝,顾辰的额头冒出层层细汗,汗水已经完全浸湿了他的黄丝衫。妖莲魔种在体內兴奋的震颤,一滴滴煞气凝血不断侵蚀著体內复杂交错的紫韵丝线。 “只剩一点了” 顾辰內视己身,咬牙暗道。 同一时刻,一直隱匿在玄坤山底部的赵莽通过传音向顾辰確认了刘师叔的位置,此刻的刘师叔,正在与宋师叔一同在山底下练武修行。 “很好,快去!” 启动小乾坤阵暂时隔绝內外气息,顾辰额头青筋暴起,开始催动全身煞气凝血,疯狂侵蚀著体內最后一点紫韵丝线,同时挤出一滴精血附著在玄水剑上,朝著洞府外杨师叔布下的阵法攻去。 盏茶时间,顾辰体內的最后几根紫韵丝线也被煞血吞併,同时他也能实际感受到,一根类似紧紧束缚他的锁链也在这一刻完全断裂。 深层洞府內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辰內心一震,召出储物袋內的飞行符与加速符,疯狂灌注灵力后贴在自己身上,朝灵兽园外快速遁去。 收回小乾坤阵,杨师叔这道隔绝阵法已被他滴入精血的附魔玄水剑穿透大半。 “来不及了!” 顾辰內心暗道,两滴精血甩出,嗡嗡震颤的附魔玄水剑身似是嗅到这股精纯的血腥味,张开血盆大口,贪婪的吸收著主人的恩赐。 “顾辰!你好大的胆子!” 杨师叔半裹著身子从洞府內遁出,身上还有灵池內残余的池水没擦乾净。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与决绝,又是两滴精血甩出,附魔玄水剑终於突破面前阵法,顾辰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你敢!” 杨师叔一声怒吼彻底惊醒了灵兽园內的妖兽,霎时间,寻常性情温顺的一眾低阶妖兽纷纷怒喝起来,表达著自己的布满。 而杨师叔体內的紫韵之气,也被其强行打断功法变得紊乱,像是跑步岔气一样捂著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但他眼下可顾不得这么多,长老层虽然有人能保著自己,有但若是闹得太大,也很有可能会沦为弃子,受到另一方长老层的猛烈打压。 第23章 初识刘靖,宋蒙 一道深蓝色遁光从灵兽园飞速衝出,遁速之快,足以媲美一位刚入筑基期的修士了。 顾辰全力运转【水元诀】,同时叠加飞行灵符和加速灵符,几息內就已掠过大大小小的山峰。 几名正在刻苦修行的炼气弟子,还以为是哪位筑基上人前来,纷纷对著那蓝色遁光抱拳行礼。 原以为就此结束,几人准备回归修行状態,却不料,一道比先前还要快上不少的深紫色遁光再次掠过几人正上方,嘴上一直叫骂著什么,嚇得他们站也不是躲也不是。 顾辰绕过大大小小的山峰,无限接近著血侍赵莽的定位。 “我的好师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身后的山峰迴盪著杨师叔阴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顾辰能感觉到这声音越来越近了。 “只差一点了!” 顾辰內心紧绷,疯狂压榨体內灵力,而后全部灌入加速灵符与飞行灵符中。 紧跟在身后的杨师叔再次被他拉开一段距离,但是两张灵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著。 “大人!” 约莫一里外,三束遁光正迎著顾辰正面飞来。 刘靖听到赵莽说,竟有魔道中人胆敢潜藏在黄枫谷內修魔,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看到赵莽指的方向,便化为一道金光,先一步遁去了。 宋蒙一听又有架可以打了,也想来凑这个热闹。 顾辰的神识扫过三人,確认是刘靖与宋蒙二人后,心中一喜。 可还未等他反应,又是一道细如针尖般的紫韵丝线朝他袭来,带著幽幽迷香。 顾辰本能般侧过身子,可还是被这一击擦过肩膀。霎时间,顾辰只觉这丝线擦过的伤口上有无数道细小的针尖在疯狂啃食著自己的皮肉,这疼痛绝非寻常筑基修士能够承受。 顾辰的速度开始逐渐放缓,眼中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似有美女在歌唱。 “啊啊!” 顾辰的身形开始急剧下坠,他疯狂的吼叫著,想让自己还能保持一丝丝清醒。 体內妖莲魔种宛若他第二颗心臟,在丹田上方疯狂震颤著,一滴滴煞气凝血不断抵抗著体內蔓延的紫韵丝线,双眸不时闪烁妖莲虚影,恪守他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 “大人!” 赵莽体內的烙印仿佛受到指引,催动了赵莽誓死也要保护主人的决心。 他心头一横,牙齿咬破手指,挤出一滴精血在额头上画著什么,而后俯下身子加速衝去。 刘靖见此到那散发阵阵迷香的诡异丝线,心中怒火喷涌,大手一握,身后数道金色尖刺如暴雨般洒下,试图抵消欲要灭杀顾辰的诡异丝线。 宋蒙神识扫过,发现正是前些日子与他一起行动的杨师弟,好似早以料到般,冷哼一声,高举手中凌风枪,对著杨师弟蓄力一扔。 “去!” 凌风枪尖泛著盈盈寒光,直奔杨师弟要害。 杨师弟眉头一皱,不得不暂时放弃对顾辰的进攻,双手合十,无数道紫韵丝线互相交错成盾,抵挡在身前。 只听一声巨响,紫韵盾完美抵挡住了这一击,且盾牌上不断分出细小丝线,试图將凌风枪身死死裹住。 而就在宋蒙与他纠缠之时,刘靖放出的尖刺也已切割了大部分丝线。 可在这一分二,二分四的无数细小丝线里,还是有那么一根成功脱颖而出,不偏不倚刺在了挡在顾辰身前的赵莽身上... 三日后。 宋蒙洞府。 顾辰的眼皮异常沉重,他感觉身上似乎压著什么厚重的东西,尝试活动一根指头,指尖上的神经刺痛著他整只胳膊,尝试抬起头,脖颈上未痊癒的划痕传来阵阵撕裂之感。 “呃..” 顾辰痛苦的低吟一声,耳边好像有个熟悉的声音。 “你..你醒了?!” 宋蒙呆站在床边,脸上似乎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里是哪儿?” 顾辰颤抖著想要起来,宋蒙见状,用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躺下,可这连续的几下拍打却又让顾辰的脸上看著又痛苦了几分。 宋蒙一时间也不知道咋办,只得暂时抽回了手,挠头尷尬的笑著。 顾辰终於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身边之人是宋蒙,內心长舒了口气。 宋蒙看顾辰执意要坐起身子,还是上前搀扶了一把,並把这三天內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了顾辰听。 三日前,自顾辰昏迷后,赵莽冲入谷底接住了他,可也因此中了一根紫韵丝线,短短几个时辰就毒发身亡了。 刘靖和杨师弟的大战惊动了周边一片弟子,最终还是雷师叔出手,才得以制止。 刘靖见到雷师叔后,便將赵莽告诉给他的话一五一十的对雷师叔重复了一遍。未来得及清除证据的杨师弟百口莫辩,竟欲图逃跑,不过很快就被雷师叔以雷霆手段镇压带走了。 再然后,宋蒙就把顾辰带到府內,寻了几颗丹药让其服下,没想到短短三日,顾辰真活过来了。 “原来如此..” 顾辰点头附和著,忽地想起什么,赶忙抬头相对宋蒙道谢,被宋蒙及时制止了。 七日后。 顾辰再一次奇蹟般的完全恢復,体內雄浑灵力重新回到炼气大圆满。离开宋蒙洞府,自行寻到附近的练武场,见刘靖宋蒙二人又在比拼武道,顾辰就在一旁静静等候。 待二人结束,顾辰就快步上前,对二人恭敬一揖,虔诚道: “宋师叔,刘师叔,此次救命之恩,顾辰定铭记於心,他日若有用的上顾辰的地方,还..” “哎哎..行行了” 宋蒙摆了摆手,爽朗的笑了两声,打断道: “哎呀顾老弟,你能活著,就已经是个奇蹟了” 刘靖闻言,微不可察的瞪了宋蒙一眼,清了清嗓子向他示意著。 宋蒙也如恍然大悟般,乾脆就不再说话,让刘靖来接了。 刘靖上前一步,用手拍了拍顾辰的肩膀,淡淡一笑: “顾师侄,我观你气息早已步入炼气大圆满之境,且气息雄厚有力,想必成功筑基,对你来说不算太难。” 顾辰刚要接话。 却被刘靖打断道: “这样,我这儿有一处灵眼之地,可助你一臂之力,若是顾师侄信得过我,我可带你前去。” 第24章 筑基 是夜。 刘靖引荐洞府內。 瀰漫於空气中的灵雾已能阻碍肉眼视线,静心聆听,甚至能听见灵气流动时发出的微小清鸣。 顾辰端坐於一块方形乳白色蒲团上,一颗静心珠悬浮於身前,周身灵光散发淡淡清香,与顾辰身下的蒲团同有静心凝神,抑制心头杂念之效。 轻轻一嗅,顾辰的胸腔传来一阵通透之感,心中大半忧虑仿佛在此刻被清扫一空。 “呼..” 吐纳间,顾辰体內的灵气漩涡逐渐变得活跃起来,其运转频率,像是本就与这洞天福地內的灵气凝雾一体般。 “慢慢来” 顾辰神色不变,开始运转【水元诀】。 双手印诀缓慢变幻间,顾辰周身不断凝聚出一颗颗清澈的水滴。 受顾辰指引,这些水滴又由內而外开始衍生出一点淡蓝,再到深蓝,最后融为一体,围绕顾辰形成一个无限循环的护体深蓝水流,隨时可以滋补端坐於中心处的顾辰。 “可以了” 拥有【水元诀】与筑基丹的护体之效,再加上体內『满而不溢』的雄厚灵气也在刚刚达到了最佳状態。 “开始吧!” 顾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筑基丹入喉,瞬息间,顾辰感受到丹田內散开了一股强大的药力,正在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筑基丹开始化解,顾辰体內本就紧实的灵气漩涡在药力的催动挤压下开始缩小。 在这期间,灵气漩涡本能的反抗力就像一片片刀尖剐蹭著顾辰的肉体,这正是进阶筑基的第一层考验:肉身强度。 顾辰的额头冒出层层细汗,本能般催动妖莲魔种,体內聚于丹田上方被无限挤压的血煞之气瞬间爆开,气化为血,血化为甲,在顾辰体內逐渐蔓延开来,让其內里不再受伤。 而从体內爆发溢出的血煞之气,成功被顾辰坐著的乳白色蒲团和静心珠抵消大半,至於淡化后的煞气,则被顾辰提前布下的小乾坤阵转化,彻底消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即便是有煞血凝甲护体,顾辰的表情依然痛苦。 回到丹田內,被那磅礴药力无限挤压缩小的灵气漩涡渐渐开始有了异样的变化。 直到漩涡中间的气旋被碾作雾状,化为一滴淡金色液体。 嘀嗒! 第一滴液化法力成功凝聚滴落! 这滴纯粹的液態真元,代表著顾辰踏入更高生命层次的第一步。 嘀嗒! 第二滴液化法力紧隨其后,顾辰强大的灵根活性大幅缩短了液態真元的凝聚时间。 “很..好!” 顾辰咬著牙浅笑一声,额头的汗珠不断从他的脸颊上滑落,身上的汗水也早已浸湿了他的蓝色长袍。 进入第二层考验:灵气强度。 炼气修士欲进阶筑基,灵气漩涡转为液態真元的同时,还需做到凝而不散,一滴滴液態真元最终凝作一滩淡金色的灵液,形成灵力倒灌,吸收天地自然之气,化液稳固根基,如此才能成为真正的筑基修士。 五个时辰后。 內视著体內的一小滩淡金色的灵液,顾辰有些疲惫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而接下来的灵力倒灌,对顾辰来说自然是水到渠成。 “起!” 顾辰怒喝一声,浓郁的灵气在周身震颤,【水元诀】的循环频率也在此刻达到了巔峰。 就连身旁一处小型灵泉內的池水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与雾气內浓郁的灵力一同涌入顾辰蓝绿参半之色的通天灵柱。 而在洞府几十丈外,一座小山衬托著的凉亭內,刘靖正与宋蒙一同品尝著从师父那搞来的灵茶。 “嘶,不应该啊?” 宋蒙抿了一口灵茶,一边回味著灵茶带来的甘甜,一边望著远处的一座大型洞府,皱眉讯道。 刘靖虽也有些疑惑,但还是小口喝完了杯里的灵茶,並给宋蒙和自己续上下一杯,才缓缓回道: “这灵力倒灌的异象虽然迟迟不现,但就以顾师侄的灵气强度来看,至少在灵力这一关,应该是没问题的。” 宋蒙用嘴轻吹著滚烫的灵茶,思索道: “或是肉身强度不够,又或是...呃不知道..” 宋蒙捋了捋额头边上的一撮短髮,摇头笑道。 闻言,刘靖也只得浅笑两声,决定与宋蒙在此凉亭静候著,想要一睹这灵力倒灌的异象。 几位路过的炼气弟子见二人心情不错,决定上前打个招呼,想的能混个脸熟,以后说不准就用上了。 其中一位身著黄丝衫,但依然掩盖不住其中媚意的俏丽女子缓缓上前,恭敬一揖,而后用她那独有的魅惑口音说道: “小女白若曦,见过两位师叔~” 未等宋蒙开口,白若曦身后的双刀男子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弟子燕风,见过两位师叔” 其实燕风並不想太过攀附於別人,只是因为与他同行的白若曦开了头,他不得不接罢了。 刘靖的眼眸划过一瞬金光,神识扫过二人,白若曦的修为已经稳定在炼气十一层巔峰,隨时可以突破十二层,而燕风的炼气十二层灵气也颇为充盈。 “呵呵,免礼,免礼啊” 宋蒙摆手笑道。 白若曦美眸一转,心中窃喜,刚欲再次开口,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压给嚇到,害的她娇躯轻颤了颤,发出一声娇柔的低吟。 轰! 又是一道深蓝灵压扩散开来,比先前那道更为猛烈,刘靖指尖凝聚法力,护体屏障包裹凉亭。 宋蒙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示意刘靖前去一探。 刘靖早有此意,先宋蒙一步遁出凉亭,御剑悬空於洞府之上。 宋蒙紧隨其后,只留下白若曦与燕风还有几名刚步入炼气后期的弟子置於亭內。 白若曦的美眸闪过一抹慌乱,也不知为何,这股忽高忽低不太稳定的强大灵压,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不会是..” 白若曦捂嘴低吟,胸脯有些起伏不定。 燕风体內的灵气也在此刻变得激盪,从慌乱变为欣喜,再从欣喜变为敬佩。他那对明亮的双眸,也在此刻闪烁著对筑基的渴望。 轰! 第三道深蓝灵压明显內敛许多,顾辰步履平稳,抬头挺胸,蓝色长袍无风自起,衬出他的不凡气质。 顾辰,筑基成功! 第25章 成为魔头第一步 顾辰静立於洞府前,见刘靖宋蒙二人在此等候,心生感激,上前两步抱拳行礼,彬彬有礼道: “二位师..兄!顾辰幸不辱命,此番筑基成功,还要多谢二位师兄的鼎立支持,顾辰定当铭记於心!” “嗯,不错不错!” 宋蒙一手衬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顾辰,眉眼中儘是欣赏。 刘靖则是淡淡一笑,抱拳自我介绍道: “顾师弟,正式介绍一下,在下刘靖,乃是李化元前辈门下三弟子,这位是宋蒙,门下四弟子,平时唯爱习武,是个武痴。” “刘..” 宋蒙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刘靖,顾辰对二人恭敬一揖,场面很是和谐。 直到远处的一道粉色遁光与一道黄色遁光靠近,顾辰才说笑著把视线从二人身上移开。 “顾...师叔” 白若曦抿了抿红唇,向后退了一步,莹白俏脸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虽说她早已料到自己会晚於顾辰筑基,可是顾辰这个成长速度,於她而言著实可怕。 相比之下,燕风的神色看起来要自然的多,隨和自然的道了一声顾师叔,以及一些祝福的话语。 至於附近十几丈外,被强大灵压吸引而来的上百炼气弟子,他们的眼神有羡慕、敬佩,但更多的则是嫉妒与不甘。 顾辰大致扫了一眼,其中大部分炼气弟子的修为都停留在九到十层,偶尔能冒出两个十一层巔峰的,气息还有些虚虚的,一看就是吃了不少科技与狠活。 自此,黄枫谷又多了一位筑基上人,顾辰在黄枫谷的地位扶摇直上。不仅可以自行挑选一块灵脉宝地建立洞府,还能获得谷內大量的灵石资源支持,更不会再有什么杂役任务阻碍自己修行。 唯一要求的,是黄枫谷在遭受外界侵略时,筑基弟子將作为中坚力量,必须誓死守护谷內和平。 但顾辰的话...哼哼。 说到灵脉宝地,除了玄坤山下那间房子底部,顾辰最惦记的就是杨师叔那口灵池了。而且那是需要看管灵兽园的,属於是看管的添头,並不耽误自己再选一处灵脉宝地开闢洞府。 眼下顾辰的气息尚未完全稳固,而且他能感受到体內的妖莲魔种,早已做好了初次绽放的准备。 妖莲一旦完成初次绽放,顾辰便会拥有一座莲台魔相。不仅可以大幅提升筑基期修行速度,还能在斗法时守护血魔之身,幻化魔象,辅助主人杀敌。 而妖莲魔种也会彻底演变为:血煞妖莲。 再加上赵莽那层烙印已经回归体內,现在的顾辰已经可以同时为三位低阶生灵种下烙印了。 顾辰也会开始在黄枫谷內,尝试组建一支只属於自己的心腹势力。 “既如此,那师弟就先告辞了” 顾辰再次对著二人抱拳行礼,又对燕风白若曦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召出一纹玄水剑离去了。 其实,宋蒙还想將他留下比武来著,但顾辰就怕一个不小心透露血煞之气,惹到刘靖的不满。毕竟现在的刘靖已是筑基中期,且为人不错,顾辰不想与他为敌。 晃晃悠悠来到黄枫谷主殿,一路上顾辰可是好好享受了一番,身为筑基上人的待遇。 谁打招呼了顾辰记不清,但是谁没打招呼,顾辰心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主殿內,钟掌门正悠閒的斜靠在主位上,品著灵茶,翻看著一本古卷。 察觉有人前来,而且是位筑基修士的气息,钟掌门又很快直起身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看来寻常筑基后期,只要不是刻意查探,这隱灵纱衣完全可以掩盖住自己的气息。 “钟掌门,弟子顾辰,前来稟报。” 此时,钟掌门才完全將视线放在顾辰身上,稍作一番思考,发现此人竟是一年前才入谷的弟子,现在竟已经筑基了?! “咳咳!” 钟掌门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很快就回到先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將古卷隨意的放在红桌上,拿起一块刻有细腻纹路的白玉令牌,刻画好顾辰的名字,再用一丝灵力传递过去。 顾辰双手接过,恭敬一揖。 “不错,不错!” 钟掌门指著顾辰,浅笑了两声。 “一年前我就说过,呃..是块好料!哈哈!” 顾辰与他谈笑一番,在得到第一批灵石会在不日送到自己洞府后,便就此离去。 至於这块令牌,证明自己是正规筑基身份的同时,还能去传功阁挑一部筑基功法,且可以进入岳麓殿,选择法器、炼丹原料,以及丹药炼製的配方。 从灵兽球里拿出刘靖师兄借他的寻脉鼠,挑逗一番,又餵了几颗灵石后,顾辰便让其带领自己寻一处连接直系灵脉的洞天福地。 绕过大大小小的山峰,寻脉鼠停留在一处瀑布前,示意他直接在瀑布旁边打造洞府。 顾辰觉得这瀑布太过显眼,可又架不住对灵脉的需求,踌躇一番后,还是决定在此处开闢洞府,大不了,往下再挖个几十丈! 同时布下小乾坤阵与清浊分光阵,这次顾辰刻意调节了下清浊分光阵,让其產生的『清灵之气』完全受自己控制,不能再动不动就让人自爆了。 进入洞府內部,顾辰暂时还来不及布置那么多,他需要儘快完成【玄煞血魔功】第一层:妖莲魔种的晋升。 这会让他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肉身要强不少,更何况那莲台魔相,其幻化的巨大魔像再搭配葬天魔幡內不断强化的怨魂,其威势足以吞掉一个普通筑基家族了。 说干就干,顾辰又从储物袋里拿出那颗还没还给刘靖的静心珠,依照【玄煞血魔功】的筋脉路径开始修炼起来。 仅仅过去盏茶时间,丹田上方那颗妖莲魔种就已蠢蠢欲动,誓要就此完全绽开。顾辰表情变得异常扭曲,他敢肯定,这抽筋剥骨般的疼痛绝非筑基时可比。 妖莲绽放的速度极为缓慢,每一次的震颤和倾斜,每一次凝出的煞血洗涤肉身,都足以让顾辰的表情变幻一次,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而就在一个时辰后,通过顾辰的不懈坚持下,第一片血红色的花瓣缓缓朝外绽开... 第26章 特殊体质 第一片妖莲花瓣完全绽开,几根藕断丝连的粘稠暗红血丝逐渐崩断,花瓣上刻画著精细的血色纹路,纹路里流淌的,正是由顾辰精血转化而成的玄煞宝血。 顾辰兴奋的內视著体內这片花瓣,其看上去如活物一般,以一个特殊的频率跳动著,同时促动血色纹路內的宝血流动。 当花瓣上第一滴宝血落下,融入他的血魔之身时,一股强横的衝力从丹田传入四肢百骸,洗涮著他的肉身。 半年后。 顾辰洞府外已经堆了六袋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以及一年半前称呼的『王师叔』,借给他草灵龟的中年男子、叶姓老者、刘靖、以及白若曦的邀请贴。 然而顾辰正处於闭关时候的关键期,对此只能暂且无视,连洞府大门都未曾打开过。 府內。 顾辰端坐於灵脉圆盘上方,神態自然,呼吸平淡。 体內的第十二片暗红妖莲花瓣已经完全绽放,灼热滚烫的玄煞宝血从妖莲中心凝聚,再向十二片花瓣的血色纹路散去,最终流入顾辰体內。 而宝血完全洗涮后的第一层血魔之身已经达到小成圆满之境。 双手缓慢掐诀,顾辰端坐的身形竟被周身縈绕不散的无形煞气轻轻托起,於顾辰的底部自主凝聚出一尊通体暗红的本源莲台,其內散出的血煞之气持续滋养著端坐於上的顾辰。 “成了!” 顾辰內心暗喜,睁开紧闭的双眼,完全绽放的血煞妖莲虚影不时在他眼中闪烁。 以顾辰如今的小成圆满血魔之身,即便是对上主炼体术的筑基中期修士,拳拳到肉的情况下,他也丝毫不惧。而莲台魔相中的巨大魔像,若是全力催动,足以彻底压制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至於【玄煞血魔功】的第一式杀招:血影刺。其距离扩大至周遭半里的同时,也不再局限於『刺』的形式,而是可以隨顾辰心意变幻,可攻可守。 半年闭关,顾辰虽然全身心投入到魔功之中,可也完全没有耽误身体吸收自然天地之气,所以在修为上也比刚晋升时稳固不少,一两年內便可达到筑基初期巔峰。 散去本源莲台和周身煞气,顾辰心情还算不错,活动了下身子,双手背在身后慢慢悠悠的走出洞府,这才捡起地上堆著的储物袋和邀请贴。 隨手將王师弟、叶老鬼已经白若曦的邀请贴收回储物袋,顾辰將刘师兄的金色令牌握在手上,注入一丝灵力,读取其內部的信息。 还好,这份邀请贴是两天前送来的,还不算太晚。 “顾师弟,七日后,我与宋蒙要出谷一趟,是帮师父猎杀一头幼年血线蛟,以及一些一到二阶的普通妖兽,若是顾师弟感兴趣,可以与我二人同行” “顾老弟,等你啊!” 邀请贴內传来刘靖平淡与宋蒙热切的声音,顾辰当然不会拒绝。 “还有五日么..” 顾辰摸索著下巴,想著这五日能干点什么。 踌躇一番后,他决定先从黄枫谷內的炼气弟子里面,挑一个收为『弟子』,来辅佐自己。 而已经拥有魔像的顾辰,暂时不再需要赵莽那样的『打手』了。相比之下,他现在更缺一个可以炼丹、制符或制阵布阵的忠实血侍。 “炼丹。” 顾辰一边思索著,一边朝谷內丹房遁去,看有没有合適的弟子。若有,在布下烙印的情况下,他顾辰便会开始大幅为其投入资源,全力培养。 盏茶时间,顾辰停在一处矮小山峰前,脚踩玄水剑,披上隱灵纱衣,双眸闪烁淡蓝之色,悬在天上静静注视著坐落於山峰上,由石屋堆砌的丹房。 丹房內部是一间间独立的密室,每一个密室都配有一个炼丹炉。弟子们或坐或站於炉前,投入药草,再以灵力操控火候与稀释的灵药精华。 顾辰认真的观察著每一位正在炼丹的弟子,其中有一位年龄较大的中年模样炼气弟子,他对火候的把控是这一排密室內最好的,可却总是在融合灵药精华的时候出一点点岔子,导致精华四散,数个时辰的努力全部白费。 在此期间,顾辰同样也在观察他隔壁密室里,正在炼丹的小姑娘,这姑娘看著与顾辰年龄相仿,如墨青丝隨意的搭在香肩,已经褪去稚嫩的俏脸上夹杂著一股桀驁不驯的气质。 与一眾弟子不同的是,她的周围堆满了珍贵甚至稀缺的灵药,其中甚至还有一株四百年的二色琉璃草。 对她来说,这些灵药就和不要钱一样,只是一个劲的往炉子里丟,融合炼丹失败就再丟,如此反覆,丹没炼成一个,三堆灵药却是已经消耗一空。 “唉” 顾辰倚靠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抱著当枕头,用敛气术將修为压回炼气后期,静静看著一个接著一个的弟子出入流转。 入夜,就在他准备回府睡觉觉的时候,丹房后面的一处偏僻谷底,传来了几名女子的叫骂声,这声音害的他困意全无,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烁蓝光,视线定格在声音斜上方。 “间中!” 啪! 只听一道清脆的响亮声,一位同样穿著黄丝衫,但是身材纤细瘦小的姑娘被扇倒在地上,身形本能般抽搐著,不时发出呜咽的低吟,看著像个病秧子。 而其余两位女子则是一前一后包围著她,让她无法逃离。 其中一位,就是顾辰观察过的,那位肆意挥霍灵药的小姑娘,她正双手叉腰,一对靚丽的美眸死死盯著身下的瘦小姑娘,眉眼中充斥著憎恶。 顾辰对这个瘦小姑娘也有点印象,其火候控制嫻熟,精华融合也不错,只可惜她异常稀薄的灵气与脆弱瘦小的体质,导致她总是无法支撑完炼丹全程。 若只是身形瘦小他顾辰还可以买些灵丹来医治培养,但要是什么特殊体质,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思考著,她又狠狠踹了下瘦小姑娘的肚子,姑娘吃痛,一口鲜血爆出,不过让顾辰讶异的是,这鲜血竟然冒著阵阵寒气,且这寒气还能自主流回姑娘体內。 “真是特殊体质?” 顾辰內心惊讶道,猜测这体质应该是与阴寒之气有关,而自己布下的烙印则是由滚烫的玄煞宝血凝成。 一番思虑下,他决定用一道烙印试一试,若是失败,再把烙印收回来,而后给王师弟说一句『此子出谷三月未归』,就行了,並无什么太大成本。 第27章 【水渊囚龙诀】 “不好好完成杂役任务,还敢..偷跑到丹房炼丹,你..胆子不小啊!” 边说著,那姑娘又踹了她几脚,堵在她身后那个似乎有些於心不忍,但又不敢反抗那姑娘的命令,也是跟著象徵性踹了几脚。 顾辰躺在大石头上,枕著双手,默默听著。 通过对话大致猜到,这被打的瘦小姑娘应是与这两姑娘同为一个修仙家族,只是这两姑娘相比之下『血脉更正』一点,瘦小姑娘则是家族內的男弟子偷偷外出时,与一位流浪女子诞下的孩子,非明媒正娶,不被家族认可。 此次送来黄枫谷的原因只为服侍两位姑娘,顺带上交每月完成杂役任务的几块下品灵石。 那姑娘越踹越狠,像是把炼丹失败的怒火都撒到瘦小姑娘身上了。 直到谷底传来悲痛的低吟声,顾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將隱灵纱衣收回储物袋,稍稍释放出一点灵压。 果然,在这股淡蓝灵压散出,谷底顿时没了动静,像是在確认什么一般。 那傲娇姑娘红唇微抖,她可能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所以有些心虚的扫视著四周,美眸不断闪烁,颤音道: “不..不知是哪位上人来此,小..小女若..” 啪! 一道黑影闪过,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傲娇姑娘身形飞出,撞在一颗大树上晕了过去。算是还了扇瘦小姑娘那一巴掌。 身后那位短髮姑娘察觉情况不对,想要逃跑,但碍於对更高生命层次的本能恐惧,其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哭著哀求著什么。 顾辰嫌她太吵了,便以自己的方式让她也进入了梦乡。 “呃..师..叔” 瘦小姑娘颤音道,身体依然瘫倒在地上,剧烈颤抖著。她的黄丝衫早已破败不堪,凌乱的长髮遮住了她的半脸,看不出半分血色。 顾辰没理她,目光一直在手上拿著的两个储物袋上。 傲娇姑娘的储物袋里足有上千块下品灵石,三株四百年以上的珍贵灵草,刚过百的也有不下十珠。另一位虽然差点,但也有七百块下品灵石,几株年份过百的灵草。 “师..叔..” 瘦小姑娘再一次鼓起勇气试探道。 “嗯” 顾辰终於转过身,眼神冰冷,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要么跟我走,要么...。” 顾辰指了指已经昏厥的傲娇姑娘,便不再说话。 谁料,这瘦小姑娘以为顾辰说的跟他走,是指那些细碎琐事,类似贴身侍女那一方面,霎时间,她那原本苍白的小脸竟泛上了一层红晕,纤细小手將长发缕到耳后,露出通红的耳根。 顾辰有些无语,便把收徒和培养一事细细说给她听,顺带提了一嘴烙印可以压制体寒一事。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能不能行。 闻言,瘦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些许震惊,虽然不太相信顾辰的话,但从此能得到一位筑基上人的庇护,还有丰厚的资源,已经是一份大机缘了。 “师..师叔,不,师父!小清愿从此追隨师父!呃..” 小清赶忙半直起身子,又行了拜师礼,似是不知道还需要说些什么,只得低下头,用毫无血色的嘴唇紧咬著指尖,眼神飘忽不定。 见目的达成,顾辰便在她额头布下一道纹路精密的烙印,並隨口问道: “你叫小清对吧?那你姓什么呀?” 顾辰伸出手把她扶起,並让她召出青叶法器,跟著自己回府。 一路上,小清支支吾吾没说多少,只知道从记事起就在曹家做著大大小小的活了,能不能吃饭,吃多少都看那位傲娇姑娘的心情。 回到洞府內,顾辰看到小清羞涩的模样,也觉得有些不妥。乾脆又为她新挖了一个小型洞府,与自己洞府直连但也能做些遮挡。 歇息一晚后,顾辰给小清留了十几块灵石,让她先自行修炼,自己要出去一趟。 踩著一纹玄水剑,顾辰不紧不慢的飞向了传功阁,在亮出身份令牌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传功阁第二层,筑基弟子挑选功法的地方。 这第二层明显就要比第一层放置炼气功法的地方小很多了,约莫二十五丈深宽,五丈之高。阁楼飘著一抹古朴的书香气。 抬头看去,这方形阁楼又根据金、木、水、火、土分为五块小隔间,其中金属性功法后面似乎有道暗门,顾辰猜测里面应是放有什么会让人走火入魔的邪功之类的,他倒是没兴趣。 顾辰朝四周看了看,整个二层阁楼,除了中间那位正在打瞌睡的中年人,就只剩他和另一位进入火属性功法隔间的青年了。 慢步走向水属性功法的小隔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落了灰的古卷玉筒,由上到下共五层。 中间两排是標註相对完整、且相对容易修炼的功法,多半是主修防御、逃跑之用。 而其余三排都是用红字標记功法残缺,有明显短板,但也在某一方面远超同阶的一排排古卷。 其中有一部名叫【沧冥玄水诀】的功法让顾辰觉得有点意思,標註的来源是,一位三灵根金丹真人以此法换取了谷內的一颗价值不菲的丹药。 顾辰翻看著,发现这功法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让修炼之人快速攀升一个小境界,最高可达筑基后期,且能大幅度提升控水之术。 缺点则是,除非自主散功,否则此生再无可能晋升结丹,若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凭藉此法步入筑基中期,那他此生也绝无可能晋升筑基后期。 总体来看,比较適合寿元將近之人修炼,算是能强行续命的一部功法了。 顾辰虽没打算修炼此法,但觉得以后或许用的上,便先拿到手中,继续翻找著自己想要的功法。 约莫一个时辰后,在顾辰不厌其烦的瀏览下,终於在最上面那排的角落发现了一本名叫【水渊囚龙诀】的功法。別看名字霸气,实则还是主修逃遁之术的功法。 此法的贡献者竟是一位假婴老祖,这位老祖就是凭藉此法一路从筑基初期跑路逃遁苟到了结丹后期。其强大的遁速拯救了他不下十余次。 缺点则是,修炼此法者需以强大的神魂来镇压控制这条水龙,否则水龙不出,此法无用。 还有一条则是,这老祖死活不愿意提供从结丹后期到结丹圆满的最后一卷,除非能在这广阔无边的修仙界寻到他,並获得他的认可才行.. 第28章 岳麓殿 拿著身份令牌找到那个打瞌睡的青年,顾辰见他迟迟不醒,便用手敲了敲桌子,將【水渊囚龙诀】与【沧冥玄水诀】两部捲轴放在桌上,亮出身份令牌。 青年被这急促的敲桌声惊醒,这才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估计是平时閒散惯了,一两天遇不上一个来领功法的。 “嗯,师弟可是选好了?按谷內规定,新晋阶的筑基弟子只能选取一部功法,这第二部嘛,得是另外的价钱了..” 顾辰对此並不意外,他先是將【水渊囚龙诀】往外推了推,而后指著另一部【沧冥玄水诀】,平淡道: “这部就是我额外购买的,刻印一份,需要多少灵石?” 闻言,青年才將两部捲轴缓缓拿起,隨意的看了一眼又放下,轻咳了两声,严肃道: “【沧冥玄水诀】功法特殊但是副作用也大,標价八百下品灵石。” 说罢,他又拿出一部空白捲轴,另一手上拿起【水渊囚龙诀】,几道微小灵光闪过,这部功法刻印就算是完成了。 將刻印好的这部递给顾辰,並做好记录后,他才將视线放回到顾辰身上,又拿起【沧冥玄水诀】饶有兴趣的讯道: “师弟当真要花灵石兑换此法?观师弟修为样貌,不像是个將死之人啊?莫非此法...是为他人而备?” 哐当。 顾辰將一袋灵石仍在桌子上,神色冷漠: “这些就不是师兄需要担心的了,此法顾某要了,还请速速刻印。” 见再套不出什么话,青年的脸色也拉下来了,清点好储物袋里的灵石后,一脸不耐烦的刻印好【沧冥玄水诀】,而后几乎是丟出去一般甩给顾辰。 拿到功法,顾辰也不做停留,径直朝大门走去,不过这传功阁里的宝贝,他以后有的是手段『拿』。 遁出传功阁,此时约莫还有四天半的时间,拥有筑基弟子身份的他,还可以直接去岳麓殿一趟,里面各式各样的丹方,制符还有法器。 “法器,嗯..这一纹玄水剑已经不太適合我了,还有丹方,先去为小清买几副吧。” 思考著,顾辰调动一丝灵力,快速朝著岳麓殿遁去了。 巫钧山山腰石台处尽头,有一个被未知阵法完全笼罩住的巨大洞府,此府正是岳麓殿。 顾辰神识扫过,光是最外层的炼气弟子守卫就有百余名,其中两名笔直站在阵法入口前的红衣弟子,还是筑基初期修士,不过顾辰记得这大殿里面,应该还藏著位常年闭关的结丹修士坐镇,守卫当真森严。 “想搞点小动作应该是不行了,也罢,这半年穀內提供的灵石也不算太少,小几百灵石也能换些低品丹方了。” 顾辰內心暗嘆,自己內心的贪念也得有实力才行,或许到正魔大战四处混乱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狠狠捞一笔了。 筑基身份令牌悬浮於身边,两位红衣弟子见是筑基级別弟子,而且还如此年轻,態度转变的很快,全然没有了先前那般威严。 通过红衣弟子打开的传送阵法,顾辰成功进入岳麓殿內。 大厅整体呈圆柱形,宽度三十丈左右,高度约莫五六丈,四周镶嵌著些类似装饰的淡红色水晶,附近还有密密麻麻的洁白长柱,应是用来支撑大殿。 而就在前方不远处,顾辰的面前出现了三条通道,其中两条分別刻印著一个古朴大字:“器”与“丹”。 顾辰走进“丹”字入口,弯弯绕绕上了两层石梯后,进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其內部的破旧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炼丹器具,其中鼎炉就不下於数十个。 这时,处於屋子角落处的一个红脸老者正对著顾辰嘿嘿笑著,应该就是那位许姓老者了。 想要在往里走,就要收费了,一个时辰收费一块下品灵石,顾辰交了两块,並表明自己想看有关炼丹的配方和购买一些练手的药材,鼎炉也要个好点的。 老者一听是个大客户,脸上笑意更深,告诉顾辰此间只有一些普通鼎炉和器具,一手掐诀並拿出一块黑色令牌。 顾辰虽不知他在倒弄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侧面的货架竟然在嗡嗡震颤,朝里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通向上层的石梯。 “进去吧,別忘了时间哦~” 红脸老者提醒道,顾辰微微頷首,化为一道蓝光朝里遁去了。 刚进来,顾辰就被眼前的景象无语到了。有些阴暗的房间內放置著两个脏兮兮的书架,一个木桌一个椅子,书架上全是些陈年旧书。 “唉,隨便逛一逛,早些离开这里吧。” 顾辰苦笑了声,开始翻看起来。 不过有意思的是,顾辰从书架上隨便摸到的第一个红色玉筒,就是『定顏丹』的丹方。 青春永驻,美貌长存。 “哼哼..” 顾辰翻看了几页,觉得这东西还是『挺有用的』,毕竟这世上还有许多拥有绝美容顏的贫苦姑娘,还需要他去拯救呢。 继续晃悠著,顾辰又顺手拿了些筑基上人从0开始的炼丹心得,以及一些效果普通的丹药丹方。 一路上,顾辰只要看著顺眼的,便都拿下来堆到另一只手上,再用手把这一沓书抵在胸前,让他有一种蓝星土豪在逛超市的感觉。 “这些应该够了。” 顾辰看著身前十几本小书,满意的笑著,抱著这一沓书下了石梯,在红脸老者惊讶的目光下堆在了用於刻印的木桌上。 “除了这些,在帮我挑个鼎炉吧,要好点的。” 红脸老者不敢怠慢,赶忙放下手中的捲轴,起身在货架上一个个摸索了起来,最后拿起一个黄铜鼎炉,笑嘻嘻的介绍道: “这个!嘿嘿嘿,原价呢是一百灵石,但今天老夫高兴,八十!只要八十!” “六十。” “成交!” “你大爷...” 顾辰嘴角抽搐了两下,只得认栽。 在顾辰的注视下,红脸老者在桌前飞速刻印这一本本丹方和炼丹心得,手快的都能看到残影了。 片刻时间,十几本小书刻印好了,红脸老者將两沓小书和黄铜鼎炉朝顾辰推了推,强忍著內心笑意: “小友,总共二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给你打个折,二百灵石就行啦!” 第29章 千水寒烟剑 顾辰从一个印有粉红色花纹的储物袋里掏出两百块下品灵石摆在桌上,再將两沓小书和黄铜鼎炉收回储物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出去的路上,顾辰还在安慰著不是自己的灵石类似的话语,总之为了培育一个炼丹师,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更何况,在小型洞府歇息一晚了一晚上,被他布下烙印的小清並没有任何不適,其惨白的容顏也恢復了几分血色,这些正面信息都在告诉顾辰,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清点了下储物袋剩余的灵石,除了几块中品灵石用来保命外,还有约莫千把左右的下品灵石,足够买一件精品顶级法器了。 当然,顾辰寧愿去逛逛万宝楼,也是不可能在这儿买了。 黄枫谷坊市,万宝楼內,顾辰理所应当的被田卜离再次带上二楼,一边灵茶美人儿侍奉,一边说笑著说些閒聊的话语。 “不知顾小友这次需要点什么呀?哦对了!” 田卜离的脸上突然闪过一瞬严肃,他对身边这位穿著细薄青绿长裙的赤足女子说了些什么,就让她快步下去准备了。 既然是当著顾辰面做的,顾辰自然也不会觉得是什么谋害了,只是静静等田掌柜说完话,自己小口抿著杯里的灵茶。 也不知田掌柜一个凡人为什么会喝灵茶,而且从顾辰进阶筑基后再来品茶时,他还是能感受到灵茶带来的这股灵气充盈感,让他的肚子暖烘烘的。 待女子下楼,顾辰已经喝完了这第二杯灵茶,並轻敲红木长桌,示意田掌柜帮他续上。 “哦,刚刚聊到哪啦?” 田掌柜为他续上灵茶,憨笑道。 “不瞒田掌柜,顾某刚进阶筑基不久,眼下还没有一件像样的顶级法器,此次拜访贵楼,是想来寻件趁手法器,最好是..精品甚至珍品顶级法器!” 闻言,田掌柜先是向顾辰道了声喜,旋即便对著一旁的空气摆了摆手,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閒聊期间,顾辰已將杯中灵茶饮尽,没多久,阁楼处那熟悉的啪唧声再次响起,青绿长裙女子手中捧著一个玉盘朝二人莲步走来。 玉盘內放置著两个储物袋,且都没有封禁与神识禁制,顾辰可隨意查探。 不过只是轻嗅两下,顾辰便知其中一个储物袋里面放的正是他需要的妖兽血珠,似乎等阶还不低。 女子先后对著田掌柜於顾辰行了万福礼,玉唇微张,吐气如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顾公子~,这是您要的三阶妖兽血珠,都在这儿了,请您过目。” 第一个储物袋缓缓打开,顾辰低头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竟有七颗三阶妖兽血珠,这早已超出了他先前的要求。 他將视线放回田掌柜身上,眼神有些警惕,田掌柜赶忙解释道: “顾小友千万別误会,只是我手下那些打手啊,著实没找到几只气血不错的二阶妖兽,这才拿三阶妖兽来给小友凑数了,啊放心!这不是另外的价钱!” 田掌柜一手抬起,掌心对著顾辰摆了摆,表情很是滑稽。这才让顾辰稍稍卸下了些防备。 话说,黄枫谷附近哪来的这么多三阶妖兽呢?还有刘师兄提到的幼年血线蛟,或许是上一次没捉到? 顾辰纳闷的向田掌柜讯了有关妖兽问题,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田掌柜也只是隨口提了句: 最近黄枫谷的炼气弟子外出变得频繁了,说是附近千里內妖兽频出,谷內布置了很多猎杀任务,可以换贡献点,附近的散修铺子也能拿妖兽血肉换灵石,给的价格很高,说是份小机缘也不为过了。 回到正题,顾辰再次向田掌柜说明自己需要一件水属性顶级法器,而田掌柜也不再墨跡,袖袍一挥,储物袋里的精致法器散发出盈盈光泽。 不过顾辰第一眼並未將视线放在法器上面,而是在回想刚刚田掌柜挥手时放出的灵力,是一抹淡淡的绿色。 原来田掌柜也是位仙人,可他却没有在田掌柜身上感知到任何气息,估计只有修为差距过大这一个可能了。 想到此,顾辰咽了口口水,本能般思考了下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过田掌柜。 “顾小友,可有看上的啊?” 田掌柜姿態还是和先前一样,稍稍低於顾辰,语气和蔼可亲。 顾辰目光扫过悬浮於空的各式法器,有直冒寒气的冰纹长枪,两颗成对的玄冰珠,以及一柄同样冒著寒气,但是却有细腻流水声的长剑。 田掌柜顺著顾辰的目光看去,捋了捋自己的一小撮鬍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抬到一半,再半张著嘴只等顾辰收回视线。 待顾辰重新看向田掌柜,他便象徵性的用力拍了拍桌子,一副自己吃了亏的样子,苦笑道: “哎哟!顾小友好眼力啊,一眼就让你发现宝贝啦!” “这柄长剑..说来听听” 顾辰皮笑肉不笑,指著长剑淡淡道。 田掌柜伸出一手,长剑自然落入他手里,再用两指顺著剑身上的纹路细细摸索著,像是在回味什么一般。 “相传,这千水寒烟剑是出自乱星海一位大师之手。” “乱星海?” 顾辰有些懵逼,送到嘴边的灵茶又放了回去。 “嗯..,此剑只是十二柄主剑之一,相比较而言,威力大打折扣。不过,若是能凑齐十二柄主剑,则可以组成剑阵杀招,即便是那风貌稜角般存在的元婴老祖也会畏惧一二!” “而这一柄主剑,最多可以再分化五柄副剑分身,只要神识强度足够,以一敌二不再话下,以一敌三..呃..也能跑路!” 田掌柜笑嘻嘻解释道。 顾辰一手托著下巴,是越听越觉得玄乎,元婴老祖都能畏惧一二的宝贝,田掌柜能卖给自己?定是憋著什么坏呢。 “嘶~这能让元婴老祖都畏惧一二的东西,掌柜的都捨得拿出来卖啊?” 顾辰试探性的问道,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等著看田掌柜表情呢。 果然如他所料,田掌柜先將灵茶一口饮尽,又抿了抿嘴巴,眼神左右摇摆不定,这才扭捏道: “呃..主剑分身,对敌跑路是不假,至於这缺点嘛,主剑无法凑齐,除了没剑阵以外嘞,这单柄主剑的杀伐强度,也是要比寻常差一点点滴!” 第30章 抓捕妖兽 顾辰接过田掌柜手中的长剑,四尺为长,两指为宽,指尖轻抚过温润如凝脂的剑身,一丝清冽剑意悄然游走在每一段细腻纹路间。 “好剑,確实是好剑。” 顾辰满意的点了点,目光依然停留在长剑上,隨意问道: “这柄千水寒烟剑我要了,掌柜的开个价吧。” 田掌柜就等著他这句呢,再次为顾辰添上灵茶,两手置於身前反覆摩擦掌心,憨笑著: “不多不多,这件珍品顶级法器,九百下品灵石就可以啦!” 顾辰稍稍皱了皱眉,虽然这价格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但他还想再砍一点。终於再一番软磨硬泡下,以八百灵石將此剑买下。 顾辰走出万宝楼,毫不吝嗇对这柄长剑的喜爱,拿在手上小幅度的挥舞了几下,才向洞府遁去。 府內,小清正端坐於石床上安静调息,察觉到顾辰回来了,便双手掐诀,嫻熟的吐息中断修炼,迈著莲步,上前行礼迎接,只不过语气略显羞涩: “顾师..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的小清,已经换上了顾辰为她量身定製的洁白长袍,其领口呈现小v型,如墨青丝隨意披肩,搭配她这副瘦小的骨架,倒是衬出她的几分仙气。 “不必拘谨,以后嘛,唤我一声公子即可。” 顾辰同样换了一身鬆散的衣袍,大敞的领口似有若无的露出一些结实的肌肉,显出他的隨性洒脱。 “那..公子。” 小清的语气终於有了几分自然,可她依旧俯著身子,不敢直视顾辰,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不过顾辰也懒得纠正,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沓小书,与一个黄铜鼎炉,以及一些可以自主炼丹的器具,甩了甩手,隨意道: “接下来你就在此安心修习炼丹一道,况且此地灵气充沛,你留在这里,不知比那破石屋要好多少倍。” 顾辰转头没走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头提醒道: “看到那个小瓶子了吗?以后我不在时,你每隔三日需饮下一滴,不然你就死了。” 小清身躯一僵,颤抖著身子,侧身朝顾辰指的方向看去,小心点了点。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只要顾辰不拋弃她,老实躲在洞府修行,先前那两个女子就绝对不敢拿她怎么样。 想到此,本就喜爱炼丹之道的小清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这是一根能让她脱离沼泽的藤曼,即使这跟藤曼划破了她的双手,她也决不会放弃! “是..是!公子!” 小清身躯一颤,娇喝了一声,一时间洞府內满是她细腻清澈却又有些破音的迴响声。 只是这听似忠诚的语气反倒把顾辰嚇的虎躯一震,短短几秒间转换这么大,有些懵逼的顾辰又警惕的用神识扫了扫,確认没被夺舍后才长舒了口气。 待小清把东西全部抱进她的洞府后,顾辰也懒得在穿这鬆散的衣袍,將之收回储物袋,一个优雅的转身扎进灵池,又露出一半身子愜意的倚靠在一角。 泡在灵池內滋补著身体,顾辰手指又凝聚一丝浅蓝灵力,储物袋里黯淡无光的葬天魔幡,感嘆道: “短时间葬天魔幡是用不了了,看看这次妖兽魂魄能修补多少吧。” 两指催动將魔幡悬於一边,顾辰又將【水渊囚龙诀】这部功法调出,细细研究了起来。 数日后,拥有淬炼过的强大神识,且领悟能力极强的顾辰,已经可以幻化出一条小型水龙虚影,虽然只有两丈半之长,但已经隱约有了几分真龙之意,可以勉强载著他跑路了。 还有千水寒烟剑,这几日在他的灵力薰陶下已经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虽然只能暂时分化出一道剑气。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这千水寒烟剑与其分化的剑气,同样也能被血煞之气附魔,以此弥补其杀伐短板。 將法器收回储物袋,顾辰对小清嘱咐了几句后,便换回黄丝衫,脚踩长剑向黄枫谷入口遁去了。 片刻时间,顾辰便与早早在入口等候的刘靖宋蒙二人相聚。因为有李化元赐予的任务令牌在身,看守入口的一名筑基守卫便为三人新开了一个阵法出口,供他们通行。 出了大阵,刘靖召出一艘小型战船,和一年半前王师叔那搜一模一样,每一炮都足以媲美筑基中期修士一击。 刘靖向顾辰点了点,待顾辰上船,几人便在一眾炼气弟子羡慕的眼光下,化为一道流光向天边遁去。 “顾老弟,这才半年多不见,你身上的气息又长进不少啊!” 宋蒙豪爽的笑了两声,拍了拍顾辰后背。站在前方控制战船的刘靖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辰也不好搪塞过去,只得把自己半年苦修的成果全部推到灵根资质身上。 又看著顾辰手指上盘踞的小龙,三人相视一笑,气氛很是和谐。 虽只飞行短短几十里,可几人路上遇到的妖兽却是一点没少,两只二阶妖兽铁壁猿,一条青夜蟒以及一群集体行动的乌蹄雀。 按劳分配下,顾辰只是象徵性的收点妖兽外壳或可药用的部位,多数还是以妖兽精血为主,毕竟苍蝇再小也是肉,后续若有机会,这些妖兽的魂魄他也不会放过。 “再往前不到百里,就是师父標记的幼年血线蛟位置了。” 刘靖一手持著地图,有些兴奋的看著宋蒙和顾辰。 上一次若不是『杨师叔』的信息有误,路上接连遭遇其他三阶妖兽不说,他们连个血线蛟影子都没见著。最后这个『杨师叔』还以灵力耗尽为由自己跑了,让宋蒙气的想当场废了他。 唯一有用的信息是,刘靖二人在回谷的路上,竟真的发现了疑似血线蛟的打斗痕跡和一点微弱的气息。出于谨慎,二人决定还是先回谷稟报,再由师父做定夺。 “原来如此,那这个『杨师叔』最后怎么样了?” 顾辰好奇道,內心默默期盼著什么。 宋蒙冷哼一声,眼神透出一股寒意: “那人虽被雷师叔两下打成了重伤,但因为其修炼的魔功缘故,竟然又醒了过来,暂时被压在了戒律堂,当真气人!” 闻言,刘靖面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顾辰虽也跟著如此,但內心原本熄灭的火苗,却又復燃了起来。之前的种种屈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只要这廝还活著,他顾辰有的是手段报復。 第31章 报告!情况有变,我不想去了! 话语间,刘靖眼中闪烁淡芒,察觉到一丝异常,旋即提醒二人回归到戒备状態。 顾辰闻言,放出一道神识,只是碍於不能调动魔功增进神识查探距离,只得待战船再靠近些才能勉强探查到。 三只二阶妖兽青荧骨鸟,正盘踞於空,不时颤动著双翅扔出骨刺,朝密林下方发动攻击。 而下方则是五名穿著黄丝衫的炼气修士,只有为首一人是筑基期,几人正联结催动防御阵法,抵挡著如暴雨般倾泻的锐利骨刺。 “是同门,我们快去帮忙!” 宋蒙召出长枪对著为首的青荧骨鸟扔了过去,而后化为一道蓝光,俯身向几人衝去,应是去协助防御阵法了。顾辰也象徵性的打出两道剑光,跟上宋蒙。 刘靖则是继续操控战船,双手掐诀开始催动战船大炮。 防御阵法下方,一位眼尖的女弟子发现了宋蒙二人,眼中流露出惊讶于欣喜,对著其余几位炼气弟子娇喝道: “诸位快看,又有黄枫谷的同门来救我们了,诸位一定要撑住啊!” 为首的筑基期弟子闻言,朝左侧上方看去,只见宋蒙顾辰二人正朝他们飞来,不时放出几道灵光帮他们阻挡著骨刺。 “两位筑基期?不对,是三位!” 为首的筑基弟子內心一震,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原本是想从这几名炼气弟子套点信息在动手来著,现在只能继续演下去了。 两息后,宋蒙先一步遁入阵法,並凝聚灵力主动补足了阵法裂缝,顾辰跟在身后也打出一道蓝光,默不作声。 宋蒙见此人有些面生,便客套著开始和他搭话,却都被他一一敷衍而过,表情也不太自然的样子。 眾人抵挡数息后,听到天边连续传来三道巨响,三只青荧骨鸟哀嚎一声,接连坠落密林,已是奄奄一息。 而由於宋蒙在阵法內的站位比较靠前,所以並未察觉到这位筑基弟子在看到骨鸟重伤时脸上闪过的一抹怒意。 呼啸间,宋蒙高举右掌,凌风枪重回他手,浅蓝灵力裹挟全身,左脚一蹬快速向那三只青荧骨鸟遁去,其手持的凌风枪尖直指骨鸟要害,势要將其一击毙命。 依然停留在阵法內的顾辰双眼不离这位筑基弟子,藏於袖袍下的两指提前凝聚灵力,储物袋中的千水寒烟剑隨时可以出鞘,只等此人出手偷袭。 电光火石间,三只倒地重伤的青荧骨鸟被宋蒙一击毙命,没了动静。 这位筑基弟子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呆站在原地,身形有些僵硬。 远处的宋蒙一只脚踩著骨鸟,徒手用力扯下一边翅膀,拿在手上掂量一番,嘿嘿笑了两声,朝顾辰喊道: “顾老弟,这大鸟的骨刺看著不错啊,你要过来看看吗?” 顾辰会心一笑,点头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退出阵法向宋蒙遁去,並未理会这筑基弟子。 倒是刘靖,撤下战船后第一时间便去查探同门弟子们的伤势情况,互相嘱咐了几句,那筑基弟子便要带著身后几人离开。 適才那位眼尖的女弟子一听这筑基师叔要庇护他们一同回谷,原本忧虑重重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喜色。 虽然这位师叔有些面生,但一回生二回熟,主动上去聊几句兴许就好了,要是胆子再大一点,即便就此飞黄腾达了也说不定~ 待几人匆匆离去,刘靖这才回到两人身边,向宋蒙確认著情况。 顾辰看著地上几乎都是骨头架子的大鸟,提不起半分兴趣,便以宋蒙刘靖功劳最大为由,让他二人平分,就催促继续上路了。 而几名被带走的炼气弟子,顾辰认为多半是活不了了。且看那人如此重视这青荧骨鸟的样子,顾辰猜测应是他自己驯养的妖兽,现在妖兽已死,他也只能另找补偿了。 至於他为什么披著黄枫谷的黄丝衫,顾辰就不知道了,暂时躲远便好。 战船载著三人再次横跨数百里,直到刘靖再三確认是上次標记的洞府后,才撤下战船,召出护体灵光朝洞口走去。 顾辰看到洞府前的几道蜿蜒血跡,顿时感觉心跳都加快不少,这是体內的血煞妖莲察觉到浓鬱气血的振奋表现。 可是一头即將成年的血线蛟,顶多就是三阶巔峰的样子,以他炼气期就能直接吸收三阶妖兽血珠来看,这怎么可能会让他感到兴奋呢? 除非,这是一头四阶及以上的妖兽血跡! 想到此,一股发自內心的不安感在顾辰脑海间徘徊。顾辰改变注意了,他不想去了! “刘..刘师兄,宋师兄!” 顾辰嘴唇有些颤抖的叫道。 “嗯?顾师弟可是发现了什么?” 刘靖听到顾辰有些怪异的语气,回头讯道。宋蒙则是死死盯著洞口,以免被什么妖物偷袭。 “以师弟曾经在灵兽园餵养妖兽的经验来看,这妖兽血跡,只怕是不止三阶啊!” 顾辰的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肯定,因为这真的关係到他的性命了,他可不觉得现在的魔幡能再救他一次! 闻言,刘靖修长的睫毛轻颤了颤,眼神透出几分不安,若真是只四阶妖兽,那此番前来无异於羊入虎穴。 刘靖深深看了眼丈许外的洞口,拉著二人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带著几分严肃对顾辰回道: “顾师弟,说来听听。” 顾辰轻点了点,应声道: “首先,高阶妖兽的血脉威压天生就能对低价妖兽產生压制,再加上最近妖兽频出,而这洞府方圆数里內,竟连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即便是三阶妖兽也未曾出现过,故此,这血跡起码是四阶妖兽所留。” “其次,以这道血跡对草地的腐蚀破坏程度来看,这也绝非是寻常三阶妖兽的血液可比。” 宋蒙看顾辰诚恳夹杂著一丝迫切的眼神,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也应声附和著顾辰的看法。 听完顾辰说的话,刘靖也觉得这次行动还是有些冒失了,虽然是想为师父做些什么,但也绝不至於让自己身陷死地呀。 刘靖在一番斟酌下,决定先给师父送去一道传音符,告知此地情况,之后几人便撤离此地,猎杀一些二三阶的妖兽暂做平替,毕竟出谷一趟也不想空手而归。 而就在刘靖送出传音符,三人准备离去之时,这漆黑洞府內竟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 第32章 水龙点睛 “嘖嘖,来都来了,走什么啊?” 伴隨著有些戏謔的声音,一桿碧绿长枪直衝著尚未完全转过身子的刘靖袭去。 “不好!” 宋蒙大喝一声,体內灵气激盪,凌风枪嗡嗡震颤,带著宋蒙的雄浑灵力迎著那杆碧绿长枪正面衝去。 枪尖相撞,一阵猛烈的灵压在刘靖两丈內爆炸开来,宋蒙伸手將刘靖向后拉去,两人几乎同时展开护体灵光。 而顾辰本就离洞府最远,再加上他袖袍下凝聚的淡蓝灵光就没散过,自然是最早开启护体灵光,且撤出的位置最远了。 躲过这一击偷袭,刘靖心中一怒,双手掐诀,无数道亮金色的锋刃在其周身凝聚。 “去!” 刘靖指尖一定,暴雨般的亮金锋刃径直衝向洞府男子,宋蒙趁势追击,再次催动凌风枪发起第二次攻势。 隱藏於黑暗下的男子似是有些不屑,碧绿长枪旋於身前抵挡锋刃,手中印诀来回变幻,像是在启动著什么。 顾辰放出神识朝洞府內探去,却被一道无形隔绝阵法弹回,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阵法竟然在男子的催动下一点点散去,其內部扑面而来的阵阵血腥味,让顾辰体內相较还算平稳的血煞妖莲彻底沸腾了起来。 “宋师兄,快回来!” “宋蒙!” 刘靖几乎是与顾辰同时喊出,而已经冲至男子身前的宋蒙,在被一道黑影完全笼罩后,身形本能般微颤了颤,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慌乱。 “来不及了!” 轰! 漆黑的洞府划过一道悠长的暗红血影,一条带有数根细长血刺的尾巴径直朝著身前的宋蒙拍下。 “当!” 剎那间,一道几乎凝实,绽放著盈盈灵光的金光巨盾挡在了宋蒙身前,硬是接下了这一击。 宋蒙也是靠著这一瞬间的抵挡,成功向后拉开身形,撤回到刘靖与顾辰身边。 又是一声巨响,凝实的金光巨盾在第二次击打后彻底破碎,刘靖也在这一瞬遭到灵压蔓延的反噬,一口鲜血爆出。 顾辰赶忙上前两步,与宋蒙搀扶住了身形有些不稳的刘靖。 “我..无碍。” 刘靖晃了晃脑袋,从满是鲜血的口中勉强挤出两个字。 观此一幕,宋蒙打心底里为自己刚才的鲁莽感到自责,可眼下绝不是纠结这些是非的时候。 只见一条约莫十五丈长的,暗红血晶状鳞片绽放盈盈血光的蟒蛇状妖兽立於洞府面前,与那男子站在一起。 不过观察那男子气息仅仅是筑基初期,寻常情况是绝无可能控制旁边这条四阶妖兽血线蛟的。而事实也正如顾辰所料,那男子將血线蛟放出后,在自己身上裹上了一层什么衣物,就飞快躲在一边等著看好戏了。 “真的是只四阶妖兽!” 刘靖愤恨的眼中闪过一瞬不安,心念电转间,刘靖袖袍一挥,那艘小型战船再次出现! “走!” 刘靖大喝一声,便试图向著悬浮於身前的小型战船遁去。可想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那血线蛟察觉几人要跑路,竟只是凭著一声怒吼就震得战船不稳,脱离了刘靖的控制。 躲在暗处的男子见几人身形不稳,便再次掷出那杆碧绿长枪,直指宋蒙而去。 而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宋蒙怎会大意,其眼神早已锁定了男子位置,一个侧身闪过碧绿长枪,並释放灵压將这长枪控於身前,再转换为自身灵力反朝著男子刺去。 刘靖心有不甘,再次催动灵力尝试与小型战船联繫,可本就不稳的战船身形,其內部的灵气控制脉络也是紊乱不堪,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再次操控。 霎时间,几人退也不是,战也不是,只得不断尝试与血线蛟拉开距离,再做应对。 而眼下,宋蒙因受到那暗处男子的持续干扰,疲於应对,一时间无法抽身,只得与那男子单独展开了一条战线。 所以真正对付这条即將步入成年的血线蛟之人,只有顾辰与刘靖! 嗖嗖! 两道清浊分光阵盘上的微小副旗被顾辰甩出,藏入了两个极为隱蔽的地方。 “刘师兄,可否先助师弟拖它一阵,师弟有一阵法,可困此撩盏茶时间,届时只需一併抽身带回宋蒙,逃离此地便可。” 顾辰的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刘靖对他重重点了点头,起身跃至高空,右手攥住一把巨大金刃朝著血线蛟尾部砍去。 血线蛟有些痛苦的怒吼一声,放弃追逐顾辰,转而將目標放在刘靖身上。 瞬息间,又是两副微小阵旗飞出,由於缺少两副阵旗,顾辰谨慎考虑了血线蛟可能会追来的方向,尽最大可能让阵法做到拦截。 数十丈外,被刘靖完全激怒的血线蛟张开血盆大口,虽然每次都被刘靖惊险躲过,可其牙齿上溅出的猩红血滴却还是沾到了刘靖身上,强烈的腐蚀疼痛感从他的大腿处传来。 “顾师弟!” “就快好了,刘师兄!” 顾辰將最后两副阵旗甩出,朝阵盘疯狂投入灵石后,再以自身灵力催动阵盘,让其凝聚的白色光点以及隱匿气息只针对血线蛟释放。 待气息完全锁定,顾辰双手掐诀,六副旗帜释放出的无形丝线互相交错,最后完全笼罩此间密林。 而顾辰的阵法虽然只针对这只血线蛟,可是以刘靖现在的遁速根本无法甩开血线蛟的撕咬追击。 观此一幕,顾辰內心一横,体內灵力疯狂激盪,完全按照【水渊囚龙诀】功法路线运转,不过,除了灵气强度足够以外,还需要修习者最关键的神识强度。 虽然以顾辰如今神识,想凝出一条水龙並不难,可眼下面对的是一只四阶妖兽,其遁速能力肯定远超如今水龙。 所以,顾辰只得催动血煞妖莲,掌心凝出一滴玄煞宝血,为这条水龙虚影强行点睛,短时间短距离內爆发最快遁速,以助刘靖逃脱。 “凝!” 水龙虚影在顾辰身前徘徊不定,吮吸著顾辰凝出的玄煞宝血。 “去!” 只听一声龙吟响彻密林,一条眼眸飘著凶煞血光的水龙朝血线蛟脖颈处咬去,阻止了血线蛟下一次的撕咬。 顾辰悬於半空,双手印诀不断变幻,水龙用力甩开嘴里被血晶鳞片死死包裹住的血线蛟,又以瞬间爆发出的速度朝刘靖遁去.. 第33章 莲台魔相 被水龙利爪包裹住的刘靖,很快就被带出了顾辰阵法。 “刘师兄。” 顾辰为刘靖递上两颗恢復灵力的丹药,这才让刘靖惊魂不定的脸上露出一抹死里逃生后的浅笑: “此次..真是多亏了师弟,救命之恩,刘靖定当铭记於心!” 顾辰早已经想好了对水龙血光的合理解释,可却没想到刘靖並未因此讯他,这倒让顾辰心里有了一点欣慰。 顾辰继续变幻著身前阵法,额头已然冒出层层虚汗: “刘师兄,你且先去重新启动战船,將宋师兄接回来,待我將阵法催至极限状態后,再回来接我便好。” 刘靖闻言,眼中透出一股复杂之色,他当然知道,是自己主张想为师父做些什么,才引发此次劫难,害的宋蒙与顾辰陷於此等境地。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些是非的时候,快速吐纳恢復少许灵力,刘靖深深看了一眼顾辰,便向战船倾倒的方向遁去,以最快速度修復战船灵力脉络,驾著战船朝宋蒙那边遁去了。 不过,装逼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刚刚那一滴玄煞宝血四散的血腥气,已经彻底激发了这条血线蛟对精血的本能反应。 只见其披满血晶鳞片的尾巴上,一根边缘模糊的暗红血线正缓缓蔓延开来,散发著独有的红光,每当他怒吼时,这根血线便会隨之骤然炽亮,摄人心魄。 “来了!” 顾辰暗道一声,只见这条威势更盛的血线蛟身形一抽,直衝悬於阵法之外的顾辰而来。 剎那间,无数团乳白色光点受到顾辰指引,迅速俯於血线蛟身上,大大小小的光点接连爆炸,震得血线蛟不得不停於半空,又向后撤回了数丈。 连续阻挡三次猛扑,清浊分光阵的几面阵旗疯狂震颤著,向顾辰发出即將崩溃的信號。 正当顾辰准备引爆阵法之时,一道绽放出剧烈金芒的大剑突然朝著血线蛟的一只眼睛刺去。大剑精准命中,插入血线蛟的右眼之中。 “爆!” 刘靖大喝一声,那大剑便开始裂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缝隙,直至布满剑身。血线蛟疯狂蠕动著身躯,用头撞击地面,可回应它的却是大剑內部一团耀眼的金芒。 一声轰鸣巨响,血线蛟应声倒地,不过其背面那根暗红色的血线却是愈发炽亮,那快速抽动的样子,像是一根极粗的血管內部正在疯狂向某一处输送血液。 “顾师弟,快上来!” “顾老弟!” 顾辰闻言,顺势收起清浊分光阵,全力遁向上空迎来的小型战船。 可原以为能就此逃脱的顾辰,却被身后再次追来的血线蛟喷出的猩红血柱给拦了去路,一时间,横栏在战船与顾辰之间的血柱开始疯狂沿伸。 而不过一息时间,那血线蛟竟是瞬间从地面遁至血柱前,挡住顾辰去路並用一记甩尾將顾辰打回地面。 “噗!” 一口脓血爆出,顾辰一手支撑地面,一手掐诀召出水龙虚影,向反方向逃遁而去。 而此时已经发动过全力一击,已经有些力竭的刘靖宋蒙二人,是使尽了浑身解数都打不破眼前的血色长柱,只得等它自行散去,才可再去解救顾辰。 另一边,祭出一滴玄煞宝血於水龙之上,拼尽全力逃遁的顾辰不知为何,体內竟有了一丝振奋之感。因为血线蛟把他当作滋补之物的同时,他体內的血煞妖莲,也反將血线蛟当作了大补之物。 而这只血线蛟在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已经吃了刘靖的全力一击,眼下还能愈战愈勇,气势更盛从前,顾辰猜测定是燃烧体內精血所致。 一边流血一边燃烧精血,看你能支撑到几时。 已经遁出方圆三里外的顾辰,终於不再拘束自己,体內血煞之气喷薄而出,座下淡蓝色水龙也被其煞气完全包裹,变得暴躁凶煞起来,但因受到顾辰压制,也只得將全身力量继续转化为遁速,继续向密林深处遁去。 顾辰一手划过储物袋,召出千水寒烟剑护於身前,同时灌注灵气与血煞之气,最后在贴上一张巨剑灵符,直指身后还在靠近的血线蛟而去。 附著煞气的巨型千水寒烟剑一分为二,同时朝著血线蛟头颅与身体刺去,狠狠钻入其上披著的血晶鳞片。 两个呼吸间,顾辰再次催动水龙与它拉远距离,准备迎接下一次的猛扑。 不过让顾辰意外的是,他此次祭出的千水寒烟剑,竟抵挡了这条血线蛟足足五个呼吸的时间。 顾辰双眸闪过妖莲虚影,神识瞬间蔓延至身后,嘴角抽了抽,掀起一抹弧度。 “气息下降了不少啊!”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指尖一转调整千水寒烟剑的角度,分剑並回主剑的瞬间,剑身刚好擦过其背后的暗红血线,几滴浓稠的精血迸发而出,血线蛟发出痛苦的哀嚎。 “收!” 千水寒烟剑飞速遁回至顾辰身边,催动小乾坤阵盘,以顾辰为中心的方圆百丈被瞬间笼罩。 “很好!” 小乾坤阵气息屏蔽的一瞬间,顾辰周身的无形煞气渐渐变成了暗红色,披肩散发肆意挥舞,眉眼散出盈盈血光。 双手变幻出三道缓慢而有力的印诀,脚下被妖莲邪火完全包裹的莲台魔相完全凝实,顾辰端坐於上,神色不变,气息疯狂攀升。 “终於可以试试这魔像的威力了。” 顾辰內心振奋,体內血煞妖莲迸发的玄煞宝血在此刻已然达到顶峰。 “凝!” 顾辰双手合十,只见其身前两丈外,一滴独立悬空的宝血逐渐蠕动变幻,仅仅几个呼吸就扩散成了一头足有五丈之高的煞血魔像! 魔像在顾辰的全力支持下,实力已经足以媲美一位寻常筑基中期修士。 而眼下,气息仍然在衰弱的血线蛟已经渐渐失去了想要攻击的欲望,它正盘踞於一颗树上大口喘著粗气,其血晶鳞片上的猩红血光相比从前要黯淡了许多。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將尚处於巨剑灵符加持下的千水寒烟剑传到魔像身边。 “去,宰了它!” 第34章 丹纱血线蛟 魔像手持巨剑,尚未被猩红血肉完全包裹住的骷髏大嘴仰天长啸一声,压低重心双脚蹬地,一道血光划破密林,魔像几乎是瞬移般遁至血线蛟身前。 “斩!” 顾辰指尖猩红血芒骤然一亮,魔像手持巨剑径直朝著血线蛟头颅劈去! 血线蛟则是將头颅微微收缩,而后迅速猛扑迎了上去,猩红大嘴死死咬住巨剑,其锐利的长牙上开始分泌独有的剧毒脓血。 “呵呵,来的好。” 顾辰双眸一亮,右手轻轻一握,魔像周身的血色煞气像是彻底没了拘束般,肆意扩散著。霎时间,一片墨绿丛林被这煞气凝聚的邪火吞噬了大半,並且还在不断往外蔓延。 受顾辰指引的血色煞气將那剧毒脓血一滴滴凝聚,而后被完全包裹,虽不能在顷刻间炼化,但眼下也能当作一种防御手段,將之与魔像完全隔开。 “收!” 顾辰一挥衣袖,掷出六个细长脖颈的白色小瓶,其上裹著一道淡淡蓝光,开始吸收著剧毒脓血。 血线蛟眼见自己最后底牌也被其抵挡吞噬,先前的那股滔天杀意骤然消散,血盆大嘴竭力將巨剑甩开,欲要朝其斜后方遁逃而去。 可气息已经达到顶峰的顾辰怎会轻易放它离去,一手朝著座下莲台注入煞气,载著顾辰飞快追去,一手继续操控魔像上前阻拦。 黑夜逐渐笼罩大地,血线蛟依靠自己灵活的身形在林间来回穿梭,顾辰虽能以神识持续锁定,但他也必须牢牢抓住眼下的每一次机会,一旦让此撩恢復二三实力,他便再难追捕。 顾辰心念电转间,决定还是以自己为主攻,让魔像上前牵制,收回缩小一半的千水寒烟剑,魔像的遁速瞬间快了不少。 手印变幻,顾辰决定暂由坐下莲台为魔像提供血煞之气,自己则是俯身快速朝著血线蛟逃遁的方向追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魔像已经几乎与血线蛟平行,再一次催动煞气,魔像的身形瞬间出现在血线蛟身前,径直朝其扑去,附著血肉的暗红骷髏手死死抱住蛟身。 “死!” 顾辰化为一道血光,其最前端的血色剑芒更是红里透黑,径直穿过血线蛟头颅,连同魔像身形也一併穿过。 血线蛟身形一僵,发出绝望与痛苦的哀嚎,散发著盈盈血光的暗红血线在这一刻瞬间黯淡下来,隨著魔像的消散,血线蛟完全失去意识,蛟身隨意的瘫倒在地上,再无半分动静。 撤去周身煞气,悬浮於空的顾辰平稳落地,轻轻抬手,那摊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血线蛟身形又开始微微颤抖。只听一声鳞片拨开的细微声响,一颗猩红且纹路细腻的丹丸缓缓浮现,飘到了顾辰手中。 收好血线蛟內丹,顾辰重重吐了口气,他想尝试將血线蛟怨魂收入葬天魔幡中,再不济,用来当作魔幡滋补的养料也是可以的。 顾辰警惕的环顾四周,再次確保小乾坤阵的正常运转,再將刚刚迈入三阶,已经记住刘靖二人气息的草灵龟放出,顾辰心中一紧: “可以开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顾辰袖袍一挥,一桿七尺魔幡浮於身前,隨风而起的幡面黯淡无光,带有血丝肉眼的骷髏头也已没了昔日的不详煞气。 顾辰轻嘆一声,开始循序渐进的朝幡面注入煞气与灵力,骷髏头象徵性的活动了两下,於嘴前凝出一个漆黑色的小型黑洞。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异常的难熬与艰苦,不仅仅是因为魔幡受创的缘故,还有血线蛟怨魂的本能反抗。 约莫一个时辰后,在顾辰不遗余力的炼化与控制下,血线蛟怨魂成功入幡,而葬天魔幡也是终於恢復了一点往日的煞气,周身开始散发一点暗紫色的淡芒。 收入葬天魔幡,顾辰又开始以煞气提炼妖兽精血,可在他准备提炼凝聚第二颗妖兽血珠时,一旁的草灵龟却向他发出了预警,刘靖宋蒙正在朝这边飞快靠近著。 顾辰提前收回煞气,换以浅蓝灵力慢悠悠的继续凝聚血珠,又將小乾坤阵撤回,其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快就被刘靖宋蒙二人发现,三人重新团聚於此。 “顾老弟!” 宋蒙几乎是爆发体內的全部灵力,化为一道深蓝遁光飞快朝自己赶来,刘靖与他保持並行,正满脸担忧的环顾著四周。 “宋师兄,刘师兄,师弟在这儿!” 顾辰大喝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顾师弟!” 刘靖加快了遁速,先一步赶至顾辰身前,上下打量著顾辰,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在发现顾辰只是胳膊和小腿有两处不深不浅的擦伤后,刘靖终於长舒了口气。 他想用力拍一拍顾辰的肩膀,却又怕顾辰吃痛,於是只得收回了手,欣慰又带著一丝自责的朝顾辰点头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蒙在察觉顾辰无碍后,这才发现了顾辰身后的一条巨蟒般的身形,宋蒙嘴巴半张著,指著那身形惊讶道: “顾..顾老弟,这是你杀..杀的?” 闻言,刘靖才將目光向后放去,同样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但更多的是对顾辰实力强大而演化出的认可之色。 顾辰明悟一笑,便將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与二人听,而两人也如恍然大悟般点头笑著,最后由刘靖提议,他们只负责帮顾辰凝炼血珠和拆解一些有用的部位,绝不拿一点皮毛。 约莫一炷香时间,顾辰在两人帮助下成功收穫了三颗由血线蛟凝炼而成的血珠,其身上的各个有用部位也被顾辰收入了储物袋,再做好毁尸灭跡,三人便往先前洞府的方向遁去了。 期间,刘靖也不知为何,竟有些扭捏的和顾辰说道,他师父李化元其实早早就跟在他们身后。 待顾辰引那血线蛟逃遁后不久,一位穿著灵兽山服饰的,散发著结丹气息的佝僂老者,欲要將他二人擒下。而就在二人以为身死之际,李化元突然出现在其身前,以一道强大灵压轻鬆挡住了这一击。 刘靖宋蒙二人这才得以逃脱,第一时间就来寻他了。 第35章 整顿 “李..李师叔?灵兽山的结丹佝僂老者?” 顾辰有些疑惑道,不过这血线蛟的存在也因此得以解释了。 刘靖点头回应,宋蒙则是带著一丝愤恨的情绪咬牙道: “切!这次黄枫谷边缘的兽潮,绝对就是灵兽山这狗屁老者引起的!” 刘靖操控著战船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什么,还未等顾辰再次开口询问,便先一步抬手打断道: “罢了,我们现在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再向师父发一道传音符,而后即刻回谷稟报情况。顾师弟,此次你灵力损耗最大,我与你宋师兄先送你回谷疗伤,后续的事,师弟就不必参加了吧。” 闻言,顾辰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宋蒙制止了,看到两位师兄如此为自己著想,顾辰最后只能摇头笑道: “既然如此,就麻烦二位师兄了。” 故此,三人驾著小型战船,以最快速度向谷內遁去,期间虽又遇上不少二阶甚至三阶妖兽,但都被刘靖宋蒙二人击杀或甩在身后。 回到谷內,顾辰便与二人分开,自行回往洞府了。虽不知这次灵兽山兽潮事件的前因后果,但对他自己而言,此次能收穫血线蛟的怨魂、內丹以及三颗血珠已经很不错了。 洞府內,小清正在专心操控著黄铜鼎炉的火候,认真凝炼著什么,一时没发现顾辰的动静,不过顾辰也並未在意,自己端坐於石床上开始吐纳调息了起来。 数个时辰后,顾辰的气息恢復平稳,但他眼下最关心的还是葬天魔幡的情况,右手指尖划过储物袋,一桿七尺魔幡浮现於身前。 神识探去,幡內的魂魄空间里面,这条不太安分的血线蛟怨魂產出的怨气正在不断分化著一股幽暗的煞气,滋补著葬天魔幡。 再加上幡內之前的百余怨魂,尤其是那位筑基老祖,估计再温养个几年,顾辰便可以重新操控魔幡了。 给身处另一间的小清传音告知自己即將闭关修炼,非必要之事不得打扰自己,以及再三確认小乾坤阵的充盈程度並放出草灵龟在一旁警惕。 布置好一切后,顾辰才拿出一颗由四阶妖兽血线蛟凝炼而成的妖兽血珠,顾辰拿到手上细细看著,发现这暗红血珠子的光泽果真不是二三阶凝出的血珠可比,光是其上散发的血腥味就足以让顾辰体內的血煞妖莲疯狂震颤,迫不及待要將其完全吞噬。 七日后。 吸收完第五滴精血的顾辰缓缓睁开眼,发现小清已经依靠在一面墙角睡了过去,她的手心里似乎捧著几颗丹丸,虽有些细小的裂缝瑕疵,但总体品质已经不输於太南小会上摆摊售卖的丹药了。 “小清。” 顾辰平淡的唤了一句,让他惊讶的是,在並没有调动血色烙印的情况下,上一秒还在熟睡的小清,下一秒就能快速醒来並聚焦恢復意识。 只见她有些慌乱的起身,简单快速收拾了一下披肩散发並拍了拍白裙上的灰尘,小步上前恭敬一揖: “公..公子” “为何在此处酣睡?” 顾辰这次稍稍加重了语气,不过他发现,小清举在身前的纤细小手已经恢復了几分红润,比之前在丹房谷底时要好了不知多少。 看来自己的尝试是正確的,这血色烙印不仅中和了她体內过剩的阴寒之气,还在无形间滋补著她虚弱的肉身。 小清娇小的身躯不时轻颤著,她將手上捧著的几颗丹丸完全摊开让顾辰过过目,有些害怕的语气又夹杂著一丝欣喜: “公子不在的这些日子,小清一直在刻苦钻研炼丹一道,没想..没想到有公子赐下的烙印后,小清的这副病弱之躯终於能支撑炼丹全程了!” 到此,小清有些微红的俏脸才敢微微抬起,目光扫到顾辰鬆散的白袍后,又將目光收了回去。 “呃..还有一事,不知..” “说吧,还需要些什么,无需拘谨。” 顾辰虽神色不变,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的投资很快就得到了回报,虽然很小,但顾辰相信,眼前这个瘦小卑微,却又衬著几分仙气的女子,会在以后成为他顾辰的一大助力。 闻言,小清那对透著浅蓝的美眸疑惑的眨了眨,而后摇了摇头,小声道: “不..不是的,公子,小清暂时不需要什么,只是公子修炼的时候,外面好像有人来找过公子,小清不敢提公子回应,怕坏了公子名声,所以只能在此候著。” 听完小清的肺腑之言后,顾辰只是轻笑两声,便甩了甩手让她先回去了。有草灵龟和小乾坤阵的提示,刘靖和宋蒙来找过他,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在修炼【玄煞血魔功】时是绝不能被打断的,故此並未理会两人。 不得不说,这血线蛟凝炼的血珠当真是大补之物,仅仅五滴就能让他体內的血煞妖莲气息盛於巔峰状態,若是吸收完全,能让血煞妖莲再次进化步入下一阶段也说不定呢。 想到此,顾辰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调动一丝灵力將府外的传音符带到身边,只听刘靖有些不太自然的语气从灵符中传出: “顾师弟,恢復的如何了?这次血线蛟事件,算师兄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师兄的地方,顾师弟大可开口。” “呃,还有一事,我的师父,也就是李化元前辈他要见你,说是要与你商討些事情,总之,顾师弟恢復后还是儘快来一趟吧。” 顾辰拿著手中的传音符,心中五味杂陈,当时他听刘靖说李化元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时,內心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无力吐槽了几句,顾辰只好换回一身黄丝衫,脚踩长剑朝著清波洞遁去。 片刻后,顾辰悬於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收回千水寒烟剑,顾辰看著一排可以径直通入洞府的小石,试探著踩了上去,小石头承著顾辰的身体微微晃了晃,顾辰刚想迈出第二步,这脚下的小石头竟然自己开始飘向洞府门口,害的他差点一脚踩空。 这时,清波洞內,传来李化元忽高忽低的回音。 第36章 记名弟子 “筑基初期?emm..气息..勉勉强强吧!” 李化元忽高忽低的阵阵回音。 顾辰拘谨的站在洞府数丈外,彬彬有礼道: “稟师叔,在下顾辰,是新晋黄枫谷筑基弟子,不知..” 顾辰將能证明身份的筑基令牌悬於身前,有些疑惑的看这黑漆漆的洞府,並未上去移步。 “哎呀知道!先进来!” 李化元装腔作势的咳了两声,不耐烦道。 迈入洞府,穿过无形阵法,顾辰感到一股翡翠色暖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府內布置清净整洁,西侧有一脉清泉从石壁涌出,灵池散发著富有淡淡灵光的热气,其中蕴含的灵气不知要比他找的洞府灵气浓郁多少倍。 顾辰轻轻嗅了一口,其带有一丝温度的淡蓝气体顺著鼻子涌入肺腑,沁人心脾。 而端坐在红木椅上正在沏茶的,应该就是李化元了。观其外貌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留著灰白色长髮与鬍鬚,一对虎目充斥著无尽威严,面色偏红,一看就是性格刚烈之人。 顾辰不紧不慢的迈著步子,上前恭敬一揖,在得到李化元允许后,才缓缓落座,与其相对。 “说说吧,凭你一个筑基初期,是怎么击杀已经成长为四阶妖兽的血线蛟的?” 李化元语气较快,指尖调用一丝灵力向顾辰推去一杯寡淡的灵茶。 顾辰双手接过灵茶,发现其內力流淌的灵气稀少的可怜,明明自己才刚来,现在就著急著要赶自己走了?还是说太扣了? 顾辰有些无语,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抿下一口,皮笑肉不笑的夸讚著李化元赐下的好茶。 李化元闻言,只是抽笑了下,並未回应。 顾辰將茶杯放回红木长桌上,朝李化元轻推了推,象徵性清了清嗓子,严肃道: “实不相瞒,在下並不是仅凭自己就击杀了这四阶妖兽。” 顿了顿,顾辰瞬间就明白这老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一股正中下怀的不妙感从顾辰心底冒出。 “呃..” 顾辰感觉话卡在嗓子边,不经意间抬眼看了看李化元气色红健的国字脸,在切身感受到那对虎目传来的刚烈威严之气后,只得老实陈述道: “呃,此次弟子能侥倖击杀血线蛟,其中多半还要仰仗刘师兄,正因为刘师兄掷出的关键杀招,才让此撩失血过多,被弟子消耗致死。” 听到还算满意的答案,李化元这才应声轻点了点,一手捋著白须,一手继续调动金色灵力,为顾辰添茶。 “嗯,既如此,那这血线蛟其中的宝贝,是不是,应该也有我徒弟一份呢?” 话音刚落,一股微不可查,但足以让顾辰呼吸有些停滯的灵压从李化元身边散出,顾辰蕴藏在经脉內的灵气被其搅得异常紊乱,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脸颊也憋得有些泛红。 不过让李化元意外的是,顾辰在这股灵压下竟还是能平稳的拿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將灵茶倒入喉咙。 此番行为,让李化元粗黑平整的眉毛微微下垂,但碍於自身结丹长老的身份,又不能真的动怒,只得断了顾辰的灵茶,以示警告。 顾辰当然知道这会引得李化元不悦,自己虽然能屈能伸,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的將东西送出去。 约莫顿了两息时间,顾辰才將灵茶完全饮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通体猩红,泛著血腥气的丹丸,一手捧在李化元面前,恭敬道: “弟子斗胆猜测,刘师兄想要的应是此物,如此,弟子愿先存於李师叔之手,还望师叔能替弟子代为转交。” 李化元这对粗黑长眉在看到血线蛟內丹后,又顺著原来的路子平了回去,就连其下这对虎目都温和了不少。 “哈哈,那是,那是。” 顾辰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气从掌心处传来,这颗血线蛟內丹被一股淡金灵气包裹,缓缓飘入李化元的手上。 见李化元心情好了几分,正在细细打量著手中的猩红丹丸,顾辰觉得时机到了,又鼓起勇气,用著最虔诚的语气小声讯道: “不满师叔,弟..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闻言,李化元似乎早已聊到,神色未变丝毫,双眼不离內丹,只是漫不经心的隨意回到: “哦?何时啊?” “弟子希望..能成为李师叔座下的记名弟子!” 话音刚落,李化元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面露难色。 “嘶,你这个..我..考虑一下吧!” “还望李师叔成全!” 顾辰起身恭敬一揖,中气十足,身形平稳。 李化元看顾辰这副:你今天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走了的样子,不禁咂了咂嘴,感觉手下捋著的鬍鬚都有些刺手了。 “行,行吧!观你气质不错,就勉强..收你为记名弟子,至於正式弟子嘛,我得再观察观察。哎记著,可別给我惹事啊!” 李化元似是又想起什么一般,用手指了指顾辰,一副严肃却又有些滑稽的模样。 “是..师..师父。” 顾辰装作激动的口吃了下,又把视线放在了李化元身后的货架上,这一瞥还真让他看到了什么,只见一张泛著黯淡金光的纸页,正静静躺在李化元的货架最下面。 李化元顺著顾辰的视线看去,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嘴,顾辰也知道现在是绝对拿不到的,只得尷尬一笑,象徵性拍了几句马匹,行礼退出了清波洞。 刚召出长剑没离多远,刘靖和宋蒙便从一处山峰侧面钻了出来。顾辰看他们脸色有些不太好,顿时明白其中之意,笑著摆手道: “刘师兄,宋师兄,这血线蛟本就是我三人共同联手击杀,师父他,为你们討要些好处,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宋蒙闻言,有些苦涩的脸上很快就被一抹惊讶代替: “师父?顾老弟,你也..?” 刘靖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欣喜的拍了拍顾辰的肩膀,正式道: “既如此,那顾师弟以后,就是师父名下五弟子了!” “不愧是顾老弟,哈哈,那以后,我可就称你一声小五了啊。你放心,有你四师兄在,这黄枫谷,还真没人敢动你呢~!” 第37章 开始闭关 一番说笑言语后,顾辰分別了刘靖宋蒙二人,驾著长剑很快便回到了洞府。 而这不足半日时间,洞府阵法前又放置了不少传音贴和邀请贴,顾辰大致扫了一眼,发现一个由一面短小红纸製作的传音符,上面刻有三个古朴的一行小字:万宝楼田卜离制,顾辰亲启。 指尖划过灵气禁制,灵符內传来田卜离热情又激动的嗓音: “顾小友,你之前提到的,卖小乾坤阵的那位姑娘,掌柜的找到啦!” “事关重大,还望顾小友速来万宝楼一趟。” 顾辰闻言,心中一喜,旋即又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话不能在传音灵符里说,非要当面。 “哼..” 顾辰轻笑一声,查探了下洞府內的小清,见没什么异常便又朝著坊市方向折返回去。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他又『情不自禁』的往谷內丹房附近转了一圈,看看前些日子的曹家姑娘还在没在。 神识扫过小峰,顾辰果然在一件奢华单间发现了那傲娇曹家姑娘,她身边堆著的三沓珍贵药草,给顾辰提供了很大的安全感。 “这位..曹家姑娘,本座有事唤你,还请..出来一见!” 毫不掩饰的筑基灵压完全包裹了曹家姑娘所在的奢华单间,其丹炉內本就快被烧焦的灵草在此刻被震得灰飞烟灭,曹家姑娘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泛著金芒的灵符,这才勉强站立,护住了周身。 “前辈..小女知..知道了。” 谷底,曹家姑娘的莹白俏脸上闪过一抹苦涩,有些拘谨的站在顾辰面前,小幅点头,应和著顾辰诉说的每一句话。 从曹家姑娘口中得知,曹氏家族虽也是依附於黄枫谷才得以身存,但曹家坐落的山脉下,却藏有一小块浑然天成的灵药宝地。据说也是近些年才发现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辰本著劫富济贫的內心,布下一道烙印后,便又往黄枫谷坊市遁去了。 万宝楼二层,顾辰与田掌柜相对而坐,閒聊几句,田掌柜伸处手不断搓合著什么,嘴上诉说著为寻这位姑娘付出的种种代价,疯狂暗示顾辰要加灵石。 顾辰心里暗骂这个奸商的不守信,说好的是那灵草条件之一来著。他从储物袋里分出百余灵石置於桌上,轻轻朝前推了推,又在田卜离即將摸到时抽了回来,戏謔道: “哎,不用那么著急,你也得先拿出点诚意来不是?” 此话一出,田掌柜伸长的脖子又缩了回去,有些尷尬的苦笑两声,撮合著手。 “那..不满小友说,卖出这小乾坤阵的小姑娘,此时啊,就在元武国!” 说罢,又怕顾辰不信,乾脆又起身凑到顾辰耳边,一手遮住嘴,小声嘀咕道: “这可是我其中一位手下亲自坐船去了趟元武国,才在元武国的坊市內偶然遇到的,小友若不信,可亲自去探。” 顾辰应了一声,又抬头讯道: “嗯,你那手下在探查的时候,可曾看到过姑娘身边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 田掌柜小声嘀咕了句,认真思索著。 “嘶,好像是有一位结伴的来著,不过据手下描述,应该也是名女子。” 顾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从田掌柜这得到確切消息后,他又把血线蛟里的一小部分皮肉摆了出来,换了几百灵石便起身离去了。 从刚才的信息得知,此时的辛如音应该还不认识齐云霄,而她自身的情况也还没有那么严重,此事急不得,且看那曹家姑娘能拿到什么药草吧。 想到此,顾辰是真因为找不到小绿瓶而感到惋惜,只能等下一次升仙大会,若韩立能来活著参加,那就大概率说明他已经从神手谷找到了小绿瓶,逃脱了墨老的夺舍。 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提升自己的修为,以【玄煞血魔功】的修炼进度来说,三年內便可步入筑基初期顶峰,五年內步入筑基中期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还是需要闭关修炼啊。” 顾辰脚踩著千水寒烟剑,不紧不慢的朝洞府飞去,他又想起了藏在京城皇宫內的黑煞教,虽然其修炼的【玄阴诀】不过是个残篇,且漏洞百出。可那其中的身外化身和血凝五行丹却还是有些用处的。 若是顾辰也能习得其中身外化身之术,並让其凝聚煞丹为自己所用,不占据血色烙印名额不说,其实力也比自己强劲不少,绝对是自己身边的强力打手。 回到府內,给小清交代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后,他便要开始闭关修炼了。修炼【玄煞血魔功】滋养血煞妖莲,他还有两颗多的血线蛟血珠,后期如若不够,他便会去让小清替他在万宝楼购买。 恢復了一点魔光的葬天魔幡虽然已经可以简单操控百余炼气魂魄,但为了长远考虑,顾辰还是要等魔幡彻底恢復后在行调用。到时便以血线蛟为幡中主魂,寧家老祖为副魂,顾辰便有了两大筑基战力做臂膀,即便对手是假丹真人,他顾辰也可以直接引爆血线蛟主魂,致其重伤。 至於【水渊囚龙诀】,顾辰有血煞妖莲坐镇,其释放的血煞之气想要压制水龙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顾辰更在意的是水龙与煞气的融合性,若是能控制到位,提升遁速的同时亦能增进杀伐。 “闭关了。” 顾辰內心一横,引出一滴血线蛟宝血入喉,在缓慢而有规律的一次次吐纳间,顾辰的周身开始不由自主的凝聚无形煞气。曾几何时,这些无形煞气还需要顾辰全力调动妖莲魔种才可显现,眼下仅仅只是几个吐纳间便可自行凝聚於周边护体,並温养血魔之身。 双手印诀缓慢变幻,无形煞气开始凝聚一丝暗红血光,將顾辰凭空拖起,座下莲台魔相渐渐凝实,很快就让顾辰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 不远处,小清趴在与顾辰相连的小型洞府前,侧出一点身形观看著顾辰的周身异象,內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或许顾辰並不会理解,可若是从小清视角来看的话,自己的大人身边悬浮著一桿酷酷冒黑烟的骷髏魔幡,且幡內不时还会传出几声哀嚎。同时还有一条在其身边来回徘徊,双眸泛著凶煞血光的水龙虚影,以及座下凝聚出的,身后比大人还要再大一圈的,但与大人持相同姿势的,凶煞魔像来看,自己简直就是跟了一尊魔神啊! 第38章 五年后 流光易逝,沧海桑田。 小乾坤阵幻化的景象时而荒凉,时而苍翠。 偶尔有几张传音符飘至府前,又因为灵光耗尽而隨意的遗落在地上。不过谷內每月分发的灵石储物袋,反倒是会自行飘进洞府。 小清的炼丹之术在经歷无数次的失败与灵气耗尽后,无论是控火的手法还是灵药精华的融合,都变得愈发嫻熟。凝练而成的丹丸也变得越发光滑饱满,每一颗都散发著盈盈光泽。 当然,除了炼丹以外,小清同时还负责替大人保管灵草,这些灵草都来自於那位曹家姑娘。 每当她上门,看到昔日只配做她下人的小清,在顾辰的照顾下,气息变得越发浑厚凝实,甚至隱隱有超越她的跡象时,她內心对小清与顾辰的怨恨都会更深几分。不过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与羞耻的是,经过这几年对小清的观察,看到她相比从前更为红润饱满的肤色与身躯,自己內心竟產生了几分怪异的嫉妒。 五年多以来,顾辰除了偶尔散去莲台魔相,活动下拳脚,以及观摩葬天魔幡的恢復状態外,便从未停止过修炼,始终保持著平稳的姿势。 而他原本那张白皙甚至稍显青涩的脸颊上,也在悄无声息岁月间多出了几分成熟与一丝隱隱的威仪。 血煞妖莲在经过无数滴精纯血液的洗礼后,妖莲花瓣上的血色纹路逐渐演变为赤色纹路,这是煞血凝聚压缩后的表现。两滴煞血凝练融合为一滴,而这一滴蕴含的能量却能媲美先前的三滴,提炼精纯度的同时也加大了储存空间。 【水渊囚龙诀】凝炼出的水龙虚影已经可以完全凝实,龙身足有数十丈。每当龙首从顾辰凝聚的氤氳水汽中凝聚而出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会湿润几分,足以威震四方。 最让顾辰惊喜的是,先前只能散发黯淡魔光的葬天魔幡,在恢復如初的同时,还在血线蛟与寧家老祖怨魂的持续滋补下更进了一步。如今的顾辰已经可以操控魔幡內的所有怨魂,想要吞噬一个筑基中期家族也是轻而易举! 眼下,依旧端坐於莲台之上的顾辰,气息已然平稳在筑基中期,而若是全力催动血煞妖莲,自身气息攀升到筑基中期巔峰的同时,他座下凝炼出的妖莲魔像也足以媲美一位筑基中期巔峰的修士! 修魔,修魔。或许也只有修魔才能在短短几年间达到如此境界。 算算日子,今年已是顾辰成为黄枫谷弟子的第七年了。 “呼!” 顾辰穿著一身鬆散长袍,两手自然的背在身后,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早已垂至腰间,稍显深邃的眼眸愜意的扫视著眼前的一片山水美景。 “公子!” 小清富有女人磁性的饱满声音在顾辰耳后响起。顾辰缓缓侧过一半身子,嘴角微微掀起,轻笑著应了一声。 如今的小清在血色烙印的中和滋养下,早已不再是那副瘦弱之躯,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红润饱满,特意分出的两缕青丝恰好停在了頜角下方,颇有一番冰冷仙女之姿。 顾辰用神识轻扫了下,小清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炼气十二层巔峰,这说明她本身的灵根资质也不差。指尖闪过一道灵光,小清的储物袋缓缓飘落在顾辰手上,又从袋里召出几颗光滑饱满的丹丸。 “合气丹、聚灵丸、金髓丸、黄龙丹,每一颗都是饱满无暇,不错,不错。短短五年间就已將炼气期丹药炼製的如此完美,不枉我为你付出的资源。” 待小清离去,顾辰又將洞府角落里隨意堆积的传音灵符以灵力控於身前,指尖轻触刘靖发出的金光灵符,符內传出刘靖爽朗的声音: “顾师弟,这一晃四年多都过去了,你怎么还像个闷葫芦一样,躲在府里不出来了?” “也罢,待师弟你出关,可一定要来寻我一趟才是,我也好向你介绍你的师弟师妹啊,哈哈。” 闻言,顾辰平淡无波的脸上闪过一瞬讶异,略作思考,顾辰便召出千水寒烟剑向刘靖洞府遁去了。 巧合的是,待顾辰穿过几座高矮不一的山峰,来到刘靖府前时,刚好看到刘靖宋蒙二人正在府前和两位同样穿著黄丝衫的弟子聊著什么,看起来氛围很好的样子。 “刘师兄,宋师兄。” 顾辰御剑朝地面俯去,语气带著些久別重逢后的欢喜。 站在刘靖身侧的宋蒙转头向天空望去,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挥手大喊了一声: “顾老弟!哎呀,你可算出关了。” 瞬息间,顾辰已经遁至四人身前,宋蒙高兴的朝著顾辰胸前给了一拳,发现都有些打不动了,这才恍然大悟般的询问道: “顾老弟,你的修为,你晋升筑基中期了?!” “顾师弟,恭喜出关,没想到才短短几年,你的修为已经快赶上我了。” 刘靖上前一步抱拳道,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 “难道这位..就是五师兄嘛?” 一道俏皮可爱的女声从刘靖身后传出,她水嫩白皙的俏脸上顶著两个標誌性的丸子头,顾辰猜测应该就是钟卫娘了。 刘靖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给顾辰介绍道: “这位就是你的七师妹钟卫娘,別看你这七师妹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她可是十六岁就成功筑基的小天才呢。” “刘师兄!” 钟卫娘推开刘靖的大手,一幅气鼓鼓的样子。 见此一幕,刘靖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又將目光放在另一位有些面生的弟子身上,平淡道: “这位就是你的六师弟了,名叫武炫。” 武炫闻言,也是上前一步,对著顾辰恭敬一揖: “见过五师兄!” 顾辰则是分別对著武炫与钟卫娘轻轻一揖,同样回了几句客套言语。 直到宋蒙突然一定,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拍了下顾辰肩膀,认真的给顾辰说道: “奥对了,师父之前还向我提起你呢,说你这小子平日里跑哪去了。” “不过顾老弟放心,这些都被我和刘靖给搪塞过去了,但眼下你已出关,还晋升为筑基中期,老哥建议你还是得去一趟清波洞,以免惹得师父不高兴了。” 第39章 出发越国京城 刘靖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著,便又安抚道: “顾师弟也不必太过担心,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眼下你已成功晋阶,想必不会为难你的。” 顾辰笑容不减,一一应和了来自师兄师弟们的关心,打了几声招呼便又向清波洞飞去了。 清波洞內。 “不孝弟子顾辰,见过师父!” 顾辰虔诚的语气让一向大大咧咧散漫惯了的李化元感觉浑身不自在,只是摆手示意顾辰先坐下。 而顾辰则是將早已编纂好的一系列外出与闭关时候的种种经歷全盘托出,一段段话语串联的严丝合缝,听不出一点假来。 李化元將一杯灵茶自然的往顾辰方向推了推,顾辰双手接过,小抿了口,灵茶入喉,一股湿热的灵气在体內散开。 “顾辰啊,你说的话呢,为师自然是信的。不过,为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功法虽好,却也要把握好其中分寸,不可因贪图进境而迷了心智。” 在得到顾辰肯定的回覆后,李化元欣慰的笑了笑,正式道: “既如此,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正式弟子了。顾辰,你可去我身后的货架上,隨意挑选一件宝贝,算作是..为师的入门礼了。” 闻言,顾辰心中並无过多欣喜,因为他知道,以李化元的德行,定然不会把真正的宝贝都堆在显眼的货架上吗。话虽如此,但明面上顾辰还是要装作开心的上前一拜,快步走到货架前去挑选宝贝了。 顾辰面前,是两个独立的四层货架。货架上面隨意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功法玉筒,但大多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很明显是李化元自己都懒得翻看的东西了。 既然被师父看出魔功了,那顾辰也不再掩饰,眼眸闪过妖莲虚影,快速的在货架上扫视了起来,这一行为大幅提升了他的探查速度。不过一番扫视下来,顾辰並未发现任何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只得心有不甘的將藏在最底层,被两本古书压在下面的金色纸张从里面抽出。 虽然这东西对自己是没什么用了,可说不准自己以后的心腹里面,会有人需要呢。至於其中的银页部分,顾辰记得是在一个叫封岳的光头身上,好像是韩立血色禁地才遇到的。 顾辰双手捧著金色纸张走到李化元身前,平淡道: “师父,弟子选好了。” 李化元看到金色纸张,还是皱了皱他那粗黑长眉,带著一股急躁不满的语气朝顾辰摆了摆手: “哎呀好吧好吧,既然选完了就先回去吧,为师要开始闭关修炼了。” 被李化元像老鼠一样催促著赶出清波洞,顾辰即使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表达出来。 不过看样子李化元对他以后的行踪也不是那么在意,而且顶著李化元正式弟子的名號,自己想出谷多久就出谷多久,更不会像『杨师叔』那样再被长老层特殊限制。 御剑回府的路上,顾辰又遇上了燕风,没想到他在两年前就已筑基成功了。一番客套言语后,顾辰又向他询问了白若曦的现状,却得知白若曦虽然比他还要早一年筑基,但因为功法不全引发的灵气反噬,让她迟迟无法稳住根基,现在已经闭关了。至於有没有稳住筑基修为,燕风也不知道。 临走前,燕风犹豫了下,还是將自己一年前听说过的有关洛师妹的事情告知了顾辰。据黄枫谷几名认识洛师妹的炼气弟子所说,他们曾经在一处凡人坊市里看到过洛师妹。 他们又喊了几声,试图让洛师妹注意到他们,可却被洛师妹完全无视了,反倒是她身前的黑衣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光是散出的灵压就將他们震飞好几丈远。 听燕风的意思,洛师妹应该是彻底回不来了,顾辰对此深表遗憾。 互相嘱咐了几句,顾辰告別燕风,又去光顾了万宝楼。这些年顾辰一直委託小清来万宝楼购买妖兽血珠,所以顾辰现在也是万宝楼的大客户了,半只脚刚踏进大门里,楼內的一眾青衣侍从便齐声开口热量欢迎著顾辰的到来。 就是不知道,顾辰若是提出要收了田掌柜身边的贴身青衣侍女,田掌柜会作何反应呢。 托那曹家姑娘的福,如今顾辰的储物袋里已经有三株八百年以上的灵草,数十株四百年以上的灵草,再加上这几年存余的接近三千块下品灵石,自己怎么也得多整上几张保命符籙才行,毕竟接下来他要吃下的,可是整个黑煞教。 经过一番商討,顾辰从田掌柜这买来了金丝符、水牢符、火云符等攻击与控制类中级中阶与中级低阶符籙,並且在田掌柜的大力推荐下,顾辰又以低价买了两颗天雷子,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低价。 准备妥当后,顾辰又回了一趟洞府,因为要带走清浊分光阵以及小乾坤阵,小清居住的洞府没了固定保障。所以顾辰便將附魔一纹玄水剑留给了她,並强化了她的血色烙印,让她能直接以烙印来压制曹家姑娘,也算是多了份保障。 七日过去,顾辰以李化元正式弟子的身份向谷內申请的小型战船终於到手。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直接用投入灵石的方式来维持日常飞行所需了。还有那媲美筑基中期一击的大炮,顾辰这次一定要好好找人试一试。 “黑煞教,越国京城,我来了!” 顾辰內心暗道一声,驾著小型战船朝黄枫谷大阵出口衝去... 据顾辰记忆,越国京城的北城区是属於皇室的,而这个凡人皇室本就是七派一同扶持起来的。但却正因为如此,七大派都有个规矩,那就是七派弟子不得接触越国凡人皇室,以防哪一派突然变卦劫持了皇室,对其余六派造成不利后果。 所以完全脱离了七派掌管的越国皇室,就被黑煞教这类歪门邪道的教派钻了空子,呵呵,倒不如说是越皇自己愿意被挟持呢。其实顾辰只希望能快速拿到血凝五行丹和那部残缺功法【玄阴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如果到时能商量,自然是最好的了.. 第40章 蒙山五友 越京城东区。 遍地的豪宅大院坐落於此。 其中有那么几户占地面积远超於『寻常大户』的,为了能让自己的宅院在这一眾豪宅內脱颖而出,显得更为金贵。这些人家甚至愿意花费重金以白玉来做宅院围栏,彰显自己地位的尊贵。 空旷的长街上,几位穿著朴素,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杂役』,正东张西望的打量著一排排豪门宅院。 “二哥,你说那秦家新来的管事,也是个仙人?” 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对著身边的瘦高个质疑道。 而一位贴在瘦高个老二身边的中年妇女对此则是轻哼了一声,不屑道: “四弟你呀,就是在山里待太久了,殊不知这茫茫人海中,也是藏有真正厉害的仙人的。” “就是,见了你就知道了。” 瘦高个应声附和著中年妇女的话,把离自己还有些距离的中年妇女紧紧搂在怀里,嘿嘿笑著。 “好了,都安分点吧。” 黑脸老者严肃道,他是走在四人最前面的,同时也是蒙山五友的老大。至於为什么只有四个人,按黑脸老者的话讲就是:先空著。或许在过个几年,那个即將成为『老五』的年轻女子才会遇上他们。 黄昏。 几人被秦宅把门的门房秦贵给拦在了门外,秦贵倚靠在一个可以斜躺著的木竹长椅子上,几乎是拿鼻子在打量著四个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下层杂役』,殊不知,这几人即使是隨便挑出一个,都能一掌將他拍死。 “餵?我说你们几个臭要饭的?是偏要逮著我们秦家寻晦气是不?” 秦贵看见几人晃晃悠悠的就是不肯离去,便拿手中的扇子指著几人,破口大骂道。 黑脸老者对此视若无睹,瘦高个老二也当作没听见,倒是那位依在瘦高个身边的中年妇女终於沉不住气了,开始和秦贵吵了起来。 这一吵,气氛瞬间高涨了起来,小到秦家下人刻意靠近侧耳旁听,大到几位公子小姐,都跑来凑这份热闹。看到是几个土包子打扮的人堵在自家门口寻晦气,那骂的频率是比秦贵还快还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年妇女气不过便想动手,却被黑脸老者一眼瞪了回去。直到一位看著儒雅隨和的中年男子从府內走出,以略微急促担忧的语气开口劝住了几位公子小姐,这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待几位公子小姐咋咋呼呼离开,那儒雅男子才一脸歉意的上前拱手道: “在下是秦家新来的管事,莫非几位就是..” 瘦高个老二闻言,向黑脸老者传递一个没错的眼神。黑脸老者捋了一把鬍鬚,上前轻轻一揖,同样拱手道: “前辈,我们这几个便是蒙山五友,还请前辈与我等,细细讲解那五行秘法。若真能破除我等瓶颈,快速提升进境,那我蒙山五友,以后便唯秦管事马首是瞻,秦管事说一,我等绝不说二。” 闻言,秦管事笑意更深,他眼下最需要的便是忠诚听话的手下了。 是夜。 亭边池水映照圆月,幽幽晚风摇动花草。 秦管事引蒙山五友进到一处凉亭,再三確认了身后无人追踪,便以右手指尖凝聚一点灵光,整个凉亭便被一道淡金色光罩覆盖,隔绝了內里的声音传播。 “原来秦掌柜是位筑基上人啊!” 中年妇女美眸颤了颤,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黑脸老者等人的脸色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不过却没中年妇女那么明显。 数个时辰后。 一道黑影从秦宅后院划过,消失在了静匿的夜色之中。 而此时的蒙山五友,在被秦掌柜以特殊手段布下言咒与黑色烙印后,即便心里有万分恨意与后悔,眼下也不敢露出半分马脚,以免惹得秦掌柜不悦,挥手给他们强行飞升了。 七日后。 瘦高个老二倚靠在一个偏僻巷子里,大口喘著粗气,疲惫的俯视著摊在地上没了气息的炼气修士,对黑脸老者烦躁道: “这是第几个了?秦管事..怎么要求越来越高了?” 黑脸老者也是有苦说不出,用手指隨意的在胳膊处的黑色烙印上涂抹了几下,见没有效果,也只能轻嘆一声,绝望的摇了摇: “命啊,这就是命。” 顿了顿,一个三十许岁中年男子也斜靠在一旁,突然质疑道: “那个秦管事,修的那吃人的玩意叫什么来著,黑煞什么功?” “別提这个!你忘了秦管事给我们下的咒语了吗?” 瘦高个老二惊醒道。 “哎呀,就是不知道三妹现在怎么样了,气死我了!” 瘦高个老二又哀嚎了一声,不过这股绝望的哀嚎更多是因自己的无能而释放,还因此连累了大家,所以刚对著四弟说完他就后悔了,又有些尷尬的把头缩了回去。 “都別吵了!这周应该还差最后一个了,到送人的时候都看著点秦管事的心情,若是心情好,没准他还真能把咱三妹放了呢。” 三十许岁青年还想接话,但看到瘦高个老二那个振奋的表情,又將话咽回了肚里。 “还差一个吗?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一道平淡无波的青年嗓音从巷子深处传来,黑脸老者身躯一颤,瞬间將神识覆盖到极致范围。 只见一个裹著漆黑长袍的青年正愜意的倚靠在墙边,他脚下散发出的微小灵压足以证明:只要他想,那么我等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原地飞升。 “又一位筑基..?” 瘦高个老二惊喝一声,但还未等他说完,就突然被一股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强大灵压给镇的抬不起头来。 感觉差不多了,顾辰心念一转,无形灵压消失,几人瞬间瘫倒在地上,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就是现在。” 顾辰暗道一声,双眸闪过一瞬妖莲虚影,经【玄煞血魔功】强化过的,足以媲美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瞬间侵入三人识海,短短数息间就將三道言咒禁制完全抹除。 而这三人对此的感觉仅仅是脑子被几根小刺不痛不痒的戳了几下,就感觉什么枷锁突然断开,自己的识海恢復到了之前无拘无束的活跃状態。 第41章 行动 “你..你这..上..上人对我们做了什么?” 黑脸老者的表情同样隨著识海的变化而变化,由恐惧到愤怒,再由愤怒到一抹有些讶异的喜色。 “没什么,解除了你们身上的禁制而已。” 顾辰清咳了两声,再次低沉道: “要么为我做事,要么就..咔嚓!” 顾辰摆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料,就算是听到了顾辰的威胁言语,那瘦高个老二也还是起身质问道: “那你能救三妹吗?我们三妹还在秦管事手里呢,只要你能把她救出来,老二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二弟!你现在怎得如此莽撞了?竟敢对上人开口谈条件!你以前不是这样儿的!” 黑脸老者大声怒斥道,伸出手想把瘦高个老二的身形拉下来。而瘦高个老二则像是像根倒刺般,笔直立在原地,不卑不亢的平视著顾辰。 然而顾辰並未像黑脸老者所想,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倒是反常的轻笑了两声,点头夸讚道: “不愧是蒙山五友啊,確实够义气!” 闻言,黑脸老者的脸上露出疑惑,又试探著讯道: “上..上人晓得我们蒙山五友?” 闻言,顾辰並未做什么解释,只是带著蒙山五友来到一处事先找好的空旷房子,里面刚好有三个木凳子,一个木椅子,一个木桌子。 顾辰落入主座,打了个响指,四支掛在墙壁上的蜡烛便亮起了明亮的蓝色灵光,搞得气氛很是诡异。 “適才你们几人,已经承认了自己是蒙山五友,对吧?” 瘦高个老二闻言,点了点头,扬言道: “我蒙山五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管到哪儿,將的就是一个义气!” “好!” 顾辰一拍桌子,同样有些振奋道: “既如此,本座也不再隱瞒诸位。就在七日前,本座被七派中的灵兽山派来此处,专门调查一桩,有关修士失踪的案子。” “我们..” 黑脸老者赶忙起身,想打断顾辰讲话,瘦高个老二也想起身,却都被顾辰抬手制止。 “不必解释,本座自然知道,诸位也是一时大意,这才著了那恶贼的道,不得已而为之。” 黑脸老者听到顾辰对他们几人如此知根知底是非分明,並且还是位来自七派的筑基上人,这才放下了心中最后那点戒备,对瘦高个老二和中年老四点头示意。 “上人明鑑,我等確实是被那贼人钳制,这才行此不仁不义之事。” 黑脸老者再次拱手说道: “既然上人救下我等,又来此查办案件,我等自然唯上人马首是瞻!” “上人,请吩咐吧!” 瘦高个老二似乎就没真正坐下过,再次起身亢奋道。 顾辰见时机成熟,便给蒙山五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需要蒙山五友替他儘可能的靠近皇宫,打探任何有关黑煞教的蛛丝马跡,最好是能打探到一位『血侍』的线索。记住,打探即可,万不能独自一人冒然跟近,以免打草惊蛇,平白丟了性命。 而自己则负责继续追踪秦管事,救出三妹。待收集好一定的確切情报,几人再一同回到此处,互通有无。届时就算打不过这黑煞教,他顾辰也会派来援手,保住蒙山五友性命的同时对黑煞教发起更猛烈的衝击。 虽然顾辰並未向蒙山五友告知自己从何得来这些信息,但几人也从没想著怀疑过顾辰话语的真假,毕竟他们的言咒真的被顾辰解除了,而胳膊上的黑色烙印也確实如顾辰所说是假的。 顾辰原本以为光是解释就要费好一番功夫,还要避免被认为是黑煞教派来的內奸。但是现在他也確实切身感受到了蒙山五友对他的热情与信赖,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暖意。 次日傍晚。 蒙山五友带著先前摊在地上那名炼气修士前来找秦管事交差,果不其然的,因为少了一人而被秦管事大骂一通,並威胁道若是再犯,就先拿三妹血祭。 在几人临走前,秦管事只是隨意检查了下胳膊下的黑色烙印便放几人离去了。或许他也没想到,几名小小的炼气修士能解除大人教予他们的言咒。 蒙山五友站在秦家宅院的小门后面,瘦高个老二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因为这將会是他们上交的最后一人。如果下一个七日秦掌柜没见到他需要的人,会不会就对三妹痛下杀手呢? 黑脸老者看出瘦高个老二的顾忌,拍了拍他的腰间,安慰道: “放心吧,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给我们解除言咒的那位上人即便不是什么七派之人派来的查案者,也是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而我们现在是他分出的帮手,他不会对我们的事情不管不顾的。” 闻言,瘦高个老二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这靠著吃人修行的黑煞教在这城中作恶无数不说,还敢绑架他的道侣,並要挟他蒙山五友行此下恶之事。 “老大,我想明白了,我们蒙山五友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容不得此撩继续在城中作恶,无论是为三妹,还是为城中凡人与散修,我们蒙山五友都要站出来,竭力阻止他们!” “哈哈!” 黑脸老者欣慰的拍了怕瘦高个老二,又对中年老四嘱咐了几句,三人便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遁去,而秦宅大门前夜瞬间没了三人踪影。倚靠在长椅上的秦贵还以为自己趟的太久,眼睛被太阳刺花了。 残月夜。 秦宅偏房一处专门堆放杂物的角落里,三妹正被关在一个布下特殊禁制的小型牢笼里,且她在笼子里的发出的所有动静都被禁制吸收屏蔽。绝望的三妹只能蜷缩在笼里,昏昏沉沉的意识让她无法时刻保持清醒。 咚咚咚! 顾辰用手敲了敲牢笼,试图唤醒里面的三妹,看看三妹是否还活著。不过没等三妹醒来,远处的秦家大门却是传来了一阵微小的开门声。 “是秦管事,这么晚了还出去,终於要行动了么。” 顾辰心念电转间,决定先跟上秦管事。毕竟离下一个七日还有段时间,秦管事暂时不会拿三妹怎么样,况且要是现在带走三妹,那很难不被秦管事发现异常。 紧了紧身上的隱灵纱衣,顾辰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黑夜中.. 第42章 翻脸 换上一身漆黑紧身劲装的秦管事快步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接连转入四五个拐角,最后在一处大户后院的小门前停了下来。 顾辰调整身位转换视角,发现他面前竟也有一位和他穿著一样的男子,不过看起来比他年轻些,修为停滯在筑基初期边缘,似乎隨时都会跌境的样子。 二人站在后院门前小声密谋著什么,大致內容是秦管事在责怪这名年轻人的『贪吃』,不懂得『孝敬』大人。 而年轻人只得苦苦解释,自己实在是难以忍受『吃不到肉』的日子,甚至在最后一句变著法儿的顶了秦管事一句。 秦管事听到此人竟还敢顶撞自己,当即便伸手给了年轻人一巴掌: “逆子!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为了我自己吗?” “你难道忘了,上一位得罪大人的手下,是怎么死的了吗?” 年轻人闻言,眼中闪烁的愤怒很快便被一股更深的无奈与愧疚完全覆盖,向秦管事服了软。 而秦管事气上的快但消的更快,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装满精血的小瓶,將之强行塞入年轻人的储物袋,並用有些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年轻人的手。 “到时候你一句话也別说,我跟在大人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想必大人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可..” “行了。” 秦管事不愿再与他废话,转身朝著另一个胡同走去,年轻人快步跟上。片刻时间二人就已绕出城外,各自踩著一柄血红飞剑朝一处偏僻之地遁去。 盏茶功夫,二人便同时停在了一处矮小山坡的大树边上,却不料大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察觉情况不妙的秦管事眼神透出一丝慌乱,將年轻人往身后拉了下,自己顶在最前面,强压著心中不安的情绪,沉稳道: “血侍大人,怎得今日..今日来得如此之早啊?” 这位血侍的通红马脸上长著些长短不一的尖刺,消瘦的身形背后掛著两个圆形锋刃,此人正是五大血侍之一的冰妖,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筑基初期,完全妖化足以媲美一位寻常筑基中期修士。 秦管事见冰妖一脸凶煞的样子,早已將姿態放到最低,可看到身后的年轻人依然只是轻轻作揖,便又想起身將他的姿態也拉低。 结果这一行为似乎激怒了冰妖,只听一声冷哼,秦管事的脖子已被冰妖死死掐住,发出呜咽的窒息声响。 “你这老东西,老子隔著十几丈外都能闻到你储物袋里的血瓶不够,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著要管別人呢?” 说罢,冰妖那纤细修长的红手又收紧了些,而当他俯身看到身形有些发颤的年轻人时,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奸笑著开始朝年轻人走去,又玩味的看著手里的秦管事。 “嘖嘖嘖,差点忘了你俩的关係,这么一看好像是我错怪你了,嗯?” 冰妖用力一甩胳膊,將秦管事径直砸向一颗大树上,晃晃悠悠的朝著年轻人走去。 顾辰此时正躲在另一处较高的山坡上,静静的看著冰妖收拾玩弄著二人,按他原本的计划,他现在应该是要离开这里,回去等待蒙山五友的情报消息,再做定夺了。 可顾辰觉著那年轻人似乎不像个能屈能伸之辈,见冰妖对秦管事下如此狠手,年轻人体內的怨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血..血侍大人!其实..少了东西的,是..” 年轻人有些抽搐的脸颊上写满了紧张与悲痛,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愤恨。 若不是他几年前自己找上冰妖,求冰妖赐予他功法好让他强行突破筑基期,就绝不会有此卑贱情形。 而他的亲生父亲,秦管事,在发现儿子是靠魔功才强行突破的筑基后,气愤悲痛的秦管事,想与儿子从此分道扬鑣,可却又不忍心看到自己儿子因为『吃不饱』而痛苦扭曲的样子。 百般无奈下,只有炼气修为且平生最厌杀伐的秦管事也选择了加入黑煞教,突破筑基的同时还能帮儿子分担一点痛苦,多分他些『吃食』。 可他们的血侍大人:冰妖,这些年要的货物却是越来越多。隨著时间流逝,渐渐的秦管事二人只能开始从自己的『食物』里分出些补足到需要上供的『食物』里。 而两人现在,在將需要上供的『吃食』送去后,自己剩余的已经不足开始的一半了。一边饿著肚子,一边还要为冰妖上供的年轻人,终於决定在今晚选择了造反。 只见那年轻人在趁著冰妖视线转移时,掌心凝聚出一道猩红血光,径直朝冰妖后背衝去。 “不要!” 秦管事倚靠在大树边喘著粗气,惊喝道,见那血光已然触碰到冰妖背部,秦管事也是心头一横,眼神透出一股憎恶与决绝,爆发全身血气,凝出猩红一掌也朝著冰妖突去。 而那冰妖也没有想到,两个功法层次低下,灵力也没他雄厚的小瘪三竟真的敢造反於他。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了年轻人的全力一掌,冰妖体內煞气翻涌,见秦管事还欲上前补刀,冰妖心头一怒,右脚跺地,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两丈突然拔起一根根寒冰尖刺,护住周身的同时还能向两人发起反击。 “你们好大的胆子!” 冰妖面露凶煞,转身甩出背后两个噬骨轮,指尖凝聚寒冰灵光,怒喝一声: “去!” 年轻人对此早有预料,因为他在先前作揖之时就已开始凝聚体內血气,已经可以进入半妖化状態。於是在噬骨轮接近的瞬间,年轻人的身形突然开始剧烈膨胀,两只粗细大小不一的血手抵挡在身前,竟能直接握住朝他袭来的噬骨轮。 以年轻人不断膨胀的气息来看,现在的冰妖已然无法对他造成压制。只能依靠功法上不断战斗而攀升的血气让自己一步步进入半妖化,甚至凝聚血茧达到完全妖化的形態。 年轻人將自身血气灌入手中噬骨轮內,胳膊对著冰妖用力一甩,將这些年积攒在体內的怨气全部爆发。 “东西还你!” 第43章 棋差一招 秦掌柜同样受到年轻人情绪感染,也凭藉著一股子愤恨劲快速攀升著体內血气。他的脸上、肩膀上已经隱隱突出几块妖化骨肉。 堪堪抵挡下一道噬骨轮,秦管事便趁著年轻人与冰妖的这段纠缠时间,以黑煞修罗功的运功路线无限激发著体內血气。 而短时间內被年轻人钳制导致无法抽身的冰妖,在看到秦管事当著自己的面运转著主人亲自教授的功法时,一时间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何会这么看重秦管事,並將这黑煞修罗功传予他。但他知道,就秦管事现在这点微末道行,想要撼动自己的地位是绝无可能的。 他冰妖追隨主人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煞妖诀濒死反杀,或是死里逃生。他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成为『血侍』,靠的就是他心里那一股子死不服输的嗜血狠劲。 即便秦管事是主人看重的人,他今天也要打得秦管事抬不起头来,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还有这个同样修炼煞妖诀,但只是个半吊子的年轻人,他定要当著秦管事的面將其『製作』成美味的『吃食』。 至於秦管事以后的崛起报復,呵呵,那也得起来才行!况且黑煞修罗功又不是只有他能修炼,胆敢在黑煞教以下犯上,这秦管事死不足惜! “恩將仇报的东西,纳命来!” 冰妖服下一颗事先备好的血气丹药,体內气息骤然攀升,瞬息间就已达到半妖化状態。 躲过年轻人的蓄力一拳,冰妖转身遁至年轻人身后,伸出他那猩红长爪在年轻人身后狠狠一挖,五道不断拉长的血色深痕就这么留在了年轻人背后,其上面猩红粘稠的血液开始腐蚀年轻人的半妖化躯体。 年轻人吃痛发出低沉的兽吼,心有不甘的他竟选择消耗精血再次反打,其右拳猩红血气已然发黑,对著冰妖的通红马脸就是一击,於半空中將冰妖击退数丈。 冰妖虽在这一回合里吃了些小亏,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从年轻人这副连半妖化都无法维持多久的身躯,加之强行燃烧一滴精血来看,他是绝无可能活过第二个回合了。 “强弩之末,安敢造次!” 冰妖仰天怪叫一声,双手摊开,周身凝聚寒冰之气。与先前不同的是,这股寒冰之气竟在猩红血气的附著下开始无限扩散攀升,一时间,以冰妖为中心的方圆十几丈,都在这股寒冰血气的包裹下掩盖住了视线,並让人產生莫名的晕眩感。 顾辰依然披著隱灵纱衣,趴在那处更高的小山坡上默默注视著三人的斗法,而血煞妖莲也开始在他体內振奋的颤动起来。 没想到经过煞妖诀的炼化后,仅仅是筑基初期强行提升的血气都能让他原本平淡无波的情绪兴奋一二。若是如此,那这煞妖诀对他来说也是个宝贝。当然,不是他练。 回到三人视角,冰妖的妖化状態愈发明显,他那有些消瘦的身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歃血甲冑,周身血气已经完全超越秦管事二人。 只见他的妖化长爪左脚在原地一蹬,一道血色虚影从寒冰雾气中闪过,下一瞬,那年轻人只觉背后发凉,刚欲回头便被一道猛烈的歃血衝击给死死按压在地,动弹不得。 “父..” 年轻人沙哑的喊了一声,他的半边脸颊已经被冰妖踩得深深陷入地面,而他上半经过妖化的小半边脸也是呈血肉模糊之態,整个人的气息也在此刻跌落至炼气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好在秦管事终於运功完成,掷出一把猩红小刀阻挡了冰妖的下一次攻击,无视寒冰雾气,快步朝著冰妖遁去。 被打断补刀的冰妖露出一抹不屑,一脚將身下已经褪去妖化的年轻人踹开,双手交插对著秦管事甩出噬骨轮,与秦管事狠狠撞击在一起。冰妖则是抽身遁入寒冰雾气中,化为一道血光来回穿梭起来。 而处於巔峰状態下的秦管事即便是神识和肉眼捕捉不到,他也可以选择靠著一对细长的妖耳听声辩位,且周身凝聚的护体罡气也会在最大程度减少冰妖的偷袭力度。 一炷香时间过去,在冰妖不留余力的连续打击下,秦管事终於露出一瞬疲態。但当他看到已经摊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儿子时,这丝疲態也被其心中不断翻涌的愤恨给完全吞噬。 他本就是为了帮儿子找『食物』才选择修炼这魔功,现在儿子没了,他的心中已经没了牵掛,痛苦与绝望完全侵蚀了他的最后一丝人性。而黑煞修罗功的妖化形態也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筑基..中期?” 冰妖躲在寒冰雾气里,眼眸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真麻烦!看来不完全化形是不行了。” 踌躇一番后,冰妖双手掐诀加大了寒冰雾气的扩散范围与浓度,再凝聚周身血气化为血茧,將自己的身体完全包裹在內。 而这强化后的寒冰雾气也仅仅只是阻拦了秦管事几息时间。秦管事仰天发出一声兽吟,口中竟开始吐出浓度媲美寒冰雾气的黑煞之气。 这霸道的黑煞之气很快就瓦解了浓郁的寒冰雾气,秦管事也很快就找到了躲在雾气里的血茧冰妖。 冰妖在血茧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唧声,他在承受妖化痛苦的同时也在承受秦管事通过血茧侵入的黑色煞气。 不过让冰妖惊喜的是,在血茧连续挡了十几次冲拳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秦管事的力道在慢慢减弱,而他的躯体反而是在血茧的滋补下一点点圆满。 不足盏茶时间,察觉情况不对的秦管事决定停止攻击,转头向自己的儿子大步跑去,准备带著儿子一起跑路。 可就在他即將触碰到儿子的剎那间,一根遁速极快的寒冰血刺突然穿透了他的丹田。秦管事庞大的妖体瞬间僵硬在原地,周身凝聚的黑煞之气也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了不少。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从秦管事脑海爆出,足有十几丈长的寒冰血刺竟將他庞大的妖体硬生生抬起,而后对著那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猛烈砸下.. 第44章 冰妖 轰! 寒冰血刺带著秦管事重重砸向地面,已经陷入地下尺许的庞大妖体蔓延出一股腥臭的黑血雾气,这是黑煞修罗功功力散失的表现。 而秦管事与年轻人也在冰妖的全力一击下彻底身死,气息全无。 冰妖冷哼一声,挥手散去寒冰雾气,短暂的原地吐纳调息后,妖体渐渐缩小,身形恢復如初。 冰妖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秦管事,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下手太重,一怒之下,將主人亲自栽培的幼苗不小心抹杀了。 “罢了,先將这两具尸体带回去,且看主人如何处置吧。” 说罢,冰妖微微抬手准备將持续四散的黑煞之气凝固於掌心,再引於小瓶里。不料,这缓缓而来的黑煞之气即將飘於手前时,竟突然拐了弯,反倒是从上方飘去了! 冰妖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刚欲放出神识抬头查探,全身就被一股诡异的无形气体给死死包裹住了。 放出的神识被瞬间打回,体內翻涌的血气也莫名陷入了死寂! 冰妖身形细不可查的抖了抖,恐惧的环顾四周,颤音道: “前辈..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此事事发突然,我..我教也只是处理分內之事,绝非刻意叨扰前辈清修,还..还望..前辈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 冰妖发颤的声音忽高忽低,虽说他也能感觉出,此人与自身修为差距並不大,若全力反抗或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却是他散去化妖秘法后的虚弱期,就连刚刚进阶的筑基修士都能来踹他两脚,更別提这位修为略高於他的了。 “给你一个机会?行啊。” 这时,一道远比三人斗法时还要明亮的血煞遁光从一处小山坡上快速坠落,径直砸入地面,这股衝击力捲起的灰尘与血光融为一体,无形灵压如水波般四散开来。 冰妖疯狂凝聚神识朝其中探去,直到一朵形似莲花的虚影渐渐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顾辰双手掐诀,瞬息间就已为冰妖布下血色烙印,同时也是他筑基修为所能布下的最后一道烙印。不过顾辰也並不打算將烙印长期留在冰妖与那曹家姑娘两人身上。 盏茶时间,秦管事与年轻人身上的血气已被顾辰完全炼化,冰妖身上的血色烙印也被顾辰做了特殊处理。 儘可能的將烙印气息压到最低的同时,又將烙印凝聚在冰妖体內的煞妖內丹上,防止越皇服下丹药强行提升境界。 现在有了冰妖做內应,再加上蒙山五友后续提供的位置信息,即便是不请帮手,顾辰也有一定把握做掉整个黑煞教了。 给冰妖下了命令后,顾辰原路折返回秦府,花了些时间破除三妹的牢笼禁制,將三妹抱在怀里。因为不確定她当下的状態,顾辰只得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形,小声道: “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数息过去,而三妹也只是呜咽了几声,依旧紧闭著美眸,其风韵犹存的俏脸上却是闪过一抹红晕,也不知这个秦管事给她吃了些什么。 经过一番思量,顾辰决定还是先把三妹带回那间空房,至於可能会引起的误会,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次日上午,顾辰倚靠在房子后门等待著蒙山五友。没过多久,瘦高个老二就从一处刁钻的角落拐了进来,急切的向顾辰询问著三妹的情况。顾辰指了指房子,示意他三妹就在里面。 紧接著,黑脸老者与三十岁青年也从一模一样的角落里钻出,两人面色有些凝重,走上前和顾辰匯报著自己查探的情况。 据黑脸老者所说,他在摸索著潜入皇宫的路上,遇到了两个穿著漆黑劲装的可疑人物。 两人一路弯弯绕绕入了北城区內,嘴上说著今晚有几位大人要面见教主,好像教內最近有什么大动作,要暂时將几位『血侍』大人分开,其中一位大人好像今晚就要去北城区外的一处郊区布下特殊阵法。之后,那两人就穿入一道隱匿无色屏障消失不见了。 而黑脸老者又向顾辰透露了阵法的確切位置,以及北城区外那位大人可能会去的地方。 顾辰闻言,神色不变,点头应和几句便找个理由先离开了。 傍晚。 冷宫。 青纹与铁罗以及吴九指同时站在一处悠长通道的巨大殿门前,等待著什么。 直到一炷香时间过去,冰妖才从通道的入口处晃晃悠悠进来,看著有些生气的几人,並未做出回应。 “冰妖,你这是怎么了?” 青纹活动了下肩膀,故作隨意的问道。 “哼,我看是又给主人惹事了吧?” 铁罗斜睨了冰妖一眼,不屑道。 若按照寻常,冰妖这会可能已经和铁罗吵起来了,可眼前的冰妖面对铁罗的嘲讽却是没有任何反应。青纹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便打算回到正轨,提出进门拜见主人,向主人稟报情况。 推开通道尽头的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圆柱形的阴森宫殿,而远处看台上的中年男子,正是目前的黑煞教教主。 由青纹带领的几人不紧不慢的上前,对著中年男子恭敬一揖,虔诚道: “青纹,拜见主人。” “铁罗,拜见主人。” 吴九指则是象徵性的轻轻作揖,有些隨意的趴在一根石柱上,並未有人觉得不满。 冰妖站在青纹铁罗两人身后,姿態显得有些僵硬,察觉眾人视线后也准备对主人行礼。 “不必。” 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从台上传出,抬手打断道。 “冰妖,元气损伤的如此之重,你这是动用化妖秘法了吧?”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冰妖一手划过储物袋,召出秦概管事与年轻人的尸体,沙哑道: “主人,昨夜属下按照约定,与城区外等待秦管事二人上交『货物』。却不料,此人与秦管事早就串通一气,决定於昨夜偷袭属下,属下慌乱之际,这才不小心..” 冰妖话音落下的几息內,大殿內的气氛异常凝重,铁罗瞥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秦管事,又看了眼跪在台前等待主人责罚的冰妖,心中窃喜。 第45章 再遇青纹、铁罗 约莫盏茶时间,黑煞教教主向几人交代完计划,最终决定让青纹与冰妖前去北城区郊区布置『阵法』。 临走前,教主再次叫住了青纹,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语气惊醒道: “青纹,此次行动虽由你那两位下人提供的线索而起,但你也需担此责任,若事成,你大功一件,若不成,你好自为之。” 青纹闻言,重新摆正身形,拱手虔诚道: “主人,属下的两名下人早已对那贼人派来的探子进行了搜魂之术,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教主顿了顿,思虑一番,决定將冰妖留下,改让铁罗与青纹一同前去,毕竟若真是位筑基修士,想要快速解决还是有些麻烦的。 而他现在也才步入筑基后期不久,需要大量精血巩固修为,因此他也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几人出了冷宫,便依照计划,青纹按原路线直奔北城外郊区,铁罗绕小路在远处策应。 半个时辰后,北城外郊区。 青纹在一片荒芜人烟的空地上小心的將几面副阵旗插好,突然,一道血光划破夜空,径直衝著青纹背后刺去。 青纹突然轻蔑一笑,对此早有预料。只见他轻轻一跺脚,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三丈突然拔起几根粗长的墨绿藤曼,挡住这道血光的同时反朝著袭来的方向刺去。 顾辰面无表情,只是抬起右手,对著快速蔓延过来的墨绿藤曼用力一握,猩红煞气凝聚出数道血色长刺,三两下就將几根墨绿藤曼切成了碎块。 “青纹,没想到你也筑基了啊?” 顾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满脸戏謔的看著被藤曼包裹住的青纹道长。 而此时的青纹,在听到这如针尖般刺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时,原本淡定的脸上竟是显露出一抹呆滯,在经过大脑无数次的確定后,整张脸像是被抽乾了血液般苍白,不时抽动的嘴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撤下护体藤曼,青纹终於看到了数十丈外那位披著漆黑长袍的青年,此人正是七年前杀了胡苹姑的顾辰! 啪!啪!啪! “巧!真是巧!竟然真的是你!哈哈哈哈!” 青纹气急反笑,一时间竟像个疯子一般,开始对著顾辰鼓起掌来。可就在青纹以为顾辰放鬆警惕的瞬间,青纹竟是突然暴起,仅凭体內一股血气便能凝聚部分妖体,右拳凝聚一道血光朝著顾辰衝去。 顾辰神色不变,双手报於胸前,对近在咫尺的青纹没有丝毫惧意。 三丈,两丈,一丈! 青纹右拳几乎是快贴到了顾辰的侧脸。 “去!” 顾辰低吟一声,那不知何时悬於顾辰正上方的葬天魔幡,突然祭出一道媲美筑基初期顶峰的怨魂,此魂魄正是被魔幡滋补过的寧家老祖! “桀桀桀!” 伴隨著一道怪异的邪笑声,寧家老祖怨魂对著青纹猛扑而去,疯狂撕咬著他的肉身,与其在地上翻滚著纠缠起来。 待咬下一块肩膀上的妖体血肉后,寧家老祖怨魂又选择拉开身形,手中不断召出魔火开始进行远程消耗。 见此一幕,藏於不远处策应的铁罗终於肯从山底遁出,但让顾辰意外的是,眼前高高跃起的铁罗竟然已经进入了全妖化状態,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 其通体暗红的大块肌肉为他带来了远超同阶体修的力量,若是从未炼过肉身的同阶修士挨上这么一拳,即便没死也会瞬间失去战斗力,成为任人摆布的玩具。 可让铁罗没想到的是,那诡异的魔幡里面竟又传出一道如龙吟般的怒吼声,一条十二丈长的血线蛟怨魂从幡面上的骷髏大嘴遁出,其身形带著幽幽魔火,径直扑向尚未落地的妖化铁罗。 霎时间,短暂停留在筑基初期顶峰的铁罗,以及还未来得及妖化,停留在筑基初期的青纹,仅仅是应对魔幡怨魂就已经如此吃力。 不过这都要仰仗蒙山五友向那两位黑衣下人透出的信息,即便是利用搜魂之术,黑煞教也只会得知他顾辰只是一个刚入筑基初期,就被『灵兽山』派来查案的毛头小子,从而错估了他的实力。 虽然蒙山五友真的在为他查探线索,但顾辰从始至终,就抱著蒙山五友会被发现以及反过来背叛他,告知他虚假信息並引诱他上当的最差结果。 而此次冰妖没能过来,也在顾辰的计划范围之中。想必此时,黑煞教教主正在为『身受重伤』的冰妖『治疗』吧。 待顾辰处理完这两个血侍,他便会立刻调动冰妖体內的血色烙印,其全身会遭受魔火侵蚀的同时,那颗蕴藏在他体內的五行內丹也会受到烙印指引,以极快的遁速飞回顾辰手中。 而那蔓延开来的魔火虽对筑基后期修士的灼烧作用有限,但却能在他体內留下一丝可以追踪的魔火气息。 “啊啊!顾辰!” 青纹被这寧家老祖怨魂纠缠的著实难受,但为了报仇,他竟是先对著顾辰怒吼了一声,而后开始疯狂燃烧体內精血,开始反压寧家老祖怨魂。在拉开一定距离后,双手又以最快的速度催动印诀,凝聚血茧护住周身,开始凝聚他的妖化肉身。 “嘖,又是这该死的龟壳。” 顾辰暗骂一声,他自知短时间內打不爆这个外壳不断生长蔓延的血茧,所以乾脆就把目光放到疲於应对血线蛟怨魂的铁罗身上。 说干就干,顾辰眼眸闪过妖炼虚影,双手掐诀凝聚猩红煞气,座下莲台魔相逐渐凝实,一尊足有五丈之高的妖莲魔像凝聚於顾辰身前! “凝!” 顾辰指尖泛著盈盈血光,並將神识催动到极致,同时召出附魔千水寒烟剑与一条血光水龙伴隨在妖莲魔像身前。 “去!” 顾辰大喝一声,杀意暴涨。血线蛟怨魂感应到主人传来的命令,打完最后一记甩尾便与铁罗拉开距离,重新凝聚魂力与主人的血光水龙一同发起衝锋。 被这记甩尾打飞数丈远的妖化铁罗,重新抬起头时,巨大的妖莲魔像、附魔千水寒烟剑与两条龙形妖兽已经遁至身前尺许处,仿佛在他脑门上写著一个大大的死字! 第46章 摇人 “既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铁罗的眼中闪过一抹由绝望转化而来的狠厉,他庞大的妖化躯体逐渐被一道道血色裂缝覆盖,而裂缝中流露出的血气又在反向挤压著他的肉身,让其瞬间达到充盈並可以隨时自爆的状態。 可,这些微不可查的动作还是被顾辰的妖莲虚影神识完美捕捉,仅仅是在一瞬间,附魔千水寒烟剑与血光水龙同时散发出的寒冰雾气就將铁罗的血色裂缝完美冻结。 而血线蛟怨魂的遁速也在此刻达到了巔峰,穿透铁罗妖体並肆意破坏其体內丹田经脉的同时,又將妖体咬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供妖莲巨像补刀。 短短几息內,铁罗僵硬的妖体就已被血线蛟怨魂捅破了无数个窟窿,其浓稠的固化精血与妖体也被妖莲巨像蚕食殆尽,唯有一颗龙眼大小的五行內丹仍然悬浮於半空,受到一股强烈吸引后落入顾辰的手中。 “到手了!” 顾辰用两指夹著这颗莹亮的血红丹丸,內心暗喜。 另一边,即將妖化完成但仍然保持血茧状態的青纹,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唧声。顾辰能透过血茧看到,青纹那对充满憎恶与怒火的双眼。 “很好,很好!” 顾辰內心激盪,召出一颗天雷子就朝著青纹的血茧扔去。而天雷子在触碰血茧的瞬间,爆发出无数道恐怖的紫色雷光。 在这紫色雷光破开大部分血茧外壳的剎那,顾辰心中一狠,又是一颗天雷子祭出。 一颗仍有存於威力天雷子再搭配一颗充盈状態的天雷子,二者结合的爆炸威力彻底打碎了青纹凝聚的血茧。 “啊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青纹受到天雷子带来的猛烈衝击力,整个妖体瞬间像后倒去,径直撞在了一块巨石上,一道血影紧隨其后。 直到瀰漫的血雾完全散尽,青纹这才近距离看到了顾辰的面容。 顾辰一手举起青纹妖体,指尖深深陷入青纹化妖后的脖颈,面无表情。 任由青纹如何晃动挣扎,顾辰依然保持著高高举起的这般姿態。 “还不够,还不够。” 顾辰內心暗道,自从葬天魔幡恢復如初,並在玄煞宝血的五年滋养下变得更加强大后。只要顾辰想,他就能通过魔幡感应到各个生灵周身溢出的怨气。 被他高高架起的青纹明显觉得自己还是存有一线生机,以至於他的怨气久久未能达到鼎峰。 “顾辰..小儿,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青纹强行挤出一点呼吸空间,咬牙切齿道。他的身躯已然恢復成最初的形態,周身縈绕不散的血气也黯淡了不少。 “奥,原来是差这点啊!” 顾辰恍然大悟般的看著青纹,明悟一笑。 葬天魔幡刚刚吸入了铁罗的怨魂,正处于振奋状態。顾辰想要催动魔幡自然也轻鬆了许多,仅仅调动一丝意念与些许灵力便可让魔幡髓心意而动。 “桀桀桀!” 葬天魔幡受到顾辰指引,化为一道暗紫色遁光快速飘至顾辰身前,俯视著奄奄一息的青纹道长。 “入幡!” 顾辰大喝一声,一手指天。葬天魔幡爆发出的汹涌黑气开始包裹住青纹的躯体,在其一声声咒骂与哀嚎中,將其中那时而幽蓝时而黯淡的怨魂收入了幡中。 而青纹的躯体也在魂魄离体的瞬间微微一抽,全身像是散架一般隨意的瘫倒在地上。 躯体也不能浪费,顾辰又从储物袋中召出一口,仿製『杨师叔』那口白玉棺材而製成的棺材,此物正是为青纹专门准备的。 “收!” 顾辰指尖调动一丝灵力,將青纹的躯体装进棺材,收回了储物袋中。 “嗯,身外化身的躯体找到了,还有..等等!” 顾辰的神识时刻保持著全开状態,所以探查到,一位气息略高於他的存在正飞速往此处靠近,而他在冰妖体內布下的血色烙印也与这道气息保持著同样的遁速。 应是黑煞教教主与冰妖。 顾辰心念电转间,先是將一张事先准备好的传音灵符挥手朝著黄枫谷的方向扔出。而后一手催动血色烙印的印诀,一手控制血光水龙朝著一处荒郊野岭遁去。 数里外,驾著一柄血色飞剑的黑煞教教主,手上拿著的深蓝色丹丸竟突然爆出一道血光,挣脱了教主的束缚,化而一道红蓝相间的灵光朝著前方遁去。 “好!好!好啊!” 黑煞教教主失声笑道。 “该死的小子,连杀我三名血侍,好的很!” 黑煞教教主怒极反笑,从额头处凝出一道血光从皇宫內部打去,通知越皇计划有变,速来支援。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由冰妖体內凝聚的那颗深蓝丹丸,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顾辰的斜下方丛林处遁出,落入顾辰手中。 顾辰拿著手中这颗深蓝丹丸仔细观摩著,其上还有顾辰事先布置的血色烙印,如今已然黯淡无光,再无半分血色。 將血色烙印收回体內,並將深蓝丹丸专门收入存放血凝五行丹的小瓶中,顾辰再次催动座下水龙,將其遁速发挥到了极致.. 三日后,已经『伤痕累累』的顾辰辗转在各个高矮不一的山谷之间。而刘靖、宋蒙、钟卫娘以及武炫终於靠著那张传音灵符內的追踪气息,找到了仍在逃跑中的顾辰。 “顾师弟!” “顾老弟!” 刘靖操控著一艘小型战船飞快朝著下方丈许处的一条水龙飞去。 而此刻的顾辰则是早已没了先前那般锋芒锐气,隨风飘动的乌黑髮丝上是他受伤逃遁时沾上的暗红血跡,一身漆黑长袍破败不堪,座下水龙不时发出无力的哀嚎声。 “刘..刘师兄,宋师兄!” 顾辰有气无力的抬头看著天上那艘小型战船,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贼子休走!” 嗖! 一道猩红色弯刀从顾辰身后窜出,刘靖眼疾手快,祭出一张散发著盈盈金光的灵符,那灵符在受到刘靖指引后幻化为一道金色巨盾,抵挡在了顾辰身前。 而小型战船也终於抵达顾辰身前,宋蒙赶忙將有气无力的顾辰扶进战船內,递给了他一颗快速补充灵力的乳白色丹药。 第47章 真宝凤凰符 顾辰將这颗乳白色丹药服下,丹药在体內逐渐化解为温和的灵力滋补著匱乏的身躯。 “没想到这魔道贼子竟將你伤的如此之重,顾老弟,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顾师兄,你就安心在此歇息,待我们与靖哥收拾了那恶人,再来寻你!” 闻言,顾辰內心確实踏实了不少,感激的朝著宋蒙与钟卫娘二人点了点头,便开始原地打坐调息了。 武炫在几人中修为最弱,也是最晚达到筑基期的,所以他就负责驾驭小型战船保护顾辰。 刘靖、宋蒙、钟卫娘则化为三道灵光迎著那中年男子攻去。倒不是几人不知天高地厚,而是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这位中年男子的气息相比真正的筑基后期要低太多太多,这都要归功於顾辰三日间不遗余力的消耗与『嘲讽』。 而早就晋升筑基中期,灵力精纯度无限接近筑基中期巔峰的刘靖,以及达到筑基初期顶峰的宋蒙,只需同时爆发出最强实力,便可短暂压制这中年男子,甚至將其置於死地。 不足片刻,中年男子就在刘靖玩命般的攻击下被打的节节败退,想拉开身位喘息片刻,也有宋蒙在一旁干扰策应,几乎是陷入了一个死局! 然而,当刘靖將他那张符宝催动到极致,凝出的金色巨刃即將劈在中年男子身上时,一道在眨眼间就已凝实的血色大手將中年男子的身形完美笼罩,毫不费力的挡住了这道巨大金刃。 轰! 那血色大手仅仅在须臾之间就自行爆为一团血雾。 “先后退!” 刘靖顿感不妙,大喝一声,展开护体灵光与宋蒙一同向后退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辰仅仅只是做了简单的调息便又重新起身,开始以一种极为隱蔽的方式朝四周送去一面面清浊分光阵的阵旗。 约莫三息后,那血雾渐渐开始散去,而中年男子身边竟又站著一位与他样貌相像的男子,此人半裸著身子,身形壮硕,头顶长著两只猩红犄角。面容看起来比中年男子还要年长几岁。 不错,此人正是当今的越国皇帝,黑煞教的真正教主:越皇! “哥哥。” 中年男子无力的低沉一声,显然是无法继续战斗了。而眼下却要面对如此之多的筑基修士,尤其是那位坐在小型战船上调息的青年。 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就已是筑基中期修士,还有他座下那条水龙,其遁速即便是寻常筑基巔峰修士也无法与之媲美! 越皇看著身旁脸色苍白无力的中年男子,像是在与他確认著什么。而在得到那中年男子的肯定答覆后,这越皇竟是突然用力一拳穿透了中年男子的心臟! 浓稠的血水在越皇的妖化大手上缓缓流淌,而后逐渐被其手上的微小毛孔一点点吸食殆尽。 紧接著,被贯穿了心臟的中年男子脸上开始流露出一抹痛苦但是心甘情愿的表情,那是一种解脱后的释然,也是对亲哥哥的最后一丝期望。 很快,中年男子的血肉之躯便逐渐融于越皇体內,而越皇手中却是多了颗蕴含著星星火光般的丹丸。 顾辰眼睁睁看著越皇將这颗丹丸吞入喉中,心中那叫一个可惜啊。以后他只能在行他法,重新找人修炼煞妖诀蕴养火属性丹丸了。 终於,越皇在眾人的注视下,伴隨著周边凝聚的鼎盛血气,越皇的修为来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刘靖看到气息节节攀升的越皇,心中虽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对魔道的憎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储物袋中掏出那张由法宝炼製而成的真宝凤凰符。 “靖哥!” “刘靖,你疯了?!” 钟卫娘与宋蒙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而此刻,刘靖的脑海內,早已被那对魔道的无尽憎恨,与心中的滔天怒火完全占据。 “宋师弟,武师弟,顾师弟,助我拖他片刻!今日刘某,定將此撩拿下!” 刘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严厉语气大喝一声,双手掐诀,从额前血红裂缝中凝出一滴精血滴入身前的凤凰符中。 嗡! 这滴精血如水波般在金色符纸上四散开来,为这道靚丽的金色染上了一抹赤红! 凤凰符回应似的震颤了下,那印刻在金色符纸上的凤凰就像是活了一般,竟在符纸內开始扇动起那对金色双翅,从符纸中飞了出来。 只听一道高亢嘹亮的凤鸣声响,一只展翅足有数十丈的赤金色凤凰映照在刘靖身后,宛若一尊世间神兽。 越皇的眼中好似闪过一抹不安,心中暗骂一声便想逃跑。 “留住他!” 刘靖怒喝一声,开始疯狂的朝凤凰符中灌注灵力,当下凝成的赤金凤凰还远未达到它能发动的最强一击。 宋蒙与钟卫娘同时化为两道遁光追了上去,手中一桿凌风枪凝聚滔天杀意,与钟卫娘掷出的符宝灵光同时飞出。 当然,或许靠这些还远远不足以强留住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不过顾辰对此早有准备。 他早已在暗中將清浊分光阵的威力催动到了极限,此时的天空中並不是一团团乳白色灵光与隱匿在空气中的『清灵之气』,而是由空中早已等候多时的清浊分光阵阵盘与六面副旗本体同时联结而成的乳白光罩! “收!” 顾辰同样大喝一声,內心本著阵法完全毁坏的最差打算,毫不顾忌的催动著清浊分光阵凝出的光罩,將越皇死死困在了一处方圆三丈的平地內! “掌柜的,可別骗我啊!” 顾辰暗自祈求一声,吃力的维持著指尖一团乳白色灵光不散。也就是他修炼的【水渊囚龙诀】能为他快速补充著体內飞速消耗的灵力,不然这团乳白灵光催动的光罩怕是连十个呼吸的时间都撑不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越皇对光罩的每一次衝击都堪比筑基后期巔峰,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蹟了。 “刘师兄,好了没啊?!” 顾辰咬牙吃力的对著悬於空中的刘靖讯道。 “呼!” 刘靖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披於肩上的乌黑散发已然发白,眼中怒意却是丝毫未减。 刘靖眼中闪过一瞬金芒,一手指著地上被困於光罩內的越皇,怒喝一声: “去!” 只见悬於刘靖身后那只,绽放出赤金亮芒的凤凰,在受到刘靖下达的命令后,发出一道声动九霄的凤鸣,直指越皇而去! 第48章 回谷 凤凰的巨大双翅骤然张开,周遭空气仿佛都被撕裂成扭曲的黑色裂缝,向著下方的越皇俯衝而去。 被困於光罩內的越皇还在奋力挣扎的捶打著一处细小裂缝,直到一束炽金色的光柱出现在身后,越皇尚未完全转过身的妖体被彻底贯穿,只觉身形一僵,越皇渐渐化为了被风吹散的冷白色的灰烬。 “靖哥!” 钟卫娘娇喝一声,化为一道遁光朝刘靖飞去,搀扶著刘靖微微颤抖的胳膊,担忧的望著他。 “刘师兄,你这也太猛了!” 悬於不远处的宋蒙也有些惊讶道。几人做了简单的调息后,准备打扫战场,发现越皇一直带在身边的储物袋並没有隨越皇化为灰烬。 宋蒙捡起这个储物袋,放出神识朝里探去,其中就有一本名叫【玄阴诀】的破旧古书。 宋蒙將这本古书递到刘靖面前,而刘靖只是草草看了几眼,说了些儘快销毁的话语就將宋蒙打发走了。之后,宋蒙又把古书递给了顾辰,询问顾辰的意见。 顾辰则说此书还有些参考价值,万一以后又遇上了同样修炼此法的修士,或可以找出更巧妙的破解之法。说著,这本【玄阴诀】就理所应当的滑入了顾辰的储物袋里。 然而除了【玄阴诀】以外,宋蒙在把储物袋里的所有灵石丹药以及各种古书捲轴统统倒出来时,有一张不太起眼的地图也隨著几部古卷掉落而出。 顾辰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张真正的:虚天残图! 顾辰强压著內心激动的情绪,假装平淡的扫视著地上隨意堆积的古书捲轴。 象徵性的翻看並挑了一本后,顾辰终於把视线再次放到地上那张残图身上。询了大家的意见,顾辰成功的以困敌之功为由拿到了这张虚天残图,当然,不排除几人不认识此图的原因。 紧接著,在刘靖为师父送去一张传音灵符,告知此地情况后,几人又秘密前往了皇城冷宫所在之处。而就在冷宫地下数丈处,他们发现了一口由修士血液堆积而成的巨大血池! 钟卫娘受到惊嚇,一路小跑著向后躲去,藏在了刘靖身后。而刘靖宋蒙几人,也是在看到此等血腥场面后一时有些头晕噁心。 唯独顾辰,在他看似讶异的脸上,偶尔能捕捉的一种如获至宝的兴奋与窃喜,虽然都是些炼气修士,但如此数量,也够他好好静修一段时间了! “你们看,那上面好像刻有文字!” 宋蒙突然指著中间那根巨大石柱,大声喝道。 闻言,几人不约而同的向石柱投去神识,发现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竟全都是献祭於血池內的修士姓名,其中还有不少是黄枫谷的炼气弟子。 刘靖有些手抖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部留影玉筒,记录下眼前种种后,便下意识的往皇城外遁去,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呆了。 钟卫娘与宋蒙几人也纷纷跟上,顾辰跟在最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放弃了这摊血池。 毕竟在刘靖记录並带走一部分证据后,这里的东西就不再归他们管了,而是要交予师父那一等阶的金丹真人去查办此事。 不过黑煞教事件传出后,想必七大派不会在对七派弟子做那严格约束,而是会开始派出一些有威望的弟子去管理凡人城区。如此一来,顾辰以后的操作空间就又大起来了。 当然,这可能也是他筑基后期甚至结丹以后才有资格去考虑的事情了。届时他只需將【玄煞血魔功】第一层:妖莲魔种,传授於自己精心挑选的几个心腹之中,受自己功法直接压制的同时,將他们派来此地,还能快速扩大势力。 三日后,顾辰等人乘著小型战船回到黄枫谷中。 还没在府內歇息多久,顾辰就收到李化元传音,於是他只好又马不停蹄的再次赶往清波洞,中途还遇见刘靖几人,应该是参与黑煞教事件的都被召见了。 清波洞內,几人稍显鬆散的站在一起,其中顾辰作为此次事件的发起人,不知不觉间就被宋蒙几人挤到了中间。 “咳咳!” 李化元清了清嗓子,背著双手站在几人身前,稍显严肃道: “这次呢,有关越国皇宫的黑煞教事件呢,你们几人功不可没。” “啊接下来的事情呢,谷內会派专人去处理的,当然,你们几人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一块中品灵石以及千把块的下品灵石,会在不日送往你等洞府。” 说罢,李化元话风一转,开始『教训』起了顾辰这个『惹事鬼』。 “你说说你,啊?顾辰,你这五年不惹事,一惹,就给我惹个这么大的出来!” 说著,李化元脚下徘徊的步子都加快了几分,一手指著中间有些拘谨的顾辰,一手捋著鬍鬚,那忽高忽低的语气是又严肃又有些滑稽。而站在一旁的刘靖几人,也只是笑而不语,静静的听著师父的『批评』。 这次顾辰『惹出来』的事情可是让李化元在谷內甚至几大派之间出尽了风头,仅仅是黄枫谷李化元名下的几个筑基弟子,就端掉了一个隱匿在皇城中的邪恶教派,那李化元这个新晋结丹修为的师父,得牛逼成什么样啊。 盏茶时间,在李化元对顾辰的多次『提醒』后,几人先后离开了清波洞。 出来后,顾辰以闭关调息为由,拒绝了几人后续的邀请,先一步回府了。 顾辰洞府前,曹家姑娘似乎在与小清诉说些什么,在听到小清的提醒后,曹家姑娘才发现身后默默注视著自己的顾辰。 “小清,拜见公子!” 曹家姑娘面容有些羞涩,眼神迷离不定: “呃..拜..拜见大人!” “嗯。” 顾辰隨口应了一声,示意曹家姑娘可以离去了,转手將小清的储物袋收入手中,放出神识探查起来。相比之前,这储物袋中又多出了十几枚合气丹,二十余枚聚灵丸、金髓丸。 “不错,效率也比从前快了几分。” 第49章 十年已到 顾辰眼光扫过小清身躯,发现小清的修为依然停留在炼气十二层巔峰,於是又说道: “小清,炼丹的事情以后先隔一隔,接下来的日子,你便与我一同修炼吧,待你步入筑基期后,再进修炼丹一道也不迟。” 说著,顾辰便先一步迈入了洞府.. 布下小乾坤阵后,顾辰便坐於石床前,拿出【玄阴诀】小书开始研读起来。 就在这时,小清穿著一身乾净的半透洁白衣袍迈著莲步朝自己走来。平日里鬆散搭落的青丝在此刻高高盘起,露出白里透粉的脖颈。俏脸透出一抹红晕,轻抿了抿玉唇,眉眼含情。 “公子~” “这是何意?” 顾辰將【玄阴诀】合起放在一边,露出疑惑的表情。 闻言,小清也有些讶异的眨了眨美眸,俏脸上的一抹羞涩也褪去了许多。 “公子不是说..以后就和公子一起修...难道是..” 说著,小清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两只纤细的小手捂住红润的脸颊,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顾辰,侧身微躬,便一路小跑著躲到她的洞府里去了。 见此情形,顾辰也只得苦笑一声,再次拿起【玄阴诀】,並从储物袋里掏出装有青纹的棺材,开始研究起了【身外化身】这一秘法。 而这一研究起来,顾辰才发现,自己还是將身外化身秘法想的太简单了。首先,身外化身最基础的要求,抽取元神后的肉身需保持安然无恙,且必须炼气六层及以下的修仙者才可以进行。 其次,一旦祭炼失败,那自身移种到分身上的神识就会立马消散,不可被收回。 虽然顾辰想过可以用血煞妖莲凝出的玄煞宝血与魔火来代替血凝五行丹的火属性內丹,但是青纹这副歪七扭八、且已是筑基初期的肉身肯定是不符合身外化身的条件了。 最重要的是,这身外化身秘术,是只有达到筑基后期的修士才可修炼的。一连串的要求与问题,彻底打消了顾辰现在就要修习此法的念头。 “罢了,先闭关吧!” 以他如今刚刚达到筑基中期的修为,离修炼此秘法还早。不过【玄阴诀】中的部分杀伐之术,他还是可以模仿一二的。其中就有一招【阴魔斩】看起来就颇为霸道,值得学习。 再次確认了小乾坤阵的运转,以传音之术嘱咐了小清几句后,顾辰便准备再次闭关了。 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所需的灵力精纯度与所需时间,是前期到中期的两倍还不止。所以顾辰对此次闭关一举突破后期的把握並不大。 顾辰经过了简单的吐纳调息后,双手便开始缓慢掐诀,端坐的身形被血色煞气缓缓拖起,座下一滴玄煞宝血逐渐蔓延演变为一朵血色妖莲,再將葬天魔幡召出与煞气形成反补滋养幡內怨魂,顾辰便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態.. 星霜荏苒,岁月不居。 三年时光一晃而过,今年是顾辰来到黄枫谷的第十年了。 这三年间,顾辰將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玄煞血魔功】內的血煞妖莲的修炼与滋养,小部分时间用来研究【玄阴诀】的杀伐之术,与【水渊囚龙诀】的逃遁之术。 所以,虽然这三年时间没让顾辰突破至筑基后期,但因血煞妖莲霸道的修炼方式,也让他的气息彻底稳固在了筑基中期巔峰。 而且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所凝炼的血光水龙,即便是一位假丹境修士想要追上他也绝非易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葬天魔幡了,怨魂空间內,血线蛟的气息已经彻底停留在了四阶巔峰,寧家老祖停留在筑基初期顶峰,而最让他期待的青纹竟也仅仅只是达到了筑基中期的边缘,再无寸进。 至於小清,三年时间筑基对她来说还是苛刻了些,眼下也只是停留在炼气十三层,即將步入炼气圆满的样子。 活动下筋骨,顾辰披上一件鬆散的白色长袍,慢步走到洞府门口,稍显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算算时间,今年应该就是韩立入谷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他是否拿到小绿瓶,逃脱了墨老的夺舍计划,加入黄枫谷呢。 翻著地上隨意摆放的传音灵符,顾辰发现其中竟有一份是来自李化元的,而且是三日前的。 抱著疑惑的心情,顾辰决定先听李化元的传音灵符。一道微小灵力划过这张泛黄的符纸,里面很快便传来了李化元大声责怪的粗俗声音: “顾辰小子,这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为师我啊?真是的..” “咳咳!若为师没记错的话,你也是通过升仙大会入谷的吧?” “那这次升仙大会,你便与那位王师叔一同前去吧。” 话音刚落,传音灵符泛著的灵光便黯淡了下去,轻飘飘的落在顾辰手上。 王师叔?难道还能是十年前那个王师叔吗? 顾辰心中思绪如麻,况且最让他意外的是,这一届的升仙大会还没开始呢! “正好,那我就前去看看,毕竟韩立若真是拿了小绿瓶,我也能帮他保管一二不是?” 怀揣著这份激动的情绪,顾辰袖袍一挥,换上了一身黄丝衫,为小清留下足够的煞血后,便召出千水寒烟剑向清波洞遁去。 清波洞內,顾辰得到李化元允许,自然的落座於红木椅上,接过李化元赐予的灵茶。 一口饮尽后,顾辰向李化元表明了来意,说他愿意与『王师叔』前去参加这届升仙大会的选拔。 李化元则是欣慰的拍了拍顾辰的肩膀,语气带著一股浓烈的好奇心,讯问道: “哎顾辰小子,你这魔功还真挺厉害嘞,这满打满算的...你才筑基几年啊就中期巔峰了。” 说著,李化元又伸出指头抵著顾辰的额头,闭眼打探著什么。顾辰能看到,他那张红健面容上的粗黑长眉,是一会下垂一会儿上扬,看的顾辰心头也是一愣一愣的。 数息后,李化元收回了抵在顾辰额前的两指,一对虎目上下打量著顾辰,好似要將其內部都完全看穿一般。 “妙,实在是妙啊!” 李化元慢捋著鬍鬚,点头夸讚道。 第50章 大会 离开清波洞,顾辰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李化元所说的集合地点,百机堂。 不过这並非让顾辰与那些炼气弟子一同在堂前等候,而是让其直接登入停留在百机堂前的一艘中大型战船。船身约莫三十丈,首尾狭长,中部饱满,船底流淌著氤氳的白色云气。 船头,一位穿著黄丝衫的老者正在向一位顾辰看著有些面熟的青年交代著什么,时而皱眉时而憨笑。 顾辰无法看破其修为,而老者似乎察觉到了顾辰放出的神识,突然抬头对著顾辰所在方向,礼貌的点头笑道。 顾辰不敢怠慢,催动飞剑快速靠近船头,於老者丈许前落地,拱手轻揖: “清波洞李化元门下五弟子顾辰,拜见..王师叔?” 闻言,老者象徵性的憨笑两声,伸手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一手长捋著白胡隨和道: “嗯..呵呵,原来你就是顾辰啊,王某前几年可是听闻,你师父门下的几个弟子仅用数日就端掉了一个,隱匿在皇城里的假丹教派啊,哈哈哈哈!” “弟子..只是一时运气好罢了,不足长老掛齿。” 顾辰赶忙苦笑著解释,也是到这他才看到,原来一直站在老者身边的人是燕风啊,他的修为也已达到筑基初期顶峰,隨时可以衝击中期了。 顾辰二人悉心听完王师叔的嘱咐,王师叔便转过身去,一手操控船首阵盘,並注入些许灵力。顾辰只觉身形恍惚了一瞬,再回首,原本近在咫尺的百机堂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了。 赶路期间,王师叔除了操控阵盘外,还时不时查探手上的白色圆球,上面好像有七个顏色各异的標点,顾辰猜测这圆球是七大派之间互相定位的,不过形状却是和测试灵根的乳白色圆球近乎一样。 顾辰还是像初次乘坐小型战船那样,愜意的趴在一处角落,仅用肉眼去欣赏身下的一眾山水美景。 直到一束紫色遁光在顾辰的视野里逐渐变大,顾辰才收回了这份愜意,双眸闪过妖莲虚影,放出一道神识朝这束紫光探去。 就在这时,王师叔却突然出现在顾辰身后,轻拍了拍顾辰肩膀,又將视线放在这束紫光上,摇头平淡道: “哎,不必。” “这是掩月宗派来参加升仙大会的战船,到时,一切我来应对,你二人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说著吗,王师叔便將顾辰二人护至身后,一人立於船前,静候著这束紫光的到来。 约莫三四个呼吸间,这束紫光便在顾辰肉眼下渐渐演变为一艘气势丝毫不弱於黄枫谷的大型战船,战船中央屹立著三名女子,为首一人,赫然是十年前就已见过的南宫婉了。 顾辰心中早有预感,所以並未展露过多惊讶。 反倒是南宫婉,她在与王师叔打过招呼后,那双极具韵味的美眸似乎无意间瞥了顾辰一眼,半转过的娇躯又折返回来,並未透出任何情绪,故作隨意的对顾辰讯道: “中期巔峰...適才那道神识,便是你放出的?” 顾辰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上前一步,拱手虔诚道: “稟师叔,正是在下。” 闻言,南宫婉修长睫毛下的美眸似是露出一丝疑惑,王师叔依然站在顾辰身边,察觉情况不对,便再度上前迈出一步,拱手打断道: “呵呵,师姐还是莫要拿我谷內弟子说笑了,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前去参加升仙大会,也好招收些,门派精英弟子的幼苗。” 南宫婉將目光放回王师叔身上,见其一副硬是要护犊子的严肃模样,稍稍一顿,便点头应和了一声,先行转过身,操控战船向天边遁去了。 见紫光消失在天边,王师叔也只是轻嘆了一声,象徵性的用手指了指顾辰,一副想要责怪却开不了口的样子。见顾辰一脸歉意模样,王师叔也没在开口,同样操控著战船向那紫光方向快速遁去。 路上,王师叔几人又遇到了化刀坞、巨剑门以及灵兽山的大型战船。没过几个时辰,几大门派的战船便一同停留在了九层宝塔的百丈以內。 接下来的路程便是要脱离战船,跟隨门派长老一同遁入宝塔阵法大门內了。 顾辰脚踩一柄千水寒烟剑,紧紧跟在王师叔身后。待他掠过一片有些熟悉的密林后,眼前一片片熟悉的景象便逐渐映入了顾辰眼中。 九层宝塔与白玉楼阁前的两排货摊,以及青砖广场上服饰各异的散修。顾辰听著这些嘈杂吵闹的叫卖议价声,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与恍惚。 其中一位穿著朴素的小姑娘,似是无意间瞟到了天边的彩色遁光,有些兴奋的指著顾辰等人,娇喝道: “大家快看,是七大派的修仙者!升仙大会快开始了!” 此话一出,原本青砖广场上嘈杂吵闹的叫卖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清脆、沙哑、细腻、甚至是稚嫩的惊呼与振奋嗓音。 顾辰有些意外的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又放出神识扫过两排即將参加升仙大会的散修,终於在一处不前不后的位置,与相对靠前的位置,发现了好几位符合,皮肤黝黑,相貌平平,且眼中同样闪烁出兴奋之色的青年人。 顾辰心头一紧,一时分不清哪位会是韩立,或者哪位都不是韩立。 “也罢。” 顾辰內心暗道一声,发现燕风正在前方等著自己。 “顾兄,找什么呢。” 燕风也扫了一眼底下的散修,好奇道,却被顾辰苦笑了两声搪塞过去。 穿过宝塔上的阵法大门,顾辰与燕风找到了已然落座的王师叔。依照王师叔先前吩咐,顾辰是此次大会负责测试灵根合格之人骨龄的弟子之一。他所处的位置,正是十年前那位『王师叔』测试他骨龄的地方。 约莫盏茶时间,依旧端坐於主位的南宫婉对著一位掩月宗弟子挥了挥手,示意升仙大会可以开始了。 那名女弟子心领神会,乘著一柄飞剑遁至门前,打开了九层宝塔的大门阵法,並朝阵法外遁去,对著底下一眾散修严肃道: “想要参加升仙大会的弟子,现在可以通过阵法大门进入九层宝塔了。” “若灵根资质不佳,也可在一个时辰后,选择参加擂台测试。” “切记,名额有限。” 第51章 再遇韩立 在那位掩月宗筑基女修的严格看管下,两队散修依次有序的步入阵法內,並隨机传送到了大殿的各个角落。 仅仅过去片刻时间,七派长老的看台下方已然站满了密密麻麻,高矮不一的一眾散修。 而这人群里面不乏有几对,平时互为敌人,但是此刻在七派长老的眼皮底下,不得不收敛脾气,只能互相眉来眼去咬咬牙的散修。以及几对,早已分手却又在此刻重新相见的尷尬道侣。 顾辰只是拿肉眼扫上一遍,就能通过这些散修们的眼神与表情,大致猜出这里面的复杂关係,倒也算是个拿来消遣的乐子了。 直到顾辰发现一位穿著緋色纱裙的艷丽女子,此女生的一副嫵媚容姿,一对泛著淡淡粉光的桃花眼天生自带几分勾魂媚意。其裙摆隨著莲步轻轻摇动,展现出她媚儿不妖的绝美风姿。 “想必此女便是董萱儿了。” 顾辰內心暗道,虽然这等媚术对他已然无用,可顾辰却认为,董萱儿这副娇躯散发的勾人之意丝毫不弱於十年前的白若曦,甚至能压她一头。 至於韩立,顾辰是真没找到。 “各位修仙者。” 一道庄严肃穆的女声自看台上传来,南宫婉身著一袭蓝色宫装,平淡无波的美眸扫视著台下眾人。 待大殿內的最后一点嘈杂声彻底消失,南宫婉才继续道: “此次升仙大会依然由我掩月宗主持。想必诸位对大会的规则早已心知肚明,我就不再一一解释了。” 说罢,南宫婉玉手划过储物袋,召出一枚巴掌大的乳白色圆球,其光滑的表面泛著一丝淡淡的白光,看起来颇有一番灵韵。 看台底下的人知道马上要开始抢夺测试球了,於是各个都开始在体內偷偷运功,准备在南宫婉拋出圆球的瞬间就一跃而起,从一眾人群中脱颖而出,拿到测试球。 见此情景,南宫婉半透面纱下的红唇只是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而后隨意的將圆球拋出,同时宣布道: “灵根测试,开始!” 嗖!嗖!嗖! 几十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径直衝向天上那颗乳白色圆球,而处於遁光最尖端的一抹粉色灵光,赫然是那緋色纱裙女子,董萱儿放出的。 “嘿~” 董萱儿玉手一转,將乳白色圆球收入手中。几位贪图董萱儿美色的男子见是董萱儿抢到了测试球,顿时就没了与其爭抢之意。当然,这大部分都要归功於縈绕在他们鼻尖的勾魂香气。 “喏~” 董萱儿高举圆球,周身的粉色灵光愈发明亮,一时间让她成为了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 “水木双灵根,通过。” 南宫婉端坐於看台中央,大声宣布道。 “哼~我就知道。” 董萱儿优雅的捂嘴轻笑著,將手中那颗蓝绿参半之色的圆球隨意的丟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深紫色的遁光突然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其手中持著一面紫色圆镜,此人正是多宝女。 可当她即將触碰到圆球之际,又是一道比她遁速还要快上不少的蓝色遁光突然从她背后窜出。男子一拳重重打在多宝女后背上,將其狠狠砸向地面。台上筑基弟子刚要出手阻拦,他却又好巧不巧的停手了。 “拿来吧你!” 男子奸猾狡诈的声音从多宝女耳边响起,那颗原本在多宝女手上,还未变色的白色圆球,被男子一把抢了去。 而他身边几位原本还想抢夺圆球的散修,也被他的可怕气势嚇的连连后退。 翁! 男子高高举起那颗已然变成蓝色,却蕴含著几道特殊罡气的圆球,只待南宫婉发话。 南宫婉见此一幕,美眸也是微微一颤,不紧不慢的宣布道: “风系异灵根,通过!” 闻言,男子也只是轻蔑一笑,將手上的圆球递给了不知何时跑到他身边,两只手挽住他胳膊的女子手上。 女子穿著一袭淡黄花裙,乾净洁白的俏脸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有些感激的看了男子一眼,伸出手接过圆球,而后高高举起。 “水土双灵根,通过!” 待南宫婉宣布完毕,女子这才隨手將圆球拋到高空上,不等多宝女再次起身,一个穿著朴素的青年突然跳到那颗白球身边,一手拿到了乳白色圆球。 青年的脸上闪烁著一抹欣喜与激动,他高举圆球,期待的看著台上庄严肃穆的南宫婉,等待著她的宣判。 “木、火、水、土四灵根,落选。” 闻言,青年脸上原本激动的神色渐渐演化为一抹诧异,多宝女趁势起身,从青年手中夺过了那颗白色圆球,与周身散修瞬间拉开距离,高举圆球。 “火木双灵根,通过!” 闻言,多宝女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誚。 “哼,一个偽灵根也配来参加升仙大会,也配与我爭抢测试球,没一巴掌拍死你都不错了!” 多宝女堆满浓妆的俏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与鄙视,可让她意外的是,那青年竟是直接忽视了他,只是有些失神的向大殿出口慢步走去。 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还处於兴奋中的多宝女。而当她想再次出手,欲要偷袭青年之时,一位扎著小辫子,穿著一身紫色劲装的青年將其拦了下来,並抢过了她手里的测试球。 顾辰有些出神的看著那名失魂落魄的青年,嘴里小声念叨著早已烂熟於心的词句: “青年,皮肤黝黑,样貌平平,木火水土四灵根!虽然范围还是大了些,但..我觉得不会错的。” 顾辰的情绪有些激动,若不是董萱儿正站在自己身前,满脸不悦的等待著让他测试骨龄,他顾辰早就衝上前去將那青年拦下了! “这位师叔~~,人家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董萱儿那一对泛著粉色灵光的桃花眼露出一抹委屈之色,其娇滴滴的柔媚嗓音在顾辰耳边轻轻响起,不得不让顾辰將视线放回到她身上。 经过简单的测试,顾辰便让董萱儿通过了骨龄测试。而测试途中,董萱儿的美眸就像是在顾辰脸上装了追踪定位一样,无论如何,都始终停留在顾辰的英俊却又不失沉稳的脸上。 第52章 接引 “师叔~,黄枫谷的静室是哪一间呀?接下来我该去哪呀?” 董萱儿站在顾辰身侧讯道,两只纤细小手握住顾辰的小臂轻晃了晃。 看著董萱儿这副娇媚模样,顾辰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玩味之色。他用一根指头將董萱儿的莹白俏脸微微抬起,让其完全直视著自己,而后凑在她的耳边,用较慢的语气逐字说道: “静室嘛,就在右边第二间,师侄定要乖乖呆在里面等我哦。” 感受到顾辰这股独属於男子的体香,以及耳边那忽高忽低的呼吸声,即便是阅人无数的董萱儿,她的脸上也在此刻泛起了一抹红晕,玉手握拳轻锤了锤顾辰的胳膊便小跑著离去了。 这时,站在董萱儿身后的男子,也就是先前拿到蓝色遁光:『陆师兄』,竟在顾辰玩心四起,董萱儿快离去之际小声嘀咕了句顾辰。 声音虽小,但绝对逃不过顾辰的耳朵。而顾辰现在也是真正见识到,这个『陆师兄』是有多囂张了。顾辰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有任务的,但一名连筑基期都不是的底层炼气修士,胆敢在一位筑基上人的面前找上人的不是? “呵呵,这位就是,拥有风系异灵根的天才啊?” 顾辰神色不变,皮笑肉不笑道。 “弟子拜见师叔,还请师叔快快为弟子测试骨龄吧!” 陆师侄微微躬身,语气有些催促与急躁。 “好,好,好师侄,师叔现在就为你,好好测试下骨龄!” 顾辰决定不再用寻常骨龄测试之法,而是直接带著一股微小的灵力上手,紧紧捏住陆师侄的肩膀。 “啊..疼..” 陆师侄吃痛,脸上表情瞬间扭曲了不少。而他刚欲开口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堵住了嘴巴,让他连最微小的呜咽声都无法发出。 片刻后,在顾辰的精细测试下,陆师侄以一副快散架的姿態拱手谢谢了顾辰,便歪七扭八的朝著二层静室走去了。 站在陆师侄身后的女子赫然就是那黄色花裙女子:陈巧倩了。她虽知道陆师侄是因为惹怒了这位师叔才受到特殊待遇的,但看到顾辰这副与刚才一般无二的面色,她就有些莫名的害怕。 陈巧倩平復好內心紧张的情绪,迈著莲步上前,对顾辰恭敬一揖,有些害怕与羞涩道: “师..师叔,弟子也想拜入黄枫谷,还请师叔为弟子测试下骨龄..” 闻言,顾辰也只是微微頷首。虽然陈巧倩脸上並未化什么妆容,但顾辰也只是隨便看了几眼就能確定是个美人胚子。而从整体看上去,也能给人一种洁净的,千金大小姐的感觉。 测试完陈巧倩骨龄后,顾辰又接连测试了几个要拜入掩月宗、灵兽山的弟子,其中就有位要拜入灵兽山,名叫菡云芝的女子。 而在测试测试她骨龄之时,顾辰总能感受到一股来自看台上隱晦灵压,好像有一位金丹真人在注视著他一样。虽然他本来就没打算干些什么,但这种隱约的暗示与威胁,总感觉让他有些不適。 待灵根测试完全结束,王师叔便要带著燕风前去坐镇擂台比赛了。而顾辰接下来的任务,便是领这些想要拜入黄枫谷的弟子回谷拜见钟掌门。 不紧不慢的走到黄枫谷静室,推开门,顾辰便看到陆师侄已经凑到董萱儿面前,开始展露著自己的『男人风范』了。 董萱儿虽只是半侧过身,不时对他透出有些羞涩的眼光,一言未发,但仅仅是这样就把一旁的陈巧倩气的够呛。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发现是为他们测试骨龄的筑基上人后,几人脸上堆积的羞媚、恼怒之色很快便收敛了起来,拘谨的站在原地。 董萱儿那对桃花眼相比两人则是多了分慌乱与不安。 “你们师祖还有其他安排,因此就由我来带你们回谷,跟我走吧。” 顾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便先一步离开静室,朝著另一处阵法大门走去了。 董萱儿反应最快,侧过身子刻意的避开了挡在身前的陆师兄,先一步跟上了顾辰。 “师叔~” 陆师兄见这董萱儿变脸如此之快,有些尷尬的抽了抽嘴角,依然站在原地。还是陈巧倩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让他回过神来。 几人跟著顾辰穿过阵法大门,转眼间就已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前。 陈巧倩有些惊讶的看著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坐落於百丈之外的九层宝塔塔尖。 “这里是..我们已经出来了?!” 董萱儿闻言,轻笑了两声,不过还未开口就被顾陈打断。只见顾辰只是挥了挥袖袍,一艘小型战船便悬浮於几人身前。 顾辰率先跳了上去,並对著几人点头示意可以上来了。 “嘿~” 董萱儿娇喝一声,跳上船的样子透著一股俏皮可爱劲儿。 陈巧倩拽了拽陆师兄的胳膊,面露不悦,见陆师兄迟迟不肯理解自己的意思,她也只好先放开陆师兄,自己先一步跳上船,这样就能隔在董萱儿和陆师兄中间了。 一路上,董萱儿就像个好奇宝宝一般,看到好看的风景就会用清澈可爱的语调发出震惊的口语,並一手轻拉著顾辰衣袖,一手指给顾辰看。 顾辰对此也是一一点头回应,其活泼跳脱的性格也是为这趟较为漫长的旅途增添了一抹乐趣。 约莫几个时辰后,顾辰带著几人遁入黄枫谷大阵,小型战船径直衝向黄枫谷主殿。 “到了,你们几人可以去拜见掌门了。至於谷中环境,会有师兄来带你们熟悉的。” 说罢,顾辰便想转身离开,可当他的神识查探到大殿內竟还有两位远超钟掌门的气息,其中一位他还比较熟悉。这让他又打消了想要离去的念头。 “也罢,我就带你们一同前去吧。” 顾辰撤下小型战船,先一步迈入殿门。没想到,此时正与钟掌门饮茶说笑的两位,竟是李化元与另一位中年女子。 李化元饮下一杯灵茶后,率先注意到了顾辰以及身后几人的身影,摆手招呼道: “哟,顾辰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53章 入谷 “师父!” 顾辰恭敬一声,旋即有些错愕的看著钟掌门另一边的中年妇女。 李化元突然意识到什么,咽下喉中灵茶,將茶杯放到身前的红木长桌上,热情的向顾辰介绍道: “嗯,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红拂师伯,也是咱谷內为数不多的金丹真人之一。” “见过红拂师伯!” 顾辰对其恭敬一揖,语气虔诚。 然而,红拂仙姑似乎不太想搭理顾辰,但话锋已经转向了她,她便不得不向顾辰回应道: “嗯,李师弟和我提起过你。不得不说,虽然以你双灵根资质筑基本非难事,但能依靠功法短短五年多便步入筑基中期巔峰,在我们黄枫谷內,倒也算的上是一號人物了!” 红拂仙姑的语气愈发上扬,顾辰能从她话里听出一丝丝的『不妙』。不过顾辰很快便想到其中缘由,呵呵,仔细想想,如果拋开修魔不谈,那么剩下的这个原因他也不算是不能接受! 明面上,顾辰仍旧装作尷尬的望了望李化元。见这个李化元竟然不站出来为自己打圆场,顾辰內心很是无奈,只得硬著头皮卑微道: “弟子资质愚钝,凭藉著一点微小机缘,能一路达到此等修为已是侥天之幸,『人物』..弟子不敢当!” 说罢,顾辰赶忙向后方的董萱儿三人望去,转移了话题,对著在坐的三人道: “呃..这几位就是此次升仙大会通过灵根测试选出来的弟子了,此次前来便是想带几人来讯掌门新晋弟子报导一事的。” “人即以带到,那..弟子就先...” 端坐一侧的李化元能感受到,顾辰看向他的眼神中早已充满了求救与不安,看来不站出来是不行了。 李化元又將视线放到红拂仙姑身上。见其只是默默品著手中灵茶,再无刁难之意,李化元便对著顾辰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道: “既如此,你便先退去。贡献点什么的,你就...自行去登记一下吧!” 闻言,顾辰感激的看了李化元一眼,快速一揖,便想就此离去。可还没等他走两步,身后的红拂仙姑又以一种更加严厉甚至带著一丝质问的语气向顾辰讯道: “且慢!適才你说..这几人是通过升仙大会的灵根测试,才拜入我黄枫谷门下的?” 顾辰身形一僵,旋即又满脸堆笑的转过身,站在原地小声回应著红拂仙姑: “正是。” 红拂仙姑又有些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著緋色长裙女子,女子身上的气息总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於是,讶异的目光放到顾辰身上便带了一层敌意,她再次向顾辰质问道: “你可敢立下心魔誓言,向我发誓,你並非是受那老鬼指使,才將此女带入黄枫谷?” 心魔誓言四字一出,无论是顾辰还是李化元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了。 顾辰也不知为何,自己体內的血煞妖莲在听到这句心魔誓言后突然变得异常振奋,似乎完全忽略了对方是一位金丹真人的样子! 更让顾辰感到后怕的是,这也是血煞妖莲第一次在他体內不受控制,一时间竟控制不住体內的血煞之气,有些煞气外泄的情况,妖莲虚影更是在顾辰眼眸中疯狂闪烁! 见此情形,红拂仙姑低沉的笑了两声,更加確认了自己內心所想,当即就要出手废了顾辰。 李化元见状,终於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將顾辰护在身后,掌前凝聚赤色盾光,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师姐,你这是何意啊?” 李化元的粗黑长眉快皱成了一个疙瘩。他当然知道红拂仙姑口中说的老鬼是谁了,可他觉得顾辰即使是修魔,那修的也是煞气煞血一道啊,和那合欢仙法有和干係! 见红拂仙姑就是不肯罢休,李化元更是压低了身形再一次讯道: “哎呀师姐!您好歹,也听我弟子把话说完嘛!” 说著,李化元赶忙向身后的顾辰使了个眼神,像是在警告,但更多的则是担忧。 不料,顾辰都想好说辞了,刚准备说出口,却被始终默不作声的董萱儿开口打断。她也上前迈出一步,向红拂仙姑硬气的回道: “这位师..师伯!您口中的那什么老鬼晚辈从没听过!晚辈只是一届散修出身,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 闻言,红拂仙姑愤怒的眼神闪过一瞬讶异,起伏不定的胸脯也隨之平定了几分。 空气凝固了约莫三息时间,李化元怕红拂仙姑再次出手,所以一直站在顾辰身前。 至於董萱儿则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因为她也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清白之身突然会与什么老鬼有染。 红拂仙姑的脸色终於回归了之前的那副平淡模样,再次抬起头有些歉意的看著李化元与顾辰: “既如此,那此番出手確实是我鲁莽了。” “顾师侄,你且先退下吧,待我与这位姑娘確认一番后,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补偿。” 闻言,顾辰一刻也不想多待,对著红拂仙姑与李化元两人拱手做了个样子,便快步离去了。 如果红拂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补偿,他顾辰可不觉得这事就能这么算了! 离开黄枫谷主殿,顾辰召出一艘小型战船遁向天边。红拂一事虽然让他有些恼怒,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韩立! 片刻后,顾辰遁出黄枫谷大阵,看到一位穿著黄丝衫的弟子站在一块刻有:黄枫谷,三个古朴大字的石碑前。顾辰猜测此人应该是位谷內执事,或者说不定,此人就是韩立即將遇的那位:『吴师叔』。 『吴师叔』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一阵微小但绝不可忽视的灵压,有些纳闷的朝后方望去。 在看到顾辰手里握著的是李化元正式弟子的令牌,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又看了眼令牌上的『顾』字,便对著顾辰拱手行礼道: “师弟见过顾师兄,敢问师兄,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顾辰一时有些语塞,顿了顿,开口正色道: “师弟最近..可曾遇上过一位持有升仙令的青年?此人皮肤偏黑,炼气..八九层的样子。” 闻言,这位黄丝衫青年很快便摇头表示没遇到过,还补充道,自从几年前灵兽山骚扰一事后,此地除了轮换的执事,便再没什么人来过了。 毕竟,无论是升仙大会还是修仙家族的新晋弟子,都是直接坐船入谷的,哪还会有什么靠徒步走来的修仙者呢? 听完青年的解释,顾辰也觉得有些道理,而且向他询问也只为图个保险,毕竟他可是乘著战船回谷的,韩立要是能赶上才真可怕呢。 顾辰先是对青年的话点头表示认可,而后便提出了一个足以让青年大脑发懵的要求。顾辰竟然要代替他在这里站岗。 见青年露出有些惶恐的表情,顾辰又故作安慰的拍了怕他的肩膀,力度稍稍重了些。而后从储物袋里分出百余灵石,递到青年手上,並表示自己只是等一位寻常弟子而已,绝不损害他的利益。 青年看著顾辰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终於服了软,收好灵石便向谷內遁去了。 而顾辰由於並未透露什么关键信息,且有李化元这么个靠山,所以他也並不担心青年会將此事传出。自己只需在此地安静打坐调息,等待韩立到来把瓶子抢了便可。 一恍三日而过。 黄昏时分。 山下蜿蜒曲折的石阶上传来一道微小的气息,顾辰內心一震,神识全开。 只见一位穿著单薄衣衫,皮肤黝黑的青年正站在一小块石阶上,一手扶著右面的石壁,一边谨慎小心的迈出下一步。 薄薄的鞋底很快就感受到了石阶刺骨的凉意,而他额头的微小的汗珠也能表明他此刻有多么的紧张与不安。一旦脚滑,那等待著他的只有坠落谷底,粉身碎骨这一条路。 青年大喘著粗气,抬起胳膊擦去流落到脸颊的汗水,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那块近在咫尺的大平地,对自己鼓励道: “就快到了!” 约莫一炷香后,端坐於地面的顾辰终於用肉眼看到了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脸上透露出喜色的青年。而青年的手上,也確实持著一枚漆黑却稜角分明的令牌! 青年快步走到顾辰身前,拘谨的站在原地,两手握著那块漆黑令牌,一时间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顾辰见状,也只是不紧不慢的起身,用隨和的语气向青年讯道: “这位道友,此次前来黄枫谷,所为何事?” 听到顾辰率先开口,青年也终於鼓起了勇气,对著顾辰拱手道: “在下名为韩立,我有一块黄枫谷的升仙令。” 说罢,韩立將手中这块漆黑令牌双手递给了顾辰。 顾辰一手接过,看似是在细细打量著这块漆黑令牌,实则他的神识已经將韩立上下都扫了个遍。 “没有小绿瓶?” 顾辰內心暗道一声,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韩立的衣衫下面竟藏有两株百年灵草! 確认升仙令没有问题,顾辰便將其收入储物袋中,並向韩立点头讯道: “虽然这块令牌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不过既然你能得到它,想必,你与我黄枫谷必然有著莫大的渊源!上船吧!” 第54章 筑基丹 顾辰大手一挥,召出一艘小型战船,在得到顾辰允许后,韩立小心翼翼的抬起一只脚,有些笨拙的跨过船边登上小船。 见韩立已然站稳,顾辰便向战船中央注入一丝灵力,心念一动,战船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天边遁去。 开始的时候,韩立还只是趴在船尾的角落,欣赏著一路上的山水美景。时间久了,也会偶尔向立於船头处的顾辰看一眼。顾辰见韩立这副拘谨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他便主动开口,与韩立閒聊了起来。 而韩立与顾辰閒聊的途中,在感受到顾辰的热情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色也渐渐放鬆了不少。 “顾..师叔,韩立曾听闻,持有升仙令的弟子,谷內好像是会赐予一枚筑基丹的,不知师叔..” 闻言,顾辰也只是轻笑了两声,用隨和的语气笑著回应道: “放心,待我先领你去拜见掌门,等到一切布置妥当后,我会持著你这枚升仙令,向谷內申请一枚筑基丹的。次日,你再来庶务堂寻我便可。” 听到筑基丹一事有了著落,韩立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黄枫谷主殿內。 顾辰简单放出一点神识,殿內除了钟灵道以及两个炼气弟子外便在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了。 “走吧。” 顾辰对著身后仍处於惊讶以及兴奋状態的韩立隨口说了句。 待钟灵道处理完那两位炼气弟子的事,顾辰才主动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掏出韩立的那块漆黑令牌,並侧过身子向他介绍道: “钟掌门,弟子曾在回谷途中,偶然遇到了一位持有黄枫谷升仙令牌,並有意拜入黄枫谷的散修。” “故持此令牌前来,由掌门来辨別一二。” 说著,顾辰双手捧著的漆黑令牌便被一层灵光包裹,径直飘向钟掌门手中。 约莫三息时间过去,钟掌门的脸色依旧凝重: “嗯,这枚令牌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了,年代確实是有些久远。” 闻言,顾辰刚想开口,却被钟掌门打断道: “不过,既然我黄枫谷当年发出了这枚令牌,那么现在我们也是要认的。” 说罢,钟掌门又从储物袋里召出一块白玉令牌与一支富有灵韵的笔,一脸慈祥的看著韩立,讯道: “呵呵,还不知小友名讳?” 一直躲在顾辰身后的韩立,突然察觉到这位中年人好像是在问自己姓名。心中一喜,同样上前一步,拱手虔诚道: “回掌门,弟子名叫韩立。” 闻言,钟掌门认真的点了点,开始在令牌上刻画韩立的名字。 待钟掌门將令牌交予韩立后,顾辰便又带著韩立离开主殿,乘著战船来到一座相对较矮的小山前,山底便是一排排稍显破旧的石屋。 不过让韩立意外的是,这一排破旧石屋內似乎每一间都已住满了人。 韩立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发现这些人的修为都和自己差不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比自己修为高的。很显然,这里便是谷內炼气十层以下的弟子所居住的地方了。 “韩师侄,现在正是谷內招收弟子的时候,热闹一些也是正常的。” 紧接著,顾辰又用手指著最上方的一间破烂石屋,平淡道: “看到那间石屋前排著的长队了吗?那便是新人领取基础装备的地方。” “你且先去排队吧,记得次日来庶务堂前寻我便好。” 说罢,顾辰决定不在此处继续逗留,紧接著就化为一道遁光朝洞府飞去了。 回到府里的顾辰,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韩立把小绿瓶藏哪了。如果只是一个法宝残片的话,压根是不可能挡住顾辰那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的。可偏偏除了那两株百年灵草外,顾辰再也没从韩立身上发现任何值得保管的东西。 “也罢,再观察一段时间,以他偽灵根资质能修到炼气后期,身上肯定还是有什么秘密的。” 怀揣著这份不甘,次日一早顾辰便早早动身,从钟掌门那里拿到了属於韩立的一颗筑基丹。不过顾辰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筑基丹给他。 他需要通过『正规』手段搞到韩立的一株百年灵草,细细观摩一番其中根茎枝叶是否经过小绿瓶的催熟。 次日一早,顾辰便成功用那块漆黑令牌从钟掌门手中换取了一颗筑基丹,並以他所能催动的最快速度提前赶往庶务堂。 算算时间,今天应该就是新晋弟子们前来领取任务的日子了。 为了能抢到较为轻鬆,灵石较多的任务,这些新晋弟子也是起了个大早,提前来此排队。其中就有陈巧倩与『陆师兄』,不过二人似乎来得有些晚,所以站位也靠后了些。 顾辰开始寻找韩立的踪影。谁料,顾辰用神识扫了韩立可能出现的各个角落,都没能找到他的丝毫踪跡。终於在一炷香时间后,顾辰才从身后发现了堪堪到来的韩立。 “这小子。” 顾辰身形如鬼魅,三两下就瞬移至韩立身后,並拍了怕他的肩膀: “韩立师侄。” 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的韩立打了个冷颤,惊讶著回头,即便看到是昨日引他入门的顾师叔,也仍然难以回过神来。 『陆师兄』的站位本就靠后,所以自然能听到顾辰与韩立的交谈。 闻声看去,发现是当日在太南小会上坏他好事的那小子,心中一凛,觉得怀里的妞儿都不香了,一手摆脱了倚靠在他肩膀上的陈巧倩,有些气氛的朝后方望去。 顾辰將早已备好的一颗泛著淡金色的丹丸放入韩立手中,向他嘱咐了几句这筑基丹的重要性与贵重程度,並赠予了他一枚可以抵挡炼气巔峰一击的精细符籙,便化为一道流光向天边遁去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日升仙大会的偽灵根啊。” 待顾辰走后,收好筑基丹,还未来得及开心的韩立就被『陆师兄』戏謔的声音搅扰了兴致。 “又是你。” 韩立眉头紧皱,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確信了眼前之人正是太南小会乱他计划的炼气小子,『陆师兄』玩心更盛,当即便开始抬手开始向四周吆喝起来: “哎,都看看,都看看啊,区区一个偽灵根都能加入黄枫谷了。还得到了谷內赐下的筑基丹,哎呀,当真是暴殄天物,平白浪费了谷內的资源啊!” 第55章 追击 “偽灵根儿?还有筑基丹?!!” 站在陆师兄身前的一位炼气九层的男修双手抱头惊讶道。 而一位同样站在不远处的女弟子细细琢磨了一番,有些疑惑的看著韩立: “不对吧?如果是偽灵根的话,那他是怎么达到炼气八层的呢?” 紧接著,一位站在陈巧倩身后,与韩立相较最近的男弟子一手指著韩立闻声讯道: “哎就是啊!难道这小子身上还有其他秘密?!” 突然受到由这个陆师兄带头的一眾猜疑声,生气自然是会生气的,但比生气更大的则是恐惧。 韩立的身形微微有些颤抖,而后开始一点点朝著后方退去,他想抓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一想到黄枫谷內对炼气弟子的硬性要求,自己是需要领取任务的。无奈的韩立只好又將向后挪移的步子迈了回来,儘可能的让自己不偏离队伍。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陈巧倩终於开口打断了陆师兄的叫囂。只见她先是用两只纤细的胳膊將陆师兄儘可能的拉回自己身边,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这个小子身上有没有秘密我们不知道,但他能以偽灵根资质顺利在谷內拿到筑基丹,想必其背后还是有一定势力背景的,我们还是不要去惹了吧?” 闻言,陆师兄脸上露出一抹不悦,但碍於陈巧倩身上縈绕不散的体香,他並未因陈巧倩的多疑而生气,反而是耐心的听完她接下来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巧倩见陆师兄不说话,於是又补充道: “而且刚才,我看那位给他筑基丹的黑衣人,似乎不像什么等閒之辈,光是他离去时爆发的遁速,就能赶上一位筑基上人了吧?!” 陈巧倩两只眼睛紧盯著陆师兄,抿了抿红唇,將有些红润的俏脸从他耳边离去。原以为终於能劝住陆师兄,谁料,这陆师兄在听完陈巧倩的好言相劝后,相比之前更加猖狂了。 只见陆师兄把头抬得老高,一手指著韩立大声道: “靠山?就你有靠山是吧?不怕告诉你!小爷我刚入谷的时候就已经被一位筑基上人选中,要直接收我为亲传弟子,不知道要比你那个藏头露尾的靠山啊,好到哪去了!” “哈哈哈!” 旁边两位同样跟著陆师兄嘲笑韩立的男弟子也在一旁附和著笑道。他们虽然也和陆师兄有过爭执,但得知陆师兄的灵根资质与强大实力后,便都乖乖的低头认错,当上了陆师兄的小跟班。 眼看由陆师兄带头的这几个同门愈发来劲,韩立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只好当作没听到,有些窝囊的跟著自己这排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见此情景,陆师兄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旁的两个男弟子也渐渐没了动静,倒不是他们不想笑,而是他们不敢惹到这位作风极度张扬的风系异灵根师兄。 陆师兄尷尬的半张著嘴,直到確认韩立真的无视了自己,他才又向前迈步,指著韩立叫囂道: “臭小子,敢无视我?” “陆大哥,算了吧!” 陈巧倩娇喝一声,两手抱住陆师兄的胳膊,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因为她知道,以陆师兄的性子,想必没多久便会將谷內大部分的同阶弟子都得罪个遍。到时,除了陆师兄以外,最容易被孤立的便是她陈巧倩了。 “滚开!” 陆师兄猛地一肘,竟將身边试图阻拦自己的陈巧倩一把甩开。而陈巧倩也没想到陆师兄竟会如此决绝,剎那间,吃了痛的陈巧倩一时竟没站稳身子,踉蹌的走了两步摔倒在地上,如同一朵缺了水的枯萎之花。 陆师兄快步走上前去,边走著边开始调动体內的磅礴灵力。一时间,环绕在周身的淡蓝色风属性灵力衬得他威势暴涨,旁边老实站队的弟子无不避让於他。 而就在陆师兄抬手凝聚灵光之际,韩立准备跑路之时,那间远处的巨大石屋內突然传来了一声沙哑的怒吼: “大胆!敢在我庶务堂闹事,说出你的师承名號,否则休怪老夫手重!” 轰! 一道筑基阶別的强大无形灵压骤然降落在陆师兄与他身边两位弟子身上。由於並未做什么防备。当然即便做了也大概率还是扛不住。陆师兄竟是被这股灵压镇的径直趴倒在地,半边脸颊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而养尊处优惯了的陆师兄怎会就此罢休,只见他开始咬牙强行催动体內的全部灵力,硬拼著抬起头,衝著石门断断续续吼道: “家师..叶..『叶师叔』!!” 此言一出,这道筑基灵压顿时减轻了不少。或许老者想直接將灵压撤下,但碍於面子,决定还是將其缓缓散去,也算没被这『叶师叔』的名號唬住。 “领完任务离开庶务堂,想怎么打怎么打!老夫才没那閒工夫管你们。” 陆师兄足足在地上趴了五个呼吸才勉强缓过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脏土,对著韩立咬牙道: “小子,够胆的,领完装备別走!” 撂下狠话后,陆师兄乖乖的站回了队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陈巧倩也不想在搭理他了,只是与陆师兄保持著距离,失落的低下头默默等候著。 一炷香时间后,领完任务的韩立完全无视了在身后破口大骂的陆师兄,有些手忙脚乱的往青叶法器里注入著灵力。见法器终於泛起微弱的光泽,韩立纵身一跃,驾著青叶法器便向天边遁去了。 两日后的傍晚。 石屋后方的密林中,韩立脚下生风,藉助著林中错综复杂的一颗颗大树隱匿著身形。而他的身后,正是上次撂下狠话的陆师兄以及两位追隨他的炼气弟子。 轰! 一道淡蓝色弯刀型罡风直衝韩立背面,韩立转身躲过一击,顺势甩出两张火球灵符,而后继续施展罗烟步向密林深处遁去。 陆师兄受到灵符阻挡,暂时被韩立拉开了距离,霎时间没找到韩立的去向。 “师兄,在右边那颗大树后面!” 一位长脸炼气弟子指著一颗较粗的大树,对著陆师兄喝道。 第56章 施救 陆师兄猛地朝那方向转身,双眸泛著微弱的灵光,对准了那颗较粗的大树,大喝一声: “给我追!” 听到大哥下了命令,长脸弟子不敢怠慢,率先朝著那颗树的侧面甩出一把直冒火星的短刀,而后全速冲了上去。 韩立心中警铃大作,知道再这么拖下去肯定小命不保。只见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泛著灿灿金芒的灵符,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灵符便开始嗡嗡震颤。 韩立咬了咬牙,转头怒视著飞奔而来的长脸弟子,低吟道: “这是你们逼我的!” 韩立心念一动,准备祭出灵符。谁料,还未等灵符中的金芒凝实,自己的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握住。 不仅如此,那大手似乎预料到了韩立接下来的动作,於是提前加大了力度,收紧的同时还顺势抽掉了韩立手中那张威力巨大的灵符! “啊啊!” 韩立哀嚎一声,面露痛苦之色,而那大手似乎还不愿意放过他,竟是借著他的胳膊继续发力,將他高高举起又砸向地面。 砰! 只听一声闷响,以韩立为中心的一圈尘土轰然炸开。 “哼!” 一位面容冷峻的老者不屑的俯视著瘫倒在地上的韩立,一副:你要是还敢起来我就继续干你的样子。 “师父!” 大树后方传来陆师兄清脆愉悦的声响,两名炼气弟子与陆师兄一同上前,向冷峻老者行了一礼。 冷峻老者指著地上身形抽搐的韩立,向陆师兄確认道: “此人就是你之前说的,偽灵根,还藏有一枚筑基丹的炼气小子?” 闻言,陆师兄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得逞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韩立,向冷峻老者拱手虔诚道: “正是!弟子曾听闻,此人不知从哪搞来一枚黄枫谷的破旧升仙令,以区区偽灵根资质就能混入我们黄枫谷。还用特殊手段从谷內得到了一颗筑基丹,占据了我这位手足兄弟的筑基丹名额。” “没错!就是他占了我的筑基丹!” 话音刚落,那长脸弟子便高举短刀大声应和道。因为他就是陆师兄说的那位手足兄弟。当然,即便『要回』了这颗筑基丹,他也知道自己是无福消受了。只得退而求其次,以此来获得陆师兄的庇护。不然以他三灵根堪堪炼气八层的修为,在谷內肯定也是受尽冷眼的渺小存在。 “你..们..” 这时,一道无力却又带著一丝愤怒的沉闷声音从冷峻老者身后传出。 “嗯?” 冷峻老者低沉一声,眼眸放光,准备释放灵压镇住这个不知死活的炼气小子。 轰! 无形灵压瞬间镇下,只不过这灵压却是落在了冷峻老者的头上! “嗯?师父,你怎么了?” 陆师兄有些不解的看著冷峻老者,讯了一声。 “噗!” 剎那间,冷峻老者瞳孔收缩如针尖般,一口浓血从嘴里爆出。 轰! 第二道灵压镇下,身为筑基期的冷峻老者,短时间內,身形竟是被这连续两道灵压镇的单膝跪地,抬不起头来! “可恶..” 冷峻老者心中暗骂,一手捂住心臟並开始疯狂运转体內灵力,想以此来护住关键心脉。 而在这片密林的正上方。 顾辰正脚踩著千水寒烟剑,双手自然的备於身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一般。 “不过刚入筑基初期行事就如此囂张,呵,你已有取死之道。” 说罢,顾辰右手一握,那无形灵压的周围竟开始附著一些暗红煞气,欲要將冷峻老者彻底吞噬,融入於內。 冷峻老者见状,先前眼中闪过的那股子恶狠劲瞬间消散一空,拼了命的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的在天上寻找著什么,开始大声哀求了起来。 陆师兄见情况不妙,便向身后二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开始向后迈出一步,准备逃离此地。谁料,那二人见到冷峻老者那个残样,心中早早就打起了退堂鼓,连陆师兄的正眼都没看上一下,便呜咽著向两处逃遁而去。 霎时间,一红一绿两道遁光已经与陆师兄拉开数丈之远,陆师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不过还未等他因此生气恼怒,那两道红绿遁光便被一根突如其来的,细如针尖般的猩红血丝穿透了过去,就像两个被剪断了丝线的提线木偶般瘫倒在地面,很快就没了动静。 “啊?” 陆师兄怪叫一声,瞬间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只觉双腿一阵发软,还没跑两步就跪在了地上,泪水夹杂著鼻涕一齐留下,也开始学著冷峻老者哀求了起来。 见时机成熟,顾辰终於撤下了长剑,平稳落地,收回了冷峻老者周身的灵压。 冷峻老者见到顾辰真容像是恍然大悟般,一边喘著粗气,一边讶异道: “你..你难道是..李师叔的弟子?” 说罢,老者脸上的讶异旋即便转化为尷尬的苦笑。只见这老者开始向顾辰一点一点挪动著双膝,脸上的苦笑又逐渐转为一抹討好的憨笑。见距离差不多了,老者便停在顾辰面前,开始说一些阿諛奉承的话。 顾辰虽也知道,这些话语只能是听一乐呵,完全不能当真。但嘴角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掀起了一丝弧度。 这话虽没什么大用,但是架不住它听著顺耳啊! 约莫片刻,冷峻老者在得到顾辰允许后缓缓起身。而在他被顾辰种下一道特殊禁制,以及立下心魔誓言后,顾辰便將其放走了。虽然这道特殊禁制並不能直接要他性命,但也会让他在短短几年內化为一滩血水!届时他顾辰只需根据气息定位,前来收取精血便好。 顾辰將冷峻老者的储物袋收好,慢步走向了倚靠在树下的韩立。 “顾..师叔。” 韩立见顾辰靠近,而自己又不便起身,於是只得尷尬的点头说道。 顾辰並未回应,只是缓缓蹲下身子,又伸出两指放於韩立受伤的手腕处,开始注入一丝淡蓝色的温热灵力。 韩立同时感受到了两股不属於自己的灵力在自己的右胳膊蔓延,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別乱动,刚刚那老鬼应是下了死手,你这胳膊里仍然存有他一丝杂余灵力,若我现在不將其逼出,恐怕要不了多久,你这胳膊就废了!” 第57章 换取 闻言,韩立尚未完全平復的情绪再度掀起一阵惊慌。他向顾辰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乾瘪苍白的嘴唇隱隱发颤。不过当他察觉到,顾辰已经在尝试为他运功逼出那丝杂余灵力,且他能实际感受到,自己的胳膊正在一点点恢復时,他的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半刻时间过去,顾辰的额头已然冒出层层细汗,只见他两指在韩立手腕后方的气口用力一推,一道淡蓝灵力裹挟著一道黯淡灵力一齐从那气口中逃遁而出,消散於天地间。 韩立尝试著抬起胳膊晃了晃,面露喜色。 “顾师叔,我的胳膊竟真的恢復了!” 可没成想,顾辰並未对韩立向他透出的欣喜之色做任何回应,只是不紧不慢的用手捡起了掉落在韩立身边的储物袋,並拿在手上掂量了起来。 “呃..” 见状,韩立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该不会顾师叔也是来打劫的吧? 顾辰用手轻轻揉捻著这个十分普通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抹血光。 “没有!竟真的没有!” 顾辰神色不变,可心头就像是突然被一块巨石压下一般沉重。 “可这两株百年灵草又是哪来的呢?这一段段根茎枝叶就像是昨日才出土一般,完好无缺,灵韵饱满。” “这种品阶的灵草,莫说他一个筑基期,即便是金丹真人来了,也会对此心生歹念。” 以小清目前展现出的炼丹天赋,再搭配这种品阶的灵草,那炼製出的丹药必然会对他大有裨益。 以他顾辰修炼的【玄煞血魔功】,晋升筑基后期对他而言自然是水到渠成,而想要凝结金丹,他则是需要准备大量的,能在他凝结金丹时抵御煞气反噬的,可以保持神智清醒的丹药了。 “呵..” 顾辰一手提溜著韩立的储物袋,调动一丝灵力將其中一株百年灵草抽出,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同样召出一株年份更高,但是灵韵不及於此的百年灵草,对著韩立说道: “不瞒韩立师侄,你储物袋里的这株灵草正是我多年来百般寻找无果的灵草之一,若是师侄愿意,我愿以这株四百年灵草与你交换,师侄..意下如何?” 韩立看著悬浮於眼前一左一右的两株灵草,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对著顾辰拱手虔诚道: “顾师叔此番前来施救,韩立无以为报,此灵草若於师叔修行有益,韩立愿双手奉上。” 说著,韩立又將两株百年灵草向顾辰的方向轻推了推。而顾辰当然也不会白拿韩立的,將灵草收好以后,顾辰便对韩立说,以后若是在黄枫谷內遇上了什么麻烦,大可报他顾辰的名號,条件嘛,当然就是这等品质的百年灵草了。当然,具体得看遇上的事情大小了。 对此,韩立面露难色,不过在踌躇一番后,仍然选择应下此事。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莫说筑基修士,就是在谷內隨便挑一个炼气弟子,修为也绝对不在他之下。 至於金光上人新手大礼包里面的符宝,他也是不敢隨便动用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杀了位修仙家族里面的弟子,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若是获得了顾师叔这位筑基上人的庇护,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从刚刚顾师叔对那位冷峻老者的绝对压制来看,顾师叔在筑基期这个境界里,修为也是相对较高的存在。他至少能用这个名號省去百分之八十的麻烦了。不过让韩立在意的是,顾师叔好像並不在乎他是如何获得这些灵草的,只在乎能不能与他达成交易。 也罢,毕竟他现在没有选择,若是当场拒绝了顾辰,那么他韩立大概率也是和那两个逃跑的炼气弟子一个下场。以他这样没实力没背景的弟子,是没有资格拒绝別人的『好意』的。 “谢师叔!那..韩立以后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就斗胆借顾师叔的名號来避避风头了。” 韩立轻轻一揖。闻言,顾辰则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旋即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血纹令牌,並將其放在韩立手上,嘱咐道: “嗯,这枚令牌你拿好,有事,就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救你一命的同时,我也会立马得知你的位置。不过切记,若是灵草品阶下降或是没有灵草,我不仅不会帮你..” 顾辰並未说出后半句话,可韩立心中跟明镜似的,机灵的对著顾辰应和保证了几句,態度诚恳的挑不出刺来。 说罢,韩立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一直趴在不远处,不敢发出一丝动静的陆师兄。对此,顾辰只是明悟一笑: “行了,你且先回去,至於你的这位『陆师兄』,我会帮你好好照看的。” 闻言,韩立脸上笑容不减,对著顾辰恭敬一揖便率先离去了。 而趴在地上,突然与顾辰对上眼的陆师兄就没韩立这么淡定了。 只见这陆师兄先是吃力的半直起身子,再以膝盖挪动身形一点点的靠近著顾辰,汗水与泪水混杂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就是因为他的风系异灵根已经被谷內长老记录在册,重点关注。否则他早就动手了。 “这位师..师叔!” 陆师兄不断摆动著双手,就怕顾辰一个不小心让他飞升了。 “怎么,你也有什么值得我交换的宝贝吗?” 顾辰满脸玩味的看著地上的陆师兄,上前几步拿过他的储物袋。 储物袋里约莫有上百灵石,一些低阶符籙,还有一面印有蛟龙的旗帜。顾辰將这旗帜与灵石从储物袋里召出並收入囊中,只给『陆师兄』留了些他实在看不上的低阶符籙。 “这这..师叔未免..” 陆师兄眼皮狂颤,上前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小声嘀咕了句。 嗡! 还未等陆师兄说完,顾辰的两指已然抵在陆师兄的额头上,开始刻画一道特殊禁制。不过陆师兄只是炼气修为,顾辰只是隨意在上刻画几笔,让其立下心魔誓言,就放他离去了。 然而,处理完这一切的顾辰却並未就此离去,只是稍稍侧过身子,一直盯著斜后方的一颗大树看去: “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出来吧。” 第58章 再见红拂 陈巧倩躲在大树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朝外望去,清澈的眼神中又透露出一丝警惕。 见顾辰有些不耐烦了,陈巧倩也只得硬著头皮从树后走出。半低著头,小心翼翼的迈著莲步向顾辰这边走来。 “弟子陈巧倩,见过师叔。” 陈巧倩侧身轻揖,拘谨细腻的嗓音里又带著些许柔媚。 顾辰简单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隨口说道: “先前这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对吧?” 闻言,陈巧倩轻抬美眸,见顾辰看向自己的眼神並不友好,娇躯不禁一颤,赶忙將自己来此地的原因向顾辰全盘托出。 “弟子此次前来,只为赴..约..所以..” “赴约?” 顾辰眼前一亮,饶有兴趣的打断了一句。 说罢,陈巧倩玉润的脸蛋很快便覆上了一层緋红,贝齿轻咬著玉唇,美眸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赴约..是陆大哥说要给我看一件宝物,说是什么..可以让人永驻青春..的丹..” 到此,陈巧倩再也无法说出口,只是用手捂住红扑扑的俏脸,不断向后挪移著步子,儘可能的与顾辰保持著距离。 顾辰大致猜出陈巧倩想要说的是什么,只是炼製那保顏丹所要消耗的药草年份都不低,且会炼製此丹的人也不多。倒不是因为有多难,只是因为这丹药没什么性价比,所以学的人並不多。而因为丹药稀少的缘故,这保顏丹在市面上还是值些灵石的,他一个炼气小修,从何得来? 想到此,顾辰基本可以確定陆师兄的真正目的了,只是这计划被韩立与他的出现打乱了,並没有发生而已。不过,以现在这位才离开家族不久,涉世未深且处於热恋时期的千金小姐来说,一颗保顏丹確实足以让她稳稳咬鉤,且不报有任何怀疑了。 顾辰神色复杂的看著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陈巧倩,决定问问她对陆师兄的看法。而陈巧倩对此也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些让人听不太懂的话。 只见陈巧倩有些扭捏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轻抿著红唇,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意拉长揉碎过后,才缓缓吐出的。 “陆大哥他..有些时候..確实挺过分的,但平常对我..还算不错吧。” 听著陈巧倩嘮叨了一会,顾辰可以確定,自己就算给她说了陆师兄的真正目的,她陈巧倩也不太会信,反而是会被陆师兄的一番甜言蜜语给彻底覆盖过去,继续进行著二人的『热恋』。 送走了陈巧倩,顾辰便去万宝楼买了点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就御剑回府,准备好好休整一番了。 只是没想到,顾辰的府前却是突然多了位容貌绝美,体態婀娜的女子。顾辰眉头轻皱,眼眸闪过淡蓝之色,放出一丝神识探去。 “董萱儿?” 顾辰內心暗道一声,向著在顾辰府前来回踱步的董萱儿快速遁去。 而现在已然修炼了化春诀的董萱儿,即使是换上了黄枫谷这身质朴淡雅的黄丝衫,也无法掩盖她娇艷容貌下的那丝媚意。 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董萱儿那原本透露著不耐烦的俏脸上瞬间换上了一抹惊喜之色: “顾师叔!你终於回来了!” 还未等顾辰稳住身形,董萱儿就率先开口道。 “喏!” 董萱儿略显娇气的轻吟一声,向顾辰伸出纤细玉手,示意他也伸手牵住自己,带上自己一起赶往某处。 “什么事情这么著急?” 顾辰隨口问道,召出一艘小型战船,优雅的搭上董萱儿洁白纤细的小手,將其带上了战船。 董萱儿心中一喜,登上船后也並未鬆手,反而將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用两只白嫩的小手將顾辰的大手抓的更紧了些后,这才抿唇一笑: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我师父要见你,我估摸著,主要是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吧,哎呀去了就知道了!” 董萱儿黛眉微蹙,先是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而后又伸出小手轻轻一挥,乾脆什么也不想了! 虽然董萱儿什么也没说,但顾辰已经知道她口中的师父是谁了。而且董萱儿能亲自出来邀请他入府,说明红拂对自己的敌意也比从前淡了许多。至少不会在向之前那般防著自己了。 一路上,董萱儿都在向顾辰分享著她这几天遇到的趣事,比如谁谁谁天赋异稟,小小年纪就已成功筑基。一位新认识的师姐从哪位师兄手中换取了一件尚有余威的符宝。甚至將这两日前来向她搭訕的男子,她都愿意和顾辰说。 “武师弟?” “对,就是那位新晋筑基不久的,好像是李师叔门下..奥~,他还是你的师弟啊!哼哼哼..” 董萱儿捂嘴轻笑两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 红拂师伯府內,董萱儿带著顾辰接连穿过几道隱匿阵法。而跨过水波般荡漾的无形阵法时,顾辰还能听到一阵细微的嗡鸣声,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全身修为都被瞬间看透一样。 而府內的布置相比李化元就要丰富多了。温泉浴池,练功静室,以及一间典雅的书房。 一直在顾辰鼻尖縈绕不散的甜腻香气终於被一股更浓郁的薰香包裹,此薰香与董萱儿那股甜腻相比显得清幽许多,颇有静心凝神之效。 “顾辰师侄,你来了。” 红拂师伯平淡却又不失威严的磁性嗓音在顾辰正左前方响起。 “见过红拂师伯。” 顾辰赶忙恭敬一揖,仓促道。也不知为何,他先前並未注意到一旁打坐调息的红拂师伯。 红拂对著顾辰轻点了点,又向其身边的董萱儿命令道: “萱儿,你先下去吧,我与你顾师叔需要谈些事情。” “还有,闭关一事赶早不赶晚,你也该为进阶筑基做些准备了。” 闻言,董萱儿细眉微蹙,先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对顾辰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而后对著红拂师伯轻轻一揖,应和了几句便朝府外走去了。 桌前,顾辰双手接过红拂向他推去的花茶,象徵性的抿了口,便率先开口道: “不知红拂师伯,此次唤师侄前来,是为何事?” 闻言,红拂师伯也只是轻嘆一声,脸上隱隱透出一股无奈之色。 她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花茶,双眸注视著茶杯里的一片饱满花瓣,平淡道: “顾辰师侄,先前黄枫谷主殿一事確实是我一时鲁莽,因为种种原因,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才在主殿对你大打出手,还望师侄勿要往心里去。” 第59章 秘法 说罢,红拂师伯一口饮尽杯中花茶,並调用一丝灵力又为自己再添一杯,继续道: “此次召你前来,便是与你探討补偿一事,不过在此之前,可否让我一观你所修习的功法?” 闻言,顾辰並未如红拂所想透出些许不满,只是稍稍把头向前探去,等待著红拂神识与灵力的探查。毕竟之前李化元已经探查过一次了,而他也很想知道红拂会对自己的功法有什么看法。 待红拂师伯的指尖轻戳到顾辰额头,顾辰能感觉到一股远比体內精纯的强大灵气正在体內一点点蔓延开来。 约莫片刻时间,红拂师伯才从顾辰的额头上收回手指,面色凝重的看著顾辰,缓缓道: “虽然李师弟早已告知於我你这功法的玄妙之处,可不切身感受一下,我还真体会不到这股玄之又玄的血魔之气。” 顿了顿,红拂师伯又从手中凝出一朵形似顾辰体內的莲花,继续道: “不过,虽然你这煞血功法能让你进境神速,且根基稳固远超同阶。但当你修至筑基圆满准备凝聚金丹时,你体內蕴藏的这股极其浓郁的血煞之气少说也能媲美一位金丹境修士的气息了。而这股血煞之气必然会在你凝聚金丹之时对你造成心魔反噬,肉身侵蚀,届时你该如何应对,如何压制呢?” 红拂师伯的语气越发上扬,眉头也跟著皱了些,似乎真的是在担心顾辰,这点倒让顾辰有些意外。 见顾辰只是一副震惊之色且並未言语,红拂师伯又轻摇了摇头,带著些许斥责的语气向顾辰解释道: “唉,我也不是只担心你,我真正担心的,是万一你被这魔功侵蚀了神智,一时间分不清敌我,误伤了谷內你的那几个师兄、师弟,还有萱儿。” 顾辰还是能听出红拂师伯语气里带著的一丝警告,她当然可以选择將董萱儿圈禁起来,远离顾辰以及外面的一切。可是这样只会让现在的董萱儿变得更加叛逆,她红拂管的了一时还能管的了一世吗? 再者说,从顾辰带头清除黑煞教为李化元建立的名声,以及先前主殿內李化元对顾辰细致的保护来看,顾辰对李化元来说还是挺重要,且有些感情的。到时若是闹得个大义灭弟子的情况,想必他李化元也会失落难过一阵的。 而红拂说的那些功法弊端他顾辰也確实考虑过,只是目前为止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压制心魔或者可以强行压制煞气的功法。至於那位黑衣仙子也只是在功法心得上向他简单提醒了下凝聚金丹时会异常困难。 可一旦凝聚成功,顾辰的灵力与煞气必然会远超甚至压制同阶修士。若对方没有什么强大的保命手段,说是三招之內秒杀也不为过了。而血煞妖莲也会彻底融入顾辰体內,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他金丹以外的第二根基。即便是別人偷袭掏了他的金丹,他也能继续运转妖莲护住肉身逃命,並且拥有重新恢復修为的机会。 “凝聚金丹么..” 顾辰低头默默品著杯中花茶,眼中隱约流露出一抹失落。 “不瞒红拂师伯,顾辰所修功法確实只是其中残本,而功法內也並未记载凝结金丹时对煞气的压制之法..” 顿了顿,顾辰再次恭声道: “莫非..莫非师伯有那静心凝神的心法或是什么可以压制我体內煞气的秘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辰的话语中夹杂著一丝期待,毕竟是红拂师伯主动聊到了自己的功法缺陷,所以红拂大概率是有应对之法的。 闻言,红拂师伯凝重之色不改,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卷崭新的木製捲轴,將其一手递给了顾辰,沉声道: “这部净神秘法或可助你压制体內的煞火,第一层对標炼气期,第二层对应筑基初期,第三、第四分別对应中期后期。” “而第五层便能对应金丹初期了,若你能在凝结金丹前提前修至第五层,那么便有极大概率压制那煞气煞火侵蚀,守住灵台一丝清明。” 顾辰看著红拂师伯递於身前的木製捲轴,一时心潮澎湃。然而,正当他准备伸出双手接过捲轴之时,红拂师伯又將捲轴往回收了收,语气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一股只有金丹真人才能散发出的隱隱灵威: “心魔誓言似乎对你而言是什么禁忌,我就不逼你了。但是,你也需要点头答应於我,绝不可破了萱儿的守宫砂,这是底线。而且平时更需注意保持距离,不可太过亲昵,最好是..向寻常师兄妹一般。” “若有遭遇不测的时候,你亦需根据自身情况,儘可能护萱儿一次周全。届时我会按情况补偿於你,如此,你可愿答应?” 虽然红拂师伯並未逼迫他做心魔誓言,可对现在的他而言,一位金丹真人给他的压迫感,是绝不亚於天道制裁的。只要顾辰一日不离开黄枫谷,那么红拂师伯便能一直对他產生钳制之效。 闻言,顾辰並未言语,只是重重点了点头,以表诚意。 双手接过捲轴並收入储物袋,顾辰霍然起身,对红拂师伯恭敬一礼。在得到红拂的点头允许后,不紧不慢的离开了洞府。 与一直侯在府外的董萱儿閒聊两句,顾辰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洞府,开始细细翻看起了红拂师伯赠予的净神秘法。前四层还好,顾辰可直接以神魂为本进行修炼提升。而这和结丹期对標的第五层,则是除了神魂修炼外,还需要一节净神灵木的辅助才可达成。 “怪不得红拂师伯认为我有可能以筑基修为达到第五层呢。” 顾辰冷笑了两声,便打算开始修炼净神秘法第一层。而在顾辰静心凝神,正在打造秘法根基之时,顾辰的神识似乎察觉到一丝近在咫尺,且正在疯狂攀升的猛烈气息! 轰! 就在顾辰身形十几丈外,一道黄绿相间的通天灵柱骤然衝破洞府顶部,接连爆发出的三道猛烈灵压狠狠撞击在小乾坤阵上的无形盾光上! “灵力倒灌?筑基?小清!” 顾辰內心暗喝,紧皱的眉头很快便舒展了开来。 第60章 出谷 一炷香时间,灵力倒灌的壮观景象终於有了消散的跡象。为了不打扰小清稳固修为,顾辰並未选择放出神识探查。 “咳咳~” 片刻后,一道细腻却带著几分克制的咳嗽声从顾辰旁边的洞府传出。 “公子。” 只见一位披著雪白散袍、身形娇小的散发女子缓缓从另一处洞府出口中走出。此人正是已经进阶筑基期的小清。 顾辰依然端坐原地,打量著眼前微微躬身的娇羞女子,脸上多了一抹欣慰之色。 “小清,恭喜筑基。” 见公子如此直白的夸奖自己,小清那本就覆著一层緋红的白玉俏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红晕。 小清强压著內心的激动,莲步轻移,自然的斜坐在顾辰身前,开始向顾辰讲述自己接下来要尝试炼製的丹药,以及在几本心得中所领悟出的新方法。 而在小清讲述的途中,顾辰能深深感受到,小清对这炼丹一道的痴迷与嚮往,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 听著小清愈发激盪的话语,顾辰从储物袋里拿出,从韩立身上得来的那株百年灵草,向小清讯道: “小清,你可看出这百年灵草,与你寻常所见的有何不同?” 被灵草光泽吸引了眼球的小清,很快便对顾辰分析出其中的不同之处,言语间丝毫不掩盖对此灵草的震惊以及欢喜。 说笑两句,小清又好奇的向顾辰询问起了这灵草来源: “不知公子..是如何得到此等品阶的灵草的?小清敢保证,若是小清炼製丹药时所用的灵草材料都能达到这等品阶,那出炉的丹药所发挥的效果必然也会达到一个新的顶峰。” 看著小清一副信誓旦旦的严谨模样,顾辰心中自然是开心的。只是这灵草的来源还是存在一些不確定因素的,他需要观察韩立一段时间,看看他是否有催熟灵草的跡象,以及究竟是如何催熟的。 可是以韩立那小子的警惕性来看,此事还是急不得。不过个一年半载,那小子恐怕是不会露出马脚的。 想到此,顾辰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丹药,並將其递给了小清,低声吩咐道: “嗯,这丹药的炼製之法,还需要你学一下,以后我可能用的上。” 只见一颗泛著灰白光泽的丹丸正在小清白嫩的掌心上微微滚动著。而小清的眼神也因此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眉眼中渐渐展露出一抹担忧害怕之色: “这..公子,小清早已是你的人了,公子莫非..还在提防著小清..” 话语间,小清俏脸上的一抹緋红又显,莹白玉手轻轻抚摸著细窄香肩,脑海里似乎还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见此情形,顾辰並未表现过多尷尬之色,因为他从来没向小清详细介绍过那血色烙印的厉害之处,自然会有此误会。可能她以为,这血色烙印除了能控制她的生死外,再无他用,更防不住烙印者对主人信息的泄密。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血色烙印在成功侵入小清神识的剎那间,就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改变著小清的意识,让其情不自禁的对烙印之主產生敬畏、忠诚之心。 所以,小清目前向他表现表达的种种,都是她发自內心的真实想法。 而顾辰也只是露出一抹浅笑,故作安慰的摸了摸小清的头,示意她先下去歇息,並嘱咐她多服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免得到时气息不稳,或是体內那股诡异寒气的反噬,导致无法炼丹修习了。 两年后。 傍晚。 刚刚离开岳麓殿的韩立,有些闷闷不乐的回到百药园。在確认四下无人后,韩立站在某个药田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专门做的標记,开始徒手挖了起来。 很快,韩立手上便多了个被法宝残片牢牢保护住的神秘小瓶。小瓶在韩立手上泛著盈盈绿光,显然已经是灵力充沛,可以隨时使用的样子了。 紧接著,韩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株样貌完好,但是只有数十年份的灵草,並將其种在刚刚挖好的小坑內。 嘀嗒!嘀嗒! 两滴灵韵饱满的墨绿灵液径直滴落在两株灵草上。灵液顺著灵草的根茎一点点融入湿润的土壤中。而灵草便神奇的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起来。 数日后。 韩立再次回到这个药田角落,看著两株已经长成一千年份的灵草,心中一喜,顺手就將两株灵草连根拔起,收入两个单独的木盒中。 “就拿这两株千年灵草,去换点东西吧!” 韩立暗道一声,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熟练的將小绿瓶埋回药田角落,韩立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庶务堂,向一位於执事申请並拿到了可以外出的令牌,便离开了黄枫谷。而就在韩立出谷的瞬间,一道微小的血色气息竟然从他体內自行钻出,並以一种极快的遁速朝著顾辰府里遁去.. 半日后。 太岳山脉东北边缘处。 韩立换上了一件灰色布衫,走在一条人流不算多的街道上。 细细观摩了许久,韩立才挑了一家气势最大,修仙者进出最多的楼阁:万宝楼,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明亮的大厅內,一位站在超长柜檯面前的青衣侍从自然的迈出几步走在韩立侧面,开始向韩立介绍起贵阁內的各种原料、符籙、法器。 而韩立也不想拐弯抹角,一上来就向那青衣侍从说只要最好的符籙以及法器,莫要拿其他残次品浪费他的时间。 青衣侍从上下打量著韩立,在確定韩立不是开玩笑后,脸上笑容更盛,主动將韩立引上了二楼的贵宾室,一名满脸慈祥的中年人面前。 韩立虽然从这位中年人的身上感知不到半点灵力,却依然不敢怠慢。因为从他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两名气息远高於他的,且藏在暗处的修士已然盯上了他。 中年人听完青衣侍从的低语后,便一副瞭然於心的样子,合起书本,拱手迎著韩立,隨和道: “在下正是这万宝楼的掌柜田卜离,不知阁下是..” 闻言,韩立面带一丝微笑,同样拱手道: “厉飞雨。” “奥,原来是厉兄,那..这边请!” 说著,田掌柜对韩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入座。 ... 不到片刻时间,坊市不远处的隱匿角落划过一道血影,顾辰披著一身漆黑隱灵纱衣,倚靠在墙角,静静的等候著韩立再次出现。 第61章 强者为尊 是夜。 韩立终於告辞离开了万宝楼,而他也並未选择在坊市做过多停留,只是一路快马加鞭的走出坊市的限制范围,再快速遁离此地。 而韩立因为害怕被万宝楼的高阶修仙者跟踪,所以他並没有选择直接从黄枫谷飞去,而是先行飞离了太岳山脉,並接连饶了几个大圈后,才又回到了赶往黄枫谷的方向。 夜阑人静,为了安全,韩立找了一座较为隱匿的石洞,想先在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动身赶路。而就在他合衣准备靠在石壁上静养调息之时,一道血影悄无声息的在他面前划过。 咯噔! 顾辰『不小心』踩在了一块鬆动的小石子上,打破了石洞內原本静匿的氛围。 “谁?” 韩立心中警铃大作,睡意全无,两只眼睛径直朝著那声响之处看去。而这一看,让原本就报有最坏打算的韩立脸色瞬间一白。 “顾..师叔?你..您怎么在这里?” 闻言,顾辰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了两声,玩味的看著盘踞在指尖的血色水龙,隨意道: “韩立师侄,其实啊,我一直都知道你身上有个可以催生灵草的宝贝。” 说罢,顾辰的眉眼中竟是突然闪过一抹狠色,而就在顾辰向前迈步的瞬间,一股以他为中心的恐怖灵压骤然爆出,径直衝向了韩立。 轰! 灵压镇下,韩立的周身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赫然停滯在他想要后退的瞬间。 不过顾辰对灵压的把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所以韩立除了身形不能移动外,说话,面部表情还是可以如往常一般隨心而动的。 话语间,韩立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体內灵气被搅的紊乱都是次要的。真正让他难受的,是这灵压每时每刻都在挤压、扭曲、灼烧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肉身。 瞬息之间就顶著如此压力的韩立,终於意识到,一柄名为『死亡』的弯刀,早已贴在了自己的脖颈旁边。 “说!那两株千年灵草你是从何得来?” 顾辰近乎命令的语气,就像是压垮韩立反抗意识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韩立周身的灵压隨著顾辰一声令下再次收紧、挤压,而此时的韩立脑海中,想要求生的念头也终於达到了鼎峰。 “我..我说!师叔..” 韩立面露苦色的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仿佛顾辰不放开他就会窒息一般。 “哼!” 顾辰大手一挥,韩立周身的无形灵压很快便消散一空,任由著韩立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而在这期间,韩立的脑子里也確实想过用刚刚买来的金光砖符宝偷袭顾辰,以此逃脱。可田掌柜却和他说明了,符宝真正的威力只有筑基期修士可以完全释放。以韩立如今炼气十一层修为,想强行催动符宝也只能发挥其十分之一二的效果,与一件寻常顶级法器无异。 可韩立並不认为,眼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顾师叔在得到神秘小瓶后会放自己一马。 想到此,韩立只能寄希望於那颗號称能让筑基期修士灰飞烟灭的『天雷子』了。毕竟顾辰离韩立还有些距离,只要能让『天雷子』在顾辰身边爆炸,就算是无法將顾辰瞬间灭杀,也能对他造成重伤,让其无法在追杀自己,甚至是有机会反杀也说不定。 谁料,就在韩立开始尝试蠕动身躯,想藉助身躯暂时遮住压在身下的储物袋,好趁此机会,从中取出一颗『天雷子』偷袭顾辰之时,一条巴掌大小的血光水龙突然从韩立身下钻出,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之声。 “啊!” 韩立惨叫一声,血光水龙锐利的牙齿已然深深陷进了韩立的掌心里面。而韩立压在身下的储物袋也被水龙用尾巴甩飞。 轰! 灵压镇下,韩立的身躯被这股灵压压在地上疯狂抽搐著,半边脸似乎都已陷入了地里。 顾辰嘴角压不住的想笑,他当然知道韩立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倒不是因为他太了解韩立,而是他顾辰也曾被如此欺压过,知道处於下位的自己不过是上位者隨手灭杀的玩物罢了。 “金光砖符宝,金蚨子母刃,玄铁飞天盾,还有一颗天雷子。” 顾辰捡起地上的储物袋,细细查探,心中暗自惊嘆著。如此一来,都不用韩立告诉他,他也能猜到那墨绿小瓶现在在哪了。 “哼哼..” 顾辰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韩立,不禁冷笑几声。虽然基本可以確定小绿瓶的位置了,但毕竟真正的东西还没有到手。保险起见,他还需要留韩立一命,为他布下血色烙印后,再让他將小绿瓶亲自送到自己府上,到时再將其抹杀也不迟。 至於那位『马师伯』,呵呵,顾辰並不认为他会来替韩立找回公道,就算真的来了,那他顾辰也不介意就此替『马师伯』接管药园! 想到此,顾辰也是再一次坚定了自己修魔的决心。毕竟修仙界实力为尊,虽以他双灵根且主修水属性的资质,十二年步入筑基初期顶峰,甚至是直接进入筑基中期都有可能。但想要在筑基期修士里面获得说话的资格,仅凭他刚入中期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 而这【玄煞血魔功】,却能让他在短短十二年间,从最初的炼气十二层巔峰,一举步入筑基后期,並且拥有一尊同样媲美筑基后期的妖莲巨像。在此等雄厚实力的支持下,顾辰在黄枫谷內的地位水涨船高。再加上李化元正式弟子的名號,即便是钟掌门来了,在顾辰面前,也绝不敢再以长辈自居轻易教育他。 “师..叔” 韩立沙哑且无力的嗓音从顾辰身侧传出。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绝对活不了了,於是想要让顾辰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免得再受一些皮肉之苦。 谁料,还未等韩立再次开口,顾辰的大手就已经掐住了韩立的脖子,並將韩立轻轻举起。 “呃..你!” 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韩立,再看到顾辰带著玩味的笑容后,心中再次燃起一片怒火。 “放轻鬆,头晕是正常的。” 第62章 巧倩之恨 盯著顾辰双眸间闪烁的妖莲虚影,韩立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像是被蚂蚁啃食一般难受。一会是钻入骨髓的刺痛感,一会则像是被丟入了一个火坑当中,皮肤火辣辣的。 布下血色烙印,顾辰大手一松,不在束缚著韩立。虽然全程不过只花费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可韩立却觉得异常难熬,简直就像是全身血液被换过一遍一样。 “你..不杀我?” 韩立两手同时捂住被顾辰勒出痕跡的脖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顾辰。直到顾辰將他的储物袋重新扔给了他,並冷淡道: “自己服用一些恢復灵力的丹药,待灵力恢復就赶快动身回谷,把东西拿给我。” “至於我嘛,哼哼,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说罢,顾辰的视线逐渐转到洞口之外,像是盯上了什么奇珍异物般,化为一道血光冲了出去。 待顾辰走后,韩立这才无奈的捡起地上的储物袋,打开查探了一番。金光砖符宝,天雷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一把金蚨子母刃以及玄铁飞天盾,还有些下品灵石。 “唉!” 韩立重重嘆息一声,心中五味杂陈。只是默默拿出几块下品灵石,重新靠在石壁上,开始恢復体內的灵力。 此时此刻。 两道淡蓝色遁光正向著太岳山脉底部快速飞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以隱匿身形的地方。 嘭! 陆师兄搂著早已被『风缚之术』牢牢捆住的陈巧倩,双脚落於一处偏僻无人的石洞前。 “师妹啊,我看这儿就挺不错的,嘿嘿嘿。要不..咱们..” 陆师兄口中淫笑不止,一双大手极其不安分的开始肆意摸索著什么。 “呜..滚!” 陈巧倩被这『风缚之术』死死困住身形,莹白俏脸上透露出一抹愤怒之色,呜咽著对陆师兄娇喝了一声。 “哦?师妹这是..” 陈巧倩娇躯猛地一颤,倒是把陆师兄嚇得一激灵,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不少。 见师妹也『只是』突然一颤,再无任何异动,陆师兄悬著的心又放了下来。 “哎呀呀,师妹这是何意呢?我记得,师妹不是早就打算著,要与我共享这云雨之欢吗?现在师兄就好好疼爱你一番,也不枉师妹此生做一回女子嘛。毕竟要不了多久你这小师妹就要香消玉殞了,若连最后这点快乐都没享受过,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副绝美身躯~” 陆师兄不紧不慢的凑在陈巧倩耳边诉说著,语气可谓是温柔之极。而这话中的內容却是淫秽无比,字里行间都隱隱透露出一股完全被原始欲望占据的兽性。 撕!撕! 接连著两道衣衫的撕裂之声响起,陈巧倩一袭黄花衣裙被撕开两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其上隱隱透出些许温软滑腻的肌肤,一头乌黑长髮也在此刻凌乱披散在细窄肩头之上,同时遮住了部分侧脸,显得异常『清冷』。 “师妹啊,你可不要拿这种眼神看我,毕竟为兄也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你也知道,我与那董萱儿早已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了。” 见陈巧倩依然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並未做出任何反应。陆师兄微微一愣,又像是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两手一拍就开始向陈巧倩再次介绍起来: “哎呀董萱儿!师妹认识吧?!就是那位容貌娇艷,声音柔媚...” 顿了顿,陆师兄又陶醉道: “嘖嘖嘖,那可爱妮子,眼波嫵媚得如同春水荡漾一般。仅仅只是对我抿唇一笑,我这颗心臟就如同受了惊的小鹿..砰砰乱跳呢!” 见陈巧倩还是不搭理陆师兄,陆师兄又咂嘴补上了句: “嘖,师妹你是不会懂的!” 话音刚落,没了兴趣的陆师兄便不再看向陈巧倩,只是一把拿起陈巧倩身旁的储物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哗啦! 陆师兄抖动著手中储物袋,袋口不断喷出各式各样的符籙、法器,以及一些女子穿著的华丽衣裙、衣衫。 不过陆师兄並未將目光放在这些上面,而是开始翻找起了地上的一些小瓶子,木盒之类的东西。 “找到了!嘿嘿,师妹果然是深得我心,竟真的贴身带著此物,哈哈哈!” 陆师兄拿著一个方形盒子,打开盒盖,將里面的丹丸轻轻举起,脸上呈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看著陆师兄这副肆无忌惮的淫秽模样,陈巧倩的娇躯不禁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香汗已然浸透了她的衣衫,细窄肩膀轻轻晃动著,似乎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见此情景,陆师兄终於还是有些心软,將举在陈巧倩身前的丹丸收了回去,一脸无奈的开始向陈巧倩解释起来: “师妹啊,修仙界就是如此的残酷,你师兄我..也是要向上走的嘛。毕竟那董家妮子背后站著的,可是咱黄枫谷大名鼎鼎的金丹真人:红拂师祖呢!我若是能和董萱儿结为道侣,成为红拂师祖亲传,那前途简直是不可限量!” “还有,若陈师妹不是陈家家主的独生女,那我是绝对不会向师妹行此辣手摧花之事的。怕!实在是怕啊!” 说到此,陆师兄的表情就像是快哭了一样,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万一师妹因此记恨於我,將此事告知陈家家主了,那我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呀!而我可是听那妮子说了,红拂师祖生平最痛恨薄情寡义之人。尤其是像我这样,喜欢玩弄感情的..嘿嘿嘿。” 陆师兄边说著,手上的动作是愈发嫻熟轻快。他那淫秽邪祟的目光开始在陈巧倩的內衬上反覆流转,渐渐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服下丹丸,陆师兄便开始以一种极其猥琐的模样凑近陈巧倩的身形,用鼻子轻轻嗅著縈绕在她周身的清冷幽香。 “师...兄,我..恨..” 陈巧倩带著哭腔艰难的挤出最后几个字,她那细腻饱满的莹白俏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澈无比的泪水。 渐渐地,陈巧倩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好像能听到陆师兄透露著急切与渴望的呼吸声,身体也开始变得异常沉重,燥热。 “有效果了!!” 陆师兄颤抖的嗓音在石洞里反覆徘徊。只见陈巧倩这副羞的满脸红晕的娇小脸蛋上,渐渐多了几分慵懒的嫵媚之意... 第63章 姑娘,可不是我先动手的! 陈巧倩脸上掛著的这抹夹杂著极致愤怒的悲伤已在逐渐消失,修长睫毛下的美眸已然眯成了一条缝隙,就连脖颈都开始泛著些许淡粉之色。 “美,实在是美。真是不枉我对师妹的一番掛念啊。” 陆师兄对著陈巧倩自言自语的说了两句,暂时脱离了陈巧倩的束缚,开始宽衣解带,好与眼前的娇艷女子共享一番天伦之乐。 谁料,还未等陆师兄大展身手,一旁的陈巧倩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开始一个劲的向陆师兄凑著。 陆师兄淫笑两声,一手推开陈巧倩,一手继续解著身上的衣物: “嘿嘿,师妹莫要急躁,为兄马上就来为你解忧排闷!” 说著,陆师兄便加快手上动作,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依我看,解忧排闷还是免了吧!” 这时,一道庄严肃穆的男声突然从上空中响起。陆师兄听著这道熟悉的声音,身形猛地一僵,脖子就像是掛了铅一般,一抽一抽的扭动著。直到与顾辰那对冷峻的眼眸彻底对上: “顾!顾..师叔!” “镇!” 顾辰大手一抬,无形灵压將陈巧倩推至一边后,而后紧紧一握。 轰! 陆师兄身形瞬间瘫倒在地,嘴巴大张著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看著陆师兄这副完整的血肉之躯,顾辰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收起灵压,平稳落於地面。 “师叔!別..別杀我!我..我还有用,我愿意为师叔效犬马之劳,呃..任劳任怨,绝不含糊!” 陆师兄急促的说著,向顾辰缓慢爬去,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不知陆师侄,会如何向我效那犬马之劳啊?” 顾辰饶有兴趣的向陆师兄询问一句。 闻言,陆师兄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般,开始一个劲的点头哈腰,专挑顾辰爱听的,当然他也不太確定顾辰爱不爱听。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师兄旋即半直起身子,举起右手发誓道: “师..师叔!我愿立下心魔誓言,终身追隨顾师叔左右,顾师叔说一,我..我诀不说二!” 说到后面,陆师兄的声音都激动的有些颤抖起来。 见顾辰又站在原地想著什么,陆师兄还以为是要返回,便又指著一旁不省人事的陈巧倩,颤音道: “这个!这位是我的道侣,陈巧倩。她..她才刚刚服下仙丹!我连碰都没碰过,师叔若是喜欢,弟子可以..” “哼!” 啪! 顾辰袖袍一挥,一掌將半跪在地上的陆师兄扇飞数丈远,冷峻的双眸夹杂著一抹愤怒: “道侣?你见过哪对道侣,是像你这般,行这先奸后杀的荒淫之事的?简直是荒谬!” 陆师兄硬生生被这一掌扇到了左侧墙壁上,强大的衝击力让他在这墙壁上面印上了一个『大』字。而他的右半边脸也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通红了起来。 “肉身还行?”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虽然他这一掌並未动用灵力,可毕竟也是修炼至筑基后期的血魔之身,即便只用寻常力量,也要比寻常体修强上不少。 想到此,顾辰认为陆师兄这副身体已经算是勉强过关了,可一想到自己的血凝五行丹只够让一具身外化身凝结煞丹,他就决定还是先將陆师兄的躯体『保管』起来,待日后真的选不上比他还强大的肉身,在去培养他也不迟。 约莫过去五六个呼吸时间,陆师兄终於从墙壁上的『大』字里掉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想要起身,脸上似笑非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不错,不错,值得占我一口棺材!” 顾辰內心暗道,眼眸放光,轻笑了两声便开始朝著陆师兄走去,一手指著陆师兄的额头,大喝道: “想活命,好!本座今日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闻言,陆师兄身形再次一颤,他已经不敢在相信眼前阴晴多变的师叔了。 “你现在就將自身功法层数降至炼气初期,或是尽数散去。本座今日就能让你活命!决不食言!” “咳!咳!” 陆师兄毫无顾忌的大咳了两声,眼中却闪过一抹决绝。他將两指缓慢放置於额头之上,嘴皮颤抖著沙哑道: “师叔,可勿要哄骗弟子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陆师兄的周身开始縈绕起了一道道微小的罡风。这些罡风开始不断膨胀,挤压,最后碰撞磨灭。直到中间那团最为雄厚的罡风也在陆师兄的引导下『砰』的一声,爆炸四散开来,陆师兄的修为终於降到了炼气初期。 谁料,就在陆师兄想要抬头的瞬间,一桿酷酷冒黑烟的七尺魔幡赫然屹立在他身前。 “呵呵,活命可以,就是得..换一个活法!” 顾辰话音刚落,都不用抬手施法,魔幡上的那颗骷髏头就已经凝出一颗小型黑洞,强行將陆师兄的魂魄从体內抽出。伴隨著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哀嚎与咒骂,陆师兄的魂魄也是自愿进入了魔幡之中,成为顾辰怨魂大军的一员。 “哧..是活命来著,本座又没骗你。” 顾辰抽笑一声,將魔幡收回储物袋,而陆师兄这副隨意瘫倒在地的肉身也被顾辰装入了一口,比『杨师叔』那口还要豪华的棺材之中。 扑通! 一阵温软湿热的触感突然从顾辰身后传来,两只纤细无力的胳膊试图抱住顾辰的身躯,让其与自己紧密贴合到一起,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哎?哎?!姑娘,可不是我先动手的啊!” 顾辰强压著嘴角的一股抽搐劲,不紧不慢的转身正对著陈巧倩。 “嗯...” 陈巧倩娇滴滴的呜咽一声,主动將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靠在了顾辰壮硕的身躯之上。即使隔著一层內衬,顾辰也能感受到陈巧倩这副娇艷之躯为自己带来的温暖。 渐渐地,虽然顾辰什么也没有做,但她这副带著娇憨与嫵媚的俏脸上,已然掛上了一抹满足的红晕。 “师兄..” 伴隨著耳边一道娇媚入骨的细腻嗓音,陈巧倩再也按捺不住湿热嫣红的嘴唇,向顾辰的半边脸颊吻了上去... 第64章 合欢之效 “师..师兄~” 带著压抑又急促的剧烈喘息声,陈巧倩凑到顾辰的耳边娇嗔了一句。其性感湿热的唇瓣也开始向著顾辰的嘴边靠近,然而却因顾辰个子太高而没有吻到。 “嗯....” 谁料下一秒,顾辰试图开口说话的嘴巴就与陈巧倩湿热温软的唇瓣完全重叠在了一起。只见陈巧倩两只纤细的胳膊正紧紧抱著顾辰身躯,高高点起的玉足也在此刻毫无顾忌的踩在了顾辰的黑靴子上面,呈现出了一个『內八』字,显得小巧可爱。 顾辰的心头终於產生了一丝悸动,原本讶异却带著一股冷淡的双眸也在此刻稍稍放大。 感受到了陈巧倩对自己的迫切与渴望,顾辰也开始稍显笨拙的模仿、回应著。只不过其中较为细致的神仙技巧却是完全不及眼前热情似火的陈巧倩。 初涉懵懂生涩,日久愈发嫻熟。 伴隨著縈绕在鼻尖的清冷幽香,顾辰心底那股独属於男人的血性终於被彻底点燃。只见他猛地收紧手臂,霸道的揽住陈巧倩的纤细腰肢。霎时间,攻守异形,顾辰反而成为了更加主动强势的一方! ... 石洞內,顾辰一手揽著靠在自己肩头的陈巧倩,一边靠在石壁上静养调息著。而他身上这件凌乱半敞,早已被香汗浸透的墨黑长袍却依然带著独属於陈巧倩的芳香。 顾辰將陈巧倩鬢边的碎发別过耳后,用手轻抚了抚她细腻水嫩,又泛著诱人红晕的脸蛋,轻笑了两声。 “这妮子。” 顾辰让陈巧倩的身子斜靠在石壁上,又从储物袋里召出一件灰色长袍盖在了她的身上。顿了顿,顾辰又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的放在陈巧倩身前。嗅到男人味道的陈巧倩很快就吻了上去,顾辰眼疾手快,在手指碰到的剎那间又將手抽了回来,放在鼻尖仔细的嗅了嗅,確定道: “果然是那仙丹,看来这妮子是记不住我的样貌的。只是这仙丹虽然不会要了她的命,但长时间不解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伤害,罢了,这颗清神散你且服下。” 眨眼间,顾辰的手上又多了一颗透亮且泛著白光的丹丸。他將丹丸给陈巧倩服下后,又从储物袋里召出一颗灰白光泽的丹丸,此物正是先前让小清学习炼製的:忘尘丹。只不过这颗是从万宝楼田掌柜买的,效果虽好,但肯定是比不过用韩立催熟的灵草所炼製的了。 將忘尘丹送入陈巧倩口中,顾辰就差不多要离开这里了。只是从『陆师兄』那里得来的两颗筑基丹,顾辰还在想要怎么处理。 看著手上两颗龙眼大小,且泛著盈盈金光的筑基丹,顾辰决定还是全部留给陈巧倩。他当然知道这其中一颗本就是属於陈巧倩的,而且另一颗对同样拥有双灵根的陈巧倩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可天南谁人不知筑基丹珍贵与稀缺性,即便是只有一颗也够千万人抢的头破血流了。 “多出来的这颗,就当作是...嗯,对。” 顾辰將两颗筑基丹一起放入陈巧倩的储物袋中,又以神识细细探查四周確保没有什么危险以后,就化为了一道血光遁离了此地。 翌日清晨,回到黄枫谷的顾辰並未著急去见韩立,因为他在府里打坐时,发现了一个完全不亚於『催熟』的绝妙之事。就在顾辰的身体內部,除了自身灵力与滔滔不绝的血煞之气外,竟还多出了一股微小且陌生的特殊灵力。而这道灵力真正的主人,赫然是昨晚与他有过云雨之欢的陈巧倩! 细细回味了一番,顾辰在与陈巧倩接吻之时,確实能感受到一股微小纯净的暖流划过喉咙,不过当时那场面他哪里会管这等细枝末节之事。 “我的身体,竟然可以自主吸收她人灵力?” 顾辰充满问號的脑海里很快就总结出这么一句话来,而他又自认为自己修的是血魔煞气一道,与那合欢仙法绝无半点关係。 “莫非是那仙丹在从中作祟?但要是真的能有此逆天之效,怎么可能会落入陈巧倩的储物袋里,而且还有好几颗...” 顾辰很快就从一个方形木盒里找出了几颗仙丹,这些仙丹的外表並无任何光泽,只是颇为简易的被一层淡紫色粉末包裹。丹丸也比寻常丹药小上许多。 百思不得其解的顾辰,到底还是决定先將此事搁置到一边,调动体內血煞妖莲,与躲在百草园苟且的韩立取得联繫。 “带上东西,自己过来!” 顾辰颇有威势的话语很快便传到了韩立的耳中。而此时的韩立也確实是躲在百草园里,手上拿著墨绿小瓶在药田之间徘徊不定。而韩立也並未察觉到,自己对顾辰那种打心底里的反抗意识,正在悄无声息间被血色烙印一点点的磨灭。 半个时辰后,韩立驾著青叶法器慢慢悠悠来到顾辰洞府前,拱手道: “弟子韩立,前来拜见顾师叔。” 话音刚落,韩立身前的一道灵光阵法便多出了一个口子,刚好够韩立一人通行。 进入洞府,韩立便开始小心翼翼的环顾著四周。 府內布置极简,除了一小片灵池,与几张简易的石桌石凳外,便再无他物。唯一让韩立奇怪的,是环绕在府中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明明什么也没有,可就是能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这里已经是一处死人无数的阴森恐怖之地一般。 走到深处,韩立又能闻到一股浓郁的丹药香气,仅仅只是嗅到一丝,便能让他感到灵台清明,肺腑之间都明亮敞快了不少。 “那里好像还连著一处洞府。” 韩立心中暗道一声,心中思绪万分。 “別乱看。” 这时,一道熟悉却有带著几分严厉的声音从韩立的另一侧传出,只见顾辰正端坐於一尊莲台之上,周身正冒著腥腥煞血之气。更恐怖的是,他的身后好像还有一尊不时闪烁著虚影的巨大魔像,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能让韩立头痛欲裂,灵力紊乱。 第65章 小瓶到手 韩立的胸脯剧烈起伏著,颤颤巍巍的向顾辰走了几步,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小块白布。犹豫片刻,韩立又將这块白布摘下,霎时间,一道绿芒便从中透出,只见一个细长颈的墨绿小瓶正独自悬浮於空,向四周散发著盈盈绿光。 韩立有些紧张的开始向顾辰介绍起了眼前的墨绿小瓶。 “顾师叔,弟子正是用这墨绿小瓶中的灵液,才催生出的千年灵草。而想催生出百年灵草,也只需对灵液进行稀释便可。” 说话间,顾辰便想用灵力包裹墨绿小瓶,让其落入自己手中。谁料,就在顾辰放出淡蓝灵力,与小瓶触碰的瞬间,那墨绿小瓶竟突然绿芒大绽,將顾辰的灵力硬生生吞了去,並释放出一股连顾辰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 巧妙的是,本就离墨绿小瓶不远的韩立竟没受到这威压一分一毫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察觉到的样子。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著大口喘著粗气的顾辰。 几个呼吸的时间,顾辰勉强稳住了体內暴乱不安的灵力与血煞之气,並將莲台魔相运转到极致,体內血煞妖莲也气势高涨,不断为顾辰的血魔之身输送煞血。 轰! 以顾辰为中心的一道恐怖灵压骤然爆开,隨著顾辰双手掐诀,一只足有丈长的血色大手赫然凝聚在顾辰身前,其掌心也渐渐凝炼出血煞妖莲的绽放姿態。 “镇压!” 顾辰双手合十,血色大手猛然衝出,径直朝那墨绿小瓶拍去。別看这只大手只有丈许长宽,顾辰刚才可是將体內三滴最为纯粹的玄煞宝血都融入进去,可谓是空间限制下顾辰的最强一击了。 嗡!嗡! 悬浮於空的墨绿小瓶被这血色大手挤压的嗡嗡震颤,发出痛苦的悲鸣声。 终於在僵持了几个呼吸后,墨绿小瓶无法抵挡住血色大手的侵蚀,小瓶上泛著的盈盈灵光也骤然四散开来,隨著最后一下挣扎似的抖动结束,墨绿小瓶便彻底没了动静,只是静静的躺在顾辰的血手之中。 “拿到了!” 顾辰心中一喜,收回血手,那墨绿小瓶便隨著一道腥红血光滑入了自己手中。 顾辰兴奋的把玩著手中细长颈的墨绿小瓶,发现它有些沉甸甸的,感觉里面像是塞了铅一样。 不过眼下顾辰终於是拥有了这个可以无线催熟灵草的宝贝,而且催生出来的灵草品质相比外面售卖的品质只高不低,无论是拿来让小清给自己炼丹还是拿到外面换成灵石宝物,都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想到此,顾辰体內的灵气与血煞之气都隨之激盪起来,导致他在府里狂笑的时候,身旁的无形煞气也在隨之疯狂荡漾。若是现在按照韩立的视角看的话,那他眼前的这个疯子师叔,已然成为了一尊彻底发疯癲狂的大魔头! 渐渐地,顾辰迴荡在府中的笑声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阴森恐怖的冷峻面孔。 “韩立。” “师..师叔,弟子在。” 韩立紧张结巴的向顾辰吐出几个字,就连躬身时两只交错的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眼下他这个炼气小修在顾辰面前已经彻底没了价值,想必再过不久,自己的小命就要被师叔强行飞升了。 想到此,韩立的心中不免有些绝望。好不容易走出大山,拜入七玄门成为墨大夫弟子,却被墨大夫布局算计,差点被其夺舍。歷经千难万险逃出升天后,凭藉著一枚升仙令拜入黄枫谷门下,以为躲入百药园远离世俗就可以安心修炼,没想到..没想到.. “师叔既然想杀我,那便来吧!” 忽然,韩立那对原本迷离的双眼猛地一瞪,手中召出一柄被墨绿包裹的小型弯刀,又將两三粒丹丸隨意的吞入腹中,稍显稚嫩的脸颊上写满了决绝二字。 见此情景,顾辰並未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气势汹汹的青年韩立,只淡淡一句: “你先回药园吧,短时间內我不会杀你。相反,我还需要你为我做点事。” 闻言,韩立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讶异,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一株千年灵草突然从他的长袍中滑落,这让原本躲在另一处洞府內的小清突然发出一声惊讶喜悦的声响。 只见小清面露喜色的指著地上那株千年灵草,对著顾辰兴奋道: “公子,这..真的是千年灵草!” 顾辰刚把这株灵草收入手中,小清便迈著急促的步子凑到顾辰跟前,细细打量著顾辰手中的千年灵草,有意无意的贴近著顾辰,发出欢愉的笑声。 一旁的韩立看著小清这副鬆散白袍打扮,再根据小清对顾辰的称呼和动作,顿时明白了其中因果。不过眼下他也不敢隨意动手,毕竟顾辰似乎短时间內不会要了他的命。 確认韩立头上的血色烙印后,顾辰便让韩立先回到百药园了。 “小清,你认为,这千年灵草的品质,与我上次交予你的那株相比如何?” 闻言,小清美眸圆睁,面露喜色,几乎是把这灵草从根茎到枝叶全夸了一遍,又將其可炼製的丹药,以及效果向顾辰一一讲解出来,显得颇为认真可靠。而后,小清又把放置於储物袋中的,崭新出炉的忘尘丹、还有各种固本培元、短时间恢復大量灵力的丹丸全都交给了顾辰。 稍稍估算一下,顾辰发现小清的成丹率远比之前又暴涨了许多。如果按照一份药材对应一颗丹药的话,小清平均每两份药材就至少可以出一颗丹药,最终丹药的数量也是只多不少。 如此恐怖的炼丹天赋,要是让谷內的几个金丹真人知道了,还不得变著法儿的从顾辰这抢人,要收小清做弟子。 閒聊两句,顾辰便將这株千年灵草交给了小清,让小清回到府里炼丹去了。 一想到血色烙印,顾辰便想到除小清、韩立外,还占用他一个名额的曹家姑娘了。既然有了韩立,那这曹家姑娘便可以彻底自由了.. 第66章 魔功秘法 次日,已然让曹家姑娘彻底自由了的顾辰默默回到府中。回去的路上,顾辰从一些閒暇游荡的炼气弟子口中无意间得知了血色禁地的事情。 上一次血色禁地开启,他好像还在越国京城准备吞併黑煞教,拾取教派大礼包呢。当然,他也考虑过暂时放弃黑煞教,利用【玄煞血魔功】里的煞气凝炼之术暂时自降修为。不过这里的凝炼具体指用煞气来挤压、收缩灵力,最后將自身筑基期的修为压制在炼气十二层左右。 虽然这等神通只是那黑衣仙子记录在心得上,並非功法直接记录的。但看那仙子对神通的细致描写,切身体会,还有自身已经修炼的功法,顾辰自然是相信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煞气完全压缩灵力,將修为压在炼气期后,自己的煞气也会为了时刻维持原状而有一丝外泄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即便顾辰闭口不谈,大家也都知道了:这傢伙是个修魔的,我们得离远点。若真是只有离远点这么简单,顾辰当然乐意透露自身煞气,来避免这些琐碎之事了。可是这修仙界也有不少憎恶修魔修鬼一道的,他们才不管你与他们是否有过仇怨,有过利益衝突。只要你是修魔修鬼一道的,那就是与他们有仇! 而顾辰虽然能凭藉远超炼气修为的魔功做到压制与抹杀,但这数量要真是堆积上去了,他顾辰也是难以消化的。至於葬天魔幡,没有十足把握收魂,或不是濒死之时,顾辰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 毕竟此等逆天之物,以他如今一个筑基修士,想要牢牢握在手里也是有些困难。当然这也是因为顾辰无法完全確定魔幡自行护主的真实原因,与那股莫名的亲切感的缘故。葬天魔幡虽然早已与他滴血认主,並自行保护了他两次。但顾辰对无法完全掌握的,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抱有一丝警惕之心的。 虽然顾辰也想过用隱灵纱衣来弥补煞气外泄这一情况,可自从顾辰进入筑基中期以后,体內的血煞妖莲就变得异常活跃,隱灵纱衣很难在完全压制这股血煞之气。只要是修炼过神识类功法的筑基期修士,只要拥有了筑基中期的神识强度,神识全开下,是真的有很大可能发现的。 总体而言,【玄煞血魔功】这一神通除了压制灵力外,是会暴露自身魔功,且等於是向他人坦白自己是修血魔一道的。顾辰猜测这也是功法不全所致,而后半部据说能修炼至元婴后期乃至进阶化神的顶级秘法,黑衣仙子也只是寥寥写下一句:顺其自然。 回到之前,五年前的顾辰也细细衡量了一番,觉得再过五年,血色禁地虽然会是六十年来最后一次开启,但能进入其中的修士,却基本还是炼气期的,这几乎无法威胁到他。怕就怕在这里面还藏著类似向之礼那种高阶修士,即便是金丹境的秘法也足以让他栽一个大跟头。 而他顾辰那会也没有小绿瓶,所以暂时没有选择进入血色禁地。 相比之下,黑煞教的教派大礼包就变得更加不確定了。每多一天,黑煞教的实力便会成长一分,他想要获得【玄阴诀】残本的概率也就小了一点。还有那虚天残图.. 想到此,顾辰决定现在就开始修炼【玄煞血魔功】的这一神通。待修成以后,他便会主动去找李化元告知自己要进入血色禁地,说是要为『为宗门採摘药草』。绝不是为了可以扫荡炼气弟子魂魄,以及得到那金色宝箱。 闭关修炼的日子持续了小半年。这期间,顾辰除了修炼压制神通外,还会时常让韩立为自己送来灵草,供小清炼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最后在由自己服下。 除此以外,顾辰还通过传音符得知了一些旧友的去向。这些年闭关修炼,修为已至筑基初期顶峰的燕风突然决定离开宗门一段时间,说是家族那边出了不小的事情。 至於后面白若曦留下的传音灵符,顾辰並未打开。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去找李化元说下血色禁地的事情。 李化元府內。顾辰正安稳坐於李化元对面,双手接过一杯灵茶。不过这次,李化元的夫人也坐在了他的身边。穿著朴素,却仍然留有几分韵味。 “哎哎,差不多得了,这灵茶的浓度还不够啊?!” 李化元小声向一旁的夫人抱怨道,一手挥舞著示意她赶紧放下茶壶。 夫人也只是象徵性的回懟了李化元一眼,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又为顾辰添了灵茶,约莫到茶杯的七八分满才停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这灵茶確实要比顾辰先前喝过茶要好了不少,估计李化元压根就没想到顾辰会来突然拜访他,所以才拿出了此等好茶。 “顾辰啊,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李化元愜意的吹著杯中灵茶,小抿了一口。 “师父,弟子此次前来,是想与师父商汤血色禁地一事的。” “嗯?” 闻言,李化元眉头稍微皱了皱,咽下一口灵茶后,有些好奇的回道: “顾辰,你难道不知道,那血色禁地是只有炼气弟子可以进入的嘛,而且那里面生长的药草,多数也只用於炼製筑基丹,你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还去那儿干嘛?” 说到后面,李化元毫不在意的端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坐於一旁的夫人也装模作样的皱了皱眉,她虽然听说过这位五师弟的宏伟战绩,但毕竟也是第一次见,对顾辰没什么关心是正常的。 顾辰记得这夫人修炼的功法好像是与道心有关,不过后续那些事情他也不確定能不能发生,就算发生了,他也不一定能帮到。 顾辰整理一番思绪,对李化元郑重道: “不瞒师父,师娘。弟子所修炼的功法確实有暂时压制修为之效,可以以炼气修为进入血色禁地。” 闻言,李化元通红脸庞上,一对虎目微微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顾辰。 第67章 向姓老者 顿了顿,顾辰又再次认真道: “而在压制修为到炼气期后,弟子的功法能力虽也有所衰减,但总体而言,也是远远超於寻常炼气修士的。” “所以,弟子希望能凭藉此优势,为宗门爭取到更多珍惜灵草。” 闻言,李化元的眼中再次闪过一抹错愕。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慷慨了,竟甘愿为宗门冒这么大的风险。毕竟在血色禁地,功法虽然能压制炼气修士,可整体修为却也同样停留在炼气修为,施展不了几次筑基级別的功法。 一定又是憋著坏呢! 顾辰这小子,从来就没做过让自己亏本的买卖。 想到此,李化元缓慢的捋著一撮鬍鬚,一副瞭然於心的样子: “无利不起早,你这小子一定是从哪儿得知了什么,有关禁地宝贝的线索,和为师说说吧,不然为师很难办吶~” 闻言,顾辰便把早已编纂好的线索与目的告知李化元。 “呃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的慧眼。不满师父,师娘,弟子在前些日子从外面得来一张可以清心凝神的丹药丹方,其中有那么一两株灵草,极有可能就长在血色禁地內。此次冒险前去,弟子多半也是为了此事。” 见顾辰这副无奈却又诚恳的样子,李化元虽然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但若是顾辰真的能为宗门爭到更多炼製筑基丹的药草,对他自己而言也是大有好处的。 李化元將视线放回灵茶上,故作深沉的思考一番。 “嗯,行吧。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外,你需要隱瞒你我师徒二人的关係。毕竟我的徒弟最次也是筑基初期,若是被什么外人发现了,哼哼,那你可就进不去了!” 说罢,李化元像是突然想到一位老友一般,对著一处空地不怀好意的瞪了两眼,仿佛那里本就有什么人一样。 “呵呵,至於其他门派的结丹老怪嘛,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查。开启禁制前,你只需站我旁边,我自有办法瞒过那些老鬼,哼!” “弟子明白!” 顾辰虔诚一声,起身对著李化元夫妇抱拳准备离去。 而李化元也是对著顾辰轻点了点,却又补充道: “顾辰小子,你这些年的进步,为师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此次禁地之行对你而言难度不大,但无论是何种情况,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毕竟灵草再好,也得有命拿啊。” 李化元突然对顾辰说的这些话,足以证明他是真真切切的把顾辰当作自己重要的弟子,是真正去用心呵护的。但同时也是在暗示顾辰不要过於贪婪,以及警告他別再为自己惹事的信號。 闻言,顾辰再次转过身子,对李化元正色一声: “弟子明白!” 离开李化元洞府,顾辰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洞府,潜心巩固这一神通。期间,董萱儿还向他送来一张传音灵符,说是自己早就筑基成功了,一直想见一面师叔,和师叔分享一些『奇闻秘事』。可却被顾辰以闭关苦修为由拒绝了。 三个月后。 府內,小清在得知公子要去参加生还率仅有四分之一的禁地后,便没日没夜的开始炼製丹药,最后在顾辰即將动身出发前,小清终於將手中,由韩立提供的灵草所炼製的数十颗快速补充灵力的丹药,以及五六颗能在特殊毒雾下短暂清醒的丹药。 “公子...” 小清带著一丝哭腔扑到了顾辰怀里,嘴上一直嘟囔著想让顾辰留下的话语。 “放心吧,那四分之一的概率只是爭对寻常炼气修士而已。” 顾辰轻抚了抚小清的头,並留下足以维持小清和韩立生存的煞血,就踩著千水寒烟剑朝黄枫谷大阵遁去了。 此刻,黄枫谷大阵前的一座山峰上,正零零散散的站著十几位炼气修士。顾辰大致扫了一眼,其中炼气十二层以上的居多,还有一两位十三层修士,不过他们的年纪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估计是认为自己筑基无望,所以才来血色禁地赌上一赌了。 除了这两位炼气十三层的以外,还有两位只有炼气十一层的修士,其中一位青年看起来只有十八九的样子。而另一位则是看起来比那两位十三层修士还要年长几分的老者,那十八九的青年亲切的称他为:向师兄。 顾辰最后又把视线放到寥寥无几的几位女弟子身上,发现陈巧倩並不在禁地队伍中,內心安定了几分,便默默混入这十几名弟子的队伍当中。 谁料,顾辰才刚刚进入队伍没多久,那向性老者便开始上下打量起他来。顾辰表明波澜不惊,心中却已然警铃大作。若是被向师兄拉去『合作』,不仅他的最终计划要泡汤,自己的小命也会彻底留在血色禁地之中。 “嘖,怎么还看我啊!” 顾辰內心暗骂这老者,便想向另一处无人的角落走去。 “哎,这位..师兄。” 只听一道沙哑无力的声响,向性老者的脸上已经堆满了愁容,绵软的对著顾辰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主动走过来。 而顾辰的心臟就像是停了一拍一样,突然停滯在原地,脸都被嚇白了几分。 只见顾辰微不可查的原地吐纳了两下,强行平復好心中不安的情绪,一脸笑意的回头道: “啊,不知..师弟有何贵干?” 顾辰不紧不慢的上前走了两步,而向性老者也故作吃力的上前两步,二人最终保持著一丈的『安全距离』。观此一幕,跟在向性老者身旁的青年赶忙上前搀扶著向性老者,甚至隱隱对著顾辰透露出一丝责怪的目光。 顾辰对此也只得苦笑两声,静候著向性老者。 “哎呀,这一代的青年当真是英才济济,都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啊。” 只见向性老者再次对著顾辰恭敬抱拳道: “这位师兄,老夫向之礼,敢问..师兄名讳?” 闻言,顾辰心中一惊,想把姿態儘量放低,但又怕向性老者察觉其中异常,最后也只得故作隨和的对老者摆手回应道: “哈哈,你我修为差距不大,师兄就免了,在下..顾辰。” 第68章 禁地边缘 “顾辰啊,嗯..好像是听过。既如此,那老夫就斗胆称你一声小友吧!” 闻言,顾辰也只得抱拳頷首,没有丁点架子。 向性老者慷慨一笑,而后又试探著讯道: “敢问顾辰小友,此番冒险闯入禁地可是为了那..可以炼製筑基丹的药草?若是如此,那小友可以与我二人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嘛。哈哈哈。” 顾辰见向性老者如此隨和大方,心中也是『大为震撼』。想必这老者此番应该是奔著那金色宝箱去的,据说那金色宝箱与一位元婴真君有著莫大关联。若是能得此秘宝,而后继承这位真君的衣钵,那可就不止是逍遥人界这么简单了! 顾辰当然不会答应这位向性老者一同探索了,先不说事成之后会不会灭口,就算是真的合作且找到了一块药田,那最后也得按照实力分配甚至爭抢。 顾辰若有所思的顿了顿,脸上掛起一抹歉意,拱手道: “这位..向前辈,在下实在是閒散惯了,只喜欢一个人行动。而这人数一多起来,也难免会有什么结阵战术一类的,这一点,在下实在是不太擅长。” 听到顾辰如此诚恳的拒绝话语,向性老者表面隨和,心中却是微微一凛。没想到此人年纪不大心机倒是不小。也罢,这个年纪就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不是天资卓越就是邪魔外道,呵呵,或许將来成为一代魔头也说不定,有趣有趣。 向性老者並未回应顾辰,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抱拳微躬,就与那青年一同离去了。 顾辰心中暗自庆幸,也就是向性老者已经是化神级强者,看不上他。若他原本是位元婴或是结丹修士,那可就真的说不定了。 顾辰等人约莫在此地等了一炷香时间后,一位修为以至筑基后期的中年人突然从遁至眾人上空。强大的气场很快就吸引了十几人的目光。 “快看,是掌门来了。” 几名结伴而行的弟子指著天空上的中年人说道。 顾辰看著钟掌门落到一处空地前,手上拿著两个储物袋,顿时就明白这是要准备发东西了。 “一块中品灵石,一件攻击或防御类法器。诸位自行挑选吧。” 钟掌门大手一挥,从其中一个储物袋中倒出十几块顏色各异的中品灵石,將其堆在一个长木桌上,供弟子们挑选。而另外一个储物袋则是在原先的基础上被放大了数倍,里面堆满了形態各异的法器。 不过这个储物袋似乎阻碍了弟子们的神识探查,让其无法一睹袋里的真容,只能通过手的触感来判断自己拿的是什么类型的法器。 不过这点神识阻碍自然是难不倒顾辰了,虽然顾辰看不上这些上品法器,但为了装装样子,他还是需要上前拿一件的。等站在身前的那名女弟子挑选完后,多出来的那道空隙就被顾辰占到了。 有趣的是,虽然这些黄枫谷的炼气弟子不认识他顾辰,可是钟掌门却不同,他是除李化元外,对顾辰印象最深刻的了。从刚刚入谷的炼气弟子,到一年多筑基成功,再到后来成为李化元正式弟子,並一路突飞猛进的步入了筑基后期。此等人物,將来起码也是成为谷內长老级的存在,他怎能不记得! “咦?顾..” “掌门,弟子是有师父任务在身的,不便透露身份。” 听到顾辰语气急促的传音后,钟掌门讶异的双眼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不得不说,做掌门的表情管理是真到位,与顾辰记在一起的弟子们都没抬头呢,钟掌门的脸色已然恢復如初。 拿到一个还算趁手的,由黑晶石精炼打造的中型盾牌,又隨手挑了一块水属性中品灵石后,顾辰便默默占回了队伍当中。向性老者在最左端,他就稍稍往右端跑。 “好了,灵石和法器都有发放完毕,接下来你们就在这等..” 话音未落,眾人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类似龙吟般的怒吼声。只见一条接近三十丈长的金色巨蟒突然出现在眾人上空,而在那巨蟒之上,竟还站著一位面色红健的老者,此人正是李化元。 顾辰看到这条金色巨蟒心中並不意外,毕竟他几年前『主动上交』的血线蛟內丹就是为这条金色巨蟒准备的。 “这条巨蟒,怕是已经步入四阶巔峰了。” 顾辰心中暗自惊嘆,这条巨蟒身上的每一个鳞片都散发著盈盈金芒,除了巨蟒的那对长角外,尾部的那一缕赤金亮芒內似乎还蕴含著一道可怕的气息。顾辰猜测这应是吞下血线蛟內丹后產生的变异。若是再吞下一颗,想必就能迈入五阶了,呵呵,只怕到时候就连李化元也有些压不住了。 李化元摸著金色巨蟒的长角,让巨蟒停在这座山峰之前,以方便让这些炼气弟子上来。 “都傻愣著干嘛,还不快上来?!” 李化元斥责一声,指著一眾弟子又吹嘘道: “哼,我这金甲角蟒的遁速可不是你们那几片叶子能比的。若真指望你们自己飞过去,怕是等到禁地关闭都飞不到呢!” 即便听到如此嘲讽,这十几名炼气弟子也並未有任何不悦。反倒是將注意力全都放到这条巨蟒修长的身形之上,眼中也跟著直冒金光,讚不绝口。 站在向性老者身边的青年甚至扬言道: “等我也成为了金丹真人,我也要搞一头这~么大的妖兽当坐骑!” 此言一出,顿时便引得眾人哄堂大笑,这也让一直享受著眾人夸讚的李化元哈哈大笑。 “动作都麻利点,我这巨蟒不足两日便可抵达禁地。你们这些个小鬼,到时候遇上了其他教派的弟子,可別落了我黄枫谷的脸面奥!” “是!师祖!” 眾人齐声喝道,待最后一人踩上了金甲角蟒的蛇身后,李化元心念一动,金甲角蟒双眸一绽,瞬间消失在原地。 飞行期间,李化元给站在身后的十几名弟子分发了一个可以定位的法器,这个圆盘法器內的光点不仅可以实时標註自己的大致位置,还能识別其他同门的位置,可以做到互相照应。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通过圆盘光点来证明谷中弟子的生命状態。 顾辰默默站在巨蟒中不溜的位置,打量著绑定在手上的圆盘,不时往最前方的李化元斜睨一眼。而那李化元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偶尔回头和顾辰对上眼,粗眉微微一皱,好像是在警告顾辰別一直瞎看自己这边。 確认完这圆盘法器的作用,李化元又从袖口处掏出十几张刻画一模一样的地图,只不过这地图上只有一些大致標点,以及少部分用红点標记的『禁区』,看著不太靠谱的样子。 李化元把这些地图分发给眾人,没好气道: “都仔细看好了啊,这地图上標记的红点是禁区中的禁区,別一个不小心迷路混进去了。至於这剩下几处標点,都是用我黄枫谷內歷届弟子的性命换来的。在这標点附近可能就会有些珍惜灵草灵植,尤其是与筑基丹有关的药草,你们可得给我看仔细嘍。” 顾辰大致扫了一眼,便將其收入储物袋里。这地图不全没关係,等他进入禁地后会找几个其他教派的替他补全的。 李化元驾著金甲角蟒,载著眾人约莫飞行了一日半的时间后,將金甲角蟒悬停於一处无名山峰下的一块平地。 眾弟子从角蟒身上跳下来,有些不安的打量著四周。毕竟这里可不比谷內的青山秀水,乾涸的土壤早已布满蛛网般龟裂的纹路,赤红色的天空映照大地,像是昔日修士们互相廝杀的远古战场一般,摄人心魄。 黄枫谷本就与血色禁地距离最近,所以肯定是七派中来的最早的。只见李化元大手一挥收起金甲巨蟒,孤身站於一处小山坡之上,向下方的眾人甩手隨意道: “其余六派的长老弟子们还得过些时日才能赶来,你们就,先在此处自行调息吧。” 闻言,底下一眾等待指令的弟子们逐渐四散开来,最终形成了几个独立的小团体。其中炼气十三层的弟子所带领的队伍人数是最多的,而其余那些炼气十二层的弟子看起来更像是没有被那两位十三层弟子选中,不得已自主组成了一个临时队伍。 而那位向性老者,因为只透露出炼气十一层的气息,同时被这两个队伍排斥。所以除了先前那位青年外,便再没有人愿意跟隨他。 在这期间,顾辰也曾受到过那十三层弟子的邀请,但是却被他以一人行动閒散惯了给回绝掉了。 见一个只有十二层修为的同门敢当眾拒绝邀请,另一位站在身旁的十三层弟子感觉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面子掉了一地,顿时大怒,一副气势汹汹准备要动手的样子,但却被李化元早早察觉,强行出手制止了。 而一旁只有十二层修为的普通弟子,看到顾辰对十三层修为的同门也不给面子,自己这边更是打消了要与其组队的念头。故此,顾辰理所当然的自成一队,寻了一块相比还算光滑的石头坐下调息了起来。 又过了约莫一日时间,顾辰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朝自己这边靠近,因此只得打断调息起身向天空中看去。 只见这布满血色的天空上,开始出现了几个星星般的光点,这些光点在闪烁间一点点变大,到一定程度时,这些光点又逐渐转变为黑点。其中一颗最大的黑点在顾辰的肉眼下逐渐变为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长须老者。 这长须老者一副道士打扮,手持拂尘,一副脱离世俗,清閒自在的样子。至於他身后的一个个黑点,也在靠近后变为了一个个长袍道士。 “哇!那是哪一派的弟子啊!穿的好帅啊!” 其中一位女弟子对著身边的同伴尖叫道,当然也有不少男弟子也报有此想法。还有他们脚下的飞行法器,也比自己谷內发的那片烂臭叶子好看的多,而且速度好像也要快的多。 如今肉眼可见的这么一比,无论是飞行法器还是穿著打扮,黄枫谷的弟子都显得要穷酸了许多。 “安静!都给我安静点!这是清虚门的弟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简直是给我黄枫谷丟脸!” 李化元本就红健的脸庞又添上了几分红润之色,见自己座下的弟子如此骚动,他这张老脸也是有些没处搁。 “哈哈哈哈!” 只听一声悠长愜意的笑声从天边传来,为首的老者面含笑意,看上去颇为儒雅隨和的对李化元笑道: “哎呀著实是没想到,自上次一別,贫道竟还能与李施主再相见。” 说罢,这老者一捋长须,突然行礼正色道: “贫道浮云子,有礼了!呵呵呵..” 李化元红润之色不减,本想隨便附和几声就抓紧离去,但是这老鬼竟然当著他的面又提起了『上次』的事情,气的李化元又收回了想要离去的脚步,指著浮云子没好气道: “哼!不就贏了我一回么,你这大牛鼻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再者说了,连你这大牛鼻子都能来,我李化元又凭什么不能来,说的什么风凉话!” 闻言,浮云子笑意更浓,因为眼前的李化元越是对他感到生气,他就越是对上次的赌局结果感到满意。 只见浮云子顺手一转,一柄泛著十足光泽的三尺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中。 翁! 剑身嗡鸣一声,便开始围著浮云子周转起来,像是在表达著內心的喜悦一般。 “哎呀李施主,你我也相识多少年了,何必为了这么一块『小小的铁精』而感到生气呢?呵呵..” 说话间,浮云子又將宝剑召回手中,两根布满了褶皱的指头像是在抚摸宝贝一般轻轻划过剑身。 台下的一眾弟子见两位结丹长老有说有笑的,还以为关係很好呢!所以黄枫谷的弟子虽然与清虚门弟子保持著安全距离,但从其中的对话就能听出,两派一小部分弟子们已经开始有互相示好,说些互相关照的客气话语了。 “赌?还赌啊?啊不赌不赌!” 李化元实在不忍直视浮云子手中那柄青钧剑,两手一背转过身去,一副不愿意在搭理浮云子的样子。 浮云子见李化元就是不肯上当,心中一狠,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药香浓郁的丹丸,拿在手上摇晃著,对李化元引诱道: “一心向道,不愧是李施主啊,就连这,可以让结丹修士快速增长一成法力的玄天造化丸都看不上了,唉..” 闻言,李化元的身形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浮云子手上那颗龙眼大小的莹白丹丸,质疑道: “你..好你个大牛鼻子!为了再坑一回老夫,竟甘愿下此血本啊!” 见李化元为之动容,浮云子便开始循序渐进的对李化元发起『进攻』,终於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下说动了他。谁料,二人刚刚达成共识,准备击掌而立之时,一道紫色遁光突然插入二人的中间位置,与李化元来了个『快意』的击掌。 “咦?” 李化元心中一惊,一对虎目露出诧异之色。 “什么打赌?算老夫一个!” 只见那遁光之下渐渐浮现出一位穿著打扮都很老土,浑身上下都是淤泥污垢的老者。 李化元见到老者真容后,那股诧异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几乎是与浮云子同时道出一声: “见过穹前辈!” 这位来自掩月宗的高人,虽然也是和他们一样是为结丹修士,可结丹的时间却是要比两人早了近百年!而这老者自知七派的元婴真君不会因为一些小打小闹就会出手制裁於他。所以便仗著自己一身半步元婴境界的修为,屡次欺压戏耍其他大派的结丹长老,以此来当作消遣、快活的乐子。 “前辈就免了,我等都是结丹长老,喊什么前辈嘛!” “这样,你们这次的赌局算我一个。当然我也不会欺负你们,呵呵,如果你们两派弟子所採摘的药草加起来,能比我掩月宗弟子的多,就算我输!” 话音落下,就连刚刚还在囂张得意的浮云子都露出些许尷尬之色,眼神不断示意一旁的李化元。 而李化元可不敢向浮云子这般胆大包天,看也没看浮云子就將此事答应了下来。即便心中再多不爽,他一个才步入结丹初期几十年的小小长老,也绝不敢顶撞这位半步元婴的顶级结丹修士。 “穹前..啊不不,穹师兄既愿与我等对赌,我等怎敢驳了穹师兄的面子,嘿嘿嘿,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说到后面,这李化元的脸上竟又浮现出一抹喜悦之色,好像穹前辈的加入对他来说是喜上加喜一般。 三人谈笑间,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又从天边爆发开来。 只见一艘外表极为奢华的巨形战船赫然停滯在了半空。顾辰放眼望去,发现其船身竟是用青玉石一点一点雕刻而成。船身两边更是刻有两只展翅高鸣的冰晶凤凰,霸气外露,远远不是一头金甲角蟒可比的。 “这..莫非是掩月宗的那艘天月神舟?” 浮云子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诧异一声。 第69章 初入禁地 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艘天月神舟已然遁至三人二十余丈前。庞大船身在停滯的瞬间,席捲而出的强大灵压骤然爆发开来。 清虚门弟子倒还好,主要是与其较为接近的黄枫谷弟子,其炼气阶別的身体突然受到此等级別的灵压,別说是站稳了,没被直接震飞出去都算他们有本事。 见座下弟子们各个面露苦涩,李化元也是倍感无奈,一方面是觉得掩月宗做的太过了,一方面则是在打破禁制前,不想轻易动用灵力。见自己在不出手弟子们就真的要被震飞了。李化元只得轻挥衣袖,於弟子门的身前凝出一道赤色遁光,將其堪堪挡下。 让顾辰比较生气的是,他所选择的位置虽然在李化元附近,但却也离掩月宗的天月神舟最近,导致他是所有弟子中第一个也是灵压承受最多的人。 三息时间,天月神舟终於平稳落地,而站在神舟最前端的美艷少妇,在撤掉了神舟外围的光罩后,便脚踩一段粉红色的缎带向几人缓缓飘来。 只见这美艷少妇先是对著穹老怪恭敬一揖,而后对著李化元以及浮云子侧身微躬,红唇一抿,嫵媚道: “霓裳见过穹师叔,见过李师兄、浮师兄~。” 闻言,李化元的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弧度,谁料浮云子却能比他还先一步开口,甩手热情道: “哎哎!大家都是老熟人了,霓裳仙子不必客气。” 李化元有些纳闷的回过头看了看浮云子,也笑著附和道。 “呃..对对!” 一番说笑言语后,穹老怪终於觉得有些无趣,向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先行遁去了。见穹老怪气息全无,真的离开了此地,浮云子和李化元也是先后大缓了口气。 “霓裳仙子不要误会啊,我等绝没有与你掩月宗作对的意思,只是我等实在不知这位前辈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才多了些担忧..” 浮云子说罢,李化元又试探著补充道: “不知霓裳仙子对此次禁地之行有什么看法,难道是..难道是这禁地內又出现了几块从未踏足过的宝地?” 闻言,霓裳仙子美眸泛起一片春光,先后对著李化元和浮云子各对一眼,掩唇轻笑: “师兄们误会呀,小女子还真没听说过什么从未踏足过的宝地呢。” “倒是师兄们,小女还从来没参与过师兄们的赌局呢,莫非是二位师兄不太欢迎我这弱女子...” 说话间,霓裳仙子又將遮挡在脸前的半透面纱轻轻摘下,露出一张韵味十足却又面带羞涩的如玉俏脸。 浮云子呆呆的望著霓裳仙子,半响说不出话来。而李化元也在一阵惊异之色后向霓裳仙子发出了邀请,並主动说出二人与穹老怪对赌的內容,逗得霓裳仙子笑脸盈盈,媚態尽显。 与此同时,清虚门与黄枫谷的弟子早已在台下炸开了锅,虽然其中不乏有六七十许岁老者,但多数还是像顾辰这样血气方刚的青年。他们的眼睛在与其他弟子的对话中不时向台上的霓裳仙子飘去,即便只是远远偷看一眼,也足以构思出一场独属於自己的春水美景来。 直到那天月神舟上隱隱约约传来几道女子的说笑声响,两派的弟子才將主视线从霓裳仙子的娇艷之躯上收回,转而望向了那近在咫尺的神舟。 只见这些穿著白衣的男弟子与穿著靚丽衣裙的美艷女子成双成对的站在一起,依次有序的从神舟上幻化的青玉阶梯处拾阶而下。 顾辰气息恢復平稳,另寻了一处稍显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著神舟上下来的弟子们。据他了解,这掩月宗在收弟子一事上,除了灵根资质以外,还特別关注男女弟子的外貌。若是容貌不够娇艷或者留有伤疤,是绝无可能进入掩月宗的。 而掩月宗的男弟子虽然不是各个清秀俊朗,但总体而言,也是要比黄枫谷甚至清虚门的一些小道士的五官要清晰立体不少的。 有趣的是,这些掩月宗的女弟子们即使感知到了其他两派弟子的火辣视线,也能镇定自若,或是继续与身旁的师姐妹、伴侣聊天说笑,未受丝毫影响,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倒是这些女子身旁的男弟子,他们的脸上早已写满了愤怒与警告,怒视著一个个敢看他们道侣的人。那小眼神,好像是你敢在看一眼就会被他吃掉一般。 然而大多数弟子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拥有如此娇艷姿色的女子,不看白不看!反正等会进入试炼就要开打了,多看会怎么了!抱著如此想法,清虚门与黄枫谷的弟子不仅不怕那些个掩月宗的男弟子,反倒是越看越起劲。胆子在大一点儿的都开始对著几个相好的眉飞色舞了。 而那些早已习惯大眾视线的掩月宗女弟子,在发现几个相貌还算不错的男弟子后,竟也会向其回馈一个羞涩的眼神,將两派的男弟子迷得神魂顛倒,小鹿乱撞。 就是不知为什么,那些站在身旁的男弟子並未对此做出警告,只是把小脸憋得通红,用眼睛记下了其中几个眉目传情的人的相貌。 顾辰虽然猫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利用黄枫谷的其余弟子儘可能遮挡住两派视线。但他也在自认小心的情况下不时斜睨著掩月宗的女弟子们,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终於,在顾辰冒著被几名容貌妖嬈的女弟子盯上的风险后,从这一眾女弟子里发现了一个外表冷淡,並未像其他女弟子一样说笑的少女。这少女生的一副白皙面孔,面带紫纱双眸冷淡。站在她身旁的男弟子甚至都不敢直视她,而身前身后的几名女弟子也刻意与其保持著距离。 “果然在啊..” 顾辰內心暗道,向自己惊醒了两句就收回了视线,继续闭眼调息。 站在队里的记名女弟子,见顾辰不愿在往她们这边看了,还以为是没看上自己呢。花容般的脸颊顿时闪过了一抹愤怒。 “师妹师妹,你看到到黄枫谷那个男弟子没?就是坐在石头上闭著眼睛的那个..” 一位面容姣好的散发女子向身后矮她半头的可爱女子低声讯道,眉眼中儘是算计与狡黠之色。一番商量后,二人定了一个听上去就完美的计划,势必要將其『彻底拿下』。 站在两人身旁的男弟子不敢吭声,只是寻著女子的视线也跟著看了去,在心底默默记下了那人的长相。 而此时大致能猜出一二的顾辰並未理会那几人,只是突然换了个靠著石墙的地方,继续打坐修行。不过顾辰的身下却是突然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深绿色乌龟。 这乌龟正是从那筑基中年男子『借』来的草灵龟了。別看它现在还是这么渺小,它的等阶早在不知多久前就已经步入四阶了,离四阶巔峰也只是临门一脚。 眼下,这只初通人性的草灵龟在顾辰的命令下,用它极其强大的嗅觉默默记住一些炼气十二层以上弟子的气味。这些都是顾辰经过精心挑选后,觉得掉宝概率比较高的弟子。其中也当然包括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女弟子,以及黄枫谷內那两个十三层弟子。 做好这一切后,顾辰並未將草灵龟收入灵兽球中,而是將其继续藏在身下,等待著肉身相比较为强大的巨剑门弟子,以及还未到来的化刀坞、灵兽山等弟子。 约莫过去两三个时辰,其余几大派弟子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七位结丹长老在一番简单的寒暄后一齐看向某一处。 “哈哈哈!走吧!我黄枫谷的弟子们!” 李化元兴致高涨,身形滴溜溜一转,赫然升空召出那条金甲角蟒,威风凛凛。待其余几派的结丹长老都带好了自己的弟子后,李化元便与他们一齐化为了七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向著边缘处衝去。 不过此次飞行並未持续多久,七人先是將弟子们安置於一处荒凉无际的红土地上,再经过一番协商下,决定还是由巨剑门的结丹长老来开这个破禁制的头。 只见一位背上悬有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巨剑男子,赫然站在了七人的最前面。他用两手同时握住巨剑的剑柄,身形一沉,只听一声『嘭』响,巨剑猛然砸向男子丈许前的红土地上,无形剑气劈开了一条笔直裂缝。 而那裂缝似乎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巨剑男子释放的浓厚灵力下,那裂缝竟能持续蔓延至几十丈以外,最终撞上了一个无形屏障后才堪堪停下。 “嗯,还算开个好头。” 巨剑男子发出一道雄浑又低沉的声音,默默站回原地。 巨剑门的男弟子见自家长老如此威风,神情各个也都跟著激盪了起来,脸上呈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李化元捋著一撮鬍鬚,不禁向其透出钦佩之色。 虽然看上去这无形屏障没有受到影响,但这道足有几十丈长的巨大裂缝,也在不经意间为其打开了一个引导缺口。几位长老可以同时將法宝威力灌输其中,而后一齐发起衝击,打碎屏障。 又过了两个时辰,那巨剑男子再次走向前去。只不过这次並未是以拔剑姿態准备衝击,而是直接將巨剑放置於那裂缝之上,双手合十积攒灵力。 翁!翁! 剑身颤抖著,发出强烈的嗡鸣声。在巨剑男子的灵力灌输下,其上的一道道锻刻纹路骤然爆发出盈亮的金芒。紧接著,那金芒竟在巨剑外围逐渐开始凝聚包裹,最后凝结出一柄比原先剑身大了两倍还多的金色剑魂! “去!” 隨著男子一声爆喝,巨剑猛然衝出,在场眾人无不为之动容。 “这才是真正的金丹真人啊!” 顾辰心中暗自惊嘆,无论是灵力的精纯度还是剑身扩散的灵压,都能在瞬息之间將自己辛苦磨练的血魔之身冲个粉碎。 只可惜【玄煞血魔功】在进入筑基后期以后,修为涨幅就开始变慢了许多,还有红拂师伯赠予的净神秘法,也在第三层巔峰停滯不前。而第五层所需的灵木他也早已派万宝楼田掌柜去找了,却也迟迟无果。 可好处就是,顾辰在拥有堪比假丹境巔峰气息的血煞之气后,即便是屡次突破金丹失败的,拥有雄浑灵力的假丹巔峰修士也无法將他怎样,甚至可以在妖莲魔像的配合周旋下將之强行抹杀,连葬天魔幡都不用调动。如此强横的战斗力,说是金丹以下第一人也不为过了。 轰! 金色剑魂骤然爆炸,但这爆炸所產生的衝击波却在巨剑男子的全力操控下全部撞向了那无形屏障。 “有效果了!” 男子惊喜一声,只见那无形透明的屏障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缝,这些微小的裂缝中又逐渐透露出一丝渺小但是耀眼的青色亮芒。 “诸位一起上!” 李化元高昂一声,率先升入空中,大手一挥,召出一块方形且同样绽放著盈盈金芒的法宝出来,瞬息间就將灵力注入巨大裂缝中。其余几大结丹长老紧隨其后,浮云子召出三尺长剑,剑身在极致的催化下化为了一条数十丈的青色长蛟,与霓裳仙子的粉红缎带一齐衝出。 轰隆隆! 虚空屏障彻底破碎,一道青芒从裂缝中钻出,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原本通红无比的天空大地也在此刻被这抹青光彻底覆盖。 而这青色亮芒也不单单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它们在虚空裂缝的压缩下开始激烈涌动起来,化为无数道弯刀形状的风刃。 “大家坚持住,这风刃已经虚弱了很多,只需再拖它一阵,我等便可彻底撕开这道虚空裂缝!” 巨剑男子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持续为巨剑灌输灵力,怒喝道。 其余的几位结丹长老也开始面露苦涩,其中浮云子输送的青色遁光和丈长蛟龙已经开始呈现颓势,变得虚浮不堪。李化元虽也没好到哪去,但他那对虎目依然囧囧有神,体內雄浑的灵力也还能支持一段时间。 一个时辰后。 “还有..多久啊!” 浮云子向巨剑男子抱怨道,嗓音沙哑,面色惨白。 巨剑男子並未回应他,倒是一直站在浮云子身旁的天闕堡长老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而后瞬间祭出一道黄色大印,同时顶替了自己与浮云子两道法宝遁光的位置,猛然向那风刃大墙砸去。 中断了灵力灌输的浮云子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即便知道天闕堡长老是为顾全大局,他也向天闕堡长老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向一个落荒而逃的小修般遁至六人身后,隨意的坐在地上静养调息了起来。 李化元见状也不好和他说话,只是从兜里偷偷向他扔去一颗快速恢復两成灵力的丹丸,继续维持著身前的方形法宝。浮云子接过这颗丹丸,面露讶异却也並未过问,下意识的服下丹丸便闭上了双眼。 足足鏖战了三个时辰后,六件法宝绽放的灵光都变得黯淡了不少,而风刃大墙也在受到那黄色大印的强烈一击后终於被砸出一道丈许高的风墙口子。 见此情景,李化元与巨剑男子近乎同时向身后弟子们喊出: “快进!” 霓裳仙子对著身后整齐且成双成对的弟子们给了一个眼神,不过其主要看的还是那藏於中后位置的冷漠少女。 “快快快!” 巨剑男子高喊几声,热血翻涌,滚烫雄浑的灵力也在周身肆意激盪。 嗖!嗖!嗖! 哪里还有什么整齐的队伍,哪里还分什么清虚门黄枫谷,身后的炼气弟子们爭先恐后的爆发出最强遁速,向那丈许高的风墙口子衝去。 顾辰催动【水元诀】混跡在人群中间的位置,就在这人潮拥挤中,他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衣的光头。此人左眼留有一道极深的刀疤,眼中闪烁著无尽凶狠之色,其脚下那双靴子好似也与常人不同。凭藉著它,这光头成功將顾辰挤在一边,赫然冲在了最前面。 “好小子...” 一向不爱记仇的顾辰心里暗道,继续维持著自身不快不慢的速度向风墙大口衝去。 嗡! 顾辰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通道罡风挤压的转来转去,眼前漆黑无比的景象开始凝出一颗颗白色光点,直到完全覆盖视野。 噗通! 顾辰被虚空裂缝传送到一片茅草地里,这近乎泛滥的杂草几乎每颗都有一人多高,足以暂时掩盖住他的身形。 “呃..头好晕..” 顾辰捂著脑袋轻晃了晃,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以及位置。 谁料,这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却是差点让他笑出声来。首先,他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没有受到半点阻拦,体內灵力虽然被压制在炼气巔峰,但其中的灵力存储却远不是寻常炼气巔峰能媲美的。 其次,经过【玄煞血魔功】妖莲魔种进化而来的血煞妖莲,竟然没有如他所想,暂时变回魔种形態! 接二连三的好处不断涌现在顾辰的脑海,他的心中便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这和开掛有什么区別? 第70章 熟悉的少女 【小瓶章节改了,顾辰拿到小绿瓶了...】 “谁?” 一位全身裹著黑衣,背上悬掛著一柄巨剑的壮硕男子,正警惕的盯著两处產生了异常波动的茅草。 哗啦啦! 壮硕男子身后的茅草再次发出异动响声,那速度奇快无比,谁料,就在这男子准备转身应对之时,他正前方的茅草堆里突然冒出一位穿著黄丝衫的青年。 “去死吧!” 那青年一声大喝,面目狰狞,手中好像握著一把黑亮小刀,其刀尖上附有一丝黑色火焰,估摸著至少也是个上品法器了。 “哼..” 壮硕男子心中冷哼,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沉,双手握起那柄稍显笨拙的巨剑。 当! 黑炎小刀的刀尖並未如那青年所愿刺入男子胸口,反倒是被那柄巨剑剑身振的嗡鸣作响,其中蕴含的一道道暗劲像是蟒蛇缠绕般麻痹著自己的胳膊。 “好机会!” 壮硕男子面露狠色,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巨剑,径直向那黄丝衫青年拍去。 那青年眼看巨剑就要拍下,顾不得许多,当即便掏出备於袖口內的一张金色灵符。两指轻夹,灵符骤然亮起,瞬息间就在那青年周身凝出一个圆形的光罩。 而巨剑男子这一下也是结结实实的打在光罩之上,虽然光罩只流露出几道不深不浅的裂缝,但这巨剑与光罩撞击的嗡鸣声却是震的青年耳朵一懵。 青年心中很快就打起了退堂鼓,面对此等炼体修士,同境界下正面硬抗无异於送死。 抱著示弱求和的想法,黄丝衫青年开始向光罩外的巨剑男子套起了近乎。 “敢问道友可是巨剑门的弟子?” “废话!老子身上背著这么大柄巨剑,难道还能是你黄枫谷的弟子吗?” 说著,这巨剑男子怒目一瞪,再次举起巨剑狠狠砸向光罩。 青年眼看情况不妙,立马就將储物袋里的几瓶丹药和灵符掏了出来,並把丹药摊开给巨剑男子看,恳求道: “道友若是能放过在下,在下愿意把所有的丹药都让予道友!再者说了,道友与我同是来此禁地採摘药草,又何必拼得个你死我活?道友此番想要我性命,无非就是想要我身上的宝物..” 砰!砰! 又是两下清脆声响,青年身前那张金色灵符已然黯淡下去,仅仅保留著一点微光,而光罩上的裂缝也已经密密麻麻。 不过那巨剑男子见到青年如此诚恳,並放弃抵抗主动將储物袋里的东西摊出,脸上的愤怒之色也是缓和了不少。毕竟这接连三下的攻击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而青年手上持有的几颗丹药与另一只手上夹著的两张灵符,也开始让他重新思考自己能不能强行抹杀这个试图偷袭他的青年。如果再这么火拼下去,这青年即便实力不敌自己,但也能依仗著两张灵符勉强自保。 “两败俱伤么..切!” 巨剑男子不屑一声,將巨剑径直插在地上,停止了攻击。青年警惕的后退一步並撤下了光罩,再次试探道: “道友可是答应了在下的请求?若是继续硬拼也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还有...” 说罢,青年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警惕的看向四周的一人多高的茅草堆: “这茅草地里,可还不一定只你我二人呢。” 青年低沉的语气里隱隱透出一股恶狠劲,显然他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別人求仙路上的垫脚石。 “既如此,那丹药拿来吧!” 巨剑男子不耐烦的向青年伸出一手,掌心上夹带著自身灵力,以便接住青年向他扔来的丹药。 青年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身形依然站在原地,就好像他的身前有一道警戒线一般,只把胳膊伸的老长: “是了,这是..丹!药!” 嗖! 只听数道丝线交织的刺耳声响,那黄丝衫青年手掌一番,丹药竟然顺势滑回了他的小瓶中。不仅如此,他右手中指上的银色戒指突然泛起盈盈亮光,如蜘蛛吐丝一般喷刺出无数道透明细腻如针尖般的丝线。 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能捞到几枚丹药就能开溜的巨剑男子,在听到耳边传来的嘶嘶声响后,心中顿感不妙,而此刻想要在调动灵力护体也是为时已晚。 “狡猾的小子!啊!” 巨剑男子吃痛乱吼,仅仅一个呼吸间,这些透明丝线就已在他的浑身上下留下大大小小的细长血痕,其中一道丝线竟还刺瞎了他的左眼。 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堪堪达到炼气十二层的弟子竟能拥有此等品阶的法器,更没想到这法器的催动方式竟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兼顾范围的同时也能对敌人造成不小的干扰与伤害。 “***,老子和你拼了!” 巨剑男子痛苦的用手捂著左眼,黑红浓稠的血液渐渐渗透了他的掌心。 “哼,拼?下辈子吧!” 黄丝衫青年情绪高涨,將全身的蓝色灵力尽数灌注於法器当中,而后用力一握。那一道道透明丝线上也开始染上了一抹淡蓝之色,並开始增大切割频率,收紧范围,限制巨剑男子的行动。 “啊啊!” 一股带著灼烧之意的刺痛感遍布男子全身上下,而就在黄丝衫青年以为男子即將痛晕过去之时,那柄隨意倒在地上的巨剑竟然被附著上了一层淡黄灵力。 “不好!给我去死!” 青年眼中一怒,右拳紧握,还在不断收紧的丝线得到命令,竟然全部都冲向了那男子的脖颈之处,势要取其头颅。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巨剑男子爆喝一声,强行催动巨剑朝著那青年的头颅衝去。 哧! 黑红色的浓血从青年的溅出,巨剑与丝线同时命中对方的要害之处,两人的身躯近乎同时一颤,而后僵硬又笔直的倒在地上! 二人同时身亡! ... 片刻后,一直猫在茅草堆里的顾辰最后一次確认了四周的动静,终於决定从茅草堆里走出。 “呵呵,挺厉害的嘛。” 看著瘫倒在地上,一大一小的两具对拜尸体,顾辰玩味的用脚踹了踹这黄丝衫青年。而青年的身躯仅仅只是隨之微抖了抖,便没了反应,死的不能在死了。 其实,若是这青年选择看一眼同样绑在胳膊下方的牵机之术,向顾辰求助,兴许他还能多活一会儿。当然,这要建立在青年『自愿』为顾辰充当炮灰的前提下。 顾辰看著青年手指上的银色戒指,稍稍用力,將其强行擼了下来,拿在手上细细观摩著。虽然这戒指中喷出的透明丝线伤不了他这具血魔之身,但若真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正面应对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棘手的。 “哼哼,倒也算个宝贝。” 顾辰轻笑一声,將之收入储物袋中。隨后,他又开始將目光放在一旁的巨剑男子身上,从他的身下也掏出了一个有些乾瘪的储物袋。袋里除了十几块下品灵石外,就是一些来自巨剑门的低阶炼体功法,筑基上人进阶心得,还有..一件形似女子穿著的衣裙... 顾辰有些嫌弃的用灵力包裹著那件衣裙,將其隨意丟出,而后便將其他东西统统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这低阶炼体功法虽然只针对炼气期修士,但对顾辰来说依然有著不小的用处。比如让身外化身,或是让即將成为身外化身的人锻炼一下体魄之类的。 半蹲在两人身旁上上下下搜颳了一番后,顾辰便要开始演化超度仪式了。 而当顾辰手中冒出第一股黑气之时,一道附带著熊熊火焰,且速度奇快的圆环突然朝著他背后袭来。 顾辰眼眸闪过妖莲虚影,心中警铃大作。血煞妖莲在体內瞬间迸发出两滴精纯无比的玄煞宝血。 轰! 腥红色煞气瞬间遍布方圆两丈,其中蕴藏的血魔真火肆意的在茅草堆中燃烧蔓延。都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顾辰的周身就已凝聚出了两层厚厚的血色盾光,將顾辰牢牢罩在身下。 砰!砰! 接连著两道破碎声响,那血色盾光在烈火圆环的撞击下,就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块,触之即化! 来不及恍惚,顾辰顺手一转,千水寒烟剑已然出现在手中。 “去!” 顾辰一手掐诀,千水寒烟剑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附带著寒气的剑尖与那烈火圆环径直撞在一起。 这还没完,顾辰心底当然不敢保证千水寒烟剑能抵过这诡异的圆环,便於另一只手的指尖处凝聚一滴无比精纯的蓝色灵力,那滴蓝色灵力在吮吸到顾辰的灵力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化为了一条丈许长的水龙。 “走!” 顾辰脚踩水龙头部,命令道。座下水龙隨之怒吼一声,身形奇快,眨眼间便已遁出原地几十丈之外! 虽然血色禁地內顾辰不敢往上空飞行,但是短时间的低空滑行眼下却还是有必要的! “哎!你別走啊!” 一道甜腻却略带慌张的嗓音突然从顾辰后方传来,听著像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嗯?” 顾辰心中疑惑,但並未回头,只是收回了千水寒烟剑便驾著水龙再次拉开了几十丈。而那烈火圆环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追来。 “餵?!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少女娇喝一声,见顾辰真的停下来了,少女的那对靚丽美眸又微微眯起,两只纤细胳膊抱於胸前,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其实这话顾辰不得不信,首先,十几年前他就与南宫婉见过一面,而那时他的身上就已带著不弱的血煞之气。 而十年之后的那一届升仙大会之前,由王师叔带领的黄枫谷一派再次与掩月宗的南宫婉撞了个正著,顾辰记忆犹新,那时南宫婉甚至还向他提过一嘴。顾辰估计就是在那一次被南宫婉彻底盯上的,而其中原因,顾辰猜测可能和他的资质与肉身有关,至於相貌嘛...呵呵,那肯定也是有的.. “你想如何?” 顾辰冷冷回了一句,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子。只见那少女穿著一身深紫色纱裙,面带半透纱布,虽然容貌稚嫩,却能给人一种手段老练的感觉。 听到顾辰冷淡的话语,少女反而是有些诧异了。 “他难道不问问我为何知晓他的身份?莫非..” 少女越想越不对劲,旋即便有些警惕的打量起顾辰来,黛眉微蹙道: “喂!小屁孩,你知晓我的身份?” 顾辰能从少女的美眸中捕捉到一丝不安,不过那种不安並非是对他实力產生的不安,而是来自於『未知』。 “呵..” 顾辰冷哼一声,千水寒烟剑伴於身侧,座下水龙时刻保持衝锋姿態。 “南宫师伯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凭藉著功法特殊偷摸混进来的吧?” 闻言,少女心中好似慢了一拍,美眸闪烁讶异之色,失声惊呼道: “你!你这黄枫谷的小毛孩,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少女粉拳紧握,上前一步。虽然她的真实年龄早已不是少女或涉世未深的女子了,但她的人生经歷除了常年闭关,以及派中对她在外的一些基本培养外,与二三十岁的女子无异。 而顾辰现在也並未穿著那套老土的黄丝衫,而是换上了一身灰色长袍,並裹上了一件黑色的隱灵纱衣,根本看不出他究竟是哪派的弟子。少女把他直接叫成了黄枫谷的小毛孩,说明心中也早已確定了他的身份。 “所以..师伯打算如何啊?” “不许叫我师伯!” 少女穿著白鞋猛瞪地面,以她为中心的方圆几十丈瞬间爆开强大的灵压。立於她身旁的茅草堆也隨之荡漾开来,气势异常汹涌。如此,顾辰被偷袭也就不奇怪了。毕竟少女可是拥有结丹中期的神识强度,而她手中那烈火圆环,想必就是南宫婉的本命法宝:朱雀环了。 顾辰默言,眼下地势还不算太过杂乱,他或许还无法依靠【水渊囚龙诀】来拉开身形跑路。只能等,错综复杂的森林也好,神秘莫测的乌龙谭也罢,都比这个只能挡住视野而空无一物的杂草堆要好的多。 “那叫你什么?”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其实他也不介意唤她一声婉儿。 “嗯...” 少女玉手抚摸著白皙尖尖的下巴,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著。 “哦!这样吧,看你资质还算入得了眼,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叫我一声师姐吧!” “见过南宫师姐!” 顾辰装模作样的恭敬一揖,毕竟遇上个比自己修为强不少的,他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南宫婉见这小子如此上道,心中不免有些窃喜。莹白如玉的俏脸上洋溢出一抹得意喜悦的笑容。 “嗯,你叫顾辰是吧,我听王师弟提起过你,好像是..水木双灵根资质,修的功法也比较邪门。” 闻言,顾辰心中一凛,虽然灵根气息是否紊乱驳杂是可以被一些高阶修士以特殊手段看穿的,但这老不死的玩意,竟然连自己的灵根是什么属性都能跟外派之人说。当然顾辰真正生气的,是有关自己的信息能被这些金丹真人隨意传播、甚至是当作换取灵石的筹码也说不定。而王师叔能知道他的信息,必然也和钟掌门有关。 这种近乎称作是背叛的透露信息,彻底点燃了顾辰心中愤怒的火苗。 “好!真的是好!” 顾辰咬牙暗道,他发誓,若是正魔大战的混乱时期让他逮到机会,他顾辰必然会向这些曾经『关照』过他的长老付出惨痛代价!而顾辰也从没忘记过『杨师叔』对他的『关照』,待此次禁地之行结束,他就会想办法从雷万鹤手上要人,然后用他的方式好好报答一下... “喂,你这小子,突然抽什么风?” 南宫婉眨了眨美眸,隨意的靠近顾辰几步,疑惑道。 “呃..我..” 顾辰心中情绪未平,一时想恢復平淡好像有点儿困难。所以他乾脆不说话,默默在体內调动运转著红拂师伯给他的净神秘法。 见顾辰眉头紧皱,且周身血煞之气忽高忽低,南宫婉大致能猜出一二,於是便不再过问,先一步走到顾辰的前面,双手背於身后,用可爱的语气故作隨意道: “行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和我有什么关係。快点跟上来吧,现在离中心区还远著呢!” 不得不说,南宫婉这副娇滴滴的语气搭配这少女模样的身躯,还当真有了那么点返老还童的感觉。此举也是间接转移了顾辰的注意,待净神秘法逐渐生效,顾辰便收敛气息,默默跟在了南宫婉身后。 一路上,顾辰跟著南宫婉东绕绕西绕绕,来到一处名为『一线天』的地方。顾辰看著眼前的这条小路並结合地图背面的资料,很快便总结出:此地除了这条小路外,其他地方绝不可踏足。或是凶兽,又或是什么奇异古怪的禁制,总之,他是不会去的。 “吁~~” “喂,小妞,此路不通哦~” 听著一道戏謔且带有奇怪意味的口哨音,顾辰面无表情。只看站於他身前一动不动的南宫婉如何应对了。 第71章 迷雾 “旁边那个小白脸杀了,这小妮子我们留著快活一下,如何?” 噗通! 一位身穿天闕堡服饰的男弟子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毕竟以他们的视角来看,顾辰只不过是一个连十二层修为都不太稳固的炼气小修,而且其周身忽高忽低的气息也能给他们带来一种好欺负的感觉。这招可以隨意改变气息的敛气术顾辰在对付青纹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一次,效果很好。 至於另一位比顾辰矮了足足一个头的白皙少女,他们二人更是没放在眼里。 “严兄弟,那小白脸就留给你了,我来对付这个...呃..” 络腮鬍子戏謔的话音尚未落下,一根黑红相间的尖锐长刺已然捅穿了他的心臟。 “噗!” 一口浓血爆出,络腮鬍子收缩如针尖般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眨眼间,这根弥留在他体內的尖锐长刺就將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吸了个乾净,整个人如同一具骨头架子般,隨意的瘫倒在地。 顾辰两指一收,原本藏於袖袍下的腥红光点瞬间消失不见。而他本人也是装作无事发生一般,面无表情的看著丈许前的南宫婉。 南宫婉虽然猜到顾辰有很大可能会出手,但確实没想到顾辰会下此等重手。而且从顾辰平淡无波的面孔来看,好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一般。 南宫婉美眸圆睁,心头略微產生一丝讶异的悸动,暗自庆幸自己的修为是高於顾辰的。而且即便是在这血色禁地內,她也有一件本命法宝傍身。 那位被称作严兄弟的天闕堡弟子看到自己好兄弟惨死的模样,早已嚇破了胆。这个被称为『一线天』的地方前前后后就一条路,想逃自然是逃不了了。 这种戏剧性的身份转换,让他一时间也有不知所措,只是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鼻涕眼泪混杂在一起,呜咽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身后那人也是这大汉的同谋,你不杀他么?” 南宫婉细腻的嗓音里罕见的带了一丝谨慎与小心。虽然下禁地前她也是套了一两件护身甲冑在身上的,但真要是一个不注意的来上这么一下,想必也是不好受的。 顾辰闻言,淡漠的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严兄弟』又用手指著『一线天』的尽头,平淡道: “想活命,就走在我与这位姑娘的前面。” 听到顾辰的话语,严性修士才堪堪回过神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那道路尽头: “师..师兄!小弟算了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是第一天的晚上了,那..那团迷雾后面,肯定会有妖兽出没的!” 严性修士夹带著哭腔吶喊道,仿佛那迷雾后面,有比顾辰还恐怖的存在。 “嘖..不长记性。” 说罢,顾辰便欲凝聚血色大手,一掌將这个尿失禁的严性修士给飞升了。 “且慢!我..我去!小弟突然改主意了,嘿嘿嘿。” 也不知这严性修士是不是被嚇傻了,说著说著竟还笑出了声。顾辰虽有些纳闷,不过也只需换位思考一下,他就能猜出严性修士脑子里想的会是什么了。 顾辰把瘫倒在地上发抖的严性修士像小鸡一样提溜起来,一把扔到数丈外: “行,你要是真能从这迷雾中活著走出去,我与这位姑娘便不再计较此事。” 闻言,严性修士不敢怠慢,四肢抽搐著就要起身,点头哈腰的说了两句恭维的话便开始试探著朝前方走去。 约莫与严性修士离了五十丈左右,顾辰才向南宫婉点头示意,二人开始也开始向拿迷雾深处前行。其实若是寻常的炼气修士,遇上这种大雾迷天的景象,多半是会止步於此,寻个较为安全的角落静养调息了。 但顾辰与南宫婉的想法却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他们都不想在这禁地外围浪费时间,而潜藏在这些迷雾之中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些一阶妖兽罢了。 片刻时间,严性修士一只脚已经迈入那迷雾之中。 噗通!噗通!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刺入严性修士的鼻腔当中,不断膨胀加快的心跳声渐渐填满了他的双耳。 “继续走!” 顾辰命令的语气让严性修士不敢懈怠,好似地面烫脚般一下子向前迈出好几步。 待严性修士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顾辰便与南宫婉同时开启神识继续跟进。 “喂,臭小子,你说进去那人能在里面活多久?” 南宫婉很快就散去了双眸泛起的微光,向顾辰小声好奇道。显然是没把这迷雾放在心上,只当是多此一举。 见顾辰不回她话,只是將目光继续放在那严性修士身上,南宫婉的黛眉微微蹙起,並不理解顾辰为何如此小心谨慎。 啪唧! 剎那间,南宫婉的莹白小手猛地牵起顾辰藏於袖袍下的大手,嚇得顾辰身体一颤。 “走!我带你过去!” 南宫婉轻笑一声,牵著顾辰便往那迷雾中快步遁去。没想到,南宫婉这副少女模样的娇小身躯,竟还有如此蛮力。不过他此刻也不顾上许多,只是重新开启神识继续查探著严性修士的踪跡,却没想到留在那里的仅仅只剩一滩血跡。 “师姐,你看那边。” 顾辰双眸血光不减,向身旁的南宫婉轻唤一声,便继续向那血跡探去。而仅仅只是片刻间,那滩血跡上又多出了几道妖兽走过的痕跡。 “是一阶妖兽,隱甲鱷。虽然数量较多,但..没什么好怕的~” 南宫婉的声音悦耳又动听,说话间,她又从袖口中变出一张红色灵符,注入一丝灵力,南宫婉与顾辰的周身便亮起了一道红色盾光。其防御程度远不是先前那黄丝衫青年的防御灵符可比。 嗖! 南宫婉牵著顾辰一同遁入了迷雾之中。刚开始除了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已经耳边不断呼啸而过的怪异风声外,再无任何异常。可是就在二人遁入迷雾百丈后,二十余对血红色的双眼渐渐从迷雾中冒出。 第72章 逃出 “师姐,这数量..真没问题吗?” 顾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神识可探查的范围也被这诡异的迷雾阻挡了下来。 “不对,这迷雾有问题..” 南宫婉的脸上全然不见先前的淡然,手中朱雀环嗡鸣作响,不断擦出火光。 嗖! 一道黑影划破迷雾,一只约莫三丈左右的隱甲鱷向从侧面向两人张开血盆大口,其上一颗颗沾满浓血的爪牙,足以说明已经有不少修士葬身於此。 “出。” 南宫婉轻喝一声,先顾辰一步向那隱甲鱷甩出朱雀环,却没想到这隱甲鱷身形奇快,在朱雀环即將衝破大嘴的瞬间,竟然能將身形偏移开来,仅在它的左面甲冑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这迷雾能压缩神识范围,臭小子,別离我太远了。” 南宫婉身形一转,突然遁至迷雾上空,紫色长裙隨风飘摆,朱雀环法宝隨心而动,绕著南宫婉顾辰三尺之地来回穿梭旋转,充满灵性。 “凝!” 只听一声娇喝,南宫婉双手快速掐诀,那环绕在周身转速极快的朱雀环法宝竟是化为了一头丈许长的离火凤凰,立於南宫婉正上方,发出响亮而悠长的高亢鸣叫。 嘭!嘭! 火风受南宫婉指引在前方开路,每一次的撞击与哀嚎声都代表著一只隱甲鱷的消亡,瞬息间,原本灰濛濛的迷雾已然被染上了一抹腥红浓郁的血色。 “我们快走!” 南宫婉向顾辰点头示意一声,二人同时展开护体灵光,运转功法跟上火风。 有了火风在前方开路,二人遁速也加快不少,几个呼吸间就已遁出二百余丈。只是越到这迷雾深处,那火风与那藏於暗处的隱甲鱷的撞击声响越激烈、频繁。 顾辰再次把目光放回到南宫婉身上,只见她那张白里透红的精致俏脸上已然流露出大大小小的汗珠。说到底还是禁地对修为的压制太厉害了。结丹法宝的神通之威固然可怕,可此时的南宫婉,即便体內灵力储存远超寻常炼气修士,但炼气期就是炼气期,精纯度和雄厚程度还是远远不及结丹修士的。 “再这么拖下去,我也得死这了。” 顾辰心中思绪万分,毕竟被限制神识的又不止南宫婉一个,而顾辰虽然可以凭藉【水渊囚龙诀】在迷雾中持续周转,但时间一长也还是会灵力匱乏,遁速下降。而且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在这迷雾中来回周转,五天时间,出不去就得等六十年了! 二人已经在迷雾中停留快一炷香时间了,火风原本那炽热丰满的羽翼上已经布满了碰撞留下的血痕。顾辰的耳边不时响起火风悠长的哀鸣声,可隱藏於迷雾中的隱甲鱷数量却是迟迟不减。相反,二人越往深处,那隱甲鱷的体型也在逐渐隨之增大。 血煞妖莲在顾辰体內肆意的激盪,心念电转间,顾辰再次將藏於眼眸之下的妖莲虚影完全展开,只见原本灰濛濛的一片迷雾中,突然多了几十团大大小小的血水血光。它们都是被南宫婉的朱雀环擦伤或者抹杀的隱甲鱷所留下的血跡。 这些瘫在地上的血跡,以及快速穿梭於迷雾中的一道道血光,正好可以被顾辰拿来用作短暂的定位。甚至可以根据血光大小来判断隱甲鱷的大小。 “原来如此。”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加快了一点遁速,勉强与南宫婉保持著平行。 “师姐,这隱甲鱷的数量越来越多,我们估计是杀不完的。” “那你想如何?就这么被这些该死的畜生吃掉吗?” 南宫婉没好气道。长时间的高强度作战下,南宫婉身上的深紫纱裙已然被不停滑落的汗水完全浸湿。 “臭小子,真打算就这么看著啊?” 南宫婉黛眉紧蹙,有些不悦的看了顾辰一眼。 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顾辰不仅完全无视了南宫婉的抱怨,反倒是將身旁气喘吁吁的南宫婉一把搂在怀里,並召出千水寒烟剑,將其一分为三,命其快速朝著三个不同的地方遁去。 “唔..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南宫婉猛地娇喝一声,玉手本能的拍打著顾辰。而在她切身感受到顾辰身上线条清晰的肌肉,以及縈绕在顾辰身边,那股独属於顾辰身上的阳刚之气时,南宫婉只觉脸颊发烫,紫纱下本就通红一片的精致俏脸更添一抹緋红,尽显女子的娇羞之色。 然而,顾辰並未把目光放到这位倚靠在自己肩头,羞的满脸红晕的俏丽师姐身上,只是继续操纵著千水寒烟剑,眸中的妖莲虚影也在频繁闪烁著。 “师姐放心,交给我吧。” 顾辰清朗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带著一股青年人该有的朝气,只短短一句话,就让南宫婉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而她修长睫毛下的美眸也在不时闪烁著,南宫婉轻抿了抿稍显乾瘪的嘴唇,只轻吟一声: “嗯~” 嗖!嗖! 一分为三的千水寒烟剑在迷雾中快速穿梭著,而顾辰操纵此剑的本意並不是要將这些隱甲鱷一一抹杀,而是通过一些微小的擦伤来定位其大概位置。三道寒光依次有序的划过顾辰手指的方向。第一道寒光,顾辰会让其从隱甲鱷的正上方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第二道、第三道则会从左右两边划过,如此一来便能估计出这头妖兽的大概体型。 吼!吼! 隱甲鱷的甲冑完全不敌千水寒烟剑,划过的血痕上不仅会流出浓稠鲜血,还有缕缕附带著冰霜之气的寒烟。 片刻时间,顾辰已经能大致分析出哪一出的隱甲鱷数量多,哪一出少。 “这边!” 顾辰自信一声,搂著一旁似乎早已沉迷於其中的南宫婉冲向了斜后方。 嗖! 千水寒烟剑祭出的瞬间,顾辰双手掐诀,再次凝出一条五丈左右的血光水龙出来,把南宫婉安置在龙角边上,自己开始全力运转【水渊囚龙诀】,向一处隱甲鱷体型最小,数量也相对较少的地方衝去。 终於在一处迷雾最浓厚的地方,顾辰操纵著千水寒烟剑,让其三剑合一,並祭出一滴玄煞宝血附著於剑身之上。 “去!” 顾辰一声令下,千水寒烟剑瞬间爆出一股血煞之气,其剑尖处的寒气也被一个黑红光点包裹,最后狠狠撞击在了一处无形屏障上。 轰!轰! 不到一个呼吸,那无形屏障便如一块被打碎的玻璃般破碎开来,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顾辰座下血光水龙怒吼一声,飞速朝那缺口遁去。 无边迷雾逐渐从顾辰的眼眸中四散开来,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枝繁叶茂,错综复杂的森林。 撤下血光水龙,顺手收回千水寒烟剑,顾辰便寻了一处树下赶忙打坐调息了起来。倒不是他心大,而是以炼气修为同时调动【水渊囚龙诀】与血煞妖莲,对他灵力的消耗实在太大,导致他体內储存的灵力已经降到了一个冰点。 看著顾辰脸上流露出的痛苦表情,南宫婉的心中也有那么一丝愧疚,若不是自己托大,忽视了那迷雾之威,想必顾辰也不会虚脱至此。 “我..” 南宫婉向前一步,想为顾辰恢復一些灵力,可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適。所以只是默默的守在顾辰身前,为他护法。 说是护法,倒不如说是侯在一旁看著他呢。顾辰闭眼调息期间,南宫婉只是隨意的在周围布下一道小型阵法,便坐於顾辰跟前,用手衬托著小脸,上上下下的在顾辰身上打量个不停,眉眼中儘是对顾辰健硕体魄的欣赏。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体內的灵力终於恢復大半,睁开眼时,发现南宫婉已靠在树上睡了过去。即便是隔著一层紫色面纱,顾辰也能看到南宫婉面纱下的那抹娇憨模样。 听到身旁传来的动静,南宫婉也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 “嗯?臭小子,你你..恢復了?” 南宫婉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於是赶忙站起身装作一副『大人』的模样,居高临下的俯视著顾辰。 闻言,顾辰也轻笑著点了点,又把目光放在胳膊下的牵机之术上。 “师姐,接下来你要去中心区,对吧。” “那不然呢?怎么,你不想去?” 南宫婉眉头轻皱,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笑的问题,而且心中也能隱隱感受到一股不妙。 “你要去哪儿?” 意识到什么的南宫婉,眉眼中竟然闪烁过一抹慌乱。虽然一路上连个掩月宗的弟子都没碰到,但其实有顾辰在一旁协助,效果想必也差不了多少。 闻言,顾辰的神色也变得严谨起来,他先是拍了怕衣袖和裤子上的灰尘,而后起身向南宫婉郑重道: “不瞒南宫师姐,师弟此番前来並不是为那生长在中心区的珍惜药草,而是为了一株生长在禁地边缘的奇异灵草。” “什么奇异灵草?” 南宫婉闻所未闻,眉头微蹙,细细在脑海中寻找著有关禁地边缘的任何讯息。顾辰对此並未感到惊慌,毕竟七大派虽然已经对血色禁地的基本构造熟悉很多,但弟子们每一次潜入禁地,总能发现一些从未踏足过的宝地,以及各种模样奇特的灵草。 第73章 裁决 “南宫师姐,弟子此番是因受到谷中长老指使,这才不得不斗胆前往禁地边缘一探究竟。所以南宫师姐,你我不如就此...” “哪位长老?” 南宫婉不悦打断道,而顾辰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是弯弯绕绕的报出了几个与他有旧的谷中长老。不过即便南宫婉知道了是谁,並且自认能『得罪的起』,但自身毕竟不是黄枫谷之人,也不可直接插手此事。只得先默默记下顾辰所报之人的名字,以后再想办法去『查实』。 “喏,这两张『木遁术』灵符你就收著吧,万一出了点什么事..” 南宫婉傲娇的向顾辰摊开一手,掌心上叠著两张纹路还算精致的灵符。 顾辰也不好拒绝,伸出双手接过灵符,道谢一声便要转身离开。 “哎,你等等!” 听到南宫婉突然提高的嗓音,顾辰心中微微一沉。难道这是打算反悔了,不让自己走吗。自己可是刚救过他一命啊。眼下顾辰也只好再次撤下手中水属性灵力,转回身子对南宫婉小心翼翼道: “还有..什么事啊?” 顾辰一副严谨表情成功逗笑了丈许前的南宫婉: “你这表情,搞得好像我会吃掉你一样!” 说笑一句,南宫婉突然正色道: “我问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黄枫谷,来我掩月宗修行啊?” “哎!先別著急拒绝。” 南宫婉旋即摆手补充一句,一对美眸睁的溜园,又向顾辰介绍道: “以你目前展现的资质,若是能来我宗,必然会被当作长老亲传来培养的,到时候嘛..还能分配上一两位容貌绝艷的女修也说不定呢!” 也不知为何,顾辰总感觉南宫婉说的最后一句话里有话。而顾辰也只说会考虑此事,也没告诉他自己已经拜李化元为师.. “既如此,那你去吧,可別死了。” 南宫婉也侧过身形,不耐烦的向顾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去。 ... 穿梭在大树枝头上的顾辰不免有些心虚,倒不是因为向南宫婉撒谎的缘故,而是怕她对自己布下了什么追踪禁制。先前想要超度那两人时,手上已经冒出了一团魔幡黑气,此气息怕是已经被南宫婉捕捉到了。无论如何,葬天魔幡是他最后的底牌,没有万分把握绝不轻易示人,下次超度的时候,还是把小乾坤阵拿出来吧! 这样想著,顾辰继续运转【水元诀】,脚底下的动静完全被无声水流掩盖,再加上隱灵纱衣,想必不会再有什么大能盯上他了吧! 而终於可以独自行动的顾辰,便要开始步入他此行的真正主题了... “这位师兄,能不能放过小妹,我..” 一位穿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脚踩罗帕的穿梭於森林之间,而在她身后的,是一位穿著清虚门弟子服饰的秀气青年。 “我与师兄无冤无仇,师兄为何对我穷追不捨?” 说话间,那秀气青年又是一剑祭出,直指掩月宗女子后背。 “嘿嘿嘿,刚刚在外边儿,是哪位小姑娘在和贫道眉来眼去来著?怎么到了这办事儿的地方了,姑娘突然反悔了?” “我..!” 掩月宗女子欲言又止,其实她也是才脱离家族,加入掩月宗不久,根本没有接触过那等逍遥之事。而她也確实向秀气青年投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眼光,只是那並不代表... 没想这秀气青年长得一声正气,穿的一身正气,说话的口吻却是丝毫不亚於先前那位『陆师兄』。观他一身虚浮不定的炼气十三层修为,想必曾经是尝试衝击过筑基期,但是失败了。至於这失败的原因,恐怕极大概率就是因为体內先天真气泄露,早早行了那云雨之欢所致。 只见一道剑光划过女子耳边,锐利的剑身切断了女子耳边的几缕青丝,没想到这秀气青年竟能將长剑控制的如此精妙,只见那剑身的锐利之处在即將触碰到女子俏丽脸蛋的剎那间突然又折返了回去,顺带捅破了女子脚下的罗帕。 趁此机会,那清虚门秀气青年干嘛添油加醋道: “哎呀,其实你要是不从了我的话,我也是不忍心行此辣手摧花之事的..只是嘛,贫道突然想起来了,你们掩月宗对女弟子的容貌要求可不低啊~嗯~?” 长剑夹带著那段粉色罗帕回到了秀气青年手中。青年將罗帕凑到鼻尖,轻嗅了嗅,很快,那股附著在粉色罗帕上的幽幽迷香就钻入了他的鼻孔,熏得他如痴如醉。 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这一小段粉色罗帕,秀气青年又將目光放回掩月宗女子的身上。 “你..你不杀我?” 女子披肩散发,慌乱一声,小腿不住的颤抖著。 “当然不杀你,只不过嘛...” 说话间,秀气青年又將手上的三尺长剑来回挥舞著,而那颇显诡异的一招一式间,仿佛都在向女子阐述拒绝他的代价。 “不..不行!” 掩月宗女子慌乱的用手捂住俏脸,一对美眸颤抖著死死盯著秀气青年那柄长剑。 若是因为容貌尽毁被驱逐出宗门,不仅家族不会在接纳她,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 “我..我..呃!” 掩月总女子欲言又止,倒不是因为她不想说,而是那柄原本在秀气青年手中的长剑突然从她背后袭来,穿透了她的心臟! 噗!一口浓血从口中爆出,霎时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从女子脑海中袭来,抽出长剑,掩月宗女子再无力气站立,隨意倾倒在了那秀气青年怀里。 而那秀气青年却是笑容更盛,阴狠的脸颊上透露著一抹怪异的淫邪之色。 “呵呵,也是个狠角色啊?” “谁?” 秀气青年邪魅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警惕,甩手將女子扔到一边,维持著独有的防御架势。 “哟?美人儿不要啦?” 顾辰戏謔的口吻从四面八方传来,导致这秀气青年一时分不清声音的位置。而他的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惊慌起来。 “道友何必遮遮掩掩?还不速速显出真容,与林某一战?!” 嗡.. 只见那秀气青年袖袍一甩,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张金色灵符,而待他刚欲灌输灵力之时,一根沾染著黑气的丝线突然从他眼前划过。 嗖! “我指头呢?” 秀气青年懵逼一声,眼睛盯著两柱喷涌而出的鲜血,大脑一阵发懵。约莫一两个呼吸后,那钻心裂骨的痛苦才开始一点点涌现,秀气青年面目狰狞,愤恨的盯著四周,而在一道黑影闪过后,他的心臟也在此刻彻底停止了跳动。 顾辰披著那件黑色披风,从一个树枝上跳下,半蹲在那秀气男子身前,取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口。一道诡异的黑气从中冒出,正是顾辰从魔幡中分支出来的一点,可以暂时用来抽取和储存怨魂的黑气。毕竟相比之下为了这一两个小修士,布阵实在太麻烦了,还是直接放在小瓶子里来的快。 替二人保管好储物袋后,顾辰又从森林深处看到一眼紫色遁光,那遁光看起来像是品阶不低的法器发出的。 而在离顾辰近百丈外的几颗大树下,天闕堡狂人封岳向一位同样穿著掩月宗服饰的女子丟出一柄飞刀,而那女子只是继续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然而下一秒,那女子手中竟突然召出一面圆镜,並向其中猛地灌注灵力。 当!当! 那圆镜骤然绽放出一道紫色遁光,挡住那柄小刀的同时护住了她的周身。 “青凝镜,呵..你这小妮子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等老子生擒了你,不仅这些宝贝是我的,就连你也是我的!嘿嘿嘿!” 狂人封岳一把扔出手中的黄罗伞,而那黄罗伞绽开的瞬间竟又爆出了数柄细小的飞刀,不过那飞刀却並没有直接冲向多宝女,而是快速向四周散去,藏匿在各处。 嘭! 收起状態的黄罗伞与青凝镜撞了个正著,多宝女手中这面青凝镜虽然隱隱有些颓势,但勉强抵挡一段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师妹只有这点儿手段,那么..” 轰! 狂人封岳大手一握,只见那黄罗伞微微一颤,再次绽放开来。而伞中原本藏匿小刀的地方也在此刻金光大绽,旋转的伞身发出阵阵嗡鸣声响。 嗖!嗖! 多宝女的四面八方开始传出小刀撕裂空气的声响,见此情景,多宝女心中一狠,右手猛地灌注灵力,竟是將青凝镜与黄罗伞一齐推开,而后双手掐诀。 “青凝镜!爆!” 多宝女娇喝一声,眉眼中儘是愤怒之色。而就在青凝镜爆炸的瞬间,多宝女的手中又多出了一颗色泽靚丽的水晶球。 水晶球悬於多宝女身前,绽放出亮紫色的遁光,很快就在多宝女的周身凝聚出了一个圆形光罩,护住多宝女的周身。 “该死的!” 狂人封岳眼中狠厉之色更深,赶忙撤回自己那柄离青凝镜爆炸范围最近的黄罗伞,而后继续操纵著附著金光的数柄飞刀。 钉!钉! 金光飞刀径直撞击在那水晶球凝出的护罩上,仅仅只是造成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裂痕,就被护罩强行震飞了出去。其实黄罗伞爆发出的每一柄小刀,威力都足以瞬间偷袭抹杀一位炼气十二层的修士了,只是这多宝女眼疾手快,能不断召出顶级法器一一將之抵挡。 还是自己这只『黄雀』做的不够好,狂人封岳这样想著。毕竟他也著实没想到,这多宝女在追杀那名黄枫谷女修的时候,还不忘在袖口里藏一面青凝镜。多宝女有了青凝镜做后手,这才导致他偷袭失败。 偷袭不成,还被这个一直靠著法器收割他人的女子一通嘲讽,他封岳什么时候受过这气?於是,气急败坏的狂人封岳当即就祭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想要生擒这个当面嘲讽他的多宝女,却没想到造成此等局面。 眼下,狂人封岳的灵力已然在先前对多宝女不留余力的攻击下消耗殆尽,就是脚下这双踏云靴他现在也催动不了,基本可以算是待宰的羔羊了。 多宝女察觉到狂人封岳这一丝颓势,面露戏謔: “哟~师兄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叫囂著,想要生擒我这个小师妹么~,怎么突然萎靡成这样儿了,哼哼哼~” 多宝女在水晶球的加持下依然悬浮於空,一对靚丽美眸尽显狡黠之色: “若是师兄只有这点儿手段..那小师妹只好就..” “呃..等等!” “师妹莫要急躁嘛,师兄刚刚也是一时兴起,这才叨扰了师妹,呃要不这样,师兄这有一颗可以让你永驻青春容貌的保顏丹..” 说话间,狂人封岳就从储物袋里召出一颗糖豆大小的紫韵丹丸,將其摊在掌心上,向多宝女伸了伸。 嗖! 谁料,还未等多宝女细细观摩此丹,那保顏丹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气卷了去,就连地上一脸諂媚的封岳都没反应过来。 顾辰悠閒的斜靠再一颗大树下,上下打量著手中的保顏丹,又放在鼻前轻轻嗅了一下,向封岳夸讚道: “嘖,品质还不错,在哪儿买的?” 听到如此挑衅话语的封岳,在看到顾辰这个堪堪达到炼气十二层的杂修后,心中再次涌起一阵怒火。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灵力近乎枯竭,不仅是多宝女,就连顾辰这个修为更加低下的杂修也能要了他的命..不如就把水搅浑!或许把水搅浑了,自己就能有一线生机! “啊呵呵呵,这位..师兄,在下天闕堡封岳,敢问师兄是何派系啊?” 封岳的脸皮稍微抽了抽,又对著顾辰諂笑道。 “哦..我嘛..黄枫谷。” 顾辰把玩著手中的保顏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闻言,封岳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既然是黄枫谷的弟子,那他更是连编都不用编了。只见封岳先是指向了悬浮於空的多宝女,而后又突然指向自己身后的那片森林,突然愤恨道: “师兄明鑑!此女诡计多端,陷害我天闕堡之人不说,还在刚才杀害了一名黄枫谷的女修!而黄枫谷女修的尸体,就在那条小道的尽头之处!” 此言一出,多宝女原本戏謔的俏脸上骤然一怒,而因为接连动用了数间顶级法器,自身的灵力也没比封岳多多少。若是这十二层黄枫谷修士与封岳联手对付她,那可就糟了。 “什么?!竟有此事!” 一股夹杂著讶异的愤怒之色骤然出现在顾辰的脸上,好像那死去的黄枫谷女修,曾是他的至爱亲朋一般。 “道友休要听此撩胡言!此人就是那天闕堡的狂人封岳,为了杀人夺宝,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道友可不要被此人蒙蔽了双眼啊!” 多宝女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向顾辰警醒道。 如此,场面一度僵持下来,封岳与多宝女都把目光放到了顾辰身上,只等顾辰如何选择。直到顾辰把目光放到了多宝女手中那颗水晶球上。 多宝女察觉到目光,心头一怒,但在认清局势后又把语气放缓了下来: “你!罢了,只要道友愿替我诛杀此撩,那这颗水晶球,就是你的了!” 也不知多宝女是不是习惯了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和別人说话,总之这话让顾辰听著很是不爽。 “怎么?不够?像这样的法器我储物袋里多的是!只要你能替我杀了他!” 闻言,顾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旋即便从储物袋里召出千水寒烟剑,指著多宝女冷淡道: “难道从来没人教过你,在有求於別人的时候,要学会放低身段,懂得卑躬屈膝吗?” “不好!” 多宝女心中暗惊一声,便想逃跑。封岳一看顿时就急了,但是依然不敢在顾辰面前隨便说话,至少得在等一会儿。 “去!” 千水寒烟剑受到顾辰指引,径直衝向了那逃出数丈外的多宝女。只听一声琉璃破碎的声响,水晶球光罩瞬间被剑尖戳开了一个微小的口子,多宝女似乎还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什么,可其速度却是完全不比顾辰的长剑。 噗通! 多宝女的身躯一颤,隨意的摔落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待顾辰收好多宝女的储物袋,並用冒著黑气的小瓶子收下多宝女的怨魂后,狂人封岳这才屁顛屁顛的跑到顾辰身边,不过还未等封岳开口,顾辰就率先说了一句足以让封岳大为震惊的话语: “哎,你知道禁地哪个地方死的人多吗?” 闻言,封岳一时间半张著嘴巴发不出声音,思考了一会,才指著森林一处恍然大悟道: “有的!有的!就在那个方向,曾经巨剑门的几个大汉和我天闕堡弟子发生过一场大战,当时化刀坞和灵兽山的人也参与进来了,只是后面,哼,那灵兽山的几个龟孙夹著尾巴跑了!” 封岳的语气愈发张扬,像是在回忆一件让他无比痛快的事情一般。 见顾辰不说话,封岳又再次小声补充道: “呃..起码得有二十来號人,其中好像还有几个炼气十三层的修士呢!” 第74章 中心区南 顾辰跟著封岳来到一处森林边缘,按照顾辰得知的资料来看,再往前走,应该就是中心区的南边了。 而中心区的南边相比顾辰所处的森林地带就要枯燥许多了。除了远处有一座模糊不清的高耸建筑外,就是大片伴隨著热风的黄沙地,绝不是一个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 “就在那里!” 封岳指著两颗已经歪倒的大树后方,只见一颗布满刮痕的大树上已经已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弯刀长剑。其中一个穿著打扮像是巨剑门的大汉竟然被一柄丈长巨剑死死钉在树上,而他的正前方赫然也瘫倒著一位巨剑门服饰的弟子,那弟子的腹部已然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瀰漫了一地的黑红血液侵染了大片草地。 而就在两人的正后方,一位穿著灵兽山服饰的女弟子尸体,与一位掩月宗女弟子和一位男弟子的尸体一同倒在了附近。不过那位灵兽山女弟子的死相却是比这两位惨重的多。在那棵断裂的大树下,不知是谁在地上插了一根丈许长且带有荆棘的树枝,那树枝坚挺的屹立在断裂大树前,而那灵兽山女弟子的身躯,就被定在了那树枝的最顶端,衣衫襤褸,死不瞑目。 不过从这两位掩月宗弟子所受的伤以及死相来看,应该是这位男弟子在与这位女弟子得手后,男弟子心中积怨已久,用类似长鞭的法器缠绕或是其他方式,短暂控住並重伤了这位女弟子。而从女弟子袖口下藏著的一张黯淡无光的灵符,以及男弟子全身上下的灼伤痕跡来分析,应该是女弟子被短暂控住后,不得已催动了袖口下的灵符,將男弟子硬生生灼烧致死。 看来这血色禁地,不仅仅是可以夺取宝物的机缘之地,也是一个能了却恩仇怨恨的埋骨之地。同门之间互相合作,联手干掉其他派系的弟子,夺取机缘。而同门之间亦有爭执,太过信赖同伴,或將后背留给同伴,那其实也无异於自我毁灭了。 封岳带著顾辰看完这些,又將他带到了一处黄沙之地的边缘。在这漫天黄沙,热风颳骨的煎熬之地下,封岳又从几处黄沙地里挖出了几具身躯,黄枫谷、化刀坞、天闕堡以及清虚门,足足有十二具惨死的身躯! 封岳指著化刀坞的几个大汉,向顾辰说明了是他们挑事在先,勾结黄枫谷和清虚门的人想一同偷袭我天闕堡之人。而灵兽山的人,也就是封岳先前说过逃走的那一批人,似乎已经往中心区的西边和南边去了! 一想到这他就来气,那个长得满脸麻子的丑汉钟吾,临走前还召出自己餵养的灵兽飞蛇咬了他一口。具封岳说,那两条飞蛇原本只有一阶上品,但不知被那钟吾餵下了什么,两条飞蛇竟然各长出了一对肉翅,遁速大幅提升的同时,还能短暂飞行,实力堪比一阶巔峰!仗著这两条飞蛇,那丑汉钟吾在灵兽山的弟子里面算是地位最高的了! “我记著..那钟吾应该是往中心区的南边去了!是了!肯定就在那里!” 封岳的胸脯剧烈起伏著,指著那模糊建筑说道。 “这就是附近的全部弟子了?” 顾辰淡漠一句,仔细查看著地上各式各样的身躯。这些身躯没有一个是完整的,硬要说的话,也就是那个被灼烧致死的掩月宗男弟子还勉强可以,容貌尽毁对顾辰来说也算是好事。 “没..应该没有了!” 封岳晃了晃,一手拍打著脑袋。 扑哧! 一口浓血从封岳口中爆出。 “放心,要不了多久,我会送那丑汉钟吾去见你的..” 嘭! 封岳身躯一颤,僵硬的瘫倒在地上。不过顾辰因为看上了封岳这副身躯,所以並未將其直接一剑穿心。反倒是废了些手段,在其体內种下了一颗微小的血珠,只要顾辰心念一动,那颗血珠便会在封岳体內一小处爆炸开来,彻底斩断生机。 布下小乾坤阵后,顾辰召出葬天魔幡,让其自行吸收这些怨魂,自己则是继续挑选附近的身躯,尤其是巨剑门那两位自相残杀的,他们本就是炼体一道,根基扎实,用来作身外化身最合適不过了。 片刻时间,骷髏头前的黑洞已然吞噬了附近的全部怨魂,其中那位掩月宗男弟子,与这位被巨剑定在树上的巨剑门弟子怨魂最为强大。配合著体內埋藏已久的怨气,二人的修为均已达到炼气圆满阶別。或许在魔幡內『修炼』上一阵后,二人就可以达到媲美一位筑基上人的实力了。 收好封岳、掩月宗男弟子以及巨剑门弟子的身躯后,顾辰便开启一道深蓝色的护体灵光,向著中心区的南边遁去了。 趁著雾气还未达到顶峰,顾辰要赶快前往那模糊建筑附近,避免迷失方向。於是在一番踌躇下,顾辰还是凝出了一条丈许长的血光水龙,载著自己向南方低空飞去。 不过以顾辰筑基后期的神识,一路上只有他先出手偷袭別人的份。所以自然避免了被当成活靶子的缺点。 ... 片刻时间后,中心区南边一处黄沙地。 “藏头露尾之辈,给我出来!” 嗖! 一道巴掌大小的尖锐冰锥,朝著一处黄沙地快速衝去。不过却因受到热风影响,那冰锥在还未达到地面就被彻底瓦解了。 那掩月宗的女弟子见此一幕,气的直跺脚,指著一旁那秀气少年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都是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出的那什么破烂火球,没给那贱人烫死,老娘还用得著追到这荒芜沙地,对著四处破口大骂,当个泼妇吗?” 啪! 说到最后,那女弟子右掌竟凝出一道淡紫色的灵力,一巴掌扇到那怯懦的秀气少年脸上,硬生生將其扇倒在地,口吐鲜血。 奇怪的是,这秀气少年的气息明明早已达到炼气十二层巔峰,却对著一个刚刚达到十二层,甚至气息有些紊乱的女弟子如此卑躬屈膝。 一阵拳打脚踢后,女弟子似乎有些累了,便靠再一处石头前,大口喘息著。只不过目光却是死死盯著面前的黄沙地。 “不行,若是让人知道,一个只有炼气十层的小贱人在我手底下逃走,我和姐姐维持许久的掩月双娇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说话间,女弟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蓝色灵符。 “一个冰锥杀不死你,那一百个、一千个呢?哼哼..” 见女弟子想要催动灵符,那男弟子竟然出乎意料的起身阻止道: “师..师姐!还是算了吧,区区一个炼气十层的小姑娘,根本不值得用这张灵符的,我们还是赶忙完成宗內的计划,不然师祖那边..” “滚开!” 女弟子这次下手更狠,竟是一拳打到了男弟子的腹部,一道道淡紫色的灵力在那男弟子腹中爆开,痛的他在地上连番打滚。 “等回到宗门,我就要在宗內,把你在禁地內的种种懦弱之举全盘托出。到时候,不仅我会换到更强大的道侣,进阶成功。你也会在宗门內彻底沦为杂役弟子,制一辈子灵符!” 说罢,女弟子玉手一挥,將那蓝色灵符径直拋向远处高空,而后向后遁去。男弟子见状,也覬覦这灵符之威,连滚带爬的向后遁去。 “小贱人,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在这灵符下坚持多久!” 说话间,女弟子便向那灵符打入了一道紫色灵力,灵符嗡鸣震颤一声,便继续往高空飞去。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已化为了一大片並且还在不断膨胀的雷云! 轰!轰! 闷雷轰鸣,那雷云膨胀到一定程度后便停止下来,逐渐转为了阴黑之色。霎时间,黑夜笼罩大地,原本在空气中肆虐无比的热风也在此刻转化为冰冷刺骨的寒风。 渐渐地,那黑云之中开始凝聚出一颗颗莹亮无比的光点,而那光点在从高空下坠到地面的时候,又逐渐演化为一颗颗巴掌大小的尖锐冰锥。 嘭! 第一颗冰锥在地面爆炸开来,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冰碴在触碰地面的瞬间又长出一根根冰锥倒刺。若是真的有人躲在这片黄沙地里,那他此刻必然会同时遭遇天上与地下的两面夹击,绝无生还可能。 嘭!嘭! 冰锥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就在那掩月宗女弟子洋洋得意,期待著黄沙地上任意一点爆出血跡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凭空冒出了一个腥红色的圆盾! “那是什么?” 女弟子指著右斜方的一处红色圆盾,惊慌失色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罢,女弟子那阴柔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色。 片刻后.. 冰锥的攻击终於停止,女弟子脚踩一段粉色罗帕,快速遁上前去。谁料,那腥红色盾光却突然消失不见,而那处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却是多了一些靴子踩过的痕跡。 “不好,在你后面!” 那掩月宗男弟子突然破音喊道。 “什么?” 女弟子花容失色,黛眉紧蹙。 扑哧! 一段修长锐利的剑光突然衝破了女弟子的丹田。顾辰的黑色披风被热风缓缓吹起,而那披风之下,赫然是一张阴森恐怖的狠厉面容。那是一对充斥著无尽狠恶与杀戮的血色眼瞳,怯懦之人与其对上一眼,轻则双腿发软,下跪求饶,重则当场晕眩过去,彻底迷失在恐惧当中。 那掩月宗女弟子接此一剑,似乎还不甘心,想回头看一眼偷袭之人,却被顾辰搅动剑身,让其身躯一僵,彻底昏死了过去.. 催动净神秘法压制煞气,顾辰面色恢復如初。 “出来吧。” 顾辰平淡一声,看向一处沙地角落。只见一位穿著绿色衣衫的女子角落里探出一头,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顾辰。顾辰虽与此女素不相识,但他也是认得此女的真实身份的,既然路过了,那便帮一把吧! “你是..” 未等那绿色衣衫女子开口询问,顾辰已经消失在原地,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张用来保命的灵符。 ... 三个时辰后,顾辰终於赶到了中心区的外围。 在顾辰所查探的石墙不远处,有一座年代久远的青铜大门,门上印有各式各样的古老道纹,估计是一些远古时期的文字,或者是什么防御阵法也说不定。 顾辰再次看著墙壁上被冰锥雕刻成特殊样式的三个男子,心中暗自发笑。杀鸡儆猴,若有机会,他倒是想会上一会。 不紧不慢的踏入青铜大门,眼前的景象却是让顾辰的內心大为震撼。在一条蜿蜒曲折的碎石小路两边上,早已长满了大片大片的奇花异草,这些灵草各有特色。朱红色根茎上的赤红花瓣来回翻卷如焰,而且以此花为中心的方圆三尺內还縈绕著炽热的暖光。 奇妙的是,在这灼热如焰的奇花旁边,竟还长有一株雪花色的冰髓兰,其內的花蕊中已经凝聚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雪色露华。而炽热火焰与流露出的雪色露华碰撞在一起,还能凝结出一颗颗微小的双色圆珠,就隨意的停滯在两花的中央处。 如此奇妙无比的花草,在这里却遍地都是。 “喂喂餵?那边那个,看够了没有啊?” 一道玩味般的粗獷之声从顾辰身后响起。 哗啦啦! 两道诡异的身影又从这些奇异花草中闪过,顾辰放出神识探去,果然是封岳先前提过的两只变异飞蛇。 紧接著,那躲在暗处的诡异男子又开始对著两只飞蛇发出丝丝丝的声响。两只变异飞蛇受到指令,变幻了攻击方式。其中一只飞蛇在几下怪异的抽动后忽然闪至顾辰身后,与前方那只丈许长的飞蛇一同跃起,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哗! 只一剑,两只扁平细长的蛇头便与蛇身彻底分离,隨意的掉落在地上。 “哎哟我去!我的宝贝儿飞蛇!!” 又是一道哀嚎声从一处花丛后边响起,只见一个穿著花花绿绿的麻子脸男子,鬼哭狼嚎的从里面钻出。 “哎等等!小弟有话说!” 第75章 环形山內 只见那丑汗钟吾的脸上立马涌现出一抹惊慌之色,生怕顾辰一个不小心让他也摸不著自己的头脑。 “哎呀呀,师兄何必因此动怒,呃..小的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两条灵蛇,你看刚才,我不是也在一旁吹著口哨,帮你驱赶..啊啊!別別!” 说话间,顾辰的长剑已经驾到了丑汗钟吾粗獷的脖子上。 嘭!嘭! 顾辰也一脸玩味般的用长剑剑身拍打著丑汗钟吾肥恶的脸颊: “嘖嘖嘖,变脸是真快啊~” “啊!是是是!啊不不!小的也只想求一个生路啊。” 一时间,丑汗钟吾是又点头又摇头,模样很是滑稽。而他那两颗豆点大小的眼珠子,此刻也是快眯成了一条缝,感觉要是在嚇一嚇他,就要掉小珍珠了! 眼下,青铜古门外的雾气相比之前又浓厚了几分,而这古门內的地方却是可以当作一个临时歇脚的地方。如此,顾辰就勉为其难的暂时霸占了这处地方,把钟吾赶了出去。至於为什么没有杀了丑汉钟吾,是因为顾辰在他临走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其体內留下了一小团附著血煞之气的魔火。 顾辰要把这些,以丑汉钟吾为首领的『灵兽山』弟子统统抹杀! “既如此,小弟就先..走啦!” 丑汉钟吾面露喜色,对著身前的顾辰恭敬一揖,脸上再次洋溢出一抹异常灿烂却又奇丑无比的笑容。 “嗯,滚吧。” “得嘞~” 见顾辰真的愿意放自己一马,丑汉钟吾也象徵性的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才就此离去。虽然他也能猜到,顾辰是不可能真正轻易放过自己的,只是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罢了!不过既然能暂时捡回一条狗命,多活一会,那还想啥了!到时候给顾爷哄高兴了,说不定还能一直活呢! 怀揣著这份不仅能活命还能抱大腿的激动,钟吾一路上都是嬉皮笑脸的。而他同时也在按照先前计划的路线,向中心区的另一处快速遁去,提前与『同门』会和。 赶走了丑汉钟吾,顾辰也並未閒著。先是熟练的布置好了小乾坤阵,顾辰又將葬天魔幡从储物袋中召出。 “桀桀桀!” 七尺魔幡上的诡异骷髏头髮出欢愉的笑声,微微俯视著面前盘腿而坐的顾辰。 “青纹、铁罗、寧家老祖,滚出来!” 顾辰暗喝一声,双手掐诀。只见那骷髏大嘴前逐渐凝出一个漆黑小洞,在顾辰的命令下,三只大小不一的怨魂从中齐刷刷的钻出,拘谨的站在顾辰身前,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你们三人的身上已经沾染存留了足够的魔幡黑气,相比提取『货物』对你们来说並不困难。” “去吧!若有强大的肉身,记得给我一併带来。如若谁敢吝嗇体內的怨魂之气..” 顾辰的语气低沉而缓慢,隱隱带有一丝『教主』威仪。而青纹铁罗几人虽保留著自身基本意识,但受制於魔幡黑气的影响,谁也不敢忤逆於他。 此次被顾辰短暂『放生』,拥有『將功补过』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个表现的机会,若是能取得顾辰赏识,待顾辰日后成为金丹真人,甚至是元婴真君之时,兴许一高兴,就会再次赏赐他们一具肉身,让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重见天日! “是!” 三人一齐喊道,分別向著青铜大门外的三处地方遁去。 是夜。 天色仍然保持灰濛濛的一片,大雾四起。 顾辰的胸脯缓慢起伏著,座下莲台煞气栩栩如生,血光水龙盘旋於周身,一併接受著煞气的薰陶。现在顾辰只需静静等到明日清晨,待天闕堡弟子放出月阳宝珠,驱散大雾后,就可以前往环形山了。 然而即便是快到了进入环形山的时间,七派的大部分弟子依然是一副不死不罢休的样子,似乎他们来此地本就不是为了灵草灵花,而是为了打架,为了报仇。 不过,既然他们想打,那便打吧!打的越混乱越好,无论是中心区的南边黄沙之地,还是西边几处坑洼之地,甚至是那离自己更远的森林,都已经布下了一位魔幡怨魂。怨魂们凭藉著自己奇快的遁速,在各大战船中来回穿梭,將其一一收割。 经过了一夜的静养调息,顾辰之前亏损的灵力已然完全恢復,血煞之气也异常充盈,足以维持他扫荡好几个洞府,连续击杀好几只妖兽了。 顾辰不紧不慢的赶往一条可以安全通往环形山的小路,半蹲在一截树枝上,默默等待著月阳宝珠。 只是没想到那持有月阳宝珠的天闕堡弟子如此拖沓,顾辰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光柱衝破了云霄,短暂散开了一小块白雾。 轰!轰! 强大的灵力流动声响彻天际,白色光柱的顶端逐渐凝聚出一颗白色光球,那光球在白色光柱的支持下一点点增大。而在增大的途中,那白色光球也在想四周爆发著其独有的灵力,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打散了周身数百丈的朦朧雾气。 “法宝,不愧是法宝。” 顾辰默默看著那白色光球悬在天边大显神威,眼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凝结金丹就可以祭炼本命法宝了,顾辰心中这样想著。虽然筑基后期已经是极为接近结丹初期的一个等阶了,但顾辰的心中却是忧虑重重。 其实只要顾辰再闭关个数十年,甚至十年也用不了,他就可以进阶至筑基圆满,距离凝结金丹只差一步之遥。但是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庞大,更加狠厉,更加难以压制的血煞之气。若是到时他没有修炼到净神秘法的第五层,会不会变成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所以在那秘法修炼圆满前,还有小清为他成功炼製出可以静心凝神的丹药前,他是不打算在更进一步了。毕竟他修魔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能够长生,为了保护好自己不再受人摆布,为了享受世间的种种美好... 砰! 只听一声巨响,那白色光球终於在膨胀到十几丈的范围后爆炸开来,散出大大小小的白色光点,这些光点很快就將空中大片大片的迷雾吸了个乾净。 迷雾散开的瞬间,顾辰感觉他所处在的这方天地都乾净了不少。空气不算清新但也不再沉闷,眼前的一草一木仅仅用肉眼便能查探。 然而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数百丈外那座足有千丈之高的巨山。山顶被一层异常浓厚的怪云遮挡,但是山表面上的各种怪石与长相奇特的峭壁,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吼! 一道低沉悠长的兽吼从山间传来,虽不见其形,但通过这道沉重奇长的怒吼声也能遐想出它恐怖的身形来。 嗖! 只见一道黄色身影突然从一处角落遁出,其遁速之快,就连顾辰也无法將其看清,仅仅能凭藉著衣著打扮,大致猜出他是黄枫谷的人。 以顾辰现在的实力,是完全不用顾忌背后有人偷袭的,所以在那黄衫之人与一两个绿衫之人衝出去几个数息后,顾辰也化作一道血影,向那漆黑无比的大山底部衝去。 而在顾辰消失之后,又是十几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从密林的各个角落中钻了出来,又在遁入大山底部后消失不见。 约莫过去一炷香时间,顾辰终於按照资料上標註的位置,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山洞。 此山洞外已经布满了奇异形状的藤曼,洞口前的石门紧闭,看来除了顾辰以外,还没有人踏足过此地。 “呵呵呵,道友可是..也看上了此间石洞?” 只见一位道袍老者从一处角落快速钻出,显然是刚刚到达此地不久,比顾辰晚了一步。他的气息已经停滯在炼气十三层巔峰,周身自带一股青绿色的气旋。 “若是道友愿意,我愿与道友一同破开这石洞大门,只是这石洞內的宝物,你我二人还需平分啊。” 见顾辰不回话,道袍老者眉头微微皱起。毕竟他怎么著也是位炼气十三层巔峰修士,在这禁地內已经是最顶端的存在。这个气息全无,但是估摸著也高不到哪去的青年,竟然敢直接无视他,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而这道袍老者准备在此开口时,又有两位清虚门的小道士匆匆赶来,二人皆以达到炼气十二层修为。 “於师兄!” 两位小道士对那道袍老者恭敬一揖,看来此人便是清虚门派出的核心弟子之一了,又或者,他就是此次清虚门弟子们的首领。而身为首领或者核心弟子,两天禁地之行还能活到现在,想必其隨身携带的储物袋里已经装的满满当当了。 想到此,顾辰终於愿意转过身来,对那道袍老者回应了一个笑容,抱拳客气道: “道友有礼了,若是你我二人能联手打破石门,那在下自然也是愿意分摊洞中宝贝的。” 说罢,那道袍老者却是嘿嘿笑著,摆了摆手: “道友误会了!適才贫道不过只是未能等到两位同门师弟,这才愿意选择与阁下一同打破石洞。” “而现在呢,贫道已经不需要道友相助了,呵呵呵..” 说话间,原本站於道袍老者身后的两位小道士突然上前一步,一股跃跃欲试的架势。那道袍老者却是一手搭著个拂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哦?看来道友,是不愿让在下离去了?” 顾辰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试探一句。 其中一位小道士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便指著顾辰破口道: “少在於师兄面前故弄玄虚,阁下就是再强又能强到哪去?难道还能强过我们的於师兄吗?哼,死在我们清虚门的主队手下,阁下倒也不算太..过..” 隨著一道开膛破肚的撕裂声响,小道士的身躯猛地一颤,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丹田处竟然长出了一根血色长刺! “你..” 扑哧! 一团血雾爆开,另一位小道士与道袍老者的身形全都被淹没在其中。 “不好,此人隱藏了修为,而且绝不是寻常炼气巔峰!快以传音之术告知附近的同门!切记,此事必须要稟告到师祖的耳中!” 道袍老者对著身后小道士怒喝一声,手中拂尘骤然升起,周身青绿色的气旋也变得更加凝实。 “是!” 小道士怒喝一声,脸上一副悽惨模样。不过为了能深深记住顾辰的大致穿搭样貌,这小道士只得再度转身,痛恨的瞥了一眼顾辰。谁料这一眼,却是让准备逃遁的小道士彻底呆滯在原地,两只纤细的小腿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道袍老者见小道士迟迟不肯离去,再度破口大骂道: “还傻站在这做什么?难道你也想与贫道一同埋骨至此吗?” 说话间,道袍老者的身形也在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闻言,小道士的眼睛依旧停留在顾辰身上,只是僵硬的摇了摇头: “於师..你..看那边!” “什么?” 道袍老者质疑一声,再度向顾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尊足有六丈之高的巨大魔像正屹立在顾辰的身后,那对血光盈盈的腥红之眼也在隨著二人挪动的位置而缓慢移动著。若是顾辰想,这尊妖莲魔像的身形还能变得更大,修为也能更高。但是碍于禁地压制,以及周围较为狭窄的环境,只能暂且將其凝聚至此,不过对付一个炼气巔峰一个炼气十二层也足够了。 “去。” 顾辰淡漠一声,直指道袍老者,妖莲巨像快速跳起,径直向那老者挥拳衝去。 ... 与此同时,环形山另外一处隱匿洞府。 “师祖,我们就是..就是此次宗门內剩余的弟子了。” 一位容貌艷丽的女弟子对著一位穿著深紫色纱裙的少女面露难色道。而这深紫色纱裙少女,正是先前与顾辰一同出现在茅草地附近的南宫婉,南宫师祖。 南宫婉那对靚丽美眸再次扫过身后几人: “一、二、三、七、八!只有八位!” “我掩月宗,什么时候养了你们这群..” 说话间,南宫婉好像突然意识到,这些弟子是已经生存下来的,而她真正想骂的,是那些惨死在禁地边缘的弟子.. 第76章 人形怪物 一处稍显偏僻的地下山洞內,南宫婉黛眉微蹙,面露不悦道: “你们说的,可是此处?” 南宫婉目光投向眼前的一处墨绿色的深水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长裙女子。 “稟师祖,正是此地,据一位师姐说,这深水潭里面藏有一头一阶巔峰的妖兽:碧水鱷。这妖兽虽未开启灵智,但已经懂得潜藏身形,学会偷袭了。” “而那位师姐的道侣,就是在採摘灵药时被这畜生偷袭,最后重伤而亡了。” 长裙女子的语气较为急促,但却始终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不敢直视南宫婉。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南宫婉吩咐一声,挥手示意几人退后。原本还想著让这些弟子结成杀阵,自己只需引出这头妖兽便可。但现在存活的弟子数量大幅减少,阵法的攻击性也会相对降低,恐怕就是这几人凝结全身灵力,也只能勉强达到炼气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想到此,南宫婉只得轻轻一嘆,玉手一挥,一个巴掌大小的烈火圆环悬浮於空。 单手掐出两道印诀,那烈火圆环的周身便开始燃起灼热滚烫的火焰,火焰很快就將空气中的阴冷与潮湿全部吞噬一空,短时间內成为了山洞內最明亮的存在。 “去。” 南宫婉轻喝一声,对著深水潭下的某一处掷出圆环。 吼! 只听一声低沉的怒吼声从十几丈外的深水潭中传出,一只三丈左右的绿色长头鱷鱼突然从浑浊的水底衝出,张开大嘴就想咬住那疾驰而来的烈火圆环。 “畜生,不知天高地厚。” 见此景象,南宫婉发出一声讥笑,玉手变换印诀,加快了圆环的旋转频率,並在圆环即將触碰碧水鱷的瞬间,调动了圆环的方向,让其径直砸在了碧水鱷的长头上。 炽热的火焰隨著碧水鱷的头部一点点蔓延开来,感受到灼烧之痛的鱷鱼还想躲回深水潭中,试图以浑浊之水浇灭烈火。却不料,这火焰的外围竟还附著了一层淡粉色的灵力,刚好能罩住烈火不被水潭淹没。 隨著一声哀嚎吼声,碧水鱷修长庞大的身躯终於在水潭里翻了肚,四爪朝天,死的不能再死了。 “採摘完灵草,我们出发下一个密窟!” 南宫婉严肃而高昂的嗓音在山洞內来回徘徊,听到动静的掩月宗弟子们心中一喜,脸上洋溢著不劳而获的笑容,贪婪的將地上一株株奇花异草连根拔起。不到片刻就將山洞內的宝贝洗劫一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眼前只剩一片光禿禿的草地,南宫婉苦笑一声,继续带领队伍朝著下一个密窟遁去了! 有了南宫婉这个结丹师祖在前面撑腰,掩月宗的弟子们仅仅用了一天时间便扫荡了环形山內的四座洞窟,猎杀了五六头一阶高级妖兽,可谓收穫颇丰。 而南宫婉又因为修为缘故,看不上这些低阶灵草、妖兽的皮囊,所以在猎杀完妖兽后,洞窟內的灵草和一些妖兽身躯便全都入了这几名弟子的储物袋中。就算到时候要向宗门上缴大部分灵草,自己也还是能留下一小部分来换取灵石什么的。而且上缴的灵草也会被宗门兑换成相应的贡献的,不管怎么想,这一趟都值了! ... 此时此刻,顾辰所在的石洞內。 顾辰在操纵妖莲巨像消灭了清虚门几人后,便一拳打碎了石门,化为一道血光遁入石洞內,开始美滋滋的收割起了地上顏色各异的灵草。 其中就有好几株已经有百年份的『紫猴花』,不过让顾辰真正欣喜的,是这几株百年份紫猴花的旁边还生长著十几株紫猴花幼苗,这些幼苗正好可以拿来催熟,而且经过小绿瓶催熟后的紫猴花,品质只会比这山洞內的更好,想想都觉得赚翻了。 只是顾辰没想到,在这山洞內的禁制遮掩下,竟还藏有一只一阶高级的千足蜈蚣。或许是住在同一个山洞的缘故,这只蜈蚣外表的顏色竟和紫猴花的淡紫色一模一样,只是那密集的长足却依然保持著赤红之色,长足的底端红里透黑,顾辰猜测里面恐怕藏有剧毒! 顾辰的反应还算及时,成功躲过了千足蜈蚣的背后猛扑,幻化出一条丈许长的水龙与之周旋。不出所料,这水龙在不附著煞气的情况下可谓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仅仅是交手两三个回合,那水龙就开始呈现颓势,开始四处遁逃。千足蜈蚣追不上它,於是也只好暂且放弃。 “唉,罢了罢了。” 顾辰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只好为这条水龙灌注一丝煞气。附著了煞气的水龙很快就变得凶厉起来,每一块深蓝色的鳞片末端上都多出了一抹腥红之色,很快就將这只千足蜈蚣彻底压制。 出了山洞,顾辰便往环形山的更深层遁去。加上清虚门老者的『馈赠』,顾辰虽然已经拥有足够多的灵草以及灵草幼苗,但却始终没有找到拥有清神之效的奇花灵草。 而已经凑齐了七派地图还有资料的顾辰,终於在一番对比下,大致確定了环形山深层洞窟內是长有清神灵草的。只是各派在地图上对那洞窟的標记地点略有不同,因此顾辰还需沿著大致方向,一一寻找。 片刻后,环形山深层的一处神秘洞窟內。 两位掩月宗的弟子正同时施展著一门敛气秘法,在洞窟內来回穿梭。 “哎呀师兄~,人家都跟著你找了那么久了,腿脚都累了~” “不如我们就在此地歇息一阵,运功恢復些灵力吧?嗯?” 一位穿著白色纱裙的散发女子对身侧的中年男子讯道。 闻言,中年男子的脸上反而却更加阴沉。因为二人在进入环形山的时候,就已经將门派专门用来定位的牵机之术给捏碎了。所以二人在名义上已经是『身死之人』了。 而离开血色禁地的出口又只有一个,且那里都有七派的结丹长老守著。想要出去,並在宗门结丹长老的眼皮底下矇混过关,就只能装作一副重伤的样子。 但『装』,也要『装』的像才行,所以在禁地出口开启之时,二人是免不了要受一次重伤了。至於二人为何还愿意冒此风险偏离队伍,那自然是为了一株可以保持神智不被迷失的百年份清神花了。 二人深知门派赐予的功法只是残本,在快速提升修为之时必然也会在体內埋藏不小的副作用。其中迷失神智就是修炼功法的缺陷之一。但是只要服下这株清神花所炼製的丹药,二人便可直接无视迷失神智的缺陷,大幅增长修炼功法的时间。 而时间一长,中年男子便有更大的概率打破十三层桎梏,一举进阶筑基期,得以延寿。旁边正值花期的艷丽女子也会成功进阶十三层。 “呵,等找到那株清神花,你我二人便可先在那清神花旁修炼一番,倒也算是不浪费此花的药效。” 听到中年男子的这般大胆言语,艷丽女子的俏脸也是泛起了一抹红晕。一听到可以修炼,女子的腿脚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酸软无力了,反而是与中年男子呈现出一钟你追我赶的架势。 终於在一个时辰后,二人根据资料的地点找到了一处石门大开的石洞。 “师兄,就是这里了,据说这里面除了一只一阶高级的灵蟒做守护灵兽外,就再没有任何危险了!” 艷丽女子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採摘到那株清神花了。 闻言,中年男子的心里也是稍稍涌现出一抹悸动。 “进去吧!” 中年男子沉稳一声,毅然决然的向前迈出一大步,並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月光石。手中月光石吸取到中年男子的灵力,立马散发出银亮的光茫,將这个小型洞府內照的一清二楚。 “师兄,看那!” 艷丽女子拍打著中年男子的肩膀,惊喝一声,眉眼间透露出一丝欣喜。 “花瓣上散发著冰晶般的光泽,根茎短小,正是百年份的清神花!” “没错..” 中年男子也点头认可道,可他刚要上前採摘一朵时,他的身侧突然传出了一声怪叫,只见一具身体腐烂,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人形怪物正猛地向男子扑来。 “不好!”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赶忙催动一张黄色灵符抵挡在身前,那灵符在男子催动下凝出了半面方形的光盾,堪堪挡住了人形怪物的一击。 “不是说这洞府內只有灵蟒吗?这怪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即便拥有灵符光盾阻拦,男子的身形也在那人形怪物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逐渐被逼至墙角。 见艷丽女子依然傻站在原地,中年男子再也耐不住性子,对艷丽女子破口道: “师妹,你还站在那干什么?难道你想这么眼睁睁看著我死吗?还不把你那张中阶瞬移灵符拿出来!” 说到后面,男子的声音已经开始隱隱发颤。因为师妹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地上那两株百年清神花。 “师妹,救我!” 灵符光盾破碎,中年男子强行凝聚护体灵光,却被那人形怪物一口咬碎,最终被其死死逼在墙角。而那人形怪物白骨骷髏状的大嘴正不断开合著,正在一点点的接近那中年男子的脖颈! 砰!砰! 两下清脆利落的声音响起,艷丽女子手脚利落的连根拔起那两株百年清神花,便朝著洞口快速跑去,连头也没回一下! 毕竟只要拥有这两株清神花,以此弥补功法所缺快速提升修为,那她和谁一起修炼都是一样的!至於这位中年男子,她只不过是觉得他要比其他男弟子靠谱一点儿,而且是一眾炼气弟子中修为最高的罢了! 却不料,当这艷丽女子收好清神花,从储物袋中掏出那张中阶瞬移灵符之时,那具人形怪物的身躯突然一颤,用两只白骨大手死死抓住中年男子的身躯,將其硬生生举起,对著那艷丽女子就砸了过去! “噶!” 人形怪物再次发出可怖的怪叫声,像是在宣泄著对艷丽女子的不满。不过此举倒正好隨了中年男子的心意。 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散发女子,中年男子的心中再也生不起丝毫怜悯,只见他在被怪物甩飞的瞬间,右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锐利尖刺。而尖刺上附著的透明毒液,正是来源於二人先前在黄沙地联手击杀的妖兽:短尾毒蝎身上。 扑哧! 锐利尖刺径直插入了那艷丽女子的腹部,艷丽女子的身躯隨之一僵,剧毒在体內散发的很快,没过多久,她的嘴唇就留出了一道黑红色的浓血。 “啊!” 人形怪物再次怪叫一声,爆发出极快的遁速朝中年男子衝去。中年男子眼疾手快,一把將艷丽女子腰间处的储物袋收入囊中,並將艷丽女子向那人形怪物扔去。 “背信弃义的傢伙,去死吧!” 中年男子指著那女子怒骂一声,旋即开始翻找起储物袋里的中阶瞬移灵符时,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度回头向那女子看去。那中阶瞬移灵符,就在她的手上! 看那灵符绽放的盈盈蓝光,显然已经是要激活的样子! 而那艷丽女子也快速祭出了一件顶级法器,与那人形怪物周旋起来。並向中年男子投去一个决绝的眼神,最终收回法器,催动瞬移灵符消失在了原地。 “噶!噶!” 人形怪物一个扑空摔倒在地上,愤怒的发出两声怪叫,而后將目光放到了中年男子的储物袋上。看样子,这人形怪物是可以感知到清神花的具体位置的。 “滚开!” 中年男子也意识到这一点,从储物袋里抓起一朵清神花就向那怪物扔去。 “噶!” 人形怪物的身上直冒蓝光,双手接住那朵清神花,並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在身后,继续向中年男子衝去。 中年男子的遁速虽然不慢,但却是完全比不过这人形怪物。在男子即將遁至山洞洞口之时,那怪物已经堵在了他的身前。 第77章 缠斗 “噶!” 隨著人形怪物发出的一声怒吼,中年男子的身躯再次被那人形怪物一把抓起,而后硬生生砸在地上。 噗通! 只听一道清脆声响,瘫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顿时就没了呼吸。 “噶!”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人形怪物似乎还不够解气,又將他瘫软无力的身躯轻拿轻放了好几下,並从他的储物袋里翻出了另一朵清神花。这才將他的身躯扔出了洞府... 等石洞內彻底没了动静后,顾辰便从洞口的另一个通道出口钻了出来。他虽来晚了一些,並未看到那人形怪物是如何被掩月宗两人激活的,但至少他也亲眼目睹了那怪物奔跑时的遁速,以及那股单手拎起一位中年男子的怪力。仅仅只是一副骨头架子便能如此逆天,不敢想此人生前是何等修为。 从刚才的战斗来看,这具怪物应该就是靠著肋骨里面的那颗蓝色圆珠维持能量,而那蓝色圆珠的顏色又与清神花花蕊相似。在结合怪物头颅上的那道巨大裂痕,顾辰猜测,此人应该是被別人杀害后,肉身被特殊秘法强行炼化,与清神花花蕊上的神秘之物彻底绑定,最终沦为了一头守花奴。 如此可怖的手段,难道也是这血色禁地主人所为吗。顾辰心中为之一沉,暗自惊嘆禁地主人的狠辣手段。不过,除了这间石洞內的人形怪物外,这附近其他地方的守护妖兽都已经被顾辰干掉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在担心被什么诡异妖兽偷袭,只需专心对付这怪物就好。 待顾辰身后的妖莲魔像完全凝聚后,顾辰又从葬天魔幡內召出血线蛟怨魂,直指那漆黑洞府的洞口而去。虽然废了一番功夫,但顾辰终归是把这人形怪物拿下了。 顾辰从清神花花蕊中拿出一颗已经黯淡的蓝色结晶,向里面注入一丝煞气,果不其然,那瘫倒在地上的人形怪物立马抽搐起来。那颗被肋骨层层包裹的蓝色圆珠也染上了一抹血红色。 “好宝贝!” 顾辰心中一喜,不禁失声道。若是將此白骨带回府中,加以祭炼,估计要不了多久,它的实力就能堪比一位筑基期的体修了。唯一可惜的是这只是一副骨架,不能拿来炼製身外化身从而凝结煞丹。 將骨架收入封印棺材中,顾辰又將此地剩余的几株清神花幼苗洗劫一空,才化为一道血影遁离了此地。 待收回放出的三只怨魂后,顾辰又连续奔波了几个时辰,现在时间已经来到第四天的清晨。 此刻,顾辰正处於环形山某处盆地內,屹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极其古老又庞大的青石大殿。別看石殿如此庞大,其正门小的简直可怜,仅能容纳一至两人通过。 “那金色箱子,应该就在里面了。” 顾辰心中紧张一声,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头二阶墨蛟不算困难,但怕就怕这途中又有什么变故。 “来都来了,进去瞧瞧。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万一哪日我真成了一尊元婴真君,用的到那金色箱子呢!” 顾辰心中一横,本能般的放出一道神识,但是却被这青石大殿原路打了回来,震得他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顾辰双手置於青铜小门前,用力推开了青铜小门。发现远处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大厅,而脚下也多了一条可以通往大厅的蜿蜒小路。 原封不动的关好青铜小门,又经过一阵弯弯绕绕,顾辰终於进入到大厅里面,却发现这里面连个像样的物件也没有。只是这异常潮湿的热空气让顾辰不禁觉得此地有些邪乎。 召出千水寒烟剑,为其附著一层血煞之气后,顾辰体內的血煞妖莲也再次变得振奋起来,隨时可以为顾辰的血魔之身灌注玄煞宝血,催动妖莲魔像。 慢步走到大厅中央,顾辰站在那玉石栏杆外围,试探的朝那通道深处望去,但是除了一排倾斜的青石台阶外,顾辰什么也没看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小心翼翼的跨过玉石栏杆,顾辰催动体內煞气护住周身,一步一步的拾阶而下,而这个小型通道也隨著顾辰的深入一点点的开始变大起来。直到一股热气扑面,顾辰终於走过最后几节石阶,看到了这个充满生机的沼泽地。 顾辰细细查探著这个只有三十丈高,却有数里之广的地下世界。这里到处都是喷薄著湿热之气、不时冒出黑泡的沼泽之地。而在沼泽边缘的黑土地上,却是长著十几株顏色各异的奇花异草,这些灵植的光泽在沼泽地外异常显眼,就像是在大厅外围掛了一圈五顏六色的灯笼一般。 往中心看去,就在这个地下沼泽世界的中央,还屹立著一座通体由白玉铸就的小型凉亭。而那金色箱子,此刻正被一股神秘的白色灵力衬托悬浮於凉亭的中央。箱子外围那抹金色的亮芒时而高时而低,像是在呼吸一样。 顾辰的神识被大殿禁制完全压制,所以只能用肉眼一点点仔细看著。 “基本没有变化,一个金色箱子,十几株奇花异草,接下来就是..不对!” 顾辰调动【水元诀】运用脚下无声水流缓缓靠近一处沼泽坑洼之地,发现这里的黑泡出现频率要相对频繁一些。其实要是只有这一点异常,顾辰大致也就猜出来了。可是顾辰又发现,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处沼泽坑洼之地內,竟也有那么一小处黑泡,是要比周围產出的黑泡要快上许多的。 “难道是有两头?” 顾辰心中顿感不妙,同时也在为自己的理智感到庆幸。 “要不,等一等?” 旋即,顾辰心中再次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只有自己一人,以自身炼气巔峰修为,恐怕还吃不下两只堪比筑基中期的二阶墨蛟。但若是有南宫婉的朱雀环在一旁策应干扰,自己操控妖莲魔像与血光水龙主攻的话,那说不定有机会。更何况他还有从韩立那得来的金光砖符宝,以及自己隨身携带的两颗天雷子。 至於葬天魔幡..除非是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顾辰是绝无可能拿出来的。 抱著这个想法,顾辰找了一处较为隱蔽的黑土地里潜藏了起来。却没想到仅仅过去了半刻钟,那数百阶青石阶梯处就传来了啪唧啪唧的声响。 青石阶梯內,南宫婉正带领著几名掩月宗弟子快步向下走去。因为见识到这位南宫师祖的厉害,所以即便是处於如此寂静狭窄的空间內,几名掩月宗弟子的脸上也无半分恐惧之意。 “嗯..果然在这里。” 南宫婉淡漠一声,一对靚丽美眸直直对著那金色箱子。 也不知是那几个掩月宗弟子聊天的声音太大还是她们发出了什么动静,就在南宫婉靠近那处原本顾辰看到过的地方时,一个漆黑无比的粗长水柱突然从沼泽之中喷出。 “这是黑麟蟒喷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 南宫婉黛眉紧蹙,双手快速掐诀召出法宝朱雀环。来不及催动任何招式,水柱已经近在眼前。情急之下,南宫婉只得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將朱雀环召於身前,强行抵挡著这道黑墨般的水柱。 “嗷!” 只听一道悠长且怪异的尖锐声响,一只浑身披著漆黑鳞甲的蛇形妖兽径直衝出沼泽,掀起了大片带有墨色的泥土污垢。好在南宫婉提前做出反应,开启了一个巨大的护体灵光,將自身与几名弟子全部笼罩在內。不然这可能带有剧毒的污垢就要溅到几人身上了。 噗通!噗通! 这蛇形妖兽的身躯开始在地面翻腾,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 “吼!” 蛇形妖兽发出一声怒吼,蜿蜒著从黑色雾气中爬出,两颗墨绿色的眼球怒视著南宫婉眾人。 “大家快退!这是二阶妖兽墨蛟,切记不能沾染这黑色雾气!” 南宫婉花容失色,向身后眾人大喝道,而后在出其不意间向那墨蛟甩出一张蓝色灵符,只见那蓝色灵符在受到南宫婉灵力的瞬间,爆发出了三道粗长的通天水柱,將这只墨蛟的三丈之躯完全包裹起来。 趁此机会,南宫婉赶忙向身后眾人命令道: “你等先行退出此地,这妖兽已经不是你们可以应对了,不要平白丟了性命!” 师祖下令,眾人不得不退。不过这掩月宗弟子中的一位清秀少年,却是呆愣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去。 “师弟还傻站在那干什么?是不想活命了吗?” 那位先前一直站在南宫婉身侧,较为年长的女弟子猛地拽住清秀少年的胳膊,快步向通道口遁去。而一直被拖拽著走的清秀少年,却死死盯著那头,已经快要挣脱水柱束缚的,披著漆黑鳞甲的墨蛟。紧接著,他又看了看刚刚交手,就陷入弱势的南宫师祖,像是在確认著什么。 “我明白,师姐。” 清秀少年回应一声,向那女弟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而那女弟子也不知为何,不愿在回头看他。 谁料下一秒,那清秀少年就在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蓝色灵符,化为一道深蓝色遁光冲在了眾人的最前面。 “师弟,你这是?” 还未等那女弟子说完,清秀少年就已经与眾人拉开十几丈的距离,率先登上了那青石阶梯。 “不对,这小子有问题。我们快跟上!” 另外一位女弟子向身边最近的一位男弟子说道,二人点头示意,都为自己贴上了一张黄色的灵符,快速跟了上去。而其余的几位掩月宗弟子虽然也猜想到了什么,但是碍於自身没有加速灵符,或是飞行灵符的缘故,无法跟上三人的遁速。只得眼巴巴的看著几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一会,那青石阶梯竟开始莫名抖动起来,以年长女弟子为首的几人更是连向上一步的力气都无法使出。 轰隆隆! 轰! 通道两处的石墙开始蔓延出一道道裂缝,这道通往大厅的青石长阶,竟然正在坍塌! “快!快回去!” 年长女弟子失声道,与剩余几名没出去的掩月宗弟子一同折返了回来。 而沼泽地中,还在与墨蛟纠缠的南宫婉,突然听到后方传来阵阵怪异的轰响,转头一看,发现几名掩月宗弟子正紧紧贴著一处青石墙壁,满脸无助的望向她。 “你们怎么还不走?外面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轰! 只听一道石阶坍塌的声响,无数块细小的碎石从通道涌出,向四面八方喷洒而出。 “师祖,青石阶梯坍塌了!” 年长女弟子的声音似乎带著一抹哭腔,伴隨著碎石崩落的声响,向南宫婉大喝道。 “吼!” 来不及分神,那三丈墨蛟再度喷出一道墨色水柱,只不过这道水柱似乎並不是衝著南宫婉袭去的,而是向著南宫婉身后的几人喷涌而出,速度奇快无比,好似在宣泄著自己的不满。 “闪开!” 南宫婉娇喝一声,甚至来不及催动朱雀环为其抵挡。 砰! 墨色水柱径直衝击到了青石墙壁上,那撞击的声音却怎么听都不像是水流与墙壁的坚硬撞击声,而更像是石柱与墙壁的撞击声!果不其然,那墨色水柱在撞击到墙壁后並未像水流一般四散开来,而是带著一抹噁心的气味,格外粘稠的粘在墙壁与其对应的地面之上。 嘶~ 一股湿热的气体从粘稠的墨液上冒出,而在那墨液之下的,赫然是一位掩月宗弟子。 见此情形,南宫婉气急返笑,再度从袖口下摸出一张金色灵符,玉指轻轻夹起,向其中灌注一丝淡紫色的灵力,而后挥手甩出。 嗖!嗖! 无数道金色的丝线在空中蔓延开来,疯狂的切割著墨蛟的漆黑鳞甲。虽然效果不佳,但也能凭藉著金色丝线再次困住它片刻。 “你们儘量离此地远点,待我收拾了这畜生!” 南宫婉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而她面前那个丈许宽的烈火圆环,也在她的催动下迅速膨胀,再度演化为一头足有四丈之宽的红色凤凰! 第78章 支援 一炷香时间过去,南宫婉操纵的火凤凰在与墨蛟的周旋游击下逐渐呈现颓势。这还是南宫婉已经消耗了一块火属性中品灵石的情况下。 此时此刻,青石大殿宽敞大厅內,一位清秀少年正在与一对青年男女来回缠斗,最终被那名女弟子以束缚之术困於墙角。 “说!为什么堵住通道出口?为什么要谋害南宫师祖?” 女子愤怒一声,玉手直掐少年脖颈,而那少年不仅没有对此感到恐惧,反而是呜咽著发出两声讥笑,眼中儘是对女子的嘲讽与蔑视。 见此情形,女子心头一怒,便想催动术法抹杀了这个背叛宗门的少年。 “师妹且慢,他似乎有话要说。” 一旁的男子虽然面露不悦,但也在一直观察著少年的一举一动,想要从中探查出什么信息。 “哼!” 女子娇喝一声,有些不甘的收回玉手,任由少年瘫倒在地。不过却还是被这紫色长鞭限制了活动范围。 “咳!咳!” 被放下的清秀少年两手捂著脖子,接连咳嗽了好几下,面色才稍稍有些缓和。 经过男子耐心的盘问,少年终於將谋害南宫师祖的原因说了出来。原来,这清秀少年在拜入掩月宗前就已经有了一位青梅竹马。在少年的提议下,二人通过少年家族的关係一同拜入了掩月宗门下,成为了掩月宗弟子。 可是好景不长,虽然两人在入门前就已经歷了资质测试,通过测试得知少年是水土双灵根,而少女却是金木火土偽灵根。后来少女被掩月宗派出去做一些开採之类的杂活。少年对此虽抱有不满,但少女总算是没有被赶出宗门,可以留下,而且一两个月总能见一次,总归是好的。可是一年后,少女却在宗门派出的一次危险任务中被偷袭身亡。而那次任务的发布者,正是南宫师祖。因此少年就记恨上了这位南宫师祖,而他今天也终於找到了一个机会。 听完少年绝望的哭诉,女子虽然没有撤下束缚之术,但却也没有先前那般生气了。因为她也知道,即使这些资质差的弟子可以凭藉关係走后门进入宗门,但他们也绝不会被当作普通弟子看待,而是直接贬为杂役弟子,穷其一生也得不到一颗筑基丹,永远卡在炼气期。 而少年布下的这张灵符法阵已经死死堵住了通道入口,二人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將其破开。 此时,沼泽世界內,顾辰一直躲在黑土地的边缘看著南宫婉与墨蛟缠斗。倒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他现在突然发现,那另一处沼泽地上吐纳频繁的黑泡突然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黑漆漆的蛇形身影从沼泽地內划过,而后就不见了踪影。 为了防止那诡异妖物偷袭,顾辰只好继续埋伏在此地,做好隨时阻拦的准备。 “困!” 南宫婉被墨蛟的这一记甩尾打飞出去,墨蛟还想趁势追击,但南宫婉的朱雀环法宝已经再次恢復为了先前的大小,从墨蛟的身后硬生生將其框在里面。 “离火,焚!” 南宫婉娇喝一声,双手变幻印诀,朱雀环上的火焰便在墨蛟的蛇形身躯上蔓延开来,疼的墨蛟身形乱颤,四处喷射墨色水柱,並发出极其难听的尖锐鸣叫。 为了维持灼烧效果,南宫婉只得再次掏出一块火属性中品灵石,握在手心快速吸收了起来。可墨蛟却不知为何,突然不再像先前那般扑腾了,反而开始向周身吐纳出浓稠且带有一丝腥臭的黑色浓雾。黑色浓雾蔓延极快,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將朱雀环与自己的身形完全掩盖。 视野受限,南宫婉只得凭藉对朱雀环的心神感应,继续操纵著圆环大小,与离火灼烧的方向。 咔嚓!咔嚓! 浓稠的黑雾里竟然传出两声类似石壁碎裂的声响,只见一道与黑雾形成极大反差,通体洁白的修长身影从黑雾中飞快遁出,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片刻后,黑雾淡化,朱雀环爆发的火焰很快就驱散了剩余的黑雾,从中冒出。而被困於朱雀环內的墨蛟,此刻竟然只剩下一张漆黑无比的三丈皮囊! “不好,墨蛟蜕皮了!” 南宫婉心中警铃大作,青石大殿內的禁制从一开始就完全压制了她的神识,导致她现在只能通过肉眼与自身感应来大致判断墨蛟的位置。 “吼!” 哗啦啦! 粘稠的黑泥污垢骤然在一处角落爆发开来,只见一只足有四丈之长的墨色蛇妖突然向南宫婉的身后袭去。而这四丈蛇妖,竟然还是保持著那副墨色鳞甲皮囊!南宫婉心中虽有疑惑,但危险就在眼前,不得不防,只得再次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將朱雀环护在身前。 当! 墨蛟头顶处的墨色鳞甲与朱雀环硬生生撞在一起,其產生的爆发力与灵压震得南宫婉直吐鲜血。 哗啦啦! 在南宫婉与这头四丈墨蛟纠缠之际,南宫婉的身后竟又出现了一只足有五丈长,宽度比先前多出近一倍的白色妖兽,此妖兽正是之前与南宫婉交手,而后蜕皮逃走的那只!而它现在的身形,显然是已经化蛇为蛟了! 原本两只短小的黑色爪子变得粗壮有力,墨绿色的兽瞳也已经染上了一抹血红,而它的头顶处也长出了两只黑白相间的弯形尖角。恐怕等这尖角完全褪去墨色,这只墨蛟就会步入二阶巔峰甚至三阶了。 而此刻的南宫婉正在全力抵挡面前这只四丈墨蛟,根本无心再应对这只看起来更强壮的白色蛟兽了!况且这只白色蛟兽离她只有五丈不到的距离,以蛟兽的遁速,南宫婉根本来不及进行闪躲。 除非,南宫婉此刻就强行切断与朱雀环的联繫,並催动其自爆。可这样一来,虽然四丈墨蛟与白色蛟兽都会被其可怖的威势炸开,但她自己也会因此身受重伤。更別提没了法宝之后的战斗了! 此时,南宫婉只得眼睁睁的盯著身后的,朝她张开血盆大口的白色蛟兽。 “怎么会..两只。” 大嘴临前,即便是早已见惯了大世面、大恐怖的南宫婉,也在此刻芳顏大乱,娇躯缩成了一团,美眸紧闭流露痛苦之色。 却不料,南宫婉自以为的被蛟兽大嘴吞噬並没有到来。相反,她的身后竟是凭空出现了一尊足有六丈之高、全身上下布满歃血甲冑的巨大魔像! 只见那巨大魔像先伸出两手握住那白色蛟兽的头颅,而后猛地爆发出一阵血煞之气,狠狠挤压那白色蛟兽的头颅。 “去!”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却熟悉的声响从一处黑土地角落传来,只见一条五丈之长的血光水龙突然咬住了那只四丈墨蛟的尾巴,用尽全身力气,硬是將其甩飞到了几十丈开外! 南宫婉视线一阵模糊,堪堪收回朱雀环便重新落到地面上。可当她准备再次朝那道声音的方向看去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一度让她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產生的幻觉。 可就在她身形无法平稳,即將倾倒之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胳膊,任由她依偎在怀里。 看到南宫婉努力想要抬头的模样,顾辰小声的开口解释道: “禁制阻挡了我的神识,一时间无法確定墨蛟潜藏的位置,为了防止偷袭,所以才..” “嗯..” 南宫婉轻吟一声,便不再说话。顾辰因为要同时操纵妖莲魔像与血光水龙,因此需要不断变幻手中印诀,併兼顾吸收中品灵石的灵力。所以只得暂时將南宫婉安置在一边。想要唤那剩余的几位掩月宗弟子来照顾一二,却发现她们都已经被那墨色粘液完全吞没,腐蚀的不成人形了.. “你先在此处歇息,我来拖住它们。” 顾辰以最快的速度將南宫婉放置在一处墙角,而后快速掐转印诀,操控那血光水龙不被抓到破绽。而妖莲魔像虽有一定基础意识,但在一些战斗的细节上还需要顾辰指挥一二。 “吼!” 白色蛟兽的身形开始疯狂颤抖起来,那张大嘴里面似乎是在酝酿著什么。直到几个呼吸过后,在白色蛟兽喉咙的反覆鼓动下,一道深紫色的腐蚀液体猛地从它嘴中吐出,径直喷射在了妖莲魔像的歃血甲冑上。 剎那间,妖莲魔像胸前的歃血甲冑就被这紫色液体腐蚀出了一个极深的圆洞。而且这液体似乎並没有就此消散的跡象,反而是继续在妖莲魔像的身体上肆意游动著。 受到此等重创,与妖莲魔像具有直接关联的顾辰猛地爆出一口鲜血。 白色蛟兽察觉到魔像的这一丝颓势,顿时气势大增,疯狂扭动著蛟身,摆脱了妖莲魔像的控制。 “让我来!” 下一瞬,还在顾辰身后恢復灵力的南宫婉再次祭出朱雀环,向那白色蛟兽袭去,暂时抵挡住了它的连续攻势。 南宫婉遁至顾辰身前,轻快的拍了拍他的胳膊,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 “別逞强了,我们一起上!” 第79章 困 南宫婉红唇微张,接连服下两颗丹青色的回气散,並递给了顾辰一颗。顾辰服下后,只觉一股浓厚温暖的雄浑灵力在体內自行散开,融入他的丹田之中。 “如此霸道的灵力,竟然还没有什么反噬?” 顾辰心中不禁对这丹丸產生了一丝好奇。然而眼下的情况可不適合与她说笑。好歹要解决了这两头模样丑陋的大妖... 南宫婉玉手一挥,召出一段五彩罗帕护於周身,再次腾空而起。那如白玉雕琢出来的俏脸上再次涌现出一抹杀意。 掷出一张木牢符,剎那间,白色蛟兽的周身便拔起数道粗长的荆棘树枝。 “去!” 朱雀环裹挟著滚烫无比的熊熊烈火,旋转於那无数树枝之上。待荆棘树枝將那白色蛟兽完全锁死,树枝上的无数细小尖刺陷入白色蛟兽体內之时,朱雀环喷薄而出的灼热之火便顺著树枝与小刺,快速的蔓延到白色蛟兽的內里。 “吼!” 白色蛟兽身躯猛地打颤,这张木牢灵符的控制能力可比先前那张中级低阶的水牢灵符还要强上许多。只是树枝蔓延的速度要比那通天水柱慢上不少。若是这白色蛟兽没有被顾辰强行灌注的血煞之气所迷乱,这木牢灵符还真不一定能追上他。 不过总体来说,南宫婉此番终於引得离火入这白色蛟兽体內,想来这蛟兽也扑腾不了多久了,眼下只需继续与其周旋游击,默默等待离火侵体便好。 “吼!” 只听一道更为悠长却夹带哀怨的兽吼声响,由顾辰暂且牵制的四丈墨蛟,竟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就连顾辰恢復灵力后强化的妖莲魔像都隱隱有些按不住它了。 “臭小子!千万別再让那只墨蛟也蜕皮了!” 南宫婉被这道悠长兽吟吸引,半转过身去担忧一句。玉手印觉来回变幻,最终保持作一道兰花手势。 “吼!” 四丈之躯的墨蛟见那白色蛟兽不断哀嚎挣扎的残样,竟也开始向四周喷吐黑雾,试图掩盖身躯遁逃。 轰! 木牢灵符的效果渐弱,白色蛟兽从中逃出。只是它那已经布满大大小小孔洞的残破之躯上,还冒著一团团赤红离火,仿佛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样子。 不甘被灼烧致死的白色蛟兽,在与南宫婉拉开二十丈远之后,便开始在粘稠沼泽里打起滚来,不断的进行著滚动、甩尾以及爬行。 就在这时,顾辰那一边的黑雾里突然钻出一道乳白色修长身形,径直朝那冒著火焰的白色蛟兽遁去。而待黑雾散去,顾辰眼前剩下的,仅仅只是一副足有四丈长的残破皮囊。 “还是让这畜生蜕皮进化了..等等!” 顾辰眼中寒芒一闪,发现这头四丈墨蛟所化的白色蛟兽,与那只身上冒著火焰的白色蛟兽不完全一样。 只见这头刚刚进化的白色蛟兽的尾巴上,依然还留有一抹无比浓重的黑墨之色,两只黑白相间的蛟形长爪,竟反而比那只身材较小白色蛟兽的还要短上那么一截。尤其是那对弯曲锐利的长角,从头到尾几乎也都保持著原先的墨色。 “看来是强行蜕皮进化的,只是身形稍微大了那么一点。” 顾辰悬著的心稍稍放鬆了一点,原以为这头体型较大的在进化后会更加强大难缠,却没想到此蛟只是一时心急,为了摆脱顾辰控制而强行蜕皮逃脱,进化不全。 眼下,这只黑白相间的墨蛟在那只全身冒火的白色蛟兽前急得不停打转,而那些附著在蛟兽身上的小火苗终於在片刻后完全陷入了蛟兽体內。剎那间,南宫婉玉手再次变幻,那白色蛟兽的体內隨之传出了一道爆炸声响,最终在猛地一颤后,彻底瘫倒在地,没了半分动静。 黑白蛟兽见其突然没了动静,便开始不断用利爪拍打著它的蛟身,试图从中探查出一丝活著的跡象。但无论它如何拍打,刺挠,这瘫倒在地的白蛟都没有给它做出任何回应。 不肯接受事实的黑白蛟兽,只得稍稍向后挪移开来,仰天一声长鸣。那尖锐且夹带著特殊频率的鸣叫声刺得顾辰耳膜生疼。这哪是活物发出的声音啊? 想到此,同样无法忍受鸣叫的南宫婉再次催动朱雀环,想要给它来一个迎头痛击。却被一旁的顾辰赶忙打断。 “婉儿,眼下这黑白蛟兽正处於愤怒阶段,肯定会不计代价的对我二人发动攻击。而它刚刚进化所凝出的紫色丹液,正是它现在最大的依仗。” “那紫色丹液的腐蚀毒性对比黑墨只高不低,我们不比与其硬碰。” 说话间,顾辰又从手指凝聚出一道极为纯净的水属性灵气,那灵气化蛇为蛟,化蛟为龙,最终徘徊在南宫婉的周身。 原以为就此结束,南宫婉刚欲开口回懟,却不料,顾辰竟又忽然拿起她的纤细玉手,將这滴纯净无比的水属性灵气灌注於她的掌心之中。 恍惚间,一道深紫色的丹液已经朝著二人飞速袭来。南宫婉尝试调用这团水属性灵气,却发现这水属性灵气比她想像的还要好用。心念一动,那近乎凝实的五丈水龙便载著她向一旁遁去。眨眼间就已遁出三十丈之远! 而顾辰则是凭藉著一滴燃烧的玄煞宝血,化为一道血光向反方向遁去,不过速度却是比那水龙慢了点。 果不其然,那黑白蛟兽在原地一番踌躇后,最终向驾驭水龙的南宫婉追去。看它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必今日是必须要向南宫婉要一个『交代』了。 “吼!吼!” 接连两道紫色丹液喷出,第一道被水龙灵活的身形巧妙躲避,但是略微改变方向的第二道却是划过了水龙头顶,差点打在南宫婉的身上。侥倖逃过一劫的南宫婉赶忙掏出一块中品灵石吸收著,毕竟朱雀环法宝在兼顾威力与控制的同时,消耗也是巨大的。 虽然南宫婉以炼气巔峰修为操控朱雀环时,朱雀环的威能已经降下不少。但相比而言,本该降低的灵力消耗,却並没减少许多。炼气巔峰修士操控法宝还是太过吃力。 嘶啦!嘶啦! 被紫色丹液侵蚀的青石墙壁冒出一道道伴有腐烂味的热气,让本就闷热潮湿的地下沼泽变得更加燥热!尤其是那股刺鼻的恶臭味,如果是一个瞎子冒冒失失来到此地,那他必然会以为自己是掉入了某个巨兽的胃里,即將被分解消化了! 南宫婉站立於水龙头顶,一手握著深蓝色龙角,一手握著中品灵石。而水龙凭藉著与身俱来的逃遁手段,並未让头顶上的南宫婉太过耗费心神。而已经拖延了黑白蛟兽片刻的南宫婉,灵力已经恢復到了原来的五成还多。 此时此刻,收回妖莲魔像落回地面的顾辰,也在快速恢復著体內的灵力,直到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张刻画纹路极为细腻的金光砖符宝。此符宝本就是由极具破坏力的金光砖法宝製成,威力巨大,就是不知操控起来如何。 眼下,顾辰的玄煞宝血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在强行催动妖莲魔像或是类似血影刺之类的杀招,恐怕就要变成一具乾尸了。 想到此,顾辰又看了看手中正在为他恢復灵力的水属性中品灵石,觉得还是用这符宝较为稳妥些。 嗡! 顾辰两指夹起金光砖符宝,其上刻印的一道道金色道纹便开始绽放盈盈出灵光,开始吸取顾辰体內的灵力。 仍然踩於水龙头顶,在四处逃遁的南宫婉被这一抹亮芒所吸引,眉眼中闪烁著惊讶之色。 “婉儿,可有办法困住这黑白蛟兽片刻,我这符宝虽较为笨拙,但足够砸死它了!” 听到顾辰这般亲昵又大胆的称呼,南宫婉的莹白俏脸上再次呈现一抹緋红,清澈明媚的眼眸也在此刻流露出几分慌乱,让她一时不知该不该应下。终於在一个呼吸后,南宫婉才黛眉微蹙,微张红唇道: “有..有是有..” “有就好!” 说罢,顾辰便开始不留余力的往金光砖符宝里灌注灵力,而南宫婉先是將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强行拋开后,玉手一转召出朱雀环法宝,並將其一分为二。心念一动,那两个烈火圆环便化为两道火光,快速旋转著朝那黑白蛟兽袭去。 黑白蛟兽见前方一直逃遁的水龙突然掉过头来,不禁微微一愣。还未等它反应过来,那一前一后两道红色遁光便以袭至它的身前。 “锁!” 南宫婉娇喝一声,玉手变幻,那第一道烈火圆环便死死锁住了黑白蛟兽的头颅。第二道圆环接踵而至,从后袭来困住了蛟兽的后半蛟身,让其短时间內连翻滚摆动都无法做到。 “嗷!嗷!” 黑白蛟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响,而它在看到这个烧死白色蛟兽的『罪魁祸首』:朱雀环后,情绪似乎变得更加激动,吐那紫色丹液就像是吐口水一般,对著水龙之上的南宫婉就喷吐而去。 第80章 合 “臭小子好了没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南宫婉面露痛苦之色,朱雀环开始发出阵阵哀鸣。除此之外,南宫婉体內的灵力也在大幅度的流失著。而朱雀环与黑白蛟兽碰撞所爆发出的一道道火红色灵压,也震得她座下水龙节节败退。 嗡! 一道耀眼的金芒在南宫婉十几丈外绽放开来,只见顾辰的正上方正悬浮著一块巨大的金色光砖,那金砖方方正正,四面刻有稀奇古怪的复杂纹路,虽然看不懂,但是也能切身体会到那其中蕴含的恐怖灵力。 此刻,顾辰一手掐诀,一手高高抬起,『握著』那巨大的金色光砖,狠狠一甩,向远处那只困於朱雀环法宝內的黑白蛟兽砸去。 “可以撤了!” 顾辰大喝一声,南宫婉眼疾手快,在那巨大光砖即將砸向黑白蛟兽的瞬间,收回了朱雀环法宝。 嗡!嗡! 两道火光骤然向两处遁去,而一道极其粗獷的金光却是向那蛟兽飞快遁去,径直砸向了那黑白蛟兽的头颅,並將这只蛟兽压於金砖之下。 而这蛟兽在受到此等毁灭级的打击后,头颅完全陷入了沼泽地中,身形也只是本能的颤动了两下便萎靡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此,一头白色蛟兽,一头黑白蛟兽全部死亡,沼泽地內除了二人以及那些个黑泡外,再无任何可动之物。 “死了?” 南宫婉撤下水龙,身形平稳的落於顾辰身侧,或许是受之前被偷袭的影响,眉眼中又透露出一抹狐疑。 “嗯,绝对死了。” 顾辰篤定一声,再次看向那黑白蛟兽。 “啊!” 只听一道清脆有力的拍打声响,南宫婉的纤细玉手狠狠的拍打在顾辰的肩膀上。 “以后叫我南宫师姐!没大没小的~” 南宫婉甩了甩右手,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顾辰,便向那十几丈前的黑白蛟兽快速遁去。 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顾辰的脸上很快就涌现出一抹委屈的神色,心中暗自惊嘆这股子怪力。 “毕竟是我二人一起击杀的,我只要这两头蛟兽的元神,剩下的皮囊,你儘管拿去。” 南宫婉故作隨意的轻喝一声,便掏出一个长颈小瓶,打开瓶口,里面冒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灵气。看著似乎是一道诡异术法里暂时切割出来的,存放在了小瓶里面。 旋即,在南宫婉念念有词的操纵下,那小瓶冒出的黑气愈发增多,逐渐包裹住了黑白蛟兽的全身。紧接著,一个极其微小的,灵魂模样的小型蛟兽便从已经凹陷的头颅中挣扎而出。 “收!” 原本瀰漫的黑气隨著南宫婉一声娇喝下,骤然加快了裹挟速度。眨眼间,那小型蛟兽便隨著丝丝缕缕的黑气一同遁入了小瓶当中。 “这些皮囊躯壳,就归你了。” “只不过嘛..” 南宫婉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眉眼间透露出一抹对蛟兽的憎恶。而手中巴掌大小的朱雀环也在快速旋转著。 “我就先帮你,把这妖兽的身躯给解抔了!” “哎~哎~” 顾辰想要伸手阻止,却发现为时已晚。一道道红色遁光在眼前划过,朱雀环法宝削铁如泥,几下就將黑白蛟兽的身躯分成了几大块。 只是..只是空气中为何突然多出了一抹奇异的迷香? 还有这些粉色雾气.. 嗡!嗡! 顾辰眼中的视线开始变得恍惚起来,鼻尖縈绕著南宫婉似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餵..臭小子,你有没有感觉..脑袋有些..有些晕乎乎的?” 渐渐地,眼前不断变幻的南宫婉,身形好像也开始晃悠起来。只见她一手拍打著脑袋,一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脯,周身淡紫色的灵气也在肆意的狂涌著。 噗通! 眼前这位身段丰腴,浑身夹带著独有甜香的妖嬈可人儿就这么与自己撞了个满怀。 顾辰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与此同时,血煞妖莲也开始在从中作祟。奇怪的是,顾辰感觉自己並没有受到墨蛟体內那颗仙丹的影响,反而更像是..异常振奋的血煞妖莲在不断干扰著他的心神。 “奇怪....!” 顾辰眼眸微微一颤,而下一秒,他竟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又神秘的力量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股力量时而暴躁,时而柔顺。时而凶狠可怖,时而酥麻入骨。 直到耳边再度传来南宫婉夹带著急促与渴望的呼吸声,顾辰才终於得以喘息。此时他只需稍稍低头,便能看到南宫婉俏脸上的那抹动人心魄的娇柔红晕。 “师姐?...婉儿?” 顾辰略微焦急的喊了两声,而回应他的,是一道道压抑且模糊的柔媚低吟..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顾辰的晕眩感也愈发强烈。漫天的粉色桃花瓣搭配南宫婉这抹欲语还休的媚意,顾辰只感觉气血翻涌,心神摇曳。 佳人弱柳如风,思绪悄然飘零。 那对带著嗔怪与心疼的诱人眼眸,在顾辰的脸颊上下来回游动著。 “臭小子,你就不能...” 下一瞬,南宫婉只觉自己的纤细腰肢被一副强壮有力的手臂完全揽住,刚欲开口,却发现这副手臂將自己揽的更紧了! 而她那张媚態天成的如玉俏脸,也终於掛上了一抹满意的红晕。 “哼~..臭小子!” 南宫婉抿唇一笑,相比之前又添了几分娇媚风情。 ... 五个时辰后,顾辰终於从这个香艷的美梦当中醒来,却发现一旁的南宫婉依然处於熟睡的状態,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没想到是我先醒来么..哼!该死的幻境,我这就亲手...” 顾辰装模作样的愤恨一声,却发现嘴角比地心引力还难压。 “嗯..臭小子..跑哪儿去了?!” 此时,南宫婉又再身旁嘟囔了一句,脸上依然掛著那抹可爱的娇憨,只是相比以前却是多了几分不悦与委屈。 换上一件全新的淡蓝色长袍,顾辰起身扫视了一番四周,几块方方正正的黑白蛟兽躯体,一具完整的白色蛟兽躯体,十几株上百年份的灵草领花,数十株几十年份的幼苗,还有白玉凉亭內的金色箱子。 “嗯..此乃天意。”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觉得畅快无比。 砰!砰! 一株一株的奇花异草被顾辰连根拔起,黑白蛟兽与白色蛟兽的身躯被收入储物袋中,最后在將那个金色箱子也收入囊中,那感觉简直比捡钱还爽。 再三检查了一遍两个装的圆鼓鼓的储物袋,顾辰心中甚是满意。只是这南宫婉,他还需要在为其布下一点基础的守护阵法。稍稍翻找一下,顾辰便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张,从万宝楼田掌柜那买来的水光盾灵符。以及一张木属性防御灵符。 注入一丝灵力,两张灵符便將南宫婉护在方圆一丈以內,而两张灵符也会也会飘入盾光之中,里面的人只需在注入一丝灵力便可取消了。 做好这一手准备,顾辰又为她留下了几颗丹药,並在一张白色符纸上写了点什么,就匆匆离去了。 出来的时候还算顺利,秀气少年原本设下的禁制阵法已经自行消散,而那些残破的青石渣也堵不住顾辰的去路。 离开青石大殿,顾辰通过牵机之术大致確认了自己的位置,虽然离出口较远,但好在还有一天时间禁制才会完全关闭,他就是走一会晃一会,也能赶到七派提前订好的撤离点。 此时此刻,血色禁地外,七大派的结丹长老,正担忧的望著各自手上的牵机之术,没一个脸上是开心的。 因为,他们发现这一次血色禁地的伤亡人数,是有史以来最多的! “哎哟哟,贫道的宝贝徒弟啊~~” 清虚门的结丹长老浮云子突然哀怨一声,手中的拂尘是甩了又甩,紧皱著眉头,嘴巴上的笑容也反了过来。 “嗯?你这大牛鼻子,又在犯什么神经呢?” 李化远虽也忧愁,但浮云子这个样子未免太夸张了点,於是引得他不得不多问一句。 谁料,这浮云子面对李化远的『好意』,竟只是面露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便转了个身子继续哭诉去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七大派的结丹长老要开始联手破禁,准备放弟子们出来了。 “好了好了!李道友,霓裳仙子,浮道友...已经到了破除禁制的时间了,我等快些破除禁制,好让弟子们快些出来!免得又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 听到巨剑门长老发话,几位面露愁容的结丹长老纷纷应和,化为了七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向数百丈外的红土地飞速遁去。 “哈!” 一道犀利剑光猛地朝那无形屏障砍去,这一次,无形屏障竟如同一块极易破碎的玻璃一般,只此一剑,便劈出了一道数丈之高的裂缝。 “大家一起!这禁制已经到了最弱的时候,我等定能一举破开!” “嘿!” 霓裳仙子玉手一转,数丈之长的粉色缎带环绕周身,爆发出一道极强的衝击力。 砰! 其余几道灵光接踵而至,眼前泛著青色亮芒的风墙,再次裂开一道丈许之高的缝隙.. 第81章 出禁地 咔嚓! 风墙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逐渐形成了一个二丈高一丈宽的巨大裂缝。这裂缝正连接著血色禁地的某一处。 却不料,这裂缝只是刚刚打开片刻,就有一位穿著清虚门服饰的弟子从里面跳了出来。此人只有炼气十一层修为,本就瘦小的身躯再加上那副怯懦的眼神,很快就遭到了几大结丹长老,以及一些来撑场面的筑基弟子鄙夷的目光。 只见那弟子颤颤巍巍的走到浮云子身前,就连躬身行礼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无比。 “弟子见..见过浮师祖。” 浮云子虽也对这样一直苟且在禁地外围的弟子心生不满,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清虚门一派的弟子,场面上,理应维护才是。 而这时,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终於逮著机会的李化元向他投来一个窃喜的目光: “哎呀,不愧是清虚门的弟子,没想到就连区区炼气十一层的弟子,竟然都能在血色禁地存活五天,在下..佩服啊!” 浮云子听到这般嘲讽言语,心中为之一沉,顿了顿,便转头回懟道: “呵呵,李道友过誉了!像..这些只有十一层甚至是十层功法的炼气小辈,能从禁地里活著出来,已经是他们的机缘造化了,我等又何必在为难於他们呢?” 说话间,浮云子又让这十一层弟子打开储物袋,想要看看他在禁地內有没有收穫。当然,这些话语是通过传音说出的。 谁料,这小辈在一阵疑惑后,竟还真的掏出三四株百年份的灵草。这让一旁得意洋洋的李化元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哎呀,没想到我这只有十一层功法的小辈,都能从禁地採摘几株药草..” “哼!” 李化元不等他说话,便捋著一把鬍鬚转过身去。这时,二人的不远处闪过了一道紫光,穹老怪正晃晃悠悠的从空中飞来,最终落於二人身前。 “咦?怎么都愁眉苦脸的?这是又拌嘴皮子了?” 穹老怪一身佝僂模样,双手叉腰的在二人面前看个不停,颇为滑稽。 这时,几十丈外的那道巨大裂缝再度传来异响,这情况是又有人要出来了。 嗡! 一连出现了三个人,除了两位巨剑门的大汉外,其中竟还有一位清虚门弟子。虽然这弟子只掏出了两株百年灵草,但却比一旁的李化元要好太多了。 见此一幕,李化元虽有些烦闷,但通过牵机之术来看,顾辰的位置是一直都在变化的。一想到这张底牌,李化元的心里又舒坦了许多,很快就忽略了还在一旁『夸讚』他的浮云子。 足足过去两个时辰,巨大裂缝內竟然只出来了七名弟子。其中黄枫谷的只占了两位,剩下的五位则是化刀坞与天闕堡的弟子。这下即便是知道顾辰情况的李化元也有些坐不住了,因为距离裂缝关闭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若是这时间內顾辰没有出来,他不仅会再输掉两颗铁精,还会痛失一位筑基后期的弟子! 再看一旁的霓裳仙子,她的神情也从一开始坦然淡漠,变得焦急不安了起来。 直到一炷香时间过去,又是接连两道嗡鸣声,七位结丹长老同时向裂缝投去期待的目光。而出现在清虚门弟子身后的,赫然是换回了黄丝衫,看起来伤痕累累的顾辰了。 见顾辰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痕,李化元再也按捺不住,大手一挥放出一道赤红灵力,当著眾人的面直接將顾辰带回到自己身边。 “怎的受了如此重的伤?” 还没等顾辰开口,李化元却是先担忧一句,一对粗黑长眉微微皱起,並递给了他一枚可以快速止痛回气的丹药。 顾辰向李化元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血色禁地的遭遇说给李化元听。虽然声音小,但毕竟是当著其他大派的面,所以顾辰说的极为隱晦,就是交手也没说出是与哪派弟子。 “原来如此..” 李化元听完后,眼中忧色尽显,但也只短短一句便不再追问。 “好了,你先站会队伍里吧,等裂缝完全关闭了,记得把你採摘的各种奇花异草,都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哈哈哈哈!” 李化元爽朗的笑声很快就传到浮云子和穹老怪的耳朵里。浮云子只是淡淡一笑,並无过多反应。虽然已经可以確定,他痛失了一位炼气巔峰的亲传弟子,但此次清虚门留存的弟子,依然是目前七派中最多的。 而一旁的穹老怪却是真的坐不住了,捂著个脑袋开始四处晃悠起来。霓裳仙子的俏脸上也掛起了一抹鬱闷,两只粉色秀拳置於身前,嘴上也在念叨著什么。 直到关闭前的最后一刻,风墙裂缝终於再次闪烁出两道青光。青光闪过,裂缝便在一阵扭曲后消失不见。 而站於裂缝前的其中一位紫裙女子,赫然是与顾辰有过云雨之欢的南宫婉了。 霓裳仙子美眸闪过一抹失而復得的欣喜之色,完全不顾自己结丹长老的身份,竟是直接化为一道粉光向那紫裙女子飞快遁去,不断的上下打量与询问著什么。 至於站在一旁的黄丝衫老者,在看到这位结丹长老正飞快的往自己这边赶来后,嚇得脸色骤变,以一种极为浮夸的动作向一旁飞遁而去。而仅仅只是维持了数十丈远就又滑稽的摔倒在地,引得四周的七派弟子捧腹大笑。有的甚至假装摔倒在地上,故意模仿著那位老者的滑稽模样。 那浮云子更是在李化元一旁,忍不住用拂尘捂住嘴抽笑了两声。其笑声不大却刚好能让李化元听到,气的他一时念头都不得通达了。只得不耐的向那滑稽老者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过来,別再给他丟人现眼了。 待霓裳仙子將那位紫裙女子接回后,穹老怪便转身向二人开口道: “既然出口已经关闭,那我们事先定下的对赌,便可以开始了。呵呵!” 穹老怪再度向那紫裙女子打量了一眼,却被那紫裙女子无情的瞪了一眼。霎时间,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底冒出。 “好,那贫道就先来为二位开个好头。” 浮云子拱手轻笑一句,便让几位面目清秀的小道士上前几步,让他们打开储物袋,向眾人展现自己斩获的奇花异草。 “百年玄清草三株!三百年普灵果两颗,以及..四百年的紫猴花两株!” 除此以外,身后的几位小道士也纷纷倒出了自己储物袋里的百年灵草。而浮云子在看到面前堆满的百年灵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呵呵,贫道..献丑了,这区区十八株百年灵草,以及几株灵草幼苗,就是我清虚门弟子的全部了。” 此时,穹老怪因为被南宫婉瞪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於是便传音於霓裳仙子,让她问问南宫仙子在禁地內的情况,以及儘可能的把灵草都拿出来,自己可是应了赌约的!! 悄无声息间,三人便已完成了简单的沟通。南宫婉神色淡然的莲步上前,玉手轻轻一挥,二十余株百年灵草便现於穷老怪面前: “稟师祖,弟子於十几位同门在禁地內皆遭谋害,只有弟子一人从中逃出。” “这些百年灵草,其实都是师兄、师姐们幸苦寻觅的结果,弟子只是...” 说到这,南宫婉又故作伤心的挤出两滴眼泪,向穷老怪哭诉著师兄师姐们是如何庇护自己,为助自己逃生並带出灵草,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顾辰躲在李化元的身后,心中暗自感嘆著南宫婉的演技。不过好在南宫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不然以这些结丹老怪的刁钻眼神,定会在最短时间內把自己揪出来,然后.. “唉,也就是我良心发现,给南宫婉留了不少百年灵草,其中甚至还有两株稀缺灵草。还有死於沼泽之地的掩月宗弟子,她们的储物袋我更是动都没动。” 还有那颗驻顏丹,他可是专门写了此丹不仅能永驻容顏,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服丹之人的容顏呢!並且在最后备註了绝不是嫌弃仙子之类的话语。 每每想到这,顾辰都暗自庆幸。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万一这妮子气急败坏了,拼的自爆身份也要把我供出来,那场面可就不美丽了。 恐怕到了那个地步,就连李化元也保不住他了! “嗯..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完成了她们的任务,你做的不错。” 穹老怪深沉的点了点,示意南宫婉先下去候著。 “怎么样?李道友,该贵谷了吧?” 穹老怪嘻嘻笑道,浮云子也捋著个鬍鬚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而其他几派的结丹长老,也不介意在看个好戏。 “咳咳!” 李化元象徵性的清了清嗓子,招手示意黄枫谷的弟子都上前来。 在这存余的几位弟子中,两位炼气十二层的加起来掏出了八株百年灵草,两株灵草幼苗。一位十一层巔峰的弟子掏出了三株百年灵草。以及那向性老者,竟然只掏出了两株百年灵草,还都是与筑基丹无半点关係的寻常灵草! 这让那些笑过老者的一眾弟子们,又乐呵了一段时间。 第82章 回谷 “行行了!下去吧!” 李化元气的满脸通红,几乎是將向性老者赶到了一边。而向性老者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愧色,挠著脑袋就屁顛屁顛的跑到顾辰身后去了。 “你,把禁地所得的灵草拿出来吧!” 李化元半转过身,一手指著顾辰,示意他上前一步。 “是!师祖!” 顾辰恭敬一声,一脸紧张的站到几位结丹长老面前,从储物袋里倒出二十五六株百年灵草。其中有关筑基丹的百年灵草高达十五株,与筑基丹无关但是足够稀缺的灵草也有五六株。 而顾辰不知道的是,此刻正躲在掩月宗几位筑基弟子身后,一直默默恢復灵力的南宫婉,正在以一种近乎要生吃了顾辰的眼神死死盯著这一切。 这个长相资质都还不错的傢伙,竟然在与她有过夫妻『感情』后,把她一人扔在那里不管不顾,还敢拿走她早早就看上的金色箱子!一想到此,她的情绪就变得异常激动。旁边的筑基弟子不明所以,只得默默与南宫婉拉开一些距离,防止被误伤。 “臭小子,別让姑奶奶再遇上你,哼!” 南宫婉心中暗道一声,起身寻了一处偏僻之地恢復灵力去了。 而此刻,顾辰在为李化元一一解释这些灵草的来龙去脉,把李化元听的是一阵乐呵一阵担忧的,就好像冒险採摘灵草的人是他一样。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李化元便突然开口打断道: “好,不愧是我黄枫谷的弟子,待回谷以后,无论是贡献点还是筑基丹,我都少不了你的!嘿嘿嘿!” 李化元的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来来来!都拿来都拿来吧!穹师兄,还有浮道兄!” 李化元向二位长老伸出手。但见浮云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以为他是想赖帐了。於是便又刻意拖长语调,一阵浮夸道: “哎呀,浮道兄好歹也是贵派的结丹长老了,不会..连那么一颗小小的丹药都拿不出手了吧?还是说,道兄是想反水,不认这赌约了!” 此话一出,气的浮云子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也只得从储物袋里拿出颗白色光泽的丹丸,递到李化元手里,然后召集清虚门的弟子,先行离去了。 一旁的穹老怪相比浮云子就痛快多了,一句话不多说,放下东西就化为一道紫光向天边遁去了。 黄枫谷作为半个东主,自然是留在了最后,待其余六派纷纷离去后,李化元才召出那条金甲角蟒,载著顾辰为首的一眾弟子向黄枫谷遁去。 一路上,顾辰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著南宫婉临走前看他那个眼神。从第一眼的恶狠到第二眼的复杂,又在即將离去时恢復为先前的恶狠。唉,想想都觉得害怕。自己不是已经给她留了不少宝贝了嘛! 顾辰想到此,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一点很快就被前面的李化元察觉,回首关心道: “嗯?伤势恢復的如何了?不会是受了什么隱疾之类的吧?” 闻言,顾辰摇头笑道: “多谢师祖关心,弟子的伤势已然恢復的差不多了。” 閒聊两句后,李化元便向顾辰传音,示意进了谷內在说。顿了顿,李化元忽然又改口说要进洞府商议,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闻言,顾辰虽然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碍於身份,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到底,不就是贪图他这些药草嘛!不过他本来就要將这些药草兑换为贡献点,好去换別的东西,若是能从师父这直接交换,岂不是更方便了。 如此,顾辰便不再多想。待回到黄枫谷后,顾辰便马不停蹄的回到洞府中,开始检查起了他的那些宝贝身躯。 由於带回的身躯太多,这些身躯上传出的恶臭味很快就盖住了那股清幽的丹香味,嚇得原本想要迎接公子的小清一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不过顾辰却早就习以为常,尤其是对於这具人形怪物,他还需要多熟悉熟悉。而这人形怪物在吸收了顾辰霸道的血煞之气后,所表现的实力足以媲美一位筑基后期纯体修了。若是常年接受煞气的薰陶灌养,即便是假丹修士来了,也要多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噶!噶!” 人形怪物突然在顾辰府內爆发出恐怖的遁速,直衝顾辰正脸而来。顾辰右拳凝聚煞气,迎拳而上。 轰! 两道顏色相同的红色灵压爆炸开来,震得小乾坤阵频频亮起,甚至隱隱有一丝破损的跡象。 不过这点损失哪比的上这具筑基后期阶別的人形怪物啊!这简直就是一位可以带在身边的保鏢!披个斗篷,带个斗笠什么的。再加上这恐怖的灵压,谁能分辨他只是一具躯壳呢? “不错,不错。” 顾辰甩了甩右胳膊,欣喜的看著眼前的人形怪物,滴入一滴玄煞宝血后,就將他收回到棺材之中。 接著,就是身外化身的候选人了。 顾辰大手一挥,召出掩月宗、巨剑门、化刀坞还有『陆师兄』以及青纹等人的躯体。这些躯体被整整齐齐的摆在顾辰身前。由於顾辰只打算炼製一具,並要让其凝结煞丹,所以顾辰在选人方面颇为犹豫。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修炼的净神秘法,不能分出太多。还有血煞妖莲对心神的影响。这些其实都是顾辰的潜在限制。 最终,他决定让这位巨剑门的大汉来作为自己的第一具身外化身,这大汉练的一身壮硕肌肉,右眼和下巴都有一道极深的刀疤。不过这些样貌特徵顾辰並不关心,只要好用就可以了。更何况他会为化身准备面具,或是直接以特殊方式改容。 做好了决定,顾辰便向这位巨剑门的大汉滴入一滴玄煞宝血,让其適应並吸收,再过一段时间,他便直接以煞气为媒介,彻底完成这具身外化身。 眼下最紧急的是去李化元洞府,还有去雷万鹤那里要人,这个『杨师叔』关押罚罪的期限就快到了。待他被谷中长老驱逐以后,顾辰就可以好好找他『孝敬』一番了。 出门前,顾辰终於等到了前来送灵草的韩立。 “见过顾师叔。” 受血色烙印的影响,韩立的態度颇为恭敬。当然顾辰觉得,即使没有血色烙印,这韩立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师叔,这些是弟子新催熟的灵草,已经按师叔的吩咐,全都拿来了。” 韩立向顾辰递过一股储物袋,储物袋里正整齐的躺著六株崭新的千年灵草。这些灵草都是顾辰指名要的,全都和炼製清神一类的丹药有关。 “不错,可赏。” 说罢,顾辰便从缴获的储物袋里,隨机翻出一件顶级防御法器,冰晶盾,扔给了韩立。 “趁我还没改变注意..” “是!师叔!” 韩立秒懂,极为恭敬的对顾辰一揖后便离开洞府,回到药园去了。 去往李化元洞府的路上,顾辰在一处凉亭前遇到了董萱儿。这妮子似乎在和另外两个师姐探討著什么。董萱儿察觉到顾辰的目光,侧过身子看了看,一对美眸充满了惊讶与窃喜。 “顾师兄~” 董萱儿这句软糯可爱的话语一出,不知道有多少从此地飞过的男弟子为之顿足。他们要么是脚踩青叶法器,只偷摸的向顾辰的方向看一眼便默默离开。要么是脚踩长剑或是其他法器,羡慕的看了顾辰两眼,唉声嘆气的离去。 “董师妹。” 顾辰点头应和一句,对董萱儿展露了一个笑容。 “哼~” “师兄真是的,出谷也不带上小师妹。没有小师妹的日子,师兄的生活是不是特別枯燥呀?” 董萱儿娇滴滴的话语里夹带著一抹责怪与好奇。为此,顾辰只得点头称是。 閒聊几句,顾辰便以任务为由先行离去了。 李化元府內,李化元夫妇正满脸凝重的坐於红木桌前。在看到禁制有了反应,李化元便大手一挥开出一个容纳一人通行的缺口。 “顾辰,见过师父、师娘!” 这句师娘称呼的很是自然,就连李化元对此也颇感意外。不过很快就被更重要的事掩盖过去了。 “嗯,顾辰小子,坐下吧。” “是,师父。” 顾辰入座后,发现这次的灵茶浓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甚至足以媲美一颗快速恢復灵气的丹药了。这么一看事儿还不小啊? “顾辰小子,你也之地,咱黄枫谷內对於上交灵草这一块,其实没那么严格。数量达標后剩下的灵草谷內是不会强求的。” 数量达標,顾辰確实知道,只是这达標以后能给自己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吧! 见顾辰认真的点了点,李化元又抿下一口灵茶,继续道: “所以,师父希望你呢,在上交灵草的时候,把那株千年灵草:真水莲,留予师父?放心,师父一定会给你满意的补偿。” 怕顾辰拒绝,所以李化元的语气变得急促了几分,一对虎目一直盯著顾辰的眼睛,生怕察觉到顾辰的半分拒意。 第83章 竞卖会之说 然而顾辰哪里敢拒绝一位金丹真人的请求,二话不说便应下此事,引得李化元夫妇一时间是又惊又喜。 “如此甚好,哈哈哈!” 李化元豪爽一笑,为顾辰续上灵茶。中年妇女也在一旁捂嘴轻笑,眉眼间带著对顾辰的几分欣赏。 一口饮尽杯中灵茶,接下来就该谈报酬了! “呵呵,顾辰小子,说实话,师父还真没想到你能答应的如此之快。说吧,你想要什么?法器?符籙?又或是符宝?” 说话间,李化元的手里便已多出两张金芒大绽的灵符,符中隱隱透出一股远超筑基阶別的雄浑杀气。 对此,顾辰却是委婉的拱手拒绝,並以师徒身份亲近为由说是让李化元先用著,自己暂时还没有什么需要的。而顾辰这样的委婉话语可是把李化元嚇的不轻,如果连这专注杀伐的符宝顾辰都看不上的话,那他想要的,自己可能还给不起了! “你..你这臭小子,不会又憋著什么坏..” 李化元粗黑长眉微微皱起,一对虎目在顾辰上下来回徘徊。顾辰则赶忙起身,向著李化元和中年妇女恭敬一揖后就屁顛屁顛跑路了。生怕李化元不让他走。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对李化元来说无异於割掉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还是先让他享受到千年灵草的真正好处后,自己再开口要吧! 离开李化元洞府,顾辰便在谷中找了一位与雷万鹤长老有点关係的筑基弟子,让他前去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杨师叔』提前放出来。如果放出来,大概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临走前,顾辰又给了那弟子一袋子灵石,算作报酬。那弟子拿到灵石后面向都变得了,马上就召出自己的养剑葫芦朝罚罪堂遁去了。 七日后,黄枫谷百里外一座小山下。 顾辰指尖燃起了一小团玄煞魔火,而就在他的几丈之外,一个面色苍白,已经瘦脱相的高挑男子,正在地上来回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玄煞魔火。 “顾辰,啊不不!顾师兄!放我一马!放我一马啊!当年..当年我不是也..” 轰! 魔火骤然爆发,由脊背中间蔓延开来,瞬息之间就已布满全身。当然就这样把他烧死也太过便宜他了,自己当年可是差点被这出生逼得下跪呢!於是,顾辰又『小心翼翼』的运转【水元诀】,並又降低了魔火的侵蚀速度,与这透明水流互相中和。 几个时辰后,顾辰已经渐渐听腻了『杨师叔』的求饶声以及哀嚎声。於是便召出葬天魔幡开始侵蚀他的神魂。不过这里的侵蚀目的並非是將他的怨魂从中抽出,而是要让他与『孔师兄』一样,沦为一个念念叨叨的痴傻之人,永远活在葬天魔幡与自己的恐惧之下。 花了点时间,顾辰在『杨师叔』身上布下一道血咒后,就將其『埋』在了这座小山之下,並布下了层层禁制。而后化为一道血影遁离了此地。 此间事了,顾辰便暂时回到黄枫谷府內,开始了一段不算太漫长的闭关时光。 ... 约莫花了半年时间,顾辰终於將红拂师伯授予的净神秘法修炼至第四层。而在进入第四层后,原本第一层留存於他识海的几道乳白灵光,竟然开始在他的识海里自行徘徊起来,將血煞妖莲蔓延上来的血煞之气清扫一空,恢復如初。 如此一来,他便不用在全力运转【玄煞血魔功】后,主动调用净神秘法压制煞气,还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了。就像先前救下菡云芝时,顾辰就是自主调动了净神秘法才勉强恢復了神智,不然那时的菡云芝,恐怕也会死在他的魔爪之下。 待稳固了心神,顾辰便將剩下的时间全部专注於炼製身外化身上了。而在完全炼化巨剑门大汉的身躯后,顾辰又从体內凝出了一滴玄煞宝血,让其服下並炼化,好快速提升他的修为。 在这期间,顾辰还为这巨剑门大汉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剑傀。还有那只人形怪物,观其一身残破白骨,顾辰便顺口將他命名为:残骨。 不过眼下剑傀正是修炼的关键时刻,所以还暂时不能將他当作自己的一大战力。所以出关后的元武国之行,顾辰只会將残骨带在身边,好处理一些他不能亲自出手的事情。 最后,顾辰又带上了几株可能会用上的千年灵草,收起小乾坤阵后,便召出小型战船朝黄枫谷护宗大阵外遁去了。虽然这小型战船的遁速只堪比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但好在它只需要用灵石来维持飞行,而不是靠体內灵力。 元武国离黄枫谷並不算远,顾辰仅用两三个时辰便赶到了。 因为人生地不熟的缘故,顾辰又在元武国的上空弯弯绕绕飞遁了好一会,这才在一处较为热闹的坊市较远处停了下来。倒也不是他想在如此偏远的地方下船,而是他的小型战船受到这一块的禁飞禁制影响,不仅遁速变得极慢,还隱隱有一种下沉感。让顾辰的心中为之一惊,不得不撤下战船,改用步行。 而现在,顾辰已经为自己换上了一件全新的黑色长袍。为残骨披上了一件斗篷,並在里面加上了一件黑色劲装,总体看起来还挺合身。估计这人在生前也是比较注重体態这一块的。 顾辰与残骨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著两边各式各样的炼器铺子。有的铺子的主人,为了展现自己精湛的炼器手法,乾脆將炼器炉,或是附著特殊效果的磨刀石一类的东西摆在外面,供来往的修行者观看。 还有几家较为显眼的灵兽院,他们將这些一阶下品到上品的小型灵兽驯服好並圈养在院子里。顾辰不禁有些好奇,便凑上去看了一眼。掌故的竟然是个小姑娘,她正在为一个炼气十层左右的老者说些什么,看起来落落大方,应该是个豪爽之人。 直到前面的人都散去,那姑娘才注意到顾辰两人的身影。 “这位客人,是想看哪种类型的灵兽?是看家护院的还是载人飞行的?” 姑娘年约十八九,穿著朴素,上上下下只一件棕色麻衣。不过那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倒是能显现出她的几分可爱。 “这只小鹤..” 顾辰向她身后的小院看了一眼,隨口说道。姑娘隨著顾辰的眼光看去,而后向那只小鹤吹了段口哨之类的,那小鹤便飞至姑娘身前,並好奇的打量著顾辰。 聊了几句,顾辰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向这姑娘大听有关『秘店』的事情。 “秘店,你也是来参加竞卖会的?” “羽儿,不得无礼!” 一位穿著正式的中年人突然插口道,將那姑娘护在身后。 “呵呵,在下就是这灵兽院的院主,阁下可是来参加天星宗一月一度的竞卖会?” “正是。” 顾辰点头应和。却从中年人口中得知,距离下一次月度竞卖会还有数十天的时间,顾辰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了。不过到时,中年人说会亲自带领顾辰进入秘店,还说什么,没有熟人引荐就进不去之类的话语。 顾辰对此也只能抱拳已示『感谢』,便快步离去了。 数十日时间,顾辰在天星宗坊市內找了好几家炼器铺子,看看能不能把黑白蛟兽和白色蛟兽的身躯处理掉,最好是能换成灵石的那种。只可惜这些愿意交易的铺子都『吃不下』这两头蛟兽,最后顾辰也只是將小部分的蛟兽身躯兑换成了灵石,剩下的只能继续搁置在手里了。 越接近竞卖会的日子,这天星宗坊市內的人就越多。到最后几日,就连十不出一的筑基期修士也渐渐繁杂了起来,不过真正能入顾辰眼的也没几个。 第十日,黄昏。 中年男子正焦急的徘徊在灵兽院前,直到顾辰从一处拐角走出,向他简单招呼了一句: “掌柜的..” 中年男子心头一颤,赶忙向后看去,脸上呈现出喜色: “哎呀,瞧我这,阁下能来就好。我这就带阁下去那秘店入口。请隨我来!” 中年男子激动一声,便向顾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说来也奇怪,明明今日就是竞卖会的日子,这坊市內的人反而突然少了许多。寻常在外敲锣打鼓的,重锤炼器的以及叫卖灵符的,统统都搬到了铺內,相比之前冷清了许多。 一旁的中年男子见顾辰稍显警惕的模样,也只是憨笑两声,向顾辰解释道: “呵呵,阁下其实不必如此,想必阁下这几日也能了解到,像我们这些出来摆摊卖东西的,其实都是些进阶筑基无望的炼气小修,所以每逢竞卖会临近,我们都是能低调则低调,儘量不去惹到那些,外来的筑基期上人,呵呵呵..” 中年男子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自然的捋著一小撮鬆散的鬍鬚,引领著顾辰来到一处小巷。 顾辰闻言,应声点了点。待进入小巷后,便给一直跟在身后的残骨点头示意了下。残骨心领神会,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第84章 蛇蝎美人 走到小巷深处,那中年人就在一块石壁上开始倒腾著什么。片刻后,一旁的石壁竟然裂出一个口子,中年人一手陷入其中,用力將那石壁挪开了点,直到刚好够一人通过。 “呵呵,让阁下见笑了,请!” 通过石壁入口,映入眼帘的是是三间破旧不堪的木屋。 “呃,这边!” 中年男子引著顾辰来到最左侧的那件木屋。 砰砰砰! 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木门,仅仅隔了不到一个呼吸那木门就打开了。只见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妇女从木屋里走出,大概炼气五六层的样子,穿著一身淡蓝色麻衣,毫不起眼的样子。 而这妇女在瞥了一眼中年人后,就开始打量起了顾辰。也不知是用了何种方法,在顾辰没透露一丝气息的情况下,此女竟能查探出顾辰是一位筑基上人,不过似乎也就止步於此了。 虽然妇女的態度从皱眉转变为了一丝欣喜,不过顾辰能看出,她其实连这丝欣喜也是装的。 中年人不敢进去,於是就侯在门口对著顾辰说了句恭维的话语,就匆匆离去了。 “阁下请隨我来。” 中年妇女將顾辰带到一处角落,手上亮出一抹黄光,那角落处便裂开了一个大洞。洞內有一段仅仅只能容纳一人通行的通道。妇女在前方带路,顾辰跟在后面。 走完通道,就出现了一个普通的石门。石门旁边站著两位黑衣人,他们的脸上都各自带著一只恶鬼面具,估计是唬人用的,但是顾辰看到这俩面具却差点笑出声。 “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这中期修士还虚虚的,十有八九是堆积灵药上去的,不足为惧。” 顾辰心中暗道,自从步入了筑基后期,顾辰的神识强度就已经无限接近於假丹修士了。面对这种等阶的拍卖会,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的。 妇女对这两位黑衣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將那石门缓缓推开,带著顾辰继续往深处走。隨著几道亮芒穿透黑暗,一个金碧辉煌的圆形大厅出现在了顾辰眼前。 宫灯映照下,四周依然是由白玉铸就的节节玉璧,脚下是一长段朱红毛毯,总体还是有几分奢华的。 不过顾辰似乎是来晚了点,椭圆形的大厅內部已经坐满了服饰各异的修仙者。其中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用斗笠斗篷或是面具一类的东西遮挡面容,当然,也有少部分的不屑於此。比如正坐於第一排,容貌妖嬈如蛇蝎般的美妇人,以及第二排满脸阴森相的佝僂老者。 顾辰可没他们这么装逼,他早在进入小巷支开残骨的时候就已带上了田掌柜送他的一副漆黑面具,並披上了隱灵纱衣。 但即便如此,石门开启的声音也还是吸引了大部分已经落座的修士。 “筑基初期,呵呵。” “刚刚步入筑基期就来参加拍卖会么..” “又是一位筑基上人,难道这次的压轴..” 一时间,各种微小但嘈杂的声音在各个角落响起,顾辰面无表情的默默走到一处靠后的位置坐下,对此视若无睹。 起初,顾辰还只是试探性的放出神识,想要看看这其中有没有隱藏的高手。但隨著神识范围一步步扩大,顾辰才发现,在场的一眾修士里面,除了佝僂老者、蛇蝎妇人以及角落处的蒙面大汉是筑基后期外,其他大多数都是筑基初期,就连中期修士都没有几个。 而通过蛇蝎妇人以及佝僂老者可以判断出,筑基后期就是此次拍卖会的最高修为了。 片刻后,石门处再次传来动静,只见三位与门外之人穿著打扮完全相同的黑衣人从石门中走出。待几人走到中心处的长桌后面,右边那人便率先开口道: “欢迎诸位光临本店交易会,此次交易会依然与之前相同。由本店报出物品的最低价格,再由诸位开口比价,最终价高者得。” 此时,左边那黑衣人上前一步开口道: “当然,若是诸位携带的灵石不够,也可拿同价法器丹药或是符籙进行兑换。” 旋即,中间那人便也开口补充道,声音远比旁边两人要洪亮的多: “待此次交易会完毕,诸位也可在此地互相交换宝物,本店只是为诸位提供一个交换平台,绝不插手干扰。” “下面由我为大家带来第一件宝物:龙雀刀!” 嗡! 只见中间的黑衣人大手一挥,一对弯曲长刀悬浮与长桌之上。 “双刀纹路如展翅灵雀,挥舞时却有龙影之象!起拍价..二百灵石!” “三百!” 一位带著滑稽面具的青年起身喊道。 ... 顾辰对於这些上品或是次顶级的法器並无兴趣,甚至是后面的一些中级低阶的控制系灵符,妖兽躯壳乃至上品驻顏丹,都是些极其无聊的东西! 直到那黑衣男子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顶级青铜鼎炉,才让顾辰眼前为之一亮。据黑衣男子所说,这只青铜鼎炉是几位金丹真人联手打造,专为炼製筑基乃至金丹期修士丹药而生,无论是成丹还是炼化灵草药性,都具有一定的加成效果。 “起拍价,五百灵石!” “我出一千!” 一位蒙面女修开口道,声音细腻却更显清冷。 “一千五!” 这时,那位坐在角落,从未开口过的蒙面大汉举手大喝道,声音粗獷又沉稳。那蒙面女修似乎有些不悦,转过身去瞪了那大汉一眼。 “嗯?” 大汉怒喝一声,大手猛地一拍木椅,一身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赫然在那女修身边降下。 “啊!” 蒙面女修娇喝一声,其纤细的身形仅仅只是支撑了一个呼吸就被瘫倒在地。 “诸位!不要打架!有什么矛盾请在离开此店后解决!” 站在圆台中间的黑衣男子请求道,他的修为好像只有筑基初期,不过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关闭的石门却被缓缓打开。又是三位黑衣人从中走出,顾辰转头探去,发现这三人的修为竟都是筑基后期,为首的一人似乎离筑基后期巔峰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位道友,还请给我店一分薄面,收回灵压。不然..” 为首的黑衣人一立手中拐杖,一道强大的青色灵压猛地四散开来。不过这灵压並未凝实,所以即便是炼气期的修士也没受到分毫的影响。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应该只是想起到震慑效果,让这蒙面大汉知难而退。 “噗!” 灵压收回,蒙面女子一口浓血从面具中爆出,径直喷到她左侧不远处的那个男子的灰色衣衫上,嚇得那男子又往后退了几步。 “小姑娘,老夫虽不知道你的身世如何。但在这等地下场所,没人会因你的身份尊贵而谦让与你。这次只是警告,如若..” “你给我等著!” 不料,那蒙面女子竟还敢向他叫囂,只不过碍於黑衣人,那大汉並未向她计较。最终,此事不了了之,顾辰估计这俩人出去后肯定会有一架,到时候嘛.. “诸位,请回归今日的主题,这青铜鼎炉..” “呵呵,两千哦~” 此时,坐於前排的蛇蝎美人突然开口,其娇柔软糯的嗓音在大殿內来回徘徊。霎时间,竟无一人敢与之叫价! 顾辰心中虽有些不服,但这蛇蝎美人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一时间他还真不太敢与之叫价。 最终,蛇蝎美人成功拍到这青铜鼎炉,而她在拿到宝物后,也不忘和那位蒙面大汉起身道谢,言行举止都称得上一个雅字。 又过了段时间,在后续的拍卖中,顾辰终於出手买下了一件防御类符宝:金光盾。据说这金光盾符宝可以连续抵挡两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顾辰认为自己正却一件防御类的宝贝,於是就拍下了此物。不过还好,那蛇蝎美人並未与他產生爭执。 倒是那佝僂老者,在他拿下金光盾符宝后,有意无意的看向他,颇有一副要干架的趋势。 “那么,就让我们亮出,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 嗡!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几束金光,照的顾辰一时间都看不清圆台上的宝贝。 “五色灵草!” “臥槽?” 顾辰心中暗骂一句,两眼死死盯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五色灵草。这不就是他卖给田掌柜的那株嘛!五色为根,顶端为一抹淡金色和一抹浓郁蓝。 这该死的奸商,不知道又靠他这株灵草赚了多少灵石!想到此,就连情绪一直都很稳定的顾辰都气的猛拍木椅,嚇得一旁的中年男子猛地打了个惊颤。而从那黑衣人口中得知,这株灵草是与一处上古秘境有关,其中因果甚至已经牵扯到了人界凤毛麟角的元婴真君! 顾辰也不知道这黑衣人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反正他可不相信! 虽然最后这黑衣人对五色灵草的讲解比较模糊,不过最终还是被蛇蝎美人以两千五百灵石拿下。 这一下,顾辰可算是盯上这蛇蝎美人了。不过盯上归盯上,动不动手还要等顾辰在查探一番。 终於,这次拍卖会在这株五色灵草的售出后彻底结束。在黑衣人的宣布下,大家都开始互相交换起了手头的宝贝。可这原本和谐的画面,却因石门再一次的响起而打破。 只见一位穿著邋遢的粗矮青年从石门中走出,手里还拿著一个精密复杂的阵盘。 第85章 阵法 “呼!呼!” 一时间,金碧辉煌的大厅內只有那粗矮青年的喘息声。大家手中即將交换出去的宝贝也都回到自己手中。 这时,一位只有炼气五六层的中年妇女从青年身后走出,侧身微躬道: “小女无意叨扰诸位贵客,只是这位小友声称自己有一块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小女看此人是诚心想要交易,这才肯愿意放他进来。还望诸位贵客,多担待~。” 说罢,那中年妇女头也不抬,迈著步子就往石门外走。只留下粗矮青年一人在原地。 “顛倒五行阵的阵盘?” 一道沙哑无力的嗓音在大厅第二排响起,其声音的主人赫然是那位面相阴森的佝僂老者。蛇蝎美人黛眉微蹙,玉指轻轻衬起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粗矮青年见有人提问,原本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些许,旋即便举起左手托著的圆形复杂阵盘: “正是!此物便是顛倒五行阵的阵盘,不过..” 青年似乎又想到什么,导致他刚刚扬起的声势又弱了下去: “不过这阵盘还未完全製作好,现在这个情况的话,只能发挥其十分之一的威能。但是!” 只见他再次抬起头,眼神闪过一抹坚定: “但是我可以保证!三年內,不,两年內!我一定可以將这块阵盘製作完成,起码也能发挥出顛倒五行阵一半的威力!” 粗矮青年忽高忽低又稍显青涩的嗓音在圆形大厅內徘徊。霎时间,原本安静的大厅再次响起了嘈杂的討论声。不过这些声音却是和这阵盘没有半点关係,倒是空中顏色各异的符籙法器在修行者的操控下各显神通,竭力展露自己的卖相。 “道友,你这封有一丝二阶蛟龙精魄的捲轴,可否让与在下,我愿拿...” “这位姑娘,你这琉璃盘是个宝贝不假,可归根结底就是件上品法器啊,你看这样...” 此起彼伏的討论声响很快就淹没了那粗矮青年的势头。这让本就没经歷过什么大场面的他心中是又惊又怒。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小禁断之阵』啊!即便是只有完全体十分之一威能,也绝不是寻常禁制可以媲美的!这些人肯定是看自己修为浅薄,觉得自己配不上『真正』的顛倒五行阵,这才无视了自己。 “可恶..你们..” 粗矮青年的肩膀止不住的发颤,他迫切的需要拿这阵盘换取灵草,可现在不仅连灵草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连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阵盘也被完全无视。 “呵呵,小友且慢。” 就在粗矮青年即將失落离去之际,那位坐於大厅后排的蒙面大汉突然起身,並从身后拍了怕他的肩膀,相比之前对付那女子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粗矮青年身体一颤,讶异的转过头。虽然大汉壮硕结实的肌肉让自己心生畏惧,但眼下还是救人要紧。於是在经过一番极为短暂的头脑风暴后,青年决定鼓起勇气先开口讯道: “前..前辈可..识得此阵盘?” 青年將手中阵盘稍稍望去一送,但碍於心中的恐惧,他又用五根指头將阵盘死死包裹住,防止被其突然掳走。 蒙面大汉原想伸手接过,但看到青年这副紧张模样,又尷尬的把手收了回来,隨和的笑了两声: “呵呵,適才果然是老夫看走眼了,通过你这盘面的沟壑纹路,以及错综复杂却又相呼应的几面阵旗来看,確是顛倒五行阵不假!” “只是,小友莫非只有这一块阵盘?” 蒙面大汉说到最后,语气不禁又重了几分。因为这小子若真只有一块阵盘的话,那他亲自下场与这小子搭话的行为,在別人看来就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闻言,粗矮青年不仅未感到惊慌,反而是露出一抹喜色。只见他又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五六块一模一样的小型阵盘,这些阵盘与盘面插著的阵旗顏色完全对应,而盘面的精细程度相比第一块也没差多少。 “前辈大可放心,在下虽说这阵法只有其原来的十分之一威能,但阵盘和阵旗是绝对足够的!注入灵力后立马就能发挥它的威力!” 看到粗矮青年两手抱著的几块阵盘,大汉终於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麻袋灵石,郑重道: “小友,你只管说要多少灵石,而且你若真能修復好阵盘,那老夫也敢向你担保,在你修復阵盘的这段时间,没人能动的了你!” 没想到,这大汉竟然敢毫不顾忌的当著所有人的面,撂下此等豪言壮语,就不怕这里面藏著个真有本事的? 此话一出,让原本与一位男子交谈甚欢的蛇蝎美人心头一沉,不禁往那大汉方向多看了几眼。至於那佝僂老者,虽然也是一脸不服的样子,但他並不敢像蛇蝎美人那样,与其正面硬刚。 粗矮青年见这大汉如此够义气,脸上喜色更盛: “谢前辈好意,在下其实並不需要灵石,而是想要一株千年灵草做药引..” “什么?千年灵草?” 此言一出,大汉原本信誓旦旦的面孔很快就被一抹诧异之色代替。经过一番商討后发现这粗矮青年除了千年灵草什么都不要。最终大汉只得无奈离去。不过在他临走前似乎又刻意的看了一眼粗矮青年。 粗矮青年察觉其中恶意,心生忌惮。在与大汉拉开几丈距离后,刚想趁机逃走,肩膀却又被一只大手按住。 “小友且慢,我这正好有一株千年灵草,不知是否附和小友的需求?” 粗矮青年只听脑海里突然传来这么一句,心中是又惊又喜。然而在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被一道无形光罩堵死后,脸上喜色旋即又转换为了一抹愤怒。 “小友不必惊慌,只是个简单的隔绝护罩而已。” 说罢,顾辰竟然主动取下了头上的漆黑面具,以真容示人。 “这位前辈,你刚刚说..你有一株千年灵草?” 粗矮青年不禁后退一步,似乎刚才和蒙面大汉的对话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正是,不知这上前年份的紫桂花,可否附和小友需求?” 顾辰说话间,一手从黑袍下掏出一个长方形玉盒,盒盖在被一丝淡蓝灵力包裹后缓缓朝外打开,只见一株品相极为完美的紫桂花正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 那粗矮青年仔细看了一眼,又小心的用鼻尖嗅了嗅,在確认这紫桂花真有上千年份后,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不瞒前辈,云霄迫切拿阵盘换灵草,是为了救治一位阵法师。” “而那位阵法师现在已经危在旦夕,急需灵草续命。所以..所以这顛倒五行阵的阵盘,想必一时半会是修復不了的。” 怕顾辰拒绝,齐云霄又赶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小书递给了顾辰: “但是前辈放心,云霄愿將自己二十余年的炼器心得压在前辈手里,若是两年內,不,一年內!有这等品阶的千年灵草做药引,我们一年內绝对会將这阵盘修復!起码也能发挥顛倒五行阵一半的威能!” 顾辰简单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云霄心得』,並在齐云霄一番诚恳的自我介绍后,终於可以確认此人便是他要等的那位『齐云霄』。於是顾辰便当著他的面把这本心得用灵力封印起来,並让他也在上面留下一道灵力印记,这样等到了交还的日子,他便可以知道顾辰有没有拆封这本心得。 拿到千年灵草的齐云霄依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没想到前一秒还在因冷嘲热讽和交换失败的他,现在正拿著一株比预想中还要好上许多的千年灵草。 而走在前面的顾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从袖口中也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阵盘,並向齐云霄讯道: “嗯,云霄兄,你可识得此阵法?” 顾辰手中拿著的,正是从田掌柜那买来的小乾坤阵。既然此番遇上齐云霄,就顺便给他看看,即便不认识也没关係。 然而,齐云霄虽声称不认识这阵法,但这阵盘的布置却是与他那顛倒五行阵有几分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异曲同工之妙。於是,热心的齐云霄便一把接过顾辰的小乾坤阵阵盘,並表示自己会將此物带给那位阵法师看看,若是能修復就再好不过了! 切身体会到齐云霄向自己传达的好意,顾辰平淡无波的心里竟然生起了一丝暖意。毕竟像齐云霄这样诚恳且有一点单纯的人,他顾辰还真没怎么遇到过。所以,无论是处於利益还是情谊,顾辰都决定要亲自护他离开这里。 而那位交谈失败,坐回位置上的蒙面大汉,还在以一种特殊的眼光不时打量著顾辰这边,估计心里正琢磨著怎么把阵盘抢过去呢! 齐云霄也察觉到了几位蒙面修士的目光,心中暗自发紧。不过在听完顾辰会亲自护送他离去以后,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就缓和了许多。 “走吧。” 顾辰平淡一句,轻拍了下齐云霄的肩膀。 第86章 黄龙 齐云霄点头应和一声,紧了紧腰间的储物袋跟了上去。 推开石门,顾辰发现,两位原本在此站岗的黑衣人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那个先前迎接过他的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站於通道前,有些讶异的看了顾辰两眼,就把视线放在了齐云霄身上,媚笑几声上前道: “呃..莫非..小友已经与这位前辈达成了交易?” 闻言,齐云霄几乎是下意识点头应了一声,看那样子似乎还想谢谢这美妇人呢。 听到应和声,那中年妇女便又把视线放回到顾辰身上,諂媚一声: “啊,原来如此,那小女先在此恭喜前辈得宝了~” 中年妇女侧身微躬,举止颇为优雅,但身形却依旧堵在通道前,不让顾辰二人通过。 “道友这是何意?” 顾辰平淡一声,上前逼近一步,並刻意的散出一道浅浅的筑基阶別的灵压。 却没想,那妇女不仅没有感到惧怕,反而还向顾辰迎合了一步,红唇微张道: “哎~,前辈何必如此呢?小女也只是想与前辈做一笔买卖而已。若是前辈能將那套顛倒五行阵让予小女...” “没兴趣,让开。” 顾辰冷漠一声,再度上前一步,俯视著这位中年妇女。感受到顾辰威胁的妇女终於露出了一抹畏惧之色。而就在这时,顾辰的附近竟突然出现了三位黑衣人。 趁著顾辰转头的间隙,妇女赶忙与顾辰拉开了一步的距离,並颤颤巍巍的站到为首的黑衣人身后,这才呼出了一口粗气。 “我店诚心与阁下交易,定会给阁下一个满意的价格。” 右边的黑衣人率先开口,堵在了通道出口的位置,隱隱散出一道筑基中期阶別的灵压。 “哦?我若是非要拒绝呢?” 顾辰用神识確认了三人的修为后,玩味道。为首的黑衣人听到这话,抽笑了两声,顺手召出一颗雷珠法器,迈出半步,叫囂道: “呵呵,我店开出的价格,想必阁下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说罢,三人便对顾辰展开包围之势,手上都拿著一两件专注杀伐的顶级法器,看样子没少干这种强买强卖的勾当。 但,顾辰是何许人也。若真让这种级別的小马楼给收拾了,那顾辰还修什么魔?老老实实修两门水属性功法逃遁得了! “哼!我看这小子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就算不是筑基初期又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扑哧! 堵在顾辰右边的那位黑衣人身躯猛地一颤,他那颗高高举起的雷珠也顺势滚入了顾辰的手中。 “谁?” 为首的黑衣人心中一惊,没想到此地除了他们几人外,竟还有人堵在了通道口! 只见一只布满黑红血水的骷髏白骨从那黑衣人的胸前钻出。其上冒出的腥腥煞气,光是嗅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呃..” “我们走!” 未等两位黑衣人反应,顾辰就已拉著齐云霄衝出通道,石屋外遁去。 “跑..跑了?可他刚刚那股气息,起码也是筑基后期巔峰了啊!” 为首的黑衣人讶异一句,反正他是不愿在追了。至於身后气势汹汹的蒙面大汉以及佝僂老者,和他们可没关係! 夜色如墨。 顾辰拉著齐云霄化为一道血光,在坊市內弯弯绕绕了数里。最终找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巷子口。 “前辈这遁速,想必前辈在筑基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齐云霄靠在顾辰对面的墙壁上,两颗小小的眼球不时闪烁著对强者的仰慕,但同时,他也在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懊悔。以他炼气十层的修为参加竞卖会,还拿著远超於自身实力的宝贝,要不是顾辰愿意带他,那么他今夜连坊市都出不去。 顾辰单手掐出一道印诀,开启一道无形屏障,並让齐云霄先开启小乾坤阵躲一会儿。自己要出去办点事。 “在这等我一会,不要离开阵法范围。” “前辈小心!” 顾辰点头应和,遁离此地。 此时,坊市外的一处小土坡上,因为与顾辰近乎一样的气息,残骨正在被那位蒙面大汉与佝僂老者,以及几位筑基初期修士团团包围住。 “呵呵,道友,我可提醒你一句,要么把顛倒五行阵交出来,要么,这就是你最后的出手机会了!” 大汉一取黑色面具,一头焦黄色的短髮宣泄而出,此人正是千竹教的护教法王:黄龙。 佝僂老者眼眸为之一颤,旋即远离了那人几步,而其余几位筑基初期修士则是对此视若无睹,看起来並不认识这號人物。 “哼,不识抬举。” 只见黄龙手中突然闪过一道黄光,在那黄光包裹下,一只猛虎形状的傀儡从中脱颖而出。其虎口下面赫然是一只粗长的炮管,威力不容小覷。 “噶!” 只听中间那位裹著黑色披风之人发出一声怪叫,突然猛地一砸地面,大片大片的灰尘平地而起。 “这人..这人是用喉咙发出的声音吗?” 一旁的青衣修士对著身旁一位灰袍男子讯道。 “虚张声势,给我去死吧!” 黄龙眉头微微一皱,也有些看不懂这人是想做些什么。而当他准备向一旁的傀儡兽投入灵石凝聚灵气炮的时候,那怪人竟然真的消失在灰尘之中了。按理说这些灰尘是挡不住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查的。 “消失了?” 灰袍男子惊喝一声,赶忙把手里的长剑换成了一颗白色灵珠,护住周身。 黄龙的灵气炮终於充能完毕,就在他双手架起傀儡兽准备瞄准之时,一道血色虚影骤然显现在他的正前方! “噶!” 那披风怪人竟然迎著他的灵气炮就衝来了,这是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啊! “去死!” 黄龙心中一横,催动傀儡兽发出一炮。只见一道极其粗獷的黄色光柱骤然从猛虎傀儡兽的口中喷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披风怪人的身上。 “这..打中了!” “他没有躲?” 一旁可以说是凑热闹来的筑基修士纷纷质疑道,虽然杀了此人后,自己肯定是抢不过那拥有灵气炮的黄龙,但是这披风怪人的举动明显违背了他们认为的常理。怎么会有人面对堪比筑基中期的灵气炮还不躲啊? 砰! 披风怪物的坠落声响彻四周。可当烟雾散尽,眾人想去一探究竟之时。那个由披风怪物砸出的深坑里居然什么也没有。 咔嚓! 只听一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那灰袍男子的身躯在月光的映照下彻底扭曲.. “在那儿!” “大家闪开!” 佝僂老者在发现自己筑基后期的神识竟然只能捕捉到他的虚影后,再也坐不住了。乾脆直接掏出一件中级低阶的木遁灵符,被几颗平地拔起的藤曼包裹了身形后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奶奶的,还以为你憋著什么杀招没使呢!” 一旁的黄龙在发现佝僂老者真的消失不见后,破口大骂了一句。 “噶!” “后面!” 黄龙反应极快,瞬息间就调整好了猛虎傀儡兽的炮口,对著自己身后就是一炮。而披风怪人也没出呼意料,肉身完美抗下了这完整的一炮。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吃我两发灵气炮都不死,这可是耗费了我两颗中品灵石啊!” 黄龙心中不禁烦闷,若是这一炮下去,那披风怪人还不死,他就决定收手不干了。反正千竹教离此地极远,他才不怕被什么人找上门报復。 隨著那披风怪人再次坠入地面,黄龙又在身旁架起了几十只手举盾牌的傀儡小兵,让它们並成三排护在自己身前。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个將军在带领一个部队一般,还挺威风的。 而他身后一同跟来的,几位灵力较为浅薄的筑基修士,都在他派出傀儡小兵前化为遁光开溜了。 “切,都是群宵小之辈!” 黄龙不屑一句,又在自己身后加了几十只傀儡小兵。其中有两只傀儡小兵似乎具有侦察效果,它们眼睛上的灵光可以锁定附近的一切生物。只是那灵光却並未向大坑里面看去,而是保持著『搜寻』模式。 “嗯,看来就差你一个了!” 此时,一道听著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黄龙身后传来。霎时间,两只原本摇头晃脑的侦察小兵一齐盯向了黄龙的正后方。 黄龙也不知怎得,看也不看,驾著猛虎傀儡兽就是向后一炮。却没想,这道血光仅仅是一个闪身就將他的灵气炮完美躲避了。 “会躲闪?那怎么也是血光,气息还如此相像!” “莫非你们二人是一起的!” 黄龙狠厉之色不改,向顾辰质疑道。 “千竹教,大衍决。哎!只可惜我已修炼净神秘法,无法在修炼了..” 顾辰毫不在意的对著他喃喃自语道,就好像是在看一条被驯养过的灵宠般。 “什么?阁下还知道我千竹教的功法,呵,也是,我千竹教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总归是有点名气的。” “噶!” 这时,黄龙的身后再次响起那披风怪人的声音,而那件被炸的不成形状的黑色披风下,竟然是一具混著腐烂血肉的白骨! 第87章 邀请 “这披风下的,竟然是个死人?” 黄龙惊讶一句,再度掏出十几只弓箭傀儡,以及三只更加强壮的盾牌傀儡挡在自己身前。 顾辰看著数十丈前整齐划一的傀儡军队,心中確实动摇了几分。因为即使顾辰凝结金丹后也只能拥有七枚血色烙印,也就是七位心腹。而心腹以下的就是身外化身。只是想要增加身外化身的数量,还需要等顾辰將净神秘法修至圆满,確保心神不受血煞之气的影响。 而傀儡就不一样了,只要灵力充沛或是灵石充足,以顾辰的神识强度隨便就能操控几十具,甚至上百具。无论是作为炮灰还是探路都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所以这大衍决顾辰在凝结金丹后还是会花一点时间修炼的。 “你叫黄..黄..” “在下黄龙,是千竹教派的护教法王。不知阁下..不好!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顾辰藏於袖口下凝结的血影刺,还有黄龙身后的残骨已经同时化为两道血光向黄龙衝去。黄龙惊嘆於顾辰施法的速度,反应慢了半拍,旋即就调动三只盾牌傀儡变幻阵形,做出抵挡。 砰! 残骨高举双拳,对著其中一个盾牌傀儡猛猛砸下。霎时间,盾牌碎裂,傀儡解体。位於傀儡腰间的那颗绿色光球也被隨意的弹飞,光茫彻底黯淡。 “噶!” “换!” 黄龙猛喝一声,指尖灵光更盛。操控其余两只盾牌傀儡同时抵挡,並让其他小兵傀儡以及弓箭傀儡一同攻击残骨。而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掌心处则是多出了一个花篮状的法器,竟然硬生生挡住了顾辰的一根化作长枪形状的血影刺。 “爆!” 黄龙单手掐诀,同时跳到了猛虎傀儡兽的脊背上。那猛虎一个大跳,瞬间与花篮法器拉开距离。而花篮法器也在黄龙一声令喝下爆炸开来,勉强將血色长枪打散。 “哟,好东西啊,可惜了。” 顾辰摇头笑道。 “噶!” 砰砰! 残骨似乎有著它自己独特的攻击方式。只见它先是把两只白骨骷髏手並在一起,再以一种诡异的交叉方式將两手完全锁死。而后通过调动肋骨下的血色圆珠,將煞气全部集中到两手之上,最终化为一个极其简陋的重锤模样,向两面挡在自己身前的厚重盾牌狠狠砸去。 两只盾牌傀儡就这么被残骨砸成了傀儡碎片,一旁的顾辰不由感到可惜。 “追!” 顾辰手指黄龙遁去的方向,命令残骨上前阻拦,而后自己也化为一道血光跟在身后。 已然遁出十几丈外的黄龙闻言,不禁冷哼一声,再度往猛虎傀儡兽重投入一颗中品灵石。对著疾驰而来的残骨就是一炮。 不过他却没想到,这次的残骨竟然也学会了躲闪。只见那两根白骨骷髏腿突然猛地一蹬地面,残骨的身形高高跃起,完美躲开了这一道粗长的灵气炮。 “可恶..” 黄龙皱眉骂道,余光察觉到侧面的虚影,却也是为时已晚。 扑哧! 血色长枪的枪尖径直插入到黄龙的丹田处。在煞气侵蚀下,丹田內存储的雄浑灵力骤然爆开,化为一道极具衝击力的灵压。 “啊啊!” 伴隨著黄龙一声怪叫,他的修为竟在瞬息间骤降至筑基初期。 “真能活!” 顾辰与残骨的身形被那股灵压弹飞,只留下一手捂著丹田的黄龙停留在原地。 而黄龙那张堆满痛苦之色的脸颊上,也是再度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修为骤降,身受重伤,今日他无论如何都活不了。 “既然难逃一死,那你们两个,也都给我去死叭!” “不好,这是要自爆了!” 顾辰眉头微皱,指尖凝出一条巴掌大小的血光水龙,並將其甩向黄龙的腰间。 “阻止我自爆?痴心妄想!” 黄龙狂想两声,双手掐诀,壮硕的身躯上开始蔓延出几道金色裂缝。 顾辰並未对此回应,只是继续动念操控著血光水龙。而这条小型血光水龙也算不负使命,灵活而修长的身躯將黄龙腰间旁的储物袋层层包裹,然后將其猛地向外甩出。 “给我去死吧!” “残骨,退!” 顾辰凝聚水龙快速拉开身形的同时,也最大程度激发了残骨肋骨下的血色圆珠,让其在瞬息间爆发出远超平时的遁速。 “啊啊!” 金色裂缝渐渐覆盖住了黄龙壮硕的身躯,直到黄龙丹田处的一道耀眼金芒绽放,一道远超之前数倍的猛烈罡气骤然爆开。血光水龙成功载著顾辰遁到了二里开外,躲避了罡气波及。但是残骨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罡气的猛烈衝击下,挡在最前面的左半边胳膊被罡气砍成了两段,身形也被击飞了十几丈之远。 片刻后,顾辰驾著血光水龙飞回到残骨的身边。看著残骨伤痕累累的身躯,以及那只被罡气砍断的胳膊,顾辰心中稍显鬱闷。只得把残骨收回棺材之中,並把那只胳膊收到储物袋里,回去看看能不能再拼接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顾辰並未就此离去,而是突然向小土坡下的某处放出一道极具攻击性的神识。 只见一位穿著墨绿长裙,手拿一只一支碧玉蛇簪的俏丽美人迈著莲步从小土坡后走出,並对著顾辰捂嘴轻笑一声: “公子好眼力~” 见顾辰手下凝聚血光,蛇蝎美人连忙摆手慌乱道: “呃,公子,小女无意与你为敌。只是..” 蛇蝎美人的眼眸闪过一丝犹豫,轻抿了抿红唇: “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与小女暂时结为合作搭档,与小女一同潜入那万妙观,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蛇蝎美人的嗓音夹带著一股天然的媚意,若是没有修炼过神识类功法的寻常筑基修士,极大概率会一口答应下来,与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成为『合作搭档』。 顾辰感知到这其中的蛊惑之意,对此女產生警戒之心。不过因为那株五色灵草以及青铜鼎炉还在蛇蝎美人的身上,顾辰便多问了一句: “呵,顾某虽对姑娘说的买卖不感兴趣,但是顾某..对你的身份倒还挺感兴趣。” “公子在讯小女的身份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身份么?” 蛇蝎美人饶有兴趣的反问一句,一对靚丽美眸不曾离开顾辰半分。 “顾辰,一届散修而已。” 听到顾辰自报姓名,蛇蝎美人也躬身回应道: “哼哼~小女楚檀儿,如果顾公子知晓天星宗的结丹长老,那么自然就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蛇蝎美人玉手轻抚著脸颊,娇滴滴道。 “原来如此,告辞。” 顾辰在得知此女身份后,只短短回应一句便化为了一道血光遁离此地。以顾辰现在的实力,这女子他还真有些惹不起。万一在击杀此女后,一不小心放出了类似留影石之类可以记录凶手样貌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楚檀儿没想到,仅仅是眨了下眼顾辰就已遁出几十丈外,导致她连挽留的话语都没说出口,只蹙眉轻哼一声,就化为一道绿光遁离了此地。 回到坊市外围的顾辰,很快就通过事先留在小乾坤阵上的气息找到了齐云霄的位置。 虽然顾辰只短短离开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但时刻处於紧张焦急状態下的齐云霄已经开始急得直挠头皮了。 “回来了,云霄兄,你这是..” 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齐云霄的焦急之色瞬间转为一抹欣喜: “前辈可算回来了。” 顾辰此时才意识到什么,於是轻笑著应和道: “不必见外,在下顾辰,云霄兄平时唤我一声顾兄即可。” 闻言,齐云霄欣喜之色更浓,当即便称呼一声顾兄。 “顾兄,其实,云霄还有一事需要顾兄帮忙。” “不知顾兄..可否將云霄送至一个叫『金马城』的地方,那里有我下人所开的一间茶馆。啊!云霄绝没有让顾兄担任护卫的意思,只是以顾兄的遁速,想必不出几个时辰便能抵达..我是说..” 齐云霄的语气逐渐错乱,脸上显出几分愁容。或许他也只是想儘早回去,好准备拿这株千年灵草为辛如音炼製丹药。顾辰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当即便將此事应了下来,而且他手头上的千年、百年灵草还多的是呢。若是能再顺便带上几个可以搭配使用的阵法阵盘,岂不是美滋滋了。 只见顾辰大手一挥,在身前召出一艘足以承载五六人的小型战船,而后向齐云霄挥手道: “那云霄兄,到时候可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了。” 闻言,齐云霄不由感觉心中一暖,只重重一点道: “一定,顾兄!” 不得不说,顾辰其实还是挺喜欢和齐云霄这类人做朋友的,没有什么猜疑,为人爽快直接。在有利可图的前提下,顾辰不介意与其交个朋友。而且就算在一些特殊情况下顾辰也愿意让自己暂时先吃点小亏,多多对其照顾一番。 待齐云霄登上战船后,顾辰便从脚底向战船输送一些灵力,操控著战船往天边遁去了。 第88章 茶馆 一路上,齐云霄不是给顾辰分享自己二十余年来的炼器成长史,就是在说他与那位阵法师的一些趣事。而每当他提及那位阵法师时,都会情不自禁的口吃加脸红起来。其晦涩难懂的语言导致顾辰听了半天都没搞懂他们是咋相熟的。 “总..总之,那位阵法师..挺好的,嗯!” 看著齐云霄这副害羞模样,顾辰发自內心的笑了两声,便加快了战船的遁速。 也不知道是齐云霄指的方向有问题,还是『金马城』本就离坊市远的缘故。顾辰直到天亮才隱约瞄到远处的一座小城。齐云霄也看到了小城上立著的牌匾,出於对此地的了解,齐云霄建议顾辰还是在城外收起战船,仅通过步行入城,这样才能不被注意。 顾辰正有此意,於是二人便早早停留在小城百余丈外的一处山底下,选择了步行前往。 顾辰放眼望去,发现这金马城虽然总体算不上大,但是从清晨开始,金马城的城门处就已经开始有人流涌现了,马车行人络绎不绝,再加上街边较为奢华的建筑,总体看上去还是挺繁华的。 齐云霄带著顾辰走过几条宽敞的大街后,一同进入了一间茶馆。这个茶馆名叫『清泉茶馆』,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个茶馆的主屋上方竟然印有『每人每日限品一壶』的几个古朴大字。如此反常的宣传算是提起了顾辰的好奇心。 於是,顾辰便站於茶馆门前,轻拍了拍齐云霄的肩膀,颇有兴趣的讯道: “哎,云霄兄,你们这间茶馆,为何会限制客人品茶啊?” 闻言,齐云霄也是憨笑两声,挠了挠头向顾辰解释道: “唉,顾兄,倒不是我们想限制客人品茶,只是茶舍中存於的茶叶实在有限,而来茶舍品茶的客人又越来越多,为了客人们都能品上一壶好茶,这才行此下策。” “说到香茶,在下又想起了..” “如音姑娘,对吧?” 听到顾辰立马就接上了自己后半句话,齐云霄的脸上显出了几分尷尬之色: “正是!真是不知道如音姑娘是如何调製出来的,每次品尝到如音姑娘送来的香茶,在下...” “哈哈哈,云霄兄还是带路吧!” 顾辰尬笑两声,示意齐云霄中断这个话题! 柜檯前的中年人发现少爷回来了,赶忙从放下手中算盘,快步上前查探著云霄少爷的里里外外,脸上显出几分担忧之色。 “齐少爷,莫非您昨日真的去参加那什么..竞卖会了?据说参加那竞卖会的,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未等中年人嘮叨完,齐云霄便挥手打断道: “呵呵,掌柜的教训的是,不过此番还要多亏顾兄,若非顾兄出手相助,恐怕云霄的命,就真的要交代在那坊市之中了。” 闻言,掌柜的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齐云霄身后的顾辰,恭敬的行了一礼,抱拳道: “多谢这位前辈出手相助,哎,其实也不能全怪齐少爷,少爷他..也是救人心切。” 这位掌柜看上去是想为齐云霄说些好话,好让顾辰不轻易的看扁於他。但掌柜的思来想去,竟然也没能想出两句可以夸讚的话语,只潦草了这么一句,害的齐云霄尚未褪去红色的脸颊上又通红了几分。 “掌柜的,还是由我来招待顾兄吧!掌柜的还是先去忙吧!” 说罢,面目红润的齐云霄就带著顾辰穿过茶舍的一件小门,来到了一片通体黄绿的丘陵群。 “顾兄,等会你可要跟紧我哦,走错一步都进不去的!” 迈步之前,齐云霄再度回头向顾辰提醒道,得到顾辰確认,齐云霄就率先迈出了两步,看顾辰跟的利落,齐云霄便加快了速度。最终在转了五六次弯,又拐了几拐后就来到了一处百余亩之大的洼地內。 每块洼地里都种有几朵绿莹莹的类似小草状的幼苗,但顾辰也不能完全肯定。洼地的中间则是七八间白色石屋,四周种有几颗错乱的青竹,不知有什么作用。二人进了最中间的白色石屋內,选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就近坐了下来。 閒聊片刻,掌柜的就从茶舍那边端来了一壶冒著缕缕热气的灵茶,置於二人桌前。 “多谢掌柜的!” 齐云霄点头一句,掌柜的对二人轻轻一揖后便按照原路离开了白屋。待掌柜离去后,齐云霄就开始向顾辰介绍起了这香茶来源,虽说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厚著脸去取的,但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次是如音姑娘自己赶路送来的,顺便看望一下他。 品茶期间,齐云霄又把屋內的几张阵法图纸和十几张炼器图纸一一拿了出来,供顾辰欣赏。说在过片刻,他们二人就动身去找如音姑娘,把小乾坤阵法交予她的同时,再搭配她早就准备好的几株灵草,就可以开炉炼丹了。 “既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顾辰一口饮尽杯中香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茶中蕴含的灵力虽不比李化元的灵茶,但好在绵软顺滑,相比之下好吸收些。 闻言,齐云霄也起身应和一句,將里屋內的一个巨大鼎炉收入储物袋中,便向顾辰开口道: “嗯,事不宜迟,顾兄,我们现在就赶去如音姑娘那里吧!” 谁料,二人出了茶舍后,刚准备动身前往,齐云霄便看见不远处跑来一位似曾相识的姑娘。 “顾兄,我过去看看。” 齐云霄面色凝重一句,也迎著那姑娘快步跑去。从顾辰的视角来看,那姑娘在见到齐云霄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神情紧张的在讲述著什么。而齐云霄在听完姑娘讲述后,整个人则是呆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沉默半响,顾辰准备主动上前开口询问。察觉到顾辰靠近的女子则是一脸警惕的看向他。察觉到女子目光的齐云霄,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赶忙转身向顾辰哀求道: “顾兄!如音姑娘她,竟然被几个图谋不轨的修士给抓走了,而那几位修士都是来自一个庞大的修仙家族,在下..在下恳请顾兄能出手相助,再救我挚友一命!” 齐云霄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恐慌,旋即,他又向顾辰解释了这伙人为何要抓走如音姑娘。据这位女子说,这伙人里的其中一位,曾亲眼见过如音姑娘为一户小型人家布置阵法,还知晓了如音姑娘身边有一位炼器师。 而让这个女子主动逃走,向齐云霄匯报情况,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为的是让齐云霄这个炼器师能主动为他们炼製几件顶级法器,不然,如音姑娘就永远別想出去了。 “原来如此,这如音姑娘便是你说的阵法师啊,那这顛倒五行阵法,也是你和如音姑娘一同炼製的了?” 闻言,齐云霄点头如捣蒜: “正是,顾兄,还请再帮云霄一个忙吧,待如音姑娘回来,我愿意再送顾兄两套,不,顾兄若是用得上,那些阵法阵盘顾兄都可以拿去!” 顾辰在听齐云霄说话期间,身旁的女子依旧保持著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毕竟这女子只有炼气五层修为,压根看不出顾辰的真实修为。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见齐云霄的这位『顾兄』,因此她便开始在心底怀疑起了顾辰的真实目的。 不过碍於救人心切,以及顾辰的主动追问下,女子还是一五一十说出了如音姑娘是如何被抓,以及那个修仙家族的大致位置。 姑娘开口前,再度看了眼齐云霄向她传来的肯定的眼神,而后紧张道: “事..事情的起因是,我与小姐本想去附近的碧云山上採摘些上好的茶叶。就在我与小姐抵挡一处採摘地的时候,附近的林子里突然冒出了五六个穿著服饰一样的修士,他们似乎早就埋藏在那里了,然后..” “如何?” 顾辰上前一步开口道,那女子身形一颤,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再然后,那些修士就对小姐动用了粗暴..粗暴手段,將小姐抓走了!还说如果她身边的炼器师不来救她..他们就会..” “够了!” 齐云霄突然怒喝一声,身形止不住的颤抖。顾辰不做过多解释,大手一挥便召唤出一艘小型战船,急切道: “救人要紧,先隨我去探一探那修仙家族的虚实..” 闻言,齐云霄布满血丝的眼中再度闪过了一抹感激之色,身旁的女子也对此有些意外,不过为了能救小姐,她肯定是要为顾辰二人带路的。 说话间,顾辰便操控著战船,在附近凡人的惊讶下,向北边飞遁而去。 途中,那女子又向顾辰补充道,那个庞大的修仙家族,除了上百位炼气修士外,还有七八位筑基期的修士,其中最强的,是家族老祖,拥有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力压附近的其余家族。是碧云山附近名副其实的修仙大家族。 听到女子把那家族描述的如此可怕,顾辰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不过想想也是,至少面对一些普通的凡人散修,这些筑基家族已经算是当地的地头蛇了。 第89章 沈家 自从顾辰踏入筑基中期后,小型战船的遁速就已经被他发挥到极致了。不过好在那处修仙家族距离『金马城』不算太远,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飞到了一座山寨的上空。 这座山寨的外围拥有两道隱匿阵法,一道用来隔绝神识探查,一道用来抵挡外敌入侵。可笑的是,这道隔绝神识的阵法可谓是漏洞百出,虽然有些方位能阻挡筑基中期的神识探查,但只要愿意花费点时间,即便是位炼气修士的神识也能找到空隙探查进去。 “你们二人就在外面等我,云霄兄,小乾坤阵的阵盘暂还我一阵,我还需要用来遮挡气息。” “一切就摆脱顾兄了!” 齐云霄双手递上小乾坤阵法,郑重一声,便被顾辰的战船送到一处偏僻之地。 而顾辰也再次披上隱灵纱衣,通过神识锁定一处阵法缺陷,潜入了山寨之中。 山寨的最外围有百余座大小近乎统一的石屋,这些石屋通体白墙灰瓦,朴素整洁。 顾辰神识扫过,发现这些石屋內居住的全是没有修为气息的凡人,做的活计也与凡人无异。於是,顾辰继续隱匿身形,化作鬼魅身影朝山寨內里探去。 再往深处,也就是山腰附近的位置,顾辰发现这里的屋子材质已经由灰白石屋替换为了更加宽敞清新的青竹小楼。这里的空气中开始隱隱带有一丝灵气,只不过稀薄的可怜,仅能供炼气十层以下的弟子修炼。 但在顾辰细数过两遍后,发现这里的青竹小楼只有二三十间,怎么可能会按那女子所说,容纳百余炼气修士呢? 为了確认这座山寨的真实战力,顾辰又把目光放在了青竹小楼附近的『炼丹坊』,以及『灵草园』。可无一例外,这里面的炼气修士都少的可怜,其中修为最高的竟然只有炼气十二层,而且这女子看起来不像是掌握了什么杀伐之术的样子,只是全神灌注的痴迷於炼丹之中。 “真是奇怪,这个修仙家族似乎並没有我想的那么作恶多端啊?怎么会如此粗暴的將辛如音掳走呢?” 顾辰心中警惕不减,把目光放在了山峰的最顶端,那三座规模最大的院落之中。 “那里应该就是家族长老了,也没有什么禁制阵法隔绝么..” 顾辰四下確认一番,便运转【水元诀】继续沿著一条隱匿小道向上遁去。 此时此刻,长老院中的一处静室內,辛如音正在与两位筑基初期,一位筑基中期的老者共品灵茶,面目凝重的商议著什么。 其中一位筑基初期的白须老者抿下一口灵茶,率先开口道: “敢问辛小友,你所说的那禁断大阵,当真可以护佑我沈家,不受付家那位金丹老祖侵略屠杀吗?如今我们沈家已然是暮气沉沉,气运衰败。距离上一位金丹老祖坐化,已经过去五百年有余了...” 白须老者的嗓音沙哑无力,只需稍稍查探一番便知,此人的气息已经跌落至筑基初期的边缘,且隱隱有灵液四散,衰退为气的不详徵兆。 “是啊,辛小友,我们派出的那几位炼气弟子,虽嘴上说了些不好的话语,但也並未动小友一分一毫,归根结底,也只是想请你为我们布置一座大阵罢了。” 另外两位长老虽然相比而言气息雄浑凝实,但都年事已高,体魄强度也都远不及寻常筑基修士。 辛如音红唇轻抿了抿灵茶,一对澄澈的眼眸信誓旦旦的看著三位长老: “前辈们放心,小女確有一阵盘可作为贵族的护山大阵,抵御金丹大能之威。只是..” 辛如音话音落下,俏脸的容顏上显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辛小友但说无妨,是想要灵石还是法器、符籙,这些东西,我们沈家还是拿得出手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须老者神情激动道,因为他是沈家三位长老中最痛恨付家的人。而他气息跌落,根基损伤,也与付家有著不小的关联。 至於另外两位,虽然並未像白须老者那样痛恨付家,但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保全整个家族,所以依然持中立態度。 而他们的选择也非常简单,一:花费灵石买到辛如音所说的,可以阻挡金丹真人的禁断大阵。二:將辛如音送至付家,暂缓付家对沈家的压制。 辛如音当然知晓长老们话中的威胁之意,於是也不敢冒然袒露情绪。只是在率先表示诚意的情况下,为自己儘可能的爭取生机。 “只是..小女还需一段时间將阵法修补完全,而且修补阵法所需的大部分材料,还都放置在小女屋中..” 此话一出,三位长老瞬间就分析出来,辛如音这是想让他们先放自己回去。可是他们也知道,辛如音这位阵法师可是能製作出阻挡金丹大能的阵法啊,如此潦草的放其离去,天晓得她还会不会主动回来。 於是,三位长老一时间谁也接不上此话。最终,还是白须老者再度开口,说让那几位,不,换几位同为炼气十层左右的沈家姑娘暂做陪同,甚至愿意为辛如音做一段时间的下手。 却不料,此举很快便被其余两位长老回拒,二人表示,以一位阵法师对自家阵法的掌控程度来看,只派出几位炼气修士恐怕无法看住辛如音,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有极大概率迷失在禁断阵法之中,最终被辛如音无情抹杀! 眼下,除了白须老者愿意拿出诚意,全力支持辛如音製作禁断大阵外,再无一位长老答应辛如音的诉求。而他们也想过,让沈家的几位弟子去辛如音的屋中寻来那些阵法修补的材料。却被辛如音一口回绝。因为即便是筑基修士,走错一步也极有可能身死道消,成为她屋外的一具腐烂白骨。 “哼,长须老鬼,多少年了,你心里攥著的那一口还没散吗?” 坐在最左边的一位筑基初期长老嘲讽道: “依老朽看,当年的那位付家少爷,下手还是太轻了点!没有把你这老鬼彻底打服!” “你住嘴!” 白须老者闻言,心头一怒,当即便要起身运功。却又因为体內灵力驳杂紊乱,一时间不仅功法运转失败,还反呕出一口浓血来。 见此情形,那位长老眼中嘲讽之意更浓,当即便提出了,要把辛如音赠予付家新晋筑基期的二少爷,已示沈家之忠诚。 白须老者一手捂住心臟,再次呕出一口浓血,但他眼中的狠厉之色却未消减半分。只见他再次运转功法,周身云白雾气尽享,起身指著另一位长老破口道: “哼,你这苟且了百年的怯懦老鬼,你难道真的以为,交出辛小友,我沈家就会安然无恙?你可別忘了,付家的那位大少爷可是早就盯上了我们沈家这块药田!要拿我们沈家之人祭炼功法!” 白须老者眉眼一转,起身向落於主座的大长老抱拳恭敬道: “大长老!依老朽看,这老鬼私底下已经投靠成为付家之人,今日终於是让老朽抓住了马脚..” “你这老怪!休要胡言!” 那位黑衣长老再也坐不住了,竟也起身运转了功法,一时间,丝丝缕缕的腥红之气竟然布满了整座大院! “都闭嘴吧!” 轰! 一道青色灵压骤然爆发开来,为首的玄袍长老一插灵木拐杖,白雾之气与腥红之气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大长老..你!” 白须老者心中一惊,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而黑衣长老却是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样,恭敬抱拳一声: “恭喜大长老进阶筑基后期!我沈家復兴有望!” 辛如音將此间种种尽收眼底,但却依然坐怀不乱,两只纤细玉手握著青玉茶杯,小口品著杯中灵茶。 此时,稳坐首席的大长老先是深深看了一眼白须老者,而后回头看向黑衣老者,乾瘪的嘴唇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两位长老不明所以,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等待著大长老的抉择。 “长须老怪,正如黑老鬼所说,这么多年了,你心中的那口气..当真咽不下去吗?” 大长老轻轻动了动身躯,將插於地面的灵木拐杖握在手上,看了又看。 白须老者闻言,心底一凉。看著大长老那对浑浊的眼眸,他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响过去,大长老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对深邃浑浊的眼球上下打量著白须老者,似乎是在確认著什么。 “呵呵呵..大长老何必如此..” 白须老者一拂长训,坦然笑道。 “那你,就先去吧!” 砰! 眨眼间,大长老手中的灵木拐杖瞬间爆发出一股莹亮绿芒,径直向那白须老者的丹田衝去,势要一击废了白须老者的一生修为。 而白须老者也不愿就此罢手,只见他双手合十凝聚云白法力,瀰漫出的浓白色雾气很快就掩盖住了他的身形。 而稳坐於一旁的辛如音,也突然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庞大巨力拉了出去。 “辛小友別怕,让老朽先带你出去!” 白须老者沙哑一声,与辛如音一同化为两道白光,向长老院外冲了出去。 第90章 巨蟒 “哼,须老怪啊须老怪!跑的了一时,你跑的了一世么!” 黑衣老怪一身腥煞之气骤然爆发,竟化为了一道血光追了上去,速度甚至隱隱超於白须老者。 此时,依然稳坐主位的大长老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追上去。这倒不是他想放白须老者离开,而是因为他的法器灵木拐杖,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往白须老者的体內种下一颗灵木种子。要不了多久,那颗种子便会开始吸食白须老者的灵力,生根发芽,长成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一直在长老院外偷听的顾辰大致分析出了当下的情况。於是,他也选择化为一道血光朝那白须老者追去。只是在遁至白须老者身后,黑衣老者之前时停了下来,並凝出一道血色长枪朝那黑衣老者刺去。 “不好,这是什么东西!” 黑衣老者心中慌乱一声,赶忙凝出一道煞气护於胸前。却不想,这杆由顾辰煞血凝化而成的血色长枪,仅仅在眨眼间就以遁至黑衣老者身前,给其来了一个透心凉。 黑衣老者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般,临死前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这是什么煞..” 噗通! 黑衣老者的身躯隨意的跌落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但是顾辰可不会浪费这上好的血食。虽然血功煞气之间亦有差距,但像这种主修血功的筑基修士,顾辰还是比较喜欢的。 而据黑衣仙子心得记载,如果同为筑基期,那么一位修炼血功的筑基修士可比得上三位修炼寻常功法的修士。如果同为金丹期,那么一位便可抵得上六到十位,以此类推。所以顾辰以后並不介意让自己的弟子们也修炼【玄煞血魔功】。 不过现在,顾辰为了不嚇到几人,於是就先把黑衣老者的身躯收入了棺材之中。整个过程可谓行云流水,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这位长老,晚辈顾辰,並无恶意!” “你是怎么闯入我沈家山寨的!老朽可从没听说过你这么一號人物!” 白须老者神情异常激动,拉著辛如音就向护山大阵外遁去。这反倒让顾辰一时无语,难道自己还要当面揭穿这护山大阵的漏洞才行吗? 於是乎,顾辰只得继续保持著匀速,与那白须老者並排飞行道: “辛姑娘,在下是受云霄兄所託,前来救助辛姑娘的。” “这是云霄兄给我的茶舍令牌,以及顛倒五行阵的使用玉简,还请辛姑娘过目。” 虽然顾辰知道,亮出这些东西只会让辛如音更加怀疑自己,甚至是想到更坏的结果。但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东西更能证明顾辰与齐云霄之间的关係呢? 而辛如音虽紧蹙著眉头,但通过刚才顾辰出手阻拦黑衣老者的情况来看,她还是选择了暂时相信顾辰。 “无论如何,小女先行..先行谢过前辈!” 白须老怪的遁形极其不稳定,身上的云白雾气时而浓郁时而寡淡。顾辰是真怕这老怪一个不小心把辛如音甩飞出去,所以赶忙从指尖开始渐渐凝出一条五丈左右的血光水龙,並把辛如音与白须老怪一同拉到了龙头之上。 “这枚丹药可以快速补充灵力,若是信得过我的话。” 顾辰向白须老怪甩出一颗通体亮白的丹丸,神情淡漠道。 而白须老者也在深深看了一眼顾辰后,將丹丸送入了喉咙。紧接著,一团暖烘烘的醇厚灵气从白须老者的体內散开,自行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多谢小友出手相助。” 白须老者不由感激的看了顾辰一眼,拱手道。 顾辰点头应和一句,转身向辛如音说道: “辛姑娘,我先將你送出沈家大阵,与云霄兄会合。” 闻言,辛如音低吟一声,隱隱有一丝哭腔。如此,顾辰便不再多少,操控血光水龙將辛如音二人送出护山大阵。而那艘保护著齐云霄与女子的小型战船,就停在山下的一出偏僻山谷里。 “音儿!” 齐云霄看到顾辰身后的熟悉倩影,心中大喜。一时间竟激动的大喊了一声,不断挥舞著双手给辛如音打招呼。 而辛如音先是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旋即就底下头,面带娇羞之色。 撤下血光水龙,顾辰三人平稳落地。齐云霄再也无法压制心中情绪,竟不顾这么多人的面,当即就衝上去抱住了辛如音.. 如此,顾辰又在指尖凝出一条巴掌大小的深蓝水龙,並將其放在了齐云霄的掌心处。 “云霄兄,想必以你炼器大师的身份,操控这条水龙並不困难。” “顾某还需回去一趟,若几位突遭什么变故,这条水龙可以带你们逃离。” 顾辰轻轻拍了怕齐云霄的肩膀,而齐云霄则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 “顾兄,此次恩情,云霄定会铭记於心。待顾兄归来,只要是云霄能做到的,云霄绝不会有半分推脱之意。” “这位..前辈!” 站於一旁,面上娇羞之色尚未完全褪去的辛如音再度开口恭敬道: “小女再次谢过前辈相助..” 在看到齐云霄与那女子真的安然无恙后,辛如音不免对先前的怀疑感到愧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像顾辰赔礼。而顾辰却並未將此放在心上,只是简单嘱咐了几句深蓝水龙的操控用法,便於白须老怪一同飞回沈家大阵中。 待顾辰走后,齐云霄立马恢復了先前那般痴迷模样,牵起辛如音的纤细小手开口道: “音儿,你没事就好。回去以后我们赶快搬家,选一处更隱蔽的地方,不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修行者找到我们!”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亲昵无比的话语,辛如音的俏脸上緋红之色更深。两只粉拳轻轻敲打了几下齐云霄的胸脯,带著一抹哭腔责怪道: “云霄大哥,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鲁莽了..” ... 此时此刻,沈家大阵內。 沈家大长老正面目凝重的盯著护山大阵內的一举一动。当他发现那道诡异血光以及白须老怪再次进入阵法后,心头一阵发怒。 他先是从储物袋里召出一张传音灵符,低声诉说著什么,而后將那灵符向长老大院后方甩去。只不过这一切都被顾辰可怖的神识范围察觉並阻拦了下来。 那张冒著血光的传音灵符最终飘入了顾辰的手中。 “你这小辈,为何要插手我沈家之事?” 大长老怒喝一声,玄袍一震,遁入空中与顾辰平齐。 顾辰眼中绽放妖莲虚影,神识探查后,发现这大长老是通过特殊秘法將修为强行提升到了筑基后期,此生结丹无望。不过从老者外貌、气息可以得知,若是他不动用秘法强行提升修为,恐怕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辈?小辈也是你叫的!” 顾辰煞气外露,凝出一道血色大手径直向大长老拍下。 大长老虽然心中惊嘆顾辰实力,但手上动作並未停歇。只见他先是將灵木拐杖悬於身前,而后向拐杖中大幅注入木属性灵力,將拐杖催动至三丈之长后迎了上去。而在他催动灵力的瞬间,整座山寨似乎也在为之晃动。好像这山寨底下埋藏著什么巨物一般。 此时,一直站於身旁的白须老怪像是想起了什么,骤然化为一道白光向山下衝去。 “须老怪休走!” 大长老袖袍一挥,几根粗长藤曼迅速蔓延而去。 白须老怪心中一惊,再度散出白色云雾包裹己身,想要隱匿身形。可还是被其中一根墨绿藤曼戳中了右肩,硬生生坠落地面。 而他也是撑著最后一口气,再度向空中的大长老怒喝道: “那妖物还没被完全炼化,不能放那妖物出来!你身为沈家老祖,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住嘴!你这愚笨的老怪,要不是有付家金丹老祖赐下的御灵诀,我又怎敢將那妖物放出,拿沈家全族的安危来开玩笑!” 说罢,沈家老祖周身绿芒大绽,双手合十,玄色长袍在灵气的荡漾下飘逸灵动。 “给我..出来!” 轰!轰! 只听几道搬山倒海般的剧烈声响,就在三大长老院的后山深处,一只足有十五丈长的墨绿灵蟒骤然浮现在眾人眼前。这只灵蟒虽也长著一对肉翅,但却完全不是钟吾那只一阶巔峰的灵蟒可比。 而这只灵蟒,正是已经步入三阶的:青罡云翅蟒。苍青色的似玉鳞甲在绿芒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一对挥舞著青白云气的巨大肉翅下,藏有一道道整齐锋利的弯刀形风刃。 而这只巨蟒在受到大长老的指引后,竟然真的乖乖悬浮於空中,没有伤害山寨內的沈家族人。 “疯子!你这疯子!” 白须老者捂著伤口大骂道。这只青罡云翅蟒可是他们三人当时费劲心力才镇压在山下的。为的是沈家在出现一位金丹真人后,能彻底驯服此灵兽,壮大沈家实力。 不过此刻,青罡云翅蟒的整个蟒身都被大长老的青绿灵力完全包裹,看起来还处於掌控之中.. 第91章 回 “呵呵,小友若肯將那女子还来,老夫或可网开一面,放小友一条生路。” 说罢,大长老指尖凝聚一点绿芒,单手变幻印诀。那只盘旋在他身后的青罡云翅蟒再度怒吼一声,挥舞著一对青白肉翅。 原本生活在山寨最底端的沈家凡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尤其是一些距离较近的凡人,光是蟒蛇的一声尖锐怒吼就足以震得他们七窍流血,昏死过去。而一些还未受到波及的沈家凡人们也都一股脑的想往大阵外跑。 不过那些居住於青竹小楼內的沈家筑基修士反倒像是受过特殊训练一般。不到片刻时间就聚集在一起,凝出一道泛著绿芒的巨大光盾,將一眾沈家凡人完全笼罩在內。 “大家都打起精神,有外敌来袭,老祖要动用巨蟒了!” 一道细腻却颇具威严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这位站在最前端指挥一眾弟子的女子,正是顾辰先前在炼丹房遇到的那位。 如此一来,沈家凡人加几十余位炼气修士全部聚集在了山底石屋的数百丈之外,暂时脱离了沈家老祖与顾辰的斗法范围。 白须老怪听到一阵熟悉的声响,有些担忧的朝山底下望了一眼。在確认那女子安然无恙后,才缓缓舒了一口长气。 服下一颗灰白丹丸,白须老怪周身的云雾之气顿时暴涨了几分,而后便化为了一道白光快速遁至顾辰身前。这一举动让山底下的一眾沈家弟子感到颇为不解。 其中一位炼气十层修为的青年指了指顾辰和他身旁的沈家长老,质疑道: “我..我没看错吧?为什么我沈家老祖,要站在一位外敌的身边?难道是叛敌了?” 此话一出,身后原本同心协力的一眾弟子顿时变得躁乱不安了起来。 “休要胡言!须长老对我们沈家付出了多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他为什么会合一个外敌站在一起?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背叛吗?” 除了压根不敢说话的沈家凡人外,这些炼气弟子就白须老者叛逃一事再度爭吵起来。而那位炼气十二层的女子虽说在平日里具有一定威严,但碍於她是白须老者亲孙女的关係,那些本就不服白须老者的炼气弟子便把她也列为了判敌的一列。 原本悬於上空的白须老者在听到山底传来的爭吵声后,脸上泛起了一抹难色。 顾辰正愁找不到机会支开这老怪呢,於是便对著身旁的白须老者传音道: “道友,此人由我来应对便可,你先去安抚你们沈家弟子,免得到时候自相残杀,损害了你们沈家本就衰减的气运!” 闻言,白须老怪心中虽有无奈与愤恨,但也知道自己修为浅薄,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於是便点头应和一声,化为一道白光向山底衝去了。 “哼,须老怪休走!” 大长老眉头微微皱起,用灵木拐杖甩出一道绿色灵光,直衝白须老怪位置而去。 顾辰对此早有预料,两指夹出一张亮金灵符,向那白须老怪甩去,最终化为一道金色光盾挡下了这一击。 “呵,道友好大的手笔!” 大长老不屑一声,指尖一转,那青罡云翅蟒便猛地震颤一下翅膀,向顾辰飞遁而去。 “来的好!” 顾辰低沉一句,周身血煞之气逐渐凝实,身后不时闪烁出妖莲魔像的恐怖虚影。只不过顾辰並未掐诀將魔像召唤出来,而是將原本用来凝聚魔像的煞气转化为了一层厚厚的魔像甲冑,並在这层魔像甲冑下再度凝结出了一层歃血甲冑。 “成功了!” 顾辰暗喝一声,决定先不动用任何灵力,只用肉身与这具甲冑的力量去硬抗这只三阶巔峰巨蟒。而这只巨蟒在感受到甲冑散发出的恐怖灵压后,竟在离顾辰不到数十丈的时候萌生退缩之意。 轰! 顾辰高举右拳,一拳轰出。血魔之身的恐怖力量附带甲冑爆发出的层层煞气。一只十五丈有余的三阶巔峰巨蟒就这么被打飞出几十丈开外,径直跌落在山顶长老院的中央! 而与巨蟒有直接联繫的大长老,也在巨蟒被打飞后爆出一口浓血。为了不受那股诡异的暗劲影响,只得掐诀暂时中断与巨蟒的联繫。 “筑..筑基后期,还是个体修!真是麻烦!” 不过话虽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见顾辰还想动手,大长老赶忙撤回灵木拐杖,疯狂摆动著双手示意自己不想再战。 但这可由不得他!只见顾辰先是出乎寻常的遁至山寨中央,而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精密的圆形阵盘。阵盘上的六面小型阵旗在顾辰指引下化为了六道血光,同时向六处遁去。很快,一个小范围的小乾坤阵就这么布好了。 而此刻正身处山底边缘的白须老怪以及一眾沈家弟子们,都被这道小乾坤阵凝聚的隱形阵法隔离在外。无法查探其中分毫。 白须老怪对此也只得轻嘆一声,毕竟他们三人也已经相处了百余年了。即便因为想法不同而大打出手,但在对方即將身死之时,也不免感到惋惜甚至悲伤。至少白须老怪的心中是这么想的。 他所求的,不过是沈家族人能不再受到付家钳制,不用再以『培养弟子』为由,向付家输送大批的沈家精英弟子,不用再以联姻为由,任由付家的两位少爷挑选沈家的俏丽女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曾经被沈家族人高高捧起的大长老,竟真的会为了延寿,为了一个,可以快速提升一层修为的秘法,而选择彻底投靠付家,任由其掠夺沈家弟子。 而如今黑老怪身死,投敌的大长老也即將被顾辰斩杀,自己又年事已高,根基受损修为跌落。 “沈家..” 白须老怪浑浊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了一抹泪光,直到一股强烈的疲倦之意从心底迸发而出。白须老怪丹田內的最后一滴液態真元就此消散... 而当她那位孙女在察觉到情况不对之时,白须老怪已经靠在一颗参天大树下,彻底坐化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小乾坤阵內的沈家老祖以及那只摆脱了御灵诀束缚的三阶巔峰巨蟒都被顾辰顺利超度进了葬天魔幡当中。 撤下小乾坤阵,顾辰的神识向外探去,这才在山底的一颗大树下发现了白须老怪的身影。 而当顾辰平稳落於老怪身前,静静注视著他的时候。一直跪坐於老怪身旁的俏丽女子夹带著哭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这位..前辈,可否將沈家老祖与须长老的谈话,告知於小女子,小女..” 闻言,顾辰也是將神识再次笼罩了整个沈家,这才发现,眼前穿著一身鬆散白袍的俏丽女子,已经是当下沈家修为最高的存在了! “炼气十二层么..不过体內气息还算精纯,想必以后筑基不难。可若没遇上什么机缘的话,也就止步於此了。” 想到此,顾辰便把隨身携带的留音玉简,以及一块留影石递给了这位女子。並將沈家老祖进阶筑基后期的真实缘由以及代价一一將给了女子听。 而那女子在听完顾辰的话语后,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只是默默点著头,对顾辰诚恳的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后,就带著一眾沈家弟子向已经消散的大阵之外走去了。 而面对那些对女子抱有敌意的沈家弟子,女子也並未给予回应,任由他们离去。最终,只有二十余位炼气修士,五十余位沈家凡人愿意继续跟隨女子,迁离此地,重建家族。 “沈清弦么..” 顾辰看著那女子离去的身影,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就化为一道血光朝山外遁去了。 沈家山外百里处,齐云霄正一手紧握著顾辰传予他的深蓝灵光,一边和辛如音閒聊著什么。一直跪坐於辛如音身旁的俏丽女子也是听的不亦乐乎,气氛很是和谐。 直到齐云霄无意间扫到天上那道熟悉的血光后,眾人才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 “顾兄!” 齐云霄高喝一声,挥舞著手。 “云霄兄,辛姑娘,呃..” “前辈!” 女子恭敬一声,躬身回礼道。顾辰点头应和一句,就把目光放在了云霄的手心上。毕竟这股灵力不属於齐云霄,为了避免意外,顾辰还是將这滴精纯的深蓝灵力给收了回去。 而齐云霄也是异常爽快,当即就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精妙的圆形阵盘,示意顾辰这些阵盘隨便挑,哪怕全都赠予顾辰,他也不会有半分怨言! 亭亭玉立在一旁的辛如音见齐云霄对顾辰如此慷慨,也流露处一抹惊讶,细腻的长眉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旋即便主动向眾人提出去她那里坐一坐的想法,好让她小小报答一下顾辰的救命之恩。 而当顾辰发现辛如音在主动打断自己与齐云霄的对话,以及那抹微小隱匿的眼神示意后,心中也只是轻轻一嘆。 说实话,顾辰还是不太会应对心思细腻的女子的。而辛如音恰巧就是这一类女子,想要不被怀疑的从辛如音手里得到完整的阵盘,顾辰觉得还真是挺难的! 第92章 阵法 顾辰操控小型战船,载著齐云霄几人一同往西北方向快速遁去。 而飞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辛如音美眸闪烁,指著一处偏僻的小山率先开口道: “前辈,就是此处了!” 闻言,顾辰也顺著辛如音手指的方向,向那座小山看去。经过一番神识探查后,顾辰发现这就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与周围完全一样,灵力稀薄的可怜。 顾辰心中暗自惊嘆阵法师的强大,自己的神识虽远不及金丹真人那般强大,但也不是寻常的假丹境修士可比擬的。 撤下小型战船后,在辛如音的带领下,顾辰几人一同『进入』了这座小山之中。 “前辈,齐大哥,接下来只需按照小女子的步伐进入便好,不然即使强如前辈,可能也得在这迷踪阵中待上一阵呢~” 辛如音的话语虽然听起来轻鬆愜意,但是顾辰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好像是在专门警告他一样。 “多谢辛姑娘提醒,顾某会小心的。” 顾辰轻声回了句,跟在齐云霄身后一同踏入了雾气中。 穿过逐渐浓郁的雾气,辛如音让顾辰两人先在竹屋外的一处凉亭稍待片刻,自己要与那名女子换件衣裳。或许是受不了逃跑时溅在衣服上的污渍吧,谁知道呢! 顾辰对此表示理解,默默寻了一处洁净之地座下。而齐云霄则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一直在凉亭边来回踱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 顾辰不禁觉得有趣,於是便主动开口讯道: “喂,云喜兄,像什么呢?” 看著顾辰一脸好奇的样子,齐云霄的脸颊上竟是突然涨红了起来,尷尬的挠著头皮,嘟囔了两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直到一声细腻嗓音在不远处响起,辛如音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蓝色衣裙,面带微笑的看著二人,淡淡一句: “前辈,齐大哥,进来吧。” 茶室內,辛如音与齐云霄相对而坐,顾辰则与齐云霄坐於一侧。而俏丽女子也在不久后端来一个长方形茶盘,茶盘整齐放置著一个直冒热气的茶壶以及数只青绿色的茶杯。 而辛如音也是主动结果了俏丽女子手中的茶壶,起身为齐云霄和顾辰倒了一杯热茶。 顾辰还好,倒是这个齐云霄,从进入茶室开始,这小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辛如音的脸颊,无论是相对而坐还是起身倒茶,他也不说话,就干看著!脸上还红扑扑的,硬是让原本清冷平淡的辛如音,也显露出了一抹女子独有的娇羞之色。 倒好了灵茶,辛如音便端起一只茶杯,对著顾辰与齐云霄含笑道: “顾前辈,齐大哥,此次救命之恩,小女子定会铭记於心。就让小女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以表诚心!” 说罢,辛如音便將灵茶一饮而尽,顾辰也很期待这灵茶的味道,便毫无顾忌的喝了一口,细细回味了起来。 经过一番確认,顾辰发现这灵茶除了茶水內本就带有的灵气外,还有一股类似云雾状態的灵气会在肺腑间蔓延,让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灵台清明。而去通过这云雾的瀰漫程度来看,似乎还能持续很久。 而坐於对面的辛如音在看到顾辰这副细细品味的模样后,不由轻笑,诚恳道: “前辈若是喜欢这茶,小女子待会便去多拿几包过来,赠予前辈。” 既然辛姑娘主动开口了,那顾辰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当即便应了下来。 閒聊几句,顾辰终於是把话题拉扯到了阵法阵盘上。而在那位俏丽女子撤下茶桌上的茶壶茶杯后,顾辰便把齐云霄给的顛倒五行阵,还有自己那块已经破碎了的小乾坤阵一同拿出,对辛如音郑重道: “不知辛姑娘,可曾见过这块小乾坤阵的阵盘?” 闻言,辛如音的俏脸上透露出一抹疑惑,双手捧起这块阵盘看了又看,才確定道: “嗯,这块阵盘確实是小女子製作的,只不过相比之前多了几处磕碰与折损。” “只不过,这小乾坤阵的修復材料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就算是以其他材质平替的话,其最终產生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的。” 辛如音將这块阵盘放回茶桌上,向顾辰的方向轻轻推了推。旋即又拿起了放置於另一边的顛倒五行阵,微微含笑道: “但是前辈可以放心,小女子与齐大哥是绝对可以修復这块顛倒五行阵的阵盘的!只不过这块较为粗糙的阵盘..” 说话间,辛如音又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起了对坐的齐云霄,毫不客气道: “齐大哥,你的手法也太粗糙了!就从阵旗的数量与布置来看,这块阵盘最多只能发挥原有的十分之一威能了!” 听到辛如音责怪的话语,齐云霄这才埋著头,面目红润的把原因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原来,这块只有十分之一威能的阵盘是齐云霄按照辛如音的图纸自己製作出来的。没有关键材料,阵旗数量不够,阵盘也缩小了一大圈! 但是等齐云霄把一切坦白,並从储物袋里掏出放有千年灵草的玉盒后,辛如音才真正反应过来。一时间,惊讶、悲伤、感动,三种情绪所展现出来的表情在辛如音的脸颊上一一呈现。 而当辛如音用发颤的纤细小手轻轻打开玉盒,並嗅到那股,只有千年灵草才能散发出来的浓郁清香后,原本滯留在眼眸中的盈盈眼泪终於还是流落了下来。 看著眼前纯真甚至是有些痴傻的齐云霄,心思细腻的辛如音竟然也不知道一时间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对齐云霄露出一个幸福的笑脸,小心翼翼的扣上了玉盒。 坐於一旁的顾辰因为一直在想阵法的事情,所以对这些全然不知。待他们二人重新平復好情绪后,顾辰才把这顛倒五行阵的阵盘重新放回了桌前,等待著辛如音再次开口。 “小女子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让前辈见笑了。” 辛如音擦净脸上的泪水后,向顾辰低头致歉道。 “顾前辈,这块顛倒五行阵阵盘虽然只有十分之一威能,但若只是未修炼过神识一类的寻常金丹真人,想要快速破除此阵也是极为不易的。所以顾前辈大可放心的带上,並运用此阵。” “而小女子也愿与齐大哥再为顾前辈製作一个完整形態的顛倒五行阵,以此来报答前辈的二次救命之恩!” 待辛如音说罢,齐云霄也点头补充道: “顾兄,我与音儿姑娘定不负所托。还有这些可以互相配合困敌的阵盘,请顾兄一定收下!” 旋即,齐云霄就从储物袋里一股脑的掏出五六块顏色各异的精妙阵盘出来,毫不顾忌的塞到了顾辰的手里。 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辰肯定是不会剥了云霄兄的面子,自然是让这些阵盘玉简一个不落的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在与辛如音齐云霄定下半年之约后,顾辰便准备离开此地了。 而在离开前,顾辰建议辛如音二人还是迁离此地,另寻一处隱匿之地居住。因为顾辰不敢完全保证,自己在操控战船时有没有泄露气息,有没有被人跟踪。以及身上被人下了什么追踪禁制。 並且,顾辰也建议齐云霄辛姑娘也一同检查下自己身上有没有被设下追踪禁制。 闻言,齐云霄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收敛了许多。辛如音的神情也恢復了几分严肃。 看情况差不多了,顾辰便又表示,自己修炼的魔功秘法或许可以帮几人查探一二。倒不是顾辰有其他目的,而是他真的担心在自己走后会有人前来报仇什么的。 无论是顛倒五行阵还是未来可能会找到的古传送阵,辛如音对他都颇为重要。所以对於一些可能会发生的潜在威胁,顾辰还是比较在意的。 听到顾辰的建议,齐云霄甚至没有思考就应了下来。而辛如音与那女子虽然有些面露难色,但也在齐云霄的附和声中答应了此事。 对此,顾辰也只能是有冤没处说,毕竟他这对妖莲双眸也只能探查到灵力气息以及血煞之气,並没有附带任何逆天之效。 运转净身秘法后,顾辰的眼眸闪过几道妖莲虚影。血光从齐云霄等人身上细细扫过。幸运的是,齐云霄与辛如音身上都没有被设下追踪禁制。但是在最后一位女子的身上,顾辰竟真的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为了安全起见,顾辰凝出一条巴掌大小的水龙將那气息吞去大半,並留有一丝气息装入小瓶之中。 而这名女子对此也是十分的害怕惶恐。顾辰经过一番推测,基本可以確定,这道诡异气息应该是女子在前往茶馆寻求帮助前被刻意布下的。而这道气息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沈家之人。 而沈家背后可能会涉及到的付家...以顾辰目前的实力,也只能默默做些祈祷了。 临走前,辛如音又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一枚青色玉简。说等她二人修復阵法后,这枚青色玉简就会亮起微光,並会为顾辰指引方向。 第93章 会谈 回到黄枫谷后,顾辰就迫不及待地为自己的洞府布下了这顛倒五行阵,三十六面附著灵光的小型阵旗受顾辰的引导四散开来,最终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光影星图,金、木、水、火、土,五道凝聚如实质的冲天光柱拔地而起。 乍一看,这张残缺阵盘凝聚出的五行阵法与真正的顛倒五行阵並无差异。但只要顾辰稍稍投入神识就能发现,这五道冲天光柱虽在刚开始的时候饱满如实质,但仅仅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负责支撑金属性与火属性光柱的阵旗就会莫名其妙的黯淡下去,而阵法光罩上的五行道纹就会缺失一部分。 虽然木属性、水属性光柱阵旗会暂做补充,但光罩的总体范围也会缩减不少。 看这阵盘吞噬灵石的速度,还有这不时缩小的光罩,顾辰总有一种买到了假货的感觉.. “公子,这阵法的凝聚出来的光罩好像不太稳定..” 一直侯在洞府前的小清正双手捧著新出炉的丹丸,满脸担忧的看著洞府外的残缺阵法。 此时的顾辰正躲在洞府深处用玄煞宝血祭炼剑傀,压根没时间理会小清。 “这是第三滴宝血了,要是再不进阶筑基,我就..” 顾辰盘踞与石床上,指尖凝聚出一滴泛著盈盈血光的腥红血液。而剑傀正一脸呆板的站立於顾辰面前,壮硕的躯体在经过煞血的压缩和凝练后,收敛的更为结实,宛若一尊铜像。 “去吧!” 顾辰指尖一震,玄煞宝血骤然飞入剑傀的喉咙当中。霎时间,剑傀的周身开始盘踞腥腥血气,隱隱有了进阶之意。 感受著丹田处传来的温热之感,剑傀便也学著顾辰盘腿而坐的模样,安稳的坐於地面。古铜色的肌理搭配周遭縈绕不散的血煞之气,反倒让顾辰觉得是一个入了邪魔的佛道之人。 “呵呵,待剑傀筑基后,就给他找一部类似金刚不坏身的功法吧!” 顾辰心中这样想著,周身同样散出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用来包裹稳固剑傀的气息。 数个时辰后,灵力倒灌的壮观景象已经被顛倒五行阵完全吞噬,剑傀顺利步入了筑基初期。而以后的日子,顾辰每凝炼出三滴煞血就会给剑傀分出一滴。 在剑傀服下煞血后,顾辰便会命其不计代价的强行辅修並运转【玄煞血魔功】,让其在最短时间內步入筑基后期,凝结煞丹为他所用。如此一来,剑傀在凝结煞丹后不仅没有金丹修士的寿元,还会因为抵御魔功侵蚀而损耗接近一半寿元。不过也足以撑过顾辰凝结金丹前的这些日子了。 待剑傀回归平稳,顾辰便要继续修炼净神秘法了。 而在顾辰出去的这段时间,小清已经为顾辰炼製出了数十颗具有清神之效的丹丸。这些丹丸不仅可以辅助顾辰修炼秘法,在收功以后,顾辰还能凭藉著丹丸剩余的药性再度巩固魔功,让周身煞气更加凝实,不浪费一丝药力。 一晃就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刚刚脱离修炼状態的顾辰,突然受到李化元的传音灵符,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听著灵符內师父急切的口吻,顾辰知道是耽搁不得了,只得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住体內气息,顺手服下一颗清神丹,就召出长剑向师父洞府遁去了。 路上,顾辰还遇到了从同一方向飞来的宋蒙师兄。 “宋师兄!” 顾辰上前行礼道,走进一看才发现,眼前的宋蒙已经进阶到筑基中期了,而去看样子还是最近才进阶的,怎么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宋蒙扳著个脸遁行,直到顾辰向他打了个招呼后,才露出一脸惊讶的样子,纳闷道: “顾师弟,这..你的气息竟然又增强了几分,这才过了几年啊?” 闻言,顾辰只是隨口说了两句將其搪塞过去,转头向宋蒙问道: “宋师兄,你刚刚是从师父的洞府里出来的吗?为何看上去一脸烦闷的样子?” 听到顾辰质疑,宋蒙很快就恢復了先前的那副死板脸,不屑道: “红拂师伯,知道吧?那个董萱儿,是她一位至亲的后人。现在因为修炼的那什么..化什么诀?好像是到瓶颈期了,正在我们师父这儿,挑道侣呢!” 宋蒙的语气变得恼怒,再次补充道: “我呢,就是没被人家看上。倒也不是看上了萱儿师妹,就是师伯与师父之间的谈话,让我听著不那么舒服罢了!切,我还看不上她呢!” 宋蒙双手抱於胸前,咂了咂嘴。 “奥,你也是被师父的灵符传唤过去的是吧?嗯..” 闻言,顾辰再次点头道: “正是。也不知师父那边会如何呢。” 而宋蒙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辰,而后点头说了些肯定的话语,就匆匆离去。一副刚刚脱离苦海的样子。 顾辰虽然对董萱儿抱有一丝好感,但心中却並无更近一步的想法,而且红拂师伯也多半不会答应,罢了,先去看看吧。 不到片刻,顾辰就已经遁至师父洞府前,发现武炫正一脸恼怒的站在洞府前,一脸的憎恶样。 “武师弟。” 顾辰主动上前打招呼,武炫即便是在生气,也不敢不回。 “顾..顾师兄,你也来了。” 武炫虽与顾辰並不相熟,但留谷的这些年,他也或多或少听过关於顾辰的一些往事。击杀血线蛟,剷除黑煞教,还有恐怖的修为差距。一系列事件划过脑海,导致武炫完全不敢给顾辰摆架子: “顾师兄可是也收到了师父的传唤?” 武炫拘谨讯道。顾辰听完了武炫的话语,只隨意安慰了两句,就进入了师父的洞府。 “弟子顾辰,求见师父。” 顾辰停於洞府禁制前,恭敬一揖。 “嗯,快进来吧!” 李化元急促一句,大阵禁制显露出一块缺口。 府內,李化元正与红拂师伯相对而坐。而只需稍稍往左看去,就能在一处不太隱匿的角落里看到满脸激动的董萱儿。 “顾师兄,你可算来了!” 董萱儿一对淡粉色的美眸频频闪烁,细腻而欢快的嗓音在洞府內响起。 “萱儿,不得无礼!” 红拂师伯原本平淡的面容突然一怒,將右手茶杯狠狠摔到茶桌上。让安稳喝茶的李化元心头一震。 顾辰也跟著皱了皱眉,但碍於身份关係,不敢展露出过多的情绪。而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红拂师伯了,当然大致了解师伯的脾性。 “顾辰小子,快来拜见你红拂师伯。” 李化元故作隨意的朝顾辰挥了挥手,示意顾辰可以靠近。 顾辰拘谨几步,上前作揖道: “弟子顾辰,见过红拂师伯。” 顾辰表面看上去无任何情绪波动,可是內心却是异常鬱闷。他可是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帅是种错呢。其实拒绝也就拒绝了,无非就是一走了之。但怕就怕红拂师伯在对自己施加什么压力,就像上次不能靠近萱儿但在一定情况下还要出手保护之类的。 红拂再次扫了一眼顾辰,而后对李化元摇头无奈道; “李师弟,你也知道,我平生最討厌相貌英俊的男子,尤其是美男子。” 红拂师伯较为缓慢的语气隱隱带有一丝对李化元的不满。这时,一直侯在李化元身旁的妇人却突然开口道: “红拂前辈,请恕我多嘴一句。其实,夫君的这位五师弟顾辰,虽然入谷的时间晚了一点,但也已经是夫君麾下修为最高,实力最为雄厚的了。” “而夫君的大弟子与二弟子此时都在谷外执行任务,至少小半年內是无法回谷的。所以...” 夫人的语气里竟也带有一丝不满,这让端坐一旁的李化元颇感意外。毕竟先前的宋蒙与武炫被拒绝时,夫人可是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虽然妇人说的也都是实话,但她面对的可是黄枫谷的第一金丹真人,七派里有名的高手。 万一红拂一个不高兴了朝她放出一道灵压,那她刚刚稳固的修为肯定会瞬间跌落,重新回到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李化元粗黑长眉微微一皱,终於是想通了夫人替顾辰说话的原因。可是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见红拂师姐真的不高兴了,李化元赶忙为她续上一杯灵茶,憨笑道: “呵呵,夫人只是一时糊涂,还望红拂师姐不要往心里去。更何况,咱谷內少说还有七八百位筑基弟子呢,有没有顾辰其实都差不多,哈哈哈!” 李化元的话语虽然粗糙,但是他这几声类似老钱笑的动静,也是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红拂师姐终於还是没和夫人计较,只淡淡向她看了一眼,而后继续抿著杯中灵茶,不再言语。 站於一旁的顾辰,见师父突然间给自己甩了一个赶快出去的手势,心中微喜。於是便对著李化元与红拂轻轻一揖,溜出了洞府。 董萱儿见顾辰被赶走,心中不免对这位红拂前辈感到一丝恼怒。但碍於先前的警告,董萱儿也只能一脸委屈的凑到红拂面前,娇滴滴的牵拉著红拂的胳膊,小声说著些什么。 第94章 初入燕家 “师父,萱儿在谷內的那些传闻虽然是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是..但是大多都是被说的过於夸装了!但是萱儿对顾师兄,却是..” “好了。” 红拂师伯一甩衣袖,示意董萱儿先放下自己的胳膊。旋即便向李化元说道: “李师弟,可否先请你出去一下?” 闻言,李化元大脑一阵发懵。让我出去,这可是我的洞府啊!红拂师伯也好像意识到什么,清咳了两声解释道: “呃,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以鑑別萱儿话语真假的法子。夫人可以暂时留下,但是李师弟..就先出去候著吧。” 如此,李化元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被赶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解与鬱闷。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夫人才从洞府中莲步走出,点头示意李化元可以进来了。只是原本平淡的脸上增添了一抹羞涩。 “夫人,你们究竟在我洞府里,做了些什么?” 李化元急切一句,夫人却没有回到,只是脸上的羞愧之色又深了几分。 “夫君,还是先进洞府在说吧。”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洞府內,红拂师伯依然坐於茶桌前,而站於一旁的董萱儿,也是满脸羞涩的样子,只是相比以前却又多了抹理直气壮的感觉。 在经过李化元的询问下,红拂才开口与李化元讲解了此事。原来,董萱儿虽然在谷內与好几位男弟子有过风流往事,但是她却依然保持著完璧之身,真元也並未流失。这让红拂师伯与夫人大感意外,夫人也是连忙对先前的失礼而致歉。 她之前確实有瞧不起这董家妮子的意味,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为了不惹怒红拂,她也只能如此。 数日后,顾辰竟然又收到了来自红拂的传音灵符,说是让他来一趟自己的洞府。 倍感无奈的顾辰,即便脑海里有一万只马在奔腾,也只能弱弱从命,召出长剑赶往红拂洞府。 洞府阵法前,顾辰 “顾辰,拜见红拂师伯。” “进来。” 红拂师伯此次召顾辰来,除了说要替顾辰寻找净神秘法第五层所需的灵木外,还说想让顾辰带著董萱儿,代表李化元与自己一同去参加燕家举办的夺宝大会。 顾辰一听师伯会替他打听秘法灵木的事,心中激动万分。但是带著董萱儿去参加夺宝大会,他心中其实是拒绝的。因为他心中清楚,这次燕家举办的夺宝大会,其实是鬼灵门的注意。那鬼灵门少主王蝉,必定会在大会最高潮,人群最拥挤的时刻开启血灵大法,吸取全部修行者的灵力与血气,以增进功法。 而董萱儿这个天生媚体,必然会引来许多麻烦,若是寻常筑基修士前来搭訕他还能凭藉修为应付一二,但若是被那王蝉盯上可就不好了。而既然要去参加夺宝大会,那顾辰肯定也是想捞上一笔的,带上董萱儿,无无疑是个麻烦! “呃,红拂师伯,其实..其实弟子已经找好了这次夺宝大会的搭档了。” 听到顾辰拒绝的话语,红拂反倒来了兴趣: “哦?是那位姑娘?” 闻言,顾辰有些纳闷,为什么就一定得是姑娘呢,不能是个爷们,是个好兄弟吗? 顾辰心中思绪万分,低头诚恳道: “稟师伯,其实,是一位曾经与我一同入谷的男弟子。他也是位筑基修士,名叫燕风。” 红拂轻轻皱起的眉头又舒了回去,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燕风,莫非,此人也是燕家之人?” 闻言,顾辰当即便肯定道: “正是,不过,燕兄並非是靠燕家进入黄枫谷的,而是与弟子一样,参加了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凭藉双灵根资质与修为自己入谷的。” “而且,弟子曾听闻,燕兄曾经是燕家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只是不知出於何种原因,这才脱离了燕家,来到我黄枫谷。不过,弟子先前已经向燕兄確定过了,他是愿意与我一同前去的。” 听到顾辰肯定的话语,红拂师伯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动了,於是便隨口说了句自己会留意秘法第五层的需要的灵木后,就让顾辰离开了。 次日,顾辰便从李化元手中拿到了两张燕家的请帖,向燕风所处的洞府飞去了。燕风的洞府相比较自己的洞府要显眼一些,而且灵脉及周遭灵气也相对一般。 燕风感知到顾辰气息,於是便起身前往府外等候。一晃多少年过去,燕风已经步入筑基中期,而自几年前与顾辰在谷內一別后,就再无相见,也不知顾辰现在是何等修为。 燕风在自己府前来回踱步,直到看到天边那道蓝光快速下坠,脸上才露出一抹喜色: “顾兄!你终於来了。” 而在他查探到顾辰现在的气息后,脸上的欣喜之色旋即便转为了讶异之色,心跳不已。 顾辰平稳落於燕风身前,抱拳行礼道: “燕兄,多年不见,你已经进阶中期了。” 顾辰的话语间夹带著一丝恭喜,但燕风却只是苦笑著摇头,直言不讳的诉说著顾辰逆天的修为进境。 “顾兄,不是哥们挖苦你啊,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变態了吧?大家都是双灵根,都才进谷十几年的时间,怎么你就已经进阶筑基后期了?我原以为,以我十几年从炼气巔峰步入筑基中期已经是侥天之幸,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也不知是年龄上去了还是出於何种原因,燕风的国字脸下面竟留有一小撮茂密浓黑的鬍鬚,让他看起来真的老成了几分。 不过顾辰可以確定的是,从一起入谷到现在的一起参加夺宝大会,燕风眼中那抹清澈且坚毅的眼神从未变过。十几年时间过去,燕风依然保持那股正直豪爽的气度,这让顾辰心中很是佩服。 而燕风能答应与顾辰一同参加夺宝大会,不仅仅是因为与顾辰的友谊。更多是想向那位刘长老证明,自己就算不继续跟著他,也能拜入黄枫谷,进阶筑基期。 感慨几句,顾辰便与燕风一同前往黄枫谷大阵边缘,准备登记出谷。 巧合的是,这几日一直消失不见的董萱儿竟突然出现在了黄枫谷大阵门口,堵住了顾辰燕风二人的去路。 “顾师兄,为何不愿意带上我?” 董萱儿脚踩一柄淡粉灵光的长剑,挡在了顾辰面前,一脸委屈之色。 “师父检查过我的身体,知道我懂得分寸,好不容易答应了我能与师兄一同前去,为何师兄却不愿意了?” 董萱儿的话语里带有一丝焦急与悲伤,明明自己与顾辰的关係很好,现在顾辰却突然拒自己於千里之外。 顾辰对於董萱儿的抱怨,先是微微一惊,而后恢復了往日的神色,平淡道: “董师妹,此次夺宝大会事关重大,我与燕兄是要代表整个黄枫谷区参赛的,师妹虽然也已步入筑基期,但在斗法方面,相对还是要薄弱一些的,所以..” “所以顾师兄,你就是嫌弃我当你的拖油瓶对不对?” 董萱儿黛眉紧蹙,双臂一震,紧握著通粉秀拳。 顾辰默言。 见顾辰不愿回应,董萱儿的美眸中竟多出了两抹泪花,身躯微颤著,带有一丝哭腔道: “好,顾师兄,师妹知道了。是师妹不知天高地厚,叨扰了顾师兄,望师兄...” 董萱儿的颤抖的嗓音戛然而止,应是觉得不必多说,所以只是侧身让出了去路,轻轻一揖便化为一道粉光遁去了。 一旁的燕风其实也听说过董萱儿的大名,只是相貌不算出眾的他並没有淌入到这滩浑水当中,更不了解所谓的男女之情是什么。或许他曾经对洛师妹的照顾就算是一种情感,但这抹情感也隨著时间的流逝而彻底消散了。 “燕兄,我们继续赶路吧。” 一直悬於身旁,没有打扰的燕风,发现顾辰也只是难过了一会便重新振作起来,不由觉得惊讶。在他看来,让女孩子伤心是一件极度影响情绪的事情,因此如果是他的话,可能就会心头一软的把那位师妹一同带上了。 但其实,顾辰连这么一点难过也是装出来的。碍於红拂对他的潜在压制,再加上....他对董萱儿可谓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再加上这次夺宝大会可能会涉及到的一些事情,那么董萱儿將会是他最大的拖累。 如果一个不小心害的董萱儿受了重伤,或者死亡。那么红拂师伯极大概率不会放过自己。恐怕到时候,即使是那位用血线蛟內丹买来的师父也不顶用了! 而燕风就不同了,他不仅对燕家附近颇为熟悉,修为上也是足以自保。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与其分开也没有任何问题。 赶路期间,燕风便和顾辰说著自己这些年修行所经歷过的事情。虽然不及顾辰这般凶险,但也算得上是一种磨礪了。 而他那柄亮银双刀,也在数十年间的精炼与温养下,进阶为了珍品顶级法器,与顾辰的千水寒烟剑暂时不分上下! 遁形几个时辰后。 “顾兄,应该就在前面,我们马上就到了。” 燕风雄浑的嗓音在顾辰耳边响起,可顾辰眼前的,明明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丛林及一些高矮不一的山峰。哪是什么燕翎堡? 谁料,还未等顾辰回话,两道粗浅不一的遁光又从顾辰前方飞来。 而在看清了两人真面目后,原本平静无波的燕风却是眼中一寒。 “是燕雨和燕铃,与我一样都是燕家之人,只是他们二人,更为『忠诚』一点罢了。” 燕风的语气里夹带著一丝不满,但也並没过多解释。 几个呼吸后,燕雨和燕铃就踩著两只模样怪异的老鹰,停留在顾辰二人身前。 燕铃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顾辰,而后才发现了悬於一旁的燕风。一对水灵灵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了一抹不悦之色。 燕雨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燕风,但当他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燕风的修为时,心中的那抹鄙夷瞬间就替换为了惊讶与不甘。 “不知二位是?” 顾辰扫视了一眼,不耐道。 闻言,燕雨的目光终於从燕风身上收回,对顾辰毕恭毕敬道: “在下燕雨,这位是家妹燕铃,我二人正在此地等候黄枫谷的弟子,莫非两位便是?” “呵呵,难道燕师弟不知道我燕风已经加入了黄枫谷么,何必多此一举?” “你!” 燕铃娇喝一声,却被燕雨抬手拦了下来。 “师妹,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旋即,燕雨又假惺惺的向顾辰二人致歉,並示意二人出示夺宝大会的请帖。 顾辰从衣袖里拿出两张薄如砂纸般的请帖递给了燕雨,燕雨在接过请帖后隨便打量了一下就开口欢迎道: “原来是顾师叔和燕师叔蒞临,失敬失敬!我兄妹二人现在就带师叔们进入燕翎堡!” 最终,以燕雨为首的四人再次向前方飞行了十几里,停在了一座小山峰上面。而燕雨也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黄色令牌,並以指尖点入令牌中央,注入了大量的灵力。而那令牌也在泛起一阵金光后,向天边的某一处激射出一道极其粗钢的黄色灵光。 砰! 黄色灵光似乎是撞击到了一睹无形的城墙上,直到一阵耀眼的五色华光显现。顾辰眼前的景象便被替换成了一座极其雄伟的古堡。就连古堡附近的城墙都高达三四十余丈。 放眼望去,城墙內还有数不清的高大古老建筑,让顾辰心中为之一惊。而且这道禁制的隱匿程度丝毫不亚於那块顛倒五行阵,范围也相比更大。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顾辰还未凝结金丹的缘故,或许金丹修士前来,这阵法就不顶用了。 “欢迎顾师叔与燕师叔,这就是我们燕家的重地之一:燕翎堡!” 燕雨肃然一句,便提前向前方遁去,为二人继续带路。 直到几人走到一处城堡边角,看到一个类似比武台的平台上,站著一位身穿褐色服饰的男子,与一位穿著绿色长袍的瘦小男子在比武。 “又是这些人!” 燕雨阴冷一句,眉头紧皱。燕铃心中虽有惧怕,但也无比討厌这些绿袍之人。 顾辰发现,除了这座比武台以外,其他比武台的附近竟然没什么人,看样子只有一些散修在互相爭斗。但这座比武台的附近却是聚集了两大波人,其中一波就是穿著褐色服饰的燕家之人,另一波则是一齐穿著绿色长袍的神秘人。 “哦?燕小友莫非认识这些人?” 顾辰饶有兴趣的讯了一句,燕风刚欲开口,却被双手叉腰的燕铃打断道: “哼,这些绿衣人上来就打伤了我们燕家接待客人的弟子,还嚷嚷著非要参加夺宝大会,但没想到的是,我们燕家那几位主事的长老,竟然同意让他们参加了,真不知道那几位长老是不是老糊涂了!!” 说罢,燕铃一手抱拳一手为掌,狠狠相撞了一下,颇有一番要上去干架的样子! 燕雨对此倍感无奈,只得把妹妹拉回到自己身边,神色难堪道: “其实,这些绿衣人是今天早上才来到我们燕翎堡的,但在堡外的时候,他们並没有率先亮出燕家请帖,反而是以我们出言挑衅为由打伤了我们燕家的两位接待弟子,下手极其狠辣!若不是长老当面,小十六恐怕当时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顿了顿,燕雨又皱眉鬱闷道: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结果这些绿衣人在长老赶来后,竟真的拿出了我燕家的请帖和书信。而且上面所邀之人也正好与他们的身份相对,排除了抢夺的可能。” “所以这些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入了燕翎堡。正是可恶之极!” 燕雨毫不掩饰对这些绿衣人的憎恨,向顾辰二人坦白著。对此,燕风竟只是微微一笑,看样子似乎知道些內情。不过对於顾辰的传音询问,他也只是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旋即,燕铃又在一旁补充道: “其实,比武台上出现一些死伤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些绿衣人也不知修炼了什么诡异的魔功秘法。他们有的能够召唤出类似人形的冤灵,有的则精通一些阴损丑恶的毒术,仅仅是从早上到中午,就有数十位燕家弟子死於他们手中!” 在这对兄妹解释期间,顾辰一直在默默注意著燕风的一举一动。只见他开始时还对此抱有一丝不屑,但到后来燕铃说有不少燕家人惨遭毒手时,燕风的气息便开始隱隱扩散起来,像是要上擂台迎战一般。 “燕兄,你真的知道,这些绿衣人的真实身份?” 顾辰再度向燕风传去一句,这一次,燕风终於算是正面回答了顾辰的问题: “顾兄,这些绿衣人,很有可能是从魔道宗门內分支出来,专门侵害我燕家之人的。至於他们所属的宗门,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毕竟我曾经的那位『师父』,可不止联繫过一个魔道宗门。” 闻言,顾辰的脸上终於显露出一抹忧色,看来燕风离开燕家,多半是因为燕家勾结魔道宗门。这个倒还好,主要是不止一个魔道宗门是怎么回事? 第95章 墨家铺子 燕风还是抑制住了心头的衝动劲,只是和顾辰几人一同前往那比武台一观究竟。 走近一看,燕雨才发现,此时正在擂台上与那绿衣人比武的,竟然是自己的堂兄。这位堂兄可是燕家榜单上有名的高手,怪不得这些穿著褐色服饰的燕家弟子如此兴高采烈,原来都是在等他的这位堂兄为燕家出一口恶气呢! 不过看擂台上那黄黑参半之色的景象,这位堂兄好像没有一点占据上风的样子。虽然他身边那面七尺之高的三角黄幡在嗡嗡震颤著释放黄沙,阻挡这些黑气的入侵。但这位堂兄却已经疲態尽显,一副灵力即將枯竭的样子。 “呵呵,若是不想就此身死,就赶快给我滚下去!” 那绿衣人见其颓势尽显,於是便双手掐诀叫囂道。而还未等那堂兄回应,绿衣人周身的黑气內竟然多出了两颗骷髏头来! 顾辰一看到这三颗袖珍般的骷髏头,差点就笑出了声。不禁用手摸索著下巴,细细观摩了起来。毕竟眼前的这位绿衣人,怎么说也是位筑基修士了,怎么施展的功法还是这么不堪入目。当然,也可能是顾辰的功法远超同阶所导致的缘故。 回到擂台,那位堂兄不知怎的,在看到骷髏头显现以后,竟然乾脆收起了三角黄幡,撤下了周身縈绕不散的黄沙阵来,彻底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那绿衣人见此情景先是一楞,而后心中狂喜。看来这廝是自知修为不济,想要投降放弃了。但自己怎么会给他放弃的机会? 只见那绿衣人骤然加快了手中印诀变幻的速度,而后突然爆喝一声。三颗巴掌大小的骷髏头便化为了三道黑光向那堂兄衝去。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堂兄在面对他的最强一击,竟然不加闪躲,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呵呵,阁下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我鬼灵门的顶级秘法,只要挨上那么一下,即便是没有身死,也必然会修为大降,烙下隱疾。” 闻言,燕雨堂兄也只是淡淡冷笑,就在那诡异的骷髏头即將近身之时,他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青色色的纸扇,猛地向那骷髏头一挥。 只见一道浓稠的紫色雾气瞬间吞噬了其中一颗骷髏头,而在燕雨堂兄的指使下,这道仅仅淡却了些许的紫色雾气又飘香另外两颗骷髏头面前,轰然爆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燕师兄,给我狠狠的干他!” “燕师兄好帅~。” 见到这面纸扇拥有此等逆天之威,比武台下的褐衣修士的气势再度高涨起来。反观是绿衣人身后的队伍,已经开始对台上的代表之人窃窃私语,说著些丟脸之类的话语。 燕雨看到堂兄扳回了局势,赶忙向顾辰激动道: “这是我堂兄的顶级法器,化骨宝扇。平日里因为这宝扇放出的雾气太毒所以不敢使用,但今日面对的是这些外来者,我堂兄终於愿意將这宝贝亮出来了!” “哼,光是这个绿衣人就已经杀了我燕家两名修士了,现在,终於可以为他们报仇了!” 相比之下,燕风就没有顾辰这么好的讲解待遇了。因为在这对燕家兄妹看来,燕风完全就是一个背叛家族的小人,刘长老看他天资不错想收他为徒,却被他以自由閒散惯了为由拒绝了! 但这对兄妹不知道的是,燕风早在离开燕翎堡前,就已经偷偷通过刘长老知晓了燕家暗中勾结鬼灵门一事。现在的燕家,早已经不是燕风,还有这对兄妹所设想的燕家了! 而如果当时燕风选择答应做刘长老的徒弟,那么他未来的命运,就只能是鬼灵门少主手下的一个用来练手的低阶修士罢了! 其实他在离开燕家前,只觉得燕家是背叛了七大派,投靠魔道宗门,最后让弟子们修炼魔功而已,並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和燕家弟子们的真正下场。 只是在他筑基成功,在谷內和顾辰打过招呼出去以后才知晓的这一切。没想到这一时对家族的叛逆之心,竟然真的救下了自己一命。呵呵,当真是造化弄人。 现在,他燕风可是代表黄枫谷一派前来参加夺宝大会的,即便是燕家长老也不敢轻易拿他如何。而他反而要让刘长老知道,自己在偷偷离开燕家以后,不仅没有如他威胁所说沦为一届低贱炼气散修,还在黄枫谷成功筑基,並且步入了筑基中期! 燕风双手报於胸前,眉宇间隱隱透露出一股发自內心的正直之气。 看著台上被逼至角落苟延残喘的燕雨堂兄,燕风只是轻轻一嘆: “燕家的命运,多半也是如此了。只是可惜了燕家的这些弟子们,也不知道这鬼灵门,下一步要如何。” “燕兄为何嘆息?” 出神间,顾辰平淡却带有一丝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闻言,燕风也只是无奈摇了摇头,並向顾辰传音道: “顾兄,待此次夺宝大会结束,我们就马上遁离此地。这里已经被鬼灵门的弟子完全掌控了,不是我们这些筑基弟子能插手的。” 听到这般理智的话语,顾辰的嘴角不由掀起了一抹弧度。毕竟也是相识了十几年的道友了,就这么看著燕风前去送死,顾辰还是做不到的。虽然顾辰是不可能为他出手的,但也会竭尽全力的去说服於他,表明其中的危险。 而燕风所展现出的智慧,也让顾辰不禁对他高看一眼。毕竟涉及家族存亡还能够保持理智隱忍至此的人,並没有多少。 “呵呵,如果阁下只有这点手段的话,那么阁下就可以去死了!” 绿衣人大手一挥,又是三颗骷髏头从黑色雾气中遁出,直衝燕雨堂兄而去。 而此时的堂兄,早已没了先前召出化骨宝扇的风光,只是依靠在比武台的一角,捂著胸口奄奄一息。 “够了!” 忽然,一个苍老沙哑的嗓音从比武台上方响起,只见一位身穿褐色长袍的年迈老者,骤然出现在眾人面前。此人是燕家眾长老末尾端的,拥有筑基后期巔峰修为的於老。 只见一段淡蓝灵光爆开,將剩余的紫色雾气和黑气內藏有的骷髏头统统打散,颇具威势。 站在比武台上的绿衣人似乎不服,但却被一位带有银色面具的绿衣人拽了回来。 “敢问长老,为何打断比武啊?” 银色面具的笑声颇为诡异,看起来丝毫不惧怕这位长老。 而於老在听到赶有人与他叫板后,本想板著个脸將其训斥一顿,却在看到那银色面具的绿衣人后,心中猛然一惊,落於那人身前,抬手恭敬道: “原来是鬼灵门的少主,老朽失礼了。不过在这比武台上,老朽希望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死伤,以免..呃!” 谁料,这鬼灵门的少主是何等的囂张,不仅不听於老讲完话,手上还附著一层诡异的暗黑色灵力,径直將於老推向两丈开外。按理说。以於老这一身修为並不会被他的力量推动才是。这里面不排除有不敢反抗的成分。 那银色面具用手指了指两丈开外的於老,警告道: “燕家长老,这比武台上的事,由我鬼灵门接管,就不老长老..费心了~。” 说罢,在他身后的一眾鬼灵门弟子便恢復了先前的气焰,各个露出不屑囂张的模样。看的一眾燕家弟子心头直冒火。 “顾兄,离夺宝大会还有些时日,这是定位玉简,我先在这堡中逛逛,顾兄多保重。” 顾辰的耳边传来燕风的声音,一回头,燕风已经没了踪影。而燕雨燕铃也隨便找了个藉口就匆匆离去了。这下倒好,都不用找理由,顾辰就能自己在堡中閒逛一番了。 比武台上,於老被说的面红耳赤,不等燕家弟子开口询问,就化为一道蓝光向一处偏僻之地遁去了。有了於老带头,这些刚刚还在叫囂的燕家弟子们顿时四散一空,生怕被对面哪个绿衣人逮到,然后强行比武。 顾辰混在这百余號散去的人中,隨便选了一条街道遁走。因为这条街道看起来要比其他地方热闹的多。 混进人群中后,顾辰就把这身黄丝衫换成了一件不太显眼的灰色长袍,在这个类似小城区的地方晃悠著。 而当他真正走进下城区才发现,在这里开店经营的人们几乎全是没有灵气的凡人。 虽然因为大阵笼罩导致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灰濛濛的一片,但是有了坊市內的火红灯笼后就又明亮了许多,看起来与外面的凡人坊市无异。 隨便逛了几家店铺,並问了店铺掌柜,顾辰这才知道。原来居住在下城区的凡人们,一辈子都无法在离开这个堡垒了。尤其是燕家的凡人,他们竟然从出生开始就居住在这里,从来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 而外地逃难或是愿意忠心於燕家的凡人,虽然看过一眼外面的世界,但既然进入了这座堡垒,就要遵守堡垒的规矩,並且此生再也无法离去。如此,燕翎堡虽在一定程度上救济了他们,让他们重获新生,但也会被永远『囚禁』与此,为堡垒继续创造价值,哪怕只有『增加人数』这一点价值。 顾辰在听完那位年过花甲的老爷爷讲述后,不禁带入了一番,只觉脖颈处像是被锁上了什么东西。虽然呼吸变得更加困难了,但至少能呼吸... 顾辰不禁抬头看了看这间阴暗狭小的店铺,轻轻嘆息一声,买下了两枚低阶灵符,便起身离去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一路上,顾辰除了打听燕翎堡的大致形状或是有没有大致地图外,就是进入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炼器店铺,制符店铺。还纳闷这些凡人是如何將这些修行者的东西製作出来的。 直到从一位穿著褐色服饰的燕家弟子口中得知,其实这些店铺的货物,都是从他们那进的。没想到,这燕翎堡的下城区里除了凡人外还居住著燕家的修仙者。 他们大多是炼气四到七层之间的,也有极少数是炼气三层以下,但绝不会有七层以上的。 “哎,道友,你来这下城区..所谓何事啊?奥!奥!我想起来了,马上就是他nnd..夺宝大会了是吧?我说呢,这些个臭鱼烂虾什么时候这么闹腾了,原来是有灵石赚啊?哈哈哈哈!” 一间同时售卖凡人吃食与低阶灵符的店铺內,两位喝的醉醺醺的燕家弟子朝顾辰打趣道。 柜檯另一边,两位为他们服务的一男一女虽面露难色,但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继续忙著手底下的活。 顾辰同样坐於柜檯前,一边翻看著刚刚到手的燕翎堡地图,一边平淡道: “说说看,你们身为修仙者,是怎么厉害到,只能和一群『臭鱼烂虾』生活在一起的?” 顾辰刻意把四个字拖得老长,为的就是能够变相的羞辱他们。 其中一位面向凶狠的燕家弟子听出其中嘲讽之意,顿时砸碎了手中的透明杯子,顶著红扑扑的刀疤脸起身叫囂道: “哟呵~,来了个有脾性的啊?敢这么和你燕爷说话,你的..” 话音未落,那刀疤脸男子已经倒在地上睡著了,只是那颗头颅下面却是多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跡。 “掌柜的,抱歉脏到你们家地板了,这是在下的赔偿。” 说罢,顾辰就从储物袋里顺手掏出十块下品灵石,一手揪著另一位燕家弟子的衣袍往门外走去。走出去没两步,顾辰就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乾脆將地板上那弟子给『装』了进去。免得到时候在因为这具尸体生出一些麻烦的事情来。 而那位掌柜和一旁上了年纪的女子,自始至终都不敢说一句话。只是以一种感激的目光目送顾辰离开,而后一把收起了柜檯上的灵石朝里屋跑去。 出了店铺,那醉醺醺的燕家弟子似乎突然就醒酒了,赶忙结巴的向顾辰说著些求饶的话语,直到这燕家弟子提到了一句『墨姓少妇』,说是自己早就看上了那身段丰腴的女子了,本想趁著夜黑风高...但是现在,他声称愿意把这位少妇让予顾辰,就当作『孝敬』了。 不得不说,这燕家弟子说出的淫秽话语倒还真让他多活了一会。顾辰不禁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嘴,这燕家弟子就把自己与那墨姓少妇的事情全盘托出,还保证今天即將发生的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原来,这燕家弟子在被强行搬到下城区没多久后,就看上了住在自己附近的,来自墨家铺子的一位少妇。这少妇生的相当俊俏,二十余岁的年龄竟然同时具备了少妇该有的韵味以及女子该有的可爱乖巧模样,让他心动不已。 而那个墨家铺子正是由她与一位严姓中年妇女一齐经营的,仅仅靠著贩卖低阶灵符法器存活。不过那妮子竟然还会一点医术,两年来救下凡人无数,这让她们母子二人在城区內有了一点声望。而他就是因为居住在这对母子附近,寻著这点声望找到的少妇。 在打听到引领母子二人的燕家弟子已经死去的消息后,他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竟是直接找上了给墨家铺子进货的弟子,把他们都给打了一通,逼得他们不敢在给墨家铺子进货。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给墨家铺子进货了,至於后面的事情,自然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听完这一切,顾辰觉得自己这个邪修做的还是太不称职了,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炼气五层的低阶弟子手段都这么老练狠辣,这让他著实有点自愧不如。 “嘖嘖,不得不说道友的手段著实狠辣,顾某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顾辰一时间也是被这燕家弟子『感染』,不禁夸讚了两句。 “那麻烦道友,在给顾某带一下路吧,顾某也...” “哎呀我懂~,嘿嘿嘿,小弟这就为你带路,只是到时候..” 这燕家弟子不断撮合著两根手指,示意顾辰给他赏点灵石,顾辰也打算和他奉陪到底,毕竟在找到墨家铺子前,给他点灵石又如何。 於是,十来块下品灵石就这么放到了弟子的手上,给他高兴的直蹦达,一口一句顾爷,顾太爷的.. 绕了几个大弯后,顾辰终於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四个不大不小的古朴黑字:墨家铺子。 而此时的中年女子,也就是严氏,她正疲於应付一位青年,那青年想以低价购买她两枚低阶灵符,严氏不同意,两人就爭吵了起来。而严氏的身子本就孱弱,这一动怒就会引得视野一阵模糊,头晕眼花了起来。 “两位大人麻烦让一下,小女子需要过去处理一些急事。” 这时,一道细腻却带著急切的声音从顾辰身后响起,只见一位穿著墨绿色粗布的女子正低头躬身的站在了二人身后。 那燕家弟子仔细眨了眨眼,身形一震抽搐的向顾辰大声激动道: “啊对对!就是她!就是这娘儿们,嘿嘿嘿!” 咔嚓... 第96章 谈判 只听一阵清脆声响,那喝的醉醺醺的燕家弟子就这样瘫倒在了少妇身前。 “啊!” 少妇刚想惊喝一声,就被顾辰用手捂住了嘴。但这个行为反而让少妇更加的惊慌失措,害的顾辰费了一番口舌才勉强解释清楚。 在得到少妇的点头应允,保证不会在大喊大叫后,顾辰才把手收了回来。 静默了几个呼吸,顾辰轻嘆一声,一手指著地上已经飞升的燕家弟子,確认道: “就是这小子,打了你们店铺的供货商对吧?” 闻言,少妇依然不敢吭声,只是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滴落出几滴眼泪。 直到顾辰將这弟子拖到一处角落来个毁尸灭跡后,那少妇才颤抖著询了一句: “修仙者大人,为何会出手..帮助我?” 闻言,顾辰毫不在意的拍了怕手上的灰尘,隨意道: “没什么,看不顺眼罢了。走了!” 说罢,顾辰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少妇一人滯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顾辰离去的身影。 “啊!娘亲!” 少妇神情一征,旋即便小跑著向墨家铺子移去。但是那位青年已经不知出於何种原因,突然消失在了店铺当中... 此间事了,顾辰便又开始往上城区晃悠著走去。 “天鹤居么,是个茶馆..看看去!” 顾辰心隨意动,换上黄枫谷的黄丝衫,披上隱灵纱衣,迈步走进这家三层之高的华贵茶馆。一眼扫过,顾辰发现第一层全是些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而一些穿著褐色服饰的燕家弟子也混跡在这凡人中,行事风格也略显囂张。 “想不到没有气息的凡人也能穿上燕家服饰威风凛凛。” 顾辰暗道一句,旋即便登上了木製阶梯,登上二楼。 而这二楼的整体构造布局和茶桌材质都要比一楼好上许多,虽然茶桌之间还是略显拥挤,但至少比一楼那种脏乱的环境看著要舒服多了。 “七层,九层..” 顾辰神识扫过,这些褐色服饰与驳杂服饰的修仙者大多是炼气后期级別的,其中修为最低的是一位褐色服饰的小姑娘,她只是堪堪达到了炼气七层,但她身边的中年男子则有炼气十一层巔峰修为,似乎在与对坐的几位散修商议著什么。 顾辰大致听了一下,这中年男子竟然在和他们商量著要一同逃离燕翎堡,而现在正聊到了最关键的阵法漏洞以及守卫的人数。 而在第三层喝茶论道的修士,就和顾辰的修为法力差不多了。他们大多是筑基初期顶峰到筑基中期的大派弟子,以及少部分燕家弟子。整个三层只有四块红木茶桌,茶桌分辨占据各一角,中间弥留出的空间很大,还自带隔绝声音气息的神识。 不过这阵法肯定是拦不住顾辰的神识的,目光扫过四桌修士,耳边就能传来他们正在商討的声音。 位於顾辰右侧的一桌人全是燕家弟子,他们正在火热的探討著夺宝大会符宝得主,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下赌注,赌灵石、法器、灵符。而左侧的则是一些外来的散修,也不能说是散修,毕竟看他们的服饰,多半是一些小门派的筑基弟子。 至於斜左侧的一桌人,就是顾辰此行的归属之地了。五名来自七大派的修士,听他们的谈话应该是刚刚聚在一起不久,还处於互相介绍师承名號的阶段,这个顾辰肯定是不能错过的,当即就迈入到这一方块的阵法当中,彬彬有礼道: “呵呵,诸位道友,在下黄枫谷顾辰,不知...可否让在下也加入进来?” 顾辰对著五名七派修士一一抱拳,但当眾人看到顾辰这般年轻的样貌,並感知到顾辰周身隱隱散发而出的雄浑法力后,竟一齐露出了大为震惊的表情,而最先开口的,是一行人中修为最高的清虚门弟子。 “啊呵呵,原来是顾师兄,失敬!失敬!在下清虚门无珐子,这位是无游子师弟,他平日里不太爱说话,还请顾师兄见谅。” 道袍青年含笑介绍道,態度可谓是谦卑至极。 “这位则是灵兽山的武师弟、巨剑门的巴师兄、以及天闕堡的方师妹。我等此行也是与顾师兄一样,都分別代表一派宗门前来参加夺宝大会。” 而当道袍青年介绍完后,这两男一女也纷纷对著顾辰恭敬回礼,好好让顾辰感受了一把高阶修士的爽感。当然,要爽也只能心中暗爽,明面上,顾辰还是一副谦卑的模样,微微躬身对几位回了一礼后,才不紧不慢的落座。 这位天闕堡的方师妹在顾辰落座后,便一直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注视著顾辰,並主动开口讯道: “不知..顾师兄可曾见过比武台上的那些绿衣人?顾师兄以为..那些人会是什么来头呢?” 方师妹的嗓音微小又细腻,引得几人不得不静声聆听,当然,大家对这么好听的声音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就是了。不过还未等顾辰开口回答,那位灵兽山的武师弟就举手示意自己知道,看样子是想在方师妹面前表现一二。待顾辰以讯问的眼神看他时,他才开口严谨道: “诸位,在下曾在与燕家弟子交流时无意得知,这些绿色服饰的人,都是来自一个叫鬼灵门的魔道宗门,虽然我不知道他在魔道宗门里是强是弱,但至少我可以肯定,这鬼灵门可是比我们越过最强的门派:掩月宗还要强盛几分呢!” “鬼灵门,是天罗国魔道六宗之一,其实这门派是魔道中最弱的,但想要对付我们几大派,哼,绰绰有余。” 这时,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品茶的无游子突然开口打断道。无珐子听到自己的师弟如此直言不讳,赶忙向诸位致歉解释了几句,但好在顾辰几人並没有介意。 一阵猜疑过后,顾辰率先开口岔开了话题,毕竟他此次前来可不是打听什么鬼灵门的。 “呵呵,诸位道友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些有关於门派存亡,甚至是上升到一国的大事,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各大派的金丹真人为我们顶著呢!我等也不必过於介怀了!依我看,我们还是多多交流一些修炼上的心得,或是互相交换一些用得上的宝贝吧?” 顾辰一口饮尽杯中灵茶,调动法力在为自己续上一杯后,摊手讯道。 “我同意!这些大事情,其实还用不著我们关心呢!小女子这儿有一张中级低阶的追踪灵符,可以拿出来与诸位道友交换!” 方师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而她拿出来的灰白相间的灵符也让在坐的诸位眼前一亮。最终,这枚灵符被顾辰用另外两张用於困敌的中级低阶灵符换到手。 紧接著,那位灵兽山的武师弟就掏出了两颗一模一样的灵兽球,里面正放著两颗一阶妖兽:灵羽鹤的卵。而养到一阶巔峰的成年灵羽鹤,则能与一位筑基初期修士的遁速平齐。足以用来代替平日里的遁形了。 当这两颗灵兽卵被清虚门道士买下后,顾辰又向诸位询问有没有什么灵草或是丹方古方。即便是几十年份的灵草也行,说是拿来练手用。 此话一出,一直坐於顾辰身旁的方师妹眼前再度一亮,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放置於茶桌上缓缓打开,一阵浓郁的清香侵入鼻腔。 竟然是一株与增进法力的丹药有关的聚灵花,接近二百年份,算不上特別珍贵,但对於寻常筑基修士来说依然是难得之物。 清虚门道士两眼放光,若是能將此花拿下,回去寻一位靠谱的炼丹师为他炼製出来並服下。那么自己在增进一成法力的同时,也能打破筑基中期巔峰的瓶颈了。 “方师妹,我这里同样有一株接近二百年的灵草,你看..” 未等清虚门道士说完,顾辰就掏出来一株接近四百年与固本培元丹药有关的灵草,想要与方师妹交换。同时,顾辰也表示自己愿意用灵石买下清虚门道士的灵草,也算不落他的面子。 而这次的探討与小型交换会也是持续了接近一个时辰,顾辰因为换到了有用的宝贝,所以也愿意为几人的修行瓶颈上指点一二,说一说自己在突破中期时候的准备以及方法,让五位七派道友收穫颇丰。对於顾辰的倾囊相授,几人也不由得对顾辰產生了一丝信赖。 最终,在清虚门道士的提议下,六人决定在夺宝大会开始前,在聚集一次,一个时辰的时间对於论道来说还是太短了。 此时此刻,燕家飞云阁的议事堂內,十几位燕家长老坐成两排,各个都面目凝重的盯著位於主座上的燕家老祖。 而在老祖身边亭亭玉立的,赫然就是身具天灵根的燕如嫣了。此女约莫十八九岁,穿著一身主体偏黑暗色调的贴身长裙,如瀑青丝披於细窄肩头,小巧精致的脸蛋上正掛著一抹忧虑之色,视线不离燕家老祖。 “诸位燕家长老,此事,老朽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此次鬼灵门少主前来拜访一事,事关我燕家安危,所以,老朽接下来要说的话,诸位一定要认真聆听,最好是能给出一些建议。” 顿了顿,燕家老祖便起身轻嘆道: “十几年间,我们燕家一直与鬼灵门藕断丝连。现在,也是终於到了抉择的时候了。” “首先,鬼灵门少主来拜访我燕家的主要目的,是想让我燕家重新归顺於鬼灵门麾下。而且,这位王蝉少主还要与老朽的玄孙女:燕如嫣,结为双修道侣,共同修炼一门顶级魔功,血灵大法。” 此话一出,座下一眾长老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但是大部分的长老还是持拒绝態度。主要还是因为燕如嫣可是身具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修士,即便鬼灵门少主的暗灵根也是世间罕有,但也绝对无法与天灵根的恐怖修炼速度相提並论。 燕家老祖慢捋著鬍鬚,抬手打断道: “诸位稍安勿躁,请容老朽说完。” “若是我燕家答应了这门婚事,鬼灵门门主不仅愿意与我燕家分享【万灵真经】的副册,还愿意將鬼灵门的副门主一位让予我燕家,也就是说,即便我燕家彻底归顺於鬼灵门,也仍然具有著..” 忽地,一位相比之下样貌较为年轻的男子突然不屑的开口打断道: “听老祖的意思,莫非老祖也是想彻底归顺於鬼灵门了?且不说【万灵真经】副册是否真的会借予我们,就算我燕家真成了鬼灵门的副门主,归根结底,不还是受到鬼灵门的钳制么?何来实权一说?真是可笑之极!” 砰! 这位燕家长老大手猛地一拍座椅,起身就要离去了。对此,燕家老祖也不做阻拦,因为像这类只想死守燕家地盘的长老不在少数,真动起手来,场面只会更加混乱。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说服这些尚未离去的长老,不然,他们就真的只能... “诸位!” 听到座下的嘈杂之声连绵不断,燕家老祖顿时心头一怒,爆出一道金丹级別的灵压,惊得眾人不得不把目光放回到老祖身上。 “老祖,您消消气!” 立於一旁的燕如嫣担忧之色更深,两只纤细的小手轻拍著老祖的胸脯,並开始为其揉起肩来。有燕如嫣在一旁提醒安慰,燕家老祖的气马上就消去了大半!只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向在坐长老郑重道: “其实,我身为一家之主,本身也是不想归顺於其他门派的,但奈何我燕家..连一位可以坐镇的元婴真君都没有,在这战乱时期,又有什么资格自立门户呢?” “战乱时期?老祖此话何意?莫非是那魔道六宗要打上来了不成?” 这次开口的,是一位座位靠前,身形佝僂的老者。因为一次凝结金丹失败的缘故,修为暂时停留在假丹境巔峰。而他的体內也是拥有一小部分固態真元的,所以法力雄浑度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听到佝僂老者发言,燕家老祖顺势接道: “不瞒何老,具鬼灵门少主传闻,天罗国的魔道六宗要在五日后入侵越国。而挡在我燕家前面的姜国和车骑国,早在半月前就已经被六宗攻陷了!” “至於为何覆灭的如此之快,无外乎就是恩威並施,让两个国家的几个修仙门派迅速倒戈於他们六宗...” 听完老祖的耐心解释,那佝僂老者便不再言语,躬身坐了回去。 “还有哪位长老有异议,大可开口询问,我身为燕家老祖,自然会竭力庇护你们的!” 此时,一位坐於右侧第一排的中年儒生突然起身向燕家老祖严肃道: “稟老祖,玄夜只关心两件事。第一:鬼灵门少主所说的血灵大法会对嫣侄女有何影响?本质上属於『共贏』,还是需要嫣侄女单方面的『付出』?” 中年儒生深深看了一眼燕如嫣后,將目光放回老祖身上,两手背於身后,上前一步再度讯道: “第二:与我燕家邻近的,风都国的正道盟现在正在做些什么?难道就这么任由魔道六宗侵略我越国的各个修仙大派?” 燕家老祖闻言,心中不禁感嘆这位智囊的谨慎,於是便一一回应道。首先,血灵大法这门顶级魔功,本质上依然属於『共贏』,如果鬼灵门少主步入金丹期,那么燕如嫣也会一同步入金丹期,只是因为主修之人是少主的缘故,所以进境要比少主晚上一些。 其次,正道盟在越国即將被入侵的这些时日,也在入侵其他国家,与魔道一同扩大著自己的势力,压根就不想掺和越国一事。说难听点,越国这个小国家,只是他们的弃子罢了。 而在燕家老祖说到共贏的时候,座下的一眾长老们相比之前就都安静了不少。由此可见,他们最在乎的还是燕家这位天灵根弟子的利益得失,归顺不归顺其他门派,其实也差不多! 中年儒生听完老祖的回答,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恭敬一礼后就回到了座位。 片刻后,燕家老祖就收到了一张附著黑气的传音灵符,而这灵符的主人正是鬼灵门少主王嬋。 “少主此刻就侯在阁楼大厅內,要与我商討合作一事了。烦请诸位长老先行离去,商討的结果,老朽会以传音之术告知诸位的!” 说罢,原本落於座前的一眾长老纷纷召出飞行法器或是神通秘术,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离去了。眨眼间,就只剩下燕家老祖和那位中年儒生两人。 “稟老祖,玄夜还有一个提议。那就是让老祖、嫣儿与那鬼灵门的少门主几人签订生死咒,如此一来,便可至少保我燕家血脉两三百年无恙,也能给嫣侄女提供足够的修炼时间。” “若是那鬼灵门少主连生死咒这么一点小小的诚意都不愿意拿出来的话,玄夜建议:保全嫣侄女的同时..与鬼灵门殊死一搏!” 燕家老祖踌躇一番后,应下了此事。打算派燕如嫣与燕文前去先行商谈此事。 派嫣儿去是为了展现燕家的诚意,而且如果商谈失败,飞云阁的禁断阵法也能最大限度保护嫣儿。 第97章 大会 一炷香时间过去,一直在阁楼议事大厅静候的燕家老祖与中年儒生,终於等到一封来自燕如嫣的传音灵符。 “老祖,事情谈判的如何了?” 中年儒生担忧一句,上前讯道。 而燕家老祖在细细听完传音灵符后,顿时鬆了一口气,而后含笑著回应道: “呵呵,无需担心,鬼灵门少主已经与我家嫣儿成功签下了生死咒,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旋即,燕家老祖又神情一转,紧皱著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一般。 “但是不知道为何,嫣儿说鬼灵门少主还要在与我等见上一面,玄夜,你可否再替老朽猜测一二,这少主意欲何为?” 闻言,中年儒生也是一脸苦闷之色,摇头示意自己无法猜出。 片刻后,隨著燕如嫣一道亲切甜腻的呼唤,议事大厅的青玉大门被缓缓推开。而燕如嫣的身边,却是多了位带著银色面具的优雅男子。 至於优雅男子身后的两位,分別是一位满脸皱纹的白髮老者,另一位则是扎著一根长辫子的童子,看起来异常怪异。 他们二人正侯在门外死死盯著燕家老祖,放出一丝独属於金丹期的灵压,生怕老祖有什么异常举动。 “在下王蝉,是鬼灵门如今的少门主,还请燕前辈,多多指教~。” 王嬋的言行举止颇为优雅,让立於一旁的燕如嫣俏脸泛起一抹讶异之色。其实最开始,燕如嫣还以为鬼灵门的少门主,是什么长相丑陋,或是身躯庞大笨拙的凶神恶煞呢。现在一看,明明只是一位儒雅隨和的绅士罢了! 似乎是听到燕如嫣的两声委婉轻笑,王蝉又向紧挨在身边的女子投去一个温柔的眼神。 燕家老祖心中即使有再多恼怒,所表现出来的也只有轻轻一嘆: “少门主此次前来,不会就是为了展现对我家嫣儿的感情吧?” 老祖的语气里夹带著一抹不耐。而王蝉则是巧妙的回应道: “燕前辈误会了,在下只是恰巧发现,自己与如嫣小姐在见面的第一眼就一见倾心,彼此中意了。” “拥有这般情愫,自然是好的。而且,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说,再有不足五日,魔道六宗就会攻打越国了,想问问燕前辈,该如何带领族人逃离此地。” 闻言,燕家老祖则是微微摇头: “这个就不劳少门主担忧了,像生活在堡垒內的凡人、或是与我族血脉稀薄的外围修士,老朽是会直接放弃掉的。最后只会带走燕家的一些精英弟子、长老一同逃离此地,迁往鬼灵门!” “听到燕前辈的做法,在下就放心了。毕竟一次带著如此庞大的修士凡人群体撤离,是不太现实的。” 旋即,王嬋便伸出右手拿下了那张银色面具,终於肯露出自己的真容。 面具下的,竟是一张温润如玉的俊朗脸庞,即便老祖与儒生表面上並无异色,但心底也都是为他年轻俊朗的相貌浑然一惊。 而这位嫣儿小姐就更不用说,那本就莹白如玉的娇小俏脸上,早已增添上了一抹緋红。一对水汪汪的美眸也尽显娇羞之色,让一旁手握面具的王嬋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王嬋心中得意,但依然面不改色,只是缓缓道: “在下其实还挺好奇,燕前辈要如何处置堡內的两百余位筑基期修士呢?这其中大多数都是七派的弟子,若是將他们放走,很可能会走漏了风声的。” 闻言,玄夜心中一惊,刚想开口,却再次被王蝉打断道: “在下正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燕前辈或许不知道,修炼我鬼灵门的血灵大法其实是需要修士的魂魄进行血祭的。依在下看,不如就拿这两百余位筑基修士魂魄,供如嫣小姐与我修炼血灵大法?如何?” “请恕玄夜打断一句,此事万万不可!” 中年儒生一脸焦急的样子,上前拱手道: “其实,若是將这些七派弟子拿来血祭,玄夜是不反对的。但这二百余位筑基修士中,不乏有因为我燕家的道侣邀请贴而前来参加大会的筑基弟子。如果將这些弟子也一同血祭了,那我燕家恐怕將会因此惹得眾怒,就算...” 儒生一时心急,差点將后半句话也一同说出。但王嬋怎会听不出这其中之意。不过在一番踌躇后,王嬋不仅没有因此动怒,反而觉得这儒生说得不错。 因此,王嬋便希望燕前辈能派人將七派弟子与受邀请贴来的弟子分散开来,最终只需要留住这些七派弟子就行了。 但这样一来,所剩的筑基修士就只能先供燕如嫣修炼血灵大法,进阶筑基期,他王嬋就捞不到好处了。对此,王嬋也只能先忍下这一口气,大不了到时候,从燕如嫣这儿找补回来就是了! 而这妮子想不想与他进行云雨之欢,可不是由她说了算的。若是她在吸收了血灵大法內的魂魄提升修为以后,不与同修了血灵大法的王嬋调和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这些庞大可怖的魂魄之力反噬,最终沦为一具人傀。 ... 此时,刚要寻一处客栈准备休息的顾辰,突然被一位差点连男女都无法分辨的男子给堵住了去路。此人的皮肤白嫩程度丝毫不亚於专注保养的艷丽女子。而他的眉宇间却又能透出一股三四十岁的成熟气质,这让顾辰一时拿不准他到底是想如何.. 而且此人看上去虽然有些男生女相的意味,但他身边搂抱著的,明明是两个娇柔女子啊!看样子也没什么问题啊! 顾辰的大脑思绪飞转,终於忍不住心底那股子好奇劲儿,开口讯道: “呃..你,阁下是..?” 听到顾辰率先开口,那美男子先是眼中一亮,而后將身边的痴情女子搂的更紧了些,谈笑道: “哦,看的入迷了,差点忘了做自我介绍。” 只一句话,顾辰就像是遭到晴天霹雳般呆愣在原地。而且让顾辰难受的是,他的嗓音听上去竟然比寻常女子还要柔媚些,若是在细腻一点,恐怕就到董萱儿那个程度了.. “在下是合欢宗宗主的第二子:田不缺,也是前来参加燕家的夺宝大会的。当然,顺便...” 说罢,他又是熟练的轻嗅了嗅身旁如痴如醉的艷丽女子,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顺便,物色一些..呵呵,合欢宗的好苗子~。” 剎那间,田不缺就將搂在左手边的艷丽女子一把推到了顾辰怀中。 一块温热的璞玉就这么与顾辰撞了个满怀。 “嗯..师哥~,我..” 顾辰眼眸不离田不缺,用鼻尖轻嗅了嗅身旁的艷丽可人,发现这女子除了本身带有的甜腻香气外,还有一股更加浓郁的迷魂芳香縈绕在侧。好在这芳香对男子並无效果。 “去!” 顾辰心念电转间,又將此女推回了田不缺身边。因为这女子已经病入膏肓,神魂已经永远沉浸在田不缺的幻境之中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手还不老实! 顾辰一脸嫌弃的將此女推了回去,但田不缺却不以为意,只是继续向顾辰发出邀请: “还不知这位..道友,所属哪一派?师承名號又是什么?唉,在下都愿意把自己的身份袒露给道友了,道友又何必如此防备在下呢?” “而且阁下贵为筑基巔峰修士,难道还怕我一个中期小修欺负你不成?” 田不缺似是厌倦了身旁的女子,於是便转身走入一条小巷,將她们暂且安置在里面,而后展露出一副解脱的样子,向顾辰走近几步。 “呵呵,在下黄枫谷修士顾辰,家师李化元,阁下可满意了?” 顾辰心中一凛,若是现在动手除掉这个小少爷,恐怕他会遭到整个合欢宗的通缉追杀。 听到顾辰自报名號,田不缺的眼眸微微一亮: “奥,李化元门下的弟子啊。嘖,还是挺可惜的,拥有这般容貌与血气,若是能来我合欢宗修炼那合欢仙法,唉~。” 旋即,这田不缺竟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部崭新捲轴,大手一挥扔向顾辰。 “顾道友,我田不缺..啊不,我合欢宗是真心愿意接纳你这类人才的,这部捲轴里包含了合欢仙法的前两层,分別对应炼气、筑基,再往后的,我暂时就不能给你了。” “当然,我田不缺也不想通过这仙法与你交换些什么,只是一时觉得道友走错了路,为此感到可惜罢了!” 田不缺长嘆一声,指尖抵著太阳穴轻揉了揉。 “我就..最后再劝道友一句,若是道友愿意加入我合欢宗,我田不缺便以合欢宗宗主之子的身份保证,绝对会优先为你提供上好的鼎炉供你修炼!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说话间,田不缺又向顾辰迈出几步,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对力量的渴望。而他高举的右手再用力紧紧握成一团的这一动作,就像是在幻想掌握著什么可怖的力量一般。 说实话,顾辰內心其实真的被田不缺的言语打动了些许。但怕就怕在,自己修炼了那什么合欢仙法以后,自己也会沦为他人的鼎炉,最终也会成为他人成仙路上的垫脚石。这一点对顾辰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最终,顾辰表示会考虑此事,而后便化为一道血影消失在了原地。田不缺看著顾辰离去的方向,摇头嘆息一声,便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去了。 次日一早,顾辰刚走出一间客栈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燕风。而他的身上也已多出了几道凛冽的伤疤,一身黄丝衫也已布满了血跡。 未等顾辰开口,燕风就拽著顾辰的胳膊,向一处偏僻之地遁去。 “顾兄,昨夜我顺著堡垒的一处小路摸上了燕家的一处小型会议阁楼,无意间得知了夺宝大会真正的目的。来不及解释那么多,那些人绿衣人就要杀过来了,我们快逃离此地!” 燕风喘著粗气低喝一声,担忧的看著顾辰。而顾辰则是给他递去一颗快速恢復法力的丹丸,让其服下,而后说自己也或多或少了解到了一些內幕,但是自己还有特殊计划在身,不便离去。总之,鬼灵门的计划是不会伤害到他的。 唰! 一道血光划过,顾辰將燕风身后的一小团隱匿黑气完全切割。 顾辰看著手心这团微小但是生生不息的火焰,心头为之一惊。不过还好,自己的血煞之气能將其完全吞併。 燕风看到顾辰掌心处冒出的腥红血气,眉头微皱。但是通过这么多年相处,燕风还是挺相信顾辰的。不然也不会一边被鬼灵门的修士追杀,一边还朝著上城区跑来寻找顾辰,告知夺宝大会的真实目的。 顾辰將这团黑火湮灭后,反拍了怕燕风的肩膀,严肃道: “倒是你,燕兄,赶快离开堡垒,先寻一处洞府安心养伤。还有,这会可千万不要回黄枫谷,起码要等伤势完全恢復了。” “不回谷?难道说?” 燕风脑海思绪万千,他是听说燕家要完全倒戈鬼灵门,还要杀害七派修士的消息了,但是却不知道魔道六宗即將要入侵越国这一事。所以有此一问是正常的。 所以,他的脑海里竟然冒出了一个,黄枫谷也要倒戈的消息!让顾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顾辰也只能说是最近听到师父消息,说是谷內有什么大动作,总之要调动我等筑基期修士作为谷內的中坚力量,是不太可能给出你太多的养伤时间的。 闻言,燕风先是眉头轻皱,而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重重点了点。毕竟顾辰可是金丹真人麾下的正式弟子,与他们普通筑基弟子有一点信息差是正常的。 “那..顾兄当真不打算离去吗?我好像听到那位长老说,那鬼灵门的少门主可是带著两位金丹真人隨行的!顾兄可一定要小心啊!咳咳!” 燕风神情一激动,再度爆出一口浓血。好在他反应及时,用手捂住了些。不然就崩顾辰一脸了。 “燕兄大可放心离去,顾某定不会平白丟了性命。只是燕兄,我这燕翎堡的两份地图,你看有没有什么缺失?或者,可否帮我在画出几条逃生路线出来?” 闻言,燕风一把拿过顾辰手中的地图,细细观摩了起来。每发现一个不对的地方,燕风就会用手指上的血跡拖出一个新的通道。片刻功夫,顾辰这张极为粗糙的地图上就多出来四五道深深的血跡! “顾兄!这些地方都是燕家守卫最薄弱的偏僻之地,而且据燕某对燕翎堡大阵的了解,以你筑基后期的修为,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破开阵法,逃出升天的。咳!” 拿上这份布满血跡的地图,顾辰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暖意。旋即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张用来瞬移的中级低阶灵符递给了燕风。虽然这些灵符的传送距离不算太远,但也足以在眨眼间甩开一位筑基后期阶別的修士了! 告別燕风后,顾辰便褪下了这间异常显眼的黄丝衫,换上一身灰色长袍,准备前往客栈所报出的,东边的山峰! 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寻了几位看起来就不是七大派的弟子,將他们的身份令牌给硬生生掳走了,最终挑选了一块等级中不溜的带在身上。而顾辰也暂时成为了:因燕家要挑选如嫣小姐的双修道侣而受邀前来的其他修士! 布置好一切,顾辰就如身边接近上百位普通筑基修士一般,成功通过了『燕家弟子』的身份验证,进入了东边山峰上的比武台。 庆幸的是,这一切真的如顾辰所想。那些真正的燕家长老正在为了撤离一事忙的不可开交,这就导致了他们这些东边山峰的筑基弟子,几乎没什么人看管。而真正主持这个夺宝大会的,竟然只是一位筑基后期的燕家末尾长老。 “哎,道友,你也是想趁著夺宝大会,前来一睹嫣儿姑娘芳容的嘛?” 这时,一位面黄肌瘦,矮他一头的古怪男子朝顾辰搭话道。 此人声称自己来自越国的一个修仙家族,因为家老觉得自己天资还不错,所以接受了燕家发来的邀请贴,看看能不能被燕家选中,做个赘婿,从此获得金丹大族庇佑,飞黄腾达。 但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这里的上百筑基修士,都是抱著这个念头前来的! 而这小子因为探查不出顾辰的气息,又觉得顾辰气质尚可,觉得肯定是个高手,因此想上前搭话,看能不能结下一个善缘。 等待大会开始期间,顾辰便与几位家族修士畅聊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些靠著嗑药进阶筑基期的修士,各个气息都是虚浮不堪,肤浅浮躁。想必除了资质一般外,还特別近女色。为此,顾辰只觉颇为惋惜,只求他们的神魂强度,能比肉身强度高上一点吧! “诸位道友!” 站在山峰之上的白袍老者沙哑一句,宣布道: “请诸位道友先行上前抽籤,老朽即將公布你们接下来的对手!” 第98章 敌百 听到那位家老的呼喊声,山峰下的一眾弟子便开始有序的排起了队。顾辰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所以到他挑选时,小方盒里的木籤只剩十几个了。 “十三。” 顾辰手里握著一根木籤,不紧不慢的走向比武台外。 这座山峰上总共布置了六个长五十丈宽三十丈大小的比武台。每个比武台外都配有一位褐色服饰的燕家弟子作为裁判,以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但是这些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筑基中期,甚至连一些选手的实力都不如。顾辰猜测,这些弟子要么是燕家从筑基弟子中排出来的,要么就是鬼灵门临时调派,用於实时监测此间情况的,不过对於顾辰来说,著实不够看。 “一號比武台的选手是:四號、十一號!” 白袍老者手中拿著一块木製令牌,上面泛起微弱的灵光,对著底下修士大喝道。 “嘿嘿,第一个就是我啊!” 先前站在顾辰旁边,向他搭话的瘦弱修士,先是兴奋的朝著老者亮出手中令牌,而后双腿猛地一蹬地面,一个大跳跳进了最前排左侧的比武台上。 紧接著,又有一道火光从人群中遁出,径直落在了瘦弱修士的十丈开外。 “两位都是初期修士,看来这老头是按修为调配的对手。”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却没想,这老者下一个喊到的就是他的號码。 “二號比武台,十三、十五!” 待老者话音落下,顾辰便也高举令牌,而后化为一道蓝光向最右侧第一个比武台遁去。 轰! 一道淡蓝之色的狂风从比武台一侧捲起,顾辰的身影在狂风的遮掩下模糊不清。而他对面的肌肉壮汉,即便开启神识也只能勉强看到狂风下的一道黑色人影。 “装模做样!先吃老夫一拳!” 那大汉赤脚向前一迈,周身赤红火焰加聚於身,最后凝出一拳,化为一道赤红火光,飞速朝那蓝色风暴中衝去。 “嘖,都一把年纪了还来参选嫣儿小姐的双修道侣竞选?” 顾辰的身影消失在蓝色风暴之中,当肌肉壮汉冲入风暴之中时,一道血色虚影已经遁至壮汉身后。 “哼!找到你了!” 大汉怒喝一声,半转过身形后,两只粗壮的大腿扎下一个马步,迎著顾辰袭来的方向就是一拳。 砰! 只听一声沉钝的爆响,一道道赤红色的波纹从双拳交击处轰炸开来,扬起一圈尘土。 没想到这壮汉竟是位筑基后期级別的体修,顾辰已经快用了接近七成的力道,却也只能和其打成平手。但大汉没想到,就在不知不觉间,这块比武台的底下早已布满了顾辰凝聚好的腥红血刺,顾辰只需心念一动,这些尖刺便会在瞬息间让壮汉的身躯上布满窟窿。 “不错,你这具肉身,顾某就笑纳了!” 双拳交锋下,顾辰原本凝重的神情忽地转变为一抹狡黠的微笑。那对泛著淡淡蓝光的眼眸也被一道莲花状的血色虚影代替,眼角流露出细腻的血光。 “切,又是什么歪门邪道,在老夫看来,就是一拳的事情!” 壮汉不屑一句,便想与顾辰拉开距离。但已经亮出明牌的顾辰怎会放其轻易离去。而在壮汉猛蹬地面准备向后跃起的瞬间,无数猩红欲滴的血色长刺赫然从地底钻出,每一道都足以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住手!请这位道友手下留情!此次比武还是以..呃!” 站在一旁的燕家弟子话音未落,身躯就被拽入到一团血雾当中,再也没了动静。 血雾里,顾辰將壮汉这具不太完整的身躯收入棺材中,並继续催动【玄煞血魔功】凝炼出煞气和血雾。 终於,一直在山峰之上主持大局的白袍老者注意到了二號比武台的异常。一开始,老者还以为这血雾可能是鬼灵门一种魔功,不太愿意去管。但隨著这浓稠血雾的范围越来越大,直到要掩盖一號与四號比武台时,老者才开始真正怀疑此人的身份以及目的。 因为长老层给他还有这些鬼灵门弟子下达的命令只是像寻常一样维持秩序,还有让鬼灵门一眾弟子儘可能保留自身实力,隨时准备前去西边山峰策应与少门主。 而当老者召出一块黄色的方印法器时,那血雾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淹没了四座比武台了! “明王印!” 老者沙哑一句,双手掐出印诀,向方印法器快速灌输了一道黄色灵力。而那方印也在吸收到老者灵力后迅速膨胀,方印表面开始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下方刻有的四个古朴大字开始吸收四散在空气中的血雾。 “哼,老东西,你倒是有件好宝贝!” 顾辰讥讽一句,座下血光水龙在血雾中扭动著长躯,將他从比武台上带到了这座山峰的最高处。 “筑基巔峰..不!是假丹境?” 白袍老者眉眼微颤,两只乾瘪大手再度变幻印诀,催动身前的明王印向山巔之上的顾辰狠狠砸去,而后於胸腔前催动了一种可以扩音的术法,拖著沙哑乾瘪的嗓音向山下一眾修士大喝道: “此人是想將我等聚集起来一网打尽!还请诸位速速撤离此地!我燕家援军片刻就到!” 然而,在老者声嘶力竭的吶喊过后,这上百余位修士中只有数十位筑基修士选择逃离此地,其余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则都是摆出了一副战斗姿態,召出一两件趁手的顶级法器,隨时准备迎战。 “假丹修士又如何?单拎出来我们確实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想一口气吞掉我们上百位筑基修士,阁下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一位黑衫青年手持一柄黑炎长剑,剑尖直指山巔顾辰,眼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估摸著也是个好战之人。 “凝结金丹失败,所以想拿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出气吗?先给老子滚下来!” 又是一位血气方刚的长衫青年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这人看著约莫二十余岁,却已经进阶至筑基后期,一身雄浑的火属性灵力骤然爆开,手持一把七尺血红阔刀直至顾辰。 “大家一起上!” “宰了他!” 一道道叫骂、不屑、愤恨、甚至鬨笑声在山巔之下杂乱的搅合在一起。顾辰看著接近上百余位跃跃欲试的筑基修士,霎时间,他的心底竟泛起了一丝兴奋的波澜。而那些想要趁著混乱逃跑的修士们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不得不现在就调动出顛倒五行阵来。 顛倒五行阵的成型速度极快,不到一个呼吸时间,这承载了百余人的山峰就被无数道淡蓝色的光纹迅速笼罩,凝结成了一个复杂立体的圆形阵图。 被堵住去路的数十位修士使劲了浑身解数都没能破除阵法,只得心存不甘的原路遁回,看向顾辰的眉眼间带著一抹凶狠之色。 嗖!嗖! 一柄七尺血红阔刀,一桿青色长枪,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法器遁光一齐涌向山巔之上。而台下的修士们则各个双手掐诀,准备释放他们的法器神通,势要將顾辰一举抹杀! 白袍老者观此一幕,眼中惊慌之色彻底消失不见,也再度掐出印诀,將手中的明王印祭出。 顾辰看著几十丈外的一个个顶级法器各显神通,只觉心中涌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振奋与喜悦。 这些聚集在燕翎堡的,想要得到燕如嫣这位拥有天灵根资质的一眾筑基修士,每一位都是一个家族,或是一个门派之中天资最为卓越,百里难挑其一的存在! 拥有远超同人的天资,享受万千瞩目与尊崇。 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是绝不会允许他们向顾辰低头的。 战!战吧! 顾辰蕴藏在体內的血煞妖莲终於在此刻达到了巔峰状態。 歃血甲冑加之我身!妖莲魔像直贯九幽! 轰!轰! 无数道近乎凝实的血煞之气从顾辰的体內喷薄而出,足有七丈之高的妖莲魔像在顾辰身后发出阵阵怒吟! 血色罡气横扫而过,几十道稀薄遁光统统退散而去。妖莲魔像则是护在顾辰身前,伸出血色大手,硬生生將那老者祭出的明王方印捏了个粉碎! 而在山巔之下,原本喧闹鬨笑的百余修士在观此一幕后,顿时就安静了不少。 “不!此人绝不是假丹修士!此人定是隱藏了修为!” 这时,一位惊慌失措的白衣青年用手指向十几丈外的妖莲魔像,颤音道。 “不,我不打了!我要离开这儿!” 白衣青年颤颤巍巍的从袖口中掏出一张淡蓝色的瞬移灵符,看符纸上道纹刻画的细腻程度,品阶应该不会低於中阶中级。 “拿来吧你!” 忽地,一道黑色虚影从白衣青年的眼前闪过,而当青年反应过来时,手中原本泛著微光的瞬移灵符已经消失不见。等待著他的,只是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 山峰之上,一直悬浮於空的白袍老者因为被强行切断了与明王方印的连接,而爆出一口浓血。霎时间,老者只觉全身力气被抽空,体內灵力如滔滔流水般向外涌现。 “雾..是这血..雾!噗!” 只听一道绝望的哀鸣声响,白袍老者的身躯便彻底融入了血雾当中。 此时,血色雾气之中: “楚兄!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法力在急剧流失?”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啊!” 顛倒五行阵內哀声一片,唯一不变的,只有这腥红血雾中不时闪过的血色虚影。 顾辰体內,如心臟般跳动的血煞妖莲正在疯狂向顾辰的四肢百骸输送著玄煞宝血,而顾辰的遁速、肉身强度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攀升著。 砰! 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从血雾的一处角落里爆发而出。由此捲起的层层罡气竟然短暂驱散了这腥红雾气。 “看那里!竟然有人挡住了他的攻击!” 隨著一道惊喝声响,散开的血雾之內,顾辰的双拳正一左一右同时抵在两位壮汉的拳头之上! “啊!啊——!” 这道哀嚎声竟不是来自於两位抵挡攻势的壮汉,而是由那位被血煞之气完全侵染的顾辰所吶喊而出的。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以顾辰脚底为中心的方圆三丈內,竟然印有一个,类似被血水侵染过的血红莲花图案! 片刻时间过去,那血红莲花的花瓣竟然又开始一点点的向花蕊中心处循序渐进的收缩,就像是有呼吸一般。 而这些修士们被强行抽出体內的精纯灵力,也隨著那十二片花瓣的缓慢蠕动,渐渐流向了莲花图案的中心处,也就是顾辰! 嗡!嗡! 待莲花收缩如花苞般后,一道道如水波般荡漾的灵力波动开始从顾辰体內喷薄而出。离顾辰最近的两位筑基体修,也在第一道波动过后,彻底化为了齏粉。 ... 盏茶时间过去,整座山峰之內只剩下顾辰一个活人。 而葬天魔幡也不知是何时从顾辰的储物袋里自行遁出。幡面之上的骷髏头也像寻常那样凝出一颗小型黑洞,捲走了百余位筑基修士的怨魂。 顾辰现在无心理会悬於空中自行运转的葬天魔幡,只是一手捂住丹田,一手掐诀,神情痛苦的开始运转起了净神秘法。直到指尖处凝出一滴深蓝灵光,顾辰周身的血煞之气渐渐被一抹淡蓝灵光替代后,顾辰的气息才彻底回归於平稳。 “失控了..” 顾辰內视著自己体內的血煞妖莲,心中暗道一声。原本他是想召出葬天魔幡中的筑基怨魂,与这百余位修士一决高下的。 却没想到,在那几十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一齐向他衝来后,他的识海里竟平白冒出了一缕足以侵蚀神智的血煞之气,导致他放弃了动用葬天魔幡的念头,改用【玄煞血魔功】的种种神通强行以一敌百! 现在的顾辰,只觉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灌满酸液一般,浑身难受。而且在动用那古怪的妖莲图案时,顾辰的脑海里竟还闪过了几道异常模糊的记忆碎片,给顾辰的脑浆搅的生疼。 虽然这场大战前前后后持续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顾辰还需抓紧离开这里。走之前,顾辰又动用了先天真火將地上的种种打斗痕跡抹了个乾净。还有一些四散在阵法边缘的残缺身躯,也统统都被这道先天真火焚烧殆尽,连个渣都没剩下。 处理好一切,顾辰就將悬於天边,不时发出桀桀怪笑的葬天魔幡收了回来。又通过手中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召回了三十六面小型阵旗,拿出燕风走前为自己刻画的堡垒地图,最终化为一道血色虚影遁离了此地.. ... 一炷香以前,在堡垒某一处的西侧山峰上。一位具有金丹初期修为的燕家长老,与其身后的燕如嫣还有一位穿著褐色服饰,却带有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子一齐站在山峰之巔上,俯视著底下的百余位七派筑基修士。 “於老,我已派人在这处山峰之下布下了阴火大阵。只是这临时搭建的阵法范围却无法完全笼罩这些修士。” 闻言,於老眼中微微一寒,旋即就向台下的一眾弟子宣布道: “诸位前来参赛的七派弟子们,还请移步至山峰丈许前,本座现在就要分发比武木籤了。” 听到长老喊话,台下弟子们激动兴奋之色不改,爭先恐后的向那老者的方向遁去。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不太听话的,比如山峰几十丈外的一颗大树下,就有一对穿著掩月宗服饰的道侣正在拉拉扯扯,眉目含情的在对方的耳边小声诉说著什么。 王嬋透过神识查探到那对情侣,朝山巔后方的几位绿衣弟子使了个眼色后,就把目光放回到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七派弟子身上了。 “不错,不错。仅仅是大致扫了一眼,就有不下十余位神魂强度过关的七派弟子,想必如嫣小姐等下要大饱口福了~。” 闻言,那位燕家长老不禁回头好奇一句: “哦?莫非少门主的血灵大法,是让嫣侄女生吞了这些魂魄不成?” 燕家长老的语气带有一丝不解,毕竟燕如嫣如今只是炼气修为,哪可能承担如此之多的筑基修士魂魄。 听到长老质疑,王嬋也只是捂嘴一笑,耐心解释道: “哼,於老有所不知,我鬼灵门的血灵大法可不是只吞服修士魂魄那么简单。首先,在阴火大阵成型后,这些修士的肉身便会在顷刻间被阵法炼化,让肉身內的神魂自行流露而出。其次,在神魂积攒到一定程度后,阴火大阵便会开始放出特殊火焰,凝练这些筑基修士的魂魄,最终化为一道道精纯可口的灵力,供如嫣小姐享用!” 说罢,王嬋的身形竟开始不由自主的往燕如嫣的方向靠近著,用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燕如嫣俏丽娇小的脸蛋。羞得燕如嫣满脸通红。 “哎?你谁啊?怎么敢碰嫣儿的脸蛋?” “够胆的,下来和在下切磋一番啊!” 这时,山巔下的几位眼尖的筑基修士突然指著王嬋破口叫囂道。 第99章 矿洞 “住口!” 未等王嬋开口,那站在山巔最前端的於老则是率先开口制止道: “这位是我们燕家的贵宾,还请几位七派道友保持分寸!” 此话一出,刚刚两位叫囂的黄枫谷与巨剑门弟子瞬间就没了气焰,只是有意无意的抬头斜睨一眼那青年,想看看那人有没有在注视著自己,和自己计较此事。 毕竟他们主要是代表宗门前来参加夺宝大会的,明面上与其他大派修士斗法也是为了夺取符宝。 但现在那位拥有天灵根资质的如嫣小姐就在他们面前,这叫他们如何不心动呢。所以,一小部分的修士还是想在如嫣小姐面前表现一下的。而他们先前所產生的激动与兴奋,基本也都是因为有如嫣小姐在观战。 片刻后,王嬋的身后就多出了两道鬼魅身影,而在与王嬋诉说些什么后,就又匆匆退下了。 王蝉听完两人的匯报后,嘴角似有若无的掀起了一抹弧度。 “於老,这些七派修士已经彻底落入阴火大阵的范围內,可以..收网了!” 听到王嬋这般玩味的言语,於老那副苍老的脸颊上竟也流露出一丝讥笑,默默为王嬋让出了主导位置。 王蝉目送於老离开后,便又凑近到燕如嫣的耳边,低吟道: “如嫣小姐,还请上前一步来~。” 说话间,王蝉的大手也是优雅的搂住了燕如嫣的纤细腰肢,脚下凭空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云雾来,將二人轻轻衬起。 “少门主,嫣儿有些..害怕!” 燕如嫣甜腻委婉的嗓音在王蝉的耳边轻轻飘起,听的王嬋眼皮直翻,对身边的娇小可人是愈发的宠溺了。 “咳咳!” 一阵亲昵过后,王嬋恢復了最初的严肃之色,对著台下修士郑重宣布道: “诸位七派修士!今日,我王嬋,代表鬼灵门与燕家向诸位宣布!正式娶如嫣小姐为妻!” 一时间,台下刚刚脱离了凝重气氛,开始低声交谈的七派修士再次沉寂下去。而他们的脸上也都非常默契的写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的僵硬神色。 “王嬋?你..难道是鬼灵门的少门主,王蝉?” “鬼灵门?他们不是来捣乱的吗?不是早就被赶走了吗?” 一位掩月宗的女弟子向另一位化刀坞的男弟子回懟道,眼中尽显不屑之色,而下一秒,此女就在一阵惊呼声下化为了一滩血水! “如嫣小姐,只需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血灵大法,起!” 王嬋大手一挥,褪去身上那件颇为丑陋的褐色服饰,露出一身带有骷髏头標誌的墨黑长袍。只见他双手不断的变幻著印诀,紧接著,四道带有腥红血光的冲天灵柱拔地而起。分別对应东南西北,將一眾修士围堵在了最中间。 “合!” 王嬋猛喝一声,双手合十。眨眼间,一个由四方血柱构成的立体牢笼轰然成型,將上百余位修士困在其中。 “还请如嫣小姐速速运转血灵大法!待我与二老催动阴火大阵提取魂魄后,如嫣小姐便可以按功法的第一层运转路线,將这些魂魄转化为你的第一份血食!” 王嬋神情激动的看著底下哀嚎的七派修士,又对著燕如嫣郑重道。如此之多的筑基期修士,要是他王蝉自己吸收了,肯定能在当前修为的基础上,再晋升一个级別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之人的无奈与可惜,燕如嫣的睫毛微微一颤,转身向王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嫣儿今生能有此等福源,皆是少门主所赐。嫣..嫣儿是不会忘却少门主的恩情的!” 燕如嫣玉手笨拙的变幻著法诀,眼神羞涩的看著王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少门主!阴火大阵已成!只需少门主一声令下,我二人现在便可让这百余位七派修士灰飞烟灭!” 一位孩童模样的修士在王嬋背后恭敬道。王嬋双眼不离如嫣,只是不耐的挥了挥手,咬牙一句: “给我烧死他们!” “是!” 孩童修士与苍老修士一齐回应道,化为一黑一红两道遁光悬浮於阵法正上方。而这四方大阵在收到二人指引后,便开始燃起了一道道赤红却又偏向阴黑色的火焰,逐渐覆盖了整个大阵。 “魂魄已现!还请燕小姐速速运转血灵大法,这阴火大阵是临时组建而成,我二人支撑不了太久的!” 眼下,那位孩童模样的金丹修士正一脸痛苦的向王嬋与燕如嫣的方向哀求著,毕竟这能焚烧修士肉身,还能保存修士魂魄完好无缺的诡异阵法,消耗实在恐怖!持续的时间稍微一长就有可能损失真元,减少寿命。 “如嫣知道了!” 燕如嫣娇喝一声,双手变幻出最后一道印诀。而她周身暂时聚集的淡淡红光,也在此刻彻底演化为了一抹腥红血光! 而当腥红血光彻底掩盖住那些修士的魂魄之时,燕如嫣的俏脸上竟突然流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这时,那位面目苍老的金丹修士突然看出了其中不妙,一边维持著阴火大阵不让这些魂魄逃离,一边神情虚弱的向王嬋诚恳道: “少门主!眼下如嫣小姐法力浅薄,无法完全压制住这些修士魂魄。还请少门主助其一臂之力,协助如嫣小姐快快完成血灵大法第一步!” 闻言,王嬋心中微微一凛,因为协助燕如嫣吸收魂魄肯定会消耗他不少法力。而他还在不久前得知了有关合欢宗入侵燕翎堡的消息。 一番踌躇下,王嬋虽心中有怨,但也只能选择为燕如嫣提供法力,助其快速炼化魂魄为血食,进阶筑基。 “如嫣小姐,王某这次可真是为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希望如嫣小姐,以后能多多体谅~一番王某啊!” 王嬋低沉且夹带著一抹愤怒的语气听的燕如嫣娇躯直颤。 “是..是!如嫣定铭记於心,好好报答少门主的!” 燕如嫣颤抖著回应道,而她的体內也是多出了一抹雄浑有力的暗属性法力。 凭藉著这股远超自身修为的法力,燕如嫣只是檀口微张,就將这些新鲜的『能量』送入了口中。 ... 靠著燕风画下的逃跑路线,顾辰沿著一条离出口最近的小道顺利逃离了燕翎堡。最终选了一座较为隱匿的小山谷,开闢了一个临时的洞府。布下一道小范围的顛倒五行阵后,顾辰便开始盘膝而坐,服下两颗恢復法力的丹丸缓慢的吐纳调息著,再无半分挪动身形的力气。 毕竟这次打斗对顾辰玄煞宝血的消耗实在是过於恐怖了。如今血煞妖莲呈萎缩状態,周身灵气也变得紊乱异常。 “这缕侵蚀神智的煞气,是何时侵入我的识海的?” 顾辰心中不解道,开始循序渐进的运转著净神秘法,一遍遍的温养著神魂识海。 而顾辰能將【玄煞血魔功】修炼至筑基后期还道心未损,血煞之气不侵。其根本就在於他远超同阶的神魂强度。若是换作寻常修士神魂的话,恐怕在他们才刚刚达到筑基期的时候,就会因为血煞之气的数倍膨胀而走火入魔,最终沦为一个痴人。 又是两颗清神灵丹下肚,一阵阵冰凉通透的灵气在顾辰丹田內四散开来,二次压制了体內紊乱不堪的煞气与灵力。 ... 十日过去,顾辰始终保持盘踞姿势,周身肆意涌动的灵力也终於恢復如初。 再加上血煞妖莲的恐怖恢復速度,现在顾辰的体內又拥有了三滴可以隨时调用的玄煞宝血,足以他应对两位筑基后期级別的修士了。 轰!轰! 两道灵气光柱猛然撞击在一起。就在顾辰山谷外的二里平地上,一位鬼灵门的筑基修士正在被一位掩月宗的修士追杀。 而这位掩月宗修士的实力也是达到了筑基后期级別,没与那位鬼灵门弟子纠缠几个回合,就將对面成功抹杀。 “可以过来了。” 掩月宗弟子俯视著瘫倒在地上的绿衣人,冷淡道。 不一会,他的身后就冒出来了三十余位穿著七派服饰的炼气弟子,其中还有两三位筑基初期的弟子,不过看他们一脸惧怕的模样,应该也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那一类。 “宣师兄,不知这个魔道修士,是来自哪一派的?为什么会在燕家的燕翎堡附近?” 化刀坞筑基弟子上前讯道,因为他在被这位持有令牌的掩月宗修士徵调以前,是负责为宗门探查信息的。每探查到一个信息,都会根据信息的重要程度从宗门內换取相应的贡献点。有了贡献点的诱惑,这位化刀坞弟子才敢上前试探著问道。 而宣月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只是一把拽起地上的绿衣人观摩了一番,就对著身后三十余位弟子介绍道: “据我对各个国家的修仙大派了解,此人应该是来自天罗国的修仙门派。而他真正的归属,应该是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 “魔道修士!” 化刀坞弟子浑然一惊,对此大感意外。他们明明才接到魔道宣战的內部消息不久,怎么已经有魔道修士潜入越国內部了!而且还是横跨了两个小国家,莫非是消息有误? 此等关乎国家与门派命运的重要情报,他们可是马虎不得。即便心中多有猜忌,当下也只是把自己的亲眼所见给如实说出罢了。但就算如此,能在燕家燕翎堡附近发现一位魔道修士,也算是重大收穫了。这些来自七派的普通弟子,只需要动用一张传音灵符各自发向自己的门派匯报情况,就能有一笔不菲的贡献点收入。 顾辰动用血煞妖莲强化过的神识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得知为首的那位掩月宗弟子竟然姓宣后,顾辰脑海里原本死去的记忆再次涌现。 而他现在的实力虽不像先前巔峰时期般凶猛,但做掉这一两位筑基后期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一番思虑后,顾辰决定跟著宣月眾人,去为门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在那片平地之上,三十余位七派修士正齐刷刷的掏出一张传音灵符,各不打扰的对著传音灵符小声诉说著此地情况。或许是怕被拦截,又或者是竞爭关係,四五名黄枫谷修士,三四名清虚门的道士都在朝传音灵符內说著一模一样的话语,而后猛地一挥衣袖將灵符朝著四面八方扔去。 宣月也照做不误,只不过他手中那张灵符的遁速,要比其他弟子的灵符遁速快上许多。而那位化刀坞的弟子也是很会来事,虽然宣月是向眾人公布的此事,但好歹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所以这位弟子也是小心翼翼的把一小袋灵石向宣月递去,笑脸盈盈的望著他。 “呵呵,你小子。放心,这笔灵石我不会白收你的。” 宣月一把接过那袋灵石,眼中蓝光一闪,轻笑道。旋即,似是感知到了什么,这宣月竟是能在瞬息间就切换为了战斗脸,死死盯著自己身后的山谷。 “谁?出来!” “阁下若是在不现身,就不要怪宣某不客气了!” 说罢,宣月的手中便多出了一团深蓝色灵光。看其中灵力的浓郁程度,应该不亚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片刻后,一道若隱若现的蓝色灵光终於从山谷里缓缓遁出。顾辰已经重新换上了那件黄丝衫,並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宣月警惕之色不改,只是把手中那团灵光消减了些许,背在身后继续讯道: “阁下莫非是黄枫谷的修士?怎么把自己整的如此狼狈?” 宣月为了不让顾辰钻到空子,也並没有多问,只是等著顾辰自己报上名號,以及狼狈至此的真实原因。 闻言,顾辰也是痛苦的咳嗽了两声,把自己的师承名號,以及之前所受的种种遭遇一五一十的诉说给宣月听。当然,『追杀』他的人,肯定就是那穿著绿色服饰的鬼灵门之人了。而仅仅是三言两语间,顾辰就將鬼灵门修士卑鄙至极的偷袭手段讲解的淋漓尽致。 顾辰的这般真情流露,也是让先前半信半疑的宣月彻底打消了对顾辰的质疑。而顾辰也是將燕家背叛七派归顺鬼灵门的消息放了出来,在加上顾辰手中货真价实的夺宝大会邀请贴,导致宣月眾人不得不信。 “竟有此事!” 宣月的脸色异常难看,当即便从袖口中拿出一张传音灵符,以最快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顾辰的话语后,猛地一挥衣袖,將灵符甩向了天边。 虽然鬼灵门是魔道六宗最弱的宗门,但也绝不是宣月这类筑基层面的修士可以直接应对的。而现在他们的位置离燕家也只有不足百里的距离,再加上宣月本人还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干掉了一位鬼灵门的筑基修士。此间种种,无异於深入敌人腹地,还在敌人的腹地內寻欢作乐,可谓是危险之极! “顾道友,適才是宣某失礼了。简单介绍下,在下宣月,此次受宗门所託,將要去往一处荒芜之地內,守护七大派的一座灵石矿洞。这是七大派宣发的修士徵调令牌,上面同时印有七派各大金丹真人的印诀气息。” “顾道友贵为李师叔的正式弟子,想必应该认得黄枫谷的这块印诀气息。宣某就不做过多介绍了。” 看著宣月手中那块印有『令』字及七道特殊印诀的玉制令牌,顾辰『不敢抗命』。於是便跟隨著宣月及三十余位七派弟子一同赶往他口中的荒芜之地。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宣月一行人终於来到了一处荒原內的,一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內。 “灵石矿洞就在这大峡谷內了,诸位在坚持一阵。” 宣月平淡一句,率先向身下的大峡谷內俯身遁去。 与此同时,已经驻扎在此地的七派修士,在感知到宣月一行人的强大气息,以及看清来人的服饰后,无不心中发喜,屁顛屁顛跑去迎接。 而在经过宣月了解后,发现这座灵石矿的守卫头领,竟然只是一个基本没什么战斗力的筑基初期老者,观其周身衰弱至极的气息,宣月立马就明白掩月宗为何会如此著急的派自己前来支援了。 除了这位筑基初期老者外,炼气修士也只有可怜的五六位,还都是来自化刀坞一派的修士。 余姓老者大致將灵石矿洞的所处的位置以及內部结构讲给了宣月一行人听。在了解到这座矿洞只是十几座中大型的矿洞之一,位置还相对靠后时,三十余位炼气修士都偷偷松出了一口长气。毕竟他们的修为实在是过於浅薄了,真要是上了战场,恐怕连个炮灰的名头都混不上。 “既如此,那老朽便先行谢过宣师兄了!” 余姓老者沙哑一句,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喜色。因为守不守得住这座灵石矿洞,对於他这位即將仙去的筑基修士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 “呵呵,前辈,师兄就免了,不过这矿洞的一切,就先暂由宣某代为监管吧!” 第100章 魔火 这座中大型的灵石矿洞自从被宣月接管以后,无论是灵石採集还是边防守卫,都被布置的井井有条,颇有一番领导气质。 待人手安排完毕,宣月就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几块插有微小阵旗的阵盘,命令一眾七派弟子分別向东西南北各布置数块阵盘。 受宣月的安排,顾辰带领著十几位炼气弟子一同来到了矿洞东边的位置,负责此间阵法布置。在与另外三边带队的筑基修士沟通完毕后,停留与矿洞底下的宣月身形一转,化为一道白虹遁向天边,手中印诀不断变幻。 最终將分散在四角的阵盘与阵旗通过灵气丝线紧紧的交织在一起,不到一炷香时间,一座四方大阵就彻底布置完毕,將矿洞牢牢罩在阵下。 余姓修士看到此等高阶精密的防御阵法,心底勉强算是鬆了一口气。因为就在宣月等人搭建阵法时,他饲养的一只一阶高级天鹰兽终於在离去遁行了数日后原路返回,而它嘴上叼著的,正是门派对他们新下达的命令,以及魔道修士入侵的最新进展。 据来信记载,就在数日前,一座由灵兽山筑基弟子看守的大型灵石矿洞已经被一支拥有筑基后期修士的魔道小队给彻底端灭了。据一位修士的传音灵符说,那支魔道小队竟然能通过一种诡异的术法凝聚出一种青红相间的大型火球,门派下发给筑基修士的防守阵法,根本就无法抵挡! 虽然那座大型灵石矿洞距离此地极远,中间还隔著六七座中大型的灵石矿洞。但是从这支小队先前的行径路线开始推算的话,他们的这座灵石矿洞也会在不久后遭遇一模一样的袭击。 但门派下达的命令却是,让余姓修士与宣月一眾人继续死守,不能擅离矿洞,违者將会同时遭到越国七派修士的通缉追杀。而门派让他们这么做的底气则是,一支由吕姓修士带领的灵兽山小队,將会在七日內抵达这座矿洞,想必拥有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已经数名初期修士协防,那支魔道小队就算破了四煞阵法,也拿不下这座灵石矿洞。 无论如何,余姓修士想要逃离此地的美梦是无法成真了。只能跟著七派新引来的筑基修士们,继续死守这里了。 四煞阵法布置完毕,宣月便指挥几十余位炼气修士开始协助凡人们加速进行挖矿作业。其中主要是把这些新採集出来的灵石搬到矿洞深处,然后在每块灵石上布下禁制,防止魔道修士使用。 然后就是修士们的临时居所了。顾辰因为是在场修士內唯二的筑基后期修士,所以成功分到了一间小型的临时洞府,用来静养修炼。 但同时,顾辰也得在魔道修士来袭时想必其他修士多出一份力,也就是说顾辰既要负责维护四煞阵法,还要儘可能的保护七派弟子不受魔道修士侵害。呵呵,这个顾辰自然是答应的了,毕竟现在离魔道进攻还有些时日,他完全可以凭藉这个具有一定隱匿性的洞府巩固一回魔功,在凝炼出两滴玄煞宝血。 当然,顛倒五行阵这类宝贝顾辰肯定是不愿拿出来的。毕竟这种兼顾防御与困敌的高阶阵法,若是被宣月知道了,肯定会再次拿出七派令牌,命令顾辰將顛倒五行阵布置在四煞阵內,进行二次防护了。 所以,顾辰便会用从齐云霄那得来的其他隔绝阵法。而经过那玉简的介绍,顾辰终於知道齐云霄为何愿意一股脑的给他这么多阵法,还要搭配著使用了。因为每一个阵法竟然只对应一个作用,比如这块小黑云阵盘,它就只有隔绝神识探查的作用,连迷幻效果都没有。修士想走进去,只需动动腿就行了! 所以顾辰想要在閒暇之余修炼魔功,还要做到与外面短暂隔绝,就至少要掏出五六块顏色属性不一的阵盘出来,其中的灵石消耗也更为恐怖。 三日时间过去,与顾辰轮换的化刀坞筑基弟子终於在夜幕降临前从矿洞里出来了。此人就是先前在燕家附近討好宣月的那位弟子,筑基初期,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呆愣。 “顾师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有一丝紧张与激动,看样子对这轮换看守的工作大为忌惮。 顾辰闻言,只是略一点头回应。而这位会来事的化刀坞弟子,也是近乎模板式的小心为顾辰递上一小袋灵石。 而顾辰就会出於好心的为他指出了几个可能会有魔道修士偷袭的地方。尤其是夜晚,顾辰建议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开启一次灵光术,探查一下这三四个点位。毕竟损耗是小,命是大。 “嘿嘿,小的先行谢过顾师兄了!” 回到临时洞府,顾辰便把五六块小型阵盘一齐拿出,並一一开启。直到最外面的一层小黑云阵也成功开启,顾辰才算是鬆了口气。 稍作思考,顾辰决定先把躺在棺材板里的残骨修復一下。因为眼下处於战乱时期,像这种可以打坐修炼的时间著实宝贵。所以,顾辰便会优先选择修復残骨的断臂,让这位比体修还体修的存在隨时准备策应於自己。 大概花了五个时辰,顾辰勉勉强强算是把这只断臂接上了。保险起见,顾辰又仔细查探了一番残骨的其他部位,最后发现只有这只手臂是最不结实的。而断臂处的那道极深的疤痕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为此,顾辰不惜祭出一滴玄煞宝血用来修补与强化左臂,至少不能在让其在战乱时期缺胳膊少腿了,不然到时候修都没法修! 恢復了残骨,顾辰便开始马不停蹄的运转起了【玄煞血魔功】的滋补大法,也就是吞服妖兽血珠。而现在拥有了血煞妖莲的顾辰,再也不用像炼气期那样,每吞服一滴都要打坐运功吸收了。尤其是普通的一二阶妖兽血珠,那更是当糖豆一般品尝吞服的,至於剩下的一切,只需交给血煞妖莲自行运转即可! 终於在第二天结束时,顾辰的法力、煞气,还有先前参杂了一丝煞气的神魂识海,全都恢復到了巔峰状態。这全都要仰仗於顾辰的水属性功法【水渊囚龙诀】在法力与煞气中反覆调和,这才不耽误二者同时进行恢復。 这么一看,水属性功法除了没有攻击性外,简直浑身是宝啊! 顾辰缓缓睁开双眼,从指尖凝出只有一指长的小水龙,把玩著想到。 血煞妖莲自行运转功法之时,顾辰又从储物袋里把田不缺赠予自己的合欢仙法拿了出来。说实话,在燕家附近开闢洞府那会,要不是自己伤势太重,他早就把这捲轴拿出来细读了。毕竟他可是切身体会过那其中奥妙之人。 而有关修炼会吸取对方法力一事,顾辰在邂逅南宫婉时就仔细注意过。当时他体內突然多出的那股子雄浑法力,不是自己主动夺来的,而是南宫婉主动放出的! 在南宫婉那股法力彻底消散后,顾辰也是再三探查体內,並没有发现出什么残留的法力。故此,顾辰就不太敢肯定,自己具有吸取他人法力的体质了。 呵呵,不过这可不影响他观摩这正统的合欢仙法呀。因此,顾辰的嘴角还是掀起了一抹弧度,抱著研究的態度打开了这部崭新的木製捲轴。 捲轴一开,四个看起来就妖嬈嫵媚的大字映入顾辰眼帘,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炼期后期:阴阳共生,元神共振!” “元神共振!” 顾辰眉头微皱,不可置信的在脑海里復读了一遍。没想到这合欢仙法上来就涉及到元神这么关键的东西。他曾在血色禁地捡来的几卷掩月宗功法可都没涉及到此处。 “难道说,正是因为合欢宗之人修炼了有关元神的秘术,所以才导致自身神魂不受功法侵蚀,避免了那两位掩月宗弟子所提及的神智侵蚀?” 读完第一卷,顾辰的猜测確实得到了证实,而元神秘术,就是合欢宗与掩月宗的第一层差距,更是功法本质上的差距。 顾辰拿的这部捲轴则是以男修士为主,上面提及了两条道路。一:与一位资质相近的女修进行元神共振,从此神念相融,心意相通,完成双相滋补。 这是合欢宗最基础,也是最经典稳固的修炼道路。但大部分真正的合欢宗修士,修炼的则是第二条:以自身元神为主,其余元神为辅的霸道修炼方式,也就是眾所周知的:製作鼎炉。 至於后面的精细內容,顾辰只是简单扫过,將上面记载的运功路线,控制之法以及避讳之处简简单单的记在脑海里,就一脸不敢相信的把这部捲轴放回储物袋里。 “以神制欲,以极乐大法证道。妙,实在是妙啊~~。” ... 三日时间已到,顾辰撤下各种阵法,回到灵石矿洞外。此时,宣月与余姓修士正在一同迎接刚刚赶来的一眾灵兽山弟子。这支队伍是由一位后期修士:吕天蒙,三位筑基初期修士以及二十位炼气后期修士组成。 顾辰也是主动上前与吕天蒙打了个招呼,而在得知除了宣月外竟还有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后,吕天蒙原本凝重的脸色终於有了一丝改善: “原来顾兄也是位后期修士,如此甚好!就算那青阳魔火破除了我等布下的四煞阵法,我们也依然拥有一战之力!” “哈哈,吕兄说的是,宣某能得吕兄与顾兄二人帮助,心里便彻底踏实了,来,吕兄,让宣某先为你介绍一番这洞府布局!” 如此和谐的气氛持续了一日半之久,直到顾辰三人的神识突然查探到一丝陌生的气息,以及一位灵兽山的守卫弟子惊慌失措的衝进了矿洞內里,告知大阵外的情况。他们便知道,这场不得不应对的正魔大战,要开始了。 在宣月的指挥下,几十余位整装待发的七派弟子便被四散到了阵法的边缘上,纷纷亮出自己的隨身法器准备迎战。毕竟炼气修士修为浅薄,稍有不慎就会饮狠西北。而宣月因为还需要他们搬运灵石,所以只让他们站在阵法边缘迎战,情况不对就隨时退回到阵法当中,自保为重。 而宣月、顾辰、吕天蒙则率领剩下六位筑基弟子一同悬停在四煞阵的正上方,与几十余位魔道修士平齐,也不敢离大阵太远。 通过对方穿著的红黄两色衣衫,宣月推断出他们是魔焰门与天煞宗的修士。尤其是那位没什么姿色的傲娇红衣少女,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但却是这一眾红衣修士的首领,其身份肯定不简单。 “宣月兄,顾兄,那红衣少女身后的,五位身披红色斗篷的修士便是催动青阳魔火的狂修士了。我们只需要找个机会把那几位狂修士干掉。剩下的虾兵蟹將,就不足为惧了!” 曾经亲眼见识过青阳魔火之威的吕天蒙开口严肃道。 这时,停滯在矿石洞几十丈外的红衣少女捂嘴轻笑道: “阁下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了傻子?” 而她身后的五位狂焰修士,也已经各自掏出了一面火红色的大旗,上面印有魔焰门的宗门印记与一些古怪的纹路。狂焰修士在得到红衣少女点头应允后,便又向后遁出了五六丈,摆出了一个稀奇古怪的阵形,口中念念有词的说著些什么。 “一起上!” 宣月心中大感不妙,对著吕天蒙和顾辰各看一眼,示意道。 而顾辰也是发现,这个宣月虽然平日里给人一种文邹邹的感觉,但真到了这斗法的时候,他反而是最敢上前迎战的。 只听一阵阵灵气匯聚的奇妙声响,宣月的周身竟是多出了十几道莹白锋锐的长剑。虽然这其中只有两柄真身具有后期修士之威,但其余的十几道分身也依然具有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一下子冒出如此之多的数量,这在筑基期的斗法里不能说是不恐怖。 “东西两侧七派弟子上前迎战,其余弟子隨时准备策应。顾兄吕兄各带一支筑基小队,隨我衝杀魔道修士!” 说话间,宣月的身形已然与那位站在红衣少女身边的黄衫老者衝撞在一起。而那老者也不知用了什么诡异术法,大手一挥召出一团黑色煞气,竟然硬生生吞下了宣月的六七柄分身,並灵活的绕过了宣月操控的其余长剑,手持一把墨黑弯刀与宣月对冲在一起。 “年纪轻轻就已是筑基后期,小子,你们掩月宗的小师妹,就那么缠人么?嗯?” 黄衫老者猥琐一笑,对著宣月戏謔道。 宣月心头虽有怒火,但凭藉他多年来的斗法经验,这黄衫老者多半是想先用话术惹怒自己,將自己渐渐引入眼下魔道弟子所处的地盘。好被那些时隱时现的黄衫弟子趁机偷袭。 “白虹,散!” 宣月身形一转,停留在灵石矿洞的最边缘。而隨著他心底一声爆喝。悬於他身边的,一柄锋芒毕露白虹长剑骤然散成了无数道微小的尖刺状罡气,向那黄衫老者衝去... 与此同时,灵石矿洞东侧,吕天蒙正与两位筑基中期的红衣魔道弟子纠缠不清,他的身边悬有两只数尺长的飞天蜈蚣,这两只黄斑蜈蚣的背后还长有一对类似蜻蜓的透明翅膀,两只尖锐的爪牙蕴有墨黑剧毒。 而顾辰这边相比之下就惨了许多,除了身后三位七派筑基弟子分別帮他分摊了三位魔道弟子外,他独自一人竟还要面对两位筑基中期,三位筑基初期级別的魔道弟子。 顾辰凝出一条六丈之长的血光水龙,並小范围释放了一些血煞之气,与这几位红衣弟子打的有来有回。 在七派弟子与魔道弟子斗法期间,数量上占据优势的魔道弟子竟还会躲在战场几十丈外放黑箭。这些裹著黑色火焰的箭矢打在七派的炼气弟子身上后,便会引发一个小范围的火灾,只要身旁的七派弟子使用术法释放灵气,这黑色火焰便会隨之侵染灵气,最终引入七派弟子的身上灼烧他们的身躯。 而这些黑色火焰在沾染到红衣弟子的身上后,便会被他们运转术法给化解掉,又或是直接转化为自己的术法,继续发动攻击。 片刻时间,原本隱隱佔据上风的七派弟子因为受到黑箭影响不得不退回到四煞阵中,暂避锋芒。 “所有人!退回四煞阵中!” “快撤!” 吕天蒙与宣月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这倒不是因为那些带有黑焰的箭矢影响他们,而是那红衣少女身后的五位狂焰修士,已经在悄无声息间,通过赤红阵旗凝炼出了一个巨大青红火球! 顾辰眼看宣月和吕天蒙齐齐跑路,自己这边也打的差不多了,就身形一转,一脚踹飞了与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红衣弟子。单手掐诀召回血光水龙,化为一道虚影遁离了战场。 而那位被踹飞的,筑基中期巔峰的红衣弟子也在发出一声怪异的哀嚎后撞在了一块巨石上,彻底没了气息。 几个呼吸时间,宣月吕天蒙等六七位筑基弟子就都回到了四煞阵中。顾辰在靠近四煞阵时就撤下了血光水龙,化为一道蓝色遁光平稳落地。 “顾兄,没事吧。” 宣月上前一步,焦急道。 “无碍。” “快看那!” 吕天蒙手指头顶一处青色亮芒,担忧道。只见一颗颗足有三四丈宽的青色大火球,正轻轻漂浮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绿芒。 矿洞三十丈外的一处平地上,隨著红衣少女一声令下,五名狂焰修士开始挥动手中的七尺大旗,念念叨叨的掐动著印诀。直到五面火红大旗一齐指向那四煞阵法,那些悬浮於天边的青色大火球便齐刷刷的爆炸开来,化为星星点点的尺许小火球。 砰! 砰! 一颗颗青色火球撞击在淡红色的光罩上,震得灵石矿洞內晃动个不停。而那面四煞阵法也在连续受到六七颗小型火球的轰炸后频频闪烁,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这青阳魔火,威力怎会变得如此之大?” 吕天蒙与顾辰等人一边维持著四煞阵法,一边鬱闷道。按理说,拥有三名筑基后期维持的四煞阵法应该完全不虚这青阳魔火才是。 说话间,又是一颗未被分化开来的大型青色火球径直撞在了淡红光罩上,震得宣月眾人身形迟迟无法站稳。 宣月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跡,再度转头向吕天蒙质疑道: “吕兄,这青阳魔火究竟是什么来头,宣某適才已经查探过那五名狂焰修士了,只是几位筑基修士啊!” 宣月再也无法支撑四煞阵法,身形一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吕天蒙身形频频后退,一边维持阵法一边皱眉解释道: “这威力堪比金丹期修士一击的青阳魔火,其实对於那些狂焰修士来说伤害是极大的。他们不仅要修炼那损伤根基的青阳魔火诀,强行燃烧凝炼体內真元进阶筑基期,而且在凝聚释放这青阳魔火时,他们的修为也会隨之骤降。” “像此等规模的青阳魔火,呵呵,那五名狂焰修士怕是马上就会身死道消了!” 想到此,吕天蒙的脸色似乎又恢復了几分,手中凝出的一道灵力光柱也变得粗了不少。而当宣月准备再度起身支撑阵法之时,阵法之外,又是一颗比先前所有加起来还要庞大的巨型青焰火球轰然砸下! 砰! 足以撕裂耳膜的爆炸声响从矿洞之外传来,四煞阵法凝出的光罩彻底破碎,十几道粗细不一的灵力光柱遭到阵法反噬,纷纷被打回了七派弟子的身体当中。而那些只有炼气期的七派弟子,在受到这股阵法反噬回来的灵压衝撞后,当场就被撞飞出去,狠狠撞在了矿洞的石壁上,彻底没了气息。 而就在剩余的几位筑基修士开始苦思脱身之法时,那位一直躲在矿洞深处,没有参加斗法的余姓修士忽然从矿洞內跑了出来,並向诸位告知了矿洞內的一处地下通道。 第101章 激斗 “诸位,老朽知道这矿洞內还有一条隱匿的地下通道,只要隨著这条道一直走,是可以直接通向几十里外的一处荒地的!” 余姓老者愁容满面。而他现在愿意將这条通道告知於几位七派筑基修士,是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確定那通道里面还有什么。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再加上这副年迈的身子骨,还是带上几位同伙比较稳妥! 化刀坞弟子闻言,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 “真的吗?那还请余老带我等前去!这诡异火球的威力实在太大,要是再砸下这么一颗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儿了!” 说罢,吕天蒙与宣月也跟著看向余姓修士,应声点了点。 “隨我来!” 余姓修士郑重一句,便转身先行往矿洞深处遁去。 轰! 紧接著,又是十几颗尺许大小的青色火球轰然砸下,逼得几位躲在宣月身后,面面相覷的七派弟子不得不跟上前去。 至於这座灵石矿洞,大不了就先让给魔道修士!反正他们也拿不走矿洞內积攒的灵石,而这次轰炸的造成的后果,顶多就是延缓几批灵石输送罢了。 如此,以余姓老者为首的三十余人,在几番弯弯绕绕后,终於进入了一个极其狭窄的地下隧道。 隧道內瀰漫著乾燥闷热的气体,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块碎石坠落的迴响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而仅仅只是过去片刻,这个承载著所有希望的地下隧道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晃动起来。 “不好,矿洞外面要坍塌了!诸位加快脚步!” 宣月神色一转,当即便化为一道白色遁光越过余姓修士。吕天蒙与顾辰紧跟其后。 轰! 一道道巨大声响从隧道后方传来,碎石与鬆散泥土坠落的声音逐渐逼近眾人。最后,在余姓修士与几位灵兽山弟子的绝望吶喊声中,眾人被淹没了泥土碎石当中。 此时此刻,灵石矿洞外。 红衣少女正幸灾乐祸的俯视著已然坍塌的灵石矿洞。那位黄衫老者对於此等不计代价的挥霍,暗自咂舌,讯道: “怜师妹,这些七派弟子,只不过是一些土鸡野狗而已,用的著动用一张撼地符吗?” 红衣女子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不过是一张中级灵符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哼,就是看不顺眼罢了。” 片刻时间,撼地符的效果已经发挥到了极致。这座灵石矿洞的出口已经被彻底封死。就算是还有侥倖逃过一劫的七派弟子,也绝不可能打碎著堆积成山的碎土岩石。 红衣少女满意的斜睨了一眼,坐回到属於她的专属座驾上,隨意道: “走吧,下一个地方是..灵植园。” 看到红衣少女满不在乎的样子,黄衫老者也不愿多言,只是轻应一声,便带著一眾红黄衣衫的魔道弟子继续向数百里外遁去。 ... 噗通! 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突然从一处碎石堆里爆出,星星零零的碎石崩向四面八方,听这较为漫长的回音,顾辰终於找到了一条还算是可以行走的小道。 受到顾辰的命令,残骨再度挥出两拳,將挡在身前的碎石堆轰了个粉碎。 离开碎石堆,顾辰与残骨一同进入了一个形似蟒蛇状的小道。不过这个小道只有区区几十丈长。小道的尽头则是一个四五丈长款的小型钟乳洞。 进入小洞內,顾辰便感受到一缕微小的风流。而这风流正是来自於洞內左侧的另一处洞口。只是洞口仅仅只有半人高,还需要残骨用拳头来开闢才行。 “残骨,去!” 顾辰心念一动,残骨的身形便轻轻一震,遁至那小洞面前,不遗余力的挥动著拳头。期间顾辰还担心这座小洞是否会坍塌,但好在残骨开闢的那条小型通道总长只有四五丈,打碎最后一块岩石的时候,这小洞也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进入第二座钟乳洞,这里匯聚的风流明显比先前那座还要好上许多。而后续的一两个时辰內,顾辰与残骨就在通道与钟乳洞內来回穿梭。终於在第十二个钟乳洞內,听到了一点特殊的动静。 顾辰收起残骨,身披隱灵纱衣,开启妖莲神识向这个钟乳洞探去。眼前的吕天蒙正与宣月小声诉说著什么,在他们身后还有两位筑基期的掩月宗修士,与数位七派的炼气弟子。 这些炼气弟子其实並不是先前与他们一同下隧道的那一批弟子,而是压根就没出过矿洞,躲在矿洞里面不敢与魔道修士斗法,属於是临阵脱逃的那一批。 对此,宣月吕天蒙即使心中不满,但也暂时没想著要杀掉几人。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这间稀奇古怪的钟乳洞內,还会偶尔传出一些古怪的声响。那声响尖锐而悠长,时而夹带一丝喷涂唾液的『噗噗』声。 所以,这洞府內肯定是藏有古怪之物的。虽然这些弟子们功法层数浅薄,但在关键时刻充当个什么诱饵还是绰绰有余的。说不准,他们就会靠这几位弟子引诱那古怪之物才能逃出生天呢。 “吕兄,仔细听,那声音又近了点!” 宣月的眉头快皱成一个疙瘩。因为对他而言,不管是古怪之物或是什么妖兽邪魔,都比不上『未知』二字。 此时,吕天蒙双眼中的黄光骤然亮起,远比寻常筑基修士放出的神识灵光要亮上不少。 “是..是一只妖兽,蜘蛛模样,正在向我们的方向靠近!大家小心!” 吕天蒙微小的声音带有一抹紧张与激动。因为根据他的判断来看,这只蜘蛛模样的庞大妖兽,应该有四阶乃至四阶巔峰了。毕竟二三阶的蜘蛛妖兽他也不少见,所以自然可以通过体型暂时推断出来。 “噗!噗噗!” 接连著两三道的白色粘稠毒液从钟乳洞出口的地方喷射而出,无限逼近吕天蒙以及他身后的两位筑基弟子。 “闪开!” 吕天蒙怒喝一声,大手一挥,將一个约莫半人高的墨绿龟壳护住了自己身前。那白色毒液径直喷射在龟壳上,冒出一缕白色的热气,並发出嘶嘶声响。 “该死的畜生,大家儘量分散站位,这畜生早就发现我们了!” 吕天蒙心头一怒,不由得感觉这畜生是在故意戏弄他们,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玩具。 而吕天蒙身后的两位筑基弟子,虽然没有吕天蒙那般强硬的顶级防御法器。但是一些护身灵符还是会带上几张的。 可让吕天蒙没想到的是,这位掩月宗的筑基弟子不仅拿出了一枚护体灵符,还拿出了一颗类似天雷子的自爆形法器,向那莹白蜘蛛狠狠拋去。 吕天蒙眉头紧皱,心中暗骂这个掩月宗弟子行事鲁莽。但那颗白色圆珠子已经飞到了十几丈外的蜘蛛眼前,隨著那掩月宗弟子一声令下,那白色圆珠竟是瞬间分化出了无数道白色的微小尖刺,向四面八方飞袭而去。 离蜘蛛最近的宣月看到那些尖刺竟然直向著自己这边飞来,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怒色,旋即便从储物袋中召出一件火红色甲冑快速套在自己身上。而这火红色甲冑也在接受到宣月灵力的剎那间,於胸前凝聚出一个临时的红色圆盾,这才堪堪挡住了这些微小尖刺。 那掩月宗弟子在看到宣月的狼狈模样后,心中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但在他想哀声求饶之时,一柄墨黑色的弯刀已经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胸脯: “临阵脱逃之辈,该杀!” 吕天蒙低沉却富有力量的嗓音在那弟子耳边缓缓响起。隨著一道惊呃声响,吕天蒙竟是顺著黑色弯刀发力,將这弟子径直扔向了莹白蜘蛛的方向,而后反手將墨绿龟壳护在身前,隨时准备应对它的下一次进攻。 与此同时,站在另一边的宣月在看到那弟子已经身死后,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了那么一点。而顾辰此时就站在宣月的身后,面无表情的望著十几丈外的莹白蜘蛛。体內血煞妖莲也隨著蜘蛛的出现而再次激盪起来。 不过让眾人意外的是,这只莹白蜘蛛在被这具掩月宗弟子尸体砸到后,仅仅只是怒吼了一声,就叼著这具尸体向钟乳洞的出口跑回去了,看样子是不想与他们爭斗。 但是这整座钟乳洞內就只有这一个洞口啊!除了这个洞口以外其他地方都是严丝合缝的,连一点流风都感受不到,这下可让眾人一时犯了难。 “宣兄,顾兄,这座钟乳洞內只有这一个出口了,我们..” 吕天蒙再度向那出口探去,转头向躲於右侧的宣月顾辰望去。 “这只蜘蛛目前展现的实力,应该是在四阶左右,我们有三位筑基后期修士,若是齐心协力的话还是有一定希望的。” “况且吕兄刚才也说了,只有这一个出口了。” 宣月的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洞內徘徊而出,最终由吕天蒙带头的几人一同进入了此间隧道。而这个隧道通往的,竟然是一个比先前钟乳洞加起来还大上数倍的巨大洞府。 洞府的中央还有一个形似六边形的古老图案,而顾辰也是一眼就扫到了洞府角落处的那具乾瘪尸体。此人在死前仍然保持著盘踞而坐的姿势,而他细长乾瘪的手中竟然还握著一个,泛著淡淡蓝光的古怪令牌! “那是什么东西?” 宣月心中思虑万千,失声讯道。却无一人回答。 “宣兄,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你不觉得,这洞府里面好像少了点什么吗?” 吕天蒙眼中直冒灵光,一手催动著术法向四周警惕的巡视著。 “嘶!” 只听一道怪异的吐丝声响,一道远比之前庞大数倍的白色网状毒液骤然从一处角落喷出。而这团毒液瞄准的方向,竟然是眾人刚刚走过的小型通道! “去路被堵住了!这蜘蛛是故意引诱我们过来的!不好!” 吕天蒙失声一句,只见一张足有三四丈长宽的巨大蛛网突然从天而降,想要笼罩住以吕天蒙为首的四名弟子。最后,除了一位调动瞬移灵符的化刀坞弟子成功脱逃外,吕天蒙等人的身形彻底被这张突如其来的庞大蛛网死死困住。 宣月见状,赶忙先抬头查看洞府顶部,在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暂时安全后,才故作担忧的喊了一句,並从袖口中掏出一张黄色灵符贴在地面。 只见那黄色灵符先是泛出一道淡金色的亮芒,而后在一次震颤后猛地被吸入了地面。眨眼间,一根足有三丈之长的巨形泥土尖刺从地面快速拔起,直衝那莹白蜘蛛而去。 吕天蒙见到那蜘蛛想要趁势攻击,心中不禁冷笑一句,而后再度召出那个墨绿龟壳,並疯狂向其中灌输灵力。 一个呼吸时间,那墨绿龟壳就膨胀到了两人长宽的地步,勉强撑起了压在吕天蒙头上的巨大蛛网。 当! 犹如两柄精炼过的铁剑互相碰撞一般,莹白蜘蛛的两只前腿猛然击打在了那墨绿龟壳之上,震得吕天蒙连退了数丈,身形无限接近洞府石壁。 而那莹白蜘蛛也不好受,不仅身形被龟壳震退到了二丈开外,两只前腿上的尖刺也因此断裂开来,流出些许腥红的浓血。 未等那莹白蜘蛛因此生气,一根泥土尖刺就又插入到了蜘蛛的右侧身躯內,將其硬生生的定在了墙壁之上,痛的那蜘蛛接连哀嚎咆哮。 “好样的宣兄!” 吕天蒙心中一喜,旋即撤下墨绿龟壳,並用先天真火烧出了一个足以他身躯通过的缺口出来,带著身后的一位灵兽山弟子一起脱离了蛛网的束缚。 而那只莹白蜘蛛也没閒著,那根泥土尖刺虽確確实实刺伤了它的腹部,但想要彻底限制住它的行动是绝无可能的。渐渐地,隨著时间的流逝,这根泥土尖刺的外表已经布满了莹白蜘蛛的长腿划痕,疯狂晃动著,一副即將崩溃的样子。 “宣兄且慢,吕某还有一物可彻底收服这只蜘蛛!” 说罢,吕天蒙的手中便又多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皮袋,而这墨绿皮袋也在接受到吕天蒙的灵力后骤然变大,最后放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华光,硬生生的將这只莹白蜘蛛给收了进去。 “得手了!” 吕天蒙喜色更深,眼下只带那墨绿皮袋自行收缩便好。 “莫非此物就是...” “这是我灵兽山独有的宝贝,专门用来抓捕妖兽!” 吕天蒙高亢一句,见那墨绿皮袋迟迟不肯收缩,便又凝出一道黄色灵光,想要將皮袋强行收到自己手中。 噗通! 只听一道撕裂声响,眼前这个只有数尺长宽的皮袋里竟然冒出了一只布满腥红血色的细长尖刺。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腥红尖刺接连从皮袋內爆出,直到那只被血色侵染的莹白蜘蛛变回到最初的体型,那只墨绿皮袋也已经被撕裂的不成样子。 “怎么会,这难道是进阶了吗?” 宣月失声疑惑道。这只原本通体莹白的庞大蜘蛛就像是在血池里浸泡过一般,通体莹白的躯体內显露出了无数道微小的血丝,两只巴掌大小的墨黑眼球也染上了一抹腥红之色。 闻言,吕天蒙咽下一口唾沫,紧盯著血色蜘蛛,摇头回应道: “不,如果是五阶妖兽,我们早就完蛋了。它应该是彻底激发了体內的真元,暂时拥有四阶巔峰妖兽的战力。” 噗! 又是一口毒液放出,吕天蒙眼疾手快,召出墨绿龟壳堪堪挡了下来。具有腐蚀效果的白色毒液在龟壳上嘶嘶作响。一个尺许深浅的圆洞在龟壳的中央逐渐显现,还冒有丝丝缕缕的腐烂热气。 眼见那白色毒液就要浸透龟壳內部,吕天蒙只能心有不甘的將这件顶级防御法器丟了出去,一个闪身来到宣月附近。这下他倒不说『大家快分散开』之类的话语了。 这时,一直站在宣月身后的顾辰终於从袖口中甩出了一张灵符,爆发出一段段粗长的藤曼,將血色蜘蛛给再次困住。毕竟自己身为筑基后期修士,要是就这么眼巴巴看著也太说不过去了。 旋即,顾辰又召出了一柄深蓝之色的千水寒烟剑,將其一分为三,向血色蜘蛛的左右两侧以及正前方刺去。可別看这柄剑只能被他分出两道分身来,这每一柄分身具有的最大威力,可是都能媲美一位筑基后期巔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如果加上一丝血煞之气,那即便是假丹巔峰修士也得掉下两块肉来。 但顾辰现在还不想出太多力,这不仅仅有关法力损耗,还有关身旁这两位『影帝』。保险起见,他还是要等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將这二人一举拿下才行。 为此,顾辰也是刻意表达出维持长剑攻击的吃力模样,加入到这场『戏』之中。 “顾兄暂且坚持一阵,吕某还有一件青色小尺符宝可以调用,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吕兄儘管施法,我与顾兄先来拖他片刻。” 说罢,宣月的手中又是多出一张『冰雨术』灵符,一经催动,那灵符便瞬间化为漫天雨水,而后互相结合凝聚出一根根锐利冰刺,轰然砸向那血色蜘蛛。 谁料,这锐利冰刺就像是瞎了眼一般,不仅不刺向那血色蜘蛛,还戳断了那用来困住血色蜘蛛的巨大藤曼! 而且这灵符效果也是出奇的好,那巨大藤曼仅仅晃动了片刻就彻底断裂开来。 逃出升天的血色蜘蛛血性大发,八只纤细蛛腿快的只能看见虚影。眨眼间就已来到了吕天蒙的身前,而宣月与顾辰,则是不约而同的一齐向钟乳洞的另一侧快速遁去! 眼睁睁看著两个『叛徒』离去,疲於灌输灵力的吕天蒙只能气的破口大骂。倒不是他不想遁逃,而是这符宝吸取的灵力太过恐怖,至少这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遁速是远远不及顾辰二人,还有这只血色蜘蛛的。 “吕兄,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宣月化为一道白光遁至血色蜘蛛二十丈开外,满脸得意的看著不得不打断施法,落荒而逃的吕天蒙。 “哼,两个叛徒,想让我死,你们也不会好过!!” 吕天蒙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为了能在短时间內恢復遁速,他不得不將灌输到一大半的青色小尺符宝丟弃,並调动仅存的部分法力全速逃跑。 顾辰看到吕天蒙向自己的方向快速遁逃著,也只是有恃无恐。因为他身后的血色蜘蛛,离吕天蒙的距离只有不到短短一丈! 咔嚓! 吕天蒙的身形被这根血色锐刺戳中了腹部,身形猛然一抽。 砰! 血色蜘蛛高举这只穿有吕天蒙的前腿,而后猛地砸下。接连重复了三次,直到吕天蒙已经变得不成人形了,它才振动著小腿,发出兴奋尖锐的爆鸣声。 “顾兄先行恢復法力,这次换宣某来拖住它!” 宣月郑重一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黄色小钟,而后向那血色蜘蛛拋出。 “遮天钟,开!” 嗡! 只见那小钟身形一颤,瞬息之间就已变成了六七丈大小,对著那血色蜘蛛的庞大妖体径直盖了下去。 “顾兄放心,我这顶级防御法器:遮天钟,可是被我增加了一块铜精强化过的,绝不会..呃!你..!” 扑哧! 只见一道尺许长的血色小刺扎入了宣月的心臟中央,小刺的表面还附有一丝血煞之气。而这缕煞气正在宣月的体內肆意横行著,像是无数只嗜血之蚁,不断啃食著宣月体內的灵力与肉身。 宣月的眼中也如先前的吕天蒙一般,布满了腥红血色,只是嘴角却多出了一抹黑红的浓血。 顾辰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抹出乎意料的惊讶,与一丝不甘就此生死的绝望之色。 “宣兄,安心的去吧!” 顾辰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宣月的肩膀,把他强行飞升了。 而那只由宣月操控的遮天钟也在一阵嗡鸣过后恢復到原来大小,自行飘入到了顾辰的手中。 砰!砰! 血色蜘蛛彻底被激怒了,但如果细细看去,就能发现它身上的血色相比之前已经褪去了不少,看样子体內真元也所剩无几了。 第102章 金鼓原 手起刀落,血玉蜘蛛的身形被顾辰切割成了五六块。 “这下就都差不多了。” 顾辰平淡一句,將这座巨大洞府內歪七扭八的弟子尸体统统收拾乾净,连同血玉蜘蛛身上有用的部位,以及两颗蜘蛛卵一同收入了储物袋中。 紧接著,顾辰就於指尖凝出一条小型水龙,將那具乾瘪尸体手上的蓝光令牌小心叼走,带回到自己手中,並把这具骸骨用先天真火烧毁。只是这骸骨並没有如他所想的化为一团灰烬,反而凝结出了数十颗五彩斑斕的固体凝珠出来。 收好凝珠,顾辰便开始前后翻看著这块木製令牌,令牌的构造其实很简单,除了正面印有四个古朴的小字『大挪移令』外,就只剩下一点微弱的蓝光,甚至都没有黄枫谷的任务令牌明亮。 不过这对顾辰来说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宝贝,如此,他自然是要小心收好的。 “就是这个六边形的古传送阵嘛...” 顾辰衬著下巴走到这个六边形图案的中间,隨手投入一点下品灵石,图案內复杂交错的纹路便泛起了微弱的蓝光,与大挪移令上的顏色一样。 然而,位於自己斜右侧的古传送阵一角却没有泛起灵光。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一角上面的纹路已经被特殊痕跡给磨灭损坏。而且这道纹路还连接著其余三条完好无损的细腻纹路,这才导致图案的整个一角都无法亮起。 保险起见,顾辰先是画了两幅完整古传送阵的图案,又专门为没有泛起灵光的一角单独画了两幅,其中一份留给自己,另一份他就会让齐云霄代为转交给辛如音了。 毕竟上次有关追踪印记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安全起见,顾辰就不去亲自找寻藏於大山內的辛如音了。 临走之前,顾辰用先天真火將除了古传送阵以外的任何躯体、打斗痕跡以及石壁上留下的痕跡全都抹了个乾净,又拼凑出几块体型巨大的石头,將其压在古传送阵图案上。並把先前进入此间洞府的出口完全堵住后。自己才从洞府的另一处小道里面快速遁去。 接连著绕了一两个时辰,顾辰终於从地底回到了地表。放眼望去,这里除了百里开外有一点模糊的高山虚影以外,只有一大片坑坑洼洼的红土地。 倍感无语的顾辰,只好先找一个大致的方位,化为一道血色虚影快步遁去。 至於小型战船,顾辰觉得还是算了吧。毕竟那么显眼的东西,只要是神识正常的炼气修士,都能看到这个喷著蓝色灵光的东西在自己头顶划过。 当然,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个七派的金丹真人,或是魔道的金丹真人,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认栽了。 ... 如此奔波了三四日的时间,顾辰来到了越国的一个较为偏僻的小型城市。在这里,顾辰成功问到了回往太岳山脉附近,以及越国其他小城的大致位置,这里面自然是包含了齐云霄所处的金马城了。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日后,顾辰终於在绕完了其余几座小城,並在小城內刻意做了些停留后。这才穿著一身鬆散衣衫,混入人群中过了金马城的大门。为的是避免奔波途中有人追踪。 茶馆內,顾辰通过那位掌柜引路,再次见到了正在沉迷於炼丹的齐云霄。 一番简单的閒聊过后,顾辰便把古传送阵的完整图案和损伤图案一同放到了茶桌上,旋即又掏出了一个夹带著浓郁药香的白色玉盒。希望齐云霄能替他將这图案转交给辛道友,而这株千年灵草,就当是作为修復古传送阵的报酬。 对此,齐云霄表示一定会竭力给出修復办法的,但是这古传送阵的修復材料,他就不能保证了。还得去辛如音那边询问才能得知。 离开金马城,顾辰又是走走停停的向黄枫谷的方向赶去。只是这一次就没有向先前赶路那般幸运。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顾辰遇上了一位手持七派弟子徵调令牌的灵兽山弟子,这位弟子的修为也是筑基后期。在他身后的则是三四位筑基期弟子,以及十几位炼气弟子。看他们脸上的鬱闷之色,应该都是像现在这样受令牌影响强行徵用的。 顾辰也是表面点头同意。直到脱离了这片草原,来到一处较为荒凉的偏僻之地时,顾辰便以雷霆手段瞬间收拾掉了这一批七派弟子,再度回到赶往黄枫谷的方向。 这么耽搁下来,顾辰差不多用了数十日的时间才真正回到黄枫谷內。 现在的黄枫谷虽然看上去没有战乱开启时那般慌乱严肃了,但护宗大阵內外的轮换弟子,以及各方筑基级別的管事弟子,依然是忙的焦头烂额,只想找个石洞钻进去好好睡一觉。 战乱时期,护宗大阵的特殊通道会被强行关闭。即使是顾辰这种有身份有背景的高阶修士,也只能与那些炼气普通筑基弟子一同排队,等候著谷中执事登记。 而且像顾辰这类离谷时间较长的,还要被那些执事弟子们单独叫到一处密室谈话,查探顾辰是否已经成为魔道修士的一员,回到谷中成为魔道內奸。 “原来如此,顾师兄不愧是谷中精英弟子..” “如此甚好,顾师兄,適才多有得罪,还望..” 离开密室,顾辰便召出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自己的洞府。 正魔大战时期,谷中具有一定战力的弟子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好在小清在筑基成功后並没有像顾辰那样去黄枫谷主殿进行登记,所以谷內並没有把她派出去执行任务。而作为『炼气修士』的小清也早已在几年前的一个傍晚就突然消失不见。 如此一来,小清便只需继续躲在顾辰的洞府內炼丹便可,根本无需担心被派出执行任务。 至於韩立,他因为受到顾辰与马师伯的特殊照顾,压根就没办法出谷执行任务。在顾辰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韩立又用小绿瓶为顾辰催熟了好几株千年灵草,十几株百年灵草。而在感知到顾辰的气息以后,韩立也是忠心耿耿的第一时间赶往顾辰洞府,送上灵草。至於能让这个狡猾的小子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真正原因,自然是因为血色烙印了。 “顾师叔,这是弟子这些时间催熟的灵草,请顾师叔过目!” 韩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倒出了二十余株刚拔出来的,形状顏色各异的奇花异草,並主动把小绿瓶放在这些灵草的最前面,小心翼翼的讯道。 顾辰看了看眼前堆积的灵草,面色稍显复杂的看著韩立。其实,他是不太想对韩立行那杀人灭口之事的。而且没了小绿瓶,没了无限灵草资源的韩立,对他又能有什么威胁呢? 於是,顾辰便打算在开溜前,找个时间把韩立额头上的血色烙印抹去,只留下一点残余煞气在里面,给韩立一点资源,並还他自由。 回谷一日后,顾辰便收到了红拂师伯的传音灵符,上面说了有关黄枫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其中就有李化元带队前往金鼓原参与正魔大战一事。 而红拂与顾辰传音的主要目的,则是想让顾辰带领一支黄枫谷队伍前去金鼓原支援李化元。对此,顾辰当然是无法拒绝了。只是红拂提到的那支队伍是什么意思?看来是想让他担任这批小队的队长了。 收到传音灵符的顾辰很快便抵达红拂师伯府前,从红拂手中拿到了那块黄枫谷的徵调令牌。这块令牌不仅可以隨时徵调路过的七派弟子加入到自己的队伍当中,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持有令牌的七派弟子,不是拥有足够的修为,就是拥有不可小覷的背景,一般弟子还真的招惹不起。 得当这块金灿灿的令牌后,顾辰便依照红拂师伯的指引,前去议事大殿等待这批黄枫谷的弟子。 这座大殿其实就建立在黄枫谷主殿的左侧山峰上,整体规模气质也仅仅次於黄枫谷主殿,第一层更是可以容纳接近上百號人。 顾辰身著一袭顏色较浅的黄丝衫衣,將自己操控的这艘中大型战船悬停在仪事大殿门前,威风凛凛。 別看顾辰现在这副严峻冷酷,不近人情的样子。其实他心底里已经快因为可以亲自操控这艘中大型战船而暗爽著呢。 这艘四十丈长,又接近二十丈宽的中大型战船上,拥有整整十三座灵气炮。其中船身的左右两边各有六座,如果不计灵石代价的话,每一座灵气炮的威力都能媲美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位於整艘战船船首的大型灵气炮,则是能媲美一位假丹境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就是那拥有金丹修为的李化元挨上这么一炮,想必其一时半会儿的也绝对好受不了! 想到此,顾辰不由地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他又从红拂师伯给予的储物袋中掏出几十块灵石,朝面前的圆形操控阵盘中投入进去。而这阵盘在吸收到灵石后,也是回应般的快速闪烁了两下,像是有灵性一般。 黄枫谷能给他配备这艘只有金丹真人才配驾驭的中大型战船,完全是因为中小型的战船已经早早分发完了!至於顾辰现在驾驭的这艘中大型战船,正是谷內配备给雷万鹤雷师叔的其中一艘。 而那个雷万鹤,眼下又处於闭关突破瓶颈的重要时期。谷內为了不打扰雷万鹤闭关突破,这才没为他布置任务。而雷万鹤师叔若是此番进阶成功,对黄枫谷来说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如此种种,顾辰这才分配到这艘中大型战船的使用权。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顾辰確实是脚踩雷万鹤战船,背靠李化元和红拂师伯两颗大树,就算是遇上了其他大派的金丹真人,他也不用在像以前那般,那么卑微了!! 这些即將与顾辰一同前往金鼓原战场的黄枫谷弟子们早在前一日就知道了这次队伍的首领,自然是不敢迟到或者不去的! 所以顾辰只是在议事大殿等了不到片刻,就有接近百位黄枫谷弟子登上了这艘战船。 顾辰大致看了一眼,发现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大致有三十位,虽然多半是初期阶別的弟子,但这个数量相比一些寻常的金丹队伍,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直到顾辰看到了一处玉立於战船边缘,脸上布满冷冽之色的俏丽女子。 “陈巧倩?她筑基成功了?” 顾辰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语,不过看陈巧倩现在这副清冷模样,想必上次的事情对她打击还是挺大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陆师兄』还是因为他..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辰心中暗自嘆息,把目光方向了更远处。其中,有一对样貌相似的小兄弟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这对兄弟的眼睛好像与其他人不一样,似乎多了些阴暗之色,看起来怪怪的。 “这眼睛,还一人一颗么,有意思。” 站在左边的个头较矮的青年,其左瞳孔中多了一丝阴暗之色,右边同理。 至於其他筑基弟子,硬要说的话,能入的了顾辰眼的,也就只有那位站在陈巧倩正前方的清冷女子了,具有筑基中期巔峰修为。除此以外,其他人要不是相貌平平,要不是功法层数太低,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弟子而已。 然而顾辰不知道的是,在顾辰彻底收回目光以后,静静站在战船边上的陈巧倩意味深长的朝他看了一眼,眼中隱隱有泪光浮现。 “诸位。” 顾辰看著船上一眾黄枫谷弟子,庄严肃穆道。剑眉星目中隱隱透露出一股肃杀之色。即便不能真的对他们动手,也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威慑,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兄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待一眾弟子彻底安静下来,顾辰才向他们简短的介绍了此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毕竟这次任务不同以往,他们可是要正面应对魔道修士,与之进行廝杀的! 而除此以外,顾辰还要保护好战船內侧提前存好的上千余块灵石,確保这些灵石能够安然无恙的送到李化元帐下才行。所以,这艘战船上的每一座灵气炮都要时刻保持开启状態,每隔三个时辰就要换一位筑基弟子看管。尤其是修炼过神识类功法的,顾辰会暂时授予其一定权力,负责指挥操控灵气炮的筑基弟子。 在经过顾辰的一番细心安排后,这艘中大型的战船终於是驶离了议事大殿。而在匀速通过护宗大阵后,便彻底化为了一道黄色遁光,快速向天边一角遁去。 是夜。 金鼓原战场。 李化元正在与一位鬼灵门金丹修士战的旗鼓相当,有来有回。 而且两人附近也都巧合的没有其他正魔两道修士,方圆二三百丈內空无一人,只有凛冽的晚风不时呼啸而过。 “呵呵,道友的那颗金骷髏头,怕是用不了几次了吧?” “不如就把它送予老夫,老夫也愿意当个球儿来踢踢!” 李化元抚须一笑,身形一转,周身金芒绽放,手持一块长方形金砖,金甲角蟒盘踞於身前,锋芒毕露。 “哼,道友玩笑未免开的太过了,老夫用精血祭养的本命法宝,可不是你那一块破转头,一头低阶蟒蛇能比擬的!” 说罢,那鬼灵门金丹真人忽地拔地而起,两只枯朽大手高举於天。只见那原本被李化元打飞到几十丈外的暗金骷髏头双眼洞孔一亮,飞速遁至真人上方,张开骷髏大嘴开始吸收其周身的精纯黑气。 眨眼间,这金色骷髏头便已膨胀至十五丈长宽大小,身形直逼金甲角蟒。 “切,不就是颗大点儿的球么..” 李化元不屑一句,袖袍一挥,八九块丈长大小的金色光砖一同涌现,排成一个长方形方阵,隨时准备迎接攻击。 与此同时,那只怒意狂涌的金甲角蟒也在血盆大口中凝出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身形微微一缩,而后猛然向那庞大金骷髏甩去。 “呵呵呵..道友又说笑了..” 枯朽老者抽笑两声,沙哑道。旋即,那金色骷髏头便轻鬆吞下了那颗金色光球,而那骷髏大嘴內也只是听到一声沉闷声响,就再没了动静。 “这么久了...正魔大战持续这么久了,也该死掉一两个金丹修士了!” 枯朽老者一甩披肩斗篷,一身黑漆漆的乾瘪肉身外,套有一件骸骨战甲。看样子应该是拿高阶妖兽的骸骨凝炼而成的。 “哼!你这老鬼,想死我就成全你!” 李化元粗黑长眉微微一皱,大手一握將九块金砖合为一块,破口一句率先迎了上去。 ... 数日后,顾辰站在船首前,肉眼扫过一大片的木屋石屋。这些屋子全是由土木术法临时搭建而成,通过屋子大小就能判断居住在里面的修士修为了。 最外围也是最多的,是数百间由黑石块组成的三四丈小屋,屋內住著的多半是炼气后期的七派弟子,而且似乎是二至三人挤在一间小屋內,简陋又拥挤。 稍稍往中间靠一点,屋子就能大上许多,而且这些屋头或者屋子侧面都会插有一个派系的旗帜。位於最中间的赫然是掩月宗和黄枫谷了。其余五派的弟子则是以这两大派为中心,渐渐形成一堵数百丈长的『城墙』。 “我们到了。” 顾辰低沉一句,一手操控战船加快遁速,最终停滯在立有黄枫谷旗帜的正前方。 “都下去吧!根据你们手中令牌的號码去找临时住所,炼气期弟子留下,將战船底板打开,把这些灵石带到黄枫谷临时存储间。切记,这里面的每一块灵石都被设下了特殊禁制,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敢私自窃用灵石...” 顾辰的声音威严而响亮,船上一眾弟子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开始下船干活。 “顾师弟?你也来了!” 顾辰指挥一眾弟子时,一位熟悉且带有一抹意外之色的嗓音从顾辰身后响起。 顾辰有些无奈的侧过身子回头望去,发现正是刚刚从前线下来的宋蒙。 “宋师兄?你也来了!” 顾辰一扫宋蒙气息,赶忙下船向宋蒙贺喜道。 一番寒暄过后,宋蒙便开始向顾辰介绍起了眼下的战况。原来,自从灵兽山反水魔道宗门,让御灵宗与魔焰门硬生生吃了哑巴亏以后。两大魔宗就又派出了共四位金丹真人,百余位筑基上人奔赴金鼓原战场,说是要在这边界大战一雪前耻,一举將灵兽山的一眾派系统统杀穿! 了解了情况的顾辰,终於知道红拂师伯为什么会如此急切的派自己带领一支队伍前来支援李化元了。而且还带这么多谷內的筑基修士。 但是,这个消息对顾辰来说总归是不好的,因为双方人数的增加意味著这场战局肯定会更加混乱。明枪暗炮的先不说,如果真要这么推进下去,比战力、比人数,越国七派怎么可能会是魔道六宗的对手呢? 顾辰心中不禁有些鬱闷,是啊,他早就知道了这场正魔大战的结局。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心底也还是会流露出一丝期待。 杀戮,生魂,两个清晰可怖的词语在顾辰的脑海里不时徘徊。这场大战对他来说是劫难,但也或许是他莫大的机缘! “顾师弟,你怎么了?顾师弟?” 耳边传来宋蒙急切担忧的话语,顾辰似乎是被宋蒙给强行摇晃醒的。 “真是的,之前刘靖给我说你有这个毛病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看来,顾师弟,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宋蒙见顾辰如梦初醒,喘著粗气的样子,满脸的讶异与无奈。 呼出一口长气,顾辰在体內默默运转著净神秘法,又闭眼调整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勉强恢復正常。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周身无时无刻不在瀰漫的血煞之气。经歷完之前燕翎堡一战后,顾辰明显感觉到血煞之气的膨胀速度相比以前又膨胀了许多,若是再不寻到那净神灵木,他的神魂,恐怕真的就.. 第103章 李化元重伤 “如此,那宋师兄还是先带师弟去寻一处临时居所,让师弟先行调息片刻吧。” 顾辰用指尖舒了舒长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宋蒙带著顾辰一路弯弯绕绕,最后將他引入了一间较大的石屋。这间石屋內相比外围那些小屋布置更显典雅,棉被软枕样样齐全,若无人告知,多数人恐怕会以为这是那位金丹真人的住所呢。 “哎,顾师弟你这待遇,我这个做师兄的可是都享受不了嘍!” 宋蒙看著这间乾净整洁的典雅屋头,心中醋意大起。觉得李化元太过功利,不看重前后辈关係,只以修为定论大小。 听到宋蒙这般话语,顾辰也只得谦虚的解释並不忘夸讚一番宋蒙的武道绝学。毕竟这修仙界內,可是少有人,能把从凡俗界学来的武道功法与修仙者功法搭配运用的如此巧妙。 情绪稍缓和以后,宋蒙便告知顾辰师父现在不在黄枫谷营帐內。他正在与一位魔道的金丹真人,於金鼓原一处荒芜之地上大打出手呢。 “顾师弟你来的晚,不知道这其中深浅,为兄现在就与你诉说一番,可千万要记好。” 顿了顿,宋蒙便引著顾辰出了石屋,一同望向那几十里之外的荒芜战场: “如今,七派的正道弟子与魔道弟子经歷过无数日夜的杀伐斗爭后,因为炼气弟子与筑基弟子损伤惨重,而代表一派势力的金丹真人却是无一人伤亡,甚至连重伤都没有。” “如此,双方便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每一日的凌晨到晌午时分,是大派与魔道炼气弟子互相廝杀的时刻,这段时间內,筑基弟子与金丹长老不得参与战场斗爭之中,如若违反,那便会立马恢復到先前大鱼吃小鱼的混乱场景之中,白白浪费各派基层战力。” “而从晌午到傍晚,则是各派的中坚力量,也就是筑基弟子的廝杀时间,期间不允许有炼气弟子与金丹长老参与。直到各派的金丹长老释放特殊信號,或是刻意泄漏一丝灵压,示意战场上存余的筑基弟子可以退下后,才可以结束。” “结束之后,便是各大派系內的金丹长老各显神通了。夜晚,七派与魔道会各自派出三位及以上的金丹真人出战。既然是金丹真人正面应战,那结果自然是比先前效率要高尚许多。而也正是因为这个规定,如今魔道六宗已经有两位金丹长老遭受重创,不得以退下前线了!” 宋蒙的嗓音中夹带有一丝激动,顾辰也是听的乐在其中,不愿打扰。终於在片刻后,宋蒙才算是抱有一丝遗憾般的草草收场,意味深长的拍了怕顾辰的肩膀后,快步离去。 时间来到次日傍晚时分,顾辰正带领著一批倖存的七派筑基弟子撤离战场。期间,这些魔道弟子还会施展联结阵法,以灵力凝出各种超远程的杀伐之器,偷袭於顾辰等人。 他们明摆著是想卡在各派金丹真人即將放出信號的剎那间在对他们来上那么一下,属於是钻了规定的空子。 既然魔道弟子可以如此,那顾辰也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赵师弟,你带领一眾七派弟子继续遁离,我来对付这些魔道弟子。” “是!顾师兄一定小心啊!” 一位穿著沾满了黑血的黄丝衫青年郑重一声,这是顾辰麾下的一大筑基中期战力,同时还在筑基初期时修炼过一种神识类秘法,神识范围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扫视一眼已经拉开几十丈之远的七派弟子,顾辰的周身开始凝聚血煞之气。渐渐地,以顾辰为中心的方圆数丈大地內蔓延出了一道道不规则的粗长裂缝。这些裂隙下藏著的,自然是顾辰动用煞血凝炼出来的血影刺了。 从初入筑基到现在的筑基后期,这一招对顾辰来说可谓是屡试不爽。长久下来,也是运用的愈发嫻熟。 一眾魔道弟子中,为首的是一位御灵宗筑基后期的女弟子。她正穿著一身淡绿色的衣衫短裙,面容姣好。想必在宗门內也是位深受器重的弟子。 而这女子座下的竟是一只堪比筑基中期的黑岩豹。无论是逃遁还是追敌,缠斗还是策应,对修行者都有极大的帮助,也不知这姑娘是如何收服的。 顾辰对此也是毫无顾忌之色,血煞妖莲已经运转至可控范围內的巔峰状態,它已经等不及要与这些强劲敌手一较高下了。 绿衫女子见顾辰不进反退,不禁发出一抹讥笑。只见她一改原本优雅坐姿,身形一转,赤足立於黑岩豹脊背之上,而后双手掐诀,向上一跃: “小黑,给我吃了他!”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黑岩豹周身散出一股强劲灵压,奔跑速度更盛。就连一张大嘴下的獠牙也变得明亮了几分。 而在黑岩豹身边的一眾魔道弟子,明显是忌惮这只妖兽的凶悍实力。虽一直跟在其身后维持著御器姿势,但也始终不忘与其保持安全距离,生怕被误伤。 此时,顾辰周围的土地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黑色裂缝。而这些裂缝也在顾辰的肆意灌输下达到了饱和圆满的程度,绽放出好几株丈许大小的血色莲花。 而若是有修士现在肯向顾辰的方向投入一丝神识的话,就能发现。这些绽放盛开的血色妖莲之上,正隱隱匯聚有一尊魔像首级! 其眼眸间绽放的腥腥血光,寻常筑基修士只是无意间看上一眼,都会感觉神识受损,元神就像是受到怨鬼枯魂缠绕啃咬一般,崩溃而散。 “你们..可以去死了!” 也不知是否是受到这妖莲影响,顾辰的嗓音就像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爷爷一般,沙哑却不失狠厉。 嗖!嗖! 就在顾辰抬手握拳的瞬间,无数道腥红血刺从血色莲花內喷薄而出,眨眼间就已彻底覆盖了十几位魔道修士的瘦小身躯。 “这是..什么东西?” 绿衫女子面容一征,似乎从未见过这般壮观景象,忘却了自己即將身死的事实。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对疯狂发颤的美眸中是不断放大的血色长刺。 此时,一位穿著魔焰门的中年胖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边指著顾辰一边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瞬移灵符。催动灵符並向后逃遁著叫骂道: “你..你不是正道修士吗?你这修炼的功法,怎么比魔道还魔道啊?哎溜了溜了,帐中还有美人儿在等我呢!” 一时间,这些魔道弟子可谓是各显神通。什么灵符法器,轻功甚至是一些带有古宝气息的小块残片,都丝毫不加掩饰的向外透出,並催动到了极致。 呵呵,若是在顾辰凝聚血煞之气时施展这些术法,兴许还能逃遁个几十余丈,甚至是撑到魔道金丹长老释放灵压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嘛,太晚了点! ... 一阵腥风血雨过后,就到了顾辰最爱的舔包时间。將受了重伤的黑岩豹收回灵兽球中,再將古宝气息残片收入储物袋。还有十几个魔道修士的储物袋,顾辰大手一挥,十几道微小血光统统流入袖袍当中,並顺手赏赐他们一点先天真火。 嗖! 来不及恍惚,顾辰就催动【水渊囚龙诀】凝炼出三丈小龙,向七派的大营快速逃遁遁去。 果不其然,在顾辰离开的数十个呼吸后,一道近乎凝实的漆黑灵压就从魔道的一个大型营帐中骤然爆发而出。须臾间,一道漆黑遁光便瞬移至顾辰刚刚停留过的战场。这位眼神犀利的中年少妇,正是来自御灵宗的一位金丹长老! “刚刚那个黄枫谷的小子,修炼的是何等魔功?哼哼,毁尸灭跡的手段倒是运用的熟练。我记住你了..” 中年少妇双拳紧握,风韵犹存的莹白俏脸上透出一股恶狠。 ... 此时,即將遁至黄枫谷大营的顾辰还在思考有关黑岩豹的事。不得不说,如果这只妖兽能在驯服后为他所用,必然会为他带来不小的帮助。只是可惜,它已被那绿衫少女用精血餵养炼化。顾辰已经无法对其操控自如了。不然顾辰大概率是不会將这只黑岩豹重伤,而是会以血色大手將其彻底镇压侵蚀。 黄枫谷大营前,赵师弟正满脸担忧的眺望著顾辰出现的方向。 “顾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赵师弟欣喜之色尽显,其实这还真是他发自內心的情绪。毕竟身处战乱时期,他区区一位筑基弟子还能受到顾辰照顾,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而且顾辰的师父可是如今坐镇於金鼓原战场的李师叔,若是能顺著顾辰攀上这层关係,那飞黄腾达鱼跃龙门也就离他不远了! “赵师弟,可有今日谷內及其他大派筑基弟子的伤亡人数?” 顾辰平淡一句,视线不离黄枫谷大营。 赵师弟也是连忙从袖口中掏出一部崭新捲轴,念道: “回顾师兄,已经送来了。今日金鼓原大战,谷內筑基弟子九人身亡,十一位重伤並失去战斗能力。其余六派共记六十余位筑基弟子身亡..” 顾辰听著赵师弟一字一句念著,眉头紧皱。其实,在顾辰带领新加入的弟子参与战场之前,筑基弟子的伤亡人数还是很少的。而今日明明加入了这么多的筑基战力,伤亡不减反赠,那只能说明魔道六宗增加的筑基弟子比他们更多! 顾辰將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海后,就准备前往黄枫谷大营向李化元匯报了。而他虽听说李化元在昨日的那场金丹大战中大获全胜,並收穫颇丰。但今日,顾辰却是压根就没有见到过李化元的身影。 即便今日该是身为金丹初期的王师叔奔赴战场,但李化元也不至於连一些基本的指挥工作都不做了吧? 一股不好的念头从顾辰的脑海中迸发而出。推脱开赵师弟等一眾筑基弟子的閒散邀请,顾辰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黄枫谷大营。 大营前,宋蒙正一脸严肃的扫视著任何一位试图靠近於营帐的弟子,直到察觉到顾辰的存在。 “宋师兄,师父呢?就在里面吗?” 顾辰担忧一句,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对此,宋蒙也只是左右斜睨一眼后,沉重的点了点: “可是师父却说过,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就连师娘也是,师娘眼下正在一间小型石屋內祭炼著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宋蒙含含糊糊的回答让顾辰的心中沉了又沉,看来情况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一番谈话后,顾辰询问无果便只得默默离去。但他只是刚刚离开了营帐大门两步,就听到营帐內的,李化元的不耐声响: “是顾辰小子吗?进来吧进来吧!” 闻言,顾辰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营帐,又诧异的看著侯在门前的宋蒙。 而宋蒙的眼神却也是飘忽不定,只是转头示意顾辰快些进去。 “顾..顾辰来为师父问安,那顾辰就进来了。” 顾辰磕磕绊绊一句,缓缓推开了营帐大门。一道微弱的赤红灵光此刻正聚与大营正中央。这灵光忽高忽低,时而暴躁时而平稳,顾辰即便只用肉眼观摩都能察觉到这灵光此刻是有多么的虚弱不堪! “师父!” 顾辰失声一句,赶忙迎了上去,却被盘踞於主座前,浑身流露著乌黑血液的李化元摆手制止了。 “师父,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顾辰担忧之色不改,只是在看到李化元残破衣衫外的乌黑浊气后增添了一抹怒意。 闻言,李化元只是缓慢睁开那对虎目,深深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顾辰,只轻嘆一声: “唉,没什么好生气的。” “求仙问道的路上,总是避免不了一些蹉跎磨难。为师不过是在这条长生之道上,摔上了那么一跤罢了!” 说罢,李化元周身的赤红之色开始缓慢膨胀,短暂压制了縈绕在他周身的另一股乌黑浊气。 “这是..鬼灵门的功法!我..” 顾辰眼中闪过虚影,轻咬著嘴唇严肃道。但是这浊气的乌黑之色却远比他之前见到过的都要深重。而眼下这些暂时被赤红灵光压制的乌黑浊气,也並没有要消散的跡象。相比之下,只是为下一次能更好的侵染肉身做准备罢了! 所以顾辰很快就打消了想用血煞之气帮师父压制浊气的愚蠢念头,而李化元也绝不会允许自己麾下的弟子们因为他沾染上著骯脏的浊气。 “呵呵呵..” “顾辰小子,你只管將谷內以及六派今日的伤亡情况匯报与我,其他的,为师自有办法。” 说话间,又是一股浓稠的乌黑血液被李化元从右肩上的伤痕中缓缓逼出,冒出一股腥臭的气味,並在赤红灵光的吞噬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如此,顾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金丹真人之间斗法造成的伤害,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又能有什么手段將其治好呢? “是,师父,今日黄枫谷伤亡弟子...” 不到片刻,顾辰就把当前的伤亡情况,以及他所发现的一些异常全部匯报给了李化元。犹豫再三,顾辰终於还是故作猜疑的提了一嘴有关灵兽山的事情。他將这个信息掺杂到了之前匯报的四五种异常情况內,至於李化元会不会相信,他就不得而知了。 李化元在听完顾辰匯报后,粗黑长眉也只是微皱了皱,並无过多情绪。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情况了。 说完这些,李化元又向顾辰询问了一些有关谷內的情况,雷万鹤是否还在闭关?红拂师伯又在哪里执行任务?以及顾辰是如何离开燕翎堡的,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对此,顾辰也是刪刪减减的把自己的经歷说了出来。 “嗯..不错,如果为师没有猜错的话,你所说的那红衣女子,应该就是魔焰门门主的独女,怜飞花了。” 感嘆一句,李化元便再次开口道: “顾辰,为师这里,其实还有一个任务,可以脱离金鼓原战场,让你保得性命。” 旋即,李化元便把他师兄曾救过他一命的事情告诉了顾辰,想让顾辰前去越国京城护得他师兄后人的安全。而顾辰也是可以脱离主战场,留得一条性命。 看来李化元是料定了顾辰会死在金鼓原战场啊!所以给他布置了这么个任务。但顾辰却以为,有关越国京城的隱藏大礼包,他早在数年前就已经拿走了,现在再去那个地方大概率不会在有此机缘了。 反而是金鼓原战场,光是这一日的廝杀他就收穫了三十余位筑基修士的怨魂,其中还有几位筑基后期级別的怨魂大概率会被魔幡炼化至假丹境界,可谓收穫颇丰。 最主要的,还是七派共同设立的那个战功榜。榜单上还有许多有关固本培元、增进法力甚至是与凝结金丹有关的药草。虽然药草年份小了点,但对他来说可不算是个事啊。 虽然获取这些机缘的前提是你得有命拿,但求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只是一味的求稳,退而求其次,那还如何更进一步呢? 金鼓原战场对他而言,是一个温养煞气的好地方,更是一个强大怨魂的聚集地。经歷过上一次的煞气失控,以及数个日夜的冥思苦想后,顾辰已经大致摸清了魔功失控的原因。 只要他能把控好体內的血煞妖莲,稍稍减少一些对玄煞宝血的依赖,那他这个经歷过净神秘法强化过后的神魂,是绝对不会被血煞妖莲侵染,而短暂失去清醒的。 所以,顾辰拒绝了这趟赶往越国京城的提议,选择继续留在这里担任指挥。对此,李化元也只是颇感意外的看了顾辰一眼,並无过多言语。 “既如此,那这趟差事也就只能交给宋蒙去了,哼哼,那小子,整天痴迷於武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人家合得来。” 吐槽一句后,李化元便又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张淡绿色的灵符,灵符的正面则是刻有一个圆形物体,泛著淡淡的绿光。 “这是一枚青铜盏符宝,以后上了战场,你可以带上它,可困敌可防守。哎呀,说起来,这张符宝可是花了为师不少灵石呢,臭小子,可別给我弄丟了,嘿嘿嘿!” 李化元憨笑一声,这张被赤红灵力裹挟著的淡绿色灵符也隨之慢慢飘落到了顾辰的手上。 “顾辰,谢师父赐宝!” 顾辰看著手中薄薄的一张淡绿色符宝,心中涌起了丝丝暖意。毕竟符宝这东西还是比较贵重的,即便金丹修士已经拥有了一件本命法宝,但也依然会去刻意储备一些其他法宝分化出来的符宝,好在斗法时补全自身法宝的不足。 看到顾辰收下这张符宝,李化元也欣慰的点了点,旋即又严肃道: “顾辰小子记住了,眼下正处於正魔大战的关键时期,为师受伤一事绝不可外传,尤其是黄枫谷內的弟子,你可明白?哦对了,再过两日,其余六派便会再次派出几位金丹真人前来助阵,到时他们都会来为师营帐內一同商议对敌之事。” “你与宋蒙到时便替为师前去迎接他们,好了,为师现在要竭力压制那老鬼的浊气了,你且先出去吧!” 如此,顾辰便也只能轻轻一揖,退出了营帐。 之后的两日,顾辰依然是准时带著十几位筑基弟子,在金鼓原的战场上与魔道弟子廝杀著。而那些魔道弟子也不知怎得,一旦察觉到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血煞之气后,就都躲得远远的。顾辰估摸著也没放跑什么魔道修士啊,怎么还是能把他辨別出来呢? 这对顾辰来说可是个大问题,虽然战场上遍地都是修士尸体,但他想要的可是怨魂啊。怨魂怨魂,就得是对顾辰心怀恐惧与憎恨的,那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所以亲手击杀魔道修士,才是顾辰最想得到的结果。 鬱闷不堪的顾辰,乾脆趁著一位鬼灵门的筑基弟子不注意,给他硬生生活捉了,强行从他口中问出了真正原因。 原来,就在数日前的傍晚时分,一位来自御灵宗的金丹长老已经通过神识锁定了他的气息,在他遁去之前用特殊秘法强行留下了他身上的一丝血煞之气,並警告诸位魔道筑基弟子远离此人,待大军真正碾压越国以后,她会亲手活捉了顾辰,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104章 又见 知道了自己已经被一位金丹真人盯上的顾辰,心中鬱闷万分。隨手解决掉这位魔道弟子,顾辰便带领七八位七派弟子回到了大营当中。 回到石屋內,顾辰细细整理了一下这些天积累的战利品。將这些东西送到黄枫谷的临时战功堂內,可以换取贡献点,並拿贡献点换取一些其他宝贝。 当然,顾辰手上的这些东西本身就具有一定价值,他也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到黄枫谷修士的摊位上去换取灵石。 一番踌躇过后,顾辰先是带著一大半的战利品进入了临时记录战功的营帐內,用这些东西换取了一株有助於凝结金丹的珍惜药草。这株药草虽然只长到了五六十的年份,但只要是和凝结金丹有关的东西,贡献点都高的离谱。 而因为最近正魔两道参与大战的人数大幅度增加,能有本事活著回来的哪个不是收穫满满。再加上这些筑基弟子各个正值青壮年时期,他们不介意在將这株药草养个几十年,凑够一百年份再炼丹服下。所以这株药草的贡献点自然就变成了整个营长內最高的存在。 最后,顾辰竟然消耗了整整四分之三的战利品,还是凭藉著自己为李化元正式弟子的身份才勉强拿到那株药草。给顾辰鬱闷的不行。因为顾辰所指的四分之三,可不是寻常弟子能比的。 离开战功营帐,顾辰大致想了一下。若拿魔道弟子人头来算的话,这株药草的价值竟然可以换取六十余位筑基魔道弟子的头颅。唉,求仙之路难啊。 小心將这株药草放入玉盒中,顾辰便打算再去趟黄枫谷弟子摆摊的地方看看。 这是一座除金丹真人营帐与战功营帐外最为显眼的地方了。这屋子占地的面积差不多五六十丈长宽,里里外外都涂上了极为亮眼的金黄色,倒还真有了那么点金碧辉煌的感觉。 顾辰不紧不慢的推开大门,屋內嘈杂之声不断,左右两边已经挤满了穿著黄丝衫的摆摊修士。每个修士的摊位差不多只有一丈多点的长宽,上面摆著杂乱无章的灵符上品攻防法器,瀰漫著丹药幽香的玉盒,甚至是一些功法捲轴。 当然,这些功法捲轴的来源肯定不是黄枫谷,毕竟谷內的功法就算没有让你立下心魔誓言,也会在刻印的捲轴上留有一道单属於一位修士的气息。一旦別的修士触碰,这捲轴就会立马消散。而若是想玩的狠点,把消散改为瞬间爆炸,当个爆炸符也不是不行。 顾辰拿起一个摊位上的捲轴,大致扫了一眼捲轴简介。 “寧氏基础龟息功..寧家?” 顾辰读完这一小段简介后,还在思考著功法的最佳用途。脑海里却突然间多出了『寧』字。 “顾师兄莫非..对这寧家功法有兴趣?” 坐於此处摊位的青年,谨慎的开口讯道。他虽並未与顾辰打过交际,但在这正魔大战期间,任何有关顾辰的传闻,他可是一个不落的都听入了耳朵里面,打心底敬畏这位顾师兄。 经过这么一打断,顾辰忐忑不安的內心才稍稍缓和了些许。轻轻將这部紧握在手中的捲轴放了回去: “功法效用不错,就是花费的时间长了点。” 说罢,顾辰便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摊位,继续向其他摊位走去。不过,这位青年的样貌以及修为,已经被顾辰牢牢记在心底,只等一个绝佳的出手机会。 “顾师兄。” 这时,一道微小细腻却略感清冷的声音从顾辰的右边响起。顾辰有些意外的朝那女子看了一眼,此女竟是与他有过云雨之欢的陈巧倩。 如今的陈巧倩看上去要比刚入谷时成熟了不少,莹白俏脸上也增添了一抹淡妆,让她多了几分独属於女子的娇媚之色。 “这位师妹..” “奥,小女陈巧倩,也是此次支援队伍中的一员。或许是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小队,所以顾师兄才..” 陈巧倩先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匆忙解释道。但顾辰却好像从中察觉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 对此,顾辰也只是淡淡点头,把目光放回到摊位上,隨意道: “陈师妹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匯报?” 闻言,陈巧倩却是流露出一丝尷尬甚至羞涩的神情,轻抿著红唇晃了晃脑袋: “不是的,只是想为顾师兄引荐一位摊主。那位摊主是我的五伯,顾师兄可以去我五伯那里看看,兴许会挑到什么好东西呢?” 陈巧倩的嗓音忽高忽低,但说到最后,却是突然抬起头,与顾辰来了个四目相对。霎时间,陈巧倩本就莹白如玉的俏脸上竟又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呃,师兄別误会,我只是想替五伯引荐一下而已的..” 陈巧倩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下,小心的侧过身子为顾辰让出一条道来。 顾辰看到陈巧倩这般模样,一时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她的那位五伯顾辰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角色,手上攥著几张古方和百年份的药草,在黄枫谷的摊位里也是占地面积最大,宝贝最多的。 美人相邀,顾辰怎会拒绝。於是顾辰便转过身去,大致扫视了一眼位於营帐中央的大型摊位,看到那摊位的主人正在与其他修士火热的討论著什么,而他手中则是捧著一个半开的玉盒,盒中躺著一株接近两百年份的灵草。 “嗯,这些摊位我也逛的差不多了,陈师妹,请。” 一连跨过六七个摊位,顾辰二人终於来到了这小胖子身前。 “五伯,这位就是顾师兄,也是一支筑基小队的首领。” 陈巧倩上前一步,两只纤细小手交错在一起,稍显羞涩的介绍道。 而这小胖子在听完陈巧倩介绍后,两只潜藏在缝隙中的小眼珠子流露出大大的震惊: “顾师兄,你就是那个杀了接近百位魔道筑基弟子的顾师兄?竟然这么年轻?” 小胖子將顾辰上下打量了个真切,便开始热情的向顾辰介绍起了自己摊位上的宝贝。 顾辰隨便翻看了几件製作精细的上品法器和一些初阶高级的灵符后,终於切入了主题: “陈师弟,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对筑基期修士有用的丹药,或者是一些稀缺灵草也行,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吧。顾某对这些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闻言,小胖子只是稍稍思考了一番,就把一个別於腰间,装的鼓鼓的储物袋掏了出来,在里面翻找著什么。好一会儿也拿出来件像样的宝贝。 身材娇小的陈巧倩站在顾辰身旁,见她这位五伯如此的不靠谱,乾脆便主动向顾辰拋出了一个话题,试图缓解眼下的尷尬气氛。 “哎!找著了!” 小胖子惊喜一声,胖乎乎的手上拿著两张破烂不堪的纸张,朝顾辰递过去,只留下一张攥在自己手里,看样子是没有给全,怕顾辰看完不买了。 “这是两张可以在凝结金丹以前增进法力的古方,效果很好的!只是上面记载的药草就..稍稍难找了些!呃不过嘛,价钱上肯定是会让顾兄满意滴!只要..这个数~” 小胖子一手搓著鬍鬚,一手比出一个『七』的手势。但在得到陈巧倩委婉的摇头示意后,小胖子则是无奈的长舒了一口气,把七改为了六! “六百灵石?” 顾辰上下翻看著这两张古方,发现上面记载的好几株灵草,他都在血色禁地中採到过,並且早早就让韩立帮自己催熟到几百年份了。 “啊对,只要六百,嘿嘿嘿。” 陈巧倩看到五伯这副见钱眼开的狡猾模样,心中倍感无语。明明之前都和他说好了,要与顾辰交好,甚至是想办法把他留在陈家。怎么一谈到灵石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陈巧倩的脸上闪过一抹焦急之色,只得不断用眼神示意著五伯。 顾辰心中大致估量了一番,最终指著手上的两张,以及小胖子手上的古方,缓缓开口道: “古方药草难寻,五百灵石。还有你手上攥著的那几张,除了第一张是我手里这部古方的剩余部分,后面叠著的是一部新的古方吧?我也一併要了。” “两部古方总共一千块下品灵石,再加上那两本金丹真人心得当作添头。陈兄意下如何?” 顾辰双手报於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这古方上记载的药草,一般人还真凑不齐呢。所以顾辰压根就不怕这小胖子不卖。 而这小胖子也是个爱演戏的,交易的时候还要硬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拿到古方和心得,顾辰便要离开营帐了。但在临走前,这小胖子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委婉道: “呃,顾兄啊。我的这位巧倩侄女呢,其实也才是刚刚进阶筑基期不久,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因此..还望顾兄能在斗法经验上为我的这位侄女指点一二,呃还有..” “五伯!” 陈巧倩小声嗔怒了一句,俏脸红扑扑的,有些尷尬的低下了头。 这些自然不会逃过顾辰的眼睛,而顾辰也是应声点了点头,回道: “呵呵,放心吧。而且陈师妹本就是我亲自带过来的。虽然被分配到其他小队,但是斗法经验,生存技巧之类的,我还是可以传授一二的。” 得到顾辰肯定的回应后,这小胖子才从刚刚的委婉转变回到最初的憨笑模样。两只小胖手合於身前,看起来颇为老实隨和。 “顾师兄..” “陈师妹,我们走吧。” 顾辰侧身望向一旁的陈巧倩,低声一句。便带著陈巧倩出了营帐。巧合的是,顾辰与陈巧倩的筑基小队今天都没有受到奔赴战场的命令,因此今天对他们来说算是个难得的休息日。 顾辰与陈巧倩走在营帐与石屋之间的小道上,看著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黄枫谷弟子,心中五味杂陈。偶尔还会有一两位认识顾辰的筑基弟子,路过时会和顾辰打个招呼。 其中就有顾辰以前在战船上就注意到的俏丽女子。顾辰曾听到她身旁的另一位女弟子亲切的称呼她为聂师姐。而她们也和先前路过的一眾弟子一样,在和顾辰打完招呼后,向他身旁的陈巧倩投去一个好奇甚至惊讶的目光。 “嗯..顾师兄可曾记得,师妹被陆师兄陷害的事情..” 陈巧倩低头看著脚尖,檀口微张轻声道。 “记得。那时候,师妹好像是被一个黄枫谷弟子用特殊秘法困住了,恰巧我正好路过,所以就出手救下了而已。” 顾辰对陈巧倩拥有这段记忆並不意外,因为那时的陈巧倩才刚刚服下仙丹不久,意识处在模糊的边缘但依然能大致看清眼前的一切。而万宝楼奸商的忘尘丹能抹去的记忆也是少的可怜,应该只堪堪抵消掉后面那一部分。相比於小清为他炼製的忘尘丹,效果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那时是顾师兄救下了我..” 陈巧倩的胸脯微微起伏著,再度鼓起勇气看向一旁的顾辰。虽然后面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但只要顾辰愿意承认这件事,陈巧倩就敢真的试一试! 而对於这类印象深刻的事情,顾辰当然不会否认,毕竟到目前为止,这依然是属於见义勇为的范畴呢。 “嗯,况且那位姓陆的还提到了董萱儿和红拂师伯。唉,背地里做出此等苟且之事,竟还妄图通过董萱儿这步阶梯,想要攀上我们黄枫谷的第一金丹真人,野心未免太大了点。总之,那个姓陆的死不足惜。” 闻言,原本有些欣喜的陈巧倩脸色骤然凝固了不少: “董..董师姐?顾师兄莫非是对那位董师姐..” 陈巧倩近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但好在她又意识到了,自己目前身处的位置似乎还不太適合说出这句话,所以就悬崖勒马的失声停顿了。 闻言,顾辰只是略微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不,我与她没有什么关係。只是红拂师伯於我有恩..” 在听完这个较为合理的原因后,陈巧倩终於是认真的点了点。那张莹白娇小的俏脸上也再度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整个人看起来放鬆了不少。 “呵呵,那师妹我就放心了!” 陈巧倩低声笑道。旋即,她又向顾辰发出邀请,想让顾辰在斗法上为她指点一二,但却被顾辰有任务在身拒绝了。 临走前,陈巧倩似乎还想对顾辰说些什么,但在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傍晚时分,顾辰与宋蒙便提前在黄枫谷的营帐外等候其余六派的金丹真人到来。而因为今日的战况又传出了不少负面的消息,所以二人的心情此刻都变得异常沉重。再加上师父目前的情况,二人甚至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了。 片刻时间过去,六道顏色各异的遁光降临在黄枫谷旗帜前,顾辰与宋蒙面色稍稍缓和几分,准备上前迎接几位金丹长老入营议事。 果不其然,刚刚没走出几步的顾辰,就与这位穿著紫色宫装,面带一张半透紫砂的清冷仙子四目相对。 南宫婉用一对淡紫色的俏丽美眸盯著顾辰看了又看,顿足半响未说一句。而她又是这六位金丹真人中修为最高的,她不走,谁敢先迈步走啊? “啊呵呵呵,诸位长老,家师已经在营帐中等候多时了,还请长老们先行...” “哼。” 南宫婉胸脯剧烈起伏,直接无视了眼前低三下四的顾辰,径直向黄枫谷的一眾石屋內走去。 站在一旁的宋蒙观察了半晌也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个啥,只是看到这位姿色绝顶的曼妙仙子与其身后的一眾长老们踏足进了黄枫谷的范围,就硬著头皮上前继续带领著他们,往李化元的营帐方向走去。 跟在南宫婉身后的几位大派长老,在经过顾辰旁边时也都或多或少的朝他投了一个好奇的目光。尤其是那清虚门的浮云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將死之人一样! 顾辰调整了一番情绪,选择走在一眾长老们的侧面,直到他们进入李化元的营帐当中。没办法,法力精纯度在那摆著呢。自己就是再强大的筑基期修士,归根结底,也就只是一个筑基期罢了! 弯弯绕绕了几个拐角,宋蒙总算是不辱使命的把他们领到了李化元的帐內,后面就看李化元如何应对了。 长舒了一口气的宋蒙,因为亲自感受到金丹真人的无形威亚,想要开口指责顾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顾师弟,你...你是什么时候招惹到那位..那位长老的?” 宋蒙眉头快皱成了一个疙瘩,凑在顾辰耳边小声责怪道。碍於金丹期的神识范围,他现在就是连一句顺口的话都不敢说了。 顾辰也是有苦说不出。而他身为李化元正式弟子,只得与宋蒙继续蹲守在营帐外。 这段会谈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期间,顾辰把从小胖子那买来的两本金丹真人心得,分给了宋蒙一本。如此,二人便在这夜深人不静的夜晚,靠在营帐外的一角,对著两块月光石认真翻看著。 而宋蒙本身也没想太过责怪於顾辰,所以在拿到这本略显破旧的金丹心得后,顿时变得喜笑顏开,夸讚顾辰够仗义。 哗啦啦! 营帐大门前的两块金黄布子被几位长老用灵压缓缓拨开,一阵极为浓郁的清冷幽香深深陷入到了顾辰的鼻腔中。 抬起头,只见一位面带紫砂的绝美仙子,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上的残破小本看个不停。 意识到不妥之处的顾辰,赶忙將小本合住收了起来。而这一下,也让南宫婉瞥到了这小本封面上的几个大字: “金丹真人心得?” 南宫婉丝毫不加掩饰的开口质疑道,一对淡紫色的清澈眼眸眨了又眨。这时,原本端坐与营帐主座的李化元终於察觉异常,有些急切的走了出来: “南宫仙子莫非认识我这小徒?” 李化元惊讶的语气带有一丝警惕,而他也是巧妙的向前挪移了一步,刚好半挡在了顾辰面前。 闻言,南宫婉不可置否的应声点了点,简单『夸讚』了几句顾辰后,就大摇大摆的向营地外走去了。只留下满脑子问號的一眾长老。 其实,如果顾辰不是李化元的徒弟的话,他看这金丹真人心得还真没啥问题。但现在顾辰可是李化元的正式弟子啊!有个活生生的金丹真人不问,偏偏去看那什么不知是真是假的凝结金丹心得,这不是明摆著打李化元的脸吗? 当然,这一切都是顾辰在听到南宫婉开口后才想到的。他也是现在才明白南宫婉为何会毫不顾忌的將这几个大字念出来了。 但是顾辰可没有要羞辱李化元的意思啊!他只是在先前与那小胖子砍价时恰巧瞥到了这两本,觉得作为添头合適才拿的! 这下好了,托南宫婉的福,现在其他大派的金丹真人都意味深长的盯著他看,还导致將他护在身后的李化元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尷尬之色。 没想到的是,这位李化元的『死对头』浮云子竟是第一个打破尷尬的人,在与李化元说笑了两句后,便与其余几位金丹长老匆匆离去了。 “顾辰小子!带上你的金丹心得,跟我进来!” 李化元先是对著呆愣在一旁的宋蒙交代了两句,而后对顾辰呵斥道。而李化元这句训斥的声音也是异常响亮,至少刚刚离去的几位长老是听得见的。 营帐內,顾辰鬱闷之色不改,老实巴交的站在李化元面前。而李化元却在进入营帐后,又变回了最初的隨和模样,一对看似凶厉的虎目也掛上了一抹忧色: “顾辰小子,和为师说说吧,你是如何认识这位南宫仙子的?” 李化元从手中变出一个墨绿色的茶杯,只不过杯中盛著的却不似灵茶。而亲眼见识过小清炼丹与融丹的顾辰,很快就分辨出这是一种灵力回復丹丸的液化状態,看这液体浓稠粘腻的样子,想必药草品阶绝对不低。 “回师父,弟子曾经確实和南宫长老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只是弟子曾答应过那位长老,绝不將此事说出。” 顿了顿,顾辰又抬头肯定道: “不过师父放心,我与南宫长老绝对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听到顾辰急切但是诚恳的回应,李化元也是认真的点了点: “嗯,如此甚好。顾辰小子,为师劝你还是少和掩月宗的人接触,你可知道,掩月宗的女子可都是专修媚术媚功,以此秘法增进修为的。” “看这情况,你应该是已经被南宫仙子盯上了!” 第105章 逃离金鼓原 一年后。 李化元的伤势有所恢復。虽然又像从前那般可以参加结丹期斗法了,但想必其他大派的结丹修士已然势弱了不少。 而黄枫谷的筑基弟子也是伤亡惨重,一年下来,顾辰带领的五六支筑基小队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再加上黄枫谷弟子多半是筑基初期修士,人源如此稀少的情况下,连一位刚刚步入中期的普通修士都能成为一支筑基小队的首领。 最后,在李化元的指挥下,顾辰所带领的这支小队里也开始掺杂化刀坞与掩月宗的弟子。相互之间凑出一支小队继续抵挡魔道修士的入侵。 “顾辰小子,明日开始,你便与化刀坞、灵兽山的弟子,一同融入进掩月宗的筑基小队中,以掩月宗弟子为首领吧。凭藉著掩月宗的联结阵法,想必也是能抵挡一阵子的吧!” 李化元轻抿了口热茶,咂嘴道。 “再过些时日,我们七派便要撤离金鼓原战场,准备做第二道防线了。顾辰小子,听为师一句劝,不用再像以前那般拼命了。留的性命归来,这才是关键!” 说罢,李化元又让顾辰拿出他兜里储备的符宝、法器。看看能不能抵过这最后一次百人大战。 “回师父,弟子的存余的符宝法器都在这了!” 顾辰的储物袋里绽放出一道道灵光,青铜盏符宝、青色小尺符宝,千水寒烟剑以及修復过的墨绿龟壳。 李化元看到眼前这张泛著绿色灵光的青铜盏符宝,眼中显出意外之色: “嘿,我给你的这件符宝,你就没咋用过嘛!” 大致查探一番后,李化元又赠予了顾辰一枚中阶中级的火球灵符,两枚中阶低级困敌灵符,就示意顾辰可以下去准备了。 次日傍晚,金鼓原战场边缘。 顾辰正与几位化刀坞的筑基弟子,一同躲在七位掩月宗弟子的联结防御阵法內,催动著法器灵符进行攻击。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灵兽山的五位筑基弟子临阵倒戈,不仅主动暴露了小队偷袭的位置,还不计代价的甩出两张中阶困敌灵符,將原先的十几位七派弟子困在一个凹陷的深坑之中。 顾辰催动著宣月送给他的遮天钟与几位鬼灵门弟子打的有来有回。那些诡异的骷髏头撞击到遮天钟时,还会发出『当!当!』的声响,震得那些个魔道弟子头痛欲裂,不得不收起神通,改用黑雾试图吞噬这三丈巨钟。 “不愧是加了铜精的好玩意啊!” 站在身后的一位化刀坞青年对顾辰强行挤出一丝微笑,点头夸讚道。而那位掩月宗的首领也在看到这只巨钟后,恶狠狠的瞪了顾辰一眼,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嗖! 只听一声弯刀划破皮肤的锐利声响,化刀坞青年操控的顶级法器:紫炎刃轻鬆斩杀了两位鬼灵门弟子,其放出的紫色火焰还在途中波及到一位灵兽山胖子,痛的那胖子瞬间遁离出数丈外,催动一张水属性灵符在地上不停打滚。 “好机会,姐妹们,一齐出手!” 这时,一位主阵的掩月宗女弟子手中印诀突然变幻,將这面半圆型的紫色光罩改为了一把丈长弓箭,將其高高悬於眾人的头顶,直指几位操控魔火的魔焰门弟子。 而那几位弟子在意识到情况不妙想遁逃之时,顾辰操控的遮天钟已经彻底彻底堵住了他们的去路,猛然一震。 当! 霎时间,魔焰门御灵宗以及灵兽山的数十位魔道弟子神魂骤然一晃,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四肢疲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耳边似有若无的响起类似怨鬼的哀嚎。 “去!” 为首的掩月宗女弟子娇喝一声,身躯微微一震。一支两丈之长的紫色弓箭径直扎入到不远处的一眾魔道弟子当中。 砰! 巨大的衝击力在红土地面间轰然爆开,七八位魔道弟子在沾染到紫色灵光的一瞬间,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被炸飞到十几丈外的凹凸地面上,残躯还冒著微小的紫色灵光。 “成功了!” “我们快走!” 掩月宗首领凝重之色不改,召集数十位六派弟子快速向战场后方遁去。 “走?往哪儿走?” 轰! 就在几人刚欲遁离之时,一道深绿色的雄浑灵压骤然从一处魔道大营的方向爆发开来,震得那位化刀坞青年吐出一口浓血。 掩月宗首领一手捂住胸口,双眸泛出一道紫色亮芒,试图看清远处的那到绿色遁光。 “呵,胆子倒不小。” 远处,那道颇具威严的女子之声再度响起,隱约带有一丝怒意。 “不好!是魔道金丹真人,我们快走!” 掩月宗首领娇喝一声,耳边就已划过一道腥红凌厉的血光! “什..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一个呼吸时间过去,顾辰周身再度爆出一道亮红血芒,直直衝那黄枫谷的大营飞遁而去。至少在这短短几个呼吸內,他的遁速是绝对可以媲美一位金丹真人的! 而已经被他拉开百余丈的数十位六派弟子,已经被悬於上空的那位中年妇女抬手全部灭杀了! “金丹修士!果然,魔道大军要压上来了!” 顾辰心中怒喝一句。渐渐地,他周身凝聚出的这团血色遁光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著。 来不及恍惚,顾辰猛然凝聚体內全部灵力。再度从指尖凝出一条短小但是遁速极快的两丈血光水龙,强行维持住先前的遁速。 “还有不到两百丈了!” 顾辰心中焦急万分,而他身后那道绿色遁光所爆发出的阵阵罡气,竟然在悄无声息间在顾辰的周围凝出了一道无形的风墙! 这风墙捂的严实,顾辰虽然可以强行衝破。但自身遁速也会在瞬息间大幅缩减,与一位寻常筑基修士无异! “终於等到你了!乖乖到老娘的掌心里来!!” 穿著绿衫的中年妇女面露戏謔之色,玉手一挥,一副崭新的灰白色画卷径直悬浮於空。而那画卷中竟蕴含著一只体型远比从前那只还要庞大的多的黑岩豹! 竟是一只步入五阶的黑岩豹精魄! “去!我要活的!” 中年妇女指尖凝出一道绿芒,猛地打入到那副画卷之中。一只附著绿色亮芒的黑岩豹精魄,就这么硬生生的从画卷中跳了出来,直衝顾辰方向而去! 而顾辰体內的血煞妖莲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就连座下这只血光水龙的身形也是缩了又缩,只为能在快一点点! “葬天魔幡!” 顾辰內心怒喝一声。霎时间,顾辰的周身开始涌现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浓黑雾气,一道道怨魂的哀嚎与惨叫声在顾辰的周围频频响起。 “哟,拿的什么宝贝?” 只听一道细腻温婉却略带狐疑的嗓音从顾辰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深紫色灵压在他身后骤然爆开,完美抵消了黑岩豹精魄的全力猛扑。 心念电转间,顾辰又將手中那面小幡强行压了回去,周身縈绕的黑色雾气也和从未出现过一般。 砰!砰! 南宫婉伸出一只纤细玉手,在顾辰的右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竟是直接无视了几十丈外的中年妇女,凑在顾辰耳边细细道: “臭小子,別跑太远哦~” 未等顾辰反应,南宫婉就已化为一道紫色遁光朝天边遁去,周身环绕一件丈长的烈火圆环,亭亭玉立在中年妇女身前。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晚辈..” 话音未落,那中年妇女竟是不顾南宫婉阻挡,操控黑岩豹精魄並化为了一道绿色遁光再次朝著顾辰冲袭而去! 见此一幕,南宫婉平淡无波的俏脸上也是微微一怒。 “结丹初期就胆敢无视本座,你倒是猖狂!” 南宫婉怒喝一声,纤细玉手猛然对著那黑岩豹精魄狠狠一握。那烈火圆环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精魄的一前一后,將黑岩豹的头颅与身躯紧紧锁在了顾辰的五丈外! “离火,焚!” 南宫婉轻喝一句,单手掐出一道印诀继续催动朱雀环。左手则是握住一柄锐利长剑,化为一道紫光朝那即將遁至顾辰身边的绿色遁光径直衝去。 砰! 一道极为恐怖的绿色灵压骤然在顾辰的三丈外爆开。即便顾辰已经早早凝聚歃血甲冑,並已经催动出青铜盏符宝护在身前,却还是被这金丹阶別的灵压震得七窍流血,人也被震飞到数十丈开外。 “顾辰小子!” 这时,一道火红遁光从顾辰右侧飞快遁出,稳稳接住了顾辰不断向后倾倒的身躯。 再睁眼,李化元担忧夹带著恼怒的脸庞已经浮现在顾辰面前。 “顾师弟!” “宋蒙,你先带顾辰回去疗伤,为师来会一会这魔道贼子!” 李化元一对虎目炯炯有神的盯著宋蒙指挥道。等宋蒙將半倒在地上的顾辰带走。李化元便拿出一颗金灿灿的灵兽球,將潜藏在內的金甲角蟒放了出来,並召出一块附著赤红离火的金色光砖,向著南宫婉与中年妇女的方向迎了上去。 “南宫仙子,我来助你!” “吼!” 金甲角蟒遁速奇快,瞬息间就已扑至中年妇女的身后,逼得中年妇女不得不祭出一件花色罗帕强行抵挡。 而同时遭受到金甲角蟒、南宫婉以及李化元攻击的中年妇女,也在下一瞬间倒飞了出去,並借用这股力量化为一道绿芒继续向后遁去。 “贼子休走!” “李师弟!” 李化元周身金芒绽放,却被身旁手持朱雀环的南宫婉强行阻拦了下来。 “情况不对,眼下还未到结丹修士交战的时间,但这御灵宗的女子竟然还敢孤身一人追到我七派大营附近..” 说罢,李化元恼怒之色不改的看了南宫婉一眼: “你是说,魔道大军打算压入越国了?” 闻言,南宫婉半透面纱上,那对清澈的美眸泛起了一阵淡紫色,指尖凝聚一点紫色亮芒。匯聚神识向远方的金鼓原战地看去。 “不好,魔道大军要压上来了!快去通知各派弟子撤离此地,改守第二道防线!” 南宫婉失声一句,来不及等待李化元回应,便率先化为一道紫光向掩月宗大营的方向遁去。 片刻后。 黄枫谷营帐內。 李化元正在为手底下仅存的几位筑基弟子发布任务,並让两位筑基后期弟子前去催动两艘中大型战船,自己要与其他几大派长老一同施展禁断大阵。 而在离营帐几十丈外的一间石屋內,顾辰终於是勉强压住了体內紊乱的煞气与灵力,开始收拾石屋內暂时存放的物品。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金丹灵压..” 顾辰一手捂住丹田,在脑海里回忆起先前南宫婉与那中年妇女轰击的瞬间。那道近乎为实体的绿色罡气就像一把锋利的弯刀划过自己的腹部,將自己斩为了两半。 “事已至此,先逃命吧!” 顾辰从那抹惊慌失措中醒了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石屋內的物品,就离开石屋,混入到了撤离的大部队当中。 总的来说,这一年多的金鼓原大战,满打满算顾辰总共收穫了三百余名筑基弟子的怨魂,其中当然也包括七派弟子的筑基怨魂。而且这其中还有接近五十位的筑基后期怨魂,想必经过葬天魔幡的祭炼后,真实威能直逼假丹境界了。 而在这一次收穫过后,葬天魔幡也开始发生了异样的变化。顾辰发现,在魔幡祭炼怨魂期间,怨魂与怨魂之间还会互相吞噬。这是魔幡自行运转的结果,而且吞噬过两个及以上同阶怨魂的强大怨魂,还会瞬间提升一个等阶,足以媲美一位假丹境修士。 见识到此等情形,顾辰判断出应该是葬天魔幡內部空间不足的缘故。但怨魂能通过互相吞噬快速进化,也算是弥补上这一缺点了。 就是不知道等顾辰凝结金丹时,这面魔幡的空间和神通,会强大成什么样子了!对这一点,顾辰还是挺期待的! 然后就是符宝。加上顾辰从魔道弟子中缴获的,再去掉已经用完的,他现在还能调动六件符宝,其中青铜盏符宝,鬼灵甲为防御型符宝。青色小尺、天火印、冰心梭等为攻击型法宝。 还有通过战功换来的三千余块下品灵石,这些灵石被顾辰分装再另一个储物袋里。至於最后一个储物袋里装著的则是这一年多收穫的丹方、古方以及装有珍惜灵草的玉盒了。 保管好一切,顾辰便混跡在百余位黄枫谷弟子当中,登上了李化元的这艘中大型战船。 “所有人,快快上船来!魔道大军马上就要压入我越国边境了!” 一位筑基后期的黄丝衫弟子,站在船首大喝道。这时,一道赤红色的粗大遁光径直落在了他的身后,此人正是刚刚布置完禁断大阵的李化元。 “人都齐了吧!顾辰呢?” “回师父,弟子在!” 顾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並站在了黄枫谷弟子们的最前方。 见顾辰状態尚可,李化元郑重的点了点,並向两艘战船上的弟子宣布道: “由於灵兽山一派临阵倒戈,与魔道贼子一同偷袭我越国六派弟子,金鼓原边境守不住了。回谷以后,诸位需要以最短的时间內收拾好自己府中的物品,隨时准备听从我的调令。” “是,师祖『叔』!” “出发!” 李化元大手一挥,两道赤红色的大型光罩將两艘大船牢牢罩住,悄无声息间让所有人消失於无形之中。 而与此同时,掩月宗的天月神舟也在瞬息间化为了天边一个白色的小型光点。 不足片刻,原本熙熙攘攘的七派营帐內变得空无一人。呼啸而过的晚风將营帐外的篷布吹的哗哗作响,尽显淒凉。 数日后。 黄枫谷內。 顾辰在议事殿下了船后,就架起了一柄深蓝长剑往自己的洞府方向遁去。他洞府內可是还有好多宝贝没收拾呢! “公子,你回来了!” 片刻后,顾辰便在府前看到了来回踱步的小清。 “出来作甚,快些进去!” 顾辰急促一句,虽说此地偏僻又有顛倒五行阵守护,但如今黄枫谷內动盪不安,万一路过一位金丹修士发现了小清,那小清肯定就会被强行徵调过去,成为他那支队伍的一员了! “公子,你受伤了!” 小清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本能般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枚泛著灵光的丹丸递给了顾辰。 顾辰服下丹丸后,便开始与小清一同收拾起了府中的贵重物品。 “奇怪,我的血玉蜘蛛呢?” 顾辰望著洞府便积蓄的小型灵池,失声一句,暗叫不好。 “呃..公子。” 啪唧!啪唧! 只见两只晶莹剔透的白胖蜘蛛,正在小清的掌心与胳膊上快速爬动著,似乎很喜欢小清的样子。 “看来,它们是把你当成主人了啊!” 顾辰哼笑一声,但话里话外依然带有一抹警告意味,嚇得小清身躯一颤,不敢再逗弄两只白白胖胖的血玉蜘蛛。 见小清如此,顾辰悬著的心便暂时放了下来。或许是顾辰把煞血餵养给血玉蜘蛛,而小清的额头上又有一抹隱形的血色烙印,所以这对蜘蛛可能是错把小清当成了它们的主人了。 第106章 撤离 “小清,你先去洞府內收拾物品吧,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时辰后,黄枫谷內就会开始召集成员准备撤离了。切记,带不走的,统统毁掉!” 顾辰盘坐在石床上,对著躬身的小清郑重道。 “是,公子。” 小清不敢有过多言语,只是在轻轻低头应和一句就快步转身离去了。 眼看小清步入洞府,顾辰便把目光又放到了一直在角落打坐的剑傀身上。 按理说,剑傀现在也算是半个活人了,所以放到白玉棺材里面肯定是不行了。所以在逃离的时候只能继续把他带在一旁。唉,只可惜催动这【玄阴诀】的时间还是晚了点,不然这剑傀少说也能达到和自己一样的修为了。 “剑傀。” 顾辰平淡一句,想看看这具身外化身的反应。 而这个壮汉模样的身外化身也没让他意外。几乎是在下意识的,就终止了吐纳调息,快步走到自己身前,双眸始终保持著那份独有的坚韧。 “帮我把府內所有能带的东西,都收入到这个储物袋里。” 说话间,顾辰便朝剑傀递上一个黑漆漆的储物袋。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韩立。 他该如何处置韩立呢?眼下,占据一枚血色烙印的韩立对他已无半分作用。而韩立只要离开顾辰,並且三天之內未服一滴普通煞血的话,他就会被玄煞魔火硬生生烧死。 可这並不是顾辰想要的答案,毕竟以韩立偽灵根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对自己压根就没有什么威胁。而且要不是韩立亲自带著小绿瓶送上黄枫谷来,他或许还真的拿不到这可以催熟灵草的宝贝呢。 如此,顾辰是不会杀韩立的。 所以他决定把韩立额头上的血色烙印给抹去,而且在抹去的时候,也会把与顾辰有关的全部记忆统统抹去,並且在韩立体內弥留一丝血煞之气,以防万一。 “韩立,速来!” 顾辰指尖凝聚一道红光,轻触著自己额头严肃道。 片刻后,一个驾著青叶法器的黄丝衫青年就出现在了顾辰面前,看上去十分忠诚的样子。 “顾师叔,您找我。” 韩立上前一步,不紧不慢的行礼道。 “嗯,坐下吧。” 顾辰依然盘踞於石床之上,保持著吐纳状態。而他的周身也在縈绕著一抹淡淡的水气。 闻言,韩立认真应和一声,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顾辰前面的平地上,呆呆的望著顾辰。 忽地,一道微小的血色灵光填满了韩立的视野,让韩立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失声大喊了几句。 而他额头上的血色烙印,也变得若隱若现起来,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样子。 “啊!” 韩立痛苦的叫了一声,双手抱头痛的不知所以。 但是顾辰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的神识已经完全投入到了韩立神魂上的血色烙印当中,並小心翼翼的调动著血煞妖莲,將那枚血色烙印一点点的剥离出来。 好在,这个过程的时间並不算太长。而且越是到后面,韩立的痛苦也会因为神魂与血色烙印的分离距离而变得越来越小。 “收。” 顾辰心隨意动,眨眼间,他的左手掌心內已经多出了一枚纹路复杂的血色烙印。而眼前的韩立,也已经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当中。 “待下次醒来时,我或许还要向他做个自我介绍呢。” 顾辰默念道,轻笑了笑,就將韩立安置在一处角落,静待他醒来。 一炷香时间过去。 韩立依靠在一面触感冰凉的石壁上,只觉身体格外沉重。 “我..我这是...在哪儿?” 眼前的景象逐渐又模糊转为清晰,一位端坐在石床上的黑袍男子,一位壮汉,一位穿著鬆散白袍的女子。 “你们..你们是..” 韩立眉头一皱,失声讯道。 “剑傀,把我先前讲予你的,给他重复一遍。” 只听那位端坐於石床上的黑袍男子,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对著那位大汉诉说些什么。而那位大汉也不知什么原因,正怒气汹汹的朝自己的走来! “你..阁下要做什么?我...” ... 片刻后。 韩立的眼神逐渐恢復平淡: “原来如此,那此番,有关撤离脱身之事,就有劳顾师叔了。” 韩立上前恭敬一声,刚欲离去,就听见洞府外传来『当!当!』的悠长声响! “八十一次钟声,是灭门之灾!” 韩立身形一转,警惕的看著洞府外。 “走吧,我们去看一看。” 顾辰无奈一句,率先出了洞府。大手一挥,只见一艘小型战船浮现於眾人面前。 “小清,剑傀,韩立,上船吧。” 顾辰將指尖凝出的一道蓝色灵光打在小型战船上,那战船便似有灵性般的震颤了一下,似乎变得灵活了不少。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到这个小技巧的,没想到这【水渊囚龙诀】的適配性能有这么高! 欣喜间,小清等人已经先后登上了战船,隨顾辰一同前往议事大殿了。 一路上,像顾辰这样的小型战船虽然又少又显眼,但现在灭门之灾降临,大家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丝难色,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琐碎之事,更別提要承他一句顾师兄或师叔了。 片刻后,顾辰便驾著小型战船来到了这座巨大的石殿前。 此时,石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快有上千人。但是他们的身前却是突然多出了一道无形的『大门』。这面大门是由数十位谷內的筑基弟子铸成,专门阻挡谷內的炼气弟子。 “啊,原来是顾师兄!” “顾师兄且..且慢!” 两位筑基初期的黄丝衫青年正面露难色的挡在顾辰面前。 “顾师兄,还有这位仙子,以及这位..师兄!呃..你们可以进入,但是..他不行!” 青年一手直至韩立,半低著身子尬笑了两声。 顾辰知晓其中门道,並不会做什么强闯之举。於是,他便向身后有些畏缩的韩立示意道: “你且先在这等候,师叔自有办法。” 闻言,韩立心中微微一凛,但还是应了下来,自觉混到了上千位的炼气修士当中。 两位青年见顾辰肯让步,自是不敢在做阻拦。纷纷为其敞开『大门』,低声憨笑道: “请!” 顾辰点头回应,带著小清与剑傀一同迈步走进了议事大殿內。 而此时的大殿內虽然已经聚集了上百位筑基弟子,但却依然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而且大部分弟子都是低著头,甚至不敢直视主座之人。 顾辰等人也是自然而然的混跡在了这百余人群中,自觉选了一处空地静候著。 此时,议事大殿的主座上,一位身材佝僂,眼神浑浊,长相丑陋的矮小老者,正一脸愁容的扫视著他的『黄枫谷大军』。而在他身旁一左一右站立的,分別是李化元与红拂师伯。 雷万鹤与其余几位谷中的金丹长老,已经被这小老头提前派出去执行特殊任务去了。至少在明面上这小老头是这么说的,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师父,人差不多到齐了。” 李化元终於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顾辰的身影,觉得不能在等了,就向主座的小老头拱手示意道。红拂师伯也在一旁凝重的点了点。 “咳咳!” 小老头闻言,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一丝太上长老的顏面。但顾辰却觉得这小老头依然很猥琐,甚至还不如他两边的两位金丹真人呢。 “那什么..惊龙钟,八十一下,想必诸位都已经听到了。代表著什么,老朽就不在细说。” “不错,此次正魔大战,我越国七派已是必败无疑。虽然我们已经派出修士成功守住了第二道防线,但对於魔道六宗来说,也无异於螳臂当车了。” 小老头话到此处,不禁晃了晃脑袋,似乎看起来还挺伤心的。 “那..我们黄枫谷..” 这时,一直站在台下最前端的钟灵道突然开口讯道。他也是唯一一个敢开口询问的人。 “黄枫谷..” 小老头竟跟著重复了一遍,两只浑浊的小眼球好似出了神。 “事到如今,若是在不撤离,哪还会有什么黄枫谷!” 呆愣了片刻,小老头画风一转,扬手怒喝道: “此次召集你们前来,就是让你们提前做好撤离越国的准备。” “什么,撤离?” 钟灵道两眼瞪得像铜铃,呆愣一句: “这..老祖,越国可是我们的根啊!我们这些弟子,要么是出自附近的修仙家族,要么就是附近的散修,这..这怎么会容许那些魔道贼子侵入啊!” “別说了!” 小老头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下台狠狠的给眼前这个榆木脑袋来上那么一下。 “命都没了,扯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小老头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整个议事大殿都抖了三抖。那钟掌门也只好把伸出的脖子又缩了回去,原本儒雅隨和的脸上也多了一抹委屈之色,看的顾辰浑身不適应。 小老头看掌门这副委屈样子,又无奈的轻嘆道: “唉,打生打死的,图个什么?难道就为分出个正道魔道?甚至甘愿为此付出性命?没有必要!” 小老头沙哑却愤怒的声音在大殿內幽幽的徘徊。 “我黄枫谷的弟子们!你们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而不是什么狗屁正魔,狗屁故乡!” “你们首先就是要想尽办法的活下去。只要活著,你们就还有希望求仙问道,凝结金丹,甚至是碎丹化婴,成为一派之主,然后拿回越国这片故土!” 小老头的声音愈发高亢响亮,就连议事大殿外的一眾炼气弟子,都听了个明白。 终於,台下不再出现『反抗』的声音,更多的,是选择按照小老头的计划,先行搬离黄枫谷,撤离越国。 不过小老头却依然是满脸愁容。 “红拂,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些,都隨我上大殿二层,老朽还有件极为危险的事情要交予你们。” 台下议论纷纷之时,小老头又突然指出了二三十位筑基弟子,让他们跟隨自己上议事大殿的二层。 但这些弟子一听是极为危险的任务,就都一副迈不动腿的样子,僵硬的滯留在原地。 见此情形,小老头微微一怒,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发出,几十位被点到名的筑基弟子再也不敢耽搁,纷纷隨著红拂师伯上了二层。 顾辰看著眼前的一幕,表面平淡无波,心中却是激动万分。虽然凭藉他的资质肯定是不会被选入其中。但切身体会到这残酷的选拔时,顾辰的內心又有种说不清的难受。 “所谓元婴以下皆螻蚁..” 顾辰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句话。而这小老头就算把话说的再怎么好听动人,归根结底,还是把这些人当成了弃子处理,在小老头眼里,他们的死活,並不重要! “公子,还好我们没被选中!” 小清心中一紧,不由抓住了顾辰的肩膀,小声嘀咕道。 ... 此时,议事大殿二层。 小老头转身仰视著以红拂师伯为首的一眾筑基弟子,嘿嘿笑道: “別介意,其实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恰恰相反,你们这些资质上佳,或是修炼了特殊功法的弟子,才是我黄枫谷真正的未来啊!” “师父,你这是何意?” “哎~” 红拂师伯急切一句,却被小老头摆手拦了下来。旋即,小老头又以传音之术向红拂解释道: “放心,至少,李化元不会有事的,这一点,你大可相信师父!” 说罢,小老头有眼神示意了一番。而红拂虽还是一脸凝重的样子,但总算是不再讯些什么了。 “你们这些被我选中的,才是我黄枫谷真正的未来。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速速返回自己的洞府收拾东西,然后跟隨著你们红拂师伯,立刻撤离黄枫谷!” 话音落下,这小老头就又急匆匆的化为一道黄色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当中。 而顾辰这些被突然切割出来的黄枫谷弟子,则是由修为最高的李化元带队撤离。至於外面那上千余位炼气弟子,只能各安天命了。 小半日时间过去,两艘大型战船已然停滯在了议事大殿的门前,李化元与红拂师伯各自站在一船的船首,俯视著船下的一眾弟子。 而即便黄枫谷已经下发通知,说炼气期十一层以下的弟子可以自行离开黄枫谷,但也依然有五六百號炼气弟子被数位筑基弟子拦在大殿广场前,嚷嚷著也要上船,要继续跟隨黄枫谷。 在这期间,顾辰已经提前找到李化元,给李化元说了自己要带上韩立的事情。李化元一听韩立只是个炼气期还是个偽灵根,脸色立马就拉下来了。 但这顾辰也是精的很,好巧不巧的就提到了之前有关千年灵草的事情,听的李化元是直摇头。但其实,顾辰可是付出一株千年灵草的代价,只希望让李化元带上韩立一起撤离。这分明是李化元捡了个大便宜啊!他有什么好摇头的! 最终,李化元还是面露难色的说出了那句: “哎好吧好吧,就依你,这偽灵根的小子,我带上便是!” 第107章 立威 第107章 立威 得到李化元的承诺后,顾辰不紧不慢的飞至议事大殿的广场上,走到一位挡在韩立面前的筑基弟子旁边,小声说著些什么。 而那弟子也是点头如捣蒜,偶尔看一眼立於船首处的李化元,不禁对其生出一番钦佩之意。紧接著,又深深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韩立,似乎是要將他的面孔记在脑海里一般。 “原来如此,事关李师叔,弟子怎敢抗命!顾师兄,適才多有得罪,还望师兄勿要往心里去。” “韩师侄,请!” 这名弟子一改先前的冷峻面孔,突然面带微笑的对著韩立抱拳行礼道,引得周围的炼气弟子一阵诧异,纷纷好奇这韩立是何来歷。 而韩立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赶忙上前恭敬回了一礼,便迈著小步走到了顾辰身后。 顾辰见这弟子如此懂事,轻笑了句,便给他扔了一小袋下品灵石,並当著百余炼气弟子,以及十几位筑基弟子的面,准备带著韩立登上那艘大型战船。 “哎,你说跟在顾师叔后面的青年是什么来歷,看他修为也就堪堪达到十二层的样子,没什么稀奇的啊?” “凭什么他一个炼气十二层的可以上船啊!小爷我可是十三层巔峰,马上就能筑基了!” “就是啊!为什么不能带上我!” 顾辰还未带著韩立走出几步,就已经听到不少的叫囂鄙视之声。这些弟子应该是仗著谷內不允许自相残杀的规矩,觉著顾辰不会出手。再加上心中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现在只是一些即將被黄枫谷拋弃的低级炮灰而已,顾辰想要灭杀他们,根本不需要理由! “呃..” 扑哧! 那位正在指著顾辰方向破口大骂的十三层弟子,身形忽地一颤,眨眼间就化为了一团腥红血雾! 霎时间,惊嚇声,质疑声不绝於耳。 拥挤在议事大殿广场中央的一眾炼气弟子瞬间就散了大半,只留下部分呆滯在原地不敢挪动身形的普通弟子。 “若是还有人,胆敢质疑李师祖,质疑我顾辰的判断,下场,只有一个!” 轰! 一道雄浑凝实的腥红灵压从顾辰周身瞬间爆出,震得身旁筑基弟子后退数丈。 如此,顾辰便可达到杀鸡做猴之效。虽然顾辰杀的,只是一位连筑基都不是的黄枫谷弃子。但眼下除了那个小老头外,门內几乎所有弟子都已经看到了这一幕。 而李化元与红拂虽觉著顾辰此番行为有些过激了,但是顾辰也確確实实的赶走了这些堆积在广场上的黄枫谷弃子,为他们省去了一个大麻烦。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已经登上大型战船的,黄枫谷真正要保护的弟子们。顾辰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挑衅他顾辰的代价。让他们知道,我顾辰带进来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而此刻这些处於大船上的弟子们,也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顾辰狠辣的灭杀手段,心中对此大为忌惮。也更不敢因为韩立是他们之中修为最弱,灵根资质最差而欺负於他。 “好了,顾辰小子,再不走,那些魔道贼子们就要赶上来了。” 李化元看了看顾辰身后空无一人的广场,对顾辰韩立二人严肃道。 “是,师父。” “韩师侄,隨我来。” 顾辰先是对船首的李化元恭敬抱拳一句,而后凝出一条丈长水龙,载著自己与韩立一併登上了战船前方。 嗖! 一道淡黄色的灵光从顾辰侧面划过,红拂师伯已经带著董宣儿等一眾弟子率先朝著黄枫谷外遁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李化元面带复杂的看著那黄色光点,重重嘆息一声:“唉,也不知,师父给你红拂师伯下达了什么任务。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呢..” “也罢,黄枫谷的弟子们,抓紧了!” 旋即,李化元便对著战船弟子们高亢一句,大手一挥催动了这艘巨大战船,朝黄枫谷外的另一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战船內可谓是鸦雀无声。只有极少数的弟子们,会在路过一些地方时,发出哀嘆与可惜的低沉声响,与身边的三两好友简单诉一诉苦。 而顾辰则是在与刘靖宋蒙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因为有钟师妹在一旁,所以陈巧倩也自然而然的加入到了其中。 不过让顾辰感到可惜的是,这些筑基弟子里,並没有燕风的身影。看来..他还真的没有回来! 至於顾辰的最后一位同期故人:白若曦。她则是在顾辰参加金鼓原大战的时候,被谷內长老派出去执行任务了,至今未归。所以门內已经在筑基弟子的名单上把她的名字给彻底抹去了。 想到此,顾辰不由得轻嘆一声,趴在战船一角复杂的看著眼前的山川美景。 “哎?顾师兄,想什么呢?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小师弟,还有这位~..小师妹!” 钟卫娘俏皮又可爱的嗓音在顾辰的耳边响起,紧接著,就是宋蒙和於坤接二连三的附和起鬨之声,整的一旁亭亭玉立的小清立马红起了脸。 但陈巧倩脸上洋溢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凝固住了。因为她压根就没听顾辰提起过小清,更不知道小清和顾辰的真正关係。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辰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所以顾辰也是引著小清上前一步,向大家郑重介绍道:“这位姑娘名叫小清,在进入黄枫谷不久后,曾与顾某一同討论炼丹一道,是顾某的一位好友。” 小清闻言,又添几分緋红之色,或许是从小就没与这么多人一同说过话,所以在自我介绍时也是结结巴巴的。一只纤细玉手不断捋著耳边青丝,试图遮挡住自己的半边俏脸。 而后,顾辰又把一直躲在船角的韩立强行拉了过来,大方的介绍道:“这位呢,名叫韩立,也是顾某的一位好友,虽灵根资质不佳,但也凭藉著自己的努力修至炼气十二层。” “什么?偽灵根修到炼气十二层?顾老弟,你这位小友,不得了啊!” 宋蒙也是彻底放开了,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正在逃离追杀的事实,完全沉浸在了这片刻的轻鬆当中。 韩立被这位宋大师叔看的著实有些不自在,所以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恭敬道:“韩立,见过诸位师叔。” 第108章 红拂 第108章 红拂 “嗯,虽是偽灵根资质,但年纪轻轻却已是炼气十二层修为,想必未来衝击炼气巔峰,甚至是步入筑基期,也是有一定可能的。” 只听一道沉稳严肃的声音从大型战船的船首响起。李化元拾阶而下,双手背於身后,一对虎目直直盯著韩立,似乎是要把他潜藏在心底的秘密给看个真切。 “韩立,这位是你李师祖,未来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可请教於他!” 顾辰看到这李化元自己送上门来了,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当即便信誓旦旦的向韩立介绍道,听的宋蒙刘靖等人不由捂嘴轻笑。 李化元闻言,像是上了大当一般瞪了顾辰一眼,但却也愿意给顾辰一个面子。於是便对著韩立应声道:“不错,你叫韩立是吧?虽资质平平,但也並不代表全无进阶可能!若你愿意,可暂时作为我李化元的记名弟子,直到你真正步入筑基期,便可..成为我李化元的正式弟子!你,意下如何?” 李化元面色虽显苍白,但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与严谨却从未改变过。所以这番话一经出口,原本还在与陈巧倩说笑的钟卫娘以及其他弟子们,便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等待著韩立的应答。 而这个韩立也確实不出顾辰所料,竟然真的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这拜师拜的也太突然了!而且他可是才从墨大夫的爪牙下逃脱出来,现在又要被一张更大的手掌给完全笼罩住,所以他心底其实是不愿意答应这个便宜师父的! 但顾辰可是知道这其中真正的代价啊!在这之前,他可是又给李化元悄悄塞了一株百年灵草,与一张刻印好的固本培元的丹方,这才让李化元答应收韩立为记名弟子。不过如此一来,就算顾辰以后离开了黄枫谷,也有李化元替他照拂韩立一二了。 所以在韩立发呆的这段时间內,顾辰可是接连给他传音了好几句,把早早编纂好的缘由全部说了出来。就算韩立暂时不信,但时间一长他便会知道,这里不会有人在害他了。 反应过来的韩立先是怔怔的望了顾辰一眼,而后僵硬的上前走了两步,正对著李化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恭敬道:“弟子韩立,拜见师父!” 闻言,李化元便也郑重的对其点了点,向韩立拋出一个记名弟子的白玉令牌,並向他说明可以来自己这挑选一部修炼功法。 与此同时,红拂师伯那边。 红拂正带领著这队黄枫谷弟子向牵机之术定位的方向快速遁去。期间为了隱匿战船身形,还动用了一张中阶隱形灵符与一张中阶加速灵符。所以仅仅用了小半日的时间,这支较为庞大的队伍就已经遁出到太岳山脉之外了。 而在这艘战船遁出山谷的剎那间,红拂师伯的双眸忽地泛起了一阵淡粉灵光。 “不对!” 只听一道警惕声响,红拂高举一手,这艘大型战船便定格在了两座山峰之间,没有动弹分毫。 “师父,可是出了什么事?” 倚靠在一旁的董宣儿脸上露出一抹忧色。现在的董萱儿在经歷过这场大战的磨礪后,心性不由成熟了许多。而她如今也是非常后悔修炼了这部【化春诀】。 没想到,此法在进阶筑基期后,竟还需要与找一位弟子单独论道才能再进一步。 而她现在也是终於知晓了红拂师伯圈禁束缚於她的真正用意,决定在此次撤离之后,主动对红拂提出要废除自己这一身邪魅修为,重新修炼正道功法。 但现在的红拂师伯可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对著董萱儿严肃一句:“萱儿,躲在我身后。” 红拂师伯凝重之色不改,为了能看得清楚,便用一手凝聚出一道淡粉灵光,再度强化了神识范围。 而这一探,也是让红拂的眉头微微一皱:“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魔道贼子?” 此言一出,船上一眾黄枫谷弟子便再度陷入於恐慌之中。原本寂静无声的氛围也是躁乱沸腾了起来。 红拂收起神识,轻挥衣袖,对著眾人命令道:“诸位莫慌,虽说此地有魔道贼子埋伏,但充其量不过是一些筑基期修士,不足为惧。” 眾人一听只有筑基期后,那股喧囂的动静瞬间消散了大半。毕竟有红拂师伯这位黄枫谷第一金丹在,他们自然不用担心。 “接下来我点到的弟子,要隨我前去埋伏这些贼子。” 未等弟子们反应,红拂便毫不客气的点出了数十位实力较为强劲的筑基弟子,並让一位后期弟子暂时接管这艘大型战船。 “师父..” “萱儿,乖乖在这儿呆著,你们也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战船大阵!” 红拂半侧过身形,对著身下的一眾弟子命令道。旋即便召出了一段粉色罗帕,带领隨她埋伏的弟子们向山脉的另一处飞遁而去。 一炷香时间过去。 在红拂的亲自指挥下,这支临时小队被分在了两座山峰的偏僻之处。並且提前在山峰之间留下了一个小型的禁断阵法,一旦那些魔道弟子踏入,他们的身形便会被立刻压向地面,几个呼吸內无法操控法器飞遁! 嗖!嗖! 一批乘著黑色长剑的魔道弟子正快速向红拂的埋伏之地靠近著。 “气息就在这附近了!小的们,都给我看仔细点儿!” 一位筑基后期的囂张青年手拿一颗黑色圆珠,朝周围的十几位黑衣弟子命令道。 不料下一秒,这青年就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出了代价! “起!” 只听山峰后方传来一道庄严肃穆的女子声响,这些黑衣弟子的正下方竟突然多出了一道灰白相间之色的圆形阵法,將他们周身维持悬空的法力全部吸入到了阵法之中。 而想要通过灌输灵力继续维持飞行,也会因为脚下的飞行法器被禁断阵法暂时压制而灌输失败。 嗖!嗖! 囂张青年闻声抬头,看著头顶上的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法器灵光,只觉异常刺眼! 第109章 背刺红拂 第109章 背刺红拂 “被埋伏了!快结鬼颅大阵!” 囂张青年心头一怒,两指猛地向左手掌心处的黑色圆珠灌注墨黑法力,瞬息间就凝结出一个三丈长宽的墨黑半透光罩,勉强抵住了十几道法器灵光。 数十位反应迅速的鬼灵门弟子,也已经暂时躲入了这光罩之中,並同时向那颗圆珠打入了数十道漆黑光柱,扩大著半透光罩的同时,这黑色圆珠的形状也逐渐变成了一颗六七丈长宽的巨大亮银骷髏,將一眾鬼灵门弟子牢牢护在身下。 不过这等阶別的防御法器,也只能暂时抵住那十几道筑基弟子的法器灵光,对於中间那道最为粗长凝实的粉色灵柱却依然没有丝毫办法。 砰! 粉色灵柱与亮银骷髏狠狠撞在一起,爆出一道粉色罡气。而就在灵柱即將触碰到那囂张青年之时,一颗只有巴掌大小的亮粉骷髏头竟突然出现在那青年的正前方,张开骷髏小嘴,轻鬆吞掉了红拂的粉色灵柱。 “哼哼~,终於找到你啦!” 只听一道妖媚细腻的悠长女声从两座山峰的上空传来。一位穿著粉白长裙的妖媚女子赫然悬浮於空。 “金丹期修士!” 红拂心中暗叫不好,袖袍一挥转身跃起,並向身后存余的十几位黄枫谷弟子严肃道:“你们先去与主队会合,传出消息,我来拖住他们!” 说话间,红拂两手之间的红粉灵光已然凝结出了一张方圆六七丈大小的圆形护盾,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蔓延著。暂时將自己与身后的一眾黄枫谷弟子与其隔绝开来。 而当红拂还在疑惑这些黄枫谷弟子们为何迟迟不回应之时,一道漆黑色的锐利灵光已然瞬移至红拂身后,直指红拂丹田! 轰! 又是一道粉色罡气爆出,那锐利灵光虽被强压在原地顿挫了片刻,但却依然能以一个近乎瞬移的速度继续朝著红拂刺去。 来不及迟疑,红拂双眸粉光微亮,竟以神识之力强行催动放置於储物袋中的一面半透光镜,將这锐利灵光反弹了回去。而这灵光威能虽然下降不少,但想要击杀一位筑基期修士也是绰绰有余的。 两个呼吸时间,红拂两手翻转,终於是撤下身前这面圆形护盾,右手掐出剑诀,召出三柄粉红相间之色的三尺长剑护住周身,並冷冷的扫视著身后几位黄丝衫青年。 直到完全转过身去,红拂才发现,身后那些原本与她一同埋伏的十几位筑基弟子,除了眼前三位面带狠色的以外,竟已全部身死! “呵呵呵~,老女人,是不是挺意外的呀?” “住嘴!” 红拂身形猛然一转,两指掐诀,一柄粉红长剑直衝上空妖媚女子而去。 而那妖媚女子见到红拂发怒,捂嘴甜笑了几声,红唇吐出一口粉色雾气,想要吞噬这柄锐利长剑。 但直到这粉色雾气真的触碰到这柄长剑时,妖媚女子俏脸上的戏謔之色才骤然一僵,不禁手忙脚乱的催动法术,瞬间凝出三颗浓粉骷髏抵在身前。 “呵呵,娘子这么著急作甚,为夫还没有尽兴呢!” 煞! 一声响彻天际的诡异声响骤然从红拂与妖媚女子的中间爆开,凝出阵阵透明煞气加持在那粉色雾气之上,与其共同挡下了这一击。 “赵师侄,还不快到师叔身边来!” 待雾气散去,悬浮於空的红拂师伯这才看到了妖媚女子身边的白髮老者。此人带著一面纹路极为复杂的骷髏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对浑浊发黑的微小双眸,一身黑袍也被这呼啸而过的狂风不时掀起,散出一抹诡异的威压。 “红粉骷髏!” 红拂师伯失声一句,双眸闪烁一抹怒色。手上的三尺长剑也在下一瞬换为了一道接近二十丈的淡粉色长鞭! “是,师叔!” 这时,先前那位操控锐利灵光,並被红拂用防御法器反攻的黄丝衫青年,竟然毫髮未伤。而通过他手中刚刚撤下的灵光来看,这位赵师侄应该是动用了什么防御类的符宝,轻鬆挡下了这一击。 嗖! 眨眼间,那三位黄衫青年就已遁至骷髏老者身后,对著十几丈之外的红拂师伯讥笑了两声,自觉融入到红粉骷髏身后的魔道大部队当中。 “好,好的很!” 红拂眼眸闪过一丝寒意,略带发颤的恼怒嗓音夹带著一抹粉色灵压骤然爆开,震得百位魔道筑基弟子节节败退,无不拿出护身的宝贝挡在身前,生怕这位金丹真人先拿自己开刀。 赵师侄神色一僵,指尖夹著一张漆黑灵符,眼神警惕的盯著远处的红拂。 骷髏老者冷笑一声,转头向一眾魔道弟子示意道:“魔焰门的狂焰修士留下,鬼灵门合欢宗的弟子,继续依照先前的计划行事,不容有失!” 闻言,身后的数百位魔道弟子便哗啦啦的散成了三条长队。除这队红衣弟子外,其余两队则是分別向著山峰两边快速遁去,好像並不打算追击黄枫谷的战船。 眼看魔道弟子们尽数散去,骷髏老者才与妖媚女子会心一笑,同时向十几丈外的红拂打出一道粗长灵光。 “来得好!” 红拂正愁心头怒火没处发泄,只见她身形一转,双手合十。原本手中附著淡粉灵光的劲力长鞭竟自行的在她周身旋转起来,並將径直衝来的两道黑红光柱吸收到长鞭当中。 而在经过长鞭的层层卸力以后,红拂也是瞬间散去手中印诀灵光,一手挥舞著长鞭,反朝那红粉骷髏用力甩去! 当! 同时夹带著黑、红、粉三道不同气息的劲力长鞭竟硬生生击打在一面黑色骷髏头之上,震得躲藏在身后的二人头痛欲裂,直呼受不了。 红粉红唇紧咬的伸出两手晃了晃骷髏壮硕的胳膊,撒娇道:“郎君,这老女人真的太过分了,好想打死她呀!” 骷髏心中虽也有怨恨,但奈何他鬼灵门早早就与合欢宗定下约定,红拂是绝对不能死的,尤其是不能死在他们的手上。 骷髏护著红粉快速与那轰击之处拉开距离,並拖著一道沙哑的嗓音耐心解释道:“娘子莫急,虽不能直接动手宰了这老女人,但我骷髏,也有的是手段折磨於她!” 第110章 李化元之怒 第110章 李化元之怒 听到骷髏的安慰言语,红粉那张本就妖媚的如玉俏脸上也是更添几分毒辣狠厉之色:“还好有郎君在,哎呀呀,某些老女人呀,要遭殃嘍~” “还敢聒噪!” 红拂冷峻之色不改,身形渐渐化为了一道粉色遁光,瞬息间就已遁至二人五丈之內。 嗖! 只听一道撕裂空气的清脆声响,那劲力长鞭的鞭身竟然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出现在红拂身侧。 红拂手持长鞭,袖袍一甩。 “娘子小心!” 砰! 劲力长鞭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骷髏的后背之上,化为一道漆黑灵光坠落谷底。 而在红拂凝聚法力,准备趁势追击之时,她的身后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三颗丈许长宽的粉色骷髏与大量粉色雾气。 粉色骷髏张开大嘴对她发出桀桀哀嚎之声,逼得红拂不得不放弃追击,展开护体灵光强行格挡。 但这哀嚎之声却是不同以往,其发出的无形音波不仅能瞬间穿透红拂的护体灵光,还能將骷髏头附近的粉色雾气快速扩散开来,將红拂身形彻底笼罩在內。 “呵呵呵~,你这老女人也太不小心了,我这妖媚之气,可是能放大某些人潜藏在心底的心魔呢~” 只见一道浓郁的粉色遁光出现在雾气正上方。不多时,坠入谷底的骷髏老者也缓缓回到红粉身边,用胳膊將红粉紧紧揽在怀里,羞得红粉嫵媚之色尽显。 “还是娘子手段高明,就这样拖到老祖降临,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到时候..呵呵呵!” 骷髏老者不时用手轻抚红粉脸颊,一对浑浊的小眼流露出一抹挑逗与饥渴。 砰!砰! 只听两道闷雷之声响起,原本那团数十丈长宽的大团粉雾內骤然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粉色雷电,將粉色雾气撕了个粉碎。 “去!” 红拂师伯厉喝一声,將手中附著粉色雷电的劲力长鞭忽地一甩,那原本屹立在身前暖昧不清的红粉骷髏就如离弦之箭般飞出,伴隨著两道惊喝声一同撞在了山腰之上。 “想看我的心魔,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红拂师伯骤然一怒,继续催动手中神雷,將其全部灌输於劲力长鞭之上,再度向那红粉倾倒的方向用力一甩,將其五花大绑了起来。 “现!” 红拂一手凝动长鞭,一手掐出印诀,霎时间,劲力长鞭上的粉色神雷威能大显,电得红粉身躯直颤,颇有一番要掛掉的感觉。 “娘子!可恶..” 骷髏老者咒骂一句,便於身上凝出一件漆黑甲冑,化为一道黑红亮芒向红拂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太岳山脉外的另一边。 李化元正面目凝重的盯著船下几座高矮不一的小山,点头应声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依照老祖计划,我们今日便在此地暂做歇息,静待老祖归来。刘靖、宋蒙、顾辰,你三人分別带领三支小队,於小山附近建立临时洞府,供弟子们藏身歇息。” 李化元转身对著顾辰等人吩咐一句,便重新把视线放回到胳膊下的牵机之术上,满脸愁容。 夜半。 小山山巔之上。 一道微不可查的黄色遁光在悄无声息间落下,小老头已经与那几位魔道元婴真君达成了共识,心里已经有了底,所以心情不算太差。 直到看见李化元独自一人屹立在山巔,愁容满面的看著远处的太岳山脉,他才肯亲自化作遁光落下山来,愜意的上前走了两步:“化元,是..出了什么事吗?” 小老头的语气稍显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讯道。 闻言,李化元却依然无动於衷,只是轻轻嘆息一声,向外迈出一步,与小老头保持著一丈远的距离。 而这可把小老头惹的不高兴了,两只浑浊小眼滴溜溜一转,快步走到李化元的正前方,斥责道:“化元,为师好意讯你,你为何不理为师?” 小老头心中有怒,但却不像平时作为谷主那般自傲了。反而是以一个师徒的身份在斥责李化元。 李化元听到小老头主动改口,终於肯俯视了他一眼,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化元!休要拿这眼神俯视为师,切记你现在的身份!” 小老头上前一步,不经意间放出一股灵压。但这灵压却並未吵醒山谷下的任何人,只是稍稍震慑了一番眼前之人。 李化元不抵灵压,身躯径直向后退去。两只黑布鞋在地上拖出一道丈长的黑痕。不过,李化元终於是开口了:“师父。啊不,晚辈李化元,拜见老祖!” “起来吧。” 小老头不耐的瞥了一眼躬身抱拳的李化元,摆手道。只不过这看似轻鬆的態度底下,却是藏著滔滔不绝的怒火与悔意。 李化元轻挥衣袖,起身郑重道:“敢问老祖,您老人家不在的这段日子,可是去见..那位真君了?” 李化元的吐字清晰异常,字里行间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怒意。 见小老头背过身去不愿回答,李化元又继续咄咄逼人道:“莫非,您老人家,也跟著那位元婴真君一同修了合欢仙法,臻至花香瀰漫,柔媚漂浮了?” “化元!” 轰! 伴隨著一声沙哑怒吼,一道不折不扣的元婴级灵压骤然在小老头的脚下炸裂开来,震得李化元身躯一颤,几乎是要半跪在地! “你难道是以为为师老了,听不出你这话中真意了?” 小老头恼羞成怒,口吐飞沫间指著李化元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小老头又身形一转,金黄色的灵压瞬间消散。 而被灵压镇的身躯狂颤的李化元,也彻底的瘫倒在了地面,大口喘著粗气。 “呵..呵呵哈哈哈哈!” 已然散髮披肩,筋疲力尽的李化元,突然对著面前的佝僂老者狂笑起来,颇有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所以师父!你为了活命,为了修仙!竟甘愿出卖陪伴了你近百年的亲徒弟!” “是又如何?化元,你莫不是忘了!为师在带你和红拂入门之时,教予你们的第一课!太上忘情道!” 小老头怒色不改,转头指著李化元的脑袋破声道。 第111章 偷袭 第111章 偷袭 “太上忘情..灭人慾,有捨得,知进退..呵呵,弟子自问此生是无法做到了i ” 李化元竭力直起身躯,摇头释怀道,准备转头离去。 “化元,你可想清楚了,现在的太岳山脉,可不再是我黄枫谷的地盘了。” 听到小老头低声劝阻,李化元也只是微微一顿,旋即就化为一道赤红遁光向天边遁去。 顾辰在安顿好自己带领的这几十余位弟子后,早早就飞遁到了山谷之外的一处隱蔽的丛林里,静候著李化元飞遁而出呢。 半响过后,顾辰终於是在天上察觉到那道熟悉的赤红遁光,而后全力催动脚下的小型战船,载著小清与剑傀一同跟了上去。 而那道赤红遁光也在遁出数里后,也发现了正在跟隨著自己低空飞行的小型战船。 “师父!” 顾辰抬起头高喊一句。 “顾辰小子,你怎么跟上来了?” 李化元神识扫过,喝声质疑道,身形也是隨之一顿,停在顾辰十几丈前。 见李化元终於肯停顿,顾辰赶忙催动遁术追上,急切道:“师父,您是要去哪?” 顾辰的態度颇为诚恳,一副唯李化元马首是瞻的样子。 而李化元闻言,却並未急著回应,只是斜睨了一眼顾辰身后的剑傀与小清,神识细细扫过后终於知晓顾辰为何要隨身带著他二人了。 “顾辰小子,为师现在要去办一些私事,或许..得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呃. ” 谁料下一秒,顾辰就以传音之术向李化元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並表示自己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凝结金丹甚至是凝结元婴,自己一定不会忘了黄枫谷对自己的恩情。 但是现在,他要先润了! 而在离开前,顾辰表示若是李化元此行是为绞杀魔道贼子的话,自己也可以出一份力。 对此,李化元心中也是犹豫万分。不过一想到黄枫谷即將要搬离的地方,以及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大规模建设所消耗的时间,李化元顿时就明白了顾辰为何会提此要求了。 而且顾辰也確实是他这几位弟子中最有希望凝结金丹的,十几年光阴虽然对於修仙者来说算不得太长,但若是能將这些时间全部投入到修炼当中,也能稳步提升小半个境界了。 “嗯,顾辰小子,既然你有此志向,而你我有师徒一场,那为师也不介意在帮你这一把。” 李化元大手一挥,一只浑身泛著金光,足有二十余丈长的金甲角蟒赫然出现在他身后。 “上来吧。具体的事情,路上说。” 听到李化元应允,顾辰心中微微一喜,旋即便一手收回了小型战船,让小清与剑傀一同跟著自己登上这条巨蟒身上。 一路上,李化元还是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全都讲给了顾辰,並再三强调,这次大战起码会是金丹阶別的,如果情况不对,顾辰可以隨时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 红拂师伯已经与红粉骷髏二人大战了一日有余。法力损耗巨大,若不是凭藉著储物袋內预留好的回灵丹,恐怕此刻的红拂已经法力枯竭,无力再战了。 而那位妖媚女子目前的状態相比红拂也好不到哪去,只是靠著骷髏老者的体修之身与红拂来回拉扯,这才得以活命。 “郎君,救我!” 妖媚女子催动身前粉色罗帕与周身雾气,衝著谷底娇声喝道。 滋啦!滋啦! 附著著恐怖神雷的劲力长鞭已然甩至那粉色罗帕之上,隨著红拂师伯一声厉喝,妖媚女子的身形便止不住的向后倒去,最终爆出一口浓血,径直跌落到被白色雾气填满的谷底当中。 “这下,想必不死也是重伤了。” 红拂凝重一句,挥舞著劲力长鞭便想动身离去。谁料下一瞬,那白色云雾中竟忽地一声巨响。只见一只足有二三丈长宽的漆黑巨拳快速从云雾中衝出,趁著红拂背过身去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这道裹挟著黑色煞气的巨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红拂背面。 “呃!” 只听一道吃痛声响,红拂师伯身形向前猛然一倒,化为一道粉红流光径直撞在了石壁之上。 “呵呵呵,这一下,想必不死也是重伤了呢~” 妖媚女子的戏謔笑声再山谷里徘徊。而此刻衬托著她的,竟然是一尊八九丈之高的半身黑色傀儡! “哼!不愧是门主赐予的高阶巨力灵符,加持到这傀儡身上,竟能爆发出堪比金丹后期体修的全力一击!” “唉,可惜只有一张,娘子,还不快到为夫身边来,为夫要施展秘法了!” 骷髏老者对著悬浮於傀儡手臂上的妖媚女子大喝一声,双手不断变幻印诀,操控著座下的黑色傀儡。而这黑色傀儡也在发出一声怒吼以后彻底摆脱了周身縈绕不散的黑色雾气,显露出了它凶神恶煞般的真容。 另一边,已然陷入石壁当中的红拂石壁身躯挣扎一颤,打碎了这面石壁的凹痕,身躯猛地向后倒了出来。 而现在的红拂,不仅是衣衫槛褸,披肩散发,其体內的法力也在硬挨了这一拳偷袭之后彻底枯竭。再加上身体短时间內对丹丸產生的抗药性,现在的她已经彻底没了与之反抗的手段。 “凝!” 骷髏老者心中暗道一声,那长有六臂的黑色傀儡身躯骤然一颤,六只巨大黑手瞬间聚集在一起,凝出一颗巴掌大小的墨黑光球。 “娘子,把你適才与她斗法时收集的那缕气息融入这墨黑光球当中。” 妖媚女子闻言,神色忽地一僵,不由嘟著嘴向老者好奇道:“郎君,咱们不是答应了老祖,只要能把她牵制住就可以了吗?若是..” “呵呵,娘子多虑了。我这秘法可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杀伐之术,而是门主在赐予老夫傀儡时附带的一招困敌之法,只是施展起来费些时间罢了。” 骷髏老者见红拂已是一副力竭模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这一举动却是彻底惹怒了红拂师伯。她红拂即便在不济也是黄枫谷第一金丹,七派之中赫赫有名的强力金丹真人,岂是这些凭藉著歪门邪道术法强行提升境界的低阶修士可比的! 第112章 结阵 第112章 结阵 眼看著那黑色傀儡就要施法完成,自身即將陷入敌手,红拂师伯只觉浑身疲惫,心力憔悴。 但一想到这二人先前所言,是受那位美男子”所指使,专门前来抓捕於她。红拂师伯便再也无法忍受,思绪飞转间,竟萌生了自爆金丹的念头! 而以她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这个距离自爆金丹的话,这二人也是绝无生还可能的。但唯一让她可惜的是,自己好歹身为黄枫谷第一金丹,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会被这两位左道之人偷袭致死,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丟尽了黄枫谷与七派的脸面。 “呵呵,时也,命也!” 红拂师伯艰难的站起身,伸出两只布满血痕的枯朽之手,准备催动那颗蕴藏在丹田深处的金色丹丸。 而骷髏老者也在看到红拂双手掐动的印诀后,也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要强行催动这困敌秘法制住红拂。免得到时任务完不成小命也丟了去。 “红拂师姐別怕,我来啦!” “吼!” 忽听天边传出一声龙吟之吼,只见一条金色长蛟正快速穿梭於云层当中,而它头顶处的那道赤红遁光,也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飞遁而来。 “李师弟?你怎么来了?” 红拂师伯沙哑讯道,手上催动金丹真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去!” 就在此时,那颗已然膨胀至丈许长宽的漆黑光球,隨著骷髏老者一声令下后,向红拂与李化元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出。 “师弟小心!” 红拂失声喊道。而李化元也在侧身看到那漆黑光球后,一指催动术法,唤金甲角蟒挡在身前。自己则是带著红拂一起遁离此地,落入一座小山之上。 “噗!” 立於山头的李化元只觉心头猛地一颤,紧接著就是一口浓血从嘴中爆出,身形迟迟无法站稳。 “师弟!” “我无碍!” 李化元闭眼掐诀,暂时压住周身紊乱的金色灵光。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金色丹丸服了下去,並將另一颗递给了身旁奄奄一息的红拂。 “这是..” 未等红拂开口说完,李化元便憨笑一声,將之强行放到了红拂手上:“师姐莫不是想让我以一敌二了,快吃下吧!” “哎呀!只是可惜了这陪伴我多年的金甲角蟒,想想都觉得心痛!” 李化元甩头嘆息一声,看著身下被那漆黑光球炸的东一块西一块的金甲角蟒,只觉心中悲痛万分。 “这..郎君,你不是说这光球只有困敌之效吗?” 妖媚女子见此情形也是不由失声一句,若是將这巨蟒换成红拂师伯的话,恐怕她的脑袋也要隨之易位了! 但骷髏老者对此却只是冷哼一声,告知了妖媚女子这漆黑光球的多种作用。 只是眼下他们已然放出这最强一击,法力损失巨大。而对方却是平白多出了位金丹期助力,仅仅是片刻功夫,他们的身份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妖媚女子眼见情况不对,便想催动一张中阶高级的瞬移灵符撤离此地。骷髏老者一看此符,不由心中一寒。没有瞬移灵符的他,只好打算掐诀祭出一滴腥红精血,在催动炼体术法中的逃遁之术遁离此地。 但当他二人刚欲离去之时,以骷髏老者为中心的方圆三十丈內,竟凭空多出了一道颇为复杂多变的堆叠阵法,將四位金丹真人同时困在了其中! “化元师弟,眼下我已无大碍。只是这诡异阵法..” 没想到仅仅几个呼吸时间过去,服下丹丸的红拂师伯便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一手附著神雷的劲力长鞭滋滋作响。 李化元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堆叠阵法嚇了一跳,但当他想起顾辰曾与他说过的精密阵盘时,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想到此,李化便指著大阵中央那面五行图案,轻笑一声向红拂解释道:“呵呵,放心吧,这是顾辰那小子先前在天星宗坊市收来的,具有困敌之效。即便是我等金丹修士落入此阵,也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能从中走出来了。” 听著李化元在一旁讲解,红拂双眸泛起灵光朝那大阵中央看去,嘴角也隨之掀起了一抹弧度。 “顾辰?唉,那小子,好好的正道功法不练,尽挑些邪门的来。呵呵,若我没猜错,这阵法应是仿照顛倒五行阵所製成的。虽说依然具有幻境困敌之效,但也不过是拙劣模仿罢了!” “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到萱儿了!” 红拂师伯摇头轻笑一句,眼神很快就恢復到了最初的那抹冷峻之色。 “师姐,一起上吧!” 李化元见红拂状態尚可,便召出一块金色光砖,身形忽地一转跃入高空。 却突然听到阵法外边传来熟悉的大喝声。 “师父,红拂师伯!用不了那么麻烦!看我的!” 此刻的顾辰,正猫在距离此地几十丈外的一颗大树底下,双手掌控著一面正泛著蓝绿相间之色灵光的五行图案,嘿嘿笑道,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咔嚓!咔嚓! 下一刻,那阵法中央的五行图案便开始顿挫著旋转起来。尤其是那块木属性灵印,竟在五行灵印顿挫期间,不由自主的移位至最中间,爆发出一道极其刺眼的白色光泽。 嗡! 模糊不清的一片片白色光点逐渐消散,呈现在四人眼前的,竟然是一颗颗足有百丈之高的参天灵竹! 这些百丈灵竹错综复杂的聚集在一起,霎时间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 红拂师伯眼眸灵光不散,大致扫去一眼,很快就发现了藏匿於幻境之中的十几道颇为明显的缺口,害的她差点没憋住笑。 “师父,红拂师伯,我已操控阵法將那二人传送至你们东侧二十丈內,五个呼吸以內他们无法察觉到师父师伯二人!嘿嘿,师父师伯可要把握住机会哦! 李化元与红拂的耳旁传来顾辰急切却又夹带一抹兴奋的传音声响。虽说以他二人如今实力,想要联手灭杀红粉骷髏二人不算难事,但有顾辰这套幻境阵法在,也確实轻鬆了不少。 第113章 支援 第113章 支援 “郎君,这是哪里呀!” 妖媚女子一手挽著骷髏老者的胳膊,一边指著身旁的参天灵竹娇喝道。 而骷髏老者虽也是金丹中期修为,但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神识强度远低於寻常金丹修士。 忽然间,周身错综复杂的百丈灵竹竟开始自行颤动起来,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绿草地上快速挪动著。 “这..这幻境內的灵竹,竟能..” 骷髏老者面目狰狞的注视著眼前像是长了双腿一般移动的百丈灵竹,刚欲施展术法凝结护体灵光,就听一侧传来剑光划过的锐利声响。 “郎君,我找到出口了!” 与此同时,妖媚女子眼眸轻轻一颤,满脸欣喜的伸出玉手指著三根不断挪动的百丈灵竹。 而在她准备催动术法带著骷髏老者离开此地时,左侧却是忽地传出一道锐利声响,只见一柄附著粉色神雷的三尺长剑赫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下一瞬,三柄长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自己的丹田当中! “妖女,受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红拂师伯忽地转动剑身,一手催动神雷小瓶持续输出。而那妖媚女子也是身躯骤然一颤,待全身上下皆被那粉色神雷包裹后,身躯再度狂颤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娘子!” 骷髏老者眼见身边佳人受此屈辱,顿时心头一怒,抱著与那红拂同归於尽的打算,准备催动体內金丹原地自爆。 而他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后三丈处,有一位手持金色光砖的神秘男子正一脸恼怒的盯著他,一手举起光砖,一手为其加持赤红法力,並狠狠向其头颅之处砸去。 这一下,神仙来了也得归西! 砰! 只听一道清脆响亮的板砖声响,骷髏老者只觉视线一阵模糊,身体便如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般沉重,径直跌落在地面。 扑哧! 又是三道锐利剑芒直直刺入老者后背,粉色神雷瞬间贯穿四肢百骸,震碎了其身上的层层经脉。 这一幕,可是把身处大阵之外的顾辰看的直摇头。本来他对李化元的处理还算满意,便准备撤下大阵前去阻拦来著。可没想到红拂师伯却是眼疾手快,不给骷髏老者反应的机会,也不给顾辰一个劝说利用的机会,当即便把老者肉身刺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这下好了,一个金丹级別的体修肉身就这么被毁於一旦,顾辰是无法將其炼製为身外化身了。 对此,顾辰也只得无奈轻嘆一声,花费了点功夫撤下阵法,就急匆匆的赶到红拂师伯与李化元二人身前,满脸诚恳的憨笑道:“哎呵呵,弟子顾辰,拜见师父,拜见红拂师伯!” “嗯?有屁快放!” 李化元眉头一皱,觉著顾辰这般作態准没好事,於是便甩手催促道。 红拂也是以一种质疑的眼神看著顾辰,但却並未开口。 顾辰大致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女子与老者,再度抱拳诚恳道:“稟师父、师伯,弟子眼下正处於进阶瓶颈,急需这金丹修士的精血修炼功法,所以这两具残躯,弟子想..” 听到顾辰这般直言不讳,红拂却依然闭口不言,而李化元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出一手將二人的储物袋收入囊中后,便故作隨意道:“嗯,就算你不拿,为师与你师伯也只会一把火烧了他们。既然对你练功有益处,那你便拿去吧!” 李化元一挥衣袖,转过身子望向远方的山谷。 “多谢师父!” 言罢,顾辰便从储物袋里召出两口红木棺材,將这女子与老者的残躯一股脑的收了进去。 旋即,顾辰又从袖口內掏出了一张夹带一丝陌生灵力的传音灵符,上面留有一位灵兽山的筑基后期弟子生前所留传音。 而这道传音也恰巧是与即將覆灭的黄枫谷有关。上面大致讲述了有关灵兽山弟子在回到御灵宗以后,以御灵宗弟子的身份参加了一次魔道宗门之间的密谈。 至於这次密谈的主要內容,则是以掩月宗与黄枫谷两派的弟子为主。其中就包含了有关黄枫谷牵机之术的真正用途。 红拂师伯在听完这道传音后,眼神顿时变得阴冷了不少,但更多的,却是一抹悲伤到极致的淒凉。 “所以,这该死的牵机之术,是魔道贼子用来追踪我们的?” 红拂的胸脯剧烈起伏著,只见她颤抖著翻起右边胳膊,將锁定在胳膊下的圆形阵盘一指敲碎! “师父,师伯,我的任务到此也算是结束了,所以..弟子便要离去了!” 顾辰心中深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即使红拂已然敲碎了牵机之术,那些魔道贼子也会根据先前的大致方位找到这里来的。所以顾辰便也毫不犹豫的向二人提出了自己要离去的想法。 对此,红拂师伯却是满脸不解的低声询问道:“顾辰,你这是..要离开黄枫谷了?” “正是!” 顾辰郑重一句,神色异常坚定。 眼见顾辰这般决绝的模样,红拂却是一改先前的冷峻面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辰。而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小节泛著淡蓝灵光的木根,走到顾辰身边,严肃道:“师伯虽不知你为何离谷,但既然你已选择离谷,那师伯也只好提前將此物交予你了。望你早日掌控体內煞气,凝结金丹。” 说罢,那节异常短小但是灵韵尽显的蓝光灵木便落入到了顾辰手中。此等重礼,顾辰竟然不知道一时间该对师伯说些什么,毕竟他可是从未向师伯付出过什么,自然是不太敢拿的。 “其实,师伯本来想待正魔大战结束后,就將萱儿许配与你,让你与她在黄枫谷內结为道侣,共同修行的。但可惜,眼下这黄枫谷..” 红拂师伯的语气隱隱透露出一丝悲伤,不过这种情况也並未持续太久,未等李化元开口,红拂便又恢復为先前的严肃之色,郑重道:“罢了!萱儿那边还留有牵机之术,情况不容乐观,化元师弟,我们这就前去支援!” 第114章 追杀齐云霄 第114章 追杀齐云霄 “顾辰小子,保重!” 李化元轻拍了拍顾辰肩膀,便隨红拂师伯一同化为两道遁光,朝著谷內弟子匯聚之处飞快遁去。 眼见二人离去,顾辰自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便凝出一条丈长水龙向著潜藏在数里开外的小清剑傀二人飞去。 如今,顾辰终於算是彻底脱离了黄枫谷,成为一名居无定所的散修了。 而元武国虽说也被魔道六宗列入到了入侵名单中,但却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这才让元武国暂存了下来。而顾辰便是想靠著一点短暂的时间差,藉机再去找一趟齐云霄,看看古传送阵修復的如何。 若是可以,他还是想儘早逃离此地,寻一处僻静之地准备凝结金丹了。毕竟现在净神灵木根已经到手,只需再用小绿瓶催熟一下便可以开始尝试衝击净神秘法第五层了。 而一旦踏入第五层,他的神魂强度便会提前达到媲美金丹初期的层次。寻常斗法或是凝结金丹,他便不用再去担心受到血煞之气的侵蚀了。 收好净神灵木,顾辰便带著小清剑傀一同前往白里开外的元武国。 约莫遁行了三日,顾辰终於是进入到了元武国金马城的边界。 只见这原本还算金碧辉煌热闹洋洋的金马城,已然变成了乱石散乱,竹屋颓斜的破败景象。 顾辰继续驾著小型战船朝城內飞去,四处扫视一眼,才在一块石头底下看到刻有茶舍二字的残破牌匾。 “剑傀,去把这附近的所有尸体都给我找来,一一放在我面前。” 顾辰低沉一句,半侧过身子向剑傀命令道。 剑傀僵硬的点了点,向战船下方俯衝而去,重重落入地面。 短短片刻时间,剑傀就从这间茶舍以及附近的商铺內捞出了三十余具尸身。 其中就有一具已经腐烂的残缺尸体吸引了顾辰注意。因为此人的大致形体与穿著,都与茶舍柜檯前的那位掌柜形似。 “继续找,包括那间二层青楼!” 顾辰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他可是早就料到会有此番情况,专门动用了数张加速灵符全速赶来此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然而即便如此,这般近乎屠城的残破景象却还是发生了。 轰隆隆!砰! 剑傀的周身附著一层无形煞气,只简单恢復几下亮银巨剑,就將这歪斜不堪的青楼砍成了数大块,抬手將里面二三十余位男女的尸身全部提了出来。 好在这里面依然没有齐云霄的尸身,只是这青楼坍塌的动静却成功吸引来了两道耀眼夺自的红色强光。 只见两位穿著黑红相间之色的男子各踩一柄漆黑长剑,在青楼倒塌后的不久就出现在了附近,並发现了顾辰这个可疑人员。 但因为二人並未在顾辰身上查探到任何气息,只在那位背著亮银巨剑的赤脚大汉上察觉到一丝高深恐怖的煞气,所以二人也是把那位大汉当成了主事之人,颇为谨慎的上前客气讯道:“敢问阁下..” 轰隆隆! 又是一块丈许粗长的顶樑柱被那赤脚大汉拔地而起,隨意的丟落在一旁,而后继续向青楼深处探去,完全无视了二人的存在。 “两位道友,有什么话,不妨和我说一说?” 顾辰的语气显得异常平淡,似乎就像是在与两位聊家常般。 闻言,一位稍显年长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上前抱拳讯道:“敢问这位公子,来此金马城,是为何事?若是有我二人可以效劳的地方,公子儘管可以开口。” “师叔,你这是!” 身后那位年约十五六的青少年见此情景,心中颇为鬱闷。但却被中年男子给强行瞪了回去。 却不料下一瞬,二人的周遭竟忽地出现了些许腥红煞气。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那煞气便以自发匯聚成刺,径直捅穿了这俩人的丹田。 待二人身死,顾辰便以搜魂之术反覆探查了两人参与屠城时期的记忆。 从二人记忆可以得知,付家血洗金马城的原因竟是因为齐云霄凭藉阵法困杀了几位付家之人,损害了付家的人手与名誉。 而金马城本身就只是一座偏僻小城,邻里居民你一嘴我一嘴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城。再加上这里面本身就混杂有其他家族的普通弟子,所以有关付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大修仙家族的耳朵当中,导致他们都很好奇甚至有意拉拢这位潜藏在金马城的阵法师。 而付家长老层在得知了弟子惨死的消息以后,也是下了死命令,要生擒了这位金马城阵法师。並放出豪言,要把金马城的全城修仙者甚至凡人统统抹杀,並放出悬赏令追杀那些传递消息的修仙家族弟子,好重新恢復付家在整个国家当中的地位! 如此手段,不能说是不残忍。 但让顾辰长舒一口气的是,这些派出前来抓捕齐云霄的付家之人,並没有活捉到齐云霄。只是搜魂了一些有关茶舍的修仙者,得知了几处齐云霄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些付家人在搜寻到的信息內,竟真的有那么两条是有关辛姑娘的。其中大致內容,便是齐云霄与数位炼气乃至筑基初期的修仙者商討用阵法法器交换药草一事。而齐云霄为表诚意,就主动向那位筑基修士袒露了有关辛如音的事,並在临走前主动送了一小包珍稀茶叶。 这下情况就更糟糕了,付家现在不仅要追杀齐云霄,还会专门派出人去探查有关辛如音的线索。 “也不知云霄这小子跑哪去了..唉” 顾辰心中嘆息一声,便打算绕一个大圈准备前往辛如音的新居所。 而在此时此刻,位於金马城十几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齐云霄正同时操控著碧水青甲阵与残缺版的小四象阵,与两位筑基中期一位后期付家弟子纠缠不清。 “都別浪费法力了,这阵法生的诡异,不是我们能破除的。 为首的中年男子厉喝一句,手中多出一张传音灵符。待男子言毕,那灵符便泛起一道弱弱的金芒,自主向眾人的斜后方飞去。 第115章 辛姑娘的心意 第115章 辛姑娘的心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齐云霄何时得罪过你们!” 碧水青甲阵下,齐云霄一边往阵盘中央不计代价的投入灵石,边操控阵盘抵挡几位付家弟子的联结攻击。 穿著黑红长袍的中年男子听到齐云霄的厉声狂吠,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於是,他便也耐心向其解释道:“呵呵,先不说你杀我付家嫡传一事,就是这份敢於与我付家作对的勇气,都够你死千百回了。” “哼哼,我付家愿意降下身份诚心与你交易,你这不仅不领情,竟还早早布下阵法谋害我付家子弟。今日若不把你捉回去,我付旱就不配做付家弟子!” 说罢,那中年男子便向其余几人眼神示意,將附近的去路全部堵死,並各自攥著一张中阶防御灵符。防止这小子借著诡异大阵隱匿身形,在趁其不备偷袭或是偷溜出去。 然而这一幕却是被悄悄路过的顾辰尽收於眼底。他不第一时间出手援助齐云霄的原因,正是因为想看看这碧水青甲阵与小四象阵的防御效果。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即便是那筑基后期的中年男子祭出一件珍品顶级法器: 木心梭。也只能堪堪破除附著小四象阵外的一节碧绿水柱。 而且这节水柱的恢復效率也是出奇的高。齐云霄仅仅是补上十几余块下品灵石,並向缺失的方向微微调节脚下阵盘,那节被横栏的碧绿色水柱便会再次一跃而起,与另外三节重新合併,凝结出一面薄薄的碧绿屏障。 顾辰观此一幕,心中直呼神妙。 “嗯,合该为我所用啊。” 顾辰摇头轻嘆一声,掌心冒出一团魔火,顷刻间便吞噬了掌心处的那张传音灵符。旋即,他便化为一道黑光,掠过蛮荒平原之上,飞速向那中年男子遁去。 电光火石间,那位中年男子与其余几位付家青年便如同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惊得阵法中央的齐云霄身躯一颤,乾脆將储物袋顛倒过来,把其中灵石全部倒入灵光阵盘之中。 顾辰因为短时间穿不透这碧水青甲阵,所以只好在无奈的在阵法外大声喝止一句。但身为炼器师的齐云霄手速却真是没得说,都用不了一个呼吸,接近百块下品灵石便已被他全部按”入到阵盘当中,將整个阵法收缩了二三丈並让那碧绿屏障更加凝实。 噗! 四节碧绿水柱迅速膨胀,每一节碧绿水柱都已扩散至方圆四丈左右,並且形成了一个大型的水流漩涡。寻常筑基修士若是靠近这水柱三丈以內,便有极大概率被吸入其中,混为一滩略显稀薄的血水。 “云霄兄!是我啊!” 顾辰看著面前一节不断向自己靠近的碧绿水柱,只得向后退去了数十丈,並为自己发出的声音附上了一层法力,让其扩散出去。 此时此刻,依然躲於阵法中央的齐云霄在听到顾辰熟悉的声响以后,心中浑然一惊。毕竟顾辰所化的这节节黑色虚影,实在是太像那些潜伏与元武国內的魔道修士了。齐云霞应激之下便才行此下策。 “哦,是..是顾兄啊!实在抱歉,云霄这就撤回阵法!” 齐云霄尷尬的挠了挠头,手忙脚乱的开始解除阵盘上的层层布置,花费了盏茶的时间才將两道诡异阵法完全撤了去。累的齐云霄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望著顾辰大口喘著粗气。 对此,顾辰也只得无奈的將双手报於胸前,看著眼前这位纯真再加点莽撞的粗矮青年,摇头苦笑了两声:“云霄兄,看来顾某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啊!” 顾辰指尖一转,藏匿於身后百丈外的小型战船便载著小清与剑傀二人飞速赶来,最终停滯在顾辰身边。 “公子。” 小清担忧一句。也不知是从何开始,小清的性格就从最开始的清朗欢快,变成了现在这般忧心忡忡的模样。眉眼之间隱隱有泪光浮现,但也为她这副伴隨著忧色的莹润俏脸增添了一抹独属於女子的韵味。 简单確认了番小清的状態后,顾辰便向齐云霄问起了这几个月间发生的种种。並顺带一提的讯了句辛姑娘如今的状態。 而齐云霄对此也是唉声嘆息的一一说了出来,如今辛如音的疾病已经不是一株千年灵草就可以压制的了。现在的她,起码要服下一颗蕴含三株及以上的千年灵草,才能在现有寿命的基础上,多延长接近一年的时间。 以此类推,越往后,辛姑娘对灵草的需求就越大。再加上抗药性的缘故,所以可延长的寿命也会急剧减少,乃至最后彻底失效。 而这些事情,也是一个月前辛如音亲自跑来金马城告知齐云霄的。她不想再让齐云霄为她付出太多了。 与其让齐云霄天天辛苦炼丹为她续命,还不如她主动来找齐云霄,二人一起游山玩水,逍遥快活些时日,最后幸福的离开这个人吃人的修仙界! 一说到这些,齐云霄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此次去找辛如音,一方面是为辛如音带了些修復阵法的材料,一方面便是將手中这株不足八百年的灵草为其送去。 但同时,齐云霄心底里也默认了辛如音向他提起的想法。对此,他除了厌恶自己的无能外,也没什么办法了。 沉默片刻后,顾辰便打算送齐云霄一程,並表示自己手里恰好还有三株千年药草,想以此换得齐云霄手里的碧水青甲阵与小四象阵。只是这小四象阵的缺陷实在是太大了点,顾辰希望他与辛如音能在为其补足一下,至少可以做到困敌之效。 而齐云霄也当然不会拒绝顾辰的好意。虽说现在的齐云霄相比以前多了点心机,但对於顾辰他却还是像从前那般,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主动坦白了自己为何没有赠予顾辰这碧水青甲阵。 依照齐云霄手中的莹白玉简,二人弯弯绕绕了足足七日才从金马城一路赶到了一座无名小山上。 望著山下一片薄薄的雾气,齐云霄与顾辰心中都有了定数。 “顾兄,这里便是音儿居所了,只是..” 齐云霄的语气有些委婉,顾辰不由顺著他的目光朝后望去。 第116章 片刻的幸福 第116章 片刻的幸福 “顾兄,这两位..” 齐云霄面露难色,似乎不太愿意向顾辰提起此事。但为了辛如音的安全,他又不得不开口。 “奥,云霄兄,这二人都是与我同甘共苦的道友,绝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的。若是云霄兄实在不放心,顾某也可让二人在此小山外暂做停留。” 顾辰知晓齐云霄心中所想,所以並未透露不满。 而齐云霄在听到顾辰这般言语后,心中也是稍稍放鬆了些许。而且他肯定是不能真让二人停留在山外的,这无论是对小清二人还是顾辰,都太不礼貌了点。 “不不,顾兄,这位姑娘,还有这位..” “剑傀。” 魁梧大汉低沉一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剑兄!” 齐云霄抱拳道。对著三人简单致歉一句后,便主动走入那白雾之中,对著手中的令牌诉说了些什么,就將这枚泛著莹白光泽的令牌高高举起。不一会儿,这白雾就自行散开了一条青石小道,供几人通往深处。 奇妙的是,这青石小道似乎並不是由浑然天成的石块铸成,而是由阵法当中的土属性秘法变幻凝结出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妄图靠著脚下的地面来找到通往深处的通道的话,那他不仅无法寻到目的地,反而还会因为辛如音实时变幻的阵法越走越远,或是永远迷失在这里。 不过,顾辰却只认为这青石小道就是最为寻常的普通小道而已,於是他就踩著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跟著齐云霄一同迈步走了进去。 对於这些细致入微的变幻法术,以顾辰目前的修为神识確实还无法探查到,所以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 出了白雾,齐云霄与顾辰便见到了穿著一身白色长袍的辛如音。而跟在她身后的便是那位俏丽丫鬟了。只是让顾辰等人奇怪的是,她们二人的头上为何会带上一条类似孝巾模样的布子。 未等齐云霄好奇询问,辛如音却是忽然抽泣了起来,迈著步子朝齐云霄的方向小步跑去。 “齐大哥!” 只听噗通一声,齐云霄便与辛如音撞了个满怀。而这一抱就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让顾辰不得不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金丹真人心得,细细翻看了起来。 而小清在看到这般幸福和谐的美景以后,美眸不由得向顾辰望去。 直到齐云霄开了一个让人浑身发寒的玩笑后,辛如音才哭笑著离开了齐云霄,结果小梅递来的白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顾师叔..二位道友,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其实这场白事,是小女与梅姑娘自愿为齐大哥举办的。但没想到,齐大哥竟真的在付家的追杀中逃了出来。想必这其中,肯定也有顾师叔的功劳了,小女子在此先行谢过师叔!” 说罢,辛如音与小梅便一齐对著顾辰侧身微躬,恭敬行了一礼。 原本,顾辰还觉著屋里屋外布置的场面有些尷尬来著。但这个齐云霄也真是的,与辛如音顾辰一同进到屋內以后,竟然对著自己的灵位大笑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发自內心的,幸福的大笑! 如此,这桩悽惨的白事”也就变得不再那么庄严肃穆,即便是心中尚有难意的辛如音,也完全被齐云霄的这般大笑给彻底感染了。一同跟著笑出了声。 片刻后,齐云霄便用胳膊简单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与辛如音一同坐在了一起。 “顾兄,原先答应你修復的古传送阵,我夫妇二人如今已经修復了大半。接下来只需再用不到一月的时间,这缺失的一角便会彻底復原。届时顾兄只需按照图纸,並用我夫妇提前备好的材料修补即可。” 齐云霄的声音突然变得坚韧而有力,恍惚之间,顾辰还以为自己面前坐著的是另一个人呢。 未等顾辰开口,坐於齐云霄一旁已经羞红了脸的辛如音便开口补充道:“还有顛倒五行阵,说实话,这还要多亏了齐大哥在天星宗坊市买到的修补材料,不然这块顛倒五行阵的阵盘,还发挥不了原先二分之一的实力呢!” 说话间,辛如音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远比顾辰那块还要精密复杂的多的圆形阵盘。这阵盘上的五边分別刻有金木水火土五块小的圆形道纹,每一小块都在原先的基础上多出了一枚特殊图案,需要灌输灵力才能亮起。 收好这块阵盘,顾辰又开口低声讯道:“云霄兄,辛姑娘,难道二位就没有想过,与顾某一同催动这古传送阵,一起逃离这里吗?而且古传送阵最后所到之处未必会是什么凶险之地。” 顿了顿,顾辰又开口道:“至少,要比这战乱之地好上了那么一点。” 闻言,齐云霄只是痛快的饮下一口热茶,摇头苦笑道:“诚如顾兄所言,其实一开始,我二人確实是抱著顾兄能带我们一同离开此地的想法的,这也是我们努力修復古传送阵的一大原因。” “但是,顾兄你也知道,音儿的体质实在是太过虚弱了,就算顾兄真的有那枚只存在於传说之中的大挪移令,以音儿如今的情况,也肯定是抵不过那空间乱流的。” 说罢,齐云霄又再次握紧了辛如音的苍白小手,强压心中苦涩,踌躇道:“不过也好,虽说音儿的体质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无法撑过空间乱流,逃离此地。但至少,我们也可以在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上好好的歇息一段时光,最后寻一处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一同仙去!” “齐大哥!” 辛如音沙哑一句,不由重咳了两声,掌心处留有一小片腥红的鲜血。 顾辰对此还是有些於心不忍,便从储物袋里主动掏出了三只装有千年灵草的玉盒,放置於茶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云霄兄,辛姑娘,既如此,那顾某就先不打扰了! 3 顾辰起身平淡一句,便准备先行离去。 “顾兄,云霄保证,一个月以內必定修復古传送阵!” 齐云霄与辛如音一同起身,抱拳恭敬道。 顾辰半转过身,轻笑著点头以示回应。 第117章 古传送阵 第117章 古传送阵 离开了辛如音住处后,顾辰就在百里开外的一座小山下开闢了座临时洞府。 这一个月时间,顾辰就打算在这洞府中度过了。 “公子,这里就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吗?” 小清迈著莲步凑到顾辰身前,娇声讯道。 顾辰点头应和一声,並用神识探查了下小清体內的灵力强度:“小清,这段时间你先不用为我炼丹了,毕竟我们不会在此处停留太久。这段日子,你只需安心打坐修炼即可。” 说话间,顾辰又向小清递过去两枚固元丹,示意她服下。而以小清的修炼天赋,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小段的时间也足够让她步入筑基初期顶峰了。 待传送到乱星海,顾辰便会寻一处僻静小岛,或是直接租下一间洞府,准备闭关尝试凝结金丹。 而在这之前,顾辰还需要小清步入筑基中期,为他炼製药力更加浑厚的清神丹,养神丹,以及三四种辅助护神、护体的丹丸。 而如今的剑傀也在吸收了数滴玄煞宝血后,成功步入筑基中期顶峰,距离后期也是一步之遥。届时顾辰便会为其服下血凝五行丹,让其成为一具煞丹级別的身外化身。 至於现在嘛,顾辰则是在这临时洞府內想法子引入了一些湿润水土,將这节净神灵木根种下,並拿出小绿瓶往木根上滴入一小滴墨绿灵液助其快速生长。 这期间,净神灵木根也会散发出一种闻起来清爽无比的淡蓝色气体,而这些气体还会相互聚集起来凝成一片薄薄的淡蓝雾气,嗅起来凉沁沁的。 顾辰与小清各自选了一处洞府角落打坐调息著,剑傀则是蹲守在洞府的最外围,如此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月后,净神灵木根已经长成了一颗直抵洞府顶端的丈长大树,已经足以顾辰用来修炼净神秘法第五层了。 收好净神灵木,顾辰缓缓向小清的方向望了一眼:“接近初期顶峰,还不错。小清,我们该走了。” 端坐於洞府另一角的小清闻言,轻颤了颤睫毛,两手变幻印诀中断了修炼,起身快步跟了上来。 待剑傀徒手砸碎整座临时洞府,顾辰便召出那艘小型战船,载著二人一同向辛如音住所遁去。 竹屋內,顾辰与齐云霄几番閒聊过后,辛如音就从里屋拿出一张修復好的古传送阵阵图,以及两个装有修復材料的储物袋。 而辛如音的体质却是愈发地屏弱,就连从里屋走到外屋不足五丈的距离,也会让她小喘出几口粗气。想必这夫妇二人应该是把时间全都花在了修復古传送阵上,没有时间炼製丹药压制病情了吧。 对此,顾辰乾脆让小清寻了一处空旷之地,自己拿出一株千年灵草,再加上先前给予齐云霄的三株做药引。用了数十日的时间,为辛如音炼製出两颗丹药,以此来减缓体內的灵气流速,降低对四肢百骸的侵蚀速度。 “云霄兄,辛姑娘,保重!” 顾辰抱拳恭敬一句,便准备起身离去了。而辛如音本想与齐云霄一同再送顾辰一小段路。但却因体內药力爆发而不得已重新端坐回去,黛眉微蹙著调节著体內霸道雄浑的药力。 齐云霄回头看到辛如音痛苦的神色,眼中流露出一抹担心。 “云霄兄,不用送了。现在辛姑娘正处於炼化药力的关键时期,炼化药力的这段日子,云霄兄还是不要离开辛姑娘太远。” 齐云霄听到顾辰提醒,沉重的点了点:“多谢顾兄了,此次一別,不知何日才会再相见,顾兄,保重!” 齐云霄对著顾辰深深一揖,发自肺腑的诚恳道。 顾辰则是轻拍了拍齐云霄的肩膀,化为一道虚影遁离了小山。 拿到古传送阵图和材料,顾辰便日夜兼程的重新赶往越国。 虽说现在的越国已经彻底属於魔道,六宗的炼气筑基弟子遍布越国各地。但只要顾辰不接近越国中心处,只在边境低空遁行,就不会遇上什么太大的麻烦。 这一路弯弯绕绕,隨手解决掉几位恰巧遇上的筑基弟子,又过了將近六七日的时间顾辰才回到那座灵石矿洞附近。 如今这座矿洞已经被合欢宗和鬼灵门的弟子给彻底霸占了。 顾辰大致用神识扫了一眼,发现守护矿洞的魔道弟子们普遍都在筑基初期,最高的也只有一位鬼灵们的后期弟子,以及一对合欢宗的男女。 顾辰当然有把握一举端了这里,但因为古传送阵太过重要,所以顾辰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办法,那就是选择找到之前逃遁出去的通道缺口。 想到此,顾辰便又谨慎的折回到这片山林中,靠著一颗颗参天大树隱匿身形,又绕了一个大圈,才在几十里开外的一个土坡底下找到了先前標记过的缺口。 看著眼前这面血红色的土地,顾辰决定还是动用三张遁地灵符,將身形融入血土当中,歪斜著潜入这个被埋没的地下通道。 一进入地下通道,顾辰与小清便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尸臭味。而且这股尸臭味还会隨著通道內的流风来回徘徊,再加上原先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湿热感,这底下通道里的味道完全不亚於一个巨大的焚尸场了。 而顾辰却硬是凭藉著那股子逃生的狠劲,顶著尸臭味在十几个钟乳洞內弯弯绕绕的找寻了一个时辰,才在一个丈长的通道內看到了不远处的大型洞府。 “剑傀,帮我把这座小山挪开,切记,只需要把石头搬到洞府边缘即可,勿要坏了小山下的传送阵。” 顾辰指著洞府中央的一座由乱世堆积起来的小山头,对著剑傀命令道。 趁著剑傀搬运乱石的时间,顾辰便开始在洞府內布置顛倒五行阵的阵旗,並將其提前转换至更符合此地情景的土属性大阵。届时若是需要这大阵防御,那么土属性灵印便可以直接利用附近的石土快速凝聚石墙石壁。 顛倒五行阵凝聚完毕,剑傀也差不多將古传送阵上的乱石搬完了。接下来的六七日时间,顾辰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填充材料与修补阵法当中,小心翼翼的完成好每一步。 第118章 误食合欢仙丹 第118章 误食合欢仙丹 但现实却没有顾辰想的那么美好。在这短短数日时间里,顾辰总共填充了三次修復材料,並且修补的角度一次比一次精细。但都无一例外的以失败告终。 不过好在顾辰也是知晓了这三次失败的原因,总算是没有白白浪费修补材料。至於剩下的一点材料肯定是不够填补完这缺失的一角了。 无奈的顾辰就只好先行遁出了地底洞府,准备寻一处最近的坊市看看能不能买到可以修补阵法的材料。 趁著夜深人静,顾辰有些狼狈的从小型通道口中爬出。化为一道血影融入百余丈外的山林中,向著山林另一头的,一个修仙家族的小型坊市快速遁去。 因为这家族和坊市已经被魔道完全占领,负责经营炼器炼符店铺的修士都已经换成了魔道六宗的弟子。所以顾辰只得在赶路期间掳走了一位炼气十一层的合欢宗弟子,把他的令牌和服饰统统据为己有,暂时成为了一名合欢宗弟子。 准备好一切,顾辰便套著一件掛有令牌的白色长袍一本正经的进入到坊市之中。 “铁母、晶玉。嗯,都不是什么稀缺材料,隨便找一家炼器铺子问问吧。” 顾辰回想起缺失的修补材料,眼睛刚好扫过一处即將关门的炼器店铺,快步赶了过去,將那穿著青衫的老者拦了下来。 老者见顾辰正在朝自己的方向快步赶来,关门的速度就慢了半拍,旋即又向店铺內的一处望去,似乎在和里面的人確认些什么。 直到顾辰赶到那间店铺前,才通过老者半开的木门里发现了一位穿著鬼灵门服饰的炼气巔峰弟子。 顾辰立马明白了其中缘由,於是便转头对著倚靠在柜檯前的鬼灵门弟子抱拳恭敬一句,並隨口提了几个寻常用来稳固与强化法器的修补材料。其中就包含了青色铁母与两种不同品质的晶玉。 “哎,道友这话说的生分了!我鬼灵门能多分得这块修仙家族的坊市,那自然是少不了合欢宗的鼎力支持啊!这些寻常材料,道友直接拿去便是!” 这位鬼灵门的弟子主动走上前,以一种討好的方式拍了怕顾辰的胳膊,把姿態放的极低。看样子鬼灵门这段时间没少受到合欢宗的照顾。 拿到这些修补材料,顾辰便准备想就此离开坊市,回到灵石矿洞修补古传送阵。 但好巧不巧的是,正当顾辰与那鬼灵门弟子分別著,朝店铺外面迈出几步时,一道月白色的凝实剑气突然劈砍到了顾辰身前的一丈內,嚇得顾辰与身边的好哥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足无措的向后挪了几步。 “这..这剑气要是砍到我身上,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啊!” 鬼灵门弟子失声喝道,全然不顾身前与他一同瘫坐在地上的顾辰,朝著店铺里屋飞速跑去。 而顾辰也是压根就没理会这个刚才还在与自己称兄道弟的好哥们,一对泛著血光的双眸不离天上那道白色遁光,只觉心跳加快,血煞妖莲也在体內躁动不安。 “好熟悉的气息,莫非是?” 顾辰心中浑然一惊,可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那道白色遁光的身后竟然又出现了两道一黑一白的稀薄遁光。相比白光就要稀薄的多。 这二人的遁速並不快,顾辰仅仅是扫过一眼就知道,其中一位是刚刚与燕如嫣成婚的鬼灵门少主王嬋,另一位则是向他拋出过橄欖枝的合欢宗二子,田不缺。 “这..区区两个筑基中期,適才那道白光与剑气,起码也得是金丹级別的修士才能放出来的吧?” 顾辰一时有些鬱闷,但此时那位合欢宗的少主田不缺已经向位於坊市之中的所有合欢宗弟子下达了命令:“所有合欢宗的弟子隨我一起结锁仙大阵,无论炼气筑基!若有畏战潜逃之人,杀无赦!” 田不缺的声音威严而响亮,霎时间,百余位穿著白色长袍的合欢宗弟子驾著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追隨到了田不缺的身后。 与此同时,王嬋也向坊市当中的鬼灵门弟子下达了同样的命令。而那位躲进了店铺里屋的好哥们,也只得阴沉著脸於脚下凝出一片稀薄的小型血雾,不紧不慢的跟上了大部队。 顾辰因为实在好奇那白色遁光的真实身份,所以也响应了田不缺的號召,混在了一眾合欢宗弟子中追了上去。 “咳!咳!” 那白色遁光里竟传来了两声清晰异常的咳嗽声,也是在此刻,那名女子主动取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苍白却夹带著一抹红润的精致俏脸。 嗡! 一道尖锐的爆鸣声从顾辰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不是因为顾辰想起了此人身份,而是因为那女子在取下斗笠的第一眼就朝著自己的方向狠狠打来一道神识,震得顾辰识海翻涌,眼前视线一阵模糊。 还是旁边一位长相俏丽的合欢宗女子出手扶住了自己,这才没能坠落地面。 “这位师兄,你怎么了?” 只听一道细腻可爱的女子声音从顾辰左耳响起,顾辰甚至还没看清旁边之人的俏脸,这女子就已用两只胳膊死死缠住了他,並主动倚靠在了自己肩头! 而那位取下斗笠,同样穿著一袭合欢宗白色长裙的女子,则是狠狠的朝著顾辰方向的一眾白衣弟子瞪了一眼,就將视线放回到王嬋与田不缺二人身上。 “咳!” 又是一声轻咳,白裙女子脸上的红润之色愈发明显了。而她那本就白里透粉的脖颈之上,也是凝出了一颗颗透明的小汗珠,让田不缺与王嬋二人看的两眼直冒光。 似是察觉到了这束如狼似虎的饥渴目光,白裙女子憔悴的脸上忽地闪过了一抹狠厉之色:“卑鄙,下贱!” 唰! 只见那白裙女子的玉手之上再度多出了一道月白罡气。变幻两下印诀,那月白罡气便也成功一分为二,一副箭在弦上的样子。 “嘖嘖嘖嘖!” 田不缺脚踩一柄白色长剑,再度上前遁去一丈,戏謔著咂嘴道:“唉!南宫前辈怎么就是听不懂呢?本座早早就说过了,服下仙丹以后,不能动怒,不能强行调动灵气,要..” “找死!” 白裙女子强撑著直起身,银牙一咬,將那两道月白罡气对著王嬋田不缺二人径直甩出! 第119章 田不缺的计划 第119章 田不缺的计划 见那月白罡气迎面而来,田不缺与王蝉各自从袖口中召出一件早早凝聚好的防御符宝,將其护在身前,轻鬆抵挡了这一击。 而白裙女子的身形却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周身不时散出一段微小的淡紫色灵压。这说明她体內残余的法力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必须儘快运转合欢仙法进行调和,不然一旦法力枯竭,留存於金丹之中的晶化真元便会受到侵染。 虽说可以自主拋弃这一点被侵染的晶化真元,但也需要等到体內法力完全耗尽並且真元被侵染时才可以。而到那时候,已经没了法力的白裙女子,还能不能调动真元都难说呢。 轰!轰! 一段段远弱於金丹级的紫色灵压从白裙女子的周身四散开来,虽说鬼灵门与合欢宗的筑基弟子们还是被这灵压震得节节败退,但这威势之中蕴含的神妙幽香,却是迷得在场的所有男修如痴如醉,小鹿乱撞。 而白裙女子亦是如此。此时此刻,她愤恨恼怒的意识当中已经开始混杂一抹异样的温柔与疲倦。一对宝石般的淡紫双瞳中也隱隱浮现出一丝諂媚与娇艷。 田不缺见此情形,毫不掩饰脸上的贪婪饥渴之色。也是赶忙催动印诀开始在体內运转合欢仙法,尝试与这位被仙丹干扰的白裙女子建立元神连结。 嗡! 嗡! “呃!” 白裙女子一手紧捂著额头,一手颤抖著想掐出一道印诀。 “呵呵呵,南宫前辈不会是想动用轮迴真决吧?” 说话间,田不缺双手已经接连变幻出三道印诀,周身的亮白气息也是愈发膨胀。尤其是那对狠厉之中附有一丝娇媚之色的淡粉双瞳。 在田不缺与白裙女子对视的瞬间,那白裙女子的身形骤然一颤,而后就被一种诡异的白色灵气给层层包裹住,再也无法动弹了。 “唉,倒是高估了南宫前辈。没想到只是施展一个简单的定魂术,就能让前辈如此听话啊。” 田不缺那对泛著粉色灵光的眼眸在白裙女子的身上来回移动著。一直立於一旁看戏的王嬋,见那白裙女子再无半分逃脱可能,也不想在此地久留了,毕竟这白裙女子並不是他的菜。 而且算算时间,再过几日燕如嫣便会將血灵大法第一层修炼至圆满状態,进阶筑基期了。到那个时候,他王嬋的福分也不见得会比这田不缺差多少! 一想到此,王嬋的心里就直痒痒,简单扫视了一眼白裙女子,他便转身对著满脸淫邪之色的田不缺抱拳微躬道:“既然田道友已成功揽获此女,准备修炼合欢秘术,那王某就先不叨扰田道友了!” 说罢,王蝉便让身后的一眾鬼灵门弟子回归到原先的岗位上,自己则是带著初始的那批小队径直飞向了百里开外的一处鬼灵门临时基地,准备寻燕如嫣去了! 田不缺並未被王嬋此番举动搅扰了兴致。因为他此次揽获的,可是一位金丹期的掩月宗女子。而且还是金丹中期!这女子不仅修为比他深厚不少,而且在功法上也被他的合欢仙法完美压制! 王嬋与田不缺二人本就处於一种微妙的竞爭关係。眼见田不缺获得了这么一件至宝,王嬋心里自然是难受无比。 但其实,田不缺之所以会盯上並费力布局陷害掩月宗的南宫婉,正是因为他在前些日子得知了王嬋与一位天灵根女子共修血灵大法的消息。 也就是说,这个百年来一直处於魔道六宗末端的鬼灵门,就这么横空多出了一位天灵根弟子,而且还会辅佐王蝉一同提升进境。如此逆天的机缘,其余五宗的长老门主,心里自然是嫉妒无比。 但碍於眼下正处於魔道入侵的关键时期,魔道六宗还需共同联手吞併越国以南的各大国家。为了不破坏大局,所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放任了鬼灵门的发展。 但是,曾经亲眼见证过王嬋助天灵跟女子修炼血灵大法,並通过小道消息得知了血灵大法的逆天修炼速度的田不缺,怎会容忍王嬋撼动自己在魔道六宗宗门之子的地位。 於是,田不缺竟甘愿以身犯险,在得到掩月宗內奸透露的消息以后,仅凭自身筑基中期的修为,就敢只身埋伏已然处於金丹中期的南宫婉。但得益於完整的合欢仙法对掩月宗基础功法的完美压制与提前布局,此次无限送死的行动竟真的让田不缺做成了! 而现在,就是他即將大获全胜的最后一步了! “所有合欢宗的弟子,速速布下锁仙阵法,助我將此女扣回大营!本座要好好疼爱她一番~” 身形一顿,田不缺又放声豪迈道:“今日只要是参与联结锁仙大阵的合欢宗弟子,待本座事毕,每日额外奖赏五百下品灵石,上不封顶!” 田不缺周身的白色灵光已然攀升到了极致,这是合欢仙法第二层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而他身后的数百位合欢宗炼气弟子,二十余位筑基期弟子,则是依照宗门长老为他们传授的锁仙灵术,依次站位调动体內灵力,並与周围同样施展了锁仙灵术的合欢宗弟子建立灵气联结。 片刻后,每一位白袍弟子的身前都凝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洞。而隨著弟子门的印诀变幻,这小洞內竟突然钻出了一道巴掌粗、数十丈之长的白色锁链。 这些锁链会隨著施法者的修为而改变长宽,筑基期的弟子施展锁仙灵术,则会凝出二十余丈甚至更长的白色锁链,供主阵之人田不缺调用。 砰!砰! 无数道金属链条互相碰撞撞击的声音在整片坊市的上空响起。 顾辰在悄无声息间已经退回到了坊市下方,暂时將自己藏匿了起来。但同时,他体內的血煞妖莲也再度绽放开来,为顾辰贡献了两滴精纯无比的玄煞宝血。 “积!” 顾辰心底怒喝一声,身形忽地下沉,周身血气骤然蔓延开来。他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这具血魔之身,在筑基后期时所能爆发出的全力一击,会把田不缺这个**打成什么样! 第120章 血魔之身,怨魂之威 第120章 血魔之身,怨魂之威 轰! 田不缺只听身下传出一道无比厚重的沉闷声响。出於对未知的恐惧,以田不缺为首的大部分合欢宗弟子,都齐刷刷的向下方坊市內的一处血光望去。 而被锁仙大阵困於中央的白裙女子,此刻却已经是神智不清,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田不缺眼见大计將成,不愿在多生变数,於是双手一边维持著锁仙大阵,一边对身下那道腥红血光诚恳道:“我观道友所修的,应该也是一种魔门功法吧!如果田某没猜错的话,道友应该也是与在下一样,同为魔道六宗之人,你我何必..” 未等田不缺话音落下,那下方的坊市中央,竟又进发出了一股势如破竹的爆炸声响,无数道如怨鬼哀嚎的悽惨低吟从那黑影中四散而出,刺得这些合欢宗弟子耳膜生疼。 眼见那黑红相间的雾气越发浓郁磅礴,田不缺也是彻底放弃了要与此人交好的念头。於是转头就对著三位勉强保持著清醒的筑基后期弟子面目狰狞道:“你们三人,速速帮我制住此撩。我田不缺愿以合欢宗宗主第二子的身份保证!事成之后,必助你们修为大进,稳入金丹!快去!去啊!!” 田不缺体內的合欢仙法已然运转至巔峰状態,周身幽香瀰漫的同时忽地爆发出一道白色罡气。而眼前这位金丹中期的娇柔可人几就在自己的十几丈前如痴如醉著。要不是他还顾及著自己这份少主脸面,不然他早就放飞自我了! 任你这金丹真人有什么临死反扑的手段,都比不上为父赐予我的这件黑鳞宝甲!什么锁仙大阵?什么元神共振?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將她一身雄浑的法力尽数吸入自己体內,都不用一炷香的时间,自己便会成功步入筑基后期,甚至是筑基巔峰! 夜空之上,田不缺脚踩一柄白色长剑,周身月白气息肆意翻涌。而待他双手凝结出最后一道仙术法印之后,他的身形便如一枚附著银白尖刺的飞梭般,径直朝那大阵中央的南宫婉快速遁去。 也就是在这时,他的脚下再度传出一声滔天怒吼。似是一阵拳风划过,那三名筑基后期的弟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其中一位青年的身躯还刚好在田不缺与南宫婉的正中间划过,短暂阻拦了他片刻。 而这一顿,便彻底让田不缺失去了揽获南宫婉的机会。就在他的身后一丈內,一位披著黑色斗篷,周身瀰漫无边血煞之气,手中已是血肉模糊的冷峻男子,正死死的注视著他身上披著的黑鳞宝甲! “好宝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接我一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顾辰的嗓音似乎已经被这股滚烫的血煞之气给烧的变了声。而田不缺的神识因为已经被这黑红相间之色的浓雾完全压制,导致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已经活了上白年的嗜血老魔! 田不缺的身躯骤然一颤,不禁失声向后遁去了数丈,活像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小孩。 “这..前辈,在下自问从未得罪过前辈,呃..莫..莫非前辈认识此女?” 田不缺拱出的两手疯狂打著颤,又补充道:“既..既然前辈与此女有缘,啊不,有关係!那晚辈..” “说那么多废话作甚,想活命,就先接老夫一拳!” 话音落下,黑红雾气內又传出无数道怨鬼的哀嚎之声。未等田不缺反应,只见一个沙包大的黑红光点赫然从雾气中迸发而出,直直打在了那闪烁著黯淡黑光的黑鳞宝甲之上,將保甲的正中心打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缺口! “噗!” 田不缺不禁爆出一口浓血,也就是在这时,他才真正看到了这位,一直潜藏在黑红浓雾中的黑衣老者! “是!你!” 田不缺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刚刚嚇得他直呼前辈前辈的人,竟然是他先前想要拉拢的,或將成为合欢宗圣女鼎炉的顾辰! “没想到,本座竟会死在你这等杂碎的手里面!” 由不缺的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正面挨了这一拳之后,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整个人像是被一个用针尖扎过的气球般。当他体內猛地爆出一股白色灵力后,他的肌肤就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著。 那张俊朗且富有弹性的水白脸颊,已然乾瘪的宛若一位暮年老者。两边观骨骤然凸出,眉眼之间的皱纹也在迅速的堆叠。 如此巨大的转变,竟然只用了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在他由俊朗青年转化为暮年老者的剎那间,他的身形也是完全跌落到一间木屋当中,溅起了大片的灰尘。 瘫倒在几块布满灰尘的木板上,田不缺通过木屋顶端的缺口,最后看了一眼闪耀在夜空之中的白色圆月后,用他乾瘪龟裂的嘴唇发出最后一道沙哑之声:“金丹..大..道!” 话音落下,田不缺体內的最后一丝残余真元便彻底的黯淡了下去。而那道映照在他身上的月白之光也被飘来的乌云完全吞噬。 夜色如墨。 顾辰脚踩一只七丈水龙,一手將南宫婉揽在怀里,静静的注视著这一切。 “全部吃掉,一个残渣都不能剩下!” 顾辰指尖凝出一道黑色灵光,瞬息间,他的身后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黑色怨魂,朝著合欢宗与鬼灵门的残留弟子径直衝去。而那具瘫倒在木板上已然乾瘪的尸体,则是由一直藏於棺材板中的残骨处理。 收好田不缺的储物袋,与这件破损不堪的黑鳞宝甲,顾辰便揽著南宫婉化为一道血色虚影向坊市外的山林遁逃而去。 而那些吞噬完魔宗弟子们的黑色怨魂,也在顾辰的一声令下快速向山林遁去,回到了葬天魔幡当中。 “唔..” 只听耳边传来一道亲昵声响,顾辰的鼻尖似乎嗅到一种能让任何男子都为之心动的甜腻幽香。 “嘖,这田不缺施展的到底是何种秘法,竟连我的神魂都会隨之受到影响。” “喂,南宫婉,婉儿。罢了,我这就寻一处偏僻之地,为你解了这诡异的秘术!” 顾辰眉心微微一皱,心念一动,加快了血光水龙的遁速。 第121章 恩將仇报 “南宫前辈,你这是..” 顾辰垂首打量著面前的这位娇柔可人,只感大为头痛。 南宫婉那对清冷淡漠的美眸,此刻已然迷离混乱。那张清丽绝俗宛若宫中仙子的俏脸此刻也掛上了一抹附著委屈与羞涩的红晕。 顾辰此刻正与南宫婉躲在坊市百里外的一座僻静山洞里。木床木椅以及一些简洁却布满了灰尘的书架一应俱全。不过这里蕴含的灵气实在稀薄,能在这里居住的,多半也只是位炼气修士了。 然而顾辰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这座洞府的主人不在洞府,他就先暂时用用。至少要把南宫婉体內的丹毒给解了才行。 “剑傀,残骨,你二人替我守在门外。小清,你..” “公子,小清知道的。” 小清一脸认真的看著顾辰,又看了一眼这位身中丹毒的白裙女子。在確认自己確实没有办法为其解毒以后,就无奈的向顾辰点了点。便从腰间摸出两块顾辰让她贴身携带的隔绝与困敌阵盘,小跑著离开了洞府。 而小清心中虽有少许委屈,但无论如何,顾辰的话她还是会老老实实的服从的。即便拋开烙印掌控不谈,如果没有顾辰的血色烙印压制住她体內的玄冰之气,她也早就是个身死之人了。这一点,她在看到辛如音的时候便彻底確定了。 或许,如果顾公子的烙印能救下辛如音的话,顾公子也一定会出手的吧? 小跑到洞府之外的小清喃喃自语道,催动一张土属性灵符在这座山洞旁边又开闢了一座小型洞府,布下阵法后就遁入其中吐纳调息去了。 此时此刻,顾辰所处的山洞之中。 顾辰小心翼翼的把南宫婉安置在木床上,並催动冰丝灵符暂时束缚住了她的手脚,免得南宫婉起身靠近自己。因为他也不太確定,自己储物袋里的这些,具有清神功效的丹丸能不能解除合欢仙丹的丹毒,更不知道这丹毒有没有感染之效。 这样想著,顾辰便摸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青蓝色丹丸。这是小清用一颗八百年份的青丝草与千年份的幽兰花,再加上十几株辅佐药材熔炼而成。 而且这枚丹丸的品质也是顾辰剩余的十几枚里面相当高的了,但是顾辰也更不忍心就这么看著南宫婉身受丹毒之苦。於是,顾辰指尖掐出一丝淡蓝灵力,裹挟著这枚丹丸小心翼翼的送入南宫婉的檀口当中。 炼化药力期间,顾辰一直守在木床旁边,用神识静静注视著药力抵御合欢丹毒的全过程。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炼化,毕竟这颗青蓝丹丸是在南宫婉体內自行散化曲解,並抵抗丹毒的。而这都要归功与小清那无可挑剔的炼丹手法了。 至少目前为止,小清在炼製筑基期固本培元类的丹丸与清神类的丹丸,是可以做到让丹丸药力自行散化曲解的。而提升半成法力或是强化肉身的丹丸,就没有此等神效了。 不过对於顾辰来说,这並不影响小清在他心中的地位。 一炷香时间过去。 南宫婉俏脸上泛著的红晕已然退去大半。但是在她的识海当中,却依然余有丝丝缕缕的合欢丹气。 顾辰双眸血色不减,指尖凝出一点灵光加持於神识当中,朝南宫婉的识海当中探去。 “这是..幻境!” 顾辰的这缕神识已然完全侵入到南宫婉的识海当中,化为了一个半透明状的顾辰虚影,游走在这片布满了桃花瓣的清透水池当中。 南宫婉的幻化虚影正处在这座水池的正中央,而她也依然保持著那副如痴如醉般的销魂模样。 “连金丹期的神识都能侵蚀,不愧是合欢宗出品的迷魂丹。” 话音未落,顾辰便意识到这其中的紕漏之处。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位南宫婉,双手恰似比作兰花状,並在这片清透池水中来回踱步,似乎是在修炼著什么秘法。 而看过掩月宗修士功法心得的顾辰,也是在瞬息间就明白了,南宫婉此刻修炼的,正是每一位进入掩月宗的炼气弟子都修炼过的基础练功法门。 “原来如此。” 顾辰心中不禁感嘆这功法的神妙之处。怪不得顾辰为她服下的青蓝丹丸无法完全为她解毒。原来是她体內在自行运转功法吸收这丹毒啊! 这么一看,这合欢宗出品的迷魂丹,完全就是为了掩月宗的修士而准备的。即便南宫婉有此等强力清神丹为其驱散大部分丹毒,但这神魂深处的,却会因其自行接纳丹毒而无法驱除。 如此,顾辰还真是没什么法子为其解毒了! 思量片刻,顾辰终於是无奈的翻看起了田不缺曾赠予他的合欢仙法。 “看田不缺那般贪婪模样,这仙法应该能汲取南宫婉不少修为吧?或许,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为她解除丹毒了。” 顾辰心中权衡利弊了一番。决定尝试运转合欢仙法中的元神共振神通。或许只要顺其自然的按照合欢宗的运功路线,这一直縈绕在南宫婉识海內的迷魂丹毒便会自行消散了。 而顾辰现在的修为,其实也无法容纳多少陌生灵力了。所以相比较而言,顾辰通过功法获得的修为,要比这迷魂丹毒不断侵蚀南宫婉的灵力要划算的多了。 ... 两个时辰后。 顾辰內视著留存於体內的这一小团陌生灵力,对著端坐於木床上的南宫婉尷尬著嘻嘻笑了两声。 “啪!啪!” 两道火辣辣的巴掌印就这么印在了顾辰脸颊的左右两边。其上还留有一丝独属於南宫婉的淡淡幽香。 “这两巴掌,是惩罚你加入了魔道宗门!还勾搭魔道宗门的女弟子,与其结成了道侣!” 南宫婉的淡紫色美眸闪烁出一抹狠色,俏脸上还残余著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两只胳膊也是环抱於胸前,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加入魔道宗门?谁加入..” “啪!啪!” 又是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在顾辰的脸颊上响起。顾辰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这个长相身材都清理绝俗的宫中仙子,办事的手段却像是位蛮夷! 第122章 生气伤身 “这两下,是因为你在没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又对我!哎!罢了!” 南宫婉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几段曖昧虚影,於是,她又將那只高高举起的娇小玉手缩了回去,俏脸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但顾辰可是真不认帐了。首先,他可是冒著同时得罪合欢宗与鬼灵门两大魔道宗门的风险救下的南宫婉。其次,他又为南宫婉消耗了一颗,本来是要用作巩固修炼【玄煞血魔功】的清神丹,而且还是最高品质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可並未抽取南宫婉多少灵力啊!就这点灵力对於一位金丹真人来说,满打满算也就是不到三年的功力,这可比田不缺那廝,或者说是深受丹毒侵蚀要好多了!! 当然,顾辰现在的修为也算是彻底达到了筑基巔峰,是確確实实可以准备凝结金丹了。这一点点好处,顾辰自然是知道的! 顾辰捂著半边脸颊,面露怒色的搬起了一个木椅,主动坐在南宫婉的正前方。 “怎么?还要与我动手不成?” 南宫婉黛眉微蹙的高傲一句。她在醒来时就已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体內的真元与灵力。灵力在昏迷前就已是接近枯竭的状態,如今已然凭藉著金丹的自行吐纳运转,恢復了一成半左右。 而真元虽如她所想,被顾辰窃取了些许,但相较于丹毒侵蚀与落入田不缺之手,这点真元確实算不上什么。所以南宫婉目前的修为依然处於金丹中期,只是因为灵力损耗太大,暂时只能发挥出初期水准的杀伐之术罢了。 但如果顾辰真的与她动手,她也是有十足把握可以拿捏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小子! 顾辰听到南宫婉话中的不屑之意,只是无奈的抽了抽。 “呵..不敢!” “只是南宫师姐对在下误会颇深,在下只是需要师姐给个解释的机会罢了!” 说话间,顾辰便把自己的身形向前挪了挪,见南宫婉只是眼中多出了一抹狐疑之色,並未出手阻拦,於是便开口道: “咳咳,南宫师姐,首先,在下可没有加入任何一个魔道宗门。而当时穿上那件合欢宗的白袍,也只是想混入其中,买些炼器材料而已。” 顾辰脸上掀起一阵愁容,旋即又补充道: “其次,你说的那什么道侣,在下根本就不认识啊!或许是当时人多眼杂的..” “那你为何会施展合欢宗的功法?而且还运用..运用的如此熟练?” 南宫婉似乎是找到了顾辰话里的一丝破绽,不禁高傲道。但是一想起那诡异术法的运功方式,她就不禁俏脸一红,用手半捂住了红唇。 但是这话也確实是把顾辰给问蒙了,是啊!他不仅穿著合欢宗的白色长袍,搂著合欢宗的小师妹,还修著合欢宗的独门秘法! 这他上哪说理去! 一想到此,顾辰不禁鬱闷的捂著脑门,看著眼前的南宫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算了,怎么拿到的就怎么说,信不信就由她了。” 於是,顾辰就將这合欢仙法的来源告知了南宫婉,並把南宫婉当时自行运功吸收丹毒一事也告知了她。 对此,南宫婉也只得在心中默默记下功法缺陷,不禁对合欢宗之人多出了几分忌惮。 而当顾辰把合欢宗功法当中的,元神共振的神通告知於南宫婉时,她与顾辰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调动了下留存於识海的元神。 也让南宫婉露出了一抹惊愕之色: “这,顾辰,我为何会感知到你的元神?莫非你已经將我二人的元神彻底绑定了?” 说罢,南宫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又不知为何,心中有了那么一丝小窃喜,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弧度。 顾辰闻言,则是平淡回应道: “师姐误会,虽说这合欢仙法当中確有绑定元神的神效。但是..” “没..没有吗?” 南宫婉失声一句,不禁起身俯视著顾辰,眼中充满了鬱闷。 对此,顾辰也只是尷尬的点了点。 “如果彻底绑定的话,只要你我二人有任何一方元神受损,那么另一方也会跟著受损,反之,也会因为一方的神识强大而强化另一方的神识,修为上,二人也会愈发接近。” 南宫婉听完顾辰的耐心解释后,玉手衬起尖尖的下巴,在石洞中来回踱步著,似乎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约莫过去盏茶时间,她的美眸才闪过阵阵阴寒之意,再次开口质问道: “所以顾辰,你身为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不愿与我这位来自掩月宗的金丹期长老元神绑定,共同修炼。” “嘖,连金丹中期修士你都不放在眼里,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小啊!” 说话间,南宫婉的周身已然泛起阵阵紫色灵压,一只玉手上燃起了小团的先天丹火,迈著莲步朝著顾辰的方向缓慢靠近著。 顾辰也是切身感受到了这股无边的窒息感,心中连连叫苦。自己明明是出於好意才不与南宫婉绑定元神的,现在她却因此怀疑自己身上藏有宝贝!说实话,这真的已经触及到了顾辰的底线了。 眼前的这个俏丽冷峻的南宫婉做出的事情简直不可理喻,而且南宫婉现在体內的灵力最多也就恢復了一成半左右,若顾辰同时將血煞妖莲与水龙催动到巔峰状態,在加上数张媲美金丹期遁速的加速灵符与几张瞬移灵符,或许还是有可能甩开她的! “南宫婉,顾某好意出手救你,你不懂得报恩也就算了,现在竟还想倒打一耙,那就別怪顾某不客气了!” 说话间,顾辰的周身已经隱隱有血煞之气凝聚,眼眸之间再度泛起一片血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但南宫婉哪想真的与他动手,她不过是想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在诈出顾辰一两件宝贝罢了。眼见顾辰真的要动手了,南宫婉也意识到这个玩笑开的太过了点,於是便收回了周身灵压与丹火,顺势坐在木椅前,略带歉意道: “好好好,臭小子別生气,师姐就是逗你玩玩而已。生气伤身生气伤身!” 南宫婉故作慌张的摆了摆手,清冷平淡的嗓音也增添了一抹柔媚可爱之意。 旋即,南宫婉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茶具,將那张木桌上的杂物与灰尘统统除去后,在木桌上面泡起了茶。 第123章 回 四五个时辰后。 南宫婉在朦朧雾气的遮挡下换上了一件黑色劲装。一头秀髮完美的藏匿於紧衣之下,根本无法判断是男是女。 “臭小子,我要走了。刚刚和你传授的凝丹心得,你可要一字不差的牢记於心哦!还有,別在看那什么远古时期的金丹心得了,那上面讲述的晶化法力,是需要服用多种古方炼製的丹药,才有二三成的概率可以凝结成功的!” 言罢,南宫婉就毫不客气伸出纤细小手,示意顾辰主动把那本心得交出来,她要亲自烧毁才行。 而顾辰因为饱受南宫婉凝丹心得影响,姿態也谦卑了许多,一口一个师姐前辈的叫著,让南宫婉好好过了把当长辈的癮! 於是乎,就有了先前南宫婉穿著白色长裙端坐在木椅上喝茶,顾辰一边聆听她讲述凝丹过程,一边为南宫婉添茶的画面。 而现在,南宫婉因为还有宗门布下的任务,不能在此过多停留,所以在亲手烧毁了顾辰的这本金丹心得,並隨手给他送了一些炼器材料,就化作一道紫色遁光朝著矿洞的相反方向遁去了。 顾辰小步走到洞府门口,恭敬行了一礼后,就把南宫婉刚刚讲述的一切全都记入到一个白色玉简中。 確保万无一失后,顾辰便放出一把先天真火烧毁了整座荒废的洞府,並操控著小型战船,与小清等人一同向灵石矿洞的方向快速飞去。 天亮前,顾辰终於是赶到了那处通往矿洞內的通道入口,在经过一段蜿蜒小路,终於是回到了藏有古传送阵的大型洞府。 传送阵前,顾辰与剑傀互相配合,重新布置好顛倒五行阵,並把主属性调节到与此地相符的土属性。 隨后,顾辰便继续按照辛如音绘製的两份修復阵图,小心翼翼的按照大阵缺失的形状,熔炼提前准备好的材料,並將其拼接上去。 终於在第七日清晨,顾辰从剑傀手中接过最后一块熔炼完成的稜角晶石,將其安置在这面缺失的大阵顶端。 “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辰心中暗想,不禁拿著古传送阵修復图与之来回比对。 “接下来,应该就只需投入灵石了。小清,站在我身后。” 顾辰神色沉稳,脚步挪移至古传送阵的一丈外,並命令剑傀拿出储物袋里的几块下品灵石,將其投入到六角下方的空洞上。 剑傀照做,於是就有了,每投入一块下品灵石,就有一角亮起微弱的黄色灵光。直到那块附著色彩的灵石变成白花花的普通石头,那黄色灵光才会象徵性的闪烁几下,最后彻底黯淡下去。 “剑傀,投入六块中品灵石,如果不够就一直投!小清,我们上去!” 顾辰的声音並不高,但却隱隱透露著对新世界的渴望与期待。 嗡! 只听一道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响,整座大型洞府都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晃动著。紧接著,顾辰等人头顶上方的厚重岩石层,就被一道道势如破竹的黄色光柱一齐轰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砰! 无数颗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向四周迸发而去,顾辰调动著顛倒五行阵抵住了这一轮衝击。但是向外溅射出去的碎石,与这道冲天灵柱已经彻底惊动了还在打盹的一眾魔道弟子。 原本还在洞中歇息的一对合欢宗道侣,被这突如其来的刺耳爆炸声搅扰了兴致。怒气冲冲的就架起了飞行法器,誓要上前与这捣乱之人討个说法。 而负责看守这附近的鬼灵门首领,也因为这冲天灵柱声势浩大,而迟迟不敢靠近。直到那对合欢宗的道侣脚踩粉色罗帕快速靠近此地时,他才装模作样地开始施展鬼雾术法。 “道友,此地发生了何事,为何闹出这么大动静!” 穿著鬆散白袍的俊俏青年对著黑衣男子放声质疑道。因为他们三人虽说同为筑基后期,但这其中就属他法力最为深厚。而且,如果他与旁边的这位穿著短裙的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同运转功法对敌的话,是完全可以与一位假丹修士打的有来有回的。 闻言,黑衣男子则是一脸鬱闷的指著数十丈外的,不断有黄色灵光冒出的洞口,无奈道: “道友莫急,依在下对阵法一道的研究,这应该是一种传输类型的大型传送阵!而且年代非常久远,若是我等冒然催动术法打断传送,恐会受到这罡气波及的!” “传送阵?” 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美眸滴溜溜一转,將粉色罗帕护在身前,娇声道: “妾身前去瞧瞧。” “娘子。” 俊俏青年刚要放声喝止,却在耳边听到了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那娇媚入骨的丝丝声响: “郎君,若这黄色光柱真是一种大型传送阵的话,我二人或许可以藉助此阵离开这里,不用再受那位大人的压迫了。而下方那几位开启阵法的散修,妾身也以宗门秘术:灵媚之眼查探过了,只有区区筑基中期而已。” 说话间,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有用指尖把玩著这麵粉色罗帕,此罗帕正是宗门为他二人专门派发的珍品顶级防御法器之一,所以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才有了现在这副满不在乎的嫵媚模样。 轰! 谁料下一瞬,那黄色光柱的冲天威势再度爆发。原本清朗泛著赤红微光的天空,已然被一片附著诡异白电的滚滚乌云完全笼罩! 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失声一句,双手印诀飞速变幻,化为一道微小的粉光朝那洞口边缘遁去,俯视著矿洞底部的顾辰眾人。 然而,还未等这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开口谈判,顾辰就已催动那张,早早布置在大阵之外的青色小尺符宝,双手掐动印诀操控著小尺,朝那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攻了上去。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深知符宝之威,不敢懈怠,赶忙將粉色罗帕抵在身前,並不断向其中输入淡粉色法力。 “你这人,就不能听妾身把话说完吗!妾身也是想借用此阵离开这里而已,道友何必如此大的恶意呢!”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鬱闷之色不改,於喉中加持一道粉色法力大声朝矿洞下喊道。 李如逸说:阅读本书! 第124章 传送 俊俏男子见状,手持一枚白色圆珠向那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拋了过去,在其周身凝结出一个小型盾光,以防顾辰偷袭。 而<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则是一直对著矿洞下方的顾辰等人喋喋不休的劝说著什么。 如此持续了数十个呼吸,见顾辰始终闭口不言,只是操控著青色小尺不断攻击。<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也终於放弃了想要搭顺风车的想法,玉手一转,身形猛地向后方的俊俏青年退去,手中掐出一道印诀,对著俊俏男子说道: “郎君,此子当真是愚笨至极,依妾身看,这临时修復的传送阵应该扛不住我夫妇二人的联结攻击。” “你是说,这阵法是临时修復出来的?还是一种古老的传送阵?” 俊俏男子心中激动万分,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只玉白长笛,搭配散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古箏符宝,共同凝结出一道粉色灵光。 而始终侯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见状,心中暗道不妙。因为他也存了想要藉助古传送阵逃离此地的心思。 与此同时,一直处於大阵中央的顾辰见实际差不多了,便拿出藏於袖口的大挪移令牌,並指为剑,口中念念有词。 而这枚令牌的周身也开始泛起了微弱的淡黄色灵光,像是在与整个古传送阵相呼应般。 下一瞬,合欢宗夫妇二人的粉色灵光就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一面隱形的石壁之上,发出炸裂声响。 虽说石壁易碎,但架不住这顛倒五行阵可以一直调动周身的碎石,重新凝结出新的石壁,將那处凹陷进去的大坑给重新填满。 而这一切,其实都是剑傀在一手操控,顾辰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催动大挪移令所需的印诀当中。虽说这每一道印诀顾辰都已在心里巩固了千百遍,但在真正掐动印诀之时,还是会感到异常的吃力。 而在顾辰掐出最后一道印诀时,这枚大挪移令便开始缓慢的震颤起来,周身的淡黄色灵光也变得愈发浓厚。 与此同时,这令牌也在无形之间与顾辰搭上了一个隱形的灵力输送桥樑。形似桥樑,但实际给顾辰的感觉,更像是一头极度贪婪的巨蟒正张著血盆大口,不留余力的吮吸著他体內的灵力。短短一个呼吸时间,顾辰体內就已空了三分之一的灵力了! “大爷的,贪吃蛇啊你!” 顾辰全力制住周身肆意翻涌的狂啸灵气,指尖黄光一闪,心念一动: “大挪移令,给我传送!” 轰! 只见顾辰脚下的六角阵盘再度发出一道五色的冲天灵柱,將上空中不时爆出闷雷声响的滚滚乌云硬生生转变为了一抹泛著五彩光泽的螺旋云团。 云团的中央,则是一个方圆四五丈大小的五彩通道。而当顾辰还在纳闷自己要怎样才能飞入其中之时,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脚下的六角阵盘竟忽地爆出一股强烈的推动力,犹如一只气状的无形大手,將顾辰等人猛地向上一推,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径直向那彩色通道衝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听一道沙哑沉闷的质疑声响从五彩光柱外的几十丈出传来,效忠於鬼灵门的李氏兄弟相互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化作两道黑红遁光朝那五彩光柱飞去,但却被一抹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压震得硬生生停滯在原地,无法在前进分毫。 而那对合欢宗的道侣与鬼灵门男子,也在硬接了这一道灵压后被弹飞出去,化作三道流光瘫倒在几十丈外的红土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嗡! 只见一道刺眼亮芒从那五彩光柱中快速闪过,李氏兄弟二人神识全开,將之看了个真切: “这是,古传送阵?!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那颗刺眼亮芒便已经彻底遁入到五彩云层当中,彻底消失不见。 “师兄,若是我二人现在遁入这五彩光柱..” 一位身材矮小的童子朝身旁的枯朽老者使了个诡异的眼神。他二人虽说发下血誓,誓言永不背叛鬼灵门,可又没说要永远协助鬼灵门。如果他们现在溜走,与其彻底断了联繫,那这血誓,不就和个屁一样么! 闻言,那枯朽老者也是露出一抹犹豫神色,不由得开始朝那五彩光柱迈去。就连身后的,一直聒噪个不停的鬼灵门少主王嬋,也被二人彻底忽略。 但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就在二人离五彩光柱只有不到数十丈的距离时,那矿洞底下的六角阵盘竟忽然一颤,中心处的五彩灵光开始飘忽不定的闪烁起来。 但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就在二人离五彩光柱只有不到数十丈的距离时,那矿洞底下的六角阵盘竟忽然一颤,中心处的五彩灵光开始飘忽不定的闪烁起来。 “传送阵快撑不住了,师弟,我们快去!” 枯朽老者猛地朝手中的拐杖內注入一道腥红灵力,让其在他二人前方阻挡这四散而出的五彩灵压,而后快速朝矿洞底下遁去。 直到二人即將抵达矿洞底部,准备踏入古传送阵时,那矮小童子忽地大喊一声不妙,全然不顾身旁还在疑惑的枯朽老者,只化为一道黑光快速朝矿洞上方遁去。 “师弟,你这是何意?” 枯朽老者怒喝一句。这时,他身后的起爆灵符已经裂开了几道缝隙,隱隱透出一股磅礴杀意。 “不好!是延时起爆符!此人真是狡诈至极!” 枯朽老者破音骂出一句,身形一转便想跟上矮小童子,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剎那间,五六道媲美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爆炸灵符骤然迸发,一道道恐怖威压直衝枯朽老者,逼得老者不得不祭出本命法宝全力防御。 而那位早早潜逃的矮小童子虽相比老者而言要好上不少,但因为这爆炸灵符的数量实在庞大,也只得召出本名法宝挡在身前,並藉助这道猛烈的衝击继续向后快速遁去。 ... 不知过去多久,顾辰朦朦朧朧的睁开双眼,简单扫视了一番四周。脚下是一个与那边一模一样的六角古传送阵,左右两侧则分別躺著还处於昏迷当中的小清与剑傀。 “嘶,头好痛!” 顾辰尝试挪动身躯,但只觉浑身酸痛无比。头部也传来阵阵神经撕裂般的痛感。 如辛如音所言,这古传送阵的传输时间其实很短暂,顾辰等人在那五彩通道內只呆了不到片刻时间就被传送出来了。 第125章 大海 书荒?来p> 两圈砸碎身下的古传送阵,顾辰袖袍一挥,手中多出了一块泛著蓝色灵光的月光石。 注入一丝浅蓝灵力,月光石的表面逐渐传出一抹温热感。不到两个呼吸,这道微弱的蓝色灵光便完全覆盖了整间木屋。 左手边,是一张足以容纳三人的大型木床,其上竟残留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跡。从那渗入木床后的乾涸血跡来判断,这血跡的主人应是在睡梦时遭遇刺杀,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偷袭者强行飞升了。 而顾辰的右手边,也就是剑傀的身后。这面墙壁上竟印有一张被火焰灼烧过的古传送阵阵图。 顾辰心念一动,挥手抹去其上朦朧的灰尘,將剩余的两角看了个真切。旋即又拿出辛如音重新绘製的完整阵图,放在旁边简单比对了一番。 “嗯..多了些繁杂的纹路,但大致模样是没问题的。” 言罢,顾辰又回首看了一眼那座被砸烂的古传送阵。 “和矿洞那边的形状一样,没有这上面的纹路啊?难道说,这古传送阵只是个残缺阵法,如果將这上面的纹路完全刻画出来,能传送的更远?” 顾辰脑海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但仅仅是修復简易古传送阵的一角就能让辛如音费尽心神,这个更加复杂的图案,还是先放一放吧! 將墙壁上的残缺图案印入玉简,並將墙壁图案烧毁后,顾辰便朝著中间那扇破败的木门走去。 轻轻推开木门,一道带著些许咸味的潮湿空气刺入顾辰鼻腔。热风扑面而来,下方还传出海浪撞击礁石的雄浑声响。 夜幕低垂,顾辰的一身灰色道袍在热风呼啸中簌簌作响。抬首望去,无边无际的夜空中闪烁著几点萤光,天边的尽头掛著一轮异常明亮的残月。 “大海。” 顾辰深吸一口气,自然的摊开双臂,闭眼放出一道神识,探查著方圆数里的一切。 片刻时间过去,顾辰心中基本可以確定。这里不过是一处灵气异常稀薄的荒废小岛。岛中除了有几只一阶下级的绿色小蛇,以及无数尚未妖化的小虫以外,便再无任何活物。 静候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小清和剑傀才从昏迷当中醒来。顾辰对此並不意外。因为这大挪移令牌在通道中释放的五彩光盾並不大,虽依旧能容纳四五人,但对身处光盾边缘的人的保护效果,相比身处中央的人来说要小上许多。 “公子,这里是..” 小清不时挥舞著纤细玉手,发出几声清咳,美眸流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小跑著躲在了顾辰的身边。 “不用害怕,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顾辰安抚几句,便打算等到天亮后,就操控著小型战船一直往一处飞。如果长时间没遇上修士或凡人的话,他就会根据周身的灵气浓郁程度,与对血气的敏锐感知,重新判断飞行方向。 回到木屋后,顾辰就顺手拿出两个装有四阶妖兽血珠的小瓶,將其打开,一股脑的倒入了喉中,端坐於地面上,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如此持续了三四个时辰以后,顾辰体內的妖兽精血就已被血煞妖莲尽数炼化,融入花瓣之中。而此时此刻,那扇木门的缝隙中已经透出了一道耀眼的亮芒,直直对著盘膝而坐的顾辰。 “公子,你醒了。” 小清软糯的嗓音在顾辰耳边响起,她的手上正捧著一颗泛著乳白光泽的清神丹。顾辰也没有客气,调动一丝灵力將其送入喉中。这么多年来,小清早已熟悉顾公子的修炼顺序,所以早早就侯在身侧为其备好一颗固本培元或是具有清神效果的丹丸。 “小清,你储物袋中的清神丹与固元丹还剩多少?” 闻言,小清下意识的摊开储物袋,眼光一扫,点头应声道: “公子,还有数十颗清神丹与二十余颗固元丹,只是炼丹所需的药材..” 小清的声音逐渐变小,但顾辰却挥手摇头道: “嗯,几个月內的修炼应该是够了。小清,待我寻到一处可以居住的洞府后,你便全力衝击筑基中期,暂时不必炼製丹药了。” 言罢,顾辰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两颗用於辅佐进阶的丹丸,让小清在衝击境界时服下。虽说只是一个小境界,但有丹药在一旁辅佐,总归是会快一些的。 小清面露喜色的双手接过丹药,躬身行礼道: “是!公子,小清定不负公子所託!” 如此,顾辰便带著小清与剑傀走出木屋,並在这屋子外面放置了几块用於监视此处异常的留影石。 “这..公子!这就是大海吗?!好美!” 小清不由朝外跑出几步,一手捂著红唇,一手指著面前一望无际的苍蓝大海激动道。 顾辰目光温和的看著小清,微微頷首。毕竟他在蓝星的时候已经见过好几次大海了。虽说不比这里,但也不会再像小清这般兴奋了。 “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顾辰袖袍一挥,一艘贴著隱身灵符的小型战船便出现在三人面前。顾辰牵著小清的手一同跳上战船,剑傀则是位於最后,负责催动战船与隱身灵符。 “出发嘍!哈哈哈!” 小清放声高喊一句,俏脸带著一抹兴奋的红晕。或许是从未见过此番壮硕美景的缘故,所以才如此激动吧。 对此,剑傀也是很配合的操控小船,化为一道微小的白光,向那无边无际的苍蓝之海快速飞去。 一路上,顾辰的神识时刻处於巔峰状態,一边应和著身旁沉浸与兴奋与喜悦中的小清,一边扫视著周边的种种。 好在,遁形的这一路除了遇上些尚未妖化的普通生物,与一些对他们並无攻击性的一二阶妖兽外,就再无任何异常了。 直到飞行了约莫三个时辰的时间,顾辰终於是在一处荒废小岛上感受到一抹炼气阶別的气息。 “剑傀,我们去那座小岛看看。” 顾辰手指向左前方的一座满是坑洼的小岛,命令道。 “是。” 剑傀沉声一句,加快了小船遁速,径直朝那坑洼小岛遁去。 第126章 沟通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都小心著点啊!这些墨晶可都是仙师们拿来炼製法器的上好材料,而且岛內存储稀少,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哈哈哈!” 一位穿著深蓝色短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此刻正踩在船头放声喝道。此人梳著一节乌黑马尾,右眼带著一张墨黑色的眼罩,脸上虽已显露皱纹,却也能显得她成熟老练,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样子,活生生是一个女强人! 而立於她身旁的,则是一位穿著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具有炼气五层修为,是这艘船上唯一的修仙者。 “崔东主,看来您的判断果然没错。这些已经荒废的小岛之中,果然还埋藏著不少宝贝。这一次,崔家算是彻底发达了啊。” 褐袍男子轻轻捋著下巴处的一小撮乌黑鬍鬚,面容和煦道。 崔东主闻言,也是豪爽的笑了两声,旋即又抱拳恭敬道: “陌仙师过誉了,若是没有陌仙师,我们这些凡人,是绝不敢贸然前来此处开採的!” 褐袍男子眼看崔东主这副懂事的模样,心中不由窃喜。看来,这一回是真能好好的宰上一笔了! 崔东主当然知道面前的这位仙师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碍於对方是具有修为的修仙者,她也不好与其唱什么反调,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间事毕,当她准备起身下船时,却忽地看到一个白色的光点正在向他们的方向急速靠近著,而且这位陌仙师还没有丝毫的察觉! “陌仙师,您看!” 崔东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被强压了下去。只严肃地抬首盯著上空的白色光点。 陌仙师不知崔东主看到了什么,但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於是便猛地抬头同样向上空望去。 “是修仙者!” 陌仙师不由失声道。因为他灵根资质较差,自知此生绝无可能进阶筑基,所以便早早改修了一种神识类功法,可以让他以炼气五层修为探查到炼气后期乃至十一二层修士的气息,为的就是能早早发现其他船只上的高阶修仙者,然后早早避开! 可是这近在眼前的白色光点,竟然连半分气息都没有透露出来。所以他猜测,这光点有极大可能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他们遇上大麻烦了! “修仙者?这!” 崔东主面色焦急道,原本还想上前开口询问,但看到陌仙师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就知道多半是悬了。 直到那白色光点放大到一定程度,並逐渐显露出顾辰等人的身形的时候,崔东主竟突然上前走出几步,极为诚恳的抱拳恭敬道: “几位仙师,我等只是在此开採灵矿,绝无恶意叨扰仙师之意,还请仙师..”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只听一道极其古怪的言语从小船上传来,崔东主闻声再次望去,不由皱了皱眉,开口讯道: “仙..仙师?” 闻言,陌仙师也是一脸疑惑的望著小船上的青年男女,依然保持著毕恭毕敬的姿势。而船下面的二百余位青壮年,在听到崔东主那句仙师后,纷纷对著顾辰的方向上前行礼,可谓虔诚至极。 看来,这里的凡人对修仙者们並无过多恐惧。不仅如此,他们的胆子也比顾辰身在天南时见到的凡人们要大的多。在礼毕以后,近乎一半人选择了继续埋头干活,完全无视了顾辰的存在。还有一小半人则是好奇的指著顾辰,与旁边的好哥们不停说些什么,满脸期待的看著顾辰。 顾辰思索片刻后,大致明白了其中缘由。 旋即,他便撤下小型战船,与小清剑傀一同落在了距离崔东主五丈內的船板上,开口说出了几句,他曾在研习辅助功法时学会的几句语言。 但无一例外,崔东主与陌仙师都没有听懂。只是继续保持著恭敬的姿势,生怕顾辰一个不高兴,挥手把他们飞升了。 这时,小清忽然拉住顾辰的胳膊小声诉说道: “公子,小清曾在研习丹方古方时学习过几种语言,或许可以一试!” 小清挽著顾辰的小臂,朝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闻言,顾辰也是不可置否的点了点。毕竟这些年,他给小清送去的各种丹方古方,不说上百也有大几十张了。经歷无数次的试错与研究,掌握的语言比他多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终於,在小清说出第三种语言以后,那名陌仙师身形忽地一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衝著小清与顾辰挥了挥手,同样重复了一句小清说过的话,似乎是一种药草的名称。 陌仙师在重复了一遍小清的话以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株已经快枯萎了的紫色小花,却让小清频频点头,面露欣喜的继续对著下一个药草。 数个时辰后。 小清与陌仙师似乎已经可以做到最基础的交流了。而顾辰也是根据崔东主的肢体语言,莫名其妙的上了这艘大型船只,而后七拐八绕的进了一个豪华包间內。 “公子,是小清。” 片刻后,包间外传来了小清的声音,她的左右两边正站著陌仙师与崔东主。二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进来吧。” 顾辰平淡一句,端坐於软床上,闭目调息著。 三人先后进了包间。现在由小清在其中做翻译,顾辰与陌仙师的交流就变得顺畅的多了。而陌仙师在得知顾辰等人並无恶意后,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对著身旁保持静默的崔东主点头缓和道。 確认了这个最重要的事情后,陌仙师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本印有古怪符號的小书,將其递向顾辰,用古方上的语言郑重的说这些什么。 “公子,他说,这本书上记录了乱-星-海修士与凡人们的语言,而且还包含了每个岛屿之间的方言呢!” 小清坐在红木桌的侧面,凑在顾辰身边轻声道。 “乱星海。” 顾辰心中暗想,一把接过了那本小书,开始细细研读了起来。 第127章 岛屿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你是说,这片海域的名称叫做乱星海?” 顾辰打开了这本小书的第一页,看著小清用手指著的三个古怪符號,用天南语继续说道。 小清也开始尝试不再使用古语交流,而是通过刚刚学习的乱星海普通话,结结巴巴的与那位陌仙师重复了一遍顾辰的话语。 一旁的崔东主似是听懂了小清的意思,点头如捣蒜,旋即便满脸热情的为小清说了些什么,態度豪爽又不失诚恳。 小清则是有些尷尬的点了点,然后看向一旁的陌仙师,想让他再翻译一遍。 如此,顾辰与小清就这样在大船上度过了七日的时光。这七日时间,小清与陌仙师一边用古语做最基础的交流,一边学习乱星海的语言。而小清在从陌仙师那习得大部分符號所表达的意思、以及各种发音以后便会用天南语重新教给顾辰与剑傀。 凭藉著修仙者强大的记忆以及学习能力,顾辰用了差不多数十日的时间就彻底掌握了乱星海的普通话,以及几座大岛的专属方言。 而崔东主也表示,在有不足三日他们便会抵达这艘大船的最终目的地:魁星岛。 这一日,原本沉浸在吐纳当中的顾辰,突然听到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神识扫过一眼,发现是已经换上了一件蓝色长裙的崔东主,还有相比前几日穿著更加正式的陌仙师。 而此刻的两人脸上似乎已经写满了心事。一副有求於人的样子。 “进来吧。” 因为教授授乱星海语言的缘故,顾辰对这两人还是有点耐心的。所以就算顾辰不会答应他们的请求,也愿意听他们嘮叨几句,最后在委婉拒绝。 闻言,那面距离顾辰几丈以外的晶石小门便缓缓的朝里打开,陌仙师与崔东主先后步入了房內,一前一后的对著顾辰恭敬一揖。 顾辰面容和煦的点了点头,伸手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临走前辛如音送的香茶叶,將其不紧不慢的添到了茶壶之中。 崔东主见此情景,又连忙起身,微笑著想从顾辰手中接过茶壶,示意这些琐事让她来做就好。 顺理成章的支走了崔东主,顾辰便直接让陌仙师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与他弯弯绕绕的,他没那个閒心。 听到顾辰这么一句,陌仙师的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不由上前提了提座下的红木椅,凑到茶桌前憨笑著小声嘀咕道: “呃..顾师叔,是这样的,陌某呢,虽说与这崔家並无什么血缘关係,但这些年也受到崔家不少照顾,不得不说,这崔家对我们修仙者的待遇,在一眾凡人家族里已经算是很不错,很愿意出血的了。” 咽下一口唾沫,见顾辰神色有些不耐,陌仙师又赶忙补充道: “顾师叔有所不知,再过几日,便是咱们魁星岛三年一度的仙师大会了。而凡人家族想要躋身进入魁星岛主岛,参加各岛屿之间的大型贸易,便需要请一位仙师参与这仙师大会,获取交易资格才可以。所以,我们就想请顾师叔..” 眼见顾辰摇头嘆息,这陌仙师也露出了一副愁容,开始向顾辰卖起了惨。 “顾师叔有所不知啊,我们的这位崔东主,其实是出身於魁星岛的一个极小的附属岛屿上的。而这崔东主在只有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穿梭在各种大型船只上,开始打起了杂。硬是凭藉著那种向死而生,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这才一路走到了一船之长的位置,著实不容易。” “至於这次的仙师大会,崔东主本想是请陌某出马,前去参加仙师大会的。但是陌某修为浅薄,自知无法为崔家夺此机缘,所以..” “所以你是想让我参加这所谓的仙师大会?” “二位仙师,茶泡好了!” 顾辰开口质疑一句,未等陌仙师开口回应,崔东主就已面含微笑的端著茶盘,向顾辰二人小步走来。 闻到茶壶中瀰漫而出的阵阵清香,陌仙师不由暂时闭住了半张著的嘴,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了这茶壶之中。 顾辰则是毫不吝嗇的为陌仙师与崔东主介绍了这香茶的来源,听的二人不由頷首,无不嘆息世事无常。 香茶入喉以后,陌仙师也是终於说到了此次谈话的关键。 只见他又从袖袍中拿出了一张颇为繁杂的手绘地图,將之摊在了顾辰的这小半边茶桌上。因为不愿触碰到茶杯,所以陌仙师在双手摊开地图时的姿势也有点诡异,几乎是弯了半个身子,让一旁的崔东主大感意外。 毕竟她身为一介凡人,本身对修仙者之间的差距感受就小。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只要遇上了修仙者,那就得毕恭毕敬的,万不能惹得仙师不满。 “师叔请看,这是陌某身处魁星岛这么多年来,亲手用灵力绘製的魁星岛全图。上面包含了魁星岛的各大附属岛屿与主岛的位置。轻轻触碰一个岛屿图案,这上面就会显现出一个岛屿的居住规矩与对不同级別修士的要求。” 说罢,陌仙师就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块相较而言巨大的光点,上面立马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各种信息。而这信息也不是只有修仙者才能看到,静坐在一旁的崔东主,也在认真的目睹著眼前的一切。 顾辰大致用肉眼扫视了一番,终於明白陌仙师此行的真正目的。 原来,身为筑基后期的顾辰压根就不用参加什么仙师大会。只要他愿意以崔家的名义入驻魁星岛,那么这崔家便会立刻获得未来三年的主岛交易权。而顾辰也会因为筑基期的修为,独自占有一整座连接著灵脉的山峰。 而且通过一番对比后,顾辰还发现,尾星岛、魁星岛以及桑星岛就是这附近岛屿中最为庞大的岛屿了。这三座岛屿不仅地理面积最大,还拥有最为深厚的灵脉与灵力,远不是其余几十座非附属独立岛屿可比擬。 而这其中灵脉灵气最为浓厚的,待遇最好的,就是这魁星岛了。 第128章 商量 这魁星岛占据的灵脉是三大岛屿中最为深厚的。同时,可以为筑基修士分出的居住山峰也是三大岛屿之中最多的。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像顾辰这类刚刚加入到魁星岛之中的筑基修士,是可以直接去挑战榜上找那些位於前列的筑基修士斗法的。若是能在斗法中获得胜利,便可直接霸占对方占据的山峰,且至少可以占据十年。 十年以后,这个山峰的主人便需要开始接受各大筑基修士向他发起的挑战,从第十年开始,每隔三年进行一次。 除了岛主与两位副岛主以外,排名前三十六位的筑基修士占据的山峰就是整座岛中灵气最为雄厚的了。所以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在魁星岛的斗法台上看到筑基修士之间的战斗。凡人们还会根据自己得到的情报,偷偷在台下下注对赌,算是岛中比较有趣的事情了。 “所以现在这三十六位筑基修士中,还有可以接受挑战的吗?” 顾辰向坐於正对面的陌仙师投去一个好奇的目光。毕竟灵气越充沛的地方,对凝结金丹的好处就越大。而且顾辰还有小绿瓶,如果是身处灵气太过稀薄的环境,那这些几十年份的珍惜灵草即便在吸食到墨绿灵液后,也有大概率会因灵气匱乏而死。 陌仙师与崔东主一听顾辰对这三十六峰感兴趣,眼中无不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而陌仙师也是赶忙放下手中茶杯,双手抱拳对著顾辰郑重道: “顾师叔,非是陌某刻意高捧於您。只是您的这一身修为,在筑基期的修士当中实在罕见,想必即便是那排行第十的清月仙子,也绝无可能是您的对手!” 言罢,陌仙师就又用手轻触了触那地图中的光点,將魁星岛的三十六位筑基修士的修为与姓名一一罗列出来。並刻意標註出下一次接受挑战的时间。 “第十灵峰:清月仙子,修为:筑基中期巔峰,下一次挑战时间是,三个月后?” 顾辰扫视著一栏由白色灵力凝结出来的文字,质疑道。 陌仙师挠头应声道: “是..是的。这就是目前挑战时间最近的一位筑基修士了。在这之前,顾师叔还需要和上百位筑基期的弟子们一决高下,最终选出一位挑战清月仙子的筑基修士。” 闻言,顾辰的大脑不禁有些发懵。 上百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魁星岛里竟然还有这么多覬覦三十六峰的筑基修士,顾辰猜测,这里面肯定混杂了其他岛屿,或是像他一样,但专程前来参加选拔的散修。 虽说顾辰心里已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了,但明面上却依然是一副神色沉稳的样子。肯定没有他想的那么夸张,这么大的比赛,肯定是有合理的比赛机制的。而且如果要是擂台赛的话,他就只需要干掉一位最强的修士就可以了,那可比淘汰制要轻鬆的多了。 思量片刻后,顾辰决定应下此事。他会与崔家大船一同进入魁星岛,然后以崔东主引荐而来的名义拿到一块象徵著永久居住权的令牌,暂时选一座灵气较为稀薄的山峰歇脚。 “不过。” 顾辰的语调突然高出不少。突然来这么一下,他们二人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顾辰是要开口谈条件了。 “你们崔家,每年至少要给我供奉三成收益,一成实在是太少了。” 顾辰不可置否的扫视著二人,最终把目光放回到茶杯上。 “三..三成?仙师..您这未免也。” 陌仙师双眼闪过讶异之色,开口委婉道。而崔东主也是被顾辰这头贪婪的雄狮给震惊到了,脸上露出一抹难色,整个人看上去都萎靡了不少。 不过,顾辰接下来说的话却又让失色的二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唉,別拿这种眼神看著本座,你们先想一想,你们凡人家族为魁星岛成功引荐一位筑基期修士,相比炼气修士多出了什么好处?” 闻言,陌仙师眼中恍然一征,认真思索了片刻,但却又轻嘆著摇了摇头,不敢再开口。 而顾辰对此则是视若无睹,只是自然的饮下杯中香茶。而当他想要拿起茶壶为自己再添上一杯的时候,这位崔东主竟又能先顾辰一步,起身拿到茶壶,为顾辰小心翼翼的续了七分满。 顾辰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眼这名『女强人』,不由頷首。而崔东主在察觉到顾辰视线以后,也是礼貌的笑了笑,优雅的坐回了原位,没有露出一丝囧態。 饮尽这杯香茶,陌仙师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顾辰强行挥手打断: “唉,陌仙师与崔东主看来是忘却了本座的那两位好友了。不瞒两位,本座的两位好友,修为也都已臻至筑基期。若是崔家能为魁星岛同时引荐三位筑基期修士,那魁星岛的岛主,会给予崔家什么好处呢?” 言罢,崔东主神色恍然一征,强压著心中的兴奋之意,起身对顾辰恭敬道: “顾仙师,您是说,那位白袍仙子与剑仙师也要加入魁星岛?” 而正紧握茶杯的陌仙师闻言,也是恍惚了片刻,面露期待之色的看著顾辰。因为通过这几日与顾辰等人的相处他也发现了,那位穿著黑袍的壮硕大汉与那位会说古语的白袍女子,似乎都很愿意听这位顾师叔的话。 而且对顾辰那近乎命令的语气,没有丝毫不满。 “或许是师徒的缘故,又或者..” 陌仙师脑海里骤然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但碍於求生本能,他决定不去深究此事。 而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位横空出世的顾仙师,会在成功进入魁星岛以后反手飞升了他。对此,若是顾仙师想这么做,想必他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如趁此机会多多討好一番,说不定还能活命。若是情况再好一点,那他能被顾仙师收入麾下也是说不定的事呢。 顾辰听到崔东主略显激动的言语,轻抿了抿杯中灵茶,隨意的点了点。 也就是在下一刻,这只大船的船首便传来一道异常雄厚的吶喊声,示意大船即將靠岸,让船上的凡人们做好搬运货物的准备。 第129章 入岛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船首顿挫著抵在码头前,顾辰身处房中,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股绵长而深沉的滯重感。 一阵轻微的晃动以后,崔东主便率先起身,对著顾辰与陌仙师恭敬道: “二位仙师,我们到了。若是不介意的话,接下来就由我为二位带路吧。” 顿了顿,崔东主又向顾辰补充道: “呃,顾仙师初来此地,还需要在港口处办理一些有关入岛的手续,不然很有可能会被误判为恶意闯入的。” 崔东主的声音较为委婉,但顾辰对此也表示理解,旋即便与二位一同离开房间,传唤小清与剑傀一同下了大船。 下了大船以后,崔东主便向那些还在大船上卸货的青年们吆喝了几声,並指出了两位年龄较长的男子让他们暂时担任这里的指挥。 “呵呵,仙师们见笑了。这批货物对小女子来说已经称得上是贵重之物了,所以小女子不得不与他们多嘱咐两句。仙师们,这边请。” 崔东主有些歉意的回首与顾辰等人低头诚恳道,並顺势用手摘下了一边的眼罩,露出一张颇显成熟的莹白脸颊。 顾辰不失礼貌的朝崔东主点头回应,四处观望著朝港口走去。 简单打量一番后,顾辰发现,像崔家这类的大型船只,光是在这一座码头前就停了六七艘之多。附近还有数不清的中型以及密密麻麻的小型船只,全都一股脑的挤在码头外面。 肉眼扫视期间,顾辰还在其他大型船只上发现了几位,似乎对这位崔东主颇有看法的中年男子。不过他们在察觉到顾辰眼中那股凌冽的寒意以后,便乖乖的自行转过身去,有些尷尬的把目光放到其他方向了。 如此行走了一段路程,崔东主与陌仙师便带著顾辰三人进入到了一个石屋內。 屋內居住著一位面容枯槁的佝僂老者,他正静坐在一把木椅上,口中不时念叨出一句稀奇古怪的法诀。左手指尖隱隱有白光浮现。 顾辰只简单扫视一眼,便知此人只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为。而且老者体內气息驳杂,丹田处的液化法力在一眾初期修士中也算是比较稀少的。若不服用些灵丹妙药,此生应该是无缘中期了。 推开门,顾辰就毫不客气的放出一道筑基中期巔峰级別的灵压,將那端坐於木椅上,目中无人的枯朽老者硬生生从吐纳调息中拉了出来。 感受到这缕附著寒意的灵压,老者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略显惊慌的盯著以崔东主为首的眾人。 老者先后看了眼顾辰以及顾辰身后的男女,心中默念道: “中期以上,这女子也是中期修为,还有这大汉,似乎还是个体修!” 一对浑浊的小眼球在几人身上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看起来有点古灵精怪,不知是在思量些什么。 “杨仙师,这是小女子的崔家令牌,请杨仙师过目。” 说罢,崔东主就俯身为老者递上了一块亮白色的木製令牌,上面印有一个特殊符號。 趁著老者细细打量令牌的剎那间,崔东主又赶忙向他介绍起了顾辰三人,並表示他们三位都有要暂居在魁星岛上的打算,还望老者能够给他们分发几枚通行令牌,让他们入岛。 此话一出,老者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由抬头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女子,眼中流出一丝敬佩之意。 將手中的木製令牌向她递了回去以后,老者便对著顾辰等人恭敬道: “几位道友,在下杨泉,是受岛中长老调配,负责管理这一小片码头的管事。” 说话间,老者便从袖袍中拿出三枚泛著墨绿灵光的玉制令牌,將其悬置在身前,面带微笑的补充道: “呵呵,还不知几位道友的名讳。” “顾辰。” 顾辰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待小清与剑傀先后说出姓名后,老者便开始在那墨绿令牌上一笔一划的刻印著什么。 刻印完毕后,那三枚墨绿令牌就被一道浅白色的微小灵气裹挟著,飘到了三位的身前。 “好了,这便是魁星岛的通行令牌。既然三位道友的修为皆以达到筑基期,那便不需在向寻常炼气修士那般,参与斗法大赛爭夺永久居住权了。” “依照魁星岛的要求,三位若是愿意暂时居住在魁星岛的话,可以直接在魁星岛上的三百六十七座灵脉山峰中,各自选取一座山峰,作为自己的修炼之地。” 就在老者为顾辰等人介绍魁星岛的时候,石屋外边突然传出了一句异常清脆响亮的男女齐声: “师父!” “师父,我与云师姐前来向您请安了!” 紧接著,又是一道略显稚嫩的清脆口音从门外传来。顾辰眼光一扫,发现门外面,此刻正站有一男一女两位炼气修士。 青年约莫十七八岁,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而那位穿著素裙的长髮女子,看起来则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拥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老者心中浑然一惊,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浓厚。手中浮出一道白色灵光將那紧闭的小门再度打开。待这一男一女从门外小步走进时,老者就又向顾辰等人憨笑著介绍道: “呵呵,让几位道友见笑了。这两位是在下的劣徒,平日里实在是閒散惯了,绝无有意顶撞几位道友,还望几位道友莫怪。” 说罢,这老者话锋一转,突然又將介绍魁星岛的重任交给了这两位徒弟。並表示,会让这位炼期七层的青年用飞行法器带著崔东主前去办理画押文书。 而这位云姓女子,则会成为顾辰等人的临时嚮导,带领著几人大致游览一番魁星岛。 离开石屋,青年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两丈左右的白色飞舟,载著崔东主往东侧飞去。大幅缩短了赶路的时间。 “顾师叔,几位师叔,我们走吧。” 这位云姓女子的俏脸上若隱若现出一抹緋红之色,对著顾辰微微頷首道。 “云师妹,带路吧。” 顾辰不可置否的点了点。 第130章 登仙阁 操控著小型战船,顾辰便带领几人向魁星岛的深处遁去。 小半日时间,顾辰几人便已到达了一处满是由白色石头铸就的大型城市中。 “顾师叔,今日便是『东石城』三月一次的开市日的最后一日了,魁星岛东部的十几个城镇中的修仙者都会聚集在此处,自主举行一个大型的互换会,顾师叔若是感兴趣的话..” 云姓女子娇羞一笑,不由瞥了一眼右侧的顾辰。 然而顾辰却並未直接回应云姓女子,只是朝远处下方的东石城方向放出一道不易察觉的神识。 放眼望去,这些身处於城市中的几乎全是炼气期的修士。只有部分大型阁楼內才会留有那么一两位筑基初期修士。 顾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参加这个所谓的交换会了。他现在只想儘快寻一处灵气充沛之地,早早为凝结金丹做准备。 於是,顾辰便毫不客气的对身旁的云姓女子摇头拒绝道: “云姑娘,这东石城举办的互换会,我们就不必参加了。依我看,我们还是儘快去那『登仙阁』登记入册,选择几处山峰吧。” 似是看出了女子心底的失落,顾辰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袋灵石,將之放在了女子的手上,作为女子为他们带路的报酬。 收好这袋灵石,云姓女子的俏脸上终於又恢復了几分润色,有些尷尬的朝著几人笑了两声,便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那座大山,靦腆道: “那座大山,便是我们魁星岛灵气最为浓厚的地方了。此山名叫青云山,山中分布著三百六十座小山峰,专门供筑基期的修士修炼。” “而这其中的天柱峰、天宵峰与天门峰,便是青云山的山巔之处了。” 云姓女子说到此处,眼中不由流出一抹敬畏之色,旋即又补充道: “天柱峰,是我们魁星岛的岛主:木龙真人的修炼之地。据说这位真人在五十年前就已臻至金丹中期了。” “不仅如此,小女子还在数月前听说,我们的这位岛主已经备好了提升金丹法力所需的材料,正准备找一位炼丹师为他炼製丹药,然后衝击金丹中期巔峰呢!” “而天宵峰与天门峰的主人,则是我们岛上的两位副岛主:袁君真人与侃琴真人,同样具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云姓女子抿了抿红唇,抬首看向顾辰继续道: “其实,这两位副岛主还是一对双修道侣哦。” “据坊间传闻,我们的这两位副岛主呀,早在百余年前还是筑基修士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对相依为命的至交好友了。而他们真正结成正果的原因,是因为二人在探索一处偏远之地的古遗蹟时,恰巧得到了一本可以通过云雨之欢来增进功力的顶级秘法。” “二人虽不是完全靠著此秘法步入的金丹初期,但这秘法也在他们凝结金丹时为他们提供了远超寻常筑基巔峰修士的雄厚法力,强行增加了一成的凝丹机率呢。” 一路上,,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云姓女子都在为顾辰讲述岛主与副岛主的往事。而在遁行了一炷香时间后,顾辰终於是进入到那座青云山之中,看到了一件破破烂烂的二层小阁楼。 “那便是『登仙阁』吧?怎得如此破旧?” 顾辰指向了几十丈外的一座小山头上的破旧楼阁,对云姓女子质疑道。 而女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小女確实不太清楚。但小女知道,这里面住著的前辈,是一位性格古怪的中年男子。他一身修为即便是在筑基期中也是屈指可数,想必是不会低於顾师叔您的。” “顾师叔,小女就只能送到这了。其实这青云山中,如果不是因为登记入册或是特殊情况的话,是不允许我们炼气期修士进入的。” 云姓女子委婉一句,便半转过身子不太敢直视顾辰了。 考虑到此地距离码头较远的缘故,在云姓女子临走前顾辰又送了她一张可以加持在飞行法器上的加速灵符。让她储物袋里的那艘白色飞舟也能暂时拥有筑基期的遁速。 送走了云姓女子,顾辰便准备带著小清剑傀前去那登仙阁准备登记入册了。 而在进入阁楼前,顾辰又被一个急匆匆赶来的青年拦住了去路。此人正是那杨姓老者的其中一位徒弟。他手中正拿著一部崭新的捲轴,说此物便是崔家的画押文书,没了此物,顾辰就无法在这魁星岛中登记入册。 但顾辰却不这么认为啊。难道魁星岛还会因为自己缺少一个凡人家族的画押文书,就將自己拒之门外吗?他顾辰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炼气修士。 而且一路上,顾辰都在有意无意的观察著各个城镇与城市中的筑基修士数量。相比这岛上的炼气修士而言,步入筑基的大约只占了整座岛屿的十分之一,而且这其中多半还是初期甚至是刚入筑基的低阶修士。 即便加上正在山峰中修炼的百余位筑基修士,这整个魁星岛中的筑基修士也不会超过八百位。 顾辰隨手拿过这卷文书,与小清剑傀一同遁入到这阁楼之中。 推开门,顾辰有些意外的环顾了一下阁楼的內里。说不上是金碧辉煌,但也绝对称得上典雅二字了。 “哼,三位道友进门前,不知道要先敲一敲门么?” 只听一道肃穆沙哑的嗓音从一层阁楼的右侧徐徐传出。只见一位倚靠在玉制墙壁上的中年男子,正一脸虚脱的注视著顾辰几人。 顾辰对此则是颇为不屑的抱拳回应道: “呵呵,非是顾某不讲礼仪。只是这位道友,你在顾某与二位好友踏入阁楼前,就已经上上下下的將我三人至少用神识扫视了三次有余,而且丝毫不加掩饰。现在和顾某说礼仪,不觉得有些可笑么。”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能感觉出来,这位穿著赤红长袍的中年男子是抱著试探的態度在与自己对话。 若是顾辰没有察觉到他的神识,他便有概率会自以为他的修为是在顾辰几人之上,从而错估几人的真实修为,下错了菜碟! 第131章 三峰 而一旦下错了菜碟,顾辰便算是彻底与这中年男子结上了仇怨,到时候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不如现在就主动挑明自己的修为,让这中年男子对自己敬而远之。 闻言,中年男子也是微微一怔,旋即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其实道友的大名,早在一两个时辰前在下就已听说了。只是出於好奇,这才对道友失了礼仪!” 红袍男子抱拳躬身,態度颇为诚恳。眼见顾辰依旧保持著原先那副警惕模样,红袍男子乾脆又上前一步,主动从袖袍里拿出了一张可立体化的地图。 这是一张比陌仙师手中那张地图还要完整且精细的多的魁星岛全图。上面不仅包含了魁星岛上的各大城镇,以及附近的几十座附属岛屿。还包括了『青云山』这个足足占据了魁星岛四分之一还多的庞然大物。 而除了三十六位本身就对外开放的修士名称外,这张地图同时还包含了其余三百六十七座相较普通的独立山峰。 这些山峰大致被分为『白』『黄』两色。泛著黄光的光点表明著此山已经有人占领,白光则反之。 顾辰一手接过立体地图的底座,放入一丝神识细细打量了起来。旋即又开口向红袍男子讯道: “想来魁星岛的这些独立山峰,应该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就让我们外来的筑基修士居住的吧?” 顾辰神色不改,双眸泛著深蓝色的幽光,朝立体地图上的白色光点一一扫视著。 红袍男子闻言,也是憨笑著点了点: “嘿嘿,道友说的不错。但想必以顾道友的修为,完成一些寻常的筑基级別的任务应该也是不在话下。” “我们魁星岛的居住条件其实分为两种。一呢就是每年向魁星岛的岛主上交一定数量的灵石,这个也是最简单最省事的方法。二呢则是与我魁星岛达成和约,每隔五年需要出海猎杀一次四阶乃至六阶的妖兽,当作是居住的报酬,多出来的部分,则可以换成其他物品。” “六阶妖兽?道友,若顾某没记错的话,你口中的这六阶妖兽,应该已经可以比擬我们人族的金丹中期巔峰了吧?。让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前去猎杀,这无异於送死了” 顾辰的颇感意外的看了红袍男子两眼,不紧不慢道。 红袍男子也是赶忙开口补充: “道友误会了,如若真是要去猎杀六阶妖兽,我们魁星岛还会派出一位岛上的客卿长老甚至是副岛主来作为一支小队的首领,绝不会只派出几位筑基修士的,这一点,道友大可放心。” 思量了片刻,顾辰决定还是先以支付灵石的方式选择三处连接著普通灵脉的山峰,作为他三人的暂居地。 “这隱海峰,灵竹峰以及木岩峰,这三座山峰,我顾辰都要了。暂居的时间,就姑且定在三年吧。劳烦道友估算一下租赁这三座山峰所需的灵石。” 顿了顿,顾辰有开口补充道: “当然,若是三年后有先前那类出海猎杀妖兽的消息,我也希望道友能告知我一声,若是条件符合的话,顾某也不是不能考虑!” 顾辰也並没有选择一次就把话说死。毕竟出海猎杀妖兽是可以分得妖兽身躯的。 而顾辰看上的,就是那蕴藏在妖兽身躯中的精血与寻常血液,大概率不会与其他修士的需求產生衝突,所以自然不用担心,会与同行的假丹乃至金丹真人產生衝突。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剑傀已经凝结煞丹,顾辰已经凝结金丹的前提上。 毕竟外星海的海域无边无际,各种可以藏身的小型岛屿也是极其分散,所以对於同行的低阶修士来说,若是没有足够保命的手段,那即便他们侥倖从妖兽的爪牙中活了下来,也会死在同行的高阶修士手中。 红袍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顾道友开口,在下定將此事铭记於心。” 说罢,男子袖袍再度一甩,只见三枚泛著蓝色灵光的玉制令牌赫然出现在顾辰身前。 “三位道友只需在此令牌上注入一丝灵力即可。如此,这三座山峰上的禁断大阵便只会为三位道友所开。道友放心,这魁星岛上的所有禁断大阵都是出自我们的岛主木龙真人之手。而且灵气越浓郁的山峰,禁断之力就越强。寻常金丹真人想要破除此阵,是绝无可能的。” 红袍男子一手拍著胸脯,兴致冲冲的保证道。似乎只要是有关木龙真人或者其余两位副岛主的事情,他都会很自豪的说出来,一副以他们为荣的样子。 不过这句话也无异於直接告诉顾辰,我们岛上的所有筑基修士其实都可能会受到岛主的实时控制,若有什么秘密,那必然会被岛主所布下的阵法给察觉。 “外出执行妖兽猎杀任务,禁断阵法,是不是就只差一个筑基修士平空消失的传闻了呢?呵呵呵..” 顾辰心中这样想著,不过这也只是他自己单方面的猜想。以目前顾辰所接触的几位魁星岛居民对岛主的態度来看,要么压根就不存在这样的事,要么就是这位岛主行事极其隱匿,让人无法察觉。 如此,顾辰心中便有点打起了退堂鼓。至少那青云山上的三十六座灵峰,顾辰是不想再去爭了。 付了一定数量的灵石,顾辰便拿著三块令牌,与小清剑傀二人一同向那青云山的更深之处遁去。 这三座山峰的位置相互之间只有不足百里,而且是处於整座青云山的腰间偏下的位置,已经算是比较偏僻的了。 顾辰本身只想藉此山峰暂做歇脚来著,但因为这禁断大阵强弱一事,顾辰接下来可能要长期居住在此地,儘可能低调的修炼了。 遁行片刻后,三人便来到了三座山峰最外围的:木岩峰。 型如其名,此山通体是由泛著青绿光泽的岩石堆砌,山峰外表布满了尖锐的绿岩尖刺。 顾辰通过操控剑傀便可以感知到,剑傀只需往这蓝色令牌中注入灵力,便可调动这些绿岩尖刺,以守为攻。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第132章 隱海峰 在往前遁行几十余里,便是顾辰为小清挑选的:灵竹峰了。 从外望去,整座山峰的外围都已经种满了青白相间的玉髓灵竹。细细看去,每一颗笔直竖立的灵竹都是竹节分明,莹莹生光。 而且那竹节的缝隙中,还会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清幽灵气。灵气凝聚的多了便会融合化为一团团青白色的雾气。如隱纱遮面般,將整座山峰藏匿在其中。 “公子,这便是小清以后的居所吗?” 小清有些依依不捨的牵拉著顾辰的胳臂,脸上流露出一抹忧色。 或许是小清早已习惯了与顾辰同住一个洞府的缘故吧。现在突然让小清自行霸占一整座山峰,反倒还让她有些不適应。 但其实对於顾辰来说,小清的修为相比自己已经落下太多。而如果只让小清精进炼丹一道,不让她提升修为以及杀伐之术的话,那在顾辰凝结金丹后,小清对他而言就更像是一个拖累了。 所以顾辰接下来便会让她全身心的投入到自我修炼当中。不仅如此,顾辰还会在寻找结丹材料时,顺便为她带上一些有助於提升筑基期法力的丹药,助她更进一步。 如此,顾辰便宠溺的摸了摸小清的头,將这些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於她。並表示,在提升修为的同时,还要学习几种足以保命的逃遁杀伐之术,这几年的时间,都不用再炼製丹药了。 一听到不能再炼丹,小清的眼眶立马就红润了几分。因为对她而言,炼丹不仅仅是为了帮助顾辰修炼,同时也是自己最大的爱好。每每嗅到那丹炉中瀰漫而出的阵阵丹香,小清都忍不住的闭上双眼,完全沉浸在那如蜜渍般的清甜回甘当中。 “小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修炼我给你的几部逃遁法术。如此,本座不在时,你也依然具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更何况,提升修为是可以延年益寿的,你资质不差,趁著体內真元尚处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状態,早日凝结金丹,对你也有数不尽的好处。” 顾辰的语气缓慢而温柔,经过这些年的相处,顾辰发现,其实就算自己当年没有为她布下血色烙印,她內心的本意也不会与现在相差多少的。 因为这些年一直潜藏在小清体內的血色烙印,压根就没有发挥几次它压制修士神魂的这一特点。顾辰反而是通过血色烙印的心神感应,切身感受到了小清对自己救她一命的感恩之情。 光是血色烙印压制她体內的阴寒之气这一点,小清心底就已经默认要一直追隨顾辰了,哪还用得著顾辰强行催动烙印。所以对於顾辰这种类似於迫切想要自己独立的话语,小清的反应只会是惊讶与害怕,没有半点欣喜可言。 但为了儘量不成为顾辰的拖累,小清也只好硬著头皮答应了下来,接下来的三年甚至是五年內,自己会全力提升修为,追上顾辰的步伐。也只有这样, 她才能继续留在顾辰身边。 为小清留下那块具有十分之一威力的顛倒五行阵,以及五六块需要搭配著操控的阵盘以后,顾辰便凝出一条丈长水龙,继续往那青云山深处遁去。 又遁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顾辰终於是达到了蓝色令牌所指的位置:隱海峰。 远望此峰其实並无什么出奇之处,但若是放出一丝神识探去,便能发现一些如海流般盘旋翻涌的灰蓝色流雾,尽显孤僻冷硬。 而此峰为何被带上一个『海』字,这主要还是因为峰顶之上的天空会映射出一片阴阳顛倒,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幻象海面。幻象海面中不时还会浮现出几道如巨鯨般庞大的云影,用来震慑想要攻占此处山峰的宵小之辈。 这等近乎可以遮天蔽日的顶级幻境,即便是金丹期修士前来,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神识,能不能抗衡得了这幻海异象! 顾辰掏出那枚蓝色令牌,向其中注入一丝灵力后。身前如水波般循环往復的半透阵法便裂开了一个丈许长宽的口子,供顾辰通行。 大致转了一圈,顾辰终於是在山峰背面的一块巨大岩石下发现了一个隱匿的小型通道。通道內除了一条蜿蜒幽长深不见底的青石阶梯外,再无它物。 因为此处有神识禁制,所以顾辰只得摸出一块月光石,开启一道护体灵光,催动一张鬼甲符宝,小心翼翼的拾阶而下。 並將残骨置於身前,让他为自己探探路。 片刻时间过去,残骨与顾辰便进入到了一个足有三十余丈长宽的大型洞府中。 洞府侧面,是一张足以容纳三人酣睡的冰晶玉床,似乎具有清神之效。中间则摆著一些简易甚至稍显破旧的木桌木椅,以及空无一物的书架。 轻嗅一下,顾辰发现此洞府並非如他所想的那般闷热潮湿,反而比他在府外嗅到的灵气还要浓郁几分。 一天时间过去。 顾辰在这座山峰的禁断大阵內布下了辛如音改良过的顛倒五行阵后,就寻了几处灵气充沛之地种植了十几株珍惜灵草的幼苗,並各滴入一滴墨绿灵液。 还有血玉蜘蛛,顾辰为这两只调皮的小白球单独建立一个洞府,並为其精心布置了一番,供它们在此地修炼。 布置好一切后,顾辰便准备去一趟整个魁星岛最大的城市:魁星城。想必那里肯定会有凝结金丹所需的灵药。 离开隱海峰时,顾辰竟然还被两位筑基中期的男女堵住了去路。顾辰原以为此二人又是像初入黄枫谷时的那两位师兄一样,要藉机『打压』他。 结果一开口才得知,二人只是同样居住於这隱海峰附近的筑基散修。一听说隱海峰来了位新修士,就立马商量著要来拜见一番,看看能否结一个善缘。 对此,顾辰也只是简单敷衍了两句,就又急匆匆的遁走了。毕竟两位新晋中期的寻常修士,对顾辰而言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133章 初入魁星城 回木岩峰带上剑傀后,顾辰便操控著战船遁离了青云山,往那魁星岛地图上標註的最大城市:魁星城遁去。 顾辰这一趟的主要目的,便是要购得两个用於辅助凝结金丹的雪灵水和天火液。 但这两味药材仅仅只是无数种辅助材料里最平常的,效果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所以除了这两味以外,顾辰还要儘可能的去寻找更好的平替药材,以催动体內的液化真元流转,凝结为更加强劲雄浑的晶化真元。 除此以外,顾辰还需要为【玄煞血魔功】寻找进阶所需的妖兽血珠,供血煞妖莲吸收进化。 而如今已然达到筑基巔峰修为的顾辰,已经可以把四阶巔峰妖兽凝聚的妖兽血珠当糖豆吃了。所以想要真正让功法进阶到金丹级,便至少需要服下一颗五阶妖兽的精血血珠了。 如果是在天南,顾辰可能还真的会为这五阶妖兽的精血而发愁。但好在这里是乱星海啊,岛屿外大片大片的海域,隨便往水里扔个什么灵气所化的小玩意,都能引来二三阶甚至四阶以上的海兽跃出水面,对你张开丈许长宽的血盆大口。 所以顾辰並不担心自己这一趟会无功而返,而且妖兽体內真正值灵石的玩意其实是那颗蕴藏著无穷真元的妖兽內丹。次一点的,那也只会是某些兽身上面,可以用来铸就法器护甲一类的有用部位。 而这个让顾辰视若珍宝的妖兽血珠,在上面的这些东西面前其实完全排不上號。所以顾辰压根就不用担心价钱以及稀缺之类的问题,只需要多跑几趟售卖妖兽珍宝的铺子就能彻底解决修炼血功所需的资源。 这样想著,顾辰与剑傀就已经遁行到了一个外表铸就著巨大城墙的一方雄城。 这面城墙似乎布下了某种强大的禁制,顾辰的神识之力无法穿透。而且越是靠近城墙,顾辰越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无边重力。 却见这股神妙的重力正在一步步瓦解著这艘小型战船內蕴含的遁行符文,就像是在这符文上布下了一道不可接受灵力的禁制般,强行將顾辰的灵力剥离开来。 没办法,顾辰只好主动撤下小型战船,身形平稳的向下前放的三排长队遁去。 顾辰大致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三队排的也是非常讲究。从右往左,这些队伍中的人手里都拿著不同顏色的身份令牌。最短的一队,自然就是右边持有蓝色身份令牌的队伍了,约莫只有四五十人,只有旁边那队的五分之一。 而且这些人的穿著相比其余两队也是光鲜亮丽了不少。从这些附著特殊灵力,足以媲美一件顶级防御法器的各种道袍仙裙来看。这些年轻的修士们不是修仙世家的公子小姐,就是各大商铺的少爷千金,寻常散修凡人根本得罪不起。 顾辰穿著一身简洁的深蓝色纹路长袍,在这本就短小且象徵著富贵与权力的队伍里显得异常突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顾辰旁边的这位带著斗笠的黑袍壮汉,若无一身雄浑修为撑腰,別人还以为是哪个矿洞里逃跑出来的壮丁呢。 听著这些公子小姐们对他们二人的窃声窃语,顾辰的心中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一点波澜也没有。 因为那份曾需要写在脸上的『坚韧』,如今已然內化入骨,成为了顾辰无须言说的底色。 片刻时间过去,已经通过了城墙边防的顾辰终於是进入到这座看起来就金碧辉煌的魁星城。 光是魁星城的主干道,宽度就已达到五十丈有余。两侧建筑更是鳞次櫛比,各种圆柱形方形的碧玉楼阁层出不穷,在阳光下煦煦生辉。 顺著主干道继续朝里走去,屹立在顾辰面前的,是一个印著四个古朴大字的方形阁楼: “万象宝楼,差点看错了。” 顾辰向那足有几十丈高的方形阁楼走去,不由抽笑了几声。 “这位客官,欢迎光临万象宝楼,请问您是需要法器还是符籙呢?又或是符宝?” 只见一位穿著淡青色旗袍的娇艷女子向顾辰的方向莲步走来,甜腻的嗓音中带有些许柔媚撒娇之意,足以迷惑寻常的青年男子。 “炼气巔峰修为,体內气化法力粘稠成雾,距离筑基期也就是一颗筑基丹的事情了。” 顾辰大致扫了一眼此女,脑海里便冒出这么一句话。但听此女所言,这万象宝楼似乎售卖的主要是法器符籙一类,与顾辰此行的需求不对,所言顾辰並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 但顾辰也不驳此女面子,也是挥手委婉了一两句,便閒庭若步的带著剑傀向一条比之更加热闹的长街走去。 其实顾辰本想在向她询问一句有关售卖妖兽身躯的店铺位置来著,但因为这万象宝楼的位置实在太过显眼,而且阁楼外面又全都是像此女之类的旗袍女子。此间种种,让顾辰生了一丝戒备之意。 毕竟能在魁星岛中心街开商铺的,那肯定都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这些被派到阁楼外叫卖法器符籙的年轻女子,她们受到的任务可能不仅仅是招揽顾客。更多的则是打探修士们的修为背景,甚至是潜藏在需求背后的种种机缘。 眼下顾辰正处於进阶的关键期,自然是不想让这类大人物打扰到自己修行。所以相比这象徵著权贵的主街而言,顾辰还是更喜欢混杂在一些挤满了人群的小街之中。 这不,这条名叫天都街的热闹长道中,就挤满了炼气后期到筑基期的修士。街边两排也全都是二三层的小型精致阁楼,相比万象宝楼那条街就亲民的多了。 顾辰面容和煦的背著两手,东望望西望望的找寻著主卖妖兽躯体的阁楼。因为嫌效率太慢,所以顾辰就乾脆给剑傀扔了一袋装有五千下品灵石的储物袋,通过传音的方式把需要购买的物品以及各种需要注意的小细节统统告知於他,便让他往自己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134章 遇研丽 支走了剑傀,顾辰便继续在这条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游走著。终於是在一处较为偏僻的街末端看到了印有『山海阁』三个古朴大字的二层阁楼。 “这名字,听著就像是卖奇珍异兽的,看看去。” 顾辰心念电转,转了小半个身子就朝那精致小楼走去。 一进店铺,顾辰便闻到一股奇异无常的幽香,只浅浅嗅上一口,都能让顾辰体內的血煞妖莲振奋至极,不由將那十二片附著腥红纹路的血色花瓣完全绽放。 要不是顾辰近乎本能般的运转净神秘法,他这一缕极为暴躁的煞气就要从体內迸发而出了。 “这位公子,这颗冰晶蛟的內丹是从一只成长到五阶巔峰的成年妖兽冰晶巨蛟的身上取出的,对於筑基巔峰乃至金丹期的修士都能达到固本培元增进法力的奇效呢!” 只听一道悦耳温柔的嗓音从顾辰的左侧传来,一位穿著淡红色短裙的可爱女子正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注视著他。 通过此女子的服饰可以看出,她並不是这山海阁聘用的招待店员。反而更像是出来閒逛的千金大小姐。 “呃,公子为何..一直盯著小女子的脸看,都有些不好意思啦!” 女子圆圆的脸蛋上竟浮现出一抹浅红,一手不停的倒弄著耳边的墨黑短髮。 “嗯?” 顾辰不由疑惑一声。这女子为何会认为自己是盯著她的脸看呢?自己看的的明明是她身后柜檯上的那颗直冒赤火的妖兽內丹好吧?! “呵,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在好奇那颗內丹的妖兽形体而已。毕竟这乱星海中的妖兽大部分都是水属性,少部分也会有土、金、木,很少见到这类纯火属性的妖兽內丹。” 顾辰指著女子身后那颗赤红色的丹丸,平淡道。 圆脸女子顺势望去,只一眼就认出了这颗內丹,对著顾辰和煦一笑,大方介绍道: “嘻嘻,公子应该是才来魁星岛没多久吧?这颗火属性妖兽內丹,其实是从一只四阶及以上的烈火鰲身体內取出的。而这烈火鰲的主要棲息地,就在我们魁星岛的一个附属岛屿附近。总之,这烈火鰲內丹在魁星岛上属於是很常见的內丹之一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顿了顿,圆脸女子又补充道: “既然公子初到此地,对我们魁星岛上的物件都不太熟悉,呃那..那小女子可以为公子做嚮导,只要公子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来问小女子。” “哦哦,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小女名为妍丽,是居住在魁星岛附属岛屿的一位散修,不知公子是?” 这位穿著淡红色短裙的圆脸女子,自顾自的对著顾辰说了很多。兴许是因为没有被顾辰强行打断对话,所以就让这女子误以为顾辰可能会同意她的提议。 只是,如果每件宝贝都需要客人来找嚮导解说才能了解的话,那这售卖奇珍异宝的阁楼得倒闭多少啊? 难道顾辰就不会问问阁楼里面负责经营的小侍,或是直接去询问那些衣著华贵的掌柜吗? 诚如顾辰所想,顾辰其实是不想答应研丽的提议的。但是顾辰也確实发现了自己身为天南人而身处乱星海的缺点:那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確切物价。 他顾辰修道的这些年,虽说確实通过帮助他人飞升而获得了不少灵石以及数不清的宝贝,但他也不能就这么当个生长在天都街里的一颗摇钱树啊! 毕竟他储物袋里的这些灵石,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帮別人飞升赚来的,就这样便宜了当地的这些权贵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这研丽看起来只有十八九的样子,而且性格开朗活泼,知无不言。或许真的会在『价格战』上,为顾辰拿下一点点优势。就算最后算下来的价格依旧不尽人意,那最差也就是和没带她一样,大不了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 “在下顾辰,你可唤我一声顾师叔。” 顾辰微微頷首,平淡回应道。倒不是他介意这『公子』称谓,只是师叔师侄一类在外看来比较亲近,能让那些商家掌柜的大致了解他二人的关係。 若是公子这类的话,不仅让人觉得二人关係浅薄,顾辰甚至还可能会被误认为是哪个修仙世家的啥子少爷,沦落到只能让自家小妾来为自己砍价。 无论是对顾辰还是研丽,这总归是不好的。 “小女子研丽,拜见顾师叔!” 一道软糯而富有郑重之意的绵绵嗓音从研丽口中传出。好在顾辰早早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这才没有让周围的散修们注意到此间情景,並暴露二人的关係以及自己是『外来人』这个事实。 而这座阁楼里修为最高的,应该就是那位穿著淡紫色皮袄的妖艷女子了。此女的体內已经蕴有些许晶化真元,修为直逼假丹巔峰。 顾辰猜测她应是尝试过凝结金丹,然后失败了。不过却因为体內的真元充盈有力,导致一小部分的晶化真元在她体內保留了下来。 而这一点点的晶化真元不仅会让她拥有超越寻常筑基巔峰修士的实力,还会为下一次凝结金丹减少压力,足足增加半成乃至两成的结丹机率。至於其中明细,就要看她体內的晶化真元多少了。 因为神识受阻的缘故,妖艷女子不由上下打量了顾辰一眼,心中暗道: “此子看起来年纪轻轻,所操控的神识之力竟然不在我之下,明明只是筑基巔峰...哼,不过长得倒是蛮帅气的~” 妖艷女子半转过身姿,对著面前的两位中年男子侧身微躬后,就一脸歉意的朝著二人开口道: “不好意思,这只五阶蛟首的价格最低只能到这里了,若是在降一些,小女子的店铺恐怕就要开不下去了。” 话到后面,这妖艷女子口中的委婉之意愈发减少,明摆著是不想在与这两位纠缠。一副要么就此买下,要么趁早离去的不耐模样。 一位穿著体面的男子对此只得无奈嘆息一声,想要就此离去。但另一位却是將此人拦了下来,小声地在其耳边诉说著什么,最后咬咬牙还是將这只蛟首买了回去。 正在阅读第134章 遇研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35章 龙虎回天玉丹 顾辰当然察觉到了这妖艷女子的异常举动,体內暗自调动一丝灵力护住周身,以防止对方会有什么媚术之类的小动作。 “这位道友,可是看上了本店的什么宝贝?若有小女子可以效劳的地方,请儘管开口,小女子定知无不言~” 妖艷女子步履平稳的走到顾辰身前,恭敬的为顾辰行了个大礼。让先前的那两位中年男子看的直皱眉。 “原来是这女的不想招待我们了啊!我还以为这价格真是底价呢!” 男子小声的在另一人耳边嘀咕一句,一脸不悦的就朝著另一处走去。原因无他,因为二人的修为只是区区筑基初期,买得的这只五阶蛟首也不是给他们自己的,而是想要赚个差价。將其放置在长老的店铺高价售卖,或者当个所谓的镇店之宝。 似是听到那男子的窃窃私语,妖艷女子虽依旧保持著原先那副行礼姿態,但一对狐媚之眼已然斜睨至那男子方向。粉芒一闪,一道足以逼退筑基后期的恐怖灵压隱隱流出。 切身感受到这股远超自身修为的恐怖灵压,二人也是不敢造次,只在半只脚踏出阁楼大门后回首干瞪了一眼,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呵,让两位道友见笑了,小女子名为王姬,是这山海阁楼的代阁主。不知这位道友光临本阁是想买些什么?本阁身为这魁星城的六连殿之一,价格方面,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说罢,顾辰便表示自己要收购一枚五阶妖兽的內丹用做药引,炼製一些对凝结金丹有好处的丹药。除此以外,他还会一併收下一些可以炼製珍品以上顶级法器的各种妖兽身躯,最好是要能够提炼出其中精华的。 而精华主要就是妖兽身躯內弥留的特殊丹液,精血以及寻常妖血。这些附著在身躯上的宝贝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又或者是製作一次性陷阱,都有大用处,寻常人根本不会猜到顾辰其实是要拿来提炼对修士没什么用的妖兽血珠。 顾辰神色冷淡的向王姬表达了自己的需求,並隱隱透出些许不耐。因为他对这位自称是山海阁楼代阁主的女子的第一印象並不满意,很明显只是个势力眼。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从外海来的繁杂散修,那还不知道会把自己宰成什么样呢。 而站在顾辰身后的研丽一听顾辰的需求,两只圆圆的淡粉美眸也是眨个不停,有些痴呆的看著他。 说话间,王姬已將顾辰二人引入到一件不是密室但胜似密室的单间之中。这个房间约莫有六丈的长宽,左右两侧的柜檯上摆满了各种泛著奇异灵光的秘宝,且每件秘宝都会用一个方形的半白透明禁制给隔绝开来,似乎需要注入特殊气息才可开启。 王姬主动向前一步,侧身微躬的为顾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红唇掀起一抹可爱的弧度: “这位道友,此间存放的百余件妖兽內丹、残躯,皆是对凝结金丹大有脾益的珍贵之物,道友若是有看上的,儘管开口哦~” 王姬缓慢扭动著身躯,小步退至密室门前静候著,一张莹白娇小的水嫩俏脸上依然掛著一抹嫵媚的笑容。 未等顾辰开口质疑,研丽已经伸手指向了一颗赤红亮金参半之色的龙眼大小丹丸,兴致冲冲的对顾辰欣喜道: “顾师叔,这颗金灿灿的丹丸,便是由四阶及以上的成年妖兽:蛟虎身躯上提炼出的玉液凝练而成的,名为:龙虎回天玉丹!我小的时候还听一位老仙师提起过,据说此玉丹对液態真元<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修仙者有奇效呢!” “而对於我等炼气修士来说,只需炼化一滴三至四阶的蛟虎玉液便有大概率进阶一层修为。” 研丽满脸崇拜的俯身趴在那半透方形禁制前,丝毫不掩饰对此丹的喜爱。 话音落下,密室门前便传来三道不紧不慢的鼓掌声,王姬此刻正一脸欣赏的俯视著研丽,檀口微张道: “道友小小年纪便有此等见识,王姬佩服!只是这龙虎回天玉丹,是从一只五阶巔峰蛟虎的身躯上提炼而出的,价格方面,肯定是要比寻常玉丹高上一分的。” 顾辰终於把目光从这颗玉丹身上移开,回眸看了一眼王姬,冷漠道: “开个价吧。” 王姬闻言,轻笑一声將那颗赤金玉丹从方形禁制中取出,將其悬浮在手心上,发出一道悦耳的声音: “只要这个数~” “两千灵石?!太贵了吧!” 研丽看著王姬对顾辰比出的可爱手势,不由叉腰皱眉道。 “蛟虎这类水陆两棲的群居妖兽,虽说魁星岛附近並不常见,但只要一出到外海,隨便寻一浪潮汹涌之地撒些一二阶的妖兽残躯,就能引来一大片三四阶蛟虎呢!而且对於想要养殖蛟虎的修仙者来说,驯养和进阶所需的成本也高不到哪去,无非是一些没人要的寻常妖血,以及一些妖兽残躯罢了。而这枚五阶玉丹,撑死不超过一千两百灵石!” 研丽的语气异常强硬,似乎对於这些妖兽的价格极其敏感,完全无法容忍这类故意宰客的行为。 顾辰有些意外的回首看了研丽一眼。难道是因为暂时有了自己这么一个强力修士在身边,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对一位假丹巔峰修士叫囂吗?顾辰有点不理解,但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好处。 顾辰现在缺的就是研丽这类懂得价格而且敢於主动开口挑明价格的人。当然,这要建立在对方是金丹期以下的前提上。 王姬注视著这位比自己矮了足足一个头,且只有炼气十层修为的小女子,心头忽地一怒,想一个巴掌拍死她。但又因为有顾辰这么一位强力师叔在其旁边护法,她无法做到一击抹杀。 而且,这反倒让她重新怀疑起了此女的真实身份。所以一时间,王姬这张莹白娇小的瓜子脸上可谓是风云变幻,让人完全猜不出此女的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呃,呵呵呵,这位道友所言確实不假,但这只玉丹乃是从一只五阶巔峰蛟虎上凝练出来的,再加上各种运输成本,起码..起码也得值个一千五百灵石了!”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136章 遇元瑶 王姬终究是不敢赌这位姑娘的真实身份,所以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思量后,决定还是以一种商量且带著些许委婉的语气开口试探一句。 “一千五百灵石的话..” 研丽一手衬托著略显圆润的下巴,一对淡粉色美眸滴溜溜一转,俏脸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不过在开口之前,她还是先小声询问了侯在一旁的顾辰。 毕竟顾辰才是此玉丹的真正买家,她只是个负责砍价的! 在得到顾辰的点头回应后,研丽也是大胆的向王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一千五百灵石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家师叔觉得这个价格还是有些虚高了,所以呢,我们要在拿到这颗龙虎回天玉丹的基础上,在以蛟虎的蛟首、前爪以及虎皮作为添头,起码得是四阶以上的哦!” 研丽对著王姬比了一个『四』的手势,直言不讳道。 而顾辰就只负责在一旁静静注视著王姬,只需表明自己默认此提议即可。 王姬闻言,不由紧咬了咬红唇,硬著头皮点头应下此事。 可別看她现在这副为难模样,其实研丽心里很清楚,这一千五百灵石买她的玉丹加上那些添头,她肯定还有的赚!压根就不是她嘴上所说的亏本买卖。 片刻后,王姬便从山海阁的另一层密室內拿出了好几只四阶蛟虎拼凑起来的残躯,两手一插腰,耸了耸肩道: “这些便是我们山海阁收下的所有蛟虎身躯了,二位道友,现在可满意了?” 闻言,研丽半俯下身形,仔细查探了一番这紧致绵实的虎皮,以及那四只泛著赤红光泽的粗壮虎爪,这才满意的对著顾辰点了点,笑得很开心。 付了灵石,並將玉丹以及残躯全部收入储物袋中后,顾辰便想带著研丽离开山海阁。 “哎,这位道友且慢!” 王姬一手负於身前,低头犹豫片刻后,忽地开口道。 “道友莫非..是想反悔不成?” 顾辰一手拦住身侧的研丽,半转过身子对著王姬冷眼道。 感知到这股无形的恐怖煞气,王姬赶忙摆了摆手,摇头表示绝无此意。 “道友,道友误会了!小女子只是觉著道友修为深厚,想与道友进行更深层面的合作而已!” “研师姐,元瑶终於找到你了!” 这时,山海阁楼外突然传出了一道甜腻且略显担忧的嗓音。只见一位穿著淡蓝色短裙的赤足女子,正紧皱著眉头快步朝著研丽跑来。一对泛著淡蓝微光的美眸隱隱含有一丝泪花。 “元瑶师妹!” 研丽同样欣喜一句,为此女敞开了怀抱。 几息以后,研丽缓缓脱离了元瑶的怀抱,为其擦净眼角下的泪珠,大方的为她介绍道: “元瑶师妹,这位是我..” 话音未落,研丽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顾辰略带著一丝警告的提醒。示意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研丽身形忽然一颤,有些害怕的回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辰,胸脯剧烈起伏著。 元瑶似是查觉到这一点,主动將研丽往她身后拉了一把,挡在研丽身前,面带警惕的看著顾辰。 “啊呵呵,我们刚刚说到..更深层的合作,对吧?” 王姬的眼中闪过一道狡黠之色,清晰的捕捉到了在这短短数息间三人面容上的变化,旋即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尷尬。 顾辰心中无奈嘆了一口气,向眼前这位依然处於惊嚇当中的研丽传音一句,解释了自己先前的真实用意,並让研丽先在阁楼外面静候他一会,事先答应好的报酬,他是一定会给的。 听到顾辰传音后的研丽,神色终於有所缓和。不过也无法再像先前那般雀跃活泼了。 “嗯,师叔,小女知道了。” “元瑶师妹,我们先走吧。” 研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或许此刻的她,已经把顾辰当成了一个利用完自己就想藉机离开的无情冷漠之人了。 元瑶担忧的搀扶著双腿发软的研丽,头也不回的朝山海阁外走去。 待二人消失在阁楼外的人群中以后,王姬玉手悄然一挥,调动一丝灵力將那扇白玉大门缓慢合住。 “道友这是何意?” 顾辰眼看出路已被堵死,心中大感不妙。下一瞬,顾辰右手的两指间就已多出了一张蓄势待发的鬼甲符宝。只要顾辰心念一动,这张鬼甲符宝便会立马挡在顾辰身前,並为顾辰披上一层亮金色的骷髏宝甲。 王姬也被这张浑身泛著黑金亮芒的符籙嚇得身躯微颤,以为顾辰是要偷袭她。但在看到那只是张防御符宝以后,便又恢復了几分柔媚之色,伸出一根玉指开口挑逗道: “哎呀!道友真是的,小女子明明只是想防止他人偷听而已。道友这...呼~,真是嚇死了!” 王姬娇滴滴的拍了怕自己的胸脯,未等顾辰开口,就又主动开口道: “道友在听小女子的提议前,可否先告知小女子,道友的真实名讳呢?” “顾辰。” 顾辰毫不避讳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师..呵呵,顾道友既然尚未凝炼出晶化真元,步入假丹境界,那小女子,唤你一声顾师弟,不算冒昧吧~?” 王姬半遮住嘴嫣然一笑,娇態尽显。 闻言,顾辰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示意王姬隨意。因为他恐怕此生都不会涉足假丹境界,而是直接步入那凌驾於一眾假丹修士之上的金丹境界。 毕竟顾辰已经为凝结金丹做了充足的准备,无论是法力、心魔,又或是修炼魔功可能会引来的诡异雷劫,这些他都有法子应对。完全不会担心结丹失败,沦落为只留有少许晶化法力的假丹修士。 “哼哼~那这一声顾师弟,王师姐就先唤为敬啦!” 王姬似乎是觉得顾辰对她服了软,所以毫不掩饰的轻笑了几声,开口道。 “咳咳,顾师弟,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一个月以前,我们魁星城的各大商铺都受到了一个魁星岛新下发的特殊任务。那就是让我们这些商铺去寻找一些实力强劲的修仙者,前去猎杀海外妖兽。” 第137章 王姬 “猎杀外海妖兽?” 顾辰周身血光稍稍减弱,但依然与王姬保持著安全距离。指尖那张鬼甲符宝依然泛著些许金光。 可王姬对此却是视若无睹,只自顾自的对著顾辰媚笑道: “不错,此行狩猎外海妖兽,获取六阶妖兽內丹,便是魁星岛对我们居住在魁星城的一眾筑基上人以及数位步入金丹期的客卿长老下发的主要任务之一。” “但因为我们要对付的是六阶妖兽,而岛中寻常的筑基修士肯定是无法胜任的。所以...” 话音未落,王姬便伸出一只娇小莹白的玉手,当著顾辰的面忽地一转。只见一颗散发著幽深丹香的灰白色丹丸正静静的悬浮於空。 “所以嘛,我们便需要一些像顾师弟这样的强力修士的帮助啦!而这颗降尘丹,便是所有参加此次行动之人的报酬了。” 顾辰低头看了一眼王姬手上的这颗灰白丹丸,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倒不是他瞧不上降尘丹其中的神妙功效,而是王姬手中的这颗丹丸品质对他而言实在是不咋地。 虽说此丹的正中心处与药性<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降尘丹一般,都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白色道纹。但只要是对丹药感兴趣一点的,或是经常服用高阶丹药的,都能看出这白色纹路其实是强行刻印上去的。 这就相当於是把降尘丹中本该有的大部分精华尽数抹去,只留三分之一左右的精华,並用这一点精华重新刻印出一道全新的白色道纹,以次充好。 要不是顾辰身边有小清这么一位炼丹大师,他此次还真就被这王姬给哄骗了去! 所以,顾辰才会用附著一丝鄙视的不屑去打量这颗所谓的降尘丹。 王姬轻挑美眸,似是察觉到顾辰对降尘丹的不满,不由深吸了口气。 “王阁主莫非以为,顾某看不出你这降尘丹之中的真实药性。想拿此丹哄骗於顾某不成?”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顾辰此刻身处魁星城,身处王姬的地盘。他早就催动指尖符宝,凝出一滴玄煞宝血与这位假丹境的王姬彻底翻脸了。 如今的顾辰,可不只是位手持诸多符宝的寻常筑基巔峰修士了。只要他愿意消耗血煞妖莲中的玄煞宝血,那这【玄煞血魔功】所能为他提供的战力,就绝不是一位假丹境的修士可以媲美的。 起码需要三位手持中阶符宝的假丹巔峰修士,才能勉强做到与顾辰六四开。而且这还是不动用葬天魔幡,只催动符宝以及魔功的前提下。 王姬的心跳好似慢了半拍,一对泛著灵光的美眸忽地闪过一抹惊愕之色。下一瞬,她手上的那颗以次充好的降尘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两颗丹香更为浓郁,白色道纹的內里更加清晰<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灰白色丹丸。 “顾师弟!顾师弟!” 王姬一路小跑著拦在了正准备转头向阁楼外走去的顾辰身前,重新举起手中的两颗丹丸,再也没了先前那副山海阁阁主的架子,对著顾辰诚恳的躬身致歉道: “顾师弟,此次是小女子有错在先,小女..小女子愿以一颗药性<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降尘丹作为赔罪,先行赠予顾师弟!” 说话间,王姬手中的一颗丹丸便已经被附著上一层淡粉色的灵力,轻飘飘的落在了顾辰的手上。 旋即,王姬又降手里剩余的一颗降尘丹向顾辰递了递: “而这一颗,便是顾师弟参与此次猎杀行动的报酬了。小女子愿以道心立下誓言,在任务完成后,绝对会將此丹双手奉上,绝不中途反悔、替换。” 王姬挡在顾辰身前,將姿態放得很低。就好像这趟任务非顾辰不可一般。 但其实,事实也確实如此。因为魁星岛对魁星城下发的任务要求中,其中一项就是,凡是城中具有一定实力底蕴的中大型商铺,都必须要出动至少一位筑基后期以上修士,前来参与此次猎杀任务。 而王姬身为六连殿山海阁的代阁主,便要负责为山海阁找寻一位筑基后期以上,且愿意参加任务的修士。如果没找到的话,那么此行她就得亲自上场了。 至於她身为一名假丹境修士却不敢亲自上场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她主修的功法,也是一门类似於董萱儿化春诀的魅惑秘法。她便是靠著这门秘法才傍上山海阁阁主这么一个『大款』,导致一夜之间修为暴涨,並在数年后的今天坐上了山海阁代阁主的位置的。 而单从先前顾辰放出的那道隔绝禁制,王姬心中便断定此人绝不是寻常的筑基巔峰修士。若是能让顾辰以山海阁的名义参加此次猎杀任务,那她山海阁说不定还会受到客卿长老们的重视,然后更进一步呢。 又或者,是顾辰能在她受到客卿长老重视前凝结金丹,成为一名万中无一的金丹真人。 所以顾辰这枚『棋子』,她绝不能弄丟了。 顾辰细细观摩了一番王姬手中的那颗降尘丹,又与自己手里这颗比对了一番,发现这两颗丹药中的药性確实是<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並未动过手脚。 “两颗药性<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降尘丹,王阁主也真是捨得!” 顾辰把玩著手里的这颗降尘丹,对王姬嘲弄道。 王姬心中惶恐不安,生怕顾辰开口拒绝,於是便保持著先前那副躬身的姿势拦在顾辰身前,再度诚恳道: “若顾师弟愿以山海阁的名义出行此次猎杀任务,小女子还愿將未来三年山海阁所获的一成收益全部奉上,希望顾师弟不要拒绝!” 说话间,王姬身前那两只合併的娇小玉手已然开始微微颤抖,但语气却异常虔诚。 思量片刻后,顾辰依然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瞧著眼前刻意放低身子的王姬,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毕竟一颗药性<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降尘丹,还真不一定会助他成功凝结金丹。而若是去其他中大型店铺购买有关凝结金丹的丹丸,那极大概率也是与王姬一样,希望自己能替他们的商铺出手,然后说一些愿意给出一颗降尘丹之类的话语。 而那些商铺,也大概率不会像王姬这么大方,愿意付出两颗降尘丹以及店铺一成的收益。 第138章 对自己好一点 不过让顾辰好奇的是,这个王姬身为山海阁代阁主,竟然在没得到阁主应允前,就敢擅自开口向顾辰承诺付出山海阁未来三年內的一成收益。这权力未免太大了点吧? 而且她还是靠著一身媚术才能取得如今的修为以及地位,难道说这山海阁的正阁主,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 顾辰心中不可置否的再度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子,不由感嘆此女的绝情寡义。 但是,若是这王姬能够为她所用,为他顾辰继续经营这魁星城六连殿之一的山海阁,那他顾辰岂不是再也不用为灵石妖丹以及妖兽血珠什么的发愁了? 而达成这个目的的前提,便是需要顾辰先行凝结金丹,对王姬进行修为上的压制后,为她布下一枚血色烙印,彻底成为顾辰的心腹之一。 如此,顾辰便等同於拥有了一位主修媚术且善於经营,还能为他四处打听消息的一大血侍,同时还附赠一座山海阁。 这么一看,王姬在顾辰心中的价值便已经媲美小清的一半了。 而眼下,王姬因为体內拥有晶化真元的缘故,修为其实是略高於顾辰的。只是因为顾辰有煞气加持,所以他才敢与王姬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压了她一头。 为了获得这另一枚降尘丹,顾辰確实需要参加这一次的猎杀活动。而且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不是像金鼓原那此一样,正面应对一位金丹真人的话,他都有把握逃脱,或者是利用葬天魔幡內的怨魂下几次阴手。 “如此,我便应下了。还望王阁主能够信守承诺,不要中途替换这降尘丹,更不要待此件事毕以后,翻脸不认人。” 顾辰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伸出手將眼前的弱女子轻轻搀扶起来,並顺便为自己让出一条通道。 王姬闻言,俏脸立马浮现出一抹欢喜之色,又凑在顾辰身边说了些悦耳的话语,並主动將阁楼白玉大门为顾辰打开: “那顾师弟,我们半个月以后见~。” 离开了山海阁,顾辰便放出一道神识,开始寻找研丽元瑶二人。 但让顾辰有些意外的是,研丽与元瑶竟真的没有离开此地太远,正在这条街道上的一处角落静静的等待著他。 “看来她们二人还未在这修仙界尝到过什么苦头啊。” 顾辰脑海中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思量片刻,他还是决定上前为二人解释一番,並愿意主动拿出一袋灵石作为砍价的报酬。 “研姑娘。” 只听斜后方的人群中传出一道並未被喧闹淹没的清朗之声,研丽一手掩住胳膊,半转过身子向那处望去。 顾辰正面容和煦的向她二人的方向走来。 “顾师叔..” 研丽的眼眸中看不出喜忧,只呆呆的回应了一句。而一直陪在她身旁,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元瑶则是警惕的注视著顾辰,並主动挽住了研丽的左半边胳膊。 穿过人潮拥挤的人群,顾辰带著两位女子来到一间茶舍。在一位穿著绿袍的中年妇女的引荐下,三人一同上了茶舍二楼,进入了一间小型的茶室。 茶室內布置极简,只一张红木长桌, 附著四把椅子,窗外则可以看到小半边魁星城中的各大商铺阁楼。但研丽与元瑶看著茶室外面附著的隔绝禁制,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安。 直到茶室外的女子高喊了一声,示意要为三人上茶,这才打破了此间沉默寂静的氛围。 饮下一口灵气浓郁的香茶,研丽的神色终於是缓和了许多。 “顾师叔有话就直说吧,我们两位修为浅薄的弱小女子,可无福消受这宝贵灵茶!” 未等顾辰开口,端坐於研丽一旁的元瑶倒先开口向顾辰讯道,眼中的那抹不安也被迅速替换成了一道坚韧之色。 “师妹。” 研丽小幅度的牵拉了一下元瑶的胳膊,示意她不能这么对前辈说话。 而顾辰在轻抿下这口香茶后,却摆手道: “无妨。” “研姑娘,其实顾某之前突然对你传音警告,只是因为怕你一不小心说漏了你我二人的真实关係,让那山海阁的阁主发现了其中的蹊蹺之处。” “虽说即便如此也无法在对已经商议好的价格產生什么影响,但是这后面的可能发生的各种交易,以及各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顾某都有极大概率会被那位阁主標上『海外散修』这么一个標籤。这对顾某而言,总归是不利的。” 说话间,顾辰又主动从袖口中拿出一个装满了灵石的储物袋,將其递给了研丽: “对於之前的事,顾某向研姑娘道歉。而这是研姑娘为顾某砍价的报酬,还请研姑娘收好。” 犹豫片刻后,研丽终於在元瑶的点头鼓励下,伸手接下了这袋鼓鼓的储物袋。 直到二人將神识投入其中,看到这袋子里面装著的顏色各异的下品灵石时,研丽那张莹白水嫩的圆脸上,才终於浮现出一抹意外的喜色: “这..这太多了,顾师叔,小女子..用不了这么多的..” 研丽自觉为顾辰做的事情,配不上这么多的下品灵石。旋即便想將储物袋给顾辰递迴去,但却还是被顾辰拦住了。 见此一幕,顾辰也只是摇头轻笑道: “哈哈,研姑娘为顾某向那山海阁討要好处的时候,顾某不是也没有嫌弃那好处多吗?怎么,到研姑娘自己得好处的时候,就不愿意了?” 顾辰含笑饮下了一口香茶,並丝毫不介意的为自己和研丽元瑶二人都添上了一杯香茶。 研丽用两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握住这装的满满当当的储物袋袋口,眼中隱隱闪过一道泪花。 毕竟她与元瑶漂泊在外这么多年了,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大方的人呢。 “那..那研丽,谢..谢过顾师叔!” 研丽有些哽咽的向顾辰行了一礼,小心翼翼的收好这个储物袋。 坐於一旁的元瑶也深知自己是误会了这位看起来就冷漠阴狠的男子,於是便也跟著研丽一同为顾辰行了一礼: “是元..元瑶错怪顾师叔了!” 全网热读《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作者李如逸倾心之作,尽在。 第139章 曹有德 沉浸阅读第139章 曹有德,请点击。 閒聊说笑几句,顾辰便开始向研丽与元瑶打探起了附近的各大商铺的信息。 想问问这魁星城中哪里还有类似山海阁这类售卖妖兽內丹和身躯的店铺。 对此,研丽只是稍作思考便指出了那座悬浮在六连殿中央的大型三层阁楼。 “嗯..像顾师叔这类法力雄厚的高阶修仙者,恐怕除了这六连殿外,也就只有那座,有金丹真人镇守的三层白玉阁楼,以及位於主干街道上的万象宝楼能满足师叔要求了。” “师叔恐怕也看到了,那白玉阁楼大门紧闭,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所以研丽还是建议师叔可以去那万象宝楼看看,据说那位阁楼的楼主也是位金丹真人,在整个魁星城中都是响噹噹的存在呢!” 研丽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復到与顾辰初见那般,变得热情、活泼,有喜感。而元瑶看向顾辰的眼神,则更多是敬畏、崇拜,以及一点点异样的害羞。 但是这一次,顾辰决定还是暂时不拜访那万象宝楼了。只想让研丽元瑶二人带他去逛一逛这魁星城內的寻常店铺,买些乱星海独有的丹方丹药,以及一些基础法术,用於了解对比与天南流传的基础法术的差异。 “嘿嘿!顾师叔开口,我和元瑶师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嗯!” 元瑶看到研丽这副喜笑顏开的模样,也不可置否的对著顾辰轻点了点,露出了一抹稍显羞涩的浅笑。 如此,顾辰便跟著两位笑靨如花的红粉佳人一同混跡在这喧囂热闹的街道之中,在各类小型商铺中来回穿梭,什么丹房、炼器铺子,御兽表演,以及一些得到过城主允许的小店自己举办的小型拍卖会。 游玩了一两个时辰以后,顾辰便准备告辞二人,离开魁星城了。因为在出海猎杀妖兽前,他还需要做一点准备,以保自身不受侵害。 研丽与元瑶心中虽有不舍,但她二人也知晓其中分寸,不询问不打听,只是略显委婉的点了点。 离开魁星城,顾辰便饶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弯,花费半个时辰的时间重新回到了青云山附近。 亮出隨身携带的蓝色令牌,顾辰顺利穿过青云山禁断大阵,操控著小型战船遁入到一团白色雾气当中。 在这半月期间,顾辰先是回到灵竹峰,简单確认了一下小清的情况,並把自己从魁星城购得的固本培元的丹药分给了小清大半,以助她提纯体內法力,儘快步入筑基后期。 竹屋內,小清穿著一身浅青色的鬆散长袍,为顾辰再添了一杯从辛如音那带来的香茶,举止优雅的坐到了顾辰的身边,眼神却显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忧色。 离开灵竹峰,顾辰便把身处於木岩峰的剑傀给带回到了自己的山峰中,凝出煞气与宝血供剑傀强化肉身。 或许是煞气同源的缘故,顾辰为剑傀提供的血煞之气不仅可以为剑傀锻炼体魄,还可在悄无声息间温养那柄藏匿於剑傀血光之刃,让其足以媲美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虽说如今剑傀的法力还依然处於筑基中期巔峰,但只要顾辰愿意为他祭出一滴玄煞宝血,那么他便可以凭藉这纯体修之身,抗衡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算是勉强可以跟在顾辰身边了。 提前在剑傀体內留下一滴玄煞宝血,顾辰便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修炼当中。 一晃半月时间已过。 翌日清晨,顾辰身著一袭刻有简易道纹的浅蓝纹路长袍,並为剑傀裹上了一身不易毁坏的乌黑色劲装后,二人便载著战船一同离开了青云山,直奔那魁星岛港口遁去。 约莫过去大半个时辰,顾辰便在魁星岛港口前的几十里外看到了一个数息的身影,此人正是那山海阁的代阁主王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顾师弟!这里!” 王姬今日身穿一袭深紫色的紧身长裙,一只同色平底鞋下泛著阵阵淡紫色的波纹,將她整个人衬在半空,就好像一位金丹修士异样,可以不藉助法器御空而行。 “王阁主为何会在这里?” 顾辰不由放慢了战船速度,与王姬保持著两丈距离,平淡道。 而王姬也是有些尷尬的捋了捋耳边的青丝,有些尷尬道: 王姬委婉一句,主动上前靠近了些。而剑傀却是主动对王姬行了一礼,发出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 “剑某见过王阁主,王阁主无需担心报酬一事,剑某此行只为陪同顾师兄,並无与贵阁所求报酬之意,这点还请阁主放心。”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王姬肯定也不会真的不给剑傀报酬的。毕竟她山海阁此行带去的人越多,实力越强大,那么在此次任务结束后,获得的报酬也就越多,在一眾商铺內的地位也就越高。 寒暄几句,王姬便带领二人一同登上了停靠於港口边的中型战船。 这艘中型战船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与寻常凡人使用的大船无异。只是在那船首的中央出,却赫然出现了一块泛著蓝色灵光的圆形阵盘。 顾辰向那阵盘探出一道神识,发现这阵盘中枢的主要供给能源竟不是寻常的下品灵石。而是一颗泛著淡蓝色微光的二阶妖兽內丹! “呵呵,这位道友应该便是山海阁请来的打手吧?看上去眉清目秀的,恐怕不太符合我们六连殿的要求啊?” 忽地,一位穿著富丽堂皇的中年男子迎著王姬与顾辰走来,含笑说道。 顾辰眉头轻皱,双眸泛起一道蓝色幽光,朝那中年男子丹田处探去。 果不其然,此人竟也是假丹境修士,体內晶化法力虽说没有王姬存留的多,但却能给人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顾辰猜测此人应是修炼了某种诡异术法,刻意向外呈现出此等异向。 第140章 流霞仙子 果然,那中年男子在查探到顾辰眼中的淡蓝微光后,笑意更浓: “呵呵,这位道友,在下曹有德,乃是宝光阁的副阁主。不知道友..” “顾辰,一介散修,还不足曹阁主掛齿。” 顾辰的眼神平淡无常,对於这种上来就想给人下马威好稳固自己地位的人,顾辰觉得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王姬眼看二人就要擦出火花,赶忙用身挡在二人中间,对著曹有德委婉道: “呃呵呵,曹副阁主,此位正是我山海阁特意聘请的任务打手,已然满足了筑基后期以上这一要求,至於那六遁水波大阵。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也是可以多多练习的嘛。” 曹有德闻言,眼中又闪过一丝不屑。旋即便把目光放在了剑傀身上。 “哼,你们山海阁也真是出息了,事先说好的只聘请了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到了要带人的日子,却又凭空多出了一位,怎么,是想趁著这么个机会多捞一笔好处,在多交好一位筑基上人么?” 面对曹有德的频频打压,顾辰心中真是怒火难压。但碍於此处诸多不便,他还是选择忍下了这口气,让王姬再度耐心的向他解释。 诚恳道出其中缘由后,曹有德则是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捋短须,为顾辰二人让出了道路,供二人进入到战船內里。 “呵呵,不要降尘丹么。” 曹有德看著匆匆离去的二人,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曹阁主,小女就先行离去了。” 王姬自知曹有德的秉性,所以並未开口说出让曹有德多加照拂的话语,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再被这位『六连殿太子』缠上。 时过半刻,顾辰登上的这艘大船上又多出了一位面带薄纱的窈窕女子。 此女修为已然臻至筑基巔峰,与顾辰是同一阶別,是魁星岛附属岛屿中的一个修仙家族老祖的亲孙女。此行也是受六连殿聘请特来助阵的。 当然,即便是比顾辰身份尊贵数倍的天之娇女,也无法避免这位曹阁主的悉心教诲。在那女子刚刚踏入战船的剎那间,此为曹阁主就好巧不巧的从那处路过,找个理由打听此女的信息。 一炷香时间过去,这艘大型战船上已经匯聚了数十位筑基后期以上的高阶修士。並且都被曹有德聚集在一个豪华的大型单间之中。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本副阁主就先与诸位讲解一下。” 只见那曹有德袖袍一挥,一块极其精密复杂且泛著深蓝水波的圆形阵盘赫然出现在手中。 “此阵,名为六遁水波大阵阵盘的三盘之一。若与其他两块阵盘相结合,且控阵之人的修为均在筑基后期以上,便可彻底发挥出此阵的困敌之效,即便是一头六阶巔峰妖兽,不费个小片刻时间,也是绝对无法挣脱而出的。” 曹有德颇为自豪的举著这一块阵盘,向落座於左右两边的一眾修士骄傲道。 “我有疑问。” 这时,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名列前茅!一位赤裸著上半身的魁梧光头男子赫然举手低沉道,眉眼之间隱隱蕴含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沧桑之意。 曹有德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对著魁梧光头讯道: “道友请说。” “曹副阁主適才说到,此块阵盘只是这六遁水波大阵的三盘之一,也就是说,这大阵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困敌之效了?” 魁梧光头两手报於胸前,眼神寒冽的注视著曹有德。要不是忌惮这小胖子背后的那位金丹老祖,他早就一个巴掌將他拍成肉末了。 曹有德一听此话,放声笑道: “嘿嘿嘿,这位道友说的是,这块阵盘只能发挥其三分之一的神效。但是,我也没说,此行只有我们这一队人参加猎杀任务呀?” “曹副阁主的意思,是还有其他队伍要与我等一同前去?” 一位面容阴冷的枯朽老者一挪手中拐杖,发出一道沙哑的质疑声。这枯朽老者也是来自魁星岛的附属岛屿一个修仙家族之中。只是那修仙家族已经在几十年前就因內部矛盾一分为二,这位老者便是其中一脉的老祖。 曹副阁主闻言,便往手中阵盘注入一丝淡蓝色的灵力。那圆形阵盘便立马显现出一个类似口袋状的图案。 “不错,此次事关重大。副岛主担心我们阵法人手不足,便要求整个魁星城的中大型店铺都要至少寻到一位任务打手前来助阵,所以此行约莫有三十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而其余两批则在其他事先定好的位置与我们一齐出发。” “放心,我们六连殿事先与你们说好的降尘丹,是绝对不会少的。好了,若是还有什么疑问就赶快说吧,本副阁主要去操控战船了。” 曹副阁主轻拍了拍自己的稍显肥胖的肚子,做了个打哈欠的样子,对著几位隨意道。 不出意外,除了先前几位对这位曹副阁主极为不满且敢於开口质疑的人以外,其他人在面对曹副阁主的眼神时都会不自觉的挪移开来。顾辰也是如此。 片刻后,这艘大型战船在三颗妖兽內丹的供能下,化为一道流光快速朝外海遁去。 顾辰与剑傀回到自己的豪华单间內,各寻一出开始打坐调息。 可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几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流霞,拜见道友。” 只听一声细腻清冷的嗓音从门外传出,顾辰眼中闪过一丝蓝光,透过精致木门看到一位女子。 此女便是先前被曹有德刻意打压过的流霞仙子,穿著一身亮白色的长裙,而这长裙还可以根据外表的光茫折射出五种不同的顏色,看起来格外的光鲜亮丽。 “何事。” 顾辰神情冷漠,体內暗自调动一丝灵力。 流霞仙子闻言,轻笑一声,回应道: “呵,就不能先请小女子进去吗?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顾辰闻言,给藏匿於一角的剑傀使了个顏色,示意他赶紧收功,並將此间內弥留的痕跡清理乾净。 第141章 谋划 待剑傀依照顾辰指令收拾好房间內的一切,那面布下隔绝禁制的精致木门便缓缓从里打开,只见一位气质清贵绝尘的女子赫然站在木门前: “小女子流霞,见过顾道友。” “进来说。” 顾辰依然端坐於软穿之上,周身泛著丝丝缕缕的淡蓝色灵气,冷漠道。 流霞仙子对著顾辰轻轻一揖,迈著莲步自行走入房间,並寻了一把木椅主动座下: “我观道友修为也已经臻至筑基巔峰,想来此行也是为了那对凝结金丹有所帮助的降尘丹吧?” 顿了顿,见顾辰只是微微斜睨了她一眼,並未开口。流霞仙子那张半透面纱上的俏丽美眸忽地一冷,但旋即又回到最初的冷淡: “既然道友如此不耐,那小女就直说了。” “適才道友在刚刚登上这艘大型战船时,可曾遇到过那『六连殿太子』?” 流霞这道清冽的嗓音中隱隱透露出丝丝凉意,或许是功法所致。顾辰竟能切身心的感受到这名女子心中蕴藏的阴狠之意。 “仙子所说的这位『六连殿太子』,可是那:曹有德?” 顾辰指尖微微转动,周身縈绕的微弱蓝色灵气骤然增强。一呼一吸间,这蓝色薄雾中似有龙影流动,自行吐纳著天地灵气。 流霞闻言,不可置否的认真点了点,恶狠道: “正是那贼子。” 此话一出,顾辰不由在此睁开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名清冷仙子。 未等顾辰开口质疑,这流霞仙子竟一挥玉手,圆桌上赫然多出来一套崭新的茶具。茶壶中瀰漫著幽幽清香,与仙子周身縈绕的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接近。 “或许顾道友不知,此为號称是六连殿太子的曹有德,原先其实並不是我们魁星岛之人。” “道友可还曾听闻,几十年前在我们魁星岛上叱吒风云的那位梵火真人?据可靠消息,这位金丹真人曾在几十年前与我们魁星岛的两位副岛主交手过,仅凭著一手万火之术就能与两位步入金丹初期的副岛主打的不相上下。” “仅仅只是那灵力爆炸所產生的余波,就害了我们魁星岛的多少普通修士。而在交手了数个日夜以后,因为双方无法分出胜负,便提出了各自退让一步。两位副岛主愿意割让魁星城的部分领土,这些领土上经营的店铺都会归梵火真人所有,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六连殿。” “而在十年之后,魁星岛的岛主木龙真人生死关结束,成功步入金丹中期,一出手便將梵火真人完全碾压。” “但没想到的是,那原本被梵火真人统治霸占的各大店铺,竟然都选择接受了这位横空出世的梵火真人。因为数量实在太过庞大,木龙真人碍於声誉不愿出手,於是只得与这位梵火真人重新商谈处理办法。” “最终在一番阴差阳错下,这位梵火真人竟反倒成为了整个魁星城的客卿长老之一。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为的是卖木龙真人一个面子。实际则是,此为横空出世的梵火真人,已经掌管了魁星城中的大半中型商铺的所有权,,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可谓是除了岛主副岛主以下权力最大的了。” “而这位曹有德,便是那梵火真人的五位玄孙之一,也是这五人中,品行最差的存在!” 砰! 流霞仙子一想到此,便狠狠的將那握在手中的碧玉茶杯往木桌上狠狠一砸。 “小女子在踏入这艘战船前也已经目睹了道友被那曹有德叫囂时的样子。” “所以!” 流霞仙子忽然起身,一袭亮白色的长裙丝绸上已然布满了耀眼夺目的金光,衬得仙子气势暴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道友,可愿助小女子一同反了那曹有德?小女子愿以此符宝:阴水瓶,作为顾道友的报酬!” 说话间,流霞仙子的玉手中已然多出了一个泛著漆黑乌光的精致符宝。她將此符籙向顾辰递了递,美眸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顾辰双眸泛起灵光,朝那精致符籙打探了一番,平淡道: “为了做掉曹有德,仙子不惜拿出此等杀伐重宝,顾某还真是头一次见。” “首先,且不说这符宝能不能入的了顾某的眼。就从曹有德那强大的背景来说,你凭什么觉得,顾某会因为你这么一件小小的符宝,而对那金丹真人的玄孙下毒手?” “况且,道友难道就不担心..顾某其实也是站在曹副阁主这一边的吗?还有,顾某也可能会將仙子適才所说的种种,全部告知於那曹副阁主..” 顾辰双眸寒光不减,时刻观察著流霞仙子的一举一动。 对此,流霞仙子却只是盈盈一笑,玉手悄然一转。那张裹挟著些许金色灵力的乌黑精致符宝就已经飘至顾辰身前: “呵呵,小女的眼光不会错的。如果顾道友真是曹有德那边的人,那顾道友大概率不会被那曹有德当眾训斥。而且..” 话音未落,流霞仙子那对泛著金色灵光的俏丽美眸已然落在了顾辰平淡无波的双眼中。 “小女子猜,道友应该是在想要怎么才能不露痕跡的杀掉小女子吧?” 轰! 隔绝禁制下,一道强大的无形灵压轰然砸向了端坐於软床之上的顾辰。没想到,这流霞仙子主修的竟然是专攻敌人神识的特殊法门! 然而下一瞬,顾辰周身的淡蓝色灵气,竟忽然被一道更为浓郁的腥红血气包裹。呼啸之间,顾辰的双眸便闪过了一道明亮的妖莲虚影,將那好似幻化成千万根金色针尖的神识攻术尽数阻拦了下来。 “血煞之气,以杀证道。流霞果然没有看错!” 流霞仙子情绪高昂,不由上前迈出两步: “如何?与流霞一起,为魁星城驱除这一大祸患。然后..” 流霞仙子的手上竟多出了两颗泛著灰白光泽的丹丸,正是那可以提高凝结金丹成功率的降尘丹。 “然后我们便离开魁星岛,待你我二人凝结以后,在做打算!” 然而,让流霞仙子没想到的是,即便拿出这颗让无数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降尘丹,那端坐与软床上的顾辰也依然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第142章 拉你下水 一颗降尘丹,一件高级杀伐符宝。 流霞仙子开出的条件確实丰厚,即便是那些拥有不少家底的筑基巔峰修士,在看到这件可以杀人於无形的高级符宝后,恐怕也会抵不住诱惑,而答应了下来。 毕竟,流霞仙子让对方做的,仅仅只是在操控那六遁水波大阵时以灵力匱乏或是阵旗不稳为由,让那阵法鬆动,好让阵中的嗜血妖兽脱离出来。 至於如何让嗜血妖兽稳稳选中曹有德,流霞仙子自有办法,无需自己操心。 然而,这无论怎么看都不会亏的条件就这么被顾辰冷漠拒绝。 “仙子的好意顾某心领了,只是顾某无意与那曹有德为敌,仙子还是请回吧,顾某不送。” 顾辰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未透露出一丝异样,这个曹有德,他还需要在多观察观察才行。 流霞仙子美眸闪过一抹异色: “这..顾道友莫非是担心那金丹真人可能会看出我等手段?这一点道友大可放心,因为小女子在计划此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此次行动魁星城派出的三位金丹真人,其中一位曾与那梵火真人有过仇怨!剩余两位则是才入岛不久的金丹初期真人,而且还与木龙真人有旧。” 闻言,顾辰的心中微微一凛。若真如流霞仙子所说,那此行他若是不答应仙子的提议,不与曹有德站在对立面,那不就等同於站在了那位与梵火真人有仇怨的金丹真人对立面了嘛! 这流霞仙子当真是可恶至极,见说不动顾辰,她便主动搬出了金丹真人来威胁於顾辰,好提醒顾辰別站错了队。 但让顾辰更加好奇的是,这曹有德是怎么敢在没有靠山在身边的情况霞,对他们这群即將离岛千里之外的人如此叫囂? 更何况还有位与之家祖有过仇怨的金丹真人在此,莫非是那梵火真人给他备了什么顶级护身法宝?又或是什么千里传送符。这玩意顾辰可只在岳麓殿的留藏的古籍中看到过,是货真价实的逃命宝贝。 顾辰心念电转,认为这曹有德要么是別有用意,要么就真是觉得自己背靠金丹真人,牛逼大发了!觉得即便是离岛千里外,这些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不过从適才这位曹副阁主的表现来看,似乎確实有那么一点痴傻的感觉,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是无论如何,顾辰现在都不敢直接给流霞仙子一个准確的答覆,只想藉机拖出几日思考时间,再做定夺。 如此,顾辰便向流霞仙子提出了暂缓两日的提议。但仙子为了增加一成成功的机率,竟强行將这高级杀伐符宝塞给了顾辰,以表诚意。 没办法,顾辰为了能暂时拖住此女,只得先將符宝收下。 见顾辰真的將那符宝收入储物袋中,流霞仙子的美眸中才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既如此,那两日后,小女子再来向顾道友询问,还望道友仔细斟酌。” 说话间,流霞仙子已经缓缓打开了那扇精致木门,留下一道清幽的香风,快步离去。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重新关上木门,恢復禁制,顾辰又从储物袋中拿出这张乌黑的精致符宝,冷笑道: “呵呵,觉得我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么?” 轰! 只见顾辰的左手掌心中忽地燃起了一团腥红火焰,而后一把將那乌黑符宝握住,狠狠一捏。 滋!滋滋滋.. 片刻时间过去,一道极其微小的,形如一条漆黑蚯蚓般的幻化之物赫然从那符宝中挣扎冒出。顾辰眼疾手快,將其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如此,这张精致符宝才算是真正属於他顾辰。呵呵,即便那流霞仙子查探到又如何,想必此等隱晦的下作手段,她也不敢正面与自己提起。 “真是阴险啊!” 顾辰来回翻看著这张精致符宝,心中不由对这位流霞仙子生出一丝忌惮。 还好顾辰当时在与她进行神识切磋时,始终保持著平手甚至略微势弱的样子,这才让流霞仙子错估了自己真正的神识之力,觉得自己不会察觉到这只幻化魂魄。 而这只幻化魂魄的真正作用,大概率就是为了防止顾辰置身事外。 计谋成功,完美脱身,那就没顾辰什么事了。但若是失败了,那顾辰便有极大概率会因为这只幻化魂魄而被流霞仙子强行从『老实人』中揪出来,与他们一起去死。 在这个前提下,为了防止和她们陪葬,顾辰最好的结果还是答应她的提议,与她们一起谋害曹有德。 不过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一天后。 顾辰的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道极为高傲的传音声响: “出来出来!准备练习联结大阵了,別真到了抓捕妖兽的时候掉链子了。” 这道传音的主人自然是那平日里就高高在上的曹副阁主了。 不足片刻,船上的数十位聘请来的筑基修士便受曹有德指引停留在了一座空旷的荒废小岛上。 而他们的手中也都多出了一面道纹以及型態大小完全一样的蓝色阵旗。 曹有德脚踩一柄蓝色长枪,悬浮於空,两只胖乎乎的手刻意的背在身后,挺著个大肚子,对著台下眾人讲道: “你们手里的,就是六遁水波大阵的阵旗,一旗对应大阵一角。现在,本副阁主就要开始往著中央阵旗输入灵力,你等只需隨著本阁主的灵力变幻以及指引行事即可,都听明白了吗?” 曹有德高亢一句,其实根本就没管底下人听没听懂,就自顾自的开始往一块复杂的圆形阵盘以及一面刻印遁符纹路的旗帜上输送灵力。 如此,以曹有德为首的数十人便在这荒废小岛中练习了一两个时辰的联结阵法。在这期间,曹有德可谓是过足了嘴癮。无论是谁,只要出现了一点差池,都会被他当眾训斥一通,丝毫不会顾及被说之人的顏面问题。 顾辰为了迎合眾人,也故意犯了一两次不大不小的错误。而那曹有德也是早就看顾辰不爽了,如今逮著机会,终於是把顾辰给说了个爽。 大神李如逸携新作《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入驻! 第143章 玄螭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曹有德已经彻底过足了嘴癮,现在也是懒得在搭理他们了,於是就隨意的摆手不耐道: “唉行了行了,总之就是..半斤八两吧!应付那怪物应该是够了!现在我们这支小队只需要在等其余两队主动来找我们匯合就行了。” 说著,曹有德就急匆匆的离开小岛,回到大型战船上,似乎是在刻意迴避著他们。 片刻后,一道深蓝色的灵光赫然从那船首飞出,是一张传音灵符。而且从那张灵符爆发的遁速来看,起码也是一张中阶中级的灵符了。 而此时此刻,距离荒芜小岛七八千里外的一处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三位金丹真人正一脸凝重的盯著前方一片海域,一时间,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约莫数十个呼吸后,手持一根青绿色的长簫的青袍<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赫然向身旁的两位中年男子开口道: “长庚,古松,究竟要等到何时?即便这片海域之中真的有两头玄螭又如何?我们三位金丹真人,再加上三十余位筑基后期修士凝结的六遁水波阵,不见得就一定打不过这两头妖兽。” 青袍<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玉手一转手中长萧,就要开口施法。 “青玉真人且慢!” 一旁穿著暗金色宫装的中年男子放声制止道。此位便是已经步入金丹初期顶峰的长庚真人。与身旁的这位灰袍弓腰中年男子,古松真人一样,是六连殿客卿长老之一。 下一瞬,长庚真人的斜后方就传来了一道深蓝色灵光,正是那曹有德放出的传音灵符。 长庚真人提前预判此符落下位置,微微调整身位,两指稳稳夹住这张灵符。 而那灵符在感受到长庚真人纯粹的灵力后,也是蓝芒大绽,忽高忽低的不知向长庚真人输送了什么。 “不错,看来魁星城的这些商铺还算有点本事,要不了几个时辰,其余两支队伍便会与曹副阁主那支队伍匯合,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我们这边赶来,只不过..” 长庚真人目视前方,双眸隱隱泛著一抹暗金色。 “这还犹豫什么?难道要等布阵的人赶来,我们在去引诱那只玄螭吗?到那时候,这玄螭恐怕都已经离开这片海域了,我先去前去拖住那畜生!” 未等长庚真人开口决断,性格火爆的古松真人就率先化作一道暗绿色的流光,向那掀起了滚滚巨浪的海域俯身而去。 紧接著,长庚真人的耳边就传来了阵阵悦耳动听的音律。青玉真人的手指极快,只在簫身上留下一片残影。 下一瞬,这长萧法宝便发出了一道近乎凝实的青绿色音波,將那迎面而来的巨浪强行压了下去。霎时间,海面平坦如死寂,就好像海中活物都已不復存在一般。 “古松!” 只听一道庄严肃穆的女声隨著那青绿色音波传到了前方数百丈外。古松真人点头应和一句,周身就已经凝化出无数根利如长矛般的枝杈,向那看似平静的海面中倾斜而去。 扑哧! 只见那丈许尖长的墨绿色枝杈忽地往海面刺入,大片大片的腥红鲜血忽然从那平静海面中呼啸而出。 “吼!” 伴隨一声兽吼,一道足有二十余丈高的龙捲海风混杂著血水平地而起。 海风散去,三位金丹真人结成一个临时三角阵型,各自亮出自己用精血祭炼的本命法宝,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原先藏匿在那海风之下的庞然大物,赫然就是那已经步入成年期的六阶妖兽:玄螭! 玄螭其首似蛟而狭长,前额生出一对泛著墨黑光泽的如玉长角。腹下共生四爪,一爪又分三趾。如若细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三趾之中还蕴有无数道幽蓝色的流光,如那云中闷雷一般,摄人心魄。 未见螭身,却见其影。一道乌黑色的长尾罡气忽然从那幽蓝海面中凝炼而出,径直朝著距离海面最近的古松真人打去。 而古松真人虽说也是第一次遇见具有如此庞大身躯,遁速还能媲美金丹修士的鬼魅妖兽。但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他,也早已在做出攻势的同时,已然备好了护身手段。 “阴冥鉴!” 古松真人身形忽然一转,整个如离弦之箭般向后倒去。与此同时,他袖袍下的左手也在下一瞬召出一张冒著漆黑火焰的精致符宝,指尖朝其中注入一丝木属性灵力,那张精致符宝便化为了一道幽绿色的遁光。 “现!” 罡气紧身的剎那,那张幽绿遁光已然幻化凝出了一面半透明的幽绿色圆鉴,將那罡气尽数吞入其中,並反朝著那鬼魅玄螭激射出一道幽冥灵柱。 “竟是那阴冥真人,此人不是早就在三十年前在尾星岛坐化了吗?古松,你是何时...” “你们二人就这么干看著?” 未等青玉真人说罢,古松已经再度化为一道墨绿色遁光跃入高空,將阴冥鉴悬浮於周身。 而那足有二十余丈长的墨黑玄螭,则在古松真人遁离的下一瞬,身躯彻底脱离海面,蜿蜒而上。 与此同时,它那对短小却异常锐利分明的两只前爪中央,已经匯聚出了一颗幽蓝色的圆形阴雷。 “青玉真人,你继续跟在这畜生身后,用法宝干扰它的神魂。我与古松负责將其牵引至计划地点!” “多加小心!” 青玉真人玉手一转,將长萧驾於嘴边,发出一道悠长低吟。而在几个呼吸后,青玉真人的周身开始匯聚丝丝缕缕的墨绿色灵气。 这灵气看似与寻常护体罡气无异,但若用神识细细观察,便能发现这灵气之中,还藏有无数团诡异的墨绿色风团。风团受那低吟驱使,带著青玉真人飞速向那二人方向遁去。 扑腾扑腾! 玄螭的身躯击打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掀起阵阵浪花。这如鬼魅长蛟般的修长身躯上,还披有一层厚重的逆鳞。神奇的是,那逆鳞之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快速吸收海水之中的灵气,以此弥补玄螭遁形所需的灵力。 “古松,將那畜生引来!” 海面上空几十丈,长庚真人的周身已然匯聚出了无数道泛著耀眼金光的小剑。 第144章 困阵 与此同时,距离三位金丹真人与那鬼魅玄螭四五千里之外的一处平静海面之上,两艘大型战船已然在这处荒芜小岛上成功匯聚。 “小女冯三娘,拜见曹副阁主!” 一道略微带著激动的女声从船首处传来。一位穿著暗红色长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面带微笑的向高立於其身前的曹有德见礼。 冯三娘深知这位『六连殿太子』的秉性,自然是会把態度放的很低。而且她其实本身就是六连殿的执事之一,曹有德虽说看不上她,但也不会让她再太过难堪。 闻言,曹有德睫毛一抬,与冯三娘小声说了几句就让她回到自己的那一只队伍中,让其操控战船跟上。 “好了!再有几千里我们便会抵达金丹长老们牵制妖兽的位置,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至於阵法磨合,三块阵盘之间本身就具有吸附融合性,你们只需要按照先前练习的来便可以了。” 曹有德把玩著手中深蓝色的圆形阵盘,又自顾自的转过身去,为船首处的控制中枢投入一颗妖兽內丹。 一炷香时间过去。 两艘战船在曹有德的带领下共同停留在了一座更大的荒废小岛之上,並与第三支队伍匯合。 第三支队伍的首领是一位面容秀气的青年,只有筑基后期水平,但也是这三位首领种最年轻,最有可能凝结金丹的天之骄子。 “许公子。” 冯三娘也如先前见到曹有德,对著许姓青年轻轻一揖。为避免曹有德与这位许姓青年发生口脚,冯三娘也只得在其中间不时劝说一两句。 片刻时间过去,曹有德与冯三娘以及许姓青年各带一支队伍,分別占据了这座岛屿的三角处。 “曹副阁主,都安排妥当了,可以准备开始凝结大阵了!” 冯三娘手中的蓝色阵盘盘旋而起,双手不断变幻印诀,將其身后数十支已经布置在各个角落的小型阵旗所放出的灵力匯聚在一起,凝出一个牢笼状的蓝色光罩。 几个呼吸时间过去,位於冯三娘左右两边的蓝色光罩也都已经凝炼而出。最终,三大阵盘互相牵制,彼此相连。 而手持主阵盘的曹副阁主,则在那块阵盘的主旗上多添加了一缕神妙的白色灵气,將原本泛著淡蓝色灵光的牢笼大阵变得若有若无,最终完全隱匿於虚无之中。 顾辰与流霞仙子分別位於曹有德的一左一右。在曹有德操控阵盘期间,流霞仙子已经开始与顾辰还有其余三位负责阵旗的散修一直眼神示意著什么。 “如何?顾道友只需要在困住妖兽的时候,稍稍送开一点阵旗禁制即可,剩下的事情,流霞自有办法。” 顾辰的耳边传来流霞仙子那带有一丝激进的嗓音。然而,顾辰对此却是毫无反应,只是默默为身前这面裹挟蓝色灵力的小型阵旗输送著灵力。 见顾辰这般无视於自己,流霞仙子的美眸之中也是闪过一丝阴冷,不由发出一声冷笑。旋即就把目光放到了顾辰身后的几人身上。 “旱道友,待会那六阶妖兽被阵法压制之时,你就往手中那面小型阵旗里注入一丝我事先给你的特殊灵气,其余之事,只需交给流霞便好。” 流霞仙子对著那位魁梧壮汉拋去一个媚眼,却丝毫不耽误手上的动作。 魁梧壮汉眉头忽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旱道友可是忘了这曹有德在你刚上船时一脸囂张的样子?就算道友真能对此忍气吞声,但你身为侃琴真人麾下的记名弟子,难道就愿意眼睁睁的看著这曹有德一步步得势登天?” 流霞仙子继续补充道。却见那魁梧壮汉眼神忽地一瞪,咬牙怒视了一眼流霞仙子,传音道: “哼,旱某自然不会允许此等宵小在这魁星城下一步步得势,待那妖兽入笼之时,旱某会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的。” 顿了顿,魁梧壮汉又神情严肃的向流霞仙子传音一句: “只是仙子事先对旱某允诺的那降尘丹,旱某也是需要的。还望仙子能在事成之后,將此丹交予旱某。” 说话间,魁梧壮汉的两手也在规律的变幻著印诀,防止那位於最上方最前端的曹有德察觉到异常。 流霞仙子闻言,美眸透出一股满意之色,旋即就把目光放到下一位修士身上。 这些极其微小的动作自然逃不过顾辰的眼睛,只是顾辰与这位曹有德非亲非故的,他懒得提醒罢了。 当然,就算他给曹有德提醒了,得罪了这些试图谋反的修士,他也不怕,毕竟已经將净神秘法修至第五层的顾辰,已经可以同时调动三滴玄煞宝血。只要他想,不出三个呼吸时间,这些筑基巔峰的寻常散修就会在悄无声息间死於他手下。 与此同时,距离大阵一千里外的一处呼啸海面上,长庚真人与古松真人各自化为一道遁光,牵引著一直在海面上游走的玄螭。 而青玉真人则是凭藉著周身那团诡异的墨绿色灵气,一直跟在那玄螭的身后,时刻与其保持著安全距离。 “长庚,还不將你那苍金灵剑法宝拿出来!难道你真以为,那些筑基小辈凝练出来的大阵能够困住这只全盛时期的玄螭?” 古松因为接连挨了这鬼魅妖兽两下甩尾,右肩三寸处已经受了不小的伤,所以对长庚真人这种保留实力的行为感到极为不满。 毕竟是六阶巔峰妖兽打出的罡气,即便古松早在百余年前就已步入金丹初期,並且如今已是临近初期顶峰的水平。但想要彻底抹去右肩上的这一刀乌黑血痕,阻止其蔓延至体內侵染真元,不闭关个数十年是无法做到的。 光从这一点来看,古松真人此行就已经吃了不小的亏了。 长庚真人看著几十丈外向他抱怨的古松真人,眼中闪过一抹阴寒: “古松,这苍金灵剑也不是本座想用就用的。以本座如今初期顶峰的修为,想要催动它,不耗费个小片刻时间肯定是不行的。” 第145章 困兽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呼啸之间,长庚真人已与古松真人將那海中玄螭引出了两千余里。 期间,这只玄螭还会通过天赋神通强行匯聚深蓝海水之中蕴藏的水属性灵力,並张开血盆大口向前方的两位金丹真人不时放出数道如针尖般的深蓝水刺。 而这每一根深蓝水刺所爆发的杀伤力竟然都堪比一位金丹初期修士一击,让两位真人不得不在为这只玄螭『带路』的同时,分出心来勉强抵挡这深蓝水刺。 “吼!吼!” 玄螭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口中放出的深蓝水刺对这二人没有效果,一怒之下,它便开始想消耗体內丹液,重新凝聚出数根遁速与杀伤力更为强劲的乌黑水刺。 但正当这玄螭准备匯聚体內丹液凝练出乌黑水刺之时,它身后的几十丈外突然传来阵阵的天籟之音。是青玉真人在吹动长萧。 “静风萧,静心曲。无论是妖兽还是修仙者,只要是听到这『悦耳』动听的旋律时,都会觉得身心俱疲,根本无心应对当下状况。当真是可怖啊!” 长庚真人手中金色剑芒有所延缓,身前那只足有四五丈大小的金鼎也收敛了不少。 但其实,长庚真人与古松真人在她的刻意操控下並未受到这旋律影响。只是因为与这只玄螭经歷了长时间的斗法,有些疲倦罢了。 “长庚,古松,我这静心抚魂曲撑不了多久,你们二人若是还有什么困敌的手段,就赶快施展出来吧!” 青玉真人黛眉微蹙,温润如碧玉般的秀指已经开始微微发颤起来。 “青玉真人坚持住,本座的这口金鼎,亦有困兽之效。待施法完成,想要困住这只玄螭片刻,也是不无可能的!” 说话间,长庚真人两只泛著金色微弱灵光的大手已经开始缓慢掐诀。 眼见那悬浮与胸前的金色古鼎寸寸变大,长庚真人的掐诀速度也是逐步变快: “金鼎,给我去!” 只听一句庄严肃穆的威喝声。那已然膨胀至八丈长宽的金色古鼎便裹挟著层层金色灵光,向那在海面上漫无目的游动的玄螭狠狠砸去。 当! 只听一道清脆声响,这金色古鼎与那玄螭的头颅撞了正著。玄螭不由哀嚎一声,但还未等这玄螭应对,那金色古鼎就已经在长庚真人的印诀变幻下,快速翻了个面。 只见那金色古鼎的鼎口赫然多出了一道附著强烈吸力的金色漩涡,要將那玄螭硬生生將其吸入进去。 而玄螭眼见情况不妙,便想亮出额头上那枚泛著玄蓝色灵光的菱形逆鳞,试图施展本命神通反制。 但已然將金色古鼎催动到极致的长庚真人,怎能让那玄螭得逞。 不出所料,这只身长二十余丈的巨型玄螭,就这么被这金色漩涡强行吸入其中。 “成了!” 古松真人眼看那玄螭的庞大身躯在那金芒下彻底消失,放声大笑一句。但长庚真人却不以为然,只是面色凝重的快速叮嘱一句,便率先朝那事先商量好的位置快速遁去。 “快些跟上,我这金色古鼎法宝只能困住其片刻。青玉真人,若是这畜生还在鼎內躁动,就劳烦你再次施展那长萧术法,让它安静下来了!” 长庚真人语速极快,与那巨大的金色古鼎一同化为两道金色灵光向远处那片白色雾气中遁去。 其实若是长庚真人全力催动这金色古鼎,没一两个时辰,这六阶玄螭肯定是无法出来的。只是这金色古鼎实在太过贵重,这可是他专门按照一件古宝的形状与神通,並使用无数稀缺材料才勉强仿製出来的。 整个过程足足消耗了百年时间,花费的心血仅次於他的本命法宝:苍金灵剑了。 嗖!嗖! 两道金色遁光,两道深浅不一的绿色遁光,在这虚无縹緲的白色雾气中快速穿行著。 哐当!哐当! 约莫数十个呼吸以后,那金色古鼎忽然诡异的颤动了两下,爆发出阵阵沉闷声响。 “青玉!” 长庚手指掐诀,双眸泛起金光,不由减缓了遁速全身心的制住这鼎中之物。 青玉真人眼见古鼎振动,便身形一转立於其上。足尖轻轻点在鼎盖之上,摆出一副清理绝尘的吹笛姿势。 幽幽旋律自鼎外传出,被挤压成一团的巨大玄螭身形不由迟缓了些许。尤其是那额头上玄蓝色灵光菱形的逆鳞,也在那悠长舒缓的旋律中彻底黯淡下去。 待那青玉真人点头的瞬间,长庚真人指尖一转,带著那金色古鼎再度化为两道遁光朝那阵法布置的岛屿上快速遁去。 “只有不足五百里了,可不要给我醒过来啊!” 长庚真人心中哀怨道。生怕这只步入六阶顶峰的庞大玄螭途中惊醒,將这只金色古鼎给震得粉碎了。 嗖!嗖! 岛屿之上,由曹有德冯三娘以及那许姓青年带领的三支阵法大队,正虎视眈眈的瞅著不远处的那片白色雾气。 直到那白色雾气中忽地闪烁出一道亮丽的金芒,曹有德心中忽然一紧,向自己身后的数十位筑基修士,以及位於几十丈外的冯三娘发送一道传音,示意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妖兽要来了! 而与此同时,位於曹副阁主右侧的流霞仙子已经与四位筑基修士商量好,要在那妖兽入笼以后,按照她的指令稍稍减缓对阵旗的灵力输送。 “吼!” 在眾人看到那金光的两个呼吸以后,其中一道金芒之內,竟忽然爆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兽吼。那低沉而附著愤怒的龙吟之声,宛若排山倒海般的向四周迸发而出,震得顾辰等人耳膜生疼。 “曹师侄,速速释放阵法!本座要將那妖兽放出来了!” 只听一道夹带著恼怒之意的肃穆之声从天边传来,长庚真人袖袍一挥,將其身后的金色古鼎猛地向那岛屿中央砸去。 “给我滚出来!” 长庚真人爆喝一声,双手印诀忽然变幻,周身金芒怒涨。 下一瞬,那即將砸在山头的金色古鼎就忽地悬浮於空,並把鼎口对准了曹有德所在的位置! 大神李如逸携新作《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入驻! 第146章 得逞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等作品更新。 “吼!” 金色古鼎身形骤然膨胀至八丈长宽,鼎口处的金色漩涡之中不时传出一道悠长兽吼。 “那怪物要出来了,大家全力施展阵法,切莫让那妖兽逃了去!” 曹有德胖乎乎的脸蛋上罕见地闪过了一抹狠色。他將阵盘高高举起,周身亮蓝色的灵力尽数灌输其中,下一瞬,一个蛛网状的大型阵法牢笼就已经出现在了那金色古鼎之上。 “冯师妹,姓许的,还不速速施展阵法!” 曹有德双手合十,忽然对著他右侧的两处爆喝一声。紧接著,又是两张与曹有德所放出的牢笼一般无二的蛛网大阵赫然出现在金色古鼎的上空,与曹有德的牢笼合併为一。 “吼!” 伴隨著一道愤怒兽吼,那金色古鼎鼎口的漩涡之中,竟然平空遁出了一只二十余丈长的巨大玄螭。玄螭因为受那古鼎影响,一时竟无法稳住身形,那颗带著两只触角的巨大头颅硬生生的撞击在岛屿之上,这倒是给了六遁水波大阵的布阵时机。 “落阵!” 只听曹有德再度怒喝一声,身前那块精密无比的深蓝色圆形阵盘赫然与冯三娘与许姓青年身前的阵盘一一连接,不出一个呼吸时间,六遁水波大阵的完全型態就已经显现在眾人面前,死死地將那只巨大玄螭困在其中。 “很好!” 古松真人双手一叉腰,看著底下负责指挥的曹有德,豪爽的夸讚了一句。 砰!砰! 六遁水波大阵內,玄螭额头上的那片菱形逆鳞已经泛起了明亮的蓝色亮芒,伴隨著一道道悠长的兽吼,那蓝色逆鳞之中突然爆出一道亮金色的参天灵柱,径直的打在了那六遁水波大阵的主阵盘之上。 见此一幕,曹有德心中微微一凛,而后阴冷一笑。只见他將那阵盘之中的几道特殊纹路中灌输一丝蓝色灵力,在將阵盘之中两道精密无比的小型圆圈微微一调。 当! 只听那六遁水波大阵的中央忽然一阵,一块足有数十丈大小的圆形光盾赫然立在了阵法之外的曹有德身前,为他前面的大阵光罩在添一层防护。 砰! 参天水珠与那圆形光盾赫然撞击在一起,或许是那光盾之中蕴藏的特殊神通,那参天水柱竟然在撞击光盾的剎那间突然四散开来。而那些由丹液凝聚出的墨黑色水滴,竟也被这六遁水波大阵给强行吸收了去。 “哼,七阶以下的水属性妖兽一旦被困入其中,就只有等死的份,区区丹液?不足为惧!” 青玉真人红唇掀起一抹弧度,冷笑一句。 长庚真人眼见那玄螭疲態尽显,心中一喜,当即便祭出他的本命法宝:苍金灵剑。 只见那穿著一身金炮的长庚真人身形一转,整个人再度向上空遁去一二十丈,呼啸之间,他袖袍之下已然多出了一柄三尺金剑。 此剑剑身通体呈现暗金色,面上密布著细心锻刻出的层层剑纹,相互之间还能形成灵脉纹路,宛若一只金色游龙般,盘踞其上。 “这就是那柄由万年灵金打造而成的苍金灵剑?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古松真人眼看事情已经完成大半,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放鬆状態。乾脆將周身所有的墨绿色枝杈全部收了回去,满脸好奇的打量著上空处於施法阶段的长庚真人。 青玉真人虽也觉如此,但因为她心中对长庚真人那份独有的滤镜,青玉真人並未开口,只是默默用期待的眼光注视著那缕细若玄丝的金色亮芒。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三位金丹真人的下方竟突然传来了曹有德一声愤怒的吼声,引得古松真人眉头一皱; “嗯?下面怎么回事?” 片刻以前。 流霞仙子眼见那巨大玄螭就要放弃挣扎了,於是赶忙开口向那几位愿意与她合谋的筑基修士放出传音。 “诸位,听我號令,准备减缓灵力输送,流霞有办法將那玄螭引来!” 流霞仙子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诚恳与急切。而魁梧壮汉与那对青年道侣以及两三位单独散修,也是隨之点头应和了一声,不由放缓了手中的灵力输送。 而在阵旗光泽黯淡的三个呼吸以后,那面抵挡在曹有德前方的大型光罩与光盾,竟然开始频频闪烁,光罩的厚度大幅缩减,並发出了阵阵即將崩溃的撕裂声响。 被困於光罩之中的,原本都要放弃挣扎的玄螭,赫然察觉到了这一线生机。 於是这只已然耗费了大量丹液的玄螭,又突然活跃了起来,疯狂的用身躯向曹有德面前的那片稀薄光罩狠狠撞去。 砰!砰! 一连两下撞击声响,震得整个六遁水波大阵动盪不安。但是身为主阵之人的曹有德却是毫不慌张的继续操控著大阵,两只眯成了缝隙的小眼睛不由向流霞仙子所处的位置瞅了一眼。 流霞仙子美眸之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下一瞬,她那藏匿於亮白色袖袍之下的莹白玉手就对著魁梧大汉以及那几位愿意与她谋反的修士打出一道灵光,並將他们手中的阵旗尽数收缴了去。 “稟告曹副阁主!旱道友,林道友,小王道友、季道友与那对道侣曾在战船之上商量意图谋反於曹副阁主!而今更是敢当著曹副阁主的眼皮底下减缓对阵旗的灵力输送,意图陷曹副阁主於不利,可见其忤逆之心已深!” “这是流霞为曹副阁主收缴的阵旗,还请曹副阁主儘快通知六连殿客卿长老,並竭力维持阵法,流霞先来挡住他们!” 只听那流霞仙子对著身前的曹有德毕恭毕敬的说了半天,那几位意图跟著流霞仙子一起谋反的筑基修士们大脑一片空白。 尤其是那犹豫了再三还是选择出手的魁梧壮汉,此刻他那张通红涨怒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错愕与恼怒之色! “流霞仙子,你在说什么呢?不是仙子...” 小王道友一挠光头脑袋,两只圆圆的眼睛之中充满了疑问。 “哼!啥子一样!还没看出来吗!这该死的流霞仙子,正是这曹有德的心腹之一,我们都被她给誆骗了!!” 魁梧壮汉怒吼一声,就要向那对著曹有德毕恭毕敬的流霞仙子出手。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147章 告状 魁梧壮汉的手中赫然多出来一把七尺血红阔刀,看样子起码是件珍品顶级法器。而以他一身筑基巔峰修为在搭配上这阔刀的全盛威能,恐怕就是一位假丹境修士也会忌惮一二,不得不祭出宝贝护住自身。 但不知为何,这流霞仙子眼看那把七尺大刀就要砍中自己的脑袋,却依然呆呆地停留在原地,保持著对曹有德先前那副躬身姿势。 “哼!” 曹有德心头微怒,在那血红阔刀即將砍到流霞仙子头颅的剎那间一挥袖袍,一件亮晶晶的圆盾法器赫然挡在了流霞仙子的身前,硬生生將那七尺血红阔刀给弹了回去。 未等眾人反应,曹有德就忽然面色一变,高举著手向上空的三位金丹真人放声吶喊道: “长庚长老!古松长老!青玉长老!快救救曹某!这些殿中派来的筑基修士,竟要联合起来谋害曹某啊!!” 曹有德那夹带著哭腔的吶喊声很快就传遍了方圆百丈。上空依然处於蓄力状態的长庚真人闻言,心头忽然一惊。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那梵火真人在魁星城大发雷霆时的样子,而眼前的这个曹有德,虽说不是他子孙后代中资质最出色的,但好歹也是个亲孙子,这要是今日夭折於此,自己这个主负责人还不得被那梵火真人给追到天涯海角了。 一想到此,长庚真人眼中就泛起了一道金芒,朝那几位筑基小辈放去了一道金丹级別的神识。但因为距离间隔太远,只能將其勉强震出数十丈左右。 但这个距离所腾出的时间,也够古松真人与青玉真人前去支援了。 “大胆小辈,竟敢偷袭我殿殿主玄孙!给老夫纳命来!” 古松真人与长庚真人的想法完全一样,那就是全力保住这个姓曹的小子,不然他的下场也不会比长庚好到哪去。 却见那无数根附著锐利尖刺的枝杈赫然齐下,精准的对向了先前那几位准备偷袭流霞仙子与曹有德的几位筑基修士。 青玉真人面容阴冷,但却並未出手。只因她虽身为魁星城万象宝楼的客卿长老,但背地里却和魁星岛的副岛主:侃琴真人交好。再以她只负责助阵这一点来看,如若她现在就拋弃此番,转头前去投奔侃琴,想必也不会受到梵火真人的为难。 更何况,她早就有了要拋弃万象宝楼的想法,毕竟突破至初期顶峰所需的灵石资材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是时候远离这世俗的纷爭,寻一处僻静之地闭关突破了。 嗖!嗖! 一道道古木枝杈如暴雨般宣泄而下。那魁梧壮汉眼见一根拥有金丹期杀伤力的枝杈就要刺入腹中,情急之下,他便从眉宇之间挤出一滴赤红色的精血,將之滴入那血红阔刀之中,並將其快速举起挡在身前。 那把血红阔刀在吸收到这滴精血后,刀尖上的蜿蜒纹路便被染上了一抹赤红之色,刀前更是凝聚出了一道泛著血光的半圆光盾,挡住了魁梧壮汉的大半身躯。 当!——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当! 接连著两根古木枝杈撞在了那血红阔刀前的光盾之上,震得那魁梧壮汉身形后退了几十余丈,口中爆出了一口腥红鲜血。 而其他几人相比魁梧壮汉就要惨的多了。那小王道友身前虽也多出了件类似青铜盏的防御符宝,但观其符宝凝出的古盏纹路以及光泽来看,此符宝应该已经使用了不下四五次。这次凝炼而成的古盏应该是符宝之中最后的一点威能了。 果不其然,这古盏符宝在连续抗下三根古木枝杈以后便彻底破碎开来,只留那小王道友在空地无所遁形。而当他准备再从储物袋里掏出些什么的时候,那根锐利枝杈就已经刺入了他的丹田当中。 与此同时,位於小王道友身旁十几丈外的一对道侣,虽说凭藉著一面小型联结阵法抗下了大半古木枝杈,但那位承担了更多灵力损耗的青年,也已经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了。 古松真人眼看到那魁梧壮汉与一对道侣接下了他的枝杈暴雨,不由心生玩味,於是便化为一道墨绿色遁光俯身衝去,对著曹有德身后的三位『叛徒』戏謔道: “能以筑基修为接下我古松真人一击,你们倒也算的上是一號人物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我这枝杈中蕴藏的毒物了,呵呵呵。” 古松真人怪笑一声,象徵性的打了个响指。却见那一根根插在地面上的古木枝杈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锁定著魁梧壮汉与那对道侣就齐刷刷的衝刺而去。 倒也不是像之前那般利用尖刺撞击三人,而是均匀的插在了三人的方圆一丈內,將其层层包裹起来。 紧接著,那古木枝杈中就忽然冒出了无数节如蟒蛇般的乌黑藤曼,眨眼间就將三人紧紧裹了起来。 “给我..蒸发!” 隨著古松真人一声令下,三人的身躯也被彻底淹没在了那藤曼之中。只是那裹挟著三人的藤曼內却是忽然多出了些许精纯的灵力。看样子,古松真人施展的应该是相较刺杀更为残忍的吸食灵力的诡异秘法。 眼看几位试图谋害曹有德的筑基修士一一覆灭,这些没有答应流霞仙子提议的,侥倖活命的筑基修士们心中忽地一紧。 他们虽说没有得罪这位『六连殿太子』,但也亲眼目睹了古松真人灭杀筑基修士的全过程。而以古松真人火爆的性格来看,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位古松真人便会再隨便找个理由將他们一举灭杀,包括顾辰。 这是来自筑基修士们的看法,但其实古松真人却並不这么想。他更多的,是想让这些没有背叛的筑基修士能够纳入他的麾下,一起为魁星城效力。这顶多就是限制了几人的自由而已,而且修炼资源什么的似乎比他们自己作为散修还要好的多。 顾辰眼看著几位与自己修为相差无几的筑基修士就在自己的几十丈外被轻易绞杀,心中不由一紧。 而那位主动谋划却又突然临阵倒戈的流霞仙子,现在竟以一种得意洋洋的目光注视著他,像是在俯视一个死人一般。 第148章 取丹 “曹副阁主,这位顾道友虽说並未出手陷害於你。但却收了流霞的一枚符宝,心中已经萌生了要谋害的念头,此人,万不能留!” 流霞仙子再度向那曹有德低头请示了一句。而曹有德也终於是把手上这块疯狂吸取他灵力的烫手的山芋暂时交给了古松真人。这一整支队伍所维持的小半边六遁水波大阵,就算是交给古松真人了。 脱离了苦海的曹有德,那张圆润惨白的炼丹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狡黠之色。但还尚未等他开口刁难顾辰之时,那顾辰却突然先向流霞仙子反问道: “呵呵,流霞仙子,说话做事都要讲求真实守信,仙子所言,依据何在?” 因为其上有一位金丹真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盯著他,所以顾辰也並不敢做什么小动作,只得无奈的將双手报於胸前,一脸阴沉的盯著流霞仙子平淡道。 而流霞仙子却以为这顾辰是把她当成那种易於哄骗的啥子了。 以为顾辰是想著先把这杀伐符宝骗到手,事后再不认自己得到此物即可。 流霞仙子眼看顾辰这般无赖模样,顿时抽笑了一声,便继续向曹有德请示道: “还请曹副阁主放心,流霞早已在那枚杀伐符宝上做下印记,只需要施法便能感应其所在。不出片刻,这位顾道友的身上就必定会有一处泛著银白光泽,届时他就是跳进大海里面也洗不清!” 说罢,流霞的指尖亮出一滴精纯的银白色灵光,並將其对准了顾辰所处的位置,开始施展那感知术法。 时过半刻,流霞仙子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却还是不见顾辰的周身有任何的银色亮芒。 却见那流霞仙子一手指著顾辰,眼中透露出阵阵恼怒之意,破声道: “怎么可能!小女子確实是向那符宝之中弥留了一丝气息,你这贼子,究竟把那符宝藏哪儿去了!” 闻言,曹有德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一时间有些难以开口。 然而,顾辰对此却只是轻摇了摇头,对著流霞与曹有德冷漠道: “也就是说,你流霞已经承认了是你亲自带头谋害曹副阁主的,对吧?那这么一看,好像应该去死的,是你流霞仙子才对吧?” “你!” 听到顾辰这般推理,流霞仙子的脸颊是憋得又红又涨,只得不再言语,静待曹有德处理。 但是曹有德可不在乎这些是是非非,无论如何,你顾辰就是收下了这张符宝,就是起了要杀我曹有德的念头,只要將你全身上下都搜一遍,把那张符宝搜出来,那就有了灭杀你的正当理由,届时只需將修改过的留影石上交给长老层一观即可。 就在曹有德这边水深火热之际,一直悬浮於天空之上的长庚真人已然匯聚出了一把金色巨剑。 却见那剑锋直指大阵中央的妖兽玄螭,剑锋周围又幻化出来许许多多的金色小剑,每一把所发挥的威力都足以灭杀一位假丹境界的修士。 “早些年前便听说过长庚真人藏有一把可以开天闢地的苍金巨剑法宝,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曹有德被天边那道金色亮芒吸引了注意,赶忙抬头朝上空望去,开口夸讚道。 “吼!” 衝破大阵无果的六阶玄螭,眼看那金色巨剑就要落下,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此地。 已经具有些许神智的玄螭,不甘自己辛苦凝炼百余年妖丹就这么落入人族手中。於是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它决定调动自己体內仅剩的真元来凝聚出最后一道参天水柱。 古松真人见此一幕,不由轻蔑一笑,旋即调动手中的主阵盘,並命令其余两块副阵盘按照自己所想运转。 “哼哼,还想自损妖丹?当我这六遁水波大阵是摆设吗?给我镇压!” 古松真人双手不断的微调主阵盘,冯三娘与许姓青年便按照古松真人的样子拙劣模仿著。可別看三人只是在这阵盘上缓慢挪动手指,从那庞大玄螭视角来看的话,这面足足笼罩了百余丈的六遁水波大阵,可是在不断挤压溶解著它的每一寸身躯,令它生不如死,无法在动弹分毫。 “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玄螭哀嚎一声,挣扎著想要逃离此地。但回应它的,只是一把足有十余丈长的金色巨剑! 扑哧! 气势如虹的金色波浪从大阵的中央四散而出,若不是有大阵光罩阻挡,恐怕只是这一道粗浅的灵压就会將顾辰等人给震飞到几十丈开外。 待那金色波浪彻底散去,眾人终於是瞧见了那玄螭惨死的模样。只见那形如蛟龙般的细长头颅之上,已经多出了一道凹陷的剑痕。而那些星星散散的金色小剑,却也已经遍布整个螭身,死的不能再死了。 长庚真人眼见那玄螭已死,於是双手忽地变幻印诀,眨眼间就將那把金色巨剑幻化成了最初的小剑模样,將其安稳的收入储物袋中。至於那些金色小剑,其实是他用灵气转换为罡气,最终受苍金灵剑剑躯影响,自行演化而成,无需在意。 “哈哈,不愧是苍金灵剑啊!长庚,你这百余年时间啊,没白花!哈哈哈哈!” 古松真人眼中泛著微弱的绿光,確认那玄螭已经身死,便一收身前阵盘,主动撤去了六遁水波大阵,对著悬浮於空的长庚真人就是一顿夸。 青玉真人也幻化为一道青绿色遁光飘至那玄螭身前,轻点了点,並未开口。 “几位真人,既然妖兽已死,那我们,就先取了这妖兽內丹吧?嘿嘿嘿!” 曹有德將他那颗胖乎乎的脑袋往粗矮脖子里一缩,笑嘻嘻道。真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长庚闻言,一手裹挟著金色灵力,俯身朝那玄螭身躯衝去,只一把就从这只妖兽身躯中掏出了那颗保留的还算完美的紫色丹丸。 “呵呵,不愧是六阶巔峰的妖兽內丹,即便是损耗了些许真元的內丹,也能生得这么漂亮!” 长庚真人与古松、青玉相互对视一眼,点头夸讚道。 第149章 分歧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长庚真人手持这颗紫得发黑的玄螭內丹,將其拿在手上感受了一番,並放出一道神识朝著妖丹的內里探去。 却见那丹丸深处有一团雾气状的紫色能量,正在围绕著整个內丹的核心处徐徐旋转。若是细细观摩,便能发现,这雾气状紫色能量竟然还能维持著最基本的吐纳循环,为这颗妖兽內丹源源不断的提供天地灵气。至少不会因为离开了妖兽身躯而黯淡下去。 长庚真人一手握著这颗六阶妖兽玄螭的內丹,象徵性的给古松真人与青玉真人查探了一番,便收入了一个长方形的玉盒中,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青玉真人眼看事情已经结束,於是便伸出玉手凝聚出一团淡绿色的云雾,准备离去: “既然此间事毕,那青某就先回到城中待命了。长庚、古松,多保重!” 古松闻言,原本也想召出一根枝杈遁离此地。但正当二人施法之时,长庚真人的那对金色双眸却骤然一亮: “青玉真人,古松真人,且慢!” 长庚真人袖袍一挥,大手裹挟著雄浑的金色灵力,將那二十余丈长的玄螭身躯扔给了曹有德: “曹师侄,这六阶玄螭身躯你且拿去,顺便代我向你们家老爷子,梵火真人问好。” “只是这六遁水波大阵,还需要诸位继续维持些时日!” 长庚真人眼神肃穆,不容质疑的扫视了一眼底下一眾筑基修士。 闻言,几位原本抱著抓紧逃离此地打算的筑基修士也停下了手中印诀,眉头紧皱的望著长庚真人。 流霞仙子虽也有些疑惑的望著三位真人,但只要曹有德在几人心中还有价值,还有地位,那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毕竟曹有德这小胖子可是很疼爱她的呢。 故此,流霞仙子则只是朝著曹有德缓慢的挪移了两步,两只莹白<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不松不紧的搂住曹有德的胳膊,有些胆怯的羞涩一句: “曹公子~。” 对此,喜形於色的曹有德也自然不会拒绝。当著眾人以及三位金丹真人面,毫不掩饰的就把流霞仙子那如弱柳般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淫邪的笑了两声。 三位真人虽对曹有德这种做法有所鄙视,但碍於他是梵火真人后代的身份,自然不会开口制止。 而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长庚真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停顿片刻,长庚真人手中掐出一道特殊印诀,观其双眸不断变幻的金色亮芒可以得知,此术应该是用来强化修士神识范围的。 长庚真人肃穆之色不改,开口低声道: “不知为何,我能在这座无名岛屿的几十丈下,感受到一丝可怖的气息。这股气息诡异无常,若隱若现。最强烈的时候,甚至可以媲美一位金丹中期修士了。” “那既然是金丹中期修士,我们为何无法感知的到?” 古松真人有些不耐的玩弄著手中布满了小刺的枝杈。而那枝杈似乎也很配合,每每当他掌心即將触碰到枝杈的瞬间,那些小刺便会自行缩入枝杈当中,以防止伤到古松真人。 闻言,青玉真人则是轻哼一声,对长庚真人如此故弄玄虚感到不爽。旋即,她便再次持起那根青玉长萧,吹出一道道悦耳动听的声音。 顾辰此刻已经站在了一位筑基后期的俏丽女子身后,面无表情的打量著长庚真人以及青玉真人。 “这些个老鬼,究竟在说些什么?一会说著让我们继续维持六遁水波大阵,一会又开始內部传音。尤其是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长啸法宝,听得老子全身疲软无力!” 顾辰心底吐槽一句,於识海中全力运行著红拂师伯赠予他的净神秘法。与此同时,他体內蕴藏的血煞妖莲也在悄无声息间为顾辰的长袍底下凝练出一面歃血甲冑。 以血煞妖莲如今的强度,若是一次性调动四滴玄煞宝血,並將其全部用於凝炼歃血甲冑的话,是可以抵挡一位金丹初期修士操控法宝一击而不死的。 但是催动此术法的代价,便是顾辰会在半个时辰內进入到极度疲软期。在这期间,莫说是金丹初期了,就是一位刚入假丹,或者拥有一件高级符宝的筑基巔峰修士都能轻易的重伤顾辰。而顾辰也只得调动仅剩的灵力凝出一条深蓝水龙快速遁离。 幽幽长萧在顾辰的周身徘徊不断,引得顾辰眼前一阵模糊。片刻后,乾脆直接闭上了双眼,原地坐下全力护住神魂。 终於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青玉真人终於是放下了手中的长萧,面露凝重之色的看了一眼古松以及底下的一眾筑基修士。 “古松真人,莫非你就不好奇,这地底遗蹟里面藏著的究竟是何物?青某適才已用法宝波动仔细探查了一番,这地底遗蹟里面,確实存有至少两道特殊气息。” “不错。” 长庚真人半转过身子,斜睨了青玉真人一眼,便语重心长的对著古松劝道: “古松吶,你也活了快四百年了。非是长某刻意取笑,只是以古兄目前的修为进境来看的话,恐怕就是再修炼个百余年,也只能凭藉著靠时间换取的法力强度,强行步入金丹初期顶峰。步入金丹中期,恐怕古兄此生是无望了。” 闻言,古松真人也只是有些阴冷的回看了一眼青玉,对身旁的长庚视若无睹。冷哼道: “哼,那你怎么敢保证,这地底遗蹟之中藏著的是可以提升金丹法力的宝贝,而不是什么绝代老鬼在死前留下的陷阱!” 顿了顿,他又有些强硬的对著长庚回应道;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长庚老兄若是执意如此的话,不如先把那颗六阶玄螭的內丹交予老朽,老朽替你將其带回魁星城,如何?” 此话一出,长庚真人的眼眸之中瞬间泛起一阵冰冷: “古兄的意思,莫非是会认为我长庚真人,与青玉真人是会身死於此不成?哼!看来,倒是长某多嘴了!也罢,既然古兄不敢探入这地底遗蹟,那便离去吧!” 第150章 开遗蹟 长庚真人眼见古松已经把话说绝了,於是便也不加劝阻,只让其自行离去,別在此地碍手碍脚,耽误了事情。 至於六阶玄螭內丹,他是绝对不会擅自留给古松真人的。毕竟依据传闻中所言,这六阶玄螭內丹可是足以让一位金丹初期的真人强行提升一成法力,並且丹內蕴含的无穷能量还会在吞服之人的体內循环许久,可助吞服之人消除瓶颈,更进一步。 若是將这六阶玄螭內丹交给古松真人,恐怕这魁星岛里下一个进阶金丹中期的,就不再是梵火真人,而是此位即將身死的古松真人了! 到时候,他长庚真人的救命恩人:梵火。恐怕就不再是这魁星城真正的主人了。 一想到此,长庚真人的眼神不由冰冷了许多。只见他袖袍一挥,將此次任务的报酬提前扔给了古松真人,示意古松可以滚了。 而古松在接到那个装满了灵石与他所需的丹药丹方的储物袋后,態度也是立马缓和了不少。对著长庚与青玉略微一揖,便化为一道墨绿色的遁光离开了此地。 青玉眼看著那道墨绿遁光消失在眼前,不由嘆息了一口气: “长庚,这样真的好吗?古松可未必就如你所想的那般,会私吞妖兽內丹的。虽然古松胆子確实小了点,但他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长庚闻言,也只是微微摇头: “青玉,非是长某不信古松,只是这妖兽內丹太过重要,你也知道,梵火真人其实在那一战后留下了不小的隱疾,眼下只需这颗內丹,便能炼製出压制隱疾,还能突破瓶颈的:玄天回溯金丹了。” “既如此,那长庚师兄为何不现在就回到魁星城,亲自將这內丹交予梵火。反而还在此地细细规划著名探索地底遗蹟?” 青玉真人略微思索,再度开口讯道。 对此,长庚真人则是哈哈一笑,示意自己也上了年纪。若是在不寻找机缘突破至金丹中期,那么自己的下场相比古松而言也好不到哪去。 因为救命之恩,这颗妖兽內丹他不会动。但是既然在这无名岛屿之下发现了可疑之物,那么他便一定要细细探索一番,看看能不能为自己爭得什么逆天机缘。 此时此刻,隔音屏障外。 曹有德与流霞仙子站在最前端细细诉说著什么。而顾辰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和身前的俏丽女子聊著。 据顾辰了解,这位俏丽女子乃是来自桑星岛的一个金丹修仙家族。但因为几十年前家中老祖坐化,家族之中再无金丹真人,自此便跌落为了假丹修仙家族。 而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已经成长为筑基后期的她,不甘心因为没有凝结金丹所需的丹药而止步於此,所以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下,她才得知了魁星城中下发的任务,並通过六连殿加入了进来。 “秦姑娘当真是勇气可嘉,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一时半伙好像还无法回去復命,拿到降尘丹了。” 顾辰大致扫视了一眼这位秦师妹,其体內的气息似乎比他还要纯净。因为没有探查灵根之类的神通,顾辰无法判断此女是单一属性灵根还是双属性灵根。 秦师妹闻言,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不由將手中这面六遁水波大阵的小型分旗握住。 “好了好了!真人下令,命令我们继续维持六遁水波大阵,以供两位真人探索此处地底遗蹟。所有人不许擅自离去,不然的话,將会被我魁星城乃至整个魁星岛悬赏通缉!” 曹有德在受到长庚真人的秘密传音之后,搂著身旁的流霞仙子对冯三娘与许姓青年等一眾筑基修士更加囂张的命令道,当真是狗仗人势。 “现在所有人退出此地二百丈外,长庚真人与青玉真人要施展秘法破除禁制了。嘖,要我说,你们也算是够幸运的,有生之年能够看到金丹真人施展秘法。” 曹有德轻嗅著流霞仙子的一头乌黑长髮所散发出的花香味,一边踩著飞行法器率先向外处遁去。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这个曹有德在空中微微一顿,回首指著依然停留在原地的顾辰,不屑道: “哼哼,臭小子,也就是眼下尚缺人手维持大阵,不然老子现在就砍了你!还不快走!还有你们!” 曹有德指著顾辰为首的一眾筑基修士,张牙舞爪道。冯三娘与许姓青年虽都面带阴冷之色,但真人下令不得不做。如今他们也只好继续透支体內灵气,强行维持著这六遁水波大阵了。 片刻功夫过去,曹有德冯三娘与许姓青年都已经回到了原先布阵位置。在此处布置好阵盘与阵旗后,三支小队又依照曹有德的要求,再度向后退离了四五十丈。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要在四五十丈外的距离继续向阵盘与阵旗输送灵力,还要加大这六遁水波大阵的范围。这对於尚未凝结金丹的一眾修士来说,可谓是相当恐怖了。 要是一个不注意,忽然被这主阵之人操控阵旗,强行调动大量灵力。他们这些筑基修士,轻则灵力枯竭,真元大损。重则真元枯竭,当眾生死。 隨著三块阵盘重新恢復运转灵光,六遁水波大阵重新展开,再度將这座无名岛屿彻底笼罩在內。 而若是在岛屿外看得话,这座无名小岛的內里依然是一片和谐,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长庚真人眼看阵法已开,便再度召出那柄闪烁著耀眼金芒的苍金灵剑,將其悬浮於高空之中。 “青玉真人若是有什么杀伐类的宝贝,也请儘快拿出来吧。若是这一次我这苍金灵剑无法突破地底遗蹟的禁制,恐怕下次就算是你我二人联手,也无法將之破除了。” 长庚真人纵身一跃,化为一道金色遁光飞向天空。並开始朝著苍金灵剑灌输法力。 而青玉真人则是取出了一块玉碧般的四方大印,將其悬浮於身前。 “我这件大印法宝,乃是从一处拍卖行中所得,还请长庚真人不要误会。” 第151章 苍金灵剑之威 ,,畅读《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等万千好书。 青玉真人手持的这件大印法宝,乃是一件攻防一体的多元性法宝。此宝是由百余年前碧玉真人在一座无名岛屿闭关时所祭炼而成,乃是她的本命法宝。 而今却是落入了青玉真人的手中,而且看样子,青玉真人似乎还在这碧玉大印之中添加了某种坚硬的材质,让这块只有巴掌大小的碧玉大印看起来更加光鲜亮丽,青绿色的半透玉石之中隱隱含有一股不可言喻的诡异能量。 见此法宝,长庚真人也是一边维持著苍金灵剑的施法印诀,一边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原来是碧玉大印,没想到老嫗坐化以后,竟然將本命法波传予了你。也好,也算是留下了些许传承。” 长庚真人压根就没听进去青玉真人的狡辩,只按自己心中所想的对著青玉大笑道。 青玉真人闻言,也懒得在做过多解释。只是双手开始缓慢变幻印诀,朝著掌心上的这方大印法宝灌输木属性灵力。 嗡!嗡! 却听那碧玉大印嗡鸣作响,眨眼间,这块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四方大印就已经膨胀到五六丈长宽,宛若一座由碧绿玉石堆砌的小山一般。 “碧玉真诀第一式,聚气,落!” 青玉真人心念电转,双手印诀变幻如残影。而那六丈长宽的碧玉大印也是跟隨著青玉真人的操控不断的旋转、膨胀。尤其是那大印下方的四个古老文字,竟然在此时此刻合四为一,一笔一划间都有无穷能量在其中流转。 砰! 不到一个呼吸时间,那碧玉大印就在离地二三十丈的高空处狠狠向一处平坦之地砸下。霎时间,尘土飞扬,只留有一部分栩栩如生的碧绿色灵气威压在方圆数十丈內縈绕不散。 “有鬆动。” 青玉真人双手微颤,依然维持著原先的合併手势,对著更高空的长庚真人高昂道。而此刻的她,虽说看似还是如往常一般平淡无波,甚至有些严厉,但其实心底里早已对这地底遗蹟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感。 原因无他,这些金丹真人自从成功凝结金丹以后,已经有上百年甚至二三百年没有更进一步了。如今竟然在猎杀了一头六阶妖兽以后,还能发现一处类似古遗蹟的小岛,这自然会让在场的所有金丹兴奋不已。 当然,古松除外。毕竟他能以三灵根资质,而且是只有木属性灵根<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情况下走到金丹初期这一步,已经是侥天之幸。 如今已然得到那长生灵丹的丹方以及三味五百年份的珍惜药草,可以凭藉长生灵丹再延寿个五六十年,將自己这一身传承尽数传给家族后人,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青玉真人却大为不同,她不仅身具<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品质的水木双灵根,更是以一百余岁的年龄就成功凝结金丹,晋位青玉真人。与此同时,她还成功与侃琴真人交好,並在万象宝楼担任客卿长老,在魁星岛中绝对称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眼下只有不足二百岁的青玉真人,距离金丹初期顶峰只有一步之遥。而如果她能一直维持如此的进境效率,別说金丹中期,就是金丹后期、乃至巔峰、假婴都不无可能! 一想到此,青玉真人的双手就像是被施加了某种特殊魔法一般,印诀不断变幻的同时,碧绿色的纯粹灵力也在不断膨胀。 “碧玉大印,落!” 青玉真人双手再度做出合印手势,无数道碧绿灵力如一条条蜿蜒游动的蟒蛇般钻入那碧玉大印之中,让那大印的威势再度膨胀了几个层次,直逼金丹初期顶峰! 砰! 大印第二次落下,青玉真人与长庚真人无不立马放出神识,向那灰绿相间之色的朦朧大雾中探去。 却见那已经被砸出二三十余丈的深处之中,竟然透露出了一丝丝,类似於上古禁断大阵的特殊气息。倒不是二人见识过什么上古大阵,而是这气息本就诡异悬殊,让人轻轻一嗅就能分辨出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產物罢了! 而眼下这上古禁断大阵已然被那方碧玉大印砸出了一块六七丈大小的,密密麻麻的深蓝色裂缝,且隱隱有崩裂的跡象。 滋!滋! 只听那苍金灵剑的剑身纹路处,传来滋滋的雷电声响。却见那金雷蜿蜒如蛟龙,威势凛冽倒苍穹。一道泛著金色亮芒、附著无数金雷的八丈巨剑,径直插入那禁断大阵之上,震得整座小岛嗡嗡震颤! 长庚真人银牙紧咬,毫无保留的將全身灵力尽数灌注於那苍金灵剑之中: “给本座....破!!” 话音一落,那苍金灵剑便像是附著了一层本就不属於它的锐利剑意一般,势如破竹,將那禁断大阵硬生生的震碎开来,爆发出一道足以淹没在场所有人的金色灵压! 轰!轰! 接连两道无限媲美金丹初期顶峰的强大灵压从岛屿中央处爆发开来。曹有德冯三娘以及许姓青年三支筑基小队再也无法支撑这六遁水波大阵。仅仅维持了两个呼吸,那三块精密无比的圆形阵盘便如那易碎的玻璃一般碎裂开来。 为首的三人更是爆出一口浓稠的精血,被震飞到了几十丈开外。 不过损伤虽大,效果却也是显著的。就在三人吐血被震飞出去以前,这六遁水波大阵还是吸收了起码三分之二的灵压之威,让这道灵压仅仅只有寻常假丹修士的水准,所以爆发出去的范围也被缩小了很多。 而三人吐血被震飞的原因,也不仅是因为这假丹级別的灵压。更多则是他们身为主阵之人,无论是灵力灌输还是神识操控,都是与阵法关联最大的。所以阵盘一旦崩溃,他们三人受到的伤害自然也是最大的。 顾辰因为歃血甲冑,且又只是灌输一面分旗的缘故,並未受到太大的伤害。而通过其他筑基修士与顾辰的情况一对比就知道,顾辰已经算是这里面受伤最小的那一批了。 第152章 遗蹟 待那道蕴藏著无穷剑意的锐利灵压彻底散去以后,顾辰等一眾筑基修士才摇头晃脑的站起身子,面露难色的看著远处那一团金色雾气。 “开..开啦?” 曹有德用胳膊简单擦了擦嘴边的腥红血跡,眉头快皱成了一个疙瘩。而他怀里的流霞仙子,也在不知何时被震飞到了离他十几丈开外的一个巨石上,昏迷了过去。 而曹有德能在此等情况下倖存,自然也不会是他自身修为实力的功劳。而是因为他身上披著的一件六阶龟妖宝甲,以及一串可以护住心神的佛门珠。 这两样隨便拿出一个来,都是魁星城拍卖会上最抢手的存在,现在却能让这嘴上开了光的小胖子一人占据两件!这全都得意於他那远在魁星城的金丹老祖! 时过半刻,远处的那团金色雾气之中终於有了动静。却见那长庚真人,正面露凝重之色的观望著曹有德为首的筑基修士。 思量片刻,长庚真人先是指著曹有德说道: “曹师侄,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参加了。这颗六阶妖兽內丹你且拿去,替长某代为转交给梵火真人。” 顿了顿,他又將一件泛著金色亮芒的符籙扔给了曹有德,略微有些不舍道: “这枚符籙里,蕴藏有我苍金灵剑法宝的一丝威能,这途中若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你可將这符籙拋出,金丹期以下必死!而金丹以上..哼哼,想来那些个魁星岛附近的老鬼,就没有不认识此物的!” 长庚真人后续的一言一行间,尽显桀驁之色。看得曹有德是满满的安全感。 曹有德一手接过那颗六阶玄螭內丹,一手拿著金色符宝,对著长庚真人恭敬一揖: “多谢长庚长老,有德定將长庚长老所捕杀的妖兽內丹转交给家祖。呃..有..有德谢过长庚长老赐下符宝!” 说罢,曹有德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飞舟飞行法器,將妖丹与符宝收进了储物袋中,转身就要离去。 而在路过流霞仙子附近的时候,他也是稍作一番犹豫就將此女从那块巨石上带回到飞舟內,而后化为一道蓝光向天边飞去了。 “至於剩下的这些...嗯,本座还需选一些修为实力不错的人,来和我两位金丹真人一同进入这地底遗蹟。” 待曹有德与流霞仙子消失在天际,长庚真人又將目光放回到一眾筑基修士当中。不多时,他就注意到了浑浊在修士群中的顾辰。 “嗯,你这小辈,倒还有几分实力,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长庚真人指著秦师妹身侧的顾辰,面带赏识的诉说道。 顾辰稍作犹豫,便抬头对著长庚恭敬了一句: “晚辈顾辰,拜见师叔。” 言罢,顾辰还想开口补充一句,看能不能拒绝来自金丹真人的『邀请』。 但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显然,这位金丹真人压根就没打算给顾辰开口拒绝的机会。只草草的严肃一句:过来。就將目光放在了下一个人身上。 “这名女子,还有这位青年,修为也都还算过关。你们二人,都过来吧!” 长庚真人手指指著秦师妹,与位於冯三娘身后的一位灰袍青年,严肃一句。 “冯师侄,你也来。许师侄,本座还需要你去送一枚玉简..” 小半刻时间过去,长庚真人简单的对著一眾筑基修士交代了一番。这其中大致分为要和长庚一同进入地底遗蹟,一同探索的;被长庚分配其他任务的;以及那些没有利用价值,任由其自行离去的。 当然,长庚真人可无法保证那些自行离去的人可以从六连殿手中得到降尘丹。毕竟降尘丹只在那些店铺阁主手上,与他有什么关係! “好了,你们这些受了伤的修士可以自行离去了!冯师侄,若在进入地底遗蹟以后,与本座失去了联繫,那么就由你来担任这支筑基小队的总指挥。” 长庚真人对著冯三娘郑重一句,便转身准备带著眾人朝那已经被巨剑刺穿的深洞中走去。 青玉真人正在用神识探查洞府之中的情况。但却因为洞府的深层早已被设下了神识禁制,以她金丹初期修为的神识无法探入,所以只得草草收回神识,轻嘆了口气: “適才青某与长庚师兄所探查的远古气息是不假,只是那气息真正的主人却依然藏在洞府深处的神识禁制当中,只留下了部分气息縈绕在外。” “长庚师兄,你说这会不会是遗蹟主人设下的陷阱?” 青玉玉手轻轻衬起莹白的下巴,对著长庚真人疑惑道。 长庚双眸凝重之色不改,却也不说话。似乎在以传音之术向青玉诉说些什么。 顾辰从外看去,就好像是一对陌生的男女正在眉目传情,互相通过对方的神情来判断对方的想法一般。 不过眼下可不是顾及这些尷尬情节的时候。眼中最主要的,是如何能逃离此地,回到六连殿山海阁拿到那颗属於自己的降尘丹。这什么破远古遗蹟,他才不想进去呢! “该死的,这分明就是想那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当炮灰,好让他们二人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得利。” 顾辰心中捣鼓了一句,却发现长庚真人已经开始把目光放回到了几位筑基修士身上。 而他已经从適才那副狡黠且略带讥讽的表情中回归到了最初的严肃: “你们几人只需跟紧我便可,本座的护体灵光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切记,进去以后,可不要给本座耍什么小动作..” 长庚对著一眾修士警示了一句,双手催动了一个简单的印诀,就將冯三娘为首的眾人带进了那深洞之中。 一道较为粗长的金色遁光与一道较为细腻的碧绿色遁光在一个漆黑无比且深不见底的幽长深洞之中快速穿梭著。 刚进洞口,顾辰就闻到了一股混杂著潮湿热气的鱼腥味。因为怕这气体之中蕴藏有什么剧毒,所以他乾脆就屏住了呼吸,闷头继续跟著长庚真人,儘可能的不脱离他保护的范围。 第153章 怨魂 闷热且夹杂著鱼腥味的浓浑气味在这处深达几十丈的幽黑通道內縈绕不散。 顾辰依旧在体內默默的运转血煞妖莲,以维持衣袍下潜藏著的歃血甲冑护住身躯。 “几位长老,在下只是答应了宝光阁前来助阵猎杀六阶妖兽玄螭的..这洞府..在下..” 此时,一位站在顾辰右前侧的灰袍青年终於按捺不住心中对此间通道的恐惧,不由开口向挡在最前方的长庚真人与青玉真人开口讯道。 青玉真人象徵性的回首瞥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只见她玉手一转,青绿色的袖袍之下赫然多出了一张灰白相间的精致灵符: “这张中阶高级的极盾灵符可抵挡一位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虽说已经被本座使用了数次,但是以此符籙目前的状態,在用个一两次也是不成问题的。” 顿了顿,青玉真人的美眸中泛起了一抹轻鬆愜意的波澜: “这张灵符,就暂时当作你入地底遗蹟时的底牌吧。若是没有用上,我也不会收回去的。而若能安全离开洞府,本座以青玉真人法號的名义向你承诺,你將会在获得一颗降尘丹的基础上,再加一颗偽悟道珠,足以支撑你度过凝结金丹的心魔关了。” “偽悟道珠?” 灰袍青年瞳孔微颤了颤。可別看悟道珠前加上了一个『偽』字。首先,这真正的悟道珠,可是千百年前乱星海中的一位专门炼製法宝法器的元婴真君、以炼器证道的锻玄真君亲自锻造而成,具有清神锻魂之神效。 別说凝结金丹的小小心魔了,就算是一位遭受过无数生死大劫,神魂遭受重创且留下永久心魔烙印的金丹巔峰修士,只要拥有一颗真正的悟道珠,那他就有至少五成的概率成功度过凝结元婴的心魔关,凝婴证道! 青玉真人此言一出,可是把除了长庚真人以外的一眾筑基修士震得抖了三抖。 当然,顾辰对此可谓是一概不知,还是一直跟在他左后方的秦师妹给他简单讲解了一番,才让他知晓了这悟道珠的真正作用。 “只是..顾师兄怎么连悟道珠都不知道呀?难道那位凭藉一己之力对抗三位八阶化形大妖的『锻玄真君』法號也没有听说过嘛?” 秦师妹不由凑近了些顾辰,向他传音道。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 顾辰对此则是有些尷尬的清咳了两声,未做过多回应。毕竟他们这些只有筑基后期修为的小修士,在进入这地底遗蹟之后,生死实在是五五之说。 与此同时,顾辰两丈前,青玉真人的手中又多出了一颗泛著乌黑光泽的巴掌大小圆珠,將其拿在手上掂量了一番: “实不相瞒,几十年前本座在青玉峰闭关突破时,就是靠此珠度过的心魔关。而今这颗偽悟道珠於本座已无大用,若是小友能活著从地底遗蹟中走出,那本座就將此珠赠予小友,你看如何?” 青玉真人一边与长庚真人维持著高强度的遁速,一边半回首往那灰袍青年的方向看去。 闻言,那灰袍青年也是点头如捣蒜,原本阴冷惶恐的脸上,也是瞬间写满了『忠诚』二字。 在这番戏剧般的对话下,几人终於是遁行到了幽黑通道的出口。 长庚真人对先前神识禁制一事心有不甘,於是在一番简单的思索之下,长庚真人的双眸也是再度泛起了阵阵金芒,单手催动一道简单的印诀,將自己的神识完全投入到了那通道出口之中。 嗡!嗡!桀!桀桀桀! 长庚真人只听耳边传来了阵阵摄人心魄的嗡鸣之声与怪笑之声。如果只是简单的嗡鸣,那他还可以解释为这通道之中只是有些尚未完全炼化的磅礴灵气在肆意游荡。 但是这桀桀之声却不比那嗡鸣,其声响的出处不仅复杂错乱,音波之中竟还混有丝丝的哀怨之意,宛若无数只埋藏於地底的幽魂怨鬼般。 “噗!” 却见那长庚真人口中爆出一口浓稠鲜血,一手扶住胸口,踉蹌的向后退去了几步,口中正小声嘀咕著什么: “不..不能开启神识!这个禁制的主人,刻意在禁制之中掺杂了专攻修士神魂的刺魂灵针。適才本座在用神识探入之时,一根附著剧毒的刺魂灵针就顺著本座蜿蜒而去的神识顺势刺入了识海!” 话虽如此,但从外人的视角看去,这位长庚真人也只是在向后踉蹌了几步以后,很快就恢復如初。也不知是强撑的还是装的。 不过青玉真人可以通过长庚在吐出鲜血时的第一反应可以得知,这刺魂灵针应该是真的。只是对於拥有神魂类法宝的长庚真人来说,效果减少了大半。 “长庚..” “我无碍,只是青玉师妹,那碧玉大印可不仅仅用於杀伐,更是对付邪祟的独门法宝啊!” 长庚真人话到一半,青玉便已从袖袍之下再度拿出了那块巴掌大小的碧绿方印。 有了碧玉大印在前方开路,几人眼前的景象立马被照了个乾净。 浮现在眾人眼前的,不再是一条条幽长无尽的漆黑通道。而是一座足以四五十丈长宽,遍地是妖兽残躯,以及配备了各种简单器具的大型洞府! 嗖! 却见一道幽蓝色身影从洞府的斜上方划过,散发出浓稠的血腥味与无边的哀怨之气。 “区区邪祟,给本座镇压!” 青玉真人双手结出一道印诀,那方碧玉大印骤然缩小为二三丈大小,衝著那幽蓝色的身影就砸了上去。 不出意外,那幽蓝身影之下的邪祟之物只简单的哀嚎了两声便彻底没了动静。 “这究竟是何物?” 长庚真人眼见此物如此脆弱,不由联想到自己先前在通道门口时对此物的恐惧。一时间,他的心头涌起了阵阵羞耻的怒火。 却见那被碧绿大印照亮的洞府之中竟然横空多出一只金色大手,將那邪祟残躯一把抓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將其带到了长庚真人的身前。 “这是..怨魂?”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54章 兵分两路 长庚真人不由上前靠近两步,细细打量著金色大手之中的人形残魂。 只见这怨魂的周身依然还裹挟丝丝缕缕的怨魂之气,將怨魂的身躯紧紧护在其中,不让人触及分毫。 但其实,即便是身为金丹初期顶峰的长庚真人也不会仗著自己修为深厚,就轻易的触碰此等邪祟之物。只是儘可能的用肉眼去上下打量著这只怨魂。 “长庚师兄,这只怨魂刚刚爆发出来的遁速,似乎可以媲美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全力操控一件寻常飞行法器的速度了。还有这诡异的邪气,若是拿灵气纯度来和其对比一番的话,差不多也是筑基中期的水平。” 青玉真人这一番严谨的话语让长庚真人紧皱的眉头鬆开了些许: “如果接下来遇到的怨魂,也都只有筑基期水准的话,那对於我们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难..” “桀桀桀!” 呼啸之间,又是三只丝毫不逊色於这只怨魂的幽黑身影从长庚真人的侧面袭来。 青玉真人心念电转,操控碧玉大印硬生生的將两只幽蓝色怨魂强行镇压。 只不过这一次,那幽蓝色怨魂竟在触碰到那碧玉大印的瞬间,瞬间肢解开来,化为一道浓稠的黑雾將方印层层包裹起来,试图將其彻底淹没在其中。 片刻时间,整座大型洞府又回归到了最初的阴暗景象。还是长庚真人拿出了一颗高阶月光石,才恢復了些许的光明。 “这怨魂竟然还能变幻形態?” 青玉真人黛眉微蹙,不由开口质疑一句。但还未等她对此雾气做出任何反应,又是五六只堪比筑基后期修士阶別的幽蓝怨魂从四面八方飞出,其中两只还专门向冯三娘旁边的顾辰衝去了。 冯三娘因为与那怨魂还算有些距离,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却见她的身前赫然多出了一面五彩斑斕的椭圆型明镜,两只深紫色却印有诡异纹路的鞋子骤然亮出一丝幽紫灵光,將冯三娘瞬间带离此地。 而那怨魂也是异常配合,丝毫没有要搭理冯三娘的意思,只是亮出了一只虚虚实实的幽蓝大手,朝顾辰所在的方位瞬间袭去。 长庚真人考虑到此地只是地底遗蹟的前端,真正用人的地方还在后面。所以他只是简单的做了一番思考,就决定要出手救下顾辰。 但顾辰好歹也是筑基巔峰修为了。即便这幽蓝怨魂可以藉助此处的幽暗空间隱身偷袭,且遁速极快,他顾辰也有法子躲过这一击。 只是眼下目睹此情景的人数实在太多,顾辰不太愿意召唤水龙。於是他便拿出一枚泛著亮蓝色灵光的瞬移灵符,为其注入一丝灵力,双眸直指十几丈外的一处空地。 就在那幽蓝怨魂一手即將触碰到顾辰的剎那间,顾辰整个人竟能像金丹修士一般,化作一道深蓝色的遁光朝那空地之处遁去。 “桀桀桀!” 扑空了的幽蓝色怨魂大为恼怒,一对漆黑深邃的双眸很快就锁定了原本躲在顾辰身后的秦师妹,但眼下的长庚已经彻底灭杀了那一眾幽蓝怨魂,哪里会允许这只绕了后的怨魂继续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 却见一道金色灵光在眨眼间就已凝结成一柄三尺金剑,瞬间成为了整座洞府里最明亮的存在。 下一瞬,那金剑就已经瞬移至那怨魂身后,从其背后完全穿透而过。幽蓝色的火焰与金色灵光互相融合、吞噬,最终又变成了一片虚无。 “不能在此地耗了,我们继续往里走。” 长庚真人目光如炬,大手一挥便凝聚出一道三丈的半圆金盾,將此行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內。 这时,青玉真人却率先发出疑问。 “那是什么?” 话音落下,只见她伸出玉手,向洞府的右前方的石壁后拋出了一道碧绿灵光。那碧绿灵光在触碰到朦朧墙壁的剎那间爆裂开来,將石壁的附近三丈內都照了个透彻。 而在那碧绿灵光之下,一颗泛著微弱白光的椭圆形石头彻底暴露在了眾人的视线当中。 青玉真人眼神迟疑了半刻,玉手掐诀,又是一道蜿蜒如小蛇的碧绿灵光从她的指尖中游走而出,將那椭圆形石头层层捲起,最后带到了眾人的面前。 率先认出这椭圆石头来歷的,自然是这里面资歷最深的长庚真人了。 长庚真人一捋发白鬍鬚,面容凝重的看著这块石头,严肃道: “这块椭圆形的石头,应该就是我们乱星海上,被列为十大稀有炼器材料之一的冥王晶石。呵呵,別看它表面这副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样子,这石头的核心里面,可是蕴藏著世间最为精纯的幽黑浊气,若是能融合在法宝法器之上,必然会大幅增加法宝的杀伐之力。” 长庚真人摇头感嘆一句,可却並未有想要占据此物的想法。 “长庚师兄,適才你说,这块诡异的石头名叫冥王晶石,是十大稀有炼器材料之一?” 青玉真人闻言,不由再度放出两道碧绿灵光,將这冥王晶石彻底裹住,而后对著长庚真人疑惑道。 但长庚真人却只是示意让青玉真人先將其保管起来,离开洞府以后,会对此物做详细解释,並定一下此物的最终归属。 收好冥王晶石,几人又继续往这大型洞府深处走去。而摆在眾人眼前的,竟然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僻静小道。 长庚走到一处小道面前,手中又多出了一块泛著蓝色灵光的月光宝石。 却见长庚真人指尖泛起微弱金光,將那月光宝石简单裹挟了一番,便毫不犹豫的把它丟了进去。 而让人惊讶与害怕的是,那颗裹挟著金色灵力的月光宝石,竟然足足飞了四五十余丈才飞到了此地的尽头,可见这通道之深远。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面通道的尽头除了神识禁制以外,再无任何可以阻拦视线的东西。就连顾辰都將那通道尽头所放的东西看了个透彻。 “看起来...像是一个练功静室啊。而且还有一个金色的灵光。” 青玉真人檀口一开,平淡道。 第155章 青玉赏识 对此,长庚真人也是不可置否的点了点: “嗯,看来这座洞府的主人,还是个讲究人!” 言罢,长庚与青玉竟然又开始了如先前一般的眉来眼去,有警告,亦有担忧。 顾辰站在离眾人十几丈外的距离,假装被那幽蓝色怨魂擦伤,踉踉蹌蹌的朝著人群走来。 秦师妹也不知为何,有些担忧的望了他一眼,想主动走过去扶住顾辰,但又碍於两位金丹真人,不得不將身子缩了回去。 冯三娘双手插著腰,半转过身子斜睨了一眼顾辰,眼中闪烁过一丝戏謔之色。 因为顾辰可是直接动用了一张中级中阶的瞬移灵符,瞬移了那么点距离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他还能因为手忙脚乱误了施法时间,还被那幽蓝色怨魂给擦伤了! 堂堂筑基巔峰修士,竟然连个像样的身法类功法都没有,真是够逊色的。 但话虽如此,但其实像顾辰这样已经筑基后期以后的修士,也有不少是没有身法类功法的。所以那位青玉真人对此並无感到不妥之意。 “喂,那位..顾道友,两位真人正在商议遗蹟大事,我们先站开一点,你就先在那里歇息便可,暂时不用过来了。” 如今的冯三娘哪里还有閒心像先前那般,装作一副楚楚可怜好说话的样子。现在,她就是要承担起长庚真人给她的任务,管理好这几位筑基修士。如此,她才有可能会被长庚真人看中,然后获得活命的机会。 顾辰闻言,也是颇为识相的对著冯三娘点了点。原地盘膝而坐开始治疗起了小腿处的幽蓝伤口。 期间,秦师妹选择了走到顾辰身边,与他一同歇息。冯三娘则是选了一处印有特殊图案的石壁面前,服下一颗回元丹,独自吐纳调息了起来。 而灰袍青年却不同於他们,他正站在青玉真人的身侧一丈处,静静的聆听著青玉真人与长庚真人之间的对话。 观他一副虔诚但又有丝丝惶恐的样子,想必是被二人口头许诺了不少好处,但让其做的任务恐怕也是艰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命丧於此的感觉。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小友名讳,是何等的灵根?若是有缘分的话,本座兴许还能將你收入麾下,全力培养於你。” 青玉真人的双眸泛起了些许的柔和之意,让人看上去不由心生喜悦。而灰袍青年心底里的那丝警戒,也在亲眼目睹了青玉真人这对清新而亲切的柔美双眸以后,彻底消散殆尽,上前见礼: “回青玉前辈,晚辈..晚辈乃是来自桑星岛的附属岛屿,司家大长老玄孙:司明空,乃是金木双灵根,距离筑基巔峰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司明空的態度极为虔诚,不管是因为这位青玉真人的窈窕身姿与优雅谈吐,还是因为其金丹初期的强大实力。司明空都打心底里想要討好这位青玉前辈。 尤其是那颗偽悟道珠,青玉真人竟不惜將此重宝都赠予了他。这对於本就有结丹之望的司明空,甚至是整个司家,可谓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青玉与长庚在听到司明空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身份透露出来以后,心底里都是踏实了不少。呵呵,里面当然不排除二人想要试探司明空的身份背景这一可能了。 万一是哪个金丹世家的独子,一个不小心死在了这次任务里,他们这几位主事之人,很可能就会被当作『復仇』的对象。 闻言,青玉真人也是微微頷首道: “哦,原来是司家长老之子,也不知..唉,罢了,无论身份背景,待此间事毕,本座都会將你收入麾下的。” “但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司明空,本座还需要你的嗅灵鼠来探查这条道路。” 青玉真人玉手轻轻一指另一条幽黑通道,而后將双手缓慢的放下,交错於身前显得格外优雅。 而司明空这小子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副本』,再加上以前受到司家人的过度保护,涉世未深,哪里能听得懂其中真意。 脑海里除了可以成为青玉真人的记名弟子,获得青玉真人指点以外,就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是,青玉前辈,晚辈適才也主动说过了,晚辈饲养的这只嗅灵鼠,虽说只是刚刚步入三阶,但想必两位真人也知道这嗅灵鼠在灵宠界的地位,无论什么牛鬼蛇神,方圆百丈以內,都会被它轻易察觉的!” 眼看著司明空手上这只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嗅灵鼠,青玉真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此甚好。长庚师兄,既然拥有了嗅灵鼠,那我们二人还是一同潜入一个通道吧,相比兵分两路也要安全一些。” 但不知为何,长庚真人在听到青玉提出一起前行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丝阴寒之意: “呵呵,青玉师妹多虑了。此处虽说阴冥邪祟潜藏无数,但大多都是些不成气候的閒杂之物罢了,依本座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 终於在一番嘴皮子功夫下,长庚与青玉敲定了最终方案,长庚仗著自己有一具媲美筑基巔峰体修的炼尸,选择自己一人走向那处『静室』。 而其余人,则都是跟著青玉真人一同进入另一处幽黑通道。但在这之前,长庚真人还是大方的拿出一颗高阶月光宝石,照亮了一瞬青玉真人即將前去的通道。 “是个..书房么?嘖..” 长庚真人毫不避讳的嘀咕一句,袖袍之下多出了一个长方形玉盒。 却见那玉盒愈发膨胀,足足涨到了一人半高,才『哐当』一声,砸落在地面。 “冥尸,出来!” 长庚真人对著玉盒怒喝一声,却见那玉盒之中发出一道怪异声响,盒盖从上到下缓缓打开,露出阵阵闻起来就让人不適的腥臭味。 顾辰因为实在好奇这腥臭味的来源,不由將右眼打开了一个缝隙,把目光放在那玉盒之上。 只见一只足有两米之高,全身裹挟著漆黑长毛的壮硕男子赫然出现在面前。只是他那双本就渺小的双眼,如今已然变成了幽深的漆黑之色,看起来格外的瘮人。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56章 满屋邪祟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这具炼尸,看起来颇有门道啊!不知长庚师兄是何时掌握这炼尸一道的?” 青玉真人上下打量著面前这具浑身冒著幽黑之气的壮硕男子,不由好奇道。 对此,长庚真人却只是无奈一笑,弯弯绕绕的解释著,说这具炼尸只是他在一间秘境中所得。但若真是如此,他又是如何掌控这具炼尸的呢? 不过青玉真人也是活了快二百年的人了,这点脸色她还是看的出来的。所以自然没有对此多加询问,只短短关心了几句便与长庚真人兵分两路。 待长庚真人带著那具炼尸一同进入『静室』通道以后,青玉真人便向几位还处於调息状態的筑基修士平淡道: “几位小友可以跟上来了。” 话虽如此,但通过几位在通道內的站位便可得知,这个青玉真人其实是站在他们身后的。 而顾辰等人的身上,也是多了一层淡淡的青绿色盾光。不过此盾光虽说薄弱,但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凝聚出来的,所以即便在薄弱,也要比寻常筑基巔峰所凝练的强上不少。 如此向前行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司明空的嗅灵鼠终於是有了些许反应。 而司明空因为已经与这只嗅灵鼠精血相连,所以嗅灵鼠內心那种激动的情绪,以及通过一些肢体语言所表达的东西,他都能第一时间明白,並跟隨著嗅灵鼠一同去往它所指的方向。 “青玉前辈,嗅灵鼠有发现了。” 司明空蹲下身子,仔细观摩著嗅灵鼠的一系列动作后,对著身后的青玉真人毕恭毕敬道。 “哦?说说看!” 兴许是那长庚真人不在现场,这青玉真人的神情似乎对比从前要更加的高昂且激动。似乎对这『书房』內藏有的宝贝格外好奇。 但司明空却表示,这嗅灵鼠还只有三阶妖兽水平,那布满了灰尘的典雅书架之中所潜藏的东西,它也无法具体探知。只知道是一个附著药物残渣气息的物件。 青玉真人听完司明空这一番耐心的解释,睫毛微微挑动。而司明空原以为,青玉真人会派自己前去拿到那件宝贝。 结果当他准备转身前去的时候,青玉却出乎意料的把他给拦住了。 “且慢。取物一事,就不劳烦司小友了。依本座看,此物还是交由..这位小友去吧!” 看到青玉真人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顾辰的心臟就像是慢了半拍一样,咯噔一下。 就连潜藏在他体內的血煞妖莲都切身感受到了青玉真人对顾辰的恶意,正在顾辰体內疯狂的涌动著。时刻准备为顾辰提供全部的玄煞宝血,並准备凝炼血煞妖莲的杀阵图案,助顾辰与其搏杀。 “我..” 顾辰的身形不禁一颤,有些挪不动脚。 “不错,就是你。不过小友儘管放心,本座给予你的护体灵光,即便是金丹期一击都可轻鬆阻挡。无论如何,小友儘管去就是了。”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清丽绝俗,温文尔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做起事来却是如此的果断与狠辣。 不过想想也是,能混到金丹期的,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如今顾辰对於她的作用,也就仅仅只是个炮灰罢了。 见顾辰依然停留在原地,青玉真人的莹白俏脸上闪过了一抹微不可察的阴寒之意。但正当她准备通过特殊手段让顾辰替她去取物件的时候,顾辰的身形还是挪动了。 只见顾辰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精致的水蓝色灵符,一层薄薄的碧绿盾光之下又多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古盏,看起来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防御型符宝。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顾辰终於是走到了嗅灵鼠所指的方向前。 映入顾辰眼帘的,是一个足有六排、且布满了厚重灰尘的红木书架。而嗅灵鼠所指的具体方向,正是那从上往下数第四排的末尾端,那个瀰漫著古怪气息的小玩意。 顾辰的整个身躯都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不由自主的晃动著。但凡是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嚇得抖两抖。 “还不快將其拿下!” 却听那身后的青玉真人一声厉喝,顾辰的身形猛然一颤,將那潜藏在书架后的小玩意拿了出来。 “是一个小鼎?” 顾辰心中暗道一句。 顾辰心中暗道一句。 不料下一瞬,顾辰的面前竟是忽然多出了三四只浑身附著幽蓝色灵光的怨魂,不仅如此,这整间书房內的上上下下,竟然都开始传出那怨魂悽惨的叫声。宛若掉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地狱一般。 “啊啊!” 顾辰见那幽蓝怨魂只在自己三尺之內,不由怪叫一声,整个人都向后跌倒了过去。而那青玉真人也是眼疾手快,为了顾辰手上的小鼎,不得以將顾辰连人带物一起拖了回来。 其实她是可以只带走小鼎的,但碍於她的身旁还有这么多人,再加上后续可能还会用到他们。没办法,眼下还是要暂时『护住』这些炮灰才行。 如此,顾辰便被一道碧绿色的蜿蜒灵光给裹挟著回到了队伍之中。 未等青玉开口向顾辰討要小鼎宝物,一道道繁杂交错的幽蓝身影就已经显现在眼前,看的几人是头皮发麻,人心惶惶。 不仅如此,这些诡异的邪祟之物似乎还会通过『桀桀』怪笑来传达信息,互相商討如何才能『吃下』青玉为首的一眾外来修士。 “不好!这些邪祟之物似乎还有群体意识,青玉前辈,我们怎么办?” 冯三娘眼看著那一道道诡异的身影在眼前划过,只觉双腿发软,就连夹著精致灵符的指头都在不时发颤,一副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的模样。 而青玉真人也是被眼前密密麻麻且繁杂噁心的景象给惹炸了毛。却见她双手不断变幻印诀,为几人开闢了一个半圆形的碧绿护体灵光。而后又將那块原本恢復到二三丈大小的碧玉大印恢復到先前的五六丈大小。 霎时间,碧绿色的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书房,將那些幽蓝色的邪祟之物统统震开,宛若此间神明一般。 第157章 融合怨魂 “碧玉真诀第二式!无相!” 却见那青玉真人身形骤然跃起,一圈圈碧绿色的凌冽灵压从她的周身不断蔓延开来。与此同时,她那两只一直潜藏在袖袍底下的莹白玉手已然掐出一道类似『菱形』的印诀手势,將那碧玉大印震得嗡鸣作响。 “开!” 只听一道震耳欲聋的高昂女声从顾辰的头顶四散开来,那位於青玉真人身前的碧玉大印,竟然在下一瞬一分为四,同时化作四道形態不一的碧绿锐芒。 而那原本合四为一的古怪字符,也在那分毫之间被强行拆散开来,凝炼出四个古老神秘的奇异字符。 一时间,整个『书房』內彻底被一蓝一绿两道诡异灵光彻底占据。 顾辰与秦师妹、冯三娘以及司明空一齐站在半圆绿盾光罩之下,满脸紧张的望著上空处不断掐出印诀对敌的青玉真人。 “没想到,这地底遗蹟之中竟然藏有这么多的幽魂怨鬼,並且每一只都拥有筑基期的水准。” 不知何时,冯三娘的手中竟也多出了一张深蓝色的瞬移灵符。而从她指尖泛著的盈盈蓝光来看,她似乎早就做好了光盾破碎,准备瞬移离开此地的打算。 闻言,司明空却有条不紊的回首分析道: “虽说这怨魂实力强大,且数量繁多。但我可是听说了,青玉前辈手中的那块大印法宝可是专门克制这类诡异邪祟的。不管数量多少,只要修为没有高於操控法宝者太多,都是可以凭藉其强行镇压的。” “此话当真?” 话音刚落,顾辰就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正在向冯三娘解释的司明空。却见他目光依然坚定如初,没有丝毫撒谎的对著顾辰回应道: “確有此事。不过,顾道友也不能因此放鬆懈怠。毕竟青玉前辈的法力就算在深厚,那也是有限的。我们还是要找准时机,从这里逃离出去才是。” 或许是青玉真人的缘故,司明空的语气相比从前沉稳了许多,看起来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急躁了。 顾辰听到司明空这般严谨平淡的分析,脸上的讶异之色也是缓和了些许: “如此,便要看前辈如何..” “谁也不准走!” 未等顾辰话音落下,上空竟然又传出了一道庄严肃穆,且略带怒意的女子声响。 青玉真人正一边操控四只碧玉大印对付数百只幽蓝怨魂,一边对著下方的眾人呵斥道。 嗡!! 却见那半圆碧绿盾光忽然一分为四,刚好笼罩在顾辰、冯三娘、司明空以及秦师妹的身上。而且只从外表看去,要比先前那道薄薄的淡绿色光罩强硬了不知多少。 “你们四个有盏茶的时间可以在这间书房內搜刮宝物,切记,一个角落都不要给我放过。” “到时候,本座会动用一门瞬移秘法,带领几位拿到宝物的小友一同离开此地。所以还请几位小友能够珍惜眼下的机会!” 话到后半,青玉真人那原本高昂严肃的声音之中,竟然开始附著些许低沉的阴寒之意。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没有在盏茶时间內,在这间书房找到一件像样的宝贝的话,青玉真人是不会动用瞬移秘法带他们离去的! 而顾辰刚开始拿到的那件小鼎法宝,也已经被青玉真人的碧绿灵光顺手拐了去。 来不及恍惚,就在那碧绿色盾光彻底碎裂开来並重新融合到四人身上的时候,顾辰与其余三人默契的奔向了四处不同的角落。 可別看几人到那前方那处堆著杂物的角落只有数十丈的距离。每走一步,起码都会有五六只幽蓝怨魂上前阻挠。 撕、挖、咬,甚至喷出一团团幽蓝色的诡异火焰。 虽说几人的身外都有一层厚厚的绿光庇护,但其中几道乃至十几道堆叠起来的筑基灵压,却是实打实的落在了几人身上,每每迈出一步,他们体內的灵力真元都会大幅流失,颇有一副即將力竭身死的样子。 顾辰躲在碧绿色的盾光下,操控著【水渊囚龙诀】里面的附加秘法加快脚下的步伐。只是当他看到眼前一道又一道诡异却熟悉的幽魂怨鬼之时,他的嘴角却还是似有若无的咧开了一丝复杂的微笑。 而眼前这只由铁罗的魂魄强化而成的筑基后期级別怨魂,正在顾辰的一丈外疯狂表现著自己这些年修炼的成果。 “桀桀桀!” 却见那铁罗怨魂一副壮硕的幽魂之躯前,赫然多出了一团足有半丈大小,却无比浑厚凝实的幽蓝色火球。双手猛地一推,那幽蓝色火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飞速朝著顾辰所在的方向袭去。 不仅如此,那火球在飞行期间还会將路程上虚无縹緲的淡薄灵气吞噬吸收,然后在吐出一小团分散无形的诡异蓝火,隨意的掉落在地面上,任由其在书房中肆意扩散。 砰!砰砰! 只听一道道火球与碧绿盾光的碰撞声响,顾辰继续演出一番吃力不討好的样子,银牙一咬,双手掐出一道看著就颇有气势的强力印诀,整个人竟在下一瞬化作一条蜿蜒的水柱,朝那书房的角落快速遁去。 “这个顾道友修炼的,竟然也是水属性的功法?而且看那水柱即將化水成蛟的凌冽模样,功法品阶似乎还挺高?” 冯三娘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凝炼体內的水属性灵力,准备催动【幻水诀】的瞬移秘法,强行把自己带到几丈之外的那处微小光团面前。 一盏茶时间过去。除了秦师妹以外,其余三人的手中竟都多出了一两件散发著古怪灵光的奇异秘宝。 “青玉前辈,在下从那木床底下翻找出了一张古怪的符籙秘宝,在...” 砰!砰! 却听几道气势如虹的撕裂声响,书房上空。一只足有三丈之高的巨型幽蓝怨魂,正在用那两只布满了幽怨之气的巨手,死死捏著胸前已然膨胀至三丈大小的碧绿大印! “这些幽魂怨鬼,竟然还能互相吞噬融合?该死的,所有人准备撤离此地,本座先来术法拖住此撩片刻!” 李如逸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158章 哪里跑!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听到青玉真人下达撤退命令,顾辰等人不敢怠慢,纷纷亮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施展术法准备通过那十几丈外的幽暗通道遁离而去。 但是已然完成了初步吞噬融合的一眾幽魂怨鬼怎能让他们轻易逃离。 呼啸之间,一尊尊三四丈高的巨大怨魂赫然拔地而起,周身散发著腥腥煞气,准备將这些『外来者』一网打尽。 青玉真人眼看情况已经彻底超出她所掌控的范围,心念电转间,她决定动用体內一丝真元,强行催动碧玉大印里面的缩身瞬移神通,遁离此地。 不过在这之前... “几位小友现在可以將手中的宝贝亮出来了!只要是在这遗蹟之中收穫到一件以上的符籙秘宝的,都可以被本座的瞬移神通带离此地!” “前辈,小女子虽没有拿到一件秘宝古宝,但是..但是小女子有一张中阶高级的千木灵符,不知小女子能不能用此灵符来代替一件古宝,將其献给前辈!” 秦师妹的急切的声音之中隱隱附著一丝哭腔。她是这一支队伍里面修为最弱,功法神通最没用的存在。自然无法前行翻找这片角落的秘宝古宝了。 不过她手中那张泛著碧绿灵光的精致灵符却是成功吸引了青玉真人的注意。没有过多犹豫,青玉真人一边操控四方碧玉大印来阻挡两只巨型怨魂,一边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从她的脸色来看,光是应对这两只巨大怨魂就已经相当吃力了。若是四五只巨大怨魂同时对付青玉真人,说不定就能將她彻底拿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顾辰的脑海里冒出。可还未等顾辰操控袖袍之下的葬天魔幡,一道极为粗獷的碧绿色灵光竟在眨眼间就已刺至顾辰身前! 与此同时,其余的三位筑基修士面前竟也多出了一道粗獷的碧绿色遁光。 而就在这四道碧绿遁光即將触碰到四人手上的古宝符籙之时.. “噗!” 只听上空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乾呕声响。青玉真人的身形竟是忽然一颤,口中爆出一口浓稠的黑红鲜血。 而此刻的青玉真人,已经是散髮披肩,疲態尽显。一袭青绿色的长裙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痕,看起来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体內灵力,竟不足以...该死!” 却听那青玉真人的口中骤然爆出一道愤恨声响,两三道紊乱不堪的金丹级灵压从其体內爆出。 “该死!该死!依照此前遗蹟的种种布置以及弥留之物,这明明只是一座寻常金丹修士的遗蹟而已!怎得还会有如此之多的幽魂怨鬼!” 青玉真人满脸仇怨的怒视著身前的几尊巨大怨魂。眼下她体內的灵力即將枯竭,真元也在刚才因为施法失败而白白损去不少,身体已然虚弱了不少。 “原本只想拿走他们手中的宝物就遁离此地的,咳咳!可是现在看来,本座竟真的要与这些低阶修士一同衝出此地了,真是奇耻大辱!” 青玉真人那张苍白的小脸蛋上赫然多出了一抹恼羞成怒的羞红之色: “冯小友,那块六遁水波大阵的副阵盘,可还在你的储物袋中?速速將此物拿出,我们一同对敌!” 青玉真人双手快速变幻印诀,四方碧玉大印开始在其周身飞速旋转,竟然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防护罩,將其牢牢护住。 而当四位筑基修士向青玉真人的方向靠拢之时,一尊刚刚由几十只幽魂怨鬼凝聚而成的巨大怨魂,竟然不偏不倚的挡在了书房的出口,对几位外来者放出一道气势滔天的煞气灵压。 轰! 却见那巨大怨魂一脚猛然跺入地面,两只磅礴大手的型態转换为了顾辰脑海中的长爪模样,並在爪尖之处凝聚出了一团阴暗的幽煞之光,看起来尤为恐怖。 “这怪物,竟然具有神智?可恶可恶!真是太低估这座地底遗蹟了!” 青玉真人的恼怒之声响彻整个书房,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法出手偷袭几位筑基修士,夺取宝物快速逃离此地了。顾辰也算是可以暂时安下心来,与几位一齐对付眼前的这座幽灵巨像。 “几位道友还愣在原地做什么?!青玉前辈已经发出四面阵旗,还不速速向其中灌输灵力!” 冯三娘严肃却附著一丝惊慌的声音在几位修士中频频响起。虽然她也对青玉真人刚才的出手感到恼怒与愤恨。但是眼下幽灵巨像危机未除,她唯一能活命的法子,就是和这位金丹前辈联手凝聚阵法,共同抗敌才行。 顾辰几人闻言,终於是从惊嚇中回过神来,纷纷朝著身前那面泛著微弱灵光的小旗注入灵力,並將其布在身外一丈处,確保阵法能將自身完全笼罩。 如此持续了接近一炷香时间,青玉几人凝聚出的临时六遁水波阵愈发的稳固凝实,而幽灵巨像虽说相比初凝之时要虚弱了不少,但其恐怖的后背储存数量也让几位外来者不敢擅自突破,逃离此地。 期间,青玉真人总共为自己服下了三颗快速恢復灵力的高阶回元丹。虽说效果显著,短短片刻就將她的灵力恢復到了巔峰时期的四成有余。 但是每每当她准备凝聚最强一击,强行突破幽魂限制之时,那幽灵巨像都能在下意识的快速匯聚在一起,硬生生的『吃』下了这堪比金丹初期顶峰的一击。 这一道碧绿光柱,少说也是击杀了一百余只筑基后期级別的融合怨魂,不能说是不恐怖。 青玉真人眼看著自己全力释放的一击起了效果,本想催动比瞬移灵符更加强大的瞬身功法,但仅仅不到一个呼吸时间,那面『怨魂之墙』的一丈缺口,就已被新来的数百只怨魂用魂躯强行补了上去。 霎时间,一片诡异的幽蓝之墙再度恢復如初,並重新匯聚出了一尊幽灵巨像! “呵呵..呵呵呵!” 青玉真人那张被血跡侵染过的红唇微微一颤,两只如翡翠般碧玉亮丽的眼眸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绝望之意。 第159章 反扑 “青玉前辈,这洞府內的幽魂怨鬼也太多了!我们该怎么办?” 冯三娘双手掐诀,向身前的一面小型阵旗灌输著体內的水属性灵力,一边焦急无奈的向为首的青玉真人急切地讯道。 但此刻的青玉真人哪里还顾得上身为前辈该有的形象,只是全力维持著身前这块已然不堪重负的精密阵盘,阻挡著几只幽灵巨像的联合攻击。 而她此时的心態,也从最初的联手抗敌,变成了现在的临死反扑。如果被这无穷无尽的幽灵巨像消耗下去,那等待著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本座还有大好的前程,本座可是一百岁就成功凝结金丹的天才!怎可以死在这荒郊野岭之地!” 说话间,青玉真人的周身就开始聚起了微薄的碧绿色灵气。但若是细细看去,这些碧绿色灵气当中竟然还蕴有一颗颗极其微小的晶化真元,青玉真人正在主动聚集体內真元,准备为碧玉大印投入大量真元,强行衝破这道严实的防线。 对於青玉真人来说,除了身死道消,这已经是当下最坏的结果了。因为主动祭出大量晶化真元,意味著她几十甚至上百年的苦修即將就此消散,重新回归於自然。 而她体內那颗由晶化真元凝聚而成的金丹,也会因为晶化真元的大量缺失而碎裂开来。重新跌落至假丹境界,甚至是筑基期也说不定。 不仅如此,青玉真人还会因为体內真元大幅度缺失,而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疲惫期』。顾名思义,青玉真人至少要耗费二三十年的时间来弥补体內损失的晶化真元,乃至液態真元。 在这期间,她不仅无法在动用金丹期的本命法宝以及各种秘法神通,很有可能她连筑基期的术法都施展不了。除了吐纳天地灵气,调节体內紊乱的脉络以外,『疲惫期』以內她將彻底失去战斗力。 所以即使青玉真人成功通过这一次衝击逃离了此间地底遗蹟,那她也已经耗费了相当大的代价。至少几十年內是不会再度出现在眾人的视线当中了。 “碧玉..真诀!第三式!” 青玉真人贝齿一咬,强行撑起身子,对著面前的碧玉大印法宝掐出一道印诀。 而在印诀完成的剎那间,一直縈绕在她周身的晶化真元,也如同一条条三尺小蛇一般,一个劲的往那四方大印当中融合而去。 “这是..青玉前辈的晶化真元!青玉前辈!” 司明空位於青玉真人的右前侧,碍於法力即將枯竭,身躯疲软。他也只能半蹲在一面阵旗前,上气不接下气的为这面小型阵旗输送法力。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位不惜消耗真元也要衝破怨魂壁障的青玉前辈,竟然在下一瞬从袖袍底下召出了一把不足三尺的腥红弯刀,顺手握住那弯刀刀柄,趁著司明空还在愣神的剎那间,將刀尖一把刺入其胸膛之中! 扑哧! 却见那司明空身躯猛然一颤,不可置信抬头注视著面前的这位俏丽<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本章第159章 反扑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而此刻的俏丽<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在此等生死大事面前,也早已不再是如先前那般温文尔雅,莹白如玉了。那张布满了乌黑血跡的苍白俏丽上,此刻竟只剩下无穷的愤恨与绝望之意。 “呵呵,司小友可別拿这种眼神看著本座啊。本座的真元即將枯竭,很快就会跌落筑基期。到时候,本座可就当不了你师父了。” “但是呢,呵呵~,適才司小友在这书房之中拿到的宝贝,多半可都是靠著本座在从中屠杀怨魂,小友方才成功取出。现在,是时候还给本座了!!” 扑哧! 又是一口浓稠的腥红鲜血从司明空的口中爆出。不得不说,青玉真人在临阵偷袭这一方面当真是一绝。 却见她手起刀落,一把就將那血红弯刀从中抽出。与此同时,司明空的周身还多出来几道格外显眼的碧绿色灵光,將司明空身上大大小小的储物袋,袖袍底下藏匿的各种灵符、法器甚至高阶防御符宝统统卷出,全部带入到了青玉真人的袖袍底下。 这一连串的操作可是把冯三娘与秦师妹嚇得不轻。尤其是秦师妹,眼见青玉真人已然成为了一尊『杀神』,她也不想停留在这阵法当中了。 情急之下,她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张中阶中级的防御符宝。两指凝出一道金灿灿的精纯法力,疯狂地朝那防御符宝中灌输而去。 “金羽盾!” 只听一道夹杂著愤怒之意的颤抖声音从青玉真人的斜左后方传出,一只由金色羽毛匯聚而成的锋利盾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膨胀著,眨眼之间就已涨至两丈大小,將秦师妹整个人都护在其中。 “顾师兄,你也快过来!” “休想!” 青玉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凌冽的寒意,顺势就要擒下位於自己斜右后方的顾辰。 扑通!扑通! 呼吸之间,远处两团近乎凝实的幽蓝色火球,竟在那幽灵巨像的命令之下幻化成了两只丈长恶蛟,狠狠撞击在了那四方大印之上,震得青玉真人身形猛颤,一个踉蹌差点跪倒在顾辰身前! 差点憋不住笑的顾辰,也是立马压住了心底里的那股戏謔之意。身形一转就飞到了秦师妹开启的金羽盾符宝范围之中。 眼下还不能彻底激怒青玉真人,毕竟她的晶化真元尚未匯聚完毕,依然具有准金丹期的法力水准。况且那晶化真元所匯聚的全力一击还未激射出去,现在主动上去激怒青玉,那不是去当活靶子嘛! 一想到此,顾辰赶忙就將放置在储物袋中的一张神秘古符朝青玉真人丟了出去,並恳请道: “这张古符是適才在下从那书架当中翻找出来的,权当是为了孝敬青玉前辈,还请青玉前辈能留在下一命!” 与此同时,秦师妹也赶忙將袖袍下的一个长针符宝向青玉真人丟了出去: “青玉前辈,这是小女子唯一的攻击手段了,还请青玉前辈也能够放小女子一马!”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160章 捕杀! 同时拿到古符与符宝的青玉真人,神態立马缓和了不少。但是她身前自行悬浮著的腥红弯刀,却依然把刀尖对向了顾辰与秦师妹。 心念电转间,青玉真人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快速恢復真元的邪门功法。此法名为纳元回神功,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窃取他人真元用来转化为自己的真元。虽说转换率较低,成功转换的真元也仅仅只有原本真元的四成不到。 但是一位筑基后期,一位筑基巔峰修士的真元也能让她在第一时间稳稳的停留在假丹境界,確保体內依然留有大量的晶化真元,以助她几十年后再冲金丹,彻底恢復修为。 思量片刻,青玉真人出乎意料的同意了两人的请求。 “哼,算你二人机灵。也好,出去以后,你们二人便可隨本座回魁星岛的顶层山峰之一:青玉峰。从此以后,就作为本座麾下的弟子吧!” 青玉真人语速极快,手中印诀不断变幻,如疯魔一般朝那碧玉大印之中灌输晶化真元。 不过效果却也是非常显著的,只见那方碧玉大印在膨胀到三丈大小以后便彻底稳固住了形体。原本散发出来的碧绿色灵压也在呼吸之间转变为了一抹淡淡的金绿色,最后彻底被那锐利金芒覆盖。 嗡! 却见那金色方印高高升起,骤然照亮了整个书房,並向远处那几尊幽灵巨像迸发出远超金丹初期级別的强大灵压。 嗡!嗡! 如水波般荡漾的金色波纹从那方金色大印中绵延而出,震得几尊幽灵巨像节节败退,隱隱生出一股颓势。 而此刻的顾辰等人,也已受到那股金色灵压的波及,正一脸痛苦的捂著胸口,不得以俯下身子让自己稳住身形。 “呵呵呵!本座终於发挥出这碧玉大印真正的实力了。若是让碧玉师姐看到这一幕...呵呵呵,肯定也会为我高兴的吧!” 却见那青玉真人身形忽地爆发出一道碧绿色灵压,身形一转重新跃至高空,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巔峰时刻一般,异常亢奋。 而那方金色大印此刻正也与她保持著同一高度,爆发出耀眼的金芒。霎时间,一绿一金两道耀眼的灵光彻底布满了整个书房,將那些潜藏在阴暗之处的邪祟之物统统照了出来。 扑通!扑通! 顾辰心臟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徐徐响起,又是一滴玄煞宝血突破了血煞妖莲界限禁制,强行灌输到了顾辰的四肢百骸之中。 “快要撑不住了!”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全力运转著净神秘法第五层,並服下了一颗由千年清神花炼製而成的清神丹。 与此同时,就在顾辰十几丈外的上空,青玉真人虽说衣衫襤褸,但其周身的金芒却已然膨胀至顶峰,並將她的外表彻底笼罩在其中,只留一面金黑分明的仙子虚影。 金光沐浴下,青玉真人那弱柳扶风的绝美身姿赫然显现在了眾人眼中。 “碧玉真诀第三式!镇压!” 只听一道肃穆高昂的威严女声在整座洞府之中徐徐徘徊。那方通体附著金色锐芒的碧玉大印如一尊金色蛟龙般,附著丝丝缕缕的金色闷雷朝那几尊幽灵巨像嘶吼而去。 轰!轰! 接连著两次毁灭级的轰炸声响从顾辰的十几丈外传来,震得顾辰耳膜生疼。但不知为何,这位时刻维持著金羽盾的秦师妹却能不受这爆炸影响,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盯著那爆炸迴响处。 “顾师兄快看,那面幽灵之墙,竟真的被青玉前辈砸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且幽魂恢復的速度好像变慢了!” 秦师妹毫不掩饰的向顾辰诉说著眼前的种种。但还未等几人高兴,三道纹路极其复杂的碧绿古印就已瞬移至顾辰、秦师妹以及冯三娘面前! 顾辰因为有幽灵巨像时刻为他提供视野,自然是早早察觉到了青玉真人手底下的小动作。 “血影刺!” 顾辰心中爆喝一声,掌心处赫然多出了一根长达七尺的腥红长刺,与那碧绿古印正面撞击在一起。 “哈哈!果然虚弱了不少!” 顾辰目光如炬,周身赫然爆出一道附著著无边杀意的血煞之气,並將手中这根血影刺催动到了极致。 扑哧! 呼吸之间,古印与血影刺同时爆裂开来,化为一绿一红两团雾气。但秦师妹与冯三娘就无法倖免了。 扑哧! 呼吸之间,古印与血影刺同时爆裂开来,化为一绿一红两团雾气。但秦师妹与冯三娘就无法倖免了。 虽说秦师妹的面前是有金羽盾为其护住身体的,但那古印流动的路线太过诡异,且遁速极其恐怖,能在出其不意之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里忽然冒出。 就连早早预判古印的顾辰都只是勉强抵挡,这位本就没什么斗法经验的秦师妹自然是无法阻挡了。 很显然,这位青玉真人压根就没有真正相信过底下三人。尤其是顾辰与秦师妹,毕竟他们二人可是即將要跟隨她一同回到青玉峰的,在自己真元大损的时候肯定要提防著点。 但顾辰此举却是大大超出了青玉真人的预料。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区区一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竟然能挡住碧玉真诀中的禁錮之印。 见此情景,青玉真人那本就苍白的脸色上赫然露出了一抹讶异之色。如果条件允许,她甚至想主动问问顾辰是如何挡住这禁錮之印的。 但是眼下情况不容乐观,谁也无法料到那幽魂墙壁的缺口会维持多久。而青玉真人体內的真元也已所剩无几,肯定是不能在和这几个毛头小子闹了。 出於直觉,青玉真人就连看也不愿多看顾辰一眼,整个人化为一道碧绿色的遁光就向那幽魂墙壁的缺口中快速遁去。 “出生,休走!” 见青玉要逃,顾辰终於是坐不住了。只甩了甩那只阻挡古印,却还在微微颤动的手臂,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团腥红血光,朝那碧绿色遁光快速追去。而这恐怖遁速的代价,便是一滴精纯的玄煞宝血! 轰! 一道磅礴的血煞之气骤然从顾辰的体內爆出,顾辰的遁速竟然又加快了不少,转眼就要追到那狼狈遁逃的青玉真人! 第161章 碎丹 调动一滴纯粹无杂的玄煞宝血,顾辰的遁行速度已经无限媲美於一位准金丹期修士。 而此刻的他,周身竟然也能爆发出类似青玉真人那般的神妙遁光,一只血色大手就要触碰到逃出书房几丈外的青玉真人。 青玉真人一手捂住腹部的漆黑伤口,一手催动逃遁秘法维持遁光不减。但其身后骤然爆发开来的恐怖气息却是惊得她心臟骤停,不得不加快遁速並回首看去。 却见那原本气息萎靡的筑基修士顾辰,此刻竟然身披金骷宝甲,內里凝炼歃血甲冑,周身瀰漫著浓郁的腥红血气。 更可怖的是,就在顾辰的正后方,似乎还有一道足有五六丈高的幽灵魔像! 不过此魔像却不同於先前那几只幽灵魔像。从外表上看去,这尊魔像的身躯是由混杂著煞气的黑红血肉铸就。 而周身那股诡异的幽蓝色气息也转换成了更具杀戮气息的血煞之气,光是闻上一口就足以让同阶修士脉络堵塞,短时间內难以调动灵气。 “你竟是..金丹修士?!” 青玉真人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其实,如果此时的青玉真人能够遁离此地,寻一处灵气充沛之地休养生息。那么用个三五年的时间,想要恢復到假丹巔峰境界应该是不难的。 但惨就惨在,青玉真人错估了顾辰的真正实力,只把他当成了一位可以隨手捏死的筑基小修罢了。 而现在的青玉也很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此时在想要和顾辰求和肯定是不可能了。只有殊死一搏,再度从丹田里调动一丝晶化真元灌输到碧玉大印中,看能否阻挡顾辰片刻。 说干就干,意识回笼的瞬间,青玉真人美眸闪过一抹凌冽寒意,毫不犹豫的催化体內的一丝晶化真元,强行调动了袖袍底下的碧玉大印。 但不知为何,青玉真人手上虽然在凝炼术法,说的话却与此截然相反。 却见她双手比作兰花状,不留余力的朝身前那方大印灌输真元。那张布满了血痕泥泞的如玉俏丽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春意盎然的甜笑: “这位道友,適才是小女子有眼无珠,不知..不知可否放小女子一马,小女子愿意將此法宝双手奉上...” “晚了!” 只听一道庄严肃穆的高昂怒音从通道的尽头出徐徐传出,顾辰座下踩著的那条血光水龙骤然发出一声怒吼,带著顾辰化作一道血红流光,径直朝那碧绿色遁光衝去。 不仅如此,顾辰的周身还伴隨著四把附著腥腥煞气的千水寒烟剑。若是细细观摩,便能发现这四柄血色长剑上的纹路其实大不相同。 也就是说,这柄位列千水剑阵中第九位的千水寒烟剑所幻化而出的剑身分身,其实是千水剑阵中第十、十一、十二位三柄下位长剑。 此刻,位列下四位的千水寒烟剑已经临时组成了一个附著血气的简易千水剑阵。至少以顾辰目前的修为,想要困住二至三位假丹境巔峰的修士,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而这位即將跌落至假丹境界的青玉真人,要想脱离此阵,恐怕也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行。 於是,顾辰並无过多犹豫。只是心隨意动的掐出三道剑诀,调动四柄千水寒烟剑向那青玉真人袭杀而去。 青玉真人见状,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但让顾辰意外的是,这个青玉竟然身形一转,再度甩出了一个类似蛛网状的防御型符宝。 “混蚕丝!给我拦住他!” 青玉真人那张原本讶异恐慌的俏脸上,再度透露出一抹下作的恶狠。右手碧玉灵力骤然暴涨,两根夹著金色符宝的指尖疯狂地朝那符籙之中灌输灵力。 不足一个呼吸,那金色符宝便闪烁出一道耀眼的金芒,示意符中真元充沛,可以隨时將之甩出操控了。 恍惚之间,那张通体由白色晶丝线铸就的三丈大网,便如一只半透大手般向顾辰袭去。 嗖!嗖! 却看那剑光所到之处,原本互相紧密缠绕的晶丝线便被其强行斩断开来,只零零星星的分成了数小块。 但光是这一举动,就足以让不计真元损耗的青玉真人,再度飞出了二三十余丈,眨眼间,那碧绿色遁光就要飞至地底遗蹟的洞口,就要开始往岛屿之上飞去了! 意识到情况大为不妙的顾辰,毫不犹豫的催动著体內的血煞妖莲,命其再度祭出一滴玄煞宝血,不过顾辰本人却因为施展秘法而彻底停留在了原地。 此时,已然与顾辰拉出近百丈的青玉真人,似乎用神识查探到了这一点,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她,不由抿唇一笑道: “哼,虚张声势,谅你也不可能是真正的金丹修士!待本座回去修养个一二十年,重凝金丹,定將你这筑基螻蚁,彻底碾碎!” 说话间,青玉真人的身形已经飞至地底遗蹟的出口处,只需在往上遁行个五六十余丈,便可真正意义上的脱离此处遗蹟,逃之夭夭了。 出於本能反应,青玉真人並未过多犹豫,指尖轻轻触碰丹田之处,再度调动一丝晶化真元,以维持目前的遁速。 但也正是这一个不得以的小小举动,给了顾辰神识锁定的机会。 而当青玉真人体內的晶化真元彻底转变为遁形所需灵力的剎那间,一根足有七尺之长的血红尖刺,骤然从青玉真人的腹部穿刺而过! 扑哧! 金灿灿的真元混杂著红里透黑的乌血,一同在青玉真人的腹部爆裂开来。青玉真人的身躯微微一僵,只觉浑身疲软无力。 渐渐地,青玉周身那团淡绿色的灵气也开始变得鬆散紊乱,最后彻底炸开。 真元彻底散尽的青玉真人,再也没了可以维持遁行的手段。整个人就如一片隨风而动的枯黄树叶般,在这渗入半边阳光的幽长坑洞之中,被那股灵力乱流吹来吹去。 直到一束血色遁光从那坑洞底处衝刺而来,一把搂住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青玉真人。 青玉真人身躯轻轻一颤,再度抬首。朦朧的视线之中,赫然浮现出顾辰那张冷漠却又附著一丝戏謔的可怖面孔。 第162章 魔幡 “咳!咳!” 青玉那面早已失去血色的如玉俏脸上,赫然露出一抹无边的愤怒与对顾辰的厌恶: “放..放开我!” 却没想,彻底失去了法力的青玉真人,此刻竟宛若一位寻常女子般,疯狂挣扎著想要脱离顾辰的束缚。 而顾辰也是异常配合的鬆开了搂住青玉真人腰肢的手,任由其跌落至遗蹟底端。 “哼哼,主动断开与本命法宝的联繫,抹除这方大印之上的精血烙印,兴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顾辰周身的血煞之气相比几息前已经褪去了不少,但对付眼前的这个金丹尽碎的普通女子,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来不及恍惚,修为尽失的青玉真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应了下来: “顾道友,不!顾仙师!这就是小女子的本命法宝,小...” 话音未落,即將摔落至地面的青玉真人,周身骤然凝出了一面类似於蹦床般的空气软墙。 见青玉身形有所延缓,最后平稳的落入地面,顾辰指尖处的淡蓝色灵力才缓缓消失。 “还不速速抹去!本座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几十丈的幽黑坑洞之下,顾辰正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奄奄一息的青玉真人,严厉肃穆的低沉之音响彻整个地底遗蹟。 青玉真人不堪其威压,只得拿出藏於袖袍底下的碧玉方印,用一根沾染著血跡指尖不断的在上面刻画著什么,苍白色的嘴唇微微打颤的诉说道: “道友..道友且慢,小女子这就抹去法宝內残留的本命精血!” 眼看著面前的青玉真人银牙紧咬,身躯直颤著在那碧玉方印上一笔一划的刻画著什么。顾辰心中的困惑之意愈发明显。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青玉的真正意图。 “既然躲不开,那我就拿你这本命法宝试试我这幽灵巨像的防守强度!” 顾辰心中暗道一句,开始调动潜藏在遗蹟通道內的数百幽蓝怨魂。 不过为防万一,顾辰选择继续维持著那张金骷宝甲符宝,並调动一滴玄煞宝血再次强化身前的歃血甲冑。与此同时,那只散发著铜臭气息的青铜古盏也在片刻后主动膨胀至二三丈大小,挡在了顾辰身前。 青玉真人眼看自己最后的计划也被顾辰识破,顿时面色煞白,心生绝望。但她骨子里那份属於金丹真人的桀驁之气却依然没有消散,这叫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自己將会死在一位筑基修士的手中。 却见那方碧玉大印之上,青玉真人用血水一笔一划勾勒出的血色烙印频频闪烁。青玉真人成功用体內最后的一点精血感知到了碧玉大印之中仅存的威能。 嗡! 碧玉大印的外表骤然爆发出一道恐怖的真元血气,这个青玉真人,想要一次性催动法宝內的全部威能,与顾辰一同死在这地底深渊! 而此刻的青玉真人也是再度露出那副狠厉却颇为丑陋的诡异面容。或许是真元尽失容顏急剧衰老的缘故,凌乱散发下的青玉真人,竟从先前那般风韵犹存的美艷<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急剧转变为了一个即將衰老致死的年迈老嫗。 “呵呵呵,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实力,免不了会太过傲气。今日老身就以身死为代价,给你这年轻人再上最后一课!” 砰! 却见那青玉真人双手合十,两只布满了乌黑血跡的枯朽老手之中,竟然开始蔓延出丝丝缕缕的真元血气。而回应她的,则是面前那块已然布满了裂缝,即將自爆的碧玉大印。 似乎是察觉到顾辰对她的无视,青玉真人眉头紧紧一皱,有些生气的抬首向顾辰低沉道: “哼,年轻人未免有些太过猖狂了!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一位金丹真人的临死反扑!”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青玉真人硬是从一位腰肢如细柳般的窈窕美人,沦落为了一个身躯佝僂的年迈老嫗。 这便是金丹破碎,体內真元枯竭的表现。眼下的青玉真人已经活了快两百岁,按照这片大陆的自然规律,没有修为的凡人在服用上品益寿丹的情况下,最多只可以活一百岁出头。好一点的才勉强能达到一百三十余岁。 而青玉真人所活的寿命已经远远超出了自然规律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这副身躯自然会快速衰老退化。 当然,若是青玉现在就服用一些类似於起死回生,大补真元的丹药的话,只要药量足够,她也是极有可能可以恢復到筑基修为的。不过对於她目前的寿命来说,也绝对难逃一死了。 所以,青玉当下最好的选择,也就是能拉上顾辰一起去死了。但顾辰可不会真的如他所愿,只见顾辰周身的防御类符宝都已经被顾辰催动到巔峰状態。 与此同时,顾辰周身的血煞之气也在飞速膨胀,最后在顾辰的身外凝炼出了一尊足有五丈大小的妖莲巨像,將顾辰死死的护在其中。 “葬天魔幡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显现!” 却听那顾辰突然高举一面七尺魔幡,口中骤然爆出一道命令般的雄浑之音,震得整座地底遗蹟都抖了三抖。 下一瞬,那地底遗蹟的通道入口处就传来了各种桀桀怪笑之声,成百上千只幽蓝怨魂,如滔滔江水一般朝著青玉真人汹涌而去! “这..这不是洞府之中的幽灵怨鬼吗?他们怎会听你这毛头小子的使唤?!” 一道沙哑绝望的哀怨女声从遗蹟出口缓缓传出。青玉真人眼看著那百余只幽灵怨鬼在她面前重新匯聚、融合,成为了一尊尊五六丈之高的幽灵巨像,心中只感无比绝望。 她眼含泪花的一手指著位於几尊幽灵巨像之上的顾辰,终於明白了什么。 “是..你!遗蹟里的那些幽灵怨鬼,莫非都是你小子放出来的!” “知道的太晚了,青玉前辈,你还是赶快去死吧!” 顾辰眼眸闪过一道妖莲虚影,有些不安的朝著遗蹟洞口望了一眼,低下头对著青玉喝声道。 下一瞬,顾辰便高高举起七尺魔幡,周身泛起幽幽黑光。一手掐诀,对著身下的青玉真人厉喝道: “幡中怨魂,听吾號令!” 第163章 灰蛟缠斗 五尊幽灵巨像附加上百只幽魂怨鬼一同涌向身处遗蹟底端的青玉真人。 仅仅过去一两个呼吸时间,那方裹挟著耀眼金芒的碧玉大印就被这黑压压的一片怨魂彻底吞噬。 砰! 只听那百余只怨魂躯体下方传来一道闷沉的爆裂声响,碧玉大印在青玉真人的催动下彻底爆裂开来,连个渣都没剩下。 而那百余只筑基后期级別的幽魂怨鬼,也都在这一次的爆炸下消失殆尽。眼前的这百余只幽魂,是从葬天魔幡中重新涌先出来,以防人手不足的。 “嘖,该死。要是有那种可以直接切断法宝联繫的宝贝就好了,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件宝贝!” 顾辰两手报於胸前,一脸可惜的俯视著下方被那碧玉大印炸出的深坑。 “不过这法宝自爆的威力也就那么回事嘛!只用区区上百只筑基后期怨魂就能轻鬆搞定了。虽说这只是一位金丹初期阶別的法宝。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挡住了一位金丹修士的临死反扑了!” 想到此,顾辰的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毕竟自己就算再怎么强大,还是无法正面硬刚一位金丹真人的。但是如果有葬天魔幡在的话,要想杀他的话那就是五五之说了。 抵挡这一次金丹自爆,顾辰总共用了一百余只筑基后期怨魂,五十余只筑基巔峰怨魂。这么一消耗,顾辰的这面葬天魔幡里面,起码少了四分之一的怨魂! 不过可以反过来想一下,面对这种级別的爆炸,顾辰还可以阻挡三次。 而且顾辰还擒下了这么一位金丹期的修士躯。呵呵,虽说现在的顾辰还无法通过葬天魔幡来提取青玉真人身躯內的魂魄,但顾辰可以把她受到棺材板里面啊! 像这样通体白玉可以封存一切气息的玉雕级棺材,顾辰可是隨身带了至少二十余口!难道还差青玉一个嘛! 说干就干,只见顾辰一手掐诀,驱散开遗蹟下方的百余只怨魂后,自己俯身化为一道红光向下衝去,並从储物袋里挑了一口上好的白玉棺材,把青玉真人这副佝僂身躯缓缓放了进去,给她留了个全尸。毕竟这样也好助她轮迴转世,下辈子投个好胎嘛! “哎呀,只怪我太善良了。” 收拾好这一切,顾辰用放出了一把先天真火,將这处遗蹟洞口的各种打斗痕跡全都抹了个乾净,而后化作一道红光回到了遗蹟通道內。 早在盏茶功夫以前,顾辰堪比金丹期的神识范围就察觉到了两股波动幅度极大的特殊气息。 其中一股气息他比较熟悉,应该是长庚真人的。只是从他放出的一道道金属性灵压可以感知,他的气息正在不断衰弱,而且似乎是在被另一道诡异的气息追逐、並压制著。 顾辰自问这道诡异的气息和他绝对无关,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他会更加的谨慎小心,防止被那诡异之物趁机偷袭。而他此次打道回府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救下』冯三娘与秦师妹。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63章 灰蛟缠斗》,阅读连结。 尤其是那个秦师妹,她虽然是这支队伍里面修为最弱的。但从先前对付青玉真人的时候就可以得知,她绝对是修炼了某种神识类的功法,这才没有受到青玉真人法宝的灵压影响,將其看了个真切。 约莫往回遁形了二三十余丈,顾辰便开始用葬天魔幡操控一眾幽灵怨鬼堵住去路。 其中大致分为两个小队。第一个小队是由铁罗这位筑基巔峰的怨魂,带领八十位筑基后期怨魂一同回到那书房之中,前去搜查秦师妹与冯三娘的下落,看看能不能把她们一起就出来,最好是连储物袋一起救出来的那种。 第二个则是由青纹带领的百余位筑基后期队伍,它们主要负责前去探查两道强大气息的去处以及大致情况。为了防止意外,顾辰还贴心的给了青纹一颗留影石,如果对方太过强大,这些幽魂怨鬼无法抽身的话,那么这颗留影石便会自行飞出遗蹟,落回顾辰的手中。 “快去!” 只听顾辰对著两位幽蓝色怨魂厉声喝道。那两道怨魂便带著身后的百余道幽蓝亮光,化作两道长虹向遗蹟內部衝去了。 此时此刻,远在通道出口百余丈之外的练功静室內。长庚真人正在与一只七阶灰蛟精魄打的有来有回,就是偶尔会被这灰蛟精魄撕咬一口,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色长痕。 別看这只灰蛟的体型已经达到七阶巔峰,但其归根结底,也只是一部古老画卷中封存的一丝精魄而已。经过了数百年的煎熬,其精魄之中蕴藏的滔天杀意早已散去大半,早就没有了七阶精魄该有的实力。 如此一来,这个只有金丹初期顶峰的长庚真人才能凭藉苍金灵剑勉强抵挡,而且隱隱露出一丝颓势。 却见那长庚真人手中金剑快速膨胀,眨眼之间,就已变为一柄四五丈大小的金色巨剑。长庚真人身形骤然一转,巨剑对准灰蛟的头部狠狠砸下! 滋滋! 不知那灰蛟精魄运用了何种神通,巨剑在触碰到其修长凌冽的蛟首之时,竟隱隱朝里渗入了几尺。更为神妙的是,这柄巨剑在砍到蛟首上时给到长庚真人的反馈就像是砍在了一个软弹的棉被之上,强大的回弹力竟是直接將长庚真人振飞到了十几丈之外,径直砸穿了一面墙壁。 “吼!” 只见那灰蛟精魄开始在练功静室的四面墙壁上蜿蜒游走,似乎是在酝酿著什么特殊的法门。 法力损失了大半的长庚真人,不愿再与此蛟继续纠缠,转身化为了一道金色遁光,快速朝那练功静室的出口遁去。 奇怪的是,那灰蛟精魄竟没有选择继续跟上去,只是在那静室门口反覆的徘徊盘旋,待彻底確认无人闯入以后,便乖乖的回到了静室中央的那部古卷当中,当真是神妙之极。 慌忙逃出几十丈外的长庚真人,也是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自惊讶道: “此洞府的主人真是奇怪,明明只是金丹期修为,却能拥有这么一卷堪比金丹巔峰的灰蛟精魄!” 第164章 堵门 “吼!” 却听那练功静室內传来一声悠长愤怒的龙吟之声,灰蛟精魄在一阵怒吼声中回到了静室中央的古卷当中。 而那部落满了灰尘的古卷上所泛著的阵阵金光,也在灰蛟遁回捲轴以后彻底黯淡下去,看起来平平无奇。 “真的回去了,还好,还好!” 因为神识禁制缘故,长庚真人只敢用肉眼从通道外隱隱打量几眼,確认那灰蛟彻底消失以后,才重重嘆了口气。 其实长庚真人这一趟,相比青玉真人来说要好了太多。这可不仅仅是生死之间的差距,毕竟除了这灰蛟精魄的捲轴以外,长庚真人可是得到了两张失传已久,且被完整保留的金丹期古方。 其中一张,便是要以六阶蛟兽的內丹为主药材,用来炼製一种同时兼具锻体、益寿,还有大概率增进金丹修士一成法力的蛟蟒升元丹。 虽说是古方,但上面记载的大部分辅助药材,在魁星岛都能找的到。找不到的,也可以用一些相比年份较久的药材来做平替,对於长庚来说,算是一件至宝了。 至於另一张古方,因为丹方上的文字並不是乱星海的通用语言,所以长庚真人没有看懂。但相遇就是缘分,长庚並不介意多拿这么一份古方。 除去上述这些外,长庚还將古卷旁边的一张足有二丈长宽的寒玉床给连根儿带走了。 据说修士端坐或是直接躺在这张寒玉床上,便可达到清神醒脑的功效。尤其是对正在突破大段位瓶颈的修士有莫大的好处。虽说长庚此生大概率是无法凝结元婴了,但假婴境界,还是很有可能达到的。 况且这张寒玉床在市面上少说也值个三四千块下品灵石了,无论是交易还是直接传给后代,对他而言都是只赚不亏,压根没有不带走的道理啊! “唉,只是可惜了那捲灰蛟精魄捲轴了。若是能將此至宝炼化,那我长庚岂不是又能多出一件杀伐重宝!” 一想到此,长庚真人的眼中就不由划过了一抹惋惜之色。但其实,长庚在初入这练功静室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部捲轴,而且早早就通过捲轴隱约散发的特殊气息,就猜到这捲轴的实力大概率是在自己之上的。 而就在他把之前所回忆的各种宝物全部洗劫一空,准备离去之时。长庚还是把目光放回到了这部破旧捲轴之上。 毕竟以他目前的修为,还可释放出至少一次苍金灵剑的最强杀招。拥有这一底牌,即便是七阶妖兽他也有一战之力。 果不其然,就在长庚指尖凝聚出的金色灵力成功触碰到那破旧捲轴的时候,那部捲轴竟然开始自行颤动了起来。 而下一瞬,一部绘製著一头深海巨兽:灰蛟,的灰白山海捲轴。就这么映入了他的眼帘。如此,他便与这头从画卷中蜿蜒而出的灰蛟精魄打的有来有回,直到苍金灵剑失去金芒,他才选择落荒而逃。 这么一打,不仅浪费了长庚真人大半日的时间,还成功消耗掉苍金灵剑中仅存的一丝剑气。而想要再孕育出一丝全新的剑气,起码也得是十年以后了。 如此,消耗了剑气与大量法力的长庚真人,只得心有不甘的化作一道金色遁光,从那练功静室中逃了出来。 而现在,他的面前又多出来上百只长相型態各不相同的幽灵怨鬼,一个个还凶神恶煞的盯著他,仿佛只要吃下他身上的血肉,就能重获新生一般。 失去了苍金灵剑庇佑的长庚真人,只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金锤法宝,將其护在身前,並灌输了些许金属性灵力。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也在不知何时开始縈绕著一个金色的小盾。这小盾正以一个极快的遁速在长庚的周身环绕,而若是细细看去,便能发现长庚真人袖口底下,正泛著一缕微弱的金光。 “又是一件高阶防御类符宝?” 远在百丈以外的顾辰,通过与怨魂的神识共享看到了通道內的长庚真人,不由咂嘴道。 “哎,不愧是混到金丹期的老鬼,一个个法宝符籙可谓是应有尽有啊!” 顾辰眉头微微一皱,一手挥舞著葬天魔幡,准备操控怨魂对长庚展开围攻。凭藉著地底遗蹟神识禁制的好处,长庚確实无法发现这些怨魂其实是顾辰在刻意操纵。 而且顾辰就算还是打不过长庚,他也可以通过这百余只怨魂,以及一块碧水青甲阵的阵盘来拖住长庚一时半刻,为自己逃跑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哼!本座难得有机会施展本命法器...老东西,你这副身躯和魂魄,本座要定了!” 顾辰心中低沉一句,眼中寒光爆涨。 “葬天魔幡,噬魂!” 顾辰的双手快速变幻印诀,周身血煞之气与幽幽黑气错综复杂,不断涌入顾辰身前的七尺魔幡当中。 嗡!嗡! 不多时,葬天魔幡的桿身就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幡面上那颗夹带著腐肉的头颅也再度张开了那口骷髏大嘴,於幡前凝聚出一颗巴掌大小的黑洞。 嗖!嗖! 六道筑基巔峰级別的强大怨魂骤然从那黑洞之中钻出,化作虚影消失在了遗蹟通道內。 而这六位筑基巔峰怨魂,也在遁至长庚面前后,主动开始吞噬其它筑基后期级別的幽魂怨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进化著。 更让长庚摸不著头脑的是,这些相较弱小的幽魂怨鬼,竟然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任由六位强大怨魂肆意吞噬、进化! 长庚真人眼看情况不妙,便想催动金锤法宝朝其中一只不断膨胀的幽魂怨鬼砸去。 但是,那只已然膨胀到四五丈大小的幽灵巨像,竟然在其身形尚未完全凝聚的时候,就能快速在其胸前生长出一只幽灵巨手,硬生生將那金色巨锤握住,並一把甩开! 受到灵力牵制,长庚真人的气息瞬间紊乱了不少,整个人向后倒去了数十丈。要不是金盾法宝在他身后为他抵消了大半灵压,以长庚真人的肉身强度,起码还要在向后倒个一二十丈才行! 第165章 跑路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三日时间过去。 地底遗蹟洞府內,顾辰操控的六只幽灵巨像已经被长庚真人的金锤法宝敲碎了三只。而其余的三只幽灵巨像也已经是分崩离析,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那只六丈金锤砸成一滩黑色雾气。 嗡! 却见那裹挟著丝丝缕缕黑色雾气的金色巨锤骤然一震,爆发出一段尖锐的爆鸣声。 三尊由百余只幽魂怨鬼凝结而成的幽灵巨像,在听到这古怪尖锐的爆鸣声后,竟露出了一丝即將崩溃四散的跡象。 而作为一尊幽灵巨像主魂的青纹道士,也因为魂躯之中的怨魂之力不受自己控制,不得已脱离了这尊巨像,从巨像的腹部自行分离了出来。 霎时间,没了主魂指挥的幽灵巨像,宛如一根被彻底掏空了內核,只留一层浅薄外皮的大树,只需长庚真人轻轻挥去一道灵压,那尊最为强大的幽灵巨像便瞬间爆裂开来,重新化为了密密麻麻的幽魂怨鬼。 而其余的两只筑基巔峰修为的主魂,也在不久后重蹈了青纹的覆辙。当然,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顾辰在刻意指使,命令青纹与那两只主魂率先从遗蹟洞府內出来,以保得这三只主心骨。 而其余的两百多只寻常怨鬼,则会重新匯聚出一面由怨魂魂躯堆建的『魂墙』,將这位法力损耗了大半的长庚真人,硬生生的堵在洞府之中,为顾辰爭取逃遁的时间。 嗖!嗖嗖! 三道幽蓝色的亮光从遗蹟通道处遁出,接连钻入到顾辰身后自行悬浮的葬天魔幡內。 而顾辰的掌心处,则是多出了一块碧水青甲阵的精密阵盘。此刻的他,正调动著自己的神识之力,全身心的投入到阵法的布置当中。 却见那三十六面裹挟著蓝绿相间之色的小型阵旗,在顾辰的精细布置下,將整个遗蹟通道的出口,以及深处二十丈內,完全笼罩在內。 布置好这一切,顾辰几乎毫不犹豫的催动葬天魔幡,让那二百余只筑基后期级別的幽魂怨鬼互相吞噬,然后自爆,不留一丝魔气。 “有这碧水青甲阵,再加上那么多怨魂自爆,没个小片刻时间,这老鬼是无法出来的!” 顾辰缓缓睁开泛著丝丝血光的双眸,冷冷看了一眼通道出口,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血光朝那蔚蓝的天边快速遁去。 ... 顾辰在海面上弯弯绕绕遁行了大半个月,终於是回到了魁星岛的一处码头。 而他也不愿意在此停留太久,只是將那蓝色令牌掛在腰间,於几位驻守在魁星岛码头附近的守卫旁边稍稍一顿,整个人便再度化作一道深蓝亮芒,向那魁星岛中央出的青云山快速遁去。 当然,在没拿到第二颗降尘丹以前,顾辰肯定是不会回去闭关的。所以在往青云山飞去了差不多几十里以后,顾辰便一改现在的方向,重新架起一艘小型战船朝魁星城的方向蜿蜒而去。 片刻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魁星城城墙外。 顾辰披上一层黑色斗篷,混在最短的一支队伍中,一手持著蓝色令牌,等待著守门执事检查。 而该轮到顾辰的时候,那执事竟出奇的要求顾辰脱下斗笠,向他露出真容。 “道友且慢,最近魁星城中出了不少外岛以及各大魔道势力的修士,所以,还希望道友能够多多配合我们,摘下斗笠,让我二人一睹道友真容。” 这位面向狡黠的瘦弱男子伸出一只胳膊挡在顾辰前面,对著顾辰苦笑道。 闻言,顾辰的心头忽然一颤,很快就注意到了,贴在城墙上的几个大大的悬赏令。 “极阴岛,青阳门,还有一位疑似金丹期的...” 顾辰眼光扫过那一长传的黑白悬赏令,发现並没有自己,这才暗自舒了一口长气,配合的摘下了斗笠。 那位瘦弱男子一看到顾辰的真容,心中顿时失望了不少。但光是这一点,还无法彻底判断顾辰是不是魔道修士派来的奸细。 於是这位瘦弱男子又要求顾辰主动打开蓝色令牌里储存的信息,让其一观。 “顾辰、筑基后期,魁星岛常驻修士。嘖,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快走快走!” 瘦弱男子眼看各项信息都与眼前的这位男子对的上,心中失望之色更深。只是挥手催促著顾辰赶快进去,不要挡了下一个人。 闻言,顾辰不由在度扫了一眼那一排画有黑白画像的悬赏令,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呼,虚惊一场啊!” “或许那个曹小胖子是觉得自己这趟必死无疑,所以才没有在回城以后將我纳入悬赏令中,呵呵。” 心念电转间,顾辰已经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山海阁的大门前。出乎意料的是,山海阁前的那两扇白玉大门,此刻却是严丝合缝,甚至在整座阁楼外布下了一层隔绝禁制。 顾辰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著这座精致的小型阁楼,眼皮抽了抽: “这..这它nnd,是跑路了?” 一个极其不妙的念头在顾辰的脑海里响起。没想到啊没想到,好歹是堂堂六连殿之一,专门售卖奇妖异兽的中大型商铺,竟然也玩捲铺盖跑路的套路! 不信邪的顾辰,只得从袖口下掏出一张传音灵符,对其小声诉说了些什么以后,就將那灵符贴了上去。 嗡! 一道道极其寡淡的青蓝色水纹自传音灵符中心处散开。约莫三个呼吸过去,那传音灵符便如顾辰所想,彻底融进那阵法当中,消失不见。 好在这一次並没让顾辰等太久,只过了不到盏茶时间,一张附著淡淡幽香的赤红色灵符就从那阵法当中缓缓飘出。 与此同时,顾辰的身前也多出了一个仅容纳一人通过的阵法缺口。 “顾师兄,你还活著?!” 传音灵符內散出一声惊讶却又带著一丝欣喜的声音。此道声音的主人,不受王姬又能是谁。 “哼哼,看来曹有得那个小胖子,这次是真的失算了!不管怎么样,顾师兄你先进来再说!” 接连两道话音落下,顾辰不由深吸了一口凉气,迈著沉重的步伐进入到了山海阁中。 第166章 苦衷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成功进入到山海阁的隔绝阵法內,顾辰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冰冷的杀意,目光直指那扇白玉大门。 哐!哐! 两道沉重厚实的开门声响在顾辰的前方一丈处响起,王姬身著一袭火红色的绝美衣裙,妆容凌乱,一头秀髮只简单用一根木製鏨子松松挽起。 “顾师兄,你来了!” 王姬故作小心翼翼的瞻望著四周,步履轻盈地走到顾辰面前,大方的挽住顾辰的胳膊,將顾辰带到了山海阁中。 片刻后,顾辰与王姬在山海阁的贵宾招待处相对而坐,王姬眼神略显闪躲的为顾辰倒上了一杯香茶,有些结巴道: “呃..顾..顾师兄!” “呵呵,王师姐忽然改口称顾某为师兄,倒让顾某觉得不適应了!” 顾辰丝毫不给王姬面子,抬手就將那茶杯举起,將杯中香茶猛地一撒。 砰! 茶杯倒放在纹路细致的红木茶盘之上,发出了一声巨响。顾辰目光如炬,周身泛起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竟將早已是假丹境修为的王姬镇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的王师姐明明知道曹副阁主此行是带有特殊目的,欲要加害顾某,却还是选择將顾某带到那艘大型战船上,然后置身事外吗?” 顾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此刻的王姬却是如一只犯了错的小猫一般,只颤颤巍巍的站在顾辰身前,甚至不敢入座饮茶。 直到顾辰的眼眸闪过一道妖莲虚影,察觉到了王姬体內那股异常驳杂且汹涌的精纯灵气,这才一收先前怒意,改口询问道: “王师姐,顾某观你体內灵力气息驳杂,识海动盪不安,若是顾某没猜错的话..呵呵,王师姐適才,应该是...” “顾师弟!” 却见王姬身躯忽然一颤,一张如玉俏脸上泛起了阵阵神伤: “还请顾师弟不要说出来,不然,小女子肯定是再无活路了!” 未等顾辰开口,王姬却是主动起身,从储物袋中接连掏出三颗丹丸,主动向端坐与红木茶桌前的顾辰递去,夹带一丝哭腔道: “小女子承认,在得知魁星城城主下发的任务后,確实是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了曹副阁主此行的真正目的。但是..但是小女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顾师弟也是知道的,如果我们山海阁带不出一位筑基后期级別的打手的话,那..” “那就轮到你王姬亲自前去执行任务了,对吧?” 顾辰双眸寒光不减,开口质问道。 闻言,王姬也是不可置否的轻点了点,主动將手上的丹丸对著顾辰递了递。 竟然是一颗印有两道先天道纹的降尘丹,以及一颗由玄冥幽火煅烧出来的玄火幽丹。而位於最右面的亮银色丹丸,顾辰並不认识。 “还请顾师弟先收下,这其余两颗丹药,便是小女子对此次任务的一点补偿,还请顾师弟不要..呃!” 话音未落,原本盘腿而坐的顾辰竟是忽地暴起,用手一把掐住了王姬那白里透粉的纤细脖颈,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狠辣: “嘖嘖,不愧是能混到六连殿代阁主的生意人啊!一边做著要人命的买卖,一边安抚著受害者的情绪,阁下还能在不要脸一点吗!” 一道怒音从顾辰口中爆出,顾辰一手掐住王姬脖颈,一边调用血煞之气强化自身神识强度。 虽说还不能做到完全压制,但想要震慑住一位假丹境的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呃!” 王姬的身躯开始微微发颤,两只纤细玉手不断的拉拽著顾辰的大手,只是本能的想要脱离顾辰束缚,並未动用术法以及各种灵符。 而这倒引起了顾辰的好奇,於是,顾辰便稍稍鬆了点血色大手的力度,出於好奇的讯道: “王师姐难道就不怕顾某下手没轻没重,一把將你掐死吗?而且更让顾某好奇的是,適才在传音灵符中,王师姐为何要刻意露出破绽,让顾某察觉並怪罪於你?莫非..” 顾辰心中渐渐升起一股警惕之意,一把將右手从那煞气凝炼的血色大手中抽出,与其拉开些许距离。 对此,王姬却是依旧保持著一副愁苦面孔,脸色苍白的不像活人: “咳!咳!顾师弟既然知道,小女子是刻意向师弟透露信息的,为何就不愿意,听小女子缓缓道..咳!” 一口鲜血从王姬口中爆出,好在顾辰早早凝出护体灵光,將其隔绝开来,不然又得被弄得一身鲜血。 一口鲜血从王姬口中爆出,好在顾辰早早凝出护体灵光,將其隔绝开来,不然又得被弄得一身鲜血。 扑通! 血色大手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王姬身躯骤然一颤,整个人摔落在阁楼二层的玉石地板上,两手捂著被勒的发紫的纤细脖颈,大口喘著粗气。 时过半刻,王姬的气息终於是恢復了些许,可以勉强抬起头,向顾辰开口说话了。 “顾师弟,其实小女子主动向你探述事实的原因,是因为...” 王姬的嘴唇微微一颤,银牙一咬,再度开口急切道: “是因为山海阁的阁主!或许是因为外海岛屿以及各大魔道门派入侵的原因,魁星城的几位金丹长老,最近突然开始对我们六连殿以及各大中型商铺展开调查,或许要不了多久,那些恐怖的长老们就会发现山海阁阁主消失的事实!” “恐怖的长老?有多恐怖?” 顾辰眉头轻轻一皱,俯视著这位坐倒在茶桌旁楚楚可怜的王姬,质疑道。 闻言,王姬的俏脸上也是再度掀起一抹緋红。 “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是继续说山海阁阁主的事情吧!” 顾辰不禁有些后悔提出这个问题,只是摆手示意王姬快快將事情向他道来。 闻言,王姬也是缓缓嘆了口长气,眼神哀伤道: “其实,小女子能够入驻魁星城,进入六连殿的山海阁,都是拜这位山海阁的阁主所赐。因为生的娇艷,又能说会道,阁主就將小女子带入到阁楼中,为其打著下手,经营小店。” “而三十余年的时光过去,小女子也是不负阁主所託,对山海阁中的各种妖丹异宝,都了如指掌,更是在各种丹药秘法的帮助下,从筑基初期一举进入筑基巔峰!” 第167章 成交 话音落下,王姬那对泛著泪花的美眸中已然闪过了一抹失落。 却见她莲步轻移的走到一处玉璧前,向其中灌输了一丝淡红色的灵光。 而那玉璧也在吸收到这丝灵光后,开始微微晃动起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黑小道。王姬则是指著这处幽黑小道,继续向顾辰诉苦道: “但是在小女子步入筑基巔峰的第一个夜晚,阁主便以探望为由擅自闯入了小女子的闺房,试图对小女子行不轨之事...” “不仅如此,阁主竟然还在小女子的闺房附近设下重重隔绝禁制,並在不知何时於小女子的床头放下了一株上百年份的迷魂花..” 王姬一边与身后的顾辰讲述著与阁主发生的种种,一边带领著顾辰进入通道。而这通道內部也確如王姬所说,有著繁杂交错的各种隔绝禁制。但是相比於顾辰手上那几块禁断大阵,就要差些意思了。 王姬谨小慎微的不时回首,想看看顾辰对她的反应,但顾辰却只是一副隨意听听,只把目光放在那通道墙壁上的诡异阵旗之上。 “所以,你就把他杀了?” 顾辰用手轻轻触碰了下这面摸起来冰凉丝滑的墙壁,心中不禁夸讚了几句。 “可..可小女本身就没有答应过..不过想来也是,阁主辛辛苦苦养了小女子这么多年,不就是贪图小女子的美色么~” 不多时,顾辰二人就来到一处布置极其典雅华贵的房间之中。 却见一位穿著同样华贵的,却顶著个大肚子的肥胖男子端坐於一处灵脉阵眼的中心,闭上眼潜心修炼著。 “筑基巔峰修为,只是气息实在太虚了点。而且他的周身,怎么还泛著一层似有若无的粉色灵光?” 顾辰眼眸扫过那肥胖男子,心中暗道。 “这就是山海阁真正的阁主?这不是没死么?” 顾辰有些不悦的低沉一句,瞥了一眼身旁看起来就娇小孱弱的王姬。 而王姬则是跟隨著顾辰的目光同样上下打量了这肥胖男子一眼,哼唧道: “呵呵,此位確是山海阁真正的阁主,可如今却是深受小女子的媚功所迷惑,成为了一具活不活死不死的鼎炉罢了~。” 时过半刻,王姬终於是向顾辰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原来,王姬认为顾辰能够逃脱两位金丹真人的捕杀,肯定是有著超乎常人的手段与本领,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王姬对他刮目相看了。 而如今的顾辰,修为已然处於筑基巔峰,再加上那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神识与雄浑灵力,王姬认为顾辰要不了多久,便能成功凝结金丹,一举登入金丹真人一列。 所以,王姬便想以全力助顾辰凝结金丹为由,让顾辰在凝丹成功后,能够担任她山海阁的客卿长老,保住她目前所处的位置。 然而,对於王姬这个白眼狼,顾辰即便確实需要很多妖兽血珠与妖兽內丹,但其实他是不太想应下此事的。 毕竟王姬刚才对顾辰讲述的,明明是阁主对其呕心沥血了几十年,到头来,却反被其反杀一事啊! 见顾辰眼神警惕,並准备转身离去。王姬赶忙一路小跑著阻挡在顾辰面前,一手指天,目光坚定道: “王姬愿以道心立誓,王姬为顾师弟提供的各种辅助丹药不会掺杂任何有害之物!只求顾师弟能在凝丹成功以后,坐镇我山海阁的客卿长老,顾师弟放心,客卿长老只是名义上的,绝不会耽误顾师弟的任何行动!” “而山海阁阁主沦落至此,也绝非小女子本意!哎呀,说来话长!” 王姬黛眉紧蹙,满脸焦急的看著顾辰,两只粉拳於身前猛然一颤,一副无力辩解的模样。 盏茶时间过去,王姬终於是勉强为顾辰將清楚了她修炼的媚骨生花咒。原来,这等神秘莫测远古媚功,需要等到修炼者达到金丹修为才能完全掌控。 而那日山海阁阁主闯入王姬的闺房,也只是王姬在情绪极度紧张,並消耗大量真元的情况下才强行触发了媚功的生花幻境,这才让那肥胖阁主永远沉迷在了幻境之中。至少在王姬未成金丹之前,是无法在动用第二次了。 如此,再加上適才王姬对顾辰立下的心魔誓言,这才勾起了顾辰的一丝兴趣。 毕竟,顾辰原本就有要將王姬收入麾下,为他提供妖兽血珠与赚取灵石的打算。况且,若是顾辰率先步入金丹境界的话,呵呵,顾辰不介意为王姬赐下一枚血色烙印,將其当作自己的心腹势力之一来培养。 心魔誓言,加暂时只可动用一次的生花幻境,再加上顾辰金丹以后的血色烙印。这一连串的防御手段堪称完美。 如此,顾辰便勉强答应了王姬的请求,並隨意拿走了几颗五阶巔峰乃至六阶妖兽的內丹,並將几颗品质中上的妖兽血珠混杂在一些妖兽身躯当中,一併打包带走。 出了山海阁,顾辰便马不停蹄的往魁星城的中下层遁形而去,为的是能多准备一些四五阶的妖兽血珠,有备无患。 花费了大半日的时间,顾辰已经差不多把整个魁星城中,有关妖兽的各大中小型店铺给逛了个遍,总算是凑齐了三百余颗五阶、五百余颗四阶巔峰,以及二十颗六阶妖兽血珠。 再加上一颗龙虎回天玉丹,两颗药韵<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降尘丹,以及一颗玄火幽丹。有了这些辅助丹药,再加上顾辰五层圆满的净神秘法,堪比金丹初期的血煞之气,何愁无法凝结金丹?! 说干就干,顾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对长生的渴望。凝结金丹,便可得寿五百载! 花费片刻时间走出魁星城,顾辰便操控著小型战船飞速驶向了青云山。安全起见,他还是想把这些丹药拿给小清看一眼,並检查一些小清的修炼情况。 与此同时,顾辰决定在为自己凝结金丹以前,要先助自己的第一具身外化身:剑傀,让其成功凝结出煞丹,晋位准金丹期!好为自己护法! 第168章 沉淀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青云山。 灵竹峰,云雾繚绕。 小清穿著一身閒適的鬆散淡青长袍,一头乌黑秀髮只用一根木製长簪松松挽起。 “公子这一出任务就是一两个月的,小清..” 小清与顾辰一前一后的慢步走在山腰处的蜿蜒小路上,小路两边则是一颗颗错综复杂的百年份灵竹,矮则不足一丈,高则有五到数十丈。 而其中的神妙之处,便是这灵竹的竹节了。每隔七尺间距,灵竹便会自行生长出一段竹节。同时,这成百上千段竹节也是此山灵气雄厚的真正原因,不仅可以匯聚吐纳天地灵气,还能留住这些席捲而来的灵气不四散,让其永远的留存於山间云雾之中。 所以这灵竹峰,无论是对於小清的修炼,还是种植一些百年千年灵草,都是顾辰的最佳选择。 閒聊片刻,小清便引著顾辰来到一片新建立的小型药园。药园的正中心是十余颗吸收了墨绿灵液的珍惜灵花。而四周则是围满了顾辰指明让小清培育的寻常灵草:清神花。 顾辰看著药园里一朵朵盛开的冰洁之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只轻轻嗅上一口,都感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內的余留煞气也都被清扫一空,归入丹田上方的血煞妖莲之中。 “小清,做的不错。” 顾辰习惯性的摸了摸小清的头,欣慰的笑道。 对此,小清则只是轻抿了抿红唇,嫣然一笑: “嘻嘻,公子谬讚了,其实这些时日里,小清都在修习公子给予的修炼功法,並未在药园投入多少精力。说起来,还是这些五六百年份的灵竹功劳最大!” 眼看小清这副委婉却不失可爱的俏皮模样,顾辰也是颇为疼爱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嗯,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毕竟此处才是灵竹峰真正的灵眼之地。不过,你也不必对自己的修为太过焦虑,眼下你离筑基中期巔峰也只差一步之遥,待本座成功凝结金丹,便会为你挑选一处灵气更加充沛的地方,助你突破,但同时...” “嘿嘿!小清明白!公子以后所需的任——~何丹药!就都包在小清身上吧!” 已然是<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年龄的小清,其心底里却依旧住著一位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而曾经她在曹家所遭受的重重屈辱,也都在顾辰的悉心照料下彻底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一点,也大大减少了其凝结金丹,乃至凝结元婴时所必须经歷的心魔劫。 顾辰扫视著面前这片清一色的小型药园,袖袍一挥,將所有奇花异草统统收入一个专门的储物袋中。 而后,顾辰身形一转,整个人化作一道深蓝流光遁入天空,开始按照辛如音心得中的:灵脉接引大法,来为小清临时布置一座小型的灵眼,將这山峰中的所有灵力,统统引入到这座灵眼小阵之中。 片刻时间过去,十五道印诀先后对应十五道繁多但有序的隱形灵脉,於这片空旷之地的中央匯聚出一个灵纹繁杂的圆形阵盘出来。 “凝!” 顾辰双手合十,厉喝一声。却见那圆形阵盘的中央忽地暴起一道方圆两丈的参天灵柱。这便与那辛如音心得上记载的『阵成异象』:聚灵,一般无二。 顾辰目光如炬,心中大喜,这块简易甚至拥有诸多紕漏的聚灵阵,竟然可以匯聚出此等精纯的灵脉异象,即便是对顾辰修炼的那座山峰灵眼,也差不了多少了! “小清,眼下你可只身进入这块阵盘中央,依照本座赠予你的那部功法运转路线聚气修炼了。而这简易的聚灵阵,虽说不能维持太久,但是支撑个三五年肯定是不成问题的!而当下便是这阵法的鼎盛时期,断然不可错过!” 眼看著上空数丈处,为自己精心布置修炼阵法的顾辰,小清的心里掀起了阵阵暖意。渐渐地,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有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上前对著顾辰恭敬一揖: “小清定不负公子所託!” ... 离开灵竹峰,顾辰便打算去一趟位於灵竹峰不远的木岩峰。距离越近,顾辰越是能感知到剑傀丹田处那股积蓄已久的凶凶煞气。 兴许血凝五行丹中的大量妖体气血可助剑傀一举打破筑基之瓶颈。但若是再加上这积蓄了数年的血煞之气,那剑傀凝结煞丹的概率,便从原先的不足四成,一举攀升至六七成有余了。 这般想著,顾辰便让剑傀自己打开禁断大阵,主动从山峰中走出,与他一同回到隱海峰。毕竟这木岩峰的灵气相较而言实在是逊色了点,在此地凝结煞丹,不妥。 嗖!嗖! 两道血红流光一前一后的划过诸多独立山峰,径直遁入到了位於青云山腰间上行的一处深蓝大阵之中。 片刻以后,隱海峰地底洞府內。顾辰与剑傀对立而坐。 正眼瞧著眼前的这个魁梧壮汉,顾辰不禁觉得有些太过死板了。 “嘿嘿嘿!” 顾辰一手衬起下巴,上下打量著剑傀滑稽的笑了几声。不出所料,这个具有一定意识的剑傀也在下一瞬与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嘿嘿嘿!” 只听一道雄浑低沉的厚重笑声从剑傀的口中传出,再加上这副淫笑面孔,害的顾辰差点就绷住了,捧腹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噗哈!有趣有..” “停!” 眼看这剑傀就要重复自己的动作和话语,顾辰也是赶忙下达了指令,命令剑傀回到灵眼之处的中央。 时过半刻,顾辰总算是把剑傀体內的血煞之气凝聚到了顶峰,只待血凝五行丹入体,剑傀便可开始凝结煞丹了! 嗡! 五颗泛著不同光泽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丹丸自顾辰的掌心处盘旋而起。 金、木、水、火、土!五颗丹丸若即若离,或许是顾辰常年把这五颗丹丸放置在一起的缘故,每颗丹丸的间距之中,竟多出了一缕极为浅薄的灵气脉络,相互调和,以维持其中的妖血之气不会散去。 “剑傀!给我吞了它!” 顾辰目光如炬,大手一挥,五颗丹丸闪烁出一道耀眼亮芒,径直流入剑傀口中。 第169章 凝结煞丹 血凝五行丹犹如五颗糖豆一般,就这么顺溜的滑入了剑傀的喉咙之中。 刚开始,剑傀的灵力波动並无明显变化。顾辰双眸泛起妖莲虚影,目光如炬,双手掐出一道基础印诀,自体內凝出一缕稳定的血煞之气,並將其输送到剑傀体內。 有了血煞之气的引导,五颗属性各异的血凝五行丹顺利的落入到了剑傀丹田的正上方。並分別占据了丹田五角。 滋!滋! 渐渐地,一颗位列丹田正右侧的土属性丹丸之中涌现出了一丝精纯的土属性妖血之气,开始在剑傀的体內肆意翻涌,看起来颇为暴躁。 但好在有顾辰的血煞之气作为辅助。却见顾辰的指尖微微颤动,原本弥留在剑傀体內的一缕血煞之气竟然幻化成了一只极其微小的血手虚影,將那缕妖血之气硬生生的安置在剑傀丹田上方,供剑傀运功吸收。 嗡! 不料下一瞬,剑傀的身躯就止不住的猛然一颤,惊得顾辰赶忙压低了周身煞气,以防止剑傀走火入魔。 而在这一次突如其来的颤动过后,剑傀这身壮硕身躯的外表就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黄光,让他那古铜色的肌肤纹理完全显现出来,宛若一尊金光四散的铜人一般。 “剑傀开始接纳土属性灵力了!是个好兆头!” 顾辰心中盈盈一喜,时刻观察著血凝五行丹的消耗情况。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血凝五行丹的吸收顺序,应该是先按照身躯內的灵根属性来排的。 而剑傀的土属性最是<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所以自然会率先接纳血凝五行丹的土属性灵力。 转眼间,一日时间过去。 剑傀体內的土属性丹丸已经被吸收了大半。最后,在顾辰的细致引导下,那颗丹丸內蕴藏的最后一丝妖血之气,也被剑傀的一小块晶化真元彻底吸收,消失不见。 延缓片刻,火、木两属性的丹丸也开始一前一后有了反应。虽说一次性炼化两颗丹丸无异於加大了剑傀的法力关,但只要有顾辰在身边加以引导,就还是有很大希望可以炼化成功的! 如此,又是三日时间过去。剑傀的身躯上,现在除了那抹耀眼的黄光以外,还附著了一层淡淡的赤红色。 而木属性丹丸独有的绿色,却相比前两个要少了许多。毕竟剑傀是火土双灵根,对这两个属性的接纳性,自然要比其他属性高出许多。 三日又三日,顾辰的额头上开始凝出一颗颗小汗珠。而剑傀体內的晶化真元,也在肉眼可见的增多,並已经隱隱有了一丝凝晶成丹的跡象了! 也就是说,在顾辰和血凝五行丹的辅助加持下,剑傀仅仅用了数十日时间,就成功达成了凝结金丹中法力关的基础要求,再加上身外化身没有心魔劫,所以剑傀就可以直接开始凝结金丹了! “呵呵,这才哪到哪儿!只是这等品阶的金丹,我顾辰还真看不上!” 却见那顾辰只是简单低沉一句,將身前两道指头般粗细的血煞之气一连分成了五道更加细致尖锐的血影刺,分別对准了剑傀的五个不同部位,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一一刺去! “啊!” 五根异常锐利的血影刺精准刺入剑傀身躯当中,剑傀吃痛怒吼,两只紧闭的小眼球愤然一睁,怒视著面前的顾辰。 “这点痛算什么?若是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因为修为不足,被人踩在脚下羞辱,欺压,甚至是一招抹杀!那才叫真正的痛楚!给老子继续忍著!” 顾辰眼看剑傀那对布满了血丝的肉眼正怒视著自己,心头不由微微一怒。一手掐起剑诀,让那五根锐利血刺再度深入了几分,打开了剑傀堵塞的脉络。 只听一道道针尖刺破血肉的绞痛声响,已然吸收三颗丹丸,周身泛起三道耀眼亮芒的剑傀骤然暴起,却被顾辰用无形煞气强行镇压了下去。 “啊!啊啊啊!” 幽暗洞府內,剑傀的哀嚎之声徐徐徘徊,不止不休。 体內那颗龙眼大小的雏形金丹,也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膨胀、融合著。 终於,又过了近十日的时间。剑傀总算是彻底吸收了剩余两颗丹丸的精纯血气,可以为体內的金丹定形了。 而定形这一步,不仅仅是一个修士步入金丹期的最后一步,还能彻底决定一位修士在踏入金丹期后的法力多少,真元多少,甚至是寿元多少。 对於帮助剑傀凝结金丹,顾辰已经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了。至於剩下这一步,就只能看剑傀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剑傀真的能將此等品质的金丹成功定形,那以后在金丹期修士的战斗之中,同阶对敌,剑傀都有一边倒的优势可以彻底压制对方。 又是三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原本在洞府內闭眼调息的顾辰,忽然感应到了一丝极为精纯的特殊气息。 睁眼一看,发现剑傀正平稳的盘腿坐在灵眼中央,一呼一吸间,尽显王霸之气! 顾辰面露欣慰之色,神识朝剑傀丹田中探去,却被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给挡了下来! “大胆!” 顾辰心中爆喝一声,赶忙调动剑傀之中的自我意识,命令剑傀散去护体灵光。 直到那层薄膜彻底散去,顾辰的妖莲神识才看清了剑傀那颗身处于丹田之中的金色玄丹! 却见那金丹之下隱隱有气旋流动,四肢百骸之中蕴藏的灵力也相比从前要高出了一大截。种种跡象,基本可以確定剑傀是凝丹成功了。 而完全吸收了血凝五行丹中妖血之气的剑傀,其凝聚的这颗煞丹可不仅仅是只能对应寻常的准金丹期修士。以剑傀如今的法力精纯度,以及那金丹之中蕴藏的晶化真元,就算是那已经在金丹初期修炼了百年的金丹老鬼,也不能第一时间力压剑傀! 轰! 一道金丹级数的血色灵压从剑傀的体內缓慢爆出,不过这一次,这道灵压却是巧妙的避开了顾辰,转而往其他方向四散而去。 “金丹初期,成功了。” 顾辰起身简单拍了怕身上的尘土,俯视著丈许前盘腿而坐的剑傀,欣慰道。 第170章 金丹初成 三年后。 隱海峰禁断大阵內,顛倒五行阵的光罩骤然逆转,原本厚重凝实的土属性灵气开始被一股柔和诡异的神秘力量硬生生压下。 紧接著,无数颗细密的深蓝色水珠开始凭空浮现,相互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波光粼粼的水体光罩。 “顛倒五行阵,已然布置好了。” 隱海峰洞口三十丈以外,剑傀双手缓慢掐诀,將身前的精密阵盘纹路定格在了『癸水』这个古怪符文之上,转身对著深处的洞府恭敬道。 嗖!嗖! 又是数块模样相似,但是道纹走线与灵光顏色不同的精密阵盘从乌黑洞口飞出,自行停滯在剑傀面前。 “这块完全体的碧水青甲阵,就和偽四象阵搭配布置吧。其余用来隔绝气息的零散小阵,也只需在本座的洞府附近布下阵旗即可。” 黑漆漆的洞府內,传来一道平淡却带有丝丝紧张之意的熟悉声响。此刻的顾辰,已经服下了三颗六阶妖兽血珠,体內的血煞之气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轰! 却见一道无限逼近准金丹期水准的血色灵压骤然从那地底洞府中爆炸开来,那是血煞妖莲修炼至大成,即將越阶蜕变的信號! 好在,这拥有一半威能的顛倒五行阵,並未因为顾辰这道从內到外的血色灵压而发生任何异动。 不多时,顛倒五行阵的內里便陆陆续续多出了四五道顏色各异的小型光罩,將顾辰所处的地底洞府给捂的严严实实。 “所有阵法,均已布置完毕!” 剑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笔直的站回到洞府门口前,发出一道厚重的低沉之音。 “呼~” 与此同时,地底洞府內。顾辰盘腿坐在早早就布置好的偽聚灵阵中央,一手衬著下巴,用妖莲神识將整座隱海峰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打量了个遍,终於是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有点安全感了~” 收回神识,顾辰散去双眸血光,轻嗅了一口灵气,一种近乎金属质感的寒冰之意,丝丝缕缕的渗入他的鼻腔当中。 这面偽聚灵阵的方圆一丈內,已然被顾辰种满了千百年份的清神花! 却见顾辰的面前赫然多出一粒赤金色的丹丸,正是拿对筑基巔峰修士凝结金丹有奇效的龙虎回天玉丹! 而那两颗泛著灰白光泽,纹路<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降尘丹,也从顾辰的储物袋里缓缓飘出,自行悬浮在龙虎回天玉丹的两侧。 “开始吧!” 顾辰目光如炬,盘腿而坐,双手掐出一道【玄煞血魔功】的基础印诀。不多时,那些在顾辰周身縈绕不散的血煞之气,就逐渐匯聚成了一个带有十二片血色花瓣,完全绽放开来的血莲宝座,將顾辰缓慢撑起。 紧接著,那血莲宝座的十二片花瓣末端,便开始蔓延出一股似有若无的无形煞气,於顾辰的身后自然凝结出一面三丈之高的妖莲魔像虚影,如此,【玄煞血魔功】的灵气脉络才算彻底圆满。 滋!滋! 顾辰继续变幻印诀,开始调动体內的液態真元。这一步骤可不比修士斗法所强行调动的液態或晶化真元那般,只需直接抽出一丝一缕融入法术之中即可。 顾辰此刻所调动的,可是体內所有的液態真元,因此这一步骤极为缓慢,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真元散落,重归於天地之中。 七日后。 顾辰终於在真元的缓慢流转下,掐出了第三道凝丹印诀。 紧接著,顾辰的周身便开始泛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而顾辰的丹田正下方,也赫然多出了一股巴掌大小的金色气旋。 而这股金色气旋的神妙之处,便是可以协助顾辰一同凝结液態真元,並將足够凝实且雄厚的液態真元彻底融合在一起,凝出一颗沙粒般大小的晶化真元! 到这里,顾辰便要开始服用第一颗降尘丹了。 睁开双眸,顾辰的眼角泛起了一丝微小的金光。两手安置于丹田处,一根手指微微撬动,一道浅蓝色灵力便从指尖自行流出,將一颗泛著灰白光泽的丹丸快速捲起,送入了顾辰口中。 降尘丹入腹,於顾辰体內缓慢化开,无数道灰白相间的微小灵气如小蛇一般在顾辰的四肢百骸蜿蜒游走,最终全部流入顾辰的丹田之中。 盏茶时间过去,降尘丹的药性终於开始发作了。而那团吸收到强大药力的金色漩涡竟然瞬间膨胀了一圈大小,將原本未入漩涡范围之中的液態真元也一同捲入了进去。 盏茶时间过去,降尘丹的药性终於开始发作了。而那团吸收到强大药力的金色漩涡竟然瞬间膨胀了一圈大小,將原本未入漩涡范围之中的液態真元也一同捲入了进去。 “呼!” “这真元漩涡每转一圈,老子的肚子就跟被颳了一刀一样,真它**的疼啊!” 顾辰不由爆出一句粗口,身躯情不自禁的开始微微发抖。 “血煞妖莲!” 顾辰在心中爆喝一声,只见那朵位於顾辰丹田正上方的血煞妖莲骤然绽开,於顾辰的体內散开了一道小型的血色灵压,为顾辰的体內附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歃血薄膜。 有了歃血薄膜作为缓衝,顾辰在法力关所承受的痛苦便能减去大半。 如此,又是三月时间过去。 因为顾辰双灵根资质,且水熟悉灵根完全<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缘故,顾辰仅仅用了一颗降尘丹,便在三个月的时间內成功匯聚了接近三分之二的晶化真元。这个效率,顾辰自问自己在一眾双灵根修士当中,也绝对称得上是奇快了! 到了这一步,其实顾辰的法力关就已经基本通过了。接下来的那一小部分液態真元,对顾辰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但拥有一颗龙虎回天玉丹以及两颗降尘丹的顾辰,不仅可以大幅缩短这法力关的剩余时间,还能凭藉龙虎回天玉丹对晶化真元的精炼融合之效,再一次稳固並强化顾辰的金丹品质,即便是那些在金丹初期呆了四五十年的老怪物,也不一定能比擬顾辰! 而这一步真正的难点可不在於修士是否拥有玉丹,而在修士是否有能力,能在金丹自行凝炼期间,主动吸收並炼化龙虎回天玉丹中的精华玉液! 顾辰双眸缓缓睁开,没有丝毫犹豫,两指点在那玉丹丹身之上,快速送入口中。 初时,顾辰只觉是一颗平平无奇的温润玉石沉入腹中。然而下一瞬,那颗原本已经被金色漩涡沉溺在其中的温润玉石,却突然如一头被惊怒的蛟龙一般,在顾辰的体內咆哮著冲天而起,试图挣脱此间束缚。 心念电转间,顾辰神念一动,一道磅礴的血煞之气骤然將那形似蛟龙状的异物镇压了回去。却不料,那丹丸身形变幻极快,眨眼之间,周身那股赤红色的真龙之气就已转变为一股赤白色的汹汹火气,在顾辰的煞气到来前,主动四散开来,钻入了顾辰的筋骨皮肉之中。 霎时间,一股如钻心梭一般的强烈绞痛感从顾辰的全身各处传来。隨之而来的,就是体內灵气紊乱,金色漩涡减缓,晶化真元停止融合等一系列负面情况。 而顾辰也是深知第一次凝丹的重要性,必然不会就此放弃,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假丹修士。 因此,强忍著绞痛感的顾辰,决定直接调动两滴玄煞宝血,命其直接融入自己的筋骨皮肉之中。他要將这些玉丹玉液所化的赤白色灵气,一个不差的抓回来! 嗡! 又是一道极其刚猛的血色灵压从顾辰体內爆出,顾辰心念一动,两滴精纯无比的玄煞宝血便如仙女散花般爆裂开来,同样化作无数血色灵气钻入顾辰的筋骨皮肉当中。 此时此刻,顾辰脉络之中已然匯聚出了三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分別是尚未调动的水属性灵气、玉液散出的赤白之气以及宝血幻化的灵气。 三种灵力错综混杂在一起,若不是顾辰的血魔之身足够坚硬,恐怕此刻的顾辰已然被这三道灵力给彻底撑爆,化作一滩血雾了! 这一步骤,顾辰持续了足足半年时间,並消耗了三滴玄煞宝血,才终於將那玉丹幻化的一百余道赤白色灵气,统统按回到了金色漩涡之中。 而金色漩涡在吸收到龙虎回天玉丹玉液的瞬间,也是再度產生了异变。尤其是那漩涡末尾端的金色罡气,在与玉丹融合的瞬间,竟渐渐多出了一抹淡淡的赤红之色。 数月后,拥有了龙虎回天玉丹的加持,顾辰的法力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顾辰不由长舒了一口气,用神识內视著位于丹田处的金色玄丹。 “如此精纯的晶化真元,竟还只是雏形,也不知..” 未等顾辰话音落下,顾辰的眼前竟是突然出现了大片的苍白景象,就好像是落入到一个只有『白色』的世界当中! 伴隨著一道极其尖锐的嘶鸣剎车声,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青年男子愤怒的把头伸到了窗外,指著挡在车前面的顾辰,破口大骂道: “哪来的混帐小子!不老老实实上你的学,改行来碰瓷了!啊?餵?老子和你说话呢!说你呢!” 免费读全本第170章 金丹初成,连结:。 第171章 丹心映道待天雷 话音落下,顾辰的脑海里便开始传出一缕细细的、並在不断加快的电鸣声。 “这辆车是..?嘶!我..我怎么还会耳鸣!我可是金丹期...嘶!啊啊!” 顾辰的大脑再度传来一阵剧烈绞痛。本能地用双手捂住耳朵,却还是能听到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穿西装打领带的青年男子,在自己的耳边一直喋喋不休的骂个不停! 一怒之下,顾辰便想调动一丝血煞之气,准备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但没成想,顾辰的右手明明已经有了煞气匯聚的灼热之感,但却没有冒出一缕煞气,甚至连一丝灵气都感知不到! 啪! 青年男子眼见顾辰还想伸手扇他,心头瞬间怒气翻涌,反手就是一掌將顾辰扇倒在了水泥地上! 嘀嗒!嘀嗒! 闷雷炸响,零零散散的雨点径直滴落在顾辰火辣辣的脸颊之上。 顾辰本想起身,但他背上背著的东西却忽然变得格外沉重,硬是將他整个人拉拽回了地面。 “臥槽,这人傻福吧?顶著人家车就跑过去了!!” “不是,这tm都啥年代了啊?这碰瓷手段也太老套了。” “这人半躺在马路中间做什么,怎么还穿著我们学校的校服啊?” 霎时间,一道道繁杂交错的质疑嘲讽之声在顾辰的耳边徐徐徘徊。脑子里的刺痛感渐渐褪去,顾辰的意识逐渐恢復。 两个推著自行车过马路的女高中生,正一边注视著顾辰,一边捂著嘴巴的诉说些什么,不过看起来並无嘲讽之意。 “哎,那不是你们八班的顾辰么?语琦,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一位面容姣好的短髮女子,对著身边那位马尾女子悄声诉说道。 闻言,马尾女子的心头却是微微一颤,一对明亮的眸子担忧的望著瘫倒在地上的顾辰,却始终没有迈出一步。 “语琦?” 顾辰空荡荡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一道明亮的银色闪电。 一股极其久远,仿佛已经过去了千百年的古老记忆忽然出现在顾辰的脑海里,如滔滔江水般涌入顾辰的大脑中。 恍惚之间,顾辰一脸茫然的抬首望去。 只见一位穿著洁净校服,领口高高竖起,一手拿著透明雨伞的俏丽女子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將那只拿著透明雨伞的细瘦小手向顾辰的面前递了递,开朗的对著顾辰说了句玩笑话,但顾辰却听不见。 顾辰有些不甘心,他想把身上这个沉甸甸的东西给扔掉,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听她的声音。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是一串串的刺耳电鸣声。 “语琦?你..你在说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顾辰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疙瘩,但因为二人的距离过於接近,顾辰竟然嗅到了她衣服上的一丝香气。 “这是..清神花的味道?” 一口冰凉刺骨的极寒之气刺入顾辰的鼻腔,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啊!” 没有过度,没有缓衝。上一秒的顾辰还瘫倒在学校大门前的马路中央,下一秒,顾辰竟穿著一套灰色小熊睡衣,从软床上直挺挺的弹坐起来。 滴滴!滴滴! 只听一道清脆的声响在顾辰的枕头边响起,颤动不停的手机上赫然亮起了一张情侣壁纸。 “宝宝?” 顾辰整个人呆呆的站在软床上,一脸诧异的俯视著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辰才真正注意到,自己脚下踩著的超大软床並不是自己臥室的那一张! “老子还没毕业啊!!” 看著第二块粉色枕头上肆意散落的几根乌黑长髮,顾辰一脸好奇的一把抓起手机。而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情侣合照,赫然是高中时期,那位莹白俏丽,且又能隱隱附带一点御姐韵味的语琦! 拨通电话,手机里传来语琦嗔怪的细腻声响: “大傻子辰?不是说好了今天要来接我的吗?!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老娘快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还传出了两道异常清晰的高跟鞋跺地板的声音。 顾辰脑海里思绪非转,简单平復了一下情绪,便將手机放在耳边,故作平淡道: “別闹了,语琦,我们都分开多久了...” 话音落下,顾辰就一脸紧张的把手机拿到面前,双眼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既熟悉又陌生的责怪甚至叫骂声,而原本处於黑屏状態的手机屏幕,也因为顾辰的晃动再次亮起。 画面中,顾辰与语琦满脸幸福的拥抱在一起,旁边是熟悉的高中同学以及两方的几位亲戚,可谓是幸福感爆棚了。 却听一道极其冰冷,但又夹带著些许哭腔的抽泣之声从手机里传来。 “顾辰,你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你说话啊?” ... 时过半刻,顾辰终於还是面无表情的掛断了电话。一滴清澈的泪珠从顾辰的眼角滑落,涣散的眼神也慢慢坚定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心魔劫製造出来的幻境,还挺逼真的。” “明知一切都是虚构出来的,却还是能..呵呵呵!” 顾辰的情绪渐渐归於平淡,將大软床上稍显凌乱的棉被软枕统统放在一边,顾辰盘腿而坐,闭上眼,重新掐出一道净神秘法的基础印诀。 “净水!出尘!” 顾辰於心中静静喝出一句,两手缓慢变幻法印。虽说还是感受不到任何灵气与煞气。但是那股独属於清神花的幽幽清香却也是实打实的! “我已经不属於这里了!” 顾辰双眼紧闭,將最后两道早已烂熟於心的净神秘法印缓慢结出。霎时间,顾辰周身的幻境空间开始如玻璃般层层碎裂,映入眼帘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白』。 “呼!” 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顾辰的周身开始缠绕起了丝丝缕缕的清蓝色香气。 如此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直到有一天,顾辰的体內突然多出了一道微小的气。那气体不断膨胀,凝结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气旋。紧接著,就是无数颗金灿灿的小块晶体如下黄金雨般的涌入那团微小的气旋当中,逐渐凝出一颗金色的玄丹! “我的灵力,终於回来了。” 顾辰的心念忽地一动,睁开双眼,却只觉火辣辣的疼。 布满血丝的双眼,脸颊划过的泪痕。一切都是无比的真实。 “但是,都过去了!” 顾辰的眼眸忽地浮现出一抹淡蓝色的灵光,將眼膜之中的腥红血丝清洗一空,只留下一对泛著深蓝色灵光的坚韧双眸! 轰! 却见一道五彩斑斕的参天光柱,赫然穿过了顾辰布下的层层阵法屏障,穿透整座隱海峰,化作五只顏色各异的丈长蛟龙,径直衝向高空! 而顾辰体內的金丹,也已经无限接近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只需度过这五道锻体雷劫,便可彻底补全这颗金丹上的最后一丝裂缝。 反之,若是没能扛下五道天地法则雷劫,顾辰体內的金丹便会重新碎裂成无数快晶化真元,跌落至假丹境。不仅如此,顾辰的身躯上也会被法则雷劫標下一道特殊印记,终生无法抹去。 这就导致顾辰若是此次渡劫失败,那么下一次他只会面临比现在更为恐怖的六彩、乃至七彩化龙雷劫! 轰隆隆! 五条接近三十丈长的化形蟒蛟所处的方圆百里內,乌云密布。 轰! 一团如墨水般乌黑的乌云中,一只蛟龙白影快速掠过,发出阵阵闷雷般的炸响。 “来啊!老子不怕你!” 顾辰目光坚韧,只继续保持著凝结金丹时的打坐姿势,原地等待著那五重雷劫落下。 “吼!” 却见那条通体赤红的长须蛟龙赫然怒吼一声,於口中凝出一团火红色的雷电光团,而后身形猛然向那头顶处的乌云漩涡之中狠狠一甩。 那颗原本只有一人大小的火红雷团,在倾斜著飞入云层以后,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短短数息间,就以凝结成一团六七丈大小的火红闷雷团。 “吼!” 伴隨著一声参天怒吼,赤红蛟龙的身形骤然盘旋而上,与那火红闷雷团平齐而立,蓄势待发。 而此番壮观宏大的渡劫场景,自然是会引得周围的一眾修士驻足观看。如果远远望去,就会看到,在这座一眼望不到顶端的庞大青云山腰处,赫然多出了一道起码有方圆十几丈大小的五彩光柱。 而光柱之上的方圆百里內,也已经被大片大片的如墨乌云彻底笼罩。只留五条泛著耀眼亮芒的五色长蛟在那墨色乌云中群魔乱舞,各显神通。 与此同时,原本准备服下一颗明王丹,准备就此闭关的木龙岛主,也在察觉到这一丝天地法则的气息后原地驻足,心生疑惑的看向了青云山的方向。 “有人在度金丹雷劫?只是这雷劫的气息...是修炼了魔功的天地法则雷劫!” 木龙真人身形忽地一顿,心中略微生出一丝紧张之意。出於警惕,木龙真人选择暂时收起明王丹,暂时下山前去一睹其真容。 第172章 小小劫雷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金丹雷劫异象已然持续了两个时辰,而青云山的禁断大阵外也已经站满了身形服饰各异的修士。 此时此刻,位於青云山半山腰一处凸出的崖壁凉亭上,木龙真人,侃琴真人以及袁君真人此刻正面色凝重的俯视几十里外的金丹雷劫异象。 木龙真人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三缕灰白长须飘於身前,面向儒雅隨和。却见他一双深邃却不失凌厉的双眸泛起微弱的灵光,將那几十里外的金丹雷劫异象尽收眼底。 “袁师弟,据我了解,我们青云山里的长驻筑基巔峰、假丹境修士已有十一位之多。而在这些人里,法力最为雄厚,最有可能凝结金丹的,应当是那位,居於青云山第六峰的坤木上人吧?” 木龙真人不紧不慢的为自己添上了一杯香茶,缓慢的走到凉亭边上,一身玄青色的云锦长袍隨风微微摆动,尽显儒雅风流。 袁君真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菱角分明。此人身穿一袭月白云缎中衣,衣服是由五百年份的混元灵蚕丝,与一缕诡异的月华灵气混合而成,可谓是极尽奢华。 袁君真人闻言,回首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侃琴真人。见侃琴只是默默品著杯中香茶,他也只得微微頷首,起身回应道: “不错,坤木上人虽说是与桑星岛副岛主结下了梁子,这才一气之下,选择长驻於我们魁星岛。同时,他也是我们魁星岛里最有希望凝结金丹的人选之一。” “只是,眼前的这道金丹雷劫异象,却並不在他的山峰附近。而这道金丹雷劫甚至都未进入到我们青云山的三十六峰之中。所以,袁某猜测,此人应是刻意隱藏修为,蛰伏於我青云山中。並且似乎还有什么强大的隔绝阵法,不然以我等金丹级数的神识,是不可能发现的这么晚的。” 顿了顿,袁君真人又抿下了一口香茶,补充道: “即便再晚,至少,也不会等到此人渡雷劫了才发现。” 说话间,袁君真人的那对修长睫毛微微颤动了动,嘴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轰! 却见一道丈许之宽的赤红闷雷赫然在那几十里外的乌云密布处隆隆炸响。一条二十余丈长的赤红长蛟竟然与那道裹挟著火雷云纹的粗厚闷雷一齐向那洞府地底坠落而下! 轰! 只见一道无限接近於准金丹期的赤红灵压,骤然从那地底洞府爆炸开来,硬生生將隱海峰的禁断大阵给劈成了两半! 而此刻的顾辰,却依然端坐与那地底洞府的大阵中央,任由那法则雷劫尽数落下。 滋!滋! 一道道火红色的雷电如无数条电纹小蛇般,在顾辰的血魔之身上蜿蜒游走著,试图在顾辰的身上造成些许电痕印记,以便强化第二道雷劫,並让其蔓延至顾辰的更深处。 但这道仅仅只是准金丹期的法则雷劫,对於血魔之身大成的顾辰来说,实在是不够看! “哈哈!这就是天地法则所化的金丹雷劫么?连我的歃血甲冑都破不了!” 顾辰仰天大笑一声,略含怒意的仰望著天空中的四道雷劫蛟龙,嘲讽道。 却见他周身泛起阵阵血煞之气,十二道妖莲古纹路浮现於顾辰眼前,並依次遁入顾辰体內,將顾辰的血魔之身再度强化了一个档次! 或许是被顾辰的不屑一顾给激怒到了,其余四只属性各异的化形蛟龙,竟同时向著百丈之下的顾辰怒吼一声,瞬间从蛟口之中凝炼出一团单一属性的雷球,注入到了乌云中央的那团乌黑漩涡当中。 而那乌黑漩涡也是毫不客气的把金、木、水、土四象属性之力的雷球所化作的四道粗长雷光,给完全吞併了去。霎时间,原本漆黑如墨的大片乌云,瞬间被分为了四方异彩劫云。四条长蛟於劫云中蜿蜒游走,宛若四尊万兽明王般,震慑一眾宵小。 “好!好的很!” 顾辰眼看著天上变幻出的种种异象,心中只觉无比痛快。因为顾辰在迎接並抵挡雷劫的同时,也会吸收法则雷劫中的天地灵气,再度强化己身。 寻常修士修炼所炼化吐纳的天地灵气,可无法与法则雷劫中的精纯灵气可比。毕竟法则雷劫乃是天地的道法化身,是这方天地主动凝聚出来,用来考验正在尝试突破金丹、乃至突破元婴化神期的修士的。 如果成功突破,这些法则雷劫中蕴藏的精纯灵气便会被修仙者自行吸收,於金丹上刻画出一道天然的雷劫道纹,代表著此人已经成功通过天地道法的考验。 而雷劫道纹的真正作用,便是能增加修士吐纳炼化天地灵气的效率,这也是为数不多的,除灵根资质以外第二大可以决定修士修炼速度的存在。 盏茶时间过去,青云山附近百余里外已经沾满了驻足观望的修士。 其中,金丹级数的散修共有五位,筑基期则是接近五百之术。这些还只是拥有飞行法器,以及可以直接悬浮於空的,敢於露脸的修士。若是將城市里,洞府里,乃至几十里外的黄土坡的人全部算上的话,少说也有三千余位了!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金丹雷劫百年难得一见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可以吸收到相比寻常更加精纯的天地灵气,算是沾了进阶修士的光,可以凭藉著天地法则雷劫所化的灵气漩涡蹭到一点精纯的灵气。 如此,即便是那些早已进阶至金丹中期,以及停滯在金丹中期百年的修士,也都会驻足观望,默默在丹田处运功修炼著,看看能够吸收到多少天地灵气。 “木师兄,袁君,你们快看。” 这时,原本默默坐於凉亭之中的侃琴真人,忽然起身指著那四象雷劫严肃道。 原本正在闭眼吐纳的袁君一听此话,再度向那雷劫之处投入一到神识。不由失声一句: “竟是四象雷劫!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惹得天地法则如此出手,不惜亲自改变异象法阵也要將之镇压!” 跟隨李如逸的笔触,在上共赴《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的冒险。 第173章 迎劫 却听那袁君真人一句,起身就要施展遁术前去观望。 侃琴真人虽心生劝阻之意,但终究还是选择一同前去。毕竟直觉这种东西,她也无法完全確定是对是错。 “木师兄,侃琴,我们也去观望一番。待此人凝丹成功,说不准还能与其交好,將其留在我们魁星岛呢!” 袁君真人袖袍一挥,瞬间化作一道深蓝色遁光,朝那法则雷劫之处快速遁去。 侃琴真人心中微微嘆息一声,也与木龙真人化作两道绿色遁光一齐跟上。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距离雷劫二三十余里的距离。木龙真人因为在这一眾人群中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便打开神识向左前方扫视了一番。 果不其然,一位半身赤裸的光头大汉,正一脸凝重的盯著自己的方向看著。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强装镇定了。 对此,木龙真人也只是摇头苦笑一声,给侃琴与袁君真人嘱咐了两句,便化作一道绿芒主动靠近了那光头大汉,抱拳见礼道: “佛光兄,多年不见,別来无恙啊!” 木龙真人面容和煦的注视著眼前的光头大汉,並將目光放在了光头大汉脖颈处的那串巨大佛珠之上: “咦?佛光兄,只是短短几年不见,你这佛门法宝之中的材质竟然又精纯了不少...” 未等木龙真人话音落下,佛光真人则是大手一摆,双手插著腰,將目光放回到了天地法则雷劫身上,不屑道: “嗨嗨!別提了,贫僧这串十二镇魔佛珠,虽说增添了一种罕见的精金材料,威能大涨。但因为那材质与我这佛珠法宝的內里核心太过贴切,导致贫僧无法在二次更替法宝材料!” “也就是说,佛光兄的这串佛门法宝,无法在更近一步了?” 木龙真人眼中略显担忧神色,但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毕竟他们二人虽说已经相识百年,经歷过无数生死大战。但若对比二人资质的话,佛光真人进阶金丹后期的概率,起码要比他木龙真人高出足足两成! 现在佛光真人的本命法宝威能大增,但也彻底的定格与此,影响了佛光真人的修为进境。这叫他心中是悲喜交加,一时间竟不知是该警惕,还是该欣喜。 閒聊片刻后,那团几十里外的四象雷劫竟然再度发生变化,准备融四为一,將原本需要分为四次的法则雷劫,强行融为了一体。 “嘖嘖嘖,也不知道这渡劫之人上辈子遭受了什么孽,引得天地法则如此憎恶,竟然一连改变了两次法则异象!” 佛光真人满脸不解的望著那法则雷劫,將两只粗壮的胳膊抱於身前,不屑一句。 木龙真人讯那闷雷之声再度望去,不由嘆息一声: “唉,据木某了解,这天地法则雷劫中的四象、五象乃至九象雷劫,其实是专门针对魔道修士所修的魔门功法而化的,专克各种阴冥邪祟!” “这位魔道小友,怕是凶多吉少嘍!” 木龙真人顺滑的捋著三缕飘飘鬍鬚,面容和煦道。 其实不管顾辰是否能够凝结金丹,这片法则雷劫所化的异彩乌云,都已经向青云山匯聚了不少天地灵气,足以滋养到藏匿於青云山底的千丈灵脉了。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隱海峰洞府內,顾辰的上半身灰色长袍已然被那滚滚劫雷尽数撕毁,一身犹如钢筋般锻造而成的坚实肌肉展露而出。 此刻,已然拥有了十二妖莲古符加持的血魔之身,即便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体修,顾辰也具有一战之力。 “虽说只能维持短短片刻时间,但是对付这金丹劫雷,应该是够了!” 顾辰双手掐出一道印诀,周身縈绕不散的血煞之气瞬间便膨胀了数倍,幻化出了一面妖莲虚影,將顾辰的身形衬托而起。 紧接著,又是两滴玄煞宝血从顾辰的眉心处凝炼而出。一滴径直滴落在了妖莲虚影之中,另外一滴则是加持到顾辰身后的魔像之中,將其铸就成一面魔像金身,助自己抵挡这四象劫雷。 待这一切准备完毕,顾辰骤然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带著那足有十丈之高的魔像金身,以及座下的一朵血煞妖莲,瞬间遁至隱海峰的正上空,一手指著那四象劫雷,怒喝一句: “来吧!你顾爷爷准备好了!” “来吧!你顾爷爷准备好了!” 轰! 顾辰催动魔像金身爆发出一道金丹级数的血色灵压后,竟是迎著那四象劫雷再度衝去,而此刻顾辰与劫雷的距离也已急速缩短到了不足百丈! “真是个疯子!” 几十里外,侃琴真人一边斜睨著木龙真人与佛光真人的对话,一边摇头感嘆道。心中只觉得这位渡劫修士的脑子不太正常。 对此,袁君真人则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此人不是单纯为了激怒雷劫,引得雷劫多生异象。其主要目的,恐怕是为了锻造他身后的那尊魔像金身。 拥有一尊魔像金身,便代表修炼魔功之人已经將至少一门顶级魔功修炼至大成进阶。而魔像金身便是在魔功大成的基础上,將修炼者的肉身、斗法强度再提升一个档次,让其做到在面对同阶的『正道』修士之时,能够以碾压的姿態將其瞬间抹杀! 而这也是天底下的修士们选择魔道功法的一大原因! 但做出此举的代价也是颇为巨大的。如果魔像金身不能抗住这道四象雷劫的话,那么魔像金身不仅会彻底碎裂,留下一道天地法则电纹,这尊魔像金身的主人也会根基受损,金丹碎裂。 一旦失败,最好的情况也只是重聚晶化真元,保留假丹境的实力。而如果没有什么恢復根基的药草丹药的话,衝击失败的修士此生大概率无法在衝击金丹期了。 袁君真人的双眸再度泛起一阵绿光,指尖同样掐出一道灵光加持在自身神识之上,喃喃自语道: “嗯..以这尊魔像金身的强度,想要承下这道四象雷劫..恐怕还差一点点!” 呼啸之间,那道相比之下细如针尖般的血色遁光,已经与那四色丈宽雷劫正面相撞! 第174章 丹成! 强力安利《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直达精彩。 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血腥味,不到一个呼吸时间,顾辰身后的这尊魔像金身就已经膨胀到十四五丈之高,身形足以堪比一只七阶玄螭。 拥有魔像金身的加持,顾辰更是毫不犹豫的將体內的血煞妖莲运转至巔峰。也就是在这一刻,顾辰才发现,自己体內的血煞妖莲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进化为了拥有三十六片血莲花瓣的模样。 不仅如此,顾辰还发现自己所能调动的玄煞宝血,已经从筑基巔峰时期的四滴,增加至如今的十滴之多。而若从玄煞宝血的精纯度来算的话,顾辰金丹期凝炼出的一滴玄煞宝血,足以抵消他筑基巔峰时期的三滴之多!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於顾辰丹田处的那颗金色玄丹啊! 这金色玄丹每在顾辰体內转动一圈,便能吸收一次天地灵气。即便顾辰完全不去操心吐纳修炼的事情,也不会耽误这颗金色玄丹自行吐纳天地灵气,而且还要比他从前那般主动调息要快的多的多! “如果能彻底吸收了这道四象雷劫的话,或许我凝结的金丹还能更上一层楼!” 顾辰心底里这样想著,已然將血煞妖莲中蕴藏的十滴精纯玄煞宝血全部灌输於四肢百骸,用来强化血魔之身,並重新凝聚出一面金丹级数的歃血甲冑! 距离四象异彩雷劫五十丈! 顾辰周身的血煞之气开始逐渐凝实。 四十丈! 血煞之气受顾辰引导,在吸收到天地灵气以后重新匯聚於血魔之身上,凝炼出一面歃血甲冑。 二十丈! 顾辰外侧的魔像金身终於定格在了二十丈大小,魔像金身的外表开始泛起一缕微弱的护体金光。 不足三丈! 魔像金身终於在顾辰的全力维持下,凝结出了一面类似金精甲冑的全身护甲,裹挟著膨胀至巔峰的血煞之气,与丈许宽粗的四象异彩劫雷撞击在一起。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毁灭级爆炸声响从青云山的左上方的传出。紧接著,就是一道混杂著四象雷劫以及腥红血气的强大灵压,从那爆炸之处四散开来,宛若一柄收割一切的血色弯刀般。 木龙真人眼看那血色灵压就要袭来,眼神微微一寒,双手合十凝结出一面墨绿色的护体灵光。 只不过这面护体灵光的范围,却是达到了极为惊人的二百余丈! 至少,所有身在青云山左侧,站在木龙真人附近的修士们,都成功躲过了这一道毁灭级的灵压,成功倖免於难。 而虽说木龙真人的护体灵光范围极为有限,但那些炼气筑基的修士们也知道把握生存机会,眼见那护体灵光快速膨胀开来,那成百上千的炼气、筑基修士便如汹涌巨浪般一股脑的涌入其中。 当然,这其中不乏有相信自己的遁速,又或是防御能力的愣头青,妄图凭藉一身筑基修士就想抵挡这道堪比金丹初期顶峰全力一击的毁灭灵压。最终,这些人里面也只有不到寥寥十人成功摆脱了灵压的灭杀,受了点小伤逃过一劫。 除此以外,剩余的小半边则是有侃琴真人与袁君真人在一方峰顶坐镇。 二人在催动禁断大阵时的动作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无论是掐出印诀的时机还是灵力流转的方向,都可称得上优雅二字,不愧为魁星岛的最强道侣。 最终,一道墨绿色的半圆灵盾与一面青蓝色较小灵盾各占一边,保护了附近岛上的九成居民。 “侃琴,此人引出的天地法则雷劫实乃袁某生平之仅见,袁某决定了,无论如何,在此人成功渡劫进入金丹初期以后,袁某都要前去拉拢一番,不惜一切代价將他留在我魁星岛!” 袁君真人一边举著左边胳膊,左手掌心与侃琴真人的纤细玉手合十在一起,维持著护体大阵。一边满脸期待的回首望著面色复杂的侃琴真人,兴奋道。 “魔道修士,最喜廝杀屠戮,且基本不与他人交好合作。袁君,虽说此人的魔道功法不属於乱星海魔门中的任何一个门派,但我们依然要小心行事!万一...” 话音未落,侃琴真人的双眸之中便泛起了一道微弱的青绿色亮芒。 侃琴真人面目凝重的盯著那团腥红血雾,惊讶道。 眾人讯声望去,却见那血色迷雾中还依然附著著丝丝缕缕的四象异彩雷劫的飘渺电丝,如一条条四散而逃的蜿蜒小蛇般,在血雾中时隱时现,发出『滋滋』声响。 但若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便能通过神识查探到,在那縈绕不散的雷电血雾之中,有一位悬立於空,周身散发著恐怖的杀戮血气的金丹修士! “四象雷劫消失了。” 木龙真人目光如炬,大手一挥撤下护体灵光,一边盯著青云山腰之上的那团雷电血雾,一边低声喃喃道。 其实,身为魁星岛岛主和副岛主,隶属於星宫的三位金丹修士,对於魔道修士並没有太多的憎恶。他们心中清楚,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修士,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得道长生。只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在杀人时,会多出一个隨意编纂的因果罢了! 所以,木龙对於此人凝丹成功与否並不关心,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而若是此人在凝丹成功后,依旧选择长驻魁星岛的话,那么木龙便会將其册封为魁星岛的客卿长老之一。为其提供修炼资源的同时,也能壮大魁星岛的势力。 思索之间,那雷电血雾已然在顾辰的一声怒喝下尽数散去。而这一散,也终於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亲眼看到了渡劫凝丹之人的年轻容顏! 霎时间,无论是青云山外的寻常修士小城,还是天空上载著飞行法器的筑基修士,都如同炸了锅一般的討论个不停。 “此人竟然如此年轻?难道是吃了驻顏丹?” “你见过哪个男修士吃驻顏丹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因为嗅到了这浓稠血气里的一丝杀意,而嚇得落荒而逃,甚至决定彻底搬离魁星岛,永不涉足此地! 第175章 战金丹!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力量么..” 顾辰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周身散发的浓鬱血气,以及那远超从前的精纯灵力,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砰! 又是一道金丹级数的血色灵压从顾辰的周身爆发而出,其遁速之快,只怕是金丹中期顶峰的修士都无法快速反应过来, 而那股附著著血腥味的嗜血之意也正在蚕食著周遭千余位修士的护体灵光,让其各个面露难色,一副被人制住喉咙无法呼吸的感觉。 但这道灵压其实並不是顾辰有意发动的,而是顾辰还未完全掌控这股力量,只稍稍握拳一用力,不小心爆发出来的。 木龙真人眉头微微一皱,手中赫然多出了一件木杖法宝: “散叶!” 却听木龙真人道出一句古怪的词语,整个青云山便开始凭空下起了树叶大雨,说是天降异象也不为过了。 不过这一招对木龙真人的消耗也是极为庞大的。即便只是短时间维持著如此庞大的阵法范围,也足以让他损失大半灵力,要修养生息好一阵子了。 但他身为魁星岛的岛主,尊受岛上居民的爱戴与供奉,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岛上居民的前方,为他们夺得一线生机。 粗喘了两口气,木龙真人一边眼神示意了一番佛光真人与两位副岛主,一边对著几十里外的顾辰放声严肃道: “这位道友请了,在下,是这魁星岛的岛主:木龙真人。出於友好,木某劝道友一句,道友刚刚才脱离筑基苦海,步入金丹境界,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为好..” 后面的话,木龙真人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为了岛上的居民考虑,木龙不打算与顾辰在此地动手。所以只是好言相劝的说了几句,就在原地静待著顾辰回应。 然而,一直站在木龙真人身旁的佛光真人在听到木龙这般话语后,却是愤愤不平的指著顾辰叫囂道: “哼!凭藉著一身诡异魔功,靠著烧杀抢掠四处作恶才摸爬滚打上来的玩意,也能在我们魁星岛上肆意桀驁了?” “喂!说你呢!” 眼见那顾辰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佛光真人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边怒火,双手合十就要催动十二佛珠。 “好好好!真是不打不相识,非得见识见识贫僧的佛门明王功才肯说话是吧?!” 却见那佛光真人周身金光乍现,一道道泛著耀眼金光的佛门咒语自其口中接连脱出,环绕在佛光真人的周身。 当! 呼啸之间,不知从哪传来了一声古钟巨响,那佛光真人的身后已然凝出了一尊十五丈之高的佛门金身! “竟是三头六臂级数的佛门金身虚影?看来他的本命法宝威能確实提升了不少。” 木龙真人心中暗道一句,隱隱对身边这位佛光真人心生警惕。 直到那佛门金身凝聚完毕,一直立於袁君真人身后的侃琴真人竟也出乎意料的主动上前,亮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凤鸣琴,並庄严肃穆道: “道友私自在我魁星岛腹地凝结金丹,我等修士出於尊重与敬畏,故而並未阻拦。但是道友適才放出的那道滔天杀意,却是差点就杀了我魁星岛的上千长驻修士!” “本座魁星岛副岛主:侃琴真人,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侃琴,你这是何意?” 原本想要上前与顾辰交谈的袁君真人,眼看著侃琴就要上前干架,便赶忙出言劝阻道。 其实,身为魁星岛上最被羡慕以及敬畏的一对道侣,若是寻常时期侃琴不给他袁君面子也就算了。但是如今此地却是已然聚集了五千余位的魁星岛居民啊!侃琴竟然还是如最近几十年一般,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而他袁君是何许人也? 水属性天灵根资质,不足百岁凝结金丹,修炼的是三百年前天袁真君的成名水属性功法:【弱水真诀】,同时背负著魁星岛副岛主以及袁家家主的身份。 “过分,真是过分!” 袁君真人银牙紧咬,有些愤恨的盯著几十丈前施展术法的侃琴真人。 而佛光真人也著实没想到,这位肤若凝脂风韵正盛的冷艷<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却是比他这性格直爽的佛光真人出手还要迅速。 仅仅是一个眨眼间,那侃琴真人的两只玉手便已在那凤鸣琴上化作虚影,接连放出三道音波利刃。 “现!” 却见那侃琴真人玉手掐出一道印诀,原本飞出几十丈远的青绿色音波利刃,便已幻化为三只身躯庞大的青鸞异兽。 三只青鸞异兽身躯不断膨胀,向顾辰的方向发出阵阵凤鸣之吟,试图打散顾辰周身的那道无形煞气屏障。 嗡! 却听一道足以撕破空气的炸响之声从天边传来,一道黑影从虚空掠过,三两下便躲开了那三只俯衝而来的青鸞异兽。 谁也没有想到,那原本屹立於虚空之中的顾辰,竟是以这种方式消失在眾人眼前。 “老子在这儿呢!” 轰! 约莫过去一两个呼吸时间,木龙真人终於重新锁定到了顾辰的瞬移位置,却发现顾辰並不是衝著侃琴真人攻去,而是转了大半个弯,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那佛门金身衝刺而去! “不好!” 佛光真人眼看那原本消失不见的黑红遁光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心中直呼不妙,而当他想要操控佛门金身做出招架姿势的剎那间,那顾辰竟已握著沙包大的拳头向自己飞袭而来! 砰! 浓稠的血雾骤然从那佛门金身的丈许前爆炸开来。在那一瞬间,佛光真人只觉体內的各处脉络极为紊乱,灵力完全不按照佛门功法的路线运转。而他整个人,也在受到顾辰的一击正面偷袭后,向后倒去了足足三十丈之远! 要知道,他可是早在三十年前就已步入金丹中期了啊!如今却是能被这刚刚进入金丹初期的毛头小子一拳打飞了去,这要是不打回去,他佛光真人以后该怎么在修仙界混啊! 这般想著,佛光真人凝聚的佛门金身便再度绽放出一抹耀眼金芒,六只巨大金掌就要向那顾辰镇压而去。 第176章 姐,人真不是我杀的 待那佛光真人重新匯聚出一尊佛门真身,准备向丈许前的血色虚影衝杀而去之时。却发现原本停滯於原地的血红虚影已然被无数根附著腥煞之气的锐利尖刺代替。 只不过这些尖刺在顾辰的心念操控下,那血气竟如涛涛江流一般迅速凝聚,瞬间幻化为一面数十丈之巨的血色圆盾。光是其上浓稠血光徐徐流转,彷佛能吞噬世间的一切。 但在面对佛光真人的佛门不灭金身所幻化出的佛术千手术法时,那巨大血盾也仅仅支撑了不足十个呼吸的时间,就重新四散开来,转变为一团腥红血雾。 顾辰化作血色遁光重新朝著青云山腰间处的隱海峰飞遁而去。却不料,三只堪比五阶妖兽的巨大青鸞,竟又再次衝著顾辰的方向袭杀而来。 “道友休走!” 却听一道女子的厉喝之声从顾辰的右前方徐徐传来,在那三只青鸞异兽的身后,侃琴真人双手不断变幻印诀,口中隱隱作词,似乎是在施展什么禁断秘法。 直到侃琴真人掐出第七道印诀以后,顾辰的周身便开始泛起了阵阵天籟之音,耳边忽有几位柔媚女子在悠悠歌唱。 “这..这是..古幻阵?” 顾辰双眸闪烁著妖莲血印,一边默默运转著净神秘法,一边观察著周身的种种古怪之物。 探查之间,一张约莫五六丈大小的墨绿色圆形阵盘已然悬浮於顾辰与侃琴真人的脚下。 “三踪迷青阵,起!” “休想!” 顾辰周身血影频频闪烁,心念电转间,他的脚下已然多出了一面拥有三十六朵血色花瓣的血煞妖莲图案。虽说无法直接覆盖侃琴真人用古阵盘布置下的远古阵法,但也成功让二人脚下的墨绿阵盘缩小了二三丈方圆,只比那血煞妖莲图案要大上那么一点点。 但是而今的侃琴真人却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镇压的机会。却见她美眸之中泛起丝丝冷意,修长的十指落於那七尺风鸣琴上,如流水般的旋律自琴弦间徐徐淌出。 “道友,说说吧,你的身上为何会有青玉真人的气息?青玉真人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待那摄人心魄的悠悠旋律开始频频在顾辰的耳边响起,侃琴真人的一字一句,都好像是被施加了某种魔力一般,让他本能的想要顺从著她,不愿意驳了她的这片『心意』。 “青..青玉真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辰双眸之中的煞血妖莲印记开始频频闪烁,体內才凝结不久的金色玄丹疯狂在体內旋转运作,为顾辰提供著精纯的晶化法力。 猛然一晃脑袋,顾辰终於是恢復了些许自我意识。却见他一手捂著头,一边有些疑惑的向著侃琴真人回了一句。 微微一顿,顾辰便想到,自己的储物袋里还放有青玉真人的墨绿长萧法宝。 “不会是那本命法宝的气息?” 顾辰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他虽然一直都有在尚未炼化的法器上贴上一枚封印灵符的习惯,但奈何这次这件墨绿长萧是个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啊! 故此,顾辰早早就准备好的封印灵符並未奏效,所以才被这侃琴真人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这才前来追杀於他。 但是,就在顾辰的另外一个储物袋中,可还放著几十口装载著特殊宝贝的货物呢。这些货物上面可都是贴著与那本命法宝上一模一样的封印灵符啊! 万一侃琴真人发现了青玉原身的气息,那他顾辰又该如何? 如果是本命法宝,顾辰还有机会解释一下,但若是直接被侃琴真人给察觉到尸体了,那今天恐怕是真的掉层皮了! “就看田掌柜卖我的那几十口棺材管不管用了!” 顾辰的心中这样想道。毕竟他这些用珍品白玉灵材打造的几十口棺材板,可都是让田掌柜帮忙找人做的。 以田掌柜那超出这方天地之间的广大神通来看,他所售出的棺材板应该不是区区一个金丹真人可以发现的吧? 这般想著,顾辰一手维持著【玄煞血魔功】的功法运转,一手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墨绿色的长萧,与一颗金光黯淡的破旧佛珠。 不仅如此,顾辰双眸上泛著的血煞妖莲印记也黯淡了不少,整个人踉踉蹌蹌的装作无法维持住身形,痛苦的捂著头半蹲在地上,装作一副中了幻阵的模样,並有些自言自语道: “青..青玉前辈她..她曾与一位使用佛门秘法的高阶修士在外海有过一场大战来著,在下只是..啊!” 话音未落,顾辰的身形又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双手捂著头颅开始疯狂挣扎著,一副试图想要挣脱此间幻阵束缚的模样。 而在侃琴真人的神识之中,顾辰先前確实是中了她的古幻阵之术,这才开口道出了几句『真言』。而现在顾辰所表现的这番挣扎姿態,以及两三道金丹级数的血色灵压,也確实是散去了古幻阵中的部分迷幻之效。 此番种种,都让侃琴真人觉得顾辰只是个刚入金丹期,连操控晶化真元保护神识都不会的毛头小子。故此,侃琴真人也是微微一笑,再度调动体內的晶化法力,將之灌输到身前的精密阵盘当中,强化古幻阵对顾辰的掌控。 果不其然,顾辰的这一番『痛苦挣扎』只持续了两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便又恢復到原先那般疲惫模样。 “青玉真人她..对,是这颗佛珠,前辈请看!” 因为这方阵法之中还藏有一丝无形的强大灵压,『压』的顾辰暂时无法稳住身形。於是,顾辰只得跌跌撞撞的晃悠到那侃琴真人的身前,同时將墨绿长萧法宝与那枚散尽金光的佛珠一同递到她的面前。 “碧玉萧?!真的..是她!” 侃琴真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注视著顾辰左手边的墨绿长萧。颤抖的手指微微抬起,將那碧玉萧一把夺了过来,用神识反覆扫描著。 “真的..竟然真的是碧玉萧!没想到!没想到啊!青玉师妹,若是当时你能听师姐一句劝的话..怎会沦落与此等地步呢..” 第177章 休走 侃琴真人的眼眸中泛著泪花,脸上写满了悲痛。 她將手上这支碧玉萧看了又看,仔细地用气息去感知这长萧法宝之中弥留的微弱气息,终於是確认了此法宝的真正主人。 而顾辰的周身也依然泛著些许微弱的绿色灵光,表明他现在依然受到古幻阵的掌控,无法恢復自我意识。 侃琴真人的美眸闪过一抹悲痛之意,有些愤恨的怒视了顾辰一眼,又把目光放到这枚黯淡无光的佛珠身上,一手拿起佛珠,庄严肃穆道: “我且问你,你是从何地得到的这颗佛珠?而青玉真人的法宝,又怎会落在你的手上?” 对此,顾辰也只是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这颗佛珠,是那位善於佛法的高阶修士...在施展术法时拋出去的。那时,在下..正与几位道友一同躲藏在岛屿的一处洞府之中,等候著青玉前辈下达命令。” “咳!咳!” 顾辰的眉头骤然一紧,猛咳了两声。紧接著,原本縈绕在他周身的那缕绿色灵光之中,便开始混杂著一丝似有若无的血煞之气。这是顾辰依然在全力挣扎试图脱离古幻阵的表现。 对此,侃琴真人也是不屑一笑,仅仅掐出三道特殊古印诀,放出些许精纯法力强化了一下古幻阵,就让顾辰重新回到之前的那般模糊状態。 “继续说!” 却听一道高昂的厉喝之声从古幻阵中响起,侃琴真人目光如炬,面目凝重的紧盯著顾辰看道。 顾辰的身形受那音波灵压影响,忽地一颤,自然地向后倒去了几步,但却被古幻阵凝出的透明之墙给拦了下来。 说实话,若不是顾辰早早在体外凝炼了一层金丹级数的歃血甲冑,体內凝聚了一片薄薄的歃血薄膜。並且让血煞妖莲时刻保持巔峰状態完全绽开,將那颗好不容易凝结而成的金色玄丹护在其中的话。顾辰的金丹根基肯定会被这道灵压给劈去大半。 而一旦伤了根基,顾辰不仅此生再无进阶金丹中期的可能,还会有极大概率跌落至假丹境,並且寿元大减。不得不说,这些在金丹层次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鬼,晶化法力確实要比现在的顾辰强上太多,害的顾辰不得不动用全部手段才能勉强抵御。 但在外看来,顾辰在受到这一恐怖灵压后所表现的种种行为,都是在告诉侃琴真人他的金丹大道根基已损,此生再无可能更进一步了! 侃琴真人虽说已经猜出青玉真人大概率是被那佛珠的主人所杀,与顾辰无关。但顾辰可是拿走了青玉师妹的本命法宝:碧玉萧。光是想要占据法宝这一点,她侃琴就不想轻易的放过他! 而受到古幻阵影响下的顾辰,也是把青玉与那佛门修士斗法的大致过程给简单讲述了出来。 其实,他还想藉助侃琴之手助他压制一下那位被他长困在地底洞府中的长庚真人来著。 但是为了防止侃琴前去找长庚確认此事的真实性,顾辰也只得暂时跳过此事,只说了青玉与那佛门修士的种种。 期间,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顾辰还有意无意的提及到了身在古幻阵之外的佛光真人。隱隱道出此佛珠的真正主人,就是那佛光真人! 是佛光真人刻意谋杀的青玉真人,与他顾辰无关! 他顾辰当时是何许人也啊? 只不过是一个连金丹期都未达到的小小螻蚁罢了! 而要说顾辰把青玉真人给谋害刺杀了的概率,还不如一头海中妖兽趁机偷袭来的真实呢! 如此,侃琴真人便是彻底信了顾辰的『真言』,把佛光真人当作了杀害青玉师妹的真正凶手! 侃琴真人看著眼前这位晃晃悠悠、一手捂著丹田处的顾辰,觉得顾辰已经没了可以利用的价值,於是便主动撤下了古幻阵,任由其自行离去。 ... 约莫过去一炷香时间,那道足足占据了方圆十几丈的墨绿古幻阵终於是彻底消散,露出了藏匿於其中的侃琴与顾辰二人。 佛光真人一见顾辰那般孱弱模样,虽说心生不解,但这对他来说无异於是个灭杀顾辰,那会尊严的绝佳机会。 但没成想,上一秒还躺在一艘小型战船上大口喘著粗气的顾辰,下一秒就能將小型战船收入储物袋中,整个人化作一团血色遁光飞遁而去。 而身处於顾辰旁边的侃琴真人虽说对此也颇感意外,但顾辰遁光所爆发出的赤红之色,以及遁光之中那副依旧孱弱的模样,却成功的让她误以为是某种消耗精血逃遁的特殊秘法,故而没有太將顾辰放在心上。 现在的侃琴真人,只想为她死去的小师妹亲手报仇! “佛光,给本座站住!” 却听那侃琴真人对著面前飞袭而来的佛门不灭金身厉声喝道,全身骤然爆出一道青绿色的玄光,將那佛门不灭金身重新振了回去。 “侃琴仙子,你这是何意?” 佛光真人面露诧异的看著几十丈前的侃琴真人,放声道。原本他这尊佛门不灭金身是想要调转方向,绕开侃琴真人直奔那顾辰而去的,但现在,却是被这侃琴硬生生阻挡了下来,让那顾辰多了数息逃遁的时间。 这不,凭藉著周身赤红色的腥红血光,顾辰已经成功遁回到青云山的隱海峰中,可以凭藉阵法拖延了。 但顾辰如若真的只靠隱海峰的禁断大阵,那他佛光真人就还有办法通过木龙岛主来打开禁断大阵,將顾辰彻底抹杀。 所以对於顾辰躲入洞府中的这一举动,佛光真人也只是不屑的哼笑了两声: “哼哼,小东西,等会再来收拾你也不迟!” “侃琴仙子,还请容贫僧先行抹杀了那个魔道小子,再来与你敘旧!” 佛光真人恭敬的对著几十丈前的侃琴真人微微行礼,便想绕开侃琴向青云山的方向飞遁而去。 但侃琴却是又一次挡在了佛光真人的身前,双手掐出一道印诀操控凤鸣琴,对著面前的佛光真人就甩出两道青绿色的音波利刃! 第178章 准备提桶跑路 “既然侃琴仙子执意要阻拦贫僧,那贫僧也只好与仙子一战了!” 却听那佛光真人诵经之声低沉如雷,每一个音节发出后,都要会有一个相对应的金色古符显现至佛光真人身前。 而他身后的那尊三头六臂级数的不灭魔像金身,也在听到这如闷雷滚动般的悠长低吟后重新振作起来。 尤其是那六只裹挟著金色灵光的古铜色巨型手臂,其上竟然开始闪烁出一道道繁杂诡异的佛门古纹,寻常修士光是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头晕眼花,识海翻涌。 “十二镇魔佛珠!金禪杖!古鸣钟!佛魔珠!金刚杵!金元钵!镇魔剑!” 只见那佛光真人的周身瞬间爆开一缕金丹初期顶峰级数的金色灵压,逼得侃琴木龙二人不得不向后倒去数十丈,才勉强凝聚护体灵光稳住身形。 待那金光缓缓收敛,几人重新恢復视野后,才终於看到了那金身六臂上的六件顶级法宝! 侃琴真人神色阴晴不定,十根搭放在凤鸣琴法宝上的纤纤玉指忽地颤动了动。 而木龙真人因为站在离佛光真人相对较近的位置,因此能切身感受到这六件法宝中蕴藏的不灭杀意。出於保险,木龙真人只得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木龙枝杈所化的一节可变化拐杖,將其护在自己身前。 眼看著侃琴与木龙二人当著自己的面传音沟通,眉来眼去。佛光真人心里怒气翻涌,不愿再给二人沟通的机会。 却见他一手凝出一道佛门印诀,口吐一字真言。那佛门不灭金身头颅上的六只怒目圆眼便死死盯上了正在犹豫不安的侃琴真人。下一瞬,一只粗壮的金色巨臂猛然一甩,那只足有丈许方圆,通体亮金色的金元钵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呼啸著向那侃琴真人砸去。 “佛光兄,且慢!” 未等木龙真人催动法宝神通来抵御此击,一直位於眾人身后的袁君真人便赫然开口道。紧接著,就是一柄丈许长的冰蓝色巨剑从侃琴真人的侧面呼啸而过,迎面撞击在了那金色遁光之上。 滋!滋! 剑尖碰撞在那金元钵的金色古符之前,发出『滋滋』声响。两只同时被金丹修士温养了几十余年的攻击类法宝各显神通,互相吞噬、抹去著对方体內的晶化法力。 “佛光师兄,且慢!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侃琴,你...” 袁君真人两手吃力的操控著十几丈前的长剑法宝,一边面露难色的对著佛光侃琴二人解释道。 而当袁君准备指责侃琴真人的时候,侃琴却是主动用传音之术向他解释了其中缘由。 言罢,侃琴真人便主动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墨绿长萧法宝以及那颗黯淡无光的佛门宝珠一起亮出,对著佛光真人严肃道: “佛光师兄,这件被遗弃的佛门宝珠,可是你之前使用的法宝之一?” “呃!” 袁君真人好似再也无法支撑金元钵的衝击之势,整个人忽地向后倒去。而那柄裹挟著冰蓝寒气的丈许长剑,也被其隨意的弹飞出去,插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如果顾辰此时也在场的话,必然会认出这柄长剑法宝。因为袁君真人的本命法宝,竟是与顾辰在万宝楼收购的那柄千水寒烟剑外形一般无二! 只不过这柄千水寒烟剑却是已经被袁君真人炼化成了本命法宝,威能大增,绝不是顾辰的那柄珍品顶级法器可比。而要想得到这柄滴血认主的宝剑,就必然要『等』袁君真人身死道消才行。 至於本命法宝二次祭炼会损失法宝威能一事,对於现在的顾辰来说確实没有办法。但有总比没有好,一旦凑齐了三柄千水寒烟剑,顾辰便可以列出一道简易的千水剑阵,无论杀敌还是困敌,都有奇效。 就在天上的几位金丹真人爭论不休之时,顾辰已经凭藉著爭取来的时间,再加上远超同阶的恐怖遁速成功遁入到青云山中,並在第一时间通过血色烙印与神识感应,召唤小清与剑傀速速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不过,这二人並不一定要和顾辰一起跑路,毕竟天上的几位金丹真人暂时还不知道他们三人是互相认识的,所以相较小清剑傀而言,真正该提桶跑路的,只有他顾辰。 “大爷的!不就借你们青云山的灵脉凝个金丹么,有必要搞出这么大动静!” “再者说了,修士凝结金丹,或是碎丹凝婴,无论成功与否,可都是会吸纳到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灵气,反哺此地的!唉!” 这么一想,顾辰感觉自己也没有占到青云山多大的便宜,反而还惹了两位金丹修士。想必要不了多久,这几位金丹修士便会发现其中蹊蹺了,他还是得赶快收拾东西跑路才行。 毕竟顾辰之前向那佛光真人袭杀而去的时候,只短短吸收了一点点的佛门灵力,將之灌输到那黯淡佛珠內,加以转换沉淀。並將其中丝丝缕缕的金色灵力,刻意染到了青玉真人的墨绿长萧之上,以此造成误会。 回到洞府后,顾辰只用了不到十个呼吸时间就收完了种在洞府內外的所有千年百年灵草,並运用了一种聚气之术將隱海峰內的天地灵气储存到一个灵瓶里面。 虽说吸收速度较为缓慢,但胜在此术法是可以脱离修士控制,自行运转的,顾辰最多可以同时调动十个。 紧接著,就是收回各处布下的阵盘阵旗了。顾辰袖袍一挥,面前赫然多出了七八块顏色纹路各异的精密阵盘。只需对著阵盘设定好的边缘某处轻轻一点,那散播在几十丈百余丈之外的主旗分旗便会自行飞回到阵盘之上。 “嗯,就是可惜了这小聚灵阵了。” 五彩繽纷的小型阵旗如飞虹般流入顾辰的洞府內,但是顾辰现在却顾不上这个。他正研究该如何最大化的运用这小型聚灵阵。 直接摧毁的话,未免太可惜了点! 顾辰的脑海里思绪飞转,眼看著那蓝白相间之色的繁杂小阵,顾辰的嘴角忽地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第179章 偷灵脉之气 “嗯...这聚灵阵?” 顾辰在脑海里设想出几个可以用到聚灵阵的办法,只是因为他对阵法这一道研究不深,实际想要做出来还是比较困难的。 就在这时,隱海峰外忽地闪过一抹血色遁光,是剑傀。 因为木岩峰本就离顾辰的隱海峰很近,再加上剑傀也没在木岩峰里布置些什么,所以剑傀只用了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顾辰面前。 不多时,小清也踩著一柄白色长剑,行色匆匆的赶到顾辰洞府。 “公子,发生..” 似乎是察觉到顾辰体外散出的精纯灵气,小清的双眸骤然一亮,毫不掩饰內心的喜悦,还毕恭毕敬的主动上前抱拳见礼道: “小清恭喜公子凝丹成功!得享寿元五百载!” 对此,顾辰只是点头回应两句,便让小清先在一旁稍候,他现在需要与剑傀一起调用这方小型聚灵阵,看看能不能直接將隱海峰底部的灵脉给抽乾! 而顾辰敢当著这么多金丹真人的面干这种断人大道的事情,必然是因为有顛倒五行阵这等逆天隔绝幻境阵法了。 再加上木龙真人仗著自己有隱海峰外的禁断大阵实时感应,太过相信禁断大阵。所以並未主动催动大阵探查隱海峰的內部,没有察觉这一异常。 故此,顾辰才敢引导这方小型聚灵阵抽调灵脉中的浓浑灵气。 说干就干,顾辰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如音心得,將其翻至有关聚灵阵的后两页,並开始按照抽调地底灵气的运功方式往聚灵阵中注入数道微小灵力。 “剑傀,你也来!切记只能用体內的土属性灵力,万不可擅自调用血煞之气与血炼神光。” “明白!” 剑傀认真地对著顾辰点了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血色遁光,主动站到了聚灵阵的小阵中央。 数个呼吸过去,顾辰与剑傀的水木二属性灵气便顺著聚灵阵的脉络延申到了地底灵脉中。 却听一声富有灵韵的微妙声响,顾辰心中窃喜,赶忙用妖莲神识探入其中。 就在顾辰洞府的下方百丈处,一条足有四五丈之宽的深蓝色汹涌河流正如一条蜿蜒游走的蛟龙一般向著地底的更深处冲刷而去。 而若是细细看去,便能发现在这深蓝河流的正上方,还冒著丝丝缕缕的雾状灵气。这些雾状灵气,便是每座山峰里面的最大灵气来源。 “这便是青云山的灵脉么,竟然如此的雄厚纯粹。” 顾辰心中思绪飞转,他觉得这般纯粹的高阶灵脉所散发出的雾状灵气实在是太少了点,远远配不上这条高阶灵脉。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顾辰身为这魁星岛岛主的话,他也会將这灵脉中蕴藏的大部分灵气输送给自己的岛屿里面。如若实在承受不了,那他也只会把剩余的灵气输送到自己心腹的岛屿中,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呵呵呵,小爷我今天,非得把你这段灵脉给抽乾了不可!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剑傀,准备与我一同引气,小清,你且將那块印有聚字的白色阵盘给我递来,我需要將灵气全部引入进去!” 顾辰的语速变得极快,也不知为何,即便已经具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了,但在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时,他还是会有一股心跳加快怕被发现的感觉! 盏茶时间过去,这方小聚灵阵外除了一蓝一黄两道牵引气息外,便是那位於阵法最中央的灵液河流了! “剑傀,可以了!” 顾辰深知这灵液河流的危险性,此刻剑傀正悬於阵法中央的正上方,与那灵液河流极其接近。万一剑傀在这期间本能的吐纳调息了一口灵气,这些灵液河流中蕴藏的精纯灵气便会大幅度的流向剑傀的身躯中,把剑傀的身躯硬生生撑爆! 接受到顾辰的命令后,剑傀身躯滴溜溜地一转,整个人化作血色遁光撤离到了聚灵阵的另一头,並开启护体灵光继续调动体內的土属性灵力,与顾辰一齐牵引著灵液河流。 “公子,我还能为您做些什么?” 顾辰右手边的二三丈外传来一道担忧之声。小清已然將那块印有『聚』字的白色阵盘向顾辰递了过去,但她还是想为顾辰做些什么。 对此,顾辰也是通过血色烙印的心灵连接感应到了小清的虔诚。正好,他现在正需要一个『贴符小能手』呢! 顾辰一手制住白色储灵阵盘,一手不急不慢地牵引著灵液河流。对小清轻笑道: “小清,我给你准备的爆炸灵符,你还剩下多少张?” 小清闻言,便將自己的储物袋掏出来,眼眸泛起一阵灵光向里扫视了一眼,欣喜道: “嘿嘿,公子把我保护的太好了。所以这爆炸灵符小清一直没有机会用呢!所以这二百张小清一张没动呢!” “很好!” 顾辰微微頷首的认可一句,便继续补充道: “小清,你现在就將爆炸灵符围著整座洞府挨个贴一遍。从外到里,灵符级別从低到高,尤其是那三张中阶高级的爆炸灵符,待我与剑傀撤下这聚灵阵时,你便將其丟出去,我会找准时机引爆它的!” 顾辰语速较快的说完了这句,便將神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牵引灵液河流当中。 深蓝色的精纯灵液正如一条蜿蜒游走的小溪一般流向地上那块布置好的白色储灵阵盘当中。而此刻的洞府內部,也是彻底被这股深蓝色的雾状灵气彻底掩盖。顾辰只得將神识之力动用到极致,才能同时兼具牵引灵液,以及探查周遭的视野。 时过半刻,第一块白色储存阵盘內已经装满了精纯的深蓝灵液,够顾辰在海外小岛修炼个数十年了! “小清,將剩余的三块白色储灵阵盘统统拿来。外面那几个老鬼又打起来了,我们必须加快动作!” 来不及欣赏这块已然被蓝色灵光填满的储灵阵盘,顾辰同时將净神秘法与血煞妖莲的神识秘法催动到极限,同时牵引两道缓慢游走的灵液河流,將之引入两块储灵阵盘当中。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180章 探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不知过去了多久,五块泛著明亮蓝光的储灵阵盘终於是装的满满当当。其內蕴含的灵脉灵液起码是够顾辰小清几人修炼个三四十年了。 顾辰眼看著五块储灵阵盘的亮光逐渐<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灵纹脉络逐渐清晰,觉得是时候了。於是,顾辰便与剑傀同时向那聚灵阵的阵中央处注入一道五行灵力,开始尝试重新堵住这个临时开闢的灵脉缺口。 毕竟这条高阶灵脉所散发的浓厚灵气扩散速度实在是太快。他相信,只要自己现在立马撤下顛倒五行阵,这股沁人心脾的幽幽清香便会立马遍布整个隱海峰,直到被那些天上的金丹老怪嗅到。到时候可就不妙了。 当然,破坏容易修復难。要想在这极短的时间內补足这百余丈深的灵脉裂缝,强行將这条逆流而上的灵脉河流按回去,不费上几个时辰肯定是无法完成的。 所以顾辰並不打算完全修復这条灵脉裂缝,只是做做表面样子。至少要把灵脉裂缝的最外层给堵结实了,拖上个一时半刻的。 如此一来,顾辰三人只用了不足盏茶的时间便彻底关闭了这座偽聚灵阵,並在裂缝的顶部布下了一个隱藏的小禁断法阵。 “剑傀,你再去检查一下山峰外的阵法情况,小清,你且將这最后二百张爆炸灵符散落在隱海峰各地,我刚刚大致查探了一番,这座隱海峰內还留有不少我在凝结金丹时所残留的血煞之气。” “明白。” “是,大人。” 小清双手结果顾辰扔来的一沓赤红色灵符,脚踩一柄白色长剑快速向洞府外遁去,向是撒钱般的在山峰內拋洒著中阶中级的爆炸灵符。 而这些灵符也在接触到地面或是指定位置以后便自动融入到环境当中。在这云雾繚绕、灵气充沛的庞大山峰內,那些金丹修士如果不用神识仔细搜查的化是完全发现不了的。 剑傀则是化作一道血光朝著洞府正上方飞速遁去,双眸闪烁出一道赤红色的亮芒后,强大的金丹级数神识瞬间遍布山峰数里,將几百丈以外的各色遁光法术,以及斗法时两种灵力繁杂交错所爆发出的凌冽灵压尽收眼底。 “侃琴仙子的本命法宝:凤鸣琴。三只由锐利音波幻化而成的青鸞异兽已经彻底融合,凝炼为一只十丈左右的碧焰火凤。” 剑傀悬浮於隱海峰的洞口正上方,视野跟隨著几道光点自然晃动,自言自语道。 “佛光真人也已调动本命法宝:十二镇魔佛珠,侃琴真人陷入劣势。只是那尊七丈之高的佛门不灭金身,却是被袁君真人动用千水寒烟剑一招抹杀。观那一剑爆发出的凌冽威势,在下猜测已经...” “且慢!” 未等剑傀话音落下,洞府內便传来了一道质疑声响。顾辰將那五块储灵阵盘稳稳收入储物袋中,化作一道红光衝出了洞府,寻著剑傀所注视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柄同样足有七丈之巨、且通体附著著极寒之气的金纹巨剑,正在那蔚蓝天空中来去自如,一连打飞四五颗镇魔佛珠,朝那佛光真人俯衝而去。 “千水...寒烟剑?” 顾辰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错愕。他虽然没打算要將千水寒烟剑炼製成本命法宝,但若是能凑齐三柄千水寒烟剑,他便能组成一道堪称同阶无敌的千水剑阵,哪还需要提前花时间寻地方的布置阵盘阵法啊! 但是下一秒,他便意识到这柄千水寒烟剑最大的问题。那就是滴血认主。这號称魁星岛第一剑修的袁君真人,已然將这柄同属於下三阶的千水寒烟剑彻底炼化为本命法宝,就算是现在衝过去將之抹杀,夺取宝剑,那这柄剑也只能发挥出原先七成的威力,当真是可惜至极! 如此,顾辰也只得在心中微微嘆息,决定还是暂且將千水寒烟剑一事放一放,先把一直放在储物袋里的葬天魔幡给炼製成本命法宝再说! 待葬天魔幡经歷过顾辰的先天丹火炼化,並滴入一滴金丹级数的修士精血。那它便算是彻底进入法宝这一等阶,顾辰就可以尝试將红粉骷髏,以及青玉真人的魂魄提炼出来,將其存入幡中作为三只主魂了! 而这便是顾辰在凝结金丹后,急需寻一处偏僻之地闭关苦修的最大原因! “公子!全都布置好了!” 洞府內传来小清细腻的嗓音,顾辰向剑傀点头示意,二人先后化作两道血色遁光,並带著小清一齐离开了隱海峰。 ... “公..公子...” 耳边传来一道略显羞涩的娇柔声响,小清的脸颊上已然泛起了层层红晕。 或许是太多年没有住在一起,现在的小清似乎无法適应与顾辰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放心,等彻底飞出青云山,离开魁星岛,我们便换回小型战船。” 顾辰一边搂住小清的纤细腰肢,一边全速维持著遁形。而青云山的禁断大阵可不比隱海峰。青云山的这道高阶禁断大阵,即便是数位金丹中期的修士全力催动本命法宝,也要花费好一阵时间才能在大阵外围勉强集中打开一个临时口子。 所以,顾辰还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飞到青云山的山底出口处,与那几位驻守在山底的筑基巔峰修士核明身份才能成功通过。 “这位师..这位前辈!” “这是本座的居住令牌,两位可看好了?” 未等那位穿著白色长袍的青年放声劝阻,顾辰便搂著小清一同降落在一个二层的阁楼面前,將两块蓝色令牌扔给了白袍青年。 剑傀紧隨其后,在落入地面的第一时间就向那位青年拋去一枚蓝色令牌。 “可有疑问?” 顾辰能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乱跳,如果这两位青年修士真的发现了什么异常,又或是提前被木龙岛主通知过的话,他就只能採取一些特殊手段来让他们为自己打开禁断大阵了! 白袍青年手忙脚乱的接过三枚蓝色令牌,先后往里投入了一丝神识,眉头微微一皱。 第181章 这和撒钱有什么区別? “这..这令牌上的信息,分明记载的筑基巔峰,而顾辰前辈散发出的气息,却是...等等..顾..辰?” 白袍青年有些慌乱的看著蓝色令牌上记录的种种信息,还时不时抬起头瞟一眼顾辰,只觉大脑一阵发懵。 这倒不是因为顾辰的金丹期修为,而是因为想起了木龙岛主向魁星岛上的所有驻守修士所发布的一条最新命令。 这条命令自然就是针对顾辰的,所有驻守青云山的修士一旦见到这枚令牌,必须要第一时间用魁星岛的专属传音灵符向岛主通报,防止顾辰逃脱。 白袍青年原本想要偷偷在袖袍底下调动一张传音灵符,但却被一道无形的灵压给强行按了下去。 “奇怪,这传音灵符可不具备一丝气息,为什么会被他发现呢?难道说..呃!” 白袍青年思绪飞转间,一张血色大手已然掐住了他的喉咙,掐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卢师弟!” 这时,一道高昂细腻的女子声响突然出现在了阁楼外,一位同样穿著白色长袍的艷丽女子正一脸担忧的望著白袍青年。 见此一幕,女子瞬间明白了其中大致缘由。只见她满脸哀求的向顾辰小跑了几步,全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倒在地上,只求顾辰能够绕他一命,自己会帮顾辰打开阵法。 白袍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怨,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畏惧的闭上眼,痛苦的点了点。 將这位卢师弟放下,那白袍女子便立马起身跑到青年身前,第一时间查探青年的伤势。 “只是皮外伤,嚇唬嚇唬他而已,快些打开禁断大阵,本座赶时间!” 闻言,女子赶忙將身形打颤的白袍青年扶起,並从袖口下掏出一小块白色阵盘,与那青年一同向阵盘中央打入一道特殊气息。 嗡!嗡! 白色阵盘开始泛起微弱灵光,原本位於阁楼中间处的蓝色屏障逐渐四散开来,最后留出一个两丈长宽的通道。 “顾前辈,禁断大阵打开了!” 白袍青年咬牙恳切一句,因为刚刚被顾辰制住喉咙衝破护体灵光的缘故,他体內的灵气现在极为紊乱,无法维持阵盘太久。 那位女子眼看阵法已看,但脸上的担忧之色却是愈发浓厚。终於,她选择鼓起勇气向顾辰开口,用极为诚恳的態度向顾辰恳求道: “顾前辈,可否也將我们姐弟二人带离此地,因为..因为如果前辈从这里出去,必然会被岛主第一时间察觉,到时候..” 女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鬱闷之色,她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遇到了比自己高出一个等阶的修士。也是才发现,那岛主赐下的拥有隱匿神效的特殊传音灵符,在真正的高阶修士面前压根不起作用。 而这次一旦將顾辰放出青云山,他们姐弟二人必然会遭受岛主的严厉报復。 “所以..前辈可否..” 嗖!嗖! 两道一粗一细的血色遁光忽然从那女子身边划过,眨眼间,顾辰已经抱著小清,与剑傀飞去百余丈开外了! “呵呵,我们完了!” 白袍青年眼看著两道血光消失在眼前,绝望的颤了颤,对著女子抽搐一笑。 “这是两张瞬移灵符,你等速速催动此灵符遁离此地,能跑多远是多远吧!” 白袍女子双腿一软的瘫在地上,但紧接著就在耳边听到了顾辰的传音。两张泛著亮蓝色灵光的精致灵符就这么静悄悄的飘落到女子眼前。 “秦师姐..那两张...是瞬移灵符!” ... 约莫过去数十个呼吸后,原本还在侃琴与佛光中间左右为难的木龙真人,神识忽然在脑海里微微一震。 嗡!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里迅速升起。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幻,透过层层阵法,千百密林、山石、殿宇,最终来到一处二层阁楼前! “不好!禁断大阵还是被打开了!而且適才大阵捕捉的那丝气息,极有可能就是顾辰!” “你说什么?” 佛光真人本就凝重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阴冷的注视著木龙真人。 “你的禁断大阵到底有没有用啊?连个初入金丹期的修士都困不住!” “岛主!” 侃琴真人一手掐出印诀,操控著碧焰凤凰挡下了镇魔佛珠的一击,有些幽怨的对著木龙真人道出一句。 而现在的木龙真人也是异常纳闷,明明自己已经通知並收走了所有驻守修士的大阵阵盘,怎么阵法还是可以打开?难道说是那顾辰用了什么逆天秘法,强行破开的? “不对,此事颇有蹊蹺,佛光兄,侃琴仙子,你二人可否暂且放下恩怨,与在下一同前去追那顾辰,想必青玉真人一事也与此人有著莫大的关联!” “能解开误会最好!” 佛光真人猛喘了一口粗气,点头应声道。 扑哧! 就在几人商量追逐计策之时,那座位於几人只有短短数百丈的隱海峰中忽然喷出一道清蓝色的参天水柱。下一瞬,大量云雾状的浓郁灵气从中快速涌出,瞬息间就將整个隱海峰以及附近的百余丈全部淹没,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精纯的灵气?” 佛光真人的好奇心已经膨胀至顶峰,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山腰间的寻常山峰,也能拥有此等精纯的灵气底蕴,这魁星岛,当真是豪横无比啊!! 话音落下,但却无一人接话,尤其是那为首的木龙真人,原本那张亲昵隨和的和煦面容,此刻已是青一阵白一阵,一对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阴鬱之色! “青云山脉的灵脉封印,竟然破了?” 袁君真人只觉大脑一阵发懵,本能般的屏住呼吸望向数丈前的木龙真人。 侃琴真人也是下意识察觉到木龙真人的异常,只觉自己酿下了大错,心中是又惊又怕。 当然,如果说青云山脉灵脉破裂,是对木龙等人的极大损失的话,那真正笑开了花的,自然是那些自始至终都留在青云山附近看乐子的一眾修士了。 “nnd,这和撒钱有什么区別?” 第182章 星宝岛 “大家快看那座山峰,那山峰上的怪异水柱,好像在散发著什么雾气?!” “傻孩子,那清蓝浓雾可是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啊!一看你就没在好地方待过!还不速速吸收这大自然的馈赠!” 在那道灵脉水柱爆发的四五个呼吸后,环绕在青云山附近的一眾散修都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清香,纷纷开始在原地打坐吸收,不浪费一分一毫的天地灵气。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魁星岛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说是为了庆祝有人成功凝结金丹?!”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等炼气修士可以管的,抓紧吸收灵气就完了唄!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一对师兄弟將自己的宝贝飞行法器小心翼翼的放入储物袋中,端坐在一块巨石上原地打坐了起来。 不只是他们二人,此时此刻,位於青云山,尤其是在青云山內部靠近隱海峰的一些筑基修士,他们此刻都极其默契的保持著一个姿势,彷佛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当然,为了防止打坐期间会有人搞背后偷袭,这些修为较高的筑基修士,是会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隔绝防御阵法的。 而这就导致了青云山的內外遍地都是这种小型光罩,只有少数炼气和筑基初期修士將自己的身形<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闭上双眼静悄悄的原地打坐著。 眼看著青云山附近的几千位修士都在疯狂的吸收著青云山脉的天地灵气,木龙岛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想他木龙辛辛苦苦经营此岛近百年,没想到临了却是遇上了这么一个眾蚁蚕食的荒谬场面! 魁星岛的青云山脉被人劈开了一条裂缝,导致山脉內的天地灵气四散而出。这一重大罪名若是落在他木龙真人的头上,那他此生在乱星海不仅再无立足之地,恐怕还要被星宫的那群疯子给强行『炼化』,融为这青云山脉的一部分! “不行..不行,必须把这道裂缝补上!” 木龙真人的脑海里留下这么短短一句,整个人便瞬间化作一道墨绿遁光,朝那隱海峰俯衝而去。 侃琴真人与袁君真人紧隨其后,这种上升到掉脑袋的大事情,他们自然是不敢耽搁的。 佛光真人眼看三位金丹真人就这么拋弃自己,一同向那隱海峰深处闷头扎去。心中不免有些无趣。 但转念一想,万一星宫的那群敢死队把罪责怪到自己头上来,那自己可不得冤屈死啊。虽说自己所处的佛法门也是星宫下的一大金丹势力,但灵脉破损这样的大事他们自问也是承担不起的。 魁星岛虽说只是星宫二十四外岛之一,但无论如何也算是入了星宫的大门。而且岛屿上蕴含的这条灵脉若是散去太多,无法维持住原先的灵脉灵韵的话,那这座魁星岛也就彻底沦为一座废岛了! 其附近的几十座附属岛屿,也会因为魁星岛的灵脉灵韵断绝而缓慢失去供给,不出几年也会沦为废岛, 修士根本无法在岛屿上吸收天地灵气。 ...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已经带著小清二人向魁星岛外飞去了数千余里。 “果然没有追上来,呵呵,想必青云山脉的那道裂缝应该已经重新裂开了吧。” 顾辰心中暗送了口气,大手一挥召出小型战船,將一直搂在怀里的小清放在船上。 “公子..” 小清有些羞涩的將几缕碎发挽到耳后,露出通红的脸蛋,並自觉站到了船后,將主驾驶让给顾辰。 但顾辰却只把目光停留在这艘小型战船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位金丹真人了,不能还用这么破破烂烂只有筑基期遁速的小船了。 如此,顾辰便选择让剑傀代替他操控小型战船,自己要在乱星海的地图上寻一处可以交易的地方,以及一处较为偏僻的棲息之地。 顾辰手上现在拿著的,是一张乱星海南半边的精细地图。上面记载了魁星岛、桑星岛以及尾星岛,还有附近的几十座附属岛屿。 但是除了上述这些以外,竟还有那么一处单独分离出来,且不属於任何一大势力的中小形岛屿:星宝岛。 此岛的附属资料上显示,岛上虽说只有四位金丹期的修士坐镇,但四位金丹修士却都已臻至金丹中期。而且还有一位,早在几十年前便已步入金丹后期巔峰,至於有没有进阶元婴,谁也不知道。 星宝岛因为地理位置特殊,与星宫和正魔两道都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而星宝岛的岛主:通符真人。还明確表態自己不会参加任何一方势力以及各种大小爭斗,並且欢迎乱星海的所有修士光临本岛,互相交易、交换所需之物。 故此,这座岛上的修士也是最为混杂难辨的。但是正因为混杂难辨,谁也认不出谁,所以很多像是顾辰这类『干过坏事』且被通缉的修士,都会选择在此地进行贸易。 飞行了五六日的时间,顾辰总算是在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上,看到了一个豆粒大小的黑点。 “应该就是那里了!” 顾辰心中欣喜一句。这一次,他可是要买够未来三五十年修炼的所有所需之物才行。像什么六阶、七阶妖兽血珠,乱星海的丹方古方,以及一些可以用来製作飞行法器的妖兽身躯,他要统统买入! 简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顾辰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三件黑色长袍,让剑傀和小清穿上,可以隔绝外来修士的神识探查。当然,必要的时候,顾辰是会让剑傀稍稍散出一丝气息,用来嚇退试图搞黑手的修士。 片刻时间过去,顾辰三人总算是来到了星宝岛的岛屿城墙外。却发现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类似看门的守卫,所有修士都可以隨意进出,只是这里因为某种原因提前布下了飞行禁制,让所有修士必须以走路的方式进入星宝岛。 顾辰与小清一同跟在剑傀身后,入了星宝岛。 映入眼帘的,便是两排破旧的青石屋。只是大致扫一眼,顾辰便知道这里只是低阶修士交易的地方。真正属於筑基期修士的交换所,应是从百余丈外的二层白玉阁楼处开始。 第183章 交易 越过星宝岛的外城区,顾辰三人顺著青石街道一路走入一家无名阁楼。 此楼通体由一种墨黑色的石块铸就,轻轻一嗅还有一股夹杂著鱼腥味的泥土味道。 大致看去,这里多数只是炼气期的修士,他们只大致围在阁楼外面或是阁楼一层,穿著较为朴素,手里攥著一个低阶储物袋,在和阁楼的店员討价还价著。 虽说前来光顾此楼的修士们多半只是炼气、筑基,但是阁楼摆出来的各种妖丹法器物件却是应有尽有。下至中品、上品法器,高至顶级符宝,六阶妖丹,以及一些对金丹修士有益处的神秘古方。 这些东西价值不同,但却都被放置在了同一个阶层里。这倒是与顾辰印象里的商会阁楼大为不同,故而吸引了顾辰的好奇心。 顾辰跟著小清走进了这家无名阁楼,在一层閒逛了起来。阁楼一层大约有七八丈大小,三排木製货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而且连个隔绝禁制也没有。 就比如顾辰眼前的这颗六阶妖丹,竟然就这么隨意的扔在柜檯上,和两件毫不起眼的上品法器堆在一起。而路过此柜檯的人,却依旧只敢远远的眺望一眼,露出一副遥不可及的可怜模样,然后快速走开。 顾辰在进入这家无名店铺以前就將附近的气息扫了个遍,修为最高的也只有金丹初期而已。而且那老头的行为也是极其古怪,只混跡在人声鼎沸的人群中,哪有仙子就往哪看,没有仙子就找个墙脚靠著扣脚!简直是粗糙至极! 或许是看破红尘了,又或者是修炼遇上瓶颈了。顾辰管不了那么多,只是让剑傀时刻注意著他的位置便可。但是处于谨慎,顾辰还是拿起了这颗六阶赤海巨龟的妖丹,走到一个穿著青色服饰的女子面前,询问起了价格。 那青衣女子一身筑基初期修为,生得水灵。面对气息都无法察觉的高阶修士也依然不卑不亢,自然地向顾辰介绍著价格。 “这位前辈,这枚六阶赤海巨龟的妖丹售价一千八百灵石,另外附赠一只赤海巨龟在蜕变时凝炼而成的巨型龟壳,前辈..” 青衣女子引著顾辰走到左手边的柜檯前,將一个標价五百灵石的木製盒子递到顾辰面前。 没有废话,顾辰从储物袋里数出一千八的灵石出来,连著低阶储物袋一同递给青衣女子,便拿著木盒与妖丹向阁楼的其他方向逛去。 对此,青衣女子也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淡然一笑,莲布轻移著就又走到顾辰面前,恭敬地行了一揖,虔诚道: “前辈,眼下我们星宝岛即將展开一月一次的大型交换会,不知前辈..” 未等青衣女子说完,顾辰便轻摇了摇: “没兴趣,只是..你们星宝岛可还有售卖妖兽身躯,以及各种妖兽妖丹的店铺么?” 顾辰稍稍一顿,回首向那女子反问道。 旋即,青衣女子便本能般的回首,双眸泛起一阵青绿色亮光, 似乎是在这阁楼里面寻找著什么。 不多时,青衣女子便无奈的轻轻嘆息一句,歉意道: “前辈,我们小店里面等阶最高的就只有两颗刚刚步入五阶的寻常海蟒妖丹了,唉,前辈或许可以去『平顺楼』附近看看,那里的铺子,卖的可都是些高档货哦~。” 说罢,这位青衣女子便对著顾辰轻轻一揖,转头去迎接其他客人了。恐怕不出一会就会將顾辰忘得一乾二净。 “我还以为她会把我介绍到『熟人』那里去呢。看此女一副无奈模样,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也罢,姑且就去看看那『平顺楼』。” 离开阁楼,顾辰便又左瞧一瞧右逛一逛的买了不少东西。直到一家杂货铺子映入顾辰眼帘,顾辰才让剑傀带著二人走了过去。 “掌柜的,你这乱星海地图多少灵石一份吶?” 剑傀带著个斗笠,寻常人无法一睹其真容。只能通过其低沉雄浑的语气大致听出其年龄,当然,声音也不一定是真的。 掌柜的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一身灰布衫上满是补丁,炼气七层修为。但当剑傀指著铺子外面隨意掛在门口的捲轴时,却让这少年犯了难。 却见少年挠著脑袋,一脸鬱闷道: “这地图..我记著我娘亲告诉我,谁若是要的话就送给谁好了,不要灵石!呃..只是,前辈啊,为了晚辈能够多赚一点灵石,前辈可否在带上一两件其他物品呢?晚辈可以给您个实在价!” “这地图..我记著我娘亲告诉我,谁若是要的话就送给谁好了,不要灵石!呃..只是,前辈啊,为了晚辈能够多赚一点灵石,前辈可否在带上一两件其他物品呢?晚辈可以给您个实在价!” 一提到灵石,少年的脸上便立马洋溢起了一抹憨笑。给人的感觉就是憨厚老实,不爱骗人。 但是便宜甚至免费的东西往往代表著未知的危险,顾辰是不打算买这份地图了。但他却又转念一想,因为剑傀已经向这位少年询问了价格,说明剑傀是有意要购买这份地图的。 这就已经暴露了剑傀的真实目的,对於这一点,顾辰也是倍感鬱闷。 趁那少年不注意,顾辰用神识细细扫查了一遍这份崭新的捲轴,决定还是將其连带著一份古方一齐买下,花费六百灵石。 收好地图与古方,顾辰又陆陆续续的逛了六七家看著像是专卖店,但实际里面乱的可怕的各种中小型店铺。 忙活了大半日时间,顾辰总算是收集够了在乱星海,尤其是在外星海可能会用上的各种资料。例如妖兽的习性和弱点之类的。 除此以外,还有十几颗六阶妖兽血珠,十几颗五阶以及三四颗六阶妖丹,这些妖丹都是古方上所记载过的,可以拿来给小清练手。 这倒不是顾辰向小清要求的,而是小清在小型战船上自己提出的要求。也不知为何,小清身为筑基后期修士,却能拥有远超寻常筑基巔峰修士的法力与神识之力,这可是为其炼丹提供了绝大的上限,说不定小清真的可以以筑基法力『熬』出那么一颗金丹级数的固元丹呢。 “大人,前方似乎是在举行什么仪式,我们要过去看看么?” 第184章 拍 夜幕低垂。 就在顾辰与小清对话间,剑傀的目光已经察觉到了远处的异常。於是便向身后的顾辰发出一道传音,寻求意见。 顾辰寻著剑傀指去的方向放出一道神识,朝前方那处热闹喧囂之地探去。 却见一处名为『销香阁』的五层阁楼上,赫然多出了一块约莫三丈之高的朱色花台。花台的延边雕满了枝繁叶茂奇花异草,向四周散发著幽幽的迷香。 七位穿著淡紫色留仙裙的舞姬此刻正在台上翩翩起舞,引得台下的一眾低阶修士连连惊呼。 “销香阁么,看这阁楼所占据的面积,此楼应该便是这星宝岛上地头蛇般的存在了吧?” 顾辰心中暗道一句,人已经跟著剑傀一同混跡在了各种穿著朴素的低阶修士群里,继续注视著台上那几位倾国倾城的舞姬。 没过多久,三曲舞毕,一位穿著富丽堂皇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到了销香阁的一楼大门前,双手安稳的揣在身前,面含微笑,一副儒雅隨和的样子。 眼看那几位舞姬就要转身离去,台下的几十位男修士立马就不乐意了。 “嗯?怎么不跳了?这才过了多久啊?” “呜呜~我的萱萱师妹,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眼看著场面一度混乱,那位立於阁楼前的中年男子便立马上前几步,对著即將散去的眾人安抚道: “呵呵呵,今日是我销香阁首日恢復营业,几位舞姬好些时间没有出演,难免会有些生疏嘛。” 未等那中年男子开口,一位抱著长剑,墨发高束的青年便不耐开口道: “我等可是听说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销香阁楼有高阶妖兽皮囊售卖,专程前来星宝岛参加拍卖会的。却不想遇到此等荒诞场面,哼!许大爷不奉陪了!” 甩下一句自以为瀟洒帅气的话语,这位许姓青年就要扬长而去。 “哎哎!这位道友且慢!我们销香阁楼今日確有五阶六阶、还有两只七阶妖兽皮囊售卖不假!这不,在下正要为大家说明此事嘛!” 中年男子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很多路过的筑基中后期以及部分假丹境的修士。环绕在阁楼前的人也瞬间从寥寥几十变成了上百余人。 眼看人数达到了自己的预期,中年男子的笑容愈发浓郁,嘿嘿笑了两声就开始躬身为眾人介绍起了销香阁的拍卖会活动。 “嘿嘿,请容在下先行自我介绍,在下是这销香阁的代掌柜:王有才。此次销香阁的拍卖大会便是由我主持,诸位道友,何不边走边聊?” 紧接著,王有才便打算先引著阁楼前的百余位道友进入销香阁,其身后的十几位穿著艷丽面容姣好的嫵媚女子也是心领神会,各自展露出自己憔悴娇柔的一面,试图以此来俘获客人的芳心。 顾辰心中犹豫再三,决定还是选择进入这销香阁楼瞧一瞧著高阶妖兽的皮囊,指不定就有哪一件可以用上呢。 “公子,先进来看一看吧~我们销香阁无论是货物还是售后服务,都是星宝岛最顶级的哦~保准会让公子满意的!” 一位浓妆艷抹的娇柔可人正点著足尖快步向顾辰走来,面含春光的对著顾辰嫵媚一笑。 “公子..” 这一声倒不是销香阁的娇艷女子所发出的,而是一直站在顾辰身后的小清在顾辰耳边颤颤巍巍了一句,眉眼之间似有幽怨和委屈。 顾辰稍显无奈的摸了摸小清的头,平淡的对著那娇柔女子诉说道: “这位是在下的同门师兄弟,仙子务必好生招待。” 顾辰很快就把目光引向了一旁笔直站立的剑傀。娇柔女子花容一惊,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剑傀,又敲了敲顾辰身边的黑袍女子,立马明白了其中缘由。 “奥,抱歉..是小女子眼拙,还请这位姐姐不要误会。” “二位公子,小姐,这边请!” 娇柔女子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盈盈一笑,便主动印著顾辰等人进入到了销香阁的一层。 只不过这销香阁的一层却並不如顾辰所想那般宽宏壮大,映入眼帘的仅仅只是一道又一道的半透阵法。 阁楼內靡靡之声不绝於耳,基本上每一位筑基期的修士身边,都有那么一两位穿著艷丽仙裙的女子。 而这些女子唯一的任务,便是要引领著身边的『公子哥』进入那玄妙幻阵的大门当中。 “公子,小姐,这边请~” “且慢。” “哦?” 娇柔女子轻吟一声,半转过身子疑惑的望著面前的蒙面修士。 顾辰眼神警惕的望向数十丈前的那道幻阵大门,而后双眸泛起一道赤红血光,忽然直衝著这位娇柔女子的淡紫色眼眸对视而去。 一个呼吸时间过去,娇柔女子总算是从那个噩梦当中醒来,毫不掩饰对顾辰的恐惧之意,整个人几乎是缩成了一团半蹲在地上。 “仙子这是何意?还不速速为我等带路?”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娇柔女子的左侧响起,正是那浑身上下长满了肌肉的剑傀。 娇柔女子不敢怠慢,颤抖著起身道: “是!是!小女子这就继续为大人带路,小女...” “好了,知道你没有什么恶意,在下也只是出于谨慎而已。这袋灵石你且收下,告诉我你的名字,顾某便算是交下你这个朋友了。” 顾辰优雅的向面前的女子伸出一手,將女子搀扶起来,柔声道。 而这女子也是超出了顾辰预料,前后仅仅不足两息便恢復了先前那般嫵媚模样,丝毫没有强装镇定的意思。 “嗯..小女名为朱阑,自小就生活在这星宝岛..啊!前辈,拍卖会的大厅在这边!” 朱阑一边低首委婉诉说著自己往日的种种,却忽略了身后的顾辰。当她发现顾辰已经走到大阵后边的那处木製小门时却已是为时已晚。 “金丹中期..大概率已经圆满了。” 顾辰看著那位消失在木门尽头的黑裙女子,眉头微微一皱。 而那黑裙女子似乎也是察觉到了顾辰的视野,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不由回眸对著顾辰淡淡一笑,紧接著就化为一道黑色遁光彻底消失不见了。 “暗黑属性,难道她的灵根,是那千里难出其一的暗灵根?” 顾辰的脑海里想出这么一句话来,与剑傀小清一同入了那幻阵当中。 耳边传来几道灵气的炸响声,无数道幽蓝色的微光从眼前划过。眨眼间,顾辰几人便已经出现在了一间四五丈大小的小包间內。 “二位公子,小姐,鑑於几位是金丹期修士,我们销香阁便为你们准备了独立的包间。三位儘管放心,在你们身前的那面半透琉璃纱,即便是像您一样的金丹期修士也无法看清!” 朱阑毕恭毕敬的为顾辰介绍了一番,待三人入座,朱阑的娇小玉手中便多出了一个直冒香气的青铜茶壶与三只空茶杯。 倒好香茶,並將茶杯递给三人后,朱阑的身形便再度消失在那片蓝色幻阵当中。 “公子,我们现在..是在第几层啊?” 待朱阑彻底消失不见以后,小清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恢復了不少。起身指著包间外的巨大拍卖台询问道。 透过这道如窗帘一般挡在身前的琉璃纱,顾辰的神识已经將当下的这方空间看了个遍。 这座由红宝石铸就的巨大拍卖台整体呈半圆形,约莫有六七丈长宽。拍卖台的中央正立著一根丈许粗长的石柱子,上面带著一层隔绝禁制,就连顾辰的神识都无法探入其中。 而在这朱红色半圆形拍卖台的正前方,则是那些被邀请进来的百余寻常修士了。当然,九成九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炼气期修士若不是特別有灵石的话,是绝对进不来那道幻阵大门的。 在这一层之上的两层就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筑基期以及金丹期修士了。像顾辰所处的单独禁制包间,拍卖台上共有三十六座。 但是今日真正启用並放出隔绝阵法的却只有十一二位,且每处启用的隔间间距极远,给人一种怪异的冷清感。 “第一件拍品!” 忽然,一道高昂肃穆的女子声音从那半圆拍卖台的中央传出。一位穿著华贵红色宫装,浓妆艷抹的高挑女子手上正悬浮著一颗弥留著血腥味的赤红色妖丹。 “五阶玄赤海蟒妖丹,起拍价,三百灵石!” “五百!” “七百!” ... 包间內,顾辰大致扫了一眼那宫装女子手上的妖丹。发现这妖丹上甚至还裹挟著一层浓稠的鲜血。 对此,宫装女子却是毫不避讳,只用掌心轻轻捧起这颗通体赤红的妖丹,面无表情的注视著台下叫价的一眾筑基修士。 “一千一百灵石,我要了。” 三息过后,红色宫装女子便毫不犹豫的把手中这颗裹著浓血的妖丹向剑傀丟了过去。 “一千一百灵石,成交。” 砰! 剑傀慢举右手,一把握住那颗飞袭而来的赤红妖丹,手腕微抖。 紧接著,一袋装的满满当当的储物袋便夹带著一层血光从剑傀的袖袍下飞出,落入那宫装女子的手中。 “道友爽快人。” 宫装女子一摇储物袋,便知其中灵石多少。对著剑傀僵硬一笑,就用手指轻拍了怕面前的石柱子。 “第二件拍品:五阶妖兽幻蜃身躯。此身躯是由...” 边听著宫装女子在台上介绍物件,一边把玩著手中这颗带血妖丹。 “这妖丹鲜血的味道..有问题!” 顾辰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句。不得不说,已经尝遍了大部分妖兽血珠的顾辰其实对鲜血的味道极其敏感,妖血还是人血他只需轻嗅几下便能得知。 而这妖丹上的鲜血却同时混杂著玄赤海蟒妖血与一股极其寡淡的人血味。顾辰猜测,这妖丹上的妖兽血液应该是销香阁在售卖此妖丹前刻意涂上去,用来压盖人血味的。 “第四件拍品:六阶玄螭肉身。” 待那位筑基后期的女子向宫装女子递出一袋灵石后,宫装女子身前的石柱內突然灵光乍现,紧接著,一具经过摺叠后的、浑身上下布满了剑痕的玄螭身躯便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在那玄螭肉身被端上台来的剎那间,顾辰瞬间放出一道神识: “这不是曹有德带走的那一只玄螭吗?竟然流转到这里来了!” 顾辰目光扫过其上的一道道巨剑裂痕。毫无疑问,此剑痕必然是那长庚真人催动苍金灵剑劈砍出来的。剑痕凹陷处还带有一丝淡淡的金属性灵气气息。 “玄螭肉身的价值想必诸位应该也是知晓的,六阶及以上的玄螭肉身锻造成护身或是飞行法器,其威力相比於寻常的金丹真人只高不低。起拍价:两千灵石!” “老娘出三千灵石!” 却听一道忽而嫵媚忽而沙哑的女子声响从一处包间內传来。好几位筑基假丹境的修士都已经站起身来准备高昂吶喊了,却被这道不怒自威的嫵媚女声硬压了下去。 而就在眾人以为,这副六阶玄螭肉身的结局已定之时,那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却是忽地打破了这道寂静: “三千五。” 眾人讯声望去,是那个刚刚拍下玄赤海蟒妖丹的修士! “什么,这两位真人是准备要爭起来了么,有好戏看了!” “哎,道友,你难道听不出来吗?刚刚那女子...” 台下的寂静被彻底打破,一时间,那些拥有一定资材的筑基假丹境修士眾说纷紜。当然主要还是在猜测这道男子声音的真正实力。 因为与之爭抢的嫵媚女子,赫然是那身居魅魔宗高位的:冥嬈真人! “三千五百灵石一次...” “四千!这位道友,小女乃是魅魔宗的长老之一:冥嬈,还望道友能够给小女、或是给我魅魔宗一个薄面,將这只六阶巔峰玄螭的完整肉身让予小女..” “四千五,原来是魅魔宗的冥嬈仙子啊?在下对这玄螭肉身也颇为感兴趣,不知仙子,能否忍痛割爱?在下这里也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可以与仙子交换!” 第185章 冥嬈仙子 却听剑傀那道不容置疑的雄浑音声响彻全场,看这架势,今日就算是魅魔宗宗主来了,他也一样不给面子! 冥嬈仙子听到这句夹杂著血色灵压的沉闷声音,心中难免有点恼怒。但是魅魔宗今日派她前来可不是爭抢这只六阶玄螭肉身的。刚刚那个价格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极限了。 “呵呵呵..道友出手实在阔绰,冥嬈佩服!只是,冥嬈还不知道友的名讳..” “梵血。” 剑傀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两个字,感知到冥嬈刻意散发出的几道灵压,剑傀握著茶杯的巨手紧紧一捏。 轰! 又是一道气势滔天的血色灵压从那包间之中轰然炸出,时而虚无,时而凝实。 果不其然,那位自称冥嬈真人的艷丽女子,在强行接下剑傀这一击后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不少。那团淡黑色的无形灵压也被冲刷的四散开来,化作虚无。 “梵某本无意挑衅你们魔道宗门,只是这只六阶巔峰的玄螭肉身,老夫是志在必得的。” 说话间,剑傀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一个漆黑色的储物袋,並將其丟了出去。 “这些寻常的六阶妖兽身躯,便当是老夫的些许赔偿吧!若是入得了仙子的眼,那仙子儘管可以拿去!” 剑傀自顾自的拿起那盏青铜茶壶,为自己续上了了一杯热茶。 “哇!这不是墨海龟妖的身躯吗?看样子品阶不低啊!还有那丈许利爪,似乎是蛟虎的一只前爪。” 因为这只储物袋並未设下神识禁制,所以在场的无论筑基还是炼气修士,都可以投入神识查探其中之物。 冥嬈真人双眸泛起阵阵黑光,在看到那龟妖身躯以后,火气立马降下了不少。但是先前她已经拿出魅魔宗充面子了,眼下如果直接接受了此人的好意,那岂不是丟了魅魔宗的脸? 一想到此,冥嬈真人的脸上不由泛起了片片緋红。可別看她如今已是快两百岁的人了,因为长期受到魅魔宗大长老的管制,心性与二三十岁的女子其实没有太大差异。 “这样吧,小女子也不白拿你的。这颗中阶迷魂丹便当作是小女子的回礼吧。小女只要那六阶龟妖的身躯便可。” 说话间,冥嬈真人就已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黑玉盒,將之扔了过去。而后从那只悬浮於空的储物袋里挑出了六阶龟妖的身躯,將其收入包间当中。 交换完成,红色宫装女子便拿出了下一件拍品。越是往后的拍品,其价值也就越昂贵,参与的高阶修士也愈发增多。其中就有类似是三仙门和阴火门的金丹长老。 但是,顾辰已经不打算继续在此久留了。直觉告诉他,如果真的等到此次拍卖会结束在自行离去的话,那必然会捲入一场史诗级的金丹大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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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真人、緋烟真人虽说明面上多有忌惮,但若真要比拼起本命法宝来,这冥嬈真人还是嫩了不少。 “冥嬈,看在你年龄尚小的份上,我们二人可以不与你动手。只要你肯乖乖交出七阶海王兽的残骸,我们也愿意拿其他物品作为交换,绝不驳了你魅..呵呵,魅魔宗的面子!” 緋烟真人一手將秀髮別於耳后,一手拿著一柄朱红色的三尺长剑。观其长剑內蕴藏的晶化真元,起码是温养了快上百年了。 而那位怀素真人则是掏出了一对青色手鐲法宝,让其自行环绕在自己身前。 冥嬈一看二人嘴上说著劝降的话语,实际却是一副要动手的模样,不由讥笑了两声: “嘖嘖,你们明知我冥嬈真人是何许人也,却还是会说这些虚偽噁心的话,不愧是自詡正道之人的脸皮,果然很厚!” 墨发挥舞下,冥嬈真人的周身开始散出一些丝丝缕缕的蜿蜒黑气。这些黑气与顾辰自行匯聚而成的血煞之气以及怨魂之气都不太一样。而是由一种高阶魅功在加上此女真元联结而成的幽魅之气。 此种气息不仅属於魔功一道,与煞气、怨气同源,还可与怨煞二气互相结合,达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和顾辰用血煞之气来温养葬天魔幡是一类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冥嬈真人几乎是在剑傀靠近此处小岛数十里地的瞬间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他,並以传音之术寻求剑傀的援助。 另一边,緋烟真人的三尺红剑已经嗡鸣颤动,显然是一副真元充沛,隨时可以脱手而出的战斗模样。 “怀素师姐,冥嬈手中的法宝便是魅魔宗那位真君的仿製法宝:冥心簪么?为何气息如此孱弱?” 緋烟真人眼看冥嬈手中那根黑色簪子气息忽高忽低,不免心生疑惑的向一旁恬淡无波的怀素真人讯道。 怀素真人身具冰系异灵根,是天生的修炼胚子。且此女在三仙门主流的【三清真诀】功法造诣极高,仅仅不到七十年便以成功步入筑基圆满,更是用了不到十年时间就成功化三清明气为一道凝元真气,成功凝结金丹,並且为日后碎丹成婴打下了雄厚的突破根基。 此等修炼天赋,再加上受到诸多金丹长老亲睞,说是三仙门的『太子』也不为过了。 冥嬈心中也颇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叫剑傀来帮助她,也只是想让剑傀替她拖一会时间而已。而报酬便是两颗魅魔宗的金丹长老亲自凝炼的、號称能让金丹修士短暂失去意识、灵力紊乱的高阶迷魂丹。 剑傀把这些信息毫无保留的传给了几十里外的顾辰。当然,这里的全部信息也只有迷魂丹这一好处以及剑傀需要做的事情。因为时间太过短暂,冥嬈压根就没打算为剑傀诉说太多有关三仙门的事情。 所以顾辰並不知道这位面容冷淡的怀素仙子其实身上有著诸多逆天法宝,是一位万万不能招惹的存在! 故此,在一番殫精竭虑下,顾辰选择答应了冥嬈的提议。毕竟剑傀身为金丹初期体修,抗打的能力肯定是要高於寻常金丹修士的。 而顾辰也在这些年主动为剑傀分去了不少玄煞宝血,助其温养体魄以及血炼神光中的那柄血光刀。现在这般强度,打两位连金丹初期顶峰都不到的修士还不是绰绰有余? “剑傀,以守为攻,切记那柄血光刀上的血煞之气不要泄露,只將其蕴藏在锋刃內部。如此不仅可增强血光刀的劈砍锋利度,还能最大幅度的保留並隱藏气息强度。” “嗯。” 剑傀闷沉了一句,化作一道血光朝那冥嬈真人俯衝而去。 轰! 三息不到,一束腥红血光骤然在冥嬈面前炸裂开来,震得整个小岛动盪不安,让本就汹涌不安的『乌黑色』大海更是惊涛怒浪,数只海中巨兽暗影也开始浮出海面,蜿蜒游走著。 滚滚乌云中再度闪烁出几道阴鬱闷雷,这方天地之间,竟在不知何时开始泛起了一股淡淡的血色,离剑傀只有十几丈远的冥嬈仙子,也是面露诧异的望向天空,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多谢梵血道友相助,这是事前允诺道友的两颗高阶迷魂丹,小女子法力即將枯竭,无法与之周旋..” 或许是良心发现,又或是心中有鬼魅在作祟。不知为何,冥嬈真人竟对面前的剑傀心生忧虑,脑海里瞬间串联出一套剑傀可能会遭遇的风险。 於是,在剑傀动手前,冥嬈真人便把怀素真人身怀诸多法宝,緋烟真人有一部赤凰精魄画卷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剑傀,听的剑傀眉头轻轻一颤。 “为何不早说?” 剑傀难得有些生气的斥责了一句,还是对著这位冥嬈仙子。 感知到了剑傀的怒意,冥嬈仙子心头也是忽地一颤。但现在可不是他二人打情骂俏的时候。 眼前的这位緋烟真人,已然在那柄三尺红剑上匯聚出一抹真阳之气,瞬间化作两道惊鸿剑芒向著二人飞袭而来。 “本命法宝么..呵呵,本座今日便来领教领教!” 剑傀的身形骤然一颤,整个人像是瞬间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相比之前灵活了数倍。 紧接著,剑傀右手掌心处的腥红血印便长出了一柄同样三四尺长的血光弯刀,迎著那两道红霞剑芒就砍了上去。 滋!滋! 內里蕴含一滴玄煞宝血的血光刀与那两柄红剑剑刃滋滋摩擦著,霎时间,双方竟打成了平手! 已然躲在了接近百里外的顾辰,自然是通过神魂连结感知到了这一击的威势,不由心生喜悦。 这一刻,他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位真正的金丹真人了! “我来助你!” 冥嬈真人忽地娇喝一声,一根膨胀至两尺左右的冥心簪厉声喝出,击碎了一道红剑分身。 分身一去,剑傀立马感觉轻鬆了不少。却见他周身涌现出一道无形煞气,混杂著玄阴诀里的部分黑煞之气一同爆发,將掌心里面的这把血光刀发挥到了极致。 咔嚓! 一瞬间,血光划破虚空! 緋烟真人只觉心头一震,一口浓稠的鲜血暴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不少。 她温养了近五十年的緋烟灵剑,竟然被那柄血刃砍断了! 而更可气的是,怀素真人竟然还能保持著先前谈判时的那副恬淡模样,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冥嬈与剑傀对此虽说颇感意外,但对他们来说总归是个好处,所以是肯定不会出口询问的。 数息以后,那柄断裂的緋烟灵剑自行飞回到了緋烟真人身边,断裂的剑身处留出些许精纯的晶化真元。 为了最大限度的止损,緋烟真人只好竭力收回緋烟灵剑內的晶化真元,確保不让更多真元消弭於天地之间。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186章 逃 作者李如逸携《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在等你。 “緋烟师妹,你且先退下疗伤,这两人就交由我来对付。” 却听那怀素仙子檀口一开,呼出一道冷冽的极寒之气。其身边飞速环绕的一对青色玉鐲也被附著上了一缕飘渺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小心!此玉鐲是三仙门大长老的法宝仿製品,专克修士神魂,梵道友...” 冥嬈仙子一对发紫睫毛轻轻一颤,开口担忧道。也不知为何,她忽然不想逃了。反而是想配合剑傀的化血魔功一齐对那怀素仙子出手。 呼啸之间,剑傀那副古铜色的雄壮肌肉之上已经布满了血炼神光的血色印痕,整个人如同一尊战爭巨兽般,仰天发出了一声虎兽长吟,硬是將那对近在咫尺的青色玉鐲法宝震得弥留在原地,任其如何颤动都无法在向前分毫。 嗡! 却见那柄连接在剑傀掌心处的血光刀刀身瞬间膨胀数倍,凝炼成了一柄三丈血色巨刃。 “聚!” 剑傀面目狰狞的爆喝一句,稍显艰难的举起右臂,將那血色巨刃高高举起。 也就是在这一瞬,怀素仙子那对透露著疑惑与警惕的眼眸骤然一亮,不由轻蔑一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呵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什么时候极阴岛还出了你这么一號人物,还和魅魔宗的圣女走在一起。” 一言一行间,怀素仙子的衣袍裙摆已经附著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这是三仙门长老凝炼出的符宝:寒渊灵纱。號称可以抵御世间的一切邪祟之物。 与此同时,怀素仙子的袖袍下还藏有一条蓝色小蛇。小蛇先是盘旋在怀素那如玉般的掌心中央,向著怀素张开小嘴,发出『啊~』的可爱声响。 怀素仙子冷笑两声,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喏。” 一颗寒冰晶块不偏不倚的落入那蓝色小蛇的嘴巴当中,顺著喉咙向下流动著,发出『咕咕』的声响。 “死!” 未等那蓝色小蛇膨胀凝形,剑傀手臂上的那柄巨型血刃便径直向怀素仙子方向砸去。与此同时,冥嬈仙子玉手中央的那根冥心簪也化作了一条接近一丈长的幽黑冥蛇,朝著怀素仙子的背后飞速袭去。 对此,怀素仙子竟只是微抿著红唇,顺手就將蓝色小蛇向后拋去,而后於右手掐出一道剑诀印势,抬手直指著面前这道血色巨刃。 “镇!” 却听一道铜墙铁壁般的碰撞声响,没有任何法宝的加持,仅凭两根莹白修长的玉指,就硬生生接下了剑傀这一式凝聚雄厚煞气的血色巨刃! 而在手指与巨刃接触的剎那间,剑傀的身形竟也不由自主的震颤了一下,只觉丹田处的那颗鸽蛋大小的煞血玄丹像是被一只大手强行按住一般。 “噗!” 一口浓血从剑傀口中喷出,血色巨刃瞬间爆为一团血雾。 “去~。” 却听一道夹带著戏謔之意的冷淡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剑傀的整个身躯便如一根箭矢般倒飞出去,砸在小岛的山腰深处,暴起阵阵灰尘。 与此同时,那条被怀素仙子隨意拋出的蓝色小蛇也已膨胀至六七丈大小,显然是已经进化成蛟兽了。 “吼!” 蓝蛟仰天怒吼一声,一个甩尾就將冥心簪幻化的幽黑小蛇打回了原型。 “怀素师姐,我的本命法宝...快要维持不住了!” 正当怀素仙子准备手刃了丈许前的冥嬈仙子之时,一直端坐在素月舟上修復断裂红剑的緋烟仙子突然开口恳求道,希望怀素仙子能先来为她补救本命法宝。 “怀素师..” “乖乖候著!真麻烦!” 怀素仙子冷冷瞥了一眼这位正处於虚弱状態的红裙女子,毫不掩饰对此人的嫌弃与厌恶。 “你这种拖累,真是不知父亲当年为何要留你..” 怀素仙子心中暗道一句,身形轻轻一转地悬立在蓝蛟之上。 “快逃!” 冥嬈仙子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幽黑色的遁光,瞬间拉出此地几十丈之远。 “冥嬈圣女,今日谁也救不了你!给我追!” 怀素仙子足尖轻轻一点蓝蛟蛟首,怒喝一句。 那蓝色长蛟得到命令,周身忽然炸起阵阵玄蓝灵光,向冥嬈逃遁的方向飞速袭去。但还没飞出此地几十丈,怀素仙子便注意到了位於岛屿腰间处,正在施展某种蓄力秘术的剑傀。 “小蓝,你且先去逐那冥嬈,本座要先解决此人...” “啊!” 却听一道女子的惊喝之声忽然从身后传来,怀素回首向后望去,只见一位全身裹挟著黑色长袍,並流露出雄浑煞气的青年正死死掐著緋烟仙子的嫣红脖颈! 眼见緋烟仙子身形挣扎的幅度愈发降低,就要窒息而死,怀素仙子那对冷淡的眸子中还是闪出了一抹惊慌。 “道友且慢!” 怀素仙子指尖一聚,那丈长蓝蛟便像是被按下了时间静止般的悬停在了原地,无法颤动分毫。与此同时,冥嬈仙子的那道幽黑色遁光也是彻底消失在眾人眼前,就连神识都无法探查的到。 砰!砰! 緋烟仙子玉手不时拍打著顾辰结实的手臂,通粉秀拳孱弱无力,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师..师姐..” “这位道友!请先放了我师妹,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怀素仙子胸脯微微起伏著,一脸急切的看著眼前的黑袍青年,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 趁著这段时间,剑傀已经成功炼化完体內的一滴玄煞宝血,並將其完全融入在右掌处的血光刀內,为其增添了一道似有若无的腥红血气。 当然,有了一道临时搭建的隔绝阵法加持,天空上那位原本就將视线全部集中在了顾辰身上的怀素仙子自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见此一幕,顾辰的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掀起了一抹弧度,满脸戏謔的仰望著面前的这位緋烟仙子。 “嘖嘖,先前观你二人与其斗法之时,还以为你们只是表面道友,实则互相算计著呢。结果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 “呵呵,其实若不是你偷偷运转术法为这位<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姑娘悄悄护法,阻挡那诡异黑簪的偷袭,本座还真不敢出手呢!” 顾辰有些回味的向怀素仙子诉说道,座下也在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十几丈左右的血光水龙,正对著那头被静止的蓝蛟放声怒吼,跃跃欲试著想要与其撕咬一番。 “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我师妹?” 怀素仙子银牙一咬,身形不由前倾些许,將手上的剑诀缓缓撤下。 现在掌控权在顾辰手上,怀素仙子不敢太过张扬。她一手指尖处的那根寒冰针符宝只是微微泛起一道灵光,就又被怀素再度撤了去,生怕顾辰察觉。 “可恶..此人虽说只有金丹初期修为,但是我刚才..为什么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 怀素仙子的脑海思绪飞转。其实她只需將这寒冰针符宝轻轻拋出,便能在瞬息之间重伤甚至瞬杀顾辰,就连寻常金丹中期修士也无法直接抵御此符宝。 但是保不齐顾辰会拿緋烟仙子用作挡箭牌,毕竟从緋烟仙子当前的状態来看,她体內的灵气脉络应该已经被顾辰的血煞之气侵蚀的差不多了,就连自爆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而一位金丹期修士对於灵气和真元的掌控她怀素也不是不清楚,虽说无法直接调用緋烟仙子来对付自己,但是想要让其短暂挡在自己身前,调用全部晶化真元来凝聚出一面巨盾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辰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白裙女子,心中隱隱燃气一阵热血。 怀素仙子似是察觉到顾辰这道隱喻的眼光,不由抬手护住自己,莹白俏丽的小脸蛋上也多出了一抹淡淡的緋红色: “你!道友可知我与这位女子的真实身份?识相的话,还请速速放下我师妹,你想要什么法宝符籙甚至功法,我三仙门都可以满足!” 怀素仙子强压著心头的怒火,故作镇定的与顾辰侃侃而谈。想她诞生以来,何人见她真容不是俯首称臣,不是卑躬屈膝的上前见礼,拱手称她一声怀素仙子。 而眼前的这位登徒子,不仅擒拿了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还用这般噁心下贱的模样上下打量她的身子!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呼~” 怀素仙子轻吐了一口浊气,袖袍一转,一颗泛著金色光泽的丹丸浮现在她身前。 “这是只有我三仙门金丹境的修士才可服用一枚的三清凝元丹。別误会,此丹不是只有修炼了【三清真诀】的人才可服用炼化的。相反,只要是凝结了金丹,包括煞丹的修士,服下一颗,都可在半年內快速增长一成功力。” “功力?仙子怕不是在说笑?” 顾辰周身的血色煞气不减,死死护住緋烟仙子,防止其落入敌手。一边冷哼著向怀素回应道。 闻言,怀素仙子也是摇头轻嘆了下,勉强挤出来一个微笑,耐心解释道: “道友说笑了,我们三仙门之所以能在乱星海立足数千年,靠的便是功法与炼丹,这枚已然化出三道清色灵韵的凝元丹,便是我们三仙门独有的上品丹药,道友在服下此丹前尽可寻人打听,若不是什么贵客上宾,我们三仙门是绝不会对外赠予此丹的。” 眼看顾辰为之所动,怀素仙子便再开檀口,细心补充道: “呵呵,道友可是..” “梵血!速归!” 却见那顾辰周身的血色煞气忽然膨胀了数倍,转眼间就已覆盖方圆几十丈大小,一时间连金丹期神识都无法看破其中门道。 怀素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煞血灵压振飞了十几丈远,待其身形恢復平稳的剎那间,又是一道腥红血刺当面冲她刺来。 “找死!” 怀素仙子瞬间恢復到之前那般高傲姿態,却见她裙摆上的寒冰纱衣微微泛起一道灵光,眨眼间就將那血色长刺完全化解。紧接著就是一道寒冰雾气喷薄而出,试图与这飞速扩散的腥红血雾一教高下。 “冰渊,化雾!” 怀素仙子黛眉紧蹙,两只纤细玉手不断变幻,直到面前的一颗冒著丝丝寒气的蓝色圆珠彻底爆开,与那寒冰雾气瞬间融合。顾辰放出的煞气化雾才开始快速向四周散去,露出一片空旷的天空。 “人呢?!该死,若是让父亲知道..” 怀素仙子眼看四周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两道即將消散的熟悉气息在风中逐渐化解,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玉足猛地一点蓝色长蛟,恼怒道: “小蓝,给我把他们找出来!” ... 与此同时,与剑傀一齐催动玄煞宝血遁逃的顾辰,已经飞离到了十几里开外,並催动【水渊囚龙诀】里的水遁秘术,带著緋烟仙子与剑傀一同扎入到大海当中。 嗖!嗖! 水流快速在耳边划过的声音不绝於耳,緋烟仙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线的木偶一般,再无任何挣扎的力气,只本能地向著顾辰的一边倒去。 察觉到这一点的顾辰,反倒觉得轻鬆了不少。不然现在的他可是要一边维持著【水渊囚龙诀】这一术法,一边確保緋烟仙子不会脱离自己。 “哼,倒是个水嫩的妮子,我都有点不想杀你了。” 顾辰与剑傀化作两道水蓝色遁光,在这一望无际的深海之中径直衝刺而去,寻常的四五阶妖兽仅仅只是靠近一点便会被顾辰抬手抹杀,化作一团血雾。而剑傀也会顺势將那些飘荡在海里的妖兽身躯以及血雾重新凝聚,统统收入储物袋中,確保不被那怀素仙子察觉。 遁形了约莫五六日时间,顾辰几人终於是在一处荒凉小岛前冒出了水面。 却见一道足有二十余丈高的参天水柱凭空拔起,顾辰与剑傀平稳的落在这座岛屿的边缘地带。 “咳!咳!” 却听两道清咳在耳边响起,緋烟仙子已经在不知何时重新醒了过来,脸蛋红的像是猴屁股一样。 第187章 休养 “这...这里是?” 緋烟仙子意识朦朧的望向四周,却发现只是一座灵气稀薄的荒凉小岛,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现在身处於乱星海的何处。 “剑傀,布下禁断大阵,本座要在此处休养生息了。” 顾辰完全无视了一旁畏畏缩缩的緋烟仙子,指挥著剑傀向各个地方布下阵盘禁制。 “小清,你且先隨著剑傀一同出去转转,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呼唤於你。” 小清躲在顾辰身后,一脸好奇的望向这位穿著华贵红裙的艷丽女子。听到顾辰不容置疑的语气之后,她也只得乖乖跟著剑傀一同前去布置阵法了。 ... 不知过去了多久,阵法內部终於传来了顾辰平淡的呼唤声。小清与剑傀先后走入阵法中,却看到天上正凭空而立著一面七尺魔幡。 而此刻,顾辰的周身也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幽蓝色怨魂,看起来尤为恐怖。但若是细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些只有筑基期的怨魂此刻都在围绕著一只与眾不同的幽黑色怨魂念叨著什么,向其发出一道道幽蓝色的本源魂气。 “恭喜大人,成功炼化金丹级怨魂!”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剑傀双眸泛起一阵血光,先一步看清了阵中央那只悠悠荡荡的黑色怨魂,上前躬身祝贺道,但却被顾辰打断。 “此刻说这个还为时太早,这只是炼化金丹级怨魂的第一步。要想真正隨意的驱使这只怨魂,起码也得等到本座彻底炼化了这葬天魔幡才行...不对!” 顾辰原本平淡无波的脸颊上赫然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有人在快速靠近此处,小清,你就继续躲在阵法內部哪也別去,剑傀!” “是!大人!” 剑傀闻声应是,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向禁断大阵外飞遁而去。顾辰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撤下功法,虽说不是强行打断了緋烟怨魂与葬天魔幡的连接,但这一下也是让緋烟的魂魄本源之力散去了大半,基本上是无法在媲美一位真正的金丹怨魂了。 不过这对顾辰来说也算不上多吃亏,毕竟顾辰此次祭出这道魂魄,归根结底也只是为了確认葬天魔幡是否有吸纳金丹魂魄的本事。 而他也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那就是只要控幡之人拥有比此魂魄更高的修为与法力,那么便可以用自身体內更为纯粹的晶化法力,操控魔幡吸纳此魂魄,让其为己所用。 只是因为葬天魔幡还未吸收到顾辰的晶化真元,与顾辰建立更深层的联结。所以吸收魂魄的过程会变得有些缓慢而已。 得知这一点的顾辰,心里瞬间就好受了许多。只是將那眾多怨魂与葬天魔幡统统收回,再將緋烟魂魄收入到一个小瓶子中,確保其魂魄的完整性。 做完这一切,顾辰便又透过禁断大阵將神识朝外探去。原本他还以为是怀素仙子通过什么特殊手段追踪到他了,他还打算继续调用玄煞宝血逃跑呢。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看起来颇为熟悉的黑色遁光,不到三个呼吸时间,那黑色遁光便以停在剑傀身前,一位穿著幽黑色仙裙的嫵媚女子赫然悬浮於空。 “这不是..冥嬈仙子吗?不抓紧时间逃跑回魅魔宗,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顾辰的脑海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只是这冥嬈仙子看剑傀的眼神怎么..怎么有一种异象的情愫呢? 与此同时,禁断大阵外几十余丈。冥嬈仙子正脸带緋红的不时打量著面前的剑傀,发出一道娇柔的低吟声: “这位..极阴岛的师兄~,適才冥嬈其实没想著要拋弃你的..只是..” 冥嬈仙子有些扭捏的吞吞吐吐了几个字,藏於袖袍下的莹白玉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通体冒著幽黑气息的精密灵符。 她將这枚灵符工工整整的递到剑傀面前,半嫵媚半羞涩的注视著剑傀壮硕的肌肉,柔声道: “梵血师兄,这枚冥心簪符宝就当作是冥嬈对师兄的补偿了。师兄放心,这枚符宝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追踪禁制..” 未等冥嬈话音落下,剑傀却是忽然摆手拒绝道: “冥嬈仙子不用如此,你我二人本就是利益交换的关係。你给予梵某两枚高阶迷魂丹,梵某护你周全,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打不过就跑,那更是无可厚非,仙子不必见外。” 剑傀的声音雄浑而有力,听的冥嬈仙子心臟砰砰乱跳,俏脸不住地涌起片片红晕。毕竟剑傀周身无意散发出的无形煞气,对她而言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即便只是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她也能开心好久好久。 “呃..呵呵呵,师兄真是的,既然已经逃离了那怪女人的追杀,也不来找小女子,害的人家白白担心了你那么多天~。” 说来也是奇怪,上一秒还在羞涩难堪的冥嬈仙子,下一秒竟然就能自然地用她两只莹白<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松松挽住剑傀古铜色的壮硕臂膀,在其耳边柔和的吐出一道道迷人的幽香。 几个呼吸过去,冥嬈发现剑傀竟然真的没有要拒绝她的意思,不仅没有將她推开,反而是极其自然地接纳了这一亲昵的举动。 如此种种,倒让本就小家碧玉的冥嬈仙子更如小猫一般松靠在剑傀的肩头,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唉,忍无可忍的顾辰,终究还是选择打破了这一美好的寂静。大摇大摆的撤下了隱藏在岛屿內部的禁断大阵,並隨意放出了一道气息。 其实,以冥嬈仙子的神识之力,虽说无法確认禁断大阵的准確位置,但却是能知道在这小岛的方圆数里內肯定是潜藏著至少一道修士气息的,否则她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没办法,顾辰身上这十几块阵盘里,除了顛倒五行阵的困敌、幻境能够稳稳困住金丹修士以外,其它阵法都要差点意思。尤其是可以完全隱匿身形的禁断大阵,在金丹期,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顾辰更是连一个能拿的出手的都没有。 而这也是顾辰一定要选择极为偏僻,灵气极为稀薄的小岛原因之一。 冥嬈仙子倚靠在剑傀的肩头,愜意而自然的缓缓睁开了眼眸,將神识放在顾辰所处的位置附近。 “二位道友想必也是梵师兄的同伴吧?请放心,冥嬈无意与几位为敌,只是...” 说话间,冥嬈仙子再度把视线移到了剑傀方正的脸庞之上,迷恋般的凑了凑,柔声道: “几位道友,可否允许冥嬈..与这位梵师兄单独相处几日呢?” 冥嬈仙子的话语里夹杂著一股无与伦比的柔媚之意,那如海绵般软弹的悠悠旋律,在顾辰的耳边徐徐徘徊著。 看到冥嬈这般迷恋於剑傀,顾辰一时之间也有些哭笑不得。而他也確实清楚冥嬈看上剑傀的真正目的。 而若是剑傀能在冥嬈仙子的帮助下让自身法力更进一步的话,这对顾辰来说也算是件好事了。 话虽如此,但顾辰几人所处的这座无名岛屿距离星宝岛与一处正道宗门其实只有寥寥数千里的距离,还称不上是绝对安全。再加上顾辰现在急需寻一处僻静之地用来休养生息,炼化本命法宝好吸收那几道金丹怨魂。 心念电转间,剑傀那副深邃无光的眼眸微微流转,一只粗獷大手缓缓將倚靠在自己身旁的冥嬈仙子牵拉出来: “冥嬈仙子请別误会,倒不是梵某有意闪躲仙子好意,只是梵某与这两位道友还有一些颇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剑傀已经把话说得很委婉了,但冥嬈仙子似乎並不愿意就此放过他,只弱弱牵拉著剑傀的壮硕手臂,略显急促道: “梵师兄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冥嬈自是不会阻拦..只是梵师兄在处理玩事情以后,可否...” 冥嬈仙子面含羞涩的靠近到剑傀身边,在其耳边悄声诉说著什么。而剑傀在听到此番话语后,也是无奈摇头表示否定: “冥嬈仙子,有缘再见吧!” 剑傀有些生硬的对著冥嬈仙子微微一笑,便跟上了已经远去的顾辰小清二人.. 如此飞行了小半个月,顾辰与二人一同踩在小型战船上,往前方的几个微小光电飞速遁去。 “如果这地图记载不错的话,前方的那一片光点,应该都是如先前那般无二的荒芜小岛,不错,此地离正魔两道,以及星宫的外二十四岛屿都很远,是一块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顾辰调用一丝灵力,让五六张地图同时悬浮在自己身前,平淡却又略带一丝放鬆的说道。 没过多久,这艘小型战船便停滯在了这些零碎岛屿的正上方。让剑傀出去扫视一圈,自己在反覆放出神识来回扫描。顾辰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终於確定此处的妖兽情况。 这里只有一些一到三阶的寻常海兽,而且其中大多数还是草食性妖兽,主要以海中的寻常灵草,又或是百年灵草为食。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就没有太大的危险。 而且因为此地灵气极为稀薄,连一些二三百年,且对环境要求极低的灵草都难有几株。所以修士可能会来到或驻足此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总体来说,只要不是太过倒霉,就算过个千八百年,这里都不一定会有一位金丹期、又或是六阶以上的妖兽路过。而顾辰拥有的隔绝阵法也足以应对那些只有筑基假丹修为的修士了,压根不用担心他们会通风报信又或是打扰。 花费了足足半日,顾辰与剑傀总算是在这十几个零碎岛屿上布下了重重阵法,併合理的將几块储灵阵盘分布在各岛屿。 “公子,这里就是我们未来的家吗?” 一直挽著顾辰胳膊的小清,有些好奇的低声讯道。这种每隔几年就要换一个居住地的日子,確实无法给人提供什么安全感,小清也不例外。 但是没有办法,在这弱肉强食,一言不合就要出手抹杀对方的修仙界上,顾辰的修为还是无法达到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地步。 故此,在凝结元婴、彻底摆脱『螻蚁』这个身份以前,顾辰压根就没有想过小清脑海里那种安逸放鬆的生活。 听到小清在自己的耳边窃窃私语,顾辰一时也无法说些什么。只是简单安慰了几句,让其开始为凝结金丹做准备。自己会为小清提前留下三块先天灵液充沛的阵盘,助其凝结金丹。 而小清也兴致满满的答应顾辰,自己一定会竭力凝丹的。不仅如此,她还会在灵气自行调养间不断学习並尝试炼製金丹级数的高阶丹药,助顾辰稳固修为,早日在金丹期扎住脚跟。 至於剑傀,他的主要任务便是守护这座岛屿。原本顾辰还想让剑傀多多猎杀一些中阶妖兽来著,但是看到这里的悽惨情况以后便立马放弃了这个打算。 而且这些草食性妖兽也都是群居性的,如果在猎杀妖兽时被其他同类妖兽撞到,那搞不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从而引来周边路过的散修。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剑傀已经先后为顾辰和小清整理好了两个大型洞府作为长驻此地的居所。 其中,小清的洞府里多半都是一些奇花异草,山清水秀。洞府外边还有一条刚刚开闢好的清澈小溪,用来承载储灵阵盘中的雄浑灵液。 也正因为如此,小清的这条溪流要远比附近的大海顏色还要深得多,而且是那种不含一丝杂质的精纯蓝色。拥有这般品质的灵脉,即便是那些对环境要求极高的珍惜灵草,也能在此地茁壮成长,將它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小清,今日我便要闭关修炼了。在我出关前,这本金丹修士心得,以及这些固本培元的基础法诀和丹药,你都可以隨意使用。奥,就是別忘了,那十几张金丹级数的丹方古方,你也是需要多加练习的哦!” 顾辰盘腿而坐在一块石床上,面容和煦的看著眼前这位已然出落成大姑娘的小清,心中满是欣慰。 辞別小清,顾辰的面色恢復了平淡。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彻底炼化这面七尺魔幡! 第188章 炼魂 “大人,岛外十七重禁断阵法均已布置完毕,这是禁断大阵的主阵盘。” 剑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顾辰洞府门口,並將十七块顏色纹路各异的精密阵盘一一向洞府內部送去。 不多时,一片幽黑寂静的洞府里便飘出了一本泛黄蒙尘的古老捲轴,最终悬停在了剑傀眼前。 “剑傀,这本【无量金身诀】你在閒暇之余可参考一二,我虽不知煞丹之身还能否修炼这类佛门秘法,但其中的锻体之效,对你来说却是百利而无一害。” 听到洞府里传来的幽幽迴响,剑傀没有过多犹豫,只一手接下面前的古捲轴,对著顾辰简单抱拳,便再度化作血光遁离了此地。 剑傀的洞府是在这些零碎岛屿里最靠前也是最显眼的。岛屿附近经常会有一些低阶海兽上岸觅食。当然,它们最多也就是抱著改善一下口感的想法,上岸去尝两口岛屿上的零散植被,就匆匆返回海中。 待剑傀安定下来,顾辰便把视线放到了身前的这面葬天魔幡上。魔幡透露出的幽暗气息丝毫不属於顾辰在凝结金丹后的血煞之气,这让顾辰更加坚定了要拿葬天魔幡作为自己本命法宝的决心。 关於金丹修士祭炼本命法宝这一点,南宫婉也在她自行编纂的金丹心得上详细介绍过。 首先,每一位成功凝结金丹的修士一生只能祭炼一件本命法宝。法宝威能完全取决於修士的修为强弱,以及真元精纯度。 其次,本命法宝需长期接纳吸收修士的真元以及精血,並要遁入修士元神当中重新孵化凝炼。这一过程是炼化过程中最危险也是最漫长的一步。 天赋悟性极高的修士,可能只需要一两年的时间便能让选中的法宝安稳的待在自己的元神附近,与其本源逐渐相融,最终达到隨意驱使的效果。 反之,炼化时间越久,也就代表修士天赋悟性越低,也代表修士本身可能並不適合驱使此法宝。 顾辰不太確定自己属於哪一类,但是单从驱使葬天魔幡这一点来看的话,顾辰自信自己是天底下除製作魔幡外最了解葬天魔幡的人了。 而且多年来,顾辰为葬天魔幡贡献的血煞之气也早已让葬天魔幡心生眷恋。每当顾辰闭关修炼之时,葬天魔幡都会自行从储物袋里钻出,主动释放魔幡煞气与血煞之气互相滋养,共同进步。 如此,顾辰的心里就踏实了许多。不出意外的话,他只需一两年时间便能將葬天魔幡祭炼成功,彻底激活这件魔幡內潜藏的种种神通。 说干就干,顾辰气机平稳,一手掐诀。开始运转体內的血煞妖莲。血红煞气一经浮现,紧接著,就是来自葬天魔幡自行喷涌出来的魔幡煞气。二者互相融合吞噬,没多久就將这间几十丈大小的洞府搞得乌烟瘴气,血腥味极重。 “很好。” 顾辰体內的那颗金色玄丹在丹田的中央不紧不慢的自转著,为顾辰提供源源不断的晶化真元。 不多时。顾辰右手的掌心处便多出了一小块金灿灿的小石块。光是凝炼出这么一点,就足以让顾辰直冒虚汗,气喘不断。 但好在,葬天魔幡不仅没有像寻常法宝祭炼那样排斥修士真元,反而將这颗小石块自行捲入幡中,开始尝试与其建立联结。 这一景象若是让寻常的那些金丹真人看到,恐怕得气吐血来。因为他们在主动凝练出晶化真元的剎那间,法宝虽说也会自行吸收他们的晶化真元,但是法宝吸收他们晶化真元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將之吸收炼化,让其为己所用! 压根不是顾辰所见的这般,法宝自行接纳並与真元建立连接这一逆天景象! 所以,顾辰在祭炼葬天魔幡的时候,除去主动凝炼晶化真元让他有些虚脱感外,就再没遇上什么难处了。 这般情况持续了足足一年时间。这一日,顾辰终於是將第三块,也就是祭炼法宝所需的最后一块晶化真元成功凝炼而出。 强烈的虚脱感让顾辰不由得闭上了双眼,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身上这件黑色长袍也早已被顾辰的汗水彻底浸湿。 嫻熟的换上一件全新的淡蓝色长袍,顾辰重新盘坐在寒冰玉床上。果不其然,那颗金灿灿的晶化真元已经被葬天魔幡捲入幡面当中,开始了最后一次的接纳与连接。 看著魔幡周身散发出的微弱金光,顾辰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炼化本命法宝,意味著他已经彻底在金丹期这一境界里面站稳了脚跟。与法宝互滋互补,即便是此生再也不去吐纳修炼,他的修为也会隨著年龄的增长缓慢提高。 如果单以这种速度来看的话,以顾辰的天赋只需要近百年便可达到金丹初期顶峰。不足一百五十年便可衝击金丹中期。 而若是把所有时间全部投入到修为当中的话,恐怕不足五十年,顾辰就能可以尝试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闭关时光如流水。 又是半年时间过去。 这一日,顾辰內视著位於自己元神附近的葬天魔幡,两手缓慢掐出一道基础运功法诀。 嗡~嗡~ 却听一道道丝丝缕缕的蜿蜒声响,无数道金灿灿的晶化真元自行流入到了被缩小了无数倍的葬天魔幡当中,彻底夯实了魔幡周身的护体金光。 “成了..” 顾辰口中喃喃一句,睁开一对稍显深邃的眼眸。心念一动,葬天魔幡化作一道幽黑遁光自行遁出,悬立在顾辰面前。 “出来。” 而今葬天魔幡灵光大绽,顾辰倒想测试一下这魔幡怨魂的威力了。 两字吐出,葬天魔幡上刻印的骷髏大嘴迅速张开,几十道幽蓝色的怨魂爭先恐后的从中飞出,发出一道道哀怨憎恶的诡异声响。 神识扫过一遍,顾辰发现这些怨魂的体內並没有自己的真元。晶化真元依旧完好无损的保存在魔幡之中。只是这些怨魂体內的本源魂气却是相比从前要精纯不少。 例如这具只有筑基中期的怨魂,在凝练出更为精纯的本源魂气以后,几乎是跨越般的提升,直接从中期步入到了巔峰。 而这些后期级数的怨魂们也无一例外的全部进入到假丹级数。只是碍於怨魂本身的资质差距,无法进入到金丹级数而已。 但这一点却是能被葬天魔幡以怨魂融合的方式完美解决。只需一百只假丹境界的怨魂,便能融合成一只金丹初期的怨魂。成功率在五成左右。 虽说这种融合而成的金丹怨魂无法与真正的金丹怨魂比擬。但其实力也绝非是假丹,准金丹期修士可以抗衡的。而且有关成功率这一点,还会因为顾辰在祭炼完本命法宝后,隨著修为的提升而提升概率。 也就是说,差不多到顾辰金丹中期乃至后期之时,顾辰基本上就可以拥有一支百人金丹的队伍,在这乱星海上组建一批自己的势力了。 十几根血影刺接连打出,这些假丹境界的怨魂已经可以做到勉强抵御金丹修士一击了,这倒是让顾辰大感意外。 差不多过去一炷香时间,顾辰已经大致把这些假丹、筑基巔峰的怨魂们测试了个遍。了解完它们如今的修为实力,顾辰便打算开始祭炼金丹怨魂了。 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將其打开。緋烟仙子的残破怨魂缓缓从里流出。 因为之前曾被强行打断过而非循序渐进的收回,所以这道怨魂的魂躯已经残破不堪,六成左右的魂力都已经消弭於天地间了。 如此,这道怨魂的威力就只能达到准金丹左右。而顾辰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將其炼化,当作葬天魔幡的主魂之一。 除去緋烟仙子以外,顾辰还从储物袋里翻出来了三口白玉棺材。分別是:红粉、骷髏以及青玉仙子三位金丹真人。 这三位里面最弱的当属青玉仙子了。此女本身就只有不到金丹初期顶峰的修为,修炼的功法也多是干扰他人神魂,只对其魂魄造成伤害的寻常术法。相比红粉骷髏要孱弱许多。 “就先从你开始吧!” 顾辰目光如炬,双手快速掐出一道印诀。命令葬天魔幡开始为棺材板內的青玉仙子进行超度仪式。 三四个时辰时间过去。 青玉仙子的这道幽黑色怨魂已经成功提炼而成,可以被顾辰通过葬天魔幡隨意驱使,为己所用。而她的真实强度,也被顾辰定义在金丹初期左右。 紧接著就是这对『苦命鸳鸯』了。说来也是可惜,要不是顾辰怕自己在凝结金丹时被人打扰,故而选择让剑傀服下血凝五行丹凝炼煞丹的话。 他定会在凝结金丹后,第一时间將骷髏真人体內的杂余灵气尽数散去,炼製为自己的身外化身,而后火速让其服下血凝五行丹重新匯聚煞丹,让其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只可惜,血凝五行丹已经给剑傀服下,无法在为骷髏真人提供了。而想要重新炼成一串血凝五行丹,起码也得等顾辰找到五位至少一个灵根属性<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修士,让他们修炼【煞妖诀】进入筑基期才行。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而今顾辰只要先將这具金丹中期体修肉身彻底炼化,当作自己的第二身外化身即可。 与此同时,顾辰还可以在炼化肉身的过程中提炼其体內的魂魄,让其被葬天魔幡自行炼化,红粉也是一样。 只不过红粉的身躯现在除了与这套棺材板搭配著封印魂魄外,並无任何作用罢了。 说干就干,拥有堪比金丹中期级数的强大神识,再加上血煞妖莲的血印加持,顾辰已经勉强可以做到一心二用。一边运转【玄阴诀】的身外化身秘术炼化骷髏肉身,一边为葬天魔幡源源不断的输送纯粹灵气。 直到小半月时间过去。这一日,顾辰面前的两幅棺材板內开始冒出几缕微弱的幽黑气体,这是葬天魔幡在炼化时自行散出的魔幡煞气,而今却从棺材板里自行流出,这就说明红粉骷髏的金丹怨魂已经提炼完成,本源魂气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可以隨时脱体而出了! 怀揣著这份激动,顾辰平稳的掐出两道魔幡印诀,开始了漫长的提魂过程。 “嘶~嘶嘶~..” 却听几道极为柔美的女子音声从顾辰耳边划过。这是红粉生前修炼的媚功正在自行运转,试图干扰顾辰提炼其魂魄。 也正是因为这几道酥麻入骨的魅惑声音,顾辰的身体竟难得的开始燥热难耐起来,这声音更是听的顾辰心头痒痒! “嘶!该死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火气还是这么大啊!” 顾辰不可置否的无奈抱怨了一句,拼尽全力运转著净神秘法,抵抗著红粉散发出的这股魅惑之意。 嗡! 却听一道灵光震响,顾辰的周身骤然爆出一团幽暗的黑光,起身后隱隱浮现出一颗丈许大小的骷髏头虚影。 “桀桀桀!” 骷髏头虚影张开骷髏大嘴,发出两道摄人心魄的诡异笑声。也就是顾辰与它建立的真元连接,要不然光是这两声,就足以让顾辰头痛欲裂,神魂受损了。 顾辰面色凝重的回首仰望著骷髏头虚影,心中不禁暗自夸赞道: “没想到融合了真元以后,葬天魔幡的神魂攻击竟然能达到此种地步!” 话音落下不久,棺材板內便开始传来红粉真人的痛苦哀嚎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红粉真人的神魂竟还能保持著一丝清醒,对著面前的顾辰苦苦哀求道: “这位道友,为何要炼..化我的神魂!嘶!头..好痛!” 红粉真人的魂魄形態已然彻底脱离了肉身,自行悬浮於空。只是这道幽黑怨魂此刻正流露著一丝怨魂本不该拥有的特殊情绪。 这倒让顾辰犯了难,因为顾辰还是首次见到神魂强度如此之高的怨魂,不知该如何处置。若是继续炼化保不齐她会竭力夺回主导权,而后给他来个惊喜大爆炸。 但若是就此將其魂魄放生或是重新归体的话,顾辰也不甘心。 第189章 小清凝丹 “嘶..好痛!好痛苦!道友究竟为..何?” 未等红粉真人话音落下,顾辰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超度,就要超度到底!” 却听一道气势如虹的高昂之声在那骷髏头虚影下忽然响起,顾辰一手掐出印诀,一手举起这面葬天魔幡,引动周身幽黑煞气蠢蠢欲动。 霎时间,无数道哀怨声、怒吼声、悲鸣声从那魔幡骷髏头的大嘴中徐徐传出。震得红粉真人怨魂之身频频颤动。 “我的魂魄..要爆炸了!这..这到底是什么法宝?竟能抽出我的魂魄!” 红粉真人的眼神逐渐迷离,已经从原本的哀怨恼怒,转变为了现在这副孱弱无力的疲弱模样。她的魂魄相比从前已经虚弱了不少,不出三个时辰便会被葬天魔幡彻底吸收,完成【抽魂】这一步骤。 看著面前疲软无力的红粉怨魂,顾辰心底里总算是长舒了口气。 “还好,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面魔幡的神威啊!只是压制红粉真人的怨魂却是消耗了魔幡內的不少魂力,得找个机会將之弥补上才行。” 这样想著,顾辰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见他接连掐出数道魔幡印诀,引动魔幡骷髏头再度张开骷髏大嘴凝聚出一颗小型黑洞。 “入幡!” 顾辰两手合併,心中怒喝一句。那葬天魔幡前的小型黑洞便向面前的红粉怨魂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吸力,幽幽黑气开始快速覆盖住红粉怨魂的周身。 不出所料,全身心投入到抽魂这一步骤后,顾辰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彻底將红粉怨魂收入幡中。 倒不是先前的一心二用会同时降低二者进境速度。只是顾辰不想再给红粉真人恢復意识的机会,从而投入大量法力大大缩短了过程而已。毕竟一个金丹中期魂魄的自爆可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而且还是如此近的距离。 將红粉真人的怨魂收入魔幡中,顾辰没有选择停歇调息,而是趁著魔幡威势正盛,將骷髏真人的魂魄也给收了进去。 好在骷髏真人生前只是一体修,对於自身魂魄强度没有过多在意。直到临死前也只有差不多金丹初期顶峰的魂魄强度,这才让顾辰有了可趁之机,一举將之收入魔幡。 做好这一切,顾辰的本命法宝葬天魔幡才算是彻底炼化完成,可以当作一金丹级数的法宝隨意驱使了。 顾辰满意的將魔幡拿在手上挥舞了两下,只觉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四位金丹真人当作主魂,千余筑基怨魂当作辅助..嗯,完美!” 收好魔幡,顾辰便再度回到寒冰玉床上,开始服用闭关前存好的妖兽血珠,以及数颗用来固本培元的丹药。 有了这些东西增进功法和修为,再加上储灵阵盘中雄浑深厚的灵脉灵液,至少未来二十年,顾辰都不会再打算出去了! 而再闭关前的最后一日,顾辰又把一直存放在灵兽球里面的血玉蜘蛛和草灵龟统统放了出来,並让剑傀回来一趟,將它们领到剑傀的岛屿上去。 “这是血玉蜘蛛需要的妖兽血珠以及丹方。待小清闭关突破后,你且將此丹方传予小清,让小清將此丹炼製出来,让血玉蜘蛛服下。” “另外,草灵龟你要时刻带在身边,时常餵它吃一些杂草即可。草灵龟的寿命普遍不长,而这只草灵龟也年寿已高,如果到了连杂草都吃不下的地步,你只需...” 顾辰给剑傀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示意让其儘快解脱。 “是!大人!” 剑傀两手结果捲轴、小白瓶以及三颗灵兽球,快速离开了顾辰洞府。 时过半刻,顾辰閒庭信步的绕完了整个洞府,確认没有什么遗漏缺失之处后,就盘腿坐在了寒冰玉床上,深呼吸道: “闭关!” 砰! 洞府的大门外忽然凭空落下一块厚重的青色玉璧,將整个洞口完美堵住。 身处於洞府地底十丈深的两块储灵阵盘,也已被顾辰手动开启,开始向上蔓延出丝丝缕缕的朦朧雾气。 时光如白驹过隙,闭关修炼的日子虽然极为枯燥,但对於还未达到瓶颈的顾辰来说,成效也是极为显著的。 一晃眼,三十年过去。 这期间,岛屿外除了偶尔会有一两位走错了路的筑基修士从上空掠过以外,就再无任何动静,整个岛屿彷佛陷入了一股死寂。 其实三十年的时间,顾辰洞府下的两块储灵阵盘內的灵液並未枯竭。之所以停止吐纳,只是因为洞府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闷雷炸响,惊得顾辰还以为曾经的仇人全部找上门了,准备联手做掉他呢! 来不及恍惚,顾辰只得以最快的速度收工,调动体內的血煞妖莲並开启神识。 嗡! 眼前的景象疯狂变幻,穿透一道又一道的禁断大阵、青色玉璧、丛林乃至大海,顾辰竟然看到了一束黄绿参半之色的参天灵柱! 不仅如此,就在这灵柱的最顶端,竟然还匯聚出了三层厚重的闷雷乌云。无数条细密的电蛇正在乌云內部蜿蜒游走著,宛若那化形妖兽一般,发出阵阵闷尘兽吟。 “这是,金丹劫雷?小清要凝结金丹了?!” 一道白色闪电在顾辰脑海划过,顾辰嘴角掀起一抹欣慰的弧度,但很快就被顾辰察觉到其中异常,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小清又不是修血道鬼道的魔修,为何也会引发天地震怒,降下雷劫呢?” 这般想著,顾辰似乎又有点不確定凝结金丹的人了。却见他周身涌起阵阵无形煞气,整个人化作一团血光衝破了青色玉璧,宛若一颗流星般快速朝著小清的方向遁去。 不到五个呼吸,顾辰与剑傀已经同时悬立在小清洞府外的几十丈处,仰头望向天边的那处滚滚劫雷。 嗡! 顾辰只觉自己放出的神识被一股神秘力量一掌拍散,整个人向后飞速倒去。 “谁?!” 回过神来,顾辰第一时间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却发现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伤,而且自己也没有被那股诡异的灵压振飞,人依然停留在原地。 “难道是,幻境?不可能..如若是幻境的话,顛倒五行阵怎会没有反应?” 顾辰脑海里面思绪飞转,人已经自觉退回到灵柱百丈开外。 这期间,顾辰拼命在脑海里回想先前的那副画面。那是一条至少有三十丈长的白色巨龙,其龙首自乌云密封中缓缓探出,鳞片如那近乎透明的冷玉般明亮。 龙身拂过之处,乌云结成冰霜。豆粒大小的雨滴也会被染上一抹凌冽的极寒之意。 “冰!我知道了,是在黄枫谷的时候,小清曾经被那曹姑娘和几位女子欺负的时候,她口中吐出的鲜血並非如常人那般,腥红甚至带有温热。而那摊鲜血上冒著的,也是如此一般的寒冰之气!” 心中疑惑解开,顾辰只觉如释重负,大喘了一口粗气。想来也是,小清陪伴他这么多年了,他明明早该想到的。或许是因为血色烙印对於那寒冰之气有压制之效,导致小清与寻常修士无异,这才让顾辰忽略了这一点。 而此时此刻,小清正面露痛苦的端坐在洞府中央,周身縈绕著如寒冰刺骨般的凌冽寒气,整座洞府宛若成为了一件冰封了数百年的冰窖一般! “冷..我..好冷!” 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原本一头乌黑秀丽的长髮也已被冰霜染成了银白之色。 可以说,小清的浑身上下此刻都已经被那股诡异的冰蓝色彻底掩盖,活生生成了一个人形的冰雕! 嗡! 寒风呼啸之间,小清惨白色的额头上忽然亮起了一道虚虚实实的血色烙印,这是顾辰正在用血色烙印全力感知小清的存在,並试图通过血色烙印来唤醒即將陷入沉睡的小清。 “小清!莫要被那寒冰之气冻结了心神!我已向你额头处的血色烙印注入了一滴玄煞宝血,你可借用此宝血重新疏通冻结的经脉!” “公..子!” 耳边传来顾辰急切却又夹杂著关心的低沉声响,小清只觉神魂內部传来一阵温热,惊得她忽然睁开了双眼,大喘了几口粗气。 有了这股温热之感,小清脸颊上附著的那层寒霜很快就化作了无数滴纯洁之水。修长睫毛上凝聚的苍白结晶也已散落成几滴纯净冰露,从小清的眼角处缓慢划过。 “吼!” 却听一道龙吟之声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顾辰的这一举动似是触怒了天劫所化的寒冰巨龙。 不过好在寒冰巨龙凝聚出的攻击只对小清一人有效,而且由於此雷劫还只是金丹期的雷劫,无法像碎丹凝婴那般同时匯聚处诸多异象天劫。故此,顾辰的那滴玄煞宝血並未引来专治魔修的四象雷劫,这对小清而言是一大好处。 趁著这一时间,小清额头上的那枚血色烙印已经彻底吸收了这滴玄煞宝血。而小清的周身也开始似有若无的散发出一股无形煞气,將其周围那股凌冽寒气吞噬了大半! 滋!滋滋! 寒冰之气被无形煞气吞噬,不到片刻时间,原本那些凌冽刺骨的涛涛寒意,已经转变为了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热蒸气! 而小清的脸色也隨之缓和了不少,丹田处的那颗金色玄丹也重新恢復了旋转,並进入到最后一关的:心魔劫! 嗡! 参天灵柱的占地范围忽然从原先的数十丈转变为了三十丈有余,逼得顾辰不得不在往后退去数百丈。 “小清,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顾辰看著那参天灵柱不时变幻,心中只觉无比震惊。原来修士在渡心魔劫的时候,外界的景象是这般模样! 而今顾辰也只能在外静静等候,毕竟心魔劫只有渡劫之人才可知晓並打破。寻常之人如若冒然闯入,大概率也会与渡劫之人一同进入到心魔幻境中。而这也会大大损伤渡劫之人的神魂,导致其直接渡劫失败,並很大概率沦为一个痴傻之人。 此时此刻,云层中的那条寒冰巨龙还在不断吸收天地灵气,壮大自己的身躯与灵气。为的就是在小清成功渡过心魔劫的剎那间给其造成致命一击。 或许这也是天地法则之一。小清在渡过心魔劫以前,这条天地法则凝炼的寒冰巨龙只是静静注视著灵柱中央的渡劫之人,默默吸收著好似此方天地之外的纯粹灵气。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顾辰与剑傀一直守候在小清洞府附近,时刻观测著天地异象。 不过好在,此次金丹异象並未引来任何海外散修前来驻足观望。除了顾辰与剑傀,此岛附近百余里都是空无一人,连只低阶羽类妖兽都没有。 “为何会如此之久,剑傀,本座之前渡心魔劫的时候,也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吗?” 顾辰座下凝出一朵血色妖莲,將自己与剑傀平稳的衬托在空中,而后对著剑傀询问道。 “回大人,您之前在渡心魔劫时约莫只用了三天时间。只不过您释放出的那道参天灵柱,要比小清这道范围大的多,仅仅是一道灵压碰撞,就能逼得在场的数位金丹不得不调动防御法宝阻挡。” 剑傀神色不变,只是依旧凝重的对著顾辰详细道出了当日的种种。 顾辰闻言,只是微微頷首。自己渡劫释放的灵压,寻常金丹定然比不了!只是有关渡劫的时间上,自己却与小清差了太多。 或者是小清曾经经歷过的苦难太多了吧!所以才导致心魔劫持续了如此之长的时间。而今也只能顺其自然,成败全凭天意了! “唉,也罢,剑傀,你我二人就在此继续候著,避免小清被外来之人偷袭即可。剩余的,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顾辰摇头嘆息一声,化作一道血色遁光驻足在岛屿的最顶端,静静观望著凝丹异象。 三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天地雷劫浩荡,无数道银白色的粗壮巨雷同时落下,径直砸落在小清的洞府之中。 轰! 然而就在下一瞬,这无数道强力惊雷,却是被一抹凌冽寒意尽数摧毁! 第190章 霜华尽处,可问初心? 精彩章节《第190章 霜华尽处,可问初心?》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却见一道寒冰巨刃自那洞府底端向上劈来,上千条银白色的雷电蛟蛇宛若被强行按下了停止键般,僵硬在原地。 感受到这股寒冰灵压带来的强力衝击,顾辰只觉自己的心神都为之一震,不得不再度调动血煞妖莲护住周身。 然而即便如此,顾辰面前的这道歃血甲盾,却还是裂开了一个丈许长巨刃口子。 “这道灵压..是小清发出来的?” 顾辰的眼眸接连闪过两道妖莲神印,眼前的画面不断变幻,一路蜿蜒游走至洞府底部。 只见一位穿著雪白色仙裙,散落一头银白长发的清冷女子,正手持一柄寒霜宝剑,眼神冰冷的凝视著自己的方向! 眼看著小清这般模样,顾辰心中大感不妙。 如今小清已经进入金丹初期,在修为上顾辰已经无法完全压制於小清,导致小清额头上的血色烙印极度不稳。 而若是那血色烙印因为小清凝丹成功自行碎裂的话,那么顾辰不仅会直接损失一枚血色烙印,还有可能会被小清上门清算。 当然,眼下的小清即便步入金丹初期也无法打败已经在金丹初期修炼了三十余年,且成功炼化本命法宝的顾辰。只是顾辰担心自己苦心培养了此人几十余年,倒头来却落得个反目成仇的下场。 虽说一位金丹修士的神魂与真元依然可以被顾辰用魔功手段继续利用,但他的身边从此也会少一位天赋造诣极高的炼丹大师。 收回神识,顾辰原本那副急切而担忧的眼神瞬间归於平淡,手指印诀不断变幻,已经做好了隨时应战的准备。 “大人,我们是否...” 剑傀同样利用神识查探到了这一点,於是便想向顾辰主动请示,看能否藉助天劫一举灭杀了小清。 顾辰闻言,只微微摇头道: “不用太过著急,本座自问与小清相处的几十年,並未做出什么有愧於小清的事情。但是...” 顾辰眼神示意了下一旁的剑傀,用传音之术向其诉说了些什么。 剑傀闻言也只淡淡点头,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与此同时,洞府上空百丈处。 那条寒冰巨龙已经在天地灵气的沐浴下膨胀至四十丈有余。其蜿蜒悠长的龙躯上竟也多出了一对二十余丈的亮白肉翅,让人无法分清此妖兽究竟是龙是凰。 “孽畜!纳命来!” 忽听一道细腻却夹带著恼怒之色的女子音声从那地底洞府处传来。小清一身雪白色仙裙骤然一震,爆发出一股冰蓝色灵压。紧接著,她纤弱玉手上握著的那把寒霜宝剑便一化为三,结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型剑阵。 寒冰巨龙感受到了小清心头的怒火,一对幽黑深邃的龙眸竟透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也就是这剎那间,小清整个人已然幻化成一道银白色的三丈长剑,剑尖直指那巨龙龙首衝刺而去。 “吼!” 经歷片刻后的迟疑,那寒冰巨龙还是发出了一声恼怒吼声,周身灰白相间之色的厚重云层內电蛇蜿蜒,与寒霜巨龙一齐朝著小清俯衝而去。 “斩!” 却听一道清冽如霜,寒意刺骨的冷喝从那几十丈外的白光处传来。无数道丈许电蛇被小清周身縈绕不散的凌冽寒气瞬间吞噬,那条寒冰巨龙的龙首也如顾辰所想,被巨剑硬生生劈砍了下来,化作一团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 金丹雷劫,结束了。 片刻过去,一缕赤红色的阳光重新穿透了厚重的银白云层,逐渐照亮了整座岛屿。小清沐浴在这束赤红色的阳光下,悠悠一嘆。 谁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是小清那对清冷阴鬱的眼眸里,正流淌著两行清澈无比的眼泪。 小清眼神复杂地俯视著百丈外的顾辰,好似在责怪顾辰对她的掌控,又好似在心疼这些年来顾辰为她付出的种种。 那枚或虚或实的血色烙印,即是束缚著她自由的牢固枷锁,又是抵御了无数次寒气侵蚀,救她性命的无价瑰宝。 直到头顶上那片厚重的乌云彻底散去,蔚蓝的天空重新笼罩大地,小清终於还是没能压制住心中的感情,悬停在天边小声抽泣了起来。 “小清..” 顾辰目前依然无法確定眼前的女子到底还是不是小清,他只是觉得,以前那位恨不得永远缠在他身边,一直嘮叨个不停,却又忽然害羞的小女孩再也不会出现了。 待小清的情绪重归稳定,顾辰便与剑傀试探性的上前遁形了几十丈。见小清依然没有反应,顾辰便又故作平淡的开口询问道: “小清..恭喜结丹!” 这句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祝福语里,不仅掺杂著顾辰对小清的试探之意,还包括了些许顾辰的真心。毕竟顾辰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看著小清长大的,即便没有父亲、师父这两个身份,顾辰的心里也依然含有一丝无比澄澈的欣慰感。 “扑哧..” 似是察觉到顾辰的这丝谨慎,小清竟是有些绷不住的捂嘴一笑道: “公子!” 停顿了半刻,小清顺手將那柄寒霜宝剑收入眉心。莹白如玉的小脸蛋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微笑。 未等面露懵逼之色的顾辰有所反应,小清已经化作一道雪白色的遁光,瞬移至顾辰三尺前。 “你!” 顾辰眼神诧异,刚欲开口询问,半张著的嘴巴就感受到了一抹冰凉之意... 三天后。 顾辰在寒冰玉床上醒来,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像是瘫痪了一样。 “公子,你终於醒啦!” 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细腻的温柔声响,小清正一脸好奇的上下打量著顾辰,眼神里不时透露出一抹异象的羞涩。 “喏!这是小清在闭关时炼製的固本培元的丹药,每隔一月服用一颗,至多可服用十颗。公子...” 这般说著,小清的脸蛋相比之前赫然红粉了不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一般,羞成了一只小猫。 她將这十颗亮金色的丹丸强行塞到了顾辰的掌心里,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做些什么,不时抬头偷瞄一眼道: “那..公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小清先..先回去啦!” 眼看著小清顶著红扑扑的小脸快步跑出洞府,顾辰的心底里却依旧觉得古怪。 虽说如今的小清和凝丹前並无什么区別,一样的活泼一样的粘人,但是一言一行间总有一种说不上的僵硬和不適,甚至让顾辰觉得小清其实是在强装著以前的样子。 下意识感应了一下小清额头处的血色烙印,完好无损,而且还因为吸收了一滴玄煞宝血变得更具有束缚力,但这还是无法让顾辰真正安心。 思量片刻,顾辰还是决定调动血色烙印查探小清体內的情况。如若能够查探,则说明小清依然受到血色烙印的牵制。如若没有,或者说有一丝一毫的顿挫停滯,那么便表明这枚血色烙印已无法在完全牵制小清。 还有可能说明目前的小清其实是刻意不去抹除血色烙印,只在顾辰面前逢场作戏。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辰,额头不由渗出了一丝冷汗。但事实未定,顾辰暂时还不愿意为小清定性。 “剑傀,回来。” 顾辰向潜藏在几里外的剑傀发出一道传音,示意让其回到自己身边。 待剑傀將禁断大阵的情况尽数告知於顾辰,並主动侯在顾辰所说的埋伏地点以后,顾辰才肯调动小清额头处的血色烙印,试图通过烙印感知小清目前的状態。 约莫一盏茶时间过去。小清的大致灵力脉络,金色玄丹状態以及那股诡异的寒冰之气都被顾辰查探的差不多了。 像之前那般一剑斩杀寒冰巨龙的实力,现在的小清是绝对无法再次復刻的。因为那只是一位刚入金丹初期修士在初凝金丹,灵气最雄厚的时候所展现出的最强一击而已。 而现在的小清相比初凝金丹时要虚弱不少。这是因为她体內的寒冰真气受到进阶影响,相比筑基期时要强上许多。如此,顾辰在筑基期时布下的血色烙印自然无法在压制此等寒冰真气。 而这就导致了小清体內的数百道灵气脉络遭受寒冰真气的冻结,小清只能不断地调用体內真元循环往復,从而维持脉络正常运转。 光是这一点,小清平时所能爆发出的实力就要低寻常金丹修士一截,更別说別人还有杀伐类的功法了。 所以总体来说,顾辰的这道筑基级別的血色烙印已经起不到牵制小清的作用,適才顾辰能够探查到小清的灵气情况,完全是因为小清愿意让顾辰探查。 也正是如此,顾辰才切身感受到了小清那颗金色玄丹附近迸发的凌冽寒气。 如果不是因为那道黄绿参半之色的通天灵柱,顾辰就真的以为小清其实是冰系异灵根了。 於是乎,察觉情况古怪的顾辰便再度用神识扫描了一番,这才发现这些寒冰真气並非是由小清的灵根与金丹凝聚出来的,而是从小清的四肢百骸內徐徐流出的。 也就是说,这还是和小清的体质有关,金丹於寻常修士无异,灵根也依旧是土木双灵根。 “唉..” 顾辰知道,他在凝视小清的时候,小清也在以她的方式注视著顾辰。 “小清,非是顾某不信任你,只是...” “公子不用感到为难,小清现在便过去。” 小清的声音里流露出一股淡淡的仙气,不多时,顾辰的洞府外面便多出了一道雪白色的遁光。 “见过公子。” 小清如往常般对著顾辰盈盈一礼,两只纤细玉手交错在小腹前,静候著顾辰下达指令。 “为什么不抹除我为你布下的血色烙印。” 顾辰眼神冷漠的注视著小清,周身出奇的感知不到一丝杀意。 闻言,小清知道自己无法瞒过去了,只得眼神复杂的半转过身去,坦白道: “公子,虽说..小清如今已然成功结丹,但其实...” “你其实已经在想办法杀我了,对吧?” 顾辰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就好像是一位即將仙去的老人一般。 但这句话却是如一根锐利尖刺般结结实实的刺入小清的心头。却见小清那副冰蓝睫毛忽然一颤,一对亮蓝色的眼眸不时闪烁著惊慌之意。 “没..没有!公子!小清绝不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事的!我..” 小清肉眼可见的慌了,但如果仅仅只是肩膀颤抖小腿发软这类可以装出来的动作,顾辰是绝不会相信的。 感受著面前一道又一道的寒冰罡气,顾辰还是选择闭上了双眼,对其视若无睹。 小清体內的寒冰真气又发作了,很简单,就是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的。 痛苦难耐,小清不得不原地盘腿而坐,双手掐出一道道基础印诀,调动体內真元压制住这股极其霸道的寒冰真气。 与此同时,小清额头上那道本就黯淡无光的血色烙印更是淡的肉眼无法察觉。 “公..子,小清自问从凝丹以后从未做过对公子不利之事,以后..小清愿意立下毒誓,若是小清往后有一丝忤逆公子的意思,小清..” 看著面前端坐於寒冰玉床上,自然闭目调息的顾辰,小清银牙一咬,张口说道: “小清便自碎金丹,自毁道基!” 片刻后,这方天地之上忽然传出一道闷雷炸响的声音。这表示小清的毒誓已经开始生效,天地法则会替顾辰时刻监督著小清的一举一动。 如此这般,顾辰才愿意睁开双眼重新正视小清。 “小清,非是顾某不念旧情,只是这修仙界尔虞我诈,弱肉强食,顾某不得不防。如今你愿立下心魔誓言,发誓不会忤逆於我,那顾某自然也会助你压制这寒冰真气。” 话音落下,顾辰的双眸忽然闪过一道妖莲印记。此印记正中小清冰蓝色的双眼,將其额头处的血色烙印重新显现出来。 “这道血色烙印已对你无用,尤其是在吸收过一滴玄煞宝血,全力爆发过一次堪比金丹期实力的烙印。不过这也无碍..” 说话间,顾辰的一手已经开始凭空刻画出一道血色纹络更为精密复杂的血色烙印,將之叠加在了小清的额头上。 第191章 化形妖兽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一笔一划间,这道妖莲模样的血色烙印已经被那精密血纹勾勒的栩栩如生。 “凝!” 顾辰心念一动,指尖弥留在妖莲花瓣的末尾段。待烙印完全吸收了周边的血色煞气,成功凝实以后,顾辰才將手抽离烙印,任其自行飘落於小清的额头中央。 眼见那枚莲花状的血色烙印飘至身前,小清几乎没有犹豫,两根纤白玉指轻轻一点额头,几道精纯灵气自额头处缓缓流出。 这是潜藏在小清识海內的纯粹灵气在主动接纳这道血色烙印。如此一来,便可最大程度的发挥血色烙印之威。当然,这里主要指的是压制寒冰真气,而非对其神魂的控制。 因为金丹真元在小清识海难以压制调和的缘故,这次施印约莫持续了三个时辰,小清才终於与这道金丹级数的血色烙印完美融合,彻底压制住了体內的寒冰真气。 也就是在这一刻,小清那对原本阴鬱清冷的双眸恢復为了最初的模样。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闪烁著,盯著顾辰看个不停。 “公子?我身上..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嘛?” 小清不加掩饰的皱著眉头,觉得顾辰忽然用这般惊讶且略带一丝警惕的眼神看著自己,实在是让她好生气! 顾辰一手衬著下巴,一边咂嘴皱眉的反盯著小清,纳闷道: “嘶!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明明身材穿著什么的都没有变,但气质就是不一样了!感觉呆呆的!” “公子!” 小清气的跺了跺脚,但却因为体內法力太过充盈而忽然爆发出一道金丹灵压,惊得顾辰赶忙掐诀护住周身,眼神瞬间阴冷了不少。 尷尬片刻,顾辰这才意识到小清是无意如此,这才肯收起护体灵光,主动起身走到了小清面前。 顾辰的脑海里现在有两种模样的小清。第一种,便是如今这般,呆萌可爱,绝对没有一丝心机的向著自己的乖巧小清。第二种,则是先前那位,浑身散发著阴寒之气,冷淡的眼神之中附著一丝阴鬱之色,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之前的那位阴鬱女子所做出的选择確实是对的。因为如果那时的小清真的要逃,顾辰是断然不会同意的。相反,顾辰还会以最稳妥的手段將其直接抹杀或是布下烙印外加种种禁制。 而现在的小清,不仅凭藉心魔誓言主动让顾辰对其放下戒备,还主动接纳了顾辰的血色烙印,让这道血色烙印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全力压制体內的寒冰真气。 如此,小清不仅不会再受寒冰真气影响而时刻运转体內真元,还能反过来利用寒冰真气,將之加持在各类杀伐之术上,大大弥补了炼丹师没有斗法能力的缺陷。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清其实也了解顾辰的性格。即便自己主动倒贴要与之结成道侣,顾辰也不会答应的。 相反,如果继续追隨顾辰,为顾辰炼製丹药的话,还能得到顾辰与剑傀两大金丹战力的庇护。再加上顾辰平日里赐下的辅助丹药,如此种种,小清压根就没有理由拒绝追隨顾辰。 眼看小清已经彻底恢復正常,体內的金色玄丹也已暂时稳定,顾辰总算是长舒了口气,轻拍了拍小清的肩膀故作嘆息道: “哎呀小清!你可算是恢復正常了,如果你还是保持著之前那般阴鬱模样,公子我可真就要被你给嚇走了!” 砰砰! 小清气急败坏的用粉拳锤了锤顾辰的胸膛,一副要被气哭的样子。 “公子就別戏弄小清了,小清也不知道之前..为何会那样!” 眼看小清错把玩笑当真,顾辰也只得平白解释了一番,就將她打法走,让她在闭关个一两年,夯实金丹基础去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般安稳的日子又过了两年多。 这一日,原本寂静无波的零碎小岛忽然传出了一道炸炉般的巨响! 砰! 却见一朵蘑菇云状的云白雾气腾然升空,顾辰眉头悄然一皱,手中忽明忽暗的血光总算是进入到了葬天魔幡当中。 “呼!差点就失败了!” 擦了擦额头处的汗珠,顾辰愜意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其实顾辰对这朵蘑菇云的出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会出现的这么快,专门趁著自己温养法宝时嚇他一跳。 这般想著,耳边就传来小清的委婉声响。 “哎..哈哈哈,公子,小清原本想著在公子出关前能將天元丹炼好的,没想到嘛..嗯..对。” 这道略显顽皮的道歉顾辰接受了,只是因为此次炼丹失败不仅耗费了五珠千年灵草,还额外浪费了两珠培养到千年的珍惜灵草。这可让顾辰的心在滴血。 简单教育了小清两句,顾辰便向剑傀与小清下达了彻底此地的指令。 一晃眼接近四十年过去了,从魁星岛偷来的储灵阵盘都乾涸了。 不过这近四十年的修炼成果也是极为显著的,让顾辰炼化本命法宝的同时还將修为提升到了金丹初期顶峰。小清也成功凝结金丹,可以为顾辰炼製更多金丹级数的高阶丹药。 只是一想到就要重回修仙界,重新开始之前那般尔虞我诈的苦命日子,顾辰心里就只难受。 只狠自己当时不能在多偷一点灵脉灵液,让自己在闭关个百八十年,好好巩固一下修为。 “嘖,就是怎么有一种即將开学的感觉呢?” 顾辰轻点在一处山峰之巔上,负手而立著,看著面前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喃喃自语道。 “公子,什么是开学?” 小清耳朵灵机一动,飞到半路又绕了回来。瞪著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顾辰。 苦笑了两声,顾辰便一本正经的向小清解释了一番,听的小清小脑袋瓜摇的不灵不灵的。 “嗯~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公子,还是这样安逸的修仙舒服!” 小清的神情转变的很快,锁定李如逸,锁定,锁定《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的每次更新。显然是没有真正了解到『开学』的恐怖程度。 “是啊!还是安逸著修仙舒服。” 顾辰喃喃重复了遍,便与小清剑傀三人一同收拾起了洞府內的家当。 片刻时间过去,岛屿外的十几层禁断大阵与三处洞府內的所有灵草物件全都被三人收拾了乾净。洞府痕跡也被尽数抹去,只留下几块位置极为隱匿的高阶留影石。 顾辰將这些高阶留影石安置在岛屿边缘的各个角落,为的就是有招一日可能还会重返此地闭关修炼。而在下一次来到此地前,他需要確定此地曾经是否有人驻足过,或是留下什么特殊痕跡。 毕竟像是这种居住了接近四十年还不被发现的岛屿,怪难得的。顾辰不太想將此岛拱手让予他人。 “大人,都处理好了。” “公子。” 剑傀与小清一左一右同时遁至顾辰身边,应声说道。 “嗯,如此,我们便先遁行到距离天星岛的三千里內。剩余的路程,我们便继续驾驭小型战船过去,免得引起什么事端。” 剑傀与小清同时应声如是,便与顾辰同时化作两红一白三道微小遁光,向一处无边大海飞遁而去。 这一飞便是大半个月。期间,顾辰等人因为在遁形时流露出一丝『人族灵气气息』,这些气息被潜藏在海面附近岛屿的五六阶妖兽察觉,所以基本每隔一二千里,顾辰便会遇到一次高阶妖兽围堵。 这倒也不是修士就无法出海猎杀目標妖兽,只是顾辰等人没有事先在身上涂抹过一种具有隱藏气息之效的仙尾巴草。 有了这仙尾巴草的『臭味』作掩护,寻常修士在结对出海,猎杀到指定妖兽前,便可一路畅通无阻,即便是飢饿的肉食性妖兽,也受不了人类身上那股子『臭味』。 不过好在顾辰三人遇上的都是一些五六阶的寻常妖兽,这些只需让剑傀与葬天魔幡內的青玉配合便可快速將其抹杀取丹,不算太耽误行程。 当然,偶尔也会遇到运气差的时候。这一日傍晚,顾辰几人一边维持著快速遁形,一边閒聊说笑。直到这方天地忽然被一股诡异的黑影彻底笼罩,顾辰才通过血煞妖莲感知到前方百里处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我们快退!” 顾辰目光如炬,快速喝出一句,便带著二人躲在了一处岛屿山峰內的山腰处。 渐渐地,这方天地开始下起了大雨。不开玩笑,豆粒大小的雨水在砸到顾辰脸上的时候,还真的让顾辰有了那么一丝痛感。 小清將自己髮丝上的一颗雨水珠子凝炼在手指尖上,放在鼻子前认真嗅了嗅,有些惊慌道: 闻言,剑傀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站出来,只直勾勾的看著顾辰,一副『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愿意主动献身前去勾引高阶妖兽的模样。』 顾辰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剑傀,还是没有说话。毕竟他在製造这具身外化身的时候就刻意少投入了一点自己的元神,没有太多思考的能力是正常的。当然,绝不是说这个方法不可行,只是情况变化多端,顾辰还未目睹全貌,故此不能隨意决断。 开启禁断阵法,顾辰三人被笼罩在一个不足三丈的半圆形绿色光盾中。 可还未等顾辰投出一道神识,天上的滚滚乌云中就开始有丈许粗长的电蛇蜿蜒闪过。 化形雷劫! 这一念头在顾辰的脑海划过,让顾辰是既无语又生气。 没办法,或许是之前一路走得太顺了,老天爷看顾辰不顺眼。故此才让其遇上这么一场腥风血雨的廝杀场面。 就在顾辰百里开外的一处岛屿沙滩上,一条约莫二十余丈的巨大海鱼正在肆意穿梭,撕咬著陆地上的五、六阶妖兽:蛮火蟹。 却见那海鱼生的一副蛟龙之首,腥红血眸中流露出丝丝黑光。黑红相间的巨大鳞片上此刻已经被血水裹挟的模糊不清,只留一副庞大尖锐的鱼尾在沙滩上反覆翻涌,只轻轻一扫便截杀十几只五阶蛮火蟹。 “我知道了,这只七阶巔峰正在渡化形雷劫的鱼龙兽,正在通过吞噬蛮火蟹实时补充著体內妖气。与此同时,还会利用自身水属性,与蛮火蟹火属性的妖丹进行中和,来最大限度降低化形雷劫的难度。” 小清眼疾手快的翻出了一本名为【乱星海妖兽大典】的古朴书籍,快速翻到了靠后的一页,指著泛黄纸张上的图案与小字拿给顾辰看。 “鱼龙兽,乃是数千年海王鱼与墨苍蛟龙混合孕育出的变异妖兽。飞天、下海、遁地,样样精通。龙首鱼尾,具有撕咬力的同时又能以最快的速度遁离原地,近乎达到『瞬移』之效。” “小清,这书得有快一千页了吧?而且这类古籍你少说也收藏了十几本了..” 话到一半,顾辰忽然想起修仙者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背上个大几本书只是基本操作。但转念一想,小清能在熟记二三十种高阶丹方的同时,还能將十几本科普古籍记得如此清楚,这在修仙者里面也算是极为稀少的吧。 询问几句,顾辰便被一道悠长的龙吟之声吸引了注意。 却见那头七阶鱼龙兽已然杀红了眼,在第一道滔天雷劫落下的片刻后,它便张开血盆大口,尾巴骤然一震,眨眼间就吞噬了三只刚刚步入六阶的蛮火蟹。 “我靠,这牙口好啊!” 顾辰看著那鱼龙兽疯狂撕咬著嘴中蟹钳,將其中的浓浓血水全部吸入腹中,並把一整颗三四丈长宽的蟹头尽数咬碎,咔嚓咔嚓个不停。 光是这一口,少说也得涨个五六十年的修为了吧? 这般想著,顾辰心里都有些嫉妒妖兽的修炼方式了。只需要吞噬就能快速晋升修为,简单而粗暴!但弊端也是相当明显的,光是低阶妖兽灵智未开这一点,就要淘汰大多数具有高阶资质的妖兽了。 顾辰不敢轻举妄动,只静静在原地等著。而就在这时,那头鱼龙兽的头顶处却是赫然多出了三道明亮的亮芒,很明显是人族修士! 第192章 乌丑 “乌~师兄,这只七阶巔峰的鱼龙兽,便是我们此次的目標么?可別怪老夫没有提醒,我师兄妹二人的本命神通只可施展一次..若是..” 一位穿著乾净白袍,头戴白色面罩的庄严老者正手持一根龙首拐杖,眼神阴冷的望著身旁的青年人。 青年人身穿一袭油黑髮亮的拼凑劲装,其左右两肩上各带著一块白色骷髏。一张布满了枯朽皱纹的脸上还附有半块黑色面具。 此刻,他正一脸不屑的俯视著脚底下这只暴躁的畜生,脚下环绕著数道暗紫色的精铁锁链。 “切,知道了知道了!这只正在渡化形雷劫的臭鱼龙,就是我们极阴岛此行的目標,刘老鬼,月师妹~,你们快些出手吧!” 乌丑缕了缕额前一撮银白毛髮,有些戏謔的盯著刘姓老者身后的白衣师妹催促道。 刘姓老者眼看这头鱼龙兽就要接下第三道化形雷劫,肉身强度即將突破七阶屏障。深知机会难得的他,当即就催促身旁的白衣女子拿出本命法宝,与其结出联结阵法困住此撩。 “月师妹,你现在可以將月华明镜拿出来了。搭配师兄我这杆龙魂杖,必可直接按住此撩,一击將其抹杀!” 话音落下,刘姓老者的周身已经开始泛起了层层耀眼的赤金亮芒,整个人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般,身形一转遁至高空,龙魂权杖直指高空。 “吼!” 却听一道悠长的怒吟之声从那龙魂权杖內爆发而出。竟是两条步入六阶巔峰的金赤长蛟精魄! 金赤长蛟在鱼龙兽的正上方蜿蜒游走著,並爆发出一道丈许粗的金色灵光。將那化形雷劫的滚滚乌云搅的天翻地覆,尤其是那颗已然匯聚大半的银白色雷球。 此雷球本身化形雷劫第二重要,直接决定八阶妖兽肉身强弱的关键点。此刻却被两道突如其来的赤金灵光尽数打散,不得已重新归於了乌云当中,在做匯聚。 “吼!” 鱼龙兽將口中含满了血水的巨大蟹钳狠狠一甩,两颗颇有灵性的黑金色龙眼赫然布上了一道血膜。与此同时,它的整个身躯也在彻底吸收了前两道化形雷劫后变得更加富有灵韵,坚韧的鳞片上也自行凝炼出了一道淡淡的金色薄膜。 “喔喔喔!不赖嘛!” 悬浮於空的乌丑一边低头打量著这只镀了金的鱼龙兽,一边甩动手中的阴魂链,准备趁机锁住它的鱼尾。 鱼龙兽身上的这层金色薄膜,其实是天地法则雷劫所化的镀金灵膜。金丹修士將之吸收便有极大概率能快速进入下一个阶段,並为碎丹化婴打下坚实基础。 而元婴修士若是能將之与几株特定的千年灵草融为一枚丹药,便可快速增长一成法力,且具有温养神魂之效。 故此,极阴老祖在从星宝岛的拍卖会上『买到』了这一古方后,就派他的小孙子乌丑出去搜罗妖兽踪跡。 终於在数年后的今天,於二十四岛不足三千里的地带找到了这么一只正在渡劫的鱼龙兽。 而乌丑也在得到极阴老祖的允许后,调用了刘姓老者与月师妹这两名与魔道宗门藕断丝连的星宫修士。 他们二人因为长期受到极阴岛、魅魔宗两大魔道宗门的延寿古法蛊惑,终於在寿命不足一百年的时候,答应为魔道修士出手三次。 而今便是他们二人的第三次出手,所以刘姓老者在施展秘法的时候刻意留下了后手,防止这位把杀人夺宝当儿戏的丑陋青年行那下作手段。 三息时间过去,那两只从龙魂权杖內蜿蜒而出的赤金长蛟已然幻化成了一面数百余丈方圆大小的金色巨盾,將有鱼龙兽的小半边岛屿尽数笼罩了下来,也成功切断了鱼龙兽与化形雷劫的联繫。 眼见那化形雷劫就要自行散去,鱼龙兽再也按捺不住,张开一副巨型大嘴就向金色巨盾吐出一根蓝银色的尖刺。 “哼,早知道你会如此!” 却见一道如月华般明亮的圆形镜面平空出现在那蓝银尖刺面前,爆发出一阵绚丽的光晕,成功將那尖刺吞入其中,消失不见。 “奥~这就是月师妹的本命神通啊?我还以为这小玩意真就只能照照脸呢!” 乌丑手中的阴魂链就这样停滯在半空,直到锁链被一道暗紫色光晕尽数吞噬后,他才在月师妹的一旁鼓起了掌,满面春风的『眺望』著月师妹。 “你..你离我远一点!乌师兄可別忘了,老身已经快四百岁了,这副皮囊也已..” “可是这副皮囊就是很嫩呀~嘻嘻嘻!” 乌丑毫不顾忌的就要走到月师妹的身边,他周身那股本就縈绕不散的鱼臭与血腥味更是刺得月师妹直咳嗽,不得已捏住鼻子,开启一道幽蓝色的护体灵光。 也就在这时,一直悬浮於上空,全力维持著龙魂权杖禁断阵法的刘姓老者赫然爆声道: “乌丑!这头畜生恐是误食了一颗巨力果实,其肉身强度或许早已媲美八阶化形妖兽了!若是乌兄再不拿出你们老祖的阴魂链,恐怕我这禁断大阵就要彻底崩坏了!” 刘姓老者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看著自己心爱的小师妹被这个丑人反覆戏弄,他却依然不敢放声宣示主权。只是指桑骂槐的怒目紧盯著眼前的巨型鱼龙兽。 乌丑被这突然的怒喝声打乱了玩兴,一脸恼怒的望著天上的赤金色亮芒: “切!老傢伙,待收拾了这头畜生,我就...”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一副布满了哀怨阴冷的枯朽面容赫然浮现在乌丑面前: “乌丑!阴魂链內的元婴灵息可不是让你用来对付杂碎的!如若再让本座感知到你想动用此术法...” “呃呃不敢了!老祖!其实,如果您能直接附身的话..” 乌丑呆愣地仰望著面前的极阴虚影,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而若是切换到其他人的视角,那么乌丑此时就只是在和面前的『空气』对话,看起来神经兮兮的。 闻言,极阴老祖的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弧度,紧接著,乌丑就感觉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掌。这手掌的周围流露著一股腥臭噁心的乌黑色气体,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寻常人嗅上一口还以为自己掉到哪个几十年没衝过的厕所里面去了。 肩膀忽然被人这么一拍,乌丑的身形就像是装了弹簧一般猛然一颤。 “乌丑玄孙,这只壮硕尸傀可是本座刚刚炼製完成的天都尸。此尸不仅用了我一具金丹后期的体修身躯,还附著我一丝极为纯粹的天都尸火,就..暂且交由你驱使吧!可別给我弄丟了!” 话音落下,极阴老祖的面容便在乌丑的识海中消散为了一片幽绿雾气。只留乌丑一人在原地大喘著粗气。 “鱼..鱼龙兽呢?!大爷的,老祖总是拿我开涮,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乌丑爷爷便也拿你涮一涮!天都尸!给老子去!” 就在乌丑与其身后这具天都尸神魂產生了联繫的剎那间,乌丑赫然爆出一道响彻天地的悠长怒吼。那场面,就是从未修炼过的凡人也能看出此人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 嗖! 却见一道幽绿色的遁光从乌丑的身边飞过,径直穿过了赤金大阵,迎头撞击在了那七阶鱼龙兽的身上。 “月师妹,有什么秘法神通还不速速使出来!此地离那狗日的星宫太近了点,我们需要速战速决。” 这般说著,乌丑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暗紫遁光,近乎瞬移般的出现在了赤金大阵的正上方。 “都给我出来!” 乌丑厉声一喝,周身瞬间裂开了无数道幽黑无底的圆形空洞。紧接著,一根根足有半丈粗宽的暗紫色链条就从那圆形空洞中快速飞袭出来,於赤金大阵外互相交错著,发出无数链条碰撞的金属声响。 “老鬼,还不速速收敛阵法!你真以为小爷的阴魂链有你阵法那么大啊!” 乌丑没好气的吼了刘姓老者一句。但即便如此,刘姓老者也只是闷哼一声,一脸不悦的调动著身前的龙魂权杖,快速收缩赤金大阵。自始至终没敢放一个屁。 看到刘姓老者这般识趣,乌丑不由觉得有些无趣。 “哼,老东西,算你识相!” 乌丑阴狠的瞪了刘姓老者一眼,就把神识全身心投入到了控制阴魂链条当中。 时过半刻,化形雷劫因为彻底与鱼龙兽断了联繫,而自行消散了。但渡劫渡到一半的鱼龙兽也已经被三位修士布下的层层阵法挤压收缩到了岛屿的边缘地带,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法打碎面前的赤金大阵。 不仅如此,这道赤金大阵的內里还在不知何时附上了一层月华般的银白之色,竟能直接反弹自己放出的各种神通秘法。 意识到这一点的鱼龙兽,也在挣扎了几十个呼吸后彻底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了原地,闭上了双眼。 一位金丹后期搭配两位金丹中期巔峰的本命神通,成功拿下了一只七阶渡劫妖兽。 “天都尸,去给我把这畜生的妖丹掏出来!奥对了,这是只渡劫妖兽,嗯..还是儘量保证它的身躯完整,这副血肉里面依然含有不少妖兽真元!” 透过阴魂链与赤金阵法,天都尸两颗沙包大的拳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砸在了鱼龙兽的龙首上。有了天都尸火的腐蚀性加持,这只拥有近乎八阶妖兽防御力的龙首还是被拍扁了大半。 当然,这也是乌丑在一旁指使的。为的是防止鱼龙兽假死,从而忽然偷袭他们。毕竟一只堪比假婴境妖兽的临死反扑,可绝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承受的住的。 待这具天都尸几番確认过后,乌丑便命其將这只妖兽身躯连同妖丹一併送到幽灵船上来,他要第一时间回去復命了。 “呃!乌兄且慢!” 刘姓老者眼看乌丑就要搭著巨船离去,不由心生怨恨。但碍於自身时日无多,急需魔道的功法丹药强行续命。如此种种,刘姓老者就还是舔著个脸上前搭话了一句。 乌丑脸上露出一股不耐,只撅嘴隨意道: “嗯知道了知道了,喏!” 一部附著著幽黑煞气的古捲轴赫然从幽灵船上滑落,刘姓老者眼疾手快,化作赤金遁光接住了那部古捲轴。 “这是我极阴岛的主修功法【极阴诀】,这里面还附有许多繁杂的炼体延寿之法,你都可一试。” 听到乌丑这么一说,刘姓老者兴致勃勃的一划捲轴,將这部足有一丈长的捲轴完全展开。 而老者的面孔,也是由刚刚的欣喜之色瞬间转变为一抹阴冷。 “这!这!乌兄,这功法不全啊!” “刘师兄,他已经走了!” 月师妹脸上同样愁容不改,面露颓废的遁至刘姓老者面前。她虽说心中也对魔道功法產生了动摇之心,但如果没有刘姓老者在她身旁每日洗脑蛊惑,她是不可能会轻易听信魔道贼子的谣言的。 看著那艘幽兰巨船逐渐化作一颗幽绿色光点,刘姓老者只觉一阵头晕。 “放心吧!后半部功法下次就给你!別忘了..极阴岛的计划!” 耳边传来乌丑的戏謔之音,刘姓老者眉头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不管了,月师妹,如今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头了!如果极阴岛真的联络了其他魔道宗门成立逆星盟的话!我们...” 刘姓老者主动凑到月师妹的耳边旁小声嘀咕了两句,就与其化作两道金白遁光,向外二十四岛屿飞速遁去了。 三日后。 距离鱼龙兽陨落地三十里开外。 “md,过去好几日了,这几人的气息竟还能在那座岛上经久不散。” 顾辰眼中闪过妖莲印记,认真扫视著附近几处岛屿。 认真思虑了一番,顾辰决定与剑傀小清先往此地的正后方遁去,与乌丑和那二人的方向都不重合。大不了再绕一个大弯,直接穿过北边的外二十四岛进入內岛。 说干就干,得到顾辰的指令后,剑傀与小清先后化作红白遁光与顾辰朝著一处空旷大海飞驰而去,消失在了天边。 第193章 文思月 又是小半个月过去,顾辰几人全速遁形,接连跨越了无数岛屿后,来到了外二十四岛的桑星岛上空。 但是几人並没有选择在此处做过多停留,只是找了几位城中的炼气散修大致確认了下去往天星岛天星城的路,就匆匆离去了。 “哎,小妹,刚刚飞过来的那几人,身份好像不简单吧?” 一位相貌猥琐的丑陋青年见顾辰几人快速离去,赶忙从巷口的角落里小跑了出来,拽著青衫女子悄声讯道。 青衫女子应声如是,有些怯懦的回看了一眼丑陋青年。 “嗯,光从这几位前辈的遁速和遁光来看,起码也是金丹级的长老了。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三位,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的。” 青衫女子提了提手里的篮子,里面放著一些几十上百年份的寻常灵草,这是她要炼製筑基丹的基础材料之一。而炼製筑基丹的主药材便是一颗妖兽內丹。这就需要依靠面前的丑陋青年了。 丑陋青年当然知晓这一点,但他此行前来可不是为了为难青衫女子的。而是拿著一张附有画像的顶级悬赏令。 “师妹你看,这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和那位壮汉的样子有些相似呢?而且此人也是金丹级的修为,恐怕..” 青衫女子黛眉微蹙的结果这张泛黄的悬赏令,在壮汉画像上定睛一看: “这..竟然真的有几分神似。可这都过去快四十年了,他为何还要回到外岛呢?” 丑陋青年在听到青衫女子点头承认了以后,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將青衫女子拉到一处拐角,並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四阶水属性妖丹,將其亲自放到了青衫女子的掌心上。 “师妹,这颗妖丹小爷我就不收你灵石了,你儘管拿去炼製筑基丹即可。但是呢,小爷我需要你去完成一个任务~。” 丑陋青年咂嘴戏謔了一句,目光不时在青衫女子身前来回晃动。 “你!你该不会是!不可能!小女子还未成功筑基,绝对不行!” 青衫女子原本忧虑无常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警惕之色,两手交叉挡在自己身前,周身泛起一层薄弱的水波灵盾虚影。 丑陋青年察觉此女异常,只好暂时收回目光,耐心解释道: “师妹误会!这点尝试嘛小爷我还是知道滴!只是我需要你把刚刚那几人与你的对话,重新复述一遍给我听。” 顿了顿,丑陋青年眼中寒光一闪,旋即补充道: “和我说完以后,如果可以的话,你就持著这张悬赏令,去找到驻守在桑星岛码头边缘的王执事。哎,我可是听说,王执事的一位近亲可是成功步入金丹之境,混入星宫高层当长老了!若是此事真的办成了,那以后...” 丑陋青年说著说著就自觉凑到了青衫女子耳边,面含微笑的不知和青衫女子说了些什么。 青衫女子自然知晓星宫高层以及金丹长老的权威性,此事事关重大,她一个炼气圆满的小女子,不知能否办妥。 “那..那这么重要的事情,师兄为何不自己...” 青衫女子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吐出几个字,话到后面甚至已经不敢抬头直视丑陋青年了。 闻言,丑陋青年也是忽然拍手大笑: “嗨呀!师妹啊师妹!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像这种百好而无一坏的美差,小爷我自是不会独享啊!嗯?你说呢~” 这话一出,一向对云雨之事颇为敏感的青衫女子一下子就通红了脸。 经不起丑陋青年的软磨硬泡,一番思虑下,青衫女子还是决定拿著这张悬赏令去找到驻守在码头边缘的王执事。 与此同时,桑星岛外的三百里处,顾辰通过比对五六张乱星海地图,在加上外岛几位散修的指路,终於確定了內十二岛屿中天星岛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有了这番精准定位,顾辰仅用了不足三日便抵达了天星城。 嗖!嗖! 一道又一道脚踩著高阶飞行法器的筑基修士从顾辰身旁飞过。在无意感知到顾辰及其身边之人的气息后,这些筑基修士都有些意外的对著几人盈盈一礼,而后就快速离去了。 一旦进了天星岛的天星城,即便你是被星宫通缉的修士,星宫的人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这可是天星城的规矩,顾辰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天星城外。 一旦进了天星岛的天星城,即便你是被星宫通缉的修士,星宫的人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这可是天星城的规矩,顾辰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天星城外。 “公子,可以確定,这就是天星岛的护岛大阵了。只是这护岛大阵只针对那些擅自闯入內海的高阶妖兽,忽视了我们而已。” 小清目光紧盯著天空上那颗金灿灿的明珠,眼中充满了敬畏。 “嗯,我们快些进去。有什么话到了里面再说。” 顾辰眼神警惕的扫视著四周。都是些筑基甚至炼气修士。但此地距离天星岛依然还有四五十里的距离,隔了这么远就有如此之多的修士来回穿梭,真不愧是乱星海的內十二岛啊。 片刻时间过去,顾辰三人一同降临在这面漆黑城墙外的数十丈处,依照先前在魁星岛的规矩排起了长队。 有趣的是,这天星岛可不像魁星岛那般看人下菜碟。无论你是何种修为,只要你想合理合规的进入天星岛,就必须先在城墙外排队等待领取留岛令牌。 但即便如此,那些低阶修士们也不太敢和高阶修士计较这些。只稍微离那些穿著星宫修士远一点的普通修士,都会愿意为高阶修士让出一个位置来,如果运气好点的话,还能与其交个好,抱上个大腿。 文思月就注意到了这个机会。於是,她在接不到差事的时候,就会专门在这里排队等候,专门给那些高阶修士『让道』。 “哎嘿嘿嘿!这位前辈,小女名为文思月,很高兴见到前辈!” 说著,这位穿著一身粗麻衣的少女便为顾辰几人让出一个位子来,面带微笑的自我介绍道。 顾辰简单推算了下,如果一切如常的话,或许这个时候文思月应该已经拜入妙音门才对。 顾辰饶有兴趣的点头应声道: “你叫..文思月?” “正是!呃..呃,对了!如果前辈需要的话,等进了天星城,小女子可以为前辈指路。无论是住所啊~买法器法宝啊~各种丹方~古方~,小女子都知道要去哪里买,保准让前辈不多花一个冤枉灵石!” 文思月笑嘻嘻的为顾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顾辰却表示不用为自己让路。毕竟如果顾辰要与文思月一同前行的话,谁让谁都是一样的! “哎,那边那个小姑娘,到你了!进不进城啊?” 一位穿著白色长袍,极度不耐烦的中年男子一手指著文思月喝道。倒不是他本身就对所有人都这样,只是对於这种专门前来排队让道的修士,他实在有些心生厌烦,想要一巴掌將其扇飞! 顾辰有些冷漠的看了那白袍男子一眼,心中思虑片刻,还是决定不装逼了。 文思月身形忽然一颤,一脸紧张的走到那个小型传送台前,结结巴巴的对著男子小声说了几句。 白袍男子闻言,似乎是被气笑了。 “什么?连进城的灵石都付不起?那你还来排什么队?滚滚滚!” 白袍男子说著就要將文思月赶走,但却被慢步走来的顾辰出手制止。 却见顾辰一脸淡漠的掏出一麻袋的灵石,將之扔在玉桌前。 “这位姑娘进城的灵石,我出了。给她一块永居令牌吧。” “啊?前辈您?” 文思月听到顾辰说出永久令牌四个字,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笑,是因为这位前辈出手极其阔绰,后续若是能带他游走熟悉一遍天星城的话,或许可以收穫不少灵石。 哭,是因为如果她得到了一块永居令牌的话,那她以后就再也不能凭藉令牌到期这一点而去刻意『绑架』与之交谈的高阶修士了。 顾辰给她的这块永居令牌可谓是真的把这做成了一锤子买卖,別人是狠狠捞一笔,但她却是亏大发了! 拿著这块深蓝色永居令牌,文思月不禁有些复杂的回首看了一眼顾辰。 “前辈其实..出手不用这么阔绰的,至少这永居令牌..” “怎么,不想要啊?” 顾辰故作疑惑的瞥了眼文思月,嚇得文思月那是叩头如捣蒜,赶忙应声道: “呃不不!思月其实一直都很想要一块永居令牌的,前辈您能为思月购得一块,思月著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说到这里,文思月是真觉得这次要亏大发了。拿到一块自己本身就不想要的永居令牌,还有很大概率要无报酬的为这位前辈带好一段时间的路,当真是没苦硬吃。 文思月小心翼翼的收好令牌,强行让自己开心起来,指著一处金玉阁楼就兴致冲冲的向顾辰介绍道,但却被顾辰暂时打断。 “唉,小姑娘,之前城门一事,我大概知道你和那星宫的人说了些什么。如果不是刻意串通好的话,那就是故意当著眾人的面卖惨,然后在本座这里得到一块临时令牌,当真是..有些狡猾呀?” 顾辰的语气缓慢而富有一抹阴冷之意,让文思月不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感知到这一抹杀意,文思月的身躯止不住的轻颤。终於在一阵头脑风暴过后,才肯艰难的转身向顾辰结巴的解释道: “不..思月绝对没有和那星宫长老串通,这..至於卖惨一事..这个..思月认!” 文思月结结巴巴的没说上几句,就直接点头认下了此事,估计是认为自己嘴笨,无法將此事辩解过去。 看著文思月这副银牙紧咬,低首痛苦的模样,顾辰也只是无声轻嘆道: “认了便好,我倒不是想趁此讹你些什么,你身上也没什么值得我如此的。只是我个人比较討厌被『道德绑架』而已。” 说话间,顾辰已经向文思月扔出一个装满了灵石的储物袋。 “之前的事情就到此为止,除去永居令牌外,这是你接下来为我带路的灵石,收好便可。” 哐当! 文思月两手接过了这一沉甸甸的储物袋,激动的朝其中投入一丝神识。 “这么多!” 但她又转念一想,眼前这几位可都是金丹境界的大修士,平日里出手阔绰一点是在正常不过的。而且金丹期修士耗费的灵石,怎么能是我们这些炼气修士能比擬和幻想的呢?既然给我了我就好好收著! 这般想著,文思月的脸上自然而然的就多出了一抹甜笑: “是了!多谢前辈的灵石啦!那前辈是要先去购买法器法宝还是丹方古方?又或是需要找一处居住的地方?思月都可以为你带路哦!” 文思月小跳著跑到了顾辰三人的最前方,只等顾辰开口说话。 犹豫片刻,顾辰决定让文思月先带自己去看一座天星岛上的居住洞府。有了洞府之后,再去考虑其他。 召出一艘小型战船,顾辰便让文思月站在自己前方,为自己指出一条离圣山最近的路。 文思月用手划了划下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 “嗯,准不会错!圣山就在那一处!前辈们,我们出发吧!” 片刻后,顾辰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远处一座足有千丈之高的朦朧大山。 光是山上瀰漫著的朦朧雾气,就能知晓此山的灵气浓郁程度。 “前辈,咱们散修要入驻天星城圣山的话,还需要进到那处楼阁內登记才可以。思月修为不够就先不进去了..” 文思月指著一座小山上的金玉阁楼,认真解释道。就主动要求要先下船。 因为再往前遁形就是圣山的范围以內了,只有星宫与入驻修士才可进入。 “思月姑娘就在此地等我便好,我与几位道友去去就回。” 说著,顾辰便与小清剑傀一同走上这条蜿蜒悠长的青石小路。 走过这段布有飞行禁制的小路,顾辰閒庭信步的走进了阁楼的大门。 第194章 圣山与妙音门秘闻 金玉阁楼的內部並非是顾辰想像的那般富丽堂皇。恰恰相反,映入眼帘的只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幽深迴廊。 此迴廊通向一处似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沿著汩汩流淌的灵泉,顾辰看见了一位正悬立於半空中的白袍男子,筑基后期修为。 然而,白袍男子身前却是站著一对金丹初期的男女。劲装男子周身环绕一股无形罡气,虽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完美隔绝了大部分不怀好意的神识气息。 其身旁的青绿色旗袍女子则是一副满面春风,欲说还休的可人模样。只悄声依偎在劲装男子怀中,不时轻哼。 “二位前辈,可是决定好了?我们天星城圣山的高层居住洞府可是常年紧缺,而今只有这四十一层、四十五层之中还余下两三座洞府,二位前辈若是想好了就请快些做出决定吧。” 穿著星宫白袍的中年男子不由尷尬的摸了一把汗。眼前的这两位金丹真人可真是个难缠的主,租赁洞府虽说不算是件小事,可也不用思索这么久吧。 白袍男子在这干了这么多年的洞府租赁,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抠门的金丹真人! 而顾辰刚才放出的一道神识,却是成功引起了劲装男子的注意。 却见他悬在圣山地图上的大手忽然停在半空,警惕的半转过身形瞥了一眼顾辰所在的方向。 察觉到顾辰身上那一缕血煞之气,劲装男子恶狠的眼神立马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满脸堆笑的上前讯道: “呵呵呵,在下季无常,这是季某的道侣:苏软玉,见过三位道友!” “我观这位道友与季某一样,同为金丹初期,但道友的神识强度,却是能將我这金丹中期都无法攻破的剑道罡气一举击溃,著实令人倾佩啊!” 听著季无常这般阿諛奉承,顾辰只是冷冷点了点,就带著小清与剑傀走过二人身旁,直奔那位星宫服饰的中年男子。 “帮我寻两处高层洞府,浓度起码要达到三阶才可。” 顾辰毫不顾忌的向玉桌上的丈长圣山地图中投入一道神识,开始细细扫描了起来。 星宫男子眼看这一下就来了三位金丹真人,还上来就说要租赁他们圣山的高层洞府,这明摆著是一桩省时省力的美事啊。 於是,星宫男子就完全忽视了一旁的季无常和苏软玉,本著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尽心尽责的为顾辰三人介绍起了这圣山中存余的高阶洞府。 星宫男子一看顾辰手中令牌,本就充满了討好憨笑的脸上赫然多出了一道不可言喻的倾佩: “原来是玄水真人当面!失敬失敬!” 说著,星宫男子便也把神识打入到圣山地图中,並著重点了点四十一层与四十五层的几座高阶隱匿洞府。 “前辈您瞧,这四十一层甲字级的洞府目前仅有两座。两座洞府所处的位置距离四十一层灵脉通道也是最近的,只需两千五百灵石便可租赁一百年,不知几位前辈?” “一百年?” 小清满心疑惑的开口讯道。星宫男子还以为她是觉得太过便宜,两千五百灵石就能租赁一百年而感到惊讶呢。所以就自顾自的含笑点头道: “是啊,咱们圣山本就是乱星海內十二星岛中性价比最高,灵气最为雄厚的三阶高级山脉了,这个价格確实已经很便宜了。” 闻言,小清发现这位中年男子並未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还当是自己也以为很便宜呢。不过听到他这么一解释,知道这所谓的圣山其实是一座三阶高级的灵脉以后,心情也就平復了许多。 顾辰眼眸中蓝光闪烁,用手指了指圣山標註的六十五层以及七十层甲字级,疑惑道: “这第六十五层和七十层不是还有五座高阶洞府么?为何不拿出来对外租赁呢?” 经过星宫男子一番细致解释他才知道,原来,这圣山上从第五十一层到第八十一层,是只有星宫之人才可居住的。如果顾辰执意想要第五十一层以上的洞府,便需要向星宫证明自己的实力,並加入星宫成为一名执法长老,担任宫中要事才可。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本座就只好委屈一下,勉强租下两座四十五层的甲字洞府了。” 顾辰一手接连划出两颗金色光点,在圣山的山腰上方点出两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来。 星宫男子一看顾辰手指方向,眼中直冒金光。 “得嘞,几位前辈,这圣山四十五层甲字號洞府,一间三千灵石,租赁时间一百年。两间就是六千灵石。前辈放心,只要灵石到位,一百年时间內,位於您洞府方圆二十里处绝不会有任何陌生修士出现!” 顿了顿,星宫男子又刻意凑到顾辰耳边补充了一句: “哎,前辈,不瞒您说。如过前辈您需要下属侍从的话,晚辈这儿还真有几道门路呢!” 眼见顾辰向他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星宫男子嘿嘿一笑,从袖口中摸索出来一枚深紫色的华贵令牌: “玄水前辈,这是晚辈自妙音门得来的一块贵客令牌,持有此令牌,您就可以在妙音门挑选一位容貌娇艷、身姿丰腴的可人儿为你全身心的服..” 未等星宫男子说完,顾辰的態度就从原先的好奇立马转变为一抹阴寒之意,袖袍一挥就与星宫男子拉开尺许距离。 “本座如今正处於进阶的关键时期,已有几十余年不碰女色。这等旁门杂事,还是不要过多介绍了。你只管將那两块四十五层甲字號禁断令牌取来,本座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顾辰的声音宽宏而有力,字里行间隱隱带有一丝金丹级的灵压,让人不寒而慄,不敢轻易拒绝。 不到片刻,那星宫男子就行色匆匆的从阁楼二层一路小跑回一层,毕恭毕敬的为顾辰小清各递上一块泛著深蓝色灵光的令牌。 只是在顾辰转身临走之时,星宫男子又以一种微不可查的手段塞给顾辰一张符纸。密密麻麻的符號堆积在纸张上,看样子应该是临时赶出来的。 走出金玉阁楼,顾辰並未看到文思月的身影。但这也算是省事了。確认四下无人以后,顾辰便把那张写满了符號的符纸从袖口抽出,安置於掌心並布下一道小型隔绝阵法。 符纸上记载的是有关妙音门的各种信息,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背地里的,符纸上统统都有敘述。 顾辰手持符纸,细细扫了一眼,这才终於知晓妙音门弟子为何会沦落为寻常散修的配侍。 原来就在七十余年前,妙音门的汪门主通过桑星岛和尾星岛上的人脉,收集到了数百珠可以提炼金丹真元的珍惜灵草。拥有了如此数量的灵草,在搭配一颗七阶海元鲤的妖丹当作药引。便可助其突破至金丹后期,甚至一步跨越至金丹后期顶峰。 但是世事无常,不知出於何种原因,闭关修炼了三十年的汪门主,在出关之日不仅没有进阶至金丹后期,反而修为大退,丹田根基遭受神秘气息侵蚀,根基大损,导致其一路跌境至金丹初期,而且气息极度不稳,此生再无可能重回中期。 自此,妙音门的地位便在天星城中一降再降,沦落为一个中小型的普通商铺。而妙音门百年来收下的女弟子们,也被星宫的各种金丹老鬼、青年才俊统统收了去,当作自己的贴身侍从,甚至鼎炉。 如果顾辰此时去到天星城的中央街,便能看到不少穿著华贵的青年身边都有一到两位淡紫色仙裙的艷丽女子。 这些女子虽说化妆的手段极其了得,但却依旧无法掩盖其眼眸中流露出的丝丝疲惫之意。很显然,她们体內的灵气与真元都已经所剩无几,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被他们的主子当作垃圾丟掉,毫无人权可言! “这个妙音门,竟然沦落至此。嘶~,难道说是这四十年间的变故?总之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顾辰心里暗自嘀咕著,忽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去找汪门主確认一件事情。 而这张符纸上也確实记载了妙音门如今所处的位置。顾辰脑海中思绪飞转,但却被一道甜美雀跃的女子声响频频打断: “前辈?前辈~前辈!” 文思月左摇摇右晃晃的仰望著顾辰,两只留有一些血痕的莹白小手中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前辈您看,这是思月在一个货铺上买来的防御灵符,竟然只花了五块灵石呢!” 文思月將一张黄灿灿的灵符举起,大方展露在顾辰面前。 顾辰一眼扫去,就知道文思月被骗了。眼前的这张黄色灵符,压根就不是什么防御灵符。其上蕴含的,不过是一道中品防御法器弥留的一丝飘渺灵韵罢了,连炼气期修士一击都抵挡不了。 顾辰看著文思月这副憨傻却又不失可爱的模样,耐心的向她解释了这灵符的虚实,並告知她如何分辨真假灵符,以及便宜没好货的道理。 即便是最基础的防御灵符,也需要起码八块下品灵石才能购得。顾辰接过文思月手中的灵符,向其注入一丝微小的灵力。 果不其然,这张灵符只弱弱亮起一阵黄光,勉强匯聚出了一个薄如蝉翼的黄色光盾。 文思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光盾,打出一颗火球。 砰! 光盾在沾染到火球的瞬间,就如一张透明的白纸一般被瞬间烧为灰烬,还有一股怪异的烧焦味从那光盾残留出瀰漫开来。 “怎么会!” 文思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这次看著可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还没哭几声,她的面前就又多出了好几张看起来就精密无比的高级灵符。 “这些低阶高级和中阶低级灵符都是我不要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儘管拿去。” 顾辰一脸无所谓的向文思月递出一沓厚厚的灵符,並补充道: “你以后,就跟我吧。” 顾辰將这沓灵符放到文思月的手上,满不在意的说出一句。只是这一句话说出口,可是把还处於伤心当中的文思月嚇了一跳。 “啊?” 文思月睁开一对哭红了的眼眸,傻呆呆的望著顾辰,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红晕。 “这..这,前辈,小女子还..” “只是充当本座的线人而已,想什么呢?” 顾辰有些严厉的斥责了她一句,继续补充道: “我要先去妙音门一趟,这一小袋灵石便是你作为线人的报酬。这段时间,你只需隨便打探一下天星城中各大商会售卖的各种珍宝即可。將它们的价格,购买方式等信息统统告知给这一位。” 剑傀闻声上前一步,有些僵硬的向文思月展露出一个微笑,看的文思月都有心理阴影了。 “这..思月知道了。” “嗯,你先去吧。” 顾辰又些急促的摆了摆手,示意文思月可以先离去了。 旋即,他又將两个装有灵草幼苗、以及灵兽球的储物袋递给了小清。 “小清,你先替我进入圣山,在洞府里面把这些灵草尽数种下。还有...” 安全起见,顾辰全程都在用传音之术告知小清接下来的计划。因为小清现在已经具备一定战力,可以一定程度的扶持顾辰了。所以顾辰自是不会就只让小清沉迷於炼丹的。 “剑傀,我们出发。” 说罢,顾辰就与剑傀化作两道血色遁光,转眼间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小清一人凝重的眺望著不远处的千丈圣山。 寻著符纸记录的位置,顾辰与剑傀一同降落在一座紫金阁楼前。 阁楼通体由一种珍惜紫晶金铸就,八角飞檐下悬掛著淡紫色的星辰铃,每当有微风划过之时便会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清脆声响。 阁楼共分六层,或许正是那星辰铃的缘故,整座阁楼都被笼罩在淡淡的紫色雾气当中,看起来神秘又具有仙气。 这时的顾辰,已经把自己一身煞气尽数收敛,脸上也已多出几道皱纹,若非是一位修炼过神识类功法的金丹后期修士,是绝无可能查探到顾辰真容的。 第195章 妙音门夫妇 顾辰已经將周身煞气完全內敛起来,由一道清澈纯洁的水色波光代替。 “这副沉稳隨和的中年模样,应该足够了。” 顾辰拿出一面洁净的鉴子对著脸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待剑傀將自己的身形体態以及面部大致更改完以后,二人便从一处小巷里迈步而出,走到那六层紫金阁楼的面前。 似是察觉到了顾辰二人的强大气息,一直侯在阁楼前的两位炼气女子不敢上前,只眼神示意了一下阁楼內的某一处。 不多时,一位穿著华贵紫色宫装,细窄香肩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外的窈窕女子赫然从阁楼內莲步走出。 却见她手持一桿龙首竹节,一张红润檀口松松吐出一缕淡白色的雾气。这道雾气夹带的幽幽迷香,顾辰隔著大老远都能闻到一丝。 “很寻常的迷幻之术,只是这迷香的味道確实比较好闻。” 顾辰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来。只不过未等他开口,那位窈窕女子就已走到顾辰面前,用一对嫵媚至极的狐眼上下打量著顾辰,轻轻一嗅。 “嗯~,好年轻的味道~。” “呵呵,前辈莫要见怪,小女子確实无法知晓前辈的真实身份。能嗅到这一缕迷人沉香,也只是因为小女子修炼的功法特殊罢了~。” 闻言,顾辰只短短透露出几个字: “带我见你们妙音门主,我有要事与之相商。” 这股不容半分拒绝的气场让宫装女子身形微颤,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 “奥,呵呵,前辈说笑了,我们汪门主此刻正在妙音古境中闭关养伤呢。有什么事情,不妨告诉小女,小女范静梅,乃是妙音门的左管使。” “平日里主管门內中大型交易,无论是妖兽內丹、丹方古方,又或是各种法宝,小女都可以替门主做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范静梅正挡在顾辰身前,微微躬身见礼道。其髮丝上瀰漫著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般钻入顾辰的鼻腔。 若非顾辰察觉,在体內自行运转了净神秘法隔绝了此道勾魂气息。今日怕不是全程都会被此女勾著鼻子走了。 顾辰身为金丹修士,若是被区区一个筑基小辈牵著鼻子走,那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百年? 閒聊几句,范静梅就已自然的搭上了顾辰的肩膀,两只莹润<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松松挽著顾辰肩膀,將顾辰带到二楼。或许这一会,范静梅还想著自己的极幻媚术已经成功生效。面对这种刚刚晋入金丹层次且因为修为碾压而不做任何防备的修士,她可是真正能做到十拿九稳的! “来人,给贵客上三百年份的天雪灵茶~。” 二楼雅间,顾辰与范静梅相对而坐,剑傀已和另外两位筑基侍女前去商议买卖妖丹一事了,整个房间只有顾辰二人。 “呵呵~原来是玄水前辈当面啊,请恕小女子冒昧,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前辈~。” 范静梅主动接过茶桌上的冰玉茶壶,为顾辰添上一杯灵茶。 此茶虽说看似热浪滚滚,但其冒出的缕缕白气其实是那犹如万年寒铁般的寒冰之气。如果再加上个几百年份,达到千年份层次,或许就能媲美一半小清体內的寒冰真气了。 顾辰冷淡的抬眼注视著范静梅,直到范静梅挽手一笑,毫不掩饰小口饮下杯中灵茶,顾辰才用一丝深蓝灵气將那寒玉茶杯松松控起,在鼻子前嗅了嗅: “极寒之气,敢问范左使,这天雪灵茶的天雪花是在何地採摘?这等极寒之物对顾某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 听到顾辰提出需求,范静梅不由娇笑了两声,一对狐媚双眸轻轻眯起: “顾前辈这就有所不知了,其实呀,这上百年份的天雪花只在乱星海的一处外海岛屿中生长。因为其岛屿附近生有一群寒鲤兽,我们妙音门的周媛副门主又正好常带著几十年份的天雪花。在加上这群寒鲤兽是肉食性妖兽,阴差阳错下,副门主就决定在此岛屿大批种植天雪花了。” “奥,垄断了。” 顾辰直言不讳地隨意一句,一口饮下杯中寒茶。霎时间,顾辰只觉喉咙处传来一股冰凉的清寒之气。这气息又喉咙一路延申至丹田,又能隨著顾辰心意自如流向四肢百骸,压制体內煞气,避免其自行外溢。 寒茶,顾辰还是第一次听说並品尝到这般神妙的灵茶。若是能搭配净神秘法的运功路线在体內自如流转的话,那顾辰说什么都要搞上几十袋的! 寒茶,顾辰还是第一次听说並品尝到这般神妙的灵茶。若是能搭配净神秘法的运功路线在体內自如流转的话,那顾辰说什么都要搞上几十袋的! 范静梅自然察觉到顾辰对这天雪灵茶的眼神,如此,她便顺口说出这灵茶售卖的价格。却见她纤细玉手轻抚寒玉茶壶,优雅自然的为顾辰和自己再添最后两杯灵茶,檀口微张道: “前辈若是喜欢我们妙音门的天雪灵茶,我们妙音门可以为前辈长期提供~” “开个价吧。” 顾辰轻抿下一口寒茶,试图让这缕寒冰之气按照净神秘法的运功路线在体內蜿蜒游走。 待这缕寒意自体內游走过一番以后,他才淡淡说出这么一句。 然而,范静梅似乎是看准了顾辰其实是一位披著中年人皮的臭小子。虽说如此年纪就成功凝结金丹,想来此人定是一位拥有极高天赋或是恐怖背景之人。但是这顾辰今日显然是一副要收购大批寒茶的肥主,眼下妙音门危在旦夕,她若是能在此人身上狠狠宰一笔的话.. “呵呵,前辈,虽说这天雪灵茶是只有我们妙音门在供应,但若前辈诚信想要的话,小女子今日就私自做一回主,给前辈打个折扣~,只要..这个数~” 范静梅那道甜腻而不失女人韵味的娇柔音声实时在顾辰的耳边徘徊不散。却见她主动起身,紫色宫裙隨风摆动,夹带著一阵迷幻香风就移身至顾辰的旁边。 其纤细分明的莹润玉手在顾辰的眼前微微摊开,比出一个『五』的手势。很显然,她是想要以五十灵石一袋的价格卖给顾辰。 对此,顾辰並未正面给范静梅做出回应,只是冷冷的盯著范静梅的那对狐媚之眼,眼中流露出一抹滔天杀意: “范左使莫非,是把我当成了对灵茶价格一窍不通,出手阔绰的紈絝子弟了?” “既然范左使不肯拿出诚意,那这买卖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只需通报一声妙音门主,就说顾某知晓门主当年闭关突破失败的真实原因即可。” 范静梅一听顾辰这般不耐语气,並察觉到那股似有若无的凶煞之意,一对极尽嫵媚的狐眼骤然一颤,布满了惊慌与无助。 “这..小女並无恶意,这天雪灵茶的价格已经..等等,前辈您说,您知晓汪门主闭关突破失败的真正原因?” 却见范静梅银牙一咬,主动起身站在顾辰身前躬身一揖: “如若前辈所言属实,那便是我妙音门的贵人,小女子这就前去向门主稟告此事,至於这天雪灵茶..呵呵,到时候一切好说~。” 话音落下,范静梅便快马加鞭的移步至阁楼更高层,一副好似救人於水火之中的焦急模样。但其实,像顾辰这类自称知晓妙音门主闭关失败一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了,只是这其中金丹级数的人只有寥寥十几位而已。 但这也不影响他们口中的『情报』与『证据』是虚假以及无用的事实。范静梅之所以装作这般模样,只是单纯害怕顾辰这个小年轻下手没个轻重,一巴掌拍死她而已。 约莫片刻时间过去,剑傀与两位筑基期的艷丽女修主动上了二层。而那两位女修的手上也是多出了几颗品质相当不错的五六阶妖丹,以及数颗妖兽精血提纯凝炼而成的妖兽血珠。 “玄水师兄,这些都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妖丹和血珠。” 闻言,顾辰大致扫视了一眼两位女修手上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但剑傀却是有些委婉的再度开口道: “玄水师兄,这两名女子..” 剑傀主动凑到顾辰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而顾辰也才注意到剑傀身边的两位女子正神情扭捏的望著自己,毫不掩饰那副春意盎然的娇羞模样。 “不允!” 顾辰厉声喝道,不给剑傀做任何解释的机会,只重新转回身子,继续品鑑著杯中灵茶。 上述这一点,就是顾辰在製作身外化身时刻意减少神魂强度而造成的后果。一旦顾辰把思绪全部放在其他地方,剑傀那边得不到管制,那么剑傀就与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別人说啥就是啥的人一样,只要不是主动坦白的说要伤害他,用词稍稍隱晦一点的话,他都能僵硬的点头答应。 听到顾辰这声厉喝,两位女子都知道自己的计划要落汤了,纷纷低头惋惜,甚至是恐惧。 其实她们身为妙音门的弟子,总归是会被外来的客人选中当作配侍或者道侣的。只是这剑傀不仅修为深厚,人还老实。给她二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种值得託付的..人一样,所以才会冒险出击,主动勾搭剑傀。 为此,顾辰最终也只是狠狠瞪了二人一眼,让她们知难而退即可。自己这边的计划还未完善,暂且不能节外生枝。 约莫过去盏茶时间,范静梅总算是从高层阁楼上下来了。却见她面含微笑,莹白水嫩的脸颊上隱隱浮现出一抹意外的欣喜之色。 “玄水前辈,我们家门主今日身体有所恢復,心情尚佳,愿意与玄水前辈一谈~,请!” 范静梅主动为顾辰让出一个通道来,供顾辰登上三层。剑傀受到顾辰命令,从储物袋里呆呆地拿出一袋灵石就跟隨著两女一同前去结算了。只是这一次,顾辰却是事实对剑傀的神魂进行控制,就算是多费一点心神也不愿自己在交易时被坑上一笔! 登上三层,顾辰与范静梅一同穿过了一道无形阵法。眨眼间,二人就被传送到一个种满了紫色灵花的僻静洞府內。 周媛与汪恆正对立而坐,专心致志的下著围棋。 顾辰大致用神识扫荡了一番此地,除了灵气极为浓郁,和自身已经处於紫金阁楼的最高层外,就在无任何可查探的信息了。 而且他在刚刚步入三层的时候,也確实感受到了一位修士的气息,不过只有筑基初期,比范静梅还要弱一些。 “汪门主,在下玄水真人:顾辰,此次前来不仅是为购入一些寻常之物,还有一事相求。” 待范静梅侧身离去,顾辰就自顾自的上前迈出几步,一副儒雅隨和的模样不似装出来的。毕竟他如今这般隨和模样可是专门模仿田掌柜那廝,无论言行举止都是恰到好处,让人无可挑剔。 汪门主闻言,夹在指尖的黑子忽然停在半空,勉强抬首瞧了一眼顾辰,看不出任何表情: “哦?玄水道友適才在楼下说的,可是知晓汪某当年闭关突破失败的真实原因啊,怎得又忽然改口,要有求於汪某了?” 言罢,顾辰只是摇头轻笑,再度上前一步轻轻一揖道: “不这样说,汪门主如何才能放顾某上来呢?呵呵呵,只是顾某也非投机取巧之人,此次前来,確实是带著足够把握的。但在这之前,顾某希望能得到汪门主的帮助,能將那百余珠灵草炼化为丹药后的碎屑残渣交予顾某,让顾某得以查证。” 顾辰不急不缓的说出此行真意,便將目光放到了棋盘之上。很明显,白子占据的空间更多一点,汪门主要输了。 听到顾辰这般言语,汪门主竟是有些失声的笑了几声。 “夫君,你要输了。” 周媛美眸轻抬,眼神戒备的瞪了一眼汪恆,示意他注意举止。 对此,汪门主也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一脸和煦的起身注视著顾辰。 第196章 舟 “不瞒顾道友,这几十年来像你这般问汪某索要灵草残渣试图查探其中是否有毒物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汪恆將指尖那枚黑子落下,稍微一缕满是苍白的鬍鬚,含笑道: “但是..若顾道友执意需要研究那灵草药物是否留有毒物、或是研究其他的什么下作手段的话,汪某自是会全力配合的。” 听到汪门主这般言语,原本正在默默整理棋盘的周媛再也按捺不住了。其同样布满皱纹的脸上赫然多出了一抹忧虑之色: “汪恆,就算完我们真的查探到这灵草之中可疑之物,真的知晓了是何人所害,那又有什么用处呢?这只会为我们妙音门招来更大的祸端,倒还不如就这样...” 周媛的语气愈发迟缓,说到最后,她自己也没有多少勇气继续下去了。因为那一直埋藏在她心底的怨恨,又在不知何时涌上了她的心头处。 对此,汪门主只是闭上双眼,释怀的摇了摇头: “至少我们不能寒了顾道友的一片好意啊,这方天地间,像是顾道友这般愿意无偿查探事情真相的人著实没有多少了。” 汪门主这话的意思,便是想让顾辰直接说明此行的真正目的。毕竟哪有为人办事不贪图任何报酬的,真要是这种活那汪门主肯定是不愿意的。 知晓了汪门主意图,顾辰便开口坦白了自己真正的需求。 原来,顾辰此行是想得到一块承载了万千血气与鬼魂滋养过的万煞冥石。这块石头是顾辰在閒逛天星城时无意间得知的。 只不过信息来源只是几位筑基修士在隨口閒聊,很明显那几人並未將此太过放在心上而已。顾辰便是需要汪门主能够动用其私下的探查小队为自己找寻这块石头,哪怕只是一个可靠的信息,他顾辰都接了。 “万煞冥石,传闻那块石头只生长在一方充满了血气与诡异魔气的深海之中,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顾道友为何要寻那邪祟之物?” 周媛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疑惑的盯著顾辰讯道。 此话一出口,整个洞府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无人开口说话,只留有丝丝缕缕的浓浑灵气在耳边悄然划过。 汪恆眼看场面一度尷尬,便率先开口笑道: “呵呵,顾道友寻这块石头,定是有著其独道之处,这一点,我们夫妇二人就先不过问了。嗯..放心,此石虽说诡异万分,但总归还是能查询一二的,以我们妙音门夜隱小队的办事能力,顾道友大可放心。” 汪恆点头缕著鬍鬚应声笑道,便从袖袍下抽出来一个玉白色的小瓶子。 “这小瓶里装有一部分的药草残渣以及一滴七阶妖丹的残余丹液,顾道友儘管拿去勘察,就算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要紧的。至於那万煞冥石,汪某也会去找人探查的,这一点顾道友大可放心。” 汪恆向著顾辰的方向迈出两步,將掌心处的玉白小瓶缓缓递给了顾辰,满脸郑重。 接过玉白小瓶,顾辰只用神识简单扫视了一番就將其收入储物袋中,並回递给了汪恆一个装满了灵石的储物袋: “那万煞冥石一事就拜託妙音门主了,这袋灵石便是定金,等有了消息通知我一声便好。” 顾辰简单与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就此离开了。但在顾辰准备穿越洞府中的传送阵法之时却是遇到了点小岔子。 却见一位穿著半透紫纱仙裙的清冷女子缓缓从传送阵法內走出,手中抱著三四本厚厚的神秘古经,一脸讶异的仰望著面前的顾辰。 见此一幕,汪恆与周媛无不心头一紧。本想座下喝口热茶的汪恆更是一路小跑到女子侧面,稍显歉意的抱拳憨笑道: “呵呵,让顾道友见笑了,这位是汪某的小女:汪凝。平日里就冒冒失失惯了,这不..唉!” 汪恆故作无奈的回首看了一眼汪凝,示意汪凝向顾辰见礼。 “汪凝,见过顾师叔。师叔见谅,汪凝只是在修炼心法时產生了新的感悟,情急之下才擅自闯入的。” 汪凝神色淡然的仰望著顾辰,將几本厚重的古经放在桌上,对著顾辰盈盈一礼的开口道。 顾辰漠然,只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旋即便启动了面前一丈处的传送阵法,化作一道蓝色遁光遁入其中。 回到阁楼二层,顾辰第一眼就看到了手提著三笼方形麻袋的范静梅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一丈柔美俏脸尽显忧愁。 听到传送阵重新启动的呼啸声响,范静梅眼前忽然一亮,心中暗自长舒了口气: “顾前辈,这是您要的天雪灵茶,这些便当作是妙音门的赠礼了。等前辈下次光临妙音门时,我妙音门也必定会给前辈最大的折扣~。” 范静梅口吐一缕迷烟,一手搭在顾辰的肩膀上,一手將装的鼓鼓的灵茶麻袋递给了顾辰,嫵媚一笑。 谁料下一瞬,范静梅只觉周身骤然爆出一股碾压级別的强力灵压。未等其反应,她的脖颈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掐住。 “呃!” 范静梅失声惊喝道,原本那对狐媚一般的俏丽美眸中此刻已经布满了惊慌与惧怕。紧接著,就是一道道幽魂怨鬼般的惨叫哀嚎在其周身反覆迴响。 “听好了范夫人,如若你在敢拿那种低劣无趣的下作媚术试图控制老子,老子定然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天伦之乐~。” 只听一道夹杂著怒意的低沉音声从范静梅的左耳处传来。也就是在此刻范静梅才终於明白,这位初入金丹的小年轻压根就没有被她的三阶极妙媚功潜移默化的影响过。 恰恰相反,这些縈绕在她周身的无忧媚气反而还为顾辰提供了大量的反制机会。眼见那一道道似有若无的血煞之气如黑蛇般涌入她的识海,她却只得如一只提线木偶般呆愣在原地,毫无挣扎的机会。 约莫过去三息时间,范静梅的无忧媚气已经被顾辰的血煞之气尽数吞噬,强行將范静梅的三阶极妙媚功跌落至二阶。与此同时, 顾辰还在范静梅的识海內留下了一道纯粹无比的血煞之气。 此道气息虽说不比血色烙印更具掌控性,但也能压制一位低阶修士的神魂之力。只要顾辰催动这一缕血煞之气,范静梅的神魂便会遭到一次犹如弯刀割肉般的神魂重创,从此沦为一个痴傻之人。 施法成功,顾辰大手一松,任由范静梅跌落在地。 “咳咳!” 范静梅一手捂住被掐的紫红的脖颈,口吐鲜血,身形颤抖的像是装了弹簧一般。 “呵呵,不用担心,这道血煞之气只会在你的识海里存活一两年,只要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你表现尚佳,没有作出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那这道血煞之气便会转化为一道最纯粹的灵气,助你一举突破至筑基后期。相反...” 顾辰冷漠的俯视著面前不时发抖的弱柳女子,淡淡说道。要不是这个范静梅一连动用数道极妙媚气,试图强行与顾辰促进更深层次的关係,顾辰还真就懒得搭理此女了。 撤下一道临时启动的隔绝禁制,顾辰收回了周身的血煞之气,转变为最初的那副,儒雅隨和的中年男子模样。 一直瘫倒在地上的范静梅,神情痛苦的闭上了眼。她在感受自己体內的真元与灵气是否会被这道血煞之气影响,以及自己的修为是否下降。 確认了体內並无大碍以后,范静梅终於长舒了一口气。莹润俏脸上的嫵媚之意四散一空,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种对於强者的敬畏之意。 “此..此事是小女子不对,请前辈放心,小女子以后..以后定不会在以此手段来结交客人了..” 范静梅的声音愈发减小,心中难免会有一丝失落。毕竟她这类没有什么实力与背景的小女子,想要在这里爭得一片得以喘息的生存之地,除了依靠这具皮囊与媚功外,又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对此,顾辰也是表示理解,只说別再自己面前施展这种无端媚术即可。至於別人,他管不著也不想管。 离开妙音门的紫金阁楼,顾辰换上了一身玄色长袍就往圣山的方向飞速遁去。 片刻后,圣山四十五层某一甲字號洞府內。 顾辰与小清正对立而坐,地上散落著一些五顏六色的微小粉末。 “这些便是妙音门汪门主的灵药残渣,小清,这药物残渣中可否掺有什么有毒之物,或者说..可以用其他方法来加入一点呢?” 顾辰面无表情的注视著黛眉微蹙的小清,淡淡道。但其实这才是他计划里最为关键的一环。如果连他掺杂的东西都不能完美融入这灵药残渣的话,那之前的种种所为就只能当作是白忙活了。 顾辰面无表情的注视著黛眉微蹙的小清,淡淡道。但其实这才是他计划里最为关键的一环。如果连他掺杂的东西都不能完美融入这灵药残渣的话,那之前的种种所为就只能当作是白忙活了。 小清用手指沾了沾洁白符纸上的药物残渣,用鼻尖轻轻一嗅: “公子,这药物残渣的气味確实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但是这几株珍惜灵草混合配置出来的味道与顏色,却是与我认为的有一点点不同。小清可以尝试將这药物残渣再分离,看看能不能將那丝古怪剥离出来。” 说话间,小清就以一道寒冰真气包裹住一小部分的彩色药物残渣,將之丟入一个黄铜鼎炉中,並用先天丹火加以淬炼起来。 顾辰估摸著距离提炼毒物还要好一会的时间,就决定先拿著小绿瓶与一袋装满灵草幼苗的储物袋,走到药田种灵草去了。 大半日时间过去,顾辰与剑傀几乎是把两座洞府內能种灵草的地方都给种满了。毕竟此地灵气实在是充沛至极,基本上每一小团润湿雾气,就可以供给一株千年灵草。 顾辰种的这二三百株灵草幼苗也只是刚刚达到两座洞府可容纳蕴养的极限而已。若是將洞府深层的灵脉都引出来的话,那指不定顾辰还得把洞府的两座小山种成什么样呢! 当然,此圣山可不比魁星岛的青云山。这里可是乱星海的內十二星海,星宫执事的数量极其繁多的同时,平均修为还能达到恐怖的金丹层次。 这要是让圣山看守执事发现顾辰擅自挪用灵脉资源的话,那就算是颁布天星城条例的星宫长老来了,他顾辰也得被做成臊子! 想到了这一点的顾辰,立马就打消了再分灵脉的想法。只得期盼著这些灵草幼苗能够快些长大,变成一颗颗璀璨刺眼的高阶丹丸与灵石! 躺在这片种满了奇花异草的肥沃土地上,顾辰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数个时辰后。 夜幕低垂,星光璀璨。 顾辰闷哼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我这是..睡著了么。” “公子,你瞧。” 只听一道夹带著欣喜音色的甜腻女声从耳边传来,小清正双手捧著一缕直冒黑烟的黑色小颗粒,面含微笑的望著顾辰。 “这是小清在药物残渣种提炼出来的诡异毒物。根据小清的多次实验可以得知,这诡异毒物不仅可以吞噬修士体內的灵气与真元,还有极大可能会永久性潜藏在修士的丹田之中,一点点蚕食修士重新凝聚的真元呢!” 小清认真的为平躺在土地上的顾辰讲解著,並將毒物重新收回玉白小瓶子中,递给了顾辰。 “做的不错。” 顾辰调用一丝灵气將其收入储物袋,重新把目光放回到天空上: “小清,你先退下吧。” 数日后。 顾辰的洞府外飘来一道血光,剑傀神色淡然的停留在顾辰洞府前,轻轻一揖: “大人,您的飞行法舟已经炼製完毕了。这便是那位金丹老者用玄螭肉身锻造出来的玄螭法舟。” 说罢,剑傀便轻轻一挥黑色袖袍,只见一道深蓝色灵光在空中闪过,一艘约莫五丈长,蓝白相间之色的飞行法舟赫然出现在洞府上空。 此法舟不仅具备了玄螭的一些遁行神通,可飞天可下海。还被那金丹老者进一步改造,其船首处的那颗蛟首头颅的大嘴中还可喷射出妖丹丹毒,其作用丝毫不亚於一位擅於使毒的金丹修士。 第197章 魔尊显圣 玄螭法舟以整条螭兽的脊骨为铸造龙骨,蛟首双眼紧闭,额前长有两根尺许长的蓝玉角。 剑傀自指尖调动一丝灵力打入法舟,心念一动。那蛟首上紧闭的一对血眸骤然睁开,法舟附近原本滔滔不绝的绵延水流赫然被一股腥红血水代替。 那是由无形煞气经过层层转化凝炼出的自转血海,可供法舟快速飞行,短时间內拥有金丹中期级数的遁形速度。 “大人,那位金丹老者似乎知晓我修炼的其实是血魔一道,不知动用了何种术法,使得这艘法舟也可以通过吸收煞气来维持遁形。而且..而且应该比寻常吸收灵气要快上不少!” 剑傀极为严谨的向顾辰复述了金丹老者所说的话。这位老者自称鬼血真人,喜食修仙者尸体內的残存血水,具有金丹中期修为。 顾辰稍作一番思考,打入一丝血煞之气尝试操控了一下这艘玄螭法舟。 感受到纯粹煞气的玄螭法舟只轻轻一颤,眨眼间就已遁至顾辰面前。 摸著锻造龙骨上的血色鳞片,顾辰心中不由感嘆这位鬼血真人的鬼斧神工。 “媲美金丹中期遁速的法舟,只要两千五百灵石?附加条件只是帮他找寻一些六阶以上的妖兽血珠,很明显这是在向我示好啊..” 仔细检查了一番玄螭法舟的各项功能,並排查了所有可以潜藏追踪禁制的部位以后,顾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身形一转就登上了法舟: “走吧剑傀,陪我去一趟桑星岛!” 不多时,一道粗长血光便径直穿过圣山的禁断大阵,朝著天星城外飞遁而去。恐怖的遁速自然引来了天星城內一眾修士的注意。 但因为玄螭法舟上那层薄薄的血色薄膜所散发的浓稠血雾阻挡了视线,所以谁也不知操控法舟的是何方神圣。 遁行数日,顾辰剑傀二人总算是抵达了桑星岛的正上空。 如今的桑星岛上可谓一片祥和,十几艘大型木船满载而归,百余位年轻的壮汉正兴致冲冲的等待著船只靠岸,好动身卸货,整座码头充满了烟火气。 直到一束红的发黑的粗长血光骤然在那桑星岛的正上空暴炸开来! 轰! 豆粒大小的腥红血水倾盆而下,鞭打在每一位修士凡人的脸颊、布杉之上。 一位光头壮汉正与两位提著菜篮子的寡妇聊一些荤段子,正哈哈大笑呢,一滴粘稠的黑红血水就已滴入光头壮汉的喉咙之中。 “唔!这..这是什么..血!天上..下血了!” 滴答!滴答! 又是两滴血水滴在了壮汉的麻布衣上,这一回他总算是看清了,就在桑星岛码头上空的某一处,一颗约莫只有三四丈大小的腥红血珠正在疯狂的向四周散发著细如牛毛般的纤细血水! “青凝老儿还不速速滚出来!” 却听一道宽宏敞亮的悠长怒吼自那血球处迸发而来,震得无数凡人修士耳膜生疼,无不神情痛苦的捂住耳朵。不过好在这血水似乎並无什么不好的效果,只是嗅上去实在是腥臭至极,让人不得不止住呼吸,迫切地想要离开此地。 轰!轰! 倾盆血雨下的更为狂暴凌冽,那颗由无数低阶妖兽血液凝炼而成的巨型血珠也在飞速缩小,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如果这桑星岛的岛主还是龟缩在禁断大阵內不肯出来,他就只好先拿桑星岛外的一眾修士开涮了! 这般想著,顾辰两指掐诀,將那妖兽血珠打入更高处,指尖一震,那妖兽血珠竟是幻化成了一条血色长龙,於桑星岛的高空处蜿蜒游走著,简直是囂张至极! 直到半刻钟过去,桑星岛禁断大阵內骤然激射出来一绿一紫两道遁光,赫然是那青凝真人与紫火真人。 “哪来的毛头小子,胆敢在我桑星岛码头中枢闹事!先吃本座一斩!” 却见那绿色遁光骤然化作一道青色弯刃,撕的空气滋滋作响,瞄著那条血光巨龙的龙首就狠狠劈去。 『砰』的一声,血色巨龙哀嚎一声,身形重新化作漫天血雨倾泻而下。紫火真人心念电转,手中紫幽冥火疯狂蔓延,不足一个呼吸就从一团巴掌大小的火苗膨胀至一个百余丈的紫火巨盾,將那倾盆血雨尽数吞噬。 顾辰眼见那青绿色弯刃就要劈砍到自己身上,身形骤然一转,只见他双手合十,身后凭空浮现出一尊裹挟著血煞之气,足有二三十丈之高的妖莲魔尊。 魔尊肉身,由万千妖兽血水匯聚而成的坚实肌肉,此刻如同一尊刚强铁壁般死死挡在顾辰身前,与那青绿色弯刃正面碰撞在一起。 “呵呵,这便是具有金丹中期修为的全力一击么?完全不够看啊!” 话音落下,妖莲魔尊的血色大手掌心竟是忽然凝聚出一面完全盛开的莲花图案,每一片花瓣上都已布满了精细繁杂的金黑色符文。 “吞——噬!” 顾辰双眸泛出血光,全身上下自行匯聚歃血甲冑。直到他一手指向那道青绿弯刃,並用金丹真元缓缓吐出吞噬二字之时,那尊泛著无边煞气的妖莲魔尊也像是彻底放开杀戒一般,只一掌就將青绿弯刃尽数打散,妖莲古符匯聚的幽幽煞气也彻底將弯刃內部的青凝真人死死困住,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煞气凝雾。 “咦?竟是个女的?” 顾辰操控妖莲魔尊一手將青凝真人紧紧抓起,放出一道神识简单打量了一番。 “你便是这桑星岛的岛主?我记著你们岛主不是位即將仙去的老鬼么?怎是个女子?” 顾辰毫不客气的逼问著此人,但回应他的却是自另一处飞袭而来的,一团裹挟著腐蚀之物的幽幽紫火。 “哼,怪不得几百年了还是金丹初期,就这等低级的攻击手段,也敢自称是焚尽一切邪祟煞气的紫幽冥火?笑话!” 顾辰眼看著那团紫幽冥火就要打入妖莲魔尊体內,但却依然趾高气昂的指著紫火真人叫囂著。原因无他,只见那妖莲魔尊的胸前赫然长出一柄血色弯刀,將那紫幽冥火一刀劈为灰烬,而后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径直朝那紫火真人的方向俯衝而去。 “血炼神光!你是极阴岛的人?!” 紫火真人一张枯朽老脸上是又恐又惊。极阴岛的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杀人夺宝家常便饭,搜魂炼魄那更是手到擒来! 紫火真人眼看那血色遁光就要袭至身前,情急之下,他也只得动用一缕紫幽冥火的本源火精,將其加持在自己身上。紧接著,紫火真人全身瞬间布满了紫色幽焰,整个人缩小成一颗紫色火球,向著天边某一处迸发而去。 “红粉骷髏,给我擒住他!” 顾辰嘴角自然掀起一抹弧度,而今的他终於可以自如动用葬天魔幡了。 一声下令,两道冒著幽黑魔气的幽魂怨鬼赫然从那七尺魔幡中飞速钻出,相互周转著朝那紫色火球追袭而去。 紫火真人似是感知到身后两只遁速奇快的幽魂怨鬼,心中骤然紧绷,不由回首叫骂道: “一身幽怨之气却又匯聚人形,这又是何物?” 眼见那泛著丝丝淡粉灵光的幽魂怨鬼已经漂至自己身前,紫火真人还想尝试调用手中的紫幽冥火,但自身的正后方却是忽然感受到一股重如千金般的蓄意猛拳。 那骷髏怨鬼已在不知何时瞬移至了他的身后,在这一拳落下的瞬间,其身形也是从原本的正常大小转变为一只足有五六丈大小的巨型怨魂。 神妙之处是,此怨魂在膨胀时又从实质重新转变为虚魂,待其身躯彻底笼罩住紫火真人以后竟又凝为实质,形態也从最初的人形幻化为一团幽黑雾气。 青凝真人眼看紫火真人也被顾辰彻底擒住,心中难免感到绝望。却见她怒目紧盯著面前的妖莲魔尊,眼神凶厉的好似要吃人: “你们这群极阴岛的狗腿子莫要囂张!本座今日就是殞命於此,也绝不会被尔等活禽回岛!” 说罢,青凝真人便要调动体內全部真元,与顾辰来个鱼死网破。 然而还未等青凝真人匯聚真元,妖莲魔尊掌心处的那道妖莲印记已经释放出了大量血煞之气,疯狂侵入青凝真人的四肢百骸强行阻断了这一自爆行为。 “带我见你们桑星岛的真岛主,本座有要事与之相商!” 青凝真人匯聚的真元被强行冲刷回了原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但当顾辰提及桑星岛的真岛主之时,她的眼神中却又流露出丝丝惊慌与怨恨之意。 呆滯了一两息,青凝真人重新回过神来,对著顾辰再次破口道: “本座就是桑星岛的岛主!有什么要事大可与本座说来!” 青凝真人整个身躯被妖莲魔尊的血色大手死死擒住,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匯聚真元,周身绿芒亮了又散。 接连重复了三四次,顾辰是真的没有耐心了。他打算直接对此女进行搜魂炼魄,就是这只金丹怨魂不要了也得揪出真正的桑星岛岛主! 说干就干,不到一瞬,顾辰便已出现在青凝真人的面前,两指掐诀凝出一道幽黑魔气,对著青凝真人的苍白额头就狠狠点去! “小友且慢!” 却听一道极其沙哑的苍老音声自桑星岛的深处传来,顾辰反应极快,两指瞬间定格在原地,距离青凝真人额头不足半尺。 “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之前小友说与我桑星岛有要事相商,唉,那便先进来吧!” 桑星岛的禁断大阵肉眼可见的裂开了一道十几丈大小的巨型裂缝。顾辰神识瞬间刺入其中。 “金丹初期顶峰,嘖嘖,怎得都是些上了年龄跌了修为的老鬼呢?” 这般想著,顾辰便在青凝真人与紫火真人的身上布下两道血魔禁制,与剑傀一起遁入其中,並顺著那寡淡的木系灵气一路遁形至一处深层洞府。 洞府內部。 一位瘦的脱了相的枯朽老者正盘腿而坐在一处简易聚灵阵的中央,面目低垂,整个人好似风中残烛,轻轻触动便会熄灭一般。 “你就是真正的桑星岛岛主,青凝真人?” 顾辰与剑傀大摇大摆的步入洞府,却发现这洞府简直简陋的可怕,只一张破败的木床,一把竹椅,以及几根枯萎了的藤曼条,就再无任何灵物。 枯朽老者的口中似乎是在念叨著什么繁杂的经文,眉头紧皱,白髮长飘,掐出印诀的乾瘪老手也在不时颤抖著。 “师父!您果然在修炼这魔功!” 被顾辰抓来的俏丽女子一看到老者周身泛起的幽绿气息,忽然开口喊道,但枯朽老者並未理会她,只是努力的睁开眼看了看顾辰与剑傀,轻嘆道: “你二人便是极阴岛派来討伐青某的么,呵呵,看来极阴老鬼潜藏著的这些年没少收『徒弟』啊?” 枯朽老者刻意將『徒弟』二字咬的极重,有些悲悯的认真看了眼气息雄厚的顾辰,摇了摇头。 顾辰闻言,心中先是一惊。没想到桑星岛的岛主还和极阴岛有一腿?这他倒还真的不知道呢。 却见顾辰主动將紫火真人与这位女子的种种束缚与禁制全部解除,任其遁至枯朽老者的身边,一脸敌意的注视著自己。 “哦?小友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只討伐老头子我一人,要..大发慈悲的放过我这两个徒弟不成?” 这回,枯朽老者总算是睁开眼了。只是那对时而幽绿时而漆黑的瞳孔却是看得顾辰心中一惊。 顾辰对於这种至阴至邪的魔功诡术倒还真有那么点了解。枯朽老者的这对瞳孔只有两种可能。一,便是此人已经將一种极其怨毒的阴邪魔功修炼至了大成,身躯內早已遍布此功法的独门气息,这点与顾辰的血煞之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则是此人已经彻底病入膏肓,病魔入体已深,要不了多久便会身死道消。而他所处的方圆数里也都会受到此病毒的恶意侵蚀,无数凡人修士都会因此丧命。 但若真是如此,那长驻在桑星岛中心地带的修士是不可能毫无感受的。所以很大概率,这位枯朽老者是將那女子所说的魔功修炼至了大成境界! 第198章 计谋,夺岛! 【青磷蚀骨轮迴真诀】,修炼之人以青鳞魂灯映照神魂,魔火焚烧体魄。如若修炼者无法將此功修炼至大成境界,看破其中真意,將终日陷於蚀骨钻心之痛。 一部足有丈许之长的古朴捲轴赫然显现在眾人面前。其上所有被黑红血液涂抹过的文字全都是此功法的副作用,多达五十条! 枯朽老者一脸苦笑的举起一只乾瘪的胳膊,指尖泛著极其微弱的淡绿色灵光,勉强维持著捲轴的展现。 直到顾辰大致扫完了捲轴的所有內容,向枯朽老者应声点头,老者才猛然放下那只细如枯竹的手臂,大喘了两口气。 “呵..咳!咳!如何?老朽的这部远古魔功,小友可是看明白了?此法对於你们极阴岛那种活人炼尸的天谴秘法没有半点干係与帮助,呵呵,也就是你们极阴老祖见不得有比玄..极阴诀潜力更为...” 枯朽老者话到一半,这才发现顾辰的脸上已经显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阴鬱之色。却见他周身魔火暴起,一对妖莲血眼中流露出无尽杀意: “老东西,也不知道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是纯想没事找事,本座只提醒你一遍,我们老祖修炼的功法,乃是拥有数千年传承,对整个修仙界都影响深远的【极阴诀】!” 话音落下,一直侯在顾辰身旁的剑傀身躯也是猛然一震,血炼神光的幽红色冥火在其周身熊熊燃起。 枯朽老者见此一幕也是赶忙低声道歉,示意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但是站在枯朽老者身旁的俏丽女子反倒看不惯顾辰此举,玉手召出一柄碧玉长剑就要飞袭而去。 “檀儿,回来!” 枯朽老者沙哑一喝,眼见著自己的爱徒就要被那幽幽魔火彻底吞噬,枯朽老者竟是忽然暴起掐诀,口中吐出几字神秘经文。 直到身前尺许处的幽绿灵光快速幻化为几条诡异藤曼,枯朽老者才重新睁开眼,怒目紧盯著数丈外被顾辰一手擒住的青檀儿。 “回来!” 却听一道附著著雄浑真元之力的怒声自枯朽老者的乾瘪口中爆出,那几条诡异藤曼竟是与青檀儿周身的护体灵光层层对应,將其从顾辰的手上硬生生拽了回来,並成功打断了顾辰对青檀儿的煞气压制。 被那藤曼刺伤了手心的顾辰神情一紧,赶忙匯聚出更多的血煞之气护住周身,以防止那幽绿藤曼偷袭。 “嘖嘖,不愧是活了快五百年的主,竟然將自己亲手带大的爱徒当作魔功气引,真是有够狠心的啊!” 顾辰一对血眸紧紧盯著被藤曼刺穿了身躯的青檀儿,心中大感意外。 然而,顾辰这话却是把枯朽老者听的猛咳了几声,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呵呵呵,小友又说笑了!说实话,老朽我也是深受你们极阴岛一派的传承影响,这才发觉我这青鳞真诀竟是可以拿其他修士当作气引,大大减少对肉身的负面影响!” 话到后半,枯朽老者更是止不住的发笑,一张老辣纵横的乾瘪面容上早已布满了幽绿色的丝丝裂痕。 “噗!” 一口黑绿相间之色的浓稠血液自青檀儿口中爆出,青檀儿的身躯此刻已被那三四丈粗长的诡异藤曼彻底刺穿,悬浮在半空奄奄一息,一对秀丽瞳孔之中儘是对师父狠辣手段的憎恶与绝望。 “师父,您..您怎会如此...” “住嘴!” 枯朽老者眼中幽绿淡芒忽然一闪,那条穿透了青檀儿身躯的诡异藤曼儘是开始抽取其身躯內的金丹真元! 也就是在这时,青檀儿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丹田为何会泛著幽绿之色,而不是如寻常修士那般的金黄之色! “呵呵呵,我的乖檀儿,非是师父太过心狠手辣,只是你这精纯之至的木系灵根实在是让老朽垂涎三尺,忍不住用来引导炼化一缕青鳞魔气啊呵呵呵!” 话音落下,青凝真人更是毫不掩饰的当面施展出一道青鳞魔像之手,將悬於半空中疯狂挣扎的青檀儿死死握住,爆发出一股更为精纯的青鳞魔气! 青凝真人这是要將青檀儿炼化为自己的青鳞魔傀,让其永远沉沦在自己的青鳞幻象中,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顾辰冷眼注视著此等天谴之举,手中血煞灵光频频亮起,不给青鳞魔气一丝侵入的机会。 “这青凝老鬼好深的算计,借著自己偷袭桑星岛的名头,用来亲手干掉自己的爱徒,哼!你这老鬼,盼这一日盼了多久了?” 直到那股蜿蜒游走在自身边缘的青鳞魔气被自己的血煞之气尽数吞噬,顾辰一手掐出印诀,瞬间將自身血煞之气的范围扩张到了数十丈有余。 与此同时,紫火真人竟也不知为何开始神情痛苦的捂住丹田,掌心那缕紫幽冥火若隱若现,一副隨时都会泯灭的悽惨模样。 “师父!该死,我的紫幽冥火不受控制了!” 紫火真人掌心处的熊熊紫火似是察觉到这一丝破绽,趁著紫火真人將真元全部调回丹田之际,这团看似渺小的紫幽冥火竟是顺著紫火真人的胳膊一路蔓延至他的全身上下,肆无忌惮的吸允著紫火真人的纯粹灵气! “竟是鬼火噬主,这个青凝老儿,还真是一点也不浪费啊!” 顾辰心中暗道一句,不过目前的状况也依然在他的掌控之內。虽说自己无法强行阻断青凝老儿与他两位爱徒的功法联繫,但青凝老儿也无法直接动用紫火真人的紫幽冥火与青檀儿体內的至纯真元。 顾辰猜测,这二位可怜的爱徒应该就是青凝老儿最后的底牌。这老鬼仅剩余不足五十年寿元,光是炼化这紫火和青檀儿本体真元恐怕就得消耗个一二十年。再加上青鳞魔功的复杂运功路线,青凝老儿也算是在和死神跑马拉鬆了! 不足盏茶时间,这座巨大且空无一物的深层洞府再次回归寂静。原本俏丽个性的青檀儿此刻已是呆滯如木,静静地侯在青凝身旁。 紫火真人的身躯也已化作一具乾瘪黑尸,被紫幽冥火烧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青凝真人倒像是个无事人一般,一脸静逸的慢缕著鬍鬚,口中连连嘆息: “唉,小友今日著实是助我良多,若不是你此番大肆入侵我桑星岛,恐怕这个计划啊,还要再推迟个一二十年,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鱼死网破啊!” “你们极阴岛自此就背上了偷袭桑星岛,偷袭星宫海域,並刺杀两名金丹真人的罪名。顾辰小友,这一罪名..你极阴岛担得起么?又或者说,小友压根就不是极阴岛的人呢?” 青凝老者说罢,更是止不住的开怀大笑了两声,竟连周身縈绕不散的护体灵光都淡薄了两分。一副根本不怕顾辰偷袭的豪爽模样。 顾辰闻言,也只不屑一笑,召出那杆七尺之长的葬天魔幡將紫火真人的魂魄收了进去,並把这具乾尸完整的装入一个白玉棺材之中。 “哼,你这老鬼,就休要在本座面前装腔作势了。若非本座事先苦口婆心的向你解释,你这老鬼哪敢如此张狂的一连吃下两位金丹真人?” 面对顾辰的斥责,这位满脸阴狠向的青凝真人也是奸笑了两声,然后又一脸严肃的正色道: “嗯,顾辰小友,如今老朽的事情確实是可以告一段落了。届时我只需放出传言,说是极阴岛一连派遣了两位金丹魔修大举入侵我桑星岛,你在令你这具身外化身多弥留一些血炼神光的特殊气息,引得星宫高层重视,不得已將目光全部放在极阴岛上。” “而我们便可以一举端了木龙老鬼那座魁星岛,哼哼,想来也是可笑,而今那位处於金丹初期顶峰的梵火老怪竟是落得个妖兽蚕食的残忍下场,也不知道是谁刻意放出消息说海外有一只七阶重伤玄螭的,唉!” 听完青凝真人这番话,顾辰不紧不慢的上前走出几步,將那玉白灵瓶中的药物残渣倒在自己手上。 “上面这缕黑绿相间之色的气息,是你的青鳞魔气凝炼出来的吧?” 青凝真人目光逐渐匯聚於那药物残渣之中,认真点了点,抬首道: “不错,此缕气息確是我当年修炼魔功时刻意在妙音门所需药物中弥留的。不过老朽一直很好奇,顾道友是如何察觉出来的?” 青凝的话里似乎带著一股学生般的好奇劲,一脸疑惑的瞧著顾辰。 而顾辰却並未告知察觉此气的方法,只是在得到青凝真人確认后缓缓一笑: “如此甚好。” 言罢,顾辰就將这些药物残渣小心翼翼的重新收入玉白灵瓶中,补充道: “这些年来,妙音门对你桑星岛还有那尾星岛两岛多持怀疑態度,害的你们两岛在海外贸易上常常不受待见,而今终於可以將祸端甩出去了。” 顾辰神色淡然的注视著青檀儿身上的青鳞魔气,半转过身去。 青凝真人闻言也是重重一点道: “嗯,其实將此祸端引到那魁星岛那木龙老怪的头上,对我而言也是两全其美之事,毕竟那魁星岛占地面积是我们外二十四岛中最大,灵脉资源最为雄厚的,若是到时..” 青凝话音未落,就正面感受到了顾辰那对血瞳之中隱藏的一抹狠意,瞬间明白了顾辰此行的真正目的。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既然顾道友看上了魁星岛这一宝地,那老朽自是会全力相助,只是届时我们桑星岛与魁星岛及其附属岛屿的海外贸易,就还需顾道友多多照顾了!” 青凝真人面容和煦,沙哑著咳笑了几声说道。 在確认了这缕毒气的真正归属以后,顾辰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需要尾星岛的人来和魁星岛的木龙真人、侃琴以及袁君真人取得联繫,將其引诱出来,等待合適的时机。 毕竟尾星岛的岛主:妙欲真人可是位『结交』方面的能手。凭藉一段段的欲擒故纵,以及其独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媚意,让其仅仅以金丹初期修为就成功坐上了尾星岛岛主的宝座,几十年的时间就实现了灵石自由,於各大外海贸易中赚的盆满钵满。 一番商量过后,顾辰与青凝真人决定分头心动。 青凝真人负责將此次极阴岛偷袭桑星岛並一举杀害两名金丹真人的事情稟告星宫高层,让几位执掌外二十四岛屿的星宫长老前去极阴岛附近进行打压,可能的话,星宫甚至会派出一位元婴真君前去亲自敲打极阴老怪。 如果真是如此,那极阴岛和星宫的矛盾將会急剧上升。届时星宫便会將大量精力投入到抵制外海各大魔道上,反而疏忽了岛屿內部的管理,而这就给了顾辰在岛屿內部施展计划的机会。 仔细確认一番后,顾辰便与剑傀一同钻入了一条隱匿的通道口。这条通道是由青凝真人花费数年时间亲自挖出来的,可以穿过层层禁制,直接通往桑星岛外。 於是,在蜿蜒游走了约莫盏茶时间,顾辰与剑傀二人便化作一道渺小的黑红遁光,在桑星岛外的某一海域里飞速穿梭著,成功飞离桑星岛。 而此时的青凝真人,正极度卖力的凭空悬浮在桑星岛的正上方,唾沫星子直飞,当著一眾凡人修士的面,满脸愤恨的指责著极阴岛的下作手段,並传唤了几位专修遁速一道的假丹修士,让其速速將此事告知於星宫高层,想让星宫高层为自己討回公道。 数日时间过去。 顾辰操控著玄螭法舟,一脸严肃的俯视著脚下的这座巨大岛屿。 “此地便是尾星岛么,看起来比魁星岛还要打上一圈呢。” 说罢,顾辰就在袖口里面摸出一张事先录好的传音灵符,將其向尾星岛的某一处隨意拋出,而后隱匿在了雾气状的云层中。 不多时,一张带有花香的淡红色灵符自底部向顾辰飞来。顾辰两指轻轻夹住此符,双眸泛起一阵血光。 “呵呵~,原来是顾公子啊,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呢。” 一道极具魅惑之意的口音自灵符中传来,顿了顿,灵符的灵光又再次亮起: “还清顾公子来小女子府中一敘~” 第199章 妙欲仙子 却听这道让人心潮澎湃的嫵媚音声在顾辰的耳边徐徐划过,空气中不知何时开始瀰漫出一股勾人的媚意。 但眼前的景象却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尾星岛附近只有一些寻常的筑基修士在操控著飞行法器来回穿梭,並没有顾辰想找的那位妖嬈仙子。 “和我玩躲猫猫?” 顾辰心念一动,黑色长靴凭空一跺,一道腥红血色灵压自脚底飞快蔓延开来,將方圆十里內的所有动静尽收眼底。 紧接著,一缕似有若无的粉红香气从尾星岛的某一处角落瀰漫开来。顾辰捕捉著这丝气息,与剑傀一同遁入一间朽木屋內。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废了已久的独立房间。 “下来逛一逛~。” 声音愈发的接近,顾辰脚下的腐蚀木板上竟开始生长出一朵朵艷丽的粉色小花。直到那粉色小花將身前丈许长宽的木板完全占据,匯聚出一面仅容纳一人通过的花间小道出来。 这条铺满了粉色小花的花间小道一直向下延伸了足有近百丈,顾辰与剑傀一前一后化作两道血色遁光,各自服下一颗清神散便冲入小道中,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尽头。 直到面前忽然闪过一道华光,粉色与雾白互相交织,一座宽达五十余丈、种满了各类奇花异草的大形洞府浮现在顾辰眼前。 两颗即將步入千年层次的古合欢数正一左一右的树立在顾辰两侧,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迷香味。 这味道顾辰从尾星岛外围就已嗅到一丝,其最大的功效便是会让人感觉有些醉醺醺的头晕,浑身发热以及口乾舌燥。 由於距离两颗古合欢数太近,顾辰为了不掉入尾星岛岛主的妙欲幻境中,只好提前开启一道无形煞气,將自己与古合欢数完全隔绝开来,屏蔽了此种气息。 呼啸之间,洞府上空开始飘落粉里透红的香柔花瓣。直到一个足有两三丈之高的粉红花瓣凝出一团粉色漩涡,那妖嬈女子才轻笑著欢迎道: “呵呵~没想到玄水前辈如此年轻,嗯...我喜欢!” 一道柔美之至的细腻音声从粉色花瓣漩涡中传出,一袭通粉薄纱完全遮不住她曼妙玲瓏的纤细身段。 “你就是尾星岛的岛主?” 顾辰神色淡然的瞧著丈许前的曼妙女子,用神识观察著她的灵气波动。 “也是金丹初期,只不过起码要比我早上个四五十年,但却依然没有达到金丹初期顶峰。” 薄纱女子似是感受到了顾辰的火辣眼神,心跳骤然加快,娇小稚气的脸蛋上不由多出一片红晕: “玄水前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盯著人家,人家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话音落下,薄纱女子竟又忽然换上了一副阴冷麵孔,盯著古合欢数下的一角厉声道: “小一,小二!还不快给贵客上最好的合欢灵茶?本座之前是怎么教你们的?” 小一小二? 顾辰寻著薄纱女子的视线向那两颗古合欢树下放眼望去,发现那树下竟然还站著两位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 “怎会如此?我的神识竟然探查不到他们二人?” 顾辰心生警惕的扫视了一眼这两位穿著乾净白袍的俊朗青年。也正是因为如此,顾辰才发现这二人的眼神似乎还有些古怪,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呆滯,只是平静的注视著前方,没有明確的方向。 “鼎炉么?” 顾辰神识扫过,发觉此二人体內早已布满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淡粉色魔气,与其体內的液態真元互相交织著。 两位俊俏青年面目呆滯的端著两幅茶具,將其工工整整的摆放在一处玉桌前。 “顾公子猜的不错,这二人確实已经失去了神智,成为了鼎炉。只是他们二人体內的真元却不是为了供奉我的,而是为了身后那两颗古合欢树。” “给古树提供真元?” 顾辰询问一句,神识细细扫过两颗古合欢树。这可是让他真正大吃了一惊。眼前的两颗足有四五丈之高的通粉古树,竟然已经与这两位俊俏青年丹田中的液態真元互相联结。 有了俊俏青年在一旁鼎力支持,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古合欢树便会提前进入上千年份,散发出更为精纯神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芳香。 薄纱女子察觉到顾辰脸上的反应,捂嘴轻笑了一声道: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小女子名为秦妙衣,法號为妙欲。顾名思义,小女虽说是金木双灵根,更无天生媚体这等逆天体质。但小女子在即將步入筑基期时习得一部妙欲魔功,於红尘中顿悟大道,仅用不足百年便成功凝结金丹的小天才~。” 秦妙衣话到后半,语气不由变得十分乖巧可爱,似是在向顾辰撒娇一般。 “呵呵,不愧是最年轻的尾星岛岛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吶。” 这般说著,秦妙衣已经在不知何时平躺在了一张铺满粉红花瓣的大软床上,斜倚著床头一脸嫵媚的瞧著顾辰的面孔,娇笑一声: “顾公子真是的,到底是来找小女子商谈事宜的,还是专程前来戏弄小女子的呀?还不如先来这里坐一坐,陪小女子多说说真心话~。” 秦妙衣一脸委屈的轻拍了拍身下的棉白软床,娇滴滴道。但却被顾辰严词拒绝了。 “妙欲仙子,今日顾某前来確实有一要事需要仙子帮助。事成以后,不但你尾星岛会与魁星岛重新恢復外海贸易,桑星岛的人也会在对尾星岛网开一面,大量供给高阶妖丹。自此,外二十四岛屿的三大岛屿重新恢復为外海铁三角,无人可以撼动!” 这般说著,顾辰就向妙欲仙子提出第一个要求。他想让妙欲仙子以求和的身份邀请魁星岛的木龙岛主、侃琴副岛主与袁君副岛主前来尾星岛上参加金丹交换会,引诱三人落入他提前设下的禁断大阵中。 二:便是在尾星岛进行交换会期间,岛屿內部必须开启护岛大阵。不用担心星宫的巡查使会察觉这一异常,届时顾辰会有其他办法引开他们。 只要妙欲仙子能確保护岛大阵完全开启,那顾辰便有机会配合桑星岛的青凝老怪將这三人一举拿下,到时候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了。 妙欲仙子一听外海铁三角这个称呼,不由笑出了声,但旋即就恢復为最初的那股平静: “顾公子,你的意思是说,要將妙音门门主当年遭遇陷害一事嫁祸到木龙岛主头上?” 顿了顿,妙欲仙子又忽然补充道: “而且当年星宫內的执法人员虽然没有查清此事,但也在心里认定了,此事必然是和提供灵药的桑星岛岛主:青凝真人有关。哼,真要说及这个,小女子才是最冤枉的。” “明明小女子只是为那汪门主打听了一番灵药的消息,就被星宫执法人员一同判定为谋害妙音门门主的一大罪名...” “罪名?” 顾辰不解。他在全面调查此事原委以后,因为星宫的人並没有探查到任何有效证据,所以星宫其实並没有给桑星岛和尾星岛的岛主定罪,只是多加警告了几句就匆匆回到內十二星岛,只留下一两个即將仙去的金丹老鬼看守外岛。 妙欲仙子一时语塞,知道自己说的也確实有点添油加醋了。但她撒娇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的夸大其词一点,向自己觉得赏心悦目的男子展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这个坏习惯,她改了一百五十年也没有改掉。 不过这件事对於两座外海大岛还是造成了一些声誉上的影响。不仅仅是魁星岛对他们二岛的疏离感愈发强烈,其余一些本就没什么资源,但是矮子里面挑高个的普通岛屿也对他们两岛抱有极高的警惕。 “所以,当年妙音门门主修为大退,那七艘满载路过的大型运输船是如何通过你二人岛屿的?想必..压根就没有通过吧?” 顾辰一脸冷漠的注视著斜倚在床头前的娇柔女子,只觉得此女虚偽至极。 当年陷害妙音门一事,本就是此女一手策划,联合桑星岛那位善使毒物的青凝岛主一同为妙音门送上了高阶妖丹与无数灵药。 美其名曰是助汪门主成功晋级金丹后期,提升妙音门地位好扶持他们一把。实则是为了劫持妙音门船只中的无数稀世珍宝,以及往后几十年间的『过路费』,並且知晓星宫內部之人只认修为深浅不认事实真理这一点罢了。 听到顾辰这般大胆言语,毫不掩饰的就將自己的陈年丑帐全部掀开,妙欲仙子的莹润玉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阴狠的杀意: “顾公子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么?可別忘了,公子现在可是在我妙玉真人的地盘中,这里面几十余道禁断阵法,无数明针暗器,公子可都还没见识过呢~。” 话音落下,顾辰的周身便开始縈绕起一片片的粉红花瓣。此花瓣好似受那两颗古合欢树的影响,联结为一片古树秘境。 呈现在顾辰眼前的,竟是一片落满了粉红桃花瓣的茂密桃树林! 迷香裊裊,粉雾朦朧。 每一缕让人至幻至极的芳香灵气,都在悄无声息的控制著顾辰的意识,让其逐渐沉迷於此地的种种合欢幻境! “公子既然要找我合作,那就先过了小女子这关妙欲幻境吧?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幻境都无法突破的...” 妙欲仙子话音未落,原本陷入昏迷当中的顾辰就已恢復了意识。不仅如此,顾辰身后的两颗古合欢树中的精纯真元还被顾辰炼化吸收了大半。 虽说顾辰的体內並无此真元的气息,但是这古树之中的真元也確確实实的少了大半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妙欲仙子这般戏耍顾某於幻境中,也应允许顾某反將一军吧?仙子放心,你这两颗快入了千年份的古合欢树,顾某是不会动的。只是顾某对这古合欢树也颇感兴趣,想取一截短小树根,不知,仙子可否忍痛割爱啊?” “合欢树根?” 妙欲仙子微微一晃脑袋,只觉得识海之中像是遭受过一次毁灭级的爆炸一般。还有耳边传来的幽魂哀怨之声,她甚至在清醒以后还能听到丝丝缕缕的悲鸣回声,好似要將自己也拉下苦海一样。 停顿了数息,妙欲仙子用两根纤细莹白的玉指在额前轻轻一点,一朵粉红色的莲花印记自其额前悄然显现。 不多时,妙欲仙子的脸色就恢復如初,但神情却从之前的嫵媚转化成眼下这般虚惊一场的呆滯模样。 “不知公子適才催动的是何种幻术,竟能让我的神魂一连跌入三重秘境当中..幽魂怨鬼、煞气凝形、血色长龙,想想还真是后怕啊!” 闻言,顾辰只是转身摇头,指著左边那颗古合欢树,冷漠道: “就这颗古树的树根吧。放心,只是一小截树根而已,伤不到古树根基。” 未等妙欲仙子回应,顾辰又將一部极为崭新的捲轴扔到了仙子面前: “这是顾某自一处拍卖会上购得的合欢古捲轴,其上虽只记载了些许金丹境的心得以及部分运功路线,但对你这妙欲魔功来说,兴许还有点帮助。” 妙欲仙子心中疑惑,当麵摊开这部捲轴扫视了一番,俏脸不由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这..这是什么品阶的媚术功法?竟將炼气、筑基乃至金丹运功路线记载的如此详细?妙欲百年来闻所未闻!” “你不回话..我可自己取了啊!” 顾辰压根就不想解释这合欢仙法残卷的来由,毕竟撒谎本就是个无底洞。而且这合欢仙法之中的某些运功路线还被他悄声改过,要是真让妙欲仙子有所感悟,晋升金丹中期,那才有鬼了! 妙欲仙子闻言,赶忙应声如是。身形化作漫天桃花瓣飘落至古合欢树前,截取一小段古合欢树根递给顾辰: “事先说好哦,这古合欢树根可不是几十上百年就能养育的这么大的。就算是用真元供奉,起码也得寻一颗五百年份以上的合欢树才会有那飘飘欲仙的神妙之效!” 第200章 拉扯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眼前这颗即將步入一千年份的古合欢树內已然匯聚出两团极其浓郁醇厚的阴阳二气。 有了这两团至纯灵气对縈绕在侧,即便是一小截地处边缘的古合欢树根也能吸收至二气<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独立分身出一颗全新的古合欢树来。 妙欲仙子右侧这颗古合欢树其实就是左侧这颗在一百年份左右时候分割出来的,所以其阴阳二气的醇厚程度要比顾辰看重的这颗低上一两分。 回首平视一眼这位故作心如刀绞的妙欲仙子,在看到她一副委屈的点了点头以后,顾辰两指化作一道血色弯刀,看准了古树的某一截粗壮枝杈就將其砍了下来。 古合欢树的枝杈刀痕处流出了一黑一白两道至纯灵气,整座洞府內顿时薰香瀰漫,即便是强如拥有净神秘法第五层护持心神的顾辰,此刻也是脸颊微红,脖颈火热。 “妙欲,你適才不是说,这阴阳二气还要通过特殊调和才能吸入体中,固本培元么?” 这般说著,顾辰就已通过神魂联结驱使剑傀护住自己。他虽在砍下这一截古合欢树根时想过蕴藏在古树深处的二气会自行散发出来,但那些不过是还未炼化的阴阳二气罢了,人体根本无法直接吸收接纳的。 但是现在,顾辰的身躯开始逐渐变得燥热难耐,周身平稳无波的无形煞气也像是增添了一把乾柴般熊熊燃烧起来。 妙欲仙子原以为计谋就要得逞,以此能將顾辰剑傀二人收作养树人。 但谁料,这原本应该昏昏欲睡的壮硕大汉,竟然能在如此雄浑刺鼻的阴阳二气下屹立不倒,宛若山岳一般定立在顾辰面前,一对血色双瞳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方向,好似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而那顾辰也绝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却见他在吸入两道至纯至净的阴阳二气以后,周身的腥煞之气与诡异魔气错落交织,与那阴阳二气互相融合、滋养。 这便是媚魔同源的好处了,拿红粉骷髏二人举例,红粉自小便在正统的合欢宗修炼完整版的合欢仙法,並以诸多辅助心神的神妙法器、甚至法宝滋养神魂,不离周身。 经过一百余年的不间断滋养及刻苦修炼,红粉仙子成功步入了金丹初期,合欢仙法金丹层也是仅仅用了不到十年便修炼至大成,可谓是集合欢宗大半心血培养出来的一位金丹长老。 而在金丹境以后,合欢仙法这一顶阶媚术的修炼速度便会大大放缓,这时候,就需要寻得一位专修邪魔、煞血一道的体修之身来做到阴阳调和,互相滋补。 所以在合欢宗云露老魔的说媒下,红粉仙子成功与鬼灵门的骷髏老怪结为道侣。 此事一成,红粉仙子与骷髏老怪的修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著,不到五十年时间,二人便相继进入金丹中期。尤其是那骷髏老怪,在炼化红粉仙子的后天媚气以后,其肉身强度更是直逼金丹中期巔峰,与他同期的体修无不避其锋芒,见礼退让。 也正是因此,骷髏老怪才能在身为金丹后期的红拂受伤的情况下做到力压一筹。肉身如甲尸般坚硬,就连那號称可以电蛇钻骨的五雷瓶法宝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故此,顾辰便打算在占据魁星岛后,想法子將骷髏老怪的肉身残躯炼化为一尊肉身甲尸,让其与剑傀一般常伴隨自己左右。 而眼下这颗古合欢树的阴阳二气,虽说在一开始的时候能力压顾辰的腥煞之气、魔幡怨气一头,但是在不到盏茶的时间,阴阳二气的吞噬速度便开始大幅度缩减,直到第一缕腥煞之气反噬了一丝至阴之气开始,顾辰就由开始聚气护身,转变为了释气补身! 妙欲仙子一看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颗即將步入千年份的古合欢树就要跌落至五百年份,便想人为干预,试图主动打断阴阳二气与顾辰煞气的联结与縈绕。 於是,在顾辰有条不紊的端坐於古合欢树前,吞吐吸纳著阴阳二气的的时候,第三缕雾白色的迷魂仙气便如一位天仙下凡的圣女一般降临在顾辰面前,试图隔开顾辰与阴阳二气的联繫。 对此,顾辰也只是心生无奈。其实以自己这具大成境界的血魔之身,就是在吸收吐纳上三四个时辰也绰绰有余。在隨便寻一处灵气充沛之地炼化个二三年,他的法力强度一定会远超其他金丹初期顶峰修士的。 但是没办法,目前夺岛计划在即,顾辰还需要妙欲仙子前去替自己与木龙岛主进行交涉,將那几名相较而言位高权重之人骗至她尾星岛內部来。 所以为了不得罪此女,顾辰还是主动中止了这一次的吸收与吐纳,只长舒了一口气,將一小截古合欢树根收入储物袋,並反哺一缕阴阳气到古合欢树中,为其填补上了那道平滑至极的血色刀痕上。 “妙欲仙子,稍安勿躁。” 做好这一切,顾辰主动起身,打散了妙欲仙子这一缕后天媚气,心平气和道。 然而妙欲仙子却是全然失了先前的那般柔媚相,只气急败坏的指著顾辰的鼻子呵斥道,活生生像是一位尚处於青春期的窈窕女子: “顾辰,你刚刚吸收进的那一缕阴阳气,至少让本座这颗古合欢树倒去了二百年份的修为!如此损失,你该如何承担?!” 却听这道犹如女王降临般的肃穆之声在宽宏洞府中徐徐迴响,妙欲仙子的一只纤细玉手上竟是多了颗时而透明时而嫣粉的琉璃珠。 此珠吸得妙欲仙子的一丝精纯真元,瞬间演化出树柄三尺粉剑,剑锋直指顾辰方向,锋芒毕露。 “这就是她的本命法宝吗?看起来没什么出奇之处啊?” 顾辰在心底里这般想著,嘴上却是咧开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若非仙子之前刻意作法加害於顾某,顾某可没有这个机会吸取这古合欢树中的纯粹阴阳气,如此,这阴阳二气理应当作顾某的补偿才是!” “你..!” 妙欲仙子深知此地不是动手之地,这座洞府虽只是她诸多藏身之处的其中一处,但洞府內也藏有不少滋养后天媚气的贵重法宝,以及一些称得上是『赃物』的其他法宝符宝! 这般想著,妙欲仙子便只是嗔怒一番,就收起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那张布满了緋红之色的莹润脸颊上也是露出了一抹让人心疼的委屈与落寞。 却见她將两只纤细<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抱在身前,身形半转露出她那弱柳扶风的丰腴身段,结结巴巴的嗔怒一句: “那..那这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虽是小女害公子在先,但公子夺取的阴阳气也..太多了点!” 妙欲仙子如此说著,面前就飘出来一颗浑身散发著紫幽迷香的暗紫色丹丸。 “不就是寻常的驻顏丹吗?这种丹药,我可有的是!” 闻言,顾辰只是摇头轻蔑一笑,耐心解释道: “此丹可不是寻常的那些只有驻顏之效的驻顏丹可比。此丹之中可是蕴含了一丝金丹中期修士体內的后天媚气。虽说也如你適才放出的那股媚气同为后天凝聚,但那位修士的邪媚之气,可要..精纯的多了!” 言罢,顾辰袖袍下的一手悄悄掐出一道印诀,將那暗紫色丹丸朝著妙欲仙子的鼻子前轻轻一松,让她嗅到那一缕神妙之至的离魂丹香。 不错,此道气息確是顾辰自红粉仙子的金丹真元中提炼而出的。对专修媚术一道的修士而言,確实是一件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至宝。 顾辰愿把此道气息当作给妙欲仙子的『补偿』,一是为了『哄好』这位看似骄慢无度的女子,以此来稳固计划的进行。 二是这缕气息中其实还留有顾辰的一丝无形煞气。这气息是顾辰在提炼时不小心残留在內的,但也可以受到顾辰驱使。其神妙之处在於,这道薄弱煞气的气息完全被红粉仙子的后天媚气所压制与隱藏,妙欲仙子根本无从察觉。 这就给了顾辰钳制的机会,而妙欲仙子也会仗著媚气同源的优点,根本不会担心这缕已经『死』了的媚气会反噬自身。 收下这颗驻顏丹,妙欲仙子的態度立马好了不少,其娇花似玉的容顏搭配这恰到好处的笑容,確实可以瞬间俘获绝大多数男修的芳心了。 当然,顾辰也知道,其实妙欲仙子內心压根就没有真正因为自己吸收了阴阳气而感到生气。即便是在大的损失,对她堂堂妙玉仙子而言,也只不过是丟失了些许鱼饵而已,根本不会这么小家子气。 她在顾辰面前如此做作,也只是想儘可能的让顾辰对她放下戒备来,让其知道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太深的心眼。有了打窝这一步,那么接下来在钓鱼肯定就会轻鬆许多。 一旦让她找到时机,通过媚术成功制住顾辰与壮硕大汉,那么之前损失的那点阴阳气就不值一提了! 不仅如此,这般小家子气的模样还会助她儘可能的获得更多可直接到手的资源,这颗蕴养了一丝后天媚气的驻顏丹便是她的硕果之一。 而顾辰能够得出以上这些结论的依据便是妙欲仙子那如蛛网般的宽广人脉。就连木龙岛主那块榆木疙瘩她都能舔著脸结交一二,明知只是吃力不討好的白工却还能隱忍著与木龙真人儘可能的交好,可想而知此女的心性绝不是眼前这般的自私小气。 当然,这一切顾辰肯定是不会说破的。他还要与这位妙欲仙子演上好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戏呢,不差这一会。 “妙欲仙子既然对顾某的补偿还算满意,那..引诱木龙岛主一事?” 妙欲仙子美眸滴溜溜一转,眼神瞬间澄澈了不少: “嗯..木龙那块老疙瘩,不出所料应该是快要闭关了吧?公子可能没听说过,就在一两年前,袁君副岛主在乱星海外海的某一处发现了一块神秘晶石。” “袁君副岛主本想將此晶石据为己有,但他那柄千水寒烟剑却是已经添加过一种同样坚韧的至纯晶石,不可再添加第二类晶石精金。故此,这块神秘晶石便落入了木龙岛主的手中。” 妙欲仙子將自己知晓有关魁星岛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除了木龙岛主要炼化晶石闭关、以及魁星城的一大长老梵火真人深受重伤以外,就再无任何有用信息了。 “等等,仙子你说..那魁星城的梵火真人遭受到数只妖兽的连环偷袭?那这放出消息的人是谁,仙子可知晓?” 顾辰故作凝重的注视著正在认真思考的妙欲仙子,低声讯道。 对此,妙欲仙子竟是直接拿出一本崭新的捲轴,將其摊在莹白玉桌上,一手指著捲轴某一列细声读道: “魁星城悬赏:缉拿鬼血真人,凡是提供有效信息者,赏三到五万下品灵石,或是高阶防御法宝一件!” “嗯..后面还有!” 妙欲仙子莹白指尖在捲轴赏细细摸索著,向后推去三列,细声说道: “奥,这鬼血真人便是向梵火真人放出妖兽巢穴消息的人,呵呵呵,这鬼血老怪也是狡诈至极,凭藉著自己所修功法被那明王玄螭压制为由,说自己无法攻下这处妖兽巢穴,从中捞到好处。” “如此这般,他才不得不將这一信息当作筹码,以一万下品灵石售卖给最需要高阶玄螭肉身的梵火真人。” 顾辰闻言,脑海里不由把自己已经知晓的事情与此拼凑到一齐,成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也就是到后面,梵火真人在外海的一处玄螭巢穴中招惹到了一只七阶巔峰即將渡化形雷劫的明王玄螭,左臂更是被那只三十丈长的金鳞玄螭撕咬了去,修为大跌。 仓惶落逃归来的梵火真人,而今只能与一位刚入金丹期尚未温养本命法宝的寻常真人坐一桌。隨便碰上位体修金丹都能压他一筹,让其吃不了兜著走! 故此,魁星岛基本算是损失了一大金丹战力,只留三四位客卿长老与三位金丹岛主坐守。 第201章 夜隱小队 就在顾辰与尾星岛的妙欲岛主於洞府中商议应对之策时,魁星岛的木龙岛主正与侃琴仙子和袁君真人端坐於议事大殿中,眼神凶厉的俯视著位於大殿中央的青衫女子。 这青衫女子正是顾辰在桑星岛讯路时遇上的炼气散修,当时她的身旁还有一位丑陋青年在侧耳旁听。青衫女子此次前来便是受到那丑陋青年的指使,將顾辰的行踪透露给魁星岛的岛主。 这青衫女子生的一副水灵模样,一只布满了泥泞的纤弱小手正颤抖著握住一张悬赏令,將其缓缓举起: “木龙前辈,小女子亲眼所见,此人之前確实出现在桑星岛的码头边缘附近。当时..当时他还向我问路来著。” 青衫女子颤颤巍巍的仰望著青玉台阶上的三位真人,而后快速俯首,用袖口简单擦拭著粘在脸颊上的灰尘。 袁君真人两根手指轻轻敲击著墨玉宝座,眉头紧皱: “木龙师兄,这已经是第几位拿著悬赏令说自己找到顾辰的人了?” 青衫女子闻言,神色忽然一怔,眼里闪过一道泪花来,衝著袁君真人激动道: “这..这位前辈,小女子適才所说的都是亲眼所见的!那两名男子是乘著一艘飞行战船落在桑星岛附近的。当时我只是想在码头边缘的店铺里购买些炼製丹药的灵草来著,原本只是抬头瞧上一眼就抓紧离开的。” 顿了顿,青衫女子又扭捏道: “然后..我的眼前就莫名其妙出现了两道血光。他们的身上..都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青衫女子话到后半,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她真是后悔听信了丑陋青年的鬼话,先是花费数百灵石辗转反侧六七艘大型船只来到数万里外的魁星岛,又是靠著变卖一张还有三次使用机会的攻击符宝给魁星岛的筑基执事,又通过层层信息传递这才勉强得见三位岛主一面。 如此诚恳的將自己的所闻所见全盘托出,换来的却是无尽的质疑与嫌弃。 木龙岛主愁眉目展,不时用手指揉捏著太阳穴,发出不悦的冷哼声。 “我倒是觉得,这位姑娘可能是真的遇见了顾辰。” 议事大殿静默之时,位於右座的侃琴仙子赫然开口道,声音细腻却又不失肃穆。 “夫人何以见得?整个乱星海修炼血魔一道的修士多了去了。別说那前些时日才发展起来的尸阴宗修士了,就是我们这些附属岛屿中的血魔功法都流传了不知道几百本了!” 同样对此极度不耐烦的袁君真人在侃琴仙子诉说完后厉声斥责道。他们二人现在就连表面上的道侣样子也不太想演了,若非是这魁星岛副岛主的名誉与权力捆绑在身,或许两人现在早已分道扬鑣,互不相见了! 侃琴仙子一听到袁君又在想法子拆自己台,玉手赫然砸在水墨寒玉椅上,发出一道雄浑的灵压爆炸声响: “袁君,你是无论如何也要让本座下不来台是么?那好,不如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我二人便在功法对决上一教高下,定一个二三之爭!” 侃琴仙子那袭碧清色的薄纱仙裙被这道灵压吹的轻轻飘起,仙裙自里而外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清幽香气,裙摆飘曳著亮出些许神秘古符。很明显,侃琴仙子的这件不知名仙裙是一件高级防御法宝。 袁君真人一看侃琴仙子似乎真的要与他动真格了,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早在一二十年前开始,袁君真人就已经隱隱觉得侃琴仙子其实在斗法方面要压他一头。而今,这股远比自己还要精纯雄厚的灵压搭配这袭不知名防御法宝一齐爆发出来的时候。 袁君更是確定自己根本打不过现在的侃琴仙子了。 木龙真人一看袁君这副萎靡下去的落寞样子,心中怒火也平息了些许。本就因为灵脉大损而遭到星宫严厉责罚的他,眼下还得顾及他二人的事情,想想都让人觉得恼火。 “行了,还是老样子,派出一支夜隱小队秘密前往桑星岛找寻顾辰的信息。若是真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小姑娘,我们魁星岛定不会亏待了你的!” 哐当! 一袋子灵石赫然从木龙岛主的袖口中甩出,硬生生摔在了议事大殿的真中央,青衫女子的面前。 青衫女子身形一抖,颤抖著上前走去两步捡起储物袋,激动的不停流眼泪: “小女谢过木龙前辈!那..那小女子就先在魁星岛静候著,等木龙前辈查询此事真偽以后,在做定夺。” 言罢,青衫女子就抱著这袋子灵石吧唧吧唧地跑出议事大殿外,很快就没了踪影。 袁君一手衬著脑袋斜睨著青衫女子跑去的方向,轻蔑道: “哼哼,木龙师兄还真是个『大善人』啊,不管信息真假,先甩出去两千灵石再说,这网撒的,够大。” 这话倒是逗笑了侃琴仙子,但是在看到木龙岛主那略带阴狠之意的邪祟眼神后,侃琴仙子又將掛在嘴边的笑容憋了回去。 毕竟这些前来匯报线索的普通散修们,都会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惨死在某一处。而为了让更多的散修参与到这一悬赏令当中,他们便会先让拿到钱財的普通散修多蹦躂几日,然后才会去让夜隱小队前去做收尾工作。 此间事毕,约莫过去十五日左右,魁星岛派出的夜隱小队已经成功潜入桑星岛的某一座码头附近。 为首的黑衣人身带一鬼头面具,通体黑袍,看起来诡异无常。 “季师弟,你带领一支队伍潜入桑星岛的三座小城,我与老八几个,先去那桑星城中標记的一点查探一番。切记,有线索,立马动用传音秘术,还有岛主给的万里传音符,都別省著,该用就用!” “明白!” 六七位筑基巔峰修士应声如是,纷纷化作几道诡异身影四散而去。 又是数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桑星城中有百余位散修组建的小队在桑星城的主街道上大肆宣传著极阴岛的事情。说极阴岛之人都是行事手段极其残忍的魔修邪修,一旦遇到必须立刻释放桑星岛岛主传发的信號灵符,绝不可有丝毫懈怠。 夜影小队的队长蓝鬼上人此刻正混跡在人群中眼神阴冷的扫视著每一位散修的面孔。 虽说此刻的蓝鬼上人已经换上了一件朴素的粗布麻衣,与低阶散修穿著无异。但他那道时而敏锐时而顿挫的诡异眼神却还是吸引了几名修士的注意。 原本端坐於茶桌上兴致勃勃討论妖兽巢穴的几位假丹修士在察觉到蓝鬼上人闪过的那道诡异眼神后,话语声忽然减小了些许。 一位怀抱长剑的中年男子眼中金光一闪,犹如利剑般尖锐的神识狠狠打入蓝鬼上人的面门。 瞬息之间,长剑男子眉头微微一皱,对著周围的同伴快速传音道: “你们且看那穿著蓝色麻衣的诡异男子,此人眼神飘忽不定,修为在假丹巔峰左右。其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幽气更是邪祟至极,莫不是那极阴岛派来的潜伏者?” 长剑男子这一道疑问发出后,在茶舍閒坐的几位假丹修士都纷纷投出一道神识,向那蓝鬼上人的方向激射而去。 刀疤脸那对微小眼中闪过一道炽热火光,猛地一抬眼皮对著长剑男子传音道: “不错!此人的周身確实冒著一股极为隱匿的邪祟之气,若非是辛大哥神识过人,我等还真无法查探到此人的气息呢!” “哼!定是那作恶多端的极阴岛邪修又要潜入我们桑星岛行些晦气之事!今日终於是让咱逮著了!辛大哥!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今日就是顶著桑星城的规矩,被城中执事驱逐一年,也要將此等杂碎镇压在此,直到岛中长老亲临!” 一位五大三粗的胖老哥用大手猛地一拍小肚腩,將怀里的酒杯硬生生捏碎,眼神凶厉的瞧著那蓝鬼上人逃遁的方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长剑男子,也就是辛大哥。这几人都是来自桑星岛附属岛屿的金丹、假丹家族,因为几十年前举办的一次桑星城试剑大会相识。 他们的家族已在桑星岛驻扎了数百余年,即便是更换了近十代的桑星岛主,他们对桑星岛的心也从未变过分毫。 而今,那本就臭名昭著、远在数万里以外的极阴岛竟敢趁著桑星岛新一届的试剑大会举行期间前来捣乱,甚至还仗著自己假丹修为,隱藏在寻常只有炼气、筑基初期修士会逗留的外城区。 要不是他们几人喜欢在这茶舍敘旧,每隔三年就会来茶舍聚会一次,今日在场的桑星岛之人还真发不现这位诡异莫测的极阴岛邪修! 手中三尺金剑悄然一动,剑眉星目中赫然闪过一道犀利剑光,辛大哥厉声一喝道: “抓恶贼!” 嗖! 六七张信號灵符如卯榫一般飞袭而出,直衝桑星城长老府。 辛大哥一柄金纹长剑如一条金色游龙一般在混杂喧囂的人群中来回穿梭,精准的避开正在閒逛的寻常散修,剑锋直指那蓝鬼上人逃遁的偏僻小巷。 不到一个呼吸时间,几位假丹修士各显神通,纷纷亮出自己的极品法器:锁仙鐲、崩山锤、仿製般的四方神印、以及几张中阶中级的追踪灵符。 还在街道中熙熙攘攘,閒聊议价的一眾寻常散修,在感知到这一碾压级的强力灵压后,纷纷退避三舍,为几位大侠让出一条丈许宽的道路来。 一位穿著沙漠风格的窈窕女子跟在六位假丹修士的最后面,调用一丝灵气对著街道上的散修们解释道: “诸位莫怪,辛大哥適才追的那人其实是极阴岛派来的潜伏魔修,我们正在全力追赶此人,绝不会让诸位再次受到危害!” 窈窕女子说罢,其手中就多出了一颗泛著黄色灵光的灵兽球。將此球拋出,一只一阶顶级的漠羽雄鹰便从中飞袭出来,抓住女子的一只手就將其带离了街道中央。 人群中,虽说还是懵逼呆滯的人居多,但还是有好小一部分人在听到辛大哥这个名字以后,神情立马由之前的讶异转变为了兴奋之色。 “辛大哥?我记得此人在一次试剑大会中拿过一次第一,还被当时的桑星岛岛主:幻魂岛主亲自夸赞过,想要收其做自己的记名弟子呢!” 一位手中端著一个酒壶,鬍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对著身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讲解道,眼中同样亮起一道灵光。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捂嘴一笑道: “怎么可能呢?如果是被岛主收做记名弟子的话,也不至於和我们这些炼气、或是年长的筑基初期的修士呆在一起呀?” 人群中开始流散出辛大哥的各种风俗传闻,有说辛大哥是金丹真人但是身受重伤跌了修为的,还有的说自己在万里花船上亲眼见过辛大哥,那左搂右抱的风流模样,可比现在『瀟洒』多了。 如此,桑行城的街道上很快就恢復为最初的那般热闹喧囂之色。只是在城中的某一条阴癖小巷中,辛大哥正与他的几个好哥们將夜隱小队队长蓝鬼上人团团围住,准备施法將他镇压在此。 “哼!极阴岛的毛躁小子!搞事情搞到你许爷爷头上来了!胆敢动我们桑星岛之人的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胖大哥將肩膀上的崩山锤重重砸在石砖上,砸出一个蜂窝状的凹陷出来。 不过这话倒是让被围在小巷中央的蓝鬼上人心神一愣: “极阴岛的毛躁小子?我何时说过我是极阴岛的人了?我是...” 蓝鬼上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要把自己是魁星岛夜隱小队的事情抖出来的话,他们魁星岛与桑星岛的关係只会变得更差,还会被桑星岛的长老府拿来做文章,痛批他们魁星岛的行事作风。 如此这般,再加上魁星岛灵脉大损一事。那不仅是木龙岛主要被星宫发配外海,他们这些岛主手下的心腹势力也得跟著遭殃。 “怎么?狡辩不出来了?你这身上的阴邪之气都会溢出来了!” 胖大哥厉声一喝,將手中重锤猛地举起,朝著那蓝鬼上人的面门就是重重一锤。 精彩不容错过:第201章 夜隱小队全本放送,点击。 第202章 內幕 胖大哥手中那磅重如山岳般、裹挟著凌冽罡风的黄色巨锤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蓝鬼上人的孱弱身躯之上。 然而让人深感诡异的是,这蓝鬼上人的瘦弱身形虽说已经被胖大哥巨锤压成一个肉饼,巨锤下方的蜂窝状凹陷处也渗出了黑红色的粘稠浓血。 但是蓝鬼上人那道略显沙哑与愤恨之意的苍老音声却是从小巷外的人群中再度传出: “嘿嘿,不愧是假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只是你这五大三粗的臭小子,穷奇一生也就只是会些无用蛮力罢了,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法术神通!” 话音落下,带著蓝色鬼面具的蓝鬼上人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人群中,就连神识最为强大的辛大哥也无法探查分毫。 “可恶,还是让那极阴岛的恶贼跑了去!” 胖大哥將黄色重锤猛猛砸在地上,一屁股瘫坐在地,似乎是有些自暴自弃了。 辛大哥怀抱金剑,斜睨了一眼地上的胖子,没有说话。只是回首看向那位穿著沙漠风格纱裙的窈窕女子点头示意了下。 窈窕女子自然懂得辛大哥的意思。正见她一连从储物袋里掏出四五颗泛著黄色灵光的灵兽球。灵兽球打开,四只一阶顶级的羽类妖兽齐刷刷遁出,在窈窕女子的周身盘旋而鸣。 窈窕女子先是给几只羽类妖兽投餵了一些寻常捨不得拿出来的高阶灵米,让它们吃了个六七分饱。接著,她的右手掌心处便多出了一缕幽蓝色的诡异灵气,赫然是那蓝鬼上人在施展术法时弥留出来的。 “嗅一嗅,记住这道气息的味道,然后替我把他找回来!” 窈窕女子美眸一竖,那张蒙了灰尘却依旧俏丽的脸蛋上赫然多出了一抹肃穆之色。几只羽类妖兽得到命令,纷纷展翅高飞,各自遁向一处无边天空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当中。 “这十几日,桑星城会举办三年一次的试剑大会。因此城中会有大批凡人修士前来观赛。这其中不乏会有我们这些附属岛屿的修士来凑热闹,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需要提防外岛修士从中作梗。” 辛大哥抱剑倚靠在墙边低沉诉说著。很明显是想让几位道友与他共同守护桑星城的和平,做那凡间侠士,护佑百姓太平。 胖大哥与窈窕女子还有几位同样假丹境界的中年修士无不点头应是。他们这些人在心底里早已將辛大哥立为了这支小队的老大,辛大哥的事情便是他们的事情,所以自是不会多加推辞的。 一番计划下,辛大哥的小队在桑星城的外城区內四散开来,混跡在了一眾凡人修士內,小心翼翼的注视著每一位来歷不明的外岛修士。 与此同时,蓝鬼上人已经通过那消耗大量精血的诡异神通逃遁到了外城区外几十里的一处荒郊野岭。 这里虽说已经没什么修士居住,但还是会有一些凡人村落扎根在此,靠简单的农活以及捕猎一些未妖化的鱼类为生。 当然,此地已经算是处於桑星岛的边缘偏僻之地了。这片不算茂盛,像是刻意播种下的小片丛林中不时传出几道妖兽的哀嚎声响。 蓝鬼上人眼看著黄昏將至,但却没有一个小队里的人员出现在这半枯萎的丛林附近。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他们这支夜隱小队原本是想趁著桑星岛试剑大会的热闹场面隨意混淆其中,也好多加打听顾辰的线索。 但是现在,这凭空出现的辛大哥却是將他夜隱小队的计划全盘打乱。这还不是最主要,眼下最让他头疼的,是这桑星岛岛主不知出於何种原因,竟然选择了大关城门,说是要彻查所有极阴岛的可疑分子。 这几天。蓝鬼上人的画像已经成功登上了桑星城的各个角落,就连居住在桑星城外城区边缘的凡人都能平白瞧上一眼,打赏几块碎银让他们多多注意自己。 这般想著,蓝鬼上人那幽蓝色骷髏面具下的诡异双瞳滴溜溜地一转,周身灵光暴起,不足瞬息就在自己身后匯聚出一面骷髏面具状的护体灵光,堪堪挡住了这柄金色剑光。 “呵呵,反应还不错嘛。” 辛大哥略带嘲讽之意的沉厚嗓音自蓝鬼上人身后传来。金色剑光在那蓝色骷髏面具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歪斜口子,就被辛大哥掐诀召回,变回了原来那把三尺金剑。 “万长老,就是此人。此人之前在我们桑星城外城区鬼鬼祟祟,周身一股阴邪之气经久不散,很有可能就是极阴岛派来的奸细!” 窈窕女子的旁边赫然站著一位穿著一袭青色长袍的老者。此人是桑星城灵宝楼的客卿长老,具有金丹初期修为。现在受到桑星岛岛主青凝真人指使,负责看管外城区的东南地带。 辛大哥在发现蓝鬼上人的可疑踪跡后,没有选择冒进。而是將这一消息传达给了此人,让这位长老將其扣押回去,进行一番搜魂炼魄,说不准还能知晓极阴岛的功法缺陷呢。 “呵呵,小友便是极阴岛派来的探子吧?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你们极阴岛的修士一见了高阶修士,不都是会咬舌自尽,又或是匯聚真元自爆的么?怎得如今见了我万同真人,却还在犹犹豫豫,莫不是以为自己还能有条生路?” 万长老缕须憨笑著,对著蓝鬼上人诉说道。然而,就在这蓝鬼上人心头一软,准备开口说出实情之际。 那看似和煦平常的万同真人却是忽然出现在他一尺前,一指点入他的额前灵纹上,瞬间灌输了大量雄浑灵气。 来不及反应,蓝鬼真人只觉自己昏迷了好一段时间,脑海中循环播放著自己与魁星岛木龙岛主所说的种种。侃琴仙子与袁君真人的面孔也是悄然闪过。 嗡! 万长老將那泛著幽蓝灵光的指尖猛地一收,眉头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却见他面容凝重的盯著眼前已然失去意识的蓝鬼上人,愤愤道: “这个该死的木龙老怪,竟然趁著我桑星岛大乱之际,向我桑星岛探入自己的心腹势力!哼!当真是可恶至极!” 此话一出,站在万长老身后的辛大哥几人脸上无不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万长老,適才您说到..木龙岛主?是魁星岛的那位木龙真人吗?难道说?” 辛大哥神情凝重的注视著万长老,脑海中飞速闪过重重画面。 “不错,正是那魁星岛的木龙岛主!此人早在二三十余年前便与我桑星岛有过一次不小的摩擦。” 万长老手中掐出一道印诀,將蓝鬼上人体內的百余脉络全部封禁,让其短时间沦为了一个废人。旋即,他又回首向辛大哥几人补充道: “那一次是我们乱星海外二十四岛中,在金丹期修士层面规模最大的一次內乱。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 万长老说起这段往事,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奈的回忆般,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大致便是桑星岛与其他两大岛屿在外海贸易上的各种摩擦,只是后来魁星岛做的实在有些过火,同时惹怒了桑星岛与尾星岛。 也就是当时即將担任尾星岛岛主的妙欲仙子希望得到星宫长老层的赏识,將此事给抖了出去,同时带来了五位金丹期的星宫长老,那次金丹大战最终才不了了之。 也正因为妙欲仙子这一举动,魁星岛和尾星岛的关係才愈渐恢復,甚至隱隱有一种同仇敌愾的气势。不过这一结盟关係其实只在金丹级数的长老层中有所流传,並且知晓此事的人也不常提起。 也就是万长老这个即將仙去的老东西管不住嘴,反正自己卡在金丹初期快三百年了,而今寿元只剩短短二十余载,说啥不是说!说就完了! “所以,这蓝鬼上人其实是那魁星岛木龙岛主的人?他们魁星岛还有一支名叫『夜隱小队』的队伍?!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星宫的地盘內建立自己的势力!漠娘,我们这就..” 辛大哥在听完万长老这一番话语后,眼神锐利的好似能杀人。他本能的想要让那窈窕女子放出一只羽妖,將此信息传音给桑星岛执事大殿的马执事,但却被万长老出言喝止。 “唉,且慢。” 辛大哥神情一颤,完全不理解万长老为何会阻拦自己。对此,万长老只是抚须长笑道: “呵呵呵,本座適才將此事告知你等,为的是能让你们知难而退。本座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凭你们这些连金丹境都达不到的,只留残余晶化真元在丹田中的假丹修士,凭什么插手我们金丹修士的事情?倒不如说多去寻一些寿元果,以及一些可以提炼真元的高阶功法,临死前在衝击一把,看看能否逆天改命,得享那五百载寿元!” 万长老话到后半,原本和煦的面孔忽然严肃了几分,就像是一位殫精竭虑的师父正在训斥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徒一般。 似是被万长老的这番话打动,除辛大哥以外,其余几位假丹修士都產生了一丝动摇之心。 要说他们这些假丹修士没有私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愿意追隨辛大哥的原因,还有好大一部分是因为辛大哥总能带他们去探寻到一些偏僻岛屿中的宝贝,又或是古筑基修士,甚至是假丹修士的遗蹟。 虽说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些老玩意,很多都用不上了。但这种新鲜感和期待感却是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人的脑海之中,期待著某一天能够窥得一丝金丹之奥妙。 辛大哥面色坚韧的平视著眼前的万长老,只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古怪。一向我行我素的辛大哥,终於在思考了数息以后,给出了一个拒绝的答案。 但见他依然环抱著那柄三尺金剑,摇头冷哼了两声: “多谢万长老的好意,但是,请恕辛某委婉拒绝。辛某以为,这桑星岛中为何会先后遭遇极阴岛、魁星岛、以及诸多附属岛屿的窥视与侵略,正是因为我们桑星岛中某些金丹长老的不作为,也...” “住口吧!” 不由辛大哥说完,万长老便开口打断道。一抹寡淡但是足以短暂压制辛大哥的幽蓝灵压赫然化作一道四方大印落在辛大哥的正上空,將其死死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你们几人,还有谁与辛师侄的想法是一致的,大可站出来!放心,本座从来不是那以大欺小之辈,只是在计划完成以前,本座还需要你们几人,能够管好自己的嘴巴!”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灵压赫然降在几人头顶。紧接著,辛大哥带领的几人便彻底陷入昏迷之中,与蓝鬼上人一同被带到了桑星岛岛主的洞府之中。 片刻以后。 桑星岛岛主青凝真人洞府外,万长老正驾驭一艘玄龟法舟,悬停在洞府外的一处浅蓝瀑布丈许前: “在下万同真人,此次拜访岛主府,是有要是想要告知於青凝岛主。” 万长老沙哑而略显急促的声音在这灵脉洞天中徐徐徘徊。三息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万长老焦急如焚,心中暗骂这个岛主不靠谱的时候,岛主府的两扇青石大门缓缓打开。 一缕幽绿色的诡异灵气自洞府中流出,万长老自然知晓这诡异灵气的真正来源,於是只轻轻一挥袖袍,在自己周身附加了一层淡薄的护体灵光,另一手控住载著蓝鬼几人的玄龟法舟,就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洞府內,青凝真人正在拿青檀儿与紫火真人的尸身炼製某种奇异神功。眼看著已然腐烂发臭的紫火真人竟开始僵硬的在洞府內走来走去,万长老就直犯噁心: “咳咳!我说青老怪啊!你这魔功到底是主修哪一方面的?自二十年前起,你还只是將这幽绿灵气当作炼丹烧炉的不灭真火呢,怎得如今又是操控起了傀儡?” 万长老这般说著,端坐於腐蚀石床上的青凝真人忽然睁开了眼: “嘿!你这老怪!真是哪哪都见不得別人好!且看本岛主的炼傀大法!”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的安利:。 第203章 妙欲背叛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眼见那裹挟著诡异幽怨之气的紫火真人衝著自己方向忽然飞袭而来,万长老袖袍猛然一转,亮出一个深蓝色的古鼎。 那深蓝古鼎在吸收到万同真人的精纯灵气后骤然膨胀至丈许长宽,鼎上遍布的神秘古符频频亮起,於鼎外凝结出一面无形屏障,將那诈尸一般的紫火真人骤然抵挡在身外三丈处,任其如何啃咬挣扎也无法在上前一步。 然而万同真人却还是给予了此傀儡极高的评价。虽说连他本命法宝匯聚出的一阶鼎盾都未破除分毫,但这紫火真人身躯炼製的傀儡也能爆发出堪比寻常假丹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了。 青凝真人一听万同竟能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只是一想到顾辰身边那具具有一定意识的身外化身,他原本喜悦的情绪就又降下去不少。 “呵呵,万长老不远千里赶来一趟实属不易,快快落座。” 青凝真人客气的邀请万长老坐於茶桌前,故作好奇的斜睨了一眼他身后的玄龟法舟。 万长老察觉这一目光,袖袍下的手指微微一挑,蓝鬼上人以及辛师侄等一眾修士赫然瘫倒在已然腐蚀乾瘪的青石地板上,如同死尸一般没有半分反应。 “哦?万长老难道是知晓青某最近需要身躯,故而特地前来赠送几具不成?” 青凝真人的神识很快就捕捉到具有假丹巔峰修为的辛师侄。此子不仅根骨是这里面最硬朗坚实的,其金木双灵根中的金属性也已达到圆满状態,完全可以当作『亲传』弟子培养啊。 万长老一见青凝真人这般眼神,也是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遍这些人的来由。 不足盏茶时间,万长老就已把先前那番情况全都告知给了青凝真人。而青凝真人也是倍感意外的再度俯视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蓝鬼上人,凝重道: “此人竟是那木龙岛主所派来的探子?难道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他们识破了?” 如此,青凝真人便与万长老进行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深入思考当中,还將此间种种情况尽数留存於留影石和传音灵符中,將其传送给了十几万里以外的顾辰。 三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天星城圣山顾辰洞府中,顾辰正有些疑惑的看著掌心中的两颗质朴无华的寻常丹丸,对小请讯道: “你是说,你拿两颗六阶巔峰妖兽的妖丹,加数十种上千年份的珍惜灵草,就炼製出来了两颗凝元丹?” “嗯...没错。虽说这凝元丹的外貌是有些质朴无华,甚至一点儿粗糙,但是嘛..效果应该是不会差的!” 小清话到后半,眼中似有若无的流露出一抹自信,满心期待著顾辰能够服下她精心炼製的第一颗金丹级数固本培元的丹药。 也就是在这时,顾辰的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道微小的金丹灵压,顾辰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桑星岛的青凝真人所传灵符以及留影石。 看完留影石中內容,顾辰竟也只是隨意一笑,將留影石扔到储物袋中,继续研究著小清新炼製出来的凝元丹。 在这之后的第二个月。 这一日,尾星岛洞府中,尚处於计划准备状態,正在与两位俊俏青年眉来眼去的妙欲仙子忽然收到来自青凝真人的催促传信。 妙欲仙子看著符纸上攥写的种种,顿时就没了玩耍的乐趣。却见她一脚就將两位俊俏青年踹回到两颗古合欢树前,自己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却闷哼著鬱闷道: “哎..木龙那个老傢伙,也不知道最近过得如何了?自那次魁星岛灵脉大损事件发生以后,那老傢伙就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修为也倒退了二三十年,硬是把自己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倒退回普通中期水准。” 这般说著,妙欲仙子就已换上了一袭淡粉色的薄纱仙裙。稍加粉黛的莹润脸蛋上也多了一张半狐状的隱匿面具,多增加了几分狐媚之意。 “你们两个,本座不在的时候也要好好修炼,切莫缺少了古合欢树所需的至纯真元。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两颗古合欢树对於本座是有多重要吧?” 妙欲仙子昂首囂张的俯视著两位俊俏青年,那如女帝一般的肃穆音声很快就镇住了心生鬼怪的青年二人。 “知..知晓了。妙仙子放心,既然妙仙子答应过我们二人,二十年內必定会放我们离开,我们二人也一定会履行承诺,尽全力供养好这两颗古合欢树的!” 一位长著正太脸蛋的青年闻声正色道,其单纯清朗的俊俏模样深深俘获了妙欲仙子的芳心。 离开桑星岛,妙欲仙子化作一道粉色遁光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仅用数日就成功遁行至十几万里外的魁星岛前。 此刻的魁星岛却早已不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青山秀丽,富丽堂皇了。 不光是魁星岛外部城墙,就连其中心处最为繁华的魁星城,此刻也是人跡罕至。六连殿、万宝阁楼及各大店铺的大门紧闭,金子招牌上都已蒙了厚厚的灰尘。 “事实无常啊!” 妙欲仙子脚踩粉色罗帕,於近百丈处的高空中俯视著眼前的巨大岛屿,心底默默感慨著人走茶凉这一悽惨景象。 手持桑星岛岛主的独有令牌,妙欲仙子很快就通过了层层关卡,到了魁星城中的议事大殿外。 巧合的是,妙欲仙子在赶往魁星岛议事大殿的路上刚好偶遇了刚从魁星城中赶回的袁君真人。 一见袁君真人本人,妙欲仙子便像一只未受宠溺的小猫一般,开始与袁君真人唧唧我我,將自己一两百年的撒娇手段都用了个遍。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心里有底。这些年她也像木龙真人一样,向其他岛屿派出过不少探子。尤其是袁君真人与侃琴仙子感情破裂这一事,她可是接连派出三支小队,外加一位她事先安插在魁星岛上的金丹客卿长老奸细反覆確认。 这才终於彻底確认此事。先不说妙欲仙子能否『攀』上袁君真人这杆高枝,就算是诱导失败了,袁君真人对她並无半分兴趣,那也能间接扩大侃琴仙子与袁君的距离,间接干扰到木龙岛主。 “妙欲仙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如若本座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尾星岛的拍卖大会应该是在三个月以后吧?” 袁君真人身著一袭白色君袍,寡淡无波的眼神中却又附带一丝茫茫锐意。 妙欲仙子隨著袁君真人共同走入议事大殿的一处偏殿,对立而坐。 而妙欲仙子在听到袁君这般直接的询问以后,並未正面回应,只是拉拉扯扯的询问了一些不那么要紧的事情,拖延著要等到其余两位真人前来时候在一起探討,好一次做出定夺来。 如此这般,约莫过去了小片刻的时间,木龙真人与侃琴真人相继落在议事大殿门前。袁君真人神识感应到两人气息,便点头向妙欲仙子应声道: “木龙岛主与侃琴仙子已经到了,妙欲岛主,我们现在便去主殿吧。” 说著,二人一前一后化作一蓝一粉两道流光,自偏殿大门飞遁而出,迎著百丈外的高层主殿快速遁去。 议事大殿內,木龙岛主身居主位。其上那把缠绕著形如真龙般的深绿藤曼正不紧不慢地环绕在木龙岛主身侧。其中每一条凝实木龙都有金丹初期水准。 袁君真人与侃琴仙子各伴身侧,只留妙欲仙子对立而坐。木龙真人的精神状態似乎並不是很好,无论是他那张稍显苍老的褶皱面孔,还是其丹田內虚浮不堪的金丹真元。现在的木龙真人,顶多也就和金丹初期顶峰的修士坐一桌了。 “妙欲仙子就不要在遮遮掩掩了,今日我们三位岛主前来,已经耽搁了太多要事。如果仙子执意如此的话,那请恕本座无法奉陪了。” 侃琴仙子率先对著妙欲开口讯道,声音细腻却又不失威严。眼神中儘是对妙欲仙子的敌对之意。 木龙岛主则是一言不发,哪怕是此刻,他的脑海里也在思考青云山残余灵脉的分配一事。而今青云山的前三十六峰因为受到灵脉流失影响,已经被砍半为十八座。 两座山峰互相联结青云灵脉,才可勉强抵得上之前一座。所以这自然无法安抚住那些即將靠此灵脉凝结金丹的天才修士。 而且这其中不乏有魁星岛附属岛屿的金丹家族公子、小姐。青云山灵脉名额砍半,各大家族皆受影响。因此这些家族都在近几年谋划著名准备离开此地。 如此这般,虽说木龙岛主与二位副岛主联结的灵脉部位並未受到影响,灵气浓度依然保持著三阶上品的层次。但是附属金丹家族以及各大天骄的流失对魁星岛而言也確实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顾辰才会不惜耗费大量精力前去抢夺这魁星岛,將魁星岛作为自己势力的发展地。 这些附属金丹家族的迁离,不仅为顾辰建立心腹势力留下更多空间,还一定程度上让星宫放鬆了对魁星岛的监管。 这般发展下去,不出十年,魁星岛在星宫的眼里便会沦为一个只是占地面积大一点的二阶岛屿。曾经驻足在魁星岛上的大批星宫守卫都会被调离此地,转而移步至其他管辖地带。 故此,这魁星岛顾辰是要定了,即便是一座灵脉有所损失的二阶岛屿,他也要先將此地占下。待一切尘埃落定,自己的势力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顾辰会再与尾星岛和桑星岛『商量』此事的。 而且顾辰传下去的【玄煞血魔功】以及一些从拍卖会上购得的各种阴邪魔功,其实从炼气到筑基对於灵脉灵气的要求並不大,这座二阶岛屿完全可以满足弟子们的修炼需求。 真正能填饱这些弟子们的肚子的,其实是那盘踞在魁星岛附属岛屿附近的海边妖兽。这些妖丹及其妖兽血珠才是弟子们真正需要的! 妙欲仙子抬眸一瞧面色严厉的侃琴仙子,自觉將手中茶杯放下,嫵媚一笑道: “仙子说笑了,適才本岛主所说的那些,也都是为了维护我尾星岛与魁星岛的关係罢了。” 清了清嗓子,妙欲仙子的神色忽然一正,正眼注视著斜靠在龙椅上的木龙岛主诉说道: “木龙岛主最近可是在寻一位主修血魔功法的金丹修士?” 此话一出,原本下意识就要闭眼摇头的木龙岛主却是身躯一震,顿时困意全无,眼神警惕的盯著妙欲仙子,低沉道: “妙欲岛主,可是与此人有过交集?” 闻言,侃琴仙子与袁君真人也是一脸凝重的注视著妙欲仙子,眼中好似闪过一抹阴狠之意。 这可是把身躯娇弱的妙欲仙子嚇得不轻。但见她身躯微微一颤,身形化作漫天粉色的桃花瓣消失在原地。 然而就在几人始料未及,准备做出应对手段之际,那妙欲仙子却是忽然出现在了袁君真人的身侧,正一脸嫵媚的注视著他的眸子。 似是嗅到妙欲仙子身上的迷人芳香,近五十年未近过云雨之欢的袁君真人心头竟是產生了一丝悸动,有些讶异的瞧著面前的妙欲仙子。 “哎呀,害羞什么,这个秘密呀~本岛主可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话音落下,妙欲仙子就已凑到袁君真人的半边脸颊旁,吐出一缕似有若无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 不多时,妙欲仙子便主动离开了袁君身侧,瞬移回自己原先的位子上,只留袁君真人一人在原地神情激动。 “袁君,妙欲仙子適才都与你说了些什么?莫非真是与那顾辰有关的消息?” 木龙岛主再也按捺不住,心臟更是跳到了嗓子眼。他现在恨不得能够剥下顾辰的皮,將他身上的百余筋骨脉络一根根挑断,在重新恢復,再挑断! 这般画面早已在木龙岛主的脑海里上演了不下千百遍,而今可能就是离实现这一目標最近的一回! 木龙岛主与侃琴仙子此刻都把目光放在了呆滯在原地的袁君真人身上,只待袁君向他二人传出信號。 对此,袁君真人竟只是微微頷首,眼神阴冷的好似能刀人。 第204章 淫贼尔敢!! “妙欲仙子,適才你与袁某所说的这些,可有依据?” 袁君真人倚靠在墨玉椅边的胳膊微微一动,將周身那股縈绕不散的阴狠杀意强行镇了回去,耐著性子继续向妙欲仙子讯道。 木龙岛主与侃琴仙子二人的眼神飘忽不定,短短数息间,他们二人传音所弥留出来的灵气交互在议事大殿內徘徊而散,很难不让人察觉。 袁君真人自是知晓这一点,但也早就习以为常。故此,他对这二人私底下在交谈些什么、谋划些什么没有太大兴趣。他现在只是想寻到那个盗取魁星岛灵脉灵液的顾辰,將他活擒上交给星宫,自而恢復星宫对他的认可,以及诸多资源供给。 而如果此次没能抓住那个顾辰,得不到星宫给予金丹期副岛主的待遇,他便会找一个適当的时机离开魁星岛,另寻他处。毕竟星宫最吸引各地金丹真人长驻此地的宝物,无非就是那对於金丹修士提炼真元,增进法力有神效的凝元丹了。 但现在星宫因为灵脉一事,將他三人的凝元丹供给数量砍去大半,匀分给了天星城的星宫执事。这就让正值壮年时期,具有光明前途的袁君真人大感不满。 这期间,袁君真人也不是没有亲自去找星宫长老层商议此事,看可否將自己调至其他岛屿,但都被长老层以其他理由拒绝。 如此这般,袁君真人就拿著寻常金丹真人一半的供给俸禄,在魁星岛又待了五十余年。而今总算是对此地彻底失去了耐心,准备寻一个机会远走高飞。 但是刚才妙欲仙子告知他的种种信息,却是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没想到他们三人苦苦找寻五十余年的顾辰,此刻竟然就在乱星海內十二星岛的天星岛上。还租下了两间租期百年的四十层次甲子號洞府! 当然,即便是能得知如此准確的信息,他袁君也没法子直接从天星岛里拿人。毕竟天星岛的规矩摆在那里。而如果天星岛的星宫长老层要是真的对顾辰的行为深恶痛绝的话,又怎会轮到他一个外岛的金丹真人插手呢? 很明显,直接告诉星宫长老层肯定是行不通的,想要恢復待遇,甚至调入內十二星岛,唯有在星宫长老层的面前展露自己的实力,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行。 而现在,便是他袁君的最佳时机。这个妙欲仙子不仅是把顾辰如今的居所信息告知给了他,还將妙欲仙子与顾辰之前的种种计划、及各种交易,甚至是顾辰如今在寻找温养法宝的万煞冥石种种私密信息统统告知於他。 这既能体现妙欲仙子反叛顾辰的决心,也能大大增加自己对顾辰行踪的掌握。 妙欲仙子为何只告知他一人这点,他也是心知肚明的。他二人的真正目的,便是能让袁君真人坐上魁星岛岛主之位,好一手掌管外海贸易大权。 袁君真人有了这一权力,便可恢復与她尾星岛的贸易,运送一些具有合欢神妙之效的神秘丹丸。 “袁君,为何迟迟不肯开口?莫不是有什么我二人听不得的事情?” 木龙岛主沉声低吟道,一言一行间尽显王霸之气。他对尾星岛,尤其是这个妙欲仙子心底大感不满。这不仅仅是因为妙欲仙子只把事情告知给了袁君真人,更多的是因为尾星岛歷代岛主的行事风格。 諂媚、狡猾、无力不爭先,不择手段。很显然,这个妙欲仙子完美的继承了歷代尾星岛岛主的行事风格,將这一手段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木龙岛主这些年来虽说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体內的木龙权杖法宝上了,但对於袁君真人的四方走动,以及那些私底下的小动作还是知晓一二的。这就让木龙岛主对袁君產生了些疏远感,甚至於敌意。 侃琴仙子虽然默不作声,但她那对时而澄澈时而阴冷的青绿双眸中却是透露著一股威胁之意。议事大殿縈绕不散的阵阵清香便是自她法宝內流露而出的。 这清香既可以让人神清气爽,灵台空明,也能让人头晕目眩,短暂失去意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眼下这道气息愈发浓郁,甚至已经隱隱盖过妙欲仙子一头。这无疑是对袁君和妙欲二人的威胁手段。 妙欲仙子自知修为实力不比侃琴仙子,於是就先行开口,替袁君真人辩解道: “啊呵呵呵,侃姐姐別动怒嘛?小女子適才已经將所有事情都告知你们副岛主了,只是事情的信息量有一点庞大,袁君他还需要多加整理一番...” 话到后半,嫵媚至极的妙欲仙子还不时向身后端坐於墨玉椅上的袁君投去一个媚眼,明摆著是想反气一下侃琴仙子。 侃琴仙子意识到此,这才回想起了自己与袁君的身份关係。原本恬淡莹润的俏丽容顏上,也是多出了一抹恼羞成怒的红晕。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袁君真人忽然挥手打断了刚欲开口的侃琴仙子。却见他原本讶异失神的双眸中赫然流露出一抹阴寒之意,道: “適才妙欲仙子与袁某说的,確实是有关顾辰的种种信息。而顾辰此人,此刻就居住在天星城中的圣山內。” 袁君抬首望了一眼木龙岛主,略作思考。最终决定把妙欲仙子告知於他的大部分信息袒露出来。当然,说出这些的目的也只是想以此暂时牵制住两人,免得让他二人直接与自己翻脸。 约莫过去一两个时辰,此间事毕,妙欲仙子在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议事大殿,化作一道粉色遁光消失於天际。 客人离去以后,三人的內部矛盾立马体现的淋漓尽致。木龙岛主手中权杖法宝猛猛一扎地面,身形竟是化作无数片墨绿色的繁茂枝叶。 每一片枝叶所散发出的淡金色灵压都媲美金丹中期巔峰,仿若是在向其余两人示威一般。不过此景也是持续了不足三息,三息过后,木龙岛主同样消失在原地,大殿中只留下侃琴袁君二人。 不知为何,原本是想快速遁去的侃琴仙子在想到什么以后,竟出奇的回首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袁君真人,神情复杂道: “袁君,这么多年了,你真以为我不知晓你心里那点盘算吗?你大可想想看, 为何那远在十几万里外的妙欲仙子会只与你一人告知顾辰的信息?” 侃琴仙子眼看袁君竟是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心中失望更甚: “无论你之前在大殿上与我岛主二人告知的信息是否有假,本座也最后好意提醒你一句,那尾星岛岛主说的话,不要信。” 话音落下,侃琴仙子便已消失在了议事大殿门口。只留下一阵清新柔和的飘渺香气瀰漫於空。 袁君真人眼见侃琴离去,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他几乎是瘫倒式的躺在了墨玉椅上,仰头望著足有二十丈高的大殿顶端,脑海中思绪万千。 他已经卡在金丹初期顶峰太久了。 尤其是最近这五十年,袁君真人能明显感知到体內真元的堵塞感。那种淌淌真元只匯聚于丹田內,而再难流入四肢百骸的闷热感,他实在是难以忍受。 唯有彻底打破这一屏障,进阶金丹中期,让真元得以在体內伸缩自如,蜿蜒游龙。如此这般,他才可以在修为大涨的情况下,再服用一颗寿元果,延长五六十载寿元,为自己突破后期,甚至圆满境界奠定基础。 又是半年时间过去,这一日深夜,袁君真人在妙欲仙子传音灵符的指引下,全速遁行了一两个时辰,来到一座离魁星岛万里开外的岛屿上。 此岛屿其实是隶属於尾星岛的一座附属岛屿,只不过岛屿位置过於偏僻,灵气又只堪堪达到一阶中品,所以不会有太多的修士会来此地。 此岛名为灰石岛,岛上居住著近一万凡人居民,千余炼气修士以及几十位筑基上人。 妙欲仙子选择在尾星岛的附属岛屿谈判,一是为了让其能够相信自己,二来也能確保隱匿性。 又过了盏茶时间,袁君真人受到手中灵符指引,落在了岛屿边缘的一座小石堆上。 嗅著兼具腥臭与海咸味的热浪气息,一道暗粉色的灵光忽然出现在袁君面前。 “这么早啊?” 一道慵懒却不失媚意的细腻女声自那灵光处传来,妙欲仙子身著一袭通黑纱裙,赤足踩在沙滩边缘,向袁君真人招呼著。 袁君自是不明白妙欲的意图,只皱眉不耐的询问道: “仙子將商议地点定在此岛本座尚可理解,但是仙子的意思,莫非是你我二人需得在这裹挟著咸臭海腥味的沙滩上商议吗?这未免太滑稽了点吧?” 袁君自是不明白妙欲的意图,只皱眉不耐的询问道: “仙子將商议地点定在此岛本座尚可理解,但是仙子的意思,莫非是你我二人需得在这裹挟著咸臭海腥味的沙滩上商议吗?这未免太滑稽了点吧?” 说话间,袁君真人已经隱约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寡淡血腥味。这和海水中那股腥味不同,此种气息不仅更为刺鼻难闻,还能在无形间放大自己体內埋怨已久的戾气,让人变得无比暴躁。 故此,袁君真人在说这话时就有一种怒气滔天的感觉,让妙欲仙子身躯一颤,讶异著有些失声道: “这..袁君何须动如此大的怒气呢?如果袁君看不上此处,那小女子还有其他雅致洞府...” 妙欲仙子眼看袁君这般暴怒不安,心中是又紧张又兴奋。这般情况下,她选择继续陪袁君把戏演到底,所以就有了她这般身躯发颤,畏首畏尾的『弱女子』场面。 眼看著妙欲仙子这般娇弱模样,袁君真人心底里那股埋藏了近百年的火热之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只张开血盆大口,嘴角唾沫横飞的饿狼般扑向了十几丈外的妙欲仙子。 “淫贼尔敢!” 霎时间,却听一道裹挟著无边怒意的高昂男声自高空出袭来。一只通体环绕著神秘血文的黑红大手,正从自己的正上空迎面压来! 妙欲仙子当然知晓这一点,所以早在袁君真人察觉到自己的瞬间,她便在仙裙下悄然运转了一枚中阶高级的瞬移灵符,为的就是躲过这一击,而不是眼前这位如狼似虎的袁君真人。 轰! 血色大手如一尊万吨山岳般压倒在袁君真人上方,五根裹挟著血色古文的粗长指头已然陷进了沙地数丈之深,说是將那袁君真人打入阴曹地府也不为过。 “如何?这傢伙被你拍死了么?” 三息过后,妙欲仙子赫然屹立在了一座小山顶端,其双手交错负立於背后,两只光滑莹润的臂膀在月光映照下洁白似雪。 顾辰一手掐诀维持血色大手所需的雄浑法力,一手掐出神识印诀,大幅提升自己的神识穿透力。 画面不断向地底延申,直到探入沙滩下方七丈左右,才看到了袁君真人的一只通红血手。 嗡! 心念电转间,顾辰凝聚出的这只血色大手的上空竟是忽然裂开了一道亮金色的裂缝。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裂缝自掌心瀰漫开来,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小缝隙。 “不好,此人要自爆,我们快退!” 顾辰双眸泛起妖莲印记,將这大手下方的神妙景象看了个真切。当即就化作一道血光向岛屿外的海域飞遁而去。 妙欲仙子神识较弱,无法穿透这只血色大手,只得半信半疑地跟隨著顾辰,同样化作一道粉色遁光飞袭而去。 不多时,那只失去了控制的血手便被沙地下方的那道亮金色灵光尽数吞噬,化作浓稠的无边血雾,自沙地中央快速向四周瀰漫开来,就连寻常金丹期神识都无法一观其中真切。 就在这时,顾辰已经带著妙欲仙子一同飞离到岛屿的百丈开外,就算袁君真人真要自爆,那对他们来说顶多造成一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也就是在二人传音之际,那粘稠血雾中竟是忽然激射出一道金蓝相间之色的明亮灵光。毫无疑问,此人必是那袁君真人所化! 此人竟然假装自爆,骗得顾辰妙欲二人仓皇逃遁,好为自己爭取逃命的时间,当真是狡诈至极! “哈哈哈!你这尾星岛的小兼任!真是把本座骗得不浅啊!” 却听一道猖狂至极的大笑声自天边传来,正是那袁君真人在嘲笑顾辰二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此地不足二百丈外,一对泛著腥红血光的阴狠双眸已经將他死死锁定! 第205章 两边通吃! 夜幕低垂,漫天乌云中偶有闷雷炸响,密密麻麻的雷电小蛇在云层附近蜿蜒游走。 裹挟著腥臭味的海浪愈发高涨,衝来大批虾兵蟹將。 妙欲仙子与剑傀所化的『顾辰』二人位於岛屿外的百丈处,眼看著那漫天血雾中忽然衝出的一道金蓝灵光却是无动於衷。 原本妙欲仙子还想与剑傀二人继续演习一番,假意追逐下袁君真人来著,却被远在数百丈外的顾辰传音制止。 而下一瞬,那袁君真人的正前方竟是忽然多出了一尊足有三十丈之高的妖莲魔尊巨像。一股血腥的刺鼻味扑面而来,引得袁君真人体內灵气异常紊乱。 与此同时,他那布满血痕的脸上竟还有一抹別样的红晕色。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並不一定就是恼怒所生的愤恨脸,反而更像是遇上了心爱之人的羞涩緋红。 “呵呵呵,不愧是魅魔宗的產物,仅仅只是將那丹丸的药韵分出一丝,就能將一位金丹真人迷得找不著北!” 却听一道稍显戏謔的声音从那黑袍人的口中传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魔尊。 不是顾辰还能是谁?! “顾——辰!!” 袁君真人看著面前的黑衣人怒吼一句,本就俊朗的脸上外添一抹緋红。如果光看外表而不听声音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撒娇呢。 噗通!噗通! 听著自己心臟飞速跳动的声音,袁君真人知道自己已经身中迷魂散的剧毒,如果短时间內不寻人解毒的话,他今日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袁君真人一手捂住疼痛不由的胸口,一边撕心裂肺的於天边吶喊哀嚎著。那柄千水寒烟剑竟是自行从他的额前钻出,逐渐膨胀至五六丈大小,剑锋直抵那具妖莲魔尊。 “噗!” 一口粘稠浓血自袁君真人的嘴中爆出,那血液之中似乎还裹挟著些许淡金色的纯粹真元,那是金丹修士自降修为,通过体內的灵气乱流,从那颗鸽蛋大小的金丹外表上所刮下的晶化真元! 可別小瞧了这么一小口真元,光是这点真元,就足以让一位金丹初期顶峰的修士跌落至与寻常金丹初期无异,少说也得砍去四五十年的修为了。 那柄经过袁君真人元神温养过的千水寒烟剑,在吸收到这一股纯粹之至的金丹真元后,那丈长的剑身之上竟是逐一显现出亮金色的神秘花纹,无数条长龙虚影於剑身之中蜿蜒游走,发出阵阵嘶吼。 “九龙剑阵!现!” 袁君真人一擦嘴角血跡,双手竭力掐出一道剑诀厉声嘶吼道。其周身的澎湃水属性灵气也在此刻被附上了一层金箔状的薄膜,顾辰因为与金丹修士斗法的次数太少,也没怎么见过金丹修士拼命,自是不知道此薄膜其实是金丹修士在燃烧真元时会自行匯聚的。 於是,一向警惕的顾辰为了防止这廝在做出什么么蛾子,只得於袖袍底下甩出三道幽魂怨鬼。 其中一道为金丹初期的骷髏老怪,剩余两道为不知何时抓来的假丹怨魂。 三只裹挟著阴邪之气的幽魂怨鬼同时化作三道黑色遁光,其中两道受顾辰指使,径直扑向那裹满了金色花纹的剑身,张开大嘴开始尽情撕咬吞噬著剑身上的纯粹真元。 而骷髏老怪所化怨魂则是趁其不备忽然消失在原地,待那袁君真人反应过来时却已出现在他不足一丈內。 “死!” 袁君真人神识察觉到骷髏老怪的瞬间,將体內真元匯聚於两指尖,身形半转划出一道金色剑芒,威能直逼金丹中期! 这是他所修剑诀的其中一式,可將剑身剑意瞬间匯聚於指尖,在以真元或是大量灵气催动,將这一道剑气打出。 当然,此招最主要还是用作防身的,寻常消耗大量灵气匯聚一指剑意,除了装逼以外不太划算。也就是可以瞬间调用体內真元来释放强力一击这一点还算比较实用。 这一指剑意打出,顾辰所召的那骷髏老怪竟是瞬间一分为二,被劈砍成了两大半了。 其身躯內藕断丝连的环绕魔气也被袁君真人的这一指真元彻底阻断。更让顾辰意外的是,这已经彻底粘连在骷髏老怪身躯內的金色真元,竟然还能受到袁君真人神识指使。 眼看著骷髏老怪的怨魂之躯愈发缩小,顾辰一手召出葬天魔幡,將骷髏老怪剩余未被真元侵蚀的残魂给强行收了回来,保留了其本源精魄。 毕竟一位金丹修士的怨魂对於目前的顾辰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而损失的那些怨魂魔气满打满算也就是骷髏老怪在魔幡里面一二十年的修为,相较於袁君真人的金丹真元而言,算不上什么! 这般想著,顾辰乾脆也彻底不装了。 眼下距离此次暗算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时间,六遁水波大阵也只能隔绝假丹及以下修士,若是再往后拖下去,变数太多! 既然已经在此地亮出底牌,那就一定要以最快的方式將敌人抹杀才可以! 但见那顾辰一手举起七尺魔幡,一手掐诀默念召魂法咒。那幽紫色幡面上的单眼骷髏头张开大嘴,瞬息之间就成功凝练出一颗幽暗黑洞。 一时间,无数道哀嚎声、憎恶低吼声,愤怒嘶吼声不绝於耳。二三百只筑基巔峰修为的幽魂怨鬼倾巢而出,一齐轰向已然处於濒死状態的袁君真人。 妙欲仙子虽说只是在一旁作壁上观,不打算出手。但顾辰目前所展示出来的斗法能力,实在是远远超乎了她的想像。 因为万煞冥石一事,她从顾辰那里知道了顾辰其实是主修血魔一道,只不过法宝是吸收修士魂魄的。一开始她还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顾辰不会选择合適的法宝。 但当她看到眼前这般,三百多只筑基巔峰修为的幽魂怨鬼在整座岛屿上周转徘徊,下方是顾辰血功散发出的腥红煞气以及无边血雾。 二者相辅相成,魔功催动幽魂怨鬼的战斗欲望,怨鬼则在空气中產生幽幽哀怨魔气,反哺於腥红煞气。 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最新章节隨便看! 而这些成功引煞入体的幽魂怨鬼,也开始向袁君真人那柄尚未出鞘的千水寒烟剑猛扑而去,开始疯狂撕咬著剑身上的磅礴真元。 如此黑压压的一片,如果自远方朝这座岛屿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座岛上出了虫灾呢! 此时此刻,混跡在血雾与幽魂怨鬼之中的袁君真人已经是披肩散发,一对泛著飘渺金光的双眸没有丝毫神采,整个人就像是身体被掏空一般,虚虚浮浮的悬立於空。 不到数十个呼吸时间,那柄裹挟著大量金色真元的千水寒烟剑便彻底失去了那道金色灵光,只留一柄黯淡残破的修长剑身漂浮於空。 “好一柄千水寒烟剑!此剑我便笑纳了!” 顾辰双眸泛著血色灵光,视线直锁那柄千水寒烟剑。心念一动,一只三四丈大小的血色大手自其身前匯聚而出,一把就將那柄剑锋对著自己的巨剑夺了过来。 “喔~不错嘛!” 顾辰戏謔一句,心中暗喜。第二把千水寒烟剑到手了,虽说这柄剑已经被滴血认主过一次,而且还被袁君真人添加过一些本不属於它的铁精材质。 但只要顾辰能够將剑身中的杂质去除,多加温养的化,將此剑加入剑阵当中,也是差不了多少的。而且谁会嫌弃一件平白得来的法宝呢! 这般想著,顾辰左手剑诀一掐,对著这柄巨剑的剑身就是一划。 “噗!” 却听一道清脆声响自袁君口中传来,那是法宝內的精血被强行控制、剥离时会造成的精血反噬。 袁君真人一口浓血爆出,整个人如一只坠落的风箏般,开始急剧下坠,最终跌落在满是虾兵蟹將尸体的沙滩上。 幽魂怨鬼还想上前继续吸食真元灵气,但却被顾辰叫止了。 “且慢。” 顾辰轻喝一声,那群幽魂怨鬼的身躯便如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停滯在半空,而后慢慢围城了一个桶装圆圈,以防那袁君潜逃。 几十丈外,顾辰一手隨意挥舞著这柄伤痕累累的千水寒烟剑,一手握住袁君真人的法宝精血,装腔作势道: “哎呀!那就多谢袁君真人..赐宝了!” 说罢,顾辰眼神忽然一狠,將手中的法宝精血彻底捏爆,化作一团浓鬱血雾自行流入周身的腥红煞气当中。 “如何啊?这种感觉?” 顾辰把玩著这柄千水寒烟剑,还刻意將自己身上的那柄拿出来做对比。袁君真人眼看顾辰竟也有一模一样的飞剑,瞳孔骤然一睁: “你怎也会有一柄千水寒烟剑?莫非你是因为此剑才...” 袁君真人只觉得胸口一时间喘不过来气,如果他早知道顾辰的目的,还知道顾辰拥有如此之多的幽魂怨鬼的话,那他大不了,就把这本命法宝给你就是了唄! 袁君真人一脸哀怨的仰视著顾辰,眼中满是不解与无奈。 妙欲仙子在一旁用传音之术催促了顾辰几句,示意顾辰抓紧处理了此人,免得多生事端。 顾辰心中一番权衡利弊,虽说他还想在袁君似前为其来一套推拿按摩,好好和他培养一下兄弟情。但是眼下情况不容乐观,如此他就只好出手送了袁君一程,顺手提炼了他的魂魄。 而袁君真人这具肉身顾辰却是没打算保存起来,只是放出一把先天丹火將之焚烧殆尽。並將附近所有的打斗痕跡统统抹了个遍。 如此这番又是耗费了盏茶时间,妙欲仙子閒適的坐在一处小山头上,托腮翘著二郎腿,一脸无趣道: “还要多久啊顾公子?这里可都是本座的地盘,你可莫要破坏了此地的生態环境哈!” 这般说著,妙欲仙子不由半躺在了地上,闭眼轻嘆了口气。谁料下一瞬,妙欲仙子只觉附近好似多出了一股迷人的香气。 下意识的想要睁眼起身,手腕却被一只好似有山岳之力的大手死死握住。 “顾辰,你要做什么?” 妙欲仙子失声一句,俏脸本能流露出一抹红晕,大喘著粗气。整个人只觉心跳加快,浑身燥热不安。 然而,顾辰对现在的她却是没有半分好感。却见他將妙欲仙子纤细莹白的右手猛地举起,將其右手掌心处的那颗乌黑色的留影石一把夺过。 妙欲仙子心中闪过一丝慌乱。眼见事情已经败露,刚欲开口求饶,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处被一只大手死死制住。 “妙欲仙子,你真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合欢仙法隔绝幻阵,就能阻断老子的神识么?嗯?!” 顾辰心中有怒,此时此刻,他真想一把掐死这个两边通吃的岛主! 说实话,就在数月前妙欲仙子主动找上门来的那次,她將自己与魁星岛三位岛主的对话及留影石全部拿给顾辰看,顾辰对她还真的增加了不少信任感。 却没想,如今这个女子竟是想把袭杀袁君真人的罪名全部按到自己的头上,自己还真就只是作壁上观,一副她只是路过此地,对此事毫无瓜葛的无辜模样。 一边引诱著魁星岛的三位岛主,主动卖出自己与顾辰的交流信息,假意与其合作。又將此事全权告知於顾辰,表示自己只是装装样子,其本意是为了钓出袁君真人这么一条大鱼。 而当真的钓到鱼的时候,却又能把锅全部甩给顾辰。而这块只保留了部分画面的留影石,是因为自己来的晚而未记录完全。正好此地又属於她尾星岛的地盘,她来此地巡查还真就无可后非。 这么一套操作下来,即便木龙岛主和侃琴仙子知晓其中真意,那也没有办法在星宫长老面前做太多解释。 留影石、桑星岛附属岛屿,顾辰袭杀袁君真人! 第206章 冥雷真人 夜色渐深。 尾星岛附属岛屿外,六遁水波大阵的蔚蓝光盾不时闪烁,看样子是遭遇了外岛修士的袭击。 滋滋滋! 却听一道如细密电蛇蜿蜒开来的滋滋声响从大阵外散发而出,一条足有二十余丈长的黑光雷龙正在阵外蜿蜒游走。 妙欲仙子因为体內灵气和神识暂时被顾辰完全封禁,无法探查大阵外的种种跡象。但是这条粗长的黑光雷龙,她还是知晓的。 “顾辰,你暂且放我出去,適才攻击六遁水波阵的那人也是一位金丹修士,而且修为实力绝不会在你之下。” 妙欲仙子强忍著煞气噬骨的痛苦,硬是吐出一口浊气,两只纤细玉手本能的拍打著顾辰的坚实臂膀。 言罢,顾辰制住妙欲仙子的血手確实鬆懈了些许,但只过去不足一瞬,妙欲仙子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只更加庞大、且壮硕有力的血色大手牢牢握住。 “剑傀,暂且释放血牢將此女困住,本座去看看外面怎么个事。” “是,大人!” 只听一道低沉厚重的音声自妙欲仙子身后传来,剑傀双手快速掐出一道印诀,口吐神秘古文。 那只由血肉凝实的磅礴大手便忽然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中蕴含著颗粒状的血色凝珠,这些凝珠受剑傀功法指使,互相联结。直到三息时间过去,一方约莫三丈大小的血色方笼才彻底匯聚完毕。 虽说剑傀体內玄煞宝血贫瘠,无法一次动用大量宝血凝聚牢笼,不过有顾辰在一旁看著,妙欲仙子也不敢再次施法遁逃。 轰! 血色牢笼径直落在妙欲仙子的正上方,將其牢牢困在其中。腥红而粘稠的血色迷雾在牢笼外围肆意瀰漫,將妙欲仙子所修功法灵韵慢慢吞噬。 此时此刻,六遁水波大阵外。 一位穿著黑水雷纹道袍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掐诀指挥著这条二十余丈的黑光雷龙撕咬大阵,一边调动灵气在岛外张狂叫囂著: “敢问此岛外的六遁水波阵是何方道友所置?此岛隶属於我尾星岛,其上灵脉灵韵、凡人居民以及诸多长驻修士,皆归我尾星岛掌管,道友如若执意如此,那本座便只好以力破之了!” 中年男子眼见岛屿內部已然寂静无声,毫无反应。素来脾气暴躁的他,確已无法忍受。 待他话音落下,他座下那条黑光雷龙便如离弦之箭般激射出去。雷龙所过之处,空中灵气仿佛都会为之撕裂,主动为那漫天雷光腾让位置。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座已然亮出一道杀招,道友竟还如此忽略,真当本座好欺负吗!” 约莫两息时间过去,那条黑光雷龙距离六遁水波大阵已经是近在咫尺,避无可避。但那阵中之人却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好似压根就没有將此为真人放在眼里,这在寻常金丹修士约战斗法中,都极为罕见。 故此,中年男子心中只感羞辱万分,却见他將黑色雷纹袖袍猛然一甩,一柄约莫不足三尺之长的诡异蛇刀赫然刺出,径直衝向那条黑光雷龙。 黑光雷龙感应此剑接近,但见他幽黑龙眸忽然一亮,身形快速盘旋而上,一张血色巨口刚好咬住那已然膨胀至四五丈大小的诡异蛇刀刀柄。 “给我去!” “道友且慢!” 却听那中年男子一手掐诀,催出一道极为精纯的幽黑色雷属性灵气於身前。光从外表看,这雷珠似乎与那诡异蛇刀具有一定联繫。 而当那黑光雷龙一口咬住蛇刀刀柄,准备一举撕裂那六遁水波大阵之时,一道清朗而沉稳的青年声音赫然从大阵中传出。 紧接著,又是一道柔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细腻音声於阵法中徐徐散出: “冥雷师兄,是我呀~” 此话一出,冥雷真人手中那颗幽黑雷珠忽然一亮,那条黑雷长龙也如被按下暂停键般停滯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妙欲岛主?此处岛屿应属本座管辖,適才本座在此岛屿上感知到一丝浓郁杀意,故而临时出关奔赴於此,只是..岛主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冥雷真人鬱闷之色尽显,一对粗黑长眉快皱成了一个疙瘩,心中好似在盘算些什么。 顿了顿,大阵內又传出妙欲仙子稍显激动与愉快的细腻声音: “哎呀师兄~,小女子在尾星岛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像这种事情,小女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呢~。” 妙欲仙子话到后半,明显是有一些不耐烦了。而冥雷真人也大致猜出来这个小狐狸精正在做的事情。 只是其他地方也就算了,这妙欲岛主今日为何会突然选择在他管辖的灵韵荒芜之地上行那云雨之欢呢? 按照他冥雷对合欢一类功法的理解,阴阳二气相互交融凝炼的环境应该是灵韵越浓郁越好啊! 冥雷真人鬱闷之色不改,其实按常理来说,只要是岛主来了,那这烂摊子就不应该在由自己管了。只是这座岛屿下方还藏有他几十年来的私有宝贝,若是让岛主发现了,那即便是没有什么值得搜刮的宝贝,也会被其掳去不少。 “这..妙欲岛主今日为何会选择此岛入定修炼呢?此岛灵脉灵韵就连一些炼气修士都倍感嫌弃,怎得忽然成了岛主的...” 冥雷真人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岛屿外的空气中已经开始瀰漫出一些似有若无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 他一个中老年且已经百余年没近过女色的人,忽然闻到这种邪祟之物,脸颊不由微微涨红。 很明显,妙欲岛主的运功路线已经走了大半,若是此时开口稍加干扰的话,那保不准事后会被岛主一顿臭骂了。 於是,冥雷真人只得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故作镇定的平淡道: “也罢,既然妙欲岛主喜欢在这岛上闭关修炼,那本座也不好多说什么。咳咳,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只是数日后的尾星岛金丹交换会,还需要妙欲岛主前来主持,切莫忘了时辰。” 说罢,冥雷真人便催动手中雷珠,將那黑光雷龙精魄收入其中。而那柄诡异蛇刀也自行化作初始模样,飞入其袖袍底下。 待冥雷真人化作幽黑雷光消失在天际后,六遁水波大阵下的顾辰才悄然舒了一口气。 “怎么,还没抱够?” 顾辰低头俯视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妙欲仙子,心中暗自惊嘆其媚功的神妙之处。 却见妙欲仙子周身縈绕著的飘渺香气,此刻正与顾辰体內的血煞之气不断產生共鸣,让顾辰不由感觉到一丝燥热之意。 妙欲仙子闻言,只得依依不捨的將两只莹白臂膀从顾辰的脖颈处抽回,委屈地点了点头,重新与顾辰拉开了一小点距离。 “为何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此人?而且你们尾星岛,不是只有六位长驻在商铺的客卿长老吗?怎么还有位管理附属岛屿的金丹真人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妙欲仙子的不满,顾辰只好让剑傀再度调动那血色牢笼,让那牢笼重新化作雾状,快速瀰漫开来。 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没办法,眼下妙欲仙子的修为以及斗法能力確实不比顾辰,更何况顾辰还有一位不知从哪拉来的金丹魔修,其肉身之彪悍,竟连寻常金丹初期的体修都无法正面硬撼。 妙欲仙子黛眉微蹙,有些不情愿的將冥雷真人的修为来歷告知於顾辰。 原来,这位冥雷真人是十几年前才加入到她尾星岛的。而且此人是直接来到尾星岛,要与妙欲仙子签订合约,直接绕开了星宫长老层的查探与审视。 而他的真实身份则是尸阴宗的执法长老。一身幽黑冥雷便是通过无数修士炼尸,提炼躯体中的精纯煞血,再以冥雷真诀的运功路线逐渐炼化,得到些许阴冥雷。 但是在十几年前的某一夜,冥雷真人在欲进阶金丹中期之时,忽然遭遇三位尸阴宗的宗门长老联手偷袭。明面上的缘由是冥雷真人剋扣三人的灵石俸禄,但真实情况则是冥雷真人的修为已经极大撼动了他三人在尸阴宗的地位。 尸阴宗凭藉著一部消耗寿元、有伤天和的逆天炼尸秘法,导致其宗內的金丹修士已经来到十位之多。但因为尸阴宗本身依然处於一个中小型宗门,门內资源较为匱乏,无法一连供养十位金丹真人。 而冥雷真人一旦进阶金丹中期,便会获得门內更多的资源补给。这资源补给的来源,便是剋扣他三人的歃血、以及灵石俸禄得来的。 没办法,宗主和大长老都在闭关,没人为他护法。情急之下,他也只得消耗些许寿元,催动一道雷属性逃遁秘法,遁离了尸阴宗。 顾辰两指掐诀,一边引导葬天魔幡炼化滋养袁君真人的金丹魂魄,一边询问道。 而妙欲仙子也是在大战后接连服下两颗弥补媚功灵韵的丹丸,乾脆在这血雾瀰漫之地原地坐下,一边吐纳调息,一边与顾辰讲解著。 “不错,我府上的那两位为门童便是他带来的。那二人先天阳气圆满,可以大大滋养本岛主的古合欢树。如此一来,不仅他二人的修为从炼气三层飞速成长到筑基中期,古合欢树的年份也长了足足三圈呢。” 顿了顿,妙欲仙子的莹润俏脸上忽地多出一抹微红: “还有他那阴冥雷,也蛮不错的,可以淬炼筋骨的同时,话还能滋养媚术灵韵...” 似是怕顾辰误会,妙欲仙子又赶忙补充道: “呃,公子可別误会,本岛主只是偶尔会藉助他雷法中的一丝阴冥雷滋养体魄而已,还....” 话音未落,顾辰便已抬手打断道。 “你那些往事,我不在乎。我只希望妙欲岛主能在我进行下一步计划前,提前设法管好你尾星岛上的金丹修士,莫要让旁人扰乱计划。” “眼下袁君真人已死,再过数日魁星岛的岛主便会察觉异常,故而引来星宫长老的追查。届时,你只需將此石交予星宫长老便可。” 说著,顾辰已经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块蓝灿灿的蛇胆石。这块留影石里记载著袁君真人『叛逃』魁星岛,试图加入尾星岛,与妙欲岛主一同反制魁星岛的种种证据。 妙欲仙子接过此石,双眸闪过一道粉色灵光,心头微微一颤道: “这些『证据』,你都是从哪得来的?莫非是...” 妙欲仙子脑海里闪过剑傀的身影。顾辰身为一个金丹散修,连极阴岛的身外化身秘法都能掌握,定然也还会使用其他诡异秘法。 这个袁君真人不知在何时就被顾辰用秘法操控,与他上演了这留影石中的一幕。而妙欲仙子之前与顾辰商议时的一些对话,也被顾辰动用特殊手段將之融入了进去,可谓是完美无瑕,天衣无缝。 哐当! 顾辰动用一丝血煞之气,將袁君真人的身躯一把抓起,甩到妙欲仙子面前,阴冷道: “將你媚术中的一部分灵韵输入到这具尸体中,製造出他深受媚术阴毒的景象。切记,灵韵必须侵入丹田才算万无一失,仙子莫要忘记了。” 这般说著,顾辰竟然已將袁君真人的魂魄成功炼化为一具金丹怨魂,其魂躯周身自然匯聚出一团幽黑色的诡异魔气,整个人犹如一只可以吞噬万物的厉鬼一般,凶狠而阴险。 “入幡!” 顾辰印诀一掐,葬天魔幡前的漩涡黑洞便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力的吸力。而袁君怨魂也像是被无数铁链困锁一般,只呆定在原地,任由魔幡將之收入其中。 观此一幕,妙欲仙子也不再愿意多费口舌。只专心致志的引出体內的一丝媚术灵韵,將之打入袁君真人的丹田之中。此过称並未耗费多久时间,只是极其损耗妙欲仙子体內的媚术灵韵而已。 片刻后,妙欲仙子便已施法完成,將袁君真人的身躯收入一座灵木棺材板中。 “去吧。” 顾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淡地注视著妙欲仙子隨意道。 “这里明明是本岛主的地盘..也罢,还是计划重要!” 言罢,妙欲仙子便向顾辰隨意拋去一个媚眼,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粉色遁光消失在了天际。 第207章 得宝,蛊惑 待妙欲仙子离去,顾辰便在六遁水波大阵下又接连增加了数套可以搭配使用的禁断阵法,为的是彻底隔绝岛屿內外的联繫。 顛倒五行阵的『土』字诀覆盖阵盘后。在外看来,顾辰所处的这座岛屿已经演变为一处荒芜之地,岛上低阶妖兽尸体遍布,灵气枯竭,仿佛此处已经几十年都没有人踏足过一般。 仔细用神识扫查了一番,確认禁断大阵外数十里的情况以后,顾辰便命令剑傀朝著岛屿內部遁去。果不其然,就在剑傀向岛屿深层遁形百余丈后,原本闷热匱乏的空气忽然像是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只轻轻嗅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大人,这里似乎有一座私人洞府,里面隱约流出一道法宝气息。” 剑傀悬浮於一座方形青色石壁前,毕恭毕敬的向身后的顾辰匯报导。 “给你温养的血光刀呢?拿出来用用!” 顾辰面不改色的俯视著此间洞府石壁,只觉得这里面似乎隱匿著一种邪祟之物。此物既有煞血一道的恐怖血性,又有幽魂一道的丝丝怨气。真不知道炼製这件法宝的修士是动用了何种神通才能將二者彻底融为一体的。 得到顾辰命令后,剑傀体內的赤红煞丹就像是挣脱束缚一般,开始在剑傀的丹田中快速旋转,为剑傀提供源源不断的阴煞真元。 无需掐诀,无需慢条斯理的运转功法。以剑傀如今煞丹圆满修为,只需心念一动,那柄足有丈许长的阴红血光刀便能在瞬息间凝炼而成。 却见那剑傀忽然高高举起右手,掌心处的歃血肉身忽然裂开一道尺许缝隙。紧接著,一道充斥著杀戮与血腥的刚猛刀气便从他的掌心中扩散开来,好似要將这方天地中的灵气脉络尽数斩断。 嗡! 如涛涛江海一般的雄浑煞气真元,被剑傀尽数引入那柄血光弯刀中,引得那刀身银纹滋滋作响。 “不错,倒也不算浪费我这些年来的玄煞宝血。” 顾辰心中暗自嘀咕著,但却总感觉这柄血光刀上缺少了什么。 观那刀身银纹的走线脉络,顾辰心念一动,召出葬天魔幡中的一道假丹巔峰的怨魂: “去,与那柄血光刀融合,打碎那面青色避障。无需担心魂力消耗,待事成之后,本座自会操纵魔幡为你补足魂力。还会將你长期留在那柄血光刀中,真正成为一名刀魂。” 顾辰这般平淡道,那假丹怨魂便化作一道类似金丹遁光的幽黑灵光,瞬间遁入那柄血光刀的刀身银纹当中。 其实顾辰本可以直接操纵怨魂融入刀身,让其成为血光刀魂的。但是此事他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怨魂与刀魂的真正区別,更怕那怨魂在遁入刀魂后,彻底断了与葬天魔幡的连接,反过来砍自己一刀。 所以他要暂且pua一番这只假丹怨魂。至於为什么会放出一只假丹而非金丹级数的怨魂,是因为剑傀的真实修为依然处於寻常金丹初期左右。只是因为常年受到顾辰玄煞宝血的滋养,这才肉身成圣,拥有初期顶峰的肉身强度。 这虽不是顾辰所能提炼的肉身极限,但却是这颗煞丹的极限。没办法,顾辰所得的这一卷身外化身终归只是残卷。其上各种提纯阴煞之气,压缩煞丹真元的神通秘法都只是略微描写,並未记载修炼之法。 因此在找到玄骨遗蹟以前,剑傀的修为及斗法能力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接下来,就是要看这怨魂与血光刀的契合度。但见那剑傀一手举起六七丈之长的血光弯刀,幽黑色的刀身纹路中快速吞吐著阴煞之气,疯狂滋补著刀身罡气。很显然,这只假丹怨魂已经將顾辰的pua听进去了,並疯狂释放自己这些年在葬天魔幡中匯聚的魂力与阴煞之气。 轰! 赤红刀气匯聚无边气流,岛屿外围掀起滚滚巨浪。刀光狠狠砸下,青色壁障所散发出的幽幽绿光逐渐与刀光融合,直到化作一团齏粉。 一刀落下,小山一分为二。 顾辰面目凝重的瞧著这座被劈砍成两半的小山,心中只觉古怪。 毕竟这青色壁障所透露出的压迫感,和它目前所展现出来的防御力严重不符。这感觉,就像是刻意为你打开的一般。 而当顾辰准备命令剑傀进一步深入的时候,其掌心处的那柄血光刀却是忽然闪烁不定,爆发出一股股冲天怨气。 剑傀神色痛苦地半转过身,硬是挤出了几个字: “大人,这怨魂...要反!” 嗡! 刀光乍现。 此时此刻,七丈血光刀宛若杀神转世,迎著顾辰的面门就是狠狠一刀! 当! 刀光落下,却听一刀清脆的碰撞声响。顾辰的身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青铜古钟。 清脆悦耳的悠长钟声如流水般波盪开来,禁断大阵的无形光罩也忽然显现,逐步吞噬消化了此道钟声。 顾辰屹立在青铜古钟下,双眸泛起血光,试图要將这只假丹怨魂在刀身中的一切行为记录下来。 差不多过去五息左右,剑傀才勉强拿回血光刀的主动权,强行中断了血光刀的煞气供给。 这是因为剑傀在神魂方面依然处於弱势,掌控了確实不足一只在魔幡中修炼了几十年的怨魂。 而没了煞气支持的假丹怨魂,也是切身感受到血光刀的血色罡气在急剧下降。於是,短暂恢復了自我意识的怨魂,便在这一刀落下后彻底自爆开来,化作漫天黑气消弭於天地。 原来,这只怨魂在进入血光刀前確实会受到顾辰控制,对顾辰有著绝对忠诚。但在进入血光刀以后,怨魂就暂时脱离了魔幡掌控,恢復了自我意识。 而剑傀適才劈砍出的那一刀看似强化了不少,但其实是这只怨魂在刻意演戏,为的是让顾辰暂时放心,好在后续忽然偷袭。 “可惜。” 顾辰摇头轻嘆,暂时放弃了用魔幡怨魂来代替刀魂、剑魂这一想法。不过刀魂与剑魂这一神通术法,若是顾辰以后遇到了,那肯定是会设法將之收入囊中的。 “大人,虽说这只怨魂在成为刀魂以后暂时脱离了您的控制,但那一刀,剑傀自以为確实提升了不小的杀伤力。如果说未来真的能用某种秘法收得一只血光刀魂的话,那在下的实力..” 剑傀一本正经的在顾辰面前讲解著,而顾辰也自是知晓著刀魂剑魂对於法宝法器的作用。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面青色壁障后面藏著的宝贝。 “去吧。” 顾辰双眸泛起血光,金丹初期顶峰神识探入其中,发现偌大的洞府內並无任何禁制以及隔绝阵法。 总体来看此洞府陈设简单,除去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以外就是那货架上的神秘古捲轴了。 剑傀化作血光遁入其中,先后施展了两张中阶中级防御符宝,在加上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歃血甲冑,即便是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完美挡下了。 “將那古捲轴拿来。” 顾辰的妖莲神识在大型洞府中来回徘徊,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而这些看起来寻常的瓶瓶罐罐,却是能阻挡一次顾辰的神识探查。 这反倒是激起了顾辰的好奇心。却见他手指掐出一道印诀,一点血芒自指尖亮起,神识之力大幅提升。 一阵『滋滋』声响过后,顾辰的神识成功透过这些大小不一的瓶罐,將其中存放之物看了个真切。 中品灵石、百余件顶级法器、完本功法十五卷、残卷二十余部。还有几十张乱星海的丹方。 这些便是顾辰搜查完之后的结果。很明显,这里应该是某一位高阶修士私藏秘宝的地方,但现在却被顾辰用神识探查到了。 呵呵,不过既然是些无法拿到檯面上来的宝贝,那顾辰可就不太会顾忌什么了。 统统都是我的! “剑傀。” “是,大人。” 得到顾辰命令,剑傀的周身瞬间暴涨出一股浓鬱血气,身形快如闪电,须臾之间就將数百只瓶罐全数打碎。 而后,顾辰便向那大型洞府中投去三只高阶储物袋,將这些宝贝统统收入囊中。 顾辰將手上三只装的满满的储物袋掂量了一番,只觉身心愉悦,呼吸畅快。还是白捡的宝贝好啊! 不多时,洞府內又传来了剑傀询问的雄浑声音: “大人,这部捲轴外好像布下了一层类似薄纱般的禁断阵法,只得用肉眼才能探查的到,在下是否需要將此物带回?” 剑傀的声音明显有几分犹豫,说明这禁制散发出的灵压並不亚於他本身的修为。 而顾辰因为身在府外,神识无法探查的道此部捲轴。於是,一番思量过后,顾辰决定適可而止,暂且將此地点坐下標记,记得此地还有一部古捲轴没取即可。 “回来吧,剑傀。若是触动此物,恐怕会引来这间洞府的主人。暂且回去补充法力,或许过不了多久,那魁星岛的人便会找到我们了。” 顾辰严肃一句,下令让剑傀出府。而在洞府外,顾辰也是在某一处角落留下一张同样具有记录画面之效的中阶灵符。此符籙一旦感知到周围有灵气波动,便会自行启用並收揽方圆百丈內发生的一切,是顾辰在星宝岛所得。 剑傀遁出洞府,大致恢復了一番青色壁障原先的模样,顾辰看著这道足有几十丈长的血刀长痕,苦笑了笑: “也罢,反正那洞府主人在进去以后也会发现异常,不如就將此刀痕当作是本座赠予他的见面礼。剑傀,我们走。” 这般说著,顾辰已经利索的收好了几块精密阵盘,最后再將顛倒五行阵的阵盘收回储物袋。 只听两道嗡嗡响声,岛屿上的荒芜景象骤然消失不见,几只低阶妖兽在岛屿边缘来回徘徊,刺鼻的咸腥味再次扑面而来。 顾辰召出玄螭法舟,与剑傀一同消失在了天际。 十几日后。 尾星岛內的星宫长老府。 妙欲仙子身处长老府中央,满脸委屈之色地俯首道: “稟长老,小女子其实也只是受人所託,被人布下禁制,这才不得不充当传送此石的中间人。这留影石中的大部分事情,小女子委实不知呀。” 妙欲仙子刻意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极低。其实以她金丹期修为,在这两位星宫长老面前也差不了太多。尤其是这两位才被星宫收入麾下不久的金丹散修。 一位是红长老,修道四百年也只有金丹初期顶峰修为。確认自己此生进阶无望后才无奈选择投奔星宫,领取一份差事安享晚年,顺便可以得到一颗星宫炼丹长老炼製的寿元丹,延寿四十余年,效果比真正的寿元果也只差了十年左右。 另一位马长老,早年根基受创,穷奇一生处於准金丹期,丹田相较寻常金丹修士范围要小上不少,所以法力及其精纯度都只能达到准金丹期水准。 红长老一甩长袍,一只枯朽大手持著这块高阶留影石看了又看,发现这块石头的下面,竟然多出了一个被刻意缩小过的小灵瓶。 红长老眉头一皱,將自己在留影石中弥留的神识之力分散到那小瓶子中,发现这里面装著的,竟然是一颗真正的寿元果! “这..这留影石里记录的,可是..真..真的?妙欲岛主,此事事关重大,本座可是需要將此石上交到法婴长老那儿的,可做不得半点儿假啊!!” 红长老这段发言可谓是坎坷而顛簸。若是这颗寿元果是真的,那他不仅可以立马增加五六十年的寿元,还可挤出时间来再次尝试衝进金丹中期,再添百年寿元。 妙欲仙子自是知晓红长老真意,不敢怠慢的应声如是,疯狂解释这『留影石』的真正来歷,可是把红长老听爽了。 而马长老这边,顾辰也已早有安排。所以,妙欲仙子便將顾辰交给她的,一本藏有七阶妖兽精魄的古画卷递给了马长老,又故作疑惑道: “马长老,这本古画卷乃是小女子路过一处古遗蹟时偶然所得,因为无法参透其中真意,所以便想让长老为小女子讲解一二!” 第208章 参会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08章 参会的精彩世界。 马长老看著手中这部古朴画卷,心头一紧。毕竟这部藏有七阶妖兽精魄的古捲轴外,其实一直在散发著一种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道。 生怕是此女刻意补下的陷进,马长老袖袍一甩,將此捲轴又重新甩到妙欲仙子身前,不屑道: “哼,七阶妖兽精魄画卷,年份还如此久远,老夫可无法看清其中真意啊!” 说罢,马长老便將那张布满了皱纹的长脸拉了下来,显然是对妙欲仙子的交代不甚满意! 闻言,妙欲仙子也只得心中一嘆,朝著那古画卷中注入一丝金丹灵气。 却见那缕飘渺粉光如细柳一般落入那古画卷之上。画卷周身的月白灵光感应道此缕气息,瞬间光芒大绽,一部足有三丈之长的山水画卷赫然出现在马长老面前。 画卷总体呈黑白水墨色,高山秀水之中饱含天地灵韵。尤其是那盘踞於水墨山底下的壮硕白虎,此刻正愜意地趴在一块扁平巨石上鼾声大睡,不时发出一阵悠长虎吟。 妙欲仙子也被画卷中的景象震惊,但知晓事关重大的她,还是立马收回了心神,开始有模有样的为马长老介绍起来这画卷中的秘密: “稟马长老,此画卷名为白虎撼天图的臥虎卷。想必马长老应该也知晓游走在外海的那位虎山道人。此人虽说早在二百余年前就被一位法婴真君抹杀,身形消弭於天地。但是其温养了六百年的本命法宝捲轴却是成功一分为三,消失在了人世间。” “这部臥虎捲轴,便是那虎山道人法宝的三分之一。还请马长老放心,妙欲早在获得此宝的时候,便已將其残存的神识烙印抹除,只需注入足够量的灵气便可直接驱动。” 妙欲仙子说罢,就再次將这部捲轴推至马长老面前,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笑容。 终於,马长老还是抵不住七阶妖兽精魄的诱惑,將此宝收入囊中。却见他神色稍显尷尬的咳了咳,眼神略微躲闪道: “咳咳,这魁星岛的副岛主命案一事呢,本就应该由我马天,和这位红长老处理,怎会麻烦了星宫的法婴长老呢?妙岛主儘管放心,此事,断不会有第三位星宫长老知晓。” 闻言,一旁的红长老虽说眼神略有诡异,但也並未多说什么。毕竟虽然那七阶妖兽精魄画卷极具杀伐之力,就连寻常金丹中期修士也无法正面硬抗。但归根结底还是比不过这平白得来的五十余年寿元啊。 一想到此,红长老的內心便舒缓了些许,面容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僵硬阴冷,只憨笑著点头,应声目送妙欲仙子离去。 见到二人皆露出满意的神情,妙欲仙子也知此事十有八九是成了。於是心中一喜,媚笑著上前再次为二人行了一礼,化作粉光快速离去。 待妙欲仙子离去,马长老立刻便收起了他那和煦面孔,眼神凝重的俯视著这颗留影石,鬱闷道: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从何得来的这块留影石,本座竟无法探得其中原貌。” 马长老骂骂咧咧地將这块石头丟给了红长老,拿出一块白玉令牌向里面小声嘀咕了些什么。不一会,两位穿著薄纱短裙的艷丽女子便脚踩罗帕地飘落在长老身边,与长老一同进了雅间。 “哼,多少年了,马长老还是这么喜欢喝茶~。” 红长老结果这块如玉般圆滑的留影石,看著马长老的背影调侃道。 重新將视线放在留影石上,红长老几乎下意识地就篤定道,此石一定被某些善使诡异术法的金丹真人用特殊手段篡改过,这是他干这一行快二十年来的经验。 但事实就是事实,石头上流转的画面確实是袁君真人背叛魁星岛在先,妙欲仙子与那位自称是魁星岛长老的修士出手在后。 “或许,此石真的就只有法婴大人才能看破其中本质吧。哼!管他呢!” 红长老对於袁君真人身死一事没有半分兴趣。眼下星宫內部的金丹长老都已被再次召回了內十二星岛,只留他们这么几个残兵败將在外做做样子。而那位拥有假婴修为的法婴长老,肯定也早已离开了外二十四岛,无暇处理此事。 就算不能直接要人性命,但也足以让修士们生不如死了。 如此,星宫这边暂且事毕,一切还需等到那位法婴真君前来判別。 约莫两月时间后。 魁星岛金丹府。 侃琴仙子穿著一身閒散的月华衣裙,十根纤纤玉指轻抚琴弦,发出阵阵略显清幽的悦耳音声。 竹屋外,閒適的清风透过竹窗缓缓飘入里屋,將侃琴仙子的三千银丝松松抬起,捲起一阵清冷幽香。 “呼..” 琴声消散,侃琴仙子神情落寞地嘆息一声,只觉身心俱疲。 体內金丹真元也如泥潭般死寂,只在其金丹附近缓缓流转。这两个月,侃琴仙子的相貌起码衰老了二十年。 因为就在两月前的一个夜晚,侃琴仙子一只佩戴在手腕处的清玉灵鐲忽然碎裂,其內袁君真人的先天真气忽然四散一空。而碎落在地板上的灵鐲残渣也变得暗淡无光,毫无生机。 “袁君那一日,究竟去了哪里...” 侃琴仙子心中默念著,脑海里將这两月搜查奔波过的岛屿又过了一遍,还是无法探查到袁君的残留灵气。 另一边,木龙岛主虽说对於袁君真人的死倍感意外,但这其实对他而言,也早已无所谓了。 如今他在这木龙府內已经待了近五十年,其中的天地灵韵早已被他吸食的乾乾净净。如果能因此被星宫剥夺魁星岛岛主之位,倒也未尝不是见坏事。 这般想著,木龙岛主面前的权杖法宝便流露出一抹青绿色的亮芒,那是本命法宝真元<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准备提炼法力的预兆。 “成败就在今日,这一丝木灵若是能融入本座的权杖中,那即便是金丹中期顶峰的修士前来,本座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说罢,木龙真人眼神便闪过一道青绿灵光,整个人都被灵木藤曼包裹。 “不知本座体內这些真元还能將你培养至何种程度,但是..大战在即,容不得犹豫了。” 木龙真人心中思虑一句,双手合十。那裹挟在他身躯上的无数条藤曼便开始向权杖法宝处蔓延蠕动,连接到权杖的某一处。 如此又是大半月时间过去,藤曼上的金色真元相比最初已经黯淡了许多。而那根木龙权杖的外围却是多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薄膜。 尤其是权杖之上的那颗木雕龙首,一对淡金色龙眼炯炯有神,三尺龙鬚隨风飘动,宛如活物一般。 “成了!” 木龙真人心中窃喜。这次淬炼法宝,他本就是抱著一个赌徒的心理去尝试的。如果成功,不仅仅是本命法宝威能大增,实力直逼金丹中期顶峰。还可让本命法宝提纯法力与真元,重新反哺给自己。 这大大增加了木龙真人进阶金丹后期的成功率。木龙真人手持著这柄淡金色的木龙权杖,不由感慨: “妙,实在是妙。若非是这关键时刻逼迫自己一把,本座还真不敢尝试提炼法宝,哈哈!” 似是感知到这缕强大而危险的恐怖气息,位於几百丈外一处小山凉亭的侃琴仙子黛眉微挑,眼中透露出一股不可思议之色: “这缕威压,莫不是岛主的本命法宝修炼至了大成境界,可以尝试衝击金丹后期了?” 这般想著,侃琴仙子心中难免有一丝窃喜。但未过多久,她心中那丝希望便被眼前的现实再度浇灭。 如若是寻常时期,木龙岛主法宝大成,进阶后期指日可待这种事情,他们三人说什么都会小聚一番的。 但如今尾星岛和桑星岛对他们魁星岛的接连施压,还有星宫长老层的不作为,都在暗示一种极其危险的情况:魁星岛即將面临血光之灾! 不过无论如何,木龙岛主临阵突破这一点也为魁星岛再次增添了一分安全感,总归是好事。 故此,侃琴仙子的心中稍缓,选择继续在此地等候岛主出关。 只是不到盏茶时间,那木龙岛主便化作一道青绿遁光出现在了侃琴面前,面色尚佳,但眼神凝重: “本座闭关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何事?” 木龙岛主习惯性地拿起方木桌上的冰玉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灵茶,倚靠在凉亭一角,等待著侃琴仙子的回话。 闻言,侃琴仙子也是微微頷首,陈述道: “岛主,尾星岛妙欲岛主、桑星岛青凝岛主,要在两日后邀请你我二人前去尾星岛参加一场金丹交换会。” “这本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这次交换会上,並没有星宫长老,一位也没有!” 侃琴仙子將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可见她对此事的怀疑程度。 只是碍於外二十四岛歷年来的规矩,他们身为魁星岛的岛主,是必须要去参加此次金丹交换会的,这是星宫数百年来的规矩,为的是各个岛主之间能够和谐相处。 木龙岛主闻言,身躯微微一顿。虽说他早在一月前便通过夜隱小队的失踪大致判断出会有这么件事发生,但没想到妙欲仙子会將此事提前了这么多日,连星宫长老层的面子也不给。 木龙岛主凝重之色不改,只淡淡一句: “星宫那群老怪物呢?还在因为极阴岛的事情四处奔波么?未免也太看得起极阴岛了吧?” 对此,侃琴则是摇头无奈道: “不,这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此事虽是桑星岛岛主青凝引起,但確实在星宫內部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星宫大长老对极阴岛的態度极为不满,已经遁至外海去找极阴老怪清算了。” “而且,外海的那些魔道势力在听闻此事以后,也已开始暗中调用门派修士,准备联结起来潜入外二十四岛,想要探一探我们地虚实。” 顿了顿,侃琴仙子不由嘆息道: “总之,此次外海动盪,或许真的会引起一场魔道大战。” 言罢,二人都默契的进入到沉默状態,各自思考著自己的未来。 两日后。 木龙岛主与侃琴仙子一同驾驶著一艘中型法舟,飞离了魁星岛,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蔚蓝的天际中。 数个时辰过去,这艘法舟便出现在尾星岛附近。此时此刻,从尾星岛外围百里开始,大批大批的炼气、筑基散修开始往尾星岛的方向快速飞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抹期待之色,似乎是要参加什么大型活动。 “哎,听说了吗?这次尾星岛金丹交换会之后,尾星岛的岛主还会在岛屿各地再次开展好几轮大型拍卖会,就连炼气修士都可以前来参加!” 一位筑基青年脚踩一柄青色飞剑,与两位道友在木龙岛主身边划过,完全没有感知到木龙与侃琴二人的气息。 而两位道友的其中一位女子也是对此提出质疑: “只是参加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而且炼气修士的手上能有几块灵石?充其量也就是凑数的罢了。” 闻言,青年只是摇头摆手道: “姑娘有所不知啊!其实只要是参加交易会的修士,都能获得一件中阶灵符或是几十块下品灵石。如果眼缘好的话,送一件顶级法器也说不定呢!” “原因呢,便是这位尾星岛的岛主才刚上任没几年,需要与大批外岛修士交好,以此来博取信任,如此,其他岛屿上的凡人商会,各大修仙家族,商铺才可愿意与这位岛主进行外海贸易。” 眼看著身边无数位踩著飞行法器的散修们在空中快速划过,直衝尾星岛的入岛大阵,木龙岛主心中只觉无比疑惑。 但他既然身为魁星岛的岛主,就只能代表魁星岛前来参加此次金丹交易会,不然,就是不给其余二十三岛面子! 第209章 发现 明月台上已有两三位外岛的金丹真人在寒暄说笑。一道粉色遁光缓慢自空中落下,妙欲仙子的纤纤玉手上已经多出三枚如玉令牌。 “天江师兄,无心师兄,月华师姐,这是三位岛主的静室令牌,还请三位师兄师姐在金丹交换会开启前进入其中,莫要误了时辰。” 妙欲仙子表情恬淡的对著三位轻轻一揖,而后不卑不亢道。如今身为尾星岛岛主的她,终於算是可以和以前这些欺压过她的前辈们平辈相较了。 更何况,这一次金丹交换会可是在她妙欲岛主的场子上展开,虽说大体规则受星宫安排无法改变,但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她还是可以通过一些取巧手段达成的。 天江真人与无心真人心中门清,知道这次金丹交换会真正的掌控人就是妙欲仙子。故此,二人心中就算是再恼怒异常,在尾星岛上也不敢太过造次,只是阴冷地瞥了一眼妙欲仙子,便先后化作两道遁光,分別进入明月台一左一右两扇明月幻阵大门当中,只留一道气息於幻阵大门外。 “月华师姐,请收好。” 妙欲仙子眼看面前这位仙袍飘飘风华绝代的清冷女子,狐媚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对此,月华仙子也只长吐了一口冷气,伸出两根冷若寒冰的玉指缓缓夹起这块如玉令牌,化作月白遁光进入另外一扇幻阵大门。 三人刚刚离去不久,代表魁星岛的木龙岛主与侃琴仙子便也已经抵达明月台。 感知到二人气息,妙欲仙子便立马换上一副和煦神色,迈著莲步向二人走去: “妙欲,见过木龙岛主,呵呵,见过侃琴仙子~。” 闻言,侃琴仙子不由银牙一咬,原本清淡无波的俏脸上也少有的多出了一抹愤恨之色。 “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快些將明月台的幻阵令牌给我二人。” 侃琴仙子半转过身形,故作清淡道。但妙欲仙子的手上却是只有一块如玉令牌: “呵呵,由於二位皆是代表魁星岛前来,所以呢,小女子只能提供一间幻阵静室哦~。” 妙欲仙子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独有的刁难之意,听得木龙岛主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心念电转间,木龙岛主决定还是暂时咽下这一口气,只要金丹交换会一开始,那么他们魁星岛便算是参加了此次交换会,可以寻一理由离开此地了。 到那时,他们便可藉机离开尾星岛。当然,临走之前肯定是会为妙欲岛主留下些什么的。 约莫过去盏茶时间,又有八九位外二十四岛的金丹岛主蒞临明月台。妙欲岛主每次见到一位真人,便像是看到了数年未见的知己一般,与每一位真人都能搭上几句好话。 而那些老牌岛主在看到妙欲仙子那美若天仙的容顏、听到如天籟之音般的嗓音后,心中对此女的警惕之意也是减少了些许。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是她那平易近人的性格,与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待近三十余位金丹岛主全部进入幻阵大门,妙欲仙子便对著明月台的中央掐出一道印诀。一座足有三十丈见方的擂台凭空升起。 擂台中央,一座丈许石柱缓缓拔起。其上有一方正之物,上面盖著一块黑红色的布料,似是能隔绝神识探查。 近三十位真人纷纷朝那布料放出一道神识,却都是只能看得其大致模样,无法得见全貌。 “呵呵,这隔绝神识的布料,定是不菲之物。妙欲岛主,如果能出价的话,本岛主愿意花费两千灵石拍下这块布料。” 无心真人手中缓慢挥舞著一面纸扇,面容稍显阴鬱地瞧著位於擂台中央的妙欲仙子,轻哼道。 妙欲仙子闻言,也只侧身微躬,故作委婉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心师兄说笑了,妙欲这块红尘罗帕只是在寻常商铺购得世俗之物,怎入得了无心师兄的法眼呢?” 这般说著,妙欲仙子便已经迈著莲步走到那擂台中央,將第一件拍卖法宝高高举起: “本次交换会还是与从前一样,先拍卖七件无主之物,而后诸位便可以自行交换所需之物了。” 顿了顿,她便將手中那颗时而耀眼时而黯淡地墨色妖丹弹向高空,裹挟著一丝淡粉色灵力悬浮在明月台中央,刚好可以被所有幻阵静室內的金丹真人所看到。 “此妖丹是自一只七阶巔峰妖兽:龟妖腹中取出,乃是吸收过三道化形雷劫的珍品级妖丹,可助金丹修士快速突破当下瓶颈。” 妙欲仙子的语气愈发高昂,周身不时散出些许淡粉色的奇异灵气: “起拍价,两千下品灵石!” 话音落下,身处幻阵静室內的各方岛主便开始喊价竞价。最终,这颗七阶龟妖內丹被月华真人以四千灵石买下。 月华仙子指尖一点身前的幽蓝隔绝阵法,那颗妖丹便成功穿透此门,落入她的手中。 却见她忽然走至静室门前,对外露出一面大致身影,又抬手一一对著其余二十三岛的诸位岛主轻轻一揖道: “月华眼下已然得到此次交换会的所需之物,就暂且不与诸位竞拍宝物了,告辞。” 说罢,一道冰蓝遁光快速穿过幻阵大门,衝出了明月台消失在天际。 值得注意的是,此女在身形化作遁光的剎那间,在外披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此纱衣不仅能阻断各方金丹真人对其的神识探查,还能一定程度上为其加快遁速。 因此,这堪比金丹中期顶峰的恐怖遁速也是著实震惊了在场的诸位岛主。其所庇佑的一座桑星岛附属岛屿也被他们默默记在心中,不敢轻易招惹。 当然,初了月华仙子外,在第一件拍卖品竞价结束后,也有五六位金丹初期的附属岛屿岛主起身请辞。 妙欲仙子虽说明面答应,但心中多少有些不好受。他们所为,虽说是不违反星宫长老层对外岛定製的盟约规则,但也都是在规则边缘贴缝行走,只差临门一脚便算是逾矩破规。 目送月华仙子离去,妙欲仙子又將埋藏於擂台下的第二根丈许石柱召唤出来,柔声介绍道: “第二件拍卖品:千年龙鬚木根。想必诸位也是清楚这木料的珍惜程度,若非是八阶以上的化形妖兽精血与先天灵木精气交融孕育,是绝无可能位列上古稀缺灵木之列的。” 但见一根只有尺许长的墨绿色枝杈缓缓自石柱上浮现。而与其他灵木不同的是,此木柔软蜿蜒,不仅形似龙鬚,其根枝上还留有丝丝缕缕的银色龙纹,好似有灵韵一般。 这截木根最后被魁星岛的木龙岛主拍下。而他拍下此物的目的不仅仅是想用来提炼木熟悉真元与权杖法宝,还可凭藉此物趁机脱离尾星岛。如此,也不算辱没了外二十四岛中三大主岛的名声。 侃琴仙子心中一屏,缓缓起身,给了木龙岛主一个决绝的眼神。木龙点头示意,旋即在体內调动一丝真元,扩大了自己的沙哑的嗓音吞吐道: “妙欲仙子,本座如今..也与那月华仙子一样,已经在此处得到了自身所需之物。故此,就先不配诸位竞价了,告辞!” “且慢!” 话音落下,木龙与侃琴二人便想衝破幻阵静室,径直朝著尾星岛外遁去。但是未等二人运功动身,一道略带嘲讽的雄浑音声忽然自另一处幻阵静室中响起。 桑星岛,青凝真人的气息如细密电蛇般瀰漫开来,其金丹中期巔峰的恐怖灵压毫不掩饰的冲向身处对立位置的木龙岛主。 木龙岛主眼神一寒,心中默念一个『御』字。下一瞬,其额前那道木龙刻印便忽然绿芒大绽,木龙权杖如刚强铁壁般挡在二人身前,青凝灵压没有撼动分毫。 挡下这一道灵压,木龙岛主的脸色却反而变得更难看了。因为就在他本命法宝触碰到此灵压的剎那间,一股犹如沼泽般的腐臭味道忽然在自己周身迅速瀰漫,瞬间侵入二人的肺腑当中,惊得二人连忙在体內默默运转清神秘法。 “青凝岛主我可劝你一句,现在可是乱星海外二十四岛十年一度的金丹修士交换会,你若在此动手无异於直接向星宫长老层挑衅宣战,本座劝你一句,速速收了你这邪祟异法!” 木龙岛主心中有怒,因为魁星岛损失一名金丹真人,再加上近几月星宫长老对他们的忽视,现在就连一向比自己低一头的桑星岛都敢真面与自己起衝突。 更重要的是,那些本就是魁星岛附属岛屿的金丹岛主,却只是选择在一旁看戏,压根就没有站出来的打算。 这哪是什么金丹交换会,这分明是他木龙岛主的坟场! “啊呵呵呵!息怒息怒!还望青凝师兄能给妙欲一分薄面,容妙欲来与木龙岛主分说。” 眼看青凝真人將气息逐渐收敛,妙欲仙子轻声一笑,毕恭毕敬地走到木龙岛主幻阵静室前,故作扭捏道: “木龙岛主所代表的岛屿乃是我们外二十四岛的岛屿之首啊?若是连魁星岛的岛主都不愿在此金丹交换会驻足,那其他岛屿的岛主们会如何想呢?” 妙欲仙子这般说著,便又回到拍卖擂台上,一副你要是走我也不强留的平和模样。 而在妙欲言罢后,又有数十位金丹岛主应声附和著,觉得魁星岛岛主不应再像其他附属岛屿岛主一般,提前离去了。 没办法,此番声势浩大,木龙岛主若是强行离去必然会引起眾怒。故此,他二人便只得暂且回到幻阵静室中,继续等待著下一件拍品公之於眾。 与此同时,尾星岛外的某一处偏僻岛屿,顾辰正在与剑傀一同布下天罗地网,各种具有隱匿之效的禁断大阵,数百张中阶灵符以及无数潜藏在各岛屿深处的幽魂怨鬼。 这时,一道冰蓝华光自天空袭来。按理说,顾辰所处的岛屿极为偏僻,不应该有修士会顺路路过此地。 如此,顾辰便抱著几分警惕之意与剑傀瞬间消失在岛屿內,金丹级数的敛气诀就算金丹后期修士也无法短时间內看破。 而那道冰蓝华光却是在此岛屿的正上空悬停了下来。那张冰冷如玉的莹润俏脸上整掛著一抹疑惑与不解: “此岛灵气贫瘠,为何会有一丝层次不齐的灵气波动呢?” 这般想著,月华仙子的洁白玉手上便多出了一把三尺寒剑。她將寒剑悬於身前,灌输了一丝精纯灵气,打入岛屿之中。 滋! 寒剑剑锋划破长空,竟发出『滋滋』声响,很显然,这岛屿外已经被修士布下了重重禁断大阵。只是那布阵修士不想惊动自己,故而临时为寒剑打开一道裂缝。 但是,寒剑周身裹挟的寒冰戾气却还是剐蹭到了禁断大阵中那缕无形灵气,发出些许摩擦声响。 “何人在此地布阵?!还不速速给本座现身!” 月华仙子脑海中思绪飞转,印诀催动下,一个足有七八丈大小的寒冰鼎凭空出现在眼前,是一张中阶顶级的防御符宝。 月华仙子两指轻轻一点身前的寒纹符宝,那偌大的寒冰鼎便承载著万钧之力向岛屿深处俯衝而去,似乎是看准了某一点故意而为。 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血色遁光忽然自那岛屿深处快速衝出,向外海飞去。其遁速竟是直逼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月华仙子眼神微寒,身形一转,整个人竟是化作一柄三尺长剑朝著那血色遁光追去: “哪来的魔道贼子,竟敢混入我星宫的领地布阵,真是不知死活!” 月华仙子平生最恨魔道之人,尤其是像前面这位修炼血煞一道,视血液为食物的恶狠邪修,她更是要见一个!砍一个! “贼子休走!” 却听一道裹挟著怒意的细腻音声自身后传来,一道寒冰罡气忽然朝著剑傀的面门飞速袭来,逼得剑傀不得不凝聚歃血甲冑,並掏出一张古钟符宝挡在身前,这才勉强挡住月华仙子一击。 “初次见面就下此狠手,仙子脾气倒是火爆啊!” 剑傀低沉一声,右手掌心处忽然长出一柄巨大血刀,身形一转就向那冰蓝遁光狠狠砍下,引得海浪接连翻涌,似有搬山填海之势。 本章第209章 发现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210章 追杀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丈许粗长的血刀罡气扑面而来,月华仙子玉手翻转,用这柄三尺寒剑勾勒出一道半月光盾,刚好抵住了这道罡气。 但这罡气与光盾碰撞后的余劲却还是让她向后倒去不少,险些没有稳住身形。 月华仙子黛眉微蹙,只觉持剑右手微微一抖,不禁咬牙道了一句: “竟还是个体修么..” “但这贼子修为应该也就在金丹初期左右,说不准连本命法宝都没有炼製。不过...” 这般说著,月华仙子手中的三尺寒剑就已变为一张高阶传音灵符。她將灵符那到面前,小声诉说了些什么,便將此符向空中轻轻一拋,传音灵符便化作一只羽类妖兽朝著天际飞去。 看著那张化形灵符远去,月华仙子眼神逐渐恢復平淡: “也罢,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星宫的长老去解决吧。” 说罢,一道冰蓝遁光便也在不久后消失在了天际。几名路过的修士原先还感疑惑,但在见到此女竟能化作遁光踏空而行后,就又匆匆离开此地,一切就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样。 约莫过去两个时辰,剑傀已经在外海兜了一个大圈重新回到顾辰所处的岛屿: “大人,那女子並未追来。不过看她之前放出的传音灵符,此事恐怕已经泄露出去了。” 剑傀一脸憨厚的抱拳陈述道,眼中隱有愧意。也就是在此刻,一道遁速极快的粉色灵光忽然划破天际,直衝顾辰面门。 滋! 却见那粉光灵符骤然停在顾辰面前,其上记载著寥寥二字: “动手!” 顾辰心中默念一句,施法激活了尾星岛外所有的禁断大阵,將岛內尚未离去之人全部封禁在內,谁也无法隨意出入。 “剑傀,我们走!” 顾辰目光如炬,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遁光,与剑傀二人先后朝著尾星岛某一偏僻方向快速遁去。 与此同时,明月台外几里处的一片空地上。 侃琴仙子与木龙岛主二人屹立中央,满脸警惕地注视著妙欲仙子与青凝真人。 “妙欲岛主这是何意?我魁星岛已经按照星宫规则,参加完此次外岛金丹交换会,妙欲岛主此番,莫不是想要与我魁星岛宣战不成?” 侃琴仙子的声音极具威严,多是一副忍无可忍,就要施法动手的恼怒模样。 木龙岛主虽未出声回应,但其周身紊乱暴躁的灵气漩涡却也是替他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妙欲仙子闻言,心中不由发虚。因为就目前的修为等级以及法力精纯度来看的话,她这点道行確实无法战胜已经在金丹期待了上百年的侃琴仙子。 相反,可能不出十回合,她就会被侃琴仙子那时而清幽时而诡异无偿的音波旋律彻底压制,体內灵气也会被其搅的天翻地覆,毕竟她本身修炼的阴狐媚术本就不適合斗法。 如此,妙欲仙子也只是尷尬著轻咳了咳,一抚青丝眼神不定道: “呵呵,这..侃琴师姐误会了,妙欲心里並无冒犯之意,只是..只是二位既然已经蒞临我尾星岛,那不如...” “没兴趣,妙欲岛主也应该知道,我们魁星岛內现在可谓是浑水一滩,本座还需赶回岛种处理杂事,就不劳妙欲岛主费心了。” 侃琴仙子这般说著,便与木龙岛主眼神示意了一下。二人点头示意,竟想直接遁离此地。好在妙欲岛主身旁的青凝真人早有预料,却见他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一手掐出法诀,两只丈许大小的幽绿鬼手忽然自其袖袍下飞遁而出,直衝二人抓去。 妙欲仙子似是嗅到这股怪味,神情立马变得难堪起来,一手捂住嘴就化作粉光与青凝拉开距离。 “青凝师兄,这才数年不见,你竟真的炼化了那魔功鬼火?” 妙欲仙子好奇一句,便从储物袋中抽出一面狐粉罗帕护住周身,一副『你们打,不关我事』的委屈模样。 青凝真人虽说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这两只幽绿鬼手之上,但也用余光注意到了妙欲仙子的胆小模样。 “呵呵呵,妙欲岛主这番样子,倒像是位小家碧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了~,嗯?” 可別看著青凝真人满口油嘴滑舌,其手上掐诀的功夫可是一点没省。短短数息,那幽绿鬼火就已打碎了木龙岛主的两次聚气防御,直逼木龙权杖本体抓去。 木龙岛主神情紧绷。前些日子虽说將木龙权杖法宝提炼一个层级,但是在面对这幽冥鬼火之时,却还是表现出一股无力感,仿佛像是被一只粘稠的大手死死握住,无论如何也不肯鬆手一般。 滋滋! 却见那幽绿鬼手的外皮忽然滋滋作响,冒出诡异的幽绿色热气。紧接著,就是一股腐烂腥臭味瀰漫而出,不经意间深深侵入木龙侃琴两人的肺腑,让人短时间內呼吸困难,四肢百骸內的百余条脉络仿若都被这诡异气味堵死。 更让青凝真人满意的是,这位神情激动、攻击欲望极强的侃琴仙子,此刻正因为运功急切导致灵气紊乱,全身肤色就像是红苹果一般,浑身冒著热气儿。 “侃琴师妹,別与这魔气对峙,切莫忘了师父交予我们的回神心法!” 木龙岛主自是察觉这一幕,心头不由微微一紧。数月前,他已经因为疏忽失去了袁君师弟。如今绝对不能在失去他唯一的小师妹! 情急之下,一缕金色真元忽然自木龙权杖內飞速流出。那金色灵气在木龙岛主的指挥下,竟是化作数条金色蛟龙钻入侃琴仙子的识海当中,从识海开始为她洗涤脉络,恢復意识。 当然,这也会让木龙岛主之前闭关的结果功亏一簣。权杖法宝金光黯淡了些许,其中循环往復的金色真元只剩原先的三分之二。 “噗!” 一口浓血自侃琴仙子口中爆出,恢復了意识的侃琴仙子,全身都在微微发颤。如果不是木龙岛主自耗真元出手相救,恐怕再过不久她的意识便会彻底被这股诡异魔气主导,说是任人摆布的木偶也不为过了! 吐了这口鲜血,侃琴仙子的面色这才恢復几分常態。但其神情却是多出了一分阴冷与恶狠之意。 但见她身前忽然多出一张古琴,古琴通体呈玄黑色,似是用一种上古灵木雕刻而成。而琴声外部却是流露些许繁杂的裂纹,裂纹当中蕴含著侃侃金色溪流,如同活过来一般。 木龙岛主自是知晓动用这古琴的副作用,於是便想传音劝解侃琴仙子不要调动,但是却已为时已晚。 只见侃琴仙子指尖微微一动,弹下第一个音节。紧接著,一道玄青色的凝实灵压便瞬间炸开,將那瀰漫在二人周身的幽绿魔气尽数扫荡。 不仅如此,远在几十丈外的青凝真人竟也因为这一道琴音而被中断了施法,体內气血翻涌,差点震出一口老血来。 “这..这是噬灵琴?你怎会有此法宝?” 青凝真人眼神犀利,一眼就认出侃琴仙子手中的古琴法宝。只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问题没说出口,只得鬱闷地冷哼一声,两手也是多出了两把幽绿色的诡异魔火。 侃琴仙子弹奏完这一下,只觉体內灵气瞬间被抽去大半。原本紊乱暴躁的精纯灵气此刻在体內也是死寂浓浓,再无半分活泼。 轻咳两声,侃琴仙子又把手指放在下一根琴弦上,单指一紧,咬牙道: “这个,就不劳青凝师兄费心了!” 话音落下,指尖波动琴弦,一道足以撕破耳膜的诡异音声忽然自古琴中炸裂开来,与之前那道清脆而玄幽的清灵音声反差极大。 “木龙师兄暂且先回魁星岛,侃琴可以拖住他们!” 侃琴仙子的手指快速在琴弦上波动著,发出一道又一道诡异的哀嚎声响,將那邪祟绿火尽数震散。 木龙岛主闻言,神情略微痛苦的望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心念电转后,木龙岛主自袖袍中甩出三张精密灵符,语速极快地郑重一句: “侃琴师妹,若是寻到机会,你可催动这三张高阶灵符,关键时刻必能保你一命!你放心,待本座逃出升天,他日定会寻得机会为你报仇!” 这般说著,木龙岛主已经於手心匯聚出一团墨绿色灵光。下一瞬,那墨绿灵光竟是自行遁入到木龙权杖中,化作一条约莫三丈大小的绿蛟,载著木龙岛主便向岛外衝去。 “不好,此人要逃!” 青凝真人大喊不妙,手中魔焰已然尽数用来抵挡琴声罡气,妙欲仙子更是自顾不暇,整个人被那罡气压得心神憔悴,灵气虚浮不堪。 嗖! 墨绿色的粗长遁光如一根离弦之箭般刺破天空,直衝高空而去。木龙岛主体內真元疯狂流转,尽数流向座下这条丈长绿蛟。 “尾星岛..桑星岛!哼!待本座此番归岛,必定会將此事传达给金魁大长老,你们二人就等著被清算吧!” 木龙岛主怒气滔天,全力维持木龙遁速的同时还不忘回首叫骂两句。如此这般,倒真有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直到遁出尾星岛数十里后,木龙岛主才因为捨不得真元流失,不得已撤下木龙,让其回归至原先的权杖模样。只是还未等他喘口气,眼前的一条不知何时凝炼而成的血色长蛟就忽然向他张开血盆大口,爆发出一道刚猛煞气。 “去!” 木龙岛主心慌之际,右手甩出一张高阶爆炸灵符。那灵符表面在吸收到一丝绿色灵气,符文瞬间布满金光。紧接著,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金丝缝隙便从符籙外表流露而出。 当这爆炸灵符即將贴到血蛟面前之时,木龙岛主又两指一併,怒喝一声: “爆!” 却见那金色丝光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於血蛟的大嘴尺许前爆炸开来,硬是將这条长达六七丈的血蛟炸成一团血雾。 “何方宵小?不若现身一见!” 木龙岛主心头恼火,明明都已飞离了尾星岛的统治范围,却还是被人施法偷袭。若不是他有贴身佩戴灵符的好习惯,那光是从储物袋里把这符籙翻出来的时间,他人就已经进到这条血蛟肚子里去了! 血蛟爆炸的瞬间,剑傀因为与其有灵气连接故而遭受反噬,一口鲜血忽从口中爆出。 顾辰递给他一颗六阶妖兽血珠以供快速恢復,自己化作血色遁光飞向天际。 “哼,老东西,我们又见面了。” “顾辰!竟会是你!” 木龙岛主心头一愣,险些又爆出一口血来。眼看顾辰已经不如金丹初期顶峰,法力精纯度也是无限媲美金丹中期,与他如今跌落境界的修为近乎一样了! 木龙岛主眼神凶厉,仔细打量了一番几十丈前的黑袍人,一对溜圆小眼瞬间布满血丝,周身灵气骤然膨胀开来化作漫天枝杈,掐诀怒喝道: “好!好的很!本座寻了你快五十年,而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话音落下,木龙岛主双手合十。悬浮在他身后的无数墨绿枝杈便裹挟著一缕金色元气向前刺出,犹如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顾辰见此一幕,只单手缓慢掐出法诀,口中默念魔功符文。渐渐地,一只五丈大小的魔尊巨手便在他先前自行演化,將那细如牛毛般的墨绿枝杈尽数扫去。 而当顾辰准备再度凝聚一条血色水龙之时,眼前的木龙岛主竟已化作绿光遁向天际。 顾辰微微抬首,眼眸泛起血光,很快就捕捉到此人位置。 “呵呵,驾驶摆的这么足,没想到本质还是为逃跑做准备啊!” 顾辰不屑吐槽一句,座下血光水龙已然完全凝实。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条血光水龙的鳞片已经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膜,一对深邃龙眼中也多出了一道金色龙纹,极具灵韵。 顾辰只需心念一动,座下这条水龙便瞬间蜿蜒升起,飞速冲向那逐渐缩小的绿色遁光。 “吼!” 龙吟撕裂间,天地都为之异变。 木龙岛主只觉气血匱乏,头晕目眩,一时竟被这龙吟罡气压得喘不过气。 第211章 背锅 尾星岛某一附属岛屿上空,乌云密布,脏灰色的云层外围隱隱有闷雷炸响。 若是有眼尖之人,便可看得那滚滚闷雷中偶有虚影掠过,体型足有百丈! 而悬立於那闷雷虚影下的,正是穿著一身歃血甲冑,周身煞气滔天的顾辰。 此刻,他正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眼中偶有金光闪过,像是在施展某种顶级术法。 木龙岛主此时正气喘吁吁地脚踩在岛屿山巔之处,一头银白长发上沾满了腥红血跡,手中的木龙权杖也已黯淡无光,与寻常拐杖无异。 “呵呵呵,我说这次的外岛金丹交换会怎么提前了几月,原来是你这小儿等不住了,哼!且不说那桑星岛的青凝老儿是何目的,这尾星岛的妙欲仙子定与你这贼子有所谋划!” 木龙岛主这般说著,口中不时呕出一乌黑血液。这是煞气侵入体內,与部分金丹真元融合互噬的跡象。 对於木龙岛主的临死叫囂,顾辰没有半分触动,只是不紧不慢的掐出血龙六仪阵的最后一道印诀。 却听数道低沉悠长的龙吟之声从那一望无际的天边传来,六条近达百丈的巨型血龙先后从乌云衝出,在天空中肆意遨游著,仿佛是在尽情享受著这短暂的自由一般。 顾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翡翠般的高阶留影石,他將此石隨意的投掷出去,立於半空,而后略带警告意味的对木龙岛主诉说道: “妙音门门主汪恆,你可记得?” 说著,他又从袖口中掏出一块妙音门的客卿玉牌上面刻印著木龙真人四个古朴大字。 木龙岛主自是认得那白玉令牌,但他自问自己与妙音门的关係也只是停留在外海贸易上,只是最近几十年因为某些私人原因阻拦了几回妙音门的货船罢了,压根就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简单思虑一番,木龙岛主的眼神很快就恢復了以往的坚韧,言语间隱隱有嘲讽之意: “妙音门?哼,不过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荒淫门派罢了!本座几次卡住他们妙音门的货船,为的便是庇佑我魁星岛,以及魁星岛几座附属岛屿的百姓安全,有何不妥?” 顿了顿,木龙岛主又將一张泛黄的丹方从储物袋里翻出,將之一把甩给了顾辰,不屑道: “这张丹方,便是本座在拦截妙音门时截获的。全都是些与顛鸞倒凤、云雨交融有关的邪淫之物!” 说罢,木龙岛主便自顾自的盘腿坐了下来,开始吐纳恢復气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辰自是不会担心木龙岛主会藉机溜走,所以就大致扫了一眼这张丹方: “四阶海鲤兽邪囊两枚,百年回阳花三株...赤虎血,鬼海鹿茸..都是些大补之物啊..” 简单扫了一眼丹方,顾辰便知道此方是转为体虚无神的修士准备的,为的是恢復体內的至阳至刚之气,强健体魄。 “嗯,倒还真像是妙音门拿出来的方子,看来是本座误会了!” 顾辰故作挫败地自说一句,便又开口询问道: “禁污秽、禁邪祟,嗯..这么一看,木龙岛主倒还真是位清秀苦行,无半点儿污浊之气的好岛主啊?” 话到后半,就连一向不太爱笑的顾辰都有些压不住嘴,不由掀起一抹弧度。 其是木龙此人要是不那么刻板果决的话,顾辰还真不一定敢出手动他。毕竟在怎么落魄,也是在星宫麾下做事的金丹真人。 但是木龙岛主这近百年的掌管时间里,因为外海贸易一事已经得罪了太多岛屿。其中自然就包括妙音门这座中型门派,桑星岛和尾星岛两座主岛。 如此,即便那妙音门门主汪恆所遭之毒是桑星岛青凝真人所炼製,尾星岛妙欲岛主输送。那这最终的背锅人,也得是这惹了眾怒的魁星岛木龙岛主! 顾辰將这张破破烂烂的丹方小心收好,手中阵诀一掐,六条百丈血龙瞬间一齐涌下,將木龙岛主堵在了方圆二十丈以內! “接下来,你只需把这张灵纸的字读一遍,本座就可以放你离去了。如若不读...” 顾辰话音未落,就见那木龙岛主怒眉一竖,將那编纂好的灵纸撕了个稀巴烂,叫骂道: “顾辰小儿,本座执掌魁星岛海域近百年,连那几个金丹后期的老怪都不能拿我怎么样,就凭你...呵呵呵呵...可笑至极!” 这般说著,木龙岛主体內那颗金色玄丹竟又恢復了些许灵光。只是那灵光流转的路线却是诡异无常,只在短短不到三息时间就將鸽蛋大小的金色玄丹撑的裂开了几道缝隙。 木龙岛主竟是要自爆金丹,与顾辰同归於尽! 心念电转间,木龙岛主的身躯之上已经多出了数条金丝裂缝,若是如此放任其继续运转体內真元的话,那么这一整座小岛恐怕都会瞬间沦陷! 顾辰虽说对此早有预料,但实际看到一位金丹真人要在自己眼前自爆的时候,心中还是会有些许的震惊与紧张之感。 “血龙六仪阵,给我封禁!” 顾辰双手一掐阵诀,体內真元如滔滔江水流入身前的精密阵盘当中。与此同时,六条黑龙的修长身躯外也已附上了一层金丝纹路,裹挟著雄浑的煞气与真元一齐扑向即將自爆的木龙岛主。 噗噗! 六条黑龙近乎同时吐出丈许粗长的黑金灵柱,瞬间贯穿了木龙岛主的全身上下,让其体內的金丹真元瞬间消散一空,只留最基础的金丹本源来维持生机。 待六道黑金色的粗长灵柱全部穿过其身躯后,木龙岛主再也撑不住身形,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似是放弃了挣扎。 但谁料下一瞬,那六条百丈黑龙竟是瞬间缩小至尺许大小,全部钻入到木龙岛主的识海当中,在其识海內凝结出一道极其诡异的龙形图案。 “嘿嘿,现在可以说了。” 顾辰通过神识感知到那诡异龙形图案,戏謔一笑,重新拿出一张编纂过的灵纸,並將一直悬於上空的高阶留影石召了回来,將其拿在手上。 而此时的木龙岛主却是只觉一阵天昏地暗,脑海里有无数画面在反覆播放流转。不知不觉就说了许多奇闻异事。 约莫过去盏茶时间,顾辰满意地看著手中这颗玉石般的留影石,心情十分不错。 “这就好了嘛!把自己干过的事情老实交代出来,隨我去妙音门和星宫长老那领个罪,认个罚,最多就是被撤去岛主之位而已。” 顾辰有模有样的拍了拍木龙岛主的肩膀,嘻嘻一笑。而木龙岛主在彻底恢復意识后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呵呵,没想本座逍遥自在一生,最后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绝望一句,木龙岛主便因真元损耗过大而晕厥了过去。而在先前的那番交代之中,木龙岛主不仅亲自承认了妙音门门主跌境一事实乃他与侃琴所为,还主动承认了自己多次截获妙音门货船,將其中货物全部据为己有的事实。 拥有了如此铁证,再加上青凝与妙欲二位岛主作证,想来那妙音门也不敢不信。 当然,其实此番引得木龙真人退去魁星岛岛主之位,对於妙音门来说无异於是件大好事。至少,將来新上任的魁星岛岛主大概率不会再像木龙真人这般『铁面无私』了。 如此一来,妙音门与內十二岛中的其他做『走私』的商铺就都算是重新打开了魁星岛的大门,多了一分灵石收入。 半日时间过去,顾辰带著处於真元尽散状態下的木龙真人回到了尾星岛岛主府。 府內,妙欲岛主与青凝岛主皆是神態凝重,一副忧心仲仲的模样。 直到一束血色遁光忽然从门外划过,顾辰与木龙真人一同出现在阁楼中央,二人才算是回过神来,一脸讶异的打量著顾辰二人。 青凝岛主一看顾辰和木龙真人站在一块,下巴就和脱臼一样,半天合不拢嘴: “这..顾道友,你这是和木龙岛主好上了?” “顾公子这是何意?不是说只以留影石为据,人必须在外二十四岛彻底消失吗?怎得会將这老鬼又带了回来?” 妙欲仙子黛眉紧蹙,一张莹润俏丽上儘是对木龙岛主的敌意。如今她可是冒著被星宫长老驱离外岛的风险在和顾辰共事,若是计划出现了什么闪失,让这木龙岛主带著种种铁证找到星宫长老层,那她与青凝真人的岛主之位才是真的不保了! 顾辰眼见二位焦急如焚,便赶忙摆手示意两人冷静,而后郑重指著身旁的木龙岛主解释道: “两位放心,这位木龙岛主已经被本座布下血色烙印,受到本座的直接管制。所以断然不会在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举动了。” 言罢,妙欲和青凝二人却还是对顾辰有些怀疑。毕竟若是真的按照顾辰所说,木龙岛主往后成了顾辰的属下,为他办事。那以后外海三岛一旦有什么合作上的不愉快,顾辰便是直接多出了一位『话事人』,顾辰大可让木龙岛主再次改口,给他二人也扣上谋害妙音门、谋害星宫的大帽子! 顾辰心里当然知晓两位岛主在思量什么,故而提出了三岛盟约。並用法號立下誓言,从今往后,他顾辰便与妙欲仙子和清凝真人定下盟约,发誓永不背叛对方。 而谁若是敢讲此机密泄露出去,导致其余两人因此受到追杀追捕,那么那人便会同时遭受两人的联手打击,直到身死道消! 顾辰將这张盟约拿给两位岛主查阅,二人届时露出肯定的神情。 “嗯,如此甚好。这下..我桑星岛也愿意助你顾辰为魁星岛第二十代岛主了!” 青凝真人抚须轻笑,显然是对顾辰彻底放下了戒备。 妙欲仙子微微頷首,也在这盟约上滴入一滴自己的血液。 待三滴血液彻底融入这张盟约之中后,顾辰又施法將其刻印了三份,三人一人手持一分刻印版本。而这张原版则会三人依次施加特殊禁制,必须三位同时施法才可再次將禁制打开。 “两位都已在这原本盟约上布下禁断阵法,大可放心。如此,就先由我来保管此盟约,如何?” 顾辰將这张裹挟著三道禁断阵法的盟约一手捧起,神色淡然的看了眼两人。 妙欲与青凝心中思量片刻,確认自己所布阵法已与顾辰阵法连接的根深蒂固。 “嗯,就先放你那儿吧!这下我们三人也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我们二人也可全力助你成为魁星岛岛主的!” 妙欲仙子长舒了口气,一对饱含媚意的眼眸忽然就明亮了许多。 简单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三人就又各自分別了。 顾辰在离开尾星岛后,第一时间召回了剑傀与玄螭法舟,而后就与木龙二人一同架起法舟朝著天星城的方向快速遁去。 如此奔波了一日半之久,顾辰因为有妙音门的特殊令牌,故而直接通过了天星城的禁断大阵,从天星城上空径直掠过。 片刻后,妙音门二层雅间內。 一番陈述过后,汪恆看著面前稍显呆滯的木龙岛主,眼神复杂,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都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制住了喉咙,迟迟发不出声音。 倚在汪恆一旁的周媛虽说也是疲態尽显,但面对顾辰与木龙岛主两位金丹真人却还是开口强笑道: “呃,夫君近日因为修炼迟缓故而心声戾气,这才略有怠慢,还望顾公子、木龙岛主勿怪。” 周媛强顏欢笑著说出一句,一对泛著水光的美眸中却是似有若无的流出一抹失望之色。 她知道,其实真正陷害她夫君的人並不是木龙岛主。但是如今世事无常,木龙岛主早在几十年前就因为特立独行而引起眾怒,妙音门也確实因为此人的决绝果断而损失了好几批贵重货物。 待周媛话音落下,汪恆便安抚著拍了拍她的纤细玉手,开口道: “是啊,近些年来,本门主根基大损,金丹真元迟迟无法得到提炼,都是因为那颗阴毒至极的邪祟毒丹!” “若非是木龙岛主出手暗算於我,本门主又何故困在金丹初期如此之久!” 第212章 救 “若非是你木龙送来的这颗毒丹,本座早在几十年前就成功进阶金丹后期,问鼎假婴境界了!” 汪恆一手撇开身边那位穿著鬆散柔袍的周媛,怒不可遏的指著木龙岛主的鼻子叫骂道,没有一点文人雅士的谦卑模样。 在这短短片刻的时间內,汪恆近乎是把这些年所有的倒霉差事,都归责在了木龙岛主头上。 若不是你木龙岛主送来一颗蚕食金丹真元的毒丹,那么他汪恆便不会如今天这般卡在金丹初期,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在为提炼一丝纯粹真元而发愁。 没有了原先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妙音门在星宫麾下的地位一降再降。而今就是那才只有区区一两位金丹真人四大商盟竟然都敢与他妙音门平起平坐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汪恆的叫骂声从开始的高昂激愤,逐渐变得绵软无力。 而木龙岛主则只是眼神落寞的瘫坐在一把红木椅上,对於汪恆的倾诉似乎除了落寞以外就再没任何情绪,甚至连一丝愤怒、恼怒之色都不曾拥有。 这都是因为有顾辰在从中控制,血色烙印的神妙之效在这位只有准金丹境的木龙岛主身上亦有效果。 待汪恆的叫骂声彻底消散,木龙岛主识海內的血色烙印才重新隱匿回去。 周媛眼神忧虑的在不远处望著汪恆。见他步伐紊乱,身形摇晃著就要撞上桌椅,周媛赶忙於指尖调用一丝淡粉色的灵气,將汪恆的身躯稳稳衬住。 谁料下一瞬,那汪恆的体內竟是开始蔓延出一些丝丝缕缕的黑色幽气。周媛见状,一张韵味犹存的俏丽容顏上立马浮现出一丝不安。 顾不得身份包袱,她赶忙上前对著顾辰与木龙岛主躬身哀求道, “顾道友,木龙岛主,二位可否先在撇门雅间静候片刻?夫君体內的丹毒发作了,需要妾身通过真元输送方可短暂压制,还请二位能够理解...” 周媛说话时刻意將姿態放的极低,但在话音落下后就又匆匆扶住汪恆,把他带到此间洞府深处去了。 神妙的是,汪恆夫妇在穿过那面半透纱帘以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就连一分一毫的气息都无法查探的到。 也就是在这时,这座如幻境般的洞府门口外忽然传来一道细腻的女子音声: “顾公子,木龙岛主,这边请。” 顾辰闻声望去,发现此女生得极为水灵,一对澄澈明亮的淡紫色双眸中隱隱浮现出顾辰二人的身影。 只是这女子俏脸上带著一面半透紫纱,具有些许隔绝之效,顾辰无法用肉眼看得其全貌。 当然,若是动用神识之力自然是可以穿透此等微小禁制。但是这一下难免会让眼前的俏丽女子有所察觉... 然而...顾辰可不在意那么许多,却见他一对淡蓝色的瞳孔微微泛出血光,一眼就將此女的脸蛋看了个真切。 而这道看似微妙的神识之力,却是仅仅用了不到一瞬时间就將那女子面纱的隔绝之效彻底覆盖,似是化作一只无形之手將那半透紫纱一把揭开。 在这期间,女子只觉得自己好似在被一双充斥著杀戮与憎恶的恶魔之眼死死盯著,好像只要她露出半点胆怯,那恶魔便会如野狼般冲她扑来! 神识之力拂面而过,清秀女子的身形微微一颤,踉踉蹌蹌向后倒去数步,险些跌倒。 “你叫什么名字?” 顾辰自然地倚靠在一张红木椅上,眼神平淡地上下打量著这位喘著粗气的清秀女子。 女子闻言,稍显胆怯的抬首望了顾辰一眼,又赶忙把头低了回去,只觉心臟怦怦乱跳,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汪..凝。” 一道细若蝇蚊般的胆怯嗓音自府外传来,汪凝颤抖著用一只纤白玉手扶住了身旁的石壁,勉强让自己稳住了身形。 然而,还未等汪凝再次开口相邀,顾辰便向她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如何知道本座姓顾?” 此话一出,汪凝的神態立马由原先的故作镇定转变为了不安之色。 汪凝畏首畏尾的站在府外,细窄白皙的肩膀不时轻颤著,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 “因为..因为是娘亲..告诉我的..让我..让我多..多招待你!” 汪凝的这一句话几乎是用了她全部的力气。直到话音落下,汪凝再也无法立住身形,直接跌坐在原地,倾斜著倚靠在石壁上,粗喘了几口气。 顾辰將一切尽收眼底,一根指头在茶桌上敲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招待..招待。” 顾辰象徵性的重复了两遍汪凝说过的话,一对泛著蓝色灵光的眼眸在汪凝的脸蛋上细细打量一番。 感受到这夹带著私慾的贪婪目光,汪凝的身躯颤抖的更厉害了。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却是和她身躯所做出的反应大相逕庭,甚至是判若两人: “顾..顾公子莫非是嫌弃小女?不愿意將小女子带在身边?” 说罢,汪凝便用一只玉手轻抚了抚眼角的泪水,长舒了一口气重新站起,对顾辰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看到汪凝这般转变,顾辰心中疑惑更深。不过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刚才他与汪凝的对话很可能已被周媛二人听到了。 “请。” 看到顾辰与木龙岛主接连起身朝著府外走去,汪凝赶忙让开了两个身位,毕恭毕敬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妙音门二楼一间茶室內。 汪凝两手端起一鼎冰玉茶壶,躬著身子为顾辰添上一杯百年份的雪玉灵茶,发出一声悦耳的轻笑: “顾公子,刚刚在你身边神情异常呆滯的那个老头,就是陷害我父亲的罪魁祸首吗?” 汪凝將这杯装至七分满的雪玉灵茶松松端起,稍显笨拙的送到顾辰嘴边,示意其品茶,却被顾辰一把推开。 “汪小姐不必如此。顾某还有一事相询。” 顾辰重新拿起茶杯,又用拿著茶杯的手指了指木龙岛主被封禁的密室,故作隨意道: “此人,其实是乱星海外二十四岛屿之首的魁星岛岛主:木龙真人,適才汪小姐已经呼出此人法號,为何忽然又改口了?” 顾辰的嘴角渐渐掀起一抹弧度,用手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子,示意汪凝坐在自己旁边。 汪凝心中微微一惊,有些胆怯的望了顾辰一眼,僵硬的端坐在顾辰身边: “因为此人就是陷害我父亲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我父亲或许早已晋升金丹后期之境了..” 汪凝小心翼翼的將此话说了出来,指尖松松挽起一缕青丝,露出一只烧的通红的小耳朵。 顾辰心中倍感有趣,於是便开始与她聊一些有关妙音门如何运转的趣事。如此,汪凝便將妙音门是如何与其他门派牵线搭桥做生意,以及如何保持和维护长期关係的秘诀通通告诉了顾辰,试图得到顾辰的信任。 顾辰在听汪凝讲述的过程中,把她说出来的与妙音门有联繫的各种商会门派全都记了下来。 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去,顾辰与汪凝所处的雅间大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范静梅那道嫵媚至极的柔美音声: “顾公子,汪小姐,门主那边已经好了~。” 说罢,范静梅便行色匆匆的迈著莲步离开了此间,似乎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处理。而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妙音门的二楼竟还响起了一位老者略显不悦的沙哑嗓音: “范夫人~范夫人?若是不快些回来,老夫为你泡好的灵茶可就要凉了!” 话到后半,这道沙哑嗓音中竟然开始附著些许金丹灵压,冲得整个二层都微微晃动。 范静梅那对狐媚之眼流露出一抹慌乱,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故作镇定的安抚道: “赵长老,妾身这就来了~。” 伴隨著这道酥麻入骨的嫵媚嗓音,那处雅间的房门被重重关上。 十几丈外,顾辰眼中泛起一丝血光,將门外的一切尽收眼底。范静梅所处的那间雅间內,竟也有一位金丹初期修为的老头。 此刻的范静梅,正如一只渴望得到疼爱的小猫般依偎在那老者怀里,烟波流转间尽显柔媚之色。 而僵硬端坐在顾辰身旁的汪凝虽说没有顾辰这般强大的神识,但心里也知晓自己的师姐正在与那长老谈些什么,不由俏脸一红,轻哼了一声: “那位赵长老,其实是我们妙音门请来的一位客卿长老,也是金丹境的前辈。” 汪凝修长睫毛下的一对美眸偷偷瞄了瞄身旁的顾辰。看到顾辰点头,她便继续开口说道: “此人是范师姐在天星城偶遇的一位金丹前辈,是近几年才与我们妙音门达成合作,答应庇佑我们。当然了,这位长老充其量也就是起到了作壁上观的威慑自保效果,並未对瞥门的外海贸易有任何帮助。” 眼看著那赵长老就要完全沦陷在范静梅的温柔乡中,顾辰赶忙收起了神识,有些无奈的轻咳了两声,抿下一口灵茶: “周夫人还在楼上等我们呢,汪小姐,带路吧。” 顾辰这般说著,便带著汪凝一同回到阁楼最高层。但府內却只有周媛一人侯在原地,不见汪恆踪影。 而周媛一见顾辰与汪凝同时走来,不仅没有对此感到讶异,反而是主动上前对著顾辰恳切道: “不知顾道友对这丹毒一道是否有所了解,適才妾身试图调用体內真元压制夫君丹田中的诡异毒气,但作用甚微...” 周媛话音未落,一直静立在顾辰身边的汪凝则是再也按捺不住,一路小跑著就进了那禁断法阵中,不见了踪影。 而对於周媛的请求,顾辰虽表示自己並未了解丹毒一道,但自己身边的一位朋友却是位名副其实的炼丹大师,如若是她,此毒未必不能解。 但顾辰也是立马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治好汪恆体內的丹毒以后,他需要妙音门助自己登临魁星岛岛主之位,不惜动用一切人脉资源,向星宫长老举荐自己成为新一任的魁星岛岛主! 当然,其实就算没有治好汪恆的丹毒,妙音门也会为了彻底打通魁星岛外海贸易而举荐自己成为魁星岛岛主的。 周媛听闻顾辰所提要求,几乎想都没想就立马应了下来,脸上甚至能看到一丝庆幸的笑容。 “无论顾道友能否治好我夫君的丹毒,我妙音门上下,都愿意动用一切资源助顾道友登临魁星岛岛主之位!只是...” 顾辰心中自是知晓周媛的担忧之处,於是挥手打断道: “周夫人放心,若是顾某届时真的登上了那魁星岛岛主之位,妙音门便可自由与魁星岛及其附属岛屿进行外號贸易,顾某绝不阻拦!” 这话,顾辰倒还真就是真心的。因为等他真的掌握了岛主大权的时候,肯定是要在魁星岛內秘密培养出一批心腹势力的。 而这势力主修的功法自然是血煞幽魂一道。正如之前就提及的魅魔同源之理。 顾辰在培养这批心腹的同时,还需要培养一批愿意修炼邪魅之术的女子,以云雨相融之术来快速提升心腹实力。 有了妙音门提供的各种灵丹妙药,邪魅术法,顾辰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心力,与妙音门在不断本源的情况下,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合作。 故此,顾辰对於周媛的诉求也是立马就应了下来,並表示愿意与妙音门进行长期合作。 闻言,周媛心中的担忧终於是消散了些许。如果未来妙音门真的与魁星岛达成了顾辰所说的那般关係,那她周媛以后也就不用再看各方客卿长老的脸色了! 当然,这个过程可能要等待很久。至少,她现在要先等待顾辰將那位炼丹大师请来再说。 黄昏將至,顾辰与小清一同回到了周媛夫妇的居所。在周媛的带领下,二人穿过了那道无形的禁断法阵,看到了臥病在床的汪恆,与蹲坐在一旁默默抽泣的汪凝。 “公子。” “去吧。” 小清在身旁轻轻唤了一声顾辰,而顾辰对此也是微微頷首表示允许。 闻言,小清认真点了点,於指尖凝出一道亮白灵光。 第213章 接 小清將指尖那点灵光逐渐匯聚成一颗白色圆珠,並將此珠递到汪恆身前: “汪门主可选择服下此物,如此我便可利用这枚圆珠探得汪门主体內是何种丹毒。” 汪凝与周媛皆是神色凝重的瞧著那颗白色圆珠,心中难免有些担忧此圆珠的真实效果。 “这位...道友,如果妾身没看错的话,適才道友其实是用自身灵气才匯聚出的这颗白色圆珠的吧?道友见谅,妾身因为常年打理商会贸易等杂事,对炼丹一道所知甚少,著实有些担心灵气..侵蚀什么的..” 周媛侧身挡在了汪恆身前,语气忽高忽低的诉说了这么一句。然而正当小清打算为周媛详细解释之时,汪恆却是咳嗽著沙哑道: “夫人不必过於担心,这灵气凝珠的探查术法,其实確实是测试丹毒的手段之一。先前汪某在查阅丹道古籍之时確实翻阅了解过此术法。” “呵呵,汪某只是惊嘆,这位姑娘年纪轻轻便能凝结金丹,同时还能掌握此等丹道术法,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之才啊!” 汪恆在劝阻周媛的同时,还不忘夸讚小清两句。只是小清对此並无太大反应,只微微頷首,再度將这颗白色圆珠向汪恆递了递。 汪恆疲惫不堪的眼神中略微闪过一抹果决,三指颤抖著夹起这颗白色圆珠就咽了下去。 一阵冰凉清爽的感觉自喉咙里传出,白色圆珠逐渐从喉咙掉落至汪恆丹田中,自行化解开来。 与此同时,小清也是快速掐出一道法诀,双目紧闭开始感受丹田內的灵气流转,以及那诡异无偿的幽黑色气体。 白色圆珠在汪恆的体內逐渐化作盈盈水汽,与那黯淡无光的幽黑气体互相排斥。小清眉头紧皱,额前隱约浮现出微小的汗珠。 这个过程约莫持续了盏茶时间,直到汪恆也露出一副痛苦表情,小清这才收起法诀,中断了与那白色圆珠的联繫。 “汪门主体內弥留的丹毒或许是数种被特殊焚烧过的药草混合而成的,问题主要出现在那火焰上。” 小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神色镇定地说道。见汪恆眾人露出疑惑表情,她便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应是这药草中被强行掺杂了那特殊火焰的弥留之物,引得药草药性变异。而其中一株名为鬼焰花的至阳之物却是最忌讳被外界火焰强行焚烧。” “此花本应是回阳补气的珍惜药草,但只要被修士放出火焰灼烧一段时间,便会导致其中的至阳本源反向变异,修士服下后不仅会真元大减,还会留下一定程度的隱疾。” 小清一边说著,还拿出一本厚厚的丹道典籍给大家看,以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原本蹲坐在床边的汪凝也隨机开口询问道: “那..仙子可有办法驱除这鬼焰花的变异源质?或是能..不,只要將隱疾抹去,让我父亲回补些许真元便好..” 汪凝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她应是想询问小清有没有弥补根基毒痕的办法,让汪恆可以在有生之年再度尝试衝击金丹后期。 可这涉及修士根基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破除的,即便是那凤毛麟角的元婴真君丹道大师,都未必有把握剔除大道根基的毒痕。 小清自是没有办法弥补汪恆的大道根基损伤,但是像这类抑制毒性与蔓延速度的丹药她倒是能炼製出来。 这也是因为小清自身本就是特殊体质的缘故,而在顾辰为她布下血色烙印后,她也有了更多时间去研究有关抑制体內种种异常的丹药炼製方法,这也是顾辰默许的。 没想到在一番阴差阳错下,却是先將这学出来的手艺用到了汪恆身上。 小清听到汪凝那道祈求般的询问,抿唇思考了一番。而在这期间,顾辰也通过血色烙印的连接向小清传达了他的要求。 传达完毕,小清便故作凝重地向周媛和汪凝陈述道: “关於汪门主体內的丹毒,在下確有几味丹方或可抑制此毒的蔓延。只是炼製这丹药的药草相较繁多,其中还包括几株百年份的珍惜药草。而这就要看你们妙音门自己的本事了。” 小清神色平淡的诉说了一句,並未对汪恆的遭遇產生任何同情。 小清神色平淡的诉说了一句,並未对汪恆的遭遇產生任何同情。 周媛一听此话,来不及多想,赶忙迫切的点了点头开口讯道: “不知仙子所说的是哪几株药草,呃呵呵,我们妙音门虽说没什么太深的底蕴,但若是动用一些知己老友的关係的话,兴许还真能凑齐这些药草!仙子儘管开口。” 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周媛又补充了句: “当然,我们妙音门也绝不会让仙子白白费神炼製丹药。仙子是想要灵石、符宝又或是法宝,妙音门都会竭力满足!” 周媛这般说著,又向顾辰投来一个感激与恳求的眼神,希望顾辰能为他们妙音门说两句好话。 顾辰会意,含笑点了点道: “清仙子,如今这妙音门虽说已然落魄了许多,不比四大商会。但胜在两位门主德高望重,交友颇多。所以在天星城的各大商铺中还是有一定声望的,清仙子若是有什么需求,大可与二位门主说来。呵呵,我想汪门主与周夫人是不会拒绝的。” 顾辰一边品尝著杯中近五百年份的雪玉茶,一边隨意诉说著。 周媛心中虽有些担心这位清仙子狮子大开口,但眼下她的夫君总算是有了恢復修为的机会,只要清仙子没提出太过逆天的要求,她都会咬牙答应的! 闻言,小清便再度陷入思索中,而顾辰则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讯了句: “周夫人可还记得,数月前顾某与你二人说过的万煞冥石?” 听到万煞冥石,周媛的眼神闪过一丝讶异之色,黛眉微微蹙起道: “是的,顾公子之前確实与我妙音门提及过此宝,我门也曾答应过会替顾公子寻找此物。” 说著,周媛一直交错与身前的莹润玉手微微抬起,对著洞府內的某一处打入一道淡粉灵光。紧接著,一张留有特殊气息的灵纸便被那道粉光裹挟而出。 “这灵纸內记录的信息,是由我妙音门一位客卿长老在隱煞门打探到的。据说那万煞冥石如今就在隱煞门的一位金丹长老手中。” 周媛把这张灵纸完好无损的递给了顾辰,便把目光放回到小清身上。 小清则是在向臥趟在床上的汪恆询问一些身体上的状况,大致便是汪恆的灵根属性,运功脉络有几处堵塞,以及有无修炼过可以提炼净化真元的秘法等。 顾辰看著灵纸上记录的有关隱煞门的信息,微微皱眉。隱煞门,距离星宫外二十四岛十几万里外的一座假婴门派。 门內的假婴老祖许老,早在一百年前便已步入金丹后期巔峰,三十年前於一座三阶顶级岛屿上尝试结婴,但以失败告终。 可是即便结婴失败了,许老也因为服用了十几种天才地宝炼化的丹药,成功在体內弥留了些许元婴灵韵。仅仅是这点灵韵所化的真元,便能让许老的实力远超寻常金丹巔峰,拥有了近两成的元婴威能! 也正因为如此,隱煞门才从一个魔道中级门派晋升为了次顶级门派。能够骑在隱煞门头上的,除了那百年不漏一次脸的极阴老祖外,便是魅魔宗与鬼绝门了。 说到魅魔宗,顾辰倒想起来冥嬈仙子,据说那人现是魅魔宗的圣女,在魅魔宗內可谓是权势滔天。如果能利用这一层关係与这隱煞门打好关係,將那万煞冥石搞到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块石头內虽可能蕴有一丝真源魔气,但具体能否利用它滋养法宝或躯体还尚未可知,没有人敢隨便以身犯险。 但顾辰还可依靠葬天魔幡的一丝自主性来判断此石是否可以被容纳炼化。有了这一点保障,顾辰才会选择要去寻找这万煞冥石的。 顾辰把这张灵纸上的內容仔细看完,向著周媛抬首询问道: “不知寻到这万煞冥石踪跡的客卿长老,是哪位?” 看到周媛眼眸频繁眨动,顾辰又含笑补充道: “呵,周夫人误会,顾某只是想认识一下这位长老,看能否与之合作而已,绝无其他意思!” 闻言,周媛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微微頷首回了句: “我们妙音门总共聘请了两位金丹期的客卿长老,其中寻得这信息的那位,名为赵錚。此人修为约在金丹初期以上,距离初期顶峰还有些距离,但他手中那名为『混元钵』的金属性法宝则是无比强悍,寻常初期顶峰修士都不一定有把握对付的了。” 顾辰听罢,神情凝重的微微頷首: “赵錚么?可是阁楼二层,与范夫人把酒言欢的那位?” 得到周媛肯定,顾辰便將此人默默记在心里。 另一边,小清也將汪恆如今的状况记录的差不多了。商量好了炼製丹药所需的药草供给后,小清便自行站回到顾辰的身边,不再多说。 “嗯,如此甚好。那顾某与清仙子就先不打扰汪门主休息了,周夫人,汪小姐,告辞!” 说著,顾辰便与小清一同向府外走去。待顾辰彻底转过身后,周媛则是眼神示意了反倚坐在床边的汪凝,示意其跟上去多送两步。 汪凝点头会意,起身追上即將离去的两人。 出了妙音门,顾辰与小清就又在天星城中閒逛了一番,买了几十颗六阶妖兽血珠与一口古铜鼎。 回到圣山洞府,顾辰只与小清匆匆嘱咐了两句,就去闭关修炼了。 而小清则需要在自己府內等候妙音门前来送炼丹所需的药草,並实时接收妙音门与两岛那边的各种信息。 以妙音门与两岛的办事效率,恐怕不足一年时间,他顾辰便会被推举成为魁星岛的新岛主,执掌魁星岛及其附属岛屿。谁若是想上前质疑挑衅,就需要先比过桑星岛与尾星岛的金丹长老才行。 翌日清晨。 小清在接到一张圣山守卫的传音灵符后,就化作白光朝著圣山底部遁去。 就在那底部阁楼的附近,两位穿著淡紫色劲装的青年正侯在马车旁,眼神焦急的四处张望著。直到那白光飞入其附近百丈內,两人才先后察觉。 “清仙子,这马车后面的几箱药草,都是按照周夫人的叮嘱筛选出来的!您瞧瞧,若是有哪几株药草缺了少了,我们再回去搬!” 一位头顶鋥亮的青年小伙豪爽著诉说道,似乎是被小清那清冷出尘的样貌所吸引,想著要表现一番呢。 另一边,小清先是向两位金丹守卫点头示意,確认了信息。待两名守卫化作金光遁去后,她便开启向那马车后面的木箱子扫视了一番。 这一看才知道,光是这两马车內的药草,就够小清试错五六次以上了! 天火花百晶草这类稀缺灵植,妙音门竟是按捆拿的。如此手笔,让见惯了千年灵草的小清都有些不知所措。 “嗯,话说你们妙音门也真够阔绰的,七八百年份的珍惜灵草都是按捆拿,就不怕在下卷了灵草跑路么?” 小清简单上前翻看了下木箱內摆放工整的一落灵草,打开木箱,一股浓郁清香瞬间扑面而来,只短短嗅上一口都足以沁人心脾,让人心生舒適之感。 光头青年闻言,豪爽的拍著胸脯诉说道: “不会,周夫人早就叮嘱过了,清仙子与顾公子乃是我妙音门的贵客,更是汪门主的救命恩人,绝不会贪图这点灵草的!” 另一位青年似觉有些不妥,於是开口打断了光头青年,抱拳躬身道: “呃那我们就先不打扰清仙子了!哦哦对了,我们家门主说,再过数日便会將木龙岛..木龙真人带到星宫那边,由大长老亲自处置,而魁星岛新任岛主之位,我们妙音门会全力举荐顾公子的!” 青年说罢,就硬拉著那光头青年御剑而去。 小清脑海思绪飞转,刚才的这些信息,已经通过血色烙印传到了顾辰耳中,让顾辰听了个真切。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阅读地址。 第214章 活尸大法 李如逸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顾辰一直在圣山洞府中闭关度过。一颗颗六阶妖兽血珠如糖豆般吞入腹中,化作妖莲养料。 洞府上空,一面杆长七尺,表面縈绕著诡异魔气的葬天魔幡正自行提炼著幡中怨魂。除去几只金丹怨魂外,幡內原本五百之数的筑基巔峰怨魂,已经在成年累月的磨练交融下提炼为近百只假丹怨魂。 红粉、骷髏、緋烟、青玉、袁君,五位金丹级数的怨魂各自统领一支假丹队伍。而每一位假丹怨魂,则能以葬天魔幡所授魂力指使数百筑基怨魂。 以此类推,再加上如今的葬天魔幡已被顾辰炼化为本命法宝,幡內魂魄空间大幅提升。光目前顾辰可直接调配的怨魂,就已经达到一千之数,战力上已经可以媲美一个中型门派了。 但其实,如果顾辰真的在一次斗法中召唤了幡內全数怨魂,那不仅仅是葬天魔幡的法宝真元会瞬间枯竭,就连顾辰本身也会因为真元流失过多而晕厥过去,能蹦躂个小片刻时间已是极为逆天了。 考虑到这一点,顾辰为了能够彻底施展出魔幡怨魂之威,在成为魁星岛岛主后快速建立出心腹势力。首先要做的,就是为这几名金丹以及近百假丹怨魂找到合適的躯体,可以暂时脱离魔幡现身於世。 这个想法听起来危险,但只要顾辰能够在身躯上布下一定禁制,便能打消怨魂噬主的念头。再者说了,这些魂魄之所以被魔幡炼化称之为怨魂,其本质就是需要葬天魔幡中实时放出的魂力做驱动力。 如果长期离开葬天魔幡而待在一具身躯內的化,只会让这些本就失去了转世机会的怨魂彻底消弭於世间。这还不如继续跟著顾辰混,得到一具全新的躯体呢。 如此,顾辰便打算修炼一本,来自冥雷真人藏匿洞府的活尸大法:【天尸回魂诀】。 此法乃是冥雷真人在尸阴宗做客卿长老的时候,与一位门內长老交换来的,还是全本。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看到的,具体是否为全本,恐怕只有那尸阴宗的宗主知晓。 顾辰將这活尸大法反覆看了几遍,大致了解了其中门道。这【天尸回魂诀】,不仅仅需要一具配得上基础魂魄的强大完整身躯,还需要足够粘稠、且蕴藏煞气的血液才行。 顾辰修炼的【玄煞血魔功】正好弥补了这一空缺,只要有足够多的妖兽血珠供他转换凝炼,那么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煞血產出,用来凝实身躯与魂魄。 这般想著,顾辰就將一直放在棺材板內的红粉身躯拿了出来。 一口丈许大小的白玉棺材自储物袋里流出,掀开棺材板,一股幽幽迷香瞬间四散开来,很快就遍布大半洞府。 这道香气其实是百玉棺材內自行封存的,非是红粉身躯瀰漫而出。而且,此香气不仅可以掩盖尸体的腥臭味,还能防止尸体腐烂,並维护其內所有的灵纹脉络,是一件绝佳的封存宝盒。 红粉仙子这具披著淡粉薄纱的纤细身躯逐渐被一道煞气托举而出,悬浮於空。 顾辰朝著红粉仙子的方向投去一道神识,睫毛微颤。虽说修士身死以后体內的真元会瞬间消散一空,金丹碎裂。但红粉仙子的体內却依然留有不少纯粹真元,如果被加以利用滋养,恐怕能让其重新恢復至金丹中期的修为。 这对顾辰来说確实是一个不小的惊喜,但好东西的后面往往藏著一定程度风险。为何红粉仙子的身躯內会与其他修士身躯不同,保留了远超寻常的金丹真元呢。这一点,顾辰始终找不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 要说身躯完整度,这具身躯还不如緋烟仙子呢。红粉仙子生前可是没少挨红拂师伯的雷鞭,虽说没有缺胳膊少腿,但身上的血色长痕也是数不过来。 顾辰心中忧虑,又用神识反反覆覆探查了好几次这一滩金色真元,最终决心还是拿一名金丹怨魂尝试一番。 毕竟自己现在好歹也是金丹初期巔峰,又有剑傀与小清做左右护法,区区金丹中期的残躯之身搭配一个金丹怨魂,对他来说也成不了多少气候! “青玉,出来!” 心念电转间,顾辰以神识调用悬浮於空的葬天魔幡,將一直躲在幡內角落的青玉仙子魂魄唤了出来。 一息以后,一道幽黑色的半人形怨魂自魔幡內遁出。青玉仙子表情阴鬱,眉宇之间多出一道阴寒怨气: “公子唤我。” 青玉仙子躬身抱拳,声音清冷如冰。 顾辰仍然端坐於洞府聚灵阵的中枢,两手默默掐诀运功,双眼不离眼前古卷。 青玉仙子眼见顾辰並未回应,就把目光放到了同样半悬於空的红粉仙子身躯之上。 似是嗅到了红粉仙子躯体上的迷人香气,青玉仙子不由流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这..公子莫不是想让在下..融入这具身躯当中?” “这..万万不可!在下生前所修功法皆是琴笛妙音一道,与此女所炼的多情道大有衝突排斥之感!这..这无异於..” “所以本座才会让你试一试的嘛!” 顾辰有些不耐烦的皱眉喝了句,一道浅淡灵压就將青玉仙子震得倒飞数十丈,不得已调用自身魂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顾辰面色凝重的翻看著面前的古卷,手中印诀来回变幻: “这活尸大法的运功路线当真是神妙至极,如若本座真的將此术法炼製大成境界,莫说是你这妙音一道的魂魄融入多情道身躯,就是將那元婴真君的身躯炼为己用又有何难?!去!” 这般说著,顾辰右手印诀忽然变幻,直指红粉仙子身躯。下一瞬,那纤弱无力的惨白身躯便开始如尸傀一般颤慄起来,颤颤巍巍地自行飘向了青玉仙子。 “不!公子,小女魂力著实有限,暂时还不能驾驭这具金丹身躯,还请公子能够另择她人...” 青玉仙子的语气愈发落寞,眼看自身魂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向这具多情道身躯,青玉仙子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心力交瘁。 “不要多想,如今你只是怨魂之身,只有恶鬼道这一路道法,端的是夺舍永生,噬魂聚魄。” “这具多情道身躯虽说与你身前有诸多反差之处,但总体上却是一具不可多得的金丹身躯,你需好好珍惜。” 顾辰神態严肃地警告著青玉仙子。而在这之前,他也確实想过直接让红粉仙子怨魂归入到她原本的身躯当中,也算是完成了活尸大法的基础部分。 但同时,红粉仙子也重新恢復了生前那般堪称完美的適配条件,保不准比这青玉仙子还能蹦躂,直接掌控了这具身躯来找自己造反呢! 这一点,【天尸回魂诀】第一页便有记载,那就是活尸大法的身躯不能与其原来魂魄结合,不然就有极大概率挣脱修士束缚,短暂恢復修为反噬修士。 而青玉仙子与红粉仙子身躯並不適配,甚至是完全相反。这就大大避免了这一情况的发生。当然,这种炼化融合后相对较稳的情况,代价是修士需要有高超的融魂手艺。 顾辰虽不知自己是否有融入魂魄的天赋,但他愿意以损耗怨魂魂力为代价一试。毕竟魂力恢復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洞府內的半空处,青玉仙子的魂魄正一点点的化作万千小蛇钻入红粉仙子身躯中,魂魄融炼的第一步正式开始了。 因为煞气沸腾炙热的缘故,顾辰的脸颊上已经开始隱隱有汗珠滑落。而魂魄融炼的第一步又步骤繁多,稍有差池便会让身躯怨魂互相反噬。 青玉仙子怨魂倒是没什么,只要不伤及魂魄本源,葬天魔幡就能將其恢復。只是这红粉仙子的金丹级数身躯实在是有些难找,虽说如今的顾辰面对一两位金丹初期修士几乎可以做到秒杀,但想要堂堂正正,或者神不知鬼不觉的抹杀一两位金丹修士,还是需要一定运气成分的。 这一切还得等到顾辰执掌魁星岛大权后才可慢慢布局延申。 所以到现在魂魄与身躯融合过半这一步,顾辰心里是有些后悔的。如果只是那一具假丹或者筑基躯体,搭配同样修为的魂魄来练手或许就会好很多。但那也仅限於这一层级和基础手法,在往上的金丹级数融合压力还是无法直接適应。 因此,顾辰需要全身心的调用神识之力,將青玉仙子的魂魄完美融入到这具身躯內,就算是失败了,他也一定要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 滋滋! 红粉仙子身躯外开始瀰漫出淡粉色的星星火光,那是其身躯內的死寂真元开始復生流转的跡象。青玉仙子正在按顾辰要求,尝试一步步调用著红粉仙子体內的金丹真元。 这一融魂过程约莫持续了盏茶时间。直到青玉仙子的幽黑魂气完全流入其中,只余些许粉光在空中徐徐流转,这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大半。 “头好痛!” 红粉仙子身躯【青玉魂魄】忽地跌落下来,身躯绵软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连抱头哀嚎的力气都没有。 顾辰看著红粉仙子这般神情痛苦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因为如果青玉仙子能早早接纳这具身躯,將自身魂力与其完美交融的话,压根就不会有这般疼痛,最多就只是身躯不协调这样的小毛病而已。 当然,青玉仙子能够反抗,確是因为顾辰在运转这门活尸大法时短暂无法让葬天魔幡自行干预而导致的结果。若非如此,青玉仙子哪会有半点反抗,早就乖乖与这具身躯完美融合,重现人间了。 “青玉,现在运转魂力,开始慢慢操控这具身躯內的真元,活尸大法还有两步未完成...” 然而,还未等顾辰说完,这青玉仙子竟是忽然暴起大吼,一对阴冷至极的双眸瞬间迸发出一道金丹级的神识衝击。 竟想趁机偷袭! 顾辰一手掐诀,心念一动,葬天魔幡上的骷髏大嘴瞬间聚出一颗漆黑小洞。那小洞中激射而出几道类似针尖般的黑芒,直指那红粉仙子而去。 黑芒遁速奇快,避无可避。红粉仙子只得抬手阻挡,试图用这孱弱手臂来抵消这三根黑芒针尖的衝击。 然而那黑芒却还是不偏不倚的打入红粉仙子的识海当中,將识海內的青玉魂魄死死锁住。 “呃!” 红粉仙子身躯猛然一颤,好似被抽尽了全身力气平倒在地i,无法动弹分毫。 “本座给你三日时间,好好考虑清楚是否要融合这具身躯。” 顿了顿,顾辰本想开口说些威胁言语,让其魂魄消散不得转生之类的话语,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青玉如今只留怨魂残存於世,本就无法投胎转世了,而顾辰眼下也並未有多少金丹战力,故此就先让青玉在里面呆著吧! 红粉仙子这具身躯被顾辰安置在一间小型隔间內,里面有任何动静都会被顾辰第一时间察觉。 “唉,若是將那万煞冥石融入葬天魔幡之后再去施展这活尸大法,必能达到事半功倍之效,岂容得区区一个金丹怨魂在此撒野。” 顾辰心中这般想著,开始重新吐纳周身灵气。其实,如果顾辰现在想要强行將此魂魄与身躯融合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如此粗鲁的融合方式必然会大大损失活尸战力,只能发挥出原先的七成实力,著实可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另一边,小清已经开始用妙音门提供的大批炼丹药材开始炼製丹药。冰属性的极寒之气与血色烙印中的煞火相辅相成,很快就將十几种珍惜药材融化为醇厚的玄青色液体。 古铜鼎炉滋滋冒出几缕青烟,小清一手运转寒冰真元,將鼎炉外围附上一层薄薄的寒霜,以免因为药性排斥而泄露灵韵。 “凝丹!” 作者李如逸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的故事。 第215章 又 却见一缕玄青色的清幽丹香自古铜鼎中瀰漫而出,一颗蕴有三道丹纹灵韵的青色玄丹缓缓浮起,悬立在小清面前。 小清双手掐诀,长吐一口浊气慢慢收功,將那颗青色玄丹松松夹住打量了一番: “如此品质,应是能压制住汪门主体內的丹毒了。先去向公子稟报吧。” 这般说著,小清便以化作一道冰蓝色遁光,向二十里外处的一座阴鬱山峰快速遁去。 顾辰洞府內。 红粉身躯【青玉魂魄】正满脸諂媚之色的静侯在顾辰身侧,等候著顾辰的下一道命令。 顾辰於自身手指凝出一只尺许大小的血煞妖魔,將其定格在洞府东侧数丈处。 “此血魔已有准金丹级数的肉身强度,你且使出这具身躯的全部能力,无论功法、法宝、又或者神念之术,只要能將这只血魔击败,我便赏你一颗妖兽血珠,直到你与这具身躯达到完美適配为止。” 顾辰略微沙哑的低沉嗓音在偌大洞府內徐徐徘徊,青玉仙子轻抿了抿红唇,有些胆怯的抬首瞧了那血魔一眼。 却见那血魔竟生得一张蝙蝠面孔,十二锻造脊骨后长有一对红骨双翅,好似从无边血海爬出来的煞血异兽。 顾辰竟还掌握控血之术? 这个念头在青玉仙子的脑海里迅速炸开。毕竟寻常的金丹前、中期修士所拥有的神识神念之力,是绝无可能做出这种类似凝气化形,甚至神识化形的可怖之物的。即便是后期圆满的金丹修士,若非是修炼了某种强化神识的古法秘法,也是无稽之谈。 “还不快去?” 顾辰两指掐诀,一道血光瞬间打入那只双翅血魔的身躯中。为其注入了一丝噬血之欲。 “嗤嗤嗤嗤!” 双翅血魔那对怒目血眼已然锁定了顾辰身侧的青玉仙子,一对红骨双翅上忽地铺上了一面血色薄膜,为这对骨架般的翅膀再添一抹血色。 轰!轰! 这只血魔开始缓慢振动著这一对血色双翅,搅动著大量的煞血之气腾空而起。 没有任何徵兆,不到一息时间,那原本还与红粉仙子保持了近二十丈距离的诡异血魔,竟已向青玉仙子的惨白脖颈露出了弯刀状的腐蚀獠牙! “滚!” 青玉仙子娇喝一声,不惜动用这具身躯內的全部真元,於身前匯聚出一面似粉似金的道纹罗帕。 这罗帕循著青玉仙子的周身徐徐周转,每当与那腐蚀獠牙正面迎撞的时候便会爆出大量淡金色灵气。 顾辰调出歃血甲冑护住身躯,顺带感受了一番二者斗法时所爆出的灵压。 立了两三息时间,顾辰便一挥袖袍撤离到此地数十丈外,並於洞府內再布下一道禁断法阵,防止被几十里外巡逻的星宫长老察觉斗法灵压。 而通过这一次试验,顾辰也是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聚气化形的法诀上多有不足。这门法诀虽然只有区区两卷,搭配顾辰的可操控煞气勉强使用,但好歹也应该有金丹期的修为才是。 “耗费了我这么多煞气,就凝聚出这么一只小妖。” 顾辰嘆气一声,暗道。这只血魔虽远远达不到顾辰提炼的要求,但是拿来锻炼一下刚刚恢復身躯的青玉仙子却是在合適不过。 与此同时,青玉仙子也已开始尝试用这具身躯催动法诀。只不过催动的法诀並非是青玉生前所修炼的琴笛妙音类功法,而是一种可以將媚意转化为一颗颗粉色骷髏头的诡异秘术。 “呃!这具身躯的主人生前修炼的..都是些什么诡异媚术!” 青玉仙子表情痛苦的冷哼一句,运转法力凝聚出一面朦朧的粉色雾气。 “桀桀桀!” 粉色雾气內,无数颗巴掌大小的诡异骷髏头正跃跃欲试的想要撕咬那双翅血魔。 “怎得还不出手?莫不是想让这血妖生吃了你不成?” 洞府十几丈外,顾辰一脸阴鬱的紧盯著一直处於防御状態的青玉仙子。如若这青玉仙子真的如他所想只守不攻,那这具好不容易得来的身躯还真就要被她给糟蹋了去! 青玉仙子心中紧绷,只觉自身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制住,如若自己在不运功出手,这只无形巨手便会將自己从这具身躯內强行拉出去,重新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混沌空间之中! “不行,我绝不能回去!要想报仇,也得先活下来才行!” 青玉仙子心中闷哼一声,双手法诀不断变幻。竟是一次性调用了十几颗膨胀至丈许大小的粉色骷髏头! “吞噬!” 青玉仙子娇喝一声,周身瞬间翻涌出一股强烈粉光。这些粉色骷髏头在粉光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地兴奋活跃,爭先恐后的朝著那双翅血魔撕咬而去! “桀桀桀!” 咔嚓! 一只远比其他骷髏头还要大一號的骷髏巨嘴忽然咬住了那双翅血魔的左半边翅膀,並开始疯狂拉扯撕咬,势要將那半边翅膀硬生生啃食下来! 双翅血魔吃痛哀嚎,想要调用煞气甩开那骷髏巨嘴,却又被四五只骷髏头连番阻拦。 嗤嗤嗤! 浓郁的血汁在已经被腐蚀过的骷髏巨嘴里来回翻涌,好似滚滚烫水,將一颗颗骷髏头烫的不得不暂时鬆开。 “桀!” 双翅血魔嚎叫一声,一对血膜骨翅竟是逐渐缩成一团,將身躯死死护住。只是那双翅膀下却是闪烁著星星火光,显然,这血魔要开始凝聚它的最强一击了! “哼!別以为只有你有杀招!” 青玉仙子將那粉红仙裙骤然一挥,一条粉色长鞭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顾辰为红粉身躯准备的雷鞭法宝,仿製红拂本命法宝炼製而成。 青玉仙子手持粉色长鞭,身躯猛然一震。却听一声『啪』的巨响,那粉色长鞭上竟也附上了一层粉红色的蜿蜒雷电! 与此同时,那双翅血魔也已於身前匯聚出一颗鸽蛋大小的血色魔珠。乍一看,此珠就好似那大上一点的妖兽血珠。可若用神识探查一番便可得知,这血色魔珠的內部已经装满了浓郁无比的血煞之气,若非修炼血魔一道之人,即便是一位穿著防御法宝的金丹期修士都没有把握將之尽数阻拦。 且看那血色魔珠在血魔的煞气滋养下瞬间膨胀,如一颗熊熊燃烧的陨石一般砸向青玉仙子。 青玉仙子神色凝重,体內魂力与金色真元竟能一齐注入那粉色长鞭中。 下一瞬,长鞭挥下,径直砸在那血色魔珠上。而在顾辰以为青玉仙子就要遭受这魔珠爆炸之时,那粉色长鞭上蜿蜒游走的细密电蛇竟在不知何时就已经陷入那魔珠当中,將其內大量的血煞之气都抵消了去。 砰! 血色魔珠如瀑爆开,化作漫天血雨滴打在青玉仙子的惨白面容上。 “行了。” 顾辰沉吟一声,將那双翅血魔抬手驱散,重新融入到无形煞气当中。 危机解除,全身紧绷的青玉仙子骤然<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了下来,坐倒在地上长喘著粗气。 “公子,我这是..过关了么?” 青玉仙子的语气明显比刚开始要虚弱不少。 未等反应,青玉仙子便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忽然多出一道冰凉触感。顾辰的手指正松松顶著自己的额前。 紧接著,一股如温水洗涤般的暖流便从额头处逐渐蔓延开来。那是由三滴精纯无比的玄煞宝血分炼而成的一滩雄浑煞血。 有了这些血液,青玉仙子才算是彻底与这红粉身躯相融合。不到半刻时间,青玉仙子那近乎惨白的面孔便立马恢復了血色与红润,一顰一笑间似乎別有一番韵味。 “三滴玄煞宝血注入你身,已然恢復了你身躯上的所有伤痕。眼下正是你与这具身躯彻底融合的最佳时机,快调用体內煞血运炼吧。” 说著,顾辰就已化作遁光重新端坐在了寒玉床上,开始为下一名怨魂寻找合適的身躯。 青玉仙子眼神复杂的望著顾辰,喃喃道: “是,公子,小女告退。” 起身一揖后,青玉仙子化作一道淡粉遁光向府外遁去。她知道,这座山峰底下的几座洞府便是顾辰为他们提前准备的。 待青玉离开,顾辰这才想起来一本运用琴笛音声周旋致幻的玄妙媚术。他將从冥雷真人那里得来的一本古媚术,以及青玉仙子原先的本命法宝一併还给了青玉仙子,並嘱咐道: “从今往后,你便用这具身躯专修这门古媚术。以你如今金丹初期修为,应该不难。” 这般说著,顾辰右手已经指向悬浮於空的葬天魔幡,准备將骷髏怨魂召唤出来,在为他寻一副媲美金丹体修的肉身。 也就是在这时,一张裹挟著丝丝寒意的传音灵符忽然从府外飞来,不偏不倚落在顾辰面前。 “是小清传来的,许是妙音门那里出了什么事。” 顾辰將一缕神识打入传音灵符中,將小清的话听了个真切。 原来在这数月时间里,小清已將妙音门汪门主所需的抑制丹毒的丹药成功炼製了出来,並且效果很好。 另一边,由尾星岛的妙欲岛主、桑星岛的青凝岛主,已经与妙音门之人一同拜见了星宫长老层,將木龙岛主的种种罪行一一列举出来,並拿出了顾辰提供的那块留影石。 然而这些忙於应对极阴岛和诸魔门修士的星宫高层却並未太將此事放在心上。只草草翻看了几眼证据,就將木龙真人的魁星岛岛主职位抹去。 毕竟一个四百余岁还停留在金丹中期苦苦挣扎的修士,对现在的星宫来说已经没有太大价值。 大不了从诸多客卿长老中挑一个补上便是!木龙真人算哪根葱啊? 所以在得到金魁大长老的同意后,木龙真人自此便不再是魁星岛岛主。岛主之位將由一位金丹后期的星宫长老:回老暂替。 听到这个消息,青凝真人与妙欲仙子自是有些惊讶。按理说,金魁大长老整日忙於惩治外海魔道,又或是与天上那两位把酒言欢的,哪里会插手外二十四岛的事情? 怎么这次就是亲自下令,命令这位已经在內十二岛待了上百年的老小孩暂替魁星岛岛主之位呢? 青凝真人心中思绪万千,觉著自己与顾辰的这些谋划,可能已经被大长老看穿了。可是看穿了又能怎样?內十二岛的规矩他不知道,但是外二十四岛他可是已经待了快三百年了。哪一代岛主大选前不是如现在这般尔虞我诈。 倒霉催的! 青凝真人强行將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面含微笑的上前抱拳道: “呵呵,大长老下令,晚辈不敢不听。只是这乱星海外二十四岛即將开启的岛主大选一事..呃..” “青凝啊,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老夫早就厌倦了你这一套!” 金魁斜倚在一座金玉椅上,伸手拿起一颗侍妾递来的灵果,啃咬了一口,看起来颇为悠閒。 只是这悄无声息间散发出的元婴灵威却是將卑躬屈膝的青凝真人震去了数丈,把他仅有的那点儿胆量都给嚇没了。 见青凝半天说不出话来,金魁也只是不屑冷哼一声,回道: “哼哼,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老夫还能不知道么?岛主大选一事正常进行,皆时你与妙欲仙子都可报上推荐人选只不过嘛...资质检验得由老夫亲自查探!” 金魁的话音就像是一尊万年古鼎自天边砸下,发出震碎耳膜的涤盪声响。妙欲仙子檀口微张,只觉心头气血翻涌,一股死亡之意涌上心头。 噗通! 此女竟是双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嗯?妙欲仙子这是..功法反噬了么?怎么双腿颤的如此厉害?” 金魁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弧度,伴隨在其身边的两位筑基侍妾发出悦耳轻笑。 紧接著,这妙欲仙子就把自己与青凝真人、顾辰以及数位客卿长老所做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即便是顶著天道雷罚,她也讲了出来! 想来也没错,毕竟天道雷罚面对食言之人最多是三道阴雷,斩碎小半修为伤及大道根基,进阶元婴此生无望。但是面对金魁这位元婴中期圆满的顶级大修士还是差上太多,稍有不慎便会被其一巴掌拍死! 第216章 验 妙欲仙子双腿打颤,只觉胸闷气短,一口浊气抑制在喉久久不得吐出。 撑不住大长老的灵威压制,一股脑就將事情全都抖落出来。而一旁的青凝真人虽已然想到会有此番景象,但却没料到这妙欲仙子能如此口无遮拦,真就將此前的种种计划全盘托出了。 “大长老明鑑,小女子已將自身所知所为尽数讲出,绝对没有丝毫隱瞒。” 妙欲仙子躬身恳求,一副只希望金魁大长老能够饶自己一命的卑微模样。但其实她心中却也知晓,如今逆星盟大敌当前,像自己这样执掌岛內贸易的好手不可多得。大长老断然不会將自己的岛主之位罢免。 相反,可能还会因为自己的『忠心』而谋得一件不错的差事。 金魁眼看著丈许前对自己低三下四的妙欲仙子,心中略微觉得鄙夷与不屑。只是这妙欲仙子的能力手段他也是知晓的。一身顶级媚术运用的无比嫻熟,就连那远在几十万里之外的三仙门元婴道姑都能攀上一二,留在岛中,也算是一份力量。 而且星宫与正道门派的关係也暂时还需要此女在从中多多调和。 妙欲仙子与金魁大长老诉说完这些以后,原本静侯在一旁的青凝真人与周媛门主便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向金魁解释著,想要坐实木龙岛主的罪名。 这其中较为关键的,便是周媛对於汪恆遭遇丹毒的表態了,这倒是让金魁觉得倍感意外,微微頷首回问道: “哦?周夫人还是认为,是这木龙岛主要成心陷害你妙音门么?嗯..这块留影石上的证据是不假,甚至比真的还真。只是老夫还是觉得,妙欲仙子讲述的话更加贴合实际啊?你说是吧?青凝?” 金魁那对泛著缕缕金光的双眸好似激射出一道无形剑气,径直戳在青凝真人脊梁骨上,让其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俯首称臣道: “哎呦!冤枉啊!大长老,这留影石上记录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有周夫人在此作证,怎能容得这小丫头片子在此胡搅蛮缠!” 青凝真人唾沫星子横飞,满脸怨恨之色的瞧著一旁不时发颤的妙欲仙子,心中只想將此女千刀万剐,生人炼傀! 这道阴狠眼神可是把妙欲仙子嚇得身躯直哆嗦,一张嫣红俏脸上赫然流露出畏惧之色。 也不知是妙欲仙子的嫵媚妖姿博得大长老心悦,还是大长老本人平生就看不得弱女子遭欺负。忽地一瞬间,一道金色剑芒直指青凝真人面门而去,径直刺入其识海当中,痛得他是天翻地覆,恨不得找个柱子一股脑撞上去。 “嘖嘖嘖,老夫刚才才说,觉著妙欲仙子的话更贴合实际,1你这小老头就开口顶撞,怕不是生了反叛之心?!哼!这道金元剑芒便是老夫赐与你的第一个惩罚。” 金魁低声怒道,掐死龙吟狮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片刻时间过去,青凝真人总算是勉强用术法抵住了识海內的金芒衝击,起身苦笑道: “大长老手眼通天,青凝有眼无珠,確是不该出口。” 青凝心中顾忌,生怕自己多提一嘴就要被金魁抬手抹杀。而金魁则是看出了青凝这般作態之意,开口道: “呵呵,放心,如若老夫一开始就不赞成你等推举的人选,那么此事压根就不会浮出水面。去吧,且將那顾辰唤来,若是此人当真能够抗住老夫的考验,让他做魁星岛岛主,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罢,金魁放声大笑,带著角落处的木龙真人就化作金光消失不见了。只留妙欲、青凝几人在大殿四处张望。 “哼!你这几头通吃的臭娘们!真是害煞老夫!” 青凝真人见那金魁大长老真的消失不见,气息全无,瞬间气血翻涌,周身爆出数条幽绿色的魔火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那妙欲仙子撕咬而去。 然而,正当青凝以为此女会全力反驳,与自己大打出手之时。这妙欲仙子竟是直接掏出一颗幽绿魔丹,將之双手捧在身前,一脸虔诚道: “青凝师兄,之前確是小女做的不对,这枚化幽魔丹便当作是给青凝师兄的赔偿..小..小女子也只是求生心切!” 谁料,面对数条沾满了嗜血之意的巨大蟒蛇,妙欲仙子竟是毫无战意的主动献出一颗魔丹,以作赔罪。 表面如此,但心底里,妙欲仙子却是觉得上了一个大当。她本是想用这丹药与青凝交换其他物件的,现在却只能当作是赔罪来白白贡献出去。 “都是因为金魁大长老!” 妙欲仙子这般想著,原本以为金魁会在知晓此事后勃然大怒,將真正的罪魁祸首青凝真人直接抹杀,並在她的相助下寻到那藏头漏尾的顾辰,喜提大功一件来著。却不想,这金魁竟是默许了几人举荐顾辰,並有意將顾辰推举为魁星岛岛主。 “吼!” 幽绿巨蟒的大嘴悬停在妙欲仙子面前,流出几滴具有腐蚀之效的口水。 “化幽魔丹?这丹药所需原料可是只有在魔门腹地才可购得,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青凝真人面带怀疑之色,两指掐诀,让那巨蟒叼著魔丹游回自己面前。 他將这颗魔丹对准了一处亮光,用肉眼和神识之力看了又看: “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灵韵鲜活。竟是真货!” 青凝真人心中讶异,面带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妙欲仙子: “奥~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这位尾星岛的妙欲岛主,私底下还与那魔门派系有染!哼,老夫...” 青凝真人话音戛然而止,只觉奇怪。现在可是在星宫的议事大殿,她敢將此物光明正大的交予我,就定然不会惧怕被星宫知晓。 收好魔丹,青凝真人一挥袖袍,数条幽绿巨蟒瞬间化作一团绿雾。 “此女身份绝不简单,金魁大长老或许早已知晓她与正魔两道的关係,故而留她做这尾星岛主,主持外海贸易。哼!只是如今逆星盟已然准备入侵外岛,这金魁留著这么一个祸患又有何用..罢了。” 青凝真人这般想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著妙欲仙子道: “也罢,且先唤那顾辰前来议事大殿,完成金魁大长老交代的任务再说。妙欲岛主,告辞!” 言罢,青凝便先化作一道墨绿色遁光消失在原地,周媛紧隨其后。 数个时辰过去。 顾辰正在圣山洞府內炼製第二具活尸,一道裹挟著幽幽绿气的传音灵符便已悬停府外。 “顾道友,星宫长老那边已然废除了木龙真人的岛主之位,老夫也与妙欲岛主尽了举荐之责,接下来,便要靠你自己了。” 传音灵符消散,一枚印有特殊古符的令牌赫然出现在顾辰眼前。 “这星宫大长老,竟是要亲自考察我么..” 顾辰心中思绪万千,將骷髏怨魂打入一具金丹级老者躯体中。 且见那已然翻了白眼的枯朽老者忽然发颤,四肢开始疯狂抽搐著放出丝丝缕缕的诡异魔气,发出『滋滋』声响。 “这副身躯虽说孱弱了点,但也是经歷了本座数十年的煞血温养。骷髏老怪,你且先用魂魄与此身躯融合,待本座寻得一具更强的身躯,在助你抽魂换体!” 顾辰隔空控住那枯朽老者的身躯,一只血色大手疯狂涌出血煞之气。 而骷髏怨魂也是轻车熟路的开始调用身躯吸纳煞气,並以身躯內残缺金丹为引匯聚煞丹。 顾辰眼看此过程进度缓慢,便將其直接扔入一个小型洞窟中,为骷髏老怪布下一道禁断大阵。 “给你一月时间凝结煞丹,届时如果凝聚失败,你知晓后果的。” 说罢,顾辰便孤身一人化作血光朝著天边遁去。 离了圣山,顾辰仅用不到半刻时间就到了星宫的议事大殿。 一位穿著高雅白跑的星宫长老察觉到顾辰气息,面容和煦的上前问候道: “呵呵呵,一身磅礴煞气匯聚周身,想必道友便是大长老等候已久的顾辰了吧?” 星宫长老脚踩祥云遁至顾辰身前,主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感知到此人周身縈绕的纯粹灵气,顾辰心中难免一紧: “此人怕是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当真是恐怖如斯。” 暗道一声,顾辰便对这人抱拳见礼道: “回长老,晚辈便是顾辰。只是..晚辈有一事相询..” 未等顾辰说罢,那星宫长老便挥手苦笑了声: “呵呵,顾道友不必害怕,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能被金魁大长老选中,回某倒是要先恭喜你了。” 这位自称回老的星宫长老一捋鬍鬚,卖了个关子继续道: “其实歷年来,我星宫对於內外岛岛主之位的选拔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大会、投票。恰恰相反,这能担上岛主之位的,都是具有一定拉拢手段,又有远超同阶修为的取巧之人。” “想那木龙真人,百余年前,他也是像你这般,拉拢各方岛主举荐自己,又在金魁大长老的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只是世事无常啊,金魁本是看上此人具有圆满木灵根天赋,故而为其赐下一本高阶木属性功法,望其能够快速不如金丹中、后期。但是没想到木龙岛主修炼了近百年的时间,修为不增反减。” 回老一顿,摇头嘆息。后面的事情便如现在一般,木龙真人被金魁大长老带走,而后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大殿门口,回老便於指尖匯聚一丝淡蓝灵气,將那两扇墨玉大门缓缓打开: “且先进去吧,金魁大长老就在里面等你呢。” 顾辰拱手告辞,化作血光消失在原地。 哐当! 刚入大殿,身后几十丈处的两扇大门便又猛然关紧,发出一道震盪声响。 “此处便是议事大殿,这场面,起码可以容纳近百名金丹修士了吧。”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於体內偷偷运转著血煞妖莲,將神识之力强化到极限状態。 “妙欲、青凝还有周媛的残余气息都还在此处,想来几人应该没离开太久..” 思量片刻,顾辰便已走到玉阶的丈许前,向著上方空座恭敬一揖道: “参见大长老!” 一道气势如虹的高昂声音自大殿徐徐徘徊,无半分怯懦之意。 渐渐地,上方传来了三三两两的轻盈脚步声,两位穿著紫色宫装的艷丽女子正一左一右跟在一位白袍中年男子身侧,莹润俏丽的容顏上可谓是春意盎然,余温未散。 拿屁股想都知道这俩女子刚才在寻什么欢,作什么乐! 轰! 却见上方那座玉椅前忽然爆开一道金色灵压,数条丈许长短的金色蛟龙直击顾辰面门,势要將其一击毙命。 “来的好!” 顾辰內心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一位元婴真君斗法。虽然只是隨意的出手试探,但这浑厚如实质的元婴真气却是实实在在的向著自己扑面而来。 顾辰心念电转,双手一掐血魔法诀,一尊六七丈之高的妖莲魔像忽然拔地而起,正正將顾辰护在自己身后。 “去!” 顾辰爆喝一声,一滴玄煞宝血忽然化作针尖打入妖莲魔像体內。魔像嘶吼一声,两只歃血大手左右开弓,死死挡住那扑面而来的金色蛟龙! “还不够!” 顾辰心臟狂跳,血煞妖莲在他体內完全绽开。霎时间,顾辰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大量血煞之气匯聚周身。 咔嚓! 妖莲魔像与两只金色蛟龙正面碰撞,化作齏粉。余下三只则是继续冲向煞气滔天的顾辰本体。 砰!砰! 两拳挥出,两条匯聚真元的金色蛟龙竟是被顾辰打出几十丈之远! “啊!” 呼啸之间,最后一条金色蛟龙则是忽然出现在顾辰身后,狠狠地咬住了顾辰的左臂,並咬下了一块血肉来! “给老子滚!” 两滴玄煞宝血滴落丹田,金色玄丹飞速旋转,疯狂地向顾辰的四肢百骸输送纯粹真元。霎时间,血雾遍布方圆近三十丈,数千根血色长刺如瀑布般洒向这条金色蛟龙,硬是將一头金蛟活生生扎成了刺蝟! 轰! 又是一拳打出,血色长柱贯穿龙首,打在几十丈外的一根玉石柱上。 第217章 炼 血莲状的繁杂图案自议事大殿凝聚开来,妖莲魔像迸发出腥腥嫣红煞气,化作血色残影瞬至金魁身侧。 “哼。” 金魁双手復於背后,古铜色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却见他左脚在玉石板上轻轻一跺,一颗足有三丈大小的金纹龙首忽然拔地而起,將那瞬身袭来的妖莲魔像一口咬碎! “呃..” 妖莲魔像金身碎裂,顾辰体內的血煞妖莲竟是直接多出一条尺许大小的金丝裂痕,逼得顾辰猛然爆出一口浓血。 “我不过唤出一金身虚影,碎了也就碎了,怎得还会反噬本源?” 顾辰咬牙吃力一句,只觉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徐徐上脑,若非是净神秘法依照本能在识海內反覆循环,打通神识脉络,顾辰现在大概率已经昏倒过去,不省人事了。 “清!” 梵音灌耳,顾辰那对浑浊模糊的血眸骤然迸发出一道金芒。那是净神秘法臻至圆满境界方可激发的清神诀。 短暂片刻间,顾辰的神识已可直接媲美一位金丹后期修士,硬是將那条金色蛟龙虚影迸发出的神念衝击抵了回去。 金魁上前一步,两指掐出法诀驾驭著那条金蛟虚影,哼吟道: “哼哼,且看这招腾龙入海,你该如何应对。” “吼!” 指印翻转间,整座议事大殿內竟瞬间被一汪金色的海洋淹没覆盖。却见那金蛟虚影在这汪金海中游动周转著,金色鳞片外隱隱有赤色梵文浮现。 竟是一缕元婴本源! 顾辰心中真真慌乱了不少,一时间,惶恐与恼怒之意在脑海中徐徐徘徊。强忍著胸中那丝阴鬱劲,顾辰朝著上方的金魁开口恳切道: “大长老英明神武,手段通天。晚辈资质愚钝,法诀低劣,怎能抵挡住您老人家的一指本源!” 马的! 顾辰心底暗骂一句,本来都想豁出去了,这閒庭信步的老金魁竟是放声大笑道: “呵呵呵,你这小辈,倒也算是个狠人。” 眼见著顾辰周身煞气滔天,就要匯聚出一指灾厄杀意。金魁大长老赶忙摆手將那缕本源压制了不少,並將其收入一个琉璃瓶中。 “行了行了,老夫此番本就只为探查你之底牌。而今你既以亮出底牌,那老夫也不愿意浪费一缕本源还折损一位真人。” 听到此番劝解话语,全身紧绷如临大敌的顾辰总算是吐出一口浊气,右手指尖那抹血煞暗芒逐渐消散,只留妖莲图案在玉石板上绽放微光。 而顾辰也是看到那琉璃小瓶才意识到这本源並非金魁凝出,而是另有其主。只不过那丝纯粹至极的金属性灵气却是於金魁有几分神似。 嗡! 忽听耳边传来一道嗡鸣声响,顾辰心中刚还惦记著这丝元婴本源,下一秒这琉璃小瓶就差点砸到脸上。 “这缕元婴本源,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你且將此服用炼化,一年內,进阶金丹中期不是问题。” 金魁那道浑厚杂尘的嗓音里透露著一抹隨意,仿佛这缕元婴本源是从哪捡来的一样不值灵石。 顾辰心中一沉,双手接过这琉璃小瓶。 两只血手触碰到小瓶子的剎那间,那置於瓶中的一缕金芒竟是忽然悦动起来,显得焦躁不安。 “呵呵呵,这缕元婴本源,乃是十几年前老夫抹杀一位魔道元婴真君所得,与你体內的煞气亦有几分神似之处。” 金魁两指指著顾辰手中小瓶,愜意著回味道。 “大长老真要將此等贵重之物赠予晚辈?依晚辈见识,这缕元婴本源似乎才从身躯內取出不久,无论活性还是其中分毫真元之力,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顶级补物。” 顾辰眼中血芒绽放,如审视一只小白鼠般上下打量著这缕元婴本源。 面具下的金魁好似面露意外之色,有些诧异的敲了一眼顾辰,但还是先解释道: “顾小友不必担心,凡是即將成为我星宫一岛之主的修士,在进行大典仪式以前,都会吸收这么一缕元婴本源,以资鼓励。” “只是没想到,顾小友竟对这修士体內的本源精华如此了解,怕不是..从那派魔门混出来的?” 此话一出,顾辰难免打了个寒颤。这还真不是顾辰抵不住这一句试探,只是这老小子金魁总是喜欢在言语词句里夹杂一丝元婴灵威,顺著顾辰耳朵渗入身躯当中,涤盪顾辰的神魂脉络。 顾辰颤慄一下,眼中血芒骤然散尽,瞧著身旁的金魁惶恐一句: “晚辈如若真是哪个魔门邪派混出来的,大长老怕不是早就將我打杀,丟到海里餵大鱼了!” 此话一出,著实是把一脸阴沉相的金魁给逗笑了。 “知道便好,你这时而阴祟时而血煞的诡异功法,本就与那几个老东西的流传法门相差甚大..” 金傀话音未落,议事大殿外竟是传来一声娇喝声响: “大长老,外岛桑星岛的某一附属岛屿突遭隱煞门邪修侵略。岛內大多凡人修士皆已被那法婴魔君俘虏了去~。” “大长老~。” “知道了!” 面具下,金魁眉头微微一皱,咬牙吐字道。那门外的娇柔女声一听此话,就被嚇的跑开了。 虽然议事大殿內有极强的隔绝禁制,顾辰无法穿透禁制探得此女相貌,但星宫上下来来往往最多的女修,也就是妙音门弟子最为繁多了。 “那晚辈就先告辞..” 顾辰恭敬一声,向后撤出一步,金魁未阻,只微微頷首叮嘱道: “嗯,这些日子你且先在圣山內呆著,莫要走动。待老夫处理了桑星岛一事,便会下令为你开启岛主大典。” “届时,除了星宫这边的各大金丹长老,客卿长老以外,还有不少与我星宫表面交好的正道、魔道,甚至佛门僧修前来庆贺,你需在眾目睽睽下与三位外海长老斗法十回,方能在魁星岛站稳脚跟。” 金魁正脸俯视著顾辰,眼中满是肃穆傲慢之色。 顾辰知道,如果自己没能在这一战打出名头,落了他星宫的面子,那么自己在星宫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受。 “顾辰知晓。” “下去吧。” 金魁一挥袖袍,偌大的金色海洋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而当顾辰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议事大殿数丈以外。 “又是元婴级数的诡异幻境。” 顾辰心生忌惮暗道一句,便也化作血光回到圣山洞府內。 与此同时,妙音门中。 小清正与周媛对立而坐,汪凝则是侯在一旁为二人端茶倒水,两只莹润玉手鬆松持著冰玉茶壶,调用一丝淡紫色的灵气维持著茶香不散。 “清仙子。” 汪凝恬淡一声,將一只倒了七分满的寒玉茶杯双手递给小清,轻吟道。 置好灵茶,汪凝便要像寻常退身门外,但这次却是被周媛拦了下来。 “娘亲有何吩咐?” 汪凝有些疑惑的回首讯了句,却不见周媛回答。只是看到周媛向清仙子行了一礼,低声恳求了句: “妾身愚钝,与仙子相处数月这才终於知晓仙子对於炼丹一道的痴迷与神往。如若仙子以后炼製丹药还需要什么稀缺药材,都可来我妙音门..只是,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周媛话到后半,不由抬首看了眼身旁的汪凝,展露一丝疲態: “往后的日子,妾身想让汪凝追隨仙子修行。” 话音落下,汪凝一对澄澈美眸中忽地流出一丝惊异之色,但只短短展露不到一息,就又恢復了平淡。她原以为,自己以后会追隨那位面向俊朗,但是浑身煞气的青年男子。 却没想如今周媛却是將自己引荐给了这位清冷出尘的清仙子,要自己跟著她一同学习炼丹一道。 “清仙子以为呢?” 周媛话音落下,只待小清开口回答。 而小清对此则是一副稍显难堪的模样,脑海中思绪飞转。 如果平时在炼丹的时候能有这么一位姑娘替自己打打下手的话,確实会比从前轻鬆不少。而自己本身也属於那种乐於助人,並且也想让自己的记忆传递下去的那类人。 所以如果是小清自己的话,她大概率会接受这位汪凝小姐,让其做一位学徒常伴左右。 但是现在可不一定啊,以小清视角,公子如今正在进行夺岛计划,正与星宫的几位大人物交涉,最忌多生事端。 眼前几位妙音门之人虽只区区金丹初期修为,但奈何人脉广泛,心机颇深。如果这位汪凝小姐是妙音门安插的一位底细,那可就不太美好了。 稳妥起见,小清还是开口回拒了这一请求,只开口道: “如若汪小姐真对炼丹一道感兴趣,那在下可以赠予小姐几本固本培元的简易丹方,汪小姐可在閒暇之余多多尝试,待我下次前来光顾之时可开口询问。” 小清说罢,便寻了个由头起身告辞,不想在此地多生事端,引得公子麻烦。 小清说罢,便寻了个由头起身告辞,不想在此地多生事端,引得公子麻烦。 范静梅將小清一路领到妙音门一层阁楼门口,一路上明里暗里问了许多问题,但都被小清冷漠回拒。直到这位面容狡黠,色相尽显的老怪物半挡在小清身前。 “呵呵,仙子且慢,老夫赵錚,乃是这妙音门的客卿长老。” 见小清並未开口,赵錚只得尷尬的捋著鬍鬚尬笑一声道: “啊哈哈,仙子莫要拿这眼神看著老夫,老夫此番只是本著友好合作的念头与仙子相互结交一下,並无恶意。” 赵錚说罢,就从袖袍底下拿出一枚高阶防御符宝,將其拿在手上拍打了几下,口中淫笑不止。 显然,赵錚是想以一张防御符宝为代价,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妙音门的炼丹大师姐。 感知到这一丝冒犯,小清心头顿时冲了火气。霎时间,以小清为中心的方圆数丈內忽然颳起凌冽寒风,直衝赵錚那件紫纹法衣。 “让开!” 小清冷喝一声,右手掐诀,以指为剑匯聚出一柄三尺剑芒。 这可是把身旁的范静梅嚇得半死,本想上前劝阻一番,但又怕被这寒芒波及,伤及筑基本源。 赵錚也是忽然一愣,心想:这小丫头片子明面上阴寒如白雪,遇上事情却是一点就炸,动不动就要掐诀斗法! “这这..清仙子莫要激动,赵某並无恶意。” 赵錚嘴巴微抖,赶忙赔笑著让出一条道来。原因无他,只是那妙音门夫妇此刻正在一层阁楼的阵法传送处冷眼盯著他,一身联结灵压隱隱覆盖了整个妙音阁楼。 见赵錚识趣避开,小清便不再凝聚寒冰之气,只隨手散去右手剑芒便化作冰蓝遁光消失在原地。 妙音门夫也是如此,见事情平息便又回到妙音门三层,不见了踪影。 直到范静梅也寻了个由头暂时离开赵錚,赵錚这才闷哼一声,老脸一怒: “哼!不过刚刚凝结金丹,连本命法宝都未炼製,就敢与老夫叫囂!好一个丫头片子!” 赵錚一手搓著鬍鬚,一对雄浑眼珠滴溜溜一转,脑海里逐渐多出几条鬼点子... 片刻后,圣山洞府。 “稟公子,小清已然將三颗抑制毒丹全部送至妙音门,汪门主服用丹药后,其丹田內的毒性確实减去了大半,效果良好。” 说罢,小清那面冰冷容顏上忽地多出一抹犹豫之色。 “怎么?还有什么本座不能知道的么?” 听到这一声夹杂著些许怒气的低沉嗓音,小清身躯轻颤著,俯首惶恐道: “不敢!稟公子,其实..妙音门的汪凝小姐愿追隨小清,一同研习炼丹一道。但考虑公子夺岛一事事关重大,此事便已被小清严词拒绝了。” “还有那妙音门的客卿长老:赵錚,此人应是贪图小清美色,妄图以高阶符宝拉拢小清..” 小清话到后半,声音已是如蚊蝇般细腻,似乎很惧怕此事。 果不其然,仅仅过去不足一息,洞府內便爆出一道冲天灵压。 “赵錚..嗯,范静梅身边那个死老头。本座记住了,你且先退下吧。” 言罢,洞府內便彻底没了动静,只是偶尔会有一两道不大不小的血色灵压从中瀰漫而出。 “是,小清告退。” 第218章 诱 一年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几位週游在圣山百里內的星宫执事正与几位穿著浅绿仙裙的妖嬈女子唧唧我我,几张布满褶子的年迈老脸上赫然浮现处一抹春意盎然的红晕之色。 “嘖嘖嘖,这碧罗门的女修长得是愈发水灵丰腴了,亮老大,不如我们今天就花上百余灵石享一享那云雨之福?” 一位身著星宫白袍,但是尖嘴猴腮的青年男子一边与一位青裙女子聊著荤段子,一边望向身后那位中年汉子,此人应有金丹中期修为。 他们这一支巡逻小队拢共五人,除了亮长老是金丹中期外,其余皆是筑基期修为,中期后期没甚差异。 亮老大粗眉一竖,下意识的就想將青年提议驳回。但是还未等其开口怒喝,一位不施粉黛却依然清丽绝俗的曼妙女子就已將一只纤细玉手搭在此人宽肩上: “亮师叔,咱们碧落门今日难得有机会入得圣山外围,一睹各大上修真容,师叔就来配我们玩一会儿嘛~。” 这女子不知动用了何种媚术,其悦耳细腻的女子音声竟是如细密电蛇般直穿亮师叔的耳朵,整的亮师叔是头皮一整酥麻,浑身一颤。 见此一幕,这女子则是捂嘴咯咯轻笑,开口补充了句: “亮师叔神通广大,咱们这些做小本店铺买卖的今后还都要仰仗师叔呢。小女为表诚意,愿意为师叔开..这个数~。” 亮师叔看著女子用一只纤白玉手比出『三』的手势,心头像是被水蛇划过一般,直痒痒。 而在另一边,那尖嘴猴腮的青年竟已然和两位初入筑基期的含羞仙女勾肩搭背上了,全然没有星宫执事该有的样子。 “也罢,老夫今日正好也已身心俱疲,脉络堵塞,正愁不知该如何找补呢?呵呵呵,且先去你那碧落门中逍遥快活些时日,再出来职守这破山也不迟!” “师弟,嗯?” “得咧~~” 青年男子一看亮师叔这眼神,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它乃乃的,妙音门的女弟子独属於星宫长老层,接触不到也就算了,这碧落门的曼妙女修他可是不会再放过! 这般想著,几位星宫修士便跟隨著四位青裙女子出了圣山,朝著天星城某一偏僻之地快速遁去。 时过半刻。 一道浑身黝黑的诡异魂魄忽然从石头缝里钻出,朝著那几位执事远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就往上层洞府飘去了。 片刻后,两道细密血光骤然落下,掀起阵阵尘土。 顾辰冷眼瞧著红粉怨魂,心念一动,將怨魂收入魔幡中。 “此处灵韵果真比我那上层洞府还要浓郁几分,怕不是这圣山灵脉出了什么紕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辰双眸泛起血光,简单扫视了下这片密林,並把目光锁定在某棵参天大树下方。 “剑傀,你且继续用那血光刀,从这颗树三丈外开始往下挖。切记,万不可动用体內血煞之气,免得让人查得跟脚。” 说完这话,顾辰便又化作遁光重新回到圣山洞府。 此刻的洞府內已然不再是之前的那般煞气滔天,血雾四散。恰恰相反,有十几株千年清神花散播清灵之气的情况下,整座洞府內倒是一片朦朧,玄色雾气夹带著让人舒爽的淡薄清香。 “六十多颗妖兽血珠外加几味固本培元的丹药,已让我的修为躋身金丹中期级数。” “没想到啊,只是將周身的血煞之气重新內敛起来,这十几株清神花的雾气就立马占领了整座洞府。” 说著,顾辰便抬手掐去了几株长势不太好的清神花,將之扔到玉盒中,准备到时候让剑傀卖到阁楼去。 “距离魁星岛岛主大典只有七日时间了,嘖,还不知那些个外海的金丹老怪实力如何。我既然代表了星宫一道,怕不是要被这些老怪们狠狠的殴打一番..” 这般想著,顾辰便又把金魁交予他的乱星海地图拿了出来,细细观看著。 这张地图中同时记载了正魔两道的各大门派,还有门派以外的各大家族,大多是不在星宫掌管范围內的。 魔道方面,主要是以隱煞门、尸阴宗、极阴岛以及几座小岛为主战力。其中隱煞门有两位元婴初期真君,尸阴宗有一位元婴真君,一位法婴真君,实力最为强大。 而根据星宫典籍记载,魅魔宗明面上虽然只有一位元婴真君,实力略微弱於尸阴宗。但是最近一百年內魅魔宗的行动愈发诡异多变,隱隱有挑衅正道、星宫的意味,故星宫就將魅魔宗的具体实力一列画上了个问號。 正道方面,当以万法门的万三姑为正道魁首,修为在元婴后期巔峰,实力稳压金魁一头。但顾辰真正需要在乎的,而是如今的万法门万门主贤侄:玄金真人。 此人行事极其果决狠辣,於万天明一般,对星宫乃是恨之入骨。而今星宫竟还以对外宣称更换岛主一事为由前来邀请他正道万法门前去庆贺,那不真真是撞到枪口上了嘛。 按照歷代岛主的规矩,此位新晋岛主应当接受至少三位以上外岛修士的斗法切磋,以此来彰显自身威严,得到诸位认可。 当然,这规矩其实原本只定於要在外海开宗立派,占据一方岛屿时才会生效。星宫此番內部更换岛主,严格来说当由內部星宫长老自行考究,可以规避此事。 但不知为何,此此星宫更替魁星岛岛主一事却是同时昭告了正魔两道及各大排的上號的金丹家族势力,以庆贺为由前来魁星岛相聚。 按他所想,这星宫的大长老恐怕是早已知晓了有关正魔两道的逆星盟计划,想要趁此机会狠狠削弱一番外岛势力。 而如果不去参加,那便会有示弱或是实力不足的嫌疑。不仅是星宫一道,就连逆星盟中的各方『盟友』也会对你心生猜疑。 没办法,万法门最后还是决定派出这位玄金真人前去参会,顺便试一试这新晋岛主的修为实力。 而三仙门则是会派出怀素仙子,与之共往。 “这个老金魁,分明了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顾辰翻看著地图上的各处详情,鬱闷道。不过眼下更需要处理的,还是那位一直骚扰小清的赵錚赵长老。 这位妙音门的客卿长老,本章第218章 诱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自打上次与小清搭訕失败后,便开始向小清所居住的洞府送去各种妖丹符宝,只希望小清也能来探一探他的身体情况,看看该服些什么灵丹妙药。 而得知了此事的顾辰,本以为妙音门会看在赵錚是他们客卿长老的份上替他说情,没想到周媛却是向小清一纸传书,示意小清大可不必理会此人,如若忍无可忍,还可用这张专克金属性法宝的定金灵符来短暂制住此僚,出手反击。 可见妙音门也早已对这位客卿长老失去了耐心,早已不想受其摆布。只是这门中最为失落难受的莫过於已经为赵錚付出了最多的范静梅。 为了牢牢拴住这位金丹真人,她可是不惜研习了诸多媚术技巧,只为討得赵錚欢心,让其能够多多照顾自己。 但是现在呢,这赵錚竟在第一次遇到小清以后,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许多。 从一开始的冷淡,慢慢转变为而今的嫌弃,厌恶之感。 失魂落魄的范静梅,便在某一天夜晚寻了个由头离开妙音门,转而花费了大量灵石,让看守圣山的星宫执事替自己送去一张传音灵符给顾辰。 这张传音灵符內不仅包含了自己对赵錚此人的憎恶与愤怒,还將赵錚对小清的那点小九九全部记录了下来,传到了顾辰耳中。 “好,好啊!” 砰! 顾辰血手一握,那只留存微弱灵光的传音灵符瞬间爆裂开来,化作齏粉。毕竟此事对於赵錚来说算不上什么把柄,最多就只能算是个人爱好罢了。 “公子,这些便是那赵錚送来的物件。还请公子放心,小清决计没有背叛公子的意思,只是此人..” 小清话到后半,一对水灵灵的美眸里竟罕见的多出了几分哀怨与恼怒之色。 “自公子闭关以来,这赵錚已经前前后后向小清洞府送去数十张传音灵符,其中不乏淫秽下作等作呕言语,小清..” “你想..杀了他?” 顾辰难得看到小清的恼怒模样,说不意外肯定不现实。 “是!” 小清闻言,重重点了点,其美眸中蕴藏的丝丝凌冽寒意悄然蔓延,在洞府內部附著上了一层寒气薄雾。 顾辰頷首,虽说这赵崢只是区区金丹初期修为,本命法宝也非是由什么稀缺物件炼製,没甚战力。但此人好歹是妙音门的正规客卿长老,妙音门若是没有什么正当理由的话,是无法將之赶走的。 而且,赵崢既已是妙音门客卿长老,那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归於星宫客卿长老之列,要为星宫而战的。这可是让顾辰犯了难。 “不若待其暂离妙音门再说?” 顾辰心想,只是那时恐怕得在自己成为魁星岛岛主之后了,到那时候,小清还不知道会被这老鬼烦成什么样。 不行。 此僚吾必亲手诛之! 言罢,顾辰便召出一张传音灵符,將其放在身边淡淡说了几句,就画了符號,待其彻底封存完整后向圣山外甩出。 不久后,妙音门顶层禁断洞府內。 周媛正一脸闷郁之色的立於府外,美眸哀伤的瞧著某一处。忽然一道血色灵光自天边飞来,直直衝向自己这边。 嗡! 周媛心念电转,玉手掐出一道法诀將此符籙定格在禁断阵外的丈许前。 顾辰送来的传音灵符,许是和清仙子有关。 周媛心中一紧,只因她其实早已看出顾辰与清仙子的关係,如若这位顾公子对她妙音门心生不悦,那么那位清仙子恐怕也不再会向妙音门提供丹药了。 数息过去,周媛將此灵符缓缓夹住,美眸流露阴鬱之色: “赵錚么,静梅能结实此人入我妙音门,本就是因为此人好<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近女色。但如今夫君伤势痊癒大半,还有顾公子相助,这赵錚..不留也罢!” 周媛脑海思绪飞转,心中已然生出几种方法。 数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深夜,赵錚正在洞府內琢磨著滋养混元钵的金属性妖丹,该上哪里去弄来呢,忽听府外传来阵阵女子呻吟。 “赵长老,妾身今日为你带了上百年份的百香灵果,还有一株回元花,能让妾身..进府一敘吗?” 府外,范静梅正著一袭深紫色旗袍,一头乌黑秀髮松松挽起,玉脸嫩的好似能掐出水来。 见府里迟迟没有回应,范静梅便將花篮轻轻放在地上,刚欲离去,却见府外禁制缓缓消散,赵錚那副邪淫面孔映入范静梅眼帘。 “赵..” 范静梅话音未落,便被赵錚一把抓住臂膀带进了府內。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老夫,心里直痒痒了不成?” 赵錚拉扯著受到惊嚇的范静梅,口吐芬芳道。 “哼,老夫正因这法宝闷气呢,范夫人就来了,正好,为老夫泡几壶灵茶,去去火!” 撕拉! 却听一道刺耳悠长的撕裂之声从府內传来,范静梅此刻已是芳顏大乱,纵使调用体內全部真元也无法挣脱赵錚的灵压束缚。 百般绝望下,范静梅竟是凭空变出一张缩小令牌,往其內注入了一丝嫣粉灵气。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黝黑令牌忽然亮起一道微弱血光,而后化作层层壁障,硬生生將近在咫尺的赵錚给震了出去! 竟是金丹级数的威压! “范静梅!” 赵錚嘶吼一声,顿时勃然大怒。这明摆著送上门来的下火菜,怎得又被人出手搅了去? 霎时间,羞耻与恼怒之意自脑海中徐徐浮现,却见赵錚一挥袖袍,一盏亮金色的金钵瞬间长至丈许大小,径直砸向那瘫倒在玉石床边的范静梅。 “公子救我!” 金光大绽,范静梅只觉一阵疲软无力,近乎快要昏厥过去。 而在那金钵即將砸下之际,一柄丈许粗长的血光刀忽然横跨出世,挡在范静梅身前。 第219章 制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府外,万籟俱寂。 刚刚从碧落门逍遥快活回来的亮老大神情略微痛苦的鬆了松腰带,一脸的痴汉相: “嗯..没想到啊没想到,除了妙音门外,咱天星城中竟然还有第二栋..呵呵让人慾仙欲死的..” 亮老大话音未落,就晃晃悠悠著坐倒在坪地上。几位跟隨在后面的年轻执事一瞧老大嘴的这般模样,抽抽著讥笑了两声就將其带离了此地,朝著圣山方向遁去。 与此同时,顾辰和剑傀二人已经成功潜入赵錚府內。尤其是剑傀掌心中那柄已然膨胀至丈许粗长的血光刀,此刻正血芒大绽,流放出滔天煞气化作血雾,瞬间掩盖了整座洞府。 赵錚心中顿觉不妙,放出神识朝血雾中探去。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两道更为强劲且不可逼视的妖莲魔尊虚影! “嘶!” 赵錚银牙一咬,不禁抱头嘶吼了声。刚才这两道魔尊虚影不仅挡住了他的神识游丝,还顺著这缕缕游丝刺入了他的识海当中,刺伤了他部分神经脉络。 “该死的,竟是神识类功法!只是这股子血煞之气,怎么有些眼熟?” 赵錚心中浑然一惊,脑海里好似浮现出一位黑袍青年的身影。 “嗯?” 闷哼一声,那近乎被黑红煞气吞噬的混元钵灵光一颤,化作流光飞速遁至赵錚面前,裹挟著淡淡金光环绕在其身边,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滋滋! 犹如蚂蚁啃食的滋滋音响缓缓从浓稠血雾中散出,除去中间那位手持一柄血光刀的黑袍壮汉以外,其余的几位竟都是只有半身的幽魂怨鬼! “顾公子,妾身在这儿!!” “贱人,去死!” 范静梅虚弱无力的细腻嗓音在寒玉床附近响起,赵錚闻言瞬间青筋暴起,竟是凭空用灵气匯聚出一把金丝小刀,向著那道时隱时现的瘫倒虚影飞速袭去。 当! 直到那金芒就要刺入虚影当中,一道金铁碰撞的嗡鸣声响忽然爆出,金丝小刀刀身一颤,仅仅坚持了不足一息便爆裂开来,化作金色残影。 “跑!” 眼见那孱弱虚影被一黑袍青年一把扶起,周身煞气骤然暴涨,赵錚心中最后那点儿属於金丹真人的威严也被彻底抹去。 “混元钵,给老夫镇!” 却见那环绕在赵錚身边的金芒小盏上忽然亮出几枚神秘古符,將其身形从原先的尺许大小膨胀至而今的三四丈有余,向那黑袍青年轰然砸去。 一声『当』响,金色小盏正正好好的盖在二人身上,盏外密布的神秘古符也渐渐地匯聚成半个『封』字。 嗖! 下一瞬,金芒骤亮,赵錚竟是忽然化作一颗金色玄丹,衝破雄厚血腥的重重血雾,直奔著洞府大门而去! “淫贼休走!” 顾辰一手搂住身旁绵软无力的范静梅,一手掐出幽魂法诀,指挥著五只幽魂怨鬼前去追袭那试图逃遁的赵崢。 “哼!区区怨鬼邪祟,不足道!” 感知到这一抹诡异魔气,赵錚竟是讥笑一声,两手忽然甩出两张金色灵符。 “爆!” 忽听赵錚一声爆喝,两指掐诀,那两张金纹密布的金丝灵符竟凭空吐出一颗金色小球,而后在几只幽魂怨鬼的注视下撕裂开来。 咔嚓! 无数条金色丝线激射而出,將三位假丹级数的幽魂怨鬼瞬间粉碎成灰,其余两位金丹级数的红粉与緋烟仙子,也是被这激射金丝接连压制,损失大量魂力。 “呵呵,歪门邪道,安敢偷袭老夫。待老夫习得那锤炼古精之法,淬炼法宝晋升中期,必会回来取你狗命!顾辰!” 嗖! 仅仅过去三息时间,赵錚便已化作金光穿透禁断法阵,离开了洞府。而那镇压在顾辰上方的金丝混元钵也是嗡鸣一颤,迅速缩小化作一道华光衝出府外。 “星宫执事何在?!亮罗,安常,你们人呢?还不快助老夫速速拦住此僚!” 赵錚嘶吼一声,又朝圣山外围遁去百丈之远,却还是不见今日守夜的星宫执事。 恰恰相反,等待著他的,竟是一道道仿佛能撕破耳膜的奇幻琴声,一位身著粉色仙裙的束髮妇女此刻正亭亭玉立在半空,身前置著一把墨纹古箏。 “赵錚,你以我妙音门客卿长老之名,歷年来屡次欺辱我妙音门弟子,妾身今日前来,便是要將你这淫贼缉拿归府,压入星宫恶牢!” “欺辱?老夫何时欺辱妙音门弟子了?分明都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赵錚气急败坏,抬手便想扔出混元钵,化作金光遁离此地,却被一只血色大手硬生生按了回来。 “赵錚老尔,刚才不是闹得挺厉害么?怎么?你这金丝混元钵的古符之威,只能施展一次吗?” 身后传来顾辰的戏謔声响,只是还未等顾辰言罢,一柄膨胀至数十丈大小的血色弯刀忽地从天而降,犹如血色山岳般向其头颅劈砍而来。 “无耻!” 当! 金铁碎裂的刺耳音声忽地从赵錚身后炸开,金丝混元钵前的神秘古符竟是再度绽放金芒,堪堪挡住了这一刀偷袭。 “噗!” 一口浓血爆出口,赵錚体內的金色玄丹飞速旋转著,正以一种不计成本的方式向金丝混元钵內灌输著纯粹的金丹真元。 “顾辰!还不停手!老夫这盏金丝混元钵已然容纳海量真元,如若在僵持下去,那一切可就都不好说了!” 言罢,这披头散髮、浑身血痕的赵錚竟又开始讥笑起来,但在看到顾辰怀里那位娇滴滴的范静梅后,那张褶皱麵皮却又阴沉了下去。 “哼!兼任,许是来找老夫寻欢作乐,背地里却勾搭著另一个,真是令老夫作呕!” “顾辰,莫怪老夫没提醒你,这范夫人在老夫接触以前就已经是身经百战而孜孜不倦的顶级美人儿了~,如你这般的小年轻,此女已经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个!” “你想说什么?” 几十丈外,顾辰面无表情的平视著即將油尽灯枯的赵錚,其身旁的剑傀则是在金丝混元钵的压力下显露一丝颓意。 这赵崢適才发现,眼下与他对峙的壮硕大汉似乎与顾辰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自己的金丝混元钵在触碰到那柄血光刀的剎那间,明显感知到一股汹涌澎湃的血煞之气在刀锋內徐徐徘徊,为这血刀增添一抹嗜血之意。 范静梅被丑態尽显的赵錚恶狠狠一瞪,嚇得直往顾辰怀里钻: “公子,你看他~。” “嘖,真是聒噪。” 一缕脂粉媚气被顾辰一下震开,原本异味在怀里的范静梅忽地娇躯一颤,被顾辰甩飞数丈之远。 “赵錚,现在將金丝混元钵內的神识之力自行抹去,本座给你留一个全尸!” 顾辰低沉一句,两指掐出一道剑诀。被裹挟了血煞之气的千水寒烟剑呼啸而过,直衝赵錚面门。 却听一道尖锐的嗡鸣声响划过耳边,剑锋竟是忽然停顿在赵錚脖颈的三寸之前,只余下丝丝剑罡穿透识海,震盪神魂。 赵錚下意识瞧了一眼这柄夹杂著腥腥血气的寒剑,嘴唇发颤著诉说道: “且..且慢,且慢!顾道友,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且先將这法剑稍稍收回,老夫抹去金丝混元钵上的神识印记需要催动法术,有些施展不开..” 赵錚打了个稽首,不知为何,立马从原先的恶狠之意转变为眼下的諂媚模样,好像搞得抹去神识印记就能活命一样。 “顾公子,万不可听信这淫贼的话。这淫贼诡计多端,我们妙音门多少女弟子都被其矇骗过,万不可如此啊!” 范静梅御起一段罗帕勉强支住身子,悬浮於空,对著顾辰恳求道。 周媛此刻也在像顾辰传音,示意其一剑將之抹杀,即刻除去祸患。 而这赵錚却是细致的察觉到顾辰这一丝犹豫,赶忙添油加醋的补充开口道: “哎!顾道友的眼光確实火辣,老夫这盏金丝混元钵,乃是由百余年前的一位法婴真君亲手铸就。虽然那位真君在临了前取出了这金钵的金精之质,但其金钵本身却是仍然留有一丝法婴余韵,寻常金丹修士若非神通大能绝非敌手。” 赵錚夸张的指著血光刀前的金钵疯狂比划著名什么,右手时不时的把掛在脖颈旁边的寒剑挪移了寸许。 “哎呀呀,都说这天下法宝一旦被人滴血认主了就会威能大减,至多只能保存巔峰时期的七成战力,但若是老夫能自行取出其內的神识印记与本命精血的话,留个七..七成半的巔峰战力,也不在话下!” 说话间,那柄千水寒烟剑与自己脖颈的距离已经达到惊人的丈许之远,不可谓不离谱。 “顾公子,不要听信於他!” “顾道友,迟则生变,星宫那边或许快要赶来了。” 周媛此刻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有些急切,好似非常在意那几名星宫执事。 虽说那碧罗门也是她妙音门麾下的一处分阁,专门用於招待不被长老许可进入妙音门的星宫修士,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太久,那几位星宫执事恐怕已经从碧落门內逍遥快活完了。 “十息时间,解除神识印记並移出本命精血。” “哎,好!好!” “九!” 顾辰低喝一声,命令剑傀將血光刀高高架起,自己则是將右手背过身去,开始缓慢掐诀。 赵錚边听著顾辰在一旁倒数,一边手忙脚乱的掐出一道道法诀,催动著金丝混元钵中的滚滚真元。 数到第七声的时候,本命精血没看到,反而是大量的金色真元开始逐渐包裹金丝混元钵的外表金纹,但却被赵錚说是正在提炼神识印记。 “四!” “就快好了!” “顾道友且先闪开,妾身这招迷幻法音大可制住此僚,让其短暂听命与你。” 眼看著那金丝混元钵的滚滚真元流露而出,周媛心中骤然一紧,慌忙向顾辰传音道。 无论这赵錚具体是达到何种修为,只要是成功凝结金丹的,其丹田內的滚烫真元便是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强力武器。 即便只是金丹初期的本命法宝,在方圆数百丈以內依然可以炸死大片大片的同阶修士。 而赵錚之所以要以此拖延顾辰动手,便是因为这法宝自爆与抹去神识印记皆需调用大量真元,而且每一只本命法宝被烙印上神识印记的方式又都不太一样,所以没人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此人是在抹去印记还是在催动法宝內的真元而自爆。 “二!” 顾辰怒喝一声,心中浑然一惊,於背后掐出最后一道法诀。 与此同时,那赵錚也已双手合十,將那金丝混元钵重新驱动起来。 数息时间过去,本源精血依然没有被催动出来,神识印记依然在混元钵內闪闪发光,只留大片大片的金丹真元裹挟著金钵外壳。 “呵呵呵..成~了~。” 霎时间,赵錚脸上那副可怜巴巴的神情骤然消散,转而换成了一张既有戏謔之意,又有鄙视之感的褶皱面孔。 “嘖嘖嘖,顾辰啊顾辰,要不说你是年少轻狂呢?连抹除神识印记与匯聚真元自爆法宝都分辨不出来,活该你殞命於此!” “不好,他要自爆法宝,顾公子快退!” 周媛眼见情况不妙,忽然娇喝一声,化作一道粉霞朝著天边遁去。 范静梅则是有些呆滯的扬手望著那金光大绽的金钵,心中只敢无比绝望。 “顾辰,一起去死吧!” 似是察觉到顾辰面容上的慌乱神色,赵錚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但也是在这剎那之间,赵錚体內的那颗金色玄丹竟忽然顿挫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血手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噗!” 又是一口黑血爆出,赵錚一对恶眼不可置信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寒剑。 “才发现么?晚了。” 顾辰戏謔一句,缓缓將藏於背后的法诀於左手合併,匯聚出一团黑红煞气。 轰! 下一瞬,赵錚只觉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业火焚烧一般,灼痛无比,不禁惨叫出来。 那混元金丝钵也是金光频闪,支撑了不足三息便黯淡下去。 强力推荐《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220章 聚 “这是..是煞血?该死的,这煞血竟能侵蚀老夫的丹田!” 赵錚爆出一口黑红色的粘稠血液,恶狠狠的盯著十几丈外的顾辰。仅仅过去不足三息,那如游蛇般诡异的煞血已经遍布了赵錚的四肢百骸,霎时间,一头乌黑长髮浑然附上了一片银白之色。 四肢七窍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红缝隙,活生生像是一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滋滋滋! 正当赵錚准备调用金丹內的最后一丝纯粹真元之时,其脖颈处的细密剑痕处竟开始爆出浑浊黑血。与此同时,大片大片的血煞之气又从那被撕裂扩大开来的剑痕之中爆裂开来,带出了这具身躯內的最后一丝金色真元。 “大胆淫贼,本座今日便叫你体会体会不如轮迴、永墮厉鬼的滋味。” 忽听一道嗡鸣声响自赵錚头顶蔓延开来,一桿七尺之长的诡异魔幡已不知在何时悬立於上,绽放出凶凶魔光。 “收魂!” 顾辰低吟一声,两指快速匯聚出一道幽黑煞气打入赵錚体內,硬是將疯狂乱颤的赵錚定格在了原地。 “桀桀桀!” 葬天魔幡之上的诡异骷髏头好似已经察觉到了这只美味的金丹怨魂,发出『桀桀』怪笑。而在感知到顾辰朝赵錚体內打入的那缕怨魔之气以后,那诡异骷髏头竟是忽然张开大嘴,匯聚出一颗巴掌大小的漆黑能量球。 “这是..魂幡?” 周媛的法宝音浪被这缕幽魔之气尽数震散,不得已暂时退身至几十丈外。 快速稳住身形,周媛两指掐诀,美眸泛出一抹淡淡的粉光,径直朝著那诡异魂幡激射出去。 一缕神识探入其中,瞬间吸引来三只金丹级数的幽魂怨鬼。尤其是那緋烟仙子,此刻身为一道怨气的她,已然在葬天魔幡內吞噬了十几只假丹境的幡魂,近百只筑基幡魂,魂力早已媲美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而緋烟仙子在感知到这缕神识侵入以后,更是二话不说就化作一道幽黑顿光衝上前来,露出一对弯刀般的獠牙就要將那缕神识之力尽数吞下。 “镇!” 来不及反应,周媛本想乾脆断掉这缕神识之力,以免被怨魂顺藤摸瓜侵入神识本源。但却听到顾辰一声冷喝,两指一掐法诀將那緋烟怨魂一把扔了回去,並在其魂躯內打入了一道小禁断封阵,將其暂时拘束起来。 “周夫人,这淫贼的魂魄和肉身只需交予我便可。” 顿了顿,顾辰又把视线放在倚靠在石壁上绵软无力的范静梅身上,对著周媛淡淡道: “范夫人而今体虚无力,急需滋补灵气,周夫人不若先將范夫人带回门中,好生歇息片刻。待顾某收服了这淫贼,再去寻你们。” 说话间,顾辰手上的动作不由慢下了几分,显然是在刻意压制葬天魔幡的恐怖幡气。 周媛服下一颗明元丹,又以灵气简单疏通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的堵塞脉络,便应声点头道: “还要多谢顾公子替我妙音门驱除这一大祸患,那妾身与静梅就先行回门了。” “顾公子定要小心,妾身会在门內等你归来的~。” 范静梅竭力抬起一对狐媚双眸,勉强向顾辰挤出一丝微笑,便与周媛一同化作粉光遁离了此地。 待二人离去,顾辰便撤下了压制葬天魔幡的血煞之气,反倒让怨煞二气相互融合,造就一番阴煞场景。 已然晋升为法宝品阶的葬天魔幡,不出片刻就將赵錚的魂魄提炼出来,並在其魂躯当中打入一丝魔幡怨气,將其收入漆黑小球当中。 没了魂魄的身躯,如一只断线木偶瘫倒在地。顾辰看著这具金丹残躯,並无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从一开始便已將赵錚的身躯强度查探的七七八八了。 没有练过什么强健体魄的锻体术法,身躯只是寻常金丹水平。但其金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双灵根的资质也还算勉强有点用。 將赵錚身躯装入白玉棺材后,顾辰便放出一把先天丹火烧毁了此地的痕跡与残留的魔煞二气,与剑傀化作两道血光遁离了此地。 片刻后,亮老大和几位假丹级数的星宫执事才悠哉游哉的游荡回来,见山中依旧寂静无人,心中算是舒了口气。 “不愧是亮老大,出去逍遥快活完了回来还屁事儿没有,小弟以后愿为亮老大马首是瞻,只求亮老大下次快活的时候..嘿嘿嘿,能继续带著小弟~。” 那青年讥笑著鬆了松腰带,屁顛屁顛的走到中年男子身侧奉承道。 亮老大虽表面沉静,但心里难免有股子骄傲。而且这次竟还结交上了碧罗门这么一个有发展潜力的中小型商铺。以后只需稍稍动用一下星宫执事的权利,对碧罗门照顾一二的话... “嘿嘿嘿..” 想到后面,即便是一向阴冷铁面的亮老大也难免傻笑了两声,多少有些得意忘形了。 “哎,小马啊?怎么不说了?老大我还听著呢!马师弟?” 不知为何,这一向爱拍他马屁的马师弟竟难得的闭上了嘴,让正处於臆想状態的亮老大有些鬱闷。 直到马师弟畏首畏尾的俯下身去,又用一手指了指上空某一处,亮老大这才转回身朝著天上那道华光看去。 “长老!” 噗通! 亮老大双膝滑跪出三丈之远,开始低三下四的向著天边那位头戴鹰嘴面具的长老哀求道。 鹰嘴长老看著底下这几个不成器的星宫职守,只觉心头好似有股子气儿被堵住了。 咔嚓。 下一瞬,一道六七丈长的金色斩光撕裂而至,以亮老大为首的几名星宫执事瞬间人首分离,化作血雾。 此人竟是位元婴真君! 收拾了几人,鹰嘴长老故作嫌弃的擦了擦手,目光朝著圣山一角望去,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 “不愧是大长老看上的人材,哼哼,且先养著吧~。” 言罢,那鹰嘴长老的身躯便缩小成一柄金色小剑,瞬间穿透了圣山外的层次壁障,消失在了天际。 与此同时,圣山洞府內。 顾辰將赵錚的魂魄重新释放出来,让其在洞府內自如穿梭,吸收魔幡气。 “啊啊,我的魂魄!顾辰小贼,你竟敢修炼这天诛地伐的驱魂之法,当真不怕天地道法降下雷劫吗?” 魂魄状態下的赵錚遁速远超寻常数倍,犹如一条黝黑小蛇在洞府內四处乱窜著,不时用愤恨的口吻唾骂著顾辰。 而这个过程中,顾辰提前弥留在洞府內的血煞之气与魔幡怨气已经悄然无声地流入到赵錚的魂躯当中,为其登为魔幡主魂打下坚实根基。 眼看顾辰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气急败坏的赵錚便想尝试凝聚魂力背后偷袭。但没成想,这副魂躯內的全部魂力早已被葬天魔幡尽数掌控,葬天魔幡察觉到怨魂有了噬主之意,便会立刻调动魂躯印记制住怨魂。 “啊啊!” 赵錚魂躯猛然一颤,额头上的魔幡印记骤然亮起。 “嗯,这下也好,就是稍稍有些浪费魂力了。” 顾辰依然闭目端坐,缓慢吐纳炼化著地下蔓延上来的天地灵气。 “且先在此定著吧,修炼个三天三夜,应当就能彻底为我所用了。” 府外,夜幕低垂。 转眼间一月时间过去,金魁大长老在魁星岛上举办的岛主大典就要开始,魁星城內洋溢著平易近人的烟火气,各大长驻在魁星城內的商户纷纷亮出各种奇珍异宝,以抽喜签,或是选锦鲤的方式將法器符籙赠予来参与大典的散修们。 “哎瞧一瞧看一看嘞!鲤鱼打挺鲤鱼打挺嘞!凡是选中一尾可以翻身打挺,越过惊龙门的锦鲤的修士,都可得到一枚五阶火纹蟒妖丹!” 一位长鬍子男子此刻正站在阁楼的露台上大声吆喝著,身下是一池顏色各异的肥美锦鲤。 却见那锦鲤生得喜庆,光是摇一摇尾巴就能激出一丝鲜纯的灵气,化作游丝飘向空中。 “师兄,妾身想选那条玫瑰红的~。” “掌柜的,那条黑不溜秋的胖锦鲤,我老黑选了!这是三块灵石。” 一位长得五大三粗的壮硕大汉朝著露台上方扔去三块下品灵石,得意洋洋的吹舞著他选择的那条黑鲤。 身著红袍的小师妹也成功拿到青年腰包里的三块下品灵石,用力一甩將灵石扔了上去。 “掌柜的,小女子要选那条玫瑰红的胖锦鲤~。” 霎时间,这座中小阁楼的上空就像是下了一场灵石雨般,五彩繽纷的灵石被齐刷刷的扔起,又被掌柜和几名店员鼓动灵气收入囊中。 “哎,好嘞好嘞,下注成功!” 直到这方阁楼外已经围了接近上百人,那长鬍子男子才终於向那玄清色池塘中安置了一扇尺许小门。阁楼外的一眾散修此刻也都全身心的把目光投入到水池中,静待著自己选中的那条锦鲤鱼跃龙门。 与此同时,其他商铺也在尽心尽力的举办著各种竞猜福利活动,为的是能让慕名而来的散修们能够记住自家阁楼的招牌名讳,提前揽获一波新客。 除去这些炼气筑基散修以外,魁星岛、桑星岛以及尾星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部分金丹长老也会前来参会,占据长老座一隅。 魁星城外的几座平头山峰上,星宫执事早已在圆形平台上布置好了紫檀案几,琼浆玉露。 平头山峰高低错落,会依照各方长老的修为品阶、关係深浅依次排列。不过为了一些平衡,金魁还是邀请了正道代表万法门万门主的贤侄:玄金真人,落座於左手边首峰之位。 而右手边的首峰之位,原本是想留给极阴岛或是隱煞门的圣子圣女,但因为两派不愿展头露面,各只派出两位金丹初期修士前来。 故此,这右手边首峰之位便会给予魅魔宗的冥嬈仙子。 金魁大长老斜倚在中央首峰的玉龙椅上,身后两位小妾正一左一右的为其捏肩揉背,身前则是一位身著青绿色仙裙的窈窕女子:卓如婷。 “大长老,这是我妙音门弟子专门培育出的百年份赤阳果,有助於固本培元,且能凝元回阳,最是適合操劳过度,身心俱疲的大长老了~。” 桌如婷那张鹅蛋俏脸上儘是諂媚娇柔之色,看得大长老是跃跃欲试。 “呵呵,你这妮子,倒是会心疼老夫了。也不知那晚月华逍遥夜上,是谁翻云覆雨的要与老夫聊长聊短啊?嗯?” 金魁哼笑两声,任由桌如婷依偎在自己怀里。 “大长老~,妾身这不是怕误了您老人家修行嘛~,这几颗赤阳果还是妾身用贡献点为您兑换来的,大长老就尝一个嘛?” 桌如婷將果盘上的一颗赤红色的圆润果实松松夹起,送到金魁大长老嘴边,餵了下去。 赤阳果如腹,其至阳至烈的暴躁能量轰然在金魁体內炸裂开来,但只被其稍稍一运功法就又按了回去。 “嗯,呵呵,还真是包百年份的好果子。小妮子跟老夫这么多年了,难得懂事一会啊。” 炼化了赤阳果的能量后,金魁体內那最后一丝亏虚感也是荡然全无,精力更是恢復如初,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魁星城外某一处天空上忽然划过数道流光,其遁速皆是金丹初期以上,只远远观望便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灵压抑制在喉,让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直到一位身著金色宫袍的俊俏青年遁至金傀大长老身前,眾人这才知晓,是正道宗门的金丹长老们来了。 “玄金,拜见金魁大长老!” 俊俏青年立在金魁三丈处,恭敬一揖,颇有一番世家大公子的贵族气质。 金魁頷首,对於这位万法门的天选太子,金魁至少还是会做一做表面功夫的。 “呵呵呵,只数年不见,万贤侄便已从筑基中期一路跨级越阶式的凝结金丹,爭得法號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待玄金真人落座主峰后,位居身后的长庚真人也是有模有样的作揖见礼,一脸的奉承样。此人虽是正道门派的金丹长老,但也是魁星城中的一位留名客卿,自是知晓金魁秉性。 第221章 打 “长庚,拜见大长老!” 长庚真人今日同样身著一袭金银纹袍,看起来精神气十足。 金魁大长老一手从桌如婷的玉肩缓缓划过,哼笑著指著长庚真人道: “呵呵,你这老傢伙,老夫还以为你也在那次外海捕猎中殞命了。” 金魁一边笑骂著,眼中忽然金光一闪,朝著长庚真人的丹田处望去: “嗯?没想到这么一颗几近枯竭的金丹,竟还能迴光返照,晋级中期巔峰,有趣。” 此言一出,倒是让站在长庚身后的几位金丹长老面容诧异,恨不得当场就要將长庚抓起来盘问一番。 但碍於金魁大长老以及眾星宫长老在场,几名同为正道尊老的修士也不好展露过多情绪,以免让星宫察觉跟脚。 长庚闻言,一对深邃的淡金色双眸也是浑然一惊。他虽知晓自身修为进阶一事瞒不过金魁,但金魁身为一名元婴真君,在星宫几乎说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又怎会將自己一介正道长老放在眼里。 这下可是让有意隱瞒的长庚真人心里犯了难,可別看现在身后那四位正道长老很快又回归於平静,其心底里对於长庚的认知恐怕早已是翻了又翻,不得不將其纳入关注名单里了。 “呃呵呵,大长老又在拿老夫说笑了。老夫虽说確实躲过了那一场天鬼灾厄,又在外海某一处小岛上发掘到一两秘法,侥倖晋级中期巔峰。但是呢,却远没有大长老所想的那般威风凛然啊!” 说罢,长庚真人竟是直接用手擼起左手袖口,將手腕上那处被怨魂撕咬过的黑色长痕展露出来。 这黑色长痕的位置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了腕臂处的某一重要脉络上,將之径直砍断。只需一番推测便知,长庚真人这只手臂內可存储的真元灵气绝对不足之前的一半,就连寻常金丹中期水准都达不到。 几位正道长老瞧见了这么一条伤痕,心中立马安定了大半。 “哼,我说怎么隱藏修为呢,原来是只有修为,没有实力啊。” 左侧的一位银髮老者用手轻抚著鬍鬚,心中暗道。 刚才竟然对这么一个將死之人產生了忌惮之心,真是丟人。 几人不约而同的於心中迸出这么一句,面容瞬间恢復如初,冷淡如常。 金魁瞧见这道黑色长痕后,先是微微一征,眼中金光时时闪烁了约莫三息时间才將神识收回识海,咧嘴一笑: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既然这样的话,那只好委屈长庚,落座乙字峰此位了。” 金魁故作失望的向长庚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又被桌如婷塞了一颗赤阳果。 如此过去了盏茶时间,正道的六七位金丹长老皆以抵达落座,只剩下魔道长老和顾辰了。 这倒是让金魁有些心生不悦,不管怎么样,今日总归是为了顾辰登临岛主而举办的岛主大典。这顾辰竟然没有早早来叩见於他,多多少少有些没有把他这位真君放在眼里。 直到金魁把目光再次放到天边一角,原本蔚蓝的天空上才赫然多出一抹幽黑之色。 眾人隨著金魁目光的方向朝著那一处望去,亲眼目睹那幽黑光点在自己眼前被一点点放大。 “魔道的人么?真是好大的威风。” 金魁依旧斜倚在玉椅上,耐心品尝著桌如婷送到嘴边的赤阳果。而后,他將桌如婷手中端著的果盘隨意一推,平淡道: “好了,老夫今日补的纯阳之气已然足了。在吃下去,嘴里怕不是要吐出火来。” 桌如婷闻声一颤,美眸之中泛著丝丝粉光,轻声一笑: “是~。” 將灵木果盘及赤阳果收入一只绿纹储物袋中,桌如婷便像条绿纹水蛇一般滑入了金魁大长老的怀中,散发著清新好闻的清灵花香。 数息时间过去,那道幽黑光点此刻已然变成了一艘长达百丈的幽黑色大型战船。 此船浑身縈绕幽怨之气,冥嬈仙子身著一袭黑玫瑰仙裙,立於首位。显然,除去刻意隱藏修为的隱煞门外,这魅魔宗便是真正的魔道巨擘了。 “冥嬈仙子,再往前飞行个数里地便是星宫魁星岛的地盘了,我们此番虽是代表魔道一方前来参会,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一位长相妖嬈面色苍白的美男子迈著莲花步走到冥嬈仙子身侧,躬身优雅道。 此人法號鬼花真人,但平时却坚持以玫瑰自称,故大部分魔道同门见著此人都会尊称一声:玫瑰。 冥嬈仙子对於这种没有半分阳气的男子毫无兴趣,只微微頷首,轻吟一声便率先遁离战船,自魁星岛演武台遁去。 玫瑰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每每当她从玫瑰身边离去的识海,玫瑰都会疯狂品鑑冥嬈仙子髮丝留下的香气。 “嗯~,是新调配出来的花香呢!” 嗖! 玫瑰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粗长遁光不紧不慢的跟在冥嬈仙子身后,直到他遁出数百丈远之后,其余的几位修为较弱的魔道长老才堪堪遁离战船。 见那黑光一道接著一道落在环形演武台的中央,几位正道长老窃窃私语的冷哼几声道: “哼,魔道蛮夷,不去覲见金魁大长老,反倒是落在那演武台上,怎得,莫非是要挑战星宫权威不成?” 位於长庚斜下方的一位花甲老者咂砸道,比其他几人的声音都要大上不少。可明明他才是正道长老中修为最底下的,却似乎根本不怕魔道长老的报復。 刚刚落於演武台上的冥嬈仙子闻声看去,见是花甲老者口出狂言,竟只是咧嘴一笑的將之完全忽略,没有丝毫在意。 那自称玫瑰的美男子更是猎奇无比,不仅没有出口回懟花甲老者,反倒是向其做出一个『飞吻』的模样,看得一眾正道长老心神发颤,无不作呕唾骂。 “哼!魅魔宗的腌臢小子!莫要与老夫耍这些噁心手段!” 比花甲老者修为高出一截的竖眉中年人勃然大怒,一身火属性血气骤然遍布方圆几十丈,一副就要上台斗法的凶煞模样。精彩不容错过:第221章 打全本放送,点击。若非长庚真人传音及时,主动拦截这道火刃罡气,恐怕这岛主大典还未开始,正魔两道的长老们就先打起来了。 “火老,暂且缓缓。” 长庚语重心长的为那竖眉中年人传音道,火老虽说也已覬覦长庚长老的秘宝多时,属於是站在『另一边』的一位,但现在长庚好歹也是金丹中期顶峰修为,在正道联盟中又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哼!” 但见那竖眉中年人將手中大刀轰然砸向灵玉板砖,接连爆出三道血红罡气,只一言不发的盯著那美男子。 玫瑰原本对此人还有些忌惮,但看到此人主动放下大刀,坐那闷声受大气,他心里就舒坦多了。 站在玫瑰身前的冥嬈仙子自是知晓玫瑰秉性,故而在玫瑰下一次开口前就率先一步上前向几位正道长老抱拳见礼道: “见过万法门玄金长老,长庚长老,我们魅魔宗此番只为参加大典,顺便向星宫討一杯灵酒,绝无它意。还请火老莫要將此人放在心上。” 冥嬈仙子犹豫一番,还是选择不叫玫瑰的法號或是绰號。毕竟此人实在是难缠至极,只稍稍向他流露一丝平和之感就会缠住自己不放,可不能与此人走的太近。 长庚真人闻言,先是抬首看了眼位於首峰的玄金真人。见其只是闭目吐纳,不愿理会,自己才起身向著冥嬈仙子抱拳开口道: “无妨,我们正道盟此番也只为参加大典,无意挑起爭端,也请冥嬈仙子与贵宗莫要放在心上。” 言罢,冥嬈仙子便带著几人朝星宫首峰的方向缓慢飞去,平稳落在金魁大长老面前。 “魅魔宗圣女:冥嬈,拜见金魁大长老。” 冥嬈仙子不卑不亢的轻轻一揖,旋即便把目光放到了依偎在金魁怀里的桌如婷。 金魁察觉,摆手笑道: “哎,圣女別误会,妙音门的媚术功法皆是我星宫创造流传,与贵宗的功法密诀没有半分关係。行了,你们来的已经有些晚了,快些入座吧,大典要开始了。” “呃且慢!” 冥嬈仙子原本都想带人离开中首峰,改向旁侧遁去了,这玫瑰竟然又开口作乱。 然而,玫瑰並未理会冥嬈仙子,只是小步走出队伍站在金魁身前,毕恭毕敬的开口讯道: “呵呵,玫瑰也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先问问,这次岛主大会的主人是不是一个主修煞血一道的呢?” 一说到这儿,玫瑰就不自觉的伸出几根修长手指捂住口鼻,嗤嗤笑著,看起来颇为古怪。 金魁倒是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此次大典的主人公:顾辰为何还没有赶来! 金魁倒是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此次大典的主人公:顾辰为何还没有赶来! 闻言,金魁只是哼笑著点了点,应声道: “不错,此次岛主大典的主人共,专修血煞一道,可是对你的口味了。” 此话一出,玫瑰的嗤笑声就变得更大了,只是金魁却又忽地开口补充了句: “只不过啊,那人的本命法宝尤为特殊,实乃承载生魂,炼魂为刃的顶级法宝,而非血煞一道的寻常器物,玫瑰贤侄,可得小心著点啊!” 说罢,金魁便又轻轻一摆手,示意几人可以先行落座了。 片刻时间过去,眼见顾辰依旧未至,正魔两道的长老们终於是有些坐不住了。 虽说几位金丹长老都还只停留在传音交流,以及眼神示意这一步,但金魁確也对那顾辰失去了耐心。於是,就有了正魔两道各先派出一位长老演武切磋。 这种金丹级数的大战对於城中的各派修士以及数量最多的外岛散修算是十分罕见的了,多少人修炼一生都未正眼瞧见过一会金丹斗法。 眼下正魔两道各派出一位金丹初期顶峰修士上台斗法,各派修士肯定都会想方设法前来一观。 於是,除去几座长老峰,以及几大金丹家族、客卿长老占据的观武峰以外,演武台还会留有一处较大的弯形缺口,供部分修士前来上山一观。当然,前提得是修士们要有足够强大的飞行法器,或是灵符法诀才行。 所以就有了,三首峰人数寥寥,玉树临风。六次峰人数尚可,依然足以饮茶作乐。而最后两座矮小尾峰则是容纳了数百名外岛散修,可谓人山人海。 演武台上,火老手持一柄九尺阔刀,怒髮衝冠血眸凶厉。若非此人穿著正道门派的火红色衣袍,別人还误以为此人才是真正的魔道呢。 而另一边,是一位来自尸阴宗的光头老者。此人擅长驱使尸傀斗法,据说已经炼化了两具金丹活尸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在金丹初期这一层级里鲜有敌手。 “我呸,阴傀老儿,区区两具腐烂不堪的臭尸体就想將老夫打法走,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火老一把抓起竖立在石板砖上的九尺阔刀,刀尖直指光头老者,火气冲天的叫骂道。 阴傀真人一看火老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只是嘿嘿一笑。刚想给他说说自己这两具炼傀的本领呢,这火老就已提著大阔刀瞬移至自己数丈前,將那裹挟著数道罡气的血色阔刀高高举起。 “先吃老夫一道罡气!” “你这老东西,胆敢偷袭老夫,亏你还自詡正道人士!” 阴傀真人眉头一皱,心中咒骂火老的暴脾气与卑鄙手段。手上却是接连结出三道法诀,操纵著身旁两具炼尸上前阻拦。 “咔嚓!咔嚓!” 犹如金铜铁骨般的壮硕身躯缓缓挪动,几处关节在活动时还会发出咔咔声响,显然是太久没有出来活动了。 然而,就是如此笨拙的两具炼尸,却只是隨手打出一拳就將那迎面而来的一道血罡硬生生打散开来,爆出层层浑浊血气。 “老东西,还没完呢!” 阴傀真人可不打算放过这偷袭老儿,却见他左手赫然多出了一柄幽绿色的炼刃匕首,將其扔给了另一具尚在凝聚尸气的壮硕尸傀。 “暂且將这幽芒绿刃交由你驱使,盲尸,给我刺死他!” 阴傀真人眼见火老开始呈现颓势,大声向另一具炼尸大喝道。 第222章 斗 阴傀真人与火老交战十几回合,展现出来的神通道法却已不下数十种。 尤其是那阴傀真人身旁的两具炼尸,其高达近两米且皮肤呈青铜之色的雄壮身躯上,竟然活生生镶嵌著好几颗颗形似金丹状的圆珠! 如果此刻顾辰或是极阴老祖在场的话,看到那圆珠上遍布的繁杂符文与灵纹脉络,定会直接將其判定为煞丹的一种。 但其实,这是阴傀真人闭关近百年,並將一位炼尸老祖的自创功法与极阴岛弟子改编流出的功法相结合,才匯聚熔炼出来的这么一部炼丹活尸大法。 只是这炼丹指的並不是寻常炼製出来的丹药药物,而是將数位金丹真人体內的金色玄丹利用某种剥离大法將其完好无损的剥离出来。再用诸多煞幽之气熔炼封存,最后才能將其安置在炼尸身上,为其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煞魔二气。 两具拥有金丹中期巔峰的强大炼尸一左一右的守在阴魁真人身侧,犹如两尊丈许金塔坚固不催。 而那火老怪却偏是不信邪,明明已经使出七八成气力挥砍数刀无效,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释放罡气。 “哼哼,火老儿,我倒是没看出来啊,你的实际实力与你的外表差异如此之大。老夫现在倒是好奇,之前败在你手底下的那些金丹真人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竟连你这九尺顿刀也打不过!” 阴傀真人仗著自己有两具金丹中期巔峰炼傀护在作用,乾脆双手一插腰,趾高气昂的笑骂了火老几句。 吐尽心里的浊气晦气后,阴傀真人便也算是玩尽兴了,准备掐出法诀,命令两具炼尸一举做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火老儿。 火老被阴傀指著鼻子骂了好几句,已然是一副怒髮衝冠,面色赤红的暴戾模样了。不过如果此时有人用神识之力洞察火老周身灵气的话,便能发现,此时凝聚在火老周身的血红灵气已然被附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箔。 那金箔化作天地灵韵,如缕缕丝绸飘带一般划入火老体內,快速滋补著火老刚才损失的灵气与真元。 “嗯,火候差不多了。” 但见那火老一头血红长发倒竖而起,隨风挥舞。丝丝缕缕的金色真元逐渐从髮丝遍布全身,仿佛在火老的身躯上披盖了一层防御宝甲。 紧接著,火老猛然一喝,动用筋骨之中蕴含的无穷劲力,向前爆出三步,將斜插在地上的九尺血刀瞬间拔起。 却不料,那柄原本血泽黯淡,刀尖卷裂的血红阔刀上,此刻已经被附著上了一条形似走蛟的繁杂图案。 尤其是那一对乌黑蛟眸,通过双眸中泛出的盈盈灵光便能得知,这图案並非是火老为了震慑四方而故弄玄虚。 这繁杂图案中大概率是真的藏有一条走蛟精魄的,只是先前这柄血红阔刀被蒙上了片片白布灰尘,看得不是那么真切罢了。 “那位长老是要动真格了么?” 右侧首峰首席,冥嬈仙子优雅的翘著二郎腿,一手衬托著莹润脸颊,满不在乎道。 那位自称玫瑰的美男子就坐在冥嬈仙子右侧二丈外的次席上,一对淡粉色的狐妖眼片刻不离火老。 “嘻嘻,玫瑰早就看出来了,这老头儿身上定有什么秘密。果不其然,是藏著一条七阶走蛟精魄啊!” “冥嬈圣女,如您不嫌弃...” “我嫌弃,你闭嘴。” 冥嬈仙子眼看著那玫瑰就要踱步贴上来,眼中毫不掩饰对此人的厌恶,皱眉甩手著就要將其赶走。 与此同时,左侧正道首席之位的玄金真人,同样也在一脸认真的上下打量著那柄血红阔刀,口中不绝讚美欣赏之语: “不愧是阳火门的金丹长老,竟能凭藉血阳灵火驯服一条七阶走蛟精魄。” 话到后半,玄金真人也难免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只是这走蛟尚未达到化形期,其精魄中蕴含的真龙血脉无法全数使出,著实可惜。哪怕是条正在化形的走蛟,也要比眼下的状况好上许多。” 玄金真人一手轻轻拍打著玉椅,摇头把身子靠了回去,没再对火老抱有多大期望。 端坐次席的长庚真人见状,本想开口为火老解释一二。毕竟火老与他也是相识了近百年的至交好友。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自己在受到外海修士暗算以后,修为骤降,这位火老也不曾对自己有过关心。不仅如此,刚才金魁主动说出长庚真实修为的时候,这火老也是默认站在了对他有敌意的一方,显然是要与自己划清界限。 一丝鬱闷之感从心头划过,长庚真人无声轻嘆,重新把身子靠回到玉椅上。 此时,其余几峰的金丹长老也是依次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稍过分一点的竟还在背后偷偷下注。不过只要金魁大长老不咳嗽不示意,那他们就不会在乎场上与其他人的看法。 哼,自己不过一个小小金丹家族的族老罢了,本身资源就少的可怜,进阶无望,还被各大门派驱赶到边缘海域。 他火老胆敢顶著自家门派的名声试图灭杀家族,那家族就敢直接和他爆了!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这些屈居在丙等山峰的几位家族族老,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打趣说笑著,好不閒適。 而丁字峰便是一眾无名散修的观赛地了。因为这座山峰被提前布下了隔音禁制,所以长老们听不到这些宵小之辈的胡言乱语,更不会显得没事故意用神识破开禁制,关注这些虾兵蟹將。 “吼!” 前后过去十息时间,火老终於是鼓动出大量纯粹真元,將之灌输到这柄刻有走蛟图案的血色阔刀之中,激活了这条走蛟精魄。 一声龙吟化作无形罡气自刀尖爆裂开来,火老一手举起九尺阔刀,对著蔚蓝天际猛然挥舞一刀! 滋滋! 空气被刀罡擦除滋滋声响,一条长达五十丈的六爪血蛟从刀尖蜿蜒而出,在广袤无垠的蔚蓝天际上肆意遨游,引得这方天地顿时阴鬱了不少。 “化..化形..化!” “不是化形妖兽!那是一条七阶蛟龙精魄罢了!还有啊,阿弟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见到什么东西就咋咋呼呼的,还紧张!还结巴!” 丁字峰腰间,一位筑基后期的马尾宫装女子正气鼓鼓的轻拍著一位锦衣少年的头顶,疼的少年嗷嗷作响。 “我..我知道了阿姐姐!” “哎,这位姑娘,下注吗?” .. 演武台场上,那条六爪血蛟正盘踞在两具炼尸正好空,用两只腥红尖锐的长爪狠狠撕挖著其中一具炼尸的外侧符文,发出滋滋声响。 “竟是条七阶走蛟,呵呵,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应该轻易就能划破老夫的炼傀密符,火老儿,你平时没少用精血温养这只走蛟精魄吧?” 阴傀真人手中掐诀,眸眼骤亮,不足三息便洞察这只走蛟精魄。 精魄,本应是虚实不定的幽魂之物。而眼下这只走蛟却能保持长时间的凝形聚气,翻转腾挪间好似真龙降世,哪还有半分的精魄虚迷之感。 咔嚓! 抵挡在阴傀真人身前的一具炼尸符文被那走蛟一爪挠破,符文脉络被横摇斩断,肉身强度骤减。 察觉情况不妙,阴傀真人也是不得不用法诀调出炼尸体內凝聚的煞丹真元,以真元之力暂时阻挡走蛟攻势。 “看你能撑到几时!” 火老心头一怒,爆喝一声便提著那九尺血刀迎面砍来,势要將第二具炼尸一击砍废。 阴傀真人惊嘆於火老的御魂手段,没想到火老竟能將神识之力一分为二,既不妨碍操控走蛟精魄,又能继续驱动肉身战斗。 但他阴傀好歹也是位老牌金丹真人,活了快三百年还能没有点保命的手段么。却见那九尺血刀即將砍在第二具炼尸的剎那间,一张夹杂著腐臭味的幽黑色灵符忽然抵挡在炼尸面前,爆发出大量腐蚀之气。 九尺血刀被这腐蚀气息侵蚀,刀罡顿时被削减大半,不得已重新与其拉开身形,在做定夺。 而那灵符却在阴傀真人的操控下,爆出大量腐蚀气之后附著在了第二具炼尸上,匯聚出方圆十几丈大小的圆形雾气团,將自身掩盖在里面。 “別以为你有驱使迷雾的手段,老夫就不敢砍你。蛟龙气!” 运转体內真元护住身躯经脉,火老两根泛著金色真元的枯指快速拂过阔刀刀身,朝著那天上的六爪走蛟放出一道金红相间之色的冲天灵珠。 六爪走蛟吸收了此道真元,瞬间威势大涨,浑身鳞片散发金光,犹如那渡劫过门的千年老龙。 直到金光鼎盛,真元彻底匯聚於首。火老两指猛然指向那团诡异迷雾,爆喝了一句。 “出!” 六爪走蛟应声嘶吼,修长龙首轰然吐出一条金色长柱,竟是瞬间驱散了大半的腐蚀气! “哈哈哈!老夫早早就说过,歪门邪祟修来的东西,不足道!” 搭配著这道金色长柱,火老又是纵身一跃,重新將那重达千斤的九尺血刀高高举起,劈出了一条十几丈大小的血红刀罡! “老夫..老夫认输!大长老救我!” 血红刀罡瞬间掩盖半边天际,径直劈向阴傀真人。 阴傀眉头一皱,將手中掐出的法诀散了回去,忽地向星宫首峰的金傀大长老吶喊了几句,想让金魁插手提前终止这场斗法。 毕竟这是魁星岛,是星宫的地盘,金魁也不愿好好的一个切磋斗法闹出人命,更何况是位金丹真人。 即便金魁已经看出阴傀实则掐了法诀,却是故意藏拙示弱,吶喊投降,那他也必须要出手制止。 只是亏得火老挨打了那么久才激发的一生血气,以及数道血色刀罡,还有些许走蛟精魄本源了... 真是亏大了! 呼啸之间,同样一缕不大不小的金色灵压骤然在星宫首峰爆裂开来,將那刀罡与阴傀真人匯聚的腐蚀气统统震散,就连那条走蛟精魄也是元气大损,灰不溜秋的钻回九尺血刀內,图案色泽黯淡。 “呃!” 这一下罡气反噬,火老体內倒出一口鲜血,却又被其生生吞咽了回去,整张脸憋得通红无比,额头青筋暴起。 “金..金傀大长老。” 火老话音未落,左腿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膝盖撑住地面半蹲在地上,好半响没憋出一句话来,看样子是被这灵压反噬的不轻。 金傀不以为然,只是从袖口中甩出一个玉盒传给演武台上的火老: “胜者,赏五百年份琼明果一颗。火老,且先下去歇息吧。” 然而,火老看著这方散发著青色灵光的玉盒,神情却变得愈发扭曲,刚想起身找金魁要个公道,就被一道完全不可抵御的强大灵压震了回去。 但这灵压使得极为精妙,在外看来,火老只不过是重新疲软了回去,无法起身而已,压根不知道是金傀在从中调用灵压作祟。 不仅如此,金魁还释放出一道极为淡薄的金色灵光,衬托著將火老送回正道峰次席的座位上,故作语重心长道: “火老啊,老夫知晓你想说些什么。可这演武台本身就不是拼命的地方,更不是要挑起正魔两道事端的导火索。还请火老,息怒啊!” “哼..” 回到次席看台,火老也只是默默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玄金真人对此却是有些不买帐,起身向金魁大长老见礼道: “大长老举办切磋之意晚辈自是知晓,但是晚辈以为,適才火老那一道刀罡並不具备伤及阴傀真人根基的强度,以一位金丹真人的诸多手段和肉身强度,即使没有炼傀与法宝傍身,阴傀真人也...” 玄金真人话到后半,脸色突然苍白了几分,呼吸不由变得急促。顿了几息以后,玄金真人只默默向金魁方向轻轻一揖,就僵硬的回到座位上,神情有些落寞。 原因无他,只是他万法门还与星宫保持著外海贸易,其中有不少丹药灵草都是星宫独自垄断的,只有通过星宫渠道才可购得。 第223章 势 演武台上空,乌云密布。 一道裹挟著淡淡血腥味的狂风不知从何而起,將演武台外围的十二困阵旗撕扯的猎猎作响。 一个拥挤在丁字峰顶的筑基后期修士有些鬱闷的嗅了嗅,看向一旁的小妹,纳闷道: “哪来的血腥味儿?师妹,你有闻到吗?” 身穿一袭罗裙的矮小女子微微頷首,闷声点了点捂住口鼻。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四处张望著,直到那厚重而阴黑的滚滚云层被一道血色闪电蜿蜒劈开,將一面副阵旗撕为齏粉。 嗡! 血云中央,一个裹挟无穷灵压的巨大漩涡逐渐凝实,扩大,慢慢笼罩住整个演武台。 “哼,不知是哪位真人降临,真是好大的威风!” 火老刚刚运功將体內杂余的浊气尽数吐出,就被这道炸响的闷雷嚇了一跳,一对怒目死死望向天空。 位於上席的长庚真人不知用了何种神通,於手指指尖隨意提取出一丝空气中的灵气,並將其原本的模样逐渐展露出来。 “这是..煞气?!莫非是魔道大军要来偷袭了?不对..” 长庚真人心中大感不妙,而今他只刚刚突破金丹中期巔峰不久,实力尚未完全稳固。 不仅如此,长庚真人目前的寿命也已不足百年,今生即便全身心投入到闭关修炼当中也不一定有机会踏入金丹后期,再增添一甲子寿元。 所以不到危急时刻,长庚真人还真的不想与那些不怕死的魔道老鬼斗法爭先。 心念电转间,手指上的那一缕隱匿煞气完全显现,腥红血气本能般的要钻入到手指內部,侵入灵气,却被长庚两指掐断。 “这煞气..怎得会有些熟悉之感?玄金师弟可曾见过此种煞气?” 长庚真人將这缕煞气送到玄金面前,面露疑惑之色。 但此刻的玄金却是比他长庚还要坐不住。察觉到这一丝极具侵蚀性的煞气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神色紧绷著看向大长老。 另一边,身居首位的冥嬈仙子也是微微蹙起眉头,心生疑惑的向周围几名其他魔道门派的金丹长老讯问了句,却都被摇头否定。 “圣女想多了,我们血海岛所修炼的血海无涯功绝对不...唉,確实是无法匯聚出此等纯粹的血煞之气。真不知..这匯聚血云之人是何方神圣。” 一位禿头老怪习惯性的捂嘴咳嗽了两声,向高位处的冥嬈仙子低声回应道。 然而下一瞬,那道漩涡血云的中心处竟忽地爆出一道血色罡气,一个漆黑人影瞬间落下,砸向演武台的中央。 “哼,倒是挺有气势。” 星宫首席位置上,金魁大长老难得把目光从桌如婷的身上移开,斜睨了眼下方的演武台,隨意道。 但就只是这一瞬的分心,桌如婷的那张玉白俏脸上便立马浮现出了抹委屈柔媚之色,將她那水蛇般的细长腰肢重新倚靠再金魁大长老怀里: “大长老~,人家刚才和你说的,可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那些魔道的长老,真的在和...” 桌如婷话音未落,就感觉到整个头颅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一般,挣扎著要裂开的样子。 “婷儿,话有点太多了。” 面具下的金魁好似有些生气,一对泛著金精光芒的双眸直勾勾的看著桌如婷,放出一道神识禁制將桌如婷的意识短暂封禁。 “顾辰,拜见大长老。” 却听一道极为洪亮的清朗音声自演武台的中央传出,身穿玄黑色道袍的顾辰正向著星宫首席的方向微微躬身,抱拳见礼。 “顾..辰?” 魔道首席位的冥嬈仙子心中浑然一惊,一对狐媚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会是你?你不是正在被魁星岛...” 冥嬈仙子的讶异的嗓音忽然顿住,有些意外的抬首看了一眼正在和桌如婷唧唧我我的金魁大长老。 “呵呵,圣女莫要意外,顾辰小友便是此次岛主大典真正的主人公。演武台上,即將成为魁星岛岛主的修士需要接连与三位金丹长老斗法而不被赶出台外,如此,方才能成为真正的魁星岛岛主!” “顾辰!” 星宫首席峰一片寂静,魔道首席、次席峰顶多是有一两位长老对顾辰修炼的血煞功法感到意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只是那位於正道次席峰的长庚真人与怀素仙子却是接连失色,一前一后爆出段段无形灵压。 “顾辰!你可还记得几十年前那次外海猎杀任务中的青玉仙子?六连殿商会的曹有德带著玄螭肉身离开小岛后,老夫与青玉仙子各带一队探寻岛底遗蹟,而你,就是青玉仙子那支小队中唯一的倖存者!” “是了!哈哈哈哈!果然是你,我说这股子血气为何闻起来那么熟悉,原来是你將血煞之气附著在那数百只幽魂怨鬼上,激发其魂躯中的魂力陷害我等!” 长庚真人的周身隱隱有金色流光划过,话到后半,这金色流光更是匯聚成了一条金龙虚影,蜿蜒在其方圆几十丈內发出阵阵嘶吼之声。 当然,这些都是他在愤怒的状態下自然而然凝聚出来的,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以后,身旁那条长达三十丈的金龙已经彻底匯聚完成,大量的金属性灵气从体內流失。 “长庚!这里可是星宫的地盘,你不要命了!” 正道首席峰,玄金真人猛然一拍玉椅,银牙一咬指著长庚真人叫骂道,生怕长庚此番行为惹怒了正在说笑的金魁大长老。 “长庚师兄,还不快向大长老赔礼道歉,快些那顾辰赔礼道歉。” 同居此峰的几名金丹长老对於长庚真人的失態既讶异又恼怒。 乃乃的,他们可是定了饵兵之盟的!如果长庚真人的正道法门遭受星宫突袭,如若他们几人不出手协助的话,可是要遭雷劈的!那正道法印可不是白盖的啊。 听到身旁数位正道长老的责怪提醒声,长庚真人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酿下了大错。主要是那幽魂怨鬼对於自己根基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光是那一次地底遗蹟所消耗的金丹真元,就足以顶他闭关修炼五六十年的。若不是因为那些幽魂怨鬼,他又怎么会修炼这自损寿元快速提升法力的诡异法门!更不至於因为青玉仙子的家族追查令连居住了上百年的玄长岛都不敢回! “可恶...” “长庚长老你...怕不是修魔功把脑子修傻了吧?老夫適才大致想了一遍你之前所说的外海捕妖任务一事,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我星宫对於外海捕妖的人数分配是..两位金丹修士,十位筑基修士及不等数量的炼气修士吧?” 金魁心里来了兴趣,將身旁的桌如婷轻轻推开,起身活动了下腰肢补充道: “嗯..两位金丹真人,你长庚算作一位,青玉仙子算作一位,哪里还有..顾辰的份额啊?呵呵,可別告诉老夫,一个已然踏足金丹中期的老牌真人,在几十年前连金丹期都没有达到,老夫可不相信!” 金魁大长老气势十足,如一尊铜像般负手而立在星宫首峰峰顶,俯瞰著次峰长庚真人。 眼见长庚真人面露痛苦之色而又不肯回话,金魁也懒得在搭理他。 “行了,既然今日岛主大典的主人公已经就位,那么..哪位长老愿意做顾辰小友的第一块魔刀石啊?” “长庚长老,你愿意么?” 金魁向著长庚方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只待他应声。 “这位长老,顾某自认先前从未与长老一起执行过出海捕妖的任务,也更不可能仅仅过去几十年就从一位尚未凝结金丹的修士摇身一变为金丹真人。哦,对了,在下法號:玄水,如若长老您不嫌弃,大可以唤顾某一声..玄水师弟!” “你!” 看著演武台中央的顾辰在此惺惺作態,长庚真人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稳住身形。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长庚长老会第一个下台与顾辰斗法之时,位於魔道首峰的冥嬈仙子却忽然向金魁大长老开口请求道: “大长老,小女对於这位玄水师弟的血道功法颇感兴趣,不知可否先让小女登台一试,恰巧小女也是金丹中期修为,与玄水师弟同阶斗法,倒也合適~。” 冥嬈仙子侧身微躬,向顾辰送去一个和煦的笑容。 金魁当然察觉到冥嬈仙子望向顾辰的眼神,意外的看了眼冥嬈: “哦?莫非冥嬈仙子还与顾辰有过一段尘缘往事?” 金魁说罢,便稍稍收敛了点笑容,看向演武台中央的顾辰。顾辰自是知晓金魁意思,於是便一脸老实的开<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代了出来: “稟大长老,晚辈曾在星宝岛参与拍卖会时確实与冥嬈仙子有过一面之缘。” 怀素仙子檀口微张,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冷淡的俯视著顾辰与冥嬈仙子。 冥嬈仙子与怀素仙子早在百余年前就互不对付,是正魔两道老资歷长老拿来互相攀比的对象。什么我魅魔宗圣女不足二十便已成功铸就道基,匯聚出第一缕本源媚气,根骨资质得到质的飞跃。 我三仙门怀素圣女不足百岁凝结金丹,三年凝炼出两柄本命飞剑与识海,堪称同代无敌。 魅魔宗与三仙门双方互不相让,都觉得自家圣女的天资体制要比对方的好。 眼看冥嬈仙子就要与怀素仙子吵闹起来,顾辰赶忙开口劝了一句: “要不,两位仙子先来一较高下?反正这场岛主大典会持续三日之久,两位仙子若是愿意大可上台一试!” 顾辰凑热闹不嫌事大,乾脆又添了一把乾柴烈火,生怕两人打不起来。 但是,两人吵架归吵架,一提到斗法切磋就像是被堵住了嘴的闷葫芦一般,只冷冷瞪了对方一眼就不再率先开口说话,只待对方露出马脚然后继续吵架。 二人都怕输了比赛丟了自家门派的脸面,故而都没有应下此事,场面一度陷入尷尬。 “呃,咳咳,既如此,那顾某便还是先与冥嬈仙子较量一番吧。正好,顾某也想看看仙子將幽冥魔锁温养到何种地步了。” 顾辰轻咳了两声,主动向屹立在魔道首峰上的冥嬈仙子开口邀请道。 冥嬈点头应下,身形瞬间化作一缕幽紫色的魔光,径直落在演武台上。 “哦,我明白了,原来顾道友你修炼的功法,和那位剑道友是一样的啊,只是...为何你身上血煞之气会更为精纯呢?” 冥嬈仙子玉手翻转间,一根足有丈许之长的锁链状长鞭凭空出现,如水蛇般环绕在其身边。 “顾某与剑道友確是修炼一种功法不假,只是嘛..顾某的这一身血气,要比剑道友的更雄厚猛烈呢。” 说罢,顾辰右手握拳,积蓄出一身血煞之气爆炸开来。转眼间,一只血龙虚影隱隱在顾辰身后浮现,犹如一只饥渴了数百年的恶蛟一般,死死盯著几十丈前的冥嬈仙子。 “才区区金丹中期便能將一身血煞之气聚气化形么?呵呵,果然没有选错人啊!” 金魁心中暗嘆一句,愜意的坐回到玉椅上,搂著桌如婷静待著这场好戏。 “上了!” 顾辰低喝一声,身形宛如云游四方的蛟龙一般让人捉摸不透。直到那血色虚影重新出现在冥嬈仙子身后,各大金丹长老这才跟著捕捉到顾辰身形,但是为时已晚。 轰! 一身磅礴血气骤然从顾辰的右拳之中轰出,冥嬈仙子周身环绕的幽冥魔锁浑然一颤,抵挡的颇为吃力。 “聚!” 冥嬈仙子俏脸一惊,反应过来的剎那间立马结出三道法诀,催动著幽冥魔锁重新匯聚阵型,將那匯聚了搬山倒海之势的血煞之气化去了大部分。 “哼,顾道友若是觉得仅凭一身蛮力就能打倒我,那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言罢,冥嬈仙子便向那魔锁甩出一道玄黑灵符。 第224章 治 演武台,风云变幻。 近二百丈方圆的云纹玉台外已然刻满了禁断阵法纹路。 然而,这看似坚固不催三阶顶级法阵此刻却是被两股强度相当的雄浑灵气衝击的震颤不停。 顾辰身影如鬼魅,一双充斥著雄浑煞气的炽热双拳將袭来的一道道紫幽魔罡尽数打碎。 “痛快!” 顾辰侧身闪过这道幽冥魔锁所化的蟒蛇,左手握拳猛猛击打在那蟒蛇头颅上,將那聚气凝形的蟒蛇打成了一团紫色迷雾。 血魔之身的力量逐渐被释放出来,不仅如此,在顾辰经脉全开的状態下,冥嬈仙子的每一次攻击所消耗的幽媚之气都会自然转化为顾辰体內的能量,被血煞之气吸收炼化。 所以顾辰现在才会选择不藉助任何法宝、法术,只用一具金丹级数的血魔之身硬抗冥嬈仙子的所有攻击。 这个过程约莫持续了盏茶时间,冥嬈仙子因为无法催动魔气回流,无法快速弥补法宝缺失的真元魔气,才发现这一异常。 “不对,幽冥魔锁中的真元魔气怎么没有回流呢?” 意识到情况不妙,冥嬈仙子便將幽冥魔锁抽了回来,收到识海中用神识之力探查了一番,发现魔锁体內的真元魔气足足少了四分之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顾辰,你对我的本命法宝做了什么?” 冥嬈仙子美眸一瞪,指著几十丈外战意全开的顾辰娇喝道。 而另一边的顾辰呢,別看他现在一副战意满满,热血沸腾的瀟洒模样。留存在他体內的幽冥魔气正在顾辰的四肢百骸內疯狂乱窜。 “大爷的,血煞妖莲消化的还是不够快啊!” 顾辰心中吐槽一句,又默默调用了一滴玄煞宝血,用来激活血煞妖莲十二花瓣上的妖莲梵文。 “这些本源魔气若是完全炼化,应该至少能让两片妖莲花瓣修得圆满境界了。” 这般想著,顾辰便在体內默默运转著大量真元与血煞之气,將遍布四肢百骸的幽冥魔气统统都逼到血煞妖莲上方,供妖莲花瓣吸收炼化。 也就是这一举动,才让几十丈外的冥嬈仙子成功用神识之力在顾辰体內探查到了一丝幽冥魔气。 “你竟將我本命法宝的幽冥魔气直接吞噬了?顾辰,你就不怕幽冥魔气侵入你的丹田,吞噬你的金丹么?” 冥嬈仙子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就算是因为魅魔同源的原因吸收对方灵气、魔气,也不应该是以这么粗暴的方式啊?还吸收了这么多! 另一边,顾辰用附著血气的温热掌心轻轻揉著肚子,一边做出强撑的吃力模样回应道: “呵呵,这就不必圣女操心了,话说你这幽冥魔锁中的本源魔气还真是够精纯的啊?没少吸收阴阳二气吧?哈哈哈!” “你找死!” 冥嬈仙子本想看著往日共同对付怀素仙子的面子上不与顾辰较真,而且其实顾辰吸收她本命法宝的本源魔气的话,或多或少也是在为他们二人的未来铺一条好路,让顾辰的血煞之气能与自身的幽冥魔气更好的交融炼化。 但是这个顾辰说的话多多少少有点过分了,大家都是修魔道的,都是不受天道约束的魔修魔头,搜魂炼魄用来滋养法宝那不是家常便饭嘛! 而且.. 冥嬈仙子的脑海里难免想到了几段香艷场面,一张涂著胭脂粉的莹润俏脸立马浮现出一抹緋红之色。 “哼,本座今日就是不用本源魔气,也照样能让你拜倒在本座的石榴裙下!” 说著,冥嬈仙子便又把经过短暂滋养的幽冥魔锁从识海里拿了出来。只是这次她却是主动把幽冥魔锁里面的本源魔气用禁断法阵封禁了起来,让其与一个没有施加法力的寻常法器一般。 当! 细长的暗紫色锁链敲击在玉台之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 看著冥嬈仙子这副要与自己近身干架的架势,顾辰的嘴角反倒是掀起了一抹弧度。 “玩近身肉搏?好啊!” 这般想著,顾辰双腿一扎马步,双手合十再次匯聚血煞之气,让自己的全身都附上了一层歃血甲冑。 紧接著,顾辰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迎著那扑面而来的幽紫虚影就是一掌! 轰! 两掌相撞,爆出阵阵血色灵压。 “哼,既然顾公子吸收了小女子的幽冥魔气,那应该也不介意小女子闻一闻你这磅礴煞气吧?” 冥嬈仙子酥麻入骨的娇柔音声自耳边传来,却见她檀口微张,猛地吸入一口匯聚在身侧的腥红煞气。 “咳咳!” 煞气刺入喉咙的剎那间,一股浓烈的灼烧感与排斥感忽然在冥嬈仙子体內四散开来,害的冥嬈仙子猛咳嗽了好几下,不得不將顾辰一掌推开。 谁料,冥嬈仙子匯聚的一掌不仅没能將顾辰推开,反倒是让自己率先倒入到了顾辰怀里。 “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顾辰心中虽有意外,却也能坦然受之。 却见他一手紧紧揽住冥嬈仙子的腰肢,一手握住仙子掌心,轻笑道: “圣女好雅兴!” “你..你在说什么?!” 如此近距离的四眼相对,让冥嬈仙子本就緋红的俏脸上再添了一抹红晕,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走出来一样。 未等她反应过来,顾辰却又用他那温而不燥的两指轻轻一点冥嬈仙子额头,將她体內吸入的血煞之气又引了出来: “等我做了岛主,再亲手教你如何吸收魅魔同源之气吧。” 说罢,顾辰便用灵气轻轻衬起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冥嬈仙子,与其拉开了几丈距离。 离开了顾辰的怀抱,冥嬈仙子只有些呆呆的立在原地,莹润俏脸上的红晕也是迟迟不退: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可恶,我冥嬈一生,不说风流成性,也是阅人无数了,为何会对此人...” 冥嬈仙子心中暗道,只觉脸颊发烫,心臟砰砰乱跳。 “冥嬈仙子法术高超,顾某倾佩不已。此次岛主大典,意在斗法切磋,演武寻乐,非是你死我生之事,冥嬈仙子,不如此战,就到此为此吧?” 顾辰毕恭毕敬的抱拳一句,面容和煦。 其实,若不是因为血煞妖莲所能容纳的外来魔气已然达到了极限,不然他顾辰无论如何都要在与冥嬈仙子斗上几个回合,呵呵,就算冥嬈仙子不主动施法使用魔气,他顾辰也有的是能引出幽冥魔气的办法。 只是嘛,血煞妖莲到极限了! “可惜啊,只能滋补两片妖莲花瓣。唉,日后还得多多与此女联繫交流才行!” 心里这般想著,面上却是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冥嬈仙子呢,先是失了本命法宝四分之一的本源魔气,又在大庭广眾之下被顾辰调戏...没想到,一向风流倜儻,招蜂引蝶的魅魔宗圣女,还有被主动调戏的一天! 这个想法一直在冥嬈仙子的脑海里縈绕徘徊著,让她是又羞又耻。但若是在打下去,保不准这个顾辰又会从自己这儿吸收多少幽冥魔气呢,可不能便宜了此人! “既..既然顾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冥嬈也愿暂时止戈。大长老...” 说罢,冥嬈与顾辰主动向星宫首席位轻轻一揖,等待金魁大长老的发话。 而在刚才的『斗法』中,金魁也察觉到顾辰与这魅魔宗圣女的特殊关係。 只不过,这对於星宫来说算是件好事! 所以金魁自是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多做文章,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让冥嬈仙子先行离场了。 “很好,顾辰小友也算是成功抗住第一位金丹真人的斗法试炼,那么接下来,还有谁想与顾辰切磋斗法,当顾辰小友的..第二块磨刀石啊?” 金魁大长老目光扫过几位正道峰长老,淡淡道。 眼下,正道峰首峰和两座次峰,与魔道一样都是鸦雀无声,仿佛被按下了禁制键。 但是,那位与丁字峰的近千位炼气筑基期的散修可不是这般,恰恰相反,那一个个都像是喝了假酒一样,亢奋的不行。 “娘的,你告诉我这就是金丹真人的切磋斗法啊?这塔嘛不就是一对正在热恋的道侣在演武台上唧唧我我吗?这不耍老子的吗!!” 一位穿著锦袍的筑基期青年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几位筑基初期修士,指著那星宫首峰就破口大骂道。 “就是啊,就这还金丹修士呢?怎么打著打著连灵气术法都不敢用了啊?要是真这么玩那我上我也行!” 类似这种的叫囂话语不绝於耳,主要是来自一些在魁星城中拥有一定势力背景的,又或者说是一些只有炼气期的佝僂老者。 一个仗著自己在魁星城有偌大家业,知道那些星宫执事又或者是金丹长老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一个是真光脚不怕穿鞋的,知道自己即將身死,临了只想看一眼真正的金丹真人斗法的。 其他寻常散修见状,生怕与自己有所牵连,就都与这些人离的远远的。不到片刻时间,就在丁字峰观武台上搁开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圆圈。 圆圈之中正是叫囂的最欢的各大公子小姐,和低阶散修。 “嗯?都看我做什么?这演武台打的这么烂还不让说啊?大爷的,都看我干嘛,到底怎么回事啊?” 锦袍青年眼见周遭散修都莫名其妙的与自己保持著一定距离,心里顿时就慌了。 这时,一位跟隨在他身后多年的老东西忽然躬著身子来到他身侧,悄声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啊,这次岛主大典与之前不同,除了正魔两道,以及魁星城的星宫执事那些个老熟人以外,星宫大长老也来了!” 老东西话到后半不由皱起了眉头,刚说完就屁顛屁顛的混回到人群中去了,生怕別人瞧见他。 一听到星宫大长老五个字,锦袍青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若是魁星城的那几个常年收他们好处的星宫执事也就算了,这次来到,可是塔嘛一位元婴真君啊! “完了,完了完了!” 锦袍青年失声低吟了几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对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斜倚在星宫首峰的模糊面孔。 “嗯,看来,老夫不在的这些日子,魁星城的商会们都蹦躂的很啊?” 金魁愜意的用手轻轻衬著桌如婷的下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仔细打量著,淡淡道。 “顾辰啊,且先將丁字峰这些公子小姐的面容记下,待你日后坐上这魁星岛岛主之位,可要替老夫..好好搓一搓他们的锐气!” “晚辈明白!” 顾辰抱拳恭敬一声,金丹中期的神识瞬间压向整个丁字峰! 轰! 天穹之上,一只酷似眼球的虚影瞬间匯聚而成,顾辰心念一动,整座丁字峰上的修士面容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顾公子,啊不,顾岛主啊!小的只是一时糊涂啊!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小的计较,以后我们白泽商会得来的三成利润,都贡献给顾岛..” 那锦袍青年的话音还未落下,其身上便已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血窟窿。 本以为青年会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再含恨死去,却不料,这新任岛主的手段远比他们想的都要狠辣! 却见那锦袍青年与另外两位同样在丁字峰上叫囂过的公子小姐,都在不足一息间瞬间化作漫天血舞。粘稠腥臭的血滴血水飞打在一眾散修的脸上,如滚烫的岩浆一般冒出雾白色的热气! “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岛主饶命!顾岛主饶命啊!” “我们玲瓏商会以后都以顾岛主马首是瞻!望顾岛主不要与我家小姐计较!” 霎时间,丁字峰上,无论是有家族背景,商会背景的公子小姐,亦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低阶散修,都像是见著一尊杀神一般叩拜哀求著,没有丝毫体面可言。 当然,顾辰可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残暴统治者。他要做的只是在一眾修士、长老乃至大长老面前立下威严,让魁星岛上的各大商会內心忌惮他这位新晋岛主,而不是也把他当作魁星岛上以前的那些星宫执事,吃上几口甜嘴的就不管不顾了。 他需要让这些人知道,他顾辰,以及星宫,才是这乱星海的真正统治者! 第225章 印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教训了丁字峰的商会太子,顾辰便又把目光放回到正魔两道的山峰之上。 而这些身处於丁字峰,却依旧自命不凡的商会公子哥们,也是切身体会到了这位新任岛主的狠辣手段,决计不敢再多生是非了。 “顾某还需要在与两位金丹长老切磋斗法,才算是完成此次魁星岛大典。不知哪一位长老愿意与顾某下台交流一番?” 顾辰不紧不慢的走回到演武台的中央,毕恭毕敬的对著正魔两峰的各大首峰次峰讯道。 直到部分正道门派的金丹长老將目光迁移至位居首峰的玄金真人身上。 “玄金师弟,如若老夫没有看错的话,此子修炼的应该是阴煞血魔一类的魔道术法,你体內流淌著的金骨玉髓刚好可以完克此类术法,不如...” 一位身居次峰,只有金丹初期的花甲老者向著眉头紧皱的玄金真人传音示意道。 然而,寻常有些傲气在里面的玄金真人这一回却是难得做了回缩头乌龟,不知怎的,面对其他门派长老的质疑他都只是保持著沉默,只用一对金精之眼紧紧注视著演武台下的顾辰。 长庚真人定睛一瞧,立马就认出了玄金真人这一对金精之眼。玄金真人这是修炼了某一种高阶神识类的功法,搭配其体內的金骨玉髓从而凝练出这么一对可以捕捉阴煞邪祟的金精之眼。 可是到目前为止,顾辰还未在演武台上展现多少魔道术法,玄金真人的金精之眼没能捕捉到魔气,无法预判顾辰术法的运功路线及攻击方式,自然没有太大作用。 玄金真人需要一位可以试出顾辰魔道术法招式的修士先上台与之打斗一番,才能拥有更大的胜算。 旋即,他便把目光放到了好似与这位新任岛主有仇的长庚真人身上,传音道: “长庚长老,咱们正道法脉这边,除了万法门自家长老以外,便是你这位金丹族老可以识得在下的一对金精之眼了。如何?既然你与那顾辰有仇,何不趁此大典仪式搓一搓此子的锐气?” 长庚真人闻言,一张沧桑惨白的脸上显露犹豫之色。玄金真人则是趁著其尚在思考犹豫之时继续补充道: “放心,长庚长老即便没能打过这顾辰,也足以消耗他不少魔道鬼气。皆是本座只需略微出手稍一预判此子的魔道术法,便能將之立马拿下。而我玄金也会欠你长庚一个人情。” 一个人情,长庚真人心头悸动,这玄金真人可是深受万法门大长老照顾,是为万法门首席真传大弟子。更是凭藉一具天生灵体:金骨玉髓,仅用了不足八十年便成功凝结金丹,替万法门执掌外海贸易。 若是能让玄金欠下自己一个人情,不说是什么可以提炼金丹法力,又或是可以让自身快速步入金丹后期的灵丹妙药,只要是能让万法门在接下来他闭关的十几年里多照顾一下他的家族,这买卖就绝对亏不成。 “哪怕是为了家族,为了金长岛,也罢,这顾辰行事作风太过霸道,老夫今日便下去搓一搓此人的锐气..” 长庚真人话到后半,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几道熟悉的画面。那是他与青玉仙子第一次出海捕妖,当年,他们也与那散修杂役一般,只在外海岛屿上布置困妖阵法,为那些金丹大能提供一击毙命的机会。 “青玉仙子...青玉竹笛,是青玉仙子本命法宝的气息?” 长庚真人心中讶异,赶忙將神识投入到演武台中央。 却见那穿著一身黑色长袍的顾辰,正满脸戏謔的用手把玩著一根尺许长短的金青色竹笛,甚至还在朝著自己的方向轻哼讥笑。 “顾辰小儿!休要猖狂!” 轰! 一道赤金色的雄浑灵压瞬间爆裂开来,长庚真人化作赤金遁光直衝顾辰而去,一副要与其拼命的架势。 “哟?这就招架不住了?不敢想我要是把那位仙子的魂魄召唤出来,你这小老儿该有多伤心吶?” “魔道余孽,安敢造次!” 瞬息之间,原本化作金丹大小的长庚真人竟是动用秘法將自己短暂化为一柄丈许金剑,朝著顾辰的正面就飞刺而去。 然而,就在那金剑即將刺入顾辰面门之际,一朵近二十丈方圆的血色妖莲忽然在顾辰的脚底绽放开来,凝出一道无形血罡,將长庚真人所化金剑拦腰撕裂! “滚!” 呼啸之间,长庚真人隱约听到耳边出来一句,好似因为燥热而变得沙哑低沉的雄浑音声。 下意识匯聚出一道护体灵光,但那血肉模糊状的黑红血拳却已然贯穿了他这一身金袍法衣了,血煞之气直直衝入自己心臟处。 “噗!” 一口老血爆出,长庚真人面容扭曲,强行在调动体內的磅礴灵气,运转一门类似拆东墙补西墙的挪移之法。 “三金点一气,挪移!” 嗖! 夹杂著黑红色的一道金光如流星一般飞出演武台,横撞在一面石壁上。 长庚真人气喘吁吁,满身都是血痕淤青,却唯独顾辰瞄准的心臟处完好无损。 “强行改变了我的煞气轨跡么,哼!看你能用几次!” 一对血色双眸死死盯著印在石壁上故作奄奄一息的长庚真人,只见那朵妖莲印记之上逐渐凝聚出水滴状的粘稠血液。黑红血液受到顾辰法诀指引,互相吞噬、交融。 数十息的时间,一尊高达三十丈左右的妖莲魔像就已凝聚完成,一呼一吸间仿佛能直接影响周遭天地灵气。 “法相金身,別以为只有你有法相金身!” 长庚真人银牙一咬,吐出一口浊血而后强行调用体內金丹真元,於半空中匯聚出了一柄十几丈之长的金纹巨剑。 很显然,以长庚真人目前的神识之力及修为,还是无法直接匯聚出一尊完整的法相金身。 而这金纹巨剑,大概率还是长庚真人凭藉剑道及法宝的理解,暂时匯聚出来的,或许只能被称得上是法相金身虚影,而非实体。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25章 印的精彩世界。 ... “长庚是何时学会的这类似神识化形之术的,早些年不是还传出他晋级失败,识海遭受了重创了么?” 火老面色凝重的望著战况焦灼的演武台,与那位花甲老者传音讯道。 而那位花甲老者也只是哼唧一笑,似乎並不在意长庚,只当是一次暂时的迴光返照。 “哼哼,谁知道呢?或许是在那次捕妖失败逃遁的途中,寻到了某一位前辈的遗蹟,起死回生了呢!” “哎,苟老此言差矣。我之所以与你提及此事,其实是想问你可否认得长庚手中的那柄金剑。非是那巨剑虚影,而是一直包裹在金丹真元之下的金纹灵剑!” 火老目光如炬,一对火眼金睛紧紧瞧著花甲老者,试图要通过其面部表情来分析出他此时的情绪。 而花甲老者对此则是有些疑惑,不过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也不介意动用神识探查一番那柄金纹灵剑。 “那金纹灵剑中,是不是藏有一只活物?苟老可是查探到了那一缕生机?” 顿了三息,火老便已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催促著花甲老者快快回话。 而那位花甲老者在双眼一放灵光后,也是颇为巧合的瞪起一对溜圆小眼,不可思议的回首瞧了火老一眼: “竟是一头牛妖精魄,是炼精聚魄大法?怎么可能?” 花甲老者因为情绪激动,差点就失声说了出来,嚇得火老赶忙靠回玉椅,避开了他的视线。 “嗯?苟老为何如此激动,莫非也是被长庚长老的剑道术法所惊艷到了?” 玄金真人本是无心在乎这些金丹长老尔虞我诈,只用一对金精之眼时刻关注战场,但是这花甲老者的失態模样实在是有些扎眼,明明都是一副佝僂老躯了,竟还能如此活跃,当真有几分不服老的意思了。 花甲老者闻言,尷尬著对著玄金真人憨笑了两声: “玄金师弟误会了,老夫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族中尚未完成的要紧事,这心里头正著急呢,呵呵,这长庚道友的本命剑术確实值得一观,光是那三剑化一,剑光分影的幻术神通,就绝非寻常修士可以应对的!” 花甲老者现在满脑子都是长庚真人金剑里面的那头七阶牛妖精魄,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再说些什么。 好在玄金真人眼下真的没閒工夫陪他在这胡说,只当是些於自己而言没什么用的琐事,就草草將之忽视了。 直到玄金真人重新把目光放回到演武台上,花甲老者才缓缓舒了口气。 “呵呵,苟老怎得如此激动,刚才还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閒適模样么?” 火老或许是看出了苟老內心的慌乱情绪,准备想以此来激一激他。却不料苟老只是白了自己一眼,就又迫切传音道: “火老之前的意思是,让长庚真人真正起死回生的地方,是你我二人在几十年前发现的矿岛遗蹟?不错,我二人確是在那岛中发现的这部驾驭妖兽精魄的顶级功法,可那部功法不是只可过目不可攥写復刻么?唯一的一本,还被你用一把先天真火烧毁了,他是如何习得的?” 苟老话到后半难免有些恼怒之色,因为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答案。那就是他二人並未將那岛屿遗蹟探索彻底,让数年后路过此岛的长庚真人捡漏了去。 “莫非你我二人修炼的,其实只是一部残卷?长庚所得那捲才是真正的完本之法?” 苟老微微一顿又继续补充道。而演武台上的长庚真人也是再度被顾辰逼到了武台边缘。 顾辰用神识之力调动著妖莲魔像,一手握著千水寒烟剑匯聚一道丈许剑罡,心中却是鬱闷无比: “这死老头,就因为老子反杀了那青玉仙子,他就以丹心立下天地法则誓言,將我挫骨扬灰好证道晋升金丹后期?大野的,正把自己当男主了啊?” 眼看著这位浑身冒著金色灵光,手持一柄金色巨剑就朝自己袭来的长庚真人,顾辰一时间是又好气好笑,一手匯聚出一只丈许血手就將金色巨剑彻底捏碎。 “快瞧!长庚真人手上那柄金剑纹路確是那功法的一种,只是那剑身后半部分的金丝纹路却是尤为奇特,火某不曾在那功法捲轴中见识过。” 火老心中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这长庚真人的確是靠著那座矿道遗蹟底部的功法重新步入的金丹中期顶峰。 而这股足以匯聚出剑身虚影的神识之力,恐怕就是那七阶牛妖精魄温养出来的。 看著在演武台上苦苦支撑的长庚真人,苟老心中已然定下几种討要功法的计策。 “哼,无需太过担心,待此次魁星岛岛主大典仪式结束,你我二人大可以隨便找个藉口去长庚长老的金丹家族逛一逛。” 苟老言罢,二人便默契的断开传音气息,不再来往。 而也就是在此刻,位居星宫首峰的金魁大长老忽然叫停了此次斗法,用一道金罡暂时將二人隔绝开来。 “好了,此次斗法还是以友好切磋为主,既然双方都已显露自身修为战力,那便点到为止吧!” 长庚被一道无形灵气托举著回到正道次峰席位上,玄金真人赶忙俯身前去扶住,关心道: “长老辛苦,这枚回元丹便先当作是玄金的一点心意,待本座擒拿了那顾辰,再来与长老分说。” 言罢,玄金真人便已化作一道金色遁光,俯身衝到演武台前,对著金魁大长老恭敬一揖道: “大长老,晚辈不才,想与这位新晋岛主切磋一二,印证自身实力,望大长老允许!” “去吧。” 金魁心中自是清楚玄金真人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先让长庚试探出顾辰的魔道法术路线,再以金精之眼捕捉,好方便自己应对,顺便借著他顾辰的名声树一树自己万法门第一真传的形象,確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是!” 玄金应声点头,周身金色灵光自行膨胀,衬托著其身躯缓慢落入演武台另一侧。 精彩不容错过:第225章 印全本放送,点击。 “火老之前的意思是,让长庚真人真正起死回生的地方,是你我二人在几十年前发现的矿岛遗蹟?不错,我二人確是在那岛中发现的这部驾驭妖兽精魄的顶级功法,可那部功法不是只可过目不可攥写復刻么?唯一的一本,还被你用一把先天真火烧毁了,他是如何习得的?” 苟老话到后半难免有些恼怒之色,因为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答案。那就是他二人並未將那岛屿遗蹟探索彻底,让数年后路过此岛的长庚真人捡漏了去。 “莫非你我二人修炼的,其实只是一部残卷?长庚所得那捲才是真正的完本之法?” 苟老微微一顿又继续补充道。而演武台上的长庚真人也是再度被顾辰逼到了武台边缘。 顾辰用神识之力调动著妖莲魔像,一手握著千水寒烟剑匯聚一道丈许剑罡,心中却是鬱闷无比: “这死老头,就因为老子反杀了那青玉仙子,他就以丹心立下天地法则誓言,將我挫骨扬灰好证道晋升金丹后期?大野的,正把自己当男主了啊?” 眼看著这位浑身冒著金色灵光,手持一柄金色巨剑就朝自己袭来的长庚真人,顾辰一时间是又好气好笑,一手匯聚出一只丈许血手就將金色巨剑彻底捏碎。 “快瞧!长庚真人手上那柄金剑纹路確是那功法的一种,只是那剑身后半部分的金丝纹路却是尤为奇特,火某不曾在那功法捲轴中见识过。” 火老心中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这长庚真人的確是靠著那座矿道遗蹟底部的功法重新步入的金丹中期顶峰。 而这股足以匯聚出剑身虚影的神识之力,恐怕就是那七阶牛妖精魄温养出来的。 看著在演武台上苦苦支撑的长庚真人,苟老心中已然定下几种討要功法的计策。 “哼,无需太过担心,待此次魁星岛岛主大典仪式结束,你我二人大可以隨便找个藉口去长庚长老的金丹家族逛一逛。” 苟老言罢,二人便默契的断开传音气息,不再来往。 而也就是在此刻,位居星宫首峰的金魁大长老忽然叫停了此次斗法,用一道金罡暂时將二人隔绝开来。 “好了,此次斗法还是以友好切磋为主,既然双方都已显露自身修为战力,那便点到为止吧!” 长庚被一道无形灵气托举著回到正道次峰席位上,玄金真人赶忙俯身前去扶住,关心道: “长老辛苦,这枚回元丹便先当作是玄金的一点心意,待本座擒拿了那顾辰,再来与长老分说。” 言罢,玄金真人便已化作一道金色遁光,俯身衝到演武台前,对著金魁大长老恭敬一揖道: “大长老,晚辈不才,想与这位新晋岛主切磋一二,印证自身实力,望大长老允许!” “去吧。” 金魁心中自是清楚玄金真人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先让长庚试探出顾辰的魔道法术路线,再以金精之眼捕捉,好方便自己应对,顺便借著他顾辰的名声树一树自己万法门第一真传的形象,確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是!” 玄金应声点头,周身金色灵光自行膨胀,衬托著其身躯缓慢落入演武台另一侧。 第226章 害 第226章 害 玄金真人今日身著一袭暗金灵纹长袍,藏在袖口下的纤细手指把玩正把玩著两颗黄豆大小的金色雷珠。 此珠乃是由万法门大长老的本命法宝:金雷珠中分化而成的两颗金雷子。具有元婴级攻击法宝十分之一威能,足以將一位金丹后期体修炸的片甲不留。 “出手吧,本座可以先让你三招。” 玄金真人的眼眸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金色灵光。那金色灵光在此刻竟是仿若实质一般扩散开来,涤盪在每一位金丹修士的识海中。 而丁字峰上的炼气、筑基修士则是会觉得头颅被一道神雷劈过一般,不过仅仅是疼痛了一瞬间就荡然全无了,仿若幻境。 倚靠在美人堆里的金魁大长老同样眉头一皱,挥了挥手指將朝他袭来的一道金色雷电打散出去。 “金精之眼,万法门连这种神识类的顶级法宝都传给了这小子。嘖..如若是在此地將之擒拿的话,那万法门的门主万天明,还有那万三姑,不得把星宫外二十四岛翻个底朝天?” 金魁脑海思绪万千,决计將计划暂且搁置一旁,让顾辰那小子不要输的太难看就好。 至於偷袭玩手段一类的事情,先统统取消! “顾辰小友暂且不要使那金神刺,玄金这小子身上的法宝来歷实在不小,不可轻举妄动。” “尤其是那对金精之眼,真是没想到,万三姑竟然会將真正的金精之眼都传给了他。如果老夫所料不错的话,適才你与那长庚真人斗法所使用的各种魔道术法,应该都被这对眼睛暂时记住了。” 顾辰的耳边传来金魁那道略显严肃的声音。顾辰微微頷首,反向星宫首峰传音讯道:“也就是说,晚辈的魔道法相,血影刺、血影手,都会被这对金精之眼预判出运功路线及攻击路线?大长老,如此逆天之物,总该会有什么限制条件吧?” 说话间,顾辰已经在脚下重新匯聚出一团极为纯粹的血煞之气,並让这道气息遍布全身,补全了歃血甲冑。 妖莲魔像体內被用去大半的玄煞宝血被顾辰一指收回,高达三十余丈的妖莲魔像瞬间化作浓稠血雾,將顾辰及其方圆二十丈全都笼罩了起来。 “哼,儘是些阴暗邪祟的左道术法,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修魔道的都在想写什么,就不怕被这滔天的煞气反噬己身,化作血傀么?” 玄金真人话到后半,身形骤然跃起。在其身后匯聚出了一个肩膀大小的金色圆环。 “法衣聚环?玄金真人这身玄袍竟然是件高级防御型法宝?嘖嘖,这就是顶级正道门派的首席真传大弟子么?真是豪到我了!” 一位立在丁字峰峰顶,同样身穿一袭锦衣的青年人两手叉腰不可思议道。不过他的眼中並没有对有灵石之人的嫉妒之意,恰恰相反,此人更像是见到了一位更高版本的自己,因此洋洋自得。 毕竟他本人在这魁星城一眾商会里,也算是称的上是位商会太子爷了! 演武台上,悬浮於玄金真人身后的金色法环正在保持著一个均匀的速度缓缓旋转著,放出一道道金色涟漪。 “依照星宫惯例,你顾辰身为新上任的魁星岛岛主,前三位斗法切磋修士无论如何都要放出一击,双方才可有投降退出的权力。” “所以,顾道友可不要因为本座这一身高阶法宝,缴械投降啊?” 玄金真人的眼中隱隱闪过一道戏謔,却见那金色法环忽然旋转两圈,迸发出大量金属性法力。 玄金真人伸出两指將这股雄浑法力灌输到手中的两颗金雷子中,让原本只是刚刚泛出金光的金雷子变得耀眼之际,活像是两颗缩小版的太阳。 “哼,本座就不信,两颗法力饱满的金雷子还炸不死你!” 嗖! 玄金真人原本温文尔雅的神態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恶至极的囂张面孔。他將两颗裹挟著金色神雷的金雷子一把甩出,两颗金雷子竟是在飞袭的途中化作两道飘渺金色闪电,让人完全无法洞察其真实轨跡。 “青铜盏!血傀手!歃血甲冑!” 心念电转间,顾辰近乎同时调用了三大法术,用来抵挡这两道诡异金雷。 一张青色符籙於袖口飞出,凝聚出一个方圆十来丈的青铜古盏,將顾辰牢牢罩在里面。 紧接著,顾辰召出一只拔地而起的血色大手,让其再缓缓收住,挡在青铜古盏的里面。 而最后,顾辰並非是將所用精力都放在歃血甲冑上,毕竟歃血甲冑本就是自行匯聚而成,无需自己费神灌输法力。 有了青铜古盏和血色大手在外面暂做阻挡,顾辰毫不犹豫的拿出温养在识海內的葬天魔幡,並召出一只金丹怨魂让其抵挡在自己身前。 “大野的,这玄金小儿出手是真他酿的阔绰啊!看来老子今天不耗费一具金丹怨魂是无法活著离开了!” 心中吐槽了一句,身为幡中主魂的緋烟仙子便被顾辰召唤了出来。 “顾..公子!” “別说废话了,调用魂力挡住那两道金色神雷,事成之后本座愿意將幡內魂力都用来为你晋升魂躯!” 怨魂状態下的緋烟仙子闻声一颤,俏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惊喝道:“金色神雷,金雷子?什么?我既然已经成为一具阴邪之物,天生最怕的便是那形似天道的赤阳、神雷的天地法则之术,如今你竟然让我去抵挡两颗金雷子?” 緋烟仙子心有委屈,经过葬天魔幡这些年的温养,她好歹也是拥有近似金丹中期真人的魂力了,只盼著哪天顾辰能为她寻到一具可以承载自己魂魄的身躯,以此直接衝击金丹后期呢! 没想到,顾辰將自己召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让自己当他的挡箭牌,抵挡这类专克阴邪之物的金色神雷! “身为一具魔幡主魂,最重要的便是听从幡主的命令!緋烟,还不快去!” 顾辰不愿再与緋烟仙子废话,直接掐出一道魔幡法诀,催动緋烟怨魂使出魂力抵挡即將扑面而来的金色神雷。 星宫首峰,神秘面具下的金魁大长老微微一挑眉毛,在心中暗自感嘆道:“这顾辰小友的本命法宝,竟然是个收纳生魂的魔幡?而且看那魂魄凝聚出的魂体强度,起码也是比肩金丹期修士的了,当真不容小覷啊。” 金魁收回眼中金光,又与身旁的桌如婷聊起了家常。 而桌如婷也是大致猜出了金魁刚才的举动,知道只有身为元婴真君的金魁大长老才可能看破顾辰青铜古盏下的诡异黑气。 “大长老,小女子也很好奇那青铜古盏下方的黑色雾气,想看看..” 桌如婷娇声娇气的诉说了半句,伸出玉手指著演武台下方的巨型青铜古盏。 然而还未待她说完后半句,金魁便已经將两指轻轻抵在她的额前,向其输送了几道黑影画面。 “不,不看了!小女子识海孱弱,尚未匯聚天地元气,可还看不得这些!” 桌如婷失声喊了句,只觉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剧痛无比。 直到数息以后回过神来,桌如婷的脑海里还是能回想起那成百上千只的怨魂盘踞地,以及为首的几只拥有金丹级数的幽魂怨鬼。 为什么会有修士拥有如此之恐怖的诡异法宝? 这一念头在桌如婷脑海里反覆徘徊著,她要將这一重要信息传输给妙音门夫妇二人,还有与顾辰打过交道的范静梅,告知她们定要万分小心顾辰,更不可与其结下仇怨。 “呼..” 桌如婷惊魂未定的吐出几口长气,细窄香肩不时起伏,仿佛还未完全回过神来。 “呵呵,老夫既然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那待此次岛主大典结束以后,婷儿也要为老夫准备一些惊喜哦...” 金魁大长老看著有些失神的桌如婷长笑两声,便不在说话,只將目光全都放在演武台上。 “两颗金雷子都没能炸死你!呵呵,倒是本座小瞧你了,那么接下来的这一招,你顾辰又该如何应对?” 诡异的幽紫色气息在半空中瀰漫,青铜古盏在抵挡完这一金雷后便彻底黯淡了下去,符纸更是化为了飞灰,没有半点弥留痕跡。 顾辰半跪倒在一个丈许凹陷的深坑里,气喘吁吁的,不时吐出一口黑血:“靠,这金雷子確实是件狠货,歃血甲冑与怨魂好不容易替我挡下十几道分化金雷...” 顾辰语气沙哑的吐槽了句,一手捂住被三道金色雷电刺出窟窿的左肩,默默运转玄煞宝血恢復著伤口。 上空处,玄金真人背后金色法环光芒大绽,滋养著消耗了些许法力的玄金真人。而若细细看去,便能发现其周身竟是忽然多出了百余根类似金梭一般的尖锐器物。 这金梭所展露的金芒相比金色法环来说实在太过渺小,常人根本无法察觉此物。况且开启了金色法环的暗纹道袍还自带神识禁制,即便是修炼了神识类功法的修士也无能为力了。 刺啦! 顾辰似乎是感知到了一丝强烈杀意,刚准备抬首抵御,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皮肤被撕裂的呲呲”声响。 细如牛毛的金梭瞬间刺入了自己右手,並释放了大量金色法力侵蚀右臂。霎时间,顾辰的右臂青筋暴起,其內血煞之气与金属性法力不断交错,隱隱有著一股撑爆血管溅射而出的不妙之感。 “啊啊!” 顾辰失声嘶吼著,体內血煞妖莲瞬间爆出三滴玄煞宝血,全力灌输到了右臂脉络之中,只为將这外来的金属性法力强比出去。 “负隅顽抗,这根破禁金梭,可是我万法门门主万天明的成名法宝,凭你区区一位金丹魔修,如何能扛?给本座镇!” 玄金真人面露狠色,双手印诀不断变幻,势要將破禁金梭的金属性法力催动到极致,废了顾辰一臂不可! “顾公子!” 魔道首席峰上,冥嬈仙子心中骤然一紧,赶忙起身娇喝道。旋即,她便放出一道以神识之力所化的幽冥之刺刺向演武台的玄金真人,但被演武台的隔绝禁制挡了下来。 “玄金,你莫要得寸进尺。既然顾公子颓势已显,不出几招此次斗法便会结束,你又何必动用元婴法宝咄咄逼人?还不將你那破梭子收回去!” 冥嬈仙子胸脯上下起伏著,指著演武台上空的玄金真人放声呵斥道。顾辰可是她进阶金丹后期、甚至是法婴真君的绝佳道侣,绝不能被这仗势欺人的偽君子给伤到大道根基! 玄金真人闻言,眼中戏謔之意更浓。他並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面带微笑的看向魔道首峰:“哟?我当是哪位仙家女子呢,原来只是万炉宗”的冥嬈圣女啊?怎么? 这顾辰是你挑中的炉鼎之一么?如果是的话...” “哼哼哼...” 玄金真人邪魅一笑,双手忽地合十。 “啊!” 紧接著便听到下方深坑內,顾辰的一声悽厉惨叫。 “玄金,老子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动用高阶法宝欲要置我於死地!好!好得很!” 冥嬈仙子刚要开口请求金魁大长老出手终止此战,就听到坑洞中顾辰的一道低沉音声。 却见那坑洞之中的浓厚血气,骤然转变为了无数阴霾死气。诡异黑雾中隱约传出几道桀桀”声响,像是骷髏怨鬼在讥笑一般,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葬天魔幡!” 顾辰周身黑气繚绕,在那诡异黑气的加持下,竟是徒手就將横插在自己手掌內的破禁金梭拔了出来。 “还给你!” 却听一道划破空气的撕裂声响,那原本裹挟耀眼金芒的破禁金梭,此刻正被一团形如刀罡般的诡异黑气操控飞行著,径直衝向那悬掛在高空处的玄金真人。 “大胆!魔道邪祟胆敢驱使我万法门门主的成名法宝,本座今日便永这天庚雷法,將你这阴魔邪祟打入十八层地狱!” 玄金真人看到顾辰这股豁出去的架势,仿佛也像是打了鸡血般,开始疯狂调出体內金色法力。 第227章 偷 第227章 偷 魔道首席峰上,那位號称玫瑰”的优雅男子见状惊呼一声:“这些诡异粘稠的黑气,怎得会混杂著一股魂力?莫不是..” 优雅男子伸出一只涂著黑指甲油的纤细长手,单手掐出一道简易印诀,而后用那只手的掌心轻轻拂过双眸。 嗡! 一道不算耀眼但留有神韵的黑红色双眸骤然激射出一道神识之力,直指一位混跡在诡异黑雾里的幽魂怨鬼。 “桀桀桀!胆敢窥视老夫!大人,可否让老夫先去生吞了峰顶上的那廝?” 魂体状態下的阴狠老者有些愤愤不平的指著魔道首席峰,耐著性子向顾辰请示道。 然而现在的顾辰正著手匯聚葬天魔幡中的魂躯魂力,哪有閒心管那些外人目光,对於阴狠老者的请求也是直接回绝了去。 “过来吞噬生魂,我要你现在就成为我葬天魔幡的主魂魄!” 顾辰以一种命令的口吻朝著那阴狠老者诉说道,手指已经掐出法诀將其魂躯调回至葬天魔幡跟前。 阴狠老者心中讶异,哪成想只是搭个话还能遇上这门子好事。 “呃..好!既然緋烟仙子已经转回魂珠,红粉骷髏也有了新躯体,那这魔幡主魂,也该由老夫来当才是!” 说话间,那半身都被朦朧黑雾裹挟著的阴狠老者放声大笑两声,便施法打开了自身的魂躯中枢,开始肆无忌惮的吞噬葬天魔幡內其他幽魂怨鬼的魂魄。 “竟是抽魂炼魄之术?这瞪逆天术法在乱星海不是早已绝跡了么?上一位手持魂幡晋位元婴真君的大修士...是离魂断玄真君?” 优雅男子用手將下巴磨来磨去,脑海里思绪万千,觉得此人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图谋打算都不像是那位真君所为。 而至於继承其衣钵传承这一点..还没有被夺舍的概率大呢! 无论如何,顾辰既然拥有此种近乎在乱星海绝跡的逆天本命法宝,他玫瑰就不能在与其为敌。 “唉..只狠自己..今生只是男儿身~。” 优雅男子用手揉了揉眼睛,竟是挥洒出两滴带著诡异香气的泪水,看得丈许外的冥嬈仙子差点噁心过去。 “这个玫瑰,定是又在想些有违天伦之事!” 冥嬈仙子有些噁心的看了优雅男子一眼,就把目光放回到演武台上。 冥嬈仙子同样对顾辰的本命法宝產生了极大的兴趣,觉得这种逆天之物早应该绝跡消失了才对。 “早知他有此宝贝,当初说什么都不应该放他走的...” 冥嬈仙子檀口微张喃喃一句,只觉自己像是错过了一桩大机缘一般,心中失落无比。 而金魁大长老能够选他成为这號称是外二十四岛之首的魁星岛岛主,也肯定是因为这具有逆天之效的诡异魂幡了。 “还好,还好..” 冥嬈仙子抬眸看了眼星宫首峰上的金魁大长老,又暗自庆幸自己没站错队。 至於那什么狗屁逆星盟,都是魅魔宗的长老层在和正道门派做样子罢了! 她冥嬈此次前来参加魁星岛岛主大典,为的就是能斩杀一两位正道金丹长老,为她魅魔宗壮壮气势。 演武台上,丈许坑洞中。 一只足有丈许之高的壮硕怨魂缓缓浮起。阴狠老者此刻的魂躯状態已然从之前的半虚半实变成了现在的完全凝实之態,肉身直逼金丹后期体修! 这可是葬天魔幡內大半幽魂怨鬼同时匯聚才產生的强大魂躯,对那已然被煞魔二气侵蚀过的破禁金梭,想来也不会在那么吃力了。 “啊!” 却听一道沙哑燥热的嘶吼声响从那坑洞之中爆裂开来,一道幽黑色的凝实灵压竟是瞬间聚出三条游蛇,朝著天空上的玄金真人蜿蜒而去。 “哼!旁门左道终归只是旁门左道,就算是金丹后期,乃至法婴之境,本座也照样不惧!” 玄金真人气势十足,完全没被这三条堪比金丹后期的幽黑游蛇嚇住。 “金玄龟,去!” 面对著三条向自己张开爪牙的幽黑游蛇,玄金真人袖袍一挥,甩出三片青金色的龟甲残片,正正好好抵挡在那游蛇的正前方。 “聚!” 龟甲残片受到玄金真人的磅礴灵气,残片外表放出一道金色灵芒,將三条幽黑游蛇震飞出去。紧接著,这三块龟甲残片便开始围绕著玄金真人徐徐旋转,像是在向玄金真人索求更多的灵气一般。 “嗯...不愧是父亲用精血餵养过的七阶巔峰灵宠,光是用三块金精残片匯聚虚影都要耗费我如此之多的灵气。也罢,给你便是!” 玄金真人心中思量片刻,一手轻点额头。大量的金丹级数灵气与一丝神识之力灌输到三块龟甲残片之中,让那三块残片的转速越来越快,最后互相交错著飞向了高空。 “吼!” 虚影未见,妖吼先至。 仅仅是一道无形嘶吼,便让演武台边干二阵旗猛猛震颤,禁断法阵的护山灵光更是亮了又亮。 “卑鄙!明明只是金丹级数的切磋斗法,这玄金真人却是屡次动用元婴真君级数的顶级秘宝,就算是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 “哼,你们这群修炼歪门邪道的金丹老怪懂个屁!玄金师弟他既然能驾驭这元婴级数的宝贝,那也是他的本事!何来胜之不武一说?!” 正魔两道的金丹长老们开始在玄金真人所用法宝上打起了嘴炮,各自拿出自己的道理,指责对方。 端坐在次席上的火老本来火性就大,与几位魔道长老一打起嘴炮来更是彻底坐不住了,前后爆出一小一大的火罡灵压,一副想要干架的姿势。 然而斜倚在星宫首峰的金魁大长老对此则是视若无睹,一副置身事外的愜意模样。 当然,对他来说,正魔两道吵的越狠,就越有利。 长庚真人看到火老这般火气,心中生出一丝不安,旋即便想向金魁大长老传音请示。 眼见传音被大长老无视,他便只得躬身前去,抱拳向其请示道:“恳请大长老出面调解一二,火老因为功法从而间接影响了气性,希望大长老不要往心上去。” 卓如婷眼见金魁大长老並不愿意理睬长庚真人,便轻笑著回应道:“长庚长老说笑了,此乃正道与魔道之间的因果私事,只要还没有在打斗起来,我们星宫都是不会管的。” 卓如婷那犹如山间溪流般的清澈嗓音在星宫首席峰上徐徐传出,引得一两位好美色的星宫长老迟迟不肯收回目光。 “这妙音门来的小丫头,胆子就是大啊。如果是老夫坐在金魁大长老的腿上,肯定是不敢这么替大长老说话的。” 一位长鬍子星宫长老微微皱起眉头,看著卓如婷这般水灵模样,心中直痒痒! 几人以为桌如婷会受到金魁大长老的耳光,灰头土脸的低头认错呢。结果金魁反倒是轻哼著微微頷首道:“嗯,婷儿说的不错,你们正魔两道的內訌,扯老夫进来作甚,你瞧瞧,那不是还没打起来吗?” 金魁大长老话到后半,出手指了指那站在长老椅上叫骂不休的火老,冷笑了两声。 卓如婷竟然没被大长老惩罚?! 几位端坐在星宫首峰、次峰的金丹长老面面相覷,心中只觉意外无比。 长庚真人闻言,只得无奈回首,看著火老那般叫骂,只得嘆息一声,躬身退去。 待长庚退下,这位斜倚在金魁怀里的娇柔美人儿顿时开始向他邀起了功。 “大长老,婷儿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没有给大长老丟人吧?” 卓如婷顶著一张稍显红晕的莹润俏脸,將檀口凑到金魁耳边徐徐说著,嗓音细腻而柔和。 这般表现,自是引得金魁吟笑不止,不由玩心大起.. 此时,演武台上。顾辰与那堪比一位金丹后期修士的阴狠老者正有些吃力的抵挡著这只金甲玄龟的灵气吐息。 这只玄龟虽说只是三块龟甲匯聚而成的玄龟虚影,但也是有著七阶妖兽的入门水平的,自然可以压著这具堪堪达到金丹后期的幽魂怨鬼打。 “大人,这金甲玄龟虚影的手段著实可怖,我们要不,投降吧?” 阴狠老者与这只金甲玄龟交手了两次,结结实实挨了两次金芒吐息,打的没脾气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番怯懦之言。 而且,阴狠老者也是相当珍惜这具刚刚匯聚而成的强大魂躯,所以自是不敢调用太多体內魂力,並让魂躯受到损害的。 “真是可惜了这具魂躯,如果老夫能够保持著这副身躯直到获得新躯体的话,那別说是进阶金丹后期,就是那原本遥遥无期的法婴境界,老夫也可以窥视一二!” 阴狠老者心中想的热血沸腾,却被顾辰以法诀强行调用了体內魂力,用来匯聚魔煞之盾替他阻挡金甲玄龟的金芒吐息。 “老东西,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当本作的幡中怨魂,休要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顾辰一手法诀不断变换,让这阴狠老者接连调用了三种他生前所习得的防御术法,以此来抵挡金甲玄龟的攻击。 玄金真人这边同样因为驱使金甲玄龟而耗费了大量灵气,看起来有些体虚的样子。 服下一颗回元丹,玄金真人苍白的面色略微有些迴转:“倒还真没看出来,一个修血道魔道的毛头小子,还能藏得一手魂幡法宝!不过...” 玄金真人两指轻点胸脯,匯聚出一道金色灵光。那灵光顺著其胸脯一直沉到丹田处,才绽放了几下就又瞬间消失不见,似乎是自行融入了丹田之中。 顾辰不明所以,只是察觉到玄金真人体內平白多出了大量的精纯灵气,应该是那颗回元丹临时补给出来的。 “不足三息,不足三息就吸收了一整颗回元丹的灵气啊,这玄金真人適才是动用了何种秘法,竟然有如此逆天之效?” 花甲老者皱眉质疑道,他修炼了快五百年的道了,还从没见过、甚至听过还有此种快速炼化一颗高阶回元丹的诡异秘法。 “唉,只能说不愧是万法门门主的侄子,大长老的首席亲传大弟子。一招一式都绝非是常人能理解的。” 长庚真人好不容易將火老拉回了长老席,然后就听著花甲老者在那指手画脚,这才出言解释道。 看到一个又一个顶级秘法、秘宝现世,就算是同为正道门派的几位长老也难免眼红烦躁。 “顾辰那小子估计是没戏了,玄金师弟这一颗高阶回元丹下肚,起码回復了大半日消耗的修为。而那顾辰,只是在一味的调用周身血气,手持魔幡驱使魂魄勉强抵挡罢了!” 火老压下心中火气,不再看向魔道的那几位金丹长老。只一手敲打著长老椅子点评著眼下的战局。 “魂刃,聚!” 演武台上,顾辰一手高举葬天魔幡,一手掐诀施法,將那身前丈许之大的阴狠老者怨魂骤然扭转为无形刀刃,横栏在身前。 “既然是龟甲残片匯聚出的残影,那也应当属於残魂一类。不知我这金丹后期级数的魂魄聚刃,能否斩断这虚影与残片的连接..” 顾辰脑海中思量片刻,横档在身前的幽黑色魂刃已然吸收了大量的魔幡气,於锋芒边缘附著上了一丝噬魂之力。 “如果能將这只玄龟虚影收进来的话...魂刃,去!” 顾辰心中爆喝一声,指尖骤然匯聚一点幽黑魔光,催动著这道丈长魂刃向那四只脚踏於虚空之中的金甲玄龟斩击而去。 许是玄金真人尚未看出这一刀虚实,故而只是嗤笑一声,还是以护住三块龟甲残片为主,在残片外围布下了两枚高阶防御灵符,用来阻挡魂刃切割。 然而,这一刀魂刃却並非是向著三块残片袭砍而去的。反是刀刃朝上,锋芒对著金甲玄龟的厚重外壳挥砍出去。 “可笑,金甲玄龟,凝金刚盾!” 金甲玄龟嘶吼一声,全身渐渐放出微薄的金色灵光,匯聚出了一面近乎隱形的金灵纱衣。 “金甲玄龟本就是以防御为主的七阶龟妖,你这乡野村夫,不来偷袭我这龟甲残片,还妄图..不好! “” 第228章 府 第228章 府 玄金真人的金甲玄龟虚影成功被魂刃化的阴狠老者一刀斩断,並以噬魂”法术將那一丝玄龟精魄吞入到魔幡当中。 “顾辰!你敢窃取我万法门的妖兽精魄,不怕我万法门派下执法长老来找你清算吗?” 玄金真人感知到自己与金甲玄龟精魄断了联繫,立马急了。丝毫不顾自己身为正道峰魁首的身份,指著顾辰以及那面吞入金甲玄龟的魔幡破口大骂,威胁道。 此话一出,差点没把还在恢復伤势的顾辰逗得伤口撕裂。 什么叫万法门执法长老,来找他清算?这里可是魁星岛!是星宫摩下外二十四岛之首一光是那不久前被强化过的护岛大阵就有抵挡元婴修士一击的水平,哪里还怕你万法门的法婴之法长老? 斜靠在星宫首席峰上,和卓如婷唧唧我我的金魁大长老闻言,微微頷首。一张神秘面具遮掩在外根本看不清他的喜怒。 “嗯..玄金师侄此话,莫非是要与我星宫宣战不成?顾辰小友而今可是我星宫麾下的一大金丹长老,是赏是罚,当由星宫处置。怎么,你万法门是要越线不成?” 金魁就知道,一旦把这年龄尚小心性不佳的玄金真人逼急了,大概率就会放出这类豪言状语,满脑子都是维护自己正道太子爷”的念头。 如果能藉机敲打一下玄金真人,从他身上掳走一两件符籙秘宝,那定是再好不过了。 玄金真人一时上头,指著顾辰鼻子放出此言,脑子里早已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地。故此,在听到金魁大长老那略带戏謔之意的言语后,就立马涨红了脸,拱手致歉道:“大长老息怒!晚辈一时冲昏了头,说了错话..晚..晚辈心里绝无对星宫的冒犯之意,这些...都是晚辈与顾辰的私人恩怨!” “谁与你有私人恩怨?若不是因为岛主大典,顾某还真无法得见玄金师兄这號人物,与你斗法切磋呢!定是你这廝心里早就萌生了要夺取我们星宫外岛的念头,这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顾辰心中戏謔,但面上却是一脸正气,躬身向著星宫首峰的金魁严词诉说道,玄金想插话都开不了口。 金魁闻言,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向著顾辰微微頷首,表示欣慰。 结果便是,玄金真人因为此事不得不赔出了一枚金精法环,三张元婴级数的攻击、瞬移类符宝、丹药,將其一併交给了金魁大长老。 而金魁也是当眾就將除了金精法环之外的符宝、丹药送给了刚从坑洞里爬出来的顾辰。 “三次斗法切磋已过,这枚魁星岛岛主令牌,从此以后便交由你保管了。无论是魁星岛的护岛大阵,还是青云山的护山大阵,都受岛主令牌直接掌管。你可要,护好魁星岛啊。” 金魁意味深长的將一枚带著金色灵光的玉牌传给了顾辰,好生嘱咐道。 接下来,金魁便会以大典晚宴为由,带领著几位与星宫还算友好的门派前去后山作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辰则是以需要养伤为由推辞了这一环节,选择拿著这块岛主令牌直接登上青云山顶,一睹他的岛主府”。 临走前,冥嬈仙子又將一块印有客卿”二字的暗紫色令牌送给了顾辰,希望顾辰可以做他们魅魔宗的客卿长老,加固一下星宫与魅魔宗的关係。 得到金魁允许,顾辰便將令牌小心收好,閒聊两具便告辞了冥嬈仙子。 离开演武台,小清与剑傀就立马出现在顾辰面前。 “公子。” “大人。” “我无碍。” 顿了顿,顾辰便又向满脸担忧之色的小清开口询问道:“妙音门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汪门主是什么態度?” 小清闻言,一张莹白俏脸上却是略微流露出一丝尷尬,喃喃道:“汪门主那边...他们会全力支持公子的,那些盘踞在魁星岛內的刺头商会,他们会儘可能的... ” “不..” 顾辰摆手。 “妙音门有这份心便够了,至於魁星城里面那几个老东西,本座自有办法。” 似是察觉到小清的窘態,顾辰又开口讯了下她的身体情况,得到的答案也是一切正常,体內的寒冰真气依然受血色烙印镇压,在掌控范围之內。 “就..就是..” 小清的脸憋得更红了,看向顾辰的眼神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就是..汪门主还说,要將汪凝汪师妹许配给公子,说是为了..与岛主长期合作。” “嗯? 顾辰闷哼一声,面露惊讶之色。他是想过这一茬,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一“我..靠!” 爆了句粗口,却是把面前尚处在羞耻阶段的小清给惊讶到了。 “公子莫非..是要应下此事,与汪凝师妹结为道..道..” 小清有些艰难的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都说不出那最后两个字。 顾辰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小清的头,故作隨意的安抚道:“想什么呢?汪门主怎会如此狠心,见我刚刚当上岛主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出去。硬是要说的话,那也只是为了让汪师妹助我分担一部分岛上工作罢了,不会的,哈!” 哄好了小清,顾辰便从储物袋里召出玄螭法舟,载著二人一同向著青云山顶端飞去。 小片刻时间,一道蓝色华光自天边闪过,轻鬆穿透了青云山的护山大阵,直直衝著青云山巔飞袭而去。 “站住!” 忽然,一道裹挟著音波罡气的高昂女声从青云山巔传来。 竟是侃琴仙子。 顾辰眉头一皱,原以为此女是来寻仇的,结果刚一向上投去神识,便看到一张满是皱纹,眼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色薄纱,顶著一头银白亮发的佝僂老嫗。 此人竟是侃琴仙子! “这..只不过短短数年未见,侃琴仙子怎得把自己整成这般模样?” 顾辰心中其实还有好几个问题,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与此女的立场,就选择闭上了嘴。 对此,侃琴仙子只是沙哑著咳嗽了两声,一张苍白老脸上似乎依然蕴有一丝孤高之意。 “呵,顾岛主大可不必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著我。在你还未正式成为魁星岛岛主的时候,我便尝试借著魁星岛岛主洞府衝击过一次金丹后期,可惜以失败告终。” “因为功法反噬、以及一些难言之隱,我修为跌落,而今只是堪堪达到金丹中期,自是不会、也无法再来寻你的晦气。” 说到这,纵使是活了快四百年的侃琴仙子也流露出了一丝落寞。 “成王败寇,这块三阶顶级灵脉更是能者得知。但是,只求顾岛主大人有大量,莫要砍去老身种在副岛主府外的柳音灵树。” 侃琴仙子话到后半,刻意放低了姿態向顾辰躬身恳求道,一对深邃眼眸里流出处真诚之意。 顾辰微微頷首,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其中利。但其实,他正在趁著思考的时间向小清询问何为柳音灵树。 但据小清所说,这柳音灵树最大的用途就只是对於正在凝结金丹的修士有安神养神之效,並无什么特別神妙的作用。 “这就奇怪了,侃琴仙子既然决意离去,还留著一颗没甚作用的灵树做什么?” 顾辰其实心中已有了答案。这位侃琴仙子进阶失败,寿元少说也已折了三四十年。而今她也算是迈入四百岁大关,想来过不了几十年此人便会烟消云散,重新转世投胎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也就是为了留个念想。 侃琴仙子听完顾辰后续的猜测,诚恳的点了点。 送走了侃琴仙子,顾辰先让小清和剑傀在青云山顶附近隨意挑一处山水洞府,將暂时封存在小灵瓶里面的各种奇花异草统统种下,別耽误了药草发育。 而小清则是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汪门主曾经向她提及过的鼎炉府”。 据汪门主所说,这鼎炉府內专门设有一处炼丹法阵,具有三十六面养火阵旗,三十六面育丹阵旗,可以增加足足两成成丹的概率,大大减少灵草损失。 顾辰听到小清这般解释,才算是尷尬著点头回应了下。 “原来是鼎炉府”啊?我还以为是鼎炉府呢!” 顾辰尬笑两声,只頷首同意小清的提议,便以分头查探洞府为由,让小清先行离去了。 “唉,是不是我把小清保护的太好了呢?好歹也是临近七八十的老人”了,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仅仅过去一个时辰的时间,小清就又顶著红彤彤的小脸蛋飞快的向顾辰的灵息方向遁来,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鼎炉府”,確是有强化成丹机率的阵旗不假,但是..但是那里面!呼!” 小清將自己的瘦小身躯骤然一转,朝顾辰扔去一块留影石。 眼见顾辰看得津津有味,小清还以为是自己给错了石头,专门又要来查探一番,却发现给的確实是那块记录了神妙之事的留影石。 “嗯~,其实修仙界里確实会有以修士真元当作药引的丹方,只是我没有给你看而已。没事!小清,待会让剑傀与你同去一趟,把那些脏东西统统收拾了去便好!” 一想到这,顾辰心底不由想起了这座鼎炉府”的原主人:袁君真人。 此人表面看上去是个儒雅人士,又精通剑道,丹道。没想到暗地里玩的居然这么花,居然比自己还花! “哼,怪不得那侃琴仙子好几十年都不让你碰呢!” 顾辰不打算再想这对道侣的事情,只打算让剑傀將此地弥留的痕跡全都抹去便可。至於那颗灵树,且先留一段时间,一旦侃琴仙子漏出任何马脚,他便寻个由头一併抹除了。 这般想著,顾辰已经来到一座瀰漫著青色雾气的仙竹灵中。 这里的每一颗灵竹少说也得长了三四百年,最矮的也有十几丈之高了。 闻著这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幽灵香,顾辰沿著青石小路一路走到一座隱匿洞府的石壁前。 质朴无华,甚至有点老旧。没有顾辰心想的那般富丽堂皇。 將已经滴过血的岛主令牌向石壁正前方拋去,岛主令牌外隱隱泛出一丝青色灵光。 感知到这丝灵光后,这面平滑石壁便缓缓挪移开来,一股更为浓郁清幽的香气骤然从洞府中扩散开来。 “不愧是三阶顶级的洞府。这般浓郁粘稠的灵气浓度,莫说是金丹修士,就算是那凤毛麟角的法婴真君在此修炼也能大大提升修炼效率啊!” 遁入府中,顾辰长驱直入,径直飞到了洞府中央的聚灵阵上,甩出十几块中品灵石,激活了这座尘封了数年的聚灵阵。 “嗯,我记得顺序是..坎、离、震、兑、乾、艮、巽依次投入三块中品灵石,再以一缕真元激活便可。” 眼见这纹路极其复杂的聚灵阵已经泛出上清灵光,顾辰便向阵眼打入一缕金丹真元。 嗡! 聚灵阵的所有脉络走线全部亮起上清灵光,已然开始匯聚这座青云山內的灵脉灵气了。 “照这速度,只需几日时间便可正式开始修炼了。只是..大长老莫非是把青云山的灵脉修补好了?如果是之前的那般残损灵脉,断然不会有如此浓厚的余散灵气弥留在山间了。” 这般想著,顾辰就化作蓝光慢悠悠的飘向府外,开始在青云山顶附近转悠起来。 寻著一处清澈溪流,顾辰来到一座凉亭前,为自己泡上了一壶上等好茶。 “嗯,这才是修士该过的生活啊..” 难得安稳的日子过去了两三天。这一日,岛主府的禁断大阵外忽然多出了一道薄弱的气息。 闷哼了两声,顾辰睡意朦朧的慢步离开凉亭,有些不耐的朝著岛主府外投去一道神识。 神识之力细若游蛇,不足顺息间就已刺入府外数里地,顺便將外面的情况都收入了眼底。 而候在岛主府外,穿著一袭紫色花裙且有些怯懦之意的俏丽女子,正是前几日小清提到过的汪大小姐,汪凝。 “汪凝,拜见顾岛主。父亲让我来给岛主送一物件,说..只要让您看一眼就知道..” 第229章 制 顾辰將这块通体幽黑色的鹅卵石拿在手上掂量了下,心中诧异: “这就是..万煞冥石么?只看外表的话,整块石头宛若千斤重石。但是拿在手上,竟是轻如羽毛。” 顾辰小心翼翼的朝著掌心里的万煞冥石注入了一丝煞气。果不其然,这万煞冥石在吸收到煞气的剎那间,在石块表面泛起了涟漪状的波纹,摸起来暖烘烘的。 “不错,这块鹅卵石確实是一小块万煞冥石。既如此,那顾某就却之不恭了。” 顾辰向面前的汪凝微微頷首,点头轻笑道。 本以为顾辰说完这话,汪凝便会自行离去的。结果汪凝却是依旧杵在原地,用她那纤细莹白的小手摆弄著紫仙裙边的一角。 “汪小姐可是有事要与顾某商议?放心,此地没有外人,汪小姐不必拘谨。” 顾辰引著汪凝走到那处凉亭里坐下,自然的为自己续上一杯灵茶,却被汪凝抢先打断: “这点小事,让汪凝来便可。” 汪凝的肩膀轻轻颤抖,伸出一双玉白小手接过茶壶,主动为顾辰续上一杯灵茶。 “若是顾公子不嫌弃,以后这些杂事琐事,就都交由小女子来做吧,只求顾公子..能让小女子也留在这岛主府內,让小女子也沾一沾这三阶顶级灵脉的光..” 汪凝手中死死攥住紫仙裙角,贝齿紧咬红唇,好似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顾辰闻言,眯了眯眸子,隨意的转动著手里的茶杯,心中默默思量著。 回首往昔,顾辰確实听周媛有意无意提及过汪凝的灵根资质。 有这这般资质,再加上妙音门的几座堪堪达到准三阶的互通灵脉,百岁以前凝结金丹都不无可能,按理说並不太多理由需要藉助他岛主府的三阶顶级灵脉啊。 除非,是妙音门那边想拍汪凝来盯住自己,制住自己。又或是星宫那边.. “星宫...汪恆夫妇曾在数月前將妙音门右使卓如婷派去星宫大长老身边,无论是哪一方主动要求,都暗示著他妙音门与星宫关係不浅。自己如今若是拒绝了汪凝的请求,那恐怕日后会有一位更加强劲的修士来看住自己。” “嘖!” 顾辰猛地一拍大腿,眉头紧皱著,把坐立在对面的汪凝嚇的不轻。毕竟顾辰血魂双修的名號早已传遍了整座魁星岛,恐怕不出几日,全二十四岛的修士长老都会知晓顾辰这么一號人物了。 想到这里,汪凝竟是一时没绷住,捂嘴轻笑了起来。 “仙子为何发笑?” 顾辰对於目前的汪凝难免会有些许敌意,虽说如今的自己已经將底牌交的差不多了,但是被人实时监控的感觉,总归是不好受的。 汪凝闻言,很快就又恢復了平淡,只不过这张莹白恬淡的小脸上却是多了一抹淡淡的欣赏之色,看著不似装出来的: “顾公子怕是还不知道吧,眼下魁星岛岛主大典已经过去两日时间,外二十四岛的修士、长老们都已经知晓了公子『血魂老魔』的『法號』了呢!” 说出『血魂老魔』四个字时,汪凝还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顾辰以没听清为由忽略了此事呢。 血魂老魔! 顾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心中无比冤屈: “汪仙子何处此言吶?顾某早在几十年前就已在魁星岛结丹成功,定法號为:玄水真人了!何来血魂?何来老魔一说?” 这般说著,顾辰便於指尖匯聚出一条纯净的不能在纯净的蓝纹水龙,让其徐徐环绕在指尖,然后温顺的盘臥在自己掌心內。 汪凝笑意更甚,自然而然的就將紧绷的身躯放鬆下来,双手主动端起桌上茶杯,毕恭毕敬的对著顾辰道: “玄水真人在上,小女子有礼了。” 未待顾辰反应,汪凝便一手托起茶杯,一手半扶住杯身,將滚烫的灵茶咕咚咕咚全部送入喉,没有丝毫扭捏作態之意。 “这..汪小姐何必如此?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需如此..” 顾辰话到后半,似觉不妥。毕竟这修仙界內,可能还真保留了这一陋习。 “呼~。” 饮尽杯中灵茶,汪凝小脸已经涨的通红,原本稍显<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脖颈也已泛起一片不正常的赤红色,顾辰连忙又给汪凝送去一颗回清丹。 “速速將此丹服下,这灵茶本就是至阳至刚之补物,本就不可饮入太多。” 顾辰没好气的看了汪凝一眼,如果汪门主和周媛看到自家闺女这般,不得拼著一条老命也得扒下自己一层皮! “唉,奈何我本来就没有招待客人的习惯,压根就不会准备待客专用的灵茶。这妮子也真是,本以为只是大概意思一下的,早知道就不该放出第二个茶杯。” 汪凝按照顾辰意思,服下一颗回清丹。不足三息时间就让原本通红的脸颊恢復了正常。 汪凝用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冰冰凉凉的..是上品的回清丹。” 汪凝心中思量,一对泛著紫色灵光的美眸频频闪烁。 这个顾辰,也不像是外界所说的那般阴险邪恶嘛!倒像是一位仗剑走天涯的逍遥剑客! “顾公子可是答应了小女子的请求,容小女子留在岛主府..附近。” 刚刚退去涨红之色的俏脸上,竟是又多出了一片淡淡的红晕。 顾辰点头会意,指著山间某一处隨意道: “既如此,汪小姐可在东边二里处寻一灵韵流转之地,打造间小型洞府..” 顾辰心中思量著,只能將小绿瓶和千年灵草都放在小清和剑傀那边了。 当然,顾辰也思考过直接给汪凝布下一道血色烙印,让其只向星宫那边传递他想传递的信息。 但是这样却有极大概率被金魁大长老察觉,从而派出实力更为强劲的修士监视自己,得不偿失。 汪凝顺著顾辰手指的方向向斜后边看去,那里是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山林,山林后面好像有一座小山,確实可以当作居住洞府。 汪凝心中雀跃,拱手抱拳道: “谢过顾公子。” ...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偶尔会有星宫、魁星岛的几位长老前来岛主府拜访。认识一下新岛主的同时也想谈一谈他的深浅。 魁星岛上的几大商会长老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平均每隔一日就会有一位金丹级数的商会掌权长老,前来顾辰岛主府拜访。带一些较为珍贵的金丹法宝当作是见面礼,以示孝敬。 “嘿嘿嘿,老朽家中著实没几件高阶法宝了,这件玄冰锥呢,乃是我们老沈家中的祖传法宝之一,今日就当作是与顾岛主的见面礼了,嘿嘿!” 这位沈老是魁星岛三大商会之一:琼华阁的大掌柜,也是沈家这个金丹家族的真正老祖,如今在魁星岛上凭藉著雄厚的人脉资源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 也成功用这百年时间培育出来一位拥有金丹之资的沈大少爷:沈清尘。 这位沈家大少爷做的事情可並非如他的名字那般清冷出尘。沈老原本因为最近魁星岛岛主大典一事將沈清尘软禁起来,不让他出去胡闹。 结果这沈大少爷硬是用一件防御符宝成功收买了一位沈家执事,让其將自己放了出去。 紧接著,不到一日时间,原本正在处理阁楼事务的沈老就收到消息,说自己的亲孙子在碧罗门闹出人命了,让他赶紧过去处理。 收到消息后的沈老是又惊又怒,生怕这新上任的煞星岛主会拿自己亲孙子一事做文章,出手管制了他们琼华阁的地底买卖。 而为了填上这么一个大坑,沈老乾脆派出两位沈家的假丹长老免费做三年碧罗门的客卿长老,护佑这新崛起的『小香楼』周全。 至於几位暴毙而亡的碧罗门仙子,沈老则是为她们的至亲各自赔偿了近千灵石,说不肉疼是假的。 毕竟碧罗门的门派女弟子都是些三四灵根,且没什么修为及媚术底蕴,远远不及那妙音门仙子半分。 但是没办法,那会正当魁星岛岛主大典开启,为了压下此事,沈老只得如此。 结果,沈老所做的这一切却还是被顾辰用特殊方式给查了出来,眼下只需顾辰发话,那沈清尘就得被压入星宫大牢,饱受牢狱之灾,外加砍去仙基。 而这个消息,正是刚刚在岛主府建了洞府的汪凝汪大小姐告知给顾辰的,也就是妙音门那边的信息。 有了妙音门执事的压迫,碧罗门修士不敢再藏,乾脆一纸诉状投向岛主府,让顾岛主亲自来处理此事了。 顾辰正当著沈老的面,仔仔细细的翻看著有关琼华阁的各种讯息,其中便记录有碧罗门和沈大少爷的事情。 “哎呀,你们沈家的沈大少爷確是天资聪颖,明明只有二十余岁的年纪,却能在各大香楼花船之间穿梭自如,实在让本座..钦佩不已,自愧不如啊?嗯?” 顾辰的语气略带一丝戏謔与怒意,为的就是彻底激怒这个琼华阁大掌柜沈老,看他明里暗里会如何应对。 沈老听出顾辰话中真意,一张老脸是青一阵紫一阵白一阵的,一副差点就要气吐血了的样子。 “这个血魂老魔,是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沈老心中恼怒万分,想他堂堂琼华阁阁主,又是一位金丹家族的老祖,即便是在魁星岛待了近百年的木龙岛主都得给自己留三分薄面。 “哼哼,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没什么实际经验。老夫好歹也是在魁星城扎根近百年的主,岂是你一个空降岛主三言两语就可降服的?且给老夫等著!” 沈老暗暗思量著,明面上却是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憨笑著把那玄冰锥法宝塞给了顾辰: “嘿嘿,顾岛主大人有大量,小孙如今年纪尚小,正是叛逆的年纪。况且老夫最近又忙於阁中琐事,一时疏忽,这才叨扰了人家碧罗门..” 说著,沈老又是从袖口底下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顏色各异的中品灵石! “霍!沈老这家底,这一年得偷吃多少啊?” 顾辰心中暗暗一惊,只觉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商会的捞石能力。 收好这一笔灵石,顾辰原本那张庄严肃穆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微笑: “哎呀呀,沈老这是何意啊?俗了!俗了!哈哈哈!” 顾辰脸上笑意不减,一只手却已经牢牢握住这把中品灵石。他估摸著沈老恐怕心里正想如何弄他这位新晋岛主,准备调用自己身为魁星岛地头蛇的资源,把他这新任岛主好好『教育』一番呢。 当然,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顾辰依旧保持著和煦笑容,直到沈老化作遁光飞离岛主府。 “唉,这才当上几天岛主,就出了这么多麻烦事儿!算了,也不能光享受资源不做事,正好就拿这琼华阁开刀好了。” 顾辰心中暗自盘算著。只是几位碧罗门筑基仙子的话,確实无法压住琼华阁,故此,他才选择收下灵石,將此事一笔勾销。而如果想要拿琼华阁开刀,还得需要他们先对自己动手。 “嗯,暂时先不管了,且先將这万煞冥石炼化了,好生滋补下葬天魔幡再说。” 之后的事情,顾辰就都交由小清这位副岛主全权处理了,顾辰自己则是在岛主府內闭关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岛主府內,顾辰將那块鹅卵石状的万煞冥石握在手中,感受著其內的雄浑魔气。紧接著,顾辰主动从自己体內引出一丝无比精纯的血煞之气,让其縈绕在万煞冥石周身,看看是否有反应。 如此等待了一炷香时间,这丝血煞之气已经將自己的气息彻底释放出去,却还是没激起万煞冥石內的雄浑魔气。 “也对,如果这块万煞冥石如此轻易的就被引出魔气,想来也绝不会落入我一个金丹修士手中。” 顾辰脑海里想到几位魔道门派的元婴真君,心中警惕之意大起,立马放出神识之力將万煞冥石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遍,確认没有除了自己意外的任何气息留存,才鬆了口气。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230章 活 《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岛主府外,万籟俱寂。 除去金魁大长老在此地亲手安置的元婴级数禁断大阵外,顾辰还在这阵內安插了隔绝气息、屏蔽神识、匯聚假象以及一种类似水牢术的防御阵法,即便是那元婴真君想要窥探一二,也必定会被捕捉到一丝气息。 算算时间,自魁星岛岛主大典结束以后,顾辰也已经在岛主府內待了小半年时间了。 这些时间里,魁星岛上的一切事务都是由小清和剑傀两位副岛主处理。当然,有了妙音门暗中相助,一些不好言说的事情也变得游刃有余。 “嗯..加上今天的玄煞宝血,万煞冥石已经吞噬了我九十九滴了。按照那古捲来看,如果我现在向石头打入一丝煞气的话..” 顾辰一手掐著法诀缓缓朝著悬浮於空中的万煞冥石注入玄煞宝血,一边逐字逐句的对照著身侧的古卷,確保自己没有做错步骤。 直到万煞冥石的表面开始衍生出蜿蜒腥红的裂缝,顾辰才撤去法诀,阻断了还未进入石头缝內的玄煞宝血。 “如此便算是完成了炼化的第一步,滴血认主了。” 服下一颗回元丹,一颗清神散,顾辰重新打起精神,召出一桿七尺魔幡悬於身前,正对在那万煞冥石后方。 “出来。”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不多时,十几具只有炼气级数的幽魂怨鬼自骷髏大嘴內遁出,有些怯懦的看著盘坐在聚灵阵中央的顾辰。 “大人。” 十二位幽魂怨鬼围成一个圆圈,齐声声喝道,无形魂气波动周遭的浓稠灵雾。 顾辰微微頷首,放出一丝神识探查了一番,確认无误后,方才冷淡道: “这块万煞冥石內具有亿万万丝冥煞魂炎,而今已被本座用精血炼化,火候温和。” 顿了顿,顾辰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补充道: “眼下呢,本座便给你们一个重获身躯,且能一步登天的机会。谁若是能以自身魂力降服一丝冥煞魂炎,將其炼化为己用,本座就会立马赏它一具假丹身躯,让其重返修仙界。” 顾辰嗓音中气十足,並立马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口白玉棺材,里面封存了三具完好无损的假丹肉身! 假丹境界! 这身躯內部,竟然还留存有些许晶化真元,只要他们的魂魄成功与其融合,便可立马踏入假丹境界,做那金丹以下第一人! 如此诱惑,让十二位炼气怨魂的小魂心蠢蠢欲动,表面魂气动盪不安,已然是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打野的!老子做了一辈子炼气下修,给那些筑基上人当牛做马討不到好!而今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老子就是拼了这条魂儿,也要爭那一线鬼道生机!” 一位看著像是吸过逍遥散的丑恶青年大声嚷嚷道,一脸凶恶的遁至那万煞冥石跟前: “大人,小弟牛二郎,愿意堵上魂躯一试!” “准了。” 看到顾辰頷首,牛二郎的小魂心可谓是波涛汹涌,瞬息间就打开了位于丹田处的『魂核』,用全身魂气临时匯聚出来一个小型漩涡,开始一点点的剥离万煞冥石外表的冥煞魂炎。 其余十一位同样被顾辰选中的炼气怨魂,眼看著那一丝一缕的冥煞魂炎都被牛二郎的魂核吸走,一颗颗小魂心都不约而同的悸动起来,向顾辰投去一个恳求的眼神。 “且待牛二郎吸收完毕,尔等再上也不迟。你们虽说只是炼气级数的魂魄,但你们的魂核却是比寻常炼气修士强上数倍,所以即便你们十二怨魂没有炼化这冥煞魂炎,本座也会给予你们不同程度的本源魂晶,供你们晋升筑基魂魄。” 顾辰一边缓慢吐纳著,边安抚眾魂魄的小魂心。在他看来,这十二怨魂迟早都会被他赋予远比他们生前更为强大的肉身,重归人间。 所以除去葬天魔幡的禁制以外,还需要给他们画一画香香的大饼,让他们忠心为自己做事才可。 这般想著,牛二郎已经利用那顽强不屈的魂核,成功从这块万煞冥石眾抽取了一丝冥煞魂炎。 “成功了!牛哥,你真牛!” 一个身躯较胖的胖青年眼看那缕黑红相间之色的魂炎流入牛二郎魂核內,顿时高兴的拍手大喝,仿佛像是自己也成功了一样。 “不可分心,速速炼化魂炎!” 牛二郎刚想压著冥煞魂炎吹嘘一番,就被端坐在寒玉床上的顾辰冷喝了一声,一丝金丹灵压瞬间轰来。 “是!大人!” 牛二郎也分辨不清自己是否还憎恨顾辰,他只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被魔道六宗派到金鼓原战场送人头的炮灰,从来没有被除了胖青年以外的人正眼看过。 而今,一位金丹中期的大真人,竟甘愿將一块用九十九滴精血炼化过的冥煞魂炎分给自己,助自己快速突破,还给自己提供一具假丹肉身,重返人间。 这哪是屠杀了自己的恶鬼啊,这分明是赐予他第二条生命的大善人! 牛二郎魂心震颤,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炼化这一丝冥煞魂炎,做大人的左膀右臂。 “吗的,老子拼了!” 牛二郎银牙紧咬,任由那细若游丝的冥煞魂炎穿透自己的魂核,洞穿整个魂躯,直到意识彻底昏厥过去.. 数个时辰过去,牛二郎混沌无边的脑海里忽然透出一丝红光。这红光他很熟悉,是大人周身的血煞之气,专门用来滋养葬天魔幡的。 “我没死?” 牛二郎心头一震,猛然睁开眼睛。 “第三位。” 寒玉床上,顾辰平淡无波的说出一句,把目光放在了一名女子身上。 “悠悠?” 牛二郎本能喊出一句,忽然觉得自己的魂躯好重,有一种踏实沉稳之感。 啪。 牛二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眼神有些呆滯的望向依旧端坐在寒玉床上的顾辰。 听到这声啪唧声响,顾辰只是淡淡回首,冷哼一声笑道: “怎么,假丹身躯,看不上?” 牛二郎闻言,这才终於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重获肉身,回归於世间了。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而且还是假丹级数的身躯。 “这般纯粹的灵气..” 牛二郎尝试用这具身躯的灵气运转上一世学过的一部不入流功法,朝著一处空地甩出一颗巴掌大小,但是裹挟著黑炎的火球。 “竟然如此轻鬆?!” “牛哥,別这样!” 却听一道雄浑低沉的声音自牛二郎身边传来,一位顶著大肚子的刀疤脸正气势汹汹的看著自己,又甩出一颗水球打散了自己放出的黑炎火球。 “牛哥,你不要命了?这里可是大人的洞府!!” 那大肚子刀疤脸恶意十足,一对深邃幽暗的眼球死死瞪了他一眼,但是他却觉得无比熟悉,甚至有些亲切。 “胖弟,是..是你么?” 牛二郎眼神闪烁,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看似凶煞的胖子。 “你也获得了假丹身躯,拥有了假丹境修为吗?胖弟!” 確认了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好弟弟以后,牛二郎快步上前抱住了胖弟,又有些笨拙的调用神识之力查探著胖弟的修为。 然胖弟却是有些遗憾的微微摇头道: “牛哥,让你和大人失望了。胖弟虽然吞入了一丝冥煞魂炎,又得到了一具假丹身躯,但因在魂核炼化魂炎的路径上出了叉子,所以魂魄暂时只有筑基后期修为。” 说到后面,胖弟却是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嘿嘿,但是大人看在你的面子上,还是把这具身躯赐给了胖弟!胖弟现在也是半个假丹修士了!” 胖弟嘿嘿的对著眼前看起来依旧有些孱弱的牛二郎傻笑道,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牛二郎,胖...” 顾辰看他二人火候差不多了,於是赶忙开口打断道,示意二人过来。 胖弟察觉大人恐是不清楚自己名讳,於是又虔诚的躬身抱拳陈述道: “稟大人,小..小弟其实就叫胖弟..” 啪。 牛二郎狠狠拍了一下胖弟肥墩墩的后脑勺,叫骂道: “是不是傻了?敢让大人认你为弟,你配么?” 说罢,牛二郎又嘿嘿笑著上前,躬身道: “让大人见笑了,胖弟他..” 顾辰摆手打断,扫视了二人一眼,道: “从今以后,我便唤你二人为鬼刺、血屠。这是你二人需要祭炼的本命法器,皆是珍品顶级品阶,好生温养,寻常假丹不是敌手。” 言罢,顾辰就向牛二郎和胖弟各丟了一把缩小般的物件。一件是形如针梭般的恶鬼刺,一件则是刻印有血魔图案的大砍刀。 牛二郎和胖弟互相张望一眼,微微頷首: “鬼刺、血屠,以后愿唯大人马首是瞻,百死不悔!” 如此,顾辰就获得了除小清、剑傀以外的两位假丹心腹。此二人搭配顾辰赐予的顶级法器与组合功法,实力不下於一位尚未锻造法宝的准金丹真人,派出去执行任务也有幽魂鬼魅般的身法傍身,著实算得上是一对暗影刺客。 此间事毕,顾辰就將二人赶出了洞府,让其自行在青云山三十六峰內选择一处作为自己的修炼洞府,但有拒不让府者,可將这枚刻有岛主令图案的符籙甩出,如若还不让... 眼见二人离开岛主府,顾辰总算可以全身心的把神识投入到眼前这位女子身上了。 据鬼刺所说,此人生前好像名叫『悠悠』,炼气十一层修为,修炼火属性功法。 按理说,悠悠应该是这三人中最能炼化冥煞魂炎的人了,为何她的魂核就是无法与这魂炎彻底融合呢? 丈许外,悠悠正表情痛苦的用双手死死护住一缕火丝,不让其逃脱。 “可恶,怎么就是..吸收不了!” 与这魂炎熬了小半个时辰,悠悠还停留在魂核与魂炎融合的第一步:入核当中,迟迟无法推进。 “大人,我快...撑不住了!” 情急之下,顾辰调动血煞之气,將悠悠双手护住的一丝魂炎抽回到万煞冥石当中,算是保住了悠悠的魂魄之身。 “你生前修炼的,莫非不是丁火?” 顾辰眉头微微一皱,只觉自己平白浪费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悠悠看到顾辰这般眼神,一颗小小魂心差点悬到嗓子眼。 “我爷爷给我传授的..是属丙火一类的小赤球术..” “靠!” 顾辰猛地一拍大腿,二话不说就把悠悠重新收入了葬天魔幡中,命令下一位炼气怨魂飞上前来。 “你生前所修功法,可与甲、丙、戍、庚、壬有关?” 顾辰看著面前怯懦兮兮的苍白少年,质问道。 这苍白少年看起来比刚才的牛二郎还要孱弱,一副身体被掏空的疲乏相,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 “回大人,在下来自合欢宗,曾经只与一位师姐同修过葵水一类的至阴功法。” 顾辰闻言,心中思量著,虽说葵水也与魂炎一样当属阴乾,但是谁知道水火是否能相融呢? “唉,好不容易挑出十二位好胚子,著实可惜了。也罢,你且先尝试著吸收一缕魂炎,如若出了岔子,本座自会出手。” 如此,顾辰又在岛主府內呆了半年时间,一年时间转眼而过。 这一年里,因为岛內事务繁忙,小清也是基本告別了自己的炼丹事业,转而將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处理各大商会,以及盘踞在魁星岛附属岛屿的几大假丹家族事宜。 琼华阁的沈老也是苦苦等了一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正准备寻个由头去探一探那慕容阁对这新任岛主的看法呢,阁楼外面就传来一张品阶不低的传音灵符: “沈老,我们家老爷想请您是夜到府中一敘,是与..生意有关的事情。” 一道爽朗青年的声音自传音灵符中传来,自然是那慕容阁慕老的亲孙子:慕天了。 沈老心中振奋,果然,在这一年时间里,不仅仅只有他一家商会无法忍受新任岛主定下的规矩,就连一向习惯容忍的慕容阁也无法忍受了! “好!慕贤侄,代我向你们家老爷先问个好,老夫今日会亲临贵府,与慕老好好敘一敘旧!” 第231章 凝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慕容阁,慕容宝塔。 琼华阁的沈老今日穿著一身华贵衣袍,庄严肃穆的端坐在养心椅上。 侯在他身旁的一位穿著青色旗袍的小婢女正小心翼翼的为他沏茶,却还是因为自身修为过於浅薄,未能抵住茶汤蔓延至茶壶外表上的刺骨寒气,疼的她玉手轻颤,將茶壶內的寒茶撒去大半。 哐当。 龙印茶壶如滚轮一半在案几上转动了足足半圈,才被面上一脸煞气的沈老一指顶住: “你们慕容阁的筑基弟子和那些炼气圆满的侍从呢?今日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会轮的你这连炼气中期都虚浮不堪的小侍从上前端茶倒水,还浪费了这百年寒雪花茶。” 沈老强忍心中怒意,压下语气和这个浑身发抖的小婢女讲话。但这小婢女已被嚇得不轻,只是看到这一身华贵锦服都快要嚇得喘不过气。 “师..师姐她们..” 小婢女抠抠搜搜了半天也没吐出几个字,正当沈老心中认定自己这一趟已被慕老耍了,准备遁走之时,玉门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老钱笑声。 但见一位穿著玄青色法袍,鬢角发白、面容慈善的老者正向著沈老的方向抱拳作揖,满脸歉意道: “呃呵呵呵,看来是老朽记错了时辰,耽搁了沈兄...” 慕老连著说了一串车軲轆话,勉强將沈老的恼怒情绪安抚了一二,並挥手让那只有炼气中期的小婢女速速退下。 小婢女会意,连连点头著就匆忙向玉门外跑去,自始至终连头都不敢抬。 不料,正当小婢女已然半只脚跨过门槛,刚想舒缓一口气离开之际,却是被忽然被一道雄浑罡气打倒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听著动静,原本正与沈老谈笑风生的慕老忽然眉头一紧,只对著玉门外吶喊道: “玉儿,贵客在此,莫要放肆!” 此话一出,原本心中有些不悦的沈老忽觉心中一痒,冷不丁的就朝著玉门外看去。 此时,一位穿著青色仙裙,身材稍显丰腴、却高束墨发的莹白女子赫然站在门外,手中还持著一柄未出鞘的玄青宝剑。 此女名为慕玉,是慕容阁、慕家的千金小姐,也是慕天的亲妹妹,具有筑基巔峰修为。 只是此女相对於常年混跡在碧罗门的女修里却是多出了几分清朗英姿,一对淡青色美眸中隱隱蕴有一丝剑道灵韵,寻常人只与其对视一眼便如被针戳了眼球一般,刺痛无比。 “玉儿,不得无礼!” 慕老眼看著自己的不孝孙女就要对著刚刚步入金丹中期的沈老释放剑道神识,瞬间勃然大怒,先是一掌切割了那快匯聚出剑锋状的神识之力,又主动嚮慕玉降下灵压,让其稍稍放低姿態。 沈老心中又何尝不知,慕老其实是在保护自己的亲孙女,不让其欠下自己什么,好產生纠葛关係。 “呵呵,毕竟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眼神犀利一点算不得什么。” 沈老和煦笑道,硬是把自己亲孙子追求慕玉的事情咽回了肚里,转而等待慕老先行发话。 慕玉受到慕老致使,有些落寞的主动挪步上前,为沈老赔了一礼,又稳稳给其续上了一杯冒著寒气的寒茶: “是小女唐突了,这是我们慕容阁专供的寒雪花茶,还请沈老一品...” 慕玉强忍著噁心之意,儘量不去向沈老家中那位对她死缠烂打的丑孙子,然后快步离开了雅间。 沈老拼著寒茶,脑海里却依然回味著慕玉上前来端茶倒水的场面。 “哎呀!若是我那愚孙能够娶到这么一位仙姿卓越的女子,该是件多大的喜事啊!” 沈老咽下一口茶水,咂嘴暗想道。看嚮慕老的眼神也和煦了几分。 “咳咳,沈老,那一套老旧说辞就先免了,还是先与老朽谈谈,那桩子『生意』吧?” 慕老话到后半,语气里竟是多了一分恶狠之意,与他这副看起来的和善面孔截然不同。 沈老闻言,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那壶中寒茶抖了三抖: “哼!说起这生意我就来气,那劳什子新任血魂老魔,自己修得一生阴煞、血煞之气闭口不谈,却反过来先阻我们修行,真把我们魁星城商会当吃软饭的了?!” 沈老气性本来就大,这一年时间里又没遇上几个能让他肆意分说的角儿,故而一打开话匣子就开始满口喷粪,恨不得要將那血魂老魔硬生生骂死! 原来,沈老与慕老口中说的『生意』,正是他们花费重金从魔道的极阴岛、隱煞门那边买来的『法奴』。 这些法奴的主要用途,便是为修士提供本源之气,好让修士延年益寿,並壮大丹田本源。 慕容阁与琼华阁早在星宫大长老默许与魔道合作的时候,就开始与极阴岛、隱煞门交易法奴了,只不过並未被常年闭关、且毫不在意的木龙岛主察觉。 袁君与侃琴二人早年似是察到些许跟脚,但又因为牵扯因果太大,故而並未阻止。 因此,这些法奴就会被潜藏在两家商会的大型货船上。被封印了修为的炼气法奴甚至会由毫不知情的凡人队伍来负责运输,所以持续的几年时间里都未曾出现过什么变故。 直到最近一年,受顾辰这个血魂老魔颁布的新规新令影响,两大商会与魔道的交易越来越少。不仅如此,他们还必须要和附近的桑星岛、尾星岛等各大商会重新恢復友好往来,大量购入魁星岛所缺之物,而不是他们本身所缺之物。 也正因为如此,魁星城最近一年的各项收益都得到了显著提高,许多炼气、筑基修士修炼所必须的丹药补物价格下调了近三分之一,引得诸多居住在附属岛屿的散修都想搬来魁星岛长住,加入到团队当中。 “哼!如今那些臭外岛的都想来我们魁星岛尝尝甜头,购入大量修炼之物,他们也不想想,这天上的馅饼是怎么掉下来的!” 顿了顿,沈老又猛地一拍大腿: “那都是从我们商会的嘴巴里面抠出来的!” 慕老心中亦是如此,所以对这顾辰颇为不满。 断人修仙路犹如杀人至亲,更何况这顾辰还是用他们商会的血汗钱来赚取他的名声,大野的,纯白嫖啊! 慕老眉头骤然一挑,顺著话茬就向沈老提了一嘴: “沈兄,虽说血魂老魔此僚深受金魁大长老信赖,我们轻易撼动不得,但星宫的规矩可是由那双圣定下的,而今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从未因为任何人而刻意修改过!” 慕老话到后半不由压低了嗓音,语重心长的和沈老讲解道。 原来,慕老的意思是想与沈老来个里应外合,让沈老派些未曾露过面的心腹前去乔装成桑星岛或尾星岛的商人,再由慕老前去与顾辰分说,让顾辰以为只是这只是一笔和两大岛屿的正常交易而已。 一旦顾辰签下这桩生意合约,慕老便会传音给沈老那边的心腹势力,让其送来一批上好的魔道道材入魁星岛。 只要这批道材停放在了魁星岛,他们这些商会便可以以岛主私自动用魁星岛资產,私购魔道道材的名义举报顾辰,让星宫的长老层来处置他。 这样即便是有金魁大长老护著顾辰,顾辰也会因为惹得下面的星宫长老层不满而受到处罚,暂时降低权力,转而由星宫长老暂做魁星岛岛主。 而后,几大商会便需要拿出足够的条件来挽留那位星宫长老,让其以辅佐的名义长留在魁星岛,从而应对顾辰。 说干就干,沈老內心知晓魔道法奴对修炼的好处,自是不愿彻底断了这一条路。 只是如今顾辰尚处於闭关时期,眼下掌管整座魁星岛的是一位名叫清仙子的金丹初期女子。 此女看起来孱弱兮兮,但办起事来却是一点不含糊。他们二老早就试过各种手段,却都起不到分毫作用。 没办法,只能等待顾辰出关,在与其分说此事。魔道那边,就暂且再搁置些时日吧! ... 兜兜转转,又是一年时间过去。 仗著背后有金魁大长老撑腰,这个顾辰竟真的两年都未曾在魁星岛出面主持过一次事务。皆是由那做事果决的清仙子,与一位浑身血气的大汉出面管制。 这一日,岛主府內。 顾辰愜意的浸泡在一滩由高阶妖兽血珠混成的灵池中,愜意的伸著懒腰: “哎,这才是修行者该过的日子啊!” 感受著滚滚血气带来的湿热感,府外传来了鬼刺、血屠二人的肃穆音声: “大人,那琼华阁的沈老,果真如您所说,去找那慕容阁的慕老了。二人现在估计正商议著如何陷害大人呢!” 紧接著,鬼刺又有些兴奋的抬首补充道: “嘿嘿,大人,小的因为时常混跡在碧罗门,所以和一些碧罗门的艷丽女子感情还不错。接著..” 鬼刺的嗓音愈发诡异,他將自己花费些许灵石,僱佣两位碧罗门女子搭訕琼华阁阁楼执事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表示自己现在就可以让那两位女子在琼华阁內安置留影石,阻断其二人的计划。 顾辰脑海中思量片刻,决定选择静观其变,待他二人寻我也不迟。 至於那魔道法奴一事,顾辰本来是不想处理这类杂事的,但奈何自己刚刚当上魁星岛岛主,还未如其他岛主那般足以笼络人心。如此他便隨机寻了个由头,中断了商会的与外海贸易,让其向其他两大岛屿购入修炼特產,再以只有一两成利益的价格卖给魁星岛內的散修,各大修仙家族,以此来收买人心。 如此,商会原本的垄断產业便廉价了许多,赚的灵石不足原先一半的同时,还不能再与魔道宗门交易购入法奴,所以两大商会自是气愤不已,巴不得这顾辰赶快消失。 而现在,人心笼络的差不多了,顾辰的位子也算是坐稳了。眼下就该解决这两商会的问题了。 往后,顾辰並不会阻拦商会私自购入法奴提升修为,但前提是,他们同样得维持住与尾星岛、桑星岛的贸易链,儘可能的稳住魁星岛的物价。毕竟相比从前的垄断来讲,这样只是赚的少了点,不至於一分也没得赚了。 顾辰舒服的活动著肩膀,换了个姿势继续倚靠在血池內。身后,汪凝正用一对莹白玉手鬆松按著顾辰的双肩。 “你们二人且先继续跟著那沈老慕老,隨时传讯。切记,不要试图节省你们体內的魂力,若是没了魂力驱使,你们很快就会被两位真人察觉,后面的情况,你们应该懂得..” 说罢,顾辰便召出葬天魔幡为鬼刺、血屠二人打入一道幽黑灵光,二人顿时来了精神。 “谢大人!” 有了这般强劲雄浑的魂力,他们二人便不再受魂力消散,化为虚无所影响,可以肆意驱动魂力遮掩身形了。 遣散了两人后,顾辰终於是把目光放回到了身后的汪凝身上。 两年时间过去,如今的汪凝相比从前已然增添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女子韵味,一对淡紫色的美眸之中儘是温柔与慈爱。 看著这身衬託身躯的紫羽仙裙,顾辰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 “汪小姐在我岛主府下过得可还算安逸?还需不需要顾某在做些什么,毕竟再过不久,你我二人便要举办联姻仪式了。” 一提到联姻仪式,汪凝的一张莹润小脸立马泛了红。只不过此事是由她先提起,而今却是不能刻意忽视。 “顾公子..汪凝这两年在岛主府,確实挺愜意的~。就是...少了一点点的浪漫~” 汪凝原本是想说一说岛主府上的浓郁灵气,以及清仙子向她传授的炼丹心得、和诸多修行要点来著。但奈何顾辰这两年除了血浴和饮茶的时候唤她过来閒聊一二,就没再搭理过她.. “顾公子也真是的..两年时间一心只想著该如何提升本命法宝,滋养肉身。若不是清仙子看凝儿修炼不易,特地前来指点一二,凝儿恐怕如今还卡在筑基中期巔峰呢!” 第232章 化 悠悠今日穿著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仙裙,宛如月宫仙子一般斜倚在幽香府內的水墨玉床上,眉眼如丝的眺望著府外若隱若现的漆黑身影。 “可是牛大哥前来看望小女?” 悠悠的美眸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渴望和迫切,眼下的她才刚刚继承了一具修为达到假丹级数的艷女身躯,尚未完全適应。 而想要快速驾驭这具远高於自己的身躯,那么便需要按照这具身躯主人生前所修炼的功法路子,以自己神魂意念再运转一遍,如此便算是神魂顺应了身躯的所修之道,才不会有排斥、抗拒之感。 据顾大人所说,这具身躯的主人原本是一位正道门派的內峰弟子,为人清正廉洁,气质冷艷绝尘,乃是门派里无数男修的『白月光』。 只是那正道门派的金丹巔峰掌门却未能如愿突破元婴初期,就连一丝一毫的碎婴真元也没能留在丹田之中,因而落得个寿元大减,修为跌落至金丹后期。 此消息一经传开,那个正道门派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从一个仙气飘飘的玉阁大派,变成了一块四上午十的腥煞之地,千余门派修士死於魔道之手。 而顾辰呢,身为一个过路人,也只在一眾正魔两道的修士中挑选了些魂魄身躯强悍的,將之纳入自己的麾下,让他们先一步脱离了这片萧杀之地,转而去了更加美丽的天堂。 但不料,就在顾辰如今准备將这得来的假丹躯体与悠悠的怨魂融合之时,却意外发现这具身躯內早已被种过一颗『阴魅之石』。 这颗种子在无形之间改变了此女的大道方向,在其一身清水剑气上覆盖了一层『阴魅之术』,继而让其转变为適合修炼魅术的好胚子。 没办法,眼下顾辰棺材板內所留的身躯实在没有多少,简单询问了下悠悠的意见,就让其解开魂核,附著在了这具身躯之中。 至於七日后的今天,悠悠已经在自己的新洞府內准备好了一切运功之物,只待自己的『钟情郎』前来採擷自己。 “魅阳花,惑神草..这些灵植,都是魅魔宗治下最为盛產之物。” 悠悠伸出一只纤嫩玉手,轻轻挑拨著床边泛著淡紫色灵光的小花,喃喃道。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她也已经肯定,刚才在府外徘徊不定,就是不肯迈入府內的,一定是她上一世的『钟情郎』:牛二郎! 牛二郎用一只鹰鉤鼻狠狠嗅著府內飘散出来的浓郁花香,脑海中想出无数段与悠悠在小岛边一起狩猎蝎尾鱼的画面。 接著,他又用从碧罗门搞来的镜子照了照自己这张阴恶的发黑髮紫的乾瘪老脸,只觉无比窒息。 “原来,变强的代价..就是变丑么..” 喃喃一句,牛二郎赶忙晃了晃脑袋,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不行,此事事关悠悠性命,若是悠悠无法重新运出躯体內的滚滚真元,她的魂魄便会被身躯反噬的!” 更何况,大人也支持我与悠悠结为道侣! 怀揣著这份不安与奇异的激动,牛二郎终究是战胜了自己怯懦的性子,鼓起勇气推开了幽香府的大门。 “悠悠,牛哥来了!什么..” 牛二郎的前后表情反转极大,一对小眼睛强行挤开原本堆积在眼角附近的皱纹,瞪著床边的妖艷女子,迟迟无法挪动一步。 “牛哥..我..是悠悠。” 耳边传来一道犹如铜铃般的清脆声响,牛二郎的身形又是微微一征。 纤白仙裙半掛在床边,露出莹白细腻的雪花。 “悠悠,你今天..好美!” 二人似乎就是在这一瞬间看对了眼,这一刻,谁也没有在因为对方容貌的变化而露出丝毫意外,只当对方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大人於我们恩重如山,將我等带离了那片可怖血海,又赐予我们再造之躯..於情於理,我们都应该竭力效忠大人..” 悠悠羞涩的把头扭开,一张嫣红小嘴喃喃自语道。 “牛哥,就当是为了大人、为了小女能够存活於世...运功吧!” 悠悠的语气流露出一丝决绝之意,一对纤细玉手缓慢变幻法诀,於周身匯聚出一朵又一朵的幽紫色莲花。 牛二郎也回过了神,认真一点道: “大人赐予我的幽鬼梭,实乃幽鬼一道的顶级杀器,可以匯聚出最为纯粹的恶鬼、阴鬼魔气,该是足够与你完成魅魔同源之术。” 这般说著,牛二郎手中就已多出一根细如针尖般的幽黑色鬼梭。 他先是手持鬼梭划破自己一根手指,让鬼梭之尖吸收自己一部分的精血。接著,运用三道大人亲手传授的控器法诀,调用鬼梭直接刺入到悠悠匯聚出的紫色莲花当中。 轰! 大片大片的恶鬼魔气,与那犹如浪涛一般的幽紫色魔气互相融合、互相吞噬,一时间谁也无法压制对方。 然而,牛二郎与悠悠却是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他们都知道,魅魔同源最难的一步:初融,已经在那短短一瞬间成功度过了! “牛哥,我感觉自己体內的晶化真元开始流转了!我..我真的能復活了!” 相比魅魔同源之术所带来的刺痛之感,悠悠此刻更在意的却是体內的滚滚真元。 这些真元都是顾大人用白玉棺材法器长期封存的,我可不能浪费分毫! 悠悠心中暗暗想著,开始依照捲轴上的记载的运功路线调用著体內的晶化真元。 谁料,原本还与自己保持著些许距离的牛二郎,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自己身旁。 “我..我听顾大人说,悠悠你..这具身躯生前所修炼的其实是魅术来著..呵呵,我记得..这种花前月下的逍遥美事儿,得是男儿主动来著..” 牛二郎虽说笔直的站在悠悠面前,却只是斜睨著床边的泛紫莲花,满脸尷尬的挠著头皮,好像头皮上长了痒痒肉似的! 这般沉默了数息,牛二郎紧张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而当他准备真的主动之时,却是忽然感受到一团极致温柔的暖意。 ... 一月时间过去。 顾辰的肉身在经歷了第三次妖兽血沐之后,已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级数的体修层次,可硬抗等閒金丹初期修士的法术轰击而不伤及分毫。 “百余颗下肚,百余颗泡浴,这身体想不状都难吶~。” 顾辰愜意的走出浴池,换上了一件鬆散云丝袍,一头乌黑长髮隨意的披撒在肩,露出一张玉树临风的温润俊脸。 修为达到金丹中期巔峰的顾辰,相貌反而要比筑基期时候的自己更为清朗俊气,是有点返老还童的感觉了。 习惯性的服下一颗清神丹,疏通一下脑神经络,顾辰閒庭信步的走到府外,深深吸了一口縈绕在山间的浓郁雾气。 “顾公子,你终於出关了...” 顾辰在山里住的閒適,刚要诗兴大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细腻委婉的女子声响。 是汪凝。 汪凝今日不知为何,竟是穿著一袭薄如蝉翼的玉白丝纹仙裙,俏脸带著一抹娇憨与委屈,將自己温婉可人的一面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顾公子,凝儿已经..等你多时了!” 见顾辰不说话,本就心里发紧的汪凝更是羞的抬不起头。 不知过去多久,顾辰才略微面带疑惑的慢步上前,沉声讯道: “如果顾某没记错的话,联姻仪式应该是在半年以后吧?汪小姐今日..可是有要事相求?” 顾辰说话时,一对澄澈眼眸始终盯著汪凝双眸,想要在这对微微泛著紫色灵光的双眸里看出些什么。 原来,是妙音门夫妇那边,为了能让汪凝快速步入金丹初期,並以最短的时间稳固住境界,特地为她送来了一颗仙凤培元丹。 这仙凤培元丹,虽然只对筑基期的修士有用,但是只要修士能在修为只有筑基期的时候服下这么一颗,提前铸就金丹仙基的话,那此人不仅会徒增近两成的凝丹机率,还能在凝丹成功后以最短的时间稳住仙基,快速达到金丹初期顶峰。 说是少走五十年弯路也不为过了! 顾辰从汪凝手中拿起这颗具有五种顏色的灵纹仙丹,只觉自己还是太低估有灵石之人的奢华程度了。 筑基修士,就能服下一颗金丹巔峰级数的四品仙丹,这得是何等的家族產业才能负担的起如此贵重之物啊。 顾辰甚至有些羡慕眼前这位看起来修呆呆的娇女子,將这颗丹药好生打量了一番,又讯道: “既然岳父大人已然汪仙子你备好了一颗仙凤培元丹,那..汪仙子为何不选择服下呢?顾某记著此丹是越早服用越好,而且並无什么特殊服用要求啊?” 汪凝闻言,俏脸红晕更甚。但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轻抬红唇回应道: “顾公子说的不错,这仙凤培元丹,確是对我等筑基修士真元有极大裨益,只不过...” 汪凝话到后半,忽然鼓起勇气抬首,顶著一张布满红晕的脸颊,用一对水光瀲灩的美眸怔怔的看著顾辰: “小女子听闻顾公子修的一手玄水宝术,最善炼化丹药药性,所以..小女子还想请公子出手,在小女子服下这仙凤培元丹后,用玄水宝术调解小女子体內的雄浑药性...” 汪凝不时用手整理著被风颳起的云鬢,俏脸更添几抹娇媚风情。 奥~。 顾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终於算是搞懂了汪凝这身打扮的目的! 敢情原来是想请我压製药性啊! 差点就理解成压製药性了! 顾辰脑海划过一道闪电,有些尷尬的微微頷首道: “这是自然,汪仙子既然开口,顾某自是不会推辞。” “汪仙子,这边请!” 顾辰略显优雅的朝著汪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岛主府禁制光幕內,朦朦朧朧的粉色雾气在府中縈绕不散。 “汪仙子,练功静室在那边。” 顾辰故作不知汪凝为何会把目光一直放在那张雕龙刻凤的绵软大床上,只是有些疑惑的向其指了指练功静室的方向。 谁料,汪凝却是忽地莲步上前,用一只温软玉手鬆松牵住顾辰左手,带著一股欲语还休的媚意微微抬首道: “公子,小女子就想在那张玉凤床上吐纳练功,好不好嘛?” 此时此刻,顾辰与汪凝的距离已经不足尺许。顾辰甚至能听到汪凝刻意压抑住的喘息与低吟声。 嘖,此女,修为还是过於浅薄了! 顾辰硬是把心底里那股子笑意憋了回去,稍显严谨道: “也成,这玉凤床虽说只是用三四百年份的玉凤灵木打造,但对於清心守神亦有神妙之效。汪仙子想在上面炼化药性,也是无可厚非。” ... 薄薄的仙纱裙隱隱传来一股温热之感,汪凝抿唇一笑,一挥玉手,將如墨青丝上的灵白玉簪隨意的打落在地。 噹噹! 霎时间,如瀑布般宣泄而下的三千青丝瞬间披撒在细窄肩头,遮住了汪凝那微微泛著粉色的纤细脖颈。 “顾公子,凝儿就要服下仙丹了,此仙丹之中恐怕蕴有一股不容小覷的灵压。” 汪凝刚想说让顾辰提前收好洞府內的花草灵植,就看到那蜿蜒药园的上方忽地多出了一道无形屏障。 “也罢,倒是凝儿多虑了!” 汪凝眉眼含情,美眸之中逐渐多出几分慵懒媚意。 轰! 却听一道气吞山河般的雄浑音声忽然从身后炸裂开来。 顾辰两手缓慢运转法诀,在自己与汪凝身上裹了一层淡淡的水蓝色灵膜。 “仙子莫怕,此灵膜只用於护住你我的身体脉络不受仙丹灵压震盪,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诡术。” 汪凝闻言,才勉强运转功力平息了几分不安之色。谁料,就在她准备开口,示意顾辰可以开始运转玄功之时,一条丈许大小的蜿蜒蛟龙竟是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围著两人徐徐周转著,释放著龙鳞內的清冷冰气。 汪凝再一次被顾辰的功法嚇到,整个人如同一只受到惊嚇的小鹿一般扑到了顾辰怀中,微微颤抖著。 “公子的功法,好生威猛,凝儿心中惶恐,却也..” 第233章 借 “快..快要抵御不住了!” 心中默念化丹法诀,搭配著顾辰两手传递而来的炽热灵力,將那仙凤培元丹的第一波猛烈药性成功化开。 但与此同时,汪凝的这副筑基身躯也是临近崩溃,面对顾辰徐徐传来的磅礴灵气,汪凝娇躯猛然一颤,瞬间中断了炼化仙凤培元丹的化丹法诀,疲软的瘫倒在玉凤床头。 “公子的真元之力著实浑厚,小女子身躯孱弱、福源浅薄,恐无福消受了...” 汪凝气喘吁吁的吐出几个字眼,香汗早已浸湿了她的薄纱仙裙,原本疏落有致的三千青丝此刻也如粘稠蜿蜒的小蛟一般隨意的披撒在软枕之上,流散出一股微妙的芬芳香气。 顾辰依旧保持著吐纳调息时的端坐姿態,一对灵水之眼囧囧有神的俯视著面前的汪凝,心中仅存的一点波澜也彻底消弭。 “我只动用了不足十分之一的玄水灵气,按理说也就是堪堪达到筑基后期水准,而且是修为实力最低的那一批。这汪凝竟然连这种程度的灵气都吸收调用不了多少,实在是有些...弱了。” 顾辰心中难免有些无法接受,毕竟二人在修为上的差距是在是大了点,就算是行那魅魔同源、顛鸞倒凤之为,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反倒是浪费了这精妙绝伦的『初月融』。 想到这里,顾辰不由皱了皱眉头,失望的瞧了汪凝一眼。 “既如此,那今日的化丹一事便先到此为止吧。且先用为夫为你开闢的九段活脉好生吸收一番这仙凤培元丹的药性,將修为臻至筑基圆满,再来寻我。” 说罢,顾辰便漠然闭上了眼,两手重新掐出一道基础吐纳法诀,端坐在玉凤床上默默吐纳修炼了起来。 汪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吃力的用双臂勉强支撑住身形,又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躬身道: “是汪凝唐突了,叨扰了..顾公子修行..” 见顾辰微微頷首,汪凝这才迈步走出岛主府,沿著青石小路走向山下的『紫月府』。 这般独自一人走著,汪凝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落寞。她又怎会不知自身修为浅薄,尚不能达到服用仙凤培元丹、以及接纳十分之一金丹灵气的条件?她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和顾公子拉近下感情,却没想一番阴差阳错下竟真的服下了仙凤培元丹,提前开启了『凝丹大道。』 好在这仙凤培元丹极其不易炼化,只要没有强力灵气在其周身徘徊催炼,那么它便只会像一块没什么好也没什么坏的无用之物般平躺在修士丹田里,与没服用时几乎没有差异。 也就在这时,汪凝的身后竟是忽然传来一道飘渺水气,水气之中赫然躺著一颗灵纹明净的仙丹。 “此丹可在吸收丹药药性之时为你的脉络裹上一层水纹薄膜,防止药性浓厚衝破脉络。” 顿了顿,山洞里又传出一道平淡嗓音: “速速炼了这摊药性,步入筑基圆满,为夫可还等著与你喜结连理,一度春宵花月夜呢。” 收好这颗灵韵<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护道仙丹,汪凝心中的落寞之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谢过顾公子,凝儿一定勤加修行,儘快步入筑基圆满!” 汪凝向著岛主府的方向恭敬一揖,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羽毛般松松腾起,飘入了紫月府中。 岛主府內,顾辰已然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唉,非是本座刻意迴避於你,只是这魅魔同源的修炼大事,岂是只需一时兴起便能得之的。” 顾辰將储物袋里面的一部古捲轴默默拿出,细细翻看了一遍。 其上便记载了几例因为修为差距过大而导致魅魔同源修炼失败,双方遭受反噬而亡的案例。就算惨不至此,那修为过低的一方也必然会遭受极大的根基损伤,留下道痕。 像是这类不顾一方根基损伤,隨意採擷的案例,大多只发生在一方为另一方的『鼎炉』的前提上。 顾辰可没拿这小妮子当作是自身『鼎炉』,自是不会隨意与之修炼了。 將古捲轴仍在一旁,顾辰便又开始倒腾起了葬天魔幡內的幽魂怨鬼。 闭关修炼的这些日子,顾辰已经成功为三位炼气怨魂融合假丹身躯,再搭配一身积淀已久的魂力,直接达到假丹巔峰修为。 而这其中,牛二郎、悠悠,也就是鬼刺、幽檀儿两人,顾辰在得知了他二人生前本是一对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之后,便准许二人结为道侣,同样赏赐了一座『三十六峰』级数的洞府。 算算日子,鬼刺幽檀儿两人应该已经行过一次魅魔科仪了,怎得还不来拜见本座。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双眸骤然放出一道腥红血光,朝著青云山下某一山峰激射出去。 穿透山峰禁制,顾辰刚好看到了刚从洞府內走出来的、满脸亢奋之色的鬼刺。以及身后那位俏脸顶著红晕,香喊未尽的幽檀儿。 二人恐怕是刚刚修炼完不久,正暗自回味著呢! 顾辰冷哼一声,又將自己的神识之力放在二人的丹田之上,查探二人的修炼进度。 “魅魔二气互相交融,相互吞噬,却又能匯聚出更多新生魔气,不错,著实不错。” 顾辰眼中闪过讚许之色,照这两人的修炼速度,恐怕不出五年时间,二人便会双双凝结煞丹,成为继剑傀之后的第二、三位煞丹真人! “至於血屠..” 顾辰神识又转,不出片刻就又刺入另一处山峰禁制之中,寻到了血屠的身影。 “此子虽说天资平平,但心性耐性尚佳,或可让其修炼【金刚明王功】,铸就一身『佛道金刚』的坚韧身躯。如此以来,倒也还算有些用处。” 心念电转间,顾辰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本崭新的黄光玉简,大手一挥將其直接甩入血屠的府中。 “血屠,待你魂躯彻底稳住肉身,便可修炼这部【金刚明王功】,炼得一身金刚不坏。如若能將此法修至大成,甚至能以鬼道魂魄强行匯聚一丝邪佛法相,等閒金丹不敌於你。” 一道金光闪过,血屠將周遭魔气缓缓收敛,一把接过悬浮於半空之中的崭新玉简,毕恭毕敬的向岛主府的方向作揖道: “谢大人赐法!” ... 如此安稳了数个月,这一日,慕老带著家中玄孙慕天,一同拜访了魁星岛议事大殿,说是商会资源紧缺,玄孙慕天又到了突破金丹的日子,希望顾岛主能够大发慈悲,为慕天赐下一颗金木属性的仙丹,助其凝结金丹。 但其实,以慕天如今体內的液化真元来看,能够成功凝结金丹的概率不会高於三成。这一次的凝丹准备,主要还是为了衝击假丹境界,为一二十年后的第二次结丹再做铺垫。 不过,碍於星宫定下的规则,这些长期驻扎在星宫岛屿內的中大型商会,都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內向星宫一方求得一些修炼资源,譬如金丹修士固本培元的高阶聚元丹,养气丸。当然也有像慕家这类,刻意將两三次机会融於一次,全部领完。 慕老便是逮著这次顾辰出关,好將十年来的两次机会融合成一次,为玄孙求上一颗高阶仙丹,同时还能领上一件金丹级数的法宝,驱用十年。 按照规矩,顾辰此次必须要在场,不论最终给不给慕家法宝仙丹,都需要擬一文书,稟告给內十二星岛的天星城长老。 如此,便有了议事大殿內,慕老倚老卖老,慕天跪地哭穷的滑稽一幕。 “呜呜,玄水岛主发发慈悲,小子慕天好不容易有了窥见金丹大道之机,不想因为家中贫瘠从而葬送大道啊!” 慕天外表看著剑眉星目,一脸犀利相。但求起事儿来是真能拉的下脸,砰砰砰的就把脑袋往地上撞啊! 大爷的,这不是明摆著指责本座是一昏君,不关心民事么。这磕的哪是仙丹啊?这分明是想把本座的岛主之位给硬生生磕下去! 顾辰心生烦闷之感,立马喝止了二人这般做作行为,分说道: “行了行了,慕老,真要论起辈分来,恐怕本座还要唤你一句慕师兄呢!还有慕天贤侄,你觉得本座像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主么?都速速起身入座!莫要再与本座玩这一套!” 但见一道寡淡的腥红灵压骤然从那百余灵阶上空爆裂开来,慕老慕天身形一哆嗦,立马灰溜溜的爬起身,弯腰驼背、战战兢兢的落座在侧,生怕触怒了这位脾气古怪的血魂老魔! “靠!不愧是常年混跡在商会的古灵精怪,这孙子装的,不似玄孙胜似玄孙啊!” 看著两人一副可怜样,如果不是锦衣华服穿在身上,顾辰还真以为两人就是那巷中乞儿呢! “慕天玄孙求的..是一颗金木属性的辅佐聚元类仙丹是吧?本座已然將此计入文书之中,会派人送与天星城长老的!” 顾辰挥笔在一张华白符纸上洒下笔墨,虚指了指座下的慕天,又將目光放在慕老身上。 “慕老,依照星宫规矩,你们慕容阁已有十年未向星宫索要灵资仙材,而今可以再向我星宫索取一次,不知慕老,可要一併使用?” 慕老虚坐在左侧的客台前,两手缓缓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可怜兮兮的嘬下一口,苦言道: “哎呀,岛主大人日理万机,老夫怎能再为岛主徒增麻烦...这..老夫似乎想起,你这魁星城的仙藏阁楼里似乎藏有一雷符,可短暂驱使天地雷劫化为己用,不知..岛主可否將此物暂借於我慕容阁?” 慕老说罢,便缓缓抬首向那百阶之上的主座看去。主座之上,是一张低沉而略显阴狠的青年面孔。 慕老慌忙解释道: “呃呃,如若血..玄!水岛主不愿,那我们慕容阁也不会强求的,具有双火灵韵的火木枝杈也成!” 议事大殿內一片安静,慕老甚至能听到离自己丈许外慕天的急促呼吸声。 “老祖,这顾辰不会连这都看出来了吧?我记得那招雷符也不算是什么太过稀缺的法宝啊?” 慕天朝著慕老使了个眼色,指望著这个老东西能再说些什么,看能否暂时打消对慕容阁的敌意。 召雷符,召唤天地法则所化的雷劫之气,引导八方雷劫降於一处,是乱星海猎杀七阶大妖的法宝之一。诸多外岛商会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其实都会咬牙尝试向各方岛主索要的,而给不给就看岛主是如何想的了。 但是顾辰看到的可不止是表面,这召雷符所召唤的雷劫之气同样也对自身的血煞之气,幽魔之气有极大克制,稍不留神就会被打下一道大道伤痕,至此修为暴跌,再无进阶可能。 倒不是顾辰有被害妄想症,觉得所有商会但凡是借用召雷符的,就都是试图谋害他的。只是这魁星岛底下暗流涌动,通过这两年妙音门的监视传讯,在整个岛內,对他顾辰恶意最大的便是慕容阁和琼华阁这两大地头蛇了。 诸如六连殿的火老都没他二人跳腾! 顾辰冷哼一声,不多想,直接拒绝了慕老的这一请求,並又翻出了两道记载著魁星岛法宝的玉简,故作隨意的嚮慕老提了几个: “召雷符法宝尚在温养阶段,近十年不可调用。慕老大可以选择主炼葵水一道的水灵矛,此物对於那外海大妖来说,同样是一件致命之物,不比那召雷符差多少!” 看著顾辰这般不耐模样,慕老悬著的心还是死了。 “老祖,我早就说过了,他们主修血道鬼道一类的魔修,对这有关天地法则的玩意儿最是忌惮,但也特別敏感!索性老祖就直接向顾辰请示一把双火灵韵的火木枝杈算了!” 慕天终归是心性不够,已然向著慕老投去一个不悦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番哭诉全都打了水泡。 慕老微微頷首,转首又向顾辰抱拳恳求道: “既如此,那老夫便想借用一把生了灵韵的火木枝杈,用来对付外海的七阶海蟒,岛主意下如何?” 第234章 慕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34章 慕》,阅读连结。 “诞生灵韵的火木枝杈,此物属於金丹后期级数的高阶攻击性法宝,原则上来说,外二十四岛的商会是无权借用的。” 议事大殿之上,一道鏗鏘有力的雄浑音声骤然传开,正是顾辰在调用了一丝灵压的状態下诉说出的。 “不过嘛,如果慕老多多在这件事上耗费一点心血,与星宫,与本座多多来往的话,这个事情,也未必就一定没有机会,呵呵。” 听到顾辰的这般玩味口吻,慕老和慕天心中固然不爽。区区一个新上任的外岛岛主,就敢开口戏謔他们这已然驻足数百年的金丹家族! “连那金丹中期的木龙岛主对我们慕容阁说话都得客气三分,这玄水真人又算哪根聪?” 慕天脸皮一阵抽搐,有些愤恨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慕老,仿佛是在指责他身为一家之主却对一个小辈如此忌惮。 谁料,这番话可是把还在和顾辰陪笑的慕老气的不轻。没有任何解释,当即便向自己的亲孙子慕天甩去一道金丹灵压,硬生生將其震飞到一根丈许粗宽的玉柱子之上。 “老夫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慕天,你切记,在没有凝结金丹之前,你还不配掌控慕容阁的任何决策,更不能在长辈开口说话的时候,赫然打断!” 啪! 言罢,慕老竟是毫不留情的当眾扇了慕天一巴掌,虽说只是用一团匯聚出的灵气从慕天脸颊划过,但却是比真正的巴掌还要疼上数倍! 慕天知道,自家老祖这是再以当眾羞辱自己的方式逼迫自己进步,成长,好儘早开始掌管慕容阁,代替他的位子。 毕竟这慕老今年已经活了四百有余,在加上他年轻时期的放荡不羈和无数次的拼死逃脱所浪费的本源精血,慕老的寿命恐怕已经不足五十年。 五十年內,如果慕天连金丹初期都达到,那他们慕容阁也就可以趁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顾辰坐在岛主椅上俯视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让他好奇的是,这个慕天明明只是在以传音之术的方式和慕老说话,自己若不动用些手段必然是听不到的,但是这个慕老为何还会如此生气呢? 其实,这是因为星宫在议事大殿內所布置的禁断阵法,可以完美保留大殿內所有人的传音讯息。如果岛主事后想调用禁断大阵聆听的话,是可以听到大殿內所有修士的传音讯息的! 顾辰不知道,是因为这其实是他在担任岛主两年来,第一次走入议事大殿。更不知道世间还会有如此神妙的禁断大阵罢了。 慕老之所以如此匆忙的当眾教训慕天,便是要率先拿出自己的態度,证明自己心中从未有过背叛陷害星宫之意,同时也是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己的亲孙子。 教训完了慕天,慕老又与顾辰確认了些细节,便带著慕天匆忙离开了议事大殿。 而顾辰则是將案几上撰写好的文书附上了一层神识印记,而后向著议事大殿的某一处快速甩去。那捲文书在穿过一道巴掌大小的窝口以后竟是化作一只气息渺小但遁速极快的羽类妖兽,快速飞出了禁断大阵。 “嗯,后面就是那些星宫执事的事情了,只不过,保险手段还是得做一做的。” ... 十五日后,魁星城慕容阁的上空忽然爆开了一道浑厚灵压,来人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星宫执事。 此人虽说穿著一袭星宫白袍,但这星宫白袍却依然无法遮盖其坚实壮硕的肌肉纹路,明显是个金丹体修。 “慕容阁,你们要的仙丹和法宝到了。” 此人长著一张大方脸,光从神態上来看感觉有些呆呆的。 慕老感知到一股磅礴气息,化作一道水色灵光快速遁至其身前,喘著粗气一脸的慌张相,生怕因为怠慢而惹怒了此人。 “呵呵,这位执事,老夫便是这慕容阁的管事。” 说著,慕老便想將这星宫执事引入阁中,招待一番。但却被星宫执事摆手拒绝。 他先是当著慕老的面拿出一张传音灵符,將灵符放到嘴边小声诉说了些什么,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尺许大小的玉盒与一桿有些外协的赤红色枝杈,严肃道: 星宫执事板著个脸指著慕老手上的三尺火木枝杈,庄严肃穆道。 而当慕老准备再次开口试图短留一下这位星宫执事的时候,那人却是连招呼都未打就快速遁离了此地,一身火属性灵气让人感觉就像是坐在火炉附近一样。 此间事毕,又过去了一两日。 岛主府外,剑傀已经退去了身上的星宫白袍,转而重新换上了顾辰留给他的玄黑色法衣,给人一种魔道武將的魁梧感觉。 “剑傀,拜见大人!” “完成的不错。” 顾辰閒庭信步从府中走出,对著面前俯首恭敬的剑傀微微頷首道。 有了金魁大长老坐镇,那些执事就远比之前好说话多了。让剑傀前去送金木混元丹,这才让顾辰有了在仙丹上留下神识印记,並用留影石记录的机会,断不会让那慕老讹上自己。 另一边,慕容阁练功静室內。 慕天正在和两位碧罗门的艷丽女修唧唧我我,一张脸上仿佛已经写满了逍遥二字。 “哎呀,这碧罗门的姑娘真是越发水灵了,都快比上那高高在上的妙音门了。” 慕天用鼻尖轻轻嗅著身旁女子的发香,心中只觉舒畅极了! 料想当初魁星城內还无碧罗门的时候,他慕天追不到其他商会的千金小姐,就只能靠著巷子里的关係,让几个好哥们在街坊上寻眼缘,找了十好几天,也才勉强寻到一两位还算志趣相投的,著实难受的很!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而那妙音门因为背后有金魁大长老这座坚硬的大山,所以招进去了不少姿色绝艷的女修,引得其他主修媚术的门派阁楼,都招不到几位资质真正过关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星宫的金丹长老们便都喜欢在妙音门收弟子,或者寻道侣。二者的关係愈发紧密,渐渐地,就有了这么一条,除了星宫长老以外,其余等閒皆不可与妙音门弟子有过多接触的规矩。 慕老正一手拿著金木混元丹的丹盒,一手拿著火木枝杈快马加鞭的朝著逍遥府赶去。 “慕天,你的金木混元丹和火木枝杈星宫执事都给你送来了,快些按照老夫之前说与你的去做。嗯?慕天?” 慕老用手敲了敲门,却只听到逍遥府內两名女子的轻浮娇笑,与慕天那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谐謔笑声。 “哈哈哈!看来凉仙子的舞姿又精进了不少啊!慕某今日便是能一饱眼福了!” 这般说笑著,逍遥府外竟忽地炸开了一道磅礴灵压,將整座布置的花天酒地的逍遥府搞得晃动不止,颇有一副坍塌模样。 两名娇艷女子被这雄浑灵压与晃动嚇到,纷纷起身朝著另一处小门快步跑去。这是慕天为了防止自家老祖动手打杀姑娘,这才特意设置的一道小门,为的就是能保得两位仙子周全。 谁料,今日的慕老却是如同吃了火丹一般,毫不保留的朝著逍遥府的大门劈砍开了一道口子,硬生生將逍遥府的隔绝禁制撕碎开来。 没了隔绝禁制格挡,慕天与两位仙子的花花容立马显现在慕老面前,气的慕老老脸是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白。 “慕天!” 慕老沙哑的嘶吼了句,伸手便想给斜倚在容花架上失意的慕天一个巴掌。但考虑到之后的计划,就又將这只即將扇出巴掌的手定格在了半空。 旋即,他又將目光放到两名颤颤巍巍的炼气仙子身上。这二人今日一位穿著凉纱仙裙,宛若宫中仙子,一位穿著艷粉粗布,看起来也有一番別样的滋味。 好傢伙,这小子倒是比当年的老子玩的还要花! “打杀不了你,老夫还不能拿这两间姬出出气么?” 慕老这般说著,便又在手中匯聚出一道雄浑灵力,仿佛要一巴掌將这两个勾搭自己玄孙的女子给活生生拍死! “老祖,不要啊!” “让开!” “老祖!这两人皆是小孙花费重金才向碧罗阁求来的,碧罗阁,魁星城一条街上新晋的大型阁楼,老祖应该知道吧?他们阁內最近招了好几位金丹客卿长老,我们慕容阁今日若是杀了这两位头牌仙子,恐怕那客卿长老会將此事拿来做文章啊老祖!” 不得不说,一旦涉及到仙子一类的事情,这慕天的脑子转的是比谁都快。毕竟此事不仅会直接影响到慕容阁的未来,还会影响自己在碧罗阁的口碑。 不得不说,一旦涉及到仙子一类的事情,这慕天的脑子转的是比谁都快。毕竟此事不仅会直接影响到慕容阁的未来,还会影响自己在碧罗阁的口碑。 万一阁楼中的仙子圣女不招待自己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让这老不死的来招待自己么?笑话! 慕老难得听到慕天口里说出来一段有关家族利益的话,眼中闪出一抹意外。 不等慕老开口,那两位穿著鲜艷的仙子就开始嚮慕老和慕天求情,希望慕老能看在她们二人是碧罗门头牌的情况下放她二人一马。而她们也会装作不知今日之事,发誓绝不会往外吐出半个慕家的不字。 简单商议过后,慕老竟然大发慈悲的直接让她二人离开了,连心魔誓言和禁制都未布置。 慕天眼中虽有意外之色,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老祖这么做的真实用意。旋即,便一直演到两位仙子出门离去,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露出一脸疲惫相。 “老祖,小孙今日演的还不错吧?” 慕天微微抬起眼皮,嚮慕老放去一道目光,慕老微微頷首,原本阴森可怖的面孔瞬间消失不见,看嚮慕天的眼神也是渐渐多出了一丝怜惜与疼爱。 这齣戏本就是慕老一手安排的,为的便是让碧罗门两位头牌仙子將此事散布出去,让魁星城的眾多商会都知道他玄孙即將凝结金丹的消息。 那两位仙子虽会怀疑为何不对自己设下禁制,但就算再觉得有鬼怪,只要將如此大事第一时间稟告左右使,又或是直接稟告门主,那也必然会是大功一件,碧罗门也会竭力保护她二人。 所以,这个消息不出半日时间,就已经传的几乎满城商会阁楼皆知,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哼,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若是敢有那閒心豹子胆,试图出手谋害我玄孙,那老夫必然也会连带玄水岛主一併將此事上报给星宫三长老,玄水岛主会不会吃瘪老夫不知道,但是这些盘踞再魁星城的商会嘛..被赶出魁星城都算是轻的!” 慕老心中盘算著,只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自家玄孙乃是雷灵根的事情藏了四十余年,只有那星宫的三长老才知道,要將自己玄孙收入门下当作第一亲传! 慕天心中也有计较,但一想到老祖有星宫三长老这么一段秘密关係,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能被一位法婴真君收入门下,当作亲传弟子,那是何等的荣幸,何等的大机缘。 即便此次凝丹的机率只有两成,也足以狠狠陷害一脚这新上任的血魂老魔,还能把周遭对慕容阁图谋不轨的商会楼阁一一敲打一遍,別提有多爽了。 “我孙慕天也该长大了,把你身具雷灵根一事对外隱瞒这么久,为的便是能让你安稳成长起来,起码有个假丹修为,可以驱使一件滴血认主的法宝,发挥近五成实力保住自己。唉,说来也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没出息,一把年纪了却还要靠那位大人才能帮你一把!” 慕老看著眼前有些疲倦的大孙子,发言感慨道。 慕天接过老祖用手递来的金木混元丹与那火木枝杈,只觉无比沉重。 慕天將这杆火木枝杈內注入一滴精血,成功激活了这火木枝杈的半边木属性,让这枝杈外附著了一道阴雷之丝。 “果真可以!” 第235章 鱼 全网热读《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作者李如逸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慕容阁外,熙熙攘攘。 几尊交织错落的慕家阁楼门口,都已经站满了身形各异的散修,原因无他,今日慕容阁的慕老心情大好,又给这些散修发放了不少福利,接连持续好几天。 其中,今天向散修开放的分別是法宝阁、仙丹阁以及仙法阁。这三尊阁楼外各自设立了一方鱼池,里面饲养著肥瘦不一的祈福锦鲤。 修士们想要获得符宝、高阶丹药、或者直达假丹乃至金丹级数的顶级功法,皆只需要花费一颗下品灵石来购买一张祈福仙贴。 在祈福仙贴內注入一丝自己的灵气后,便可將祈福仙贴捲成梭状,朝著鱼塘內丟去,如果里面的祈福锦鲤或者鱼龙幼苗咬到一位修士的祈福仙贴,那么那位修士便可获得对应品质的宝贝。 其中最吸引人的一点便是,一炷香时间內没鱼咬贴,那么便可以找慕家慕玉大小姐退灵石,相当於免费参与抽奖一般。 呵呵,是不是慕玉退灵石不重要,重要的是免费!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魁星城內散开,引来大批凑绕闹的寻常散修。 其他商会阁楼见到慕容阁搞这么大阵仗,以为慕天或是慕玉有一位凝结金丹、假丹巔峰了。结果找了个自家探子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不过是慕天成功炼化金木混元丹,即使这一次结丹失败也能保留起码三四成的晶化法力,相当於拥有准金丹期三四成的修为,並拥有了操控法宝的能力,也就是假丹巔峰。 “搞什么啊?假丹巔峰虽然確实值得庆祝一番,但是也没必要搞的如此隆重吧?而且还是『即將』,不是『已经』!” 六连殿宝光阁的杨家千金小姐:杨媚,指著不远处的慕容阁一脸不悦道。 站在她旁边的,则是两位来自明香阁的炼气大圆满修士,一位气质高雅温婉,一位则是有些娘娘腔。 稍显娘娘腔的紫袍修士眼见杨媚就要动怒,赶忙动用明香阁秘术对其安抚了一番,替她压下一波火气。 另一位气质高雅的温婉修士则是趁机一合玉扇,眉眼犀利的望著那慕容阁,对杨媚分析道: “小姐,在下恐怕猜到这慕容阁为何要將此事搞得如此隆重了。” 杨媚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有屁快放,別卖关子。 温婉修士眼看杨媚今天脾气如此火爆,也不敢再多討要好处,於是便清了清嗓子,柔声分析道: “眼下慕容阁与琼华阁两楼动盪,族中皆有一位金丹中期巔峰老祖坐镇,对峙百年,也交好百年。但是,那慕容阁的慕老却是要比那琼华阁的沈老晚结丹近七十年,金丹匯聚的真元远少於沈老,所以寿命完全不比沈老。” 杨媚闻言,心中火气瞬间消散大半,心想是错怪慕天了。 “还以为慕哥哥又要搞那召妻纳妾的那一套了...哼!慕哥哥果然是被我父亲赐给我的火元轮符宝嚇到了,不敢在与那些女修花天酒地!” 杨媚心中这般想著,便先一步替那温婉修士说道:定是为了防止琼华阁派人偷袭,坏了慕哥哥的凝丹大事。 但却被温婉修士婉言道: “呃呵呵,不愧是杨仙子,心念一转便能知晓其中意思..只不过,那慕老心里想的怕是比之更为可怖。” “杨仙子不妨再想想,那慕容阁慕老,为何要在自家玄孙即將步入假丹巔峰的时候摆上这么一桌?那岂不是好让琼华阁的暗阁修士趁乱而入了,明摆著是送人头了么?” 温婉修士微微一顿,见杨媚神情並无不快,於是又缓缓道: “慕容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此事搞的热热闹闹的,为的便是要栽赃於那琼华阁,一旦慕公子出了任何岔子,都可以把怀疑对象扣到自己的邻家大仇人脑门上。” “不一定呢?慕容阁的慕老早年在魁星城暗地里没少结仇。算计的,恐怕另有其人。” 有些娘娘腔的修士主动斜倚在杨媚怀里,时不时向杨媚投去一个討好的目光。 ... 另一边,慕容阁边的法宝阁前,鬼刺与血屠二人化身为了两名穿著粗布麻衣的炼气小修,混跡在嘈杂无章的人群中。 “牛哥,你说顾大人让我们出来隨別转转,真的就是让我们隨便转转吗?” 鬼刺【牛二郎】闻言,有些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血屠,又用一只白骨般的枯手摸了摸本无鬍鬚的下巴,摇头道: “顾大人整日忙於与那位汪小姐修炼,没空搭理魁星岛外的事情,而星宫那边派来的十几位假丹、两名金丹修士顾大人又信不过,所以派我们出来很正常,总之你就把这事当成一个任务就行了。好了,我在这里留著,你去六连殿那边看看,有事扔个符,別省。” 鬼刺无力的拍了拍血屠的圆钝肥肩,瞪了他一眼。血屠頷首,旋即便凭藉著自己一身肥肉强行挤开了一条小道出来。 直到血屠消失在视野之中,鬼刺才將目光重新放回到那口鱼池中。 只微微扫视几眼,鬼刺的那对死鱼眼就已瞪得溜圆,有些错愕的盯著池子里的几条锦鲤苗子看了半天。 “我..这?没想到修炼了五六十年的鬼道,好不容易获得肉身重回人间。结果在人间遇到的第一件事就用上了鬼道秘法..” 利用怨魂之力寻了几条与自己功法灵韵高度吻合的祈福锦鲤,鬼刺就高举著五块下品灵石朝一位慕容阁修士喊道: “我..我选五条!” “霍!哪来的小毛贼,一出手就是五块灵石?!” “穿的这个臭乞儿的模样,赌起灵石来倒是有劲了,呵呵,定是个赌鬼!” 鬼刺这道近乎力竭的嘶吼声瞬间引来了诸多散修的注意。一看此人竟是一个清瘦青年,长的却又老里老气,瞬间就將此人判为赌鬼,以及赌鬼那一类的人材,纷纷敬而远之,生怕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个慕家修士只有炼气五层,一看大家都不敢靠近这青年,自己心底里就更害怕了,只得向一旁已经忙活的手忙脚乱的慕玉投去一道哀求目光。 慕玉顺著人群中避开的方向放眼望去,眼中微微泛起金芒: “不过是个炼气大圆满罢了,而且看此人身上驳杂多元的气息,恐怕还是个三灵根的寻常货色,光是进阶个筑基期恐怕就要耗费大半生。” 慕玉心中暗道,也只把鬼刺当作一个临死一搏的赌狗,但依然还是娇笑一声,向鬼刺的方向踱步走去。 “哇~,师妹,你闻到没?慕玉仙子身上好像有好几种花香味道哎!” 几个混跡在人群的闷骚青年在底下小声调侃道,与另外两位结伴的炼气女修分说道,只找来两位女修的白眼和嫌弃。 “嘖,我是挺羡慕这小子的,临了临了,还能和慕容阁的千金大小姐搭一回话。” 虽然场面让这个占尽了风头的小鬼给搞得冷清了不少,但是私底下的窃声窃语还是不少的。 慕玉今日穿著一袭玉白仙裙,脚踩灵纹厚底白鞋,看起来颇有一股出尘气。她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鬼刺伸出玉手,有些隨意却又不失温柔道: “將你选中的祈福锦鲤指给师姐看,师姐帮你记录下来。” 说著,鬼刺就已把五块奇形怪状的异彩灵石递给了慕玉,並伸出一只乾枯白手接连指出五条肥瘦不一的祈福锦鲤。 “就是这些了,师姐!” 鬼刺依然顶著一张沙哑嗓子,大声说道,看到慕玉仙子的俏脸还不忘送去一抹微笑。就是不知道慕玉心里是咋想的,反正他心里可是过足了癮。 “哎呀,想我牛哥儿当年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要经常被那些魔道的同门修士坑害。如今怨鬼得道,重回人间,竟一连遇上悠悠和慕玉这两位大美人儿!嘻嘻,跟著顾大人果然有好果子吃!” 鬼刺心里只乐呵,眼睛却一直顶著鱼池里的五条祈福锦鲤。 果不其然,自己选中的这五条锦鲤有三条成功咬鉤,张开小嘴狠狠叼住了慕玉送去的祈福贴,而且鱼尾泛著金灿灿的闪烁灵光,显然是灵气相投,对上了! “我..你..不是这小子是什么玩意啊?五条中了三条,而且条条都是金色灵光?你是託儿吧?!” “就是啊?你说五条中个一两条蓝色灵光、紫色灵光也就算了,怎么他酿的三条都是金色灵光啊!” 眼看著鬼刺选中的祈福锦鲤中三条都闪出了金尾巴,摇摇晃晃游到鬼刺面前,人群里立马传出来一股子酸味。 当然,也有不少女修打著指路的名义,想与其结伴同行,共度春宵。 牛二郎虽然心中爽的不行,但终归还是个有分寸的人。如今他在顾大人的魅魔同源科仪下成功与自己的心爱之人悠悠喜结连理,日子那叫一个舒坦。可不能因为自己三心二意就坏了顾大人的一片好心,还有悠悠。 所以,即便是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慕家千金小姐,正在用一种不可思议外加丝丝欣赏的目光望著他,他的心也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只当是一次寻常的任务。 三条金尾祈福锦鲤先后跳到慕玉的掌心里,吊著一卷祈福贴嚮慕玉摇晃著尾巴,可爱至极。 “小师弟眼光果然毒辣,一上来就选中了十二金宝的三只~。” 慕玉一手捧著三条金尾,缓慢上前两步,用一对澄澈亮堂的目光看著鬼刺,嘴角逐渐掀起一抹弧度: “说吧,小师弟,你想要何种品类的符宝?师姐现在就去为你拿来哦~。” 鬼刺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还是想慕玉诉说道: “呵呵,哪里哪里!小子能够钓中三条金尾锦鲤,都是因为师姐掷饵的技术好罢了,小子哪敢真的在向师姐索要三张符宝呢?!” 鬼刺赶忙躬下身子,嚮慕玉打了个稽首,憨笑道。原以为牛二郎从魔道门派中学出来的小技巧可以让自己躲过一劫,结果慕玉却对他的身份更为好奇了,乾脆直接向鬼刺的识海里传音了几句,欲將其归入慕容阁下,好生培养。 这可把牛二郎听的脑子一抽,一颗小魂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直觉告诉他,这是为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果然,顾大人早早就想到了这一切,让自己归入慕容阁下,好为他遣送內部消息。 如此,顾辰便不再只有妙音门一家传送消息了,多少也会安全些。 接著,牛二郎就在眾目睽睽下,乘上了慕玉仙子的铃兰花飞行法器,与她一同飘向了二楼雅间。 “靠啊!这小子特么啥福分啊?真天命之子降世啊你?!” “瞎了,慕玉仙子一定是瞎了,这么个穷酸瘦弱小子,怎会被慕容阁千金看上了?一定只是表相,实际背后有大凶劫呢!哼哼!” 眼见牛二郎真的被代入到慕容阁法宝偏阁的二楼雅间內,眾人算是彻底炸开了锅,纷纷抱怨著。 法宝偏阁二楼雅间內,慕玉与牛二郎相对而坐。 可是牛二郎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光是这座雅间的奢华程度,恐怕就不比顾大人的那间逍遥阁差多少了! “仙..仙子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吧,小子还要回去家中照顾小妹呢...” 牛二郎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孱弱模样,只一味的低下头看著杯中茶叶,喃喃道。 而坐在对面的慕玉却是眨了眨眼,轻笑一声道: “小师弟,你的修为..应该不止有炼气大圆满而已吧?” 闻言,牛二郎止不住颤动了下,被慕玉尽收眼底。 “你的修为,起码已经到了筑基初期顶峰,而且气机单一,似乎还是异灵根的一种!” 慕玉睫毛频频眨动,好似要將眼前这个小青年看个透彻。 对此,牛二郎心中虽有震撼,但也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慕玉,是把自己体內的怨鬼魂力当作是灵气了,而且恐怕是把自己当成了暗属性的异灵根!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236章 过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 “慕仙子慧眼识珠,小子的真实修为確实在筑基初期左右。呵呵,只不过距离初期顶峰还是有些距离的...” 鬼刺总算是愿意抬首看了一眼面前的慕玉仙子,一张莹润秀丽的鹅蛋脸就像是被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只一眼就让人心旷神怡。 鬼刺这一眼,也不是只为慕玉仙子的容顏去的,而是为了能让只有筑基后期修为的她,能够通过神识之力看到自己体內被金丹真元裹挟著的无穷魂力。 “真的是暗属性灵气,此人身具暗属性异灵根,筑基初期修为却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慕玉仙子的脑海里想出三个可能的答案。一,便是此人其实早在十七八岁的年龄就已服下一颗驻顏丹,锁住外在相貌掩盖年龄,並且有丰厚的家族背景。 二,此人真的在十七八岁的年龄就成功筑基,並且温养了一身尤为雄厚的暗属性灵气,应该是修炼了某种顶级秘法。而这秘法的缺陷,便是会在潜移默化间吸食他的精气神,精皮骨肉。这一点,只看鬼刺那张握著茶杯却不时颤动的枯朽白手便可確定。 相比於第一点,其实慕玉仙子还是更希望鬼刺能按照第二点的方向来发展。毕竟他们慕容阁如今正与玄水岛主、琼华阁以及诸多中大型商铺打的水深火热,鬼刺若是有雄厚的家族背景,是绝对不会选择入她慕容阁的。 相反,这类修炼魔功,却又时刻遭受反噬的左道魔修者,更能成为一个商铺背后的刺客、死士。 但若真是如此,慕玉肯定就会叫家里那个老不死的来应付了,自己才不会掏出閒心来与眼前的饿死鬼饮茶论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慕玉仙子想要的,是让鬼刺成为她的裙下死士,而不是慕容阁的。 鬼刺身具暗灵根,又以十七八岁年龄筑基,可想而知天资要比自己这个靠嗑药才勉强维持在筑基后期的主强上许多。现在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候花费一些灵石、符宝、功法,投资於他,將来收穫的可能就是一位假但甚至金丹级数的顶级下手! 慕玉仙子心念电转,看鬼刺的眼神都阴柔了几分。 却见她主动起身,为鬼刺的茶杯里续上了七分热茶,而后优雅的落座在鬼刺身侧,一只莹白小手轻轻衬著半边脸颊,娇笑了一声: “哼~,小弟弟,你觉得姐姐美吗?” 慕玉的声音就像是一只隱匿在山野间修了上千年的九尾狐狸一般,其柔美的嗓音搭配口中吐出的淡淡幽香,著实让本就没有经歷过什么大风大浪的鬼刺摇摇欲坠。要不是自己的怨魂魂核还与顾大人的葬天魔幡有著联繫,恐怕鬼刺连这最后一丝定力都要被慕玉给一把抹了去。 萎靡了两三息的时间,鬼刺便像是忽然醒悟一般,猛猛晃了晃脑袋,而后对著身侧与自己距离不足三尺的慕玉仙子傻笑道: “仙子姐姐玉骨冰肌,柔情似水,小子今生能够与仙子姐姐饮茶论道,值..值了!” 鬼刺脑海里似乎闪过一瞬前世魔道宗门內的画面。画面中,自己的同门师兄就是这样对著一位女执事抱拳作揖,又端著一副儒雅腔调的。 然后,那个女执事就破例容许了师兄留在宝楼过夜了.. 鬼刺强忍著內心的羞燥之意说完了这一句,又顶著一张红彤彤的脸蛋鼓起勇气和慕玉仙子对视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慕玉仙子才对鬼刺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 “哼,果然是个十七八岁的纯情小子,才这点儿东西就接不住了...將此人收入麾下,应当没有问题!” 慕玉仙子心里顿时有了底,又故作怜惜的伸出玉手轻轻衬了衬鬼刺苍白的脸颊: “小弟弟,以后你就跟著姐姐混吧。在这慕容阁內,姐姐还算有些权力,保你修炼至筑基圆满,甚至假丹境,也是绰绰有余的。” 耳边划过这么一段柔声似语,鬼刺的小身板微微震颤了一下,而后认真点了点: “仙子姐姐真是个大善人!小子名叫牛二郎,如果仙子阶级不嫌弃,也可以唤小子一声郎弟弟..” 牛郎故作害羞的低首挠头,似乎特別希望慕玉仙子能够如此唤他。 “知晓了,不过仙子姐姐还是挺好奇的,『仙子姐姐』这个称呼,郎弟弟是从哪里学来的呢?莫非是你的上一位『仙子姐姐』教给你的?” 慕玉仙子睫毛频频眨动,一刻也不离的盯著鬼刺的脸看。鬼刺倒好,头也跟著越来越低,把慕玉仙子逗得咯咯轻笑。 邂逅了慕玉仙子,鬼刺便跟著两位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郎进了一间小屋。原本是两位少女前来接见,慕玉仙子不愿,便换上了这两位少年郎。 “郎..郎爷,这座小屋已经被我们二人收拾好了,您看看,这屋子里还需要再添置些什么,我们也好去为爷准备。” 少年郎说话字正腔圆,显然是见惯了鬼刺这类被慕容阁视为贵宾的仙家上人。 鬼刺闻言,先是看了看屋子內的雕花大床,棉被软枕。又看了看玉墙上掛著的龙凤仙缘图,轻笑著摆了摆手: “已经很好了。” 接著,不等鬼刺开口,这少年郎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个叠起来的玉盒,將其高高举起,送到鬼刺面前: “这是慕仙子托我带给爷的,並让我替仙子带句话,说:三尾金鲤,三遇仙缘。郎弟弟今后如有任何需要,儘管可以向我开口,仙子姐姐绝不拿你当外人!” 少年郎再说『仙子姐姐』四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想来是为了一比一还原吧,看来这慕玉还是挺喜欢鬼刺这般唤她的! 注意到这一点,鬼刺嘴角微不可查的掀起一抹弧度,作揖道: “小子明白!” 待两位少年郎离去,鬼刺便第一时间关上了小屋玉门,將时刻夹在法衣缝中的万里传音符拿了出来,將此间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去。” 鬼刺口中虚虚说出一句,袖袍一挥,那泛著丝丝诡异灵光的万里传音符便径直穿透了此间禁制,化作虚无飞嚮慕容阁外。 “不愧是大人赐予的万里传音符,就连二阶初期的隔绝禁制都拦不住!” 鬼刺望著万里传音符飞去的方向,心中暗道。 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务,接下来便是要看看慕玉仙子为他准备的三枚符宝了。 鬼刺用手指轻轻一抹玉盒边缘,將那刻印了慕容阁刻印的玉盒盖划开。 第一张符宝:金刃符。此符纹路<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灵韵通顺,只需一点灵气便可点出符中三枚金色风刃,化为己用,是一张崭新的攻击性符宝,价值不菲。 鬼刺伸出两指夹住这张泛著淡淡金芒的符宝,在里面留下一个气息印记,小心收好。 怀揣著激动的心绪,鬼刺打开了第二个玉盒。盒子里面躺著一张通体石灰色的符纸,鬼刺朝其內打入一道神识,才知道这是用来贴在身上防身的石甲符。 “嘖,相比於顾大人给的鬼灵符,这金丹初期级数的防御符宝根本就不够看!” 鬼刺心中暗暗吐槽一句,明面上却还是將此符贴在了衣缝中,可以隨时向其中注入灵气,让全身附著一层石甲。 打开第三个玉盒,里面躺著的竟是一颗通体泛黄的丹丸,並不是鬼刺所想的符宝。 而在这丹丸下边,还压著一张小纸条,其上写著一段话: “郎弟弟,不满你说,此丹名为锁元魂丹,可以將修士的神魂隨意封锁,受丹药內的精血之主控制。唉..其实仙子姐姐也不想如此,只是眼下我们慕容阁里外水火交融,实在危险,仙子姐姐又遭遇过太多太多的背叛。” “郎弟弟,你若真心想要追隨仙子姐姐,那便服下此丹吧。放心,这锁元魂丹並不是永久困锁神魂的仙丹,其药效通常只能维持十年左右。以你的资质,仙子姐姐定能在十年內让你成长到筑基大圆满,届时你在决定去留,如何?” 鬼刺快速扫完这么一段话,脑海中思绪万千。不过他觉得,光凭这么一颗六品丹药还不足以锁住顾大人温养了五六十年的怨魂魂魄。 但保险起见,鬼刺在服用此丹前,又动用了一张万里传音符將此事告知於顾大人,让大人替他做决定。 真恩人和假主人,鬼刺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別说是有葬天魔幡在拘束著自己的魂魄,就是没有这一条件,他鬼刺也愿意誓死效忠顾大人,肝脑涂地! “若非顾大人將我、將悠悠、胖弟的魂魄带离了那片血土,我们三人又怎会重返人间,获得一身假丹巔峰修为?” “若非顾大人將我、將悠悠、胖弟的魂魄带离了那片血土,我们三人又怎会重返人间,获得一身假丹巔峰修为?” 假丹巔峰,拥有金丹初期四成半的晶化真元,是真正的金丹以下第一人。他鬼刺觉得就是在投胎两三世也不一定能安生修炼至此。 就这么端坐在雕花大床上,安稳吐纳了两个半时辰。一张裹著淡淡血气的诡异灵符逐渐飘落在鬼刺身前: “区区废丹,何足掛齿?” 八个清晰异常的大字映入鬼刺眼帘,但却给了鬼刺极大的动力和决心。 没有丝毫犹豫,鬼刺將这颗泛著淡淡黄色的丹丸一口服下,任由其在体內化作分丝,浮至脑海『锁住』魂魄。 与此同时,慕容阁某一奢华洞府內,慕玉仙子的神魂也有了些许颤动: “郎弟弟真的服下了锁元魂丹?!” 慕玉仙子即便心中早有答案,但当事实真的降临的那一刻,她还是开心的娇笑了出来。 “十年,十年確实够郎弟弟晋升为筑基大圆满了。但是..到那会儿,他就真的..只是我慕玉的人儿了!” 慕玉仙子轻捂住红唇,咯咯笑著,觉得心里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唉..如果郎弟弟的气色能在正常一点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把朗弟弟接过来呢~。” 慕玉仙子这般想著,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个瓶瓶罐罐,在其外表裹上了一层金色灵气,送到府外: “把这些补品都送到郎弟弟府上去,说让他多补补身子。他现在的模样,仙子姐姐不~喜~欢~!” 闻言,两名久侯在府门前打著哈欠的少女猛然一愣,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些瓶罐,侧身微躬的应声道: “是,大小姐。” ... 岛主府外,顾辰看著不远处刚刚与他顛鸞倒凤的汪凝,暗暗咂舌道: “不愧是妙音门的圣女啊!” “嗯?” 顾辰正感嘆著呢,旁边一张万里传音符就已飞至身前。 是血屠传来的。 扫过一眼,顾辰大致清楚了血屠在六连殿那边的动向。那六连殿宝光阁的杨家千金小姐:杨媚,看他一身蛮力,又老实,肯吃苦,便给其封了一个宝光阁执事的位子,让他长期守在宝光阁附近。 “竟不是王姬?嗯..不过也好,王姬那边本座隨便一封书信便可招揽过来,血屠入了宝光阁,也算是多添一份眼线。” 脑海里一连闪过鬼刺和血屠二人的大致位置与作用,顾辰便觉自己这些时日没白忙活。 眼下白玉棺材里还有两具破损严重的筑基大圆满身躯尚未动用,顾辰打算用血煞之气好好温养一番,再去寻两位魂力<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怨魂適配。而其余的一些残破的不像样子的假丹身躯以及筑基身躯,顾辰则是有著別的打算。 “嘖,有了心腹势力,办事的效率著实是快了不少。且先让那慕容阁与琼华阁闹著,看他们能刷出什么花样来!” 顾辰慢步回到府內,將洞府內余留的瀰漫花香统统打散,指尖匯聚三滴玄煞宝血,將其依次甩到座下的聚灵阵中,让其与葬天魔幡互相滋补著。 看著洞府內悬浮於空的葬天魔幡,与不断冒出血气的聚灵阵相互滋补,以及洞府內被汪凝收拾的错落有致的古卷书籍,丹方宝术。再加上外面几块种有千年灵植的药田,顾辰心中暗嘆: “这才是真人该过的生活啊!” 第237章 价 一连小半月时间过去,鬼刺前前后后已经为顾大人送去三张高阶万里传音符。 这高阶传音符,不受隔绝禁制阻拦,不受宝阁气机牵引,连那整天臥趟在欢喜楼的慕家老祖都未曾察觉半分。 服下锁元魂丹,那慕玉仙子便认为自己已將鬼刺其人彻底掌控,只要她神念一动,並掐出法诀,鬼刺就得乖乖抱著头,跪在她的石榴裙下求饶。 但是以鬼刺这小半月来的乖巧表现,她可捨不得如此。相反,她还差人朝鬼刺的住所送去不少灵丹妙药,其中多是补阳固身之物,服下可以快速恢復一个人的精气神。 所以,仅仅过去小半月,鬼刺其人就从原先的孱弱苍白枯骨青年,变成了如今的俊朗小生。 咚咚咚! “请进!” 鬼刺依旧端坐在雕花大床上,闭眼吐纳调息著。只不过他的枕头旁边却早已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听到鬼刺这一生略显高昂的急促嗓音,门外的少年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捂著小嘴咯咯笑了两声。 “年轻人身子恢復的就是快,才这么点补品就能补满缺少的精气神,哎呀~。” 少年郎在心中这般想著,而后面无表情的用小手轻轻推开门,又侧身小心护住另一只手端著的白玉盘。 “郎爷,这是慕玉姐姐为你准备的四阶赤鹿火水,请问,您是现在喝,还是什么时候喝?” 这当然不是少年郎自己好奇询问的,而是背后的慕玉仙子指使。因为饮用了这赤擼火水以后,再隔三个时辰,还要服下一颗冰清丹,中和体內杂余药性。不然以鬼刺这虚虚瘦瘦的小身板,定然会被这一碗赤鹿火水给补的直接昏死过去。 鬼刺心中默念著顾大人传来的灵符口诀,並未因为当下的优渥待遇而忘乎所以。於是,鬼刺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一次气息流转,而后快速眨了眨眼,爽朗的笑道: “仙子姐姐赐予小子的好东西,自然是要现在喝了!” 咕咚咕咚! 鬼刺大方的走到这位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少年郎面前,端起了白玉盘上的大碗,一口闷了个乾净。 “啊!有劲儿,那就..麻烦小师弟代我谢过仙子姐姐了!” 少年郎闻言,闷声点了点,又把鬼刺床边的瓶瓶罐罐收入了一个储物袋中,才悄声离开。 ... 慕玉府內,少年郎將那些瓶瓶罐罐全部从储物袋里倒在了一麵粉色罗帕上,抱拳低首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慕仙子,那位爷確实已经吞服了仙子送去的丹药补品,还有这碗赤鹿火水,也是当著面一口饮尽的。” 闻言,慕玉仙子先是看了看面前的少年郎,又仔细扫视了一遍空瓶空罐子,这才抿唇一笑: “气色恢復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变帅一点儿?” “托仙子的福,那位爷的起色如今已然回復了大半,不仅面色红润显贵气,就连言行举止也比从前多了几分精神气!” 听到少年郎这般描述,慕玉仙子的美眸轻轻眨动。她是好久没有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了。而之前那些私底下与慕玉仙子有过艷遇的温婉男修,不是突然消失,就是被慕家老祖抓取做苦工,反正没一个吃到好果子。 而今自己的亲哥哥慕天正处於进阶金丹的关键时期,自家这位老祖可谓是寸步不离,吃喝寻欢皆在慕容阁的后院內一同配伴著。 “不行,这位郎弟弟可不是原先那些花花公子可相提並论的。此人不仅是百里千里挑一的暗属性异灵根,还已有了筑基期修为..况且” 顿了顿,慕玉仙子又嫣红著脸喃喃补充一句: “况且,我可是给他连续补了小半月的补品,都没给他喝出事来..此人的身躯..该是有多顽强呀!” 这般说著,慕玉仙子又情不自禁的开始撩动著耳边的青丝,摆了摆手示意少年郎可以退下了。 如今,她只希望自己这位哥哥能够早点完成进阶,或者早点进阶失败,滚回慕家休养生息。这样,慕家老祖便也不会再慕容阁內久留,从而影响她与美男子的艷遇了! ... 黄昏时分,鬼刺陪著慕玉仙子做过几场祈福贴活动后,有些疲惫的回到屋內。 “哎呦!” 鬼刺一屁股瘫坐在雕花大床上,一手捂著被慕玉仙子掐的泛紫的小蛮腰。 “真是的,没想到仙子姐姐也是个装不满的醋罈子,我不就是看了几眼碧罗门的女修嘛?有必要这么掐我?!” 鬼刺还是如前世的牛二郎一般,贼眉鼠眼的暗暗吐槽著一些有的没的,完全不符合其如今这副俊朗皮囊。 简单调整了一番,鬼刺便准备开始今日的『幽魂巡查』了!说是幽魂巡查,其实也不过是让自己的魂核暂时剥离出来一缕分魂,凝做一具寡淡无息的小怨魂而已,专门用来探查慕容阁內外的实时情况。 当然,这一招近似『神魂出窍』的神妙秘术,其实顾大人早就传授给他了,只是因为平时没什么机会施展,所以才生疏了去。 “嘶~,顾大人当时怎么说的来著,召魂画气、怨力如一~。” 鬼刺就这样,一边用手轻轻揉搓著被慕玉仙子掐出紫印的小腰,一边单手掐诀神神叨叨的念了半天。 渐渐的,鬼刺觉得自己的身躯变得异常沉重,一股闷热之感逐渐在脑门中流淌开来,直到一缕蜿蜒气息自行遁出,这股晕眩感才退去大半。 “呼~,终於成功了。” 鬼刺一手小心翼翼的捧著这一缕从自己脑门里面飞出来的幽黑色气息。而这气息就这么在自己的肉眼注视下,逐渐化作了一个人模人样的小小人。 “小牛二郎?!” 鬼刺差点惊叫出声,因为这幽黑色气息所化的人形,竟与自己前世模样一般无二! 讶异了小片刻,鬼刺还是虚心接受了这个事实。也罢,和现在的自己长得不一样,也是一种隱匿手段。 接著,鬼刺就要开始操控这个『小小人』,让它飞出自己的屋內,寻著慕容阁里外的气机前去一一查探。 胡搜胡搜! 幽黑色气息所化的小牛二郎围著鬼刺团团旋转,最终竟是忽地將自己的身形压作纸片状,竖著穿过了玉门缝隙。 “隔绝禁制没有丝毫察觉!” 鬼刺心中洋洋自得,又再三確认了自己神识与小牛二郎的连接后,才放心让它继续向阁楼內部飘去。 在鬼刺看来,这小牛二郎其实是一个气体状的小人,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就只是一团无形无状的空气罢了。 顾大人虽没说明这凝聚出来的小牛二郎能否被金丹、或者法婴真君察觉,但既然顾大人將此术交给自己,那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眼下,鬼刺已经用神识之力引著小牛二郎飘到了一座冒著幽香的小屋子中。要说鬼刺为啥会將这间屋子当作第一个探查的对象。 哼哼,原因无他,为好色尔! 状如透明空气般的小牛二郎仔细用鼻尖嗅了嗅这迷人幽香,却是越嗅越熟悉。 “进去看看!” 怀揣著心头的那一丝悸动,鬼刺掐出法诀,牵引著小牛二郎竖著穿透了门缝。 “哦哦哦~。” 远在几十丈外的鬼刺躲在屋子里面鬼哭狼嚎著,一对犀利双眸闪闪发亮。 此刻如果有人在场的话,那看到的就是一个长得温文尔雅的俊朗青年,正对著门前的无形空气疯狂发癲。一张白皙脸颊色相尽显,把那仅有的书生儒雅气都搅扰了去。 而此时此刻,小牛二郎所处的另一香间內。 但见一位穿著鬆散紫仙裙的妖艷女子,此刻正端坐在置满灵瓶的梳妆檯前,仔细疏落著斜倚下来的三千青丝。一对白里透红的娇小赤足愜意的搭放在椅边,尽显女子柔情。 “慕玉仙子,还有如此小家子气的一面?!” 鬼刺的一颗脑子里面的思绪瞬间被打乱了,而正当他想操控小牛二郎在去瞧的仔细一点的时候,一道贯彻神魂的强力神念忽然在自己脑海一闪而过。 是顾大人在用葬天魔幡提醒自己! 神念划过脑海,鬼刺只觉自己的魂魄就像是被人隔空劈砍了一刀,疼的直哆嗦,但却又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包括魂魄。 “顾大人,鬼刺知错了!” “以你孱弱修为,秘法一次只能维持半炷香时间。莫要浪费在此女身上,速速掐诀遁入慕容阁后院!” 听著这道略带怒气的雄浑音声,鬼刺身躯本能一颤,接著就掐出三道法诀,將小牛二郎从香间內带离了出来,化作无形遁光飞嚮慕容阁后院。 “没想到,顾大人还有秘法看到我这边的动向,真是可怖啊!” 鬼刺心中对顾辰的手段忌惮的很,断然不敢再违抗顾辰的命令了。 尤其是这类事关顛鸞倒凤的閒散俗事,顾辰可是花费了大手笔才將鬼刺自己与悠悠做过一场魅魔同源科仪,一夜之间修为飞升至假丹境圆满,距离凝结煞丹也就一步之遥。 因此,在自身回到岛主府凝结煞丹以前,是万万不可再与其他女修行那顛鸞倒凤之事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凭藉嗑药才修到筑基后期的半废之人! “险些误了大人大事!” 鬼刺心中自责,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小片刻时间过去,小牛二郎终於在穿梭了六七个走廊以后,看到了慕容阁的后院一角。 在这之前,小牛二郎已经穿过了全慕容阁最难跨越的定神禁断法阵。此法阵不仅可以隔绝外来修士的神识之力,还能將试图窥探后院的神识之力强行定格在禁断法阵以內。 如此,除非慕家这边主动放手,否则试图窥探后院的修士就不得不亲手切割掉这一缕神识,重新温养个十好几年才可弥补回去。 后院內,慕老此刻正在与两位容貌姣好的妃子玩著类似『躲猫猫』的游戏,娇笑之声不绝於耳。 小牛二郎直接忽略了在花池边寻欢作乐的三位,转头就遁入到其身后的天地灵柱当中。 约莫往前摸索了几十丈的距离,小牛二郎总算是看到了端坐在聚灵阵下的慕天。 “此人应当便是慕容阁正在进阶金丹的修士吧?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速去后院凉亭!” 鬼刺正想著,耳边就再次传来了顾大人那不容置疑的果决嗓音。 “是!大人!” 鬼刺法诀缓慢变转,小牛二郎又绕过了这尊布满了滚滚雷光的天地法则灵柱,遁向池边某一墨绿凉亭。 这不靠近不知道,一靠近,可是把小牛二郎嚇了一跳。 这池子底下,竟藏有一颗高品质的金木混元丹,乃是筑基家族梦寐以求的双属性混元丹! “大人!这应是金木属性的混元丹吧?我听前世的同道师兄提及过一次,他们家中的掌门就是因为服下了一颗双属性的混元丹,从而进阶金丹期,引领著家族成为了那方土地的真正霸主!” 鬼刺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意思是想让顾大人允许自己取走这颗金木混元丹。 谁料,顾大人不仅出口否决了取走金木混元丹,还要让其主动消耗部分魂力,將此丹刻印在识海中,好方便他收录入留影石內。 “事成之后,本座自会补足你今日所耗的魂力。” 相比从前,顾辰已经很有耐心的在和鬼刺说话了。这大概率说明顾辰最近应该是遇上了一些大机缘,又或是能让他放鬆身心的事情,否则按照以往,鬼刺说不得会被制住魂魄,回炉重造呢! 想到这一点,鬼刺不由暗暗舒了口气: “鬼刺愿为顾大人肝脑涂地,这点魂力,远不如大人的半分恩惠!” 说话间,那小牛二郎便已瞪著一对铜铃眼,將这埋藏在池子底端的金木混元丹照了个真切。 “哼哼,这老东西,果然没让那孙子服下这颗金木混元丹,改用了相似品质的丹药。话说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如果慕老真要那此事陷害於我的话,这代价未免太大了点吧!!” 第238章 闹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 “金丝银纹,浑然天成。確实是顾大人赠予慕容阁的那枚金木混元丹!” 小牛二郎將一对幽黑色的小眼睛瞪的溜圆,好似要將这金木混元丹的里里外外给看个真切。 “回。” 耳边再次传来了顾大人的沉闷嗓音,小牛二郎不敢多嘴,便想循著原先的轨跡原路返回。 谁料,就在小牛二郎准备收回这一缕镜像魔气,將其收到识海之时,那原本在花池旁边与两名妖艷女修玩『抓老鼠』游戏的慕容阁慕老,竟忽地身躯一颤: “谁?!” 只听一声附著雄浑灵压的抵挡嗓音从那花池旁边爆炸开来,竟是直接將两名还在戏耍玩闹的女修震飞了出去,当场身死! 慕老不以为然,一对冒著赤火灵光的双眸死死的盯著通向后院的大门,又忽地转头望向那墨绿凉亭。 “装神弄鬼,区区假丹境的元神,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找打!” 却见那穿著黑金纹仙袍的慕老一声厉喝,袖袍之中忽地甩出一道裹挟著熊熊火气的长鞭,接连朝著后院过道与那墨绿凉亭袭去,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响。 “啊~,这老东西发什么疯啊?明面他都看不见我,却还是能找到我的大致方位!” 小牛二郎被这道火鞭烫到屁股,不由哀嚎著咆哮起来。只不过现在的他却依然处於幽魂状態,即使发出声音也不会被慕老听到。 远在岛主府的顾辰也被慕老这一举动嚇了一跳,不由皱起了眉头。而另一边,鬼刺凝聚出来的小牛二郎却已经挨了不下三鞭,身躯上的魂力瞬间衰减了大半,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顾大人,我该怎么办?要把这缕神识分魂直接切断吗?” 现在说话的,是端坐在屋子內闭目凝神的鬼刺。因为小牛二郎的魂力衰减的太厉害,所以鬼刺乾脆就先用自己的本源魂力维持著与顾大人的联繫。 顾辰脑海思绪飞转,起先他也是如此这般想的。反正鬼刺已经成功在慕容阁里扎根下来,慕天那小子也不可能半个月的时间就凝丹失败,所以不会有太多的变数。 但是,如果將这缕气息彻底与鬼刺切割开来,那以慕老的神识强度,要不了多久就会控住这缕气息,將其短暂封存起来。届时,鬼刺本体可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气息是绝对不可能切断的,鬼刺必须將这缕气息从后院带离才可以。 “顾大人,气息真的衰弱下来了,如果在挨上一鞭子的话,恐怕就要被他彻底打散了!” “鬼刺,我要你现在就分出一缕本源精魄,从你现在的位置灌输到那里去,以你如今的神魂强度,这么点距离想必用不了几息时间的,快去!” 来不及恍惚,鬼刺下意识的颤动了下身躯,让自己的意识短暂回炉,而后用手指猛猛敲击了三下自己的天灵盖,口中念念有词。 两息以后,一道裹挟黑红色幽光的蜿蜒气息又从鬼刺的脑门前留出,化作流光快速穿过慕家的一眾修士,直直刺向后院的某一处角落! “找到你了!” 慕老接连挥舞了十几次火鞭,却只堪堪打中了五下,而且其中两三下都只是火鞭的边角灵火蔓延到了那小牛二郎的周身,只浅浅爆炸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而这一下慕老的火鞭却是朝著一道幽红色的气息飞袭而去的,只不过这道气息的遁速实在是超出火鞭太多,以至於这一下火鞭只砸到了花池旁边的玉墙上,在那玉墙表面留下一道丈许之长的火痕。 一道微小华光闪过,那道在慕老眼前一闪而过的幽红色气息就像是撞在了一面空气墙上,在上面蜿蜒游动了几下就彻底消失不见。 慕老气急败坏的看著气息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堂堂金丹中期大真人,拥有堪比金丹后期级数的顶级神识,怎会连一个假丹境界的毛头小子,所凝结出的神念都看不到呢? 慕老右手一直挥舞著长鞭,脑海中思绪飞转: “不对,莫非此人是刻意压制修为,让我以为他只有假丹境界?” 想到这一点,慕老的眼神不知为何立马变得和善了起来。 大喘几口粗气,慕老强行压下心中火气,收起火鞭,抱拳向著那气息消失的位置低沉道: “不知前辈,为何会来慕容阁后院?老夫是这慕容阁的阁主,先前不知是前辈当面,这才贸然出手..” 慕老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不时抬起眼睛看著那气息消失的方向,尬笑著。 “顾大人,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我们如此忌惮?” 鬼刺明显是被这慕老嚇到了,所以就连这样的討好示好之意都会曲解成某种坑害的手段。 而现在,他的这缕气息已经彻底恢復完全,可以直接衝破禁制遁离这里,带走镜像魔气所记录的种种画面。 但是现在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这慕老恐怕是把鬼刺的这一秘法当成了某位元婴真君的分魂或是元婴本体了,以为是专门来找他清算旧帐的,所以才忽然对鬼刺的怨魂气息如此忌惮。 正当顾辰思考如何才能靠气势框住这个慕家老祖时,这慕老竟是又一惊一乍的喝了一句: “分煞幽魂,还可自如穿梭各大禁断法阵,前辈莫非是百年前在雀儿岛上陨落的幽煞天魂真君??” “哎呀呀我的个祖宗啊!” 话音未落,鬼刺就看著慕老双膝下跪,一个劲儿的开始用脑门敲击地面,都敲出节奏来了。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当年雀儿岛遁逃一事,真不能全怪小的呀!” 慕老又是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大串求饶的话,还说如果幽煞天魂真君愿意,他这整个慕容阁都可以直接送了去!没有丝毫怨言! 顾辰透过葬天魔幡匯聚出的画面紧紧盯著慕老,心中虽仍有疑虑,但还是让鬼刺开口,让他好好享受一番当真君的滋味儿! “咳咳!” “啊!真君您讲!” 慕老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只不过表情却是从先前的恼怒鄙夷,变成了如今的諂媚傻笑。 不知道顾大人是咋想的,反正鬼刺他自己是真爽了! “奈奈的,我牛二郎也是真出息了,能让金丹老祖在自己面前做哈巴狗了!” 处在屋子那头的鬼刺不由笑出了声,但他万万没有料到,慕玉仙子正端著一个白玉盘,迈著婀娜莲步走到了他的门前,听到了他的爽朗笑声! “郎弟弟在因何事发笑呀?仙子姐姐来看你嘍~。” 慕玉仙子当然不知道鬼刺正在做什么,只是想让鬼刺饮下她亲手熬製的火阳花汤,然后和她一起共度春宵。 听到门外忽然传来的柔媚娇声,鬼刺身躯忽然颤动了下,差点把他魂都嚇没了。 “怎么办?顾大人!” 鬼刺望向门外,甚至能透过隔绝禁制感受到慕玉仙子的那股不耐烦。 顾辰刚要让鬼刺控制那缕气息好好嚇一嚇这位慕家老祖,或者以此誆骗他一番,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位元婴真君级数的靠山,好与琼华阁、与自己作对。 这样,这慕容阁才能堂堂真正的归他顾辰所有! “速速收回气息,切记在回去前,调用魂力放出一丝魂压,莫要让这老东西看扁了去!” 顾辰心念电转,急促道。而魂压和灵压虽说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寻常修士是不会通过魂压的强度高低而直接判断出这具魂魄的真实修为的。 因为可以影响魂压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魂魄本身的状態,还是说这就只是一道分魂中的分魂,寻常修士根本辨別不来,也不敢擅自篤定魂魄修为,避免轻敌而亡。 如此,这般爆出魂压而后瞬间消失在原地的瀟洒景象,並未让慕老引起太大怀疑,只当是那位幽煞天魂真君有要事傍身,不好过多与他分说。 哐当! 是鬼刺屋子的大门被踹开的声音,慕玉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门外柔声娇笑,差点没尷尬死。鬼刺竟然连个屁都不放一个,真当她慕家大小姐的名號是白来的啊? “仙子姐姐?!” 鬼刺被这突如其来的摔门声响嚇到了,一个鲤鱼打挺就把刻有腾龙印记的棉被踹飞了丈许远,只留一身钢筋锻骨赤裸在外。 “啊!!” 屋內传来慕玉仙子尖锐的爆鸣声,嚇得走动在四方的少年郎与少女纷纷驻足在原地,面露惊慌讶异之色的望著鬼刺的住所。 “哎,刘哥哥,小妹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间屋子內住著的,应该是慕玉仙子新招来的老爷吧?好像叫..郎弟弟?” 一位扎著丸子头,端著茶盘的小书童呆呆的望著屋子门口,却被那唤作刘哥哥的少年郎忽地捂住了嘴。 “嘘!別乱说,郎弟弟这个名词不能乱叫。你忘了上次赵哥儿在慕玉仙子面前唤了那公子一句名讳,就被慕玉仙子当场抹杀了么?我们还是儘可能不要趟这滩浑水了,想来那人被仙子折磨完也活不了多久,我们权当不知道就好了!” 少年郎边说著,就將小书童带到了另外一处走廊上,让她在这等上一会,再过去找老爷。 屋子內。 鬼刺一脸不可思议的蜷缩在雕花大床的一角,用手挡在身前,看起来似乎非常没有安全感。 而慕玉仙子则是用手遮住了红彤彤的俏脸,蹲下身子半转过身去,催促鬼刺赶紧穿上法衣。当然,这並非是慕玉仙子本来的面貌,她如今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能在鬼刺面前充当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且自重廉洁的千金大小姐。 鬼刺就这么恍惚了好几息,在慕玉仙子这副欲看欲不看的矛盾模样下换上了一件灰色长袍。 “整理好了,仙子姐姐!” 鬼刺挠头尷尬的从床上跳下来,利落的踏上了黑靴。而慕玉仙子也是缓缓站起身,露出一张附著柔美红晕的俏脸,抿嘴道: “郎弟弟,你睡觉睡的也是真够死的,仙子姐姐在门外喊了你那么多声,你都没有回应..” 慕玉仙子喃喃一句,脑子里面却一直在闪烁鬼刺刚才的那副坚实身躯。 这是她遇到过所有公子哥里面,身材最好的一位了! 沉默了片刻,尷尬的鬼刺在看到被打翻的滚烫药汁以后,率先指著地上,开口道: “仙子姐姐,不如小子先把这里重新收拾一下,看看还能不能从这药汁里再提出些药性来。” 这般说著,鬼刺就要俯下身子开始用灵气匯聚地上的药汁,却被慕玉仙子一把抓住。 “没事的没事的,像这样的药汁我慕家还有的是呢!郎弟弟若是喜欢,仙子姐姐我再去熬製一些便好!” 说著,慕玉仙子就主动叫来了两位少年郎,让他们二人把这滩水擦乾净,然后为鬼刺换上两扇崭新的大门,自己则是隨便寻了个由头匆匆跑开了。 是夜。 鬼刺正用怨魂魂力与顾辰沟通著。 “顾大人,这慕容阁的慕玉,我们该如何处置?鬼刺知道,顾大人在为鬼刺和悠悠做了魅魔同源科仪以后,就不能再与其他修士顛鸞倒凤。但是这慕玉,很明显是不打算放过鬼刺了..” 鬼刺说这话的时候,还刻意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什么时候,我牛二郎也开始被女修倒追了?” 鬼刺心中这般想著,现实却已嘿嘿笑出了声。 而另一边,顾辰则是给出了一个还算可行的方案。 “哼,你如今可是幽煞天魂真君,像赶走或是打杀一个筑基期女修,不是手到擒来么?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便再次凝聚一只魂魄到后院,刻意露出气息引得那老鬼前来。以传承为由赐他一部真君功法,在加以限制,和他谈些条件。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真君功法? 顾大人竟然还有真君级数的功法? 鬼刺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来,眼中闪烁金光。 “是!大人,鬼刺定不会辜负大人所託,定將这慕容阁上下乱成一锅粥!” 第239章 结 时光如白驹过隙。 一晃眼一年时间过去。 顾辰如往常一样,换上了一件较为閒散舒適的银纹白丝仙袍,閒庭信步的踏入岛主府內: “凝儿。” “夫君。” 汪凝刚从府內的温泉浴池出来不久,玉体依然带有丝丝缕缕的桃花甜香。 她將高高盘起的三千青丝松松放开,目光柔和的望向顾辰,而后缓缓贴了上去,嗅著他身上独有的灵息,將他抱紧。 “凝儿,你的气息..你是要突破了。” 顾辰温柔的將汪凝抱在怀里,一对澄澈双眸微微泛起一丝血光,简单扫视了一眼。 汪凝依旧依偎在顾辰怀里,默不作声,只用一双温软玉手紧紧抓住顾辰的肩膀,以此来表达自己只是太过紧张。 这个视线下,顾辰可以完整看到汪凝这具身躯玲瓏有致的娇柔曲线。稍稍低下头,还会发现汪凝的纤细脖颈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沉默了一会儿,顾辰松松放开紧贴在自己怀里的汪凝,安慰道: “放心去吧,为夫就在这里等你,直到你凝丹成功,大道圆满。” 顾辰的话语就像是一颗定心丸,汪凝缓缓抬起一对带著爱慕与娇柔的美眸,深深地看了顾辰一眼,頷首道: “有夫君在,凝儿便放心了。” 汪凝脚下生风,步履轻盈,渐渐离开了顾辰的怀中,毅然决然的步入岛主府,並如顾辰一样打开了三道禁断法阵。 三道华彩一般的灵气盾光逐渐从洞府內瀰漫而出,將整座岛主府都笼罩在了里面。而在外面看到的,则是另一幅鸟语花香,清静自然的寻常野景,就连岛主府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也都被彻底掩盖了去。 直到数种禁断阵法完全开启,顾辰才微微松下一口气,而后让山下的几位上前来。 “大人!” “公子!” 小清、鬼刺、血屠、悠悠。一位金丹初期,三位假丹境巔峰的修士齐刷刷从山下遁出,化作一白三红三道流光落在顾辰身后。 见顾辰頷首,小清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张精密灵符,以及一块刻有五行金相的顶级阵盘。 “稟公子,妙音门那边清儿已经谈妥了,汪恆与周媛两人愿意让公子接管妙音门。” 顿了顿,小清又开口补充道: “汪门主和周夫人而今皆是三百余岁高龄,汪门主又因为弥补大道伤痕消耗了不小真元,所以..汪门主的寿元恐怕已经不足百年。如今顾公子想替他们接手妙音门事宜,倒也正和他们的心意。”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金魁大长老那边怎么说?” 顾辰的声音有些低沉,因为金魁大长老的看法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位星宫的元婴真君不支持他的话,那即便是妙音门夫妇在星宫门前磕破了脑袋,他顾辰也拿不到妙音门的真正掌控权。 好在,小清的答案还算理想。 小清闻言,轻笑著摇了摇头,肯定道: “前些日子,清儿已经向星宫那边打探过了。金魁大长老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压根没有时间再如几年前那样,逍遥玩乐了。” 顾辰脑海思量片刻,在根据近年来外二十四岛以及內十二岛的运作情况,大致猜出了小清所说的要紧事情。 “哼,估计是那星宫双圣又要开始准备衝击化神了。不过与我也没甚关係。” 顾辰在心底里暗道一声,两手接过顶级阵盘与这张精密灵符,细细地看著。 有了妙音门,顾辰以后的灵石收入便会获得极大提升,信息来源也会变得更加可靠。至少,不用在刻意派出人手去背后打探妙音门的信息真偽了。 “血屠,你那边呢?” 顾辰乾脆直接跳过了鬼刺与悠悠,转而去问侯在最右侧的胖子血屠。 血屠当然知道顾大人问自己的目的了,因为自己在这一年时间內,除了与宝光阁、山海阁两殿搞了些交情以外,就再无任何收穫。 当然,顾辰也没全怪他。在那之后,顾辰又先后派去了两三位假丹境巔峰,且又带有一定特殊实力的修士前去,最终却也只打入了两座宝殿的內部。 血屠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最后又开口强调了句: “血屠这一年虽未完成顾大人所託,却与宝光阁的关係更加深厚。” 啪! 鬼刺狠狠给了血屠一巴掌,憎恶的瞪了他一眼: “胖弟,你他酿的说什么呢?想当面掀桌子啊?” 鬼刺和悠悠心里真是慌张极了,生怕顾辰一抬手把血屠飞升了,於是慌忙在一旁哀求著。 “顾大人,血屠他只是嘴有些笨,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奥,我的意思是,血屠他...” 鬼刺颤颤巍巍说了几句,就被顾辰摆手打断。而当归刺刚要抬头望向顾辰之时,身躯却忽地感觉到一股黑云压城般的恐怖灵压。 一双血红眼眸忽地出现在他们三人的识海里面,仿佛要將他们脑子的想法探个真切。 “大人!” 三位血侍纷纷俯下身来,跪地求饶。顾辰更是一把抓住归刺的脖颈,將其缓缓举起,与自己平行而立。 可別看顾辰面上带著微笑,他那一对印有赤红莲花状的恐怖双眸,正在似有若无的散发著一股恐怖威压,震的鬼刺神魂猛颤,犹如一只过街老鼠。 顾辰看著鬼刺惶恐的眼睛,略显沙哑的低沉一句: “鬼刺,你真以为,自己在慕容阁里做出来点东西,就能与本座平起平坐,平分秋色了?” “大人,求您..” “嗯?” 悠悠试图开口求饶,却被顾辰一声震飞到了丈许开外,身躯撞在一颗千年灵竹上,昏死了过去。 鬼刺的身躯此刻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止不住的打颤。 咔嚓! 呼啸之间,一道血光径直划过鬼刺耳边。鬼刺只听到了一声痛彻心扉的撕裂声响,接著,血屠原先所处的位置,就已化作一团浓稠血雾.. “完不成任务,这就是下场。” 哐当。 鬼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身躯依旧疯狂打颤。 顾大人,依旧是那个顾大人。 他並不会因为自己將慕容阁上下搞得天翻地覆,再以分魂手段装作元婴真君哄骗慕老而偏袒自己。 怨恨,哀伤,无助。三种感觉如丝线般交织在鬼刺脑海。他感觉的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小清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给顾辰行了一礼后便化作白光飞回山下,只留三人驻足原地,听候顾辰差遣。 也就是在这时,一道由精血刻画出来的『血』字忽然映入了鬼刺眼帘。那个字只短短在他周身旋转了一圈,便毫不顾忌的涌入了他的脑海。 “定!” 顾辰心念一动,双手掐出印诀,驱使那『血』字遁入鬼刺识海,同时为其体內灌输了大量血煞之气,强行让他的气息摸到准金丹期的门槛。 “挺住了,你便进阶煞丹,挺不住,灰飞烟灭。” 顾辰向鬼刺识海传音了一句,而后调用一丝煞气將他送去山下的某一间洞府。 “你也过去。” 將陷入昏睡状態的悠悠唤醒后,顾辰也在她的识海內打入一道『血』字,让她也步入那间山下洞府,与鬼刺一同完成进阶。 处理好了这些,顾辰又唤出葬天魔幡將胖弟的神魂从躯体內抽离出来,將其收入幡中温养。毕竟,假丹境的魂魄还算是有些战力的。 待几人全部离去,青云山顶上就又安静了下来,陪伴著顾辰的只有山林间不时啼叫的一阶羽兽。 顾辰就这么閒庭信步的在山野小道间缓步走动著,鼻尖轻轻嗅著千年灵竹吐出的浓厚灵气,任由其沁入自己的心脾,识海以內。 “嗯..如此这般,便也够了。只是人活得越久,就越想活。我顾辰转世修道也才百年有余,便已躋身金丹中期巔峰,得享六百载寿元。” 喃喃自语的说著,顾辰便召出一把竹椅安放在某一清澈溪流边,愜意的坐下来。 遥望著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与眼前的一片山川美景,顾辰只觉得心中无比满足。 “如果每天都能像这般轻鬆愜意就好了,不用与人爭论是非,更不用每天打打杀杀的,唉..” “可是如果不爭不抢,不打打杀杀拿到修炼资源,数百年后,我顾辰也不过是黄土一抔,烟雨灰飞罢了。” 顾辰心中思绪万千,唤出葬天魔幡握在手里,意味深长的大量了几眼。 以顾辰如今的神识之力,一次性放出万余怨魂已经不再话下。而想要让他们重新获得新的身躯,在自己手下做事,却是要难得多。 等过些时日,汪凝、鬼刺悠悠几人出关后,顾辰就会开始让鬼刺悠悠两人下山寻些神魂尚可的散修弟子,给予他们炼魂炼体之法,成为血魂殿的一部分。 这般想著,顾辰就已靠在竹椅上睡了过去。而在昏睡途中,葬天魔幡也是开始自发运作,释放出些许幽魂魔气护住顾辰,默默地陪伴在其身侧。 ... 恍恍惚惚,两年过去。 这一日,顾辰正侯在岛主府外,有些焦急的遥望著岛主府上空的参天灵柱与煌煌天劫。 这是汪凝已然度过心魔关,即將进入天劫关的徵兆! 天劫不似雷劫,不仅没有乌云密布,滚滚闷雷。恰恰相反,是象徵祥瑞之兆的七彩祥云横掛在空,如一尊天地法相般默默注视著正在府中闭关渡劫的汪凝。 “这便是服用了七彩化元丹的天地异象么..” 顾辰心中不禁感嘆,只觉得这类有家族背景的修士修炼就如喝水一般简单。对於七彩化元丹来说,只要修士本身成功度过心魔劫,那这最后一道天劫关便完全不用在操心,只需要交给天上的七彩祥云便好! 顾辰遥望著这般天地异象,身后忽然传来了鬼刺与悠悠的见礼声: “大人,鬼刺已经將这批新弟子送入血魂岛,並分发了炼魂炼神类的专属功法,接下来,是不是该对已经筑基的血魂殿弟子进行考核了?” 悠悠很是拘谨的躬身和顾辰分说道,不干有半分做作之意。原先,悠悠还想趁著汪凝闭关,鬼刺训练弟子的时候前来向顾辰示好,却被顾辰一顿臭骂。 如今她这才知道,自己再与鬼刺行那魅魔同源的科仪以后,便不能再与其他修士云雨逍遥,寻欢作乐了。但是相比这些,还是生存和修炼更加重要,相通了这一点,悠悠所幸也就无所谓了。 鬼刺闻言,同样应声附和道,只待顾辰点头號令,但顾辰却隨意的摆手道: “我血魂殿的考核仪式可容纳不了如此之多的修士,且先让他们自己內斗一番再说。” “是,大人!” 鬼刺说罢,便带著悠悠朝山下遁去了。他们此行,便是要去血魂岛上准备考核事宜,顺便揽获一些弟子们內斗完所留下的修炼资源。 二人离去后不久,悬掛在天上的七彩祥云便已开始包裹这道丈许方圆的参天灵柱,试图与其合二为一,一同流入参天灵柱下汪凝的丹田之中。 “祥云倒灌,凝练本源。想来凝儿应是要成了。” 顾辰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丝波澜。他自是希望汪凝能够一举结丹成功的,因为只有这样,顾辰才可与其完成真正的灵气交融,做到互惠互利,共同进步。 轰隆隆! 七彩祥云与参天灵柱交织的更猛烈了,七道顏色各异的异彩流光沿著参天灵柱流淌的方向疯狂地向下延伸而去,宛若天上神仙蒞临世间而跨越的天地法则桥樑般,出尘绝世。 一道又一道的七彩灵压化作波浪状蔓延开来,顾辰可以明显感觉到岛主府內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只能说,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进阶。跨越了这道阶梯,汪凝便算是彻底结丹成功,成为了足以统御一方天地的金丹真人! 七彩灵柱之中,一位飘飘欲仙的洁净仙子正悬浮於空,静静注视著毅力在山巔之巔的顾辰。 “夫君。” 那洁净仙子檀口微张,发出的声音犹如山涧溪流般,澄澈舒缓。 “凝儿。” ... 恍恍惚惚,两年过去。 这一日,顾辰正侯在岛主府外,有些焦急的遥望著岛主府上空的参天灵柱与煌煌天劫。 这是汪凝已然度过心魔关,即將进入天劫关的徵兆! 天劫不似雷劫,不仅没有乌云密布,滚滚闷雷。恰恰相反,是象徵祥瑞之兆的七彩祥云横掛在空,如一尊天地法相般默默注视著正在府中闭关渡劫的汪凝。 “这便是服用了七彩化元丹的天地异象么..” 顾辰心中不禁感嘆,只觉得这类有家族背景的修士修炼就如喝水一般简单。对於七彩化元丹来说,只要修士本身成功度过心魔劫,那这最后一道天劫关便完全不用在操心,只需要交给天上的七彩祥云便好! 顾辰遥望著这般天地异象,身后忽然传来了鬼刺与悠悠的见礼声: “大人,鬼刺已经將这批新弟子送入血魂岛,並分发了炼魂炼神类的专属功法,接下来,是不是该对已经筑基的血魂殿弟子进行考核了?” 悠悠很是拘谨的躬身和顾辰分说道,不干有半分做作之意。原先,悠悠还想趁著汪凝闭关,鬼刺训练弟子的时候前来向顾辰示好,却被顾辰一顿臭骂。 如今她这才知道,自己再与鬼刺行那魅魔同源的科仪以后,便不能再与其他修士云雨逍遥,寻欢作乐了。但是相比这些,还是生存和修炼更加重要,相通了这一点,悠悠所幸也就无所谓了。 鬼刺闻言,同样应声附和道,只待顾辰点头號令,但顾辰却隨意的摆手道: “我血魂殿的考核仪式可容纳不了如此之多的修士,且先让他们自己內斗一番再说。” “是,大人!” 鬼刺说罢,便带著悠悠朝山下遁去了。他们此行,便是要去血魂岛上准备考核事宜,顺便揽获一些弟子们內斗完所留下的修炼资源。 二人离去后不久,悬掛在天上的七彩祥云便已开始包裹这道丈许方圆的参天灵柱,试图与其合二为一,一同流入参天灵柱下汪凝的丹田之中。 “祥云倒灌,凝练本源。想来凝儿应是要成了。” 顾辰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丝波澜。他自是希望汪凝能够一举结丹成功的,因为只有这样,顾辰才可与其完成真正的灵气交融,做到互惠互利,共同进步。 轰隆隆! 七彩祥云与参天灵柱交织的更猛烈了,七道顏色各异的异彩流光沿著参天灵柱流淌的方向疯狂地向下延伸而去,宛若天上神仙蒞临世间而跨越的天地法则桥樑般,出尘绝世。 一道又一道的七彩灵压化作波浪状蔓延开来,顾辰可以明显感觉到岛主府內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只能说,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进阶。跨越了这道阶梯,汪凝便算是彻底结丹成功,成为了足以统御一方天地的金丹真人! 七彩灵柱之中,一位飘飘欲仙的洁净仙子正悬浮於空,静静注视著毅力在山巔之巔的顾辰。 “夫君。” 那洁净仙子檀口微张,发出的声音犹如山涧溪流般,澄澈舒缓。 “凝儿。”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 ... 恍恍惚惚,两年过去。 这一日,顾辰正侯在岛主府外,有些焦急的遥望著岛主府上空的参天灵柱与煌煌天劫。 这是汪凝已然度过心魔关,即將进入天劫关的徵兆! 天劫不似雷劫,不仅没有乌云密布,滚滚闷雷。恰恰相反,是象徵祥瑞之兆的七彩祥云横掛在空,如一尊天地法相般默默注视著正在府中闭关渡劫的汪凝。 “这便是服用了七彩化元丹的天地异象么..” 顾辰心中不禁感嘆,只觉得这类有家族背景的修士修炼就如喝水一般简单。对於七彩化元丹来说,只要修士本身成功度过心魔劫,那这最后一道天劫关便完全不用在操心,只需要交给天上的七彩祥云便好! 顾辰遥望著这般天地异象,身后忽然传来了鬼刺与悠悠的见礼声: “大人,鬼刺已经將这批新弟子送入血魂岛,並分发了炼魂炼神类的专属功法,接下来,是不是该对已经筑基的血魂殿弟子进行考核了?” 悠悠很是拘谨的躬身和顾辰分说道,不干有半分做作之意。原先,悠悠还想趁著汪凝闭关,鬼刺训练弟子的时候前来向顾辰示好,却被顾辰一顿臭骂。 如今她这才知道,自己再与鬼刺行那魅魔同源的科仪以后,便不能再与其他修士云雨逍遥,寻欢作乐了。但是相比这些,还是生存和修炼更加重要,相通了这一点,悠悠所幸也就无所谓了。 鬼刺闻言,同样应声附和道,只待顾辰点头號令,但顾辰却隨意的摆手道: “我血魂殿的考核仪式可容纳不了如此之多的修士,且先让他们自己內斗一番再说。” “是,大人!” 鬼刺说罢,便带著悠悠朝山下遁去了。他们此行,便是要去血魂岛上准备考核事宜,顺便揽获一些弟子们內斗完所留下的修炼资源。 二人离去后不久,悬掛在天上的七彩祥云便已开始包裹这道丈许方圆的参天灵柱,试图与其合二为一,一同流入参天灵柱下汪凝的丹田之中。 “祥云倒灌,凝练本源。想来凝儿应是要成了。” 顾辰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丝波澜。他自是希望汪凝能够一举结丹成功的,因为只有这样,顾辰才可与其完成真正的灵气交融,做到互惠互利,共同进步。 轰隆隆! 七彩祥云与参天灵柱交织的更猛烈了,七道顏色各异的异彩流光沿著参天灵柱流淌的方向疯狂地向下延伸而去,宛若天上神仙蒞临世间而跨越的天地法则桥樑般,出尘绝世。 一道又一道的七彩灵压化作波浪状蔓延开来,顾辰可以明显感觉到岛主府內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只能说,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进阶。跨越了这道阶梯,汪凝便算是彻底结丹成功,成为了足以统御一方天地的金丹真人! 七彩灵柱之中,一位飘飘欲仙的洁净仙子正悬浮於空,静静注视著毅力在山巔之巔的顾辰。 “夫君。” 那洁净仙子檀口微张,发出的声音犹如山涧溪流般,澄澈舒缓。 “凝儿。” ... 恍恍惚惚,两年过去。 这一日,顾辰正侯在岛主府外,有些焦急的遥望著岛主府上空的参天灵柱与煌煌天劫。 这是汪凝已然度过心魔关,即將进入天劫关的徵兆! 天劫不似雷劫,不仅没有乌云密布,滚滚闷雷。恰恰相反,是象徵祥瑞之兆的七彩祥云横掛在空,如一尊天地法相般默默注视著正在府中闭关渡劫的汪凝。 “这便是服用了七彩化元丹的天地异象么..” 顾辰心中不禁感嘆,只觉得这类有家族背景的修士修炼就如喝水一般简单。对於七彩化元丹来说,只要修士本身成功度过心魔劫,那这最后一道天劫关便完全不用在操心,只需要交给天上的七彩祥云便好! 顾辰遥望著这般天地异象,身后忽然传来了鬼刺与悠悠的见礼声: “大人,鬼刺已经將这批新弟子送入血魂岛,並分发了炼魂炼神类的专属功法,接下来,是不是该对已经筑基的血魂殿弟子进行考核了?” 悠悠很是拘谨的躬身和顾辰分说道,不干有半分做作之意。原先,悠悠还想趁著汪凝闭关,鬼刺训练弟子的时候前来向顾辰示好,却被顾辰一顿臭骂。 如今她这才知道,自己再与鬼刺行那魅魔同源的科仪以后,便不能再与其他修士云雨逍遥,寻欢作乐了。但是相比这些,还是生存和修炼更加重要,相通了这一点,悠悠所幸也就无所谓了。 鬼刺闻言,同样应声附和道,只待顾辰点头號令,但顾辰却隨意的摆手道: “我血魂殿的考核仪式可容纳不了如此之多的修士,且先让他们自己內斗一番再说。” “是,大人!” 鬼刺说罢,便带著悠悠朝山下遁去了。他们此行,便是要去血魂岛上准备考核事宜,顺便揽获一些弟子们內斗完所留下的修炼资源。 二人离去后不久,悬掛在天上的七彩祥云便已开始包裹这道丈许方圆的参天灵柱,试图与其合二为一,一同流入参天灵柱下汪凝的丹田之中。 “祥云倒灌,凝练本源。想来凝儿应是要成了。” 顾辰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丝波澜。他自是希望汪凝能够一举结丹成功的,因为只有这样,顾辰才可与其完成真正的灵气交融,做到互惠互利,共同进步。 轰隆隆! 七彩祥云与参天灵柱交织的更猛烈了,七道顏色各异的异彩流光沿著参天灵柱流淌的方向疯狂地向下延伸而去,宛若天上神仙蒞临世间而跨越的天地法则桥樑般,出尘绝世。 一道又一道的七彩灵压化作波浪状蔓延开来,顾辰可以明显感觉到岛主府內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只能说,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进阶。跨越了这道阶梯,汪凝便算是彻底结丹成功,成为了足以统御一方天地的金丹真人! 七彩灵柱之中,一位飘飘欲仙的洁净仙子正悬浮於空,静静注视著毅力在山巔之巔的顾辰。 “夫君。” 那洁净仙子檀口微张,发出的声音犹如山涧溪流般,澄澈舒缓。 “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