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 第一章 大家怎么都这么谦虚?行星总督都不要? “好了,说正事,谁来当新总督?”首领瓦西里忽然开口问道。 傅皓然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行星总督啊,放在古代相当於一方诸侯啊。 现在有人说他不想要? 但傅皓然没接话,论资排辈,他就是一个萌新。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只是轮迴世界刷任务的轮迴者,做完这个任务就滚蛋了,最多以后可能有机会回来故地重游。 当然,如果有可能,傅皓然是打死也不想回到这个“粪坑”世界。 没办法,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人命如草芥,半神遍地走。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现场竟然没有人接话! 傅皓然扫视全场,发现大家都跟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但眼神躲闪。 “不应该啊,大家都这么洁身自好,那还发动叛乱做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傅皓然,我觉得你挺適合当总督,我们都老了,干不动了。” 说话的人是米哈伊尔,如果换成別人,傅皓然多少会有点感动。 可对方是个贵族……虽然只剩下头衔,但向来狗眼看人低。 今天怎么转性了? 难道今天狗不吃屎? “嗯,有道理,傅皓然一表人才,有责任心,有爱心。” “的確,未来註定属於年轻人的,就像古泰拉的谚语: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是该让位了。” “总督之位非他莫属!” 傅皓然总觉得怪怪的,什么时候大家这么好说话了? “管他呢,先当了再说!” “反正三天后就能跑路,当个总督体验下,还能多拿积分,绝对不亏。” 於是,傅皓然难得的谦虚了一回:“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傅皓然笑的很灿烂。 其他人笑的也都很灿烂。 …… 次日,傅皓然站在加冕典礼的高台上,脸色有些难看。 瓦西里、布兰登、米哈伊尔……所有熟面孔都没来! 台下只有韦德率领的近卫团,还有几个年轻的参谋,除此之外,那些叫得上的头头脑脑只剩他一个。 “难道他们还怕我卸磨杀驴吗?” “好歹战友一场,再著急也等我加冕完后再走啊。” 傅皓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像是有人要害朕?!” 傅皓然刚想叫人去查一查,韦德跑过来,语气凝重:“大人,瓦西里、布兰登等人举家出现在星港,看样子是要离开这颗星球!” “是带著全家老小?”傅皓然反问? 韦德重重点头。 傅皓然两个眼皮疯狂跳动。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穿越前! 那时候傅皓然买了豪华版《星际战士2》,启动后弹出的用户协议里,有一行格外显眼的整活文字:“用户死后灵魂將转生至战锤40k宇宙,永世为帝皇奉献价值。” 傅皓然当时笑了。 游戏公司的整活搞出点游戏梗,可以理解。 那时候,傅皓然的两个眼皮就疯狂跳动。 第二天,傅皓然去上班。 谁能想到,就在他蹲在地上调试工具机的时候,一辆百吨王泥头车破墙而出! 傅皓然整个人都懵了,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三个巨大的问號: 不是!你怎么开进来的? 为什么不剎车,难道你是女司机靠吼来剎车吗? 你是故意的吧?!我往哪跑你往哪追! 在和泥头车撞上的那一刻,傅皓然看到了司机。 那是一个穿著兜帽长袍的老头,衝著他露出森然微笑。 “我艹!国外卡车司机都这么疯?!” 之后,傅皓然只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 之后一年,他活得比巢都老鼠还惨,稀里糊涂跟著叛军混。 如今,熟悉的眼皮跳动再次出现! “不管了,先当总督,然后立刻离开这。” 在机械神甫的主持下,基因认证顺利完成。 【身份录入完毕,斯-塞四號行星最高权限开放,权责绑定完成。】 【职业绑定成功!恭喜玩家成为斯-塞四號行星总督】 【权限】 【1、可將不同世界的资源与技术回馈领地,建设並升级独有设施,解锁融合科技树。】 【2、可在领地內训练、武装专属军队,並隨你征战后续的轮迴世界。】 【获得技能:跨维度穿越(每次消耗通用点100)】 【特殊状態:任务完成前,无法开启下一轮迴世界】 “领主……行星总督……还能带著军队穿越其他世界?” 傅皓然非常满意。 “有了这个能力,以后自己可以带军队横扫低魔世界、掠夺资源的场景,说不定还能混个高领主噹噹……” 叮! 【触发主线强制任务:帝国天职?什一税清缴】 【任务描述:向帝国缴纳拖欠300年的什一税】 【任务难度:sss(死亡率99.7%)】 【鑑於轮迴者主动踏入此等绝境,勇气可嘉。】 【获得成就:破局者,力量+3(別问为什么不加智力)】 傅皓然表情僵住。 “wtf?!什一税!?” 傅皓然想要骂娘。 表面上是10%的產能,实际操作是90%的產能。 帝国只管收,不管巢都世界的情况,哪怕你今年经歷大灾、战爭,该交多少还是多少。 不交? 帝国表示,你不敢有的是人干。 傅皓然要是这时候还不明白自己被坑了,他觉得自己可以撞死算了。 傅皓然抓起通讯器。 “布兰登,什一税怎么回事?” 布兰登愣了下,不咸不淡说:“哦,忘了告诉你,这颗星球欠了三百年的什一税,这个时间稍微久了点,以至於所有人都忘了这茬。” “只是几年前,巢都收到了帝国內政部的消息,他们即將要前来收缴什一税。” “旧贵族们知道补不上,选择跑路,这给了我们起义的机会。” “我们也是接手巢都后,才看到完整財政记录。” “不过,我们觉得总得有人出来当替死鬼,选来选去,发现只有你这个平民出身,毫无根基的贱民最合適。” “只是我们也没想到,你会答应的如此乾脆。”布兰登肆无忌惮说著。 “否则,你以为自己凭什么能坐这个位置?” “好了,总督大人,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我们会怀念你的,总督阁下。” 傅皓然眼神一寒。 “既然你们不仁,別怪我不义!” 傅皓然转身对韦德下令:“锁定太空电梯,给我开火!” “大人,万万不可!”韦德赶忙劝阻,“那是全星球唯二的轨道电梯,承担著70%的星际贸易和物资运输!” “炸了它,就是断了港口货运,还会得罪所有的贵族!” “我知道。”傅皓然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他们刚刚敢跟我翻牌,连演都不演。” “他们篤定我不敢翻脸,赌我会权衡利弊。” “但他们错了,只有废物,才喜欢权衡利弊。” “现在,给我炮轰星港!” “我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第二章 规矩?炸了再说 太空电梯內。 布兰登结束通讯,旁边传来一个戏謔的询问:“你们说,我们现在跟傅皓然摊牌,他会不会狗急了跳墙咬我们?” “切,怎么咬,除非是炮轰,可他敢吗?”布兰登语气篤定。 “星港的重要性,哪怕是一个傻子都知道,他要是疯了,有本事修好吗?” “哪一次战爭,有人敢动星港?” 贵族参谋米哈伊尔优雅地点头附和:“正是如此,他要是敢动星港,不用帝国舰队动手,底下人就会把他给掛上绞刑架。” “所以,他只能坐在他的王座上,眼睁睁看著我们离开。” “然后,等著被三百年的税单活活压死。” 布兰登笑了,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他举起杯子,高声说: “为那个蠢货乾杯!” “乾杯!” 酒杯即將碰撞的剎那,毫无徵兆地爆炸声传来。 不是一声。 是一连串! 紧隨其后是剧烈的晃动! “你们快看外面!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有人指著舷窗大喊,眾人闻言看向舷窗,只看到无数碎片哗哗的往下落。 一个荒唐到他们不敢相信的念头,在所有人脑海里冒出: “那人是疯了?竟然真的敢炮轰?!”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傅皓然跳上女武神运输机,扑向空港。 从空中俯瞰,曾如钢铁脊柱的太空电梯,此刻支离破碎,浓烟滚滚。 虽然没坍塌,但別想用了。 这是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但傅皓然不在乎。 “我不好过,別人也別想好过!” 傅皓然从运输机上下来时,布兰登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金属地面上,正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过来。 他旁边是瓦西里、米哈伊尔,还有另外七个头目。 他们的家眷被集中在角落,孩子的哭喊和女人的抽泣混成一片。 看到傅皓然跳下运输机,布兰登挣扎著抬起头,大声咒骂:“你疯了……傅皓然你他妈疯了!你怎么敢炸星港!” 傅皓然蹲下来,用权杖翘起布兰登的下巴,语气里带著拒绝: “布兰登,是谁给你的错觉,认为我是个好脾气的人?” “你既然想坑死我,我不介意先弄死你,起码在地狱里我们还能做个伴。” 傅皓然起身,不再看他。 “清点完了?” 韦德点头:“仓储区完好,缴获穿梭机七艘,大型货运驳船三艘。” “另外,还有高纯度鉕素燃料约10万吨、各型號雷射枪电池120万单位、精金锭500百吨,还有……” 他顿了顿,“一批未登记的精工珠宝和艺术品,估值很高。” 傅皓然扫了一眼数据板的总计栏,上面的数字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布兰登,冷笑著说: “胃口还真不小,你们带走的东西,够我们再打一场大型战役了。” 傅皓然的目光落到那群家眷身上,没有丝毫怜悯:“把他们作为奴隶,都卖了。” 那些人听到自己还能活命,鬆了口气。 然而,傅皓然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们感觉透心凉。 “卖给机械神教吧,听说他们最近缺少机仆的材料。” 傅皓然转身走向运输机,系统提示隨即出现。 【成就升级:破局者(中级)】 【描述: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在宏炮的射程之內,一切经济学原理和既得利益者的规矩都是废话。】 【奖励:通用点+666,魅力+6】 【主线任务《帝国天职?什一税清缴》进度更新】 【当前进度:8%】 傅皓然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盘算著手里的筹码,可怎么算都不够。 连什一税的零头都不够。 “先看看领地情况。”傅皓然安慰自己。 然后,他整个人都麻了。 【欠税关联分析:斯-塞四號行星经济评估】 【状態:系统性崩溃】 【財政状况:严重亏空】 【获得成就:烂摊子】 【通用点数+555】 【系统备註:恭喜您,开局即是地狱难度。但请记住,帝国从不养閒人,尤其是欠税的閒人。】 傅皓然眼前一黑,心塞的问:“系统,帝国什么时候来收税?” 【帝国內政部税务船预计……將在60……】 “哦,还有60个月啊。” 傅皓然鬆了口气,毕竟战锤世界动輒都是几十年上百年计算。 税务船几个月后到很正常。 【……60分钟后抵达】 傅皓然脑子宕机,揉了揉眼睛。 【倒计时:59:47】 “艹!” 傅皓然咬牙点开任务详情,看清欠税额度时,差点原地爆炸。 军用级金属锭要9亿吨,標准型雷射枪电池12亿单位,尸体淀粉40亿吨,適龄兵员1500万人…… 关键是,按当前生產力恢復至战前水平估算,需连续全力生產30年! 傅皓然眼前一黑。 30年才还得清? “换句话说,即便给我机会,我也要在这个粪坑里待30年?!” “等等,有抵税替代方案,有戏!” 傅皓然急忙点开。 【方案一:血税】:將星球成年人口上缴,可抵扣大部分物资。 风险:人口-60%,劳动力-90%,暴乱机率+70%,星球防御-60% 【方案二:资源抵偿】:上缴稀有矿產(精金、鉕素等)/技术。 限制:需与大贵族与机械教好感度达90以上,目前好感度为:0 【方案三:军备上缴】:交付帝国標准武器/载具。 限制:星球军工厂瘫痪,仅存少量老旧装备,抵税占比不足1%。 【方案四:战略物资抵偿】:以纯净水、压缩食品、罐头等战略后勤物资抵扣,需经税务官审核通过。 当前储备:0 “血税?怕不是税还没交,底层就先暴动把他掛路灯了。” “资源?那些贵族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別。” “军备更不行,仓库里的老古董加起来不够塞牙缝。” 傅皓然的目光死死钉在方案四上。 战锤宇宙人口爆炸,粮食匱乏到令人髮指。 巢都世界的底层人,全靠尸体淀粉活命。 这玩意一开始的时候是精炼鉕素的副產品,把工业废料扔进机器,压榨出的黏糊糊能量膏,又苦又腥还带辐射。 否则为什么不叫鉕素淀粉? 至於纯天然食品? 那是上巢贵族才能偶尔尝到的奢侈品。 “等等,如果我手里有大量罐头,是不是可以抵税?” 傅皓然想起2k时期,有人用罐头从苏联换过飞机,没道理在战锤行不通! “系统,调出帝国战略物资抵税换算表!重点看天然食品类的折算比例!” 界面刷新,一行行数据滚动。 当看到標准肉类罐头1箱等於100吨尸体淀粉的夸张比例时,傅皓然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漏洞。 一个巨大的漏洞! “如果我有足够的罐头,或许可以解决什一税的问题,但我要去哪里搞到这么多罐头?而且必须要得到內政部的同意才可以。”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用跨维穿越搞来罐头,靠帝国的物资折算漏洞抵税! 傅皓然还想再筹划一番,余光扫过倒计时——47分58秒。 “干!系统,我要穿越!” 第三章 你到底懂不懂吃蚁牛罐头的步骤? 视野扭曲,战锤世界灰暗的金属墙壁褪去,换成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 傅皓然睁眼,看到了熟悉的公寓。 “我离开了一年,家里肯定会担心……” 傅皓然看了眼手机。 “嗯?等等,这不是我穿越离开前的日期吗?!” 傅皓然正好奇,瞥见系统倒计时滴答滴答往下掉。 还想个屁,傅皓然抓起车钥匙出门。 拉开车门、拧钥匙、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穿越前,傅皓然作为新人,被公司外派到鹰酱家,接手costco仓储超市的自动化分拣系统维护。 正因如此,他租的公寓离这家costco仅有几百米,开车三分钟都用不了。 傅皓然推著购物车,在罐头区疯扫。 红烧肉、豆豉鱼、午餐肉、黄桃、玉米粒……不管什么口味,不看价格,一排一整排地扫进车里。 附近的外国人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终於,有路人不住问:“嘿,伙计,你这是要干什么?是世界末日来了吗?” “公司团建。”傅皓然甩出一句,推著两辆堆成小山的购物车冲向收银台。 当傅皓然推著第三辆堆成小山的购物车冲向收银台,收银员小姑娘脸都绿了。 后面排队的大妈不乐意了:“搞什么呀,买罐头去批发市场呀!” 傅皓然头也不回:“等不了,外星人要打过来了!” 大妈翻了个白眼。 某种意义上,傅皓然没说谎。 最后,傅皓然开车刚到出租屋楼下,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税务官旗舰已进入行星轨道,请轮迴者迅速返回总督府】 傅皓然不敢怠慢,立马默念系统收纳。 …… 严格意义上来说,战锤宇宙的税务官不是由审判官负责,他们只是负责监督。 因为审判官权力极大,手握生杀大权,一个不顺心就能给星球扣上叛徒的帽子,然后二话不说毙了。 傅皓然也不知道自己买的罐头是否符合对方的口味,只能赌一把。 赌这些2k时代的廉价罐头,能敲开谈判的大门。 毕竟,在人人啃尸体淀粉的世界里,一口热乎的红烧牛肉,足以让任何帝国官僚心动。 再次睁开眼时,傅皓然已经回到了总督府。 阳光透过布满划痕的舷窗,照在堆成小山的罐头箱上,金属外壳泛著冷光。 傅皓然看著这些在超市里均价不到二十块的工业品,现在却成了他谈判桌上唯一的筹码,感觉像用一把塑料玩具枪,去押注一颗星球的生死。 傅皓然整理了一下並不合身的总督服,对著通讯器下令:“按最高规格准备接待,把这些罐头和水送到宴会厅,热几个打开装盘。” 傅皓然调出轨道监控画面,一艘战舰正撕开现实空间的帷幕,缓缓进入行星轨道。 舰长五公里,舰体漆黑如棺。 侧面喷涂著巨大的徽记,舰首安装著双联装宏炮阵列,侧舷密密麻麻的雷射炮台像刺蝟的尖刺。 舰桥高耸,顶部天线阵列闪烁数据流的微光。 月级巡洋舰。 帝国海军主力舰之一。 一艘这样的战舰,火力足以將巢都上层建筑从地图上抹去。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艘如审判日般降临的巨舰,忽然低笑出声了。 “开局要还清三百年的债……不愧是sss难度的任务,开局就把人逼到绝路。” “成败在此一举。” 雷鹰炮艇撕裂巢都上空的云朵,砸在总督府广场。 舱门打开,审判官马卡洛夫迈步而出。 六名暴风兵如铁塔般拱卫其后,爆弹枪枪口低垂,手指却紧扣在扳机护圈上。 傅皓然迎上,身后是一百名近卫团老兵组成的仪仗队——这是副官韦德能凑出的全部门面。 但和马卡洛夫身后那来自星海的血腥气息一比,立刻显得像帮地方民兵。 马卡洛夫扫了一眼,毫不掩饰地露出嘲讽。 “欢迎。”傅皓然伸手。 马卡洛夫无视了那只手,直接从副官手中接过数据板,递给傅皓然。 【斯-塞四號行星欠税总览:300標准年】 一串串天文数字滚动,最后定格在鲜红的总计上。 “我是仲裁官马卡洛夫,奉命收缴拖欠的什一税。你只有两个选择:足额缴纳,或者……按《帝国神圣税法》第四章,以叛国罪处决。” 傅皓然心臟一缩,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侧身,指向广场一侧几十个盖著防雨布的標准货柜:“我能筹集的部分已备好,阁下可先清点。具体方案,我们进去谈?” 马卡洛夫盯著他看了两秒,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终於,他微微頷首。 宴会厅。 长桌空荡,只摆了两张椅子。 侍从端上水。 马卡洛饮了一口后,有些诧异。 没异味?! 没有循环水系统的金属涩味,没有巢都净水里永远祛除不掉的、那股淡淡的腐殖质和辐射尘埃的气息。 马卡洛夫放下水杯,审视意味更浓:“总督阁下,你让我有些惊讶。” “在来这里之前,我调阅的报告显示,斯-塞四號的净水系统在三年前的战役中就已瘫痪。” “看来,你的能力远超档案记载。” 傅皓然笑笑没接话。 接著,菜上来了。 没有复杂的烹飪,只是简单地加热。 马卡洛夫下意识掏出军用匕首,以防止某个罐头里跑出来长大的蚁牛。 在马卡洛夫不算漫长的职业生涯里,他有过数次和蚁牛罐头搏斗的经验,而且每年都有一些傻子在打开罐头前,忘记至少要用战用术匕首捅罐头七下,方可打开食用的铁律。 不过,马卡洛夫发现,现场居然没有人携带上了刺刀的雷射枪、喷火器、携带各式各样重型武器的卫队士兵,这让马卡洛夫很不满。 连准备工作都没有,竟然敢吃罐头! 马卡洛夫不得不从餐桌底下,掏出自己的爆弹枪。 对此,作为主人的傅皓然毫无察觉,他有些不太熟练地打开罐头。 咔嚓! 这不是罐头打开的声音,而是马卡洛夫爆弹枪上膛的声音。 现场氛围有些小微妙。 傅皓然觉得,自己只是打开一个罐头,审判官难道就要处决自己? 马卡洛夫则是发现,这不是蚁牛罐头后,鬆了口气。 好在,这个尷尬的处境,隨著罐头內红烧牛肉浓烈而纯粹的香气飘出,得到了缓解。 马卡洛夫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握著爆弹枪的手鬆了松,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总督阁下,你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傅皓然悬了半天的心终於落地,强装镇定地推过罐头:“阁下请,刚热好的。” 傅皓然强装镇定,心里却在打鼓。 “成不成,就看这一口了。” 第四章 死刑改死缓 马卡洛夫咬下一块红烧肉,咀嚼吞咽,全程沉默。 压抑的气息裹著肉香,在宴会厅里蔓延。 傅皓然抬眼,目光隱晦扫过门口的韦德,后者额上沁汗,朝他重重一点头。 两人早有预案,谈判一旦崩了,那就拉上审判官一行人垫背,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傅皓然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更不喜欢让別人决定自己的生死。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傅皓然敢炸了总督府,带著韦德等人杀出巢都,然后去当星际海盗。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马卡洛夫阁下,这些罐头味道如何?”傅皓然主动打破死寂。 “实不相瞒,我有稳定的特殊渠道,能持续供应这类物资。” “我可以成为帝国在这个星域的特殊节点,而您,会是此事唯一的推动者与受益者。” 傅皓然说完后,便静静等著,赌的就是马卡洛夫的野心。 比起困在边缘星球收税,这位审判官更急需一份功绩,重返审判庭核心。 马卡洛夫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一下,两下…… 马卡洛夫不得不承认,傅皓然的话的確戳中了他的痛处。 世人都以为,审判官的权力源於帝皇与审判庭的直接授权,无需拉拢盟友、输送利益……但这都是屁话。 马卡洛夫早年也曾信奉这套,直到后来才明白,出生决定了高度,若是没有一名优秀的导师,想在审判庭脱颖而出,仅凭自己的力量毫无希望。 好在马卡洛夫运气还算不错,跟隨了一名大审判官。 美中不足的是,这名大审判官不止他一个弟子。 更不巧的是,这位导师不久前死了,他分到的政治遗產少得可怜,不然也不会屈尊来管收税这种破事。 审判官的权力看似源於帝皇,背后站著整个帝国,可那都是空头支票,一个审判官的权利大小,要靠实打实的资本与人脉还有功绩。 “继续。”马卡洛夫压著语气里的波澜,试图掩饰眼底的意动。 “我的价值,不在这颗星球的当下贫瘠,而在我能带来的未来。”傅皓然语气不卑不亢。 “给我三年,我补齐三百年的什一税。” “这不是乞求,而是一次投资。” “我败了,您按原计划交差,毫无损失。” “我成了,您不仅完成徵税任务,更能收穫一份人情,远比处决一个无名总督,划算得多。” 马卡洛夫轻轻摩挲下巴。 处决一个行星总督易如反掌,可放他一马,赌一把……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这小子截杀叛徒的狠劲,让马卡洛夫高看了几分。 终於,他大手重重按在傅皓然肩上,差点让傅皓然跪了: “我服役123年,你是第一个敢和审判官谈条件的总督。” “你很聪明,但你的本事是否配得上你的胆子,我深表怀疑。” 他俯身,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傅皓然脸上:“我可以给你三年。” “记住,这不是赦免,是死刑缓期。你和你的一切,现在起列入我的观测名单。” “三年后,我要看到足额的什一税,一分不少。如果失败……机械神教的机仆改造流水线会为你预留一个位置。” “我会特別叮嘱他们,保留你的全部意识,让你在永恆的无尽劳作中,品尝比死亡更深刻的滋味。” 他重重一拍,转身大步离去。 “大人,这样妥当吗?”副官压低声音追问。 “一次合理的观测而已,內政部挑不出毛病。”马卡洛夫语气淡漠,眼底却藏著一丝玩味。 “不过,那群贵族以为推个替罪羊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他们推上去的是一头恶狼。” “我倒要看看,这头狼怎么啃掉那些烂摊子。” 傅皓然截杀布兰登的消息,早已摆在他的案头。 一个底层爬上来的年轻总督的果决狠辣,让马卡洛夫多了一丝兴趣。 …… 目送雷鹰炮艇没入云层,傅皓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职业任务:危机斡旋完成】 【成就达成:刀锋之舞】 【你在审判官的死亡裁决边缘,以跨世界资源为筹码,成功撬开生存缝隙,將即刻死刑改为三年死缓】 【奖励:通用点+666,魅力+1,智力+1,解锁“次元储物空间”(可存放、携带跨世界物资)】 【主线任务更新:帝国天职·什一税清缴】 【当前进度:20%】 【任务提示:儘快稳定星球核心產能,搭建跨世界特產品供应链】 韦德从侧门闪入,手仍按在枪套上:“大人,他……真的给了宽限期?” “给了。”傅皓然脸上没有喜色,“好消息是,位子暂时坐稳了。坏消息是,我们只有三年,去填一个三百年的天坑。”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走,去看看我们的『帝国』,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三年的死线悬在头顶,傅皓然一秒都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宴会厅。 不了解战锤宇宙的人,永远不懂这份绝望。 在人类帝国亿万星辰的疆域里,一颗边缘巢都、一个行星总督,渺小如尘埃。完不成什一税?审判官处决了,甚至不需要特意写一份报告。 …… 与此同时,斯-塞四號行星的近地轨道,改装私人护卫舰银鷺號悬浮停靠著。 舰桥会议室內,仅有三人,却是整颗星球最有权力的三人,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长桌左侧,瓦勒留斯?科斯塔“准將”的金属义指敲击著桌面,肩章將星是他模仿帝国海军自製的。 傅皓然所在的叛军能攻进总督府,靠的也是他当年按兵不动。 如今,三艘驱逐舰、五艘护卫舰组成的舰队以及上百艘武装商船,是这颗星球唯一的太空部队。 “马卡洛夫居然给了他三年。”瓦勒留斯声音低沉,“审判官的耐心,比我想像的要多。” “多活三年,和现在死,有区別么?”右侧的玛莎?黑格女伯爵抿了口酒,语气平淡。 黑色丝绒长裙裹著她掌控巢都七成鉕素產能的身躯。 对面,行商浪人雷克?万斯把玩著商会徽章,不屑一顾:“將军,您多虑了。” “哪怕我们全力支持,也不可能在三年內完成什一税。” 他顿了顿,玩味地说:“更何况,我们不仅不会帮他,还会时不时给他添点堵。” “毕竟,税务名单上可没有我们的名字,帝国要的是星球產出和人口,不是几个早已登记离岸、资產转移完毕的贵族。” 玛莎女伯爵嗤笑一声,放下酒杯:“另外,下巢的红刃帮、铁爪帮、碎骨帮……都是我们圈养的狗。” “这些野狗饿极了,总会知道该回谁家乞食。” “我们的新总督就算看穿,他拿什么餵饱他们,又拿什么武装自己去清剿?” “没有食物,没有燃料,他那个总督府,不过是个精致点的囚笼。” 瓦勒留斯起身,走到舷窗前,俯瞰著下方被的巢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小子以为自己是在破局,实际每一步,都是我们给他挖好的坑。” 雷克笑著举杯:“那就敬我们的总督阁下,愿他的演出……足够精彩。” 三只水晶杯在昏暗中轻轻相碰。 在他们眼里,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提前开香檳没有半点不妥。 然而,源自2k的诅咒,会教育任何胆敢半场开香檳之人,死字怎么写。 第五章 雪上加霜的局面 帝国的徽记是双头鹰,其中一个头代表著机械教。 傅皓然现在对这句话有了切身体会。 他推开总督府侧楼的机械神教驻点大门,正对上一双冰冷的机械义眼。 “卡伦神甫,请调巢都全部的势力和资源数据。”傅皓然没客套,直奔主题。 卡伦神甫金属头颅发出细微的伺服嗡鸣,微微转动,金属手指抬起,点触身前光屏。 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炸开,將整个巢都扭曲而庞大的立体结构铺展在空中,细节之丰富,让傅皓然真正体验到未来人类科技的强大。 不过,傅皓然目光很快被全息地图上的內容吸引。 中巢区的核心工厂,鉕素精炼厂、武器组装车间……上面全都烙著醒目的贵族家族徽记。 “这群墙头草,政变时倒戈比翻书还快,原来是早盯著这些地盘。”傅皓然低声骂了句。 傅皓然很想快刀斩乱麻,將这群虫豸都给扬了。 不过,作为一个华夏子孙,他太熟悉这戏码了。 一个刚刚上台、根基不稳的新君主,很容易被下面的文武百官架空。 现在翻脸,唯一的结果就是被他们联手掀下台,尸体扔进下巢的粪坑里。 “先忍,等有了实力再清算。” 傅皓然目光移向下巢。 这一看,他头更大了。 如果说中巢是被贵族割据的棋盘,那下巢就是被打碎后又胡乱拼起来的大杂烩。 数以千计的帮派標籤,密密麻麻覆盖在下巢区域。 投影放大,一条狭窄的通道,左边標著“红匕首”,右边標著“蓝骨头”,中间用一条粗得刺眼的红线隔开。 “这又是什么行为艺术?”傅皓然指著那条线。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韦德瞥了一眼,解释道:“大人,那是血线街。” “红匕首和蓝骨头为了街角一个净水站打了三年,后来打不动了,就划了这条线,谁跨过去,对面就往死里打。” “他们火拼前要不要先鞠躬说承让?”傅皓然气笑了。 “一般直接扔手雷和燃烧瓶。”韦德一板一眼回答道。 “巢都大舞台,有命你就来。”傅皓然忍不住吐槽,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这哪是治理,这是在养蛊。 “韦德,別光我看,你有什么看法?” 韦德这位前pdf军官,是从巢都底层爬出来的,他或许不懂上巢贵族曲里拐弯的心思,但对下巢的规则,他是真懂。 扫了一眼令人头晕目眩的投影,韦德直接摇头:“大人,根据我的了解,下巢叫得出名號的帮派就有三百多个。” “实际人数……没法精確统计,但起码是过千万人口了。” “我们能动用的卫队军只有十五万,装备缺三成,弹药储备只够打几场中等强度的战役。” “逐一清剿这些帮派……少说十几年,前提是我们能一直贏,並且有烧不完的后勤补给。” 傅皓然手指下落,点在投影中一个被特別高亮標註的区域——鉕素燃料综合工厂。 “这里能先拿下来吗?” 韦德脸色凝重起来:“占领这里的是铁爪帮,他们是下巢四大帮之一,核心成员超过5万人,能拉出来打仗的武装暴徒少说30万,外围成员更多。” “另外,工厂本身就是一个要塞,外墙是加固的陶钢,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他们不知从哪搞到了两门退役的风暴爆弹枪,改装成了固定炮台架在制高点。” “地形易守难攻,除非能精准斩首,端掉他们头目的老巢,不然强攻就是拿人命去填的无底洞,我们耗不起。” 傅皓然点头。 鉕是帝国对任何形式燃料的总称,能製作成各种工业品,最关键的是合成尸体淀粉的原料。 拿下它,等於掌握了能源和粮食。 “这块骨头必须要啃下来。” “先拿一两个不识相、背后又没有大靠山的小帮派开刀,练练兵,抢点物资,来个以战养战……” 傅皓然准备拿出各位穿越者老前辈们的那一套。 可下一秒,这个提议就被韦德否了: “大人,下巢没有孤立的小帮派。每个小帮派背后,要么给大帮派上贡,要么乾脆就是大帮派的白手套。” “打一个,等於捅一窝马蜂。” “那就扩军!十五万不够,就招到三十万!严格训练!”傅皓然不死心,提议道。 可韦德却摇了摇头:“大人,做不到,招兵要安家费,要装备。” “一套最基础的卫队制服和雷射枪,我们现在根本配不齐。” “仓库里积压的雷射枪倒是有不少,但百分之四十是待维修状態,剩下的也缺配套电池。” “那先找老兵带新兵,以战代练!”傅皓然怒了。 “也不行。”韦德继续拒绝。 “我们现在出击一次的后勤补给都算得紧巴巴,打输了,丟装备损士气。” “打贏了,缴获可能还不够弥补消耗,实际上帮派都选择械斗,就是因为弹药补给是个老大难问题。” 傅皓然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为什么自己想好的点子,都被各种现实打脸? “丫的,合著我们现在是捧著金饭碗要饭?不对,饭碗还是漏的!” 傅皓然越想越气:“走,去抄家!看看前任总督给我们留下了多少东西!” 韦德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也就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新总督,能把抄前任家底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 金库大门在巨大齿轮艰涩的转动声中缓缓开启。 傅皓然站在门口,脸上那点期待瞬间冻结,然后垮掉。 空的。 豪华无比的金库居然是空的! 预想中堆积如山的金条、码放整齐的信用幣箱、闪烁著诱人光泽的稀有矿物……全都没有! “这……”韦德也傻了眼了。 就在一片死寂中,傅皓然注意到地上一块带著金属冷感的小物件。 他弯腰捡起,指尖刚触到就辨出材质。 是枚微型齿轮碎片! 表面刻著一串细密的哥特语编號,边缘还沾著未乾的、只有机械教才用的特种润滑油,上面残留著刺鼻的机油味! “神甫,我需要一个解释。” 傅皓然恶狠狠看向跟来的机械神甫卡伦。 某位已经没退路的总督,已经气的要咬人了。 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傅皓然不介意来一波狠的,然后直接玩消失! 总督位谁爱坐给谁! 老子不干了! 第六章 抄家的收穫 机械神甫卡伦义眼扫过来,淡定回答道: “根据记录,叛乱正式爆发前七十二小时,前任总督洛萨·冯·德雷克启动最高权限紧急资產转移协议。” “所有贵金属、流通信用点、高价值债券及可移动稀有资產,经专用通道运抵星港,由三艘註册於行商浪人雷克·万斯名下的武装货船承接,並於叛乱发生同时驶离本星系轨道。” “嗯?!”傅皓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叛乱刚开始,甚至可能还没开打,家底就先搬空了?” “正常跑路,不都是看到大势已去、兵临城下了才慌慌张张捲铺盖吗?” “哪有仗刚打起来,就篤定自己必输,提前把家当搬运一空的?” “除非……” 忽然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 “难怪政变这么顺利……难怪旧总督抵抗得那么敷衍……难怪我刚进会议室,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块自己跳上砧板的肉……” “好,好得很。”傅皓然咬著后槽牙。 韦德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忽然,一名仔细搜查的卫队士兵在金库最深处角落喊了一声:“大人!这里还有扇暗门!锁死了!” 傅皓然精神一振,快步过去。 那门嵌在墙里,浑然一体,用的是高密度合金,普通切割工具根本奈何不了。 “卡伦神甫,能开吗?” 卡伦上前,机械手指伸出,指尖弹出细小的探针接入门旁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接口。 几秒后,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解除。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储物间。 傅皓然第一个走进去,目光扫过,然后愣住了。 里面没有期待中的金银財宝,而是武器和盔甲。但 和他熟悉的帝国制式装备截然不同。 几把长枪斜靠在墙边,流线型枪身覆盖著一层暗哑的、仿佛生物角质般的材料,枪口结构怪异。 几套盔甲悬掛著,设计风格狰狞,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骨刺,表面纹理如同某种鳞片。 还有一堆说不出用途的、带有有机质感的设备和零件,散发著微弱而令人不安的萤光。 “这是……”韦德跟进来,眉头紧锁,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卡伦神甫的电子眼锁定那些物品,红光急剧闪烁,冰冷的电子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绝对的严厉与警惕:“確认为异形科技造物。” 显然前任总督很清楚,这些玩意是烫手山芋,所以没有带走。 傅皓然扫视一圈,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凉了半截。 这些东西值钱吗? 在黑市或许是天价。 但对现在的傅皓然来说,更像是一堆催命符。 一旦被人发现,来一个私藏异形科技的罪名,凉的会更快。 合著抄家抄了个寂寞,还抄出一堆隨时可能炸的炸药包。 “大人,”韦德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语气沉重,“刚接到后勤部紧急报告。因为我们未能控制鉕素工厂,尸体淀粉生產线完全停滯。” “巢都中央储备粮……只够维持全城三十天基本消耗,上巢贵族们的私人粮仓拒绝开放平价售卖。” 傅皓然心臟猛地一沉。 一旦断粮,他这三年的死缓,可能连三个月都撑不到。 除非夺回鉕素工厂! “那群贵族是逼著我对下巢动手!” 傅皓然正头疼的时候,搜查储物间的士兵大喊:“大人,快来看看这个。” 还不等傅皓然看清角落里的庞然大物,机械神甫卡伦激动上前,如同在抚摸爱人一般,轻轻抚摸著面前的机器。 傅皓然的视线里,跳出系统的提示: 【类別:標准建造模板(stc)-碎片】 【內容物:陶钢基础合成与塑形协议(简化版)】 【状態:可运行(需连接標准能源与原料输入口)】 【產能上限:月產10吨標准陶钢合金】 stc碎片?! 傅皓然心中一喜。 哪怕只是个碎片,哪怕產能低得可怜,但这玩意儿在帝国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代表著一个可標准化和可靠性!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stc相当於一台3d印表机! 卡伦神甫义眼也结束了扫描,他的电子合成音难得地带上人性化波动: “確认,物理载体完整,基础协议可读取。” “只保留了陶钢冶炼与塑形功能。” “真是可惜,非神圣科技目录內的stc,对机械教价值有限。” 在卡伦眼里,面前的stc就是鸡肋,然而,在傅皓然眼里,却是捡到宝了。 “行星防卫军毕竟不是星界军,很难获得帝国的装甲载具,更不用说那些主战坦克了。” “如果我把2k时期的载具的表面装甲,全都换成陶钢,勉强够用了。” “再给精工造防护装备,够撑一阵了。” 傅皓然脑子飞速计算。 10吨,刚好够武装一个连的精锐步兵主要武器结构,或者造两辆轻型装甲车。 “少是少了点,但聊胜於无。” “为什么前任没带走这个?”韦德疑惑。 卡伦指向金属箱內壁一处焦黑的痕跡:“检测到强行数据剥离及反製程序烧灼痕跡。” “推论,有人试图破解或转移核心协议,触发机械教预设的保密反制,导致部分数据损毁,且使该碎片与特定验证码绑定,非授权移动可能引发自毁。故被放弃。” 傅皓然明白了。 不是不想带,是带不走还可能砸手里。 但对傅皓然来说,这反而成了机会。 “韦德,挑选你最信任的、嘴巴最严的一队人,接管这里。” “从现在起,这个房间是总督府最高禁区,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进来。” “大人,您是要……”韦德似乎猜到了什么。 傅皓然没回答,而是对机械神甫说:“卡伦神甫,给我准备一套便携工具,再把那台总督专属的那台医用伺服颅骨拿来。” 十分钟后,傅皓然换上休閒装,身边悬浮著一台银灰色的医用伺服颅骨。 颅骨表面刻著机械神教的齿轮徽记,两侧伸出四根精密的机械臂,顶端闪烁著淡蓝色的能量光泽。 他调出系统界面: 【技能:跨维度穿越】 【状態:可启动】 【积分消耗:100】 点击確认。 视野扭曲,总督办公室的灰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正是2k时代,鹰酱家的出租屋。 傅皓然刚要下床搞钱,系统提示突然炸屏: 【检测到高適配类巢都世界(未被帝国殖民)】 【触发支线任务——伟大的基业】 【任务要求:在该类巢都世界建立核心產业(粮食加工/能源中转/物资贸易任一),获得稳定產能,为战锤宇宙巢都补给奠定基础】 【任务奖励:通用点+5000,解锁跨世界物资批量转运权限】 傅皓然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看向窗外。 楼下是鹰酱家的街道,车水马龙,哪有半分巢都的阴霾? “系统,你特么看清楚,这是鹰酱家,不是巢都世界!” 第七章 系统判定鹰酱家是巢都 傅皓然盯著窗外的纽约雨夜,扯了扯嘴角。 【环境扫描完成】 【结构判定:確认为巢都世界】 【社会形態:野蛮生长,道德法律约束低,资源转化效率极高。】 “你管这叫巢都?”他对著空气说,“系统,你没出bug吧?” 系统当即表示不服,视网膜上开始叠加標记。 上东区摩天大楼的轮廓被描上猩红的边线——【上巢尖塔(雏形)】。 布鲁克林破败的街区染上灰暗底色——【下巢贫民窟(早期)】。 地铁口蜷缩的流浪汉身上跳出標籤——【巢都底层民眾】。 连街角便利店那层防弹玻璃都闪烁了一下——【基础防御工事】。 阶层分化,一目了然。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他笑不出来了。 街角一名癮君子的头顶,系统提示弹出【纳垢信徒(精神污染40%)】。 华尔街的大楼在雨中反光,標註跳出【奸奇信徒聚集区(信息欺诈指数 90%)】。 傅皓然沉默三秒,又瞥向路边。 食品银行前的长队、整形医院的gg牌、下水道口蒸腾的污浊蒸汽……曾经习以为常的画面,此刻全透著战锤巢都的惊悚熟悉感。 “再来个机械教、法务部,或者一群喊四臂神皇的,直接凑齐巢都全家福了。”傅皓然吐槽。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强行打断: 【触髮长期支线任务:巢都之王(序幕)】 【任务描述:伟大的统治者从不止步於一城一池。行星总督怎么能只拥有一个巢都世界?】 【任务要求:三十天內,在该巢都世界建立稳定產业。】 【任务奖励:解锁跨世界產业管理界面;通用点+1000;储物空间扩容至5000立方米。】 【失败惩罚:剥夺行星总督身份(废物不配当总督)】 傅皓然盯著“废物不配当总督”那几个字,笑了。 “……还是这阴间味儿,专往死里逼。” 都说,压力太大后,人就会麻木了。 现在傅皓然就是这样。 “不管了,按计划来。” “第一步,搞钱,越快越好。” 傅皓然在手机上快速滑动。 新闻、財报、八卦……信息流滚动。 忽然,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一行標题上:《世界首富史蒂夫·贾伯斯病情恶化,转入帕洛阿尔托私人疗养院》。 胰腺癌晚期。 世界首富,身家亿万,却被绝症逼到绝境。 “就你了。”傅皓然勾了勾嘴角,抬手召出那台银灰色的医疗伺服颅骨。 …… 帕洛阿尔托,私人疗养院。 围墙高耸,监控密布。 傅皓然驱车来到大门前。 伺服颅骨眼部红光微闪,探针弹出,在空气中划过淡蓝轨跡。 【信號干扰启动】 【监控覆盖植入完成】 【安保系统后门开启】 大门无声滑开。 傅皓然借著夜色掩护长驱直入,一路避开巡逻保安,很快抵达主楼顶层的vip病房区。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门后,就是目標。 他肩头的伺服颅骨再次闪烁,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 傅皓然推门而入,看到世界首富史蒂夫·贾伯斯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不祥的蜡黄色。 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嘀嗒声,像在在做倒计时。 一名男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角落里一名保鏢。 两人闻声抬头,看到陌生人和悬浮的机械颅骨,瞬间愣住,下意识要採取行动。 但伺服颅骨反应更快。 噗嗤。 噗嗤。 两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贾伯斯转过头,看到了门口的陌生亚裔青年,以及那台悬浮的、宛如未来造物的机械颅骨。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深深的疲惫,无所谓地移开视线。 一个能这样出现在这里的人,想杀他易如反掌。 但他快死了,连死亡都不再可怕,还有什么值得失去的? “贾伯斯先生。”傅皓然走到床边,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来做个交易。” “10亿美金,换你痊癒。” 贾伯斯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疯子? 神棍? 这是他最初的念头。 但对方眼中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难道是一个疯子?” 贾伯斯不想理会,刚好傅皓然也不想问,直接上机器! 机械颅骨將一根闪烁著寒光的探针精准地探向他的脖颈。 贾伯斯闭上了眼。 不是认命,而是……好奇。 这或许是此生最后一次,体验未知。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注射点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长期被病痛折磨的、无处不在的隱痛和疲惫,正在被这股暖流一点点驱散。 贾伯斯並不知道,自己的心率、血氧、血压……曲线缓慢的爬向绿色的安全区。 机械颅骨收回探针,安静地悬浮回傅皓然肩侧。 “治疗结束明天,你会看到结果。到时,把钱匯到这个加密帐户。”傅皓然说完,將一张卡片轻轻落在床头柜上。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重归寂静,只有仪器规律而平稳的嘀嗒声。 贾伯斯很快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 第二天清晨,贾伯斯是被一种久违的、凶猛的感觉唤醒的——飢饿。 他睁开眼,没有熟悉的晨间剧痛,胸腔里的沉闷感消失无踪,身体也轻了非常多。 他下意识地坐起,竟然毫不费劲?!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梦。 十分钟后,煎蛋、培根、燕麦粥、水果摆满了移动餐桌。 贾伯斯拿起叉子,大口吞咽。 没有反胃,没有灼烧感! 贾伯斯吃得越来越快,刀叉碰撞,近乎狼吞虎咽,眼眶不自觉泛红。 “先生!快停下!” 主治医师带著一群医护人员衝进来,脸色惨白,身后还跟著几名闻讯赶来的医院高管。 这可是他们的金主爸爸,要是因为暴饮暴食出了意外,不仅医院要赔惨,他们这些人的职业生涯也彻底完了! “您的消化系统根本承受不了这个!”主治医师声音发颤,试图上前,“长期化疗让您的消化功能近乎衰竭,这太危险了!” 医护人员要上前阻止,被贾伯斯的保鏢瞬间拦住,几名保鏢早已被老板的变化震惊,此刻只听贾伯斯的命令。 贾伯斯缓缓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的动作很慢,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医护人员、高管惊恐、困惑、不可置信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主治医师身上。 “危险?”贾伯斯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感觉好极了,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要好。” 他顿了顿,清晰地下令: “现在,我要一个最全面的检查。从头到脚,每一项指標。” “我要看到数据,白纸黑字的数据。” “在我看到报告之前……”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许有任何一丝消息漏出去。明白吗?” 主治医师张了张嘴,最终在所有保鏢冰冷的注视下,僵硬地点了点头。 第八章 一点小小的战锤世界带来的震撼 三小时后,检查报告出来了。 主治医师反覆確认数据,一脸见鬼的表情:“肿瘤……活性消失了!所有扩散病灶全没了!” “您的身体指標……非常正常!这、这不可能……” 贾伯斯抢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些从刺眼的红转为健康绿的指標,除了狂喜外,更多的是好奇! “办理出院。” “现在。” 面对金主爸爸的要求,医院半个不都不敢说。 半小时后,地下车库。 贾伯斯刚坐进车內,一个银灰色的机械颅骨无声地从立柱阴影后飞出。 “见鬼!这是什么!” 保鏢们纷纷拔出枪。 “放下。”贾伯斯出声阻止。 很快,傅皓然走了出来。 “贾伯斯先生,看来结果不错。” 在贾伯斯的示意下,两人上了车。 “钱会立刻到帐。”贾伯斯盯著他,“那是什么技术?” “你付钱买的是健康,不是技术说明书。”傅皓然靠向座椅,“现在,我们谈谈第二笔交易。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召集所有和你一样,有钱且愿意为可能性支付费用的人。” “10亿美刀,一个全面康復套餐。” “第二,”傅皓然递过一张纸条,“我需要接触这几个领域里,能真正解决问题的人。华盛顿的、环保署的、农业部的……名字和引荐。” 贾伯斯扫了一眼纸条,摺叠收起。“我能得到什么?” “未来交易的优先权,以及……更进一步的健康优化可能。”傅皓然微笑,“比如,让延寿十年如何?” “我的价格很公道,年轻一岁1亿美刀。” 说完。 傅皓然拉开车门前,回头补充:“对了,健康需要见证。多去户外走走,对你,对我们的业务都有好处。” …… 翌日,全美新闻被同一条消息引爆。 《奇蹟?贾伯斯现身马里布海滩衝浪,健康状况引发疯狂猜测!》 画面中的贾伯斯身形挺拔,动作迅捷,与月前病榻上形销骨立的形象判若两人。 更引发轩然大波的是狗仔队抓拍的特写,在泳池派对中,贾伯斯裸露的上身肌肉线条清晰,皮肤紧致,没有丝毫手术疤痕。 舆论彻底沸腾。 “吸血鬼!用钱买时间!” “肯定是换了全身血液,做了见不得光的实验!” “他胸口连个疤都没有!这他妈根本不是现代医学!” 在小圈子里,顶级富豪们的电话几乎打爆了贾伯斯的私人线路。 每一个声音背后,都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奇蹟的贪婪。 傅皓然关掉新闻,嘴角微扬。 计划第一步,超额完成。资金、顶级人脉的敲门砖,都已到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浮现,腹黑预警同步响起: 【成就达成:跨维降维打击】 【描述:將高维宇宙的基础技术应用於低维文明,形成绝对垄断优势。】 【奖励:通用点+666,声望+500,魅力+5】 【解锁新功能:定向技术转移协议(初级)】 【介绍:可消耗通用点及特定资源,將已掌握的异世界技术进行“本土化適配”,並於领地內建设对应生產线。当前可转移等级:基础工业/基础生化。】 “定向转移……本土化適配?”傅皓然眼睛一亮。 这远比单纯的工业转移更精准实用。 系统在鼓励他,不仅要利用两个世界的落差套利,更要建立基於战锤技术的、蓝星无法复製的绝对优势產业。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战锤巢都的飢饿倒计时仍在滴答作响。 “启动资金有了,下一步是原料——海量、廉价,最好能免费的原料。” 傅皓然的思路清晰起来:用蓝星的“生態灾难”,去填战锤的“粮食黑洞”。 亚洲鲤鱼、野猪、生蚝……这些令各国政府头痛的泛滥生物,正是完美的“负成本”原料。 只要操作得当,他不仅能免费获取,甚至可能拿到处理补贴。 关键,在於获得一张“合法清道夫”的官方许可。 一小时后,傅皓然独自走进了华盛顿特区某栋肃穆的办公楼。 局长凯文·史密斯甚至没有从宽大的皮质座椅上起身。 他打量著眼前过於年轻的亚裔面孔,嘴角扯出一个程式化的、略带疲惫的笑容。 “傅先生,关於你提交的《入侵物种商业化处理方案》,我们看了。想法……很有趣,很天真。” 凯文习惯性的说反话。 在他眼里,这份提案就是一个笑话。 “但你要明白,这个国家有一套成熟的流程。” “很多事情,光有商业价值不够,还需要体现……对公共事务的关心和支持。” “比如,一些致力於环境保护和政策研究的基金会,总是欢迎有远见的企业家。” 对方用一套熟练的方式暗示,至於傅皓然听不听得懂,凯文不屑於去关心。 傅皓然摇了摇头,非常自信说:“我觉得没必要。” 凯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那就按流程来。”他抬手一指门外,“去前台领表格和清单,完成全部环境评估、商业资质、社区听证……也许明年这时候,我们可以再討论。” 他低下头,不再看傅皓然,意思很清楚:滚蛋。 傅皓然却没有动。 “不著急,凯文局长。”傅皓然看了一眼手錶,“我预约的几位朋友,应该快到了。” 凯文嗤笑一声,终於抬起眼,满是嘲讽:“朋友?我不管你今天约了谁,在这个办公室里,规矩就是规矩!现在,请你出……”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三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银髮老者面容肃穆,是重量级参议员罗伯特·奎恩。 他身侧跟著游说集团的核心人物。 最后一位,是手持烫金信封、面无表情的贾伯斯家族首席法律顾问。 三人径直走入,目光掠过僵在座位上、脸色瞬间惨白的凯文·史密斯,最终落在傅皓然身上。 罗伯特参议员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地打破了死寂: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傅先生,关於跨州特殊生物原料採集与处理的特许备忘录,已经准备好了,只需最后签字。” 他顿了顿,目光终於转向如坐针毡的局长。 “凯文,我希望相关部门的流程,能体现出应有的效率和支持。” “你明白我的意思。” 第九章 时间就是金钱 凯文局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咖啡洒了一手。 他顾不上烫,快步迎上去,声音发颤:“罗、罗伯特参议员!您怎么……” 罗伯特参议员没看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傅皓然:“凯文,傅先生是我几位朋友的合作伙伴。” “他有个项目,需要你给看看。” 游说副主席甩来一份文件:“协会评估过了,这项目能解决中西部五个摇摆州的物种灾害,创造至少五百个就业岗位。” “对中期选举……很有帮助。” 律师则是把一封介绍信推过去:“这是贾伯斯先生和几位投资人的联合担保函,凯文先生可以看一看。” 凯文看著眼前三尊大佛,又看看在看戏的华人,表示自己看不懂啊。 这哪是来办事的? 这是来下命令的。 他挤出最諂媚的笑:“方便!绝对方便!傅先生的项目利国利民!” “什么条件您儘管提,今天就走完所有流程!” 半小时后,傅皓然拿著签好的备忘录走出大楼。 条款优厚得离谱:联邦唯一指定收购资质、每吨一百美元处理补贴、燃油弹药全额报销、终端產品免检。 他全程几乎没说话。 “谁说鹰酱的人不走关係,不懂得人情世故,人家只是门槛高到看不见而已。”傅皓然笑著摇摇头。 被刷新认知的傅皓然刚上车,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消息来自贾伯斯沙龙的某位会员:“傅先生,按您的要求,加州中央谷地规模最大、自动化程度最高的金州食品加工厂,已完成法律过户。” “三条主生產线已调试完毕,隨时可以为您开工。” 傅皓然回了个“收到”,锁上屏幕。 没有半点客套。 傅皓然不需要他们的友谊,只需要他们怕死和想活的欲望。 至於那些没人看好的泛滥生物,对其他人而言是负资產和麻烦。 而对一个拥有巢都世界的男人而言,都是战略物资。 妥妥做罐头的优质原料。 你说这些食材细菌多,重金属含量高? 拜託,战锤世界的人民早就对这些免疫了,还怕这点“微量元素”? …… 螺旋桨的轰鸣撕裂了蒙大拿州的寧静。 一架涂装低调的庞巴迪环球8000公务机,直接降落在灰石镇那条勉强能起降的旧跑道上。 舱门打开,傅皓然踩著舷梯走下,身后跟著三人:一脸精明的犹太裔律师、面无表情的前海豹突击队员模样的安全主管,以及穿著ol装的女助理。 小镇的目光瞬间聚焦。 镇长鲍勃搓著手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欢迎欢迎!傅先生是吧?一路辛苦!我们灰石镇虽然小,但民风淳朴,景色……” “约翰·达顿的农场怎么走?”傅皓然打断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倚在皮卡边、眼神不善的牛仔。 鲍勃笑容僵了僵:“老约翰脾气倔,不太欢迎外人。要不我先安排各位休息,慢慢谈?” “不用。”傅皓然走向旁边准备好的黑色凯雷德,“带路。” 车队扬起的尘土扑了镇长一脸。 围观的镇民低声议论: “又一个来买地的,还是个亚洲佬。” “开飞机来显摆?老达顿能用猎枪招呼他。” “赌五十块,十分钟后他得哭著回来。” 灰岩牧场。 农场门廊前,约翰·“老石头”·达顿斜靠在门框上。 他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祖辈在此经营超过百年。 他穿著磨白的牛仔衬衣,指节粗大的手攥著一顶旧牛仔帽,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驶近的车队。 车停稳,傅皓然下车。 老石头盯著他那张亚裔面孔,啐掉嘴里的菸蒂,声音粗糲得像砂纸: “小子,掉头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黄石边缘的地,我死也不卖,尤其是卖给一个连野猪都不会打的亚洲佬。” 律师皱眉上前,傅皓然抬手止住。 他走到廊前那张饱经风霜的木桌旁,从律师包里抽出空白支票本和一支万宝龙钢笔,隨手扔在桌面上。 “灰岩牧场,包括所有附属林地、河流五英里使用权、屠宰场和建筑。”傅皓然声音平淡,“价格你自己填。现在签合同,立刻转帐。” 老石头盯著支票本,露出冷笑,然后抓起笔,在支票上唰唰几下,填写了一个数字。 “我也不多要,给我3.2亿。”他盯著傅皓然,眼神挑衅,“小子,別拿这个消遣我。这数,你同意就交易,不同意就滚蛋?” 律师不乐意了:“达顿先生,价格超出市场估值百分之三百!你这是恶意……” 傅皓然抬手阻止了律师说话。 “时间就是金钱,这个价格挺合適的。” 傅皓然转头对女助理,“萝拉,合同。” 律师还想爭辩,傅皓然已经拿起钢笔,在准备好的合同上籤下名字。 老约翰愣住,直到被律师催促著签名,还像在梦游。 女助理在平板操作几下,老约翰的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盯著银行到帐简讯,脸色无比纠结。 消息很快传开,来的几个邻近农场主炸了锅。 禿顶的红脖子汉克搓著手,盯著傅皓然骂:“疯了!三亿两千万买这块破地?这亚洲佬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旁边瘦高个拍著大腿:“法克,为什么这种好事落不到我头上!” “收购了又如何,他最后肯定经营不下去,然后滚蛋!” 傅皓然没理会议论。 律师依然不死心的劝道:“傅先生,我以专业的角度,还是想劝您,这里物种泛滥在全美绝对属於最严重的地带,治理所需的费用远超收购价格!” “专业机构计算过,起码需要十年时间才能……” 傅皓然摆摆手,盯著助理刚递来的產能评估报告。 【年度预估產能】 亚洲鲤鱼:可控制河段年捕捞量约8000吨,处理后净鱼肉6000吨。 野猪:稳定回收约40000头,平均每头出肉100公斤,净肉4000吨。 其他物种(郊狼、动物內臟):附带回收,预估净肉5000吨。 合计年度肉类原料:约15000吨。 傅皓然关掉报告。 15000吨这数字远超寻常农场的极限。 但傅皓然心里清楚,这估算基於一个疯狂的前提:他將不计成本地投放设备、僱佣人力。 优质罐头虽能把尸体淀粉需求从40亿吨压到1亿吨,可对於目前的傅皓然而言,仍然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数据。 “还不够,看来我的计划要加快,得把立体农场建起来,把產量翻十倍,才能勉强填上巢都的窟窿。” 当傅皓然还在谋划自己的產业链时,却不知道,数公里外一处高地上,望远镜的镜片正反射著冷光。 与此同时,某加密频道。 “目標已抵达蒙大拿基地,活动频繁。回收行动最终阶段准备启动。” 第十章 暗流涌动 时间回到一周前。 贾伯斯私人庄园格外热闹。 能来参加的人,非富即贵,同时大多数人都过了身体的巔峰期。 然而,地下沙龙刚散,劳伦斯·德温特第一个摔门而出。 六十二岁的他,是军工巨头“铁砧防御系统”的ceo,此刻每根梳得一丝不苟的银髮都像在冒火。 私人医生迎上来:“德温特先生,贾伯斯先生怎么说?能安排……” “安排个屁!”德温特一拳砸在林肯车的真皮座椅上,“他们居然让我排队!” 医生愣住:“可是您刚通过三百亿国防订单……” “他说规矩就是规矩。”德温特从牙缝里挤话,“乔说,那个华人的规矩是一个月只做一次治疗。这个月名额给了一个写代码的小子。”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身家不到他零头。 “贾伯斯说,排序看对人类未来的贡献值。”德温特冷笑,“我卖装备保护美国二十年,不如一个搞社交网站的?” 车子驶入夜色。 德温特盯著窗外,手指敲击膝盖。 他胰腺癌晚期,最多八个月。 贾伯斯的康復是唯一希望,现在希望告诉他:排队等,可能等到死。 “那个华人底细查清了?”他问助理。 助理递过平板:“亚洲裔,二十六岁,自动化工程师。” “四个月前因为工作,被调派过来,隨后掌握无法解释的医疗技术。无政治背景,无家族支撑,安保……几乎为零。” “安保为零?” “是的,出行独来独往,目前在蒙大拿大肆收购牧场,目的不明。” 德温特指尖敲著平板,陷入了思索。 车子驶过大桥时,他忽然开口:“联繫中介,我要把这个黄皮猴子来我这一趟。” 助理呼吸一滯:“目標是贾伯斯的朋友,如果被知道……” “那就別让他知道。”德温特语气冰冷,“我要活的,完整技术,价格不是问题。” 助理急道:“先生,单靠我们扛不住后续报復,其他富豪不会坐视技术流失。” 德温特知道,助理的担忧不无道理。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了就没了,在阿美力肯每年失踪几十万人,不差这一个。 可如果是一群有钱人罩著的人,那要另当別论。 思索片刻,德温特开口吩咐:“去帮我联繫几个老朋友。” …… 洛杉磯东区废弃屠宰场。 空气里铁锈和腐肉味混在一起。 德温特走进来,身后跟著两名保鏢。 一盏孤灯下坐著三人。 穿花衬衫的光头壮汉,米基·托里诺,加州地下世界问题解决者。 戴金丝眼镜的瘦削男人,则是某欧洲家族代表,代號会计。 第三个让德温特意外,是埃里克·斯特林,六十五岁,房地產大亨,胰腺癌晚期,排在治疗名单第十七位。 “斯特林?”德温特皱眉,“你来干什么?” 斯特林脸色蜡黄,抓住他袖子:“德温特,我活不到第十七个月了。医生说我最多八周。” “你的行动算我一个。我有钱,有人脉。只求一件事——抓到人后,先治疗我。” 德温特看向米基:“你有什么计划?” 米基咧嘴露出白牙:“我得到消息,目標5號要去蒙大拿牧场收购一家养鸡场,会逗留至少一天时间。” “届时我们会动手,切断通讯,半小时內完成抓捕,三小时后目標能上私人飞机。” “为了以防万一,我会打点好国民警卫队,当晚有反恐演习,官方频道静默两小时。” “就算有人报警,警察和国民警卫队也只会在外围转悠,不会进去。” 德温特点头。他看向斯特林:“你能提供什么? 斯特林不紧不慢掏出手机:“目標疯狂收购生物原料,但所有罐头都不进入市场,也没有商標註册,我怀疑……他可能不只是医生。” “什么意思?”欧洲代表问。 “他可能在为某个组织储备战略物资。”斯特林说,“那些罐头,可能是某种载体。” 德温特笑了:“更好。这意味著他失踪也不敢大张旗鼓报警,自己屁股不乾净。” 欧洲代表推眼镜:“我的委託人只要治疗协议原件完整。价格你们开。” 米基写了个数字。 德温特扫一眼:“可以。预付一半,成功付另一半。” “成交。”米基伸手。 德温特没握,转身走向门口:“6號早上,我要目標出现在我的会客室。” 密会很快结束,德温特匆匆上车。 隨著车门关上,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告诉中间人,不要在乎钱,我要万无一失。” “另外,多派几只小队,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我也不相信那几只老狐狸。” 德温特很清楚,万能治疗技术和延寿药物,是任何富豪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谁能保证,只有他们一伙人盯上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 深夜,一辆黑色厢式车停在阴影里。 车內,中间人將平板电脑推给对面的男人。 男人代號“灰石”,是某支顶尖僱佣兵的队长。 他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资料。 第一页是傅皓然的照片,一张略显青涩的亚裔面孔。 第二页是任务概要:活捉,坐標,时限72小时。 第三页是报酬。 灰石的手指在数字上停住了。 “5000万美刀!?” “这个数,”他抬眼,“够我的人退休三次了。就为了抓一个人?” 中间人点头:“就一个人。” “麻烦在哪?” “麻烦不在目標,”中间人身体前倾,“在同行。” 他调出另外两份档案。 “客户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个。这些是我目前调查到的。” “客户a,医药巨头怀特,胰腺癌晚期。” “他要活口,要完整的治疗能力。” “客户b,军工游说集团黑水公爵,心臟衰竭。性格暴虐,他要人和技术,不惜代价。” “客户c,匿名欧洲家族代表,怀疑是某个古老血统。他们对返老还童有宗教般的执著。他们要治疗协议原件。” 灰石皱眉:“所以?” “算上我们的僱主,起码有四个势力会介入。” 中间人敲了敲屏幕,“因此抓捕目標不是难点,难的是谁能先抓到目標,並带走。” “记住,目標必须是完好无损。” 灰石靠回座椅,扯出一抹冷笑,拿出手机开始瀏览武器库。 “所以这价钱,一半是抓人的钱,另一半……是要防著其他队伍抢人?” “更准確说,”中间人收起平板,“是参加一场黑暗拍卖的入场券。贏家通吃。” 灰石指尖划过傅皓然的照片:“一个亚裔小子,值五千万……不管有多少人抢,他只能是我的。” 灰石推开车门,走到夜色里。 灰石吐出最后一口烟,把菸头踩灭。 “真是疯了。” 他迅速楼下停车场,三辆改装过的黑色suv静静停著。 他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车里是他最精锐的十二个队员,灰石將自己草擬的武器订单交给了副队长。 副队长看著清单上,军用悍马、rpg、m2白朗寧重机枪、火神炮……等一系列武器,有些担忧看向自己的队长。 灰石投来一个宽慰的眼神:“照这份清单去准备,只要我们表现的够强势,任务並不难。” “另外,联繫附近的响尾蛇小队,让他们连夜赶来匯合,价码翻倍。这一票干完,咱们全员退休,去加勒比海养老!” 队员不放心问:“队长,要不要先查下他牧场的底细?” 灰石摆手:“没必要,抓个玩票的农场主,用不上这么麻烦。” “最后告诉兄弟们,谁先抓到人,谁多分两成。” 第十一章 当行星防卫军开始务农 隨著傅皓然接手牧场,各种麻烦接踵而来。 傅皓然大肆收购滯销的大豆,价格是便宜,谁能想到號称能装下千万吨大豆的粮仓竟然从中间裂开,成吨的豆子一泻千里。 画面那叫一个壮观。 初步调查结果是结构老化,属於意外。 然而,祸不单行。 助理萝拉跑过来匯报:“老板!又有农场送来三百头牛!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 “为什么招不到人?”傅皓然有些纳闷。 助理萝拉顿时来气:“对!工会昨天又来闹了,说不加三倍工资,就不会允许我们招工!” “他们还要求增加危险津贴,每天工作时间不能超过4小时,我没同意,他们表示会继续罢工!” 傅皓然皱眉,他已经给出了最高时薪,可是这群红脖子还不满足。 即便他钱是大风颳来的,也经不起这样花。 “傅先生,我认为我们要提高屠宰价格,缓解压力。” 助理还没说完,有人尖叫道:“野猪!” 只见几十头黑鬃野猪正从灌木里钻出来。 它们体型壮得像小牛,最大的一头快赶上皮卡。 野猪拱翻粮堆的瞬间,尘土飞扬。 “快跑!” 所有人大惊失色,要知道野猪的衝锋,是能把人顶飞。 这群野猪属於老演员了,轻车熟路搞破坏,追著所有人跑。 看到有人拿猎枪,立马一鬨而散,可一旦猎人不注意,它们就会发动偷袭。 一头野猪撞翻停在旁边的铲车,叼起半麻袋大豆,甩头狂奔。 更多的黑影从林子里涌出来,五十头?一百头? 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数不过来。 一旁的牛仔们幸灾乐祸看著。 “哈哈哈,这个亚裔小子傻眼了吧,这还只是小规模的野猪族群,这么多大豆洒落在这,会有更多野猪赶来,这里很快就会成为自助餐。” “这小子绝对撑不过一个月!”一个红脖子叼著烟嗤笑,“野猪杀不完,清理成本比牧场还贵,等著破產吧!” 旁边人跟著起鬨:“那是,小口径步枪打不死野猪,开车又不好追上野猪,即便追上了还要担心被野猪撞翻车子。” “用直升机猎杀又烧钱,怎么算都不划算!” 忽然,两辆印著环保署的皮卡碾过泥地,停在农场。 胖子官员卡尔文叼著烟,走下车。 卡尔文把菸蒂扔进泥浆,从腋下抽出文件夹。 “傅先生。”他翻开文件夹,手指敲著最底下那行一行字,“我来通知你。” “你这屠宰场,內臟处理没按蒙大拿州农业废料管理条例走,废料堆放违规,还有这大豆露天堆放,引发生物聚集,已经构成生態危害。” 卡尔文嘚瑟的说:“罚款总额为270万美刀。”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交钱,二是停业整改。” “整改流程嘛……环评、听证、施工审查,全套走完,至少三个月。” “到时候屠宰季早过了,你这牧场能否经营下去,可不好说了。” “当然,也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三天內,你能把屠宰场堆的这些动物边角料全处理乾净,顺便解决野猪的麻烦。” 说著他扫了眼乱成一团的屠宰场和林子里不断窜出的野猪黑影,嗤笑一声:“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钱吧,凭你这缺人手的架势,根本搞不定。” 助理萝拉欲言又止,她至始至终觉得,收购农场、屠宰场,还大肆扩建、改造农场,是一笔非常糟糕的投资。 除了收益慢之外,各个环节都是糟心的事情。 “傅先生,我认为我们要及时止损,以减小损失……” 傅皓然打断道:“谢谢你的建议,萝拉女士,不过我有我的计划。” 见傅皓然坚持,萝拉选择了闭嘴。 所有人不知道,傅皓然面对这一幕,非但不恼,反而有些小兴奋。 傅皓然站在原地,目送著卡尔文的皮卡消失在道路尽头。 远处围观的镇民见没热闹可看,也嘟囔著陆续开车离开了。 牧场大门外终於清静下来。 萝拉没放弃,继续劝道:“老板,他们走了。但大豆和野猪怎么办?还有屠宰场……” “你先带工人们去吃晚饭,今天提前收工,工资照发。”傅皓然打断她,声音平静,“让他们都离开牧场区域。” “老板?”萝拉愣了一下。 “照做。然后你也回镇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天亮前不要回来。”傅皓然语气不容置疑。 萝拉见傅皓然坚持,只能作罢。 很快,偌大的农场,只剩下傅皓然一人,以及野猪哼哼叫唤声。 傅皓然没有进屋,反而走向牧场深处走。 这里堆著一些生锈的农用机械,平时根本没人来。 傅皓然环顾四周,確认附近无人后,呼唤出系统。 【系统,传送兵力】 傅皓然面前十几米处的空气,开始无声地扭曲。 没有炫目的光,没有撕裂的天空。 只有那片扭曲的光幕悄然打开一个通道。 紧接著,沉重的履带声和引擎声打破了寂静。 一辆、两辆、三辆……装甲车从扭曲的空气中沉稳地驶了出来。 车身上磨损的双头鹰徽记。 第一辆车在傅皓然面前稳稳停住。 舱盖推开,韦德跳了下来,立正,右拳捶胸。 “大人,行星防卫队第七工程团第一营三千三百二十人,携带奇美拉装甲运兵车3辆、黎曼鲁斯坦克底盘改装工程车1辆、全地形运输车6辆、工程伺服颅骨12台,以及1辆黎曼鲁斯主战坦克。” “全员已抵达,请指示!” 傅皓然点头:“打扫这里,把粮食打包带走,让一批人去狩猎,再来一批人跟我去干活。” “是!”韦德转身,对著车队做了几个手势。 很快,一声声轻微的、仿佛高压气体泄漏的声音从林地边缘传来。 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嗤……嗤嗤……” 更多类似的声音响起,短促而密集,伴隨著野猪濒死前短暂而压抑的哀嚎。 其它野猪从梦中惊醒,还不等它们搞明白危险的来源,更多更密集的光束袭来。 眨眼的功夫,足有上百头数量的庞大猪群,整整齐齐倒在地上。 身上无不是留下碗口大的洞,边缘组织碳化,没流血。 更多光束袭来,野猪群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成片倒下。 没有惨叫,只有尸体砸地的闷响和雷射烧灼血肉的嘶嘶声。 確认清缴完毕后,韦德挥手,一堆堆士兵將尸体运上运兵车。 一名年轻卫队士兵收起雷射步枪,对著身边战友嘀咕:“我还以为是什么危险的活,到头来竟然是让我们处理这种没威胁的畜牲。” 老兵美滋滋说:“你傻啊,这些畜牲都会做成罐头,之后我们可是有的吃了。” 与此同时,牧场三十公里外的山林里,三架黑鹰直升机低空掠过,螺旋桨轰鸣撕裂夜空。 地面上,十数辆军用悍马碾著尘土疾驰。 灰石站在指挥车里,盯著平板上的情报,眉头紧锁:“夜鴞小队120人、伐木人小队130人都到了,僱主加价到1.2亿,活要干好。” 副队长递过通讯器:“队长,无人机拍到牧场里有大批人手活动跡象!” 灰石冷笑,摸了摸腰间的手枪:“管他有多少人,通知下去,凌晨三点动手,先搞定其他小队,再抓目標。” “这1.2亿,我们独吞!” 第十二章 当僱佣兵遇见行星防卫军 鸟卜仪的蜂鸣声打破了凌晨的寧静。 韦德第一时间查看情况。 淡绿色的扫描界面上,三十公里外,四个红色箭头正从不同方向朝牧场逼近。 每个箭头旁边跳动著数字:120、130、80、64。 他按下通讯器: “大人,有情况。” “三十公里外出现四支队伍,总兵力接近四百人,装备包括飞行载具和地面载具。” “来得真快。”傅皓然对此並不意外。 延寿技术、近乎万能的治疗技术,这些在富人圈已经不是秘密了。 哪怕把自己隱藏在幕后,但傅皓然相信,有心之人还是能很轻易查到自己头上。 “看来有人觉得我是个捧著金蛋的肥羊吧。” 傅皓然转头看向韦德:“等敌人靠近了再开火,我要他们一个都离不开。” “是!” 韦德心头微顿,己方重火力不占优啊,近距离接战恐伤亡会很大。 但他强压下这种杂念,沉声应道:“是!” 在战锤宇宙,伤亡从来只是数字,胜利才是一切。 …… 同一时间。 灰石蹲在指挥车旁,盯著平板电脑看。 屏幕上分割著四个画面——另外三支队伍的实时位置。 “夜鴞在北偏东三公里,两架小鸟直升机已经升空侦察。”副队长铁砧压低声音。 “伐木人在西侧,他们的迫击炮组正在架设。幽灵的人散在东南树林里,狙击手就位了。” “他们在等什么?”狙击手鬼影嚼著口香糖。 “等对方先动手。”灰石冷笑,“一亿两千万的赏金,所有人都想独吞。” 他调出无人机半小时前拍的最终红外照片。 牧场的轮廓在屏幕上泛著微弱的热辐射。 有几个大型热源停在建筑间,排热模式很奇怪。 至於那三千多號人,灰石並不放在心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无非是僱佣来的非法移民劳工,哪怕人人手里有枪又如何,能和自己这些持有重火力的特种兵相提並论? “他们在睡觉?”一个手下皱眉问道。 “睡觉的人热辐射不是这样。”灰石摇头,“因为是在布防,非常標准防御部署。” “他们在布防?不可能,他们难不成还是正规军?!” “所以才不对劲。”灰石关掉平板,看向牧场方向,“通知所有人,不要动,让其他人上。” “要是他们得手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黑吃黑。”灰石拍了拍腰间的枪,“一亿两千万,值得冒点险。”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 紧接著是夜鴞小队指挥官急促的声音:“灰石!伐木人那帮杂种在朝我们侧翼移动!他们想包抄!” “冷静。”灰石按下通话键,“各自保持位置,谁先开枪谁就是所有人的靶……” 轰! 沉闷的巨响,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通讯频道瞬间炸了。 “伐木人你们他妈疯了?!” “不是我们!我们没开火!” “那直升机怎么掉的?!” “是牧场!牧场方向有火光!” 灰石调转望远镜。 牧场方向,一片漆黑。 但就在那片漆黑中,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一道赤红的光束再次闪过,紧接著,第二架小鸟直升机在空中炸成火球。 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 频道里死寂了半秒。 然后鬼影的声音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灰石没回答。 因为他看到牧场边缘的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 终於,他看清了。 “坦克!”灰石嘶吼,“他们他妈有坦克!” “开火!所有单位开火!”灰石对著通讯器咆哮,“集中火力打那辆坦克!” 那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型號,车体高大宽阔,像是二战时期的法军坦克,透露著各种落后。 然而,隨著rpg,榴弹炮还是火箭筒招呼过去,那辆“老掉牙”的坦克跟没事人一样,毫髮无损! 甚至裸露的履带都没受损! 更要命的是,坦克后面还跟著大量的步兵! 灰石小队的机枪手开火了。 m249的枪口在黑夜中拉出火舌,曳光弹划出明亮的轨跡,射向那些灰色人影。 子弹打中了。 灰石清楚地看到,至少有三发子弹命中最前排一个士兵的胸口。 然后弹开了。 不是击穿护甲后卡住,是被弹开。 子弹撞击时溅起的火花在黑暗中清晰可见,但那个士兵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速度都没变。 “穿甲弹!换穿甲弹!”灰石吼。 已经晚了。 那些灰色士兵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密集的赤红光束袭来,像一道道手电筒光束,伴隨著高频的嗤嗤声,像一群毒蛇在同时吐信。 赤红光束扫过,成排的僱佣兵被洞穿躯体,防弹衣像纸糊的一样炸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甚至伤口都看不到鲜血! “撤!撤退!”灰石对著通讯器喊,“所有人往东撤!直升机接应!” 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向空中本该悬停黑鹰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远处天空中还飘著一团燃烧的残骸,正旋转著坠落——那是第三架黑鹰,尾桨部分被整个熔断了。 灰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抓起望远镜,最后一次看向牧场。 那辆未知型號的坦克缓缓转动炮塔,对准了他这个方向。 灰石抓起反坦克飞弹发射器,对准坦剋扣下扳机,飞弹呼啸而出,却被坦克表面闪过的微光弹开,炸在远处的树干上。 灰石扔下发射器,转身就跑。 “嗤~” 一道亮红色的光束擦著他脚后跟掠过。 他身后十米处,那辆谢尔曼m4坦克的炮塔被整个熔穿。 主炮炮管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弯曲、滴落。 坦克內部储存的弹药被引燃,二次爆炸的衝击波把灰石掀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 视野模糊中,他看到一个灰色士兵走到他面前。 士兵戴著全覆盖头盔,面罩是暗色的,看不清脸。 他手中的武器——那根长管子——枪口还散发著微弱的红光,像刚烧红的铁。 士兵蹲下来,用枪管戳了戳灰石的防弹衣。 然后对著头盔里的通讯器,用带著奇怪口音的英语说: “a7区清除。俘虏一名,轻微脑震盪,可审讯,尸体可作为尸体淀粉原料。” 说完,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些原始人的武器,还不如下巢帮派的。” 灰石眼前一黑。 不是晕过去的。 是被气的。 第十三章 任重而道远啊 战斗在凌晨三点四十一分结束。 从第一架直升机被击落到最后一名僱佣兵放下武器,总计二十四分钟。 战斗顺利的让韦德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次的敌人怎么会这么弱?伤亡率不到三成就投降了?什么垃圾!贵族都比他们强。” 见惯生死的韦德很无法理解,只能送去深深的鄙视。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对方发现武器差距太大,所以放弃了。 “各小组报告伤亡。” 频道里声音依次响起: “1队无伤亡。” “2队无伤亡。” “3队……有人崴了脚算吗?” 韦德嘴角抽了抽:“不算,清理战场,俘虏集中看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得到匯报的傅皓然有些意外。 “按理来说,2k的武器没这么不堪吧,行星防卫军的陶钢和塑钢都是很初级的,防御力並不强,按理来说不应该没伤亡。” “应该是情报不足,让僱佣兵错估形势,导致的吧。” 事实上的確如此,如果继续打下去,行星防卫军肯定会出现伤亡。 问题是,黎曼鲁斯坦克的强悍战斗力,很快压垮了只会打顺风局的美军。 要让这群大头兵顽强战斗,还是很难的。 大家拿这点工资,玩什么命啊。 另一个边。 几个年轻士兵围在那辆被熔穿炮塔的谢尔曼坦克旁,指指点点。 “这玩意儿怎么跟纸糊的一样?一炮直接从头穿到尾?还不如我们的金牛座运兵车。” “这个世界的装甲太落后了,也不知道拖回去有什么好修的。” 一个老兵走过来,给每人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废什么话!总督说了,这些载具拖回去,换上陶钢,作为装甲车还是可以用的。”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焊几块装甲板上去,再架一把重型爆弹枪,就是移动的重火力支援点。” 想通这点后,所有人干活格外卖力,开始肢解坦克、悍马车的装甲。 远处空地上,近百名僱佣兵双手抱头蹲成三排。 很多人眼神呆滯,还没从震惊中恢復。 一个前海豹队员盯著地面,小声喃喃道:“他们是什么人……用的是什么武器?” 他看著卫队士兵手里粗獷,甚至绑著布条和“透明胶”的雷射枪,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支定製版的hk416,忽然觉得自己花8000美刀买来的武器,像是个玩具! …… 【叮!战斗任务牧场防御战完成】 【评价:s(无损碾压)。】 【奖励:通用点+5000,士兵士气+10,】 【野牛装甲车(精英版)x5】 【你难道不觉得可耻吗?欺负“小学生”好玩吗?我是你,下次就去找正规军,只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值得敬佩!】 傅皓然无视了系统最后的挑衅,而是查看奖励获得的新玩具。 很快,五辆有厚厚装甲板,四轴履带和增压发动机的装甲车出现在空地上。 每辆搭载的武器各不相同。 有的两侧和炮塔上装备了双联自动炮,有的顶盖上安装风暴爆弹枪,有的装备双联加特林机炮。 当然,全套生命维持装置是少不了的標配。 韦德看到这些大宝贝,眼睛都绿了。 “好东西啊,大人。” “这种改进型的野牛装甲车,一般只有忠嗣学院才有,是暴风兵的標配,大人,您是怎么搞到的?” 傅皓然没答话,只是瞥了韦德一眼。 韦德立刻闭嘴:“是属下多嘴了!” 有些事,长官不说,最好別问。 至於真实原因? 傅皓然看著那几辆车,心想:“系统给的,我哪知道怎么解释。” “好了,天亮前清理完战场,这些车就都归你了。” “真的?!”韦德眼睛都亮了。 “废话,快滚。” 韦德屁顛顛跑去干活。 不过,作为战锤世界的人,韦德显然不懂得什么叫做善待俘虏。 “上校,尸体怎么处理?”一名士兵询问道。 韦德恨铁不成钢说:“敌人的尸体全部带回去,卖给食品加工厂做成尸体淀粉。” “重伤的敌人没必要治疗,弄死带回去卖给食品加工厂做成尸体淀粉。” “轻伤的敌人看看能不能干活,不能干活弄死带回去卖给食品加工厂做成尸体淀粉。” “没受伤的敌人带回去干活,等死了卖给食品加工厂做成尸体淀粉。” 士兵对此见怪不怪。 你问吃尸体做的尸体淀粉会不会有心理负担? 这个好解决,要是缺钱,卖给下巢人。 要是不缺钱,放到仓库里,万一哪天断粮了可以拿出来吃,肚子饿了就不会介意了。 韦德离开后,傅皓然调出牧场监控。 隨著卫队士兵放下武器,拿起工具,农场终於开始正常运转。 【支线任务:巢都之王——伟大的基业(已完成)】 【奖励:解锁跨世界產业管理界面;通用点+1000;储物空间扩容至5000立方米。】 新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 左侧是蓝星牧场的实时数据: 日產罐头:12000標准箱 日处理肉类:100吨 垂直农场產能:蔬菜8吨/日(预计) “还是不够。”傅皓然心情並不是很好,因为这点產能远远达不到什一税的要求。 第二天早上,一百公里外的某间地下酒吧。 三个侥倖逃回来的僱佣兵挤在最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著威士忌,没人喝。 其中一人手还在抖。 他盯著酒杯,反覆念叨:“雷射枪……一发就打穿了装甲车……他们的护甲……子弹居然没打穿!” 蒙大拿州环保署办公室。 胖子官员卡尔文刚接完电话,手一抖,咖啡杯摔在地上。 他衝到文件柜前,疯了一样翻出所有关於灰岩牧场的档案,什么罚款通知,什么环境评估报告,什么勒令整改书。 “销毁!全销毁!” 他对助手吼。 “还有,告诉下面的人,以后谁再提灰岩牧场四个字,谁敢提谁就给我滚蛋!” 助手愣住:“可是署长,我们昨天才说要对他们的屠宰场……”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想死別拉上我!” 另一边地下世界论坛,一条匿名帖刷屏:《灰岩牧场禁区,400精锐全灭,已被列入死亡禁区,禁止接单》。 几百公里外,劳伦斯·德温特的庄园。 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德温特盯著【行动失败,全员失联】的消息,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最后一片死灰。 “查!”他抓住助理的衣领,“给我查清楚!那支军队是哪来的?装备是哪来的?那亚裔到底是什么人!” 助理哆嗦著说:“先生,我们的人刚传来消息……傅皓然那边开价要买幕后主谋的命。” “多少?”德温特狰狞问。 噗嗤! 德温特不可置信低头,发现一把匕首捅进自己心臟。 “先生,他们给1亿美刀。”平日子唯唯诺诺的助理,此刻变得异常亢奋。 “抱歉,我没忍住,接下单子了,想必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有了这笔钱,我再也不用看你脸色了。” 说到这,助理更加兴奋的来了几下。 一代梟雄的德温特彻底凉透了。 而在这一切喧囂之上,地下世界只是默默地將灰岩牧场的档案,標记等级上调了三级,然后选择了静观。 第十四章 走,去监狱里找人才 傅皓然站在巢都一个閒置厂房里,盯著机仆安装5条全自动食品生產线。 和战锤宇宙世界的机器相比,眼前的生產线臃肿、“简陋”,被机械教定义为落后的科技造物。 不过傅皓然却很满意,因为这5条来自2k世界的生產线,能缓解眼下的粮荒。 傅皓然想过直接买成品,但后续发现问题很多。 比如成品上面的包装怎么解释? 食物来源怎么解释? 当然还有价格问题。 虽然单价都不高,可数量一多,也是个天文数字。 哪怕已经是百亿富豪的某人,也感觉自己口袋里的那点钱兜不住啊。 思来想去,傅皓然乾脆弄生產线过来,什么泡麵、火腿肠和麵包都能生產。 虽说没法从根上解决这烂摊子似的粮荒,但至少能顶一阵,先让中巢人有口吃的,把眼前这关混过去再说。 不过,生產线还是需要一些工人打下手。 “韦德,招一批工人,今天就要开工。” 韦德点头,但没动,犹豫了一下:“大人,工资……按什么標准?我们帐上……” “我知道没钱。”傅皓然打断他,从脚边箱子里摸出个罐头,没有標籤、没有商標。 傅皓然撬开一罐,肉香混著油脂味瞬间窜出来。 “午餐肉罐头,一天2罐,够当工资吗?” 韦德有些诧异了,是吃过午餐肉罐头,味道相当好。 “够了,大人,这比尸体淀粉强多了。” “不过,大人,这工资会不会太高了?” 这下轮到傅皓然诧异了:“这还太高?” “是的,”韦德赶紧解释,“下巢人拼死干活一天,就为了一口发霉的尸体淀粉。” “如果省著点吃,够他们吃两天甚至三天。” “午餐肉好歹是用由生肉加上淀粉製成。” “绝对能成为巢都世界的硬通货。” “一天2罐的消息一旦放出去,怕是要被人挤破头!” 傅皓然愣了下。 他差点忘了,这里是战锤。 “我知道了,价格不用改,不过只限於招自己人,干活总得吃饱。” 韦德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重重敬礼:“是!我这就去!” 他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 ……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下巢。 管饭,一天两罐真肉罐头的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哪怕是最油的走私贩子,也不敢编这种谎话。 天黑前,五千人挤满了空地。 傅皓然站在二楼观察窗前往下看,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人群里混著太多矮小的影子。 那些孩子太瘦了,裹著破布片,在巢都永夜的寒风里缩成一团。 有的站著还没旁边大人的腰高,睁著双麻木的眼睛,紧紧抓著身边可能是父母或兄姐的衣角。 有些孩子眼里,连那点麻木都没了,只剩下空。 傅皓然猛地转身,盯著韦德:“那些孩子怎么回事?他们看起来顶多五六岁!” 韦德低下头,声音发乾:“大人……他们是冗余人口。” “说人话。” “父母战死、饿死,或者乾脆就没了。” 韦德不敢看傅皓然的眼睛。 “巢都的公立养育院十年前就关了,没配额,没预算。” “没爹妈的孩子,要么在垃圾场跟变异老鼠抢吃的,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被人抓走,送进下巢那些……贵族老爷们不许我们打听的作坊。” “以前的总督不管?” “以前?”韦德顿时来气,“大人,对於贵族而言,人口只是税单上的数字。” “他们认为,死了一批,底层总会自己生出新的。” “贵族老爷们只关心矿坑和工厂的在岗数够不够交差。” 傅皓然沉默了。 他知道战锤黑,书里看过,游戏里打过。 但文字和屏幕,跟活生生挤在眼前的、几百双孩子的眼睛,是两回事。 傅皓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噁心,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韦德开始不安。 “把未成年单独列出来。”傅皓然终於开口,声音很平静,但韦德听出了底下压著的东西。 “所有孩子,造册。名字,年龄,还有没有亲人,全记下。” “大人,您要……” “总督府所有空房间,全部腾出来。” “改成宿舍,收留这些孩子。一日三餐,近卫团抽调老兵轮流照看。” 韦德急了:“大人!我们养不起!粮食、人手、地方……” “粮食我来想办法!人手你协调!地方不够就扩建!” 傅皓然瞪著他,“孩子不能饿死,他们不是累赘,他们是我们的希望。” 傅皓然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战死弟兄的遗孀,要是养不起孩子,也让她们送来。管吃管住,想看孩子隨时能来。” 韦德彻底愣住。 他看著傅皓然,像第一次认识这位长官。 “大人……要做这些,我们还需要很多东西……” “我知道。”傅皓然打断他,目光越过那些瘦小的身影,投向巢林立的建筑,语气格外凝重。 “我们能等,他们等不了。” “我们掀了旧总督,不是为了变成新的贵族。” 韦德身体一震,用力点头:“明白!” 【近卫团忠诚度+8——“头儿好像……不太一样?”】 【领地暴民生成概率-7%】 【触发隱藏事件:稚子的微光】 【你播下了一颗承诺,在巢都,承诺比子弹更稀有,实现它,或將收穫无法估量的忠诚。】 【警告:此承诺一旦立下,若无法兑现,反噬將加倍。】 【通用点+666,魅力+3】 …… 孩子的事暂缓,真正的麻烦立刻找上门。 韦德苦著脸匯报:“大人,生產线要动起来,得接二级电网,或者自己备鉕素髮电机。” “能源局开口就是五千王座幣,黑市的旧发电机也要三千。而我们帐上……” 他报了个数字。 傅皓然眉头拧紧:“用罐头换钱呢?” “所有能大宗出货的渠道,全捏在贵族和他们的行会手里。”韦德解释。 “我们拿罐头去,他们能把价格压得非常低,我们並不认识那些黑市商人,很难卖出高价。” 傅皓然顿时头大,自己一个轮迴者,怎么可能认识地头蛇、走私犯。 韦德继续说:“大人,我们需要个懂行的人。” “不然……我们生產再多,都是给別人打工。” 几乎同时,系统警告弹出来: 【財政赤字加剧】 【巢都经济状態更新:货幣信用崩塌,以物易物普及率已达下层75%。王座幣仅在贵族交易和缴税时流通。】 【暴乱风险+12%(持续上升中)】 傅皓然关掉界面,揉了揉眉心。 缺钱,缺人,缺渠道。 “这样的人,巢都哪里有?”傅皓然问。 韦德苦笑:“有这本事的,要么早成了贵族的幕僚,要么就因为知道太多,或者被当替罪羊,扔进了法务部的大牢。” 傅皓然眼睛一亮。 大牢?监狱? 对啊,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 人才市场招不到好人,监狱里关的可都是人才。 没点本事和胆量,哪配被贵族老爷们亲自送进去? 那里的人说话好听又有本事,还便宜。 “走,我们去法务部看看。”傅皓然兴致冲冲。 “那个……大人,据我所知,负责管理法务部的大法官是个帝国官员的女婿。” 韦德脸色不太好看,“风评很差,而且……他跟之前支持旧总督的那批贵族走得很近。对您恐怕不太友好。” “友好?”傅皓然笑了,“我又不是去交朋友的。” “当然,如果对方非要让我们表演一下怎么礼貌谈判,那也別客气。” 系统声音隨之出现。 【触发任务:监狱人才市场一日游】 【要求:招募一个能帮您从贵族口袋里偷钱的黑市老油条。】 【提示:典狱长是条贵族养的恶犬,对你敌意极高,且黑牢环境复杂。建议携带足够的说服力。】 【在战锤世界,人才往往和囚犯画等號,毕竟,好人活不长,聪明的坏人才能混成大佬。】 【任务奖励:通用点+500】 第十五章 法官与总督,一对难兄难弟(签约了,可以放心看了) “霍恩大人,行星总督的运输机马上要到了。” “那个替死鬼来干什么?”法官霍恩·克罗诺斯脸一沉,皱紧了眉,“告诉他,我在忙。” “不见。” 法务部是什么地方? 他们既是警察,也是一支武装部队。 相当於古代的锦衣卫、东厂,权力大到没边,遍布帝国所有巢都世界。 如果出现某个不开眼的总督想要挑战一下帝国的权威,他这个法务部的头头,是可以让某位不开眼的总督知道,什么叫做帝国的秩序! 然而,手下並没走:“大人……总督的人说,如果您不见,他就正式向法务部总部发函,申明因本地法务官不配合,什一税缴纳程序无法启动。” 霍恩差点没开口骂娘,某位行星总督显然是破罐子破摔,要拉他一起下水。 別看他霍恩表面囂张,实则最近也是愁坏了。 凭藉优异的成绩和不俗的外表,霍恩好不容易入赘豪门。 没想到豪门破事多,最后成了家族內斗的弃子,被一脚踢到这颗偏远的星球当法官。 起初,霍恩还挺开心,山高皇帝远,找几个情人,这辈子可以舒舒服服混过去。 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颗星球欠税高达300年! 霍恩想死的心都有了。 法务部的最大职能是收什一税。 什么管理巢都,维护秩序,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收什一税! 一旦瀆职坐实,霍恩非常肯定,自己会被送上赎罪机甲,比死还惨,甚至情人和私生子都会受牵连。 他有两个私生子,虽然见不得光,但他很爱这两个孩子。 想到这,霍恩只能做出妥协:“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活不过三年的短命鬼,能吐出什么象牙!” …… 女武神运输机上。 傅皓然看著下方雄伟的要塞法庭,说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 一座座要塞相互连接,高大雄伟,易守难攻。 不仅如此,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列出一串让傅皓然眼红的数字更是让人直流哈喇子。 【驻军:法务官x1500,武装辅警x5000】 【重型装备:黎曼·鲁斯坦克x12、奇美拉装甲车x22、狼蛛自动炮塔x38】 【空中支援:瓦尔基里运输机x4】 “夭寿啦,警察都开坦克!” “法务部真是有钱啊!” 傅皓然一想到自己的18万人的近卫团老兵,只装备了標准的雷射枪,连对抗贵族私兵的重武器都没有,心里更不平衡了。 人家是霰弹枪、爆弹枪、榴弹发射器、防爆盾牌和动力锤一应俱全。 和人家比,自己的近卫团老兵就是群乞丐。 唯一能仰仗的海军还在旧贵族手里,人家表面上服从总督,实际上听宣不听调。 “要是能把这座要塞的搞到手……” 傅皓然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 这相当於地方王爷掌控锦衣卫……想屁吃。 …… 傅皓然硬生生等了一个小时,霍恩·克罗诺斯法官才出现。 他嘴里叼著根粗大的雪茄,制服外套隨意敞开,露出腰间那把镀金的爆弹手枪。 霍恩没看傅皓然,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双腿往桌上一架。 “傅皓然总督。”霍恩吐出一口烟圈,“听说你刚上任就搞了场宴会?用罐头招待税务官?挺会玩的。” 系统提示在傅皓然眼前浮现: 【霍恩·克罗诺斯(法官/典狱长)】 【好感度:-35(敌对)】 傅皓然没理会对方靴子几乎戳到自己脸上的架势。 “霍恩法官,我需要一批人手,想从监狱里找。” “不行。”霍恩弹了弹菸灰,“这不符合规矩。” “我们別绕圈子了。”傅皓然身体前倾,声音压低,“这颗星球欠税三百年。我缴不上,是叛国,死刑。” “你监督不力,是瀆职。我听说赎罪引擎最近缺志愿者?” 霍恩的腿从桌上放下来了。 脸色铁青。 “你在威胁我?” “陈述事实。”傅皓然盯著他,“我孤家寡人,大不了跑路做星际海盗。你呢?跑得掉吗?” “我听说赎罪引擎很可怕,是把人绑在机器上,让机械触鬚一寸寸剥离皮肤、肌肉、神经,整个过程持续数天,受刑者会全程保持清醒,直到变成一具还在呼吸的骨架。” “如果真是这样,我寧可去死。”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低头。 终於,菸头烧到尽头把霍恩烫著了,他猛地甩手。 傅皓然这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他霍恩有软肋。 他那两个藏在农业世界的私生子……如果自己被丟进赎罪机甲,他们母子三人绝对会被处理掉。 这短命鬼,捏住了他的七寸。 “……只能给一个。” 霍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今天之內挑走,滚蛋。別给我惹麻烦。” 【霍恩好感度:-5】 傅皓然站起来:“带路。” …… 地牢在下层。 电梯下降时,傅皓然能透过柵栏门看到监狱的全貌。 四层环形结构,每层密密麻麻排列著铁笼,刺眼的探照灯扫过,照亮一张张麻木或疯狂的脸。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血污和排泄物的混合味。 “这一层是暴力犯。”带路的狱警用动力锤敲打著栏杆。 “抢劫、杀人、叛乱都被关在这。” 傅皓然启动系统侦查模式。 眼前弹出半透明属性板,悬浮在每个囚犯头上。 大部分是灰色: 【力量:12,智力:4,技能:无】 【力量:8,智力:5,技能:基础械斗】 【力量:15,智力:2,技能:无】 …… “下一层。”傅皓然说。 第二层关押的是经济犯和政治犯。 一个前税务官因为拒绝做假帐被投入这里,属性面板显示智力11,技能是【中级会计】。 才中级就进来了,丟人。 傅皓然还想再找找,结果发现越往下走,情况越糟糕。 怎么说呢……这里人才是有,可问题是…… “怎么都是一群没脑子的人?!” 没错,这就是最尷尬的情况,这里的犯人不乏武力值爆表的。 可偏偏他们的智商普遍不高啊。 什么打架的莽夫,贪污的蠢货,搞阴谋的疯子……就是没有一个能帮他搞钱的人才啊。 眼瞅著时间一点点过去,傅皓然也有些著急了。 “霍恩那老小子是故意给我塞废柴是吧?” 傅皓然已经能想到霍恩嘲讽的嘴脸了。 “这里是最后一层。”狱警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重刑犯中的重刑犯。大人,我建议您就在外面看看,別进去。” 傅皓然没听,迈步进去。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赌注。 第十六章 烫手的NPC 最后一层情况更糟糕,昏暗潮湿。 关在这里的人不多,但个个都不是善茬。 傅皓然一路走过去,感觉像进了大型食肉动物展区,自己就是那块移动的小鲜肉。 那些目光在傅皓然身上刮来刮去。 不要误会,他们不是想著什么动手,而是一群1看到了一个0进来,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傅皓然对天发誓,自己只在某川蜀地带看过这么多1。 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囚犯把手伸进裤兜里,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傅皓然是一秒都不想多呆,偏偏还不能马上离开这里。 可他没法走啊。 “就剩这最后一层了,再找不到,真就得从上面那群莽夫里矮子里拔將军了,那还搞个屁!” 傅皓然咬咬牙,强忍著浑身不自在,硬著头皮挨个查看犯人的属性面板。 嘴里还碎碎念:“来个属性符合我要求的吧,哪怕其他数值拉垮,我也认!” 【力量:23,智力:7,技能:暗杀精通】 【力量:15,智力:19,技能:潜行】 【力量:16,智力:19,技能:欺诈】 …… 数值明显高了不少,可依然入不了傅皓然的法眼。 眼看就要走到头了,傅皓然做好凑合著用的准备,可在转身的前一秒,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得发黑,骚气冲天的面板! 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视。 “难道是金色传说?” 傅皓然赶忙查看详情。 【传奇人物】 【尤里·拉祖莫夫】 【智力:55】 【专精技能】 【虚假会计(大师级):可製作连审判庭审计员都无法识破的假帐,税务规避效率+300%】 【黑市操控(宗师级):拥有三个星系的走私网络联络图,黑市交易成本-60%】 【资本掠夺(大师级):曾用金融手段掏空一个小型巢都的贵族金库】 【法律漏洞(专家级):精通帝国税法和《行星管理法》的每一条缝隙】 【特质】 【贪婪成性:佣金要求极高】 【生存大师:在任何绝境中都能找到利益缝隙,压力环境下效率+30%】 【仇恨贵族:因被拋弃而对旧统治阶级有刻骨恨意,对抗贵族时所有技能效果+50%】 【当前状態:因知道太多秘密被惧怕,判处200年苦役,已服刑11年】 【忠诚度:-100】 【系统警告:招募此人將立即激怒霍恩及其背后贵族势力,可能引发连锁报復】 傅皓然心里咯噔一下。 里面的人瘦得几乎脱形,肩膀窄得跟竹竿似的,脸上爬满皱纹,一副病懨懨的样子,破碎的眼镜用粗铁丝勉强捆在耳朵上,囚服上全是油污和污渍,看著就跟快死了似的。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听到脚步声,牢房里的人抬起头,隔著破碎的镜片,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傅皓然,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卑微或挑衅,跟前面那些囚犯有著天壤之別。 在看到傅皓然肩章上的总督徽记,他嗤笑出声,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 “哟,新任总督?让我猜猜看,是来大牢里淘宝?” 傅皓然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猜中了。 “嘖嘖,看来我猜中了,没必要惊讶,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就不会等著我开口了。” “让我看看,你这模样像是生面孔,外来户?” “看来你一定是被那群贵族老爷的规矩卡住了脖子,手里有货卖不出去,对吧?” 傅皓然心中微震。 这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境。 尤里凑近栏杆,压低声音,不紧不慢的说:“能源局的胖子卡尔文,收10%回扣才肯签供电协议。” “银荆商会的负责人,是玛莎女伯爵的白手套,专吃你们这种外来户。” “至於黑市……你也討不到好处,因为黑市不过是贵族们洗钱地罢了。” 他每说一句,傅皓然脸色就沉一分。 因为这些全是真话。 尤里靠在墙上,懒洋洋地说:“放我出去。” “我不但能帮你打通所有渠道,还能告诉你……前任总督洛萨·冯·德雷克,那笔价值100亿王座幣的逃亡基金藏在哪。” “当然,找到基金后,我要抽30%佣金。” 100亿? 傅皓然承认自己心动了。 那可是100亿王座幣啊,王座幣本身就是帝国官方硬通货。 1亿王座幣能给足够给近卫团士兵配齐爆弹枪和基础护甲,10亿够买3辆黎曼鲁斯坦克。 50亿足够撑起这颗星球3年的粮荒和军备开销。 100亿都够从机械教那里订购一艘护卫舰! 这诱惑,换谁都顶不住。 还不等傅皓然开口,旁边的狱警抬手就用动力锤砸在牢笼栏杆上,破口大骂: “闭嘴,你这个骗子,你上次骗我花了一个月工资给你买酒喝,结果我连根毛都没捞到!” 狱警又转头对傅皓然说:“別信这个老头,他就是个十足的骗子,这里的所有狱警,都被他骗过!” “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傅皓然嘴角抽了抽,心里却狂喜。 能在这种地狱般的监狱里,还能从狱警手里骗到酒钱? 这特么的不是人才,什么是人才?! 更何况,尤里面板上的【虚假会计】【黑市操控】【资本掠夺】,每一个技能,都是他现在急缺的! “这人,”傅皓然指向牢笼,“我要了。” 狱警愣住:“大人,您確定?尤里是……” “我確定。” …… 很快,霍恩得到了消息。 “什么,他居然要尤里那个老狐狸!” “不行!换谁都可以,唯独这个尤里不行!” 属下正要离开,霍恩却盯著监控画面里傅皓然走向尤里牢房的背影,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等等。” 霍恩眼神玩味。 “告诉总督大人,既然他执意要这人,我可以给他。” “但必须签一份《特殊囚犯监管转移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尤里·拉祖莫夫此后一切行为及连带责任,均由总督府全权承担。” 霍恩心里盘算得清楚:尤里就是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定时炸弹,留在自己手里,哪天被灭口了反而容易惹一身骚。 不如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这个短命总督。 等尤里在外头“意外”死了,或者帮总督惹出什么乱子……所有的锅,可都是短命的总督大人自己签协议背下来的。 …… 傅皓然以为接下来会是有一番扯皮。 然而,还不到半小时,手续便办好了。 “这顺利的未免太不正常了吧。” 傅皓然可不信之前还和自己剑拔弩张的法官,会这么痛快。 “看来我招募的第一个npc是个烫手山芋啊,无所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反正我欠税三百年,债多不压身。” 第十七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要塞出口闸门打开,灌进来巢都永夜的风。 尤里·拉祖莫夫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 “自由味道也不怎么样嘛,嘿嘿。” 嘴上说著嫌弃,可当尤里看了眼身后缓缓闭合的大门,依然是重重啐了一口:“玛德,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回那个鬼地方!” 傅皓然递过去一个罐头,是尤里从未见过的款式。 “这是你接下来要卖的货,尝尝。” “不就是一个罐头,我当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尤里接过罐头,熟练地拉开。 尤里用一根手指挑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几乎没嚼就咽了下去。 然后舔乾净手指,抹了抹嘴。 “一般般,肉味淡了点,没嚼劲,份量也少。” 尤里嘴上嫌弃著,却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罐头。 “每周五百王座幣,或者等值罐头。”尤里抬起头,声音恢復了当年叱吒风云的傲气,“不行的话,现在送我回去。” “可以。”傅皓然点头,“我需要你一周內卖出100吨罐头。” “才100吨?”尤里下意识拔高声音,“你是看不起我吗?我当年可是地下世界的財政大臣,经手的货……” “哟?抱歉,是我小看你了,那1000吨如何?”傅皓然態度诚恳,脸上没有半点嘲讽,反而写满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无辜表情。 这把尤里整不会了。 【不是,这小子听不出来我是在吹牛逼吗?】 尤里张了张嘴,说不下去,有种自己坑了自己的感觉。 【1000吨?!这小子以为是卖尸体淀粉啊?!】 【这罐头用的是纯肉、无添加,比尸体淀粉强万倍,中巢平民抢著要,上巢贵族也会趋之若鶩,在巢都世界里就是硬通货。】 【问题是,我都蹲了十几年大牢了,旧部死的死、叛的叛,人脉断了七七八八,黑市渠道早被贵族瓜分,1000吨,哪有那么好出手?】 【等等!他手里能有多少货?斯-塞四號行星是半个工业世界,连片像样的绿地都没有,根本不適合搞农业。】 【我估摸著最多三个月,他手里这点存货就得见底,到时候我钱也捞够了,正好跑路。】 【不过,跑路之前,先把罐头定个高价,多赚点跑路费,越多越好。】 【对了,一定要先给货后给钱!】 【如此一来,货在我手里,定价权、回款时间,不都是我说了算?】 【卖完后直接捲款消失,我不信他一个野路子上来的总督,能抓住我!】 尤里越想越有恃无恐,腰杆都直了。 他板起脸:“可以,1000吨就1000吨,不过,我尤里·拉祖莫夫口碑摆在这,绝不接受滥竽充数的货。” “要是你以次充好,砸的是我的招牌,別怪我翻脸。” “另外,先给货后给钱,要是能答应,我就干!” 傅皓然点点头:“行,货我有的是,你只管卖,卖多少我供多少。” “呵,装得还挺像。”尤里在心里嗤笑,嘴上硬气:“行!你有多少,我卖多少!” 傅皓然没再多说,调出数据板推过去:“巢都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建议?” 尤里低头扫了两眼,脸上的自信绷不住了。 又往下看,差点想要摔数据板。 “我进去的时候这星球还是星域前五的工业巢都。十几年,烂成这样?” 傅皓然点头,也是很无奈:“所以只有快速出货,我们才能喘一口气。” 尤里盯著最后那行“货幣信用:崩溃”,沉默了三秒。 心里更篤定了跑路的念头。 【呸,这烂摊子,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不捞一笔跑路,纯属脑子有病。】 【先好好表现,卖完罐头,捞够钱,等他们对我放鬆警惕,就溜之大吉。】 【这次没人能拦我,就算被发现,也追不上我。】 尤里在心里打好算盘,清了清嗓子:“行,我心里有数了,你不用管了,只管供货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成功招募传奇財政官:尤里·拉祖莫夫】 【忠诚度:-99(状態:隨时准备捲款跑路)】 傅皓然看著系统提示,嘴角抽了抽,低声嘀咕:“我的新財政大臣,归属感倒是挺强的。” “看来有必要回2k世界,搞一套审计系统,免得某位忠诚度负数的大臣,卷著我的罐头款跑路。” 尤里浑然不觉,自己的跑路计划,刚萌芽就被傅皓然掐了半截,还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如何捞钱。 【解锁领主发展科技树】 傅皓然点开面板,四个选项赫然在目:【铸造將军】【太阳领主】【行商王朝】【战爭领主】。 傅皓然直接点开第四个。 【五百世界战爭领主(星际战士线)】 【目標 1:掌控13个巢都世界,解锁星际战士改造权限,拥有至少1个铸造世界,1支完整海军舰队(其中至少有1艘战斗驳船作为旗舰)】 【目標 2:击溃 3个异端势力,收服 1个机械教分部】 …… 【终极奖励:禁军级基因改造,基础属性碾压普通星际战士,获得亚空间高等抗性】 …… 傅皓然关掉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提示,也有些无奈。 前途是光明的,钱包是枯瘪的。 这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 “还得一步一步来,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尤里把罐头卖出去,换成急需的物资,先把巢都的烂摊子撑起来再说。” “不过,这个財政大臣隨时有可能跑路,倒是很麻烦。” “咦?等等,我记得合作模式是先货后款,如果我的货永远断不掉,是不是他的钱永远留不住?” 发现这一漏洞的某位总督,有了一个压榨自家財政大臣的邪恶计划。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傅皓然返回2k世界,正式开启扫货模式。 鹰酱家的堪萨斯州,养鸡场老板看著支票,又看了看自己那套快散架的设备和蔫头巴脑的病鸡,忍不住再次確认:“傅先生,您真要这些……?” “要。”傅皓然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设备、鸡、还有你这棚子,打包,开价。” 老板报了个2倍的价格,傅皓然当场签支票。 看著傅皓然离开的背影,老板对合伙人嘀咕:“这亚洲佬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管他呢,钱是真的。” 而这,仅仅是开端。 澳洲,满载袋鼠和野兔尸体的卡车排成长龙,多到让官员握著傅皓然的手激动不已:“傅先生,您太慷慨了,相信我们,以后我们会稳定向您供货!” 欧洲港口,堆积成山的小龙虾和生蚝被打包发往同一个坐標,海关人员一边盖章一边摇头:“这亚洲佬的癖好真费解。” 类似的一幕幕,不断在全球上演。 人们很快发现,只要有卖不出去的农作物、没人要的废料,便会有人主动上门收购,给的价格还非常公道! 当然,每一个卖家都在背后偷偷嘲笑:“人傻钱多,迟早要赔死~” 与此同时,各地仓库堆满待加工的原料,罐头生產线24小时不停运转,库存像滚雪球一样暴涨。 第十八章 老江湖栽跟头 尤里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罐头箱,第一次感到头皮发麻。 “这……都是?” “第一批,5000吨,卖完了再来拿。” 听到傅皓然轻飘飘的解释,尤里第一反应是…… “我该不会是被耍了吧?” 压下这个荒谬的念头,面上不动声色:“一周后,我来交钱。” 一周后。 尤里回到总督府,带回来了第一笔货款:80万王座幣,外加一堆以物易物换来的武器和零件。 “卖得不错。”傅皓然清点著物资,“下一批准备好了,有10000吨。” 尤里愣住:“多少?” “10000吨,有难度吗?”傅皓然问。 【他还有?!】 尤里盯著傅皓然,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有个秘密货源?】 【不可能!这种品质的肉製品,整个星域都找不出第二个產地。】 【一定是打肿脸充胖子!对,他怕我看穿他底细,所以在硬撑。】 “没……没问题。”尤里咬牙回道。 很快,尤里发现这次的货物规格更高: 红烧肉、豆豉鯪鱼、蜜汁火腿、玉米粒、糖水菠萝…… “这特么是搬空了一个农业世界的仓库吗?!” “不管了……先吃下这批货,只要能卖出去,我能赚够三辈子花的钱。” “到时候管他货源从哪儿来,老子早跑没影了。” 又过一周。 尤里带著第二批货款回来时,脚步有点飘。 这一周他几乎没睡。 动用了所有还能联繫上的老关係,甚至放下身段去求了几个当年看不上的小角色。 让利、分润、许愿……只要能出货,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结果货一拋出来,直接卖疯了。 罐头在黑市的价格炒到了天价。 一罐午餐肉换一支雷射枪,一罐黄桃换三箱电池。 中巢的小贵族们偷偷派人来买,出的价能让尤里心臟停跳。 他带回来了200万王座幣,外加一大堆硬通货。 “下一批,5万吨,明天来取。”傅皓然说。 尤里这次没愣住。 他笑了。 【果然,我就知道。】 【前两批已经把库存掏空了,现在开始虚张声势了。】 【5万吨?他要有5万吨,我就表演倒立洗头!】 第二天,同一个仓库。 尤里走进去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仓库里堆满了。 不是之前那种整齐的货架,是真正的堆满。 箱子从地面垒到天花板,中间只留下勉强能过人的通道。 “5、5万吨……都在这?”尤里声音发颤。 “没错,都在这。” 尤里不再说话,径直钻进货堆深处,隨手撬开几一个箱子。 午餐肉、袋鼠肉、海鲜罐头、蔬菜罐头……全都是真货。 【怎么可能……他到底从哪儿……】 尤里忽然想起昨天傅皓然那句轻飘飘的“明天来仓库看货”。 【他早就有这么多库存。】 【他一直在耍我。】 尤里感觉后背发冷。 “现在能安排渠道了吗?”傅皓然问。 “……能。”尤里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跑!必须儘快跑。】 【但这批货……5万吨,全吃下来我能赚到不敢想的数字。】 【干完这一票,真的,干完这一票我就跑。】 三周后。 尤里带著第三批货款回到总督府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里的血丝像蜘蛛网。 这两周他几乎把巢都黑市掀了个底朝天。 以前不屑碰的脏渠道、不敢惹的狠角色、不能沾的灰色领域……全碰了。 老脸?不要了。 规矩?那是个屁! 只要能出货,他什么都干。 杀鸡取卵又如何! 终於,5万吨罐头卖空了! 罐头价格非但没有断崖下滑,反而稳得离谱。 所有人都不相信,罐头会是无限的。 况且,这点量不仅填不饱巢都世界,甚至还满足不了行商浪人的需求。 另一边,尤里看著数据板上密密麻麻的数额,终於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1.2亿王座幣,外加这些物资,足够我跑路了,这笔钱足够在巢都中层买下一座尖塔!】 【现在只要等这个啥也不懂的总督审批完,我的计划就会进入最后环节!】 【等我离开,那就是山高任鸟飞,水深任鱼跃!】 他盯著傅皓然,等著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傅皓然扫了一眼数据板,点头:“帐目很清楚。” 尤里心里一松。 【看来他没发现那笔做平了的假帐。】 【也是,这么多交易记录,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核对得过来。】 【那笔钱够我在边缘星球买个小庄园,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不过……”傅皓然调出另一份数据,“这里有一笔1200万王座幣的差额。” 尤里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流水太杂,个別帐目归拢时对不上,我回去重核一遍。”他强装镇定,“交易太多,难免有出入。我回去再核对……” “不用核对。”傅皓然把数据板转过来,上面是一个简单的表格,“每批货出库都有唯一编码,每笔交易都关联到具体编码。” “比如上周四出库的那批水果罐头,买家是银荆商会,但他们的付款记录里少了这笔。” 尤里站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系统编码?难道是机械教的手段?没听说过啊,机械教为什么要帮他?】 【我假帐干了三十年,今天栽在地上一个编码上!】 傅皓然看著他,语气平静:“钱补上,这事就过去了。毕竟你刚刚出来,第一次做事,难免有疏漏。” 尤里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做了三十年假帐,骗过贵族、骗过法务部、甚至骗过机械教的审计员。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揭得底裤都不剩。 【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了眼。】 “……我会补上。”尤里听见自己说。 “对了。”傅皓然说,“以后出货,我会派两个人跟著你。” “不是监视,是保护。现在外面很多人盯著这批货,你一个人不安全。” 尤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数据板,拍了拍灰。 “新一批的5000吨……我需要更多时间。”尤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乾涩,像是被抽乾灵魂的牛马。 “给你两周。” “……行。” 尤里转身离开时,脚步很沉。 【这傢伙……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种暴发户!】 尤里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傅皓然看著尤里离开的背影,调出系统面板。 【財政官尤里·拉祖莫夫忠诚度更新:-99→-30】 【状態:从隨时准备跑路变更为犹豫观望中】 【备註:宿主用事实证明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一財政基本原则。虽然手段粗暴得像用动力锤做微雕手术,但至少……有效。】 “总算走上了正轨。”傅皓然正要鬆口气,却不知道有人已经惦记上他了。 第十九章 谁给你的勇气来逼宫? 正当傅皓然和尤里核对罐头货款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女伯爵玛莎·黑格走进来,深紫色长裙衬得她面色愈发冷傲,长裙拖过地板。 身后两名黑西装护卫腰杆笔直,腰间鼓鼓囊囊的雷射枪轮廓清晰可见,浑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她不等任何人邀请,径直走到傅皓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夹著一支雪茄,隨手一弹,菸灰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傅总督,倒是好兴致。”玛莎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扫过桌上的帐目。 “听说你的罐头在黑市炒疯了,连雷克那个奸商都抢著要,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傅皓然保持脸上的笑意,目光肆无忌惮在对方身上扫视,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看? “玛莎女士大驾光临,不是来夸我的吧?有话不妨直说。” 玛莎吐出烟雾,模糊了她的脸,却挡不住语气里的贪婪:“你的罐头,我全要了。” “你给什么价格?”傅皓然没有直接拒绝,想要听听对方的报价。 然而,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傅皓然为自己的天真后悔了。 “第一,所有罐头,我按成本价收。” “別跟我扯黑市溢价,在我眼里,它就值这点钱。” “第二,分销权全归我,你不准再卖给任何黑市商人、跨巢都贵族,包括你手里那些所谓的订单。” 这话一出,旁边的尤里都忍不住皱了眉。 成本价收,还禁止单独销售,这根本不是合作,是明抢! 傅皓然的回答非常乾脆:“滚。” 这下轮到玛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想过傅皓然会暴怒,会跟她打太极,会跟她套近乎……唯独没想过傅皓然会直接让她滚。 “总督大人,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著说:“巢都七成的合成食品生產线、九成的鉕素提炼厂,全掛在我名下。” “中巢的鉕素仓库,每一扇门的钥匙都在我手里。” “下巢铁手帮占领的鉕素工厂,也要靠我才能运转。” 玛莎没有明说,铁手帮就是她养的一群狗。 虽然这群狗如今不太听话,但只要她肯下决心,换一条听话点的狗,有何难的。 “没有鉕素,你的罐头生產线连一天都转不动,跨巢都的订单再多,你也拿不出货。”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没有尸体淀粉的配额,下巢那群饿疯了的流民,会先把你的总督府掀个底朝天,甚至很乐意把你送上绞刑架。” 尤里站在一旁,原本幸灾乐祸的神色僵了僵。 他比谁都清楚,玛莎说的是实话,鉕素是巢都的命脉,谁握著鉕素,谁就有话语权。 “这小子要是真跟玛莎闹掰,我那笔钱岂不是也泡汤了?” 尤里心里暗嘀咕,却没敢吭声,不过看向傅皓然,眼神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这小子也有栽跟头的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哦对了,”玛莎又补了一句,“就算你答应,鉕素供应价,我还要涨三成,毕竟,给你供货,也是要冒风险的。” “你是打算趁火打劫吗?”傅皓然不咸不淡,根本听不出半点恼意。 “是又怎样?”玛莎挺直身子,眼神睥睨,“总督阁下,你只是个外来户,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玛莎把雪茄摁在傅皓然的办公桌上,烫出一个黑印。 “明天这个时候,要么签合同,要么,我就断了你的所有鉕素供应。” “你猜,到时候,是你先低头,还是你的士兵先反你?” 玛莎说完话,想要转身离开。 “玛莎女士,先等等。”傅皓然叫住了她。 “噢?这么快就低头了?”玛莎鄙夷转身,下一秒表情骤变。 biu!biu! 两声雷射手枪响起,两名保鏢纷纷中枪。 他们不可思议看著自己身上的枪伤,好在他们穿的都是高级甲冑,保住了他们的小命。 可紧隨而来的是更多的枪声。 哪怕他们平日里能以一敌十,可面对韦德等人强悍的火力,两名耀武扬威的保鏢只是挣扎了片刻,就被打成了筛子。 韦德等警卫根本没想到傅皓然会突然发难,但自家总督出手了,他们毫不犹豫地出手补枪。 隨著保鏢的倒地,傅皓然调转枪口对准了玛莎,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 “玛莎女士,你来赌一赌,我敢对你开枪吗?” 玛莎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理智告诉她,傅皓然绝对不敢,只要不是傻子,不可能有人敢。 可身旁两具还温热的尸体,在告诉她,眼前的疯子什么事情都敢干得出来! 【该死,我为什么只带两个保鏢!】 玛莎实在想不明白,居然有人敢对自己开枪。 “杀了我,就是和全巢都的贵族宣战,他们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傅皓然嗤笑了一声,“我早就觉得这场叛乱不够彻底,我不介意让这颗星球血流成河,更不介意拉著你们一起下地狱。” 玛莎怕了,她发现傅皓然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 “他……真的敢杀我?!” “他怎么敢?!” 玛莎瘫软在地,看著保鏢的尸体,恐惧让她几乎失禁。 但听到傅皓然“枪法不好”的解释,看到对方似乎没有立刻补枪的意思,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规则和交易的迷信,淡然无存。 “我……为我刚才的鲁莽道歉,我愿意……支付一笔赔偿,表达我的歉意。” 然而,玛莎又补充道: “罐头分销权我可以让一步,按黑市价五成收,怎么样?” 傅皓然:…… 他对贵族的贪婪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缴纳了一大笔钱后,玛莎才得以离开。 傅皓然收起枪,对韦德说:“把尸体处理了,对外就说玛莎女士的保鏢企图行刺总督,已被当场击毙。” “玛莎伯爵自愿捐赠以示清白。” 韦德领命离开后,尤里有些后怕地问:“小子,你就不怕玩脱吗?” “哈?什么玩脱?”傅皓然有些没搞懂。 尤里以一个过来人的老前辈姿態,得意的说:“別装了,你就是想嚇唬嚇唬玛莎,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女人。” “杀掉她的两个保鏢,让她嚇破胆,再逼她低头,最后趁机讹一笔,让对方大出血。” 尤里感觉自己看透了一切。 然而,傅皓然却摇了摇头说:“不,我是真的想杀她,只是我的枪法不太好,打偏了。” 尤里:…… 韦德:…… “小子,你难道没想过后果吗?不怕贵族们抱团干掉你吗?” 尤里怒了,他感觉有人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而且极有可能让他的计划彻底泡汤,搞不好还得陪傅皓然一起死! “就他们?”傅皓然鄙夷地看向尤里,“如果他们真敢动手,我反而会高看他们一眼。” “不过那样更好,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动大清洗。” “这个糜烂的世界,需要一场大洗牌,不把这些虫豸都清理乾净,所有努力都是泡影。” 尤里愣住了,他想不明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什么对这群糜烂的贵族,有著如此狠绝的决心。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傅皓然知道,麻烦的事情在后头。 “韦德,把所有军官都叫来,我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玛莎回去后,肯定会联合其他人断我们的鉕素,我们要准备好提前动手。” 听到傅皓然的话,尤里差点跪了:“你……你不会真的打算大清洗吧?” 傅皓然笑了笑说:“怎么会,我不是那种人。” 尤里鬆了口气,然后听到傅皓然补充道:“我不喜欢打无把握的战,但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群虫豸都清理了。” “我会让这群贵族,知道什么叫总督之怒,血流成河!” 尤里呆呆看向杀气腾腾的傅皓然,又看向一脸习以为常的韦德等人。 他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邪教了? 这哪里是总督,分明是恐虐的狂信徒,这巢都绝对不能待了! 第二十章 蠢货、穷鬼与空军 “你疯了?放玛莎那娘们走?她回去必搞事,不如刚才一枪崩了省事,省得夜长梦多!”尤里叼著根没点燃的雪茄,碎碎念个不停。 “你觉得玛莎凭什么能坐稳九成鉕素產业?”傅皓然突然反问道。 尤里理所当然说:“她丈夫死了,產业不是该归她?” 傅皓然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她能掌握现在的產业,靠的是黑格嫡系血脉。” “她结过7次婚,所有丈夫都死了,然后她顺理成章继承了全部產业。” “只不过她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前阵子亲手崩了自己的副手,底下私兵早离心离德。” “对铁手帮只懂压价,那群杂碎早想反水。” “放她,比杀她划算。” “所以她今天只带两个保鏢,不是看不起我,是她真信那套贵族在巢都享有治外法权的鬼话。” “她从小到大,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不是因为她厉害,是因为动她的人,第二天就会被法务部请去喝茶。” 尤里懂了:“所以她不是蠢,是……傻?” “又蠢又傻。”傅皓然转身,“但留著她有用。” “杀了她,他们家族会立刻派个真正能干的来接手,可能是她那个在海军当参谋长的表哥,也可能是她叔叔亲自下场。”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是一整个家族的全面报復,而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伯爵。” 尤里瞬间明白过来,在巢都世界,一个擅长把手下变成敌人的人,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玛莎能如此肆无忌惮,全仰仗她有一个强大的家族。 傅皓然看著全息投影地图说:“她今天丟了脸,回去第一件事不是联合,是报復。” “她会动用自己的资源,调兵,断货,甚至可能私下联繫铁手帮,许诺好处让他们动手。” “那不是更糟?” “不。”傅皓然笑了,“其他贵族並不这么认为。” “毕竟一个三年后必死之人,何必去大动干戈。” “所以他们之间肯定会爆发矛盾,玛莎越急,贵族联盟就会越散。” …… 同一时间,玛莎宅邸。 大厅里坐了七个人。全是巢都有头有脸的贵族。 玛莎坐在主位,脸色惨白,但腰背挺得笔直。 她换掉了沾血的长裙,穿了套深黑色礼服,像是去参加葬礼。 她的叔叔维克托伯爵坐在左手边。 老头七十岁,可是在延寿技术下,他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十出头,帅气却阴鷙,手指上三枚宝石戒指被他反覆摩挲,那是他吞掉三个小贵族的战利品。 他重重放下茶杯,陶瓷与骨碟碰撞的轻响在寂静大厅里格外刺耳,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玛莎,我对你很失望!” “你今天的表现丟尽了家族的脸面。” “你七任丈夫的遗產,银荆家族的名头带给你的底气,就是让你带两个保鏢去逼宫总督?” “维克多!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玛莎怒问道。 “正因为我是旁系,才坐在这里跟你废话!”维克托声音不高不低,但眼神冷了不少。 “带两个保鏢闯总督府,被人杀了隨从,讹了五十万王座幣,灰溜溜的跑回来,现在让我们给你找回面子?!” 其他贵族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嗤笑,没人真站玛莎这边。 维克托摇了摇头:“哪怕你再看不起对方,对方名义上依然是行星总督。” “那又如何?”玛莎尖叫质问,“死一个总督,大不了再找一个!” “为一个將死之人,发动一场战爭?”维克托抬眼,鄙夷更甚,“你怎么贏?他手里有兵有罐头,下巢全在传他发真肉招人手。” “他振臂一呼,能拉出几十万饿红眼的暴民。” “暴民而已!”玛莎嘶吼,“一群贱民,来多少死多少,连中巢大门都迈不进来!” “愚蠢!”维克托猛地攥紧戒指,宝石硌得指节发白。 “我们要做的,是立刻断供总督府的鉕素,封锁跨巢运输线,用不了一个月,下巢暴动,他要么跪著求我们,要么被暴民撕碎。” “到时候,罐头和鉕素,都是我们的。” “万一他选择攻打下巢的鉕素工厂呢?”玛莎不服气地问道。 “这有何难,”维克托轻蔑一笑,“告诉铁手帮的人,只要顶住总督府第一波进攻,我们会立刻让其他帮派支援他们。” “前后夹击,我看总督拿什么跟我们打!” “万一他们在其他帮派抵达之前,攻破鉕素工厂怎么办?”玛莎不死心地追问。 维克托鄙夷看向自己的侄女,更加痛恨自己是旁系血脉这一事实。 但表面上,他还是耐心解释:“不可能,鉕素工厂是下巢防御最严密的地方,哪怕是一群猪,也不可能在一天內丟掉工厂!” 看著叔叔维克托胜券在握的模样,玛莎忽然觉得这位叔叔比傅皓然更让人討厌。 会议散场,玛莎第一个摔门而去。 维克托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对身旁一位长老低声说:“嫡系的血脉,就养出这种货色。” “无论哪个总督上台,我们真正的对手……从来都在这个房间里。” 那位长老会意一笑,举杯致意。 回到家中,维克托叫来心腹,冷声道:“盯著她,下次她再犯蠢……我要让议会的老傢伙们亲口说,银荆家族在斯-塞四號的代表,该换人了。” …… 与此同时,总督府,战术室內。 韦德站在全息沙盘前,介绍情况: “大人,鉕素工厂外墙12座露天火力哨塔,全裸装无遮蔽,楼顶2门改装雷射炮直接架在混凝土檯面上,无任何掩体,虽然老旧,但一发就能蒸发我们的野牛装甲车。” “地下通道入口布防重机枪,枪位全贴墙沿外置。” “兵力方面,铁手帮核心成员5万人,能拉出来的暴徒保守估计有十几万。” “我们唯一的胜算是趁其不备,用装甲部队衝过桥樑,在对方反应过来前炸开主门。” “但那些炮塔……它们会在三分钟內把桥樑变成钢铁坟场,我们的装甲车扛不住那种密度的火力。” 傅皓然盯著投影问:“如果强攻,预估会有多少伤亡?” 韦德沉默了几秒。 “如果一切顺利,死一半。如果不顺……可能全军覆没。” 尤里忍不住抱怨:“这跟送死有区別?!” “傅小子,你要是没辙,听我的,我们直接跑路吧,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 傅皓然瞥他一眼:“你觉得跑得掉?” 尤里噎住,答不上来。 战术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能从正门进攻吗?”傅皓然表情有些凝重。 “对,如果要发挥我们的最大优势,只能仰仗装甲部队,那么就只有正门这一条路。” “其他方法,伤亡只会更大,鉕素工厂太重要了,所以在设计之初,就是强调必须易守难攻,只有正门的这座大桥是唯一的通道。” 傅皓然看著如同要塞一样的鉕素工厂,知道必须换一种思路。 傅皓然盯著那些在投影中缓缓旋转的裸露炮塔,忽然问:“韦德,这些炮塔是全自动还是半自动索敌?” 韦德愣了下:“是半自动,需要炮手在塔內操作火控,但瞄准和修正有伺服系统辅助。大人,您是想……” 傅皓然关掉全息投影:“你们继续筹备进攻计划,工厂城墙上的防御哨塔我来想办法解决。” “我去找一些……空中力量。” 韦德劝道:“大人,工厂虽然防空力量薄弱,但铁手帮一定备有许多单兵防空力量。” “另外,我们今天得到消息,贵族那边已经放话,一个月內断完我们的鉕素,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隨著韦德的话语落下,系统也跑出来凑热闹: 【触发任务:空中支援】 【任务要求:在30天內,获得一批空中武装力量,完成对鉕素工厂的打击】 【任务奖励:通用点+666,自由属性点+1,天爪型女武神炮艇x3】 【连空军都没有的泥腿子,永远都是四等人,不过穷鬼也要有空中梦,不是吗?】 第二十一章 战锤世界的短板 战锤世界的科技树有一点点歪,尤其是在空军。 瓦尔基里攻击机、雷霆箭、劫掠者轰炸机……清一色的板砖设计。 发动机裸露在外,座舱盖稜角锋利,连气泡型都懒得做,更別提雷达隱身。 傅皓然很怀疑,2k时期最原始的雷达屏幕上,都能清晰捕捉到战锤世界的战机。 “整个战锤世界,也就绿皮的战斗机,勉强符合空气动力学,能算个正经能飞的东西。” 吐槽归吐槽,可是2k世界最便宜的喷气式战斗机也要千万美刀。 短时间內还训练不出合格的飞行员。 所以从一开始,傅皓然就放弃购买战机的想法。 “乔,我想买一批军用无人机,你有渠道吗?”傅皓然在电话里询问道。 贾伯斯爽快地问:“没问题,mq-9『死神』?rq-4『全球鹰』?x-47b『飞马座』我也有渠道,给你友情价。” 贾伯斯答应的很爽快,可是傅皓然看到所谓的友情价后,忽然有种自己是穷人的感觉。 无他,太贵了! “死神”无人机售价3000万美刀,“全球鹰”无人机的价格为裸机5000万美刀,带上各种设备价格超7000万美刀,和一架f-35a型战斗机的价格差不多了。 “挑个屁,这友情价不还是抢劫!”傅皓然在心里暗骂。 “掉一架我都要心疼死,况且战锤世界的防空系统没那么拉垮。” “那些安装在鉕素工厂哨塔上的改装雷射炮,一旦由沉思者统一火控,锁定高速目標的能力还是相当可观,拦截率绝对不低,重点还打的远!” “如果只有几架无人机,根本无法完成突防任务。” “保守计算,我起码需要十几架无人机才能彻底瘫痪工厂里的防御力量,这意味著一场战打下来,大几亿就没了!” “暴发户的钱也是钱。” “我要的是性价比,不心疼损耗的无人机。” 在婉拒贾伯斯的好意后,傅皓然开始研究2k世界各国的无人机。 翻遍无人机图鑑,一款机型突然闯入他的视线——波斯加的沙赫德-136,外號摩托无人机。 论性能,这货纯属垫底。 飞得慢,个头不大,装的炸药也就几十公斤,准头更是拉胯,打固定目標都能偏几米,浑身透著凑合能用的敷衍。 但它有个唯一的、碾压一切的优势:便宜。 一架成本,也就两万美刀左右。 傅皓然笑了,“这玩意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摩托无人机全身都透著凑合能用的摆烂哲学。 发动机,直接民用摩托车改装。 机身大量採用玻璃钢、塑料和木头。 没飞弹?不,机身就是飞弹,直接撞就可以了。 飞弹哪有机身便宜。 准头不够,数量来凑。 便宜到一定程度,用法就彻底变了。 “说白了,这就是无人机版本的人海战术!” 傅皓然盯著屏幕,脑子飞快算帐。 战锤世界一发蝎尾狮飞弹平台的防空炮弹,成本起码十几万王座幣,如果用购买力来换算,起码是上百万美刀。 打他一架2万美刀的“小摩托”? 打一架亏一架。 更关键的是,沉思者系统的火力通道是有限的。 一套標准的巢都防空沉思者,最多同时锁定16个目標,处理8个火力通道。 如果面对的不是几架昂贵的板砖战机,而是上百架、上千架嗡嗡叫的“小摩托”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涌过来…… “系统绝对会过载。” “要么算不过来,要么炮弹不够打。” “就它了。” 傅皓然当即做出决定。 他看了眼系统倒计时:29天。 时间够。 “问题是,这种无人机属於军火,还是敏感地区的军火。” “我一个华人跑去买不现实。” “买不了,那就自己造。”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自己的母校,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 当年读书时,他们实验室就做过小型无人机研发,底子扎实,更重要的是,母校不搞花里胡哨的,接地气,正好適配廉价量產的需求。 没有犹豫,傅皓然订了最快的回国机票。 “战锤凑不齐的工业链,国內隨便一个地级市就能搞定,国內庞大的工业克苏鲁这才是我的底牌。” …… 国內,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实验楼。 三小时后,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实验楼。 “王教授,真修不好啊。”一个戴眼镜的学生蹲在工具机旁,苦著脸说。 “主板烧得彻底,换一块还不如直接买新,差不了几个钱。” 王教授头髮乱糟糟的,下巴上掛著胡茬:“哎,想想办法吧,下个月本科毕设要用,总不能让学生拿硬纸板做模型吧?” 不是王教授不想修,实在是经费根本批不下来。 说到底,还是这玩意儿眼下不挣钱。 军用嫌低端,民用没市场,论文发了一堆,就是找不到掏钱的主。 另一个学生举著手机,苦著脸说,“李老师那边也自身难保,他们实验室的3d印表机也坏了,还有企业来挖人,说给八千月薪,好多同学都选择进厂。”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研究生蹲在角落,正往纸箱里装东西,纸箱上外卖骑手应聘材料几个字格外刺眼。 实验台上,一台小型无人机原型机摆在那里,机身是碳纤维的,但机翼边缘开裂,用透明胶带粘著。 王教授看著那台原型机,眼神黯淡。 这机器他们三年前就做好了,飞控、气动都调好了,就差资金小批量试產。 可论文发了好几篇,就是拉不到投资,企业嫌低端,学校说没產业化前景。 其实他们不是没能力,只是缺经费、缺项目。 如今实验室的工具机锈跡斑斑,学生的毕设模型用硬纸板做。 有沿海电子厂来挖人,月薪过万,几个研二学生已经在犹豫要不要放弃科研,进厂拧螺丝。 王教授知道,他们有技术,有想法,可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实验室门被推开了。 傅皓然走进来,扫了一眼实验室:“王教授,我有个项目,你们愿不愿意参与?” “是什么项目?学校这边的要求可能有点高。”王教授有些打退堂鼓。 王教授对傅皓然有些印象,对方家里只是有个小厂,並没有多少钱。 王教授担心答应下来,会有些吃力不討好。 要多了,人家嫌贵。 要少了,耽误大家。 傅皓然拿出一份合同说:“做一款……灭火无人机。” “我前期可以给你们投2000万,必须在一个星期內拿出成果,半个月內能確保量產。” “一切顺利,我会追加费用。” 对於如今拥有百亿身价,还是现金流的傅皓然而言,2000万真的是九牛一毛。 可落在眾人耳朵里,完全是另一回事! “多、多少?!”王教授的声音劈了叉,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接过合同。 他不是没见过钱,是没见过一个学生轻描淡写地拍出他课题组好几年都申请不到的经费。 “真的是二……2000万?!” “如果现在签了,我立马预付五百万。”傅皓然说。 王教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角落里,那个抱著外卖骑手应聘材料纸箱的学生,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下一秒,纸箱被哐当一声砸进墙角,他几乎是扑到傅皓然面前,眼睛红得像饿狼: “学长!不,老板!这单活我们干定了!实验室就是我家!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教授,这是金主爸爸啊!快答应。” 几个跟著出来的学生也炸了: “学长!我编程贼溜!自动化控制我能搞!” “学长,我学材料的!电路板我能分析!” …… 王教授连忙拉起喊著义父的学生:“別胡闹,叫傅总!” 转头对傅皓然和顏悦色说:“傅总,您放心,我们绝对不辜负您的经费!” 隨即转身吼道:“所有人!外卖箱子扔了!今晚通宵搞干活!” 学生们欢呼著冲回实验室,连泡麵桶都忘了捡。 看著瞬间被点燃的实验室,傅皓然鬆了口气。 “必须在鉕素枯竭前,赶工完成。” “真期待到时候防空警报响彻工厂的美妙画面。” 第二十二章 灭口和灭火一样,都有一个灭 时间很快来到一个月后,巢都的空气里似乎飘起了焦虑的气味。 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玛莎所在的银荆家族动手了,中巢鉕素工厂的供给被彻底切断,越来越多的车辆成为了摆设,治安也跟著崩了。 中巢民眾开始疯狂囤积物资,为此爆发过多起暴力衝突。 韦德对此没有半点办法。 更何况,再拖下去,近卫团的装甲车都要停摆。 眼下除非能夺回下巢的鉕素工厂,打破银荆家族的封锁,否则什么办法都没用。 然而,韦德没有等待对策,反而等来了进攻的指示。 “韦德上校,我们就3000人,对方有20万,哪怕是一群菜鸟,一人开一枪也能把我们全打死。” “再说了,那可是鉕素工厂啊,有12座哨塔、2门雷射炮,每次推演强攻,我们都是全军覆没!” “可不,就算晚上偷袭,工厂的巢都鸟卜仪能探5公里內热源,我们哪怕开著车,依然是活靶子啊,一靠近就被锁定,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韦德没接话,抬眼看向远处的工厂。 黑暗中,那建筑像头趴著的巨兽。 唯一的通道是一个宽三十米,长一公里的大桥! 韦德也知道强攻是没希望,但他还是低吼骂道:“吵什么吵!总督说有后手,你们怕什么!” 话虽如此,眾人的担忧没有消散。 就在这时,十辆货柜卡车缓缓开来。 傅皓然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 “都准备好了?”傅皓然问。 “是的,大人。” 傅皓然满意点头:“行,出发吧,看到我的信號后,就发起总攻。” “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带弟兄们冲桥,剩下的,交给我。” “是。”韦德没有多问。 自家总督,从来不让人失望。 …… 黄昏时分,装甲车队缓缓出发,车灯熄灭,借著夜色掩护,朝著鉕素工厂的大桥驶去。 目送车队离开后,傅皓然也没閒著,他打开货柜,露出了一架架无人机! 这些无人机,机身是工程塑料,机身喷著“灭火无人机”的字样,顶著一个大大的脑袋,尾部装著台发动机。 这便是王教授他们打造的无人机,发动机是摩托车的,机身用注塑工程塑料,飞控板用开源方案自己焊,战斗部用民用煤气罐改装……杂七杂八加起来,9800块。 还不到一万。 500架不到500万,甚至不到一架美军军用无人机一半的价格,还是最便宜的款式。 甚至不到一架美军mq-9死神无人机零头的价格,傅皓然觉得,哪怕掉一百架都不带心疼。 操作更是简单无比,用的是黑白画面,虽然看起来画面很廉价,但这样的好处是具备夜视功能。 此外,王教授他们贴心的进行了编程,能巡飞,能定固定坐標俯衝。 至於没有自主识別,没有规避动作……在傅皓然看来,都是小事。 毕竟所有缺点都可以靠数量解决。 “好了,今晚的好戏要开始了,出发吧。” 隨著傅皓然的命令,500架无人机成批成批从货柜中起飞。 机身腾空,笔直朝著鉕素工厂方向飞去,无任何迂迴,摩托发动机的嗡嗡声连成一片,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顺带一提,为了最大化控制效率,所有的飞行手都是机仆,它们的沉思者单元刚好够处理简单的飞行指令。 几乎不会出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具备了“智能”化。 …… 零点整。 装甲车队引擎低吼,驶向桥樑方向。 韦德坐在头车里,盯著战术屏幕。 距离桥头还有六公里,再靠近就会被发现。 “减速,停车。”韦德下令。 车队停下。 士兵们握紧枪,看著远处黑暗中矗立的要塞。 “总督说的信號到底是……”副官话没说完。 第一声爆炸传来。 “工厂怎么在爆炸?!” 这声询问,没人能回答。 就在所有人还在怀疑,刚刚的爆炸是否是意外时,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响起。 好了,不用韦德说,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总督大人所说的“进攻信號”。 “你们还愣著做什么?!给我全速冲向工厂。”韦德兴奋地大吼。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疤脸是铁手帮的小头目,管著工厂的外墙。 他叼著烟,跟手下吹牛:“新总督?呵,听说是个毛头小子,听说是靠出卖兄弟才上位的。” “就这样的人,也敢来打我们?你们说说是不是不自量力?!” 手下纷纷附和:“就是,是个人都知道,我们这易守难攻。” “当年要不是內应偷偷开门,换成旧总督那五万正规军都打不进来。” …… 疤脸很满意小弟们的附和,他接著说:“老大也是瞎操心,一个外来总督,也敢碰我们的地盘?”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有人给我们送武器装备。” “对啊,听说是上巢的贵族送来的。” 疤脸正打算继续透露一点“內幕”时,忽然一个小弟喊:“头,好像有嗡嗡声。” 疤脸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骂道:“疑神疑鬼!风吹的,再瞎逼逼,把你扔去守地下通道!” 可嗡嗡声越来越清晰,像无数苍蝇在耳边盘旋,刚有人想再提醒,下一秒…… 轰隆! 一座露天哨塔轰然炸开,炮手被气浪掀飞,尸体重重砸在地上,血肉模糊,碎片溅到疤脸脚边。 疤脸瞬间僵住,叼著的烟掉在地上,大喊:“敌袭!敌袭!” 然后又一个哨塔炸了。 不是地面攻击,是从天而降。 一架灰扑扑的小飞机撞进哨塔射击口,紧接著火光喷涌,爆炸把半个塔身掀飞。 里面的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碎肉。 碎片溅到疤脸脚边,是一块扭曲的工程塑料。 “艹!敌袭!”疤脸边嘶吼,边抓起腰间的鸟卜仪。 屏幕亮起,显示十几个小红点正在衝来,速度並不算快。 “什么玩意?”疤脸皱眉。 他举起雷射枪,朝天空胡乱射击。 周围帮眾也跟著开火,雷射束、实弹在夜空中划出光轨。 还真打中了几架。 一架无人机中弹,摇晃著坠落,撞在围墙上。 疤脸刚想笑,那飞机轰地炸开。 不是普通的爆炸。 火光里混著刺眼的银白,是铝粉在燃烧。 爆炸范围不大,但飞溅出无数金属碎片,指甲盖大的铁钉、玻璃渣、碎塑料,像霰弹一样泼向四周。 惨叫声炸开。 离得最近的三个帮眾捂著脸倒下,其中一个眼睛被碎片打穿,血从指缝涌出。 另一个喉咙上扎著铁钉,嗬嗬地喘气。 疤脸愣住了。 “这玩意……坠毁了还炸?” 他低头看鸟卜仪。 屏幕上的红点变多了。 不是十几个,是几十个。不,上百个。 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响,像捅了马蜂窝。 疤脸抬头,看到夜空中有东西在飞——很多很多,密密麻麻,像迁徙的“鸟群”。 问题是,它们不是鸟啊! 是飞机。 小的、丑的、简陋的飞机。 “打!都给我打!”疤脸大吼著,声音不知何时带上了颤音。 回想在爆炸后,一块无人机残骸上,印有“灭火无人机”字样高哥特语的碎片,他直接破防的一幕。 “什么灭火,这特么是在灭口啊?!” 第二十三章 血洗工厂 疤脸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看见其他人的嘴唇在动,好像在喊什么,但传进耳朵里的只有嗡鸣声。 他低头看鸟卜仪。 屏幕花了。 “操!”疤脸用还能动的右手,抡起鸟卜仪就往地上砸。 砸一下,两下,三下。 机魂似乎做出了回应,屏幕闪了闪,恢復了一点。 但疤脸觉得还不如不回应。 因为鸟卜仪上显示的敌人密密麻麻,把整个屏幕都填满了! “操!操!操!他们到底有多少无人机啊!”疤脸声音发颤。 忽然,楼顶传来更剧烈的爆炸,一架无人机撞进雷射炮位,引燃能量电池,整门炮被炸成扭曲的金属块,顺著楼顶滚落,砸落下来。 里面的炮手走的很安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快!把蝎尾狮坦克拉出来!”疤脸嘶吼著抓过通讯器,狂吼。 很快,地下通道传来轰鸣声,两名帮眾开著蝎尾狮飞弹坦克冲了出来。 可很快,两名帮眾发现一件棘手的问题。 “我们该打哪架?”其中一人问道。 这辆蝎尾狮飞弹坦克是帮派的杀手鐧,平时首领都是把它当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用。 可问题是,只有四枚飞弹啊! 鸟卜仪上的无人机有多少! 四枚飞弹打个屁啊! 哪怕配备一挺重型爆矢枪,也没卵用啊。 两名帮派成员对视了一眼,做出了最为明智的决定,那就是跑路! 至於说帮派的重要財產……都说了,这是帮派的,命是自己的。 …… 另一边,疤脸始终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防空飞弹,也没有听到匯报。 就在疤脸纳闷的时候,通讯器响了: “老大!敌人在天上!全是小飞机!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很快,通讯器里只有刺耳杂音和连绵爆炸,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疤脸恨铁不成钢想要破口大骂,却看到一架灰扑扑的无人机正俯衝而下,撞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 十二座哨塔全炸了,楼顶雷射炮成了废铁,重机枪手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的小弟要么被无人机炸懵,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 要么疯了一样乱跑,哪还有心思战斗。 偶尔有几束雷射射向桥面,打在装甲车上,只溅起几点火花,连痕跡都没留下。 下一秒,更多无人机俯衝过去,专打那些还敢抵抗的火力点,把反抗的火苗彻底掐灭。 疤脸瘫坐在地,看著漫天飞舞的无人机,看著衝过桥的装甲车队,看著身边燃烧的尸体和废墟,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目光呆滯。 忽然,一架无人机再次俯衝而下,他没有躲,甚至没闭上了眼睛。 无人机撞在他脚边,剧烈爆炸,气浪將他掀飞,断腿的剧痛传来。 他没死,却比死更惨,只能趴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地盘被彻底碾碎。 溃逃的帮眾蜂拥而过,有人踩在他的手上,有人碾过他的小腿,没人多看他一眼。 最终,一块炸飞的水泥板砸在他后背,疤脸的哀嚎戛然而止,彻底淹没在混乱里。 …… 工厂主控室里,铁手帮老大“铁拳”杰克·诺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金属台面凹下去一块。 杰克·诺顿抬头看向监控屏幕脸色铁青。 他抓起另一部通讯器,直连银荆家族。 接通了,但对面只传来一个嫌弃的声音:“废物,必须给我守住工厂。如果守不住,你知道后果。” 通讯切断。 “艹!”杰克·诺顿把通讯器摔在地上。 “头,现在怎么办?”副手问。 杰克·诺顿盯著屏幕看了许久,咬牙下令道: “把所有人撤进厂房,里面的空间足够大,足够我们跟他们再打一场。” “那围墙……” “不要了。”杰克·诺顿咬牙,“我就不信,他们不派人来收尾!” “鉕素工厂內部巨大无比,道路宽敞,但绝不足以让无人机自由飞行。” “只要拖进巷战,这群正规军的装甲车和无人机,战斗力绝对会大打折扣。” 然而,杰克·诺顿却忽略了一点,他能想到的,傅皓然自然也能想到。 桥头,韦德握紧方向盘,目瞪口呆盯著前方的工厂。 前一刻他还在纠结要不要下令进攻,下一刻,工厂內哨塔一座接一座炸毁,雷射炮的爆炸照亮楼顶,无人机像蜂群一样盘旋、俯衝、爆炸,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士兵们面面相覷,没人说话,但眼神里全是同一个疑问:这就是总督说的信號? 韦德之前也好奇,傅皓然为什么不细说信號是什么,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总督不细说了。 这信號,瞎子都能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大吼:“都发什么呆!所有人准备,跟我衝进去!” 打头的是5辆野牛重型装甲运兵车,后面跟著52辆改装悍马。 不过,准確来说,是只剩下悍马的地盘,傅皓然早就用stc重新列印了一套外壳。 所以,哪怕悍马属於2k的“落后”技术,配上陶钢外壳,也能轻鬆抵御小功率雷射枪直射。 桥面畅通无阻,没有机枪扫射,没有雷射炮轰炸,连一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韦德瞥见路边有帮眾试图架起单兵火箭筒,刚露出半个脑袋,两架无人机就俯衝过去。 一架撞掉火箭筒,一架直接撞在人身上,炸开的碎片將周围帮眾全掀翻。 “热熔炮准备!”韦德嘶吼。 打头阵的野牛装甲车配备了热熔炮,在靠近大门的瞬间,开炮了。 炽热的热熔直接將陶钢大门融穿,紧接著被撞开。 战车没有减速,直接衝进工厂,履带碾过地上的枪械和尸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载的爆弹枪率先开火,炮弹打穿混凝土掩体,躲在后面的帮眾连人带墙被轰碎,血肉溅满墙面。 双联重爆弹枪横扫,中弹者瞬间被炸成碎块,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一个帮派小头目躲在厚重铁门后,攥著雷射枪瑟瑟发抖,以为能躲过一劫。 结果野牛战车直接撞穿铁门,履带从他身上碾过,骨头碎裂的脆响混著战车轰鸣,转瞬即逝。 工厂內部一片混乱,帮眾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哭嚎著、尖叫著,有的试图组织反击,刚聚集起三个人,天上就有三五架无人机俯衝下来,饱和爆炸,把他们炸成肉泥。 然而,韦德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人怎么少了点?难道都逃了?” 很快,韦德得到了答案。 “上校,铁手帮的残党都躲入厂房內了,怎么办?” 韦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厂房內部容纳十几万人绰绰有余,他们这点人深入进去,根本没优势,甚至可能是去送死,这下该怎么办? 第二十四章 任务都完成了,谁还著急 【任务完成:空中支援】 【评价:s(廉价暴力美学)】 【奖励:通用点+666,自由属性点+1,天爪型女武神炮艇x3(精工版)】 傅皓然盯著面前凭空出现的三架炮艇,眼睛亮了。 虽然是凡人军的装备,可是偶尔也能提供给星际战士使用。 “总算有像样的空军了。” 这三架炮艇涂装是灰蓝色,机身比標准型大一圈,机腹掛著重型爆弹枪,两侧翼下掛著地狱直击飞弹。 最显眼的是机腹下那套磁力掛鉤系统,能直接吊运轻型车辆。 “垂直起降,皮糙肉厚,能打能拉……” 傅皓然绕著炮艇走了一圈,拍了拍厚重的装甲,非常满意。 “这是战锤版的雌鹿加a10攻击机的合体啊,全帝国为数不多放在其他科幻作品里还没啥违和感的载具。” 傅皓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用了。 “有了这玩意,精锐小队和轻装备能快速投送到关键地点。” “三架少了点,但省著用,还是能应付大多数情况。” 傅皓然刚分配完属性点,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 【恭喜宿主占领鉕素工厂】 【奖励:通用点+6666,自由属性点+6,军用弹药动力电池技术(无stc)】 傅皓然嘴角抽了抽:“给技术不给stc……系统你敢再抠门一点吗?” 【叮!触发主线任务:贵族的反扑】 【介绍:银荆家族牵头,联合7家附庸贵族,集结私兵5万,外加各大帮派成员,预计將在72小时后抵达指定区域】 【內有十数万暴恐份子没清,又来一大波敌人正在赶来路上,建议玩家赶紧捲铺盖跑路,省点通用点~】 就在这时,韦德的通讯接了进来。 “大人,铁手帮残党全躲进厂房里了,我们没敢追进去,因为里面空间太大,如果强攻伤亡会太大。” “下一步该怎么打?” 韦德正忐忑,却听到傅皓然轻飘飘说:“不打了。” 啥?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大人,里面至少还有七八万叛军,放著不管绝对会是大麻烦。” “我知道。”傅皓然態度没有丝毫变化。 傅皓然很想说,系统任务都显示完成了,再打那些“落水狗”可没有额外奖励,何必大费周章。 不过在属下面前,傅皓然绝对不敢这么说,他换了一套说辞: “接下来按我说的去做。” “我会调一批奇美拉运兵车和黎曼鲁斯坦克过去,把他们部署在所有出入口处,再每个出口配一挺重型爆矢枪。” 傅皓然顿了顿。 “然后,用广播循环播放通知。” 韦德在那边记录。 “第一,任何人出来投降,既往不咎,但需要编入惩罚者预备小队,戴罪立功。” “第二,带一个帮派核心成员人头出来,免除服役,外加3天口粮加1瓶劣质酒。” “第三,带五人以上成规模投降,带队者授予下士军衔,编入行星防卫军,负责工厂內部清剿工作。” “第四,带一百人以上投降,授中士军衔,掌管一支新编小队,按照正规军配置装备补给,同样负责清剿工作。” 韦德听完,愣了好一会儿,隨即眼睛发亮,兴奋地说:“大人,这招太狠了!” “帮派核心就一两万人,剩下的都是墙头草,没吃没喝再加上赏金诱惑,他们肯定会內乱,我们根本不用费一兵一卒!” “可……万一他们破釜沉舟,衝出来拼命怎么办?”韦德又有些担心问道。 傅皓然瞥了眼自己新获得三架女武神,冷笑著说: “衝出来又如何?我们一群正规军,还怕他们这群暴徒?” “他们敢出来,三架女武神会教他们下辈子记得长脑袋。“” …… 同一时间,厂房內部。 铁手帮老大杰克·诺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妈的,贵族那边怎么说?” 副手战战兢兢递过通讯器:“银荆家族的维克托大人……说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杰克抓起通讯器。 那头传来维克托冰冷的声音:“杰克,最多4天,我们贵族的私兵联合其他帮派会抵达工厂外围。” “到时候等我信號,你带厂房里的人里应外合,衝垮总督的防线。” “事成之后,鉕素工厂还给你,再给你五十挺重型爆矢枪。” 维克托顿了顿,语气更冷: “要是失败,你和你的铁手帮,都会成为弃子。” 通讯切断。 杰克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难看。 副手小声问:“老大,我们真能撑到那时候?” “撑不住也得撑!”杰克吼了一声,又压低声音,“让核心成员去收刮食物和水,重点放在那些外围成员身上。” “老大,外围成员数量这么多,不给他们留点,恐怕会……” “废什么话!外围那群炮灰,饿不死就扛著,饿死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们这种人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撑过这关,还怕没人?!” 杰克转过身,对著控制室里几十个核心成员吼道。 “都听好了!贵族援军三天后就到!” 杰克故意把时间说短,好安抚士气。 “只要撑过去,工厂还是我们的,还能拿到新装备!谁敢动摇军心……” 他拔出爆弹手枪。 “这就是下场。” …… 厂房里的时间过得格外慢。 第一天过去,飢饿感已经席捲而来。 前天晚上的战斗,让所有人精疲力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结果跑的太匆忙,別说吃的,就连水都没带。 仅仅过去一天,军心就彻底散了。 帮派本就没有忠诚可言,全靠威逼利诱,饿到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没人再愿意听杰克的指挥。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骂骂咧咧,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满。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非但没等来吃的,反而得到通知,让他们把身上所有的补给上交上去! “东西给你们了,我们怎么办?”有人忍不住抱怨,下一秒便遭来了围殴。 “呸!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出去,看那位总督会不会毙了你!”一名小头目恶狠狠骂道。 看著其他外围成员不善的目光,小头目后知后觉,他梗著脖子骂道: “看什么看?等援军到了,有的是吃的!” 抱怨的人捂著肚子缩回角落。 第二天,事情起了变化。 厂房东侧的一个通风口突然传来机械运转声。 几个外围成员凑过去看,发现是个机仆推著辆推车,朝他们走来。 机仆头顶的喇叭循环播放: “投降者,既往不咎。带人头者,换口粮。成规模投降者,授军衔配装备。” 推车上是各种诱人的食物,香肠、炸鸡排、鸡柳……每一样看起来都让人食慾大增。 以至於韦德在初次见到的时候,死活不同意派发这些食物进来。 傅皓然也是好说歹说才成功。 毕竟这些都是2k世界的致癌食物,便宜是真的便宜,但科技与狠活的技术含量也是拉满了,毕竟都是香精堆出来的口感。 然而,这些在2k世界根本没人敢吃,却是傅皓然手中最划算的分化利器。 一个穿著破烂工装的外围成员,咽了咽口水,盯著推车上的食物。 此刻机仆的喇叭声,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十五章 阳谋 机仆身上掛著喇叭,循环播放著傅皓然定下的投降政策,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厂房。 厂房里的帮派成员愣住了,面面相覷,没人敢动。 “那个总督是不是傻子?居然给我们送吃的?” “別是有毒吧?想毒死我们?” 一个外围成员壮著胆子靠近。 他叫罗南,以前是工厂的技工,被铁手帮强征进来,早就受够了帮派的压榨。 罗南从车斗里抓了一根火腿肠,咬了一口,小心翼翼嚼著,深怕是毒药。 其他人目不转睛看著,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秒秒过去,罗南表情平静。 “罗南,到底怎么样啊?食物有没有问题?!你倒是给个话啊。” 罗南没有吭声,而是看向食物,然后表情凝重说:“这些食物有问题,我必须再试试。” 说著,他开始尝试其他食物,这里吃一口,那里吃一口,之后更是拿起一袋啤酒往肚子里灌。 “艹!这小子吃独食!”人群瞬间炸了,全扑了上来。 知道瞒不下去了的罗南,抓起几个食物往自己怀里装。 罗南很清楚,这点食物根本不够分,自然是先下手为强,抓起食物往怀里塞。 罗南挤开人群,来到一个小团体中:“来,大家分分,节约点吃,这是酒,我喝过了,没毒。” 面前的十几个人,都是罗南以前厂里的工友,跟罗南一样,都是被迫加入帮派的。 罗南以前就是这些人的头,现在则是小团队的主心骨。 罗南正分发著食物,忽然被人从后面一脚踹飞。 还不等罗南从地上爬起来,便听到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咒骂:“你们这群贱人,发现食物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还敢独吞!” “快点把食物交出来!” 来者正是帮派的正式成员,杰克的亲信洛克。 见抢食的人群没有消停,洛克二话不说直接开枪,当场击毙了几个抢食的人。 看著同伴身上破了个大洞,倒在血泊之中,人群终於安静了下来。 洛克对这样的效果非常满意,他啐了一口,用枪指著罗南,“交出来!” 罗南握著食物没动。 “我们饿了2天了,求求你给我们留点食物吧。” “饿死活该!这些食物只有核心成员能吃!你们这群废物也配?”洛克理所当然地说道,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罗南盯著洛克,將怀里的食物交了出来。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可洛克觉得自己今天必须杀鸡儆猴,於是他对著罗南的脑袋就是一脚。 再次倒地的罗南,这次没那么幸运,歪掉的鼻樑里不停流出鲜血。 “罗南,你没事吧。” 同伴们上前扶起他。 见罗南这边有十几个人,洛克终於作罢,毕竟他只带了三个手下。 “呸,今天算你走运。” 洛克抢完这边,踹开另一边的人,继续搜刮。 “罗南抹了把鼻血,盯著洛克的背影。 周围工友的眼里,恐惧和飢饿烧成了火。 忽然,机仆的招降声音再次传来:“带十人投降授下士,带百人授中士,投降不杀……” 罗南先是一愣,然后做出一个决定: “你们愿意跟我赌一把吗?” …… “拿来吧你。”洛克將最后一份食物抢走后,对这次收穫非常满意。 “有酒有肉,就是量少了点,不够哥几个饱餐几天,那个傻子总督真是小家子气,就不能多送点下来啊。” 洛克骂骂咧咧,却没想过,这些食物本来就不是为几个人准备的。 满载而归的洛克几人推著推车离开了,忽然,洛克感觉身后有脚步声。 洛克后脑一凉,被枪口顶住。 “小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敢动我,你绝对活不过明天!”洛克想用狠话嚇住对方,可惜这一招没用。 “借你的人头一用。”罗南扣下了扳机。 洛克的狠话和脑浆一起,溅在推车上。 隨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枪声,眨眼功夫,洛克的手下也被打成了马蜂窝。 现场很快恢復了安静,眾人呆呆看著罗南等人。 罗南站在装满食物的推车后,嘶吼:“他们拿我们当牛马!总督给我们活路,为什么不反?!”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可万一他们是骗我们呢?” 罗南早就料到有人会怕,他毫不客气地说:“我会和我的弟兄们先去投降,如果我们不能活著回来,你们当我说的是放屁。” “可如果我能活著回来,我不希望看到有软骨头。” …… 通往出口的路上,罗南身后跟著二十几个人。 有些是真心想跟他去投降的,有些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罗南,你有几成把握?” 面对同伴的犹豫,罗南最后说:“要么出去赌个活路,要么留在这烂掉。我选前者,怕死的,別跟来。” “三號通道有个隱蔽出口,守那儿的人绝对不多,我先出去,如果没问题你们再来。” …… 当罗南从通道里走出来时,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人守著,唯一摆在这里的,只有一张桌子,上面赫然是堆成小山的麵包和一次性水杯。 罗南没客气,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后,罗南顺著指示牌进入了一个铁丝网组成的临时通道,然后见到了隔著一道玻璃的行星防卫军士兵。 “投降还是换食物?”士兵问。 罗南將腰间的一颗人头放在柜檯上,士兵看了一眼,习以为常说:“丟到旁边的窗口里,这些是报酬。” 说著,对方將3罐头午餐肉推了出来。 “你们不核对一下对方身份吗?” 士兵嗤笑:“没必要,总督大人不在乎,他只要结果。” 罗南没有急著离开,他说:“我想加入惩罚者预备小队。” 这回士兵终於笑了:“明智的决定,来登记吧。” …… 罗南再次回到了厂房內,只不过这次他穿上了行星防卫队的军服,虽然没有配发护具,但分到了一把老旧的制式雷射枪。 即便雷射枪上裹著胶布,但罗南已经非常满意了。 当他来到约定的地点时,大喊道:“出来吧,是我。” 阴影中走出数十个身影,当他们看到罗南身上的制服和武器时,无不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不敢相信:“真、真给吃的?” 罗南將带来的麵包分了出去,才开口:“好了,现在谁愿意跟我去投奔总督?” 指挥所里,傅皓然看到系统显示【投降人数+37】。 【叮,可用军官+1,忠诚度(观察中)】 傅皓然笑了,他知道自己的阳谋奏效了。 第二十六章 忠诚是有价码的 “总督要见你,跟我来。” 罗南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他跟著传令兵上了车,一路开到鉕素工厂最高处的控制塔,这里被改成了临时指挥部。 “总督大人,人带到了。” 傅皓然转过身,看了罗南一眼,从桌上拿起一套叠好的制服和一块金属肩章。 “罗南,原鉕素工厂三级技工,后被铁手帮强征。” “2天前带17人投降,昨天又策反31人。” 傅皓然念著数据板上的记录。 “现在,我任命你为第一惩戒连连长。” “原则上来说,你带来的人不到標准编制,但你是工厂技工出身,熟悉地形,又能稳住手下,所以我决定破例提拔。” 傅皓然边说边將制服和肩章递过去。 罗南双手接过。 “惩戒连要负责工厂清剿,好好干,军功够了,提拔指日可待。” “是!”罗南攥紧制服。 傅皓然点头道:“好了,罗南连长,你可以走了。” 罗南敬礼,退了出去。 待人离开后,尤里忍不住阴阳道:“嘖嘖嘖,你就这么爽快给出了?” “不行吗?人是他自己招募的,我正好又缺人手,给一批旧装备,一批食物,换来一个有上进心的手下,我想不到有不答应的理由。” 傅皓然说得理所当然,尤里想起自己以前在贵族手下受的气,觉得自己要是早点跟傅皓然混,或许当年就不会那么惨。 “哎,没赶上好时候。” 【財政官尤里·拉祖莫夫忠诚度更。新:-30→-20】 …… 回到营地时,罗南手下的48人已经聚在一起了。 他们看到罗南新换上的制服和肩章,眼睛都直了。 罗南把肩章別在胸前,咧嘴笑了:“从今天起,我就是第一惩戒连连长,跟我干你们都有机会。” 午饭时间,罗南带著人进了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个大棚子,摆著几十张摺叠桌。 “军队里也这么小家子气吗?”罗南心里有些失望。 在他想像中,军老爷应该是人上人,起码餐厅应该不会太差。 “难道之前的食物都是骗我们进来准备的?” 罗南跟著人群排著队领到了食物,当不锈钢餐盘递到手里时,他瞬间愣住,之前的失望全没了,只剩震惊。 “合著是自己格局小了!” 餐盘里堆得满满当当,没有尸体淀粉,没有不明混合物,全是天然食物,甚至还有几片绿叶菜和半颗水果。 这可是贵族老爷才能碰的东西,別说帮派,就连他以前当技工时,也只在贵族视察时远远见过。 罗南手下一个小个子,盯著餐盘,手都在抖,不可置信问: “头,这……这真是给我们吃的?” “別废话,赶紧吃,下午还有活干。”罗南抓起叉子,率先开动。 一群人狼吞虎咽。 小个子吃著吃著,忽然从兜里摸出几枚王座幣,那是早上刚发的津贴。 他攥在手里,反覆摩挲,眼睛有点红。 “头,”他小声说,“以前在帮派,杰克的狗腿子扇我一巴掌,就为了半块尸体淀粉。” “现在……现在不仅能吃饱,还能拿到钱。” 他抬起头,语气发狠:“以后就算要跟贵族拼命,我也跟著总督干!” 旁边几个人跟著点头。 罗南没说话,只是吃饭的时候更加用力。 吃完饭,他带人返回厂房內部。 这次,他要策反更多人。 或者……干一票更大的! 这一刻,罗南意识到,忠诚原来是有价码的。 …… 厂房內部,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起初,没人相信广播里的內容。 可隨著越来越多饥渴难忍的人走出厂房又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铁手帮控制的区域每天都在锐减。 大批外围人员失联,更要命的是,一些帮派骨干和核心成员也跟著消失了! 中央控制室里,杰克·诺顿一拳砸在监控台上。 “混蛋!混蛋!怎么会这样?!” 杰克发现,他能联繫上的人越来越少了,甚至他都已经联繫不到外面的贵族! 砰! 杰克把通讯器摔在地上,房间內只剩下2个亲信,个个脸色惨白。 “头,现在怎么办?” 杰克没回答。 他走到控制台最里侧,掀开一块盖板,露出里面的机械键盘。 卡姆站在身后,眼神闪烁,余光瞥著杰克的后背,没人发现他眼底的冷意。 这是工厂的底层控制接口,连著一套老旧的过载保险系统。 理论上,如果让核心反应堆过载,能炸掉半个工厂。 就算炸不掉,也能让鉕素精炼罐泄漏,把这里变成毒气室。 不过,杰克有些犹豫,真到要豁出去的时候,他怕了。 “老大小心!” 忽然听到身后的惊呼声,杰克想都没想,本能地滚向一边。 能坐到这个位置,杰克见过太多的暗杀和背叛。 所以他的神经始终紧绷著。 听到提醒,杰克熟练地闪身、拔枪、开火。 动作一气呵成。 举枪的亲信被他打成了马蜂窝。 “头,你没事吧。”副手卡姆跑过来护住杰克,刚刚就是他出声提醒。 “呸,想要偷袭我,你还差远了!”杰克从地上爬起来,给自己的雷射枪换电池。 噗呲! 铁手帮的首领,叱吒风云多年的黑道头子,此时不可置信低头,看著捅透自己身躯的弹簧刀。 “你……竟然敢……背叛我!” 卡姆没有回头,而是用力搅动弹簧刀,阴惻惻说:“头,別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帮派就要完了,我可不想和你陪葬。” “正好总督为你的人头开了一万王座幣的赏金,还有新身份和船票,足够我隱姓埋名重新开始。” “对了,最近失联的那几个高层,都是被我拿去领赏金的。今天,轮到你了。” 杰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最后的力气说:“卡姆,我待你不薄……咳咳。” “呵呵,杰克,你只是把我当狗,把你吃完的肉骨头丟给我,就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 “所以你死的一点都不冤。” “好了,別废话了,上路吧。” 卡姆抽出弹簧刀,看著杰克倒在血泊中,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你的人头,就是我离开巢都的船票。” 第二十七章 优势在我,怎么输 几小时后,卡姆提著布包,大步走进临时指挥部。 布包往地上一扔,杰克的头颅滚出,鬚髮染血。 士兵上前,用便携 dna扫描仪一扫,绿灯亮起。 “身份確认,杰克?诺顿,铁手帮首领。” 尤里拖著一口金属手提箱挪过来,表情跟便秘一样难看。 箱子打开,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王座幣,崭新的票面反射著顶灯的光。 他盯著那一万王座幣被卡姆装进背包,脸颊抽搐。 “一颗脑袋10万……”尤里咂嘴,“总督大人,您这价比行刺一位行星总督都高了。” “下次有这买卖,提前跟我说,我找专业杀手,打八折,还包售后。” 傅皓然没理他的阴阳怪气,推过一个防水布包裹。 “里面是偽装服、全新身份牌,还有去农业世界的船票。今晚就走,別逗留。” 卡姆一手提钱箱,一手抓包裹,脚步没停,只丟下一句冷硬的话: “我守诺闭嘴。你们也別食言。” 说完,头也不回地踏出指挥部,半点留恋都没有。 没过三分钟,韦德大步跨入,脸上带著少见的喜色。 “大人,罗南带著惩戒连清完控制室,不仅稳住了工厂核心,还找到了铁手帮金库!” 傅皓然抬眼。 “清点完了。”韦德调出清单,“王座幣现钞47万,珠宝贵金属一堆,初步估价超过80万。” 尤里在旁边竖起耳朵,眼睛亮了亮。 “军火方面,重型爆矢枪6挺,精工电浆手枪1把,还有3套完整的风暴兵制式护甲,状態良好,以及一套力反馈动力装甲。” 韦德顿了顿,递上一枚黑色数据晶体。 “最重要的是这个,在杰克私人保险箱里找到的。” 傅皓然接过晶体,插进终端。 全息画面展开。那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立体管网图,无数线条交织,节点標註著高哥特语编號。 【下巢鉕素输送管网全图及控制节点】 傅皓然盯著图,笑了。 “有了这个,等於掐住了整个下巢的喉咙。” 【系统提示:敌对势力铁手帮已瓦解。】 【奖励:通用点+5000,鉕素工厂完整控制权(已激活)】 【解锁:工厂自动防御炮塔x8】 【备註:恭喜您,从一贫如洗的负翁,晋级为手握重债的矿老板,路漫漫其修远兮~】 韦德匯报完后並没有走,而是开口说出自己的担忧: “大人,我有一事不解。” “卡姆是铁手帮三把手,知道我们不少部署,您就这么放他走?万一他泄露消息……” 傅皓然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不会。”傅皓然不是很担心,“杰剋死了,铁手帮散了,剩下的人要么投降要么跑路,省了我们清剿的弹药和人手,这笔买卖不亏。” “至於泄密?卡姆拿到了钱和船票,只会拼了命逃去农业世界,多待一秒都怕死,怎么可能给自己找麻烦。” “对了,”傅皓然补充,“派几个铁手帮旧部,一路护送他上船,要让人看见。” 一旁的尤里眼睛瞬间亮了,摸著下巴恍然大悟,小声嘀咕: “高……真是高啊,別人怕人多嘴杂,你小子怕没人看见,还特意挑他以前的同僚护送,这是把全套戏都演完了!” “我猜,那小子到了港口,肯定会找人把这事散播出去。” “用一个卡姆,换所有帮派的信任,比砸几十万幣招兵买马管用十倍……算你狠。” “口碑一传开,以后下巢那些帮派,谁还想死扛?” 尤里阴晴不定的脸色,全被傅皓然看在眼里。 傅皓然递去一个眼神。 尤里立刻撇嘴,悻悻转身去清点战利品,不再多话。 “跟聪明人做事,就是轻鬆。” 傅皓然调出工厂控制界面。 隨著最后几个抵抗点熄灭,关键车间的状態灯从红转绿。 【鉕素精炼车间:在线】 【燃料合成线:恢復运转】 【中央供能网络:接入完成】 但傅皓然没时间高兴。 他切到鸟卜仪的实时监控。 屏幕被染红了一大片。 红点密密麻麻,像溃烂的伤口,覆盖了巢都外围三十公里处的整片区域。 数量多到系统自动分类標记: 【识別:贵族私兵(银荆家族),约8000单位】 【识別:附庸贵族私兵,约15000单位】 【识別:帮派武装(混合),约150000单位】 韦德调出侦察数据,声音发紧: “另外,我们发现对面有黎曼鲁斯主战坦克12辆、奇美拉运兵车30辆、重型野战炮6门、车载防空炮12门,哨兵机甲6台,以及各类载具无法全部统计。” 韦德的语气越来越沉重。 这还不算全面战爭,只是贵族层面的“小打小闹”。 可从纸面实力来看,敌人几乎是碾压级的。 “我们的情报网还截获到,他们的补给车队所运载的鉕素和弹药,足够支撑一个月高强度作战。” 傅皓然放大画面。 贵族联军的补给车队,绵延数公里。 一车车鉕素、一箱箱弹药、一袋袋口粮,堆积如山。 很显然,这些补给,足以支撑一个月高强度作战。 同时,从监控画面中可以看到,贵族私兵装备鋥亮,帮派武装则散乱地聚在外围,像一群围著篝火的乞丐。 “他们停下来了?”傅皓然问。 “不是停,是在等。”韦德调出一段通讯监听。 维克托伯爵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让那帮下巢渣滓吵完,傅皓然有什么?一座刚打下来的工厂,一群投降的匪徒。” “我们装备碾压,人数碾压,补给充足,急什么?” “让他多活两天,看看自己有多绝望。” 录音结束。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韦德低声说:“参谋部推演过了,按他们现在的推进速度……最多二十四小时,第一波攻势就会开始。” 音刚落,通讯兵衝进指挥室:“大人!敌人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工厂外围,应该是在探查我们的情况。” 傅皓然没说话。 他盯著屏幕上的红潮,脑子里飞快计算。 对面差不多有18万兵力,自己这边只有1万出头。 纸面数据上,根本不用打了,可以直接投了。 “大人,”韦德声音更低了,“还有一件事……银荆家族掌控著全巢都的弹药补给线和电池供应链。” “外围的防空塔也在他们手里,我们现在……是孤岛。” 傅皓然抬头。 “意思是,我们没外援,没后续补给?” “是。” 傅皓然靠回椅背,笑了。 “韦德,工厂防御和部队整编交给你,我需要离开一小段时间,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在开战前赶回来。” “既然他们喜欢扎堆放堆,那我就送他们一场,全巢都能看见的烟花表演。” …… 另一边,联军大营。 维克托伯爵坐在指挥车中,擦拭著手中的精工电浆手枪。 外面吵吵嚷嚷。 帮派匪徒为谁打头阵、谁分战利品,打得头破血流。 私兵与混混互相敌视,队伍混乱不堪。 副官小心翼翼请示:“伯爵,要不要整顿军纪?再拖下去……” 维克托抬眼,淡淡一瞥。 “整顿?为什么整顿?” 他放下枪,语气轻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炮灰死多少,都无所谓。” “我8000私兵完好无损,十二辆黎曼鲁斯隨时待命,这就够了。” “炮灰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 “伯爵大人,可我们目前的行军速度远远落后计划。” “没事,让我们的总督大人多煎熬几天,夜夜睡不著,自己嚇自己。” “可再这么拖下去,铁手帮估计要没了?” 维克托头也不抬的说:“一群下巢贱民而已,本来就是弃子。” 一旁的副手躬身:“伯爵,我们直接平推即可,为何要等?” 维克托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刻入骨髓的傲慢: “你以为,上一任总督怎么死的?” “我们贵族断了他的弹药,一夜崩盘。” “傅皓然能坐上这个位置,本质是我们点头。” “当年叛军能贏,是我们送枪、送炮、送重武器,给他们续命。” “现在,我掐断整个巢都的弹药线、电池线、补给线。” 副官默然。 维克托看向外面黑压压的乌合之眾,眼神里没有半点担忧: “他一个傀儡总督,靠一群破烂装备、一群投降匪徒,拿什么贏?” “让帮派先上,衝垮他的防线,耗光他的弹药。” “等他油尽灯枯,我的黎曼鲁斯开过去,直接碾平工厂。” “我会让他知道,背叛贵族的下场。” 维克托放下手枪,靠在椅背上,吐出经典台词: “优势在我,他怎么贏?” 第二十八章 就要这个 再次回到现代的2k世界,傅皓然联繫上了一位大毛家的寡头,对方得到消息后,不到一小时,一架湾流就降落在了傅皓然指定的机场。 莫斯科的夜风灌进衣领,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巷口,车灯在雪地上打出两道黄光。 车门边站著一位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男人,奢华定製的西装也遮不住他病態的消瘦。 显然这位被绝症折磨得不轻。 阿列克谢·科罗廖夫。 见到傅皓然,没有半分客套,上前就攥住傅皓然的手腕。 “你治好贾伯斯的技术……能治好我吗?” 傅皓然没回答,不过他隨身携带的伺服颅骨开始了工作。 伺服颅骨的红光扫过阿列克谢全身,三秒,五秒。 阿列克谢攥著车门把手,指节泛白。 第六秒,颅骨发出轻响。 【可治疗,预计疗程:2次。】 “太好了,我就知道可以!我就知道……” 阿列克谢鬆开攥著车门的手,背过身吸了口气,再转回来时,声音已经压平了。 “傅先生,您需要什么样的武器?” 对於阿列克谢的失態,傅皓然一点都不意外。 对方是大毛这的寡头,表面是科技巨头,实则是军火贩,负责替大毛在私底下走私军火。 半年前得了绝症,在得知自己手里有万能治疗手段后,寻求过帮助。 不过,財富虽然没有国界,但富豪有。 贾伯斯等人是不可能允许一个大毛家的富豪分一杯羹。 如果不是这次要採购军火,傅皓然也不会找过来。 意识到自己失態的阿列克谢,很快调整好情绪,询问:“不知道傅先生是想要买什么样的武器?”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阿列克谢愣了愣。 “现在就要,今天內必须交货。”傅皓然看了眼手腕,距离预计的24小时总攻,只剩下15个小时。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是国家高度管控的东西,一旦泄露,哪怕是我也会被全球追杀。”阿列克谢很想將这句话说出来。 但常年的上位者身份,让他知道,对方只想要结果,对过程毫无兴趣。 阿列克谢张了张嘴,没出声。 窗外雪还在下。他看著那片白,看了很久。 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两个选择,要么被绝症弄死,要么保住命然后过上逃亡的日子! “豁出去了!逃亡我还有得选,如果不接受治疗,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想通这点后,阿列克谢开口询问道:“只要你能救我,要什么样的武器,我都给你弄来!” …… 两人驱车直奔一座军事基地,一路上基本是畅通无阻。 负责基地的將军名叫瓦尔卢耶夫,体格壮如熊,见到傅皓然,当即抬手,四名士兵端著枪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两人。 “东大?漂亮国人?”瓦尔卢耶夫语气不善。 阿列克谢对此见怪不怪,直接交出一张银行卡。 “將军,这是见面礼,这位是我的贵客,你只管出货,钱不是问题。” 瓦尔卢耶夫接过卡,没揣兜里,直接递给旁边的副官。 副官掏出pos机,刷卡,看了眼余额,冲將军点了点头。 瓦尔卢耶夫这才扯出笑:“既然是你阿列克谢做担保,那没问题。” “不过,这里的规矩必须遵守,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瓦尔卢耶夫將军转身引路,首先来到了基地最深处,指著一枚通体黝黑、体型庞大的飞弹,得意介绍起来: “萨尔马特洲际飞弹,末日武器,射程1.8万公里,可容纳10枚分导式核弹头,总当量750万吨,炸一个中小型国家都够了。” “一口价,80亿美刀,全款付清,一周后交货。”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这种东西你毛子肯卖? 阿列克谢哪能不懂老伙计的小心思,打断道:“將军,我的客人赶时间,必须要是今天能交货的。” “你们啊,真是不解风情。”瓦尔卢耶夫將军喃喃著,带著他们进入基地另一处。 “伊斯坎德尔-m飞弹,射程 500公里,2亿美刀一枚。” “萨尔玛火箭弹,集群打击,一套1.2亿美刀。” 傅皓然听得烦躁,抬手打断:“將军,这些武器部署太花时间了,我希望能是更简单粗暴的武器。” “最好是能直接掛在战机上的,威力要足够大。” 瓦尔卢耶夫將军有些不乐意了。 你还挑上了。 瓦尔卢耶夫將军脸一沉,盯著傅皓然看了三秒,忽然扯起嘴角。 “行,你要简单粗暴是吧?” 他转身,大步走到仓库最里侧,一脚踹在灰绿色的铁疙瘩上,弹体发出沉闷的迴响。 “这个,fab-3000m-54航空炸弹,加装了简易制导套件和滑翔翼,掛在战机上就能投,无动力射程可达60公里。” “优点就一个,装药量足,爆炸威力相当於1400公斤tnt。” “能炸出去8米深,70米宽的弹坑,在这个范围內,保证寸草不,连钢筋混凝土工事都能炸穿!” “260米內的破片能穿透制式护甲,炸集群、炸坦克都管用,你要的话,100万美刀一枚,要多少有多少。” 不用瓦尔卢耶夫解释,傅皓然也能看得出来。 毕竟,和一辆皮卡差不多大的炸弹,威力能小? 瓦尔卢耶夫之所以介绍,纯粹是想噁心噁心傅皓然。 军火市场从来都是卖方市场,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要看卖家肯不肯卖。 “若不是看在阿列克谢和钞票的面子上,你也配见我?” “你不是赶时间吗?我非要急死你!”瓦尔卢耶夫在心里鄙夷道。 “这个有多少,我全要了!” “啥?!”瓦尔卢耶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竟然看上这种老古董? “你確定?”瓦尔卢耶夫不得不开口確认。 “对。”傅皓然回答很肯定。 瓦尔卢耶夫將军顿时纠结无比,这破玩意儿库房里堆了上千万枚,改造成本不到10万美刀,他报一百万是想把人劝退,结果对方真掏钱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悔,又咽了回去。 “妈的,下次报价该报三百万的。” 但瓦尔卢耶夫又不能反悔,他心一横说:“目前只有18枚改造好的,只能打包卖。” “行。”傅皓然当场转帐。 阿列克谢见交易完成,当即鬆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买萨尔马特那种杀器,搞半天是这老古董。” “就算乔那帮人就算知道,也拿这个做不了文章。” 他看著傅皓然,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有我兜著,他竟然放著杀器不要,偏要这种老破烂……不过也好,我把承诺兑现了。” …… 18枚fab-3000被叉车一一运上卡车,动作迅速,没有半点拖沓。 当然,也要多亏了这是“上古遗物”,没人管,所以备货速度才能如此惊人。 再次回到战锤世界,傅皓然刚踏出传送点,韦德就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 “大人!联军已经推进到15公里外,帮派的炮灰已经开始试探性进攻工厂外围。” “慌什么。”傅皓然语气平静,指了指身后的卡车,“烟花我带来了,刚好能给他们接风。” 傅皓然找来了机械神甫卡伦,吩咐道: “卡伦神甫,希望您能把这些炸弹,全部掛载到天爪型女武神炮艇上,越快越好。” 卡伦神甫看到 fab-3000,当即皱起眉,非常乾脆拒绝道:“总督,我在档案里没有搜到匹配信息。” “这恐怕是非法科技造物吧,恕我无法完成你的要求,这样的行为违背了机械教义,也是在褻瀆欧姆弥赛亚的神圣机魂。” 啥情况?都到这关键时刻了,你给我掉链子?! 傅皓然当场急了,以他现有的兵力,根本顶不住,18枚炸弹就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女武神不能带著它们起飞,一切都是空谈! 可是,要怎么去说服一个古板、教条、保守的机械神甫?! 傅皓然忽然有种哄骗较真小女生的感觉——无从下手啊。 他看了眼监控屏幕。 15公里外,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完成集结了。 没时间哄了。 第二十九章 大忽悠术 傅皓然盯著卡伦神甫的金属脸,感觉事情有些棘手啊。 跟机械教讲道理?这群机油佬,修个手电筒都要念三遍机魂祷文,换个灯泡得先请示。 你跟他讲“赶时间”? 他跟你讲机魂会不悦。 用锤佬的话来说,机械教的核心科技不是造东西,是给自己加戏。 在他们眼里,创新就是褻瀆,当年考古挖著个不能復刻的烤麵包机,都能当成圣物供著,简直没救。 跟机械神教讲道理?傅皓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三天三夜也掰扯不清。 但他摸准了这群机油佬的一个死穴。 “卡伦神甫。”傅皓然严肃起来,“你看不出来吗,这是人类黄金时代初期的造物。” 卡伦大脑宕机了一秒。 “……总督,这不可能是黄金时代的圣物。” 傅皓然摇头解释:“这是人类早期用stc製造的半成品,工艺还不是很精湛,才显得標准化不足,但你看这套滑翔翼套件,是黄金时代流水线工艺,制式规格。” 卡伦沉默了五秒。 他的伺服颅骨飞过来,对准滑翔翼接口反覆扫描。 “……扫描结果。”卡伦的电子音出现一丝波动,“接口公差,±0.01毫米,確认为流水线模具成型。” 卡伦神甫的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震惊,金属义眼死死盯著炸弹,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 好消息是,忽悠起效了。 坏消息是,卡伦神甫突然挡在炸弹前,態度比之前更坚决,大有拼命的架势: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使用黄金时代的造物,这是何等的褻瀆,这是何等的大不敬!” “我靠,这机油佬是疯了吧?”尤里躲在一旁,小声嘀咕。 “刚还震惊,转眼就翻脸,至於这么极端吗?耽误了时间,工厂没了,咱的王座幣也没了!” 傅皓然头都大了,这节骨眼上,卡伦竟然掉链子。 没办法,只能用更大的谎言填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傅皓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低语:“神甫,其实我有一套stc碎片。” 卡伦神甫浑身一震,疑惑、震惊、恍然大悟,三种神情接连在脸上浮现,金属义眼瞳孔骤缩,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上报: “如此重要的stc,必须立刻上报铸造世界,这是欧姆弥赛亚的指引!” 傅皓然並没有太意外,对於机械教而言,创新是褻瀆,考古才是正业。 “你不想复製它吗?” 卡伦的声音卡住了。 傅皓然往前一步:“神甫,你在斯-塞四號待了多少年?十年?二十年?火星有人问过你吗?铸造世界有人记得你吗?” 卡伦没动。 “你在机械教什么职称?贤者?机械主教?还是……平平无奇的神甫?” 卡伦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厉害。 可他明明一百年前就把心臟换成了机械之心,为什么还会……心疼? 然而,某人的刀子並未落下,继续补刀: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奇,机械神甫是不是都跟传说中一样,没有感情,没有欲望,一心献给机械之神欧姆弥赛亚。” “否则我实在想不通,有谁愿意守在边远星球五十年,做的工作和其他神甫没区別,复製的模板是別人復刻过一万遍的老古董,写报告没人看,发申请没人批……” 傅皓然每说一句,卡伦就感觉心像被扎了一下,数据处理器出现乱流。 终於,傅皓然祭出最后的杀手鐧:“等战事结束,我给你看这套stc,虽然它只是碎片,但我相信有它在,足够让你晋升成大贤者。” “甚至被召回火星,成为铸造世界的座上宾。” 卡伦的镜头光圈收缩。 沉默持续了十秒。 “……確定那是stc。”卡伦重复。 “对。” “为什么不上报?” 傅皓然笑了:“神甫,您觉得上报之后,这套stc会交给谁研究?” 卡伦没回答,但电子元件发出轻微的嗡鸣。 卡伦很清楚,自己资歷平庸,能力平庸,这辈子都没机会晋升。 被“流放”到这个边远星球,多年来无人问津。 他渴望进步,渴望知识,渴望摆脱这种平庸的命运,渴望成为受人敬仰的大贤者。 一边是坚守多年的教义,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坚定:“若这套制导系统被证明是stc,我必须成为第一个研究它的人!” “没问题。”傅皓然一口答应。 “……机仆。”他的电子音恢復了平稳,“调取掛架適配参数,十五分钟內完成全部掛载作业。” 卡伦神甫瞬间变了模样,之前的古板教条消失得无影无踪。 “动作快点!把这些黄金时代的圣物,全部掛载到女武神炮艇上!” 他比傅皓然还急,恨不得亲自上手,满心都是想看看这黄金时代造物的威力。 傅皓然鬆了口气。 “终於忽悠过去了。” 尤里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到他耳边:“我靠,你给机油佬灌什么迷魂汤了?刚才还要跟你拼命。” 傅皓然没理他。 至於之后如何圆谎,那是以后的事情。 不要把明天的烦恼带到今天。 …… 十五分钟后,天爪型女武神炮艇完成掛载。 18枚fab-3000航空炸弹,稳稳吊在机腹。 飞行员爬进座舱,启动自检。 屏幕闪过一行参数,飞行员愣了愣。 “大人,这个炸弹的载机要求……航速不能超过500公里。” “对。” 听到傅皓然的回覆,驾驶员有些为难。 要知道,女武神炮艇的最快速度虽然不快,但也达到了1100公里,现在要把速度降到一半,这简直是…… “什么武器,这么拉跨。”飞行员在心里默默吐槽。 隨著三艘天爪型女武神炮艇升空,傅皓然下达作战指令: “听我命令,绕道联军中后方,进行防区外投掷。” “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尤里很是不解。 “如果你是贵族,你会跑到前线吗?”傅皓然反问。 “肯定不会。”尤里理所当然说道。 “对,中后方是贵族私兵的指挥中枢和补给站,那里敌人最密集,都是贵族的精锐私兵,炸了那里,既能大量杀伤,又能断了前线帮派炮灰的补给和指挥,一举两得。” 傅皓然又对飞行员下令:“记住,投弹后立刻撤离,不要停留。” “明白!” 女武神朝著联军中后方绕道飞去。 联军的防空部队很快发现了女武神,但见它们飞得极远,压根没当回事。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投弹,也根本伤不到人,顶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骚扰。 女武神炮艇一路畅通无阻,抵达联军中后方上空60公里处,飞行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大人,抵达指定位置,已进入投弹范围,请求投弹!” “投弹!”傅皓然沉声下令。 18枚 fab-3000依次脱离掛载,没有助推器的轰鸣,只有空气摩擦的轻响,无声无息地坠落。 在空中,炸弹的摺叠弹翼缓缓展开,两片收放式的大直角机翼和v型尾翼完全张开,钢条牢牢固定在弹体上,姿態稳如磐石。 惯性制导组件启动,在卫星精准引导下,炸弹在空中缓缓拐弯,像18个笨拙的铁鸟,朝著下方密集的贵族私兵集群扑去。 地面上,贵族私兵穿戴整齐的制式护甲,重型爆矢枪架在阵前,黎曼鲁斯坦克整齐排列,戒备森严却毫无察觉。 炸弹飞行的声音,比伺服颅骨的嗡鸣还轻,根本没人在意空中的异样。 卡伦神甫盯著通讯器传来的画面,脸色渐渐变了,语气满是疑惑: “不对,黄金时代的造物,怎么会如此简陋?没有机魂轰鸣,没有圣能波动……我是不是被耍了?” 话音刚落,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些看似笨拙的炸弹,不仅稳稳飞行,还能精准拐弯,朝著私兵集群的核心区域飞去,没有一丝偏差。 卡伦神甫彻底愣住,他的处理器里,五十年前背熟的教典条目滚过三十七条——没有一条能解释眼前这一幕。 金属义眼死死盯著画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章 任务完成和奇葩的奖励 联军阵地绵延五公里。 前方是帮派炮灰,挤在简易掩体后头,三三两两围著火堆取暖。 中后方是贵族私兵,整齐的制式护甲,黎曼鲁斯坦克停在临时修筑的防御工事两侧,重型爆矢枪架在阵前。 维克托伯爵坐在指挥车里,手里端著杯阿玛塞克甜酒,耳边放著轻柔的小曲,大军已经压到鉕素工厂外围,內心洋洋得意: “那些低贱的下巢帮派,给点大饼就妥协,真是废物。” “我看用不了三天,鉕素工厂就是我们的。” “傅皓然那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副官附和:“对面那点兵力,根本守不住。” “当然,他不敢调太多行星防卫军。”维克托冷笑。 维克托从未想过会输,行星防御海军就在旁边隔岸观火,傅皓然不敢动用全部行星防御部队,否则海军就有理由插手。 而他们贵族,表面上不大规模动手,暗地里派私兵参战,只要不承认,谁也奈何不了他。 副官递过来平板:“侦察显示,三架女武神从工厂起飞,向东南方向绕行。” 维克托瞥了一眼。 “绕道?”他嗤笑,“怕我们的防空火力?就三架破烂运输机,连护航都没有。” 他放下酒杯。 “不用管,这么远的距离,投弹都够不到,飞近了我们防空炮教他做人。” 副官点头,继续看侦察画面。 维克托伯爵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他刚举起酒杯,余光瞥见空中有十几个小黑点,缓缓朝著营地飞来。 紧接著,一道白光。 不是爆炸的火光,是比太阳更刺目、更纯粹的白。 第一枚炸弹落地,没有预兆的白光泛起,紧接著大地剧烈震颤,1400公斤tnt的威力席捲全场。 附近的黎曼鲁斯坦克被衝击波掀飞10多米,弹药殉爆,火光冲天。 70米內的贵族私兵,瞬间被爆轰波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260米內的士兵,被飞溅的破片穿透护甲,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而这样的爆炸,连续响了18声。 爆炸均匀的落在驻军所在地。 烟尘遮天蔽日,绵延数公里的贵族私兵营地,瞬间被火光和硝烟吞噬。 维克托手里的美酒杯瞬间脱手,美酒洒了一身,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强大的衝击波就將他狠狠掀飞,重重摔在指挥车的废墟里。 不知过了多久,维克托才从断壁残垣中挣扎著爬出来。 他浑身焦黑,昂贵的贵族服饰被烧得不成样子,脸上布满灰尘和血跡,一条胳膊无力地垂在一侧。 维克托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傻眼了! 密密麻麻的私兵方阵,没了。 威武的黎曼鲁斯坦克纵队,没了。 堆积如山的弹药补给,没了。 只剩弹坑。 一个接一个,像月球表面的环形山,冒著黑烟。 弹坑边缘散落著焦黑的、扭曲的、残缺的……他根本认不出那是什么鬼玩意! 远处的下巢帮派炮灰,因为距离足够远,侥倖躲过一劫。 可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他们早就嚇尿了。 还打个屁,谁能保证敌人不会来第二波。 顷刻间,眾人化做鸟兽散,连顺手牵羊的念头都没有。 更远处,溃逃的人潮像受惊的蚁群,往各个方向狂奔,踩倒自己人,扔掉武器,推搡,摔倒,爬起来继续跑。 维克托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不可能……优势在我,怎么会这样……” “他傅皓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武器……” 没有崩溃的嘶吼,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別提復仇。 他手里,已经一无所有了。 逃回去? “不,回去之后,玛莎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 这次出征,不仅打没了他全部的家底,更是把他的威信全打没了! “我要完了……”维克托喃喃。 他盯著废墟,眼里闪过什么。 恐惧,恨意,最后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与其等死……不如去投靠总督。” …… 另一边,傅皓然盯著通讯器里的爆炸画面,倒是没有太大感觉。 卡伦神甫站在一旁,金属义眼闪烁不定,看著那些精准拐弯的炸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到底,是不是黄金时代的造物?” 尤里可没这些烦恼,他直接爆出粗口:“我靠!炸得太爽了!” “那些贵族私兵的装备、补给,全是王座幣啊!” “快!快!快!赶紧派人去捡,晚了就被溃散的炮灰抢光了!” 傅皓然倒是同意尤里的提议。 爆炸威力是大,但死的多是士兵。 武器装备捡回来修一修,照样能用。 不过跟这些“三瓜两枣”比起来,系统奖励才是他真正惦记的东西。 【完成主线任务:贵族的反扑】 【评价:s(你把一场贵族联军围剿打成了单方面拆迁)】 【奖励:通用点+6666,自由属性点+6】 【奖励2:特殊副官召唤权限(解锁隱藏款副官)】 【获取方式:前往指定坐標自行提取】 傅皓然的脸瞬间黑了,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我靠!什么破系统?哪有给奖励还要自己跑腿的?你咋不乾脆让我自己造个副官?” 系统依然沉默。 傅皓然深吸一口气:“合著我拼死拼活炸了联军,你就给我画个饼,还得我自己跑腿去拿? 傅皓然想把这破系统卸了。 骂归骂,坐標还是要去的,毕竟这可是隱藏款! 傅皓然点了几十个人,又喊上了罗南这个地头蛇,浩浩荡荡出发了。 在罗南的帮助下,一行人非常顺利找到了隱藏的货运电梯。 电梯很旧,缆绳吱呀作响,四壁生满锈跡。 头顶的光越来越远,最后被完全吞没。 尤里缩了缩脖子,抱怨了起来:“这地方也太阴间了,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傅皓然没有回答。 终於,电梯抵达了最深处。 然而,根据系统的指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可走著走著,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古老的刻痕,绿色的光芒从刻痕中渗出,照亮了前方蜿蜒的路。 傅皓然脚步一顿。 “等等,这光……” 傅皓然盯著墙壁上的刻痕,瞳孔微缩。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太空死灵!” 战锤宇宙里最古老的种族之一,曾经的血肉之躯,如今的不朽机械。 他们的標誌就是绿色的能量光芒、金字塔式的墓穴、还有这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几何纹饰。 傅皓然背后一凉。 “怎么了?”尤里凑过来。 “……没事。”傅皓然压下心里的震惊,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绿光越浓。 最后,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上雕刻著诡异的纹路,正中央镶嵌著一块散发著绿光的晶石。 门上只有一种纹饰。 一个侧脸的轮廓,线条极简,却透著睥睨的威仪。 像是王冠,又像是什么早已灭绝的王朝徽记。 傅皓然示意护卫推开石门,石门缓缓挪动。 石门推开的瞬间,浓郁的绿色光芒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石室。 不对,是陵寢。 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壁嵌满发光的符文。 中央是一座黑色水晶石棺? 【请宿主指定副官形態需求,可自定义要求,系统將在现有奖励框架內进行最大限度適配】 傅皓然看了眼那座墓穴。 又看了眼提示框。 “副官?系统你管这叫副官?这分明是太空死灵的墓穴!” 忽然,一个报復的念头挥之不去。 “这破系统没少坑我,总算给我逮住机会了。” “看我这次不坑死你这破系统!” 傅皓然毫不犹豫给出自己的答案:“要美女,要血肉之躯的大美女。” 系统沉默。 “要大雷的。” 系统依然沉默。 “要非常好看的大雷美女。” 足足过了三秒,实则对於轮迴系统而言,像是过了三百年。 系统想过轮迴者想要忠诚度、想要战力、想要会统筹运营的,甚至要会技术的。 唯独没想过有人提出要好看皮囊的! 【系统正在疯狂加载解决方案……加载失败……加载失败……】 【叮~系统宕机 3秒,已紧急修復!】 傅皓然乐了,在心里戏謔道:“怎么?不行啊?系统你不是说满足一切合理需求吗?我要个美女副官,怎么就不合理了?” 系统彻底没脾气了,开始摆烂: 【紧急解决方案:调用特殊能量,为目標註入血肉与灵魂】 傅皓然挑眉,刚想调侃两句,却忽然察觉到陵寢里的绿光骤然变亮。 石棺上隱约渗出寒气,那股睥睨的威仪,似乎比刚才更重了。 “等等,系统,我是开玩笑的,我们能好好商量一下吗?” “我错了。” 第三十一章 系统!你到底让我表白啥玩意?! 石棺盖板缓缓滑动,古老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钝响在空旷陵寢里迴荡,让人心里发毛。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率先探出棺外,指尖泛著冷白,紧接著,整个人缓缓显露。 身姿高挑得离谱,即便躺著,挺拔的身形和完美比例也藏不住。 一头金髮铺散在棺底,髮丝柔顺,泛著淡光。 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得挑不出瑕疵,眼睫纤长垂落,鼻樑高挺,唇瓣是淡緋色,冷艷又高贵。 她身著黑色紧身长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袍身绣著诡异的绿色纹路,与陵寢绿光交相辉映,周身縈绕著淡绿光晕,惊艷里裹著慑人的威严与诡异,反差感直接拉满。 最惹眼的是她的装扮。 一手握著一柄权杖,通体泛著淡绿萤光,杖身刻满符文,顶端嵌著一颗不规则绿晶,晶体內流光转动。 头顶戴著一顶简约却威严的头饰,傅皓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玩意像古埃及法老王的白冠简化版,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啥,看著就不好惹。 傅皓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太空死灵的法老……这造型也太典了。” 女子缓缓坐起身,身形彻底舒展,身高直接碾压在场所有人。 在她面前,所有人都像是小学生。 罗南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尤里更是直接退到出口处,谁想大门直接关上了。 卡伦神甫的处理器发出尖锐嗡鸣,金属义眼死死盯著她,濒临过载。 傅皓然第一反应是握紧等离子手枪。 第二反应是……“臥槽,好高。” 她的高,不是极限战士的肌肉堆砌,是女王俯瞰臣民的天然威仪,无需多余动作,自带压迫感。 “太空死灵里还有这种体型?”傅皓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对,死灵不是全变成金属骨架了吗?这怎么有血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锁骨以下,曲线起伏得理直气壮。 大雷。 傅皓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臥槽,系统这次倒没坑我,顏值身材全达標……但这绿光和诡异气息,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下一秒,系统腹黑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带著明显的报復意味: 【完美適配轮迴者需求,专属副官(改造版)已唤醒!】 【温馨提示:因宿主仅指定外貌身材,未提及忠诚、温顺等相关要求,系统遵循奖励適配原则,不对其他因素负责】 【身份信息:露茜菲尔·法拉赫,诺瓦骸影王朝末代法老,幽能裁决王。沉睡时间:约六千三百万標准年。】 【系统备註:別问为什么太空死灵的法老会有血肉,问就是“改造版”。宿主自求多福。】 【触发sss级紧急任务:攻略远古霸主】 【任务內容:第一次接触中存活,並带对方离开陵寢】 【失败惩罚:目標彻底觉醒远古杀意,宿主及所有下属全部处决】 傅皓然:……? 傅皓然当场破防。 “好你个腹黑系统!居然反坑我?这叫副官?这明明是个煞神!” 傅皓然想把系统从意识海里拽出来摔地上。 这他妈是副官? 这明明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法老王! 就在傅皓然腹誹的工夫,女子缓缓睁开眼,眸色是绿色的,非常好看。 她的目光落在傅皓然身上,不是看一个人,是看一只胆敢吵醒她六千万年长眠、不知死活的原始哺乳动物。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开口,声音低沉,带著烟燻嗓特有的磁性,是御姐的標配,格外撩人。 话音落,周身绿光暴涨,尤里和护卫们下意识再退一步,浑身发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如果换个时间地点,傅皓然不介意撩一下这位御姐,但现在……越看越心凉。 “为什么一个美女副官,能触发sss级任务?” “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 平时话癆的系统,这时候选择彻底闭麦。 傅皓然盯著眼前的女子,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好你个狗系统,居然敢坑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忽然,女子动了。 没有多余动作,抬手就朝身旁的护卫挥去,力道大得离谱,护卫直接被打飞,撞在石墙上昏死过去。 其余护卫见状,立刻举枪射击,子弹呼啸而出,却在靠近她周身一米处,被淡绿光晕挡下,纷纷弹开,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缓步上前,动作优雅却带著杀伐之气,徒手接连打飞几人,尤里嚇得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卡伦依旧僵在原地,处理器嗡鸣不止。 傅皓然看著这一幕,脑子里飞速运转:“死灵的超合金骨架……不对,她有血肉,但力量还是死灵级別的。系统到底给她塞了什么鬼东西?” 转瞬之间,护卫们全部倒地,陵寢里只剩傅皓然还站在中央。 女子走到傅皓然面前,抬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逐渐收紧,傅皓然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说,你是谁?”她开口,语气冰冷,眸中杀意翻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傅皓然被掐得浑身发软,余光瞥见她眸中的困惑。 “不行,必须赌一把!” 傅皓然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开口,语气里裹著这辈子最真挚的感情。 傅皓然保证,自己当年高中逃课去网吧被抓,被请去喝茶认错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真诚过。 “亲……亲爱的,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我……我是你的爱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唤醒你!” 躲在角落里的尤里,用见鬼的眼神盯著傅皓然,心里疯狂吐槽:“臥槽?总督疯了吧?这玩意能掐死我们所有人,他居然敢说自己是人家爱人?!” 他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女子注意到,连带著自己一起遭殃。 女子掐著傅皓然脖子的手,微微鬆开。 墨绿色眼眸里的困惑越来越浓,冰冷的眼神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不是相信。 是逻辑衝突。 她隱约记得,沉睡前,自己早已是冰冷的金属躯壳,没有血肉,没有心跳,没有所谓的“爱人”。 可现在。 心跳、温度、触觉。 眼前这个原始哺乳动物的颈动脉,正在她指腹下突突跳动。 两段记忆在脑子里打架。 一段是金属的、冰冷的、六千万年的孤独。 一段是血肉的、温热的、以及……系统植入的、模糊的羈绊碎片。 她分不清哪段是真的。 但她依稀记得,一位帝王为巩固统治,大规模抹去部分贵族的记忆。 那是她沉睡前的最后碎片,那位帝王周身裹著冰冷的金属光泽,语气里的冷漠,至今仍残留在意识里。 她的记忆,可能本就是假的。 她盯著傅皓然,鬆开了手。 不是因为相信。 是因为无法在逻辑闭环內证明他在撒谎。 傅皓然掉下来,剧烈咳嗽。 “咳咳咳~” 女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我不记得你,也不记得什么约定。” “但我可以和你相处一段时间,或许,能从你身上,找回那些丟失的记忆。” “妾身露茜菲尔·法拉赫,诺瓦骸影王朝法老,幽能裁决王。” 女子报出名字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像这个名字,她自己也很久没念过了。 傅皓然心里咯噔一下:“诺瓦骸影王朝……没听说过,但『法老』这个称谓,还有幽能……妥妥的太空死灵没跑了。” 傅皓然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脖子上的指印,艰难应声:“傅皓然。” 她看著他。 “我不確定你说的是真是假。” 她顿了顿,缓缓俯下身子,冷白的指尖精准捏住傅皓然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压迫感,语气冰冷刺骨: “在完成验证之前……你的生命,受王朝法律保护,也由我亲手裁决。” 她鬆开手,转身。黑袍下摆扫过他膝盖。 “走吧。” 傅皓然浑身一僵,连忙点头,下巴被捏得微微发疼,心里把系统又骂了千百遍: “这哪里是攻略副官,分明是签下了卖身契!” “而且还是个刚从六千万年坟里爬出来的太空死灵法老……” “系统,你给我等著。” 第三十二章 投名状 傅皓然刚鬆口气,以为这事算翻篇,露茜菲尔冰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刚才这些螻蚁,见过我的真容,听过我的全名,留著他们只会碍事。” “不!不行!”傅皓然赶快叫停。 “他们是我的下属。”傅皓然语速极快,“也是我们再次相遇的见证者,杀了他们不吉利。” 傅皓然在心里补了句:“更何况,这群人真没了,我的人才储备要少一大半,以后谁替我干脏活累活!” 为了保住手下,也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傅皓然感觉自己大半辈子的清白和节操,全砸在这瞎话上了。 露茜菲尔看了他三秒,傅皓然后背发凉。 “……有点道理。”她收回视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傅皓然心里长出一口气。 这祖宗,居然吃这套? “不过,他们刚才对我动武,按照王朝律法,这是死罪,刪记忆,已是仁慈。” 傅皓然喉咙动了动,没接话。 刪记忆叫仁慈? 那不仁慈是什么? 露茜菲尔没理他的表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形,周身绿光再次涌动。 两米五往上的身高缓缓收缩。 一米九。 定格。 她抬眼,看向傅皓然。 傅皓然后退半步,依旧需要微微仰头。 还是比他高。 “身高太惹眼,暂时收敛。”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技术问题。 傅皓然点头,点得很快。 心里已经把系统骂了八百遍。 这玩意儿不仅能刪记忆,还能控身形? 系统这是把一个祖宗给我弄来了! 【系统提示:sss级紧急任务“攻略远古霸主”第一阶段完成】 【奖励:获得副官一名(別问忠诚度,要问存活率,別指望她给你干活,建议提前写好遗书,省得死得太急~)】 【获得临时权限:可请求目標出手1次(触发条件:宿主濒死/巢都危亡)】 【ps:別高兴太早,她是“无法验证谎言”才留你,不是“喜欢你”。用完这次机会,好感度不够的话,你懂的。】 傅皓然嘴角抽搐,恨不得把系统拽出来暴打一顿。 诡异的是,尤里等人看著突然多出来的露茜菲尔,竟没有丝毫违和感,仿佛她本来就该在这儿。 傅皓然却是感觉如履薄冰,全程提心弔胆,好在大多数时候,露茜菲尔都像个透明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尤里几人也只当她是傅皓然带回来的帮手,没人多问。 回到地面时,韦德已经等在门口。 他看到露茜菲尔,愣了一下。 “总督,这位是……” 傅皓然硬著头皮:“投靠过来的贵族。” 傅皓然压根不管这理由站不站得住脚,底下人信不信都无所谓。 不信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还敢质疑他? 但韦德没怀疑。 主要是露茜菲尔的气质,比贵族更像是贵族。 那种骨子里的疏离和压迫感,装不出来。 韦德移开视线,开始匯报正事。 “总督,这次清理贵族联军的战场,收穫不小。” “捡回12辆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其中3辆受损,需要大修。” “另外奇美拉运兵车8辆,爆矢枪300把,爆矢弹50箱,鉕素2万桶。” 他合上数据板:“总价值约85万王座幣。” “我靠!”尤里瞬间凑过来,眼睛发亮,“85万王座幣?这够买一艘十几手的护卫舰了吧!” “原来打战这么挣钱吗?” 傅皓然心里鬆了口气。 85万王座幣,足够修復工厂、扩充护卫队了。 就算攻略露茜菲尔头疼,这笔收穫也值了。 傅皓然看向韦德:“优先修復黎曼鲁斯那3辆受损的,剩下的钱拿一半出来奖赏给所有士兵。” “这次辛苦弟兄们了。” 韦德嘴上没说,但手顿了顿。 这么一大笔钱,说分就分? 韦德从未见过如此慷慨的总督。 他收起数据板,继续匯报:“还有件事。” “银荆家族的维克托,三个小时前私下离开联军营地,只带了两个亲信,往我们这边来了。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到。” 傅皓然挑眉:“他?也是,作为联军的实际统帅,把联军都打没了,回去根本没法交代,横竖都是死,乾脆投奔我。” “这倒是个机会。” 韦德提醒道:“总督,维克托这老狐狸向来狡猾,他的投名状会不会有诈?万一引我们去旧贵族的陷阱怎么办?” “诈又如何?“傅皓然挑了挑眉,“我们缺一把捅穿旧贵族的刀子,他刚好合適,我愿意冒这个风险。” …… 二十分钟后,维克托站在指挥部大厅门口。 衣领歪著,袖口有泥点,显然赶路匆忙。 胸前的贵族勋章歪歪斜斜,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灰。 但他下巴微抬,眼神扫过指挥部,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维克托努力维持著贵族的矜持,只是眼底的慌乱和窘迫,藏都藏不住。 可当视线落在露茜菲尔身上时,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惧意,下意识移开目光。 “总督阁下,我代表我个人,来跟您谈合作。”维克托开口,语气故作沉稳,可底气明显不足。 傅皓然没接话。 一个战败的统帅,下场什么样子,用屁股想想都知道。 维克托等了五秒,见傅皓然不吭声,脸色微微涨红,加重语气:“我是带著诚意来的!” 就在傅皓然头疼该怎么磨掉他这贵族臭毛病时,一直沉默的露茜菲尔突然开口:“战败者,要有战败者的觉悟。” 维克托脸色一僵,正要反驳,露茜菲尔先一步开口: “贵族的矜持、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你今日来投,是走投无路,不是施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维克托的狼狈模样,语气更冷:“ 连自身都保不住,还敢谈贵族的骄傲?在我眼里,你连刚才那些螻蚁都不如,至少他们知道敬畏力量。” 维克托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反驳,可对上露茜菲尔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他所有的骄傲和矜持,瞬间被碾得粉碎。 露茜菲尔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皓然看在眼里,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悄悄给露茜菲尔递了个讚许的眼神。 “这祖宗虽然危险,动輒刪记忆、摆架子,但用来懟这些端著的贵族,是真的好用,省得我浪费口舌磨掉维克托的臭毛病。” “我確实有筹码。”维克托终於亮出底牌。 “这是旧贵族联盟的秘密物资库地图——五个仓库的坐標,藏在下巢废弃矿坑和偽装的平民仓库里。里面囤积著他们这些年转移的鉕素、军火、王座幣。” “这是他们的跑路通道——巢都地下的秘密空港,能从那里截住他们逃跑的退路。” “还有这个。”他顿了顿,“旧贵族安插在底巢的眼线名单。帮派里、工厂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傅皓然眼睛一亮,伸手拿过数据板。 这投名状,太有用了!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贵族这群蛀虫,跟苏联时期的寡头没两样,把持著巢都的能源、粮食和星际贸易通道,压榨底层民眾,侵吞巢都税收。” “不交什一税也就罢了,还给我暗中转移財富!囤积军备,一旦局势不对就准备跑路,根本不管巢都死活。” “维克托这老狐狸,送来一把好刀子啊!” 他看向维克托。 “你要什么?” 维克托咬牙:“我要取代银荆家族的正支,从旁支,变成正主。” 傅皓然笑了。 “成交。” 他看著维克托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五个仓库、一条跑路通道、一份眼线名单,够把贵族抄个底朝天了。 【触发新任务:抄家致富】 【警告:你抄得越狠,剩下的贵族反扑越凶,奖励也越丰厚】 傅皓然笑容一僵。 “系统这任务,还是这么毒……不过我喜欢。” 第三十三章 我要合法的耍流氓 “好,我许诺你,事成之后,取代银荆家族原主脉,从旁支扶正,你当新的银荆家族掌权人。” 维克托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喜色,却还硬撑著贵族最后的体面: “记住你说的话,若你搞不定那些人,银荆家族倒了,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傅皓然嗤笑一声,没接话。 一个输光精锐、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也配谈威胁? 维克托攥紧拳头,转身带人快步离开,背影仓促又狼狈。 他很清楚,自己几万精锐全被炸没,回去必被侄女玛莎清算。 傅皓然这里,是他唯一的退路,而他给的投名状,看似诚意满满,实则埋了雷。 “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总督画大饼,能不能接得住,要看自己的本事。” 作为一名老贵族、老政治家,维克托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他固然需要一个投名状,但更需要假借傅皓然的手,清除异己,扫清自己重新掌权的障碍。 待维克托离开,韦德凑过来:“大人,这老狐狸的投名状能有几分真?万一引我们去陷阱……” “陷阱?”傅皓然笑了,“他几万精锐被我炸没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现在他是拿命赌我能贏。” “再说了,就算情报有假,他坑了我们,能回本吗?” 尤里翘著二郎腿,忽然嗤笑一声:“总督大人,你难道没看出来,那老狐狸没安好心,我敢打赌,这份投名状里绝对埋了不少坑。 “你看,”尤里指著坐標,“这些仓库、金库、货船,全在贵族名下。” “帝国和巢都的律法都明文保护贵族私產,总督没权动,你要是敢硬抢,呵呵,行星防御海军就有理由直接介入。” “给你扣个谋反的帽子。”尤里耸肩,“到时候你离死就不远了,我可不想跟著你陪葬,我还没攒够钱买艘小货船跑路呢!” 星际时代,海军的实力远在陆军之上。 这才是贵族们有恃无恐的根本原因,因为他们掌握著一支规模不小的海军。 傅皓然皱眉,维克托给的是真情报,但没给动手的理由。 “依我看啊,维克托这老狐狸,既要投名状,又不想彻底得罪其他贵族。” “他巴不得你去抢,抢完被贵族集体围攻,他好坐收渔利。”尤里篤定说道。 “更重要的是,一旦硬抢,巢都所有势力都会恐慌抱团,我们瞬间就会变成全巢公敌,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全面战爭了。” 傅皓然挑眉,没否认:“我知道,所以,咱们不能自己动手。” 韦德一愣:“不自己动手?那怎么拿那些仓库里的物资?” “要不……咱们先不动,等他们自己露破绽?” “等不起。”傅皓然摇头,“什一税只剩下两年多时间了,越早收拾这帮贵族越好。” 尤里摊手:“那你说怎么办?硬抢就是谋反,不抢又拿不到钱。” 傅皓然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 “我们不抢、不打、不杀人。”傅皓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们只查税。” “查税?” “对。”傅皓然转过身,“帝国法律只规定了要交什一税,至於说什一税是怎么来的,他们不会管。” “是偷、是抢、是骗,都无所谓。” “不交税,就是犯罪。”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有样学样呢?” 傅皓然此时的笑容格外灿烂。 “你打算怎么学?”尤里迫切问道,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年轻人了。 “当然是让全巢都的人都交税!”傅皓然理所当然说道。 “我会以巢都总督的名义,颁布税务令,要求全巢都所有人每年必须交税,我不管他们的钱怎么来的,是偷、是抢、是走私、还是诈骗来的。” “只要交税,我就当它合法。” “不交税,就是犯罪,抓人、抄家、坐牢。” “帝国的税务怎么对我,我就这么对其他人。” 尤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韦德也懵了:“总督,您这什么意思?” 傅皓然调出数据板,把2k世界鹰酱irs那套玩法简要讲了一遍。 尤里愣了三秒,憋出一句:“你这脑子……是从哪个异端审判庭越狱出来的?” 尤里听完,第一个跳起来:“你疯了?承认非法收入合法?以后下巢人人抢劫,中巢人人自危!” “到时候咱们指挥部,估计天天有人抱著赃物来报税,比下巢的黑市还热闹!” 韦德皱眉:“帝国法律……” “不,你们没有理解到其中的精髓。”傅皓然自信说道。 “我只说我不问钱怎么来的,没说零元购合法。” “抢?去抢维克托给的坐標,那些是贵族私產,不交税的那种。” “抢完记得交50%,从此洗白。” 傅皓然非常篤定:“总会有人监守自盗,也会有人愿意冒风险。” “只要有人尝到了甜头,让一夜暴富的故事流传出去,那么跟风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尤里反应最快,立刻意识到这一招的精妙之处在於给所有人指明了方向。 既不用自己动手,又在规则之內。 贵族可以利用帮派来噁心他们,那么傅皓然为什么不能利用贫民来报復贵族呢? 妙啊! “那如果被抢的人报警怎么办?法务部不可能不管!”尤里毫不客气指出了关键问题。 “法务部可不归你管。” 傅皓然笑著问:“很简单,那些人必须拿出证据证明这钱是他们的,並且交过税。” “如果没交税,请先补交,並处以数倍的罚款,这些都是帝国法律明文规定的。” 尤里瞪大了眼睛,惊嘆道:“如此一来,贵族们要么面临天价罚金,要么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高,实在是高啊。 尤里不得不承认,傅皓然的心太脏了。 贵族哪怕是被抢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韦德作为三人之中的老实人,还是有点没法接受,他劝道:“总督,这样真的行吗?万一被人弹劾到內政部……” “弹劾不了。”傅皓然理直气壮,“我是以巢都总督的名义,临时提议成立税务部门,要求所有合法的、不合法的,正规收入、灰色收入,全部如实报税,为的是补齐帝国什一税的缺口,谁能挑出毛病?” “弹劾我?他们先想想自己的仓库,敢报吗?” “不报,就是逃税。” “报了,就是承认自己私藏赃款。” “横竖都是死,谁閒的没事弹劾我?” “不然等泰拉的审判官下来,我们几个都得被掛在巢都尖塔上示眾,给那些贵族当笑话看。” 傅皓然又调出一份空白报表:“而且,我还有补充。” “下巢的人,只要交够了税,就能申请入住中巢,受到行星防卫队的保护,中巢的可以搬到上巢。” “另外,巢都空地多,我打算大力开发中巢房地產,扩张巢都,容纳下巢民眾,既稳了民心,又能再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韦德还是有些犹豫:“可总督,下巢的人根本不会信我们,他们会想,报完税,我们反手就抓他们怎么办?” “尤其是铁手帮的残余势力,杰剋死后,他们肯定对我们敌意很深。” “信不信,试过就知道。”傅皓然摆了摆手,“把政策放出去,再放出几个贵族仓库的模糊坐標,之后让我们的人偽装成下巢流民,先去抢一个小仓库、报完税,再光明正大搬进中巢。” “有人带头尝甜头,剩下的不用我们动手,连铁手帮的残部,都会忍不住动心。 “等等,这不是耍流氓吗?”尤里反问。 “对,就是耍流氓。”傅皓然笑了,“而且是合法的流氓。” 尤里大为震惊,感觉自己过去太过於善良了。 他甚至怀疑,自家总督是某个蓝鸟邪教的信徒! 第三十四章 自编自导自演 老话说得好,摸著鹰酱过河。 在收税这件事上,没人比鹰酱更懂。 毕竟他们能把抢劫犯的赃款算进gdp,还能让毒贩填税表时勾选个体经营。 傅皓然直接抄作业。 政策当天发了出去。 【巢都国税局成立通告】 【即日起,任何收入,均需依法纳税】 【税率:合法收入20%,灰色收入40%,非法收入50%】 【纳税后,收入受帝国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追索】 【逃税者,视同叛国,严惩不贷】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巢都。 主要是在下巢。 因为某位行星总督要求,通告只在下巢传播。 理所当然的,下巢炸锅了。 “臥槽?抢劫也能交税?” “交了税就合法?那法务部还管不管?” “管个屁!人家有完税证明,你拿什么告?” “这话你也信?说不定是卸磨杀驴,骗我们去当炮灰,等我们把偷来的赃款交上去,反手就把我们抓起来!这种黑吃黑的手段我十岁就见过!” 下巢人普遍不信。 中巢的贵族子弟聚在酒馆里,看著传过来的通告,嗤笑不止: “我们那位总督是不是急疯了?想靠这种蠢办法敛財?也就下巢那些没脑子的流民,才会信这种鬼话。” 另一个富人子弟附和:“就是,真有人敢抢了东西去交税?怕不是交完就被抓,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巢更没人信。 总之,律令颁布三天,没一个人来交税。 傅皓然早有准备。 这天晚上,夜黑风高,非常適合搞事情。 韦德匯报:“大人,人集结好了。” 傅皓然满意点头。 他让韦德把最近立下军功的士兵军官都召集过来,说要发福利。 等人到齐,傅皓然搬出一堆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黑色特训服,2k世界的货,没什么特点,就是黑。 “来,每人一套,穿上。” 眾人面面相覷。 “大人,这是……要干什么?”韦德试探著问。 “今晚带你们去干一票大的。”傅皓然跃跃欲试。 机械神甫卡伦也被拉进队伍。 看到傅皓然特意为他准备的黑袍,他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 “我死也不会换下我的袍子!” “我的袍子是我晋阶时的神圣见证,上面绣著机械教三百年的荣光!你们让我脱了它,穿这个……这个黑色抹布?!” 傅皓然扶额:“……行行行,你穿著你的神圣抹布,躲最后面,別让人看见总行吧?” 卡伦冷哼一声,抱著自己的红袍子退到角落。 傅皓然转头看向露茜菲尔,试探著问:“要不……你也换一件?” 他以为对方会拒绝。 没想到露茜菲尔接过特训服,低头看了一眼,直接套在身上。 黑袍换黑服,依旧高挑得离谱,曲线被布料勾勒得格外分明,傅皓然赶紧移开视线。 “不是,我就是客气一下,你怎么真同意了?!” 露茜菲尔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队伍摸黑出发。 韦德跟在傅皓然身边,压低声音劝:“大人,您真要去?太冒险了,万一出事……” “没事。”傅皓然摆手,“这种小事,十拿九稳。” 傅皓然没说的是:“你们这群菜鸟没干过这业务,我不去谁指挥?” “关键是露茜菲尔只听我的,我不去,谁能请得动这位祖宗?” “万一手下不小心惹毛了她,被当场灭口,那才叫亏大了。” “再说了,这种没危险的活儿,不去耍一把,太无聊了。” 作为行星总督,有一点好处,想要巢都的地下通道图,就是一句话的事。 傅皓然调出数据板,上面是维克托那份投名状里附带的信息:“巢都废弃地下运输通道,三千年前贵族用来秘密运输私產、军火的,后来废弃了。” “最大的优点是,比钻下水道体面多了。” 一行人摸到通道入口,遇到了第一道难关——加密金属井盖。 厚二十公分,带三重电子锁。 傅皓然原本打算让卡伦来破解,这也是为什么把机械神甫拉来的原因。 结果卡伦缩在最后面,死活不肯脱他那身“神圣抹布”。 傅皓然只好转头看向露茜菲尔。 露茜菲尔低头瞥了一眼井盖,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让开。” 她抬手,指尖凝出淡绿色光晕。 数十只指甲盖大小的冥工圣甲虫从她袖口飞出,落在井盖上。 口器快速啃噬,金属被分解成细小粉末,簌簌落下。 片刻工夫,井盖消失,露出漆黑的通道口。 傅皓然欲言又止,不知道是该夸还是该说。 手段这么粗暴,很容易被人盯上啊! 露茜菲尔没理他。 …… 一行人鱼贯而入。 通道很宽敞,能並排走三个人。 墙壁上残留著古老的运输轨道,锈跡斑斑。 走了二十分钟,抵达目的地,三號贵族仓库。 这是傅皓然精挑细选的。 里面存的全是块头小、价值高、好转移的硬通货:精金锭、鉕素晶体、军用级伺服颅骨零件,还有几箱未登记的能量武器,以及一些稀有矿石。 根据维克托的估值,至少价值上百万王座幣。 韦德带人撬开仓库门。 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码放整齐的金属锭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堆积如山的零件箱摞到天花板。 傅皓然挥手:“搬,一小时,能搬多少搬多少。” 罗南第一个衝进去,扛起一箱精金锭就往外跑。 韦德指挥士兵排成传送带,一箱箱往外运。 角落里,卡伦盯著堆成山的高级零部件和仪器,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何等的褻瀆机魂……这些零件必须妥善保管,不能隨意堆放。” 有人搬不动,直接打开箱子往背包里塞。 有个机灵的士兵发现角落里停著一辆没拆封的奇美拉装甲车,眼睛都直了:“老大,这玩意儿能搬吗?” 傅皓然看了一眼:“车先放著,拆零件,轮子、引擎、武器系统,能拆的都拆走。” 士兵们掏出工具就往上扑。 露茜菲尔实在无法理解,这群“原始的猴子”为何要做如此低效且无意义的事情。 低效、笨拙、毫无秩序。 和猴子毫无区別。 不过,她並不反感参加这样的活动。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是她六千万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呼吸。 空气涌入肺部,带著灰尘的涩味和金属的冷腥。 “活著的味道。”她喃喃自语,“真难闻。” 嘴里嫌弃著,却没有离开,而是开始帮忙挑挑拣拣,拿走一些能进入她法眼的装饰品。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似乎爱人之间要做这样的事情。 然后傅皓然眼角一跳,当场僵住。 只见露茜菲尔拿著几个漂亮的石头说:“用这个来装饰房间如何?” 傅皓然看著石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个,亲爱的,这个石头是什么?” “灵族的魂石,不错的小玩意。” 傅皓然第一念头是,这玩意也敢留著?是不怕人家找上门吗? 魂石对灵族的重要性无需多言,一旦被人家知道,除了找上来取自己小命外,不会有第二种情况。 可是,要这么拒绝一位太空死灵霸主“女友”的好意,傅皓然思考了几秒后,决定摆烂。 “没问题,亲爱的,这个东西非常適合你,我觉得放在你房间就好了。” 嗯,打死都不能放在自己那。 露茜菲尔頷首,,目光落在魂石上,嘴角勾了勾:“行,回去后我会把它们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傅皓然:…… “哎,当时为什么嘴贱多问一句啊?!” “还有,这群贵族到底多能作死,不怕灵族找上门来剥了他们的皮吗?!” 第三十五章 逃税可耻 不到一小时,仓库空了一半。 不是搬不完,是搬不动了。 傅皓然看著堆成小山的物资,满意地挥手:“撤。” 回去的路上,韦德问:“大人,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傅皓然笑了:“分下去,让所有人拿去交税。” “大人,这……这不是我们自己抢的吗?交税给谁?” “给我,也是给你们自己。”傅皓然理所当然说道,“交完税,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合法收入。以后谁问起来,你都有完税证明。” 韦德还是没太懂这多此一举的操作,但命令就是命令。 第二天一早,罗南带著十几个弟兄,扛著箱子去了税务局。 因为是自己人,流程走得飞快。 填表、估值、交50%。 钱从左口袋进右口袋,但完税证明是真的。 罗南攥著那张薄薄的纸,走出税务局,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这……这就合法了?” 旁边一个士兵凑过来:“头,你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中巢居住证。 罗南接过来,上面印著他的名字和编號。 收税员的声音还在耳边:“新住宅区正在改造,完成后可以带家里人入住,到时候凭这个证登记。” 罗南把居住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下巢生、下巢长的罗南,这辈子从没敢想过,自己能拿到中巢居住证。 他转头看著那十几个弟兄,个个手里都攥著同样的证。 “头,这……这真的假的?” 罗南把证揣进怀里,肯定地点点头:“总督给的,难道还有假?!” 不远处,几个下巢流民蹲在墙角,目睹了全过程。 他们的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窃窃私语: “那不是罗南那个下巢佬吗?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好像是……中巢居住证?听说只有交了税,才能拿到!” “真的假的?他们刚才扛著箱子进了税务局,难道……真的交税了?” 议论声中,有人忍不住站起来,匆匆往回赶。 星星之火,彻底燎原。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不是从下巢传的,而是从行星防卫军內部传的。 “你们听说了吗?上次那批获得军功的人,都拿到了中巢居住证,听说还分房子了?” “对,居住证我见到了,听说下月就能搬到中巢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中巢啊!只有富豪和贵族才能住的地方!” “我听说是缴纳了一笔赃款,然后买到了中巢居住证!” “还有这种事?你確定吗?”一个老兵急切问道。 “这还能有假?罗南你记得吧,上个月的鉕素工厂战役中,获得一等功的那个,现在就搬到了中巢。” “我得到消息,下巢放出了一份地图,只要去洗劫里面的东西,然后去缴税,就可以变成合法收入。除了要被拿走一半的赃款,没任何缺点。” 老兵深吸一口烟说:“那地图我见过,我的几个发小在那里当班,或许我们也有机会。” “真的?你打算干一票?”其他老兵顿时来了兴趣。 “嗯,我们总督信誉很高,哪怕是帮派的叛徒,他都能信守承诺,难道还会坑我们?” 几个人面面相覷,当即拍板。 “好,只要你能找到內应,我们就干一票。不过先试试水,安全第一。” “对,只要確认是真的,我们有的是机会。” 能进防卫军的都是平民里的尖子,谁家没几个熟人? 很快,一个个小团伙成立,开始利用各种手段,开启了零元购。 终於,下巢的人坐不住了。 三天后,第一个下巢人走进了税务局,脸上带疤,是下巢小帮派的头目,没人知道他叫什么,都喊他疤脸。 他扛著两箱精金锭,眼神里带著试探和警惕。 “这……这玩意儿能交税吗?” 收税员看了眼精金锭,递过去一张表格:“填表,估值,交50%。” 疤脸填完表,交了钱,拿到一张完税证明。 他攥著那张纸,愣了半天:“这……这就合法了?” “合法了。”收税员盖章,“距离你获得中巢居住证,还差两千王座幣积分。” 税务局门口早已贴出公告,完税累计满5000王座幣,即可申领中巢居住证,拥有购房资格。 疤脸走出门,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反覆摩挲完税证明。 他想不明白,赃款居然能光明正大揣在兜里。 第二天,税务局门口排起了队。 扛精金锭的,扛武器的,扛粮食的。 有个胆大的,直接扛著奇美拉装甲车的核心零件来交税。 三天时间,税务局收了三百多万王座幣。 尤里盯著帐本,手都在抖:“这特么也行?” 傅皓然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行?” “可是……”尤里指著帐本,“这些钱全是赃款啊!” “现在它们是税款了。”傅皓然笑了,“而且你发现没有,这帮人为了交税,得先把东西变现,或者估值。” “那些藏在下巢犄角旮旯的赃物,全被翻出来了。” 韦德点头:“等於白捡一份资產清单。” “对。”傅皓然说,“不过,不能光等著,也得抓几个刺头,杀鸡儆猴。” …… “铁颅”卡彭,原铁手帮小头目,杰剋死后收编了残部,在下巢重新崛起。 他带人抢了银荆家族一个秘密仓库,搬空了里面的军火和鉕素。 然后一分税没交。 手下问:“老大,税务局那边……” “交个屁!”卡彭拍桌子,“老子给杰克报仇还来不及,还给那狗总督交税?” 他冷笑:“他傅皓然有本事就来剿我,老子躲到底巢去,看他怎么找我们!” 卡彭不知道的是,他早就被人盯上了。 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圣甲虫將所有谈话、画面,一字不落传了回去。 於是乎,凌晨三点。 卡彭的老巢被行星防卫军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带著两百多號人想突围,刚衝出门,迎面撞上三辆黎曼鲁斯坦克的炮管。 “放下武器!”扩音器里传出韦德的声音,“你们涉嫌逃税,现依法逮捕!” 卡彭愣住。 “逃税?” “老子抢东西不犯法,逃税犯法?”他嘶吼,“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扩音器里传来韦德平静的声音:“你逃税,就是违抗帝皇的意志!” 卡彭怒吼:“傅皓然!你有种跟老子正面打一场!用逃税罪搞老子,你算什么英雄!” 没人回答他。 重型爆矢枪开始点名。 卡彭身后的帮眾突然有人扔下武器,举手投降:“我交税!我交税!別杀我!”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卡彭回头时,被自己的手下一刀捅进后腰。 那人喘著粗气:“对不住了老大,总督说了,交税能活。” 卡彭倒下,眼睛还睁著。 二十分钟后,他的尸体製成了当晚的尸体淀粉原料。 第二天,全巢都在传这个消息。 “听说了吗?卡彭被灭了。” “为啥?因为他抢劫?” “不是,因为他逃税。” “逃税?抢劫都没事,逃税有事?” “对。抢劫交税就合法,逃税就是死路一条。” 下巢帮派的人面面相覷。 “那我们……还是交税吧。” “对对对,交税保命。” 税务局门口又排起了长队。 傅皓然看著系统弹窗跳出: 【成就达成:税吏无双】 【奖励:通用点+5000,自由属性点5点,巢都收入+50%】 【恭喜你,成功把抢劫犯变成了纳税人,下一步是不是该让混沌信徒也交税了?】 傅皓然关掉界面,转向全息地图。 上面標註著过去三天缴获的赃物藏匿点,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覆盖了下巢每个角落。 韦德犹豫了一下,问:“大人,如果所有人都交税,那下巢的帮派……” “帮派还在,只是换了个活法。”傅皓然说,“他们现在忙著抢东西交税、赚积分换居住证,没空给贵族当狗。” “另外,我们要开始第二步收割计划了。” 尤里惊了:“什么?你都收割了他们一半的赃款了,还打算怎么收割?” “別怪我没提醒你,下巢人是最没有安全感的,想让他们额外掏钱,比登天还难!” 傅皓然露出自信的笑容:“相信我,我会让他们乖乖掏钱的。” 第三十六章 蜂巢社区与贵族的怒火 傅皓然盯著中巢改造图纸,看了三秒,直接否了。 “这个改造进度太慢了。” 尤里翻白眼:“这还嫌慢,你以为是搭积木啊。” “等十年才住上房,下巢人凭什么给我拼命?”傅皓然敲了敲图纸,“第二步计划的核心,就是让他们现在就看见希望。” 眼前机械教给的方案,整个翻新改造工程,耗时10年! 10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傅皓然是个怕麻烦的人,更是怕等的人。 “你別管了,告诉机械教的人,把非承重墙的地方全部打掉,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傅皓然自然不会说自己要回2k世界找办法。 “行吧行吧,你是总督,你说了算。” “哎,我要少吃多少回扣啊。”尤里小声逼逼著,似乎完全不担心傅皓然听到。 白光闪过。 再次回到2k世界,傅皓然联繫了国內的一家太空舱移动房製造厂。 电话许久才接通:“喂,哪位。” 电话那头声音有气无力,没有丝毫客服的热情。 还不等傅皓然开口,客服补充一句:“要债打我老板私人电话,要尾款的排队等著,现在拿法院传票都没用。” 傅皓然:…… 显然,这家国內规模较大的太空舱移动房製造厂濒临倒闭。 傅皓然嫌麻烦,抱著试试看的態度问:“你们那边有多少现货,我没时间等。” “你要多少有多少,必须先交一半定金,运费另算,爱要不要。” 客服的態度依然恶劣,但傅皓然还是决定先看看货:“可以,我会派人过去验货,如果没问题,我需要至少2000套移动太空舱。” 作为老板兼客服的黄秀,在听到傅皓然的需求后,觉得荒谬无比: “2000套?你有病吧,景区开民宿有20套都够了!” “骗子滚一边去,休想骗老娘!” 黄秀直接掛断了电话。 “谁啊?!”一旁的老公问道。 “没事,一个骗子。” 黄秀根本没有当回事。 一个小时后,一辆丰田埃尔法商务车开了进来。 黄秀紧张地说:“老公,不会是催债的找上门了吧,你快躲起来。” 老公看了眼车,嫌弃说:“你懂个球,那可是丰田埃尔法,价值上百万,你觉得我们的债主开得起这样的车吗?” “也是,走,我们去看看。” 黄秀夫妻二人出去迎接,却发现这群人个个西装革履,只是后面跟著的另一辆车下来一个团队,他们一下车便开始忙乎起来,架设各种设备。 “各位好,你们是……” 为首的西装男拿出名片,自我介绍:“我是国际xxx的李曜,接受海外僱主的委託,过来调研。” “调研?”黄秀没听说过这种资本圈的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李曜没有解释,在確认直播信號搭建完毕后,对黄秀夫妻说: “好了,两位,请带我们去你们的样板间看看,我的老板在阿美利肯,马上就会上线,他的时间很宝贵,请不要耽搁。” 听到是鹰酱家的买家,黄秀夫妻眼睛大亮。 “好,好,跟我来。” 黄秀领著一群人前往工厂后面的仓库,这里摆放著几十个移动太空舱。 有几年,景区里非常流行房车。 后来大家发现,与其搞房车,不如搞移动太空舱。 如此一来能省不少钱,面积还能更大,不仅有一张大窗,还有上下铺,沙发彩电冰箱、开放厨房浴室应有尽有。 供暖供水一样不落,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可是,这股潮流来得快去的也快。 去年开始,市场就饱和了,黄秀他们厂里的库存根本卖不出去了。 “各位,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的內饰、用料都是国內最好的,性价比也是最高的。” “虽然50万一套贵了点,但绝对是一分钱一分货,落地窗是防弹级別的,大门是防盗的,墙体隔音非常好……” 黄秀滔滔不绝介绍著,不过李曜没有点头,直到他的团队完成测量后,才对著手机摄像头说: “陈先生,所有指標都达標,达到iso9000標准。” 手机里传来一个黄秀有些熟悉的声音:“可以,我都要了,另外还要定製一批特殊移动房,作为店铺和功能房,让他们根据我发的需求製作。” “具体的细节,你们全权负责。” “交付速度要快。” 通话结束,李曜公事公办说:“这里是合同和需求,需要在2个月內完成2000套移动房的交付,是否有问题?” 在听到“2000套”时,黄秀手一抖。 “等等……前面那个电话……是您老板?!” 她声音都变了:“我以为……以为是骗子……对不住对不住,大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往心里去!” 李曜面无表情:“合同签不签?我老板没时间等。” 黄秀拼命点头:“签!签!我现在就签!” “您这2000套的订单,简直是给我们厂子续了命啊!” “我这就去喊工人回来,就算通宵达旦,也绝对按时交货!” 黄秀接过清单,手控制不住地抖。 人家要的全是顶配、不还价,定金也早已到帐,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我这厂子,一年订单不到一百套。您这单下来,我、我全厂工人都能回来上班。” 当天,工厂再次开工。黄秀把能叫上的人全叫来了。 正在读小学的儿子? 请假,帮忙拧螺丝! 回娘家探亲的婆婆? 连夜接回来,负责做饭! 隔壁厂失业半年的老李? 別找工作了,直接来上班! 厂房里机器轰鸣,黄秀老公举著喇叭喊:“都打起精神!这批货交好了,今年过年发双倍年终奖!” 两个月后,第一批移动太空舱被傅皓然带回了战锤世界。 …… 罗南接到通知时,正蜗居在下巢的胶囊房里。 8平米的空间挤了4口人,上下铺塞得满满当当,转身都费劲,和2k时期港岛的笼屋差不多,只是更破、更脏、更暗。 这在下巢是很常见的配套。 “罗南连长,您可以搬家了。” 罗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抓起妻子和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叫上父母,匆匆上路。 “我们要去哪?”老婆不解问。 罗南没回头,声音发哽:“去中巢!” 他带著一家六口走到蜂巢楼前,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防爆合金的大门內,是大楼的保安室。 “罗南,你的新房子是66层的,1910號房间。” 电梯往上走,妻子攥紧他的袖子,两个孩子贴在电梯壁上,不敢说话,两个老人更是拘谨。 这可是中巢啊,做梦都不敢来的地方。 现在告诉他们,在这里有新家?! 电梯门打开,罗南掏出居住证,对著门禁刷了一下。 “嘀。” 门开了,罗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38平米的大房间,布置得井然有序。 挑高超乎想像,比他们在下巢的鸽子笼房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主臥一张双人床,下面有衣柜和书桌! 次臥是z字形的儿童房,虽然是同一个房间却相互独立。 最后是一个老人房,墙上掛著一张翻折床。 白天翻上去,就是活动空间;晚上放下来,铺盖一铺就能睡。 高处是隨处可见的储物柜,摺叠餐桌收在角落,甚至有乾湿分离的独立卫生间。 老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两个孩子怯生生地摸墙壁,光滑的,不是下巢那种永远潮湿发霉的混凝土。 “儿子,这真的是你的新家吗?”罗南的父亲不敢置信问道。 “是的。”他声音发哑,“以后再也不回下巢了。” 听到这话,两个孩子再也忍不住,直接衝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38平米的窗户不大,但能看见外面的街道,能看见灯光。 “爹,外面有灯!” 罗南走过去,搂著老婆的肩膀,看著窗外。 老婆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亲爱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罗南摇摇头。 这辈子能让家人住上安全的房子,跟著总督干,值了。 与此同时,傅皓然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完成领主系列任务——安居乐业(阶段一)】 【让一部分下巢居民获得优渥的居住条件,让他们死心塌地追隨你】 【奖励:通用点+666,自由属性点+1,巢都治安+6,士兵忠诚度+50】 【解锁蜂巢社区管理权限,可查看社区入住数据、调度防卫岗等信息】 【ps:让底层人看见希望,他们就会替你拼命。但別高兴太早!有人看见希望,就有人看见威胁。】 【触发新任务:旧势力的反扑】 …… 与此同时,上巢贵族议会的灯光彻夜未熄。 有人率先发难:“维克托那个叛徒!居然把我们的仓库分布图、私兵部署全卖给了那个草根总督,然后指示下巢的贱民来洗劫我们!” “现在还用中巢的居住证来收买人心!” 另一个贵族猛地捶桌:“更可气的是,他居然搞出一个纳税,把黑钱洗白!” 一个贵族脸色阴沉,攥紧拳头:“那傅皓然还用房子拉拢下巢贱民!再这么下去,我们迟早被他架在火上烤!” “慌什么!”终於,行星防卫队海军准將瓦勒留斯开口了。 “炸了他的军工厂,断他的武器来源。没枪没炮,他拿什么来跟我们叫板!” 眾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一个草根总督,也敢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该给他点教训了。” 第三十七章 赌一把大的 罗南等人入住蜂巢楼的消息,当晚就炸了下巢。 “听说了吗?罗南那批人住进中巢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先搭帐篷凑活?” “帐篷个屁!总督改造了一栋蜂巢楼,一层几十户,楼里有食堂、商铺,还有防卫岗,关上门就是堡垒!” “可万一总督反悔,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反悔个屁!第一批进去的全是行星防卫队的人,他总督还能自己坑自己人?” “那还等什么?再去『捡』点贵族的破烂,拿到居住证后,我也买一套房子住!” 第二天一早,下巢税务局门口排起了长队,比往日长了三倍不止。 不同於以往只为交税消罪,今天多了諮询购房条件的人。 蜂巢楼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罗南下班推门进来,暖意扑面而来。 妻子正蹲在天台的迷你农场边缘打理,这是每家每户都能申请的菜地,可以用来补贴家用。 两个小儿子趴在摺叠餐桌上,对著一碗新鲜肉汤咽口水。 “回来了?”妻子抬头笑,“爸妈刚报了农场的岗位,总督说,这些岗位优先给军属和困难户,工钱不少,还管一顿午饭。” 罗南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扫过天台。 楼里的商铺已经开张,日用品摆得整齐,价格比下巢的黑市便宜一半。 罗南攥了攥拳头,眼底发暖。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尝到安稳的滋味,像跌进了天堂。 与此同时,傅皓然的办公室里,尤里摸著下巴,嘖嘖称奇: “你小子可以啊!我以前做假帐骗税,觉得自己无中生有是个本事。” “你倒好,又是收税、又是卖房,还搞农场商铺自產自销,连什一税都能靠这个补。” 尤里摸著下巴,眼神发亮又带点酸:“比我做假帐来钱稳、还不担风险,早知道房地產这么玩,我当初就不做假帐了,跟著你搞房地產,不比天天怕被查舒服?” 傅皓然瞥他一眼,非常谦虚说:“都是小儿科,只是正常发挥。” “切,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的打算。”尤里撇撇嘴说。 “你无非是想靠著农產品这种高价值產物,卖给中巢的小贵族和据点,赚一笔。” “用赚来的钱,从其他星球採购鉕素、矿石,凑什一税的缺口。” “你想法是好的,但时间太短,根本补不上。” 傅皓然笑笑没有说话,他总不能告诉尤里,自己的大头是从2k世界补。 有两个世界兜底,两年內完成什一税,还是有希望的。 角落里,露茜菲尔静静看著,对於人类的“游戏”,她倒是有几分兴趣。 傅皓然正要宣布下一步计划—— 轰! 地面一震。 窗外的夜空被火光照亮。 几公里外的蜂巢楼里,罗南护著妻儿蹲在墙角。 天花板掉下渣,小儿子哭著喊:“爸爸我怕”。 罗南抱紧他,没说话。 但攥著雷射枪的手,青筋暴起。 韦德的通讯同时接入,声音急促:“大人!城西军工厂炸了!” “电池车间全毁!里面的 178人,遇难 112人,剩下的全受了重伤,生產线彻底报废!” 傅皓然衝到窗边。 火光映在他脸上,眼底一片冷意。 尤里脸色发白:“谁干的?!” 傅皓然没回答。 他盯著火光,缓缓开口:“韦德,统计损失,安抚家属。” 通讯切断。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露茜菲尔从阴影里走出来,绿眸微凝。 圣甲虫从她袖口飞出,在黑暗中划出幽绿的轨跡。 “螻蚁的挑衅。”她说,“需要我碾碎他们吗?虽然麻烦,但看在你提供魂石的份上,可以破例。” 傅皓然摇头:“现在动手,我们会输得更惨。” 他调出系统面板,上面一行红字:【行星防御系统权限:未解锁】 “虚空盾、防御塔、火山炮,全在贵族议会手里。”傅皓然说。 “更麻烦的是海军,3艘驱逐舰、5艘护卫舰组成的舰队,就停在轨道上。” “隨便一轮轨道轰炸,蜂巢楼就会变成废墟。” 露茜菲尔瞥了一眼面板:“所以你只能挨打?” 傅皓然没说话。 第二天,军工厂被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巢都。 流民慌了,士兵们也没了底气,税务局的长队,短了大半。 就在这时,行星防卫队海军准將瓦勒留斯的通讯,主动打了进来。 “傅皓然阁下,”他语气傲慢,带著施捨感,“军工厂的意外,我深感遗憾。” 多了个標点符號瓦勒留斯的声音傲慢又虚偽。 “我建议你好好反思,强行收税、拉拢流民,只会激化矛盾,引发更多意外。” 傅皓然冷声道:“准將有话直说,別绕圈子。” 瓦勒留斯轻笑:“我提议,立刻废除你的纳税新规,將所有军工厂、蜂巢楼及附属產业,全数移交贵族议会,弥补我们的损失。” 傅皓然盯著他,没接话。 瓦勒留斯也不恼,拋出诱饵又带著威胁:“作为回报,我给你一张船票和一笔钱,足够你滚到其他星球重新开始。” “这是我给你的仁慈,在帝国税务官抵达前离开,可免一死。” 傅皓然开口:“那这颗星球的人呢?完不成什一税,他们会被抓去当奴隶。” 瓦勒留斯耸肩,语气平淡:“底层贱民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帝国內政部有的是办法,从其他星球调一批流民过来填补空缺,无需我们耗费一分一毫。” “他们的死活,与帝国统治无关,更与我们贵族无关。”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威胁:“记住,我的舰队就在轨道待命,你若拒绝,下一次爆炸,就不是军工厂,而是你的蜂巢楼,我倒要看看,那些贱民还会不会跟著你。” “好了,你好好想一想吧,三天后,给我答覆。 通讯切断。 指挥部里沉默了三秒。 露茜菲尔开口,绿眸里带著一丝玩味:“这是宣战。你打算怎么办?迎战还是投降?” 傅皓然看向她:“你的舰队能动吗?” “不能。”露茜菲尔回答得乾脆,“王朝舰队还在休眠,唤醒至少三个月,而且会引来帝国海军注意。你確定?” 傅皓然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 硬碰硬,必输。 地面的贵族私兵,他有信心解决,可太空轨道上的舰队,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条血红色的提示: 【叮!诸天战爭开启!】 【所有轮迴者必须参加诸天战场·现代战爭副本】 【任务目標:在副本中存活,击杀敌对阵营单位可获得积分】 【提示:积分可兑换大量能力、科技等】 【准备时间:24小时】 傅皓然收回目光,看向尤里:“我需要买一艘驱逐舰,你有门路吗?” “哈,你不会是想要捲款跑路吧?妙吧,买一艘驱逐舰,往恐惧之眼那里一躲,没人能抓你,等风头过去,可以出来当海盗!”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滚,谁说我要当海盗了!” “你不当海盗,买驱逐舰做什么?难道是要和贵族拼命?”尤里更不懂了。 “別傻了,我们的財务情况,撑死了只够买一艘驱逐舰,还要看人家肯不肯卖!” 傅皓然目光不善说:“我决定赌一把大的。” “贏了,我或许能掀翻贵族。” “输了,那也要拉他们同我下地狱。” “他们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就谁都別想活。” 第三十八章 採购眼镜蛇级驱逐舰 【规则说明:所有轮迴者强制参与,击杀敌对阵营单位可获得积分。积分可在战爭商城兑换物资、装备、科技蓝图、血脉等。】 【註:领主职业轮迴者可选择单人进入,或携带隶属领地的武装力量共同参战(消耗额外积分)。】 傅皓然扫完说明,直接翻到论坛板块。 置顶帖:《新人必看!第一次诸天战爭,苟著就是赚到》 “新人別作死!苟住混阵营胜利,比瞎冲赚得多,不然就是送人头~” “据统计,第一次诸天战爭选择苟住的新人存活率87%,选择夯的存活率不足5%,该怎么选不用我多说了吧。” 跟帖刷得飞快,清一色的“+1,选择大於努力”“躺贏不香吗?冲就死”“选蓝方,稳贏吃鸡”。 傅皓然关掉帖子。 “別人能苟,我不能。” 傅皓然调出兵力清单,手指划过一排排数据。 战锤世界是吃人的地方,想活,就得拼。 …… 领主职业有个好处,能带军队进副本。 24小时后开战,要贏,就得把家底全押上。 可问题是,即便能把十几万人带过去,一群陆军能发挥的作用也很有限,除非是打巷战。 傅皓然思来想去,唯一可行的方案是带一艘星舰过去! 斯-塞四號行星,能买到星舰的人只有一个:行商浪人雷克·万斯。 当然,此浪人非彼浪人。 並非所有行商浪人都能呼风唤雨。 雷克既不是帝皇或原体授权的行商浪人,也不是高领主议会授权的,只是帝国內政部签发的最低级。 没有封地,只有一张基础贸易许可,靠倒卖物资混饭吃。 和那些能调动舰队的顶级行商浪人王朝,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但架不住他手里有一支商贸船队,论星舰买卖,他是这颗星球上的独一份。 没过半小时,雷克?万斯就亲自登门,一身镶金边的贸易制服,手里攥著数据板,脸上堆著精明的笑。 “总督大人,稀客啊。”他搓著手,开门见山,“听说您要找我买驱逐舰?怎么,这是厌倦了地面的日子,嚮往星辰大海了?” 傅皓然没接茬,开门见山提需求:“我需要一艘坚固、火力强的驱逐舰,你报价吧。” 雷克露出为难的表情:“总督大人,我很想卖给您,但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 “火力强的船成本高,利润薄,我只跑安全航线,用不上。” 放屁。 傅皓然非常清楚,行商浪人说白了就是16世纪,英国拥有掠夺许可证的商船的翻版。 这种商队不重视火力? 鬼才信。 没火力护航,早被海盗抢光了。 傅皓然懒得戳穿。 “別扯这些,你手里有什么船,拿出来看看。” 雷克递过数据板。 屏幕上显示一艘舰船的三维模型——眼镜蛇级驱逐舰。 傅皓然心里一喜。 眼镜蛇级,帝国海军最小的亚空间航行单位之一。 高机动,多功能,性价比优异,专精鱼雷突袭。 玩过战舰世界的都知道,驱逐舰就是负责拉烟开眼丟鱼雷,鱼雷能中都是赚。 正是傅皓然眼下最需要的舰船。 “带我去看船。” …… 一小时后,傅皓然站在船坞里,仰头看著眼前这艘钢铁巨兽。 长1.5公里,舰体修长,线条凌厉。 比全息投影震撼十倍。 “为什么没有鱼雷管?”露茜菲尔忽然开口。 傅皓然一愣,立刻顺著露茜菲尔的目光看过去。 舰体两侧,原本应该排列著重型鱼雷发射管的发射口,竟然被焊死了! 傅皓然表情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雷克。 “该死!多事的女人!这下糊弄不过去了!” 雷克恶狠狠瞟了一眼露茜菲尔,之前他还觉得这女人气度不凡,暗自盘算著能不能藉机把露茜菲尔买来当情人。 但现在,他只想让这个女人闭嘴,然后把对方买回去调教! 被戳破的雷克並不慌张,他摊手解释:“总督大人,我是商人,鱼雷舱占地方,拆了能多装很多货。” “舰体结构、装甲、推进器、近防雷射完好度92%以上,状態绝对优良。” 傅皓然脸黑了,眼镜蛇级的最大亮点,就是双侧舷重型鱼雷发射管阵列。 没有鱼雷,这船跟民船有什么区別? 靠那几门近防雷射炮,顶多只能自卫。 这就像令人望而生畏的毒蛇,被拔掉了最致命的毒牙,只剩下用来挠痒的獠牙。 “你这叫驱逐舰?” “怎么不叫?”雷克振振有词,“帝国海军註册编號还在,船籍还在,谁敢说它不是驱逐舰?”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合理归合理,不爽归不爽。 傅皓然正要发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战锤的鱼雷技术固然恐怖,但说白了,不就是飞弹和火箭吗?” “只要能回2k世界,从防空到反舰,从巡航到弹道,要什么飞弹会没有?” “或许不如战锤的先进,但胜在体系完整、產能恐怖、技术原理现成。” “仿製不了帝国的鱼雷,就用地球的飞弹洪流来填!” 傅皓然压下情绪,面无表情问:“多少钱?” 雷克笑眯眯伸出两根手指:“2000万王座幣。” 傅皓然脸真的黑了。 不是装的。 他帐上能动的现金,满打满算不到1200万。 “2000万?”露茜菲尔再次开口,绿眸扫过雷克,“从机械教订购一艘全新的眼镜蛇级,交货期三年,报价1500万。” “你这种转手过十几手的驱逐舰,也敢要这个价?” “是真把別人当猴耍嘛?” 雷克脸上的笑容僵住,隨即黑得跟锅底似的,他没想到这个花瓶女人,居然这么懂行,两次坏了他的好事! “女士,话不能这么说,我这船……” “闭嘴。”露茜菲尔打断他,语气更冷,“任何一个船坞都有能力改装眼镜蛇级,周期不超过5年。” “你这废舰,撑死值800万,你是觉得我们等不起,还是觉得自己可以戏耍我?” 傅皓然適时点头:“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我去联繫机械教,大不了多等两年。” “等等!”雷克咬牙,“1200万!不能再低了!” 傅皓然没停。 “1000万!”雷克追了一步,“这是我底线!再低,我寧愿让这船烂在港湾里,也不卖给你!” 嘴上这么说,雷克心里打著算盘,1000万卖掉这艘十八手废舰,足够他买一艘状態更好的二手商贸舰,稳赚不亏。 傅皓然脚步一顿,故作犹豫,片刻后点头:“可以,但我要现在交割並接管舰船。” “成交。” …… 消息当晚传到海军准將瓦勒留斯耳中。 他一拳砸在桌上。 “雷克,你是不是蠢!为了几个钱,把绞索卖给敌人?” 通讯器那头,雷克满不在乎:“准將,你急什么?那船没有鱼雷发射管,等於没牙的毒蛇。” “他傅皓然买回去也只能当运输舰,我卖的是废铁,不是武器。” 瓦勒留斯冷笑:“废铁?你確定他不会往上装东西?” “装什么?”雷克嗤笑,“鱼雷技术是军控物资,他一个草根总督根本搞不到。” “至於光矛,那玩意占地方,装了也打不过您的舰队,您多虑了。” 瓦勒留斯盯著通讯器,半晌才压下怒火。 “最好是这样!”他切掉通讯,对副官冷声道,“盯紧那艘船。要是他敢往船上装任何武器,我们要用轨道炮会教他做人。” 第三十九章 选择阵营 【诸天战爭副本倒计时:12小时】 巢都船坞里热火朝天,密集的脚步声成为这里的bgm。 机仆小跑,士兵狂奔,每个人脸上都绷著一根弦,一股肃杀之气沉甸甸地瀰漫在整个船坞 罗南扛著沉重的装备箱奋力小跑,眼底燃著不甘的火。 像他这样被贵族逼到绝境、只能赌一把的人,不在少数。 昨天的爆炸,打破了罗南的幻想。 他以为生活会变好,可他错了,那群虫豸般的贵族,容不下他们。 想要守住那些幸福,只能跟著总督赌一把。 他加快脚步,钻进船舱。 …… 韦德拿著数据板,小跑到傅皓然面前: “大人,2万兵力,12辆黎曼鲁斯坦克,28辆奇美拉装甲车,15辆野牛运兵车,60门各型號火炮,6架女武神以及各类弹药、电池已经装载完毕。” 韦德顿了顿:“只是……船的运力只有1.5万,硬塞进这么多人,会不会不妥?” 傅皓然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將就著,把我的房间腾出来装物资,所有家具都扔掉,不用考虑我的起居问题。” “大人,这是咱们全部家底了。都带走?” “都带走。” “万一……” “没有万一。”傅皓然直接打断,“输了,我们在巢都也没退路,贵族不会给我们丝毫同情。” “贏了接下来的战爭,我们才有掀桌子的底气。” “接下来的行动,只能贏,不能输。” 虽然傅皓然没有透露轮迴世界的信息,但去过几次2k世界的韦德,多多少少猜出一些,知道自家总督有特殊能力。 毕竟能凭空拿出移动太空舱、大量食物……除了一种解释,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韦德沉默两秒,猛地立正行天鹰礼:“是!大人!” …… 令傅皓然有些意外的是,露茜菲尔也跟著上船,理所当然地坐在舰桥大副的位置。 傅皓然郑重询问:“你確定要跟我走?我可是去打仗,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即便是你也无法復活。” 露茜菲尔仰著下巴,神態自若:“你为何认为我会惧怕?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战爭,为了对抗野蛮与无序。” “快点走吧,我的恋人,我可不想缺席任何一场游戏。” 得,这个太空死灵病得不轻,入戏太深了。 隨著倒计时结束,系统声音再次传来。 【叮!诸天战爭匹配成功!】 【阵营:独立征伐者(领主职业专属)】 【强制传送启动!领主专属权限已启动,选择你所需要传送的单位】 傅皓然毫不犹豫选择了整舰传送。 【选择完毕,消耗10453通用点】 看著几乎花光自己全部积蓄的通用点,傅皓然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虽有心疼,傅皓然却半点不犹豫。 【传送即將开始,战爭积分实时结算中!】 舰体猛地一震,引擎发出撕裂空间的尖锐啸叫,白光裹著钢铁巨兽撞碎维度壁垒。 傅皓然扶住指挥王座扶手,感觉五臟六腑被往上提。 三秒后,震动骤停。 白光消散。 窗外不是巢都的星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汪洋。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技术侍僧快步上前,机械手指在控制台飞速跳动:“总督大人,传送完成!舰体无损伤,全员状態正常!” 【主线战爭任务更新:1.击杀敌对阵营轮迴者/敌对 npc,获取战爭积分;2.抢占核心剧情节点,提升世界线变动率;3.完成所属阵营发布的任务,获取阵营声望】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0%】 【诸天战爭积分:0】 【世界排名:未入榜】 【註:世界线变动率越高、击杀单位等级越高,最终结算奖励越丰厚。】 “变动率……意思是不搞事就没高分?”傅皓然扯了扯嘴角,“这破系统还是一如既往没安好心。” 傅皓然抬手敲了敲控制台,下达第一道命令:“启动大型鸟卜仪,全功率扫描!全域信號压制,入侵本地所有信息库!” 技术侍僧的十根机械手指插入控制台,舰载级鸟卜仪瞬间启动,整颗星球的地形轮廓在全息投影上飞速展开。 亚洲大陆东侧那片熟悉的公鸡形状,美洲西海岸的曲折轮廓…… “蓝星?”傅皓然身体前倾,“平行世界的蓝星?” 傅皓然眉峰微动,没多感慨,回不回家不重要,能拿到掀桌子的资本才重要。 扫描接近尾声,屏幕角落突然弹出一个红色光点。 “总督大人,发现异常能量信號,反应模式与周围区域差异较大。”技术侍僧匯报,“坐標:非洲大陆腹地,坎大哈山区。” 傅皓然盯著那个红点,心里已然瞭然,这地方,大概率藏著他要的惊喜,不是其他轮迴者,就是本世界的特殊剧情据点。 “標记,继续入侵当地信息库。” 悬浮的伺服颅骨投射出核心新闻,铺满屏幕。 標题扎眼又熟悉: 《震撼!斯塔克工业ceo托尼·斯塔克宣布:全面停止军工业务》 《斯塔克工业股价暴跌!俄巴迪亚·斯坦紧急召开董事会》 《天才还是疯子?托尼·斯塔克失踪回归后性情大变!》 《军方震怒!多项武器合约面临违约!》 舰桥里安静了两秒。 “漫威宇宙,《钢铁侠1》的时间线。” 傅皓然指尖点著屏幕,眼神发亮,“托尼刚从阿富汗回来,俄巴迪亚急著夺权。” “投靠托尼?” “除了收穫友谊外,回报率並不可观。” “况且一味顺应剧情,世界线变动率上不去,最终的奖励也必然少得可怜。” 傅皓然否掉了这个方案,他的目光定格在“斯塔克工业”“方舟反应堆”几个字上。 “投靠反派贏,搞波大的?” “阻力会很大,但这恐怕还不够!” “还有什么阵营可以选择?” “神盾局、九头蛇、十戒帮……等等,这个阵营是个不错的选择!”傅皓然注意到一个极其容易被忽略的阵营。 这个阵营虽然出场次数很少,但绝对是漫威世界里的一大组织。 “比起满是內鬼、根基庞大的神盾局,疯狂偏执、人人喊打的九头蛇,上不得台面的街头帮派,还有极度排外、不与外界往来的瓦坎达,我加入这个组织,有著旁人没有的天然优势” “系统,我要选择该阵营。” 【收到,宿主已绑定阵营,无法修改】 “既然阵营已经选好了,接下来是要准备好见面礼,刷好感度了。” 傅皓然当即下令:“鸟卜仪,重点扫描阿富汗坎大哈区域,筛选条件:小规模武装聚集、远离人口密集区、有异常金属信號。” “韦德,带你最精锐的连队,乘女武神出发。目標区域里不需要留活口,我只要里面的一套动力装甲。” 傅皓然话音刚落,鸟卜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瞬间弹出 3个高速移动的红色光点,正朝著坎大哈区域疾驰。 傅皓然眼神一凛,立刻补了一句:“加快速度,有人抢食了!” 第四十章 轮迴者们的实力 阿富汗,坎大哈山区。 营地內,十戒帮成员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久前,托尼?斯塔克从他们手里跑了,吃了大亏的拉扎,直接把营地武装到了牙齿。 墙角堆放著rpg和弹药箱,岩壁上架著重机枪,高处的瞭望塔上安装了机炮。 帐篷內,拉扎背著手站在一套勉强拼凑成型的钢铁战衣前,嘴角掛著志得意满的笑意。 儘管战衣做工粗糙、焊缝杂乱,但这是托尼?斯塔克被困山洞时,用废铁硬生生焊出来的马克1型战甲,顛覆了传统认知,哪怕是拉扎都看得出来,这件钢铁战衣能改变战爭格局。 “斯塔克用垃圾都能造出这玩意儿,不愧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拉扎咧嘴狞笑,眼神里满是贪婪,“有了这东西,俄巴迪亚那老狐狸会继续跟我合作。” 忽然,一个手下跑进来:“首领!外面来了三伙人,要我们交出战衣,不然踏平营地!” 拉扎心头一紧:“他们多少人?” “十……十三个人。” “哈?”拉扎以为自己听错了,“13个人?” “对。” 拉扎一脚踹过去,手下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废物!13个人怕个球!我们的rpg都不止13把!” “传我命令,把这13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剁了餵狗!” 拉扎怒吼著,操起墙角的ak-47,眼底满是戾气。 让托尼跑了是意外,难道还对付不了13个散兵游勇? 哪怕他们是最精锐的三角洲特种兵,在他数百名武装分子、数十把rpg面前,也得跪下来求饶! …… 营地外,13道身影斜靠在岩石上,姿態散漫。 他们不是什么特种兵,而是隶属於俄巴迪亚阵营的3个轮迴者小队。 “狼哥,我们何必跟那十戒帮废话,直接衝进去把人都杀了,再找马克1战甲,这不是更省事吗?” 一个留著寸头、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咧嘴问道,他外號蛮牛,手里把玩著一把改装过的能量短刀,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被称作狼哥的男人外號血爪,此时他靠在岩石上,指尖夹著一根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什么?有拉扎这蠢货给我们看住战甲,省得我们在山里瞎找。” “有人带路省事,况且他们聚一起,正好一锅端。” 几人正说著,一旁的轮迴者铁臂突然抬头:“人出来了。” 营地大门打开,上百號武装分子端著枪涌出来,拉扎走在最后,满脸不屑。 血爪咧嘴笑了,骨头咔嚓作响。 下一秒,他整个人膨胀起来,肌肉暴涨,双手化作锋利的狼爪,獠牙外露,瞬间化作一头两米多高的狼人。 不等十戒帮成员开枪,血爪身形一闪,就衝到最前排的一名武装分子面前,锋利的狼爪狠狠一挥。 噗嗤一声,那名武装分子的身体直接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著,血爪俯身,血盆大口狠狠咬住另一名武装分子的脑袋,咔嚓一声,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脑浆混著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滴落,残忍到极致。 其他轮迴者也纷纷出手,没有丝毫留情。 毒女手指轻轻一弹,毒液落在一名武装分子身上,那人体內瞬间传来剧烈的腐蚀声,皮肤快速溃烂,惨叫声悽厉无比,短短几秒就化作一滩脓水。 浑身布满机械义肢的“机械臂”,则將双臂化作两门小型能量炮,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十戒帮成员成片倒下,连躲在岩石后的哨兵,都被能量弹穿透掩体,当场毙命。 十戒帮的人像麦子一样被收割。 有人开枪,子弹打中血爪,他屁事没有,回头一口咬掉枪手半个身子。 有人扔手雷,被铁臂一脚踢回去,在自己人堆里爆炸。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戒帮成员,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的囂张瞬间被恐惧取代,战意彻底崩塌。 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 有人扔掉武器,转身就跑,有人双腿一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著求饶的话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没办法,不投降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他们不想步后尘。 短短三分钟,战斗就彻底结束。 没有反抗,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营地门口躺了一地尸体,血流成河。 剩下的十几个十戒帮成员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拉扎被血爪拎到面前,脸色惨白。 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13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散兵游勇,是一群能轻易踏平他营地的怪物! 他声音发颤地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血爪身形缓缓缩小,恢復人形,只是浑身依旧沾满鲜血,眼神冰冷地俯视著拉扎:“俄巴迪亚什么时候来?” 拉扎脑子嗡的一下:他们找的不是我,是找俄巴迪亚! “那个老东西,坑死我了!” 拉扎在心里怒吼,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把盟友卖了:“俄……俄巴迪亚今晚就到,我可以帮你们!我熟悉这里,我带你们埋伏他!” 机械臂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暂且留著他,等俄巴迪亚来了,再杀也不迟。” 拉扎刚鬆了口气,听到后半句话,心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铁臂猛地扭头,机械义眼的红光疯狂闪烁。 “有人靠近!” “是俄巴迪亚?不应该啊,我记得他来的时候是天黑,现在天都还没完全黑。” “不是!信號来源不一样,而且目標移动速度很快,正在朝著我们这边靠近!” “怕什么?”蛮牛不屑地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算来了又怎么样?凭我们13人,对付几百號人,跟玩一样。” 血爪也是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爪子:“顶多是美军的战机,来多少,我们杀多少。” “不对!”铁臂的声音陡然拔高,机械眼的警报声滴滴作响,“目標数量不对!一下多出了几十个信號!不对!是几百个!” “他们数量还在增加!” 血爪眼神一凝,果断下令:“先下手为强,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干掉他们!” “哼,不就是人数多一点,那又如何,这次別再给我保留实力,所有人速战速决!” “好。” 第四十一章 用帝国的火力,和老乡打个招呼 黄昏。 坎大哈山区,六架女武神运输机呼啸而过。 引擎喷口闪烁著暗蓝色的光,三架掛载著黎曼鲁斯坦克的重型天爪型型號压阵,三架普通型號护航。 地面营地不远处,六架女武神降落,三辆黎曼鲁斯坦克被放下后,立刻返航,进行第二波运输。 剩下的三架则是打开舱门,韦德带著60人先遣队鱼贯而出,落地瞬间呈警戒姿態。 韦德则是单膝跪地,从战术背包取出巴掌大小的金属信標。 这是总督从巢都贵族私人收藏里翻出来的宝贝,寻常时候根本见不到。 传送信標。 据说,这是帝皇的天使阿斯塔特修士的终结者老兵,才能配备的东西,用於引导轨道舰艇或后方基地的传送装置,把部队精准投送到战场。 机械神甫卡伦看到这玩意时,狂飆二进位语言。 虽然韦德听不懂內容,但他肯定,这位神甫绝对骂得很脏。 不过作为老兵,韦德很清楚,无法普及的东西,风险绝对很高。 卡伦神甫临行前特意强调,无法传送载具。 另外,不想被卡在掩体內,一定要记得找空旷地带。 因为这玩意分辨不了厚度超五米建筑內的坐標,强行传送进去,轻则卡岩石里尸骨无存,重则被亚空间能量撕碎,连渣都不剩。 所以当傅皓然问他要不要第一批传送时,韦德用標准帝国战术手册第一条回答了他: “指挥官必须留在最后撤离,这是职责。” 言归正传。 韦德把信標丟在地上。 金属信標自行弹出三根尖刺,狠狠砸进坚硬岩石。 嗡的一声轻响,淡蓝色光芒亮起,发出倒计时的嘀嘀声。 与此同时,眼镜蛇级驱逐舰舰桥內。 技术侍僧转头看向傅皓然:“总督大人,地面传送信標信號已锁定,亚空间通道稳定,无干扰,可隨时启动传送程序!” 傅皓然:“最多能传送多少兵力?” “回大人,一次性最多传送120人。” 技术侍僧顿了顿,“但携带的能源,只够最多传送三次,每批次需间隔至少一分钟,期间需保持信標稳定。” “按最大標准传,別拖沓。”傅皓然选择最“保险”的方案。 旁边的露茜菲尔皱了皱眉。 她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贵族礼服,哪怕在舰桥里也站得笔直,带著那种巢都贵族特有的矜持和体面。 “吾之恋人,恕我直言。”露茜菲尔开口,“对付这些身份不明的蛮荒之徒,动用传送阵列的最大规模兵力,甚至部署狼蛛哨戒炮这种重武器,未免太过张扬,有失贵族的沉稳与体面。” “按常理,我们只需派遣一小队士兵试探即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傅皓然表情凝重,语重心长说:“露茜菲尔,他们不是蛮荒之徒。” “嗯?” “是我的同乡。” 露茜菲尔一愣。 “哪怕身处异星,同乡遭难,我便不能敷衍。” “不全力出手,便是对他们的不尊重,有辱礼仪。” “他们不死,我寢食难安,要是传出去,说我怠慢他们。” “所以今天,我必须用巢都的全套火力,给他们一个最隆重的招呼。” 露茜菲尔眼尾微挑,若有所思地看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傅皓然。 同乡? 懂了。 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秀给所有人看的肌肉秀。 露茜菲尔微微頷首,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用最盛大的炮火送別同路人,確实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傅皓然:(Σ(⊙▽⊙“a)……这样也行? …… 开阔地上,信標周围骤然撑开一道直径数米的圆形传送门,门內翻涌著淡蓝色的能量潮汐。 塑钢护甲的士兵源源不断从传送门里涌出,短短一分钟,开阔地带就集结了120人。 一分钟后,第二批开始抵达,再之后是第三批。 临时营地內,四百多名士兵开始布置临时阵地。 重型伐木枪、迫击炮、雷射炮迅速架设完毕,黎曼鲁斯坦克的炮管缓缓抬起。 韦德扫了一眼阵地。 “狼蛛呢?” “正在部署。” 几名士兵推著四个金属平台快速移动到位,平台上蹲著四条机械腿支撑的无人炮台,正是狼蛛哨戒炮。 士兵们按下激活按钮。 低沉的嗡鸣隨即响起,四条狼蛛的探测雷达快速旋转,双联装重爆矢枪和双联装雷射炮同时抬起,呈扇形覆盖了正面所有角度。 韦德满意地点头。 这东西好啊。 下到行星防卫军,上到阿斯塔特修会,都会在必要场合部署狼蛛哨戒炮。 机魂比普通士兵更警醒,不会开小差,內置长续航电池和充足弹药,不需要换岗休整。 有它在,韦德可以把原本站岗的士兵派到更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去。 只是,韦德总感觉:“这样的阵仗会不会太夸张了?” 韦德扫过密密麻麻的阵地,四百多名装备精良的堪比帝国卫队的精锐士兵,配上重武器和无人炮台,只为对付13个目標? “总督大人这是把对方当成帝国天使来防了?” 忽然,侦察兵匯报:“上校,鸟卜仪显示有13个目標朝我们衝来,预计三分钟后与我方阵地接触。” 韦德瞳孔微缩。 主动进攻? “准备战斗!快!” “列进攻阵型!”韦德振臂高喊。 士兵们迅速变换阵型,三排雷射枪手上前组成射击线,迫击炮组、重型伐木枪组、重型爆矢枪组快速在两翼就位。 同时,韦德第一时间匯报了情况。 舰桥內。 傅皓然盯著投影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控制台。 420名士兵。 4台狼蛛哨戒炮。 3架女武神炮艇。 3辆黎曼鲁斯坦克。 “这样的火力,就算对面轮迴者有隱藏手段,也该能顶住吧?別阴沟里翻船。” 傅皓然心里其实没底。 第一次遇到其他轮迴者,傅皓然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毕竟他自己也只是一个新人。 嗯,连一个世界都没结束的新人。 其他轮迴者,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万一对方有空间跳跃、精神控制,那乐子就大了。 寧可谨慎点,也绝不能阴沟里翻船。 下一秒,听到韦德的匯报后,傅皓然立马觉得自己大意了。 “对面的轮迴者敢全员出动,肯定有依仗,万一他们也带著什么黑科技武器,或者有什么诡异的能力……” 傅皓然忽然想到,以前看的网文里,各种隱藏大佬的剧情。 第一次在轮迴世界里遇到同类,哪怕对手只有13人,他也怕一个疏忽,在阴沟里翻船了。 想到这傅皓然顿时紧张了起来,当即命令:“韦德,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你们!” “火力全开。” 傅皓然盯著屏幕,一字一句地说: “女武神先上,用航炮开路。” “黎曼鲁斯压阵,谁敢衝过火力线就给我轰平。” “我不在乎用多少弹药。我要他们一个都过不来!” 第四十二章 老乡们怎么可能这么弱 山脊线上。 13名轮迴者正在全速衝锋。 为首的血爪嘴角勾起狞笑,身旁跟著一个机械臂泛著冷光的改造人、一个浑身缠绕火焰的男人、一个皮肤泛紫的女人…… 三分钟前,“机械臂”扫描到只有400多人队伍,外加三架看著挺唬人的飞行器和三辆傻大粗的坦克,根本没有轮迴者的气息。 这种配置,在轮迴者眼里就是笑话。 “没有轮迴者的军队,也敢拦住我们?!” “所有人,速战速决!”血爪吼道。 话音刚落,天空传来刺耳的尖啸。 血爪抬头,瞳孔骤缩。 三架女武神正从高空俯衝而下,机身两侧的双联装自动炮瞬间解锁,机腹掛架的火箭巢轰然喷射火舌。 “臥倒,快闪开!” 晚了。 密集的爆弹与高爆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下来。 弹芯命中目標后瞬间引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轮迴者试图开启能量护盾,护盾刚亮起一道微光,就被航炮撕碎。 护盾碎片如同玻璃般散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可能!我的a级异能护盾,怎么会被一轮齐射打破?!” 紧接著又是一轮齐射,鲜血与碎骨溅在岩石上,瞬间被高温烤乾成黑褐色。 第三名轮迴者被火箭弹直接命中,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金属风暴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道道焦黑的沟壑。 一轮俯衝过后,13人只剩下9个。 傅皓然眉头微皱:“一轮俯衝就死4个?轮迴者就这水平?” “也许只是最弱的杂兵。”露茜菲尔接口。 傅皓然心里一紧。 对,说不定是试探,主力还在后面。 另一边,血爪从岩石后探出脑袋,大口喘气。 妈的,这是什么火力? 好在那三架飞行器已经掠过,俯衝路线决定了它们没法立刻掉头。 只要趁著这个间隙衝进敌阵,混进他们的人群里,对方绝不敢对著自己人开火! “冲!”血爪嘶吼,“衝进去就安全了!” 剩下的九人继续狂奔,狼人化的血爪、机械臂、控火的火哥、用毒的毒女,各施能力试图冲阵。 然而…… 嗡~ 低沉嗡鸣从前方传来。 血爪眼角余光瞥见四个金属平台上的炮台同时转动,双联装重爆弹枪和双联雷射炮对准了他。 不,不是对准。 是锁定! 下一个瞬间,狼蛛哨戒炮开火了。 双联装重爆弹枪以极高的射速,喷吐出火箭推进的爆弹,灼热的弹丸如同追魂索般直奔血爪而来。 粗大的光束笔直射来。 血爪化作狼人形態,四肢著地疯狂变向。 没用。 每一次变向,狼蛛哨戒炮的逻辑引擎都能精准预判,弹丸和光束擦著他的身体飞过,留下深深的血痕。 “操!这什么鬼东西!”血爪咆哮,“为什么盯著我打!” 其他7人瞥了他一眼,没人吭声。 甚至有人悄悄侧移,故意把血爪完全暴露在炮火下。 机械臂瞥了眼血爪,低声对火男说:“別管他,这些自动哨塔锁定一个目標就不会换,正好让他当肉盾。” 火男狞笑:“死得其所。” 毒女甚至放慢脚步,故意落后半个身位。 他们这个队伍本来就是临时组的,来自不同副本世界的轮迴者,因为阵营一致才勉强搭伙。 如果不是系统规定互相击杀有惩罚,他们早就动手了內斗一波了。 现在血爪吸引了所有火力? 挺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 “血爪兄弟,坚持住!我们先冲!”有人喊了一句,脚下却跑得更快。 血爪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现在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拼尽全力闪避。 狼蛛的炮口,始终没离开过他。 毕竟,狼蛛的逻辑引擎会盯死第一个进入射程的目標,直到击杀才会切换。 …… 地面阵地越来越近。 剩下的七人终於衝到了阵前三百米处。 然后他们看到了对面的阵型。 三百多名士兵,排著整齐的队列,站在开阔地上。 没有掩体,没有散开,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举著枪。 最前面一排甚至单膝跪地,第二排站著,標准的排队枪毙阵型。 一名身材高大的轮迴者嗤笑出声。 “这群士兵怕不是傻子吧?”他对著同伴喊道,“排著队当活靶子,我们隨便冲一波就能把他们全部解决!” 另一名擅长速度的轮迴者更是直接收起武器,靠著走位挑衅般地逼近士兵阵型:“真是浪费时间,这种弱鸡对手,根本不需要我们全力出手。” 他们见过太多这种土著军队了。 燧发枪时代的战阵,也想挡住他们轮迴者? 笑话。 韦德站在阵型中央,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为了帝皇!” 然后猛地挥下。 “开火。” 数百道红色雷射束同时亮起。 密集的“手电筒”光线交织成一张巨网,瞬间覆盖了百米外的七人。 冲在最前面的轮迴者甚至没来得及摆出防御姿势,头颅就被雷射灼穿。 他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纸片般快速碳化,一头栽倒在地,溅起一地焦黑的灰烬。 那名收起武器挑衅的轮迴者被雷射扫中双腿,惨叫声还没落地,就被后续的雷射束彻底撕碎,连完整的肢体都没能留下。 “护盾!”有人尖叫著撑起能量屏障。 没用。 雷射束直接穿透护盾,在他胸口开了个拳头大的焦黑窟窿。 “这是什么武器……”声音戛然而止。 七个人。 一秒。 全部倒地,只余下七堆冒著黑烟的焦黑残骸。 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黎曼鲁斯坦克的车长刚喊出开火指令,炮閂都没来得及拉开,女武神还在空中掉头,四台狼蛛还在追著血爪打。 战斗……结束了。 血爪终於甩开狼蛛的火力封锁,从一块岩石后探出脑袋。 然后他愣住了。 人呢? 他的队友呢? 地上只有七堆焦黑的残骸,还在冒著烟。 三百多名士兵整整齐齐地站在原地,雷射枪还指著他们的方向,枪口的红色光芒正在缓缓熄灭。 一股寒意从血爪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转身就跑。 化作狼人形態,四肢著地,拼尽全力狂奔。 岩石、灌木、沟壑,一切都往后飞掠。 他的敏捷属性翻了三倍,他的速度足以让任何猎物望尘莫及。 “我能跑掉。” “我一定能跑掉。” 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 血爪下意识回头,是调头回来的女武神炮艇! 然后看到机腹下方的航炮正缓缓对准他。 “不!” 航炮开火。 密集的弹丸瞬间袭来,血爪的身体在半空中被轰成碎肉,散落在焦黑的岩石上,连一点完整的痕跡都没能留下。 舰桥內。 傅皓然盯著投影屏幕,愣了两秒。 屏幕上,13个红点全部消失。 黎曼鲁斯坦克甚至没来得及开炮,女武神只完成了一轮俯衝,四个狼蛛追著一个人打了半天,三百多名士兵放了一轮枪。 然后,没了。 就这? 傅皓然早做好惨烈拉锯的准备,可眼前战况……乾净得过分。 “我传送阵列拉满、重火力全带上,结果对面连一轮齐射都没撑过去?” “合著我准备了半天,就炸了几只蚊子?” 偏偏这时候,露茜菲尔轻飘飘的补上了一刀:“看来你给同乡准备的隆重炮火招呼,他们没接住。” 傅皓然没有理会,而是查看系统面板。 【击杀13名敌对阵营轮迴者,获得积分15600点,通用点+4234】 【当前排名:未在榜单上】 【世界线变动率:+0.37%】 【检测到敌方装备残骸:……】 傅皓然沉默了。 “干掉13个人,连榜单都上不了……不对,这绝不是他们的主力,太弱了……弱得不正常,一定是他们试探我底牌的炮灰!” “大意了!我的底牌几乎被人摸透了,而我对他们一无所知!” “果然是能一群老阴逼,连自己人都坑!” 傅皓然再次对轮迴世界的险恶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否则怎么解释,一群老“玩家”会跑出来送死? 第四十三章 敲门砖到手 只是很快,傅皓然发现一个问题,他盯著系统面板上的【通用点+4234】,眉头越皱越紧。 “13个轮迴者,平均一个人才300多点?” 他翻出上一个任务的记录,隨便一个支线任务勉强能上四位数。 “太少了,低得对不起轮迴者的身价。” 傅皓然有些拿不准,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其他轮迴者。 “我得亲自下去看看。”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拽上了自己的专属“保鏢”露茜菲尔。 虽说对方基本不听指挥,但真出了意外,往她身后躲一躲,总归是稳的。 这叫战场合理走位,不叫怂。 营地。 韦德正在指挥士兵打扫战场,看到傅皓然来了,立正敬礼:“总督大人,敌军已全歼,我方零伤亡。” 傅皓然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远处的焦黑残骸,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重武器,沉默了三秒。 就这? 露茜菲尔似乎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淡淡道:“附近50公里內没有隱藏的敌人,只有残留的能量波动马上就要消散了。” 傅皓然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露茜菲尔,语气略显尷尬:“刚才我在舰桥上,还做了一堆战术推演,琢磨著对方是不是有埋伏,要不要调更多兵力过来……” 露茜菲尔很认真的说:“推演很精彩,和我6岁时的水平旗鼓相当。” “……你別说了。” 傅皓然很受伤,感情自己谨慎了个寂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尷尬归尷尬,就算再来一次,傅皓然还是会选择亮出儘可能多的底牌。 轮迴战场鱼龙混杂,他只经歷过一个世界,按论坛里的说法,就是纯纯的萌新,谨慎点总没错。 傅皓然瞥了眼士兵手里端著的雷射枪,心里默默吐槽。 论坛里很多人管这玩意儿叫“手电筒”,但那是跟战锤宇宙里的牛鬼蛇神比。 雷射枪其实蛮黑科技的,傅皓然测试过,雷射枪能打穿混凝土,暴风兵用的地狱枪,甚至能撂倒星际战士,更別说这些连顶级防护都没有的轮迴者。 四百把“手电筒”同时开火,外加重型伐木枪、雷射炮和狼蛛哨戒炮的火力覆盖。 傅皓然看了眼远处地面上的焦黑残骸,默默收回目光。 只能说,轮迴者死得不冤,谁让他们太轻敌,把帝国的黑科技当成了土著玩具。 要知道,雷射武器,恐怕是人类帝国少数没失传、还在持续叠代升级的制式武器了。 这点小插曲很快翻篇。 傅皓然很快来到最大的帐篷。 里面正摆放著此次行动的最重要目標,正是拼凑完整的马克1型战甲残骸。 几乎是同时,系统提示音在傅皓然耳边响起: 【获得关键资源:马克1型战甲技术样本(可解析)】 【世界线变动率:1.2%】 【通用点数:+166】 露茜菲尔扫了一眼,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语气带著太空死灵特有的高傲: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费了半天劲,调动这么多重火力,就是为了这个原始的垃圾品? 傅皓然没生气,反而笑了。 是啊,在太空死灵眼里,这就是垃圾。 在战锤世界里,类似的动力装甲有的是,甚至还有更先进的力反馈动力装甲。 机械教卖的力反馈动力装甲,性能比马克1强十倍不止。 可问题是,傅皓然他没有。 但他看中的从来不是这战甲本身。 傅皓然从战甲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这是敲门砖。我用不上,但有人用得上。” 露茜菲尔挑眉,没有接话。 傅皓然站看了看天色,说:“好了,赶快收拾一下,很快我们的客人就要来了。” …… 车队疾驰在坎大哈的荒漠里,车灯劈开夜色。 俄巴迪亚·斯坦攥著手机,青筋暴起,对著听筒嘶吼:“让董事会的人向托尼施压!必须让他收回关停军工业务的决定!” “黑市武器渠道全断,那些催债的债主已经扣了我的私人庄园,再拿不到战甲技术,我不仅要破產,还要被他们扔进海里餵鱼!拉扎这个废物,毁了我最好的机会!”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求他也好,威胁他也罢,必须让他改主意!” 掛了电话,他狠狠砸向车窗。 作为斯塔克工业元老级高管,他表面上担任托尼的导师,实则暗中向恐怖组织提供武器,扩大军火订单。 不过,隨著托尼愈发成熟,俄巴迪亚发现自己根本管不住托尼。 对方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这让俄巴迪亚感受到了危机感。 他一心想取代托尼·史塔克成为公司董事长。 “拉扎这个废物!”俄巴迪亚咬牙骂道,“我亲手把托尼的撤退线路卖给你,居然让他跑了!” “还有多久?” “五分钟,先生。” 俄巴迪亚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胸腔里的怒火和焦虑翻涌。 今晚必须拿到战甲碎片,然后……让拉扎这个败事有余的蠢货永远闭嘴。 …… 车队抵达营地。 俄巴迪亚推门下车,鼻尖先嗅到一丝焦糊味。 车灯扫过地面,没有熟悉的恐怖分子巡逻,营地的帐篷全亮著灯,却静得诡异,只剩风吹帆布的哗啦声。 俄巴迪亚眉头皱了皱,心底泛起一丝警惕。 但转念一想,这群恐怖分子本就纪律鬆散,或许是內訌火併,托尼不就是趁著混乱跑的吗? 更何况,他口袋里还藏著那台超声波麻痹器,无论有多少敌人,都能轻鬆摆平。 想到这,他自信无比的走向最大最亮的那顶帐篷。 门帘掀开。 没有拉扎的身影。 十几名穿灰色塑钢甲的士兵站在里面,清一色非中东面孔,眼神不善。 “退!” 俄巴迪亚刚吼出一个音节,身后就传来闷响。 砰!砰!砰! 不是枪声,是重物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自己的八个保鏢已经躺了四个。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几乎没发出喊叫。 一只手从侧面伸来,扣住俄巴迪亚的手腕,另一只手探进他的西装內袋,精准地摸出了那台超声波麻痹器。 俄巴迪亚瞳孔收缩。 对方不拿手机,不拿他的定製手枪,只拿这个?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 诡异的是,他身上的手机和枪,並没有被带走。 “你们是谁?” 俄巴迪亚没慌,余光扫到八个保鏢已经全被制服,他心里瞬间明白慌没用。 现在要做的,是谈判。 “俄巴迪亚先生,既然来了,就谈一谈。” 傅皓然从帐篷內侧站起身,二十出头的年纪,指尖敲了敲旁边的钢铁战衣,初代战甲残骸拼凑而成,装甲板上还留著焦痕。 俄巴迪亚的眼睛瞬间亮了,对方没杀他,没动他的手机和枪,只拿了超声波麻痹器,说明不是来要命的。 而且那堆战甲……特意留著等他来看的。 俄巴迪亚嘴角微微一勾,瞬间恢復了往日的从容。 拉扎死了?无所谓。 战甲在谁手里,他就跟谁谈。 至於这个年轻人…… 他扫了傅皓然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只是他不知道,傅皓然眼底没有半分巴结的意思。 傅皓然要的从来不是依附,而是借俄巴迪亚的手,拿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第四十四章 俄巴迪亚的苦难开始,至於怎么来的別问 俄巴迪亚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战甲前,手指抚过装甲板,粗糙的鈑金颳得指尖发疼,他却浑然不觉。 鈑金工艺粗糙,但结构思路天才。 “只要逆向拆解、加以改进,就能量產!” “就算不能重启武器线,也能堵上所有窟窿,甚至能反过来拿捏托尼!”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战甲胸口。 空的。 “没有动力核心,这就是一堆废铁。”俄巴迪亚面露怒色。 傅皓然坐在椅子上没动,语气平淡:“如今唯一能稳定运转的小型方舟反应炉,就在托尼?斯塔克的胸口,你不会不知道吧?” 俄巴迪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当然清楚动力核心在哪,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对方的底牌,抢占谈判主动权。 傅皓然没有在意他的小心思,继续说:“不过,你要的动力核心,我能搞定。” 俄巴迪亚眯起眼:“你是谁?拉扎呢?” “拉扎先生和他的团队,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武装衝突,不幸全员罹难。”傅皓然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我是接手他遗產的人,你可以叫我傅先生。” 俄巴迪亚沉默了两秒。 他扫过周围肃立的士兵、傅皓然淡定的脸,又瞥了眼被缴械看管的保鏢,心底清楚,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 “你要什么?钱?” “钱要,但不是主要。” 傅皓然抬手,韦德递过来一份文件。 俄巴迪亚伸手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 上面赫然是他在营地与拉扎密谈、出卖托尼撤退线路的照片和录音备份。 很显然,这是拉扎留下来准备敲诈他的把柄! “俄巴迪亚先生,斯塔克工业的董事会,还有那些催债的贵族,应该会很感兴趣。” 俄巴迪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强压下怒意,问:“你要什么权限?” 傅皓然伸出两根手指,说: “第一,我要斯塔克工业的外勤人员身份,三张高级权限。” 俄巴迪亚皱眉:“你要偷材料?” “是合规调用。”傅皓然淡淡纠正。 俄巴迪亚犹豫了几秒,这意味著傅皓然要渗透斯塔克的核心区域,是个不小的隱患。 可一想到自己的债务危机和那些致命证据,他没有选择。 “id可以给你,但权限只能到材料实验室和废料区,绝对不能碰核心研发数据!” 傅皓然点头:“成交。” “第二,我要一份斯塔克工业的外包安保合同。” “另外,先打 5亿美刀的启动资金,我要採购基础物资。” 俄巴迪亚眉头拧成一团,警惕追问:“你要这笔钱干什么?” 傅皓然淡淡抬眼:“运东西。放心,不碰违禁品,不会给你惹麻烦。” 俄巴迪亚鬆了口气。 不要权力,只要资源和权限? 好办。 等拿到动力核心和战甲技术,他有的是办法悄无声息地让这群外来者消失。 “可以,但希望你別让我等太久!” 俄巴迪亚转身上车,关车门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对著前排的保鏢头子低吼: “立刻调查这群人的底细,等拿到动力核心和技术,就把这群外来者全处理了!” …… 同一时间,帐篷里。 露茜菲尔问出心底的疑惑:“你真要跟那个胖子合作?他的愚蠢根本掩藏不住。” “合作?”傅皓然嗤笑一声,“我们是来拿资源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他提供实验室、权限、零件,至於最后造出来的东西是谁用,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那你们接下来做什么?”露茜菲尔追问。 “不急,先演场戏。”傅皓然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我会借用他的实验室、零件和能源技术,反哺巢都,我从来不会把筹码押在一个註定要失败的外人身上。” 两人登上早已待命的女武神运输机,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营地的风沙。 “往北飞,去西伯利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矿镇。”傅皓然对著飞行员下令。 “我们接下来要找一个人入股。” …… 西伯利亚,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漫天飞舞,颳得破旧小屋的窗户哐哐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碎。 伊凡?万科蹲在床边,他穿著沾满油污的厚外套,头髮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脸上布满风霜和乾裂的伤口,浑身散发著落魄潦倒的气息,可眼底,却始终带著一簇放诞不羈。 床上,老万科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电视里正播放著托尼的公开採访。 他脸上带著自信张扬的笑容:“方舟反应炉,是斯塔克工业的未来,也是人类能源的未来!” 老万科猛地睁大眼睛,血压瞬间飆升,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指著电视屏幕,声音嘶哑: “那是……我的毕生心血!” “霍华德?斯塔克抢走的!伊凡,復仇……毁掉斯塔克……毁掉他们的一切!” 伊凡立刻握住父亲枯瘦冰冷的手,眼神满是决绝:“爸,我发誓,一定让斯塔克家族付出代价!” “砰!” 就在这时,小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寒风裹著雪花猛地灌进来,吹得屋內的灯光摇摇欲坠。 伊凡本能抄起身边的焊枪,眼神凶狠如狼,猛地朝最近的士兵衝去。 可等他看清来者后,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焊枪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手里端著造型怪异的步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 “別动!”为首的士兵低喝一声,语气冰冷。 伊凡的身体彻底僵住,却依旧咬牙盯著来人,语气凶狠:“你们是谁?” 士兵们无声分开,傅皓然踩著碎雪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屋內,目光落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万科,对身后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我要他活著。” 话音落下,伊凡诧异地看到,一个伺服机器人悬浮著走进来,机械臂精准地伸出一根细针,快速扎进老万科的手臂,缓缓推送著淡绿色的药剂。 片刻后,老万科的呼吸平稳下来,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眉头微微舒展,陷入了沉睡。 傅皓然转头看向伊凡,开门见山地说:“想对斯塔克復仇吗?” 伊凡没有回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既然救了他父亲,肯定有所图谋。 “我可以给你顶级的实验室、充足的资金。” “唯一的要求,是要造出比如今托尼胸口更强的方舟反应炉,以及一套可以量產的动力装甲。”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向斯塔克家族復仇的机会。” 伊凡盯著傅皓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扯动脸上乾裂的皮肤,显得有些狰狞,却又带著一丝释然:“我没得选,对吧?” 他鬆开手,將焊枪扔在地上,非常乾脆接受了:“能搞垮斯塔克,还能让我爸活下去……这买卖不亏。” 傅皓然对著身边的士兵挥手,下令道:“带上所有东西,包括这张床。” 五分钟后,女武神运输机缓缓从矿镇上空腾空而起,衝破漫天风雪,消失在北方的云层中。 【世界线变动率:3.5%】 【获得关键技术人员:伊凡?万科(方舟反应堆技术)】 【获得次要技术人员:安东?万科(方舟反应堆原始设计者)】 傅皓然靠在机舱壁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茫茫雪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反哺巢都的第一个技术拼图,总算到手了。 “接下来,先陪俄巴迪亚演完这场戏、让他满意,然后就该启动真正的布局了。” 第四十五章 「队友」是用来压榨的 “托尼在山洞里用垃圾都能造出方舟反应炉,你们凭什么连復刻都做不到?!”俄巴迪亚盯著面前缩成一团的工程师,吼声震耳欲聋。 为首的工程师哆哆嗦嗦说:“先生,我们不是托尼,他是天才……” “闭嘴!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藉口!” 俄巴迪亚越吼越气,恨不得把面前的首席工程师开除。 “俄巴迪亚先生,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一个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 俄巴迪亚猛地回头,看到傅皓然带著一个邋遢的中年男子进来。 对方乱糟糟的金髮,沾满油污的工装裤,眼神带著审视的轻蔑。 “他是谁?”看在傅皓然带来的一群人,俄巴迪亚哪怕再暴脾气,此刻也只能强压怒意问。 傅皓然无视了俄巴迪亚幽怨的小眼神,侧身让出位置,介绍道:“你应该认识,斯塔克工业集团创始人之一,安东·万科的儿子,伊凡·万科。” 俄巴迪亚先是疑惑,紧接著是震惊。 他是斯塔克的老人,太清楚“万科”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霍华德·斯塔克当年的搭档,方舟反应炉的共同设计者,后来被驱逐出境的……叛徒? 俄巴迪亚盯著伊凡:“你真能造?” 伊凡扯了扯嘴角,叼著一根牙籤,拿出一样东西,赫然是一个方舟反应炉! 看到伊凡手里的方舟反应堆,俄巴迪亚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动力装甲能帮他干掉托尼,可这方舟反应堆,能让他掌控整个新能源市场,商业价值比一万套战甲还高! 他强压著上前抢夺的衝动,看向伊凡的眼神里全是贪婪。 傅皓然走到伊凡面前,端详了几秒,开口:“你的反应堆技术不错,就是每秒循环率太低。转速翻倍,能量输出能提升百分之六十。” 伊凡愣住,刚要开口反驳,脑海里快速演算一遍,脸色瞬间变了,叼著牙籤的牙咬得更紧。 他不得不承认,傅皓然说的是对的。 同时,他对傅皓然更加忌惮。 “只看一眼就戳中核心缺陷?要么这亚裔的技术比自己强太多,要么就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监视下!” 两种可能,都让伊凡脊背发寒。 伊凡並不知道,傅皓然只是盗用了原著里托尼的台词,指出了问题。 傅皓然不再理他,转头对俄巴迪亚说:“斯坦先生,样品按约定完成,你可以安排测试。没別的事,我们还要忙。” “忙?”伊凡皱眉,语气不悦,“难道不是现在去找托尼算帐?” 傅皓然抬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打算怎么算?走到托尼面前亮武器单挑?” “打到他出丑就行?” “相信我,你只会被抓进去。”傅皓然语气平淡,“到时候托尼会笑著说,仿得不错,技术从哪偷的?” “如果这就是你要的復仇,我现在就可以让斯坦先生送你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伊凡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確实是这么想的,找个公开场合,找托尼单挑。 只要击败对方,就可以证明自己更优秀。 但被傅皓然点出问题后,他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 “你有什么好办法?”伊凡咬著牙问。 “贏就要贏得漂亮。”傅皓然胸有成竹说道。 “以托尼的性格,过段时间肯定在研製新款战衣,然后会拿出来测试炫耀。” “等他捅出篓子来,我们就抢在他前面宣布,你,伊凡·万科,才是钢铁侠。” “他一定会找你算帐。到时候在公开场合,你正面击败他。” 傅皓然顿了顿,吐出五个字:“杀人要诛心。” 伊凡眼睛一亮。 “对啊,谁贏了,谁就是钢铁侠!” 他太了解托尼了,在全世界面前把这个花花公子从神坛拽下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伊凡点头,眼神里燃起復仇的火焰。 傅皓然转头对俄巴迪亚吩咐:“斯坦先生,我需要你去托尼家,拿一件霍华德·斯塔克的遗物。” “一个城市规划模型。” 俄巴迪亚皱眉:“那破玩具有什么用?” “里面藏著方舟反应堆的核心补充技术。”傅皓然解释,“霍华德当年没造出来,是因为材料不够。” 听到和方舟有关,俄巴迪亚答应的非常痛快。 …… 接下来几天,一切按计划推进。 伊凡不再嘲讽,全身心投入战甲改造,提出的几个结构优化建议都极具建设性。 “我们应该给所有战甲装ai系统,提升操控效率。”伊凡拿著设计图,对傅皓然说,“机器比人靠谱。” “不行。”傅皓然直接拒绝,指尖按在图纸上的ai模块位置划掉。 “为什么?”伊凡皱眉。 “我不相信ai,更相信自己的肉体。”傅皓然一本正经,心里却清楚,原著里伊凡就靠ai控制过所有机器人,这坑不能踩。 当然,对於某个蓝鸟的操控,傅皓然不是很担心。 毕竟隔壁的鈦星人的ai不是用的好好的吗? 想到这,傅皓然稍微退了一步:“不过ai辅助系统可以有,只能负责数据计算,不参与决策。” 伊凡还想爭辩,见傅皓然態度坚决,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助理捧著一个精致的城市模型走进实验室:“斯坦先生,傅先生,拿到了。” “这玩具能有什么用?”伊凡凑过来,满脸好奇。 傅皓然没解释,示意手下把模型放到扫描台上。 雷射扫过模型,电脑屏幕上数据飞速流转,最终凝聚出一个全新的元素结构,光芒纯净而稳定。 伊凡嘴里的牙籤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呆呆地盯著屏幕:“这……这是全新的元素?比鈀元素稳定十倍都不止!” “是霍华德发现的?”他转头问。 “不是。”傅皓然摇头,“是他抄来的。” 伊凡脸上立刻露出鄙夷:“果然是抄袭惯犯。” “伊凡先生,我们现在需要用这个新元素,造新的方舟反应堆。”傅皓然下令,“功率要足够驱动战甲的所有雷射武器系统。” 新的工作紧锣密鼓推进,表面三方协作无间,实则各怀鬼胎。 俄巴迪亚站在一旁,看著两人达成一致,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在他眼里,伊凡是对付託尼的刀,傅皓然是造刀的工匠,等干掉托尼,掌控斯塔克集团,这两人也没了存在的价值,到时候所有成果都是他的。 “必须交代下去,让人盯著他们,所有技术图纸都要备份下来!”他凑到助理耳边,低声吩咐,眼神阴鷙。 伊凡·万科瘫坐在椅子上,疲惫被一种病態的亢奋取代。 “击败托尼只是第一步,我要的是在全世界面前,將斯塔克这个名字从神坛上彻底抹去,用万科取而代之。” “托尼的痛苦、斯塔克家族的耻辱,將是献给父亲最好的祭品。” 傅皓然將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傅皓然抬手对著悬浮的伺服颅骨打了个手势,伺服颅骨微微闪烁,电子音极低:“核心数据已备份,包括新元素结构、战甲优化参数。” 傅皓然之所以推动这一切,不过是借俄巴迪亚的资源、伊凡的技术,完善方舟反应堆和动力装甲的核心数据。 “第一阶段,是借斯塔克工业的平台,吃透方舟反应堆和动力装甲的核心技术,全部打包带回战锤世界,同时在这场混乱中坐收渔利,实现利益最大化。” “在这里每多掌握一项技术,回归时就多一分苟下去的机会。” “不过,仅仅是这样,世界线变动率绝对不会太高,我的目標不能仅仅是一套钢铁战衣,必须有更宏大的目標。” 忽然,傅皓然看到手机新闻里,出现了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增加预算的新闻,顿时,一个大胆的疯狂计划出现了。 “如果能抢走那三个空天母舰,轮迴者世界的奖励会不会更多?!” 想到这,傅皓然不由看向俄巴迪亚。 “看来,是时候让这位慷慨的合作伙伴,为我的真正目標,再贡献一份力了。” 第四十六章 有点眼馋,好想打劫 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总得拿点什么走。 毕竟人不走空嘛。 你说这是做贼? 不不不,傅皓然对薅资本家的羊毛,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他没急著离开,跟著俄巴迪亚进了隔壁的装配车间。 一台三米多高的铁灰色战甲立在中央,四肢粗壮,胸甲厚重,肩膀上架著两挺六管机枪。 但焊接缝糙得像狗啃,关节液压管裸露出油渍,活像废铁拼的工程机械。 “铁霸王。”俄巴迪亚拍了拍战甲的腿,声音里透著得意,“怎么样?是不是比托尼那套花里胡哨的更大、更强?” 傅皓然扫了一眼,心里快速评比。 “如果单纯比战场生存和火力投射,这玩意確实比托尼早期战甲实用。” “厚重的正面装甲適合扛线,结构简单意味著容易量產。” 但他今天是来要钱的,不是来当评审的。 要想让冤大头掏钱,该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让他上头。 “垃圾。”傅皓然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俄巴迪亚笑容僵住,表情由情转阴,“这是斯塔克最好的工艺!托尼在山洞里造的破烂,连这一半都比不上!” “所以你贏不了他。”傅皓然继续补刀。 “这只是堆砌起来的笨重大傢伙,没有太多科技元素,飞弹的威力差强人意,更重要的是根本打不中人,武器系统更是落后。” “居然还把一些关键电子设备外置。”傅皓然摇了摇头,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 俄巴迪亚脸色阴沉:“这是斯塔克目前最好的工艺!” “是你的最好,不是托尼的最好。”傅皓然转身看他。 “托尼造的是战甲,你造的是铁棺材。” 俄巴迪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没反驳。 “你能造更好的?”他盯著傅皓然。 “能。”傅皓然回答得乾脆,“但需要真正的工业支持,不是这种手工作坊。” “你要什么?” “斯塔克旗下,所有已关停的军工產线权限。”傅皓然毫不客气开口,“包括数控系统后门、原料库调度权、以及至少一条完整的重型装配线。” 俄巴迪亚眯起眼:“胃口不小。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傅皓然从怀里掏出平板,调出一份三维结构图,那是他昨晚让机械神甫给准备的。 虽然不是很先进,但好歹是几万年后的技术……哪怕已经烂大街了。 俄巴迪亚快速翻完,越看越心惊,沉默持续了十秒,他才咬牙点头:“钥匙让助理送你那。要是耍花样,你和你手下別想走出纽约。” 俄巴迪亚在平板上籤下授权,转身离开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等原型机完成,等干掉托尼,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一个都別想活。” 目送俄巴迪亚离开,韦德凑上来:“大人,我们真的要帮他?” 傅皓然嘴角上翘,嗤笑一声说:“只是借鸡生蛋,很快那些工厂生產线、设备、材料,全是我们的。” “以后会有属於我们自己的军工厂了。” …… 三天后,斯塔克採购部的绝密物流清单上,多了几行不起眼的条目:极为罕见的振金原料、少得可怜的艾德曼合金、高精密雷射发射器组件…… “我已经帮你把所有费用记在俄巴迪亚的特批项目下。”露西菲儿说道。 “薅资本主义羊毛,感觉真好,短时间內不会被人发现吧?” 下一秒,露西菲儿睥睨的眼神扫来: “你说呢?” 傅皓然笑了笑,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打开系统界面。 【世界线变动率:23.3%】 傅浩然皱起眉。 太慢了。 “我要的是海啸。” “可要怎么改变世界线呢?” 傅皓然梳理发现,和漫威世界相关的內容並不多。 傅皓然调出鸟卜仪的歷史扫描记录,手指划过屏幕,停在一个画面上。 那是三天前一次偶然的能量峰值捕捉。 在平流层高度,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能量体短暂地解除了光学偽装,轮廓像一条臃肿的金属鯨鱼。 空天航母。 神盾局的移动基地,能高空悬停、全球部署,搭载著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技和武器。 “如果能拿下它,不仅能大幅提升变动率,更能为巢都带来一个现成的轨道前哨站。” “但怎么拿?” “硬抢?那东西常年在万米高空巡航,有全套的防空火力、精锐特工,还有尼克·弗瑞那种老狐狸坐镇。” “派现有的行星卫队去强攻,伤亡会大到无法接受。” “而且我手中没有足够的运输机。” “渗透?加入九头蛇?太慢,我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不允许我慢慢来。”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有空天母舰。” 傅皓然调出鸟卜仪的操作界面,输入指令,缩小范围,聚焦北美大陆。 “我记得神盾局的天空母舰……不止一艘。”傅皓然低声自语,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而且有一批,现在应该还处於建造的尾声。” 傅皓然根据模糊的记忆,添加筛选条件,鸟卜仪开始深度扫描。 绿色光网一层层渗透岩层,过滤掉山脉、矿脉、自然洞穴。 十分钟后,屏幕锁定了区域。 海底基地全貌投射在屏幕上。 傅皓然眼睛一亮。 船坞內,三艘待完工的空天航母静静停放。 每一艘都武装到牙齿。 “舰体外侧6门三联重炮,轰穿装甲没问题。” “舷侧副炮防侧击,甲板近防炮+21联装防空飞弹。” “底部狙击阵列,光学迷彩隱身,甲板上百架昆式待命。” “虽然在战锤里不太够看,但作为武器平台还是不错,只要换掉武器,加装上虚空盾,哪怕遇到小型泰坦,也有一战之力。” 傅皓然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三艘大宝贝打包带走。 可下一秒,傅皓然的眼神沉了下去。 鸟卜仪清晰標註:船坞內有一万名神盾局精锐、三万名工作人员。 內部层层防御工事,配合反探测电磁干扰系统,堪比铜墙铁壁。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指尖用力敲击桌面,眉头拧成疙瘩。 眼馋,太眼馋了。 另外抢走这三艘天空航母,傅皓然相信系统结算后的奖励,也会是海量的。 可强抢? 压力山大啊。 “上万驻军,硬冲纯属找死。”傅皓然眉头拧成疙瘩,“开坦克去都没用,除非用战列舰来轰……等等,战列舰?!” 傅皓然猛地坐直,眼中困惑褪去,只剩冷冽的狂热。 “虽然我带来的驱逐舰没有对地重炮,但配备的光矛本身就是最霸道的『开罐器』!” 一个清晰的计划成形:用星舰撕开船坞的天顶,製造混乱与突破口。 可下一秒,傅皓然猛地皱眉,新问题来了。 “不行,最后一步还是得强攻,伤亡照样巨大,必须有一支突击小队,清理里面的守军,充当尖刀的角色。” 傅皓然点开卫队士兵的標准装备清单,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雷射枪和塑钢甲,打打恐怖分子还行。对付神盾局的重兵把守,恐怕差点意思。” “我要一支能在狭小空间里,顶著枪林弹雨推进、並最终控制舰桥的部队。” 傅皓然关掉装备清单,立刻点开通讯器,语气凝重:“韦德,叫老万科过来。” “是,大人。有什么新任务?” “对,我们要在俄巴迪亚的钱和斯塔克的流水线上,打造一支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忠嗣暴风兵。” 第四十七章 新计划新操作 韦德挠了挠后脑勺:“大人,您说要组建帝国卫队里那些荣耀小子?” “对,就是他们。有暴风兵小队,拿下海底船坞伤亡能降多少?”傅皓然指尖点著屏幕,语气篤定。 韦德想了想:“至少四成,暴风兵是砸门锤,专门对付硬骨头。” “但大人……”他挠了挠头盔边缘,“忠嗣暴风兵的装备金贵程度,我们承担不起,最关键的是技术问题。” “好办,用伊凡的微型方舟堆。”傅皓然调出反应堆进度,並没有意识到困难点。 “不,大人,我指的不单单是能源问题。”韦德嘆了口气,语气凝重。 “大人,您恐怕不太清楚,忠嗣学院暴风兵部队,系帝国直属军事资產。” “其组建、编制及装备配发,须经帝国內政部、军务部及相关铸造世界三方联合审批。行星总督无权私自组建。” “更何况暴风兵装备是铸造世界定型模板,我无法生產,擅自改动一旦被发现,机械教会请我们去喝茶的。” 傅皓然眉峰一拧,指尖戳著屏幕上的暴风兵盔甲轴承:“改个轴承尺寸都不行?” 韦德却猛地摇头:“大人,造不出来!没有对应的stc模板!” “不用stc,改一改现有部件適配就行。”傅皓然满不在乎。 “做不到!”韦德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暴风兵的装备全是铸造世界直供的定型模板,我们连盔甲肘部轴承的尺寸都不能私自调!” “一旦被机械教发现有任何未经认证的修改,都是技术异端,会被他们请去喝茶的!” 傅皓然额头黑线直冒。 在他眼里的小改动,战锤这帮人愣是难如登天,僵化得离谱。 傅皓然沉默两秒,抬手一拍控制台:“纯战锤的不行,就造缝合怪。” 隨著傅皓然指尖的飞快操作,铁霸王图纸和巢都力反馈数据同时弹出。 傅皓然盯著融合的草图,心里快速盘算。 “铁霸王皮糙肉厚、结构简单,当消耗品合格,但不够用。” 傅皓然调出两份设计图。 左边是铁霸王:粗壮框架,厚重装甲,但操控系统是笨重的液压传动,延迟肉眼可见。 右边是战锤宇宙的工程外骨骼:结构简单,但標註著神经力反馈系统,能让穿戴者感觉机械臂是自己手臂的延伸,反应快三倍。 傅皓然手指將两份图纸叠在一起,线条瞬间融合,外露液压管线的槽位自动標註:“铁霸王框架+力反馈操控,装甲搞模块化槽位,陶钢外层插板、塑钢內层,打烂了卡扣一扯就换,省工时。” “加跳跃背包,管线接液压框架,保短距离飞行。” 韦德盯著合成草图:“防御呢?我们造不出甲壳甲。” “用外置装甲和插板。”傅皓然调出材料库,“最外层,用我们能熔炼的最高纯度陶钢,压成標准板。” “中间衬塑钢,內层垫防弹纤维,所有板子全做快拆卡扣。战场上打烂了,三秒徒手扯下来换新的,不用工具。” “这听起来……”韦德挠挠头,斟酌著用词,“就是个会走路的铁皮柜子啊。” “但它便宜。”傅皓然敲了敲屏幕,“陶钢和塑钢,我们带了不少。” “板子衝压成型,斯塔克这挖掘机臂生產线改改就能用,不用重新调设备,省时间。” “我们要的不是三年后得到一个连的工艺品,是三个月內武装起一个营的、能砸穿墙的铁疙瘩。” “另外,材料走斯塔克渠道,磁力吸附系统改一改,固定武器。” “武器用地狱枪和伐木枪,反应堆微型化让伊凡收尾,研发製造,全借斯塔克的厂房和设备。” 韦德愣了愣,下意识反问:“……我们这算是白嫖?” “俄巴迪亚先生慷慨解囊,支持新型单兵装备研发。”傅皓然笑了笑,“我们只是顺便验证下新型装备的实用性,能薅羊毛哪有花钱的道理。” 当天下午,傅皓然直奔伊凡的临时实验室。 伊凡正对著自己的新战甲琢磨著,头也不抬:“怎么?也想造钢铁战衣?” 傅皓然把设计草图推过去。 伊凡点开图纸,嗤笑出声,牙籤翘起:“你管这叫动力装甲?托尼的马克3能把它拆了当玩具!” “不用跟托尼比,我要的是能快速量產的。”傅皓然语气平淡。 伊凡满是鄙夷却最终撇撇嘴:“知道了,三天出成品图。別跟人说这是我弄的,丟不起这人。” …… 斯塔克工业,第七厂区。 这条生產线原本用来製造重型挖掘机臂。 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静静立在车间一角,精密雷射校准器闪著待机的蓝光。但此刻轰鸣作响的,是旁边的重型液压冲床。 哐! 冲床砸下,一块陶钢板被压出稜角分明的胸甲轮廓,边缘带著衝压后的毛边。 机械臂抓起钢板,移到焊接台。 伺服颅骨悬浮在旁,用高精度光学镜头扫描板件,然后开始焊接,这是整条线上唯一用到“高科技”的环节。 接著,工人推来老式二氧化碳保护焊机,滋滋声中蓝白火花四溅,有人拎著铆接枪噠噠钉死快拆卡扣,管线直接焊在框架预留槽位。 一个斯塔克老技工蹲在流水线尽头,用扳手敲了敲胸甲上的衝压毛边,撇嘴摇头。 报告附上照片,送到俄巴迪亚办公室。 俄巴迪亚扫了眼照片里稜角分明、带著衝压毛边的钢铁部件,嗤笑一声,隨手把报告扔进垃圾桶。 “果然是一群外来土包子,只会玩粗活。” 俄巴迪亚对手下摆了摆手:“盯紧点,別让他们碰精密设备。至於这些铁皮玩具……隨他们折腾。” 深夜,斯塔克第七厂区的衝压工具机依旧哐当轰鸣,液压机的撞击声混著铆接枪的噠噠声,灯火刺破夜空。 没人知道,这片被鄙夷为“土包子作坊”的厂区里,仓库中的陶钢插板、液压框架、快拆卡扣堆成小山,一股即將震惊世界的钢铁洪流,正在悄然匯聚。 【世界线变动率:26.7%】 【特殊单位:铁骸重型动力装甲(初代模块化款)已解锁】 可新的问题来了,要如何快速量產呢? 第四十八章 主动现身拜访 无论是哪个平行世界,这个世界的工业大国,有且只有一个。 夜空中,太平洋万米高空。 1.5公里长的哥德式舰体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朝著东海方向滑行。 技术侍僧躬身上前,电子音平稳:“总督大人,我们即將抵达指定区域。” 傅皓然点头:“好,关闭虚空盾,保持最低航速前进。” 技术侍僧一顿,连忙提醒:“大人,关闭虚空盾会被对方侦测器发现舰体,过早地暴露我们的行踪。” “无妨。”傅皓然语气平淡,“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嚇唬人的,按计划来吧。” 指令下达,1.5公里长的巨舰缓缓调整姿態,捅破云层,开始缓慢下降。 …… 东海上空,国航ca1892航班正按既定航线飞行。 机长对著通讯器平稳匯报:“空管中心,ca1892航班,高度9000米,航向120°,预计15分钟进入东海领空,机舱平稳,航线无异常,请求进入国內管制区。” 话音刚落,副机长突然惊呼:“机长!雷达异常!正前方5公里处,凭空出现巨型未知目標,rcs信號强度远超现有任何机型,不是客机、不是战机!” 机长瞬间绷紧神经,左手猛地推桿调整航向,右手同时拉升高度:“立刻改航向至150°,拉升高度 1000米,启动应急通讯!”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夜空,手心的汗浸湿了操纵杆。 5公里对於万米高空的民航机来说,不过是十几秒的航程,稍有不慎就是空中相撞的惨剧。 “呼叫东海空管中心!ca1892紧急匯报!航线正前方发现未知巨型飞行物,无任何航线报备,航线重叠,请求紧急调度避让!” 空管中心的值班员瞬间严肃起来。 他立刻调出辖区雷达覆核,屏幕正中央赫然出现一个刺眼的巨型光点,系统自动测算的长度標註,赫然超过了1公里! “ca1892,收到,请保持安全距离,持续监控目標动態,我们立刻调度周边航班避让!” 值班员一边回復客机,一边抓起军方应急专线的电话,语速极快:“东海战区空管中心!东海空域发现未知巨型飞行物,无任何航线报备,正从太平洋方向逼近我国领海,长度预估超1公里,疑似非常规飞行器,请求军方介入侦查!” 客机驾驶舱內,副机长突然指著舷窗,失声喊了出来:“机长!你快看!那是什么?!” 机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夜色里,一艘通体漆黑、带著哥德式尖顶的“大船”,正贴著云层缓缓下降。 船? 万米高空,怎么会有船? 这是ufo?! “立刻把画面拍下来,二次匯报空管!”机长咬著牙,手心里全是冷汗。 …… 东海战区作战指挥中心,专线电话掛断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忙碌了起来。 “目標长度超过1公里?你確定没看错?”值班参谋拿著电话,听著空管的二次覆核,当场愣住。 “千真万確!民航机机组目视確认,雷达测算长度1.5公里左右,正在以极低空速,朝著沧澜军港方向逼近!” “好,我们立刻派人查看。” 值班参谋立刻上报战区值班首长,作战指令隨即下达:“立刻派2架j-16战机紧急升空,携带侦查吊舱,前往目標区域执行侦查警戒任务,严禁主动开火!” 命令下达不到三分钟,沿海军用机场的跑道上,两架j-16战机拖著尾焰直衝夜空,编队朝著目標区域疾驰而去。 驾驶舱內,长机飞行员听著塔台的情报,忍不住和僚机吐槽: “1.5公里?你没听错吧?现役航母才三百米,这玩意顶五艘航母在天上飞?” “別瞎猜了,目视就能见分晓,塔台说民航机都拍著画面了,假不了。” 十分钟后,两名飞行员的质疑戛然而止。 夜色里,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哥德式的舰桥直插夜空,舰身两侧的副炮阵列清晰可见,一眼望不到头的舰体,像一座横亘在海面上的移动钢铁山岳,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哪怕隔著十几公里的安全距离,那艘巨舰也像一座横亘在夜色里的黑色山脉,j-16在它旁边,像绕著雄鹰飞的麻雀。 “这……这是战舰?” 长机飞行员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推满油门,保持安全距离绕飞,同时对著指挥中心匯报: “洞么洞么,目视確认目標!不是飞机,是一艘巨型战舰!” “目標正在下降,请求指示!” 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立刻增派8架j-16、1架预警机,形成警戒圈,保持安全距离,持续监控!” “启动沿岸所有防空雷达,火控系统预热,锁定目標区域!” “通知沧澜军港,立刻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 驱逐舰舰桥內,技术侍僧再次匯报:“大人,对方增派多架战机,正朝著我们逼近,侦测器也已锁定我方。” “启动虚空盾。”傅皓然下令。 淡蓝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將整艘战舰包裹其中,舰身周围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光。 露茜菲尔挑眉:“多此一举,虚空盾或许能让战舰在侦测器上消失,但对方飞行员肉眼可见,这么做只会刺激他们误判开火。” 傅皓然轻笑,语气篤定:“主动现身是礼貌,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恶意。” “开启虚空盾,则是展示实力,有利於接下来的合作。” 露茜菲尔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人类果然麻烦,在我看来,碾压比这些弯弯绕绕省事得多。” 傅皓然摇头:“我要的不是战爭,是双贏。” 无论是选择阵营,还是完成巢都的工业化升级,这里都是关键一环! ……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飞行员急促的声音:“洞么洞么!异常情况!火控雷达失去目標信號!” “目標依旧在目视范围內,但所有雷达、扫描系统全部失效!”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雷达屏幕,原本刺眼的巨型光点,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飞行员的实时画面里,那艘巨型战舰依旧清晰可见。 “能屏蔽我们所有的火控雷达和相控阵扫描?”主战派参谋盯著屏幕,“这是什么技术?!我建议立刻启动防空飞弹系统,先发制人!” “不可贸然开火!”保守派参谋立刻反驳,“对方明明有能力全程隱蔽穿行,却在领海边缘主动现身,还保持著最低航速,这本身就是示好!” “要是真想开战,他们早就突袭军港了,不会给我们准备时间!” 爭吵声中,战区首长死死盯著航线测算图,上面清晰標註著,目標的航线终点,直指沧澜军港。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猛地抬手压下了所有爭论,沉声道: “第一,警戒圈战机保持距离,持续监控,严禁越线。” “第二,沧澜军港立刻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所有舰艇出港,在军港外围布防,形成防空反舰警戒圈。” “第三,陆军装甲旅、防空旅紧急驰援军港,做好地面防控和应急处置。” 首长顿了顿,眼神坚定:“我们的底线是,不开第一枪,但绝不示弱,做好最坏的开战准备!” 忽然,桌上的绝密专线突然响起,是来自特殊部门神矛局的通话。 与此同时,沧澜军港外围海面上,眼镜蛇巨舰舰桥灯光闪烁,正缓缓朝著军港方向靠近,没有丝毫停顿。 第四十九章 降临,正式接触 沧澜军港。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整个军港瞬间沸腾。 刺耳的战斗警报拉响。 原本安静的港口在十分钟內完成动员,停靠在泊位里的驱逐舰、护卫舰依次解缆出港,舰炮扬起,飞弹发射盖全部打开,在军港外围排成警戒阵型。 岸边的防空阵地上,防空飞弹车迅速就位,雷达飞速旋转。 路上,陆军装甲旅的坦克、装甲车排成钢铁长龙,朝著军港疾驰而来。 荷枪实弹的士兵快速下车,在防波堤后构建防线。 防波堤后,两名装甲兵靠在装甲车旁,压低声音交谈。 “不对劲啊,海军一级战备,怎么把咱们陆军装甲旅也调过来了?这阵仗,根本不像是常规演习。” “不清楚,指挥部只说有未知巨型目標逼近,连军港的相控阵雷达都锁不住,邪门得很。” “锁不住?咱的雷达连隱形战机都能扫到,什么东西能屏蔽所有侦测?还能造这么大的飞行战舰……” 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下,眼神严肃:“少瞎猜,做好警戒!听命令!管他是什么,敢越线就干他!”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战斗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部的指令: “所有单位注意!目標出现!三点钟方向,距离5海里!” “保持警戒,严禁擅自开火,实时匯报目標动向!” 所有人瞬间噤声,齐刷刷转头看向三点钟方向。 夜色里,军港的探照灯全部亮起,数道粗壮的光柱刺破夜空,朝著海面扫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 先是一道巨大的阴影,像一座移动的山岳,將海面上的月光完全遮住。 探照灯的光柱顺著阴影边缘滑动,逐渐照亮那尊巨物的轮廓。 哥德式的舰身布满冷硬的金属纹路,在灯光下泛著暗黑色的光泽。外露的副炮阵列密密麻麻,虚空盾的微光在舰身周围若隱若现。 哪怕隔著几公里,也能感受到那股碾压一切的钢铁威压。 1.5公里长的眼镜蛇级驱逐舰,缓缓驶入军港外围海域。 舰体接触海面的瞬间,巨大的浮力將海水向四周狠狠挤压,掀起数米高的浪涛,重重拍在防波堤上,发出轰隆的巨响,连脚下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 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而来,將整片军港都笼罩其中。 士兵们仰著头,只觉得一座漆黑的钢铁大山,正缓缓朝他们压来。 港內原本威武的万吨驱逐舰,在它面前瞬间沦为小舢板,舰体高度还不及眼前巨舰的一半,长度不足对方的十分之一。 原本粗壮的主炮,此刻看起来像孩童的玩具。 岸边数十米高的龙门吊,在巨舰的舰桥面前,矮得像个板凳。 没有惊呼,没有慌乱。 所有士兵、军官都屏住了呼吸,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眼神里满是极致的震撼。 这是对未知科技的敬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同一时间,神矛局某处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沧澜军港上空的画面。 1.5公里长的巨舰,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清晰可见。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旁边的情报员快速匯报:“局长,军方已进入一级战备。” “目標舰艇刚发送明码通讯,自称傅皓然,请求进行洽谈。” 郑贤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能屏蔽所有雷达,悄无声息逼近领海,这不是任何一个已知国家的技术。” 他转身,看向身后待命的几名特工:“让战斗组待命,隨时准备介入。” “另外,接通军方专线,我要和沧澜那边通话。” 副手迟疑:“局长,神矛局的职责是对付超自然威胁和境外异能组织……这种明面上的军事接触,交给军方更合適吧?” 郑贤摇头:“对方主动暴露行踪、保持最低航速、发送明码通讯,每一步都在展示诚意。” “但能拿出这种技术的人,要谈的绝不是普通的事情。”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而且,我有预感……他等的能拍板的负责人,可能包括我们。” 沧澜战区指挥中心內,专线电话掛断的瞬间,战区首长盯著屏幕上的巨舰画面,久久没说话。 副官低声问:“首长,神矛局那边怎么说?” 首长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郑贤说,让他们来的人上岸。” 副官一愣:“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首长摇了摇头,“他说,这个人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我们拒绝不了的筹码。” 他抬眼看向屏幕,眼神复杂:“让前沿阵地做好接应准备,先听听,他到底想换什么。” …… 驱逐舰舰桥內。 技术侍僧转身匯报:“大人,所有登陆装备已就绪,黎曼鲁斯坦克、奇美拉运兵车已完成待命。” 傅皓然看著下方严阵以待的军港,看著那些举著武器、眼神警惕却丝毫不乱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打开主舱门,放下登陆梯。” “是!大人!” 舰艏位置,厚重的合金舱门缓缓打开,伸缩式登陆梯朝著海面延伸而下。 傅皓然整了整衣领,转头看向身侧的露茜菲尔,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亲爱的,接下来的谈判,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露茜菲尔抬眼扫了一眼下方的军港,慵懒地起身,走到傅皓然身侧,微微落后半个身位。 她扫了眼舷窗外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和战车,低声说:“带这么多东西下去,是怕他们看不懂你的诚意?” 傅皓然笑了笑:“诚意是態度,实力是底气。两样都要有。” 他顿了顿,心里补了一句:谈成这桩合作,巢都的工业生產线就能落地,动力装甲量產就有指望了。 …… 舰艏位置,厚重的合金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伸缩式登陆梯朝著海面延伸而下。 舱门打开的瞬间,整个军港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防波堤后的士兵们手指扣在扳机上,死死盯著那扇缓缓开启的巨门。 首先出现的,是伺服颅骨。 它们飘出舱门,悬浮在半空,红色的光学镜头扫视著四周,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士兵们的神经稍微鬆了半拍,至少不是成排的炮口。 紧接著,两道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著一身简洁的黑色作战服,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军港,仿佛眼前的严阵以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身侧的女人穿著裁剪考究的黑色长袍,神情淡漠,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微微落后他半个身位。 两人身后,跟著十名身著护甲的士兵,手里只握著武器,呈仪仗队形分列两侧。 而巨舰的舱门內,只能看到黎曼鲁斯坦克的炮管泛著冷光,奇美拉运兵车的轮廓在阴影里若隱若现,却没有一辆驶出舱门。 看得见,却不落地。 对方列队出场的姿態,没有丝毫攻击意图,瞬间缓解了军港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对峙,终究要靠谈判收场,而非战火。 只是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武器装备,所有人的心还是提了起来,握枪的手更紧了。 第五十章 王炸筹码 傅皓然和露茜菲尔沿著登陆梯走下,迎接的军官快步上前,不亢不卑说: “两位,请跟我来,首长和神矛局郑局长,在指挥中心等您。” 傅皓然点头,神色平静,脚步未停。 临时指挥中心的合金门缓缓滑开,傅皓然率先走入,目光快速扫过室內三人。 战区首长端坐主位,神情沉稳如松。 神矛局局长郑贤站在一侧,眼神锐利。 角落里还坐著一位白髮院士,戴著老花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傅皓然身上,审视、警惕,还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好奇。 傅皓然径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金属装置,隨意丟在桌面上。 然而,没人介意他的隨意,因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这东西! 老院士眼神骤亮,身体前倾,伸手轻轻触碰反应炉,声音发颤:“这是……托尼·斯塔克的方舟反应炉!!” 傅皓然並没有阻止。 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炉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斯塔克工业集团已经转型,能源板块成为了大头。 傅皓然介绍道:“这是第二代小型方舟反应炉,我有完整的技术以及托尼的钢铁战衣设计图。” “甚至,我还有更先进的第三代方舟反应炉。” 老院士面露喜色,他的想法很纯粹,只有对技术的渴望。 但老首长和郑贤都很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尤其是郑贤,作为神矛局局长,他知道的事情更多,特別是最近出现的神秘钢铁人。 “你想要什么?”老首长问。 傅皓然没兜圈子:“我要三样东西,对应三样筹码,公平置换。” “第一,我要海量罐头,种类不限。” “作为交换,你们可登舰观摩你们感兴趣的任何技术,我会全程派人与你们同行讲解。” “不过,你们能学会多少,掌握多少,我不会做保证。” 这么简单? 首长眉头微挑,追问:“罐头?你们不要別的?” “对,你们世界的金钱对我没用,普通资源我也不缺。” “我唯一缺的是食物、水和一些设备。” 傅皓然的话虽然不符合常理,但符合逻辑。 “你要多少罐头?”这次问的是神矛局局长郑贤,他感觉事情绝不简单。 “很简单,门票是1人1天1吨罐头,我允许你们带记录设备进来,但所有技术观测成果,必须同步拷贝一份给我的技术团队存档。” 所有人都觉得傅皓然的要求有些奇怪,自己的船,怎么还要拷贝我们的观测资料? 他们不知道,某位船主,还真缺这些基础观测数据。 …… 首长和郑贤算了一笔帐。 一吨罐头听起来多,如果按照市场价,也就小几万块钱。 还能带设备,还有人陪同讲解。 好像挺划算的。 况且用技术换粮食,这种交易说得过去,当年苏联解体,毛子还用飞机换过罐头。 要求这么低? 老首长不確定问:“什么类型的罐头都行?” “对,只要是符合食品安全的,都可以。” “好,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了。”老首长很爽快答应了。 心里默默盘算著:“这交易不难,安排上千號人,带著设备,一天时间,绝对能把技术看个七七八八。” “大不了多安排些人、多待几天,我不信十天半个月还摸不透核心技术。” 郑贤虽然感觉傅皓然提出来的要求太简单了,但挑不出问题来。 “或许后面的条件才是坑。”郑贤如此安慰自己。 傅皓然继续说:“第二,我要一套能生產电池和常规武器的全產业链生產线,再加一套动力装甲生產线,还要你们的工业技术和產能支持,派工人、出原料,我让我的技术人员和你们合作落地。” “作为交换,这些电池技术、武器技术,还有战甲技术,我会和你们分享。” “但你们必须確保,生產线能正常运转,必须確保能生產出三千套,才算合格。” 郑贤皱眉,这个条件非常直白,就是帮助打造一支军队。 老首长同样看出了问题,但他没有急著给出回应,而是让老院士看设计图。 老院士看著设计图,忍不住问:“这是在托尼先生那套钢铁战衣上进行改良的?” “不完全是。”傅皓然没有隱瞒,“这份设计的原型,是托尼设计的第一代钢铁战衣,以及其他人改良升级后的,处於第三代到第四代的水平。” “然后,结合了另一个世界已有的技术,进行的改良,比托尼的更侧重实战。” “弱化了飞行能力,强化了防护和力量输出,更利於量產。” 老院士端详了许久,摘下老花镜,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惊嘆: “这套动力外骨骼,是在托尼?斯塔克的设计基础上,做了顛覆性的量產优化!” “这套力反馈系统、防护结构设计,完全超出了现有的技术水平,哪怕是托尼本人,也未必能拿出这么成熟的量產方案。” “但问题也很明显,材料。” “没有足够轻薄又高强度的材料,这套装甲最多只能防轻武器,扛不住正经反器材火力。” 听到老院士这么说,首长反而放心了。 动力装甲的確好,但不足以发生质变。 在他看来,战爭还是要靠钢铁洪流。 显然,这个时空的蓝星,还未被小型无人机顛覆认知。 经过一番討论后,首长点头说:“你的第二个合作我们同意,那第三个呢?” “我要洲际超音速飞弹的全套技术和生產线,作为交换,我可以给方舟反应炉的全套技术。” 老首长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不客气地说:“洲际超音速飞弹是国之重器,涉及国防底线,你这条件,太重了。” “哦?不过是这种靠化学能推进的原始动能武器?你们知道自己是在拒绝星际时代的门票吗?”这次开口的是露茜菲尔。 这位主可没有同胞之情,她只是单纯的做出点评。 首长和郑贤看向这位一直沉默的女人,她语气里的轻蔑,不是偽装,是对这种对“原始技术”的天然不屑,两人第一次意识到,她才是更难对付的那个 傅皓然有些头疼,他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只好打圆场说:“正因为技术的重要,才配得上可控核聚变技术,不是吗?” “试想一下,一旦获得可控核聚变落地,能彻底改变能源格局,如今鹰酱已经有了,难道你们不想要吗?” “况且,我是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首先想到与你们合作。” “否则,我会有更合適的交易对象。” 傅皓然的意思很直白,你们不给,有人愿意给。 没错,就是毛子。 “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失陪一下。”首长起身离开。 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他必须开个小会。 第五十一章 加入隱藏阵营 三人来到隔壁房间,首长直奔主题:“院士,您怎么看?” 老院士毫不犹豫给出看法:“首长,可控核聚变技术,我们少说还有50年的路要走!耗资上千亿。” “更何况,这还是小型化,零辐射,能稳定供能的技术!” “我不知道托尼是怎么发明出这项技术,但有一点对方没说错,这项技术將改变世界能源结构!” “一旦鹰酱將小型可控核聚变运用在军事领域,將领先我们一大截。” 郑贤虽然不觉得托尼会把小型的方舟反应炉技术交给军方,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科技无国界,科学家却有。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商人! 不过,郑贤还是问出自己的担忧:“这些技术来路不明,对方的战舰能屏蔽我们所有雷达,万一技术里藏著后门,怎么办?” 院士断然摇了摇头:“不可能,根本没有操作的空间,哪怕是动力外骨骼装甲,只要我们使用自己的程序和晶片,外人根本没有入侵或控制的可能!” “首长,不能拒绝!可控核聚变和动力装甲技术,可遇不可求!” “他们要生產线又如何?我们拿到核心技术,以后能自己造,甚至能升级改造,这是白捡的天大便宜!” 郑贤点头表示赞同:“技术我们必须拿,他要三千套量產成品,我们刚好能借著这个过程,把全套技术摸透、吃透。” 首长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生產线和罐头,可以答应对方。” “但洲际超音速飞弹我们只能提供技术,战斗弹头……哪怕是普通的,我们绝不能提供。” “这其中涉及太多敏感问题,传出去,会落人口舌,触碰国防底线。” 半小时后。 傅皓然脸上的笑容没变,心里早有预料。 但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技术,比如弹体、推进系统、制导方式。 至於战斗部…… “毛子那边的道德底线,可没这么高。” 傅皓然没纠缠,只是淡淡一句:“可以,我只需要技术和生產工艺。” “但生產线和罐头,必须儘快落地,我没时间等,我只给60天时间,时间一到,我必须离开。” “所以,要么60天內我们完成合作落地,要么我带著技术,去找其他愿意合作的。” 这么著急?! 老首长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极短的期限有些意外。 院士生怕谈崩,连忙打圆场:“没问题!生產线我们立刻协调,罐头我们连夜调运,绝不耽误!”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首长看向傅皓然,“你要的生產线,具体需要什么工艺?动力装甲的技术,你们真的会全程配合落地?” 傅皓然早有准备:“具体工艺参数,后续我的技术官卡伦神甫会和你们的工程师全程对接。” “好,”首长爽快答应,“只要技术到位,罐头不是问题。” 只是首长不知道,看似最简单的一项交易,反而是唯一的坑。 傅皓然看著首长爽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算来一千人,一天就是一千吨罐头,一个月就是三万吨。 “他们不会以为,战锤宇宙的技术,是他们能在短时间內摸透的吧。” 当傅皓然离开会议室时,眼前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幕。 【恭喜轮迴者976756傅皓然,与本世界东方官方达成深度技术合作,成功解锁“东方阵营“专属剧情线,当前为该隱藏剧情线唯一入局轮迴者】 【阵营:东大阵营】 【阵营贡献度:0/10000】 【阵营胜利条件:使阵营世界线变动率达到50%以上,成为本届诸天战爭最后的胜利者】 【任务难度:s级(地狱级)】 【ps:好好好,你小子喜欢钻漏洞是吧,不把难度调高点,你是不会知道死活。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32.1%】 傅皓然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关掉面板。 “首位加入?” “看来其他轮迴者都一窝蜂盯著托尼和神盾局去了。” 也好,这边人少,反而好操作。 回到眼镜蛇级驱逐舰后,露茜菲尔不紧不慢做出了自己的点评: “用星际时代的技术,换凡人的罐头和生產线,也就你想得出来。” 傅皓然笑了笑:“什一税是我眼下的头等大事,况且来都来了,不换点东西回去,实在是不划算。” “再说了,这些技术又不是只能卖一次,换个世界照样能当谈判筹码。” 瞧傅皓然没心没肺的样子,露茜菲尔忍不住泼一盆冷水:“你不怕自己走后,这颗低等文明星球的格局彻底崩塌?” “为什么要担心?我走后,哪管他洪水滔天,这是这颗星球自己的事。” 露茜菲尔对此倒没有意见,一颗星球的文明,不过是银河里转瞬即逝的火花,也就只有这个人类,会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不过,露茜菲尔並不知道的是,傅皓然没说,他是想过治理“洪水”的手段,至於这洪水会从哪来? 別问。 问了就是不知道。 总而言之,傅皓然已经计划好了,在最后那半个月里,搞几个大项目。 比如某几艘即將完工的空天母舰,又比如某个藏著好多宝贝的非洲部落。 这些都是他眼中的肥羊,走之前不宰了,那简直天理不容。 …… 与此同时,傅皓然与东方官方碰面时,眼镜蛇级驱逐舰释放的微弱能量波动,无意间穿透了局部屏蔽,被神盾局的全球能量监测网捕捉到。 神盾局的天空母舰上。 尼克·弗瑞盯著屏幕上沧澜军港的能量峰值,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既不是常规武器,也不是神盾局已知的任何技术,他对著身旁的希尔沉声道: “锁定目標,派昆式战机悄悄过去,不要暴露行踪,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查清那个叫傅皓然的男人,还有那艘巨型战舰,到底是什么来歷。” “局长,那里是神矛局的地盘,我们这样过去会不会不妥?”希尔提出自己的担忧。 “不用管他们,我了解神矛局他们,除了抗议外,只会强烈谴责。”尼克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再说了,只要不被抓到,他们就算知道,也奈何不了我们。” 希尔微微頷首:“是,局长。” 天空母舰的舱门缓缓打开,两架昆式战机开启光学隱身,悄然驶出天空母舰的舱门,朝著沧澜军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五十二章 继续忽悠机油佬卖命 简单敲定合作细节后,傅皓然起身叫来了自己的首席技术官: “卡伦神甫,请你过来一趟,有个重要任务。” 卡伦不紧不慢將工具收好,朝著舰桥走去。 他半张脸覆盖著鋥亮的义体,右眼是闪烁著红光的机械义眼,左手三根手指换成了微米级的机械操作钳,技术神甫长袍上,绣著已经褪色的欧姆尼赛亚圣纹。 他脊背挺得笔直,神情刻板,眼底却藏著技术神甫刻在骨子里的矜持与骄傲。 卡伦?格里尔出生在卢修斯铸造世界的九號底层巢都。 父母都是流水线上的工人,母亲在他五岁时死於一次意外的机械故障。 没人追责没有赔偿,因为工人的命比齿轮还不值钱。 十岁那年,他被选中成为技术学徒。 不是因为天赋异稟,而是因为测试时他比其他孩子更听话。 他把一块標准零件重复打磨一千次,只有他没打瞌睡。 之后的二百年,他一路从学徒熬成了技术神甫。 没有奇遇,没有贵人,全靠一个熬字。 熬过十七次巢都暴乱,熬到同期学徒死的死、疯的疯,只剩他一个。 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背完晦涩的教义,擦完神圣的部件,记完繁琐的参数,挨完高阶神甫的呵斥与体罚,只为能多学一点技术,多靠近机魂一分。 瓦罗克大贤者收他做“半个不记名弟子”,不是看中他,只是需要个跑腿的。 他从最低等的部件擦拭学徒,一步步做到技术助理,再到被授予技术神甫的称號,整整用了两百年。 这两百年里,他见过同门学徒因为记错一个参数被废除学徒资格,见过因为质疑教条被当作异端焚烧。 他始终小心翼翼,却还是没能压抑住內心对技术本质的好奇。 这份好奇,最终成了他被拋弃的原罪。 卡伦很清楚,以自己的天赋和能力,这辈子能成为技术神甫,已经是欧姆弥赛亚显灵了。 他不敢奢求更多,只是一份来自昔日晚辈的晋升邀请邮件,却出卖了他的內心。 和自己同期入门的师弟,当年还是自己带著入门的,只靠挖掘出半套stc碎片,就一跃成为铸造世界贤者,压了自己整整两百年! 不服归不服,卡伦很清楚,自己当初被赶出铸造世界,就代表著被放弃了。 卡伦记得很清楚,最后一次和瓦罗克大贤者见面时,对方给自己的评语: “卡伦?格里尔,你过於执著技术本质,妄图探究机魂运作的底层逻辑,不肯盲目信奉『不可探究』的禁令,缺乏机械神教信徒应有的绝对服从与虔诚。” “我不需要思考者,只需要执行者,你这样的特质,不配留在铸造世界,发配偏远星球,是对你最大的宽恕。” 瓦罗克大贤者说这段话时,甚至没看他,眼睛始终盯著手里的数据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报废设备的检测报告。 那一天,卡伦感觉自己被机械之神欧姆尼赛亚拋弃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走投无路的他,流落到傅皓然执掌的这颗巢都星球,成了这里的技术神甫。对他而言,效力於哪个行星总督並不重要,不过是换个地方执行机械维护任务罢了。 他永远忘不了被赶出铸造世界的那一天,保守派的神甫当著全铸造广场的人,把他毕生研究的机魂底层逻辑数据板,扔进了热熔炉里。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熬了两百年的心血化为灰烬,却连伸手去抢的资格都没有。 战斗奴工在一旁虎视眈眈。 热熔炉的热浪烤得他的机械义眼都发烫,可他的眼眶里,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早在成为技术神甫的那一年,他就摘除了泪腺,换成了湿度调节义体,连为自己的心血痛哭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著火光,告诉自己:卡伦,你不需要思考,你只需要执行。 从那以后,他不再探究机魂的底层逻辑,不再质疑教条的不合理,每天只是机械地完成行星总督交代的技术维护任务,恪守著机械教的每一条禁令,脸上再无半分波澜,只剩刻板与麻木。 他把所有关於黄金时代技术的嚮往,都深埋心底,只用技术神甫的身份,包裹自己早已破碎的信仰,那是他唯一剩下的尊严。 至於想法? 那东西早就死了。 事实上,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从来不是当上贤者,而是搞清楚机魂运作的底层逻辑,找回人类黄金时代那无所不能的技术荣光。 可机械教的禁令,把他毕生的追求,钉死在了褻瀆的耻辱柱上。 …… “大人,你找我?”卡伦公式化打招呼,这些年,他早已习惯用这种冷漠的方式,与人保持距离,避免再因为自己的不同,遭受拋弃与伤害。 得知傅皓然要让他和蓝星的人合作,分享动力装甲和可控核聚变技术,卡伦瞬间变了脸,语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抗拒: “大人!绝对不行!这是对欧姆弥赛亚的褻瀆!” “帝国的神圣技术,只能向受机魂赐福的神甫开放,怎么能隨便分享给这些未受洗礼的凡人?这违背了教义!” 傅皓然早有准备,没跟他爭辩,只是起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型机器,放在桌上,推到卡伦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卡伦低头,盯著机器,瞳孔骤缩,机械音里罕见流露出震惊:“这……这是自动烘焙单元?我只在档案的插图中见过,听说能自动製作食物,是黄金时代的產物!” 傅皓然没解释,只是示意他试试。 卡伦仔细端详,发现虽然和档案里记录的有些不太一样,但原理並无差距。 “这是哪里来的?”卡伦抬头看向傅皓然。 “就在这个世界。”傅皓然打开平板,点开一段视频,屏幕上出现一条全自动生產线,从原料投入,到成品產出,全程无人干预,机械运转流畅,没有繁琐的祷文,没有复杂的仪式,只有纯粹的机械逻辑。 “你看,这里的工业技术,是未被混沌污染的、纯净的人类黄金时代的影子,哪怕只是达到初期的水平,也是一个巨大的发现。”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把帝国的神圣技术分享给凡人,是借著这个世界的工业基础,回收、復刻、完善黄金时代的技术残片。” “这不是褻瀆,是对欧姆弥赛亚的朝圣。” “我始终相信,欧姆尼赛亚不会拋弃追寻真理的信徒,那些抱著教条不放的守旧派,才是真正的偽信徒。”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卡伦一辈子的痛点,他的眼睛越睁越亮,死死盯著平板上的视频。 所有机械神甫毕生都在追寻黄金时代的技术,如今亲眼见到,內心的信仰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傅皓然趁热打铁,语气带著蛊惑,像恶魔的低语:“这里没有机械神教,没有技术禁令,没有人会因为你变通,就惩罚你。” “只要你拿出技术,和他们合作,他们能帮你把这些黄金时代的残片復刻出来,哪怕失败了,我们也没有损失。” “反之,你能亲手重现那些失传的工艺,完成欧姆弥赛亚的期许,这不正是你毕生所求吗?” “在这里,你能亲手將它们重现,能让机魂的光芒再次闪耀,这难道不是欧姆弥赛亚对你的指引?” 卡伦沉默了,他大脑里的信息流错乱,一边是坚守了一辈子的教义,一边是梦寐以求的黄金时代技术。 良久,他抬起头,语气依旧固执,却难掩动摇:“我……我同意合作,但我不是被你蛊惑,也不是认可这种褻瀆。” “我只是想证明,你说的是错的,想亲眼看看,这里到底是不是黄金时代的初期,想亲手回收那些神圣的技术残片,不让它们被埋没。” 傅皓然笑了,他清楚,卡伦嘴上嘴硬,心里早已动摇。 只要能让他配合完成生產线落地,目的就达到了。 至於卡伦表现出来的按部就班、死守標准流程、容不得半点参数误差等等死板教条主义,在傅皓然看来,都不是缺点,反而是优点! 他不需要会创新的技术神甫,只需要一个能把自己带来的技术,完美復刻的技术师。 只是傅皓然不知道,卡伦心里那团被强行压下去两百年的火,一旦被点燃,烧起来会比任何人都烈。 闷骚的机械神甫很可怕。 尤其是憋了几百年的那种。 第五十三章 不就是要名额,多大点事情……等等,你们要多少?! 官方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名单就送到了老首长桌上。 他扫了一眼,手一抖,差点把茶打翻。 一千人。 “这么多?”老首长皱眉,拿起明细细看。 核物理、材料学、动力工程、自动化控制、装甲兵工程等领域,全是各行各业能独当一面的人物,甚至还有几个部门在备註栏写著“自带罐头,不占名额”,只求一个登舰名额。 老首长眉头这才鬆开。 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凑数的。 老首长快速心算:“一千人,一天一千吨罐头。” “哪怕连续考察一个月,也才三万吨。” 对於全国的战略粮食储备来说,这点量,九牛一毛。 用三万吨罐头换星际时代的顶尖技术? 血赚。 签了! 老首长拿起笔,毫不犹豫在名单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嘴角带著笑意,只觉得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 登舰当天,码头热闹得像过年。 一千人的考察队,大包小包扛著各种检测设备、记录仪、分析仪,连便携x光机都带来了。 为了不浪费登舰的每一分钟,不少人连压缩乾粮、睡袋都背在了身上,出发前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可登舰的第一关,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迎接他们的不是穿著制服的技术人员,是几十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机械头骨,红色的光学镜头齐刷刷对准他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臥槽!”一个扛著光谱仪的年轻人往后一缩,差点把设备摔了。 “慌什么?”老院士回头瞪了他一眼,嘴上呵斥著年轻人没见过世面,自己却往前凑了两步,鼻尖都快贴到伺服颅骨上,眼睛亮得像灯泡。 “有意思……无外接动力,无螺旋桨,无磁悬浮场强反应,纯反重力悬浮?” 他身后的自动化教授瞬间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纯反重力?还能做到厘米级精准悬停?” “这技术我们实验室攻关了十年,连门槛都没摸到!”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是带领你们参观的机械神甫,你们可以叫我卡伦神甫。” 眾人回头,看到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 半张脸覆盖著金属义体,右眼是闪烁红光的机械义眼,手里拿著一把长柄机械斧。 眾人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半步。 这哪是人,分明是个半机械怪物。 卡伦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兴趣。 一群未开化的落后凡人。 他抬手指向那些悬浮的颅骨,用毫无波澜的语调介绍: “这些伺服颅骨,將负责全程陪同讲解,它们会回答你们的问题,引导你们参观。” “有任何需求,对它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眾人。 “一群围著伺服颅骨大惊小怪的凡人,连齿轮小子都不如。”卡伦心里只有鄙夷。 老院士追了一步:“等等,这些颅骨的智能化水平有多高?” “它能回答的问题,会回答。”卡伦脚步未停,“回答不了的,说明你不该问。” 老院士愣住。 旁边一个自动化专业的教授小声嘀咕:“这態度……也太傲慢了吧?” 老院士摆摆手,没在意。 他盯著那颗伺服颅骨,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 “走,进去看看。” …… 进入舰內通道的第一道关卡,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通道尽头,立著一尊巨大的装置。 三米高,外形像一座古老的金属“祭坛”,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管线,正中央镶嵌著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赫然是一个……人?! 这个人没有四肢,无数导线、电路连接在躯体上。 大脑中延伸出来,连接到四周的晶体电路板上。那些晶体板层层叠叠,在微弱的电流下泛著幽蓝色的光。 “这……这是什么?!”材料学专家声音发颤。 伺服颅骨飘到装置前,机械音平稳:“沉思者阵列系统,舰载核心计算机,负责数据运算、火控计算、航线规划。” “核心处理单元为生物脑,大多由克隆批量製造。” “辅助存储单元为晶体电路。”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晶体电路?!苏联当年也搞过,但失败了,他们居然把这个做成了规模化工业產品?” “生物脑做核心?用活体组织做计算机的运算单元?这怎么实现信號同步的?” 有人颤声问:“你们为什么不用人工智慧?用 ai做核心,不是比生物脑更高效?” 伺服颅骨的光学镜头猛地变红,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强人工智慧,即铁人叛乱的源头,是褻瀆欧姆弥赛亚的禁忌之物。” “帝国严禁任何形式的强人工智慧研发与使用。” 一句话,给在场所有科研人员带来了海啸般的衝击。 他们不仅看到了远超蓝星的计算机技术,更触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星际文明的底层规则。 老院士盯著那块悬浮的光子晶体,手指微微颤抖。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吃透这晶体电路技术,蓝星的晶片行业,能直接往前跨越三十年。 不等眾人从沉思者系统的震撼里回过神,军工口的专家们已经被机库的方向勾走了魂。 机库大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十数辆黎曼鲁斯坦克整齐排列,厚重的装甲和高大的车身,充满机械美感。 旁边的女武神炮艇展开了机翼,多联装飞弹阵列全部外露,雷射炮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野牛装甲运兵车的舱门敞开,里面的生命维持系统清晰可见。 一群军工专家瞬间扑了上去,像痴迷的收藏家见到了稀世珍宝。 装甲兵工程学院的教授趴在黎曼鲁斯的装甲板上,抚摸金属表面,嘴里念念有词:“这合金……完全没有见过。” “还有生化隔离层!耐高温性能爆表!这玩意儿就算在核爆边缘,只要不是爆心,乘员都能活下来!” 另一个专家钻进野牛运兵车驾驶舱,惊呼出声:“这套闭环生命循环系统!能在核生化环境下运行,能自动过滤毒气,能维持恆温恆压,就算外面是零下五十度,里面也能穿单衣!” “这才是星际时代的標配载具啊……”有人感慨。 更让他们疯狂的,是机库角落架著的雷射武器阵列。 整个机库,成了军工专家们的天堂。 而机房里,基础学科的院士们,依旧围著沉思者系统,疯狂记录著每一个细节。 一天的考察时间,在所有人眼里,短得像一眨眼。 老院士站在机库门口,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 技术太好了。 好到让人不知道怎么选。 …… 晚上,军港的临时会议室里,考察队直接吵翻了天。 “必须优先攻坚载具、装甲合金、雷射武器技术!”军工口的总师拍著桌子,脸涨得通红。 “这些技术能直接反哺我们的现役装备,60天的合作期限,我们最多三个月就能实现量產落地,短期內就能让国防实力上一个大台阶!” “短视!”对面的物理院士立刻反驳。 “载具技术只是皮毛!沉思者系统、光子晶体电路、反重力技术,才是核心!” “这些东西,是能给子孙后代留的万世基业!哪怕我们花十年、二十年吃透,也是功在千秋!” “等二十年?合作期限就60天!等你搞懂核心原理,人家早就走了!” “抄作业永远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只有吃透核心技术,我们才能真正实现超越!” 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谁也说服不了谁。 老院士坐在中间,揉著太阳穴。 他心里清楚,两边都没错。 一边是立竿见影的短期收益,一边是泽被后世的长期布局。 他敲了敲桌子,压下了全场的爭吵。 “吵什么?”老院士瞪了眾人一眼,语气斩钉截铁,“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老院士站起身,眼里闪著精光:“载具技术要啃,核心技术也要抓。” “人手不够,我们就加人!名额不够,我们就去申请!” 老院士心里快速盘算:载具技术有军工口的人啃,核心技术有基础学科的人攻,两边同时推进,人手確实得翻倍。 但翻倍也就两千人,能有多大事? 老院士拍著胸脯,底气十足地喊:“不就是要点人?我这张老脸,谁不给几分薄面!你们说,还需要加派多少人?” 一番討论后,眾人给了他一个惊掉下巴的答案: “院士,我们粗略计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一万名科研人员,才能在60天內完成任务。” 什么?!一万人?! 老院士手里的茶杯差点晃洒,刚拍胸脯的手僵在半空,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第五十四章 送上门的活广告 老院士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脸色发苦。 七十岁的人了,这辈子从没这么头疼过。 昨天拍著胸脯说加人不是事,结果眾人一张口就要一万科研人员。 他比谁都清楚,光靠科研口那点分量,別说一万,再多一千人,老首长都得卡他。 破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拉军方下水。 军方手握资源,又急缺顶尖装备技术,只要让三军大佬看到登舰的好处,他们自然会跟著自己一起,跟老首长要人要名额。 到时候,別说一万,就算再多,老首长也没法拒绝。 老院士立刻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老首长的號码。 “首长,明天一早我想开个早会,匯报登舰考察的最新进展。” “这事涉及国防安全,必须请军方代表到场,听听他们的建议。”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老首长的声音:“准了,我让人明天都过来。” 第二天一早,军港临时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陆海空三军司令、战区装备部长、神矛局局长郑贤,一个个身著军装,神情肃穆。 老院士没半句废话,打开投影,直接將黎曼鲁斯坦克、女武神炮艇、雷射武器阵列的检测资料,投在了大屏幕上。 原本漫不经心的眾人,瞬间来了精神。 “这些东西,都在那艘外星战舰上?”陆军司令率先开口。 “对。”老院士点头,“而且对方允许登舰考察、记录,只要出罐头就行。”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还有这种好事?!” 军方大佬们彻底坐不住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登舰,亲眼看看这些顶尖装备。 可兴奋劲没过,陆军司令皱起眉头,率先提出质疑: “纸面参数看著確实亮眼,但没有实战数据,我们没法判断它的真实作战效能,也不知道能不能適配我们现有的作战体系。” “没错。”海军司令立刻补充,“还有雷射炮的能量供给和维护体系,我们现有驱逐舰的能源系统,能不能支撑它持续运转?后续的能量补给,我们能不能復刻?” 空军司令点头附和:“女武神炮艇的垂直起降技术,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突破,就算拿到参数,能不能適配我们的战机生產线?” 战区装备部长也补了一句:“还有装甲合金的冶炼技术,我们现有设备能不能量產?要是只能看、不能用,投入再多人力物力,也得不偿失。”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佬们纷纷点头,脸上的兴奋褪去。 老首长开口总结道:“大家顾虑的都对,没有实战检验、没有適配性保障,再先进的装备,也没用。” 没人知道,会议室通风口上,一只圣甲虫正静静趴著,將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同步传到了眼镜蛇级驱逐舰的舰桥里。 舰桥內,露茜菲尔指尖捻著圣甲虫的本体,翡翠的眸子扫过傅皓然,语气里满是鄙夷: “王朝的贵族从不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窥探凡人的想法。” 傅皓然靠在指挥椅上,笑著摊了摊手:“这叫精准把握客户需求。” “不搞清楚顾客的顾虑,怎么对症下药?” 傅皓然早就料到军方会质疑。 纸面参数再好看,也不如一场实打实的演示来得有说服力。 正好,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技术侍僧严肃的声音:“总督大人,侦测到两架不明飞行物正在逼近,距离500公里,已开启光学隱身。” 傅皓然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露茜菲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看,客户的需求这不就来了?送上门的活gg,不用白不用。” “韦德,派出一架女武神炮艇,去会会客人。”傅皓然对著通讯器下令。 韦德一愣,连忙问道:“大人,对面是两架,要不要派两架?” “一架就够了。”傅皓然语气带著篤定,“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代差。记住,別给我丟人!” 女武神炮艇接到命令。 机库大门缓缓打开,淡蓝色的能量光晕从引擎喷口亮起。 垂直升起,瞬间衝破云层。 登舰的科研人员纷纷抬头,惊呼出声:“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起飞了?” 消息很快传到会议室里。 “什么原因?”老首长皱眉问。 “说是发现不明飞行器逼近,前去驱离。” 眾人面面相覷。 军港雷达毫无反应,怎么会有不明飞行器逼近? 反应最快的是郑贤,他皱著眉开口:“雷达没捕捉到信號,全球范围內,只有神盾局有这种技术,是神盾局的昆式战机。” “就是那架能开光学隱身、常规雷达完全扫不到的渗透战机?”空军司令皱眉追问。 “没错。”郑贤点头补充,“全球只有神盾局列装,能亚音速巡航、垂直起降,光学隱身开启后,肉眼和防空雷达都很难捕捉。” 啪! 话音刚落,空军代表怒拍桌子:“太囂张了!没有任何入境报备,完全是无视我国领空主权!” “要去阻止吗?”有人开口询问。 老首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霸气:“不用。”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疑惑。 老首长冷笑一声,缓缓说道:“神盾局名义上归联合国统筹,实际上只听华盛顿的指挥,拿著全球的经费,乾的全是自家的私活。” “我们没给他们掏钱,也管不了他们,但他们敢明目张胆闯到我们家门口,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就当作不知道,正好看看这位合作伙伴,到底有多大本事。” 首长顿了顿,补充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我们没发现,他们也没申报,出了事,也是他们非法入侵,跟我们没关係。” 有人依旧担忧:“要是最后不好收拾怎么办?” 老首长眼神一冷,语气霸气:“神盾局又没联繫我们,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来过?” 眾人瞬间瞭然,纷纷点头。 老首长这是要借傅皓然的手,给神盾局上一课啊。 与此同时,云层之中,两架开启光学隱身的昆式战机里,神盾局特工正对著通讯器匯报: “局长,这片空域的防空系统对我们而言就是个摆设,我们开启光学隱身,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我们。” “就算被发现,他们也不敢对我们动武,放心吧。” “別大意,保持隱蔽,查清信號源即可。”希尔强调道。 特工嗤笑一声,伸手操控战机,准备抵近侦察:“放心,我们的技术可是全球领先,能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驾驶舱警报疯狂响起,屏幕上弹出刺眼的提示: “警告!已被敌方火控雷达锁定!重复!已被敌方火控雷达锁定!” 特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打脸来的太快了吧。 “该死,我们明明开启了光学隱身,他们怎么可能锁定我们?!” “等等,有一架飞行器快速逼近,是朝我们来的?” 第五十五章 来自战锤的降维打击 警报声在昆式战机驾驶舱里炸响。 马克西姆作为神盾局的王牌飞行员,执行过上百次渗透任务,別说五代机,就算是各国顶级的地面防空网,他都能轻鬆穿透,从来没失手过。 马克西姆刚准备锁定对方,也来个以眼还眼时,愕然看到2发飞弹朝他们飞来了! 更要命的是,飞弹时速超过了8马赫! “见鬼!” 马克西姆猛推操纵杆,战机以9g过载垂直爬升。 僚机紧隨其后,两架昆式像受惊的飞鸟,疯狂做著战术机动。 光学隱身全功率开启,信號干扰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没用。 雷达锁定信號从未中断。 “法克~这是什么科技?!”副驾驶嘶吼著,手指在触控屏上疯狂滑动。 通讯器里传来希尔冷静的声音:“撤回来,立刻撤离!” 话音未落,一阵爆炸传来,僚机被击毁! 好消息是,爆炸干扰了剩下的飞弹,马克西姆成功躲过一劫。 他咬著牙骂了一句,心里却泛起一丝侥倖:“不过是靠飞弹偷袭,欺负我这次出任务没带飞弹!真要近身狗斗,我王牌飞行员还能怕了你?” 可还不等马克西姆喘口气,雷达上显示,敌机正在快速逼近。 虽然对方的常规巡航速度只有0.9马赫,可现在却陡然提速到了1.5马赫! 外加上刚刚为了躲避飞弹做的迂迴躲避,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现如今双方距离非常近。 好在,对方没有再发射飞弹。 “没飞弹了嘛?好!今天你必须死!” 马克西姆无视了希尔撤退的命令,调转昆式战机,决定和对面来个男人之间的正面较量。 令马克西姆诧异的是,对面的敌机似乎和他有一样的想法,笔直朝他飞来。 马克西姆没有多想,按下机炮按钮。 20mm火神炮咆哮起来,弹壳如暴雨般拋洒,弹幕覆盖了女武神整个机身正面。 火星四溅。 弹头砸在陶钢装甲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白印。 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这是什么钢板?!”驾驶员绝望地看著雷达上毫髮无损的目標,浑身发冷。 对面的战机开火了。 赤红的光束袭来,仅仅一个照面,打掉了昆式的尾翼和右侧引擎。战机瞬间失控,打著旋往海面栽。 “弹射!弹射!”马克西姆狂吼,座舱盖炸开,两道身影被弹射座椅拋向高空。 降落伞打开,马克西姆缓缓降落,可不等他降落到海面,那架战机已经悬停在了他的降落轨跡旁,机舱门打开,两个壮汉伸出长鉤,连人带伞一起拽进了机舱內! 全程四分三十七秒。 两架昆式,全毁! 人还被俘,对方零损伤。 蓝星顶尖隱身战机,在星际炮艇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 军港会议室里,傅皓然主动同步过来的空战实时画面,正在大屏幕上全程播放。 当女武神被20mm机炮正面命中却毫髮无损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低声吐槽:“不是,这是故意挨打来秀装甲的吧?” 忽然,一个年轻参谋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架战机……是什么材料做的?” 没人能回答。 老首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说:“我觉得我们应该邀请对方做个实弹测试。” 於是乎,当天下午一架造型迥异的重型运输机从飞船的机库起飞,下方牢牢吸附住地面上一辆黎曼鲁斯坦克。 没有钢缆,没有吊鉤,就这么悬空吸著。 六十吨的钢铁巨兽,被稳稳投放在几公里外的靶场。 陆军司令忽然开口问:“现役运输直升机里,载重最大的是多少吨?” 参谋咽了口唾沫:“mi-26,只有20吨。” 陆军司令没再说话,眼睛死死盯著那辆已经落地的坦克,心里翻江倒海。 “60吨坦克无索吊运,我们的重装投送,能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 …… 傅皓然见客人们都到齐了,询问道:“卡伦神甫,调试完了吗?” 卡伦神甫不情不愿说:“大人,虽然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適当的调试,確保黎曼鲁斯坦克达到70千米/小时的速度,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样的改动违背了……” 傅皓然直接无视了卡伦神甫后半句话,在他看来,黎曼鲁斯坦克能达到35千米/小时的最大公路速度简直是不忍直视。 这样的速度,怎么给客户一个好印象。 现在山高皇帝远,机械教想管也管不到这里,先把客户伺候舒服再说。 於是乎,眾人看到一辆酷似二战期间法国的夏尔b1坦克的“胖纸”,在靶场上飆车。 “这辆是黎曼鲁斯歼灭者型號,主炮为双管雷射炮,反装甲专业户。” “一发就能击穿现役所有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如果你们想做什么测试,儘管提出需求。” 军方也没客气,直接拉来一辆现役主战坦克,装填125mm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八百毫米均质钢穿深,蓝星反坦克武器的天花板。 “开火。” 轰! 穿甲弹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速度正面命中黎曼鲁斯炮塔。 火光炸裂,烟尘瀰漫。 烟尘散去,黎曼鲁斯纹丝不动。 正面装甲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焦黑印痕,连凹坑都没有。 全场死寂。 装甲兵研究院的总师扑上去,抚摸那片焦黑的装甲,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傅皓然的声音適时响起: “陶钢复合装甲,帝国星际战舰、动力甲、坦克的核心材料。” “抗穿、抗高温、抗辐射,小型核弹只要不是爆心直击,都能扛住。” 总师猛地回头问:“这种材料,能不能给我们取样分析?” “可以。”傅皓然笑了,“不过先看完测试。” 第二轮测试。 军方测试人员又忍不住问:“这坦克的发动机,对燃油標號要求高吧?后勤压力会不会很大?” 傅皓然笑著示意韦德。 韦德面无表情地走到黎曼鲁斯旁边,打开油箱盖,把里面的柴油全部放空。 然后拎来一桶散装劣质汽油,倒进去。 点火。 引擎平稳运转,毫无抖动。 测试人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韦德又拎来两瓶工业酒精,倒进去。 引擎转速依旧稳定。 最后,一个年轻研究员问出了一个离谱的问题:“那个……理论上,尿液行吗?” 全场安静了两秒。 韦德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道:“理论上,有机液体都行,我们在极端情况下,用过各种奇葩燃料。” 陆军司令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吼: “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坦克!高原、荒漠、边防,全地形全环境都能打!有了这东西,我们的边防直接无敌了!” 当军方大佬们围著坦克,里三层外三层,跟看稀世珍宝一样,连会议室都不回的时候,老院士带著材料学专家现场取样陶钢和塑钢,送到检测室。 塑钢、陶钢检测报告出来的瞬间,全场再次死寂。 老院士喃喃自语:“我们搞了几十年的新材料研发……在人家基础通用材料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头髮花白的材料学专家兴奋地说:“有了这两种材料,我们的航空、航天、军工,能直接往前跨越百年!” …… 晚上,会议室重新坐满了人,只是气氛彻底变了。 “我们陆军研究院要的不多,只要三千个名额!”陆军司令率先拍桌。 老首长眉头一皱:“三千?你们研究院总共才多少人?” 陆军司令掰著手指头数:“黎曼鲁斯的主炮、发动机、装甲、悬掛、火控——五个核心系统,每个系统至少得两百人攻关吧?” “还有材料復刻、后勤適配、作战训练、维修保障……三千人我都怕不够用。” 老首长沉默了两秒,空军司令也跟著发话: “我们也不多要,只要五千名额。” 海军司令则是笑呵呵对首长说:“老首长,我要的名额也不多,给我个七八千就够了。” “1.5公里的星际战舰就在港口停著!拿到舰船技术,我们海军直接成为全球第一!以后我们才是一等人!” 陆军司令瞬间拍桌:“放屁!你们海军当了几十年一等人,该轮到我们陆军翻身了!” “放屁!制空权决定一切!” “没有海军,你们空军能在海上打仗?” 航天局、材料院、兵器工业集团,甚至连食品企业都有人挤进来,会议室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老首长被吵得头大,看著一群平时沉稳威严的大佬跟抢糖的孩子似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事情,若是不能一碗水端平,绝对会闹出么蛾子。 他抬手压了压,缓缓开口:“这样吧,登舰名额不设上限。” 眾人眼睛亮了。 “只要你们自己能解决对应的罐头配额,原则上可以商量。” 眾人眼睛亮了! 原则上可以商量,不就是同意吗?会议室瞬间炸了。 “罐头?”陆军司令愣了一秒,隨即狂喜,“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我们海军有后勤部,罐头管够!” “我们空军有钱,不怕。” 在他们眼里,用几万吨罐头换星际技术,血赚不赔。 只有舰桥里的傅皓然,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第五十六章 罐头疯潮 神盾局天空母舰的指挥舱內,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尼克·弗瑞独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刚掛断的通讯里,神矛局局长郑贤一口咬死没见过昆式战机,只查到公海海域有飞机爆炸残骸,其余一概不知。 “局长,情况怎么样?”希尔低声开口。 弗瑞咬著牙说:“郑贤那傢伙一口咬定,没见过什么敌机,只查到海面爆炸痕跡和一堆碎片。” 希尔皱眉:“不可能吧?他们就在沧澜军港附近,怎么会完全不知情?” “郑贤在装糊涂。”弗瑞把通讯器拍在控制台上,“他不可能不知情。” 希尔眉头紧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查。”弗瑞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动用所有在东亚的情报网,查清楚那信號源的来歷,这件事,必须抓紧。” 与此同时,沧澜军港所在的东部沿海,一场席捲全国的罐头疯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酵。 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罐头管够。 登舰名额放开的第三天,各大军区直接从战备库存里调来了大批军用罐头,堆得军港仓库满满当当。 会议室里,三军大佬拍著胸脯跟老首长保证,別说几千人,就算上万人,罐头也绝对管够。 所有人都觉得,只要突击科考几天,摸清楚核心技术框架,就能把资料带回后方拆解,根本不需要大批人长期驻留。 可现实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登舰的人越多,挖出来的新技术就越多。 拆解黎曼鲁斯需要装甲兵、引擎专家、火控工程师。 研究陶钢需要材料学家、冶金专家。 解析沉思者系统需要微电子、计算机、生物工程的顶尖人才。 甚至连飞船的基础电路,都需要全新的电子专业团队跟进。 一个细分领域就要上百人,涉及的领域越挖越广,需要的人手呈指数级暴涨。 老首长咬著牙下令:“从全国调人。科研院所、军工企业、高校实验室,能调的都调。” 人手调来了,罐头不够了。 “咱们的罐头能撑多久?”陆军司令问后勤部长。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陆军司令炸了,“半个月够干什么!” 他抓起电话,打给各大罐头厂。 “喂,老张,你们厂今年的罐头我全包了。” “王总,咱们多年的老交情,这批订单必须给我留著。” 打了十几个电话,陆军司令脸色越来越黑。 因为他才发现,海军和空军方面,竟然先下手了! 海军直接加价50%,把南方各大罐头厂的全年订单全锁死。 空军更狠,联繫民航,用运输机连夜从东北往南方拉原料,让北方罐头厂开足马力生產“登舰专用口粮”。 一个熟悉的老板一脸为难说:“老华啊,不是我们不接单,海军和空军已经把我们的產能全包了,现在24小时三班倒,实在是挤不出货了。” 陆军司令怒了:“真当我们陆军没家底?企业没有,我们自己生產!” 他直接调动后勤军需工厂,临时改造生產线。 后勤部白天生產罐头,晚上运输,產能和速度一点不比民企慢。 三天后,陆军罐头数量激增。 海军和空军发现不对,派人一打听,陆军居然自己开生產线了? “妈的,陆军这是要造反!”海军司令拍案而起,“联繫中字头企业,出人出力!” “联繫车企,让他们转型帮忙生產!” “原料不够?看看各地有没有卖不出去的蔬果,全做成水果罐头!反正傅皓然说了,只要是罐头就行!” 一时之间,全国產能拉满。 对外公布的数据,某大国罐头年產量常年占全球25%,约860万吨,歷史峰值1395万吨。 但那是因为市场只需要这么多,而不是某个工业克苏鲁国的极限。 现在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求產能全开! 短短1个月,全国罐头月產量直接飆到1000万吨。 …… 傅皓然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嘴角勾起。 他从斯塔克那“借”来的钱,正好派上用场,全部补贴给罐头厂和原料採购商。 斯塔克的钱,不用白不用。 反正斯塔克不缺钱,就当是为全球粮食安全做贡献了。 既能加快凑罐头的速度,还能卖官方一个人情,以后要更多权限也更方便。 至於斯塔克会不会心疼? 傅皓然完全没放在心上。 就当是他赞助巢都凑什一税了。 官方一看,好傢伙,不仅能白嫖星际技术,,还能借著这波机会盘活国內滯销的农產品、解决食品厂產能閒置问题,简直是一举多得。 那还等什么? 原料不够? 从毛子那採购。 粮食罐头没有先例? 把饭糰做成罐头不就好了。 水果卖不出去? 军车直接拉著车队过来,拉著水果就跑。 电话拨通阿三驻华使馆:“听说你们甲鱼、鲶鱼泛滥?便宜点卖我们,越多越好,我们派人去拉。” 连线澳大方面:“兔子、袋鼠,这个月內,有多少要多少,过期不候,你们人手不够?我们派运输舰过去取。” 甚至联繫鹰酱商务部:“知道你们牛肉激素下不来,这回不计较,一个月內,能运多少运多少,我们全要。” 对於某个工业克苏鲁而言,只要原料够,產能从来不是问题。 一时之间,水果罐头、鱼肉罐头、肉类罐头、合成肉罐头……一车车往沧澜港拉。 然而,还没等大家喘口气,科学院又炸了。 院士们在飞船上发现了新东西——除了技术,还有各种蓝星根本没见过的物资。 陶钢、塑钢、基因强化剂、辐射防护涂层、低温休眠舱原型、未知宇宙元素…… 科学院连夜提交申请:“我们要用罐头换这些物资!” 老首长愣了:“你们不是刚申请过一批罐头吗?” “不够!”老院士拍著桌子,“这些东西能让蓝星科技跨越百年!” “陶钢样品、基因药剂、宇宙元素,每一样都不能放过!罐头不够,我们自己牵头找食品厂生產!” 老首长揉了揉太阳穴。 这已经是第三次追加罐头配额了。 他无奈地挥挥手:“行行行,只要你们能找到罐头,原则上都支持。” 於是,產能再次被拉爆。 各大罐头厂生產线24小时不停工,工人三班倒,机器连轴转。 连做零食、做饮料的企业,都临时改了生產线,开足马力做罐头。 …… 三天后。 沧澜军港码头上,罐头货柜堆积如山。 老首长站在指挥室窗前,看著那些绵延数公里的货柜,嘴角抽搐: “这帮人……是把全国罐头都搬来了吗?” 老首长是又气又笑,但並不反对。 往年花几千亿都买不来的顶尖技术,现在几万吨罐头就换来了,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舰桥內。 露茜菲尔站在舷窗前,翡翠般的眸子扫过码头上绵延的货柜。 “没想到这些凡人文明,竟有如此强大的资源统筹力。”她缓缓开口,“能在十五天內把零散的个体拧成一股绳,把整个文明的工业產能调动到极致……倒是超出我的预料。” 她转头看向傅皓然:“你这个总督,找的合作对象有点意思。” 傅皓然没回话,盯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笑意就没停过。 【什一税缺口:1亿吨优质罐头(已完成112%)】 【阵营贡献度:+8500】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57.3%】 【ps:你竟然靠这种方式改变世界,年轻人,你的雄心呢?你的伟业呢?要知耻!】 他关掉面板。 巢都的粮食缺口、帝国什一税的粮食税,这下全解决了。 两个月期限很快就要结束,距离诸天战爭结束还有不到15天。 “是时候出门一趟,找毛子谈笔最后的大生意了。” …… 太平洋上空。 神盾局天空母舰指挥舱內,尼克·弗瑞盯著屏幕上那架被打爆的昆式战机残骸图像,独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两架昆式,全都在海里泡著。 对方只用了一架炮艇。 四分钟,零损伤。 “局长。”希尔推门进来,“安理会紧急会议通知。东大那边出现了顛覆性外星技术,他们要求我们必须出手,绝不能让技术落在东大手里。” 弗瑞站起身,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层。 “两件事。” 他转身看向希尔:“第一,让黑寡妇带队,打探沧澜的情报,务必拿到罐头背后的外星技术线索。” “第二,联繫復仇者联盟,全员进入一级战备。一旦查到那艘飞船的弱点,立刻出手。” 希尔皱眉:“局长,那毕竟是在东大的领海……” “安理会的底线是,绝不能让星际技术被东方大国独占。”弗瑞打断她,“真真到了那一步,不惜和对方正面衝突。” 对於参加过越战的弗瑞来说,他从来不惧怕战爭。 弗瑞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查清楚那艘战舰的所有情报和弱点,我要知道它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有必要,让那三艘航母提前起飞。” 第五十七章 收穫的时候到了 两个月的合作期限一晃而过,验收日如期而至。 中科院的工程队拉著几十辆重型卡车,浩浩荡荡开进沧澜军港。 车厢里装的是一条完整的生產线。 卡伦神甫站在码头上,机械义眼闪烁著红光,盯著那些被吊装下来的设备,二进位代码疯狂流淌。 他快步走到生產线旁边,俯下身,机械手抚过流水线的每一个接口、每一条导轨。 数据处理核心疯狂运转,对比著资料库中关於stc的记载。 “不,还差一点。”卡伦喃喃自语,“一些环节还需要人工干预,没有达到完全自动化的標准……” “但即便如此……”他的声音发颤,“也足够让铸造世界的技术神甫眼红了。” 卡伦神甫转头看向傅皓然,二进位代码流动的更快了:“总督大人,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很多人以为stc只是一台小型製造机,可真正的stc,是一整套全品类生產体系!” “眼前这条生產线,已经摸到了stc的门槛,唯一不足的,恐怕只是还不够精密。” 傅皓然还在头疼怎么解释,更震撼的东西到了。 三千套动力外骨骼装甲被三色布裹得严严实实,只能依稀的看到轮廓。 虽然卡伦很鄙夷这种低端落后的防偷窥手段,但他必须承认,这种方法最简单有效。 当然,这些装甲融合了托尼马克3战衣和战锤的力反馈动力装甲,全身布满液压减震节点,关节处的电传系统严丝合缝。 背部是coalax模块化战术背包,六边形蜂窝接口整齐排列,自带独立电源和外骨骼支撑系统,既能为外骨骼供能,也能给地狱枪雷射武器提供稳定能源。 卡伦神甫向傅皓然匯报导: “大人,我已经检查完毕。” “所有动力外骨骼装甲採用第二代方舟反应炉,基础力量提升20倍,可轻鬆举起2吨重物。” “载重为900公斤,为后续外掛装甲预留了接口。” “具备短距离飞行能力,最高时速180公里,续航8小时。” “正面可硬扛12.7mm反器材步枪直射,免疫轻武器、炮弹破片、核辐射、生化毒气,后续按照您的吩咐,將会外掛大量陶钢,增强防御力。” “目前成本仅为托尼·斯塔克马克3代战衣的五十分之一,可以大规模量產。” 傅皓然对眼前这批动力装甲非常满意,最关键的是量產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和战锤世界的力反馈动力装甲不同,这些2k时期的產物,內置战术电脑、辅助瞄准、电传系统、呼吸循环系统。 戴上这个,普通士兵也能成为小號阿斯塔特战士。 军方的人围上去,敲敲打打,议论纷纷。 郑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巷战利器,城市攻坚的神器。” 他话锋一转:“但放到高烈度战场上,这点防护还是不够看。” “没有足够厚重的装甲,正面战场扛不住饱和打击。” 老首长点头。 在他眼里,战爭还是要靠钢铁洪流。 这种单兵装备,锦上添花而已。 两人都没注意到,傅皓然看著测试场上的装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些只是半成品,等我用那套stc列印好陶钢外甲,现在看著鸡肋,都將不存在!” 更没人注意到,卡伦神甫盯著那些动力甲,机械义眼的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太清楚这套设计意味著什么了。 力反馈系统、液压辅助、第二代反应炉,再加上预留的陶钢外掛甲接口…… 这完全是一套缩水版的星际战士动力甲! 普通人穿上,力量能直接追平阿斯塔特! 三千套成品,意味著能瞬间拉出三千名堪比星际战士的超级士兵! 卡伦的机械手指微微颤抖。 在铸造世界,只有最虔诚的神甫、最精锐的星际战士,才有资格触碰动力甲技术。 而在这里,凡人也能穿上这套战爭机器。 “总督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准备这一切吗?”卡伦深深看向傅皓然。 最大的改造项目,在眼镜蛇级驱逐舰的鱼雷舱內。 这个项目是傅皓然在一个月前提议的:军方工程队和卡伦神甫带领的技术团队,一同钻进眼镜蛇级驱逐舰的鱼雷舱,给閒置拆除的鱼雷发射器,换上全新的飞弹导轨。 不是垂直发射,那改动太大,工期太长,而是直接放平,利用驱逐舰足够长的舱位,改成水平发射阵列。 对此,老院士他们非常支持,觉得是难得的学习交流机会。 傅皓然则是看准了这群人不拘泥於教条、能举全国之力落地技术的优势,正好借著改造的机会,让他们免费帮自己完成战舰的火力升级和图纸逆向拆解。 关键是,人家罐头照样给。 如今,到了验收的时刻。 “射程1.8万公里,20马赫,保证使命必达。”军方代表语气平静,却透露著一股自信。 眼镜蛇级驱逐舰原本的武器配置,只有舰首一门单管轻型宏炮炮塔,舰艏两座短程光矛防御塔,只能应对小型战机和飞弹拦截,面对主力舰交锋基本形同虚设。 而现在,能一次性发射4枚洲际超音速飞弹,还能自动装填,具备持续打击能力。 別小看了这一点改动! 这点改动让这艘驱逐舰瞬间拥有了蓝星顶级的战略打击能力,不……哪怕在太空战里,也毫不落下风! 卡伦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有理由这么怀疑,因为这些改动並非毫无依据。 傅皓然是让他参考蝮蛇级飞弹驱逐舰进行的调整。 不过,卡伦思索很快被另一件事情取代。 他突然想起两百年前,铸造世界的广场上,保守派的神甫当眾把他毕生研究的手稿扔进热熔炉。 “你不该质疑教条。”大贤者的声音冷漠得像在陈述报废设备的检测报告,“机械教不需要思考者,只需要执行者。” 卡伦的机械义眼剧烈闪烁,他记得很清楚,不久前,一群人正围著飞弹导轨的固定方案爭论不休,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工程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竟然被採纳了! 没有呵斥,没有惩罚,没有你不该质疑权威。 卡伦当时看著那个年轻人兴奋地跑向控制台,看著总工若无其事地继续指挥施工,看著所有人各司其职,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质疑权威,用数据说话,被採纳。 就这么简单。 他毕生追求、却被机械教彻底禁止的东西,在这里,成了最稀鬆平常的事。 卡伦低下头,机械手抚过飞弹发射架冰冷的金属表面。 “欧姆弥赛亚……”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两百年的压抑和颤抖。 “这就是您要我来找的地方吗?” 一个允许思考、允许质疑、允许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落地生根的世界。 卡伦抬起机械义手,对著那条全自动生產线,缓缓行了一个机械教的朝圣礼。 嘴里低声念起欧姆尼赛亚的祷文。 这一次,不是出於教条的盲从,而是出於对技术真理的敬畏。 …… 当天傍晚,合作正式收尾。 登舰考察了两个月的科研人员们,恋恋不捨地走下战舰,却没有一个人私藏资料。 所有人都把这两个月记录的技术数据、逆向工程图纸,全部整理成册,共享给了国家,也给傅皓然留了一套完整的备份。 老首长站在舷梯旁,看著傅皓然,语气郑重: “合作愉快,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再次合作。” 他顿了顿:“当然,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麻烦,只要在我们的领海范围內,我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傅皓然点头,笑了笑。 等所有人下船,他回到舰桥,打开系统面板。 【获得:雷射武器电池生產线x1】 【获得:动力外骨骼装甲生產线x1,动力外骨骼装甲x3000套】 【获得:战术背包x3000套】 【获得:洲际飞弹技术(含生產线)】 【当前世界线变动率:62.7%】 【获得称號“空手套白狼”:通用点+6666,自由属性点+6】 【ps:宿主这波空手套白狼直接玩出花了!用別人的技术和烂大街的技术,白嫖了全套逆向工程资料,还有几条全自动生產线,连战舰都被免费升级了!】 傅皓然翻著资料,笑意就没停过。 从合作第一天起,他要的就不是简单的技术观摩,是这套能在巢都復刻眼镜蛇级驱逐舰的完整工业资料。 巢都贵族舰队始终是最大的麻烦,只靠一艘眼镜蛇级根本不够。 作为战锤世界里最简单的能在亚空间航行的军舰,它的简单只是相对於机械教和各个工业巢都世界而言。 对他这个穷得叮噹响的行星总督来说,照样是天文数字。 不想求別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现在,图纸有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夜幕降临,沧澜军港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眼镜蛇级驱逐舰的舰桥內,傅皓然看著海图上的坐標,指尖轻轻敲了敲控制台。 “韦德,启动引擎。” “卡伦神甫,全舰系统自检,虚空盾全功率启动,屏蔽所有雷达信號。” “遵命,总督大人!” 战舰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沧澜军港。 驶出领海线的瞬间,傅皓然看著屏幕上摩尔曼斯克军港的坐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两个月的合作,他拿到了想要的一切。 现在,该去第二站,找毛子谈笔大生意了。 “这一次,不用提前打招呼了。” 第五十八章 有种借叫做有借无还 北极圈的寒夜,零下二十度的狂风卷著雪粒,拍在摩尔曼斯克港的防波堤上。 这里是北极圈內最大的不冻港,北方舰队的老巢。 毛子三分之二的战略核潜艇都停在这里,从德尔塔级到颱风级,密密麻麻挤满了泊位。 港口深处的地下弹药库,更是藏著俄军最核心的家底。 从常规巡航飞弹到大当量战略弹头,但凡叫得上名字的杀器,在这里全都能找到。 理所当然,整个军港被里三层外三层保护著,说是连只海鸟都飞不进去,一点不夸张。 今晚一切如常。 执勤的士兵在值班室里盯著屏幕,从怀里摸出不锈钢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伏特加。 灼烧感顺著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別问酒精怎么提神,问就是民族特色。 港外警戒区,人类歷史上最大的核潜艇颱风级,正缓缓驶离航道。 这庞然大物堪比一艘轻型航母。 舰长刚签完离港文件,准备回休息室眯一觉,刺耳的全舰警报突然炸响。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回指挥舱,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出什么事了?!” 副舰长死死盯著被动声吶屏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舰长!声吶上出现一座移动的海底山脉!长度超过1.5公里,正朝著军港高速上浮!” “你特么在逗我?”舰长一把推开他,眼睛死死贴在屏幕上。 屏幕上的光点,比整艘颱风级还大五倍,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深海衝上来,距离军港只剩不到十海里。 “见鬼,这是什么东西?!”舰长骂了一句,转头大喊,“通知军港,我们遭遇不明巨型物体,进入战斗状態。” 然而,想像之中的回覆並没有,通讯员大喊:“舰长!全频段信號被屏蔽了。” 舰长难以置信回头,能屏蔽北方舰队的军用通讯,这已经不是常规的军事手段了。 “全速上浮!全舰进入战斗准备!”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艘潜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颱风级的螺旋桨疯狂转动,潜艇像受惊的巨鯨般朝海面衝去。 潜艇刚浮出海面,声吶兵突然尖叫:“舰长!目標也在上浮!马上就要出来了!” 舰长衝到潜望镜前,漆黑的海面突然炸开,万吨海水被巨力掀飞,一座黑灰色的钢铁山脊,从深海缓缓升起。 舰身两侧的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激起数十米高的浪涛。 长度超过一公里的舰身,像一座移动的亚特兰蒂斯,硬生生把海面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颱风级在它面前,真的像一艘小渔船。 舰长看著声吶屏幕上那艘已经浮出水面的巨舰,又看了看它和军港之间的距离…… “太近了,如果让它继续前进,整个北方舰队都会暴露在它的炮口下。” “我必须提醒他们!” “哪怕通讯被切断,爆炸他们总会察觉到!” 舰长做出了决定! 他心里清楚,这一打,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能给军港爭取宝贵的预警时间。 “发射!把所有飞弹打出去!”舰长的眼睛红了,毛子刻在骨子里的莽劲瞬间上头。 副舰长脸色惨白:“舰长!我们带的都是重型常规反舰实弹,这一打就是开战!” “打!”舰长一把拍在发射按钮上,“不打,我们和军港都得完!” 二十个飞弹发射井同时打开,白色的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潜艇。 20枚重型反舰飞弹一枚接一枚衝出水面,拖著长长的尾焰,把夜空染成了赤红色,连海面都被尾焰烤得蒸腾起白雾,朝著那艘巨舰扑去。 这是人类海军史上最疯狂的潜射飞弹齐射之一,20枚能重创航母编队的杀器,全部砸向了同一个目標。 飞弹的尾焰,照亮了小半边夜空,十几公里外的军港,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的一幕,终於被军港发现。 军港指挥部內,气氛已经炸了。 “报告!颱风级突然打开全部发射井!” “什么?!” 指挥官衝到窗边,举起望远镜。 远处海面上,20枚飞弹拖著尾焰飞向一艘从未见过的巨型战舰。 然而,就在飞弹即將命中的瞬间,一道淡紫色的半透明屏障突然在巨舰周围显现。 20枚飞弹撞上去,像石子投入湖面,只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片海域,衝击波掀起百米巨浪,可等烟尘散去,那艘巨舰毫髮无损。 更让毛子崩溃的还在后面。 那艘悬停在海面的巨舰,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竟然缓缓升空了。 一公里多长的舰身遮天蔽日,如同排山倒海般,把大半个军港都笼罩在了阴影里。 巨舰腹部的舱门同时打开,一道道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3米高的钢铁巨人。 陶钢复合装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线条硬朗,没有哥德式的繁复雕饰。 正是前几日验收的量產动力外骨骼,加装了全套陶钢外置装甲,原本的半成品彻底解锁完全体,裸露的电传系统全被稜角分明的陶钢装甲包裹。 肩膀掛载著大號地狱枪,手里握著口径堪比机炮的重型伐木枪,背后是模块化弹药箱,活脱脱一座座移动的陆地堡垒。 他们落地的瞬间,冻土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战斗瞬间打响。 肩膀的地狱枪抬起,一道蓝色光束射出,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岸防碉堡直接被拦腰炸断。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直指指挥室,沿途的火力点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地狱枪挨个点名炸碎,毛子守军根本来不及组织像样的反击。 指挥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毛子指挥官二话不说,丟出手雷。 然而,穿著动力装甲的敌人將一人高的跳帮盾挡在了前面。 手雷爆炸,这面没加装小型力场发生器的跳帮盾,仅凭陶钢本身的超强防护,就轻鬆接下了手雷的爆炸衝击,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见到如同城墙一样严丝合缝的盾墙,毛子指挥官彻底放弃了反抗。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也知道反抗没用,但他没有投降。 指挥官咬著牙,额头的青筋暴起,却硬是没说一句软话,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钢铁巨人:“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指挥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没有任何入侵提示,直接跳过了所有防火墙,傅皓然的投影出现在屏幕上:“別紧张,我不是来开战的,是来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第五十九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深夜,俄联邦总统弗拉基米尔?伊万诺夫被从床上叫醒。 这位以强硬著称的总统並没有发怒,他很清楚,能在这么晚的时候叫醒他,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迅速套上外套往外走,边走边问:“出什么事了?” “我们和摩尔曼斯克港失去联繫了,包括所有舰船。” 伊万诺夫总统身体一顿,回头看了眼秘书,见对方重重点头,才確信自己没听错,立马加快了脚步。 十分钟后,克里姆林宫接到通讯请求。 傅皓然的投影出现在会议室里。 同时出现的,还有摩尔曼斯克港所有核潜艇的实时坐標、地下弹药库结构图、甚至克里姆林宫的安保布防图,全部投在会议室屏幕上。 伊万诺夫心中骇然,对方有能力直接硬抢所有东西,现在找过来到底要谈什么? “你想要什么?”伊万诺夫问。 傅皓然没绕弯子,直接把方舟反应炉的全套量產图纸甩了过去。 屏幕另一端,情报部门头子只扫了一眼,瞬间呼吸急促,这可是他们联邦安全局心心念念想要偷回来的技术啊! 现在有人愿意拿出来做交易?! 他凑到伊万诺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伊万诺夫的眼神瞬间变了。 托尼·斯塔克的方舟反应炉技术,全世界都抢破头的东西,对方竟然直接拿出来当交易筹码。 傅皓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你们提供一部分大当量战略弹头,还有我需要鹰酱那边全球最大的几个战略武器库存放坐標。” “作为交换,这套图纸,是你们的。” 伊万诺夫总统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 “人家已经控制了摩尔曼斯克港,自己同不同意,都不妨碍人家拿走东西。” “如果对方只是提这点要求,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因为一旦传出去,我们向不明武装势力低头,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果鹰酱也被抢劫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正好我们手里有鹰酱最大的武器库坐標,那里有鹰酱几十年攒下来的家底,从常规弹药到特种战略弹头,任何一个丟了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既然有人愿意帮我给鹰酱上眼药,我没理由拒绝。” 想到这,伊万诺夫笑了。 本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伊万诺夫当场拍板。 能用一套別人的技术,换自己的军工技术跨代升级,还能顺便给鹰酱添个大堵,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成交。”伊万诺夫总统当场拍板,“所有资料,十分钟內发给你。后续你要是找鹰酱的麻烦,我们可以提供情报支持。” 傅皓然看著传输过来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巢都贵族舰队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光靠毛子的弹头,根本填不满火力缺口。 鹰酱家全球最大的战略级武器库,正好能一次性补齐。 另一边,拿到图纸后,伊万诺夫当即下令:“把图纸交给我们的人,三个月內我要看到成品。” “另外……盯著鹰酱,他们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 三天后,同样是半夜被叫醒的鹰酱总统约翰。 “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总统约翰咆哮著问。 约翰盯著卫星拍回来的画面,脸色惨白,手指都在抖。 画面里,位於本土內陆的战略级武器库,被人洗劫一空。 地下仓库的防爆门被整个切开,里面存放的所有大当量战略弹头,连带著配套的制导系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演习,这是战爭行为!”国防部长狠狠拍著桌子,“必须查出是谁干的!立刻启动全境战备!” “不行。”约翰深吸一口气,咬著牙下令,“压下去。这个消息绝不能传出去。对外宣布,是仓库例行演习,出现了意外事故。” 他转头看向cia局长,眼睛里布满血丝:“查!动用所有资源,挖地三尺也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话音未落,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约翰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伊万诺夫总统熟悉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玩味:“听说你家仓库丟东西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找找?” 约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咬著牙硬撑:“我们没有丟任何东西,只是一次正常的演习。” “是吗?”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可真是太巧了,我的人说,前两天有艘一公里长的大船,在你家本土上空晃了一圈。” “要是你们实在找不到,我们可以帮忙,毕竟我们对找东西很有经验。” 啪。 电话被直接掛断。 约翰把话筒狠狠砸在桌上,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件,铁青著脸对著门外嘶吼:“让尼克·弗瑞滚过来见我!” 神盾局,天空母舰指挥舱。 尼克·弗瑞看著屏幕上遍布全球的卫星监控画面,独眼里满是烦躁。 三天了。 那艘一公里长的巨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全球的卫星、雷达,连一点信號都捕捉不到。 “局长。”希尔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白宫紧急通讯,总统要求我们,72小时內,必须查到那艘战舰的位置。” “还有,本土最大的战略武器库遇袭,所有弹头被洗劫一空。” 弗瑞的拳头狠狠攥紧。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能悄无声息洗劫鹰酱最核心的武器库,对方的能力,已经超出了神盾局的掌控范围。 “通知总部。”弗瑞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提前启动另外三艘天空母舰,全功率开机,全球搜索那艘战舰的信號。”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令的同一时间。 东方,神矛局总部,郑贤盯著屏幕上消失的战舰信號,缓缓下令,启动全境防空最高预警。 毛子,克里姆林宫,伊万诺夫总统对著北方舰队,下达了一级战备指令。 甚至远在非洲的九头蛇基地,也启动了全球隱蔽据点的警戒预案。 傅皓然的这一次出手,已经彻底搅动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可是他的下一步是什么,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晚开始,这个世界,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第六十章 最后的拼图 海边別墅。 托尼盯著屏幕上那个穿著银色战甲飞来飞去的傢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愤怒,不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忌惮。 “竟然敢抄袭到我头上!” “贾维斯,给我查,这混蛋是谁?” “暂无信息,先生。” 托尼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战甲动力输出、防御性能,都比他的马克3型强了不止一截。 贾维斯反覆比对数据,最终给出结论:对方战甲动力输出比当前型號高47%,正面硬刚胜算不足三成。 这已经不是抄袭,而是碾压。 托尼咬著牙认了。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他再次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进行战甲的改造升级。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个月以来,那个冒牌货钢铁侠在网上爆火,先是在阿富汗端掉了十多个武装据点,又在北约秀了一波低空突防,风头直接盖过了他这个正主。 托尼出来得知消息后,差点把手里刚开的香檳砸了。 然而,新的噩耗传来。 多日的熬夜,让托尼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绞痛,出来的痰里带著血丝。 嚇得托尼给自己做了检查,结果发现自己中毒了! “先生,方舟反应炉內的鈀元素毒素顺著您的血液,渗入您体內。” “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危及到生命安全。” 托尼慌了,尤其在发现根本无药可救后,托尼刚要自暴自弃,贾维斯又传来新的噩耗: “先生,检测最新消息,冒牌者將在纽约斯塔克工业会展中心召开新闻发布会。” “什么?这个冒牌货还要跑到我头上撒野?!” “绝不能让这个冒牌货囂张下去。” 托尼这辈子最忍不了的,就是有人偷他的东西,还敢骑在他头上装逼。 “贾维斯,给我穿战甲!” “先生,您的身体状况……” “少废话!”托尼咬著牙,任由机械臂將马克5型覆盖全身,“我倒要看看,哪个混蛋敢抢我斯塔克的名头!” 金红色战甲冲天而起,划破纽约的夜空,直奔会展中心。 …… 会展中心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挤破了头,就为抢到一个前排的位置。 俄巴迪亚·斯坦站在舞台侧方,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个月前,他听从傅皓然的建议,把自己电脑里的所有重要资料移除。 果然,没多久,托尼的美女助理佩珀·波茨就偷偷潜入他的办公室,动了电脑。 这让俄巴迪亚鬆了口气的同时,对傅皓然这位合作者多了几分忌惮。 不过,对方在拿到自己给的生產线后,就玩消失了。 除了偶尔电话沟通外,俄巴迪亚再也没见过对方。 对此,俄巴迪亚很满意,每每关键时刻,对方都会给出重要建议。 比如让伊凡抢先一步成为钢铁侠,出尽风头。 如今,军方已经展现出浓厚的兴趣,计划大量採购。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重头戏。 接下来的表演才是最后的杀招。 只要托尼那个花花公子忍不住出手,他就有机会除掉对方。 届时,整个斯塔克工业集团都將属於他! 俄巴迪亚低头看向舞台,对著身边的伊凡抬了抬下巴:“去吧,今天你是主角。开了这个发布会,全世界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方舟反应炉之父。” 伊凡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如今的他,正在一步步取代托尼。 不仅先一步成为了钢铁侠,还將抢走他的產业。 一想到托尼看到新闻时,那张脸会气成猪肝色,他就浑身舒坦。 银色战甲缓缓降落在舞台上。 面罩向上弹开,露出伊凡那张带著玩世不恭的脸。 他迎著晃眼的闪光灯,抬手致意,带著浓重俄语口音的英语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 “网上流传的钢铁战衣,是我伊凡·万科,独立研发的最新成果!” “我,就是钢铁侠!” 记者们彻底疯了。 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闪光灯几乎把会场照成了白昼。 会场外的股市大屏上,斯塔克工业的股价直线飆升,俄巴迪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伊凡看著台下的疯狂,嘴角的笑意更浓,补了一句:“至於托尼·斯塔克?他只是个靠著父亲遗產混日子的废物。真正的方舟反应炉技术,从来都不属於斯塔克家族。”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从会场顶部炸开。 一道金红色的身影衝破玻璃穹顶,重重砸在舞台中央。 衝击波瞬间掀翻了前排的记者,相机摔在地上,镜头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金红色战甲稳稳站定,面罩弹开,托尼·斯塔克挑眉扫过伊凡,语气里的不屑快溢出来了: “哦?钢铁侠?我怎么不知道,斯塔克工业还有这种盗版贴牌业务?” 他抬手指了指伊凡胸口的倒三角反应堆,嗤笑一声:“你胸口这玩意,是从哪个玩具店淘来的?我车库里的废料,都比这玩意精致。” 台下的记者瞬间炸了锅。 “两个钢铁侠?!” “到底谁是真的?” 俄巴迪亚脸色一变,连忙衝上去拉住托尼:“托尼,你冷静点,借一步说话,別在这发疯!” “发疯?”托尼一把甩开他,冷笑,“你们偷我的技术,抢我的名头,还说我发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伊凡的反应堆上,嘲讽更甚:“盗版就是盗版,做得再像,也是我车库里淘汰的废料,廉价又可笑。” 比毒舌,伊凡完全不输托尼,当即嘲讽全开:“是么,你是比我先造出来,还是比我先公开?” “你不过是嫉妒我出尽风头,跑出来想要抢糖果子的野种罢了,哦,不对,你是没爸妈的孤儿……” 下一秒,托尼毫无徵兆抬手,掌心的发射器瞬间充能,一道炽热的白色雷射炮轰然而出。 伊凡看著托尼失控的样子,心里冷笑。 他没有闪避,硬挨了这一炮。 雷射正中他的胸口战甲,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台的钢结构布景板上。 轰隆一声。 十几米高的布景板轰然倒塌,把他严严实实地埋在了废墟里。 伊凡胸甲虽然凹陷了一块,但內部结构完好。 他要的就是托尼先动手的证据。 “傅那个傢伙,果然说的没错,只要嘲讽托尼没爸妈,他就会失去理智。” “现在好了,可以光明正大动手了。” 伊凡对著通话频道里喊道:“好了,都给我动手!” 伊凡以为自己找来了一群僱佣兵,却不知道,这群不要钱的僱佣兵全都是轮迴者。 与此同时,俄巴迪亚看著失控的场面,悄悄退到后台,掏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让那群僱佣兵出来,我要托尼和伊凡都去死。” 俄巴迪亚嘴角忍不住上翘。 第六十一章 轮迴者混战,最后的主角登场 会展中心后台,松下浩二戏謔地看著展台上的托尼,身后是一群蠢蠢欲动的轮迴者。 而他正是这支散人队伍的临时队长。 他们能组成团队的理由只有一个—— 杀托尼·斯塔克,积分够多。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松下浩二盯著发布会现场的画面,目露凶光。 一百號人。 这是他一周內能拉到的所有人手。作为熟悉剧情的轮迴者,他们很清楚规则: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要学会借势。 靠蛮力硬刚,只会引来本土势力的反扑,最后会被教做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松下浩二等人很清楚,要想顺利干掉托尼,只有藉助剧情里的反派,才能减少阻力。 於是他们选择了俄巴迪亚·斯坦阵营。 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原著里必反的大反派,居然完全没按剧本走! 左等右等,俄巴迪亚不仅没对托尼下手,反而稳坐斯塔克工业二把手的位置,半点动静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剧情里第二部才登场的鞭索伊凡·万科,居然提前冒了出来! 还搞出了一套性能远超原著的钢铁战衣,还抢先一步,成为公眾认知的新钢铁侠! 更倒反天罡的是,反派伊凡开起了发布会,正主托尼反倒成了上门砸场的人。 “这个世界到底疯了吗?” 松下浩二刚在心里骂了一句,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鲜红的任务提示。 【触发临时支线任务:击杀托尼·斯塔克】 【任务奖励:通用点1500,隨机b级装备/技能x1】 【系统补充提示:本世界线变动率超98%,目標人物重要性评级大幅上调,任务奖励临时翻倍】 看著翻倍的奖励,现场所有轮迴者都心动了。 一个叼著烟的轮迴者嗤笑一声,摁灭了菸头:“这任务简单,托尼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动手!” “配合伊凡,乾死托尼,拿奖励!” 潜伏在观眾席、后台、安全出口的百余名轮迴者,瞬间动了,眨眼间就把整个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舞台中央,托尼正准备抬手再补一炮,贾维斯的警告声突然在耳边炸响: “先生!我们已被完全包围!请立刻撤离!” 托尼错愕抬头,发现一群人把自己团团包围,个个目光不善。 穿著各异,武器五花八门,有拿刀的,有端枪的,有双手泛著诡异光芒的。 “一群打手而已。”托尼嘴上轻蔑,脚底却瞬间点火,战甲引擎全功率启动,准备冲天而起。 晚了。 面对托尼这个行走的宝箱,贪婪的轮迴者怎么可能放他走。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一声暴喝,彻底点燃了战火。 冰系异能者抬手一挥,会场顶部的玻璃穹顶瞬间被厚厚的冰层封死,堵死了所有空中撤离路线。 念动力者操控锁链,从废墟里钻出,死死捆住托尼的双腿。 重力异能者猛地握拳,十倍重力场瞬间笼罩舞台,把托尼死死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眨眼间,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托尼,直接成为落地鸡。 “法克!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就只会以多欺少了?” 托尼咬著牙怒吼,胸口的掌心炮强行充能,两道光束轰出,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轮迴者打飞出去。 他还要出手,更多的攻击就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马克5型战甲的外壳不断凹陷,警报声越来越急促,破损率一路飆升。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上百个。 “够了。”伊凡抬手制止了那些想一拥而上把托尼剁碎的轮迴者。 仇,必须亲手报。 伊凡把托尼踩在脚下,打开面罩,居高临下地看著托尼,满脸嘲讽:“托尼啊托尼,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我脚下,感觉怎么样?” “等我起来,第一个就炸了你这破铁皮棺材。”托尼不甘示弱打嘴炮。 伊凡抬手打开战甲的录像功能,镜头懟在托尼狼狈的脸上:“好好看著,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所谓的钢铁侠,就是个只会躲在父亲光环里的废物。” “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被我亲自夺走后的样子。” 录完视频,伊凡抬脚鬆开托尼,转身就要走。 可有人不乐意了。 轰! 一道炽热的炮火从侧面轰来,正中伊凡的后背。 银色战甲瞬间炸出大片的黑烟,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狠狠砸在十米外的废墟里。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踏出。 正是改装升级后的铁霸王2代,三米多高的钢铁巨兽,肩膀上还冒著开炮后的余烟。 “俄巴迪亚!你敢阴我?!”伊凡恼怒万分。 俄巴迪亚打开头盔,露出那张掛满得意的脸。 他不得不承认,那位自称巢都总督的盟友提醒的很对,一定要做好火控系统,你看这一炮多带劲。 俄巴迪亚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托尼,又看向废墟里挣扎的伊凡,笑了。 “废物就是废物,杀个人都磨磨唧唧!” “你要是动手杀了托尼,我还能饶你一命,把锅全甩你身上,顺理成章拿下斯塔克工业。” “可你太不中用了,现在,只能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 “等我杀了托尼,再杀了你,照样能把脏水全泼你身上。”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托尼,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托尼,从今天起,斯塔克工业,该换主人了!” 伊凡挣扎著抬头,看向那些围在四周的僱佣兵。 那群人抱著胳膊,满脸看戏的表情,半点要动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伊凡不知道的是,轮迴者的阵营早就选定,中途很难改变。 更何况,轮迴者的任务只是击杀托尼,保护伊凡? 那可不包括在內。 俄巴迪亚抬起炮口,就在炮口即將充能的瞬间,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命中俄巴迪亚的瞄准器。 轰! 瞄准器炸裂,碎片四溅。 俄巴迪亚暴怒回头:“谁?!”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高处跃下,落在舞台边缘。 鹰眼,克林特·巴顿。 紧接著,又一道身影闪现,是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他们身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神盾局特工鱼贯而入,瞬间占据有利地形。 更诡异的是,这些特工里,混著大量气息诡异的人。 松下浩二瞳孔骤缩。 那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和他们一模一样。 “轮迴者!” “怎么可能?!”松下浩二失声,“他们什么时候搭上神盾局的?!” 一个金髮男人从特工队伍里走出,正是劳伦斯。 他看向松下浩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一群蠢货。”劳伦斯嗤笑,“杀一个残血托尼才多少积分?帮神盾局拿下这场混战,奖励是你们十倍,更何况神盾局手里的外星科技,隨便一个支线都比这肥!”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的公会精锐瞬间举起武器,清一色的c级以上武器。 松下浩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破口大骂:“到底是谁改了剧情?原著里根本没这些破事!该死的白皮猪,敢坏老子的好事!” “兄弟们,干掉他们!杀死他们同样也有积分!” 散人轮迴者们瞬间举起武器,大战一触即发。 没人注意到,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 轰! 轰!轰!轰! 几十道黑影从天而降,轰然砸在舞台周围。 那是近三米高的钢铁巨人。 稜角分明的陶钢装甲在聚光灯下泛著冷光,落地时震得地面龟裂,水泥碎屑四溅。 他们肩扛地狱枪,手里握著重型伐木枪,瞬间把整个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松下浩二愣了。 劳伦斯愣了。 鹰眼和黑寡妇同时后退一步,摆出战斗姿態。 俄巴迪亚的炮口僵在半空。 托尼被气得不轻:“现在动力装甲都烂大街了吗?” “喂,新来的,你也是来抢我人头吗?看来我很受欢迎啊。” 贾维斯纠正道:“先生,经检测,这些是动力外骨骼装甲,他们……” 托尼没心思听贾维斯的纠正,因为又一道黑影缓缓降落。 体型比周围的铁人还要大上一圈,也是唯一有装饰金边的战甲。 面罩向上弹开,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正是傅皓然。 傅皓然目光扫过全场乱作一团的人,像在看一群乱咬的野狗。 他先看向被踩在地上的托尼,又瞥了眼半边战甲报废的伊凡,语气平淡:“老伙计,看起来你这边的行动不太顺利。” “不过,我有更重要的项目,需要你帮忙。” “现在……给我一点时间,把多余的人处理掉。” 傅皓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扫过全场,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猎物。 “我改的剧情,当然要由我来收尾。” “这群轮迴者的积分加起来,也是一块肥肉。” “更別说,这场混战里,还有计划里最后两块拼图。” 傅皓然的目光最后落在托尼·斯塔克和伊凡·万科身上。 包围圈里的轮迴者们,终於反应了过来。 看著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军团,看著傅皓然身上远超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战甲,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松下浩二和劳伦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眼前钢铁军团的忌惮。 “必须先除掉这第三方轮迴者,否则今天谁也別想跑!” 第六十二章 火力碾压 松下浩二和劳伦斯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前一秒还不死不休的两拨轮迴者,此刻齐刷刷调转枪口,对准了舞台中央的傅皓然和他的钢铁军团。 就在轮迴者扣动扳机的瞬间,傅皓然只是頷首,三十名钢铁军团同时落地,一人高的跳帮盾重重砸在地面。 轰! 金属砸进地面的闷响震得整个会展中心都在抖。 近三米高的钢铁巨人肩並肩,用盾牌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阵,把托尼和伊凡护在中间。 托尼被人像破麻袋一样扔在盾墙后,挣扎著撑起半个身子。 没有衝锋,没有嘶吼,只是整整齐齐地举起枪。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攻击砸在了盾阵上。 子弹、异能光束、爆炸物、剑气……所有攻击撞在陶钢盾上,连一丝白痕都留不下,更別说击穿防御。 “开火。” 隨著傅皓然话语落下,重型伐木枪咆哮起来,弹丸像暴雨一样泼向四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別看重伐木的穿甲能力比不上星际战士的爆弹枪,但那也得看跟谁比。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立柱被瞬间拦腰打断,会场里的掩体被撕成碎片,躲在后面的神盾局特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弹丸打成血雾,溅了旁边人一脸,有的人乾脆半个身子没了。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轮迴者崩溃大吼,撑起能量护盾想硬顶。 护盾刚亮起来,三发重型伐木弹同时命中同一个点,护盾碎了,第二发子弹掀飞了他的天灵盖。 会场里乱成一团。 土系异能者刚掀起一堵石墙,想挡住弹雨,下一秒石墙就被打成了碎渣,藏在后面的三个人同时倒地。 控电女双手电弧还没放出来,一道光束从她胸口贯穿而过,身体瞬间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没留下。 横练壮汉引以为傲的肉身,在地狱枪面前和纸糊的一样。他刚衝出去两步,光束就从他腰间扫过,整个人断成两截摔在地上。 外骨骼男端著高斯步枪,瞄准镜刚锁定一个铁人的头,那个铁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四发重型伐木弹同时命中他的外骨骼。 那套他攒了三个世界的装备,连0.1秒都没撑住,炸成一堆废铁。高斯步枪还没扣动扳机,就被地狱枪的光束打成了零件。 动力装甲头盔內的辅助瞄准系统,自动標註了所有敌人坐標,配合地狱枪的自瞄准模块,枪枪致命,没有一发落空。 “作弊!这特么是作弊!” “这是哪个公会的大佬?!” 松下浩二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成片扫倒,目眥欲裂地嘶吼。 一个轮迴者躲在被打烂的承重柱后面,嘶吼道:“低阶战场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这是哪个大佬开小號来炸鱼!” 话音未落,他藏身的柱子炸了。 他跟著柱子一起倒在血泊之中。 松下浩二趴在一堆碎石头后面,死死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些號称能硬抗反器材狙击的肉身,在重型伐木枪面前,和豆腐没区別。 他抬头看了一眼战场。 会展中心已经彻底变样了。 那些三米高的铁人,根本不冲,就站在原地,用火力犁地。 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被重型伐木枪犁了一遍。 躲在任何地方,都逃不了一死。 因为根本没有掩体。 松下的余光扫到一个金色头髮的身影。 劳伦斯。 那个刚才还囂张得不行的公会会长,此刻正缩在一堵半塌的墙后面,脸色惨白,身边只剩下三个瑟瑟发抖的会员。 松下忽然想笑。 杀托尼的奖励翻倍? 神盾局的外星科技? 都特么是屁话。 现在能活著走出去,就是最大的奖励。 这一刻,松下和劳伦斯又想到了一起。 劳伦斯看著身边的会员被成片扫倒,转身就想启动传送捲轴跑路,结果传送光芒刚亮起,就被十几发伐木弹打成了筛子,连捲轴都没能激活。 松下浩二解开基因锁二阶,红著眼冲了出去,没跑出两步就被地狱枪光束拦腰截断,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血泊里。 …… 另一边。 托尼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沉默了。 他见过火力压制,见过地毯式轰炸,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打法。 三十个人,围成个圈,把火力往四面八方泼。 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技巧,就靠火力、火力、还是火力。 他盯著那些铁人手里的枪,盯著那些被轰成渣的轮迴者,忽然想起自己刚造出战甲时的得意。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外骨骼动力装甲虽然在细节上比自己的马克战甲糙了点,但力反馈系统和外骨骼的融合度极高,结构设计完全为实战而生,量產难度和成本更是远低於自己的战甲。 当然,如果傅皓然听到他的心声,只会嗤之以鼻。 这些量產动力甲,参考的是战锤宇宙凡人武装的天花板——猎爵套装。 这套东西放在涅克洛蒙达的地下世界,能让无数赏金猎人头打破。 內置武器、自动瞄准、自我循环、自我修復,甚至能通过战斗积累经验,慢慢適应使用者的战斗习惯。 和它比,马克战甲確实像个玩具。 甚至就连普通的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也比不上,不过猎爵套装昂贵的成本,註定只能是稀缺品。 因此,只有傅皓然身上这套,才是正统猎爵套装改装而来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四架昆式战机悬停在会展中心上空,机炮全部对准了舞台。 神盾局的空中支援到了。 鹰眼和黑寡妇刚要鬆口气,傅皓然抬手,肩膀等离子手枪被架了出来,连开了四枪。 第一架的引擎直接被贯穿,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第二架的机炮刚开火,离子炮引爆了弹药舱。 第三架和第四架同时被击中机翼,拖著黑烟一头栽下去,砸在广场上炸成废铁。 从开火到结束,三秒。 广场上,神盾局特工们愣在原地,看著那四团燃烧的残骸,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从没见过,有人敢当著神盾局的面,直接把昆式战机当靶子打。 后方指挥车里,尼克·弗瑞独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屏幕。 但他只能咬牙。 再打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撤。” 特工们如蒙大赦,拖著伤员迅速撤离。 傅皓然看都没看那些撤走的神盾局特工一眼。 他转身走回舞台,来到托尼面前。 低头看著动弹不得的托尼,语气平淡: “鈀元素毒素,已经侵入骨髓了吧?再拖三个月,神仙都救不了你。” 托尼刚想张嘴嘲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话卡在喉咙里。 傅皓然抬手,掌心摊开。 一个倒三角方舟反应炉静静躺在那里。 “做个交易,我给你这个无毒版方舟反应炉,有这个,你再也不用担心中毒。” “作为交换,我要贾维斯的底层算法完整备份。” 托尼脸色一变,非常硬气拒绝道:“你是在做梦吗?贾维斯是我最核心的成果,我是不会把她拿出来做交易。” 傅皓然挑眉,把反应炉收了回去。 “那等你死了,我再去你家里拿吧。” 托尼顿时尷尬了,他只是习惯性的嘴臭,可他根本不想死啊! 眼见傅皓然要走,托尼后悔的要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开口: “好吧好吧,跟你做个交易不是不行,不过別以为这样我就欠你人情,这只是公平交易。” 傅皓然笑了笑,抬手把反应炉扔给他。 托尼诧异发现,这个方舟反应炉竟然完全匹配自己胸口。 托尼毫不犹豫换上了新的反应炉,贾维斯的声音隨之传来:“先生,检测到鈀毒素入侵停止了。” 托尼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枚新反应炉,什么都没说。 傅皓然转头看向一旁的伊凡。 “老伙计,跟我走。还有件大事,需要你帮忙。” 伊凡扯了扯嘴角,耸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答应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按了一下战甲內侧的按钮。 一条加密信息发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信息刚发出,就被傅皓然耳麦里的声音完整截获。 “那个人类在发信號。”露茜菲尔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怎么,你真打算留著他?” 傅皓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伊凡的技术,本来就只是过渡,如果他不识趣,傅皓然介意把他送到卡伦神甫那里,做成沉思者系统深造一下。 第六十三章 战舰压境 会展中心的废墟里,俄巴迪亚死死捂著胸口,靠在断墙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的铁霸王战甲被轰碎了大半,全靠胸口的假死装置屏蔽了生命信號,才从罗南等人的枪口下捡回一条命。 没有傅皓然的命令,钢铁军团全程无视了这个缩在角落的小角色。 当俄巴迪亚探出头,看著满地的血污和碎肉,看著被拆成废铁的昆式战机残骸,看著神盾局特工连滚带爬地撤离,最后目光落在跟著傅皓然转身离开的伊凡身上。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西装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从头到尾,他只是傅皓然手里的一颗棋子。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他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太清楚了,能隨手捏死伊凡和托尼的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 女武神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稳稳降落在托尼·斯塔克的海边豪宅停机坪上。 托尼黑著脸走在前面,傅皓然和伊凡跟在后面。 进了工作室,托尼不情不愿地敲了几下键盘,把贾维斯的底层算法完整备份到了加密硬碟里,扔给了傅皓然。 “拿去,別弄坏了。不过记住,这只是交易,別指望我会帮你做什么额外的事。” 傅皓然接过硬碟,开口:“放心,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托尼愣在原地,看著手里全新的无毒方舟反应炉,心里居然生出一丝小庆幸,起码这个傢伙说话算话,没搞什么额外的么蛾子。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窗外的海面上升起了一艘巨大的战舰,遮天蔽日的舰身几乎挡住了半边夕阳。 傅皓然和伊凡已经走到了运输机舱门口,眼看就要登船。 托尼忍不住小声吐槽:“嘿,也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好歹我也是钢铁侠,给点面子行不行……” 吐槽完他又翻了个白眼,总不能追上去要求別人绑架自己吧?太掉价了。 …… 第二次登上眼镜蛇级驱逐舰,伊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才过去两个月,飞船內部大变样。 原本畅通的通道变得拥挤,许多士兵穿著动力装甲,重点是这些动力装甲是他两个月前参与设计的,换句话说对方只用了不到2个月的时间,造出了这么多套! “两个月……你怎么搞出这么多的?” 他实在想不通,就算有完整图纸,从零搭建生產线、量產这么多套动力装甲,至少要两年时间。 傅皓然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通道里来来往往的士兵,身上都套著一副轻薄的黑色外骨骼支架,肩部、腰部、腿部的支撑架自动贴合身体,还提供了极强的掛载能力。 不少士兵身上还掛著模块化的陶钢护具和胸甲,哪怕背上半人高的电池背包,走起路也依旧健步如飞。 “这玩意儿……不增加力量,但耐力至少翻倍。”伊凡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伊凡的目光落在了士兵背后的背包上,他一眼就认出来,背包里是最低端的初代方舟反应炉。 在他眼里,这种功率低、结构简陋的玩意儿就是垃圾,可他不得不承认,对於普通士兵而言,这种初代反应炉足够支撑士兵连续不断的作战,还极其节省鈀元素。 伊凡看著通道里一眼望不到头的动力装甲,看著来来往往、战术素养极高的士兵,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没看懂过眼前这个男人。 对方的布局能力、资源整合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心里的反心,在看到这恐怖的量產能力后,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 他很清楚,再这么下去,自己永远只能是对方手里的棋子。 傅皓然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戳破。 耳麦里,露茜菲尔的声音带著玩味响起:“那个人类又在发信號了。怎么,你真打算留著他?” 傅皓然內心毫无波澜。 …… 两人一路走到舰桥。 傅皓然开门见山,把三艘母舰的设计图纸投在了大屏幕上:“找你过来,就一件事。” “我要你写一套破解程序,拿下这三艘空天母舰的完整控制权。” 伊凡扫了一眼图纸,立刻摇头:“不可能,这三艘母舰的系统是神盾局和斯塔克工业联合加密的,就算我懂底层架构,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破解。” “如果加上这个呢?”傅皓然抬手,把装著贾维斯底层算法的硬碟放在了他面前。 伊凡瞳孔骤缩,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终於明白,傅皓然费这么大劲和托尼交易,要贾维斯的底层代码,到底是为了什么! 母舰的火控、操控系统,底层架构全是斯塔克工业参与设计的,贾维斯的底层代码,能直接打开系统的最高权限后门! “有这个……我能做到。”伊凡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给你5个小时。”傅皓然开口,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伊凡瞬间炸了:“5小时?你当我是神?就算有后门,5小时能干什么?” 傅皓然转身看向舷窗外,战舰已经进入超音速巡航,窗外的云层被拉出长长的白线。 “5小时,足够我打下他们的基地,你只要在那之前,写好破解程序。”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伊凡,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5小时后,我要拿到三艘母舰的完整控制权,做不到,你就去和卡伦神甫聊聊沉思者系统的事。” 伊凡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 另一边,尼克·弗瑞站在地下船坞的高台上,看著眼前三艘已经完工的母舰,独眼里满是冷硬的自信。 相比上一代天空母舰,这三艘著重升级了推进系统和武器系统。 原本按照计划,这三艘母舰至少还要好几年才能完工,全靠一群外来者提供了名为齐塔瑞人的引擎成品,才硬生生把工期提前了好几年。 “有这三艘母舰,就算他有星际战舰,我们也有一战之力。”弗瑞沉声开口。 黑寡妇站在他身边,看著母舰的引擎舱,微微皱眉:“这些引擎和上一代完全不一样,能源问题解决了?” “托尼那小子虽然討厌,但他给的方舟反应炉確实好用。”弗瑞哼了一声,“就算他不承认,斯塔克工业的核心技术,还是为神盾局服务了。” 他永远有b计划。 就在这时,基地的红色警报突然炸响,刺耳的警笛声传遍了整个地下船坞。 “报告!雷达检测到巨大不明物体高速逼近!” 弗瑞脸色一沉:“在哪?!” 操作台前的士兵惊惧大喊:“在头顶!就在我们基地正上方!” 所有人猛地抬头,透过基地顶部的观察窗,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舰影,彻底遮住了阳光。 眼镜蛇级驱逐舰正倾斜著向他们衝来,舰艏的炮口缓缓亮起了淡蓝色的充能光芒。 “该死!”弗瑞的脸黑得像锅底。 下一秒,舰艏两座短程光矛防御塔率先开火。 两道淡蓝色光束精准落下,基地外围的防空阵地、雷达站、地面能源站瞬间被轰成了火球。 紧接著,单管轻型宏炮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炮弹精准落在基地上。 前后不到十秒,基地的地面防御、对外通讯、雷达扫描系统,全部瘫痪。 唯独地下船坞的主体结构,完好无损。 弗瑞看著屏幕上全红的损毁报告,牙齿咬得咯吱响。 “所有人撤回地下堡垒!这个基地能扛住核弹,对方只能派士兵下来,我们这里有3万战斗人员,还有重武器,我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正如弗瑞所想的那样,眼镜蛇级驱逐舰不擅长轰炸,但这不意味著傅皓然没有后手。 毕竟,战锤世界,最经典的战术名叫跳帮战。 万事不决就跳帮。 “大人,地面防御全毁,地下堡垒入口已锁定,登陆部队准备就绪。”韦德匯报导。 第六十四章 尼克·弗瑞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们九头蛇不玩了! 地下船坞指挥中心里,尼克·弗瑞盯著监控屏幕,独眼里的镇定纹丝不动。 三艘洞察母舰就在身后,3万战斗人员已经就位,地下工事的防御体系全部激活。 就算那艘外星战舰再来一轮轰炸,也啃不动这座能抗核弹的堡垒。 直到第一辆坦克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弗瑞眉头皱了皱。 那玩意儿外形笨拙,炮塔方方正正,像极了二战时期的老古董。 “开坦克有什么用,难道他们要……” 下一秒尼克·弗瑞知道了答案。 轰! 基地正门的合金大门被一炮轰开。 “该死!”弗瑞低声骂了一句。 “炸掉所有升降平台!” “炸了,长官。所有通往地下的通道全部切断。” 没有升降平台,那些坦克就是摆设,根本进不了地下堡垒。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监控画面里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近三米高的动力装甲士兵,举著快有成年人高的盾牌,排成整齐的战线,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没有什么高明战术,就这么举著盾,遇到袭击就放下盾牌,架起手里那玩意儿然后开火! 重型伐木枪的咆哮声隔著监控都能感受到。 弹头像暴雨一样泼向神盾局的防御阵地,掩体被生生撕碎,躲在后面的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掩体后面的人直接没了。 “这特么的是机枪?”尼克·弗瑞咬著牙。 更狠的是那些赤红的雷射。 偶尔有赤红的雷射束闪过,堡垒里的机炮哨塔,瞬间就被击穿成了废铁。 尼克·弗瑞脸色越来越黑。 “启动昆式战机!快!” 尼克·弗瑞很清楚,封闭空间里起飞战机就是活靶子,但他没得选。 再不反击,整个地下堡垒就要被平推了。 昆式战机最大优点是可以原地起飞,这是眼下尼克·弗瑞唯一庆幸的事情。 然而,这份庆幸没有维持半分钟。 几十道赤红雷射同时亮起。 第一架战机的引擎被贯穿,凌空炸成火球。 第二架的驾驶舱被击中,冒著黑烟砸在地上。 第三架和第四架试图分散规避,但那些光束像长了眼睛一样追著它们打,三秒內全部击落。 尼克·弗瑞死死盯著监控画面,脸色铁青。 画面里,那些穿著黑色外骨骼的普通士兵,背后背著初代方舟反应炉背包,一根能量管连著手里的可携式地狱枪,枪口还冒著淡淡的红光。 就是这些看著简陋的武器,把他引以为傲的昆式战机,当成了活靶子打。 “这是什么鬼东西……” 监控里,神盾局士兵的机枪打在那些钢铁巨人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对面的敌人根本不拉近身位,就躲在重装动力甲后面,靠著武器射程优势疯狂倾泻火力。 神盾局引以为傲的防爆掩体,成了彻头彻尾的摆设。 躲在混凝土墙后面的,墙被打穿。 躲在装甲车后面的,车被打爆。 躲在工事里的,工事被犁成平地。 十分钟后,防线崩溃了。 潜伏在神盾局的九头蛇特工怒了: “够了,我们不能继续打下去了,我们不能为了神盾局,牺牲我们九头蛇的部队!神盾局的死活关我们屁事” “通知我们的人,撤离!” 尼克·弗瑞打死都想不到,整个神盾局都被九头蛇给渗透了。 尤其这个地下船坞,几乎都是九头蛇的人。 面对尼克·弗瑞要求他们死守阵地,九头蛇的人是本能地抗拒。 於是,九头蛇的人开始撤退。 弗瑞看著屏幕里那些溃逃的士兵,攥紧的拳头砸在控制台上。 他不是没打过败仗。 “这群逃兵!懦夫!给我坚守阵地!”尼克·弗瑞咒骂著,然而没人鸟他。 终於,尼克·弗瑞接受了现实,带人跑路。 “反正这些空天母舰还不能起飞,他们也拿不走。”尼克·弗瑞安慰自己。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快得多。 “总督大人,地下工事已全面控制,敌人残部通过密道撤离了。” “伤亡情况?” 韦德扫了一眼正在列队的动力甲士兵,又看了看那些扛著盾牌、身上连划痕都没几条的钢铁巨人。 “大人,轻伤3人,是被流弹擦伤的,已经处理了。” 舰桥里,傅皓然看著屏幕上全绿的战损报告,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儘快復盘,把这次攻坚的战术数据整理出来,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可没有这么轻鬆。” 韦德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丝瞭然能让总督大人这么重视的敌人,整个巢都世界只有一个——瓦勒留斯·科斯塔准將。 那位拥有三艘驱逐舰、五艘护卫舰的贵族指挥官。 就在这时,傅皓然眼前突然弹出一道光幕。 【系统提示:本世界世界线变动率100%!触发诸天战爭提前结算!】 【胜利者:轮迴者976756傅皓然】 【最终评价:sss级】 【世界线变动率:100%,已超额完成】 【ps:宿主这波收割,不仅把神盾局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顺手薅走了他们压箱底的三艘母舰。诸天战爭里,能把一个新手世界薅成这样的,也就你了!】 傅皓然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他本来还打算去瓦坎达薅一波振金,没想到居然提前结算了。 系统提示继续跳动: 【结算奖励:】 【通用点:+80000】 【属性点:+8】 【专属建筑奖励(可在任何领地或新殖民地直接部署,不受当地工业水平限制):】 【电池/弹药生產线x1】 【小型船坞x1(可建造眼镜蛇级驱逐舰,需后续解锁技术)】 【超音速飞弹生產线x1(射程1.8万公里,常规弹头)】 【装备奖励:单兵护盾(偏转立场)】 【特殊道具奖励:漫威世界临时降临卡x1,可开启100天跨世界临时通道】 【可回收装备:3艘洞察级天空母舰,消耗15000通用点,可转化为可跨世界携带装备,是否確认转化?】 傅皓然扫了一眼,点下確认。 隨后,傅皓然把8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分配到了力量和敏捷上,各加 4点。 身体里瞬间涌过一股热流,感官敏锐度、肌肉力量,都有了实打实的提升。 傅皓然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光芒散去,眼镜蛇级驱逐舰已经回到了巢都世界的轨道上。 窗外,那颗熟悉的工业星球静静悬浮在虚空里。 傅皓然確认了一遍时间,战锤世界的时间完全没有流逝。 傅皓然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通讯器就响了。 全息投影里,一张油腻的脸笑得肆无忌惮。 瓦勒留斯·科斯塔准將。 “傅皓然总督,考虑如何了?准备好怎么给眾人一个交代了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忘了告诉你,我的舰队,已经到了你巢都的近地轨道,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在无法启动巢都宏炮和对舰光矛的情况下,已经是碾压级的武装力量。 对方摆明了,要么逼他交权,要么直接开炮轰平巢都。 傅皓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恭敬:“准將阁下,我会在后天总督府备好了晚宴,届时我將公开道歉,还请阁下赏光。” 瓦勒留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服软了,嗤笑一声:“算你识相,后天我会亲自赴宴,別给我耍什么花样。” 通讯直接掛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傅皓然眼底的恭敬瞬间消失。 旁边的露茜菲尔抱著胳膊,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事不关己的打趣:“你是准备向贵族们低头认错了?” 傅皓然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道歉?不,我只是准备了一场鸿门宴而已。” “在我的故乡,这是对对手最高的礼遇。” 第六十五章 抉择 总督府秘密战会议室,墙上的军用时钟指针,稳稳指向早上八点。 距离他们回来仅仅过去了四个小时。 距离和贵族摊牌,还有16个小时。 会议桌正中央,摊著一份加密的弹劾文书。 瓦勒留斯·科斯塔准將联合巢都十七家贵族,给傅皓然扣上了私通外星种族、私藏违禁军备、勾结邪教的三项死罪,贵族议会全票通过,一旦发送到审判庭那,恐怕在场没有一个人能侥倖存活。 你说这些证据是假的? 谁能保证帝国內政部没有被收买? 没人敢拍胸脯说自己能全身而退,更別说洗清罪名。 …… 会议桌旁坐的,全是傅皓然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韦德、罗南、凯姆、霍克,全是从下巢泥坑里爬出来的年轻军官,没有一个贵族出身。 他们面前,是一个巢都的全息投影。 “什么?你要绑架上巢贵族?!你疯了!” 尤里,这位曾经贵族们的狗腿子,此刻只想撬开新老板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著屎! 他放大了投影地图,指著上巢说:“好好看看!通往上巢只有8座桥,每一座都有贵族控制的军团把守!” “桥头堆满了反坦克宏炮,雷射炮,硬冲就是拿人命填。” “就算衝过去,你知道那里有多少守军吗?算上他们的嫡系部队和私兵,人数超过了50万!” “你有多少人?满打满算能掌控的才20万!” “一旦你大规模调动,肯定会被发现!你打算派多少人来包围他们?” 尤里干了半辈子走私,对巢都的每一道关卡、每一处暗堡都了如指掌。 所以他觉得这场策划,根本就是一场必死的闹剧 “另外,只要宴会厅枪声一响,周边10个整编师团,半个小时內就能完成合围,你们的人会被包成饺子,连撤退的路都没有。” “更別说,一旦你们和守军发生衝突,轨道上的贵族海军会立刻开火。” “那些老爷可不会管底下平民的死活,一轮宏炮下来,半个上巢都会被轰平。”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尤里似乎嫌不够,打算把把最后一点侥倖也掐灭了。 “你们这群土包子不会以为,贵族参加晚宴,不会带保鏢吧?” “能给贵族当保鏢的,没有一个废物,以一敌十都是基础,里面甚至有葛摩来的黑暗灵族佣兵,杀你们这群下巢佬巢就是砍瓜切菜!” “对了,宴会厅里埋伏不了太多人,人多了立刻就会被发现。” “唯一的机会是里应外合,提前安插的人先控住大门,外面的突击队衝进去,才能在援军抵达前拿下所有贵族核心人员。” 他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又带著一丝无力的无奈: “就算我们拿下了宴会厅,还有最后一关。” “以我对瓦勒留斯那个老东西的了解,他根本不会冒险来赴宴,只会躲在舰船里等待结果。”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墙边的露茜菲尔忽然开口:“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瓦勒留斯的舰队调走了。” 还不等眾人鬆口气,露茜菲尔补充道: ”坏消息是,瓦勒留斯刚刚从行商浪人手里,租了一艘月级巡洋舰,已经抵达同步轨道上。” 轰的一声。 尤里跌坐在椅子上,片刻后,他破口大骂:“我就知道那个龟孙子不会冒一点险!” “月级巡洋舰!这可是帝国海军的主力舰啊,这仗怎么打?!” 其他人的脸色也很难看,因为月级巡洋舰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帝国海军的主力舰,被称为“帝国敌人的一生之敌”! 傅皓然更是清楚,月级巡洋舰从人类帝国大远征时期用到现在,一直是海军的中坚力量。 十二次黑色远征,连大掠夺者阿巴顿的舰队都要怵它三分。 尤里自暴自弃地说:“五公里长的舰身,腹鰭宽八百米,左右舷全是宏炮阵列和光矛炮塔!” “你们唯一拿得出手的那艘眼镜蛇级驱逐舰,在它面前就是个飘在太空里的铁皮罐头,长度还不到人家的四分之一,打个屁!” “唯一能自欺欺人的是,这是行商浪人的改装船,肯定拆掉了鱼雷发射管改成货舱,不然你们连人家一轮鱼雷都扛不住!”他吼到最后,声音都劈了。 所有人心里发怵,那可是月级巡洋舰啊。 人家的虚空盾和装甲,不是一艘驱逐舰能打穿的。 就算想跳帮斩首,船上光海军陆战队就有近10万人,狼蛛哨戒炮铺满了所有舱道,跳帮几乎是去送死。 会议室里的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在巢都所有人的固定印象里,帝国海军的老爷,是不可战胜的。 绝望的现实,让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老兵霍克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出声:“大不了就是一死!就算死,也比回到下巢当被贵族踩死的螻蚁强!” “你疯了,这是白白送死!” “不然怎么办?投降,然后滚回下巢吗?回到臭水沟里,回到孩子只能活活饿死的日子里!” 嘈杂的爭论声里,系统面板突然弹在了傅皓然的视网膜上。 【绝境抉择任务触发!】 【选项1:跪地投降,交出所有兵权领地,奖励:苟活一命,被剥夺所有轮迴者权限,贬为巢都底层奴隶。】 【选项2:带队跳帮,斩首瓦勒留斯·科斯塔,奖励:月级巡洋舰技术图纸x1,自由属性点+3,巢都世界完全掌控权!】 【ps:宿主,这波要么一步登天,要么直接gg!】 露茜菲尔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傅皓然,眼里满是玩味。 她想看看,这个凡人怎么被压垮。 傅皓然忽然站起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傅皓然没说话,只是扫过会议桌旁每一张脸。 这些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一起扛过枪的过命交情。 罗南,刚把家人接到中巢,两个孩子加起来还不到十岁。 凯姆,母亲刚住进医院,弟弟妹妹终於能吃上饱饭。 霍克,六十多岁了还在拼命,就为了让孙子能活得像个人。 这些人,都是跟著他从下巢一路杀出来的兄弟。 看了许久,傅皓然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吸声。 “我知道这是九死一生,我知道对面是帝国主力舰,我知道我们贏面渺茫!”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停了。 傅皓然的目光,落在了尤里身上,落在了罗南身上,落在了每一个人身上。 “可命运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就要有付出。” “但我傅皓然,绝不会让你们替我冲在最前面!” “所以,这场斩首行动,我会亲自带队跳帮。”他抬手,把腰间的爆弹枪拍在了会议桌上,枪身撞在警署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死了,责任我扛。” “我活著回来,这份荣光,大家一起分。” 第六十六章 我的先辈教会我,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活 尤里猛地拍桌,破口大骂:“切,你当自己是帝皇的天使啊!” “就算是阿斯塔特,也不敢单人带一群凡人跳帮月级巡洋舰!” “你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你死了,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他骂得凶,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慌。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傅皓然抬手,轻轻往下一压。 “好了,不用劝了各位。” “我不能为了我的一己私慾,让別人去送死。” “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桌旁每一张脸。 罗南、凯姆、霍克、韦德……都是从下巢泥坑里爬出来的兄弟。 “如果我这个总督都不敢去,別人又有什么理由,拿命去拼?” 傅皓然起身,抬手一把扫掉桌上的贵族弹劾文书。 那些印著金色徽章的羊皮纸散落一地,像垃圾一样堆在脚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心上: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那些贵族生下来,就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凭什么?!” “我们在下巢烂命一条,吃了上顿没下顿,被人隨意打死的时候,他们在上巢花天酒地,视人命如草芥!” 他指向窗外,暮色里,上巢的灯火已经次第亮起,璀璨如星河。 “现在,既然有机会拿回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傅皓然走到门前,打开门。 “如果有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怪他。”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没人动。 忽然,韦德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在叛乱开始之前,他就是一名校官,靠著自己在下巢摸爬滚打十几年,用命拼到了这个位置。 傅皓然给了他站到阳光下、不用再看贵族脸色的机会。 但现在,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退出,贵族多半不会难为他。 他们需要一个基层军官来干脏活累活。 况且韦德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没必要冒这个险。 韦德走向门口。 傅皓然看著他,没说话。 就在其他人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韦德反手把门关上。 他转身,朝著傅皓然庄重行礼,右手握拳砸在胸口。 “大人,你去哪,我去哪!” “需要我们做什么,儘管命令!” 罗南第二个站起来。 凯姆第三个。 霍克第四个,这个头髮花白的老兵直接拍了桌子,吼出声: “总督,我在下巢烂了一辈子!是你给我一口饭吃,给我孙子一条活路!我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 一个接一个。 所有人站了起来,全都右手握拳砸在胸口。 最后,尤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草!算我一个!” 他一脚踹开椅子,走到傅皓然面前,指著他的鼻子: “你都不怕死,我一个走私犯还怕个屁!” 骂完,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嘟囔了一句:“反正我也没家人,死了不亏。”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死在上面,我立马卷著你的军火库跑路,绝不给你收尸。” …… 同步轨道,月级巡洋舰。 瓦勒留斯·科斯塔准將坐在舰桥的指挥椅上,手里端著红酒杯,和通讯器里的贵族们谈笑风生。 “傅皓然那小子,拿什么跟我斗?” 他嗤笑一声,晃了晃杯里的红酒,语气轻蔑得像在说一只蚂蚁。 “他那艘破船,给我当靶子都不配。” 手下低声问:“大人,晚宴……万一他反抗怎么办?” “反抗?”瓦勒留斯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晚宴现场我已经安排了三十名黑暗灵族佣兵,只要傅皓然敢动,现场直接格杀。” “就算他能拿下宴会厅,我一轮宏炮下去,不仅总督府,连周边的中巢街区也一起轰平。” “一群下巢佬的命,死了就死了,正好给我腾地方收什一税。” 他抿了一口酒,眯起眼。 “傅皓然要是识相,乖乖交权,我还能留他一条狗命。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那颗灰褐色的星球。 “我那一轮宏炮下去,连骨灰都给他扬了。” ……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 傅皓然靠在门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 露茜菲尔倚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从2k世界冰可乐,难得主动开口: “你在做一件蠢事。” 傅皓然没说话。 她放下杯子,翡翠色的眸子看著他:“我可以带你走,没人能追上。” 傅皓然摇头。 露茜菲尔挑了挑眉,没再说你贏不了这种话。 她活了上万年,见惯了银河里的生死与战爭。 露茜菲尔扔来一块数据板,傅皓然接住,扫了一眼,竟然是月级巡洋舰的全息结构图,舰桥、动力核心、虚空盾发生器的位置,全都標得清清楚楚。 露茜菲尔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地说:“別误会,我只是不想看著我的盟友蠢死。” “你要是死在上面,我还得重新找个能聊天的。” 傅皓然攥紧数据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说话,转身打开墙角的武器箱。 箱子里,一枚战术核弹静静躺著,这是从神盾局那艘航母上找到的,復联1里用来炸纽约那颗。 露茜菲尔看著核弹,眉头微蹙:“你打算用这个?同归於尽?” “是的。” 傅皓然抬手,把核弹固定在了自己的外骨骼动力装甲上。 “真到了绝境,我用它炸掉虚空盾发生器,带著瓦勒留斯一起上路。” “至少给兄弟们炸出一条路。” 露茜菲尔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 “我不懂。” “不懂什么?” “明明可以活,却非要选最难的那条路。”她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陈述。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露茜菲尔,你不懂。”他转身看著她,眼里有光。 “我的先辈用几千年告诉我,投降所受的屈辱比死还难受。” “哪怕是君王,寧可战死为社稷,绝不拱手让江山。” “所以,在我们的眼里,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活。” 他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你也不懂什么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带兄弟们出来,就要带他们回去。就算回不去,我也要拉著瓦勒留斯垫背,给他们的家人挣一个活路。” 露茜菲尔看了他很久。 最后,她端起饮料,別过脸去。 “隨你。” …… 半小时后,作战指挥室。 傅皓然对著韦德下令:“让跳帮队的人,全部回家一趟。六小时,日落前必须全员归队。” 韦德猛地愣住了,下意识开口:“大人,万一泄密……” “不会。” 傅皓然看向窗外,中巢的灯火已经星星点点亮了起来,“他们知道这一仗意味著什么。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让他们见家人最后一面,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韦德喉结动了动,敬了个军礼,转身领命而去。 命令传下去,整个军营静了几秒,隨即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三千名突击队员,没人说话,都默默收拾好了东西,两人一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恐怕是他们和家人见的最后一面。 第六十七章 回家告別 中巢边缘家属区,墙上的掛钟时针,指向下午三点。 罗南带著副官莱文,顺著楼道往上走。 两人都是从下巢臭水沟里一起爬出来的,家属区门对门,这次顺路一起回家。 莱文不是来监视他的,是顺路一起回家,顺便確保路上的安全。 推开门,就听见罐头碰撞的脆响。 “爸爸!” 小的那个先看见他,扑过来抱住腿。 罗南弯腰,一把抱起他,另一只手从背后掏出两罐肉罐头。 “看,这是什么?” 两个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妻子转过身,看到桌上堆著的一箱箱真空密封的肉罐头、压缩饼乾、糖块、水果罐头,愣了愣。 “怎么带这么多……” “总督发的。”罗南把东西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妻子手里。 妻子一愣。 “这是我的军餉卡,密码是你生日。”罗南压低声音,“收好。如果我回不来,拿著它去找连队,找我的兄弟们,他们会帮你。” 妻子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罗南的眼睛。 她想问,想问出了什么事,想问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但她没问。 因为她知道,他们能从下巢的臭水沟里爬出来,住进中巢……哪怕只是边缘街区,也是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孩子可以去总督学院,免费读书,免费吃饭。 如果成绩好,能一直读下去。 就算读不好,总督府也会安排一份安稳的工作。 她见过下巢的孩子饿死在路边,见过女人为了半个麵包把自己卖掉。 那些日子,她再也不想回去。 “我们能从下巢爬出来,全靠总督。”妻子抬手,帮他理了理领口,声音很稳。 “要是总督向贵族低了头,我们现在有的一切,一夜之间就全没了。”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我们等你回来。” 罗南点点头,重重抱了抱妻子。 小儿子抱著水果罐头,仰起头问他:“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带我们去游乐园?” 罗南揉了揉他的头,笑著说:“很快。” 转身的瞬间,眼里的笑意就消失了。 临走前,他把自己的军官铭牌解下来,塞进妻子手里。 “如果我没回来,拿著这个去总督府,总督会管你们一辈子。” 妻子握著那块冰凉的金属,看著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对门传来莱文压低的说话声。 他把抚恤金和奖赏全塞给了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反覆叮嘱邻居帮忙照看。 出门时,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母亲已经闭眼装睡,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两个从下巢爬出来的男人,在门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他们没得选,也不想选。 跟著总督,才有活路。 …… 下巢。 凯姆背著半袋东西,踩过污水横流的巷道,推开那扇快要散架的金属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床上躺著枯瘦的母亲,正捂著嘴咳得撕心裂肺。 三个弟弟妹妹挤在角落里,眼巴巴看著他。 “哥!” 最小的妹妹扑过来,凯姆摸了摸她的头,把袋子打开。 白麵包,肉罐头,还有一大罐炼乳。 三个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凯姆走到床边,把一块麵包递到母亲嘴边。 “妈,吃点东西。” 母亲挣扎著坐起来,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哪来的……” “总督发的。”凯姆顿了顿,“妈,我今晚可能要出趟任务。” “如果任务顺利,我们就能搬到中巢,你能去医院治病,弟弟妹妹能去念书,不用再饿肚子。” 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去找我同队的老大哥霍克,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全是总督给的承诺。 母亲枯瘦的手攥住他的手腕,眼里全是不舍,却没说一句拦著的话。 她是下巢的女人,嫁了个下巢的男人,男人死了,她拖著四个孩子,每天靠捡废品换半块麵包。 她太清楚了,儿子是这个家唯一的指望,这是他们全家唯一能跳出下巢泥沼的机会。 错过了,他们全家只会烂死在这毒雾瀰漫的筒子楼里。 可是看著才二十岁的凯姆,她眼里全是不舍。 “你……你一定要小心。” 母亲的声音沙哑,握著他的手在发抖。 凯姆抱了抱母亲,又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转身走出了筒子楼。 推开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从巷口衝过来,差点撞上他。 凯姆往旁边躲了一步,溅了一身污水。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油头粉面的脸,穿著中巢贵族才穿得起的那种绸缎衣服。 “下巢的贱民,走路不长眼?” 那人骂了一句,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凯姆站在污水里,盯著那辆车的尾灯。 他记住了那张脸,记住了车上的纹章。 那是瓦勒留斯准將家族的標誌。 “晚宴的时候,这个傢伙一定会在场。” …… 军营的跳帮队休息舱里,空气闷热又压抑。 二十几个士兵或坐或躺,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发呆。 角落里,一个新兵正小心翼翼地擦拭伐木枪,枪身上刻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妹妹。” 旁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瞥了一眼,问:“怕不怕?” 新兵抬起头,想了想,摇头。 “怕什么?总督说了,打完这一仗,我家那口子就能分到保障住房。值了。” 老兵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继续擦枪。 再远一点,头髮花白的老兵霍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有人凑过来:“你孙子?” 霍克点头,把照片小心地收回去,塞进胸口最贴身的口袋里。 他今年五十四了,在下巢挖了一辈子矿,到老了连孙子的奶粉钱都凑不齐,是傅皓然给了他第一份乾净的军餉,给了他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他用指尖轻轻蹭了蹭照片,把照片塞进了作战服內侧最贴身的口袋里,又给枪上了膛。 他这条命是捡来的,现在,该用这条命,给孙子守住一个能看见太阳的未来。 “我以前在下巢,命连垃圾都不如。” “是总督给了我第一块乾净的麵包,现在,该我守著这份日子了。”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懂。 …… 日落时分,全员归队,无一人迟到。 墙上的时钟指针,一格一格跳动。 下巢里,母亲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最后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中巢的窗前,妻子攥著那块冰凉的军官铭牌,盯著窗外的夜色,一夜无眠。 军营里,跳帮队的士兵们已经整装完毕,三米高的钢铁巨人静静列队。 跳帮队的士兵们已经整装完毕,而另一批换上便衣的精锐士兵,已经乘坐不起眼的民用卡车,悄悄前往上巢。 第六十八章 黑暗灵族怎么来了! 通往上巢的中央大桥,关卡栏杆横在路中央。 第五军团的士兵端著雷射枪,把傅皓然的车队拦得严严实实。 指挥官马尔库斯·维特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是瓦勒留斯准將的心腹,摆明了就是来堵人的。 车队停下,傅皓然降下车窗,冷著脸问: “怎么?我这个总督的车队,也要检查?” “不好意思,总督大人。”马尔库斯皮笑肉不笑,“这是上巢的规矩,所有进出车辆必须开箱检查,哪怕您是总督,也不能例外。” 所有人都清楚,这就在防著傅皓然搞事。 傅皓然盯著他看了三秒,没再说话,抬手示意开门。 马尔库斯眼睛一亮,亲自带人衝上去,把五辆车翻了个底朝天。 车厢门打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食材,以及一些宴会用的餐具和装饰。 除了人多了点外,没有丝毫不妥。 马尔库斯还是不放心,亲自爬上车,拿探测器扫了一圈。 探测器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武器反应。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挥手:“放行!” 待车队重新启动离开 马尔库斯立刻拨通了瓦勒留斯的通讯,討好的匯报导:“准將您放心,傅皓然那小子就是个软骨头,车队里连把枪都没有。” “他绝对是认怂了。” 他不知道的是,大桥另一端,黑暗里,一支队伍整装待发。 …… 上巢核心区,星辰宴会厅。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贵族们还没到。 傅皓然和尤里像主人一样,慢悠悠地检查著现场的布置,指尖划过餐桌的餐盘。 然后来到了地下酒窖。 傅皓然抬手在空中一划,系统空间打开,一具具外骨骼动力装甲无声落地。 宴会厅后厨里,偽装成侍从的士兵,早已在制服內穿好了防弹甲冑,雷射手枪牢牢绑在脚腕上。 通风管道里,提前藏好了微型震撼弹,线路连到了傅皓然的个人终端上。 宴会厅大门的电子锁,早已被尤里提前破解,隨时能远程锁死。 每个偽装成侍从的士兵佩戴好了耳麦。 尤里凑到傅皓然身边,压低声音:“都布置好了,只要信號一响,酒窖里的人十秒內就能衝进宴会厅,大门锁死,一个都跑不掉。” 傅皓然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扫过宴会厅二楼的观景台。 那里,是今晚的主战场。 …… 时针指向晚上七点,贵族们陆陆续续进场了。 鎏金大门一次次推开,穿著华贵礼服的巢都贵族们带著保鏢,说说笑笑地走进来,看傅皓然的眼神里,满是看待宰羔羊的轻蔑。 尤里站在傅皓然身侧,压低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贵族带来的保鏢,比我们预估的多了三倍,麻烦大了。” “等等,怎么还有黑暗灵族!” 傅皓然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头火红色的长髮垂到腰际的高挑身影,鹤立鸡群。 她穿著堪比比基尼的黑色贴身装束,带刺的剃刀护腿裹著修长的腿,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身形窈窕嫵媚,眼尾上挑带著天然的勾魂感,可眼底却藏著能冻死人的杀意。 性感,优雅,又致命。 傅皓然花了100通用点,启动了系统深度扫描。 【姓名: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 【种族:葛摩黑暗灵族】 【身份:巫灵教派顶级魅魔战士】 【属性:力量80,敏捷95,体质75,精神85】 【核心能力:髮丝毒素穿刺、极致近战身法、神经毒素掌控】 【装备:淬毒匕首x2,离子手榴弹x3(藏匿位置无法扫描),带倒鉤神经毒素髮丝】 【当前好感度:5】 【介绍: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魅魔,这是黑暗灵族社会中最善战、最优雅、最迷人的女战士称號。未经任何改造、神恩,仅凭本能与技巧便能与星际战士冠军鏖战数小时。危险等级:sss。】 【ps:宿主,这波碰到硬茬了!葛摩巫灵里的顶级狠人,就你这点属性点,在她手里撑不过三回合,自求多福吧!】 外人很难相信,这位只有匕首、带倒鉤的头绳、运动胸罩、长筒袜和丁字裤的灵族妹子,危险係数竟然直接拉满了! 傅皓然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把所有自由属性点加到力量和敏捷上。 就在这时,宴会厅角落的莱莉丝忽然抬起头,和傅皓然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微微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有意思,居然对我没有半点性慾,还有些……嫌弃我?” 偏偏这时候,几个脑满肠肥的贵族就凑了上去,想邀请她喝上一杯。 莱莉丝懒得开口,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对这种无意义的交流毫无兴趣,尤其是这群猴子进化来的低等生物,满脑子只有发情。 莱莉丝只是抬脚,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几脚下去,几个贵族瞬间捂著襠部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就在他们要发出惨叫的时候,莱莉丝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弄晕了他们。 莱莉丝脚尖一点,几个轻跳就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稳稳落在了傅皓然面前。 尤里浑身绷紧,手按在枪上没敢动。 “一个魅魔,怎么屈尊来这里?”傅皓然主动开口。 “噢?你居然认识魅魔?”莱莉丝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声音甜美悦耳,勾得人心痒,像极了传说里的恶魔魅魔。 “听说过。”傅皓然语气平静,“巫灵教派最顶级的战士,在葛摩地位比贵族还高。” 莱莉丝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傅皓然太清楚这帮黑暗灵族的秉性了。 討好没用,她们越是兴奋,捅刀子就越狠。 反正都是敌人了,不如先贴脸嘲讽一下,万一真要自己命的时候,能给个痛快。 於是,傅皓然贴脸开大道:“听说你们经常被方舟灵族的司战者按在地上虐,所以才特別喜欢跑到人类世界虐菜找存在感?” 莱莉丝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目光落在傅皓然的脖子上,语气却甜得发腻:“看来,有人活得不耐烦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 尤里都快嚇尿了,大爷啊,这是黑暗灵族啊,一秒钟能把你跺成八块的狠角色啊! 关键是,他们不喜欢给人痛快,最喜欢折磨人啊! 傅皓然纹丝不动,侧头对著身后开口:“露茜菲尔,这里有你的老乡。” 这架势大有打不过女生,找家长。 莱莉丝来了兴趣,她要看看,这个人类能找什么靠山。 今天哪怕来一个罐头也没用! 一个身影从餐桌那走了过来,一手拿著零食,一手拿著2k世界的冰可乐。 “没想到还能见到灵族的小丫头。” 小丫头? 莱莉丝的杀意瞬间暴涨。 她活了上万年,居然被人叫小丫头? 找死! 她刚要动,本能疯狂预警。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高的女人,身上那股死寂的气息,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那是刻在灵族基因里的,来自天堂之战的宿敌印记。 眼前这个女人,是太空死灵?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空气都快要凝固的瞬间,一个穿著行商浪人制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哈哈笑著开口:“莱莉丝女士,我来晚了,你要的货我已经备好了!” 是行商浪人雷克·万斯。 他无意间撞破了这场对峙,打断了一触即发的战斗。 莱莉丝收起战意。 她这次来,主要是出来散散心,顺便从雷克·万斯採购一批奴隶带回去。 临走前,莱莉丝目光扫过傅皓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叫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 “希望一会儿你的表演,能让我满意。” 显然,她早就看穿了宴会厅里的这些小动作。 对一个精通阴谋诡计的黑暗灵族来说,傅皓然的这些布置,实在太稚嫩了。 但她不会说。 毕竟,阴谋和廝杀本身,就是最好的乐子。 露茜菲尔靠在栏杆上,淡淡开口:“宴会厅外面,还有12个她带来的黑暗灵族,你的麻烦不小。” 尤里腿都软了,声音都在打颤:“一……一个都够呛,十二个?!” 傅皓然看向露茜菲尔:“你能牵制住他们吗?” “其他的没问题,我能留住他们不给你找麻烦。” “但那位黑暗灵族,我留不住她。” 傅皓然沉默了。 这场鸿门宴已经开始了,拉弓没有回头箭! “不就一个黑暗灵族的魅魔,我还不信解决不了!”傅皓然大言不惭地给自己打气。 第六十九章 箭在弦上 鎏金吊灯投下暖黄的光,把星辰宴会厅照得一片璀璨。 长桌两侧坐满了巢都的世袭贵族,华服上的珠宝、贵妇颈间的钻石,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烤肉的焦香、葡萄酒的醇厚、贵妇人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发昏。 “今天这酒倒是不错,我们这位穷鬼下界总督,看来是下了点血本。” 戴著金丝眼镜的维特男爵举起酒杯,衝著主位上的傅皓然晃了晃,语气里的揶揄毫不掩饰。 “是啊,这牛排比我上次在农业世界吃的还嫩,看来总督最近靠卖罐头,倒是攒了点钱?” 邻桌瞬间响起鬨笑声,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傅皓然端著酒杯,脸上掛著得体的淡笑,一言不发。 宴会厅角落的柱子旁,莱莉丝慵懒地靠著,戏謔地看著这场闹剧。 从贵族们的只言片语里,她早就摸清了所有脉络。 无非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新总督,被一群守著旧规矩的老贵族排挤、拿捏,等著他跪地交权。 太常见的故事了。 可她看著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推杯换盏,看著那些端著托盘的侍从眼底藏不住的愤怒,嘴角的玩味越来越浓。 她甚至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稚嫩,却又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有意思。”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侧过头,对著宴会厅的阴影里淡淡开口:“都別急著动手,让他们先演完。” “看看这个人类总督,能演成什么样。” 黑暗里传来几声低低的轻笑,隨即归於沉寂。 …… 宴会厅西侧角落,肖恩端著银质托盘,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桌贵族斟酒。 忽然有人从背后撞了他一下,手里的红酒瞬间泼出去,大半都落在了主桌克劳斯男爵的天鹅绒袖子上。 “啪!” 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肖恩脸上。 克劳斯男爵猛地站起来,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长没长眼睛!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比你这条贱命还贵!” “对不起,大人。”肖恩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赶忙弯腰鞠躬道歉。 “贱民就是贱民,连巴掌都挨得这么熟练。”克劳斯嗤笑一声,转头对著同伴笑道,“你们看,他这副样子,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满桌哄堂大笑。 肖恩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硬是没动。 克劳斯还嫌不够,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腿上。 肖恩单膝跪地,手里的托盘摔在地上,水晶酒杯碎了一地。 “哎呀,摔坏了总督大人的餐具,这可得赔吧?” “哈哈哈哈,你赔得起吗?把你全家卖去矿场挖一辈子矿,都赔不起!” 肖恩默默爬起来,低著头,用手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贵族们看他这副窝囊样子,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坐回了座位,继续推杯换盏。 肖恩捡完所有碎片,端著破碎的托盘,低著头走向后厨。 经过凯姆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懂了。 二楼观景台,莱莉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晃了晃酒杯,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隱忍、愤怒、就差最后一根导火索了……小总督,你打算什么时候掀桌子呢?” …… 当最后一名贵族落座,宴会厅的鎏金大门缓缓合上。 贵族们依旧谈笑风生,只顾著嘲讽、吹嘘自己在外星系的產业,没人注意到,宴会厅里的侍从正在分批有序撤离,服务的人越来越少。 更没人注意到,主位上的傅皓然,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 后厨深处,连通地下库房的通道里。 肖恩是最后一批撤离的侍从,他確认身后没有贵族察觉,反手锁上了通道门,快步走进了地下库房。 开门的瞬间,十几把地狱枪瞬间对准了门口。 看清是肖恩后,持枪的士兵立刻放下了枪。 谁能想到,平日里只用来存放宴会食材的地下库房,此刻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所有人都脱掉了侍者服,里面穿著全套防弹甲冑,背上动力背包,手里的地狱枪已经通电。 十几名穿戴外骨骼动力装甲的士兵,正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凯姆、罗南、霍克站在队伍最前面,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气。 “总督到!” 脸上带著一道疤的老兵霍克突然低吼一声。 库房里瞬间死寂。 无论新兵老兵,全都本能地挺直背脊,快速列队。 沉稳的脚步声从通道传来,傅皓然走了进来。 他早已脱掉了晚宴的礼服,换上了专属的猎爵动力装甲,头盔夹在腋下。 他没说废话,径直走到库房中央临时搭起的台子上,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为什么当兵。” “为了一口饱饭,为了家里人能活下去,为了不再被贵族隨意打骂欺辱,这没什么丟人的。” “但今天,我想让你们看看,是谁让我们吃不饱饭,是谁吸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 傅皓然抬起手,指向库房的天花板,指向头顶的宴会厅。 “楼上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他们掌控矿脉,垄断工厂,把持著巢都的一切!” “帝国的什一税像一把刀,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他们呢?” “早就把资產转移到了其他星系,隨时能坐著飞船跑路!” “留下我们当替罪羊!” “他们不在乎巢都的死活,不在乎你们和家人是死是活。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钱包!” 傅皓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炸雷一样震在每个人耳边,“今晚,他们就在我们的地盘上,炫耀他们的財富,嘲笑我们的贫穷,践踏我们的尊严!” “我问你们!”他猛地提高音量,“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吗?!” “咽不下!”霍克第一个嘶吼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咽不下!!” 几百道、上千道声音匯聚成滔天的咆哮,震得库房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肖恩也跟著拼命嘶吼,嗓子都吼到破音,脸上的疼、心里的恨,全在这一声咆哮里发泄了出来。 傅皓然抬起手,沸腾的声浪瞬间平息。 库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沸腾的杀气。 “今晚,我要把他们全都留下。”傅皓然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让他们,把从巢都人民身上吸走的血,一口一口,全吐出来!” “这份荣光,属於你们每一个人。这份后果,由我傅皓然一人承担!” 所有人攥紧手里的武器大吼:“忠诚!!!” “为了总督!!!” “为了活路!!!” 第七十章 战力悬殊啊 库房的铁门再次打开。 一队队士兵按照预定计划,悄无声息地冲了出去,朝著宴会厅的各个出入口、预定位置快速集结。 控制宴会厅里的贵族不难,一群养尊处优的老爷们,掀不起什么大浪。 真正的麻烦,是宴会厅一门之隔的贵宾休息室里,那些贵族带来的私兵保鏢,还有瓦勒留斯安排在这里的僱佣兵,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傅皓然很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 宴会厅里,音乐震耳,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 “听说总督这次要变卖自己的私產赔罪,我看这新总督是真嚇破胆了!”红鼻子的维特男爵搂著女伴,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估计也是想明白了,捞一笔就跑路,毕竟这破星球早就没救了。”旁边的瘦高贵族晃著酒杯,满脸不屑。 “什一税?让他自己头疼去!关我们屁事?”克劳斯男爵嗤笑一声,“老子在其他星域还有三颗矿星的產权呢,大不了挪个窝。” “就是,谁在外头还没点產业?”禿顶的哈里斯子爵啜了口酒,手不老实滑进了女伴的裙子里,“走,宝贝,这儿太吵,咱们找个清静地方……” 他搂著女伴溜到了宴会厅的侧门,这扇门连通著一条备用安全通道,平时很少有人用。 推开门的瞬间,哈里斯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门外,黑压压站著一排士兵。 他们穿著防弹衣,手里的雷射枪上了刺刀,像一堵冰冷的铁墙。没有喧譁,只有合金枪身被攥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刚刚被贵族扇了耳光的肖恩。 肖恩的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合金棍横在门框上,堵住了所有去路。 哈里斯嚇得连连后退,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可他回头看著宴会厅里歌舞昇平的景象,又强行镇定了下来。 傅皓然敢扣下全巢都的贵族?笑话!轨道上还有瓦勒留斯准將的月级巡洋舰,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主灯忽然一暗。 唯一的聚光灯啪地一声,打在了宴会厅正中央的舞台上。 傅皓然不知何时站在了光束里,他站在一个演讲台后,以至於眾人看不清他穿著什么。 全场的喧闹安静了几分,贵族们纷纷看了过去,眼里满是戏謔和不解。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赴宴。”傅皓然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个角落,“各位今晚的慷慨,我傅皓然,印象深刻。” 台下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嗤笑,还有人吹了声口哨。 “帝国税务官的通牒刚到。”傅皓然继续说,“三百年拖欠的什一税,像一把刀,悬在了整个巢都的头顶。” “巢都有难,匹夫有责。今晚请各位来,除了宴请,还想请各位捐出部分家產,助巢都渡过难关。” 全场安静了两秒。 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和怒骂。 “哈哈哈!捐钱?你疯了吧!” “凭什么?交税是你总督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老子的钱,扔星海里听响也不会给你!” “有本事你来抢啊?明天瓦勒留斯准將的私人舰队,就把炮口对准你这总督府!” 鬨笑声、骂声炸成一片,克劳斯男爵笑得连酒杯都拿不稳,看向傅皓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傅皓然站在聚光灯里,脸上没半分表情。 等所有的笑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看来,各位是不愿配合了。” “既然好言相劝没用,”傅皓然的声音陡然一冷,像淬了冰的刀子,“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挥! “动手!” 宴会厅的前后门、侧门,瞬间被轰然撞开! 早就等在门外、红了眼的士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肖恩冲在最前面,眼睛瞬间锁定了那个踹了他一脚的克劳斯男爵,喉咙里爆出压抑了许久的低吼,手里的合金棍高高举起,直衝过去! 克劳斯男爵瞪大了眼睛,张嘴想喊保鏢,可话还没出口,就被狠狠一棍砸在了肩膀上,惨叫著摔在了地上。 肖恩骑在他身上,合金棍一下下砸下去,把三个月来、十几年来,下巢人受的所有委屈,全砸在了这个贵族身上。 周围的士兵没人拦著,只是端著枪,死死盯著周围想反抗的贵族。 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贵妇的尖叫、贵族的怒骂、哭喊、棍棒砸在肉上的闷响,瞬间混在了一起。 傅皓然站在舞台上,冷漠地看著台下的混乱,然后给自己戴上头盔。 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果不其然,宴会厅通往贵宾休息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私兵保鏢,端著枪冲了进来。 傅皓然不慌不忙取出了伐木枪,扣下扳机的瞬间,守在门后的罗南带著动力甲士兵同步开火,密集的火力瞬间把冲在最前面的僱佣兵扫倒成片。 然而,躲在大门两侧的佣兵和私兵也好不到哪去,地狱枪的恐怖穿透力在这一刻展现,墙体被直接打穿。 打空一个弹鼓后,傅皓然丟下伐木枪,掏出了一把標准的星际战士链锯剑。 他没有选择盾牌,因为这玩意在灵族面前就是个笑话,然后朝著二楼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二楼的柱子旁,莱莉丝看著台下的混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隨手把空酒杯扔在一旁,指尖抚上了腰间的淬毒匕首。 “好了,这场大戏,该我登场了。” 其他黑暗灵族想要跟著一起下去,却听到莱莉丝的命令:“你们留下来,这可是一场有趣的决斗,是属於我一个人的表演。” “况且,还有一位女士並不希望你们下去捣蛋。” 露茜菲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手里多了一把超相位刃。 来自血脉的记忆,让所有黑暗灵族下意识的进入了战斗状態,没人敢动手。 莱莉丝並未理会,轻盈的落下,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 虐杀一个束手就擒的总督没意思,亲手撕碎一个敢反抗的猎物,才是葛摩巫灵的乐趣。 她倒要看看,这个敢掀桌子的人类总督,哪来的勇气挑战我。 莱莉丝落在餐桌上,赤脚无声,红髮轻扬。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穿著动力甲、手持链锯剑的傅皓然。 眼神平静,像神祇俯瞰螻蚁,像猫看著爪下挣扎的耗子。 那是绝对实力差距带来的、不加掩饰的轻蔑。 见到莱莉丝性感优雅的身姿,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怜,可傅皓然没有半点欣赏的雅兴。 【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黑暗灵族)】 【属性:力量80,敏捷95,体质75,精神85】 傅皓然再看一眼自己的属性。 【属性:力量35(+30),敏捷21(+16),体质60(+70),精神15】 哪怕有动力装甲加持,核心的敏捷属性也差了近一倍,更別说对方千年的战斗经验,完全是碾压级的差距! 但傅皓然还是启动了链锯剑。 链齿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嘶鸣。 他知道自己贏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他必须上。 因为他是总督。 第七十二章 战锤的浪漫是跳帮 白光骤然砸落。 眼镜蛇级驱逐舰机库的冰冷金属地板上,傅皓然重重摔了下去。 如果压在身下的黑暗灵族没有用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傅皓然会觉得这次作战很成功。 莱莉丝一个抽身,从傅皓然怀里挣脱。 赤著脚踩在金属地板上,火红色的长髮凌乱地贴在颈侧,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傅皓然撑著地板想爬起来,胳膊一软,又重重摔了下去。 莱莉丝蹲下身,淬毒匕首的刀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甜腻的声音里裹著化不开的寒意:“猴子,你把我拐到这里,想好怎么死了吗?” 傅皓然躺在地上,却突然咧开嘴笑了。 “死之前……能先告诉我,你手榴弹到底藏哪了吗?” “看来你的嘴是格外硬,希望一会儿你还能继续。”莱莉丝正要动手,机库通道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卡伦神甫带著五十名跳帮队精锐端著爆弹枪冲了进来,看到莱莉丝的瞬间,所有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她,保险全开。 对於不喜欢穿护甲的灵族魅魔来说,同时面对几十把地狱枪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况且这个传送房间空间狭小封闭,前后退路全被封死,根本腾挪不开。 莱莉丝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士兵,又看了看已经抬起炮管的狼蛛哨戒炮,嗤笑一声。 正准备动手时,目光扫过机库屏幕上月级巡洋舰的標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莱莉丝改变主意,她倒要看看,这个人类怎么用一艘小船挑战巡洋舰。 莱莉丝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红影,瞬间消失在机库的阴影里。 只留下一句甜腻的声音,顺著通风管道飘过来:“想知道手榴藏在哪?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魅魔的戏弄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注意查收!】 傅皓然鬆了口气,神经毒素带来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咬著牙打开系统商城,闭著眼睛购买高级治疗药剂、神经毒素解毒药剂,对著自己的脖子直接扎了进去。 顿时感觉好受多了。 又过十几秒,傅皓然已经能撑著地板稳稳站起来。 …… 十分钟后,驱逐舰舰桥。 傅皓然一边站著接受卡伦神甫的检查,一边听取匯报。 地面的战斗已经打响,傅皓然没心思关注,现在最大的威胁,是同步轨道上,瓦勒留斯的那艘月级巡洋舰。 不拿下制轨权,地面上贏再多,也是白搭。 “航向锁定科斯塔的月级巡洋舰。”傅皓然下令,“进攻。” 打过太空战的都清楚。 驱逐舰在巡洋舰面前,天生就矮了一头。 小巧灵活的身板,在巡洋舰的宏炮阵列面前,也只是苟延残喘。 月级巡洋舰舰桥里,瓦勒留斯·科斯塔看著屏幕上衝过来的眼镜蛇驱逐舰,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鱼雷准备……” 瓦勒留斯话刚说一半,旁边的手下提醒道:“大人,行商浪人拆除了鱼雷发射器……” 瓦勒留斯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那就追!全速前进!拉近距离,用宏炮和光矛轰碎他!” 他根本没把傅皓然放在眼里。 月级巡洋舰的虚空盾和装甲厚度,就算挨上几十发鱼雷也扛得住,更何况这艘老掉牙的驱逐舰航速,远不如他的月级巡洋舰,追上是迟早的事情。 至於说有可能出现的跳帮,更是笑话。 驱逐舰还能跳帮巡洋级不成? 除非跳帮的是帝皇的天使! 可下一秒,舰桥里的刺耳警报瞬间炸响。 “警报!侦测到大量高速飞行物!距离两万公里!正向我方高速逼近!” 两万公里? 瓦勒留斯错愕了片刻,以为自己听错了。 宏炮有效射程才一万两千公里,根本够不到对方! 瓦勒留斯看向屏幕上一波接著一波的“鱼雷”正以5马赫的速度逼近,起初还没有太在意。 然而,当第一波飞弹忽然进行二段加速,陡然达到25马赫! 瓦勒留斯猛地从指挥椅上站起来。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推进技术?!” “点防御宏炮全开!”瓦勒留斯咆哮道。 月级巡洋舰的侧舷,点防御宏炮阵列瞬间咆哮,密集的近炸炮弹拖著尾焰衝进黑暗,在虚空中织成一片拦截火网。 然而,预想之中的命中並没有出现。 一枚枚飞弹衝破了拦截,落在虚空盾上,震起一层层涟漪,能量读数掉了几个百分点,但很快又补满。 然而,不等瓦勒留斯开口嘲讽,第二轮攻击又来了。 这次不一样了,爆炸猛烈了百倍不止,淡紫色的虚空盾在“鱼雷”的连续轰击下疯狂闪烁,能量读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副官脸色惨白地匯报:“大人!虚空盾能量掉了17%!” “怎么可能,他们到底用的是什么鱼雷,总不能是旋风鱼雷吧?!” 现在的瓦勒留斯有些骑虎难下,是虚空盾先被消耗完,还是他先追上。 “追!”瓦勒留斯一咬牙,“我不信这种大威力鱼雷会有很多!” 旋风鱼雷傅皓然是没有,但装了蘑菇弹的飞弹管够。 …… 眼镜蛇驱逐舰舰桥里,大副看著屏幕上不断逼近的月级巡洋舰,脸色发白:“大人,月级的航速比我们快,最多二十分钟就能追上我们!” 傅皓然盯著屏幕上的小行星带標记,语气平静:“转向,进入前方小行星带。” 大副瞬间愣住:“大人,那里碎石密集,太危险了……” “我知道,对我们危险,对他们更危险。” 傅皓然很清楚,月级的鸟卜仪在小行星带里会被碎石干扰,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向。 更重要的是,宏炮直射会被碎石拦截,但他的飞弹有贾维斯这种半智能的辅助导航,能绕开障碍精准命中。 但这只能拖延时间,真正以小博大的决战还是要靠跳帮。 眼镜蛇驱逐舰引擎全开,冲向小行星带。 机库。 傅皓然打开系统空间,两件奖励物品无声落地。 银灰色的盾面刻著机械教的圣纹,边缘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哪怕静静放在那里,也透著一股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卡伦的机械义眼明显闪烁了一下:“风暴盾?!” 不怪卡伦惊讶,这可是阿斯塔特战团里,只有老兵冠军才有资格装备的圣物! 就算在星际战士里面,也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傅皓然拎起盾牌,试了试重量。 沉,但稳。 至於第二件重型爆弹步枪,卡伦倒没有太过於惊讶。 稀有度远不及风暴盾,可在凡人军队里,已是顶配重火力,威力足以撕开普通星际战士的动力甲。 拿上武器,傅皓然走向机库。 机库正中央,孤零零停著唯一一艘鯊鱼突击艇。 55米长的艇身通体覆盖著厚重装甲,艇首是巨大的热熔炸药和磁性钳,艇身大部分空间都被巨型引擎、运兵舱和装甲占据,只在艇身两侧装了两挺防御性重爆弹枪。 说它是活棺材过分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种帝国海军標准跳帮突击艇,几乎只会部署在战列舰级別的巨舰上,每次行动都是几十艘上百艘倾巢而出,每艘能搭载5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傅皓然,没有战列舰,也没有几十艘的突击舰,眼前孤零零的一艘,就是他的全部身家。 在2k时代的人眼中,这就是一场豪赌。 但在战锤宇宙,这是以小博大的唯一战术。 当然,比起那些直接坐一次性跳帮鱼雷、连活著抵达敌舰都要看运气的敢死队,他的情况已经算好的了。 傅皓然迈步走进突击艇,抬手拍了拍舱壁。 艇舱里,50名跳帮队士兵挤坐在两侧的长椅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装备碰撞声。 头顶的应急灯闪著暗红色的光舱壁上的机械仪表跳动著数字,磁性钳的自检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 傅皓然走到最前面,坐下,安全锁落下。 50双眼睛齐刷刷盯著他。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机库舱门打开。 冰冷星空与密集碎石扑面而来。 卡伦神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內响起:“大人,诱饵无人机准备就绪,出击后会主动散开吸引近防火力,愿欧姆弥赛亚保佑你们。” 傅皓然頷首,下一秒,鯊鱼突击艇引擎全开,拖著淡蓝色的尾焰衝出机库。 与此同时,30架小型无人机从艇身两侧的发射舱蜂拥而出,呈扇形散开,围在突击艇四周,像一群护著蜂王的工蜂,主动朝著月级巡洋舰的方向飞去。 这是唯一能拿下月级巡洋舰的机会。 成了,巢都就是我们的。 败了,所有人都得成为太空垃圾。 第七十三章 单程票 眼镜蛇驱逐舰游离在小行星带一侧,机库外隔离舱门缓缓打开。 冰冷的星空与密集的小行星碎石赫然出现在眼前。 鯊鱼突击艇缓缓起飞,迅速驶离机库,一头扎进密集的小行星带里。 艇身两侧的发射舱同步打开,三十几架诱饵无人机蜂拥而出,紧紧贴在突击艇四周飞行。 与此同时,眼镜蛇驱逐舰开始掉头,继续主动暴露自己,吸引月级火力,为鯊鱼突击艇爭取时间。 鯊鱼突击艇初始速度並不快,始终贴著大块小行星碎片飞行,借著碎石掩护,在鸟卜仪上偽装成一颗不起眼的太空垃圾。 中途不断有小碎石撞在艇身上,发出沉闷的桌球声。 隨著引擎功率逐步拉满,撞击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艇身隨著全功率输出剧烈震颤。 霍克当了一辈子陆军,如今临时转职成了海军的跳帮队,紧张在所难免。 为了转移注意,他主动提出自己的疑惑:“总督!我一直没搞懂!既然鱼雷能轰穿舰体,为啥不直接用鱼雷炸沉它?反而要我们跳帮?” 傅皓然说不紧张也是假的,既然有人愿意聊天,他不介意转移话题: “虚空盾能把高速的……鱼雷直接偏转进亚空间,太慢的鱼雷又会被近防炮拦截。” “所以必须有足够多的鱼雷,才能对战舰造成威胁。” 说话间,鯊鱼突击艇衝出了小行星带。 没有了碎石掩护,鯊鱼突击艇瞬间暴露在月级巡洋舰的探测范围內。 “大人,一艘鯊鱼突击艇已经衝出了小行星带,正在向我们逼近!” 听到手下的匯报,瓦勒留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他们是要跳帮?” 瓦勒留斯只感觉可笑。 “一艘鯊鱼突击艇?那也才50来號人,这点人即便跳帮成功了,又有什么用?” “我的船比他们大了5、6倍,哪怕是普通成员都有可能迷路,更何况他们这群外来者。” “切,果然是一群泥腿子的陆军,毫无海战的常识。” 想到这,瓦勒留斯不在意地说: “一艘破突击艇而已,就算他们运气好登了舰,没个海军嚮导,没有几天时间,他们连舰桥的门都摸不到。” “让近防炮先去拦截,不行让人去清剿。” “好了,全舰火力集中,继续追击眼镜蛇驱逐舰,必须拿下!” …… 月级巡洋舰的侧舷炮火“姍姍来迟”。 宏炮炮弹拖著尾焰呼啸而来,近防防空飞弹紧隨其后,在太空中织成一张火力网。 三十几架无人机瞬间呈扇形散开。 带小型雷射武器的拦截型无人机率先开火,精准锁定月级发射的防空飞弹,雷射束命中弹体,炸出一团团火光。 剩下的诱饵型无人机直接开启信號模擬,主动迎著宏炮炮弹和拦截光束撞了上去。 第一架无人机被宏炮命中,瞬间炸成碎片。 第二架,第三架…… 爆炸的火光在虚空中接连亮起,无人机一架接一架炸碎,硬生生在死亡火网里,给鯊鱼突击艇撕开了一道缺口。 鯊鱼突击艇在冲至虚空盾边界的瞬间,反方向引擎全开,突击艇速度锐减,瞬间降到虚空盾的识別閾值以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淡紫色的虚空盾。 艇身一个翘起,贴在了月级巡洋舰的重型装甲上。 “砰!” 巨大的震动传遍整个艇身。 鯊鱼突击艇前端的四组磁性钳狠狠咬合,巨大的吸附力把艇身和月级舰体牢牢焊死在了一起。 隨即,热熔爆破装置与雷射切割器同步启动,在月级巡洋舰的船体上硬生生炸开了一个两米多宽的缺口。 舰桥內,瓦勒留斯看著屏幕上只有一艘突击艇的標记,並不紧张。 “命令破口附近的船员、跳帮队,立刻前往清剿!封锁所有通道!”瓦勒留斯挥了挥手,压根没调动舰內的主力部队。 而炸开的缺口处,傅皓然举著暴风盾,第一个纵身跳进了月级巡洋舰的通道里。 通道尽头,十名荷枪实弹的船员率先开火。 傅皓然手中的暴风盾甚至没有启动,就这么挡在前面。 接著,重型爆弹枪从盾侧探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血肉溅了满墙。 傅皓然侧身让开通道,霍克带著四十九名士兵鱼贯而出,举著低配版跳帮盾,快速在通道內组成战斗阵型。 傅皓然手持暴风盾,走在队伍最前方,朝著舰桥的方向稳步推进。 爆弹的轰鸣、雷射束的尖啸、士兵的嘶吼声瞬间填满了整条通道。 这场赌上整个巢都命运的跳帮死战,似乎要正式打响。 只是,巨大的问题出现了! 看著完全陌生的路口,以及和实际情况有著巨大差距的电子地图,一个很糟糕的情况摆在傅皓然面前。 “我应该不会迷路吧。”傅皓然有些心虚地想著。 霍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总督,这地图咋跟实际通道对不上啊?我们不会迷路吧?” “慌什么。”傅皓然面不改色地收起地图投影,抬手指了中间的通道,“按这个方向走,错不了。” 话刚说完,他心里疯狂打鼓。 这改装过的商船,跟地图上的结构差了十万八千里,鬼知道这条路通向哪。 队伍刚走进通道,两侧的气密门突然打开,二十名士兵端著雷射枪冲了出来。 三分钟后,战斗结束。 可很快,傅皓然看著眼前又一个三岔路口,脸黑了下来。 地图上,这里应该是直通舰桥的主通道,现在却变成了四条岔路,连个標牌都没有。 霍克虽然看不到傅皓然的脸色,但以他这些年的经验,这时候绝对不要去询问情况。 傅皓然咬了咬牙,隨便选了最左边的通道,带头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队伍彻底陷入了绕圈循环。 顺著通道走,要么是死胡同,要么是绕回了之前的路口,要么是触发了安保警报,引来一波又一波的安保队。 地图彻底成了废纸,月级巡洋舰的通道像个巨大的迷宫,气密门一关,连方向都辨不出来。 又清剿完一波衝过来的安保队,傅皓然看著眼前紧闭的气密门,彻底没了脾气。 队伍的弹药消耗了近五分之一,再绕下去,就算真摸到舰桥,也没力气打了。 【系统提示:跳帮斩首任务进行中】 【当前进度:距离目標瓦勒留斯·科斯塔所在舰桥还有……600米】 眼瞅著即將完成斩首任务,傅皓然心一横,直接一枚热熔炸弹丟出,把门炸开。 然后举著暴风盾第一个冲了进去,准备迎接新一轮的交火。 可衝进去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不是狭窄的通道,也不是戒备森严的舰桥。 是巨大的舰载机机库。 “瓦勒留斯人呢?” 傅皓然急了,自己等人可以继续找人,可地面的巢都部队可等不起! 第七十四章 这个手册谁写的,我保证不会打死你! 月级巡洋舰舰桥里,瓦勒留斯盯著满屏的监控画面,满脸凝重。 他发现自己看不懂傅皓然的战术! 从登舰到现在,这群跳帮的陆军泥腿子,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通道里乱撞,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完全不按帝国海军跳帮战的规矩来。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跑越偏,居然一头扎进了舰尾部的机库。 机库位於舰桥正下方,直线距离足足六百米,中间隔著十几层气密甲板、数十条封锁通道。 “这是什么战术?他们要怎么打上来?飞上来吗?” 瓦勒留斯异常反感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 等等!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的脑子里,瓦勒留斯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舰长专属应急电梯!” 这是给舰长预留的逃跑快速通道,能从舰桥直达机库,方便舰长遇袭时直接乘坐舰载机跑路。 虽然大多数时候用不上,但每艘帝国主力舰都必须標配。 “原来那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故意绕路机库,避开正面所有布防,走应急电梯直插舰桥,完成斩首,再顺势接管整条船!” “好谋划!” “小瞧了这群泥腿子陆军!” 瓦勒留斯想要断电,但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有基础权限,根本没有关停权限。 毕竟这艘船是他租来的,行商浪人不可能把最高控制权交给他。 好好好,好算计。 “传令下去!舰內所有机动兵力、执勤班组、跳帮队,全部向舰桥周边集结!构筑三层防御阵地!只要有人从电梯里出来,直接乱枪打死!” 副官愣了一下:“大人,那机库和其他通道的防守……” “不用管!”瓦勒留斯嗤笑一声,满脸篤定,“他的目標只有舰桥!所有兵力给我死死钉在舰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闯过来!” 瓦勒留斯感觉自己看穿了一切。 …… 机库里,傅皓然面对琳琅满目的货物,毫无兴趣。 他盯著系统面板上的地图標记,脸黑得跟瓦勒留斯不相上下。 傅皓然发现一个巨大的bug。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坑爹的系统標註的距离是按照直线显示,换句话说,他现在就在舰桥正下方,垂直距离六百米。 “哎,我把跳帮战想的太简单了。” 在傅皓然原本的印象里,跳帮战就是一路闯一路杀,最后见到最终boss,鏖战之后斩杀灭敌,夺下整条船。 可现实是,手里的地图和实际结构,差了十万八千里! 露西菲尔给的地图没错,是月级巡洋舰的原厂设计建造图。 可问题是,这艘船下水快2000年了,大大小小的翻新大修搞了不下十次,每次大修都不亚於给船体结构动一次大手术。 后来卖给行商浪人,为了增加载货量,又把內部舱室拆了个七七八八,重新改了一遍。 原厂图纸? 现在跟废纸没区別。 更別说这艘船全长5公里,宽800米,內部各种违章建筑,气密门一关,连东西南北都辨不出来! 现场的气氛有些尷尬。 傅皓然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册子,查看自己的b计划。 这本册子,正是帝国海军官方印发的《跳帮战应急手册》,是登舰前让尤里搞来的。 眼下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傅皓然翻开了册子。 “你好,士兵!” “当你读到这本特供版的时候,我相信你的屁股已经坐在了帝国海军那宽敞又舒服的跳帮艇的座位上了,你加入的这支特別行动队正准备夺回一艘星舰。“” “登上一艘敌舰,哪怕这艘船已经失去动力,只能漂浮,上面的武器系统全部失灵了,仍是一件充满危险的事。” “登陆地点通常充满了不確定性,你们会发现你们在抵达目標前不得不在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的狭窄通道里战斗。” “敌人可能早已做了应对跳帮的准备,你们將不得不与装备良好的防御者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 “不要慌张,请遵守军务部印发的《落入太空中时的紧急处置》上的指示进行自救,我们的救援队会在第一时间將你们救回船上。” 傅皓然脸黑了,他感觉这个册子有些不靠谱。 等人来救? 恐怕连收尸都来不及了吧。 傅皓然继续往下翻。 “注意!登上敌舰后立刻与你的战友组成战斗小队以確保在船上环境下最大限度的机动性,儘可能地使用船上的设施作掩护,將武器对准敌人,然后射击!” “节制使用手雷和重武器以免发生船体破坏。” “即使在敌舰上你也不得不这么做,这是为了防止船壳破裂和重要设施损坏,毕竟你们谁也不想被掉进宇宙空间吧?若不幸以上情况发生,请按照之前提到过的方法自救。” “如果你做了以上事情,很不幸被吹出船体破口掉进了宇宙空间,切记以下几点:屏住呼气,捂住口鼻和眼睛,打开你的紧急灯。” “背诵真空祷言,滑动你的手脚以游泳的姿势游向破口以回到船上;或等待救援队將你救回船上。” 傅皓然抬眼,看了看身后被自己一路炸得坑坑洼洼的通道,默默无视了这一条。 “注意,跳帮前,一定要带好乾粮,因为这註定是一场持久战!” “一个水兵可能在一艘战舰上服役了一辈子,也没有走完这艘船上的走廊。” “这对於你们这些只了解一点点信息,甚至完全不了解他们將被传送的战舰內部地图的人来说,想在这错综复杂的走廊网络里寻找任务目標几乎是天方夜谭。” “所以听我的,哪里敌人多就去哪,敌人可不会在不重要的地方浪费兵力。” 看到这里,傅皓然心里猛地一沉。 瓦勒留斯作为帝国海军准將,不可能没看过这本手册。 他现在百分百已经把所有关键位置、尤其是舰桥,用重兵把守得严严实实。 问题是,他们这群人目前为止根本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也就是说…… “这地方根本不重要啊!” 傅皓然咬著牙,继续往下翻。 “要注意的是,跳帮战斗的空间限制会不可避免地影响你的战斗方式。” “你可能不再期望炮兵或是奢侈的机械化支援。” “在一艘敌对船只受限的船舱里你能仰仗的只有你,你雷射枪,和你对帝皇不可动摇的信仰。” “不过別害怕!你將和你的战友们並肩进入这些危险的过道,共享崇高的目標和个人隱私空间。” “哪怕在极端情况下你们正义的火力无法达成目標,你们前进的身躯也能作为拦在高级军官和迎面而来的敌人之间的可靠壁垒。” “在敌舰內交火前的注意事项:” 1.检查你所处的位置,不要从队伍第二排开火,但要记得拦在军官和敌人之间。 2.保持警惕!舱壁会在保护你的同时限制你的视野,最好保证你的喊声能被附近的军官听到。 3.占领每一处空地!门和拐角很容易造成悲剧,接近的时候要万分小心。 4.別挖战壕,因为你脚下只有饥渴深邃的虚空! 傅皓然看著最后一条,陷入了沉思。 他很想把写这本手册的人抓过来问问,怎么在钢铁甲板上挖战壕? 给脚底板下来一炮热熔炸弹吗? 这本出自帝国海军官方的跳帮手册,不能说完全没用,只能说擦完屁股都嫌纸硬。 现在摆在傅皓然面前的现实很残酷。 没有熟悉地形的机械神甫带路,没有精准的舰內地图,更没有帝国正规军那样源源不断的跳帮支援。 按照手册里写的,正规舰队级的跳帮战,持续数天甚至半个月都是常事。 可巢都等不了。 地面上的贵族虽然被控制住了,但私军残部还在负隅顽抗,瓦勒留斯的援军隨时可能跃迁到星系里。 別说数天,他们连十三个小时都撑不住。 难道这次斩首行动,就这么失败了? 傅皓然低头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跳帮斩首】的任务依旧亮著,核心目標只有一个:击杀瓦勒留斯·科斯塔,完成斩首。 傅皓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把背后的小傢伙取下来。 这正是漫威带回来的小型战术蘑菇弹。 一个大力出奇蹟的主意,在傅皓然脑子成型。 “系统只要求击杀,可没说要怎么击杀目標。” “给瓦勒留斯准备的大礼,看来要提前用上了。” 第七十五章 我的小手有些不乾净 人要学会和自己妥协。 起码傅皓然不是一个容易精神內耗的人。 原本他准备了两套计划。 a计划,自然是按照传统,硬冲舰桥斩首瓦勒留斯,只要对方一死,只是合作关係的船员必然是哪凉快呆哪去。 开工资的人都没了,谁还打。 整条船顺理成章收入囊中。 b计划,炸掉虚空盾发生器,没了虚空盾的巡洋舰就是一个大鸡腿,还不是任由拿捏。 两套计划的核心,都是夺下这艘月级巡洋舰。 可眼下的现实是,两套方案都是异想天开。 原厂图纸和改装后的船身结构差了十万八千里,再绕下去,別说夺船了,连人都找不到。 傅皓然心態调整得很快。 “系统任务只要求击杀瓦勒留斯,又没规定怎么杀。” “人死了就行。” “至於死在谁手里、怎么死的,重要吗?” 妥协后,傅皓然思路瞬间清晰。 他看了眼机库里琳琅满目的装备,又看了眼战术腰包里那枚从漫威带回来的蘑菇弹,忽然理解为什么血鸦战团那么喜欢“借东西”。 借一送一? 不存在的。 借了就不还,才是帝国的优良传统。 正所谓贼……呸,是人不走空,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走,实在说不过去。 白嫖才是真的香。 “这艘船拿不走了,总要带点別的东西。”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霍克,你带人焊死所有大门,破坏所有监控。” “是。” 確认不会有外人坏事之后,傅皓然开始干正事。 他先是来到一个静置立场前,打开一看。 好傢伙,居然停著一辆毒刃超重型坦克! 这是凡人军能使用的最大地面载具,也是帝国最古老的超重型坦克。 全身有11门各式枪炮,一支装甲连队或是步兵连队都很难与之匹敌。 甚至比一些骑士泰坦(或者说骑士机甲)的火力还大,是星界军的门面担当。 这玩意儿在火星都算稀罕物,只有少数铸造世界能產正品,每一辆都有独一无二的生產编號和服役档案。 傅皓然第一眼就爱上这个大傢伙。 显然这是行商浪人的珍贵藏品,车体装甲上还印著家族徽章。 而这仅仅是一道开胃菜。 旁边停机位上,四架剑尾截击机,这是一种可在太空以及大气中飞行的战机。 由於飞行的速度太快,普通驾驶员无法驾驶,通常由星际战士使用。 而机库最內侧的专属停机位上,停著一架通体漆黑的大傢伙。 第一眼的时候,傅皓然以为是雷鹰炮艇。 可当走进后发现…… “不对,雷鹰炮艇没这么大!” 傅皓然忍不住花费了100点通用点,查看信息。 【名称:风暴鸟运输艇】 【装备:4门炮塔式双联雷射炮、3门双联重爆弹、6发飞弹、虚空盾发生器】 【最大搭载人数:50名星际战士(或搭载5台无畏/利维坦无畏/长剑炮阵/犀牛装甲运输车)】 “风暴鸟……”傅皓然走过去,眼神亮了。 这可是比雷鹰炮艇还牛逼的运输艇啊!大远征时期阿斯塔特军团的標配。 “这不带走天理难容,可是30k世界的古董啊!” 战锤的常识是,技术越古老越牛逼。 傅皓然试著把毒刃坦克收进系统空间,系统直接弹出了提示。 【系统提示:非任务奖励物品、非原生世界绑定物品,无法存入系统空间。】 【是否消耗通用点进行跨世界传送?】 【ps:诸天世界不是法外之地,请停止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傅皓然脸一黑,这破系统,一边批评自己,一边给出解决方案。 虽然很不爽,但没人跟宝贝过不去。 既然不能放到系统空间內,那就直接丟到2k蓝星去。 这事情又不是没干过。 於是,眼前的毒刃坦克、剑尾截击机、连带著整组静置立场发生器,逐一从机库消失。 前后不过五分钟,整个机库被他搬得乾乾净净,连地面的固定螺栓都被撬走了,负责维修的伺服颅骨更是被逮住,一併打包。 最后只剩下风暴鸟运输艇。 傅皓然拉开风暴鸟的舱门,爬了进去。 隨著低配版贾维斯的底层代码接入了飞控系统,风暴鸟被顺利启动。 半智能ai虽然做不了复杂战术操作,但接管基础飞行、武器系统,辅助傅皓然驾驶还是可以的。 一切准备就绪,眾人隨即登艇。 傅皓然隨手把大蘑菇放进一个狭小的电梯里。 根据露茜菲尔给的图纸显示,这电梯能直通舰桥。 可惜的是,傅皓然根本没权限,一时半会儿又无法破解。 傅皓然只好把“礼物”放在电梯顶,希望一会儿楼上能感受到自己的热情。 …… 隨著风暴鸟引擎启动,低沉的嗡鸣声瞬间填满了机库。 “机库大门,给我开!” 傅皓然按下武器发射键,风暴鸟机首的双联宏炮发出咆哮。 穿甲弹狠狠砸在机库大门的锁芯上,巨大的爆炸声中,厚重的合金大门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风暴鸟拖著淡蓝色的尾焰,一头衝出了月级巡洋舰,稳稳贴在了舰体腹部的视野盲区里。 月级巡洋舰舰桥里,瓦勒留斯正盯著屏幕上的眼镜蛇驱逐舰,一脸烦躁。 在他眼里,傅皓然和他那50个泥腿子无足轻重。 就算他们运气好能在通道里多活一会儿,照样插翅难飞。 可就在这时,副官脸色惨白地冲了过来,声音都在抖:“大人!机库!机库出事了!” 瓦勒留斯眉头一皱:“慌什么?不就是几个跳帮的杂碎闯进去了?” “大人,船员匯报,机库……机库被搬空了!” “毒刃坦克、剑尾截击机,还有那架风暴鸟!全没了!连静置立场发生器都被撬走了!” 瓦勒留斯僵在原地。 那架风暴鸟的主人是一位神圣泰拉大贵族,一位真正的人上人。 至於买下这件藏品的事,行商浪人只是负责运送。 若不是因为这次租期短、不好挪动,根本不可能停放在这。 现在被偷了?! 他瞬间红了眼,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咆哮道:“风暴鸟呢?!在哪?!给我抢回来!” 弄丟泰拉大贵族的东西,后果比打输这场太空战严重百倍。 “大人!它正贴在舰体腹部,是视野盲区!近防炮根本锁不到!” 瓦勒留斯一把推开副官,刚要下令,刺耳的警报声炸响,隨即剧烈的爆炸从下方传来。 还不等瓦勒留斯搞清楚状况,爆炸的衝击波顺著通道一路往上,狠狠撞在了舰桥的底层装甲上。 整个舰桥天翻地覆,控制屏瞬间炸成了碎片,控制台燃起了大火。 瓦勒留斯被衝击波狠狠掀飞,撞在身后的装甲墙上,口吐鲜血,整条右腿直接被断裂的金属刺穿,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副官整个人撞在控制台上,脖子扭成诡异的角度。 操作员的座椅被炸飞,人卡在废墟里,嘴里涌著血沫。 整个舰桥一片狼藉。 “警报!全舰动力瘫痪!虚空盾失效!” “警报!舰体结构受损37%!气密舱大量失压!” “虚空盾发生器离线!主引擎停机!” 刺耳的警报声中,瓦勒留斯挣扎著抬起头,看著舷窗外缓缓升起的风暴鸟,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怨毒。 风暴鸟的驾驶舱里,傅皓然看著爆炸的火光,並不开心。 【跳帮斩首】的任务依旧亮著,这说明瓦勒留斯还没死。 “我最討厌返工和售后服务了!” 傅皓然一拉操纵杆,风暴鸟迅速拉升,所有武器锁定了舰桥。 瓦勒留斯看著对准自己的宏炮炮口,疯了一样嘶吼:“你这个低贱的下巢佬!你永远不可能贏……” 傅皓然压根听不见,只是在確认瓦勒留斯就在里面后,直接扣动扳机。 厚重的防弹玻璃瞬间碎裂,爆弹在舰桥內部轰然炸开。 火光吞噬了瓦勒留斯最后的嘶吼。 【系统提示:跳帮斩首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月级巡洋舰技术图纸x1,自由属性点+3,巢都世界完全掌控权!】 【ps:你的跳帮既不正宗也不正规】 傅皓然鬆了口气,地面的战斗还没结束,他该回去收尾了。 第七十六章 死守宴会厅 总督府宴会厅。 鎏金大门被沙发和餐桌堵得严严实实,玻璃碎片混著血跡铺满大理石地面。 韦德蹲在门后,手里的爆弹枪只剩小半弹夹。 “上校,弹药!” 一个士兵猫著腰衝过来,递来两个备用弹夹。 韦德接住,掂了掂,脸色更沉了。 不够。 这点弹药,连一波衝锋都挡不住。 他只给枪里塞了一个弹夹,另一个死死塞进战术背心最內层,对著身边的士兵低声下令:“三发点射,不许全自动扫射,省著用。” 大门外,贵族私军的叫骂声隔著门板传进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里面的杂碎听著!赶紧把人放出来,留你们全尸!” “不放?等瓦勒留斯准將把你们总督的脑袋拧下来,老子亲手扒你们的皮!” 韦德没吭声,只是抬眼扫了下腕式终端。 信號栏依旧是一片空白,全频段通讯被彻底屏蔽。 宴会厅墙角,十七个叛乱贵族的家主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华服皱成一团,脸上满是惊恐和怨毒。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爵挣扎著抬起头,嘶吼道:“你们这群下巢贱种,等死吧!” “瓦勒留斯准將的月级巡洋舰,碾死你们总督跟碾蚂蚁一样!” 韦德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旁边另一个贵族立刻接话,声音尖利:“等准將的巡洋舰一到,整个总督府都会被宏炮轰成平地!你现在放我们走,还能留条全尸!” 韦德收回目光,重新贴回门板,透过观察孔盯著外面的动静。 他心里清楚,这些蠢货说得没错。 这场仗的胜负,不在宴会厅,不在中巢,在太空。 谁掌控了轨道制空权,谁就贏定了。 霍克跟著傅皓然上了太空,韦德不知道那边打成了什么样,但他心里有底——他们还没输。 通讯被屏蔽,反而让他鬆了口气。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上校!”一个士兵压低声音,指著窗外冲他打手势。 韦德猫著腰摸过去,掀开窗帘一角。 对面总督府的楼顶,几道黑影正架著炮管,正在调试角度。 热熔炮。 “妈的。”韦德咬著牙骂了一句。 那些私军等不及了。 热熔炮架好,只需要一发,就能把宴会厅的合金大门熔穿。 他回头扫了一眼宴会厅。 为了突袭的隱蔽性,他带来的人並不多。 中途还分散了一批人去扼守要道,还要分布到其他窗户。 在大厅正门口的人手,只有百来號人,其中还有十几號伤员,靠著掩体勉强能撑住,可外面…… 看著越聚越多的贵族私军,韦德心里清楚,光凭这点人,撑不了太久。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角,蹲在那个年轻伤兵面前。 那孩子脸色惨白,肩膀被流弹擦伤,绷带裹著还在往外渗血,手死死攥著枪托,指节都泛了白。 “叫什么?” “罗……罗恩,长官。” 韦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笑,把腰间备用的手枪抽出来,塞进他手里。 “拿著。等会儿他们衝进来,你躲在伤员后面,对准了再打,別慌。” 年轻士兵攥著枪,手还在抖,却重重点了点头。 韦德站起身,走回门后。 他摸出腰间最后一颗破片手雷,攥在手里,指尖扣住保险环,死死盯著那扇隨时可能炸开的大门。 “兄弟们。”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总督在天上拿命赌我们巢都的未来,我们在地下,就得拿命守住他的后路。” “他没退,我们就不能退。” “別给他丟人。” 没人说话,只有一片枪栓拉动的脆响。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身体贴紧掩体,眼睛死死盯著大门。 门外,热熔炮的充能嗡鸣声越来越响。 私军指挥官的倒数声,隔著门板清晰地传进来。 “五!” “四!” 韦德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士兵。 四十七个人,四十七双眼睛盯著他,没有一个人后退。 墙角的贵族男爵突然狂笑起来,嘶吼著附和倒数:“三!门一炸,你们全得餵虚空蠕虫!” “二!” 韦德攥紧手雷,缓缓站起身,身体微微压低,做好了衝锋的准备。 “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炸响。 热熔炮的高温射流直接熔穿了厚重的合金大门,整块门板向內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金属碎屑和烟尘。 “冲!!杀了他们!!把家主们救出来!!” 私军士兵的嘶吼声震彻广场,端著枪踩著滚烫的金属碎片,朝著宴会厅里疯狂冲了进来。 韦德迎著火光,狠狠拉开手雷的保险环。 “为了总督!” 他扬手,把手雷精准扔进了冲在最前面的人群里。 爆炸的火光瞬间炸开,第一排衝进来的私军被掀翻在地,惨叫著滚成一团。 但更多的私军还在往里涌,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掩体后的士兵。 韦德端起爆弹枪,扣住扳机。 爆弹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血肉横飞。 身边一个士兵被雷射束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旁边的士兵立刻顶上他的位置,枪口喷吐著火舌。 枪声、惨叫声、嘶吼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了一片。 韦德不知道打了多久,只知道枪管烫得几乎握不住,掌心全是汗。 他打空了枪里的弹夹,伸手去摸背心內层最后一个备用弹夹,指尖刚碰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年轻士兵罗恩被流弹擦伤了胳膊,手枪掉在了地上。 两个私军士兵端著枪,绕过掩体朝著他冲了过去。 韦德想都没想,扔掉空了的爆弹枪,拔出腰间的动力刀,侧身衝过去挡在了罗恩身前。 刀刃亮起淡蓝色的能量光,一刀劈断了对方的枪管,顺势抹开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的喉咙。 可更多的私军已经围了上来,把他和剩下的几十个士兵困在了宴会厅的角落。 韦德握著刀,背靠著墙,喘著粗气。 他余光扫了一眼窗外。 漆黑的太空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一道炽亮的银白光点,突然划破了死寂的黑暗。 它像一颗坠向地面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速度快得惊人,正朝著巢都的方向急速衝来。 没人知道这是谁的援兵。 私军士兵们也看到了那道流星,衝锋的动作猛地一顿。 整个宴会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那道流星,还在黑暗里急速下坠,越来越亮。 第七十七章 返回 诡异的安静只持续了半秒,就被贵族私军的进攻口令打破。 私军再次发起了进攻。 韦德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拽过身边的罗恩,按在掩体后。 “上校,他们怎么发起进攻了?难道不怕我们杀人质吗?”罗恩不解问。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韦德哪能不懂:“呵呵,这些人是巴不得我们手里的人质都死掉,他们好上位。” “可他们是亲人啊,怎么能……” 韦德看向旁边的年轻人,习以为常地说:“你还太年轻了,不懂得权力的诱惑。” 说著,他捡起地上的爆弹枪,重新压上最后一个弹夹。 “要是地狱枪和动力装甲再能多点就好了,用不著这么被动。”韦德在心里感慨著。 他很清楚,总督带回来的那批武器,终究还是数量太少,平均下来每个班只能有一把地狱枪,而他们要守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这场行动的关键,永远都是太空。 枪声再次炸响。 韦德带著手底下的百十来號人,缩在黎曼鲁斯坦克后面,坦克又藏在沙袋掩体后,一个个猫著腰探头射击,活脱脱一副“猥琐版猛男山”。 韦德没想过,当年自己在军校里最鄙夷的战术,如今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私兵人多势眾,一波接一波地衝锋,掩体被雷射束打得千疮百孔,沙袋簌簌往下掉。 很快就有士兵扛著火箭筒冲了上来,对准了充当掩体的黎曼鲁斯坦克。 轰! 火箭弹击中坦克侧面,装甲板凹陷,浓烟滚滚。 “坦克受损!主炮失灵!”操作坦克的士兵嘶吼著匯报。 韦德眼角一抽,刚要下令转移,另一发火箭弹接踵而至,直接炸穿坦克炮塔。 “弃车!快弃车!” 士兵们迅速撤出,刚躲到新的掩体后,就看见远处几辆贵族私军的奇美拉运兵车朝这边衝来。 一辆、两辆…… 韦德这边的坦克相继被击毁,防线被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士兵的伤亡越来越多,弹药彻底见底。 最后一辆黎曼鲁斯坦克被热熔炮击中,殉爆之下,炮塔炸飞,火光冲天。 韦德靠在报废的坦克残骸上,打空最后一个弹夹,隨手扔掉空枪,掏出腰间的雷射手枪。 他清楚,这东西打不穿坦克装甲,纯属徒劳。 敌人的奇美拉运兵车缓缓压低了炮管,韦德举起雷射手枪射击。 一枪,两枪,三枪。 赤红的雷射打在装甲表面,如同小水枪浇在钢板上,毫无反应。 私军士兵见状,纷纷停下射击,嘲讽地看著他。 “这蠢货!用手枪打坦克?” “等死吧!” 韦德没有停手,依旧一枪一枪地射著。 他是总督的副手,是这群士兵的主心骨,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能退。 就在这时,他扣动扳机的手顿了一下…… 轰! 一声巨响,奇美拉运兵车居然被打爆了! “帝皇显灵了?”韦德刚冒出这个念头,天空中,一道黑影疾驰而过,引擎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是一艘体型庞大的运输艇! 艇身两侧的双联重爆枪咆哮著,密集的爆弹横扫而过,冲在前面的私军士兵瞬间被撕成碎片。 血雾漫天飞溅,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和之前的血跡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韦德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风暴鸟。 艇身悬停在宴会厅上空,舱门打开,一道熟悉的黑色动力装甲身影站在舱门边缘,肩甲上的巢都徽记清晰可见。 下一秒,那道身影纵身跳下。 背后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火焰,在半空缓衝后稳稳落地,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被震得裂开细纹。 “是总督!”韦德失声大喊,紧绷的神经瞬间鬆了下来,眼眶发红。 傅皓然!他回来了! 隨著傅皓然跳下,更多的士兵紧隨其后纵身跃下,一手握著链锯剑,一手端著地狱枪,朝著私军发起了衝锋。 毫无准备的贵族私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衝锋的阵型瞬间溃散,有人转身就跑。 傅皓然一手举著风暴盾,一手握著重型爆弹步枪,身上的偏转立场亮起淡蓝色的光晕,迎著私兵的火力,独自一人深入敌军,閒庭信步进行点杀。 偶尔用盾牌拍飞敌人的脑袋。 风暴鸟还在头顶盘旋,双联重爆弹枪的子弹如暴雨一般扫向地面,所过之处,奇美拉运兵车被一一轰爆,火光冲天,私军的重火力瞬间清零。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是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天使来了!快跑!”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原本还在抵抗的私军瞬间崩溃。 对於大多数人而言,他们从未见过星际战士,但都听过帝皇天使们的事跡。 他们知道这是一群行走在世间的半神,是帝皇意志的体现。 最重要的是,他们穿著厚重的动力装甲。 恰好眼前这些人符合传闻中的条件。 既然帝皇的死亡天使来了,那帝国舰队还会远吗?! 我们这算是叛变吗?! 普通士兵不敢想下去了,他们只想逃离这里。 很快,贵族私兵出现了溃逃,许多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傅皓然没有追击,而是来到韦德面前:“怎么样?” 韦德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苦笑:“还行,没给您丟人,守住了。” 韦德靠著坦克残骸,滑坐下去,大口喘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您再晚来五分钟,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傅皓然正要把他扶起来,韦德突然攥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蜂巢楼……”他喘著粗气,“楼里的人……被围了。” 画面里,蜂巢楼的淡蓝色虚空盾依旧亮著,陶钢挡板严丝合缝,楼內的火力还在持续,私兵被挡在外面,根本无法靠近。 “放心,楼没事,你在这里修整,我带人去救人。” 傅皓然再次登上风暴鸟,可求援的信息一条接一条涌入头盔,傅皓然眉头皱起。 东区告急,南区告急,北区告急。 “这群贵族不等太空战出结果吗?” 傅皓然也知道,只要自己的眼镜蛇级驱逐舰一亮相,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问题是,驱逐舰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回来,他们是乘坐速度快得多的风暴鸟提前赶回来的。 关掉通讯,傅皓然看向窗外。 巢都的夜空被战火映得发红,处处都是爆炸的火光。 “我才带回来50多人,来不及一个个地方增援……但我可以让所有人知道我回来了。” 第七十八章 围魏救赵 中巢,蜂巢楼外。 马尔库斯已经在这围堵了快一天。 別说攻进大楼,他连楼门都没摸到。 七辆装甲车被炸成了废铁,一百多號人折在了楼前,剩下的士兵全趴在掩体后,一个比一个怂! 最让他抓狂的是,哪个神经病会把居民楼当要塞修? 陶钢挡板裹满了整栋楼,每层窗户都伸著枪口,射击孔密得像马蜂窝。 更过分的是,还在大楼里放了虚空盾! 对方仗著虚空盾有恃无恐,冷枪就没停过。 “妈的……这特么是居民楼?”马尔库斯咬著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副官缩在他旁边,脸上结著血痂,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不敢接。 马尔库斯扫了眼通讯器。 瓦勒留斯准將那边,依旧没消息。 马尔库斯抬头看向眼前这栋一百多层高的楼,进退两难。 他已经丟了大桥。 要是再拿不下这栋楼,瓦勒留斯回来,会亲手把他扔进太空当垃圾。 通讯器突然响了。 马尔库斯一把抓起,以为是好消息。 “马尔库斯!立刻带你的人回援上巢!我们遭到攻击!” 通讯那头的嘶吼震得他耳朵发麻。 马尔库斯愣了:“多少人?” “……没多少,一辆坦克,加少量步兵。” 马尔库斯瞬间察觉不对。 一辆坦克?就能让上巢的贵族们急成这样? “什么型號的坦克?” “不清楚,不是黎曼鲁斯,是一款很大的坦克!” 马尔库斯沉默了三秒。 能被称为很大的坦克,首先排除黎曼鲁斯,那只剩下一款超重型坦克。 马尔库斯故意拿远了通讯器,扯著嗓子喊:“知道了!这边交火被拖住了!我马上组织人回援!” 说完直接掐断了通讯。 副官一脸懵:“大人,我们真要回去?” “回个屁!”马尔库斯没好气地骂,“那肯定是毒刃!这种在星界军里也极其少见的大杀器,那群蠢货不认识太正常了,但老子我认识!” “那可是星界军最强装甲载具,我们这点破烂火力回去干什么?给人挠痒痒啊!” 他靠在装甲车残骸上,脑子飞速转著。 回援是死,不回援,等瓦勒留斯回来也是死。 唯一的生路,只有跑。 “收拾东西,带上剩下的人,撤!”马尔库斯咬著牙下令,“去第二巢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副官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不到十分钟,马尔库斯就带著残部,灰溜溜地撤出了阵地,消失在了中巢的巷道里。 …… 上巢,贵族们聚在贵族大厅。 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长桌上摆满了香檳和冷盘。 十几个叛乱贵族举著酒杯,满脸红光。 “好!干得漂亮!”肥头大耳的男爵狠狠拍了下桌子,“军火库拿下了!政务厅也快了!” “傅皓然那小子就是个笑话!”另一个贵族嗤笑一声,抿了口香檳,“带了几十个人去跳帮,怕是早就餵了虚空蠕虫了。” “等瓦勒留斯准將的月级巡洋舰回来,整个巢都,还是我们说了算!” 眾人鬨笑起来,纷纷举杯,篤定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大人!不好了!主干道被人掐断了!” 为首的公爵脸一沉:“慌什么?多少人?” “就……就一辆毒刃坦克!几十个步兵!” 满屋子的笑声瞬间停了。 公爵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你说什么?毒刃?他哪来的毒刃?!” 没人回答他。 主干道上,傅皓然正坐在毒刃坦克的车长位里,指尖敲著战术面板。 他选的这个位置,正好卡住三条补给线的交匯点。任何一支贵族私军想要回援上巢,都必须从这里过。 这更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这就是傅皓然的围魏救赵计划。 “我虽然不能当救火队,但我可以跟你们换家。” 在傅皓然的命令下,毒刃庞大的车身缓缓向前。 路边的轿车被履带直接碾成铁饼,路灯杆像火柴棍一样被撞断,街边建筑的玻璃幕墙被震得成片碎裂,碎片如雨落下。 通讯器里传来侦察兵的声音:“总督,第一波回援的过来了。” “五辆奇美拉,两辆黎曼鲁斯。” 傅皓然看了眼屏幕,命令道:“条件允许,立刻开火。” 两分钟后,贵族私军的车队出现在街口。 冲在最前面的奇美拉运兵车看到毒刃,猛踩剎车。 晚了。 毒刃的毁灭者加农炮一发入魂,那辆奇美拉直接炸成火球,车里的士兵被掀飞,摔在街上。 后面的黎曼鲁斯坦克试图还击,炮管刚转过来,毒刃的几门大炮同时开火。 第一辆黎曼鲁斯被命中侧面,装甲撕开,弹药殉爆,炮塔飞出去十几米。 第二辆还没来得及开炮,就被双联重爆弹枪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几辆奇美拉掉头就跑,毒刃的重爆弹枪追著打,一辆接一辆炸成废铁。 全程不到两分钟。 车身两侧的双联重爆弹同步咆哮,侥倖躲过爆炸的士兵,瞬间被打成了血雾。 指挥部里,贵族们看著传回来的画面,脸都绿了。 “废物!全是废物!”一个贵族一脚踹翻了桌子,嘶吼著下令,“让第三、第五装甲队回援!必须把那辆铁王八给我炸了!” 又有十二辆奇美拉装甲运兵车接到命令,火急火燎地朝著主干道赶去。 领头的车长看著远处的毒刃,心里还在犯嘀咕:不就是一辆坦克?就算再厉害,能扛得住十二辆装甲车的集火? 显然,车长並不认识毒刃坦克。 车长看准时机,下令道:“全车载雷射炮集火!给我打!” 十几道赤红的雷射束同时射出,精准命中毒刃的正面装甲。 可烟尘散去,毒刃的装甲上,连个焦痕都没留下。 车长的脸瞬间白了。 下一秒,毒刃的炮塔转了过来。 轰! 毁灭者加农炮再次开火,领头的奇美拉装甲车直接被一发入魂,炸成了腾空的火球。 紧接著,毒刃的11门枪炮同时咆哮。 主炮轰装甲车,副炮扫步兵,重爆弹压制掩体。 整条主干道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里燃烧的主干道,浑身发抖。 “谈判!快!跟傅皓然谈判!”一个贵族突然嘶吼起来,“我们把政务厅让出来!我们投降!” 通讯拨出去,响了半天,被直接掛断。 傅皓然根本不跟他们谈。 既然都掀桌子了,那就往死里打。 毒刃依旧停在主干道中央,但凡有私军敢靠近,直接一轮火力覆盖。 期间有贵族私军想绕小路回援,刚钻进巷道,就触发了傅皓然提前埋好的热熔炸弹,被炸得人仰马翻。 所有退路,全被封死了。 指挥部里的贵族们,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派出去的部队,有去无回。 各处据点的求援通讯,像雪片一样涌进来。 “瓦勒留斯呢?!他的舰队呢?!”公爵红著眼睛,抓著通讯器嘶吼,“让他立刻回来!一发宏炮就能把那个铁王八轰成渣!” 通讯器那头,负责监控太空的操作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瓦勒留斯准將的船……回来了。” 公爵瞬间鬆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太好了!让他立刻开火!把傅皓然给我轰成灰!” “但是……它是被人拖回来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头上。 所有人齐刷刷衝到落地窗前,抬头看向巢都的近地轨道。 漆黑的太空中,那艘他们盼了无数次的月级巡洋舰,正缓缓驶入同步轨道。 舰身严重倾斜,侧舷的宏炮阵列还在冒著黑烟,舰桥被炸得面目全非,虚空盾发生器彻底离线,像一具漂浮在太空里的钢铁尸体。 而牵引著它的,是傅皓然那艘他们眼里的“小破船”——眼镜蛇驱逐舰。 淡蓝色的牵引光束牢牢锁著月级巡洋舰,像拖著战利品一样,缓缓驶入了巢都的制空范围。 天塌了。 满屋子的贵族,面如死灰。 那个肥头大耳的男爵,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香檳洒了一身,杯子骨碌碌滚到了桌子底下。 公爵扶著窗台,指甲扣进实木里,盯著天上那具漂浮的尸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盼了半天的援军,早就成了人家的战利品。 他们篤定的胜利,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第七十九章 先得罪一批 第二天总督府前院,抄家回来的车队排成了长龙。 尤里拿著清单,眉飞色舞地念著。 不过傅皓然毫无兴趣,无非是些俗物,听得傅皓然昏昏欲睡。 就在傅皓然快要睡著的时候,听到尤里念:“最后一项是叛乱贵族豢养的家奴、舞女、侍妾、情人,共计13458人!” 傅皓然瞬间不困了:“咳咳,尤里啊,这些女孩子都是苦命人,让他们都过来,我要挑一挑……呸,我是说慰问一下。” 尤里露出男人都懂的会心笑容,然后去掉了年纪太大的,去掉年纪太小的……算了,万一自己总督好这口呢? 没多久,一群女人走下来。 长腿的,细腰的,金髮的,褐发的,穿著薄纱的,裹著丝绸的,各种款式,各种肤色,站了满满一院子。 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晕。 波涛汹涌得让人窒息。 有的冷艷,有的娇媚,有的清纯,有的妖嬈。 贵族们搜颳了几代人,口味確实齐全。 傅皓然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人群,一时之间有些眼花繚乱。 尤里凑过来,贱兮兮问:“嘿嘿,这批里面有没有满意的?” 傅皓然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从一个金髮碧眼的高挑身影上掠过,又从一个娇小可爱的萝莉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冷艷御姐的曲线上。 喉咙动了动,正要开口,一个无声无息的身影“漂”了过来。 妈呀! 露茜菲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翡翠色的眸子淡淡地看著他,手里还端著那杯少不了的肥宅快乐水。 露茜菲尔扫了一眼那些女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的部下需要繁衍,这是合理的资源分配。不过……” 她瞥了傅皓然一眼。 “你要是把她们留在身边,我就只能清理门户了,我的盟友这么掉价。” 露茜菲尔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作为一个过来人,傅皓然心中警铃大作,表情瞬间变得一本正经。 “胡闹!”他一挥手,“这些都是叛乱贵族的附庸,按律当分给有功將士!” 尤里一愣:“啊?全分?” “全分!”傅皓然斩钉截铁,“一个不留!我岂是贪恋美色之人?” “我是一个专一的人!” 尤里先是疑惑,但看了一眼胸大屁股翘,腿还长,顏值好高的露西菲儿,忽然动了。 “嘖嘖嘖,吊死在一棵树上的可怜虫,没什么事,谈什么恋爱啊。” 听到尤里的嘀咕,傅皓然很想说你不懂,这不是爱,是怕啊! 要是让一个太空死灵霸主知道她的恋人出轨,会不会掏出自己的四米大砍刀来劈了自己。 为了自己的小命,傅皓然决定委屈一下二弟,来日方长。 “回2k有的是机会找,我一定要在天上人间办至尊vip,每天换一个,365天不重样!” 傅皓然在心里安慰自己,可余光却在那几个最漂亮的身上逗留,直到她们消失在门口,这才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嘆气。 “早知道就该把露茜菲尔支走!” 虽然选妃环节是没有了,但沉甸甸的家底,安抚了傅皓然的內心。 “这群虫豸可真肥啊,抄出来的家產能抵得上50年的財政总收入。” “有了这些没收的財產,就只剩下军用电池,什一税的窟窿就能彻底填上了。” “总督,叛乱的那群贵族要怎么处理?”尤里请示道。 傅皓然靠回椅背,语气平淡:“我不是残暴的人,不喜欢杀戮。” “这样吧,男的全拉去挖矿,或者卖给机械教,女的送进工厂流水线干活。” “只要他们老实肯干,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尤里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您让这群养尊处优、连鞋带都不会系的贵族老爷去挖矿干活,和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別?” “况且卖给机械教,多半是要被製作成半死不活的机仆。” 傅皓然没接话,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没玩九族消消乐,已经够仁慈了。 隨著抄家工作的结束,系统提示出现: 【完成主线任务:巢都平叛】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5,艾尔法巢都全域掌控权,通用点+50000,获得巢都90%工业產业所有权】 傅皓然刚扫完系统面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维克托伯爵涨红了脸衝进来,身后的卫兵拦都拦不住。 “总督,我需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要没收我家族的资產?!” 傅皓然抬眼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首先,那不是没收,是按巢都法律,进行收购。” “更何况,你们家族近半数核心成员都参与了叛乱,按律法,叛乱分子的家族资產必须全部收缴。” “至於你的私人財產,我是一分没动。” 维克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心心念念的家主之位,不正是为了家族的財富吗? 把家族財富都没收了,他要这个家族之位干什么? 更何况,对他而言,只要不是大赚特赚的买卖,都是血亏。 “合理价格?那点钱够干什么的?!”维克托的声音陡然拔高。 傅皓然根本没把他的愤怒当回事。 “维克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网开一面?凭你全程划水?没参与叛乱?” “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別不识相,別忘了你家族可是谋反的主力之一,按律法,全族资產充公、人头落地都不为过,我留你一条命,保下你的私人財產,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维克托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我祖上在这座巢都住了上千年。” “千年,几十代人,都在那栋尖塔里。” “现在你告诉我,一群下巢贱民踏入?!” 傅皓然缓缓站起来,毫不示弱反问:“是吗?千年传承,便意味著永恆不朽吗?” “帝皇统一泰拉,不也推翻了世袭的贵族吗?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打破的。” “还是你觉得,你们这群满口荣耀与血脉的虫豸,靠著压榨、垄断巢都,把自己吃的肠肥脑满,然后跟我说这些都是你们贏得的?” “你要感谢我的仁慈,如果放在我祖上,你们九族以內,不会有一个活口!” “你以为自己那点功劳,就够让我网开一面?” “笑话。” “这个巢都,不需要你们这群趴在平民身上吸血的虫豸。帝国的荣光,不该是你们欺压平民的护身符。” “你们都死光,才是最有用的。” 维克托被傅皓然的话语震慑,他从没想过傅皓然会如此疯狂! 傅皓然看著维克托震惊的表情,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妈的,说顺嘴了……这话要是传出去,真得被全星系围攻。” 但话已出口,他也不后悔,甚至觉得一丝畅快。 都是一颗星球的总督了,还要畏首畏尾,低头认怂吗? 反应过来的维克多毫不示弱地警告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疯话吗?!你是帝国承认的总督,你推翻世袭贵族秩序,就是在推翻帝国的统治根基!” “这话一旦传出去,不仅斯-塞四號行星的所有贵族会视你为死敌,整个小曼廷星系的巢都贵族都会联合起来围剿你!” “你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送上绞刑架!” 傅皓然闻言,突然嗤笑一声:“绞刑架?那也得看这群蛀虫,有没有这个命把我送上去。” 第八十章 再得罪一批 维克托看著傅皓然毫无惧色的眼神,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说气话,而是真的敢掀翻整个星系世袭贵族的桌子啊,敢和延续了上万年的旧秩序为敌。 想通这点后,维克托感觉许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对方敢向贵族举起屠刀,为什么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你会为你的疯话付出血的代价。”维克托咬著牙,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拽住了他,放下这句威胁,却不敢再多停留半分。 现在翻脸,他知道自己连总督府的门都走不出去。 所以维克托选择头也不回地离开。 ……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露茜菲尔靠在窗边的阴影里,手里的肥宅快乐水早就没了气泡,翡翠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傅皓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著跨越数万年的厚重: “你的勇气可嘉,但我的经验告诉我,像你这样的变革者,不会有好下场。” 傅皓然知道露茜菲尔说的是对的。 他学过的那些歷史书里,这种敢掀桌子的“傻子”,通常没有好下场。 张角、黄巢…… 但是,自己不是一个人啊。 自己可是在2k世界有一个“铸造世界”作为靠山。 傅皓然笑著反问:“那我要是输了,你是不是又要换一个盟友?” 露茜菲尔没接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可乐。 傅皓然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脚下的巢都,嘆了口气: “总不能因为怕输,就什么都不做吧,我只是想给这个操蛋的世界,一点希望。” “古泰拉有句谚语:夸父不是因为追到太阳才被歌颂,精卫不是因为填平沧海才被铭记,愚公不是因为移走高山才被敬仰。” “世人真正歌颂的,从来不是水到渠成的圆满,而是明知前路未卜结局难料,却依旧选择孤勇前行的执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哪怕註定徒劳,也依然拼尽全力。” “纵无结果,亦是荣光,虽千万人,吾往矣。” 露茜菲尔看著他,没说话。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维克托刚走没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行商浪人雷克?万斯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商人该有的客套,开门见山说: “傅总督,我需要你把东西还给我。” “你的东西?”傅皓然挑眉,“什么东西?” “太空港停靠的月级巡洋舰!那是我的船,租给瓦勒留斯·科斯塔的!” “和我有什么关係?”傅皓然眼神像看傻子,“我只知道,我在战场上,从叛乱分子手里缴获了一艘战利品。” “那是我租给他的!不是他的私產!” “那你找他要去啊,找我干什么?” “他被你炸死了!” “死了?”傅皓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人死了找他家族啊。” “他家族全跑了!” “跑了去追啊,你是三岁小孩吗?这还需要我教。”傅皓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另外,我也在通缉他们家族成员,你要是找到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雷克被他这套无赖逻辑堵得一口气没上来,脸都青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做出让步: “好,船的事可以再谈。那月级机库里的东西呢?风暴鸟、毒刃超重型坦克、静置立场的藏品,那些是我客户的私人物品,总该还给我吧?” 傅皓然眨眨眼,一脸茫然。 “月级里面是空的。我上去的时候,除了废铁什么都没有。” “什么风暴鸟、毒刃,听都没听过。” 雷克的脸瞬间黑透了:“那你上巢主干道上停的毒刃是什么?你昨天回巢都乘坐的风暴鸟是什么?!” 傅皓然反问:“你的毒刃和风暴鸟,是什么顏色?” 雷克下意识回答:“黑色。” 傅皓然脸不红心不跳:“那巧了,我的是红色的。顏色都不一样,肯定不是你的。” 雷克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 这趟买卖,不仅丟了家族的月级巡洋舰,还把泰拉顶级贵族委託的风暴鸟、毒刃全搞丟了。 回去別说赚钱,家族轻则收回他所有的船队和贸易权限,把他流放到蛮荒星系。 重则直接把他当成赔礼,打包送给泰拉的贵族,小命不保。 半晌之后,雷克阴惻惻地说:“傅皓然,你別太天真。你真以为,守著一个巢都,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傅皓然挑眉。 雷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抢了我,就是抢了整个行星浪人!“ “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三个月內,你们的矿石运不出去,价格跌到不如石头。” “半年內,你们的粮食储备见底,有钱也买不到一粒米。” “一年內,你们的工厂会因为发不出工资,彻底停摆。” “別担心,我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饿死的工人不是好工人,累死的矿工不是好矿工。” “我会计算好每个人的產出和消耗,让你们刚好能活著,刚好能干活,刚好能繁衍下一代。” “就像我在其他星球做的那样。” “到时候,我会站在这个办公室门口,等你跪著求我。” “你会把抢走我的东西一分不少地还回来,还要赔偿我的所有损失,十倍、百倍……” 雷克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枪已经抵在他脑门上。 “说啊,怎么不继续了?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傅皓然笑容灿烂,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忽然想到,你私通叛徒,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 “但我是个仁慈的人,只需要你给我500万王座幣,我就会原谅你的无礼。” 哪怕被一把爆弹枪抵在脑门上,雷克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疯了,500万王座幣都快买一艘驱逐舰了,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傅皓然露出失望的表情:“那太可惜了,卫兵,送雷克先生去牢里冷静冷静,等他什么时候把钱筹够了,什么时候请他出来。” “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把雷克先生吊在尖塔上,偿还他的罪孽。” 门外的卫兵立刻进来,架著雷克就要走。 “等等,我有钱,有钱……” 话一出口,雷克就后悔了。 500万王座幣是他全部积蓄,要他钱就是要他命。 但不给钱呢? 他看了一眼抵在脑门上的枪口,又看了一眼门外的卫兵。 给钱是破財,不给钱是真会死。 雷克咬著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在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和赔偿后,雷克才被放走。 看著灰溜溜离开的雷克,尤里罕见露出凝重的表情: “你不应该这么做,得罪雷克,等同於得罪整个行商浪人群体。” “他们內部派系林立,但在维护贸易特权、对付敢动他们的人这件事上,从来都是铁板一块。” “这次雷克离开后,一定会联繫其他行商浪人,切断我们所有的跨星贸易,甚至联合星际海盗袭击我们的运输线。” “这也是没有哪个行星总督敢轻易得罪他们的原因,一旦得罪,要么被断补给逼疯,要么被他们联合势力推翻。” “三十年前有个巢都总督扣了某个行商浪人的货,三个月后那个巢都连一袋粮食都买不到,半年后暴动,总督被自己的市民吊死在尖塔上。” 第八十一章 哎,只是想做点改变 “尤里,你还记得法务部监狱里的日子吗?” 傅皓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把尤里问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 “记得。” “那你知道,里面大半人都是被迫进去的?”傅皓然抬眼看向他。 “下巢的人,每天干十二个小时以上,活不过四十岁。你觉得,他们是人吗?” 尤里喉结动了动,声音发涩:“我知道,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从巢都建成那天起,下巢的人就被当成了消耗品。” “你我也是从那里爬出来的,我比谁都清楚。” “我们想改这个规则,等於和整个星系的统治阶级为敌。”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就是这个操蛋世界的逻辑,平民的命,从来都不叫命。 “傅,你太年轻了,行商浪人代表的是资本,他们的规则,本身就凌驾於贵族之上。” “你想当救世主,他们就能让你变成整个星系的公敌,让你死无全尸!” 傅皓然当然知道这些,他承认,每一个行商浪人王朝都是伟大的存在,但那些普通的行商浪人就是星际版的东印度公司,就是把人命、星球、权力,全都明码標价的吸血鬼。 维克托代表的世袭贵族,只是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继续躺著吸血。 而雷克代表的资本,会为了利润,能把整个星系都搅得天翻地覆,把所有人都榨乾最后一滴血。 后者,更狠,更无耻,更让他噁心。 傅皓然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人终究不是商品,更不是耗材。” “既然已经把他们全得罪了,那就做彻底点。” 傅皓然的狠劲彻底上来了,吩咐道: “第一,传令船坞,三个月內拿出星系贸易船队的完整建造方案,优先造武装货船。” “我们自己的贸易,自己做,不用看行商浪人的脸色。” “第二,加快和机械教的合作进度,优先搞定精密设备的自產自研。” “我们要有自己完整的產业链,凡事不能求人。” 尤里彻底愣住了。 这是要跟人干到底的节奏啊。 疯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烧不过来……真到那一步,我再跑路也不迟。” 尤里嘟囔著离开,心里却莫名踏实了些。 跟著这样的总督,虽然天天提心弔胆,但至少……他是个把人当人看的疯子。 …… 与此同时,总督府走廊尽头。 雷克被卫兵“请”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你也被赶出来了?” 雷克看见维克托靠在墙上,脸色不比他好看多少,眼底全是阴翳。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从对方眼里读懂了一模一样的不满。 维克托抬了抬下巴,指向旁边的空房间。 “聊聊?” 两人拐进了走廊尽头的空房间,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那个疯子……他要扣我的船队!他要让我死在这儿!”雷克愤愤不平。 “他还要把我的祖宅改成学校,让一群下巢贱民进去读书。”维克托冷笑。 两人沉默。 过了很久,雷克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狠厉:“我们不能让他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了,他就是个疯子,根本不懂规矩!” 维克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之所以没走,就是在等雷克的態度。 “我知道,很多叛乱贵族的家眷、旁支,都逃去了第二大巢都锡迦尔。” “我们可以把这些人全组织起来,向傅皓然復仇。” 雷克的眼睛瞬间亮了,锡迦尔巢都前身是要塞巢都,虚空盾完整、重型炮塔多、城墙极厚,易守难攻。 更重要的是,那里持有帝国早期自治许可,內部有外星系贵族使馆。 一旦被攻,其他行星总督就能直接下场。 那些逃亡的贵族在艾尔法巢都的资產没了,不代表他们在其他星球、其他巢都没有家底。 只要把这些人捏合起来,他不仅能拿回自己的船和货,还能拿下整个星系的独家贸易权,客户只会多不会少。 “你能调动这些人?” 维克托点头,补充道:“我们只要稍加运作,把傅皓然塑造成推翻帝国秩序、屠杀贵族的叛乱者,整个小曼廷星系的贵族,都会愿意出兵支援我们。” 雷克立刻觉得这事情十拿九稳,毕竟锡迦尔巢都兵强马壮,武器先进,除了產能低了点,缺少资源外,几乎是无懈可击。 “可以。但事成之后,我要对应的好处。”雷克再次恢復成商人的精明。 “事成之后,我要斯-塞四號行星的独家贸易权。” “所有矿產优先开採,所有进出口由我包揽。” 维克托眉头微皱,独家贸易权意味著整个星球的进出口都要受制於人,以后就算拿回巢都,也得看雷克脸色。 但他想到傅皓然的嘴脸,咬咬牙:“行。只要你能帮我夺回艾尔法,这些都给你。” 在维克托看来,割让的不过是星球的土地,压榨的不过是下巢的贱民,只要能拿回艾尔法巢都的统治权,保住自己的贵族特权,付出这些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雷克满意地伸出手。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情。”维克托说道。 “我知道很多贵族都还被困在这座巢都,我们需要把他们送出去。” 雷克想了想,说:“我正好有个办法,能让傅皓然忙活好一阵子。” “你打算怎么做?小心点,別被他发现了。”维克托提醒道。 “呵呵,放心吧,一个躲藏在底巢的教派,最近正被法务部盯上,正好让他们去杀仲裁官,一石二鸟。傅皓然忙著查案,哪还有空管你们出城。” 维克托也没多问:“好,先把人送出去,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作为密谋的盟友,维克托对具体操作毫不关心,毕竟一个教派,能掀起多大的麻烦? …… 另一边,傅皓然看著走上正轨的巢都,感觉终於可以鬆一口气。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韦德慌慌张张说:“大人,出大事了!” “法务部仲裁官霍恩·克罗诺斯死在家中” “……有传言,是您下令暗杀的,说是要掌控法务部。” 傅皓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自己要法务部做什么? 给自己多个苦差事? 但傅皓然太清楚仲裁官的分量了。 那是帝国直接派到地方的钦差,是行走的帝国律法,相当於锦衣卫+最高法院大法官。 杀了他,等於直接抽了帝国的脸。 更重要的是,居然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一旦处理不好,星界军的平叛舰队、甚至审判官,都会直接开过来,整个星球都得玩完。 当然,还有一件最让傅皓然担心的事情。 那就是按照惯例,一个星球乱不乱,看看法务部是否完蛋了。 作为一颗星球的第一道保险,一旦法务部被灭,那基本预示著大麻烦要来了。 傅皓然正要起身,系统提示出现: 【触发系列任务:阴霾】 【任务难度:s】 【任务介绍:法官被杀,是意外还是蓄意,必须查清楚,否则將有天大的麻烦】 【任务要求:96小时內查清仲裁官被杀的真相】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3,获得法务部指挥权,机械教精密设备技术支援x1】 当看到“系列任务”时,傅皓然明白,这次又是一个大麻烦。 “哎,战锤世界果然是不会让人消停。” 傅皓然嘆了口气,站起身,从墙上摘下爆弹枪和等离子手枪。 “韦德,带上你的人,跟我去法务部。” “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让我背这口黑锅。” 第八十二章 基因窃取者竟然是凶手?! 一颗星球乱不乱,全看法务部还在不在。 平叛刚结束的节骨眼上,帝国仲裁官死在了他的巢都,明面上他是最大的受益者,所有人都会认定他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为了掩盖平叛的猫腻,为了赖掉帝国什一税,甚至为了发动叛乱…… 一旦这口黑锅扣实,別说后续的兵源徵收计划无法顺利进行,就连星系贸易船队也建不成。 一个搞不好,帝国平叛舰队转眼就会开到星球轨道上,连赖掉的什一税都会连本带利翻十倍追缴。 想到这,傅皓然是一秒都不敢耽搁,火急火燎来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已经被法警围得水泄不通。 傅皓然带著韦德刚走进院子,就被两名法警拦住。 “总督大人,案发现场,您不能进。” 傅皓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他身后穿动力甲的卫队士兵瞬间上前,虎视眈眈。 两个执法官对视一眼,正左右为难的时候,楼里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让他进来。” 门推开,傅皓然走进去,几个法警正在整理证物。 他没停,径直往里走。 臥室门口,站著一个男人。 一身哑光黑的法务部制式防弹甲壳甲,胸口刻著帝国天鹰徽和法务部的天秤徽记。 半覆盖式战术目镜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頜线,下巴上一道斜跨的旧刀疤,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手里握著一把执法者专用的爆弹手枪,腰侧別著动力警棍,背后是一把霰弹枪,脚边是一头智能獒犬。 站姿笔挺如松,是典型从泰拉忠嗣学院里磨出来的硬骨头。 约瑟夫?德雷德,法务部治安判官,忠嗣学院毕业,霍恩是他的直属上司。 “总督大人,这里是案发现场,轮不到你插手。” 傅皓然没退半步,抬了抬下巴:“帝国仲裁官死在我的巢都,我有责任查清楚真相。” 德雷德心中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守了二十年帝国律法,见多了斯-塞四號行星的烂摊子。 这颗星球的治安早就烂透了,当地执法队伍不是贵族的私人打手,就是被黑帮渗透得千疮百孔。 所以他不信这颗星球的任何本地人,包括眼前这个从下巢阴沟里爬上来的总督。 在他眼里,傅皓然是靠钻空子、踩规则上位的投机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傅皓然越过他,径直走进臥室,“你觉得是我杀了霍恩,栽赃给別人。” “不,你不会这么蠢。”德雷德伸手拦住他,却没再强行赶人,“我了解下巢佬,虽然没文化,但有著一套生存法则。” “潜规则第一条,永远別杀法务部的人。” “执法需要证据,平叛只需要坐標,这个道理,下巢都懂。” 傅皓然没接话,目光落在臥室中央的两具尸体上。 霍恩仰面倒地,后脑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格林娜家族的次女艾文侧臥在他身侧,睡衣的褶皱整整齐齐,表情平静得不像个死人。 没有搏斗痕跡。 没有挣扎。 门窗全从內部反锁,没有半分外力破坏的痕跡。 两个人就像睡著时,同时被人一刀毙命。 傅皓然蹲下身,指尖没碰尸体,目光死死钉在霍恩后脑的伤口上。 伤口平整,匕首从枕骨下方精准刺入,深度刚好刺穿脑干,出手的人极其专业。 但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死者脖颈处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瘀痕。 “基贼?!” 傅皓然能一眼认出来,实在是这个特徵太明显了。 基贼用尾刺麻醉猎物留下的標誌性痕跡,只有知道底细的人,才能认出来。 瞬间,所有线索在他脑子里串成了线。 是基贼乾的。 只有基因窃取者的同化麻醉,能让两个大活人瞬间失去意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完美製造出密室杀人的现场。 但这么明显的特徵,法务部怎么会没发现? 傅皓然余光扫了一眼正在整理证物的法警,他们离尸体更近,却没人多看那道瘀痕一眼。 傅皓然立刻询问:“判官,你了解基因窃取者教派吗?” “不了解。” “那基贼呢?” “没听过。” “你確定吗?”傅皓然不死心追问。 德雷德目光不善看过来:“我很肯定,帝国没有相关的记载。” “傅总督,你突然提异形教派,到底想干什么?別告诉我,你想把杀仲裁官的黑锅,甩给不存在的异形。” 德雷德的回答,让傅皓然感觉情况非常糟糕。 因为他在巢都资料库里同样没有找到基贼相关信息,甚至连基贼背后的虫族同样没有记载。 傅皓然盯著德雷德的眼睛,確定他不是在说谎。 要么是帝国刻意封锁了虫族入侵的消息,怕引起恐慌。 要么是基贼的渗透比想像中更深,连法务部的资料库都被动了手脚。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他后背发凉。 傅皓然顿时感觉事情变得棘手。 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但不能说。 德雷德代表著帝国法务部,如果他不相信基因窃取者教派渗透巢都、暗杀仲裁官这种说法,只会觉得他是为了脱罪,编的故事,反而会加重对他的怀疑。 至於去抓基贼…… 別开玩笑了,当你发现一个基贼的时候,意味著巢都里有一堆基贼! 德雷德扫了一眼霍恩的尸体,眼底没半分惋惜。 这个出身高贵的顶头上司,表面是帝国律法的化身,背地里却跟贵族、黑帮勾连,烂到了根子里。 可就算再討厌霍恩,人死在了他的辖区,还是死在了私会贵族小姐的床上,这事儿就不是小事。 一个已婚的帝国仲裁官,和一个已经订婚的贵族次女死在一张床上,传出去就是法务部的天大丑闻。 他必须对外宣称两人是商谈公务遭遇不测,保住帝国和贵族的体面,但对內,必须揪出凶手。 就在这时,公寓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穿著华贵礼服的贵族闯了进来,为首的格林娜家族长老脸色铁青,花白的鬍子抖得厉害,眼眶红著,却全程没往臥室里女儿的尸体看一眼。 “德雷德判官,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长老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天內,必须让艾文的尸体下葬,对外公布,她是陪同仲裁官处理公务时遭遇意外身亡。” “希望你能理解,对我们贵族而言,丑闻比谋杀更可怕。” 傅皓然眯起眼,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早就查过,格林娜家族主营巢都奢侈品贸易、跨星系香料倒卖、贵族艺术品收藏,算不上大富大贵,胜在稳定。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背地里没少干些走私的买卖。 急著下葬,明面上看,是怕深入调查会牵扯出霍恩帮他们走私逃税的黑料,被追责抄家。 但霍恩和格林娜家族私会,真的只是为了走私逃税? 还是为了掩藏基贼的线索? 毕竟跨星系奢侈品走私,是基贼渗透巢都上下层的最佳载体。 最终,德雷德还是压下了格林娜家族的抗议,保留了尸体。 傅皓然带著韦德离开了公寓。 这一天查下来,他除了收穫德雷德全程的白眼和鄙夷,没有任何能摆在檯面上的进展。 回去的浮空车上,傅皓然直接给尤里发了通讯:“全巢都悬赏,只要能提供和刺杀者相关的有效线索,就能领 5000王座幣。” “另外……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把扩军提上议程。” 尤里眼睛都瞪圆了:“5000王座幣?您这是要把下巢翻个底朝天啊!这笔钱,够下巢一个三口之家安安稳稳活五十年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他很清楚,悬赏根本抓不到基贼,他只是要借著悬赏,搅乱暗处教派的部署,同时看看有没有漏网的线索。 但这还远远不够,一想到基贼窝藏在底巢错综复杂的隧道里,傅皓然顿感头疼。 这种地方根本不適合大型载具进入,这也意味著面对数量恐怖的基因窃取者教派,傅皓然手头根本没有足够压制的重火力。 “韦德,跟我去监狱一趟,我们可能要招募一批新兵!” 韦德瞬间愣住,满脸不解:“总督?监狱里全是重刑犯、黑帮打手,能招什么新兵?” “你不懂,”傅皓然摇了摇头,“我们所剩的时间恐怕不多了,我们现在需要一支能够完成斩首行动的小队。” “符合这一条件的,只有那些能在巢都最乱的监狱里活下来的狠角色。” “监狱里那些亡命徒,正好。” 傅皓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爆弹枪,检查了一下弹夹。 “走吧,去挑几条好狗。” 第八十三章 茅坑与希望(跪求首订,第一更) 获得整个巢都的权限后,傅皓然开始调阅底巢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模糊的监控画面瞬间铺满整面墙——下水道的阴暗角落里,几个佝僂的身影缩在暗处,啃食著地上的人体残骸,嘴角裂到耳根,手臂上多长出两条带著利爪的附肢,正好是四条胳膊。 更让傅皓然抓狂的是,有记载的十几年间,下巢每年都会有十几万人口失踪。 这个数据放在2k时代,简直不敢想像,但在战锤的巢都世界,只是有点多。 “该死,这还只是有记载的,那没被记录的岂不是更多?” 傅皓然已经有预感,底巢的基因窃取者教派数量,恐怕达到了惊人的数量,否则他们不敢刺杀一名法官。 “大人,这是什么?是变异者吗?”韦德问道。 “是基因窃取者。”傅皓然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点在屏幕上,“他们不是底巢的变异者,是泰伦虫族的先锋。” “展开说说。”一旁的露西菲儿来了兴趣。 她发现这个世上还有她没见过的生物。 “別看他们长得像人,早就被感染,变成另一种生物。” “他们会通过感染其他生物,进行快速繁殖,也会交配繁衍,等数量够多以后,他们会培育出灵能者,就会向星区发信號,召来虫巢舰队。” “虫巢舰队虽然没有亚空间航行的能力,但凭藉灵能信標,似乎能进入超光速行驶,航行速度不会比亚空间航行慢多少。” “一旦虫巢舰队抵达,它们会將整颗星球上的所有东西吃光,是字面意义上的吃光,连地壳岩浆都不剩。” “有意思,我有些期待它们的到来,应该能和它们进行一场有趣的战爭。” 看著露茜菲尔有些跃跃欲试的表情,傅皓然很想问,你能借我点兵吗? “大人……这玩意儿,真能从底巢爬到中巢?”韦德的声音有点发飘。 他盯著屏幕里那些啃食残骸的怪物,脑子里闪过自己在中巢的家,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韦德在巢都混了小几十年了,暴民叛乱见过十七次,邪教滋事不下百起,可从没见过这么渗人的东西。 太空里有帝国海军,近地面有轨道防御炮,他以前总觉得什么异形都是渣渣,可现在看著屏幕里扩散的红点,手心全是冷汗。 他跟了傅皓然这么久,从没见过自家总督用这种语气说话,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一定会出来搞事。”傅皓然回答得斩钉截铁。 “眼下我们需要人手,需要装备,需要钱。” “必须在这群怪物孵化出灵能者之前,把他们的巢穴从地底挖出来,烧成灰。” 韦德重重点头:“好的,大人,我这就安排人24小时钉死h-7区,绝不让他们再往外扩一步。”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傅皓然脑海里炸开。 【系列任务:阴霾(已完成)】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1,斯-塞四號行星法务部临时指挥权,通用点+1000,法务部制式装备採购权限永久解锁】 【开启系列任务二:暗潮小队】 【任务介绍:你需要培养一批尖刀小队,將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或完成斩首行动】 【任务要求:40天內培训一批50人的战术小队】 【任务奖励:获得纯血基贼(族长)坐標】 【ps:如果你不想之后死的太难看,请认真对待】 傅皓然很想问,能不能带著大军直接洗地,但想想觉得这不现实。 人数越多越容易被发现。 “系统既然给了坐標,肯定是要我去斩首纯血基贼。” 傅皓然知道,只要身为族长的纯血一死,那么基因窃取者教派內部的神经连结就会断开,剩下的基贼只会成为一盘散沙。 傅皓然盯著系统面板,扯了扯嘴角。 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完成得最简单的一次系统任务。 可他半分开心都没有。 这玩意儿就像茅房的门,看著一推就开,可里面的茅坑,脏得让人根本没法直视。 他点开法务部临时指挥权的详情页,最显眼的一行加粗字体直接扎眼: 【可指挥法务部执法人员:0人】 【ps:霍恩仲裁官死后,星球法务部所有执法力量,全由治安判官德雷德接管】 诈骗! 赤裸裸的诈骗! “感情系统你给的是空头支票啊!”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起码刚刚解锁的法务部装备採购商城,还是引起了傅皓然的兴趣。 除了日常身著的防弹甲和配备常规武器外,真正让傅皓然感兴趣的,是后面的专属武器。 页面第一栏就是法务部標配【智能獒犬】,自带热成像、生命信號探测,对异形基因有极高识別度,是底巢搜捕的利器,价格80通用点/头,附带500王座幣,不算贵。 往后看,来了重量级的东西。 【制裁者机甲】,法务部专用镇暴单位。 【介绍:半感知伺服机器人,內置符合律法要求的退役法警大脑遗骸,无情感波动,绝对忠於帝国法律条文,厚重装甲免疫绝大多数轻武器,自带战场修復系统,是帮派和叛军眼里比邪教还可怕的移动堡垒。】 价格:3000通用点+2万王座幣。 制裁者机甲让傅皓然想到,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机械战警》,虽然块头没这么大,但设定差不多,基本只剩下一个脑袋。 “为了情怀,买一台吧。” 傅皓然一咬牙,购买了一台。 【制裁者机甲已发放至总督府专属机库,配套爆弹弹药、维护手册同步更新】。 傅皓然吹了声口哨,总算从系统这抠出点实在东西。 很快,一台机甲出现在傅皓然面前。 说它是凡人版的无畏毫不夸张。 四米高的陶钢躯壳呈哑光黑,內设偏折立场发生器,左臂是酷似加特林的突击炮,是星际战士终结者才能使用的重型爆弹枪。 傅皓然对此很满意,於是继续往下看。 不得不承认,法务部是真的壕。 黎曼鲁斯、女武神女武神运输机外,傅皓然竟然还看到了【惩罚者级打击巡洋舰】! 再看一眼配置,傅皓然眼里只有“想要”两个字。 惩罚者级打击巡洋舰具有轻巡的速度加上巡洋舰的战斗力,重甲、鱼雷、轰击炮、战斗机一应俱全,还有用於定位叛军窝点的先进扫描仪。 “居然还装备有短距离的火炮阵列和强大的轰击炮,火力比海军的不屈级轻巡洋舰和星际战士的打击巡洋舰都要胜出一截……” “难怪都说法警是小阿斯卡特,装备简直是壕无人性。” “作为一艘治安舰,这火力配置未免有点儿强过头了。” 傅皓然继续往下翻,页面最底部,一行灰暗的小字锁在那里: 【惩罚者级打击巡洋舰,可定製武装模块,支持分期付款】 首付:3万通用点+240亿王座幣 全款:11万通用点+900亿王座幣 …… 傅皓然盯著屏幕,沉默了三秒。 “要通用点当经验,还要王座幣当军费?合著这系统是参考了《战舰世界》?” 傅皓然眼馋无比。 “要是真能开到巢都上空,什么基贼不基贼,一发宏炮下去,全成渣。” 可惜,太贵了。 傅皓然算了笔帐,按他所在巢都现在的財政收入,他得不吃不喝攒40年,才够凑个首付。 傅皓然面无表情关掉页面。 “买不起,告辞。”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莫过於完成任务。 傅皓然刚关掉系统面板,韦德带著数据面板进来了: “大人,这里是犯人的情况,您先过目。” 傅皓然迅速翻阅,目光在“欧格林”三个字上停住。 底巢隧道狭窄,正规军进不去,黑帮信不过,只有这些能抗能打的傻大个是绝对可靠……好吧,起码他们是优秀的肉盾。 “我选好了,你去准备一下。”傅皓然吩咐道。 韦德点头:“好的,是什么人?” 傅皓然沉默了两秒:“欧格林。” 韦德的笑容僵在脸上。 “总督……您认真的?” 如果有可能,傅皓然也不想,但一想到接下来將要在狭窄的底巢战斗,傅皓然觉得这恐怕是最好的选择。 傅皓然揉了揉眉心:“对,就是他们,另外,你向內政部问问,我们的政委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急需政委。” 韦德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那位还未谋面的政委,同情三秒。 那政委怕是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五十个能把训练场踩穿的巨婴。 第八十四章 噢!天吶,合著茅房的门是打开了!(跪求订阅,第二更) 第84章 噢!天吶,合著茅房的门是打开了!(跪求订阅,第二更) 次日中午,第三训练场。 法务部的运输机准时抵达。 舱门打开时,傅皓然看到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士兵,而是一股混合了底巢污泥、劣质油脂和汗臭的气味,像发酵了三个月的粪坑被直接炸开。 傅皓然下意识后退半步,捂住了鼻子。 最先踏出舱门的,是一个近三米高的巨大轮廓,肩膀宽得几乎卡住舱门。 迷彩服的布料被虬结的肌肉撑得濒临撕裂,裤腿短了一大截,露出覆盖著黑硬角质的小腿。 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五十个。 他们像一群误入文明世界的远古人,笨拙地列队在训练场中央————如果那能称为列队的话。 有人左脚踩了右脚的鞋带————如果那根油腻的布条能算鞋带的话。 有人站在原地,专注地抠著指甲缝里的泥,旁若无人。 还有人盯著天空中刚飞过去的运输机尾跡,张著嘴发出“喔————”的呆愣感嘆。 傅皓然捂住鼻子,人直接傻了。 一名穿著军务部制服的军官小跑过来,敬礼的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眼神却飘忽得不敢和傅皓然对视,手指微微发抖,递过来一块数据板。 “报告总督!智慧中队全员五十名欧格林新兵,已交接完毕!这是军务部的调令。” 傅皓然接过数据板,第一行加粗字体直接扎眼: 【帝国军务部官方分类:优质重型突击单位】 【適用场景:攻坚战、墙体破拆、重载运输】 【备註:新兵,未接受系统性军事训练。建议配备专职政委进行基础社会化指导。】 页面最底部,一行用油性笔手写的小字,歪歪扭扭:“祝你好运。——瓦勒留斯·科斯塔” 傅皓然抬头的瞬间,那名军官已经窜回了运输机,舱门还没完全关严,引擎就轰然咆哮,运输机像屁股著了火一样,逃也似的冲向天际,转眼就没了影。 训练场上彻底安静下来。 五十双清澈到近乎愚蠢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傅皓然。 那眼神,像一群等待投餵的、体型过於庞大的幼犬,懵懂又好奇。 傅皓然看著眼前这五十个三米高的庞然大物,突然想起早上系统弹出来的“法务部临时指挥权”,终於明白什么叫“茅坑没法直视”。 合著茅房的门是打开了,里面蹲著的,是五十个能把训练场砸穿的欧格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就这帮玩意儿,要带进底巢打基贼? 傅皓然深吸一口气,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至少能当肉盾。 他看了眼那些还在抠泥的欧格林,又看了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基贼扩散红点,默默把“肉盾”的期望值调低了一半。 应该能吧? 傅皓然心里默默补了句吐槽:系统说得对,確实拉到了人。但系统没说,拉到的是这种货色。 他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为什么感觉天要塌了?!” 无奈之下,傅皓然硬著头皮站上临时演讲台,清了清嗓子:“士兵们!从今天起,你们为我而战,为巢都而战!荣耀与勇气將伴隨你们————” 欧格林们整齐点头,眼神透著智慧的光芒。 “简单说,我们要去打坏人。”傅皓然简化表述。 欧格林们迷茫点头。 “打坏人有功劳,我奖励你们。” 欧格林们鼓励地看著他,继续点头。 傅皓然闭了嘴,他们还在点头。 傅皓然看向后勤长官,对方面无表情:“大人,他们不管听没听懂,都会点头————训练时教的,尊重长官。” 傅皓然深吸一口气,吸进满鼻子恶臭,差点吐出来。 他觉得自己不是站在训练场,而是站在一颗腐烂的星核表面。 “报数!” “一!二!三!四!五!四!三!一!四——饭!” 混乱的数字里混进一声饭,傅皓然捂住了脸。 “停下。你们叫什么名字?” “巴克!” “迪迪!” “欧格!” “格林!” 名字简单得敷衍。 傅皓然走下演讲台,才发现自己只到他们胸口。 他伸手捏了捏一个叫泰凯斯的欧格林的胳膊,触感像捏钢筋混凝土。 这个时候傅皓然才发现,欧格林实际上是一种比那些帝皇天使们还要大一圈的亚人,且身上的肌肉让傅皓然非常確定,这种亚人可以和星际战士拼刺刀! 名叫泰凯斯的欧格林朝傅皓然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恶臭更浓了。 傅皓然下意识后退时,瞥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清明,快得像错觉,隨即又被纯粹的憨直覆盖。 傅皓然退回台上,脸色发白。 没事,只是快要吐了,太味了! 偏偏这群大傻子满眼期待地看著自己,让傅皓然完全下不了台。 很快,傅皓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傻子不会懂什么是尷尬! 傅皓然求助地看向后勤部队,无奈地后勤部队长官拿著两样东西走上了演讲台。 傅皓然眼神发愣,因为对方手里端著一个直径半米的饭盆,和一把比他脸还大的炒勺。 傅皓然很肯定,这玩意绝对不是给人用的! 再大点都够当小孩子的澡盆! 鐺!鐺!鐺! 三声巨响。 “开饭—!” 欧格林们瞬间炸锅,欢呼著冲向食堂,地面被踩得咚咚直响。 五十个三米高的巨兽跑起来,地面在颤动,像是地震了。 傅皓然端著比脑袋还大的饭盆,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风卷著沙尘糊了他一脸。 看著这群大块头,傅皓然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得出,那群贵族所谓的增援,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傅皓然捏了捏眉心,刚要发作,忽然想起泰凯斯那钢筋混凝土般的胳膊。 “这股蛮力,要是用好了,拆基因窃取者的孵化场简直事半功倍!” “傻子就傻子吧。”傅皓然看著那群抢饭的巨兽,嘴角抽了抽,“至少拆墙不用炸药。” 可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傅皓然转身看向韦德:“我记得我们的新政委已经来了,你快去把人请来,今天就上岗。” 韦德一愣:“这么急?” 傅皓然看了眼还在食堂里抢饭的欧格林们:“再不急,我怕政委先跑了。” 第八十五章 冤大头……呸,是政委来了(第三更) 第85章 冤大头……呸,是政委来了(第三更) 训练依旧。 只是场地的臭味飘出三里地。 傅皓然捏著鼻子,把半桶皂液泼向泰凯斯,黏腻泡沫刚糊满对方花岗岩似的胸膛,泰凯斯就嗷呜一声抢过水桶,反手扣在巴克头上。 污泥混著泡沫炸开,五十个欧格林瞬间把洗澡玩成泥浆大战。 傅皓然觉得,自己需要戴上防毒面具,否则会被晕死。 好在,作为行星总督,这点小事並不需要亲力亲为。 伟大的后勤官打开了个红烧肉罐头喊:“洗乾净了才有罐头!” 这话比任何指令都管用。 欧格林们胡乱抹著皂液,指缝黑泥混泡沫淌落,臭味反倒更呛人。 傅皓然刚想再骂,韦德跑过来:“大人,忠嗣学院派来的见习政委到了!” 傅皓然眼睛一亮,心中大喜:“终於等到了冤大头————呸,是救兵!” 按照帝国军务部条例,任何辅助军单位必须配备一名政委,负责纪律、思想和基础社会化指导。 对欧格林这种智力水平,政委本质上就是驯兽师兼幼儿园园长。 一辆漆成肃杀黑色的金牛座越野车碾过沙尘,精准剎停在训练场边缘。 车门推开。 先踏出的是程亮的军靴,接著是包裹在笔挺黑色常服里的修长双腿。 来人站定,摘下军帽夹在腋下,墨色短髮斜覆左眼,发梢修剪得凌厉如刃。 她抬头,右眼是冰原般的浅蓝色,目光扫过泥浆里打滚的欧格林时,温度骤降十度。 黑色见习常服熨得笔挺,领口扣到顶端,金质双头鹰领针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傅皓然感觉纽扣隨时都会崩开。 儘管对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却反而透著一种凌厉的美感,让人移不开眼。 她抬手敬礼,字字咬得沉重:“忠嗣学院见习政委凌霜·寒星,向您正式报到!” 傅皓然回礼时,视网膜上悄然划过一条系统提示,淡金色文字一闪而逝: 【接触具备培养价值的管理型人才】 【凌霜·寒星】 【身份:忠嗣学院见习政委(贵族旁系)】 【特质:恪守原则/荣誉感强/適应力(待激发)】 【当前状態:任务受挫,信念动摇】 【好感度/忠诚度:50(好感度达到60后可招募)】 【招募建议:提供明確的方法与可见的成果,可建立稳固的效忠关係。】 傅皓然目光微凝。 一位训练有素的政委,是维繫军团忠诚与效率的核心资產。 但从系统这提示来看,好像还有別的意思———— “系统是在暗示我,玩角色收集游戏吗?” 傅皓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多打量了凌霜两眼。 目光掠过她紧绷的制服,领口扣到最顶端,金色双头鹰领针被撑出一个惊险的弧度。 这位见习政委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向训练场。 不是在看那群欧格林,而是在看训练场远处的靶场、障碍设施、战术演练区o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像是在评估这片训练场的价值。 傅皓然心里嘖了一声。 “这是嫌地方破。” 傅皓然没点破,只是把任务交代得更细了些:“三十天內,让这群欧格林学会列队、听懂基础指令、能朝敌人开枪。” “不需要战术素养,只要他们扣扳机时枪口大致对著正確方向就行。武器会用军务部標准配发的爆弹枪,弹药不限量。” 凌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但还是点头:“明白。” 傅皓然顿了顿,又补了句:“另外,后勤每天会供应三顿热食。只要他们听话,罐头管够。” 凌霜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总督会特意强调这个。 傅皓然没多解释,只是指了指那群还在抢水桶的欧格林:“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待傅皓然离开,凌霜眼里的不满再也藏不住。 “我可是出身贵族又是优等生,居然让我干这么低级的事情!” “30天!我要让他们成为合格的士兵!”凌霜立下flag。 可当她转身面对那五十双清澈到近乎愚蠢的眼睛时,胸口那股火突然泄了一半。 五十个三米高的庞然大物还在泥浆里打滚。 有人正专注地抠著指甲缝里的泥,有人盯著天空发呆,还有两个在互相泼泥水玩。 有人把水桶扣在脑袋上当头盔,有人正专注地往战友背上抹泥巴,还有两个趴在地上,脸贴著水泥地,一动不动————睡著了? 凌霜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在忠嗣学院见过各种兵种:星界军的老兵油子、新兵营的愣头青、风暴兵的精英种子。 教官说过,再烂的兵都能带出来。 但教官没说过,还有这种没有脑子的兵啊。 一阵风吹过,带著欧格林身上那股混合了污泥、汗臭和不知名油脂的气味,直直扑向凌霜。 那酸爽的滋味————让凌霜下意识后退半步,隨即又硬生生止住。 “不行,不能退。” 她咬了咬下唇,迈步走向训练场中央。 凌霜想起忠嗣学院的毕业典礼。 那时候她站在领奖台上,以为自己的第一站会是星界军精锐团,甚至忠嗣风暴兵。 她想起那天在军务部穹顶圣殿的事。 毕业晚宴喝多了,第二天带著酒味去见星域军务大师。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她把军务部长期被人詬病的事全抖了出来,骂对面是老毕登。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凌霜將这些年的怨念全都吐了出来。 吵到最后,凌霜说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看你这样,如果有女儿,一定会被哪个臭男人拐跑!” 这句话之后,办公室里格外死寂,似乎连伺服颅骨都停止了运转。 然后凌霜又好死不死补充了一句:“该不会你又有了个外孙女,然后还骂你是老登吧。” 接下来的事情凌霜实在是不想回忆,尤其是自己被扎了一针理智又重回高地后,对方不紧不慢拿出一个相框。 里面的照片很简单,一个老人站在一个女人身后,女人身后抱著一个女娃。 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女人凌霜非常熟悉,那是她老妈,那个女娃就是她小时候。 也就是说,这个老登是她的————外公。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了,报復心极重的老登公报私仇,把她发了到了这颗鸟不拉屎的星球。 表示,要么同意家族安排的联姻,要么一辈子都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別想回去。 凌霜揉了揉眉心。 算了,至少不用联姻。 她睁开眼,看著眼前这群庞然大物。 忽然觉得联姻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都给我站直了!”凌霜吼出声威严满满。 五十个欧格林齐刷刷看向她,眼神无辜得像一群等待投餵的幼犬,只有对铲屎官餵食的期待,全无纪律可言。 凌霜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书上说“傲慢是人性的原罪”了。 但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恶臭压下去,大步走向离她最近的那个欧格林一一就是刚才被泼了一身泡沫的泰凯斯。 “你,站起来。” 泰凯斯低头看著她,眼神清澈又迷茫,嘴里还嚼著什么东西。 凌霜皱了皱眉:“吐出来。” 泰凯斯乖乖吐出来的东西,是一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胶皮管。 凌霜沉默了。 她看向后勤长官,对方正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著这边,眼神里写著“我就知道会这样”。 凌霜咬了咬牙。 三十天。 她从腰后抽出教鞭,在地上一敲,强压著暴怒,低吼:“所有人,按身高排成一列!高的站左边,矮的站右边!” 五十个欧格林齐刷刷看著她,一动不动。 有人还在抠泥。 凌霜深吸一口气,又吸进满鼻子恶臭。 没事。 她对自己说。 “第一天而已,很快就会有好转的!” e 第86章 从某种角度来说,殴格林属於失能者(第四更) 第86章 从某种角度来说,殴格林属於失能者(第四更) 下午训练开场。 傅皓然让人搬来了武器。 撕裂枪、伐木枪、榴弹发射器————全都是重武器。 “近战欧格林顶在前头当防御,枪兵后排支援。”凌霜吩咐道。 这是最基础的训练內容,哪怕是个傻子都能学会! 起码一开始的时候,凌霜是这么想的。 然而,枪械训练,成了凌霜的噩梦。 她扛起改造伐木枪,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后坐力撞在她肩上,但她纹丝不动,只有胸前沉甸甸的重量剧烈晃动著。 对此,凌霜已经习以为常,她紧绷著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是伐木枪的使用方法,现在,每人领一把,练习射击。” 欧格林们欢呼著衝上去抢枪。 灾难开始了。 第一个欧格林接过枪,模仿凌霜的动作。 然后他开始浑身颤抖,上下牙打架:“突、突、突突嘟————” 傅皓然愣住:“他怎么了?” 凌霜盯著看了五秒,脸色发青:“他在————模仿后坐力。 第二个欧格林挤过来。 他没接枪,而是抓起一把子弹,抢圆了胳膊甩出去。 子弹像飞鏢一样嗖嗖飞过训练场。 五十米外的靶子啪啪啪被砸出十几个凹坑。 凌霜僵在原地。 她看著那些嵌在靶子里的子弹头,又看看欧格林那能勒死犀牛的胳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傅皓然咳嗽一声:“至少————他们力气大。” 凌霜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政委的威严:“不对!子弹要装进弹夹,弹夹插进枪里,扣扳机发射!” 她拿起一个弹夹,塞进枪身。 咔嚓一声,锁紧。 “就像这样————” 她话没说完,一个欧格林抢过枪,握住弹夹用力一拔。 弹夹连著一堆內部零件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弧线,哐当砸在三十米外的墙上。 报废了。 凌霜盯著“阵亡”的伐木枪,眼神空洞,耳尖却因憋火泛了红。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场成了地狱笑话剧场。 第一天,凌霜教开保险。 她演示了三次,手把手教了五次。 最后检查时,一个欧格林把保险扳机直接掰断了。 弱智和脑瘫,凌霜是见过的。 这些可怜人虽然饱受折磨,但並不愚蠢。 而欧格林则是简单纯粹的傻子。 凌霜所有的细心教导,所换来的都只是那种充实的,毫无恶意的愚蠢和纯粹的迷茫。 且脑子里仿佛除了吃,什么都没有一样! 然而,令她崩溃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古人用血泪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太聪明的人不適合教书育人。 训练的第一周,凌霜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跟傻子置气。 训练的第二周,凌霜努力告诫自己,作为一个政委,绝对不能一枪崩了这群欧格林! 训练的第三周,凌霜忽然发现,被家族拉去联姻並没有那么糟糕。 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起码精神不用被折磨。 训练的第四周,凌霜开始向帝皇祷告。 她发誓,这辈子从未如此虔诚、无欲无求又无私地向帝皇祷告。 祈求著帝皇智慧的光芒,哪怕不均分给所有人类,也至少给这些欧格林一点。 绝望成为了凌霜唯一的情绪。 这种无力和绝望,以至於如果没有一瓶烈酒助眠,凌霜根本无法入眠。 然而,最让凌霜崩溃的是,她无法对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恶意的人生气。 这是她作为贵族的素养。 欧格林实在太蠢了,凌霜从来没想过愚蠢这个词,可以加上举世无双这种形容。 这30多天,凌霜唯一的成果,就是让欧格林学会了扣动扳机,並朝著她指的方向射击。 甚至他们根本不会瞄准。 能不能打到目標,完全取决於神皇的保佑到不到位。 而换弹这种最基础的技术,新兵蛋子只需要10分钟就可以完成最基础的战术动作————可再欧格林这里,甚至不够他们分清子弹。 更不用说哪边是底火,哪边是弹头。 可以说,这段时间,凌霜整个人的脑子都是麻木的。 忠嗣学院教过她关於亚人辅助军的使用方法,也教导了她欧格林的身体素质,教会了她战术运用,教会了她如何鼓起勇气,教会了她如何坚定信仰。 唯独不教怎么对付傻子! 当凌霜崩溃的同时,傅皓然並没有閒著。 他很確定,凌霜不可能在30天內把欧格林训练成一个合格的士兵。 常规的手段根本没效果。 更要命的是,底巢的监控显示,h—7区的基贼活动越来越频繁了,过去一周,衝突次数翻了三倍。 法务部的德雷德已经三天没消息了。 傅皓然盯著屏幕上扩散的红点,知道时间不等人。 “常规训练是死路————欧格林的优势是力量、服从性和简单的条件反射。劣势是理解力和精细操作。” “那么,解决方案就不是教育,而是编程。” “看来,有必要再回2k一趟了。” 傅皓然有想过使用托尼的动力甲技术,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理论和实践还是两码事,他没有实践基础,未必能把事情做好。 关键是缺乏配套的人才。 欧格林现在需要的,是一套能教会他们“什么是扳机、什么是枪口”的辅助外骨骼,说白了,就是套著他们手脚走的智能辅助系统。 这种活,交给2k世界的公司最合適。 上午九点,康健科技会议室。 “按数据做,我这里会提供相应的材料。”傅皓然敲敲平板,“200套,月底交货。” “其余材料用最好的,外壳要耐砸。” 產品经理看著傅皓然递来的参数,手一抖:“傅先生,你要求的这输出扭矩————哪是养老设备的规格啊。” 工程师更是语气不善地说:“傅先生,马力拉到这么大,万一用户乱挥胳膊,能把自己甩出去,甚至会把自己弄伤。” “况且马力太大体积必然要加大,这不符合我们为失能者设计的初衷,我认为你这样是极其不负责————” —— 显然,工程师是一个有理想的有追求的人。 傅皓然直接打断:“安不安全我心里有数,我可以跟你们签署免责协议,出了事情不需要你们负责。” 狂妄! 工程师觉得眼前的富二代太狂了,有几个臭钱就牛逼哄哄的,不把用户安全放在眼里! 產品经理也觉得这是胡闹,说免责就免责啊。 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的產品经理,说话要留余地,只要把钱挣了,管他是不是黑心钱:“敢问傅先生,您的目標用户是谁?我好在合同里写清楚。” 傅皓然想到两米多高的身影,脸不红心不跳说:“给一群成年大猩猩使用。” 產品经理:———— 工程师:———— “好好好,这样不要脸,那別怪我不客气了。” 產品经理直接狮子大开口:“傅先生,要製作您这种非標產品,费用恐怕会很高,我们想知道您的预算。” 產品经理已经打算好了,8万一套的顶配,按18万的价格报,往死里宰。 傅皓然想了想说:“我要的比较急,这样吧,按照28万一套的標准,先给我来200套。” 多少? 28万一套? 一辆车的价格啊! 產品经理不確定地问:“傅先生,您確定是5600万吗?” “对,给我打样,测试通过后,我立刻全款。” 咕咚~ 什么叫壕。 这就是壕! 见俩人没问题,傅皓然不耐烦地问:“你们没问题吧?” 还没等產品经理开口,工程师笑容灿烂地接话:“老板您看人真准,我们绝对没问题!” 反应过来的產品经理看了眼浓眉大眼的工程师,心里吐槽:“好傢伙,平时给你提需求,这不行那不行,现在跪得这么快,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感受到產品经理嘲讽的目光,工程师瞪了回去,心里小得意:“给大猩猩用怎么了,只要钱到位,要多少马力我就给多少,哪怕是让我给骷髏岛的金刚造外骨骼,我都能给你造出来!” 合同签完,傅皓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装备有了,人有了,接下来就看凌霜能不能带得动了。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基贼可能的暴动,还剩多久? 傅皓然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三十天后,如果欧格林还是那副德行,那事情就麻烦了。 > 第87章 好消息是有援兵,坏消息来者不善 第87章 好消息是有援兵,坏消息来者不善 有钱能使鬼推磨。 做过產品的都明白,出货速度和打款速度、利润空间永远成正比。 在傅皓然壕无人性的金钱攻势下,厂家24小时三班倒,提前完成了外骨骼的交付。 就是这產品有亿点点不同,別人家的辅助外骨骼是帮助失能老人恢復行动力,但这批產品倒好,是强制要求穿戴著完成指定动作。 虽然卖家觉得这很逆天,但一想到这是给黑猩猩使用的,觉得这要求很正常。 猩猩能听指挥? “有了这批货到位,欧格林的训练短板就能补上,底巢的基贼巢穴,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回到战锤宇宙的傅皓然,正拉著货往训练场赶,星港的防空警报突然炸响。 “总督大人!鸟卜仪发现小型高速目標,正在突破我们的防线!” “是黑暗灵族的掠夺者!” 傅皓然脸色一沉。 这帮尖耳朵来得太是时候了。 十几道漆黑的影子撕破云层,灵巧地绕开巢都的防空炮火。 原本用来对付迟缓登陆艇的防空系统,根本奈何不了以速度著称的灵族飞船。 反重力引擎几乎贴著陆面滑行,雷射束扫过,防空炮塔瞬间炸成火球。 隨即一架架掠袭者飞艇、收割者炮艇接连出现,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傅皓然一把从储物空间抄起重型爆弹枪,厉声下令:“封锁大门,寻找掩体,突击队跟我来!” “你疯了!这时候带人衝出去,就是活靶子!”尤里伸手就要拦他。 傅皓然怎么会不知道风险,但他没得选:“尤里,这里除了我能勉强一战,你觉得其他人能撑几秒?” 尤里哑口无言。 普通人面对黑暗灵族,就是乌龟遇上兔子,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就连阿斯塔特修士面对这帮尖耳朵,都觉得棘手,更別说巢都这些普通卫队。 傅皓然直接带著穿戴外骨骼动力装甲的突击队,杀了出去。 九头蛇防空炮、军刀武器平台、狼蛛哨戒炮纷纷架起,然而还不等开火,细长的黑色舰船再次撕裂云层,机翼下的雷射炮开始咆哮。 掠袭者飞艇第一轮齐射,几台狼蛛哨戒炮直接炸成火球。 傅皓然端起爆弹步枪,对著俯衝下来的第一艘舰船扣住扳机。 爆弹在舰身上炸开几团火光,但黑暗灵族的船皮薄速度快,根本没受致命伤。 那艘舰船一个翻身,机腹的炮塔瞬间对准了傅皓然的位置。 傅皓然举起风暴盾,硬生生顶住了雷射齐射。 盾牌倒是毫髮无损,但他身后的地面被雷射型出一道道焦黑的深沟。 韦德带著十几个老兵从侧翼迂迴,用地狱枪组成火力网,成功扫中第二艘舰船的引擎。 雷射打穿了装甲,但持续时间太短,那艘船晃了一下,很快稳住高度,反手一炮把韦德藏身的掩体炸成碎渣。 韦德被衝击波掀翻,滚了几圈趴在地上,险之又险地避开。 “大人!咱们的地面火力打不动他们!” 傅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黑暗灵族的船再脆,那也是相对帝国海军的宏炮而言。 靠地面部队的轻武器想打下来,基本是做梦。 通讯器里,卡伦神甫的声音再次响起:“总督大人,我已按標准流程向帝国海军发出求援信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但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来。” 傅皓然没回话。 他太清楚这个星系的现状了。 所谓的帝国海军,就是个摆设。 真出了事,只能靠自己。 求援不过是走个流程。 阿斯塔特?帝皇的天使?根本不可能来。 空港战场上,枪声已经炸成了一片。 忽然,一艘苦难王座飞来,以极高的速度掠过阵地,锋利的舰艏刀刃直接將两座防空炮塔拦腰切开。 傅皓然心里咯噔一下。 眼下的麻烦,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苦难王座是黑暗灵族的重型突击载具,是帝国遭遇过的最大型暗黑灵族地面单位之一。 能出动这种硬傢伙,说明来的根本不是零散劫掠者,是黑暗灵族的正规阴谋团。 就在这时,为首的劫掠艇舱门炸开,跳下来一群黑暗灵族战士。 清一色的阴谋团战士,动作极快。 但真正让傅皓然瞳孔收缩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黑暗灵族。 对方披著镶满骨刺的披风,猩红的竖瞳扫过战场,最终死死钉在了傅皓然身上。 赫然是一名梦魔! 黑暗灵族最精锐的杀戮机器,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近战疯子。 “就是你,让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在阴沟里翻了船的猴子?”梦魔舔了舔嘴角的尖牙,语气里满是戏謔,“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低等猴子,能让莱莉丝吃瘪。” 他一挥手,灵族劫掠者瞬间散开,雷射束和淬毒星鏢像暴雨一样泼向防御工事。 傅皓然心里忍不住吐槽。 “真特么是红顏祸水。” “莱莉丝这娘们惹的烂摊子,全算到老子头上了。” 但傅皓然也不是吃素的。 爆弹枪连续点射,接连有冲在最前面的阴谋团战士脑袋开花。 “突击队,盾墙推进!左翼榴弹洗地!” 他一声令下,突击队立刻举著复合盾组成防线,稳步向前推进,和衝上来的黑暗灵族绞杀在一起。 榴弹在灵族人群里炸开,傅皓然带著卫队从右翼穿插,精准切掉了对方的两个火力点。 整套战术没有半分花活,全是重火力压制、盾墙推进、交叉火力覆盖。 一边速度太快,很难打中。 一边完全死龟壳,很难击穿。 双方有来有回。 梦魔看著被打烂的手下,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反手抽出了淬毒的动力剑。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傅皓然而来。 傅皓然瞬间绷紧了神经。 如今已经30点敏捷带来的动態视力,让他勉强捕捉到了对方的动作轨跡。 他猛地侧身滑步,同时举起风暴盾挡在身前。 鐺! 动力剑狠狠劈在盾牌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 巨大的力量顺著盾牌传来,傅皓然脚下的水泥地面直接裂开细纹,他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没有后退半步。 35点力量、60点体质带来的恐怖身体素质,让他在凡人里,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梦魔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凡人,竟然能硬接他全力一击。 “有点意思的猴子。” 梦魔冷笑一声,剑势陡然变快。 动力剑化作一道道绿影,招招直逼傅皓然的要害。 傅皓然完全放弃了射击,左手持盾格挡,右手握著爆弹枪当钝器抡,硬生生和梦魔缠斗在一起。 他的敏捷不如对方,但体质和力量完全碾压。 剑刃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切开了装甲,傅皓然根本不管身上的伤口,反手一枪托砸在梦魔的头盔上。 哐当一声,梦魔被砸得后退两步,头盔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傅皓然胸口的伤口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剑上的毒素钻进血肉,却被体內那股蛮横的生机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心里暗骂:“这帮尖耳朵,刀上淬的毒是真特么狠” 门就在两人缠斗到最胶著的瞬间,傅皓然身后的阴影里,突然钻出来一道诡异的身影。 全身漆黑如夜,却顶著一头雪白的长髮,面部是一团模糊的阴影,身上披著寥寥几片风乾的人皮,手里拎著寒光闪动的锯骨大刀,身上的幽光符文正隱隱吸收著周围的生命力。 是曼德拉! 黑暗灵族最擅长阴影偷袭的怪物。 它悄无声息地摸到傅皓然背后,锯骨大刀带著破风声,直劈他的后心。 韦德在远处看得目眥欲裂,嘶吼著提醒:“总督!背后!” 傅皓然根本没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那柄淬毒的大刀擦著自己的动力甲滑过,同时反手一枪托砸在曼德拉的脸上。 哐当! 曼德拉的半张脸直接凹陷下去,整个人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砸穿了十几米外的一堵矮墙。 傅皓然这才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偷袭?你也配。” 梦魔彻底愣住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凡人。 面对两名梦魔级战士的夹击,这个凡人从始至终只盯著他一个人打,完全无视了背后的偷袭——不是没察觉,是根本不在乎。 这种打法,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梦魔没来得及想完,傅皓然已经衝到了他面前。 风暴盾狠狠拍在他脸上,把那张尖耳朵的脸砸得往后一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爆弹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腹部,连续三枪。 砰砰砰! 梦魔战甲確实硬,但近距离连续轰击,甲片还是裂开了细纹。 梦魔被轰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动力剑疯狂挥舞,想要逼退这个疯子。 傅皓然根本不躲。 动力剑在他身上又添了两道伤口,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继续往前压。 “你这战甲,能扛几枪?”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梦魔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种完全不在乎自己受伤的疯子。伤口流出的血都快把他染成红色了,这人的动作居然没有丝毫变慢。 他转身就跑。 “跑?” 傅皓然脚下发力,地面炸开一道裂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追了上去。他一把抓住梦魔的后颈,把对方抢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砰! 水泥地面炸开一圈裂纹。 傅皓然单膝压在梦魔胸口,左手按著他的脑袋,右手的爆弹枪顶在他的下巴上。 “猴子?”他扯了扯嘴角,“继续叫啊。” 梦魔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砰! 领袖战死,剩下的黑暗灵族瞬间乱了阵脚。 他们根本没心思再战,纷纷跳上劫掠艇,调转船头就要跑路。 傅皓然站起身,甩了甩枪口上的血跡,刚要下令追击,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刺耳的破空声。 几颗燃烧的“陨石”拖著长长的尾焰,正朝著巢都星港极速坠落! 傅皓然的战术眼镜瞬间放大了目標,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本不是陨石。 是星际战士的空投仓! 但和他印象里40k的空投仓完全不同,这些空投仓通体呈钢铁巨爪的形状,带著大远征时期独有的机械纹路。 是卡律布狄斯突击爪。 这种30k大远征时期的產物,在40k的黑暗帝国里,只有叛变的混沌星际战士才会大规模使用! 傅皓然握紧了手里的爆弹枪,看著越来越近的突击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来的是哪一支叛变的星际战士?” > 高尔稽dd 第88章 內外皆钢,痞老板的理想型,梦想中的自己 第88章 內外皆钢,痞老板的理想型,梦想中的自己 三枚卡律布狄斯突击爪狠狠砸在空港水泥地上,舱门轰然炸开。 烟尘里,高大的身影鱼贯而出。 哑光黑动力甲没有半分多余装饰,只有肩甲上刻著磨损的徽记。 他们手里的爆弹枪连续点射,冲在最前面的灵族劫掠者瞬间被轰成碎肉。 三人战术小组交叉推进,跳帮盾护住侧翼,火力覆盖密不透风。 全程没有一句交流,没有半分多余动作,盾墙推进、交叉火力的打法,和傅皓然之前用的战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为首的阿斯塔特穿著铁骑型终结者甲,他举起风暴爆弹枪,点射击杀任何胆敢冒头的黑暗灵族。 最后一枚突击爪的舱门同步打开,一台神圣无畏机甲迈著沉重步伐走出,双联自动炮一轮齐射,把最后两艘试图逃窜的掠夺者凌空打爆。 “帝皇的天使!是帝皇的天使来了!” 倖存的士兵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他太清楚这身盔甲、这个徽记代表什么了。 第四军团,钢铁勇士。 后世臭名昭著的叛变军团。 可对面连神圣无畏都出动了,真要开打,他这点人手毫无胜算。 “韦德,毒刃坦克还要多久到?” “大人————已经到了。” “好,瞄准那台机甲,一旦开火,必须確保第一时间歼灭对方。” “是。” 远处赶来的毒刃超重型坦克主炮瞬间充能,炮口牢牢对准了场中央的神圣无畏机甲。 下一秒,丹提欧克感知到了危险,率先举起了爆弹枪,对准了傅皓然。 速度之快,以至於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傅皓然反应也不慢,將风暴盾挡在自己的身前,举起了等离子手枪。 哪怕是终结者动力装甲,在如此近的距离,未必能挡住等离子枪的攻击。 丹提欧克十分诧异,他很確定,眼前的人类只是个凡人,可他的速度竟然能跟上自己!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凡人战士,从没见过哪个凡人,能战胜一个黑暗灵族,现在还能反过来和一名星际战士对峙! 更重要的是,哪怕自己的身体已经老迈不堪,但也没沦落到一个凡人能跟上的地步。 “难怪能单挑战胜一名梦魔!果然不简单。” “我承认,你能击退黑暗灵族劫掠,勇气可嘉。但我以帝皇的名义,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厚重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扩音器传来,带著机械杂音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帝国的名义?”傅皓然眉头一皱。 哈?叛变的星际战士喊帝皇? 傅皓然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犹豫片刻,开口问道:“请问,现在是第几个千年?” “m30.999,连年份都记不清,也敢自称帝国总督?” m30.999! 傅皓然发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查过时间,忍不住询问卡伦,结果得到同意的答覆。 “等等,我不是在战锤40k,而是在30k?!” 傅皓然的震惊无以復加。 別看只差了一万年。 m30.999是人类帝国最后的辉煌时期,也是大远征末期。 距离战帅荷鲁斯带领半数星际战士叛乱,展开一场席捲整个银河的荷鲁斯之乱的开端,只剩一年多! 他盯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钢铁勇士,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也想通了所有事。 为什么风暴鸟这种稀罕的载具会出现。 为什么没人认识基因窃取者这一祸害。 不过可以確认的是,眼前这批钢铁勇士,现在还是忠诚派。 为了缓解局面,傅皓然主动收起爆弹枪,微微躬身,恭敬询问:“请问我要如何称呼您,伟大的阿斯塔特修士?” “我乃第四军团战爭铁匠·丹提欧克。” 什么?!竟然是他! 傅皓然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太清楚这位传奇忠诚派钢铁勇士的生平了。 在赫鲁德战役中,他被熵衰场命中,遭受了相当於三千年时间的老化辐射,从衝锋陷阵的猛男,变成了离开终结者甲维生系统就无法存活的残躯。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头铁,当眾质问原体佩图拉博,为什么非要头铁和赫鲁德人硬碰硬,甚至发出灵魂拷问:打这场烂仗,要么是你脑子有泡,要么是帝皇脑子有毛病。 —— 后果就是佩图拉博当场素质三连,除名、解职、流放,连他作为三叉戟象徵的特製终结者甲,都扒给了他的下属巴本—法克。 为了惩戒他的忤逆,他的名字被从军团记录里彻底抹除,带著最后一点残部,前往征服小达曼坦星系,终生不许露出面容,这才有了脸上这副牢笼面具。 可以说,他是基因原体佩图拉博梦想中的自己,却终究无法成为的样子。 儿子活成爹梦想的样子,18个基因原体中,独此一份。 等等! 傅皓然猛地反应过来。 他所在的这个星系,就是小达曼坦! 一切都说得通了! 误会解除,傅皓然立刻再次躬身致歉:“抱歉,我们收到了错乱的星语通讯,零星提到有阿斯塔特军团发生了叛变,才会產生误会。” “什么?!不可能!” 丹提欧克间暴怒,终结者甲的引擎发出低沉轰鸣,猩红的目镜死死盯著傅皓然,“军团绝不可能叛变!” “是的,我想这是误会,偏远星系的星语通讯极其混乱,只收到了零星碎片,真偽无法验证。” 傅皓然面不改色地圆了过去。 他太清楚了,现在说帝皇最爱的儿子、战帅荷鲁斯会叛变,全银河没几个人会信。 哪怕叛军马上要打到家门口了,最理性的原体罗格多恩也不会相信,还能把你打到墙里。 当然,也有例外,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狮王莱恩,傅皓然保证对方会当场相信,还得喊一句:我早就知道荷鲁斯不配当战师,当初就应该选我! 更重要的是,傅皓然可不想被丹提欧克拉去泰拉,卷进那场烂到骨子里的绞肉机战役中。 丹提欧剋死死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再追问。 最近一段时间,星区之间的星语通讯错乱,也让他很头疼。 只是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傅皓然却在这时,意识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 “丹提欧克在这里,不就是意味著几年之后,叛变的钢铁勇士会抵达这里,要求把星系变成他们的后勤基地?!” “丹提欧克必然会拒绝,然后就是那场死守沙登霍尔德要塞366天的传奇血战,甚至连战將级泰坦都会出动。” “难怪这里的基因窃取者始终没有后续扩散,原来全都会在那场大战里被消耗乾净了!” 一切事情,全都说得通了。 傅皓然忽然觉得,基贼和眼前这位大爷相比,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麻烦。 面前这位大爷,才是天大的麻烦。 “咦,等等,丹提欧克既然是战爭铁匠和三叉戟的成员,那他是不是可以让我成为一名星际战士?!” 傅皓然知道自己年纪偏大,不適合成为星际战士,可在歷史中,是有成年人成为星际战士的案例。 並且这样的案例还不少。 系统適时出现: 【触发主线任务:钢铁之誓·忠诚的火种】 【任务要求:1个泰拉年內,获得丹提欧克完全认可(好感度60以上)】 【任务奖励:阿斯塔特改造资格(佩图拉博原体纯净基因种子)、钢铁勇士军团全科技树解锁、丹提欧克专属巢都全星系防御工事全套设计图】 【任务失败惩罚:丹提欧克率部撤离,你將独自面对底巢基因窃取者全面叛乱,以及一年后席捲银河的荷鲁斯之乱】 【当前丹提欧克好感度:15(中立认可),好感度达到60可开启招募权限】 【系统腹黑吐槽:宿主总算抱上正经大腿了,就是这位大佬脾气比佩图拉博还炸,能不能哄好,全看你本事】 傅皓然扯了扯嘴角。 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 再次看向古板的丹提欧克,傅皓然感觉这个任务难度比追女生还难。 一年时间,要把一个钢铁直男的好感度从15刷到60,然后还要拿到基因种子、守住这颗星————偏偏这个任务他非做不可! 哪怕这位大爷是颗炸毛铁疙瘩,这大腿,也抱定了。 “这可是我唯一成为星际战士的机会,不管了,先混个脸熟再说。” 第89章 金牌打灰人与失控的底巢 第89章 金牌打灰人与失控的底巢 “尊敬的阿斯塔特修士大人,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傅皓然率先开口,態度前所未有的诚恳,像极了当年忽悠他去鹰酱家驻守的黑心老板。 然而,继承了自家基因原体之父臭脾气的丹提欧克,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丹提欧克张口就是標准的臭脾气:“我的战舰需要维修,我要选一处地方修建要塞修道院,最后,有事没事都別来烦我!” 话落便闭口不言,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一副再多说一句就直接动手的模样。 谁能想到,曾经第四军团的三叉戟核心,军团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战爭铁匠,如今的要求就只是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搞土木。 面对臭脾气的丹提欧克,傅皓然没有半点不耐烦:“好的,如果您需要人手、机器,隨时吩咐,巢都所有资源会优先给您调配。” 这下轮到丹提欧克有些不习惯了:“你不问问我要修什么?” “不,为帝皇的天使效力是我的荣幸。”傅皓然滴水不漏地回答,默默在心里补充一句,“反正最后都是我赚。” 丹提欧克的目镜红光闪了闪,显然没料到这个凡人这么上道。 他微微頷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带著两名老兵大步离去。 【丹提欧克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7】 傅皓然低头笑了笑。 表情会骗人,但系统的好感度提示不会。 露西菲儿打趣道:“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谦卑的样子,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你是一个————抖m?” 傅皓然满头黑线看向露西菲儿,郑重警告:“你从哪里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作品?你再这样下去,是否会成为混沌奸奇的信徒我不知道,但色虐一定会欢迎你。” “噢?我是从你笔记本电脑里看到的————” “咳咳!”傅皓然强行打断,確认附近没人看过来,解释道:“我那些是学习资料,用来对付————黑暗灵族用的。 傅皓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露西菲儿没有纠著不放,回到了正题上:“说说你的计划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无缘无故地献殷勤,起码至今为止,你没有展现出雄性生物求偶应有的殷勤姿態。” 傅皓然总觉得这聊天似乎陷入死胡同,总是会绕回到男人的小爱好上。 “咳咳,请不要如此肤浅,我只是惜才,想从他身上多学点技术,顺便让他为巢都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是想要压榨对方的劳动力和知识吗?”露西菲儿略一思考,给予了肯定,“是个不错的策略,但前提是,你的產能和效率能跟上对方。” 虽然对露西菲儿直白的解读有些不爽,但傅皓然还是自傲一笑:“在下不才,土木工程专业毕业,先天土木工程圣体。” “相信我,在做工程这一块,没人比我更懂。” 毕竟论工程规划、成本控制、工期压缩,他这个2k时代的土木人,是坑蒙拐骗样样精通。 一分钱能当两分钱花,根本不怕对方看不上自己。 露西菲儿歪头问:“哦,是你们那个时代的所谓天选牛马人?还是顶级打灰人?” 傅皓然:————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闹归闹,不过,有一点傅皓然和露西菲儿都很清楚,以丹提欧克的本事,绝不可能只满足於小打小闹。 你说你已经满足了? 这工事修得好像不如第七军团帝国之拳啊? 你说他们是垃圾,不懂打灰? 是吗,我去请个帝国之拳的人过来看看。 嗯,对付钢铁勇士的人,只要拿出死对头帝国之拳出来,不怕他们不红温。 以钢铁勇士基因里的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 至於自己的產能能不能跟上? 未免太小看2k时代基建狂魔的称號了。 这边事刚完,傅皓然马不停蹄赶往训练场。 路上傅皓然忍不住吐槽:“我好歹是堂堂行星总督,当得跟007的牛马没什么两样,连半天假期都捞不著。” 嘴上抱怨著,傅皓然身体却很诚实。 连走路都是快走。 一想到一年后,叛变的钢铁勇士就会杀到小达曼坦星系,然后在死磕一年后,对面无耻丟出泰坦,傅皓然就感觉头大。 打架就打架,打不过就丟“蘑菇弹”这种级別的武器,是玩不起吗? 偏偏自己手头又没有连一击轰穿泰坦虚空盾和装甲的將军炮。 至於更远的荷鲁斯大叛乱,傅皓然更是想都不敢深想。 连基因原体都在这场浩劫里死的死、emo的emo,他就算侥倖成了星际战士,扔进去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大头兵,活不过三分钟。 训练场角落,两百套改装辅助外骨骼和智能眼镜堆成了小山。 这些从2k世界定製的有源外骨骼,使用的都是塑钢,轻量化框架包裹小臂和上臂,关节处有大功率电机辅助发力,原本是为失能老人恢復行动能力的康復设备,如今成为了纠正器。 厂家拍著胸脯向傅皓然保证,哪怕是一头最壮的大猩猩,只要穿上这套外骨骼,你说往东走,它绝对不会往西! 当然,厂家反覆强调了三遍,这种设备绝对不能给人类使用,並且签订了免责条款,表示一旦给人使用,造成的骨折、截肢还是伤残,公司概不负责。 有了厂家的再三保证,傅皓然对效果也期待了起来。 傅皓然挥手示意分发,凌霜一脸將信將疑。 —— “这种小玩意能管用?” 凌霜很清楚,过去半个多月里,她被这群欧格林磨得心態全崩,实在不信什么设备能把这群傻大个训明白。 “试过就知道。”傅皓然语气篤定。 凌霜没再多问,转身指挥伺服颅骨协助分发。 伺服颅骨嗡嗡地穿梭在欧格林之间,金属臂將辅助外骨骼套在他们粗壮的手臂和腿上,又把卡伦神甫打造的智能头盔给他们戴上。 “如果感受到有人在拉拽你们,不要疑惑,那是在提醒你们该做什么动作,只需要跟著做即可。” “头盔內,会给敌人標红,朝著他们射击就行了。” 傅皓然对著欧格林们高声喊道,用他们儘可能听得懂的话解释著。 “跟著眼前的指令做,动作对了,晚上肥宅快乐水管够!” 欧格林们瞬间瞪圆了眼睛,嘴里发出兴奋的低吼。 欧格林们表示,最喜欢带气泡的甜甜水。 凌霜看著这群呆滯地盯著眼镜镜片,有的伸手去抠镜片里的红点,有的被外骨骼震动嚇得一蹦三尺高的欧格林,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果然还是傻子。 可训练一开始,变化肉眼可见。 凌霜喊出“举枪”,欧格林们虽动作快慢不一,姿势也歪歪扭扭,却没人再抢枪乱挥。 外骨骼传来拉拽的“震动”提示,他们就笨拙地调整胳膊角度。 似乎挺管用的。 可下一秒,泰凯斯手臂上的外骨骼突然冒出一阵黑烟,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泰凯斯茫然地晃了晃胳膊,把外骨骼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傅皓然,瓮声瓮气地憋出两个字:“坏了。” 傅皓然蹲下身,拆开外骨骼的控制模块一看,里面的齿轮断了,驱动电机直接烧得焦黑,连线路都融在了一起。 他抬头看看两米五高的泰凯斯,又看看手里报废的外骨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套设备马力全开时,能强制带动成年人的肢体完成动作,放在正常人眼里完全是反人类设计。 结果到了欧格林这里,机器都快干冒烟了,他们只觉得有个小朋友在拉胳膊。 傅皓然能怎么办,只能像哄小孩一样,安抚一下,换套新的唄。 傅皓然唯一惆悵的是,不知道厂家知道这设备被欧格林用成这样,会不会连夜关厂跑路。 对欧格林来说,这套外骨骼就像有人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提醒他该做什么o 至於做不做,全看他们心情。 好在,有肥宅快乐水吊著,他们非常愿意配合。 做错了不罚,做对了就发快乐水。 其中泰凯斯进步最快,总能精准接住指令,每天都能稳稳贏走两桶快乐水。 傅皓然多看了他两眼。 “这大块头,好像比其他欧格林,聪明了那么一点点。” 接下来的几天,当换到第四套外骨骼时,傅皓然已经懒得心疼了。 万幸,训练场上总算有了兵样。 凌霜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信號旗,厉声喊:“举枪!瞄准!齐射!” 五十道黑影同步抬起伐木枪,扣动扳机。 枪声轰然响起,不再是稀稀拉拉的乱响,竟透著几分整齐的节奏。 只要不要在意惨不忍睹的命中率,一切都很美好————五十发伐木枪子弹,有三十发稳稳落在了靶区范围內。 虽然只有五发命中靶心,但对於半个月前连枪都握不稳的欧格林来说,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叮!成就达成:欧格林指挥官】 【奖励:通用点+666,自由属性点+1】 【解锁战术指令:初级齐射阵型】 【描述:可命令手持远程武器的部队进行一轮同步射击,覆盖指定区域。】 凌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欣慰,活像看著自家孩子考了年级第一的老母亲。 “大人,这套方案终究是治標不治本。” 卡伦神甫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训练场边,语气凝重说道。 “一旦设备损坏,这群欧格林还是会变回原型。” “遇上灵活快速的对手,他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我知道,这是权宜之计,眼下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先应付眼下,后续的事也要能活过这阵子再说。” 卡伦神甫眉头拧得更紧,低声问:“大人,情况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傅皓然没说话,只是看向底巢的方向,眼神沉了下去。 据鸟卜仪扫描结果显示,底巢的异形信號已经密集到无法计数。 “真不知道上任总督是什么样的废物,养了这么多基贼都没发现!” “活该被人赶下台!” 训练场外的阴影里,丹提欧克带著两名老兵站了许久,对著训练场的方向几不可察地頷首,全程看完了这场训练。 他服役了几百年,打了无数场仗,见过无数亚人辅助军,从来没人能把欧格林这种思维直线的亚人,训到这种程度。 不用复杂的战术讲解,不用严苛的军法惩罚,只用一套简单的机械辅助,就让这群傻大个形成了基础战斗力。 【丹提欧克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8(中立认可)】 傅皓然刚要和凌霜敲定后续的训练计划,意外先一步来了。 韦德猛地撞开训练场的大门,脸色铁青,浑身都在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大人!出大事了!第三军械库————第三军械库被————洗劫了!里面的武器全没了!” 第90章 巢都乱不乱,底巢说的算 第90章 巢都乱不乱,底巢说的算 “凌晨三点,第三军械库遭到袭击!驻守的一个连守卫全军覆没,库存的三十万支雷射步枪、五千箱爆弹、两百门重型火炮————全部被洗劫一空!” 傅皓然一把抓过数据板,回看监控。 屏幕中,几道黑影一闪而过,守卫的机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撕成碎片。 紧接著,潮水般的身影从黑暗中涌出,顶著狼蛛哨戒炮的火力网,硬生生將炮塔撕碎0 然后,便是无数佝僂的身影在仓库里飞速穿梭,悄无声息地搬运著武器箱。 偶尔有身影抬起头,露出的是一张张裂到耳根的嘴,还有四条扭曲的胳膊。 “纯血基贼!” 卡伦神甫疑惑地问:“大人,我的资料库里並没有相关的记载,无法推算他们的威胁程度。” 在知道现在是30k后,傅皓然只好耐心科普:“基因窃取者靠感染人类宿主繁衍,第一代杂交体异形特徵明显,只能躲在暗处。” “第二代、第三代逐渐贴合人类外形,到了第四代,除了肤色微紫、额头微凸,和常人几乎没有区別,最大的特点是没有头髮。” “这一代的窃取者会渗透进社会各个阶层,攥住权力、资源和情报。” “第五代基因窃取者会產生返祖现象,重新变为纯血基因窃取者,开启新一轮的感染循环。换句话说,基贼已经在底巢扎根二十年以上了。 “一个族群要养出这么多纯血,底层的混血种数量,至少是它们的几十倍。” 傅皓然脑子里飞速计算。 监控里出现的纯血至少有上百只。 几十倍,就是上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更要命的是,谁也不敢保证,这是他们的全部数量。 整个底巢,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但傅皓然最大的疑惑不是基贼的数量,而是———— “它们怎么会知道第三军械库的位置?” 这个军械库是他秘密改造的,峻工还不到一周,里面存的全是为清剿底巢准备的重武器。 知道具体坐標和峻工时间的,除了他的核心卫队,只有转让仓库的那几个巢都贵族商人,还有法务部的对接人。 “有內鬼。” 傅皓然咬著牙,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张脸。 转让仓库的贵族商人是第一嫌疑人,但基贼最擅长的就是渗透。 谁敢保证法务部、核心卫队里,不会有潜伏的第四代混血种? 他忽然想起了霍恩法官的死。 “霍恩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时候死,是查到什么?还是知道什么內幕被灭口?” “怎么想都是贵族的嫌疑最大,这群虫豸,当初就不该留著他们。” 但现在不是追查內鬼的时候。 三十万支枪械,够武装几十万人。 剩下的基贼哪怕没抢到枪,靠变异长出来的利爪,也是致命的麻烦。 变异程度越高,身手越敏捷。 况且基贼不是傻子。 它们知道自己这边要动手清剿了,所以先下手为强,直接端了他的武器库。 那恐怖的数量和不要命的打法————傅皓然出现了一丝犹豫。 “实在不行,就润去奥特拉玛五百世界,跟著十三阿哥混,起码保命稳,反正他的舰队永远差9小时抵达泰拉。”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掐灭了。 捫心自问,都走到这一步,傅皓然根本无法丟下这份基业。 半小时后,作战会议室。 全息地图悬浮在会议桌中央,底巢密密麻麻的隧道像蛛网一样铺开,十七个通往地表的入口被红圈一一標註。 韦德指著地图,介绍道:“大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武器短缺。” “三十万支步枪全丟了,虽然不至於伤筋动骨,但短时间內根本没法集结足够的清剿兵力。” “另外,我们按照您的命令,正在进行全军全面基因检查,目前已经筛掉了两百多人。其中有三个,是服役五年的老兵。 傅皓然眼皮跳了跳。 —— 五年。 也就是说,基贼至少在五年前,就开始往他的卫队里渗透了。 韦德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清楚其中的致命风险。 短时间內卫队根本无法大规模出动。 只要大部队一动,没筛查出来的混血种立刻会通风报信,不管是半路设伏、炸断补给线,还是趁巢都空虚偷袭地表,后果都不堪设想。 別的不说,只要基贼在部队必经的隧道里埋上炸弹,全军出击,就是给异形送活靶子0 傅皓然盯著地图上纵横交错的隧道,脑子飞速运转,忽然有了一个很战锤的战术。 “既然底巢太大了,隧道错综复杂,根本不知道基贼会从哪个出口衝出来,分兵清剿只会被逐个吃掉。” “那么,我们把所有通往底巢的入口,全炸了,只留一个主隧道。” 韦德瞬间愣住:“炸了?全封死了,基贼缩在底巢不出来,我们怎么清剿?” “不用清完。”傅皓然摇头,指尖重重敲在地图最深处的黑暗区域,“只要杀了最初的那只纯血基贼族长,整个种群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族长是基贼的神经中枢,靠灵能连结统合整个族群。它一死,灵能连结直接断裂,剩下的混血种会瞬间失去秩序,成为一盘散沙。” 机械神甫卡伦赞同道:“这个计划成功率最高,我们可以对外宣称,使用病毒炸掉,要彻底杀死底巢的异形。” “对。”傅皓然点头,“韦德,你带军队,驻守在入口构筑重火力防线,把所有防空炮、自动炮塔全架上,摆出要在这里和基贼决一死战的姿態。” “我带著一支100人左右的斩首小队,从其他入口潜入。” “大人,这太冒险了!”韦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底巢隧道错综复杂,极其容易迷路,一旦被包围,连撤退的路线都没有!” “我建议带三百名穿动力装甲的精锐突击队,分三路梯队掩护,哪怕被围,也能给您撕开撤退通道!” 傅皓然没有给出让步:“不行,巢主有极强的灵能感知,人越多,生命波动和灵能波动越大,越容易被发现,反而更危险。百人以內的小队,灵能特徵最弱,最容易隱蔽。” “另外,三千突击队是我手里唯一能信任的王牌,他们一动,哪怕没有內鬼通风报信,巢都里无数双眼睛也会盯著,消息一定会漏到基贼耳朵里,巢主只会提前跑路,斩首直接变成送死。” “最重要的是,底巢的废弃隧道最宽处也只能容七八个人並行,几十人同时作战已经是极限,人再多根本施展不开,只会挤成活靶子。” 卡伦神甫忽然开口:“大人,如果要定位巢主,我可以帮忙。” 眾人看向他。 “根据我的分析,只要我们能捕捉到一个纯血基贼,用灵能扫描仪反向追踪,就能锁定巢主的大致方位。” 傅皓然眼睛一亮。 “误差范围?” “误差可能在————三公里以內。” 傅皓然沉默了两秒。 “够了,总比瞎转强。” 最后在傅皓然的强硬要求下,斩首小队最终编制为三十名精锐老兵、五十名欧格林、 政委凌霜,以及负责后勤的二十台伺服颅骨和三十个机仆。 布置完作战任务,傅皓然跟著卡伦神甫来到工作间。 卡伦神甫面无表情地站在工坊中央,推过来一个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工地凶器的玩意。 对,这就是2k时代工地岩石切割机上拆下来的。 “您要的工程武器已经改造好了。”卡伦神甫的语气像在念悼词,感觉这种褻瀆欧米尼赛亚的改造,让他整个人都不乾净了。 像是走上了一条异端之路。 “总督大人,我最后確认一遍,你真要用这玩意儿————去跟异形打架?” 傅皓然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坦克操纵杆改的手柄。 重达800公斤的————链锯盘,对普通凡人来说,別说抱了,挪动它都不可能。 傅皓然在心里默念,打开了系统属性面板。 【宿主:傅皓然】 【属性:力量35,敏捷30,体质60,精神15】 【可用自由属性点:17】 这段时间攒的成就奖励,他一直没捨得用,现在,是时候兑现了。 傅皓然深吸一口气,没有半分犹豫,把17点自由属性点,一股脑全砸在了力量上。 【力量:35→52】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肉纤维绷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原本沉重的圆盘锯,在他手里瞬间变得跟木棍一样轻盈。 普通星际战士在不穿戴动力装甲的情况下,基础力量为50,老兵级55—60,傅皓然此刻力量52,已比肩新晋的阿斯塔特,远超凡人极限。 至於黑暗灵族魅魔莱莉丝,她属於精英超凡单位,別说普通星际战士不是她对手,就是一般的战团长也未必是她对手。 傅皓然单手就把800公斤重的圆盘锯拎了起来,掂量了两下,满意地点头:“挺好,就是有点轻了。” 卡伦神甫看著他单手拎巨锯的样子,机械义眼都快瞪出来了。 就在这时,系统又出来凑热闹: 【触发主线任务:巢群斩首】 【任务要求:72小时內,进入底巢核心区击杀基因窃取者巢主】 【任务奖励:通用点+10w,自由属性点+5点,基因擬態器(一次性道具)】 【道具效果:击杀巢主后,可模擬其外形与灵能波动,使用者將成为初级领袖,期间可尝试控制族群,操控权限与宿主精神属性掛鉤,行为严重背离族群本能时,偽装会被识破】 【ps:砍死那个大虫子,你就能成为新的老大】 傅皓然扯了扯嘴角,这次系统给的通用点数前所未有的多,任务的危险程度傻子都看得出来。 关掉了系统面板,傅皓然把还在嗡鸣的圆盘锯扛在肩上,走出工坊。 训练场的方向,泰凯斯正扛著改装过的重伐木枪,盯著底巢的方向发呆。 看到傅皓然出来,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 第91章 组队去底巢,不能没有欧格林 第91章 组队去底巢,不能没有欧格林 巢都歷史悠久,你永远不知道这里藏著多少秘密。 比如眼下,眾人没有乘坐风暴鸟运输艇,也没有坐著奇美拉运兵车,而是来到总督府。 “这里的电梯可以直通底巢。”尤里一边操作一边自豪地介绍,“过去我们走私就是用这条密道。绝大多数贵族根本不知道,不过知道了也没用,没有总督权限根本打不开。” 电梯非常大,准確来说是一个標准的货运电梯。 下电梯前,卡伦神甫將一个定位器交给傅皓然:“大人,我会为你们规划路线,並在沿途儘可能投放弹药补给。” 傅皓然頷首,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 三十名精锐老兵,五十名欧格林,二十台伺服颅骨,三十个机仆。 还有自告奋勇(非要参加)的凌霜政委,一台四米高的制裁者机甲,十几条智能獒犬。 这个配置非常適合打底巢的暗潮。 队伍里有老兵、欧格林、兼职法警的欧格林,还有一个信仰不太纯粹的狂信徒。 “下去后,保持通讯静默。”傅皓然扛起比人还长的链锯盘,率先踏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黑暗吞没了一切。 只有电梯下降的机械轰鸣,和欧格林们粗重的呼吸。 底巢,废弃隧道。 四周安静得诡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有机仆的机械脚步声和欧格林粗重的呼吸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 忽然,泰凯斯停下脚步。 他侧著脑袋听了听,鼻孔翕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那不是恐惧,而是猎食者的本能。 “有人。” 他瓮声瓮气地憋出两个字。 凌霜低头看鸟卜仪,脸色一变:“生命信號,一个人,正在快速移动,身后跟著十几个异形!” 傅皓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指挥伺服颅骨前去侦查。 画面很快传回。 一个穿著破损甲壳甲的男人在隧道里狂奔,爆弹枪偶尔回身射击,链锯剑拖在身后。 浑身是血,步伐偶尔踉蹌。 德雷德判官。 那个在案发现场对傅皓然冷嘲热讽的法务部硬汉,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救他。”傅皓然没有犹豫。 罗南一挥手,带著五个老兵冲了出去。 德雷德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他刚找到一处废墟想喘口气,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该死。 他骂了一句,撑著站起来继续跑。 可是人一旦停下来,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 后面的追击声越来越近。 德雷德咬咬牙,乾脆不跑了。 他找了一处掩体趴下,举起爆弹枪瞄准。 第一个怪物从拐角衝出来,裂到耳根的嘴,四条扭曲的胳膊。 砰!一枪爆头。 但其他怪物根本没停,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第二枪,打中胸口,怪物倒下。 第三枪没打中要害,怪物踉蹌几步,又爬起来继续冲。 第四枪,第五枪,第六枪———— 弹夹空了。 德雷德扔掉爆弹枪,启动链锯剑,撑著墙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几秒,很快就会被撕碎,被啃食,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他带来的一队法警,就是这么一个个消失的。 现在轮到他了。 怪物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米、五米。 德雷德已经能看到它们嘴里滴落的黏液,闻到那股腐臭的血腥味。 他握紧链锯剑,准备最后拉几个垫背的。 倏然! 一道赤红的光束与他擦肩而过,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光束所过之处,怪物成排倒下,无一生还。 有的胸口炸开大洞,有的脑袋直接消失,有的半边身子都没了。 “是地狱枪!” 德雷德认出这是地狱枪的雷射。 “不对,地狱枪是风暴兵的標配,这里怎么可能有风暴兵?!” 同样出自忠嗣学院的德雷德很清楚,风暴兵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偏远巢都。 但可以確定的是,来的是友军。 片刻工夫,怪物被屠杀殆尽。 黑暗中有几个脚步声在靠近,为首的打开胸口的探照灯,刺眼的白光晃得德雷德睁不开眼。 等视线適应,他看到的是一套力反馈动力装甲。 是总督亲卫的標誌性装备。 “德雷德先生。”为首的士兵开口,“总督请您过去。” 德雷德愣在原地。 那个他看不起的下巢总督,派人来救他了? 德雷德最后是被两个士兵架著回到队伍。 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脑子还有些昏沉,视线扫过队伍,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欧格林抱著胳膊靠在岩壁上,依旧是那副憨傻呆滯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兜里的雪茄。 可没人看见,他看著德雷德下巴上那道刀疤,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真倒霉,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老熟人。” 这个欧格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隨即又咧嘴笑了,“不过问题不大。” “五年前能瞒过他导师,五年后,还搞不定一个曾经的学徒?” 缓过来的德雷德,在看到傅皓然身后那群庞然大物时,第一反应不是佩服和感动,而是暴怒和荒谬:“你疯了?!带一群欧格林下来?这里是底巢,不是训练场!这些傻大个会害死所有人!” 傅皓然正要开口,泰凯斯忽然抬头。 他没有傻笑,没有呆滯,只是侧著耳朵听了听,然后极其简洁地说了两个字:“来了。” 凌霜低头看鸟卜仪,脸色瞬间煞白。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红点,数量多到根本数不清。 “列队!举枪!”凌霜厉声下令。 欧格林们举起伐木枪,对准黑暗。 可真正上了战场,情况完全不同。 欧格林不是怕了,是本能让他们蠢蠢欲动。 有人开始跺脚,有人发出低沉的嘶吼,有人甚至想往前冲。 这不是恐惧,是欧格林对於战斗的渴望。 “稳住!稳住!”凌霜急了,试图重整队伍。 但根本做不到。 一个欧格林差点衝出去,被旁边的老兵死死拦住。 “凌霜。”傅皓然忽然开口。 他取下背后巨大的链锯盘,走到队伍最前面。 “不用压制他们。” 凌霜愣住了:“大人,绝对不行,他们————” “他们需要一场战斗来成熟。”傅皓然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圆盘锯,对准黑暗,“让他们看著我就行。” 德雷德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要带著一群失控的欧格林衝进怪物堆里? 疯了! 彻底疯了! 可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那些躁动的欧格林看著站在最前面的背影,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恐惧被压制,而是有人理解他们的想法,愿意带他们战斗。 黑暗中,无数基贼如同潮水般涌来。 天花板上,墙壁上,地底下,到处都是扭曲的身影。 它们嘶鸣著,尖叫著,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像黑色的海啸一样压过来。 罗南等老兵率先开火。 地狱枪的光束没入“黑潮”,溅起几朵血花,但瞬间就被淹没。 德雷德恨不得衝上去,掐著傅皓然的脖子问,为什么不撤退! 这种情况下不撤退,反而留下来死磕,愚蠢至极!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嗡! 电驱马达启动,巨型圆盘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金属咆哮。 傅皓然动了。 —— 没有用什么华丽的招式,只是向前小跑,把圆盘锯横在身前,侧身躲过迎面扑来的巨爪,反手一锯就把三只基贼拦腰斩断。 能把花岗岩像豆腐一样切开的链锯盘,切开这些混血基贼,比切黄油还轻鬆。 第一只,断成两截。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圆盘锯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半截尸体。 血肉横飞,碎骨四溅,內臟和肠子糊满了墙壁。 傅皓然浑身浴血,像一台人形绞肉机,硬生生在“黑潮”中撕开一道口子。 但基贼太多了。 一只从侧面扑来,他用圆盘锯挡开,反手削掉半个脑袋。 一只从头顶落下,他矮身躲过,顺势把还在旋转的圆盘锯往上捅,那怪物直接被开膛破肚。 一只从背后偷袭,他转身就是一记横扫,两只基贼同时被切成四段。 很快,他就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全是挥舞的利爪,再拖下去,被围殴致死是必然的结局。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炸开。 泰凯斯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举著法警重盾,抢起动力锤,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进基贼群。 一锤下去,三只基贼直接被砸成肉泥。 有基贼从侧面扑来,他一脚踹飞,落地时顺势踩碎地上半死不活的那只。 有基贼从后面偷袭,他反手一盾牌,直接拍飞。 有基贼想爬到他背上,他抓住那怪物的脖子,生生撕成两半。 有人带头,就有第二个跟上。 剩下的欧格林全部发起了衝锋。 五十个欧格林发起衝锋的场面,不亚於五十台轻型犀牛运兵车的决死衝锋。 整个隧道都在颤抖,地面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他们像五十台推土机,把基贼群碾得粉碎。 有的挥舞盾牌,把怪物拍成肉酱。 有的抢起动力锤,每一锤都砸出一个血坑。 有的乾脆扔掉武器,徒手撕扯那些扭曲的身躯。 德雷德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傻了。 那些刚才还在失控边缘的欧格林,此刻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战斗,学会了互相掩护。 一个被围攻,旁边的立刻用盾牌挡住偷袭。 一个冲得太猛,后面的就用伐木枪扫掉两侧的威胁。 一个受了伤,旁边的直接把他拖到身后,自己顶上去。 他们只要抬头看到那个最前面的身影还在,就永远不会感到茫然。 > 第92章 底巢遇熟人,就是对方有点激动,像是要和人拼命 第92章 底巢遇熟人,就是对方有点激动,像是要和人拼命 罗南反应最快:“所有人跟上!瞄准上方的基贼!別让它们从头顶偷袭!” 老兵们和欧格林配合,一个衝锋,一个掩护。 枪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整个隧道都在震动。 德雷德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在案发现场说的那些话。 下巢佬、钻空子投机者————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又看了看那边正在发狂的泰凯斯。 这俩人凑一块儿,还真是绝配。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最后一只基贼倒下时,所有人都喘著粗气,浑身浴血。 傅皓然甩了甩圆盘锯上的血肉,正准备清点伤亡。 德雷德从一具穿著贵族服饰的基贼尸体上,扯下来一个东西,扔给傅皓然。 那是一个冰冷的金属铭牌。 上面刻著格林纳家族的家徽,背面是一行手写的坐標—正是第三军械库的精准位置。 傅皓然指尖摩挲著铭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內鬼的实锤,找到了。 格林纳家族。 那些靠吃人肉延续生命的怪物,果然和基贼勾结在一起。 可还没等他开口,全队的战术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隧道。 卡伦神甫急促的声音,在通讯里响起:“大人!小心!我侦察到极强的灵能脉衝,应该是巢主使用灵能锁定你们的位置!” “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傅皓然甩了甩链锯盘上的血污,说道:“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走吧,前往二號休整点。” 说完,他率先迈步。 队伍立刻动了起来。 老兵们殿后警戒,反射弧有点长的欧格林们还沉浸在战斗的兴奋中,伺服颅骨在前探路,队伍在狭长的隧道里静默推进。 二十分钟后,队伍撤进了一处废弃的矿道中转站,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临时休整点里,只有应急灯亮著微弱的红光。 机仆穿梭在队伍里,给欧格林补充弹药,德雷德靠在补给车上,医疗兵刚给他处理完伤口,绷带缠满了胳膊和胸口,脸色依旧苍白。 凌霜適时递过一支营养剂,开口问道:“德雷德判官,您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底巢? “” 德雷德灌了一口营养剂,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隨即把这段时间的调查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你是说,格林纳家族半数以上的核心成员,全被异形感染了?”傅皓然问。 “不止。”德雷德说到这就来气,“他们靠吃人肉延续被异形扭曲的寿命,霍恩法官撞见了他们的饕餮盛宴,才被灭了口。 “” “我炸了他们的家族墓地,剖了他们次女艾文的尸体,才实锤了这一点。” “我顺著线索查下去,发现格林纳家族和底巢的四臂教派早就穿了一条裤子。” 他顿了顿,看向傅皓然,眼神里满是复杂:“总督大人,你又是为什么带著这么一支队伍闯到这里?” 傅皓然义愤填膺骂道:“还不是前任总督给我留了一堆烂摊子,我下来清垃圾,顺便给这群杂种送温暖。” 德雷德目光,瞬间落在了队伍角落那个盖著防水布的大箱子上。 箱子上嵌著一个精密的操控台,赫然是炸弹的远程引爆装置。 多年的判官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 可是,一个总督为什么带这么危险的东西下来,不应该是在顶巢养尊处优吗? 他皱著眉,重新打量这支队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时,隧道口传来沉重的机械脚步声。 一台四米高的哑光黑制裁者机甲,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左臂的重型爆弹炮始终处於待击发状態,机身上法务部的制式徽记,在应急灯下格外刺眼。 “法务部制式制裁者机甲?!” 德雷德猛地从补给车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可眼里的震惊完全压过了痛感。 “整个巢都法务部的配额只有三台,连外勤判官都没资格单独调配!你一个巢都总督,凭什么有?!” “总督府祖传的收藏。”傅皓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眼皮都没抬一下。 德雷德瞬间哑口无言。 他刚想张嘴反驳帝国军备条例,就看见十几条智能獒犬鱼贯而入,嘴里叼著侦查到的基贼残肢,熟练地放到了凌霜面前。 “你还有法务部的制式智能獒犬?!”德雷德几乎是吼出来的。 傅皓然难得有点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狡辩:“黑市淘来的,毕竟这玩意儿在富人圈里挺流行的,安保靠谱。”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可下一秒,德雷德的目光扫过列队休整的欧格林,血压瞬间飆升。 前排欧格林手里举著的,是法务部防暴队顶配的塑钢重盾,边缘嵌著震动破甲模块。 腰间別著的,是法务部专属动力棍。 后排欧格林扛著的,是法务部特供的重型爆弹霰弹枪,枪身上的法务部徽记,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这盾!这棍!这爆弹枪!全是法务部防暴队的顶配製式装备!” 德雷德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傅皓然,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上面的法务部徽记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 总不能说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把徽记磨掉吧。 为了转移话题,他索性把藏了一路的事,直接挑明了。 傅皓然从兜里摸出两根雪茄,抬手扔给了泰凯斯一根。 泰凯斯伸手稳稳接住,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没有普通欧格林的笨拙。 傅皓然打燃打火机,凑过去给他点上了火。 烟雾繚绕中,泰凯斯叼著雪茄咧嘴一笑,一口流利的高哥特语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瓮声瓮气的憨傻:“总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句话,让整个休整点瞬间安静了。 凌霜呆住了,德雷德瞪圆了眼睛,罗南等老兵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一个欧格林,竟然能如此流利地说话,语气里还带著几分————稳重? “哦,从训练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傅皓然语气平淡,“每次训练考核,你永远能卡著线拿到快乐水奖励,可每次开场,你永远装得比谁都笨。” “一次两次是运气,次次都能精准踩线,就不正常了。” “还有下底巢这两次预警,你每次都比鸟下仪先发现敌人,用直觉来解释,说不过去“” 。 他抬眼看向泰凯斯,目光里带著瞭然:“所以我猜,你一直在装傻。” 话音刚落,德雷德突然炸了。 他死死盯著泰凯斯那张憨厚的脸,瞳孔骤然收缩,指著自己下巴上那道斜跨整张脸的旧刀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竟然是你!” 泰凯斯叼著雪茄,歪了歪脑袋,又装回了那副憨傻模样:“俺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德雷德咬著牙,气得浑身发抖,“这道疤,是三年前你给老子留下的!就是你这个混蛋,炸了我的运输舰,顺了我的配枪,从我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爆弹枪瞬间上膛,枪口死死对准了泰凯斯的脑袋。 泰凯斯没躲。 他只是往前凑了一步,蒲扇大的手按住德雷德的肩膀,轻轻一推,德雷德本就重伤虚弱,直接仰面倒地。 下一秒,泰凯斯一屁股坐了下去。 稳稳噹噹,严严实实。 把德雷德整个人压在了屁股底下。 “疤脸,別急嘛。”泰凯斯叼著雪茄,居高临下地咧嘴一笑,“五年没见,咱俩好好聊聊。” 德雷德被压得动弹不得,爆弹枪甩出去老远,脸憋得通红。 他想骂人,想挣扎,可欧格林天生就不输星际战士的蛮力,根本不是他现在这状態能扛得住的。 周围的老兵们想笑又不敢笑,凌霜无奈扶额。 傅皓然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抬手示意泰凯斯起来。 泰凯斯嘴角的雪茄一歪,慢悠悠站起来,顺便伸手把德雷德拉了起来。 德雷德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扑过去捡枪,第二件事就是把枪口再次懟到了泰凯斯脸上。 “够了。”傅皓然往前一步,伸手把爆弹枪按了下去,“判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 他转向泰凯斯,饶有兴趣地说:“说说吧,从头说,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泰凯斯习惯性地装傻挠了挠头,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行吧,反正也藏不住了。” 他开口,语气彻底变回了正常人的语调,没有半分憨傻。 德雷德放下枪,但眼睛依旧死死盯著泰凯斯,牙咬得咯咯响。 “五年了。”他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泰凯斯叼著雪茄,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咋过的?追著我满星域跑唄。 1 “说实话,你追得还挺认真,有几次差点就让你逮著了。” 德雷德的脸更黑了。 “说起来,你导师格里克斯那老小子还好吗?他的雪茄味道真不错。” 德雷德额头青筋暴起:“你还敢提我导师!” “咋不敢?”泰凯斯咧嘴一笑,“当年他坐我屁股底下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大火气。” 德雷德的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黑。 周围的老兵们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皓然忽然对这个聪明欧格林有了很浓厚的兴趣,但事情就这么简单翻页,显然不適合。 似乎赞同傅皓然的意见,系统也跑了出来: 【触发支线任务:招募大聪明】 【任务要求:你有一次机会,让眼前的欧格林成为你领地中的一名大將】 【姓名:泰凯斯】 【种族:亚人(欧格林)】 【属性:力量91,敏捷31,智力110,精神300,体质250;灵能等级:西隆】 【技能:】 战术参谋:精通帝国军典、巷战/巢都作战战术,可独立指挥小队完成高难度作战任务语言精通:掌握高哥特语、十余种低哥特语方言、二进位机仆语、部分灵能密语傅皓然承认自己嫉妒了,人家属性是全方面碾压,智力甚至超过了力量!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凭什么是个灵能者。 还是西隆级別! 多数灰骑士的灵能等级处於伊塔至西塔之间,属於真正的灵能者范畴,经过严格训练后可稳定使用灵能技能,如锤击或恶魔净化。 这已经不是小卡拉米了,是真正的灵能大师! 傅皓然忽然也觉得面前的大聪明欧格林有些不爽了。 这哪是欧格林,这是遇到宝了! 只是,如果这个宝贝最后不能归自己所有————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咬牙切齿的德雷德,嘴角微微一勾。 法务部的通缉犯,加上一个恨他入骨的判官,这局棋,好像有得下。 > x 第93章 这是一个灰欧格林的故事,还是灵能者 第93章 这是一个灰欧格林的故事,还是灵能者 傅皓然按住德雷德的枪,让泰凯斯从头说清楚。 作为万里挑一的聪明头欧格林,或者说是灰欧格林,泰凯斯的智商確实比他的同族高出那么亿点点。 但大多数时候,他乐得装傻子。 记事起,他就待在一颗封建农业星球,凭著三米的身高和一身蛮力,被其他孩子称之为巨人。 日子过得平安又快活。 直到內务部的收税船登陆,把他当成军需品,强行抓上船,好日子戛然而止。 不过,泰凯斯半路越狱了。 他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也因此,喜提了法务部的全星域追捕。 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务执行官叫格里克斯,在得知一个欧格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越狱了,脑子宕机了好几秒。 “你的意思是,一个智商普遍不如三岁小孩的欧格林,在你们十几號精锐法警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开走一艘运输舰越狱了?!” 隨后他暴跳如雷,直接把这案子上升到了混沌污染的高度。 毕竟一个突然开窍的欧格林,怎么想都不正常,一定是奸奇的神选者乾的! 这大概是奸奇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追捕开始了。 十年。 整整十年。 无数次,法务部的探员在各个矿场、帮派的欧格林奴工里挨个排查。 泰凯斯就在阴影里,或站著,或蹲著,或假装笨拙地搬运货物。 同族大多是真傻,可他不是。 於是,泰凯斯一次又一次地从对方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还是大摇大摆的那种。 格里克斯执行官把这件事情视作自己一生的污点,表示这种奇耻大辱,必须洗刷,否则他永不回星区法务部復命! 距离最近的一次,格里克斯站在矿场里,按著自己徒弟德雷德的肩膀崩溃大吼:“你告诉我!一个欧格林!在巢都里失踪三年!帝国最精锐的探员和法警抓不住!你给我解释解释!是你们太无能,还是你们比欧格林还蠢?!” 德雷德当时悲愤交加,一度对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怀疑。 泰凯斯当时就在距离格里克斯不到十米的地方,流著哈喇子装傻子,顺便小心翼翼地,把法务执行官放在桌边的上好雪茄,顺进了自己兜里。 如果聪明头欧格林有评级,那他绝对是顶级聪明头。 执行官?那又如何,还不是傻子一个。 之后的几年,泰凯斯在巢都里四处打工。 有时候给帮派当佣兵,打几枪,对得起僱主给的酬劳就行。 有时候在矿场或贸易站当工人,於点苦力活,顺便倒卖点东西。 毕竟没人会怀疑一个欧格林偷东西,即便发现了,也只是当做傻子的无心之举。 有一次,泰凯斯在矿场干活,看见工头在清点货物。 他流著哈喇子凑过去,指著箱子嘟囔“这个————重”。 工头骂了一句“滚开,傻大个”,他顺势靠在箱子上,手已经摸走了箱角的整袋王座幣。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工头愣是没发现。 不过,泰凯斯每次都不会久留,因为泰凯斯总是会想办法偷梁换柱,把值钱的东西通通卖掉。 仅有的那点良心,让泰凯斯觉得,做事不要太绝。 起码给人留点要饭的傢伙,不至於饿死。 泰凯斯每次换工作都不打招呼。 毕竟,没人会在意自家丟了个傻子欧格林,更没人会为了一个奴工大动肝火。 泰凯斯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把握。 当然,还有智商。 没人知道,他这个看著憨傻的欧格林,喜欢看书。 帝国先贤的著作、国教经典、哲学论文、艺术文献————泰凯斯都看。 他还喜欢欣赏帝国的雕塑,甚至在自己的小窝棚里,悄悄用废料小比例復刻过几尊。 几年下来,他自学了高哥特语和几种低哥特语变体,甚至对帝国法律,都有了些皮毛的了解。 这一切,泰凯斯都做得极其隱蔽。 对普通巢都工人来说,搞到书籍很难,突然研读深奥资料,还可能被当成异端举报。 但对一个欧格林来说,太简单了。 他只需要指著某本书,嘟囔一句:“这个————当枕头,舒服。” 然后就能正大光明地抱著书回去。 没人会多想,没人会觉得一个欧格林能识字。 对大多数帝国公民来说,一个能写对自己名字的欧格林,就足够震撼全家了。 像他这样的欧格林如果曝光,绝对能让法务部和国教的人,集体心臟骤停。 大约五六年前,泰凯斯在底巢矿场被压榨得狠了,一拳弄死了黑心矿主,带著几个受欺负的欧格林和流民,建了铁骨帮。 名字是隨便取的,初衷就是护著这些底层人,不让贵族和帮派拿捏。 可后来帮派二把手被贵族收买,偷偷勾结了四臂邪教,要把流民当饲料换武器。 他拦不住,乾脆连夜捲走了帮派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走了之。 顺手烧了自己以前的窝棚,就是怕笔记上的哥特语、復刻的雕塑暴露身份。 毕竟,没人会信一个欧格林能识字,更没人信欧格林能看懂哲学著作。 但命运这东西,从来不按剧本走。 那次越狱后,泰凯斯本以为能逍遥法外,直到有一天,他走进贸易站想打听灵能觉醒的情报。 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守卫多得离谱。 他刚想找机会开溜,贸易站的大门轰然关闭。 高台上,一个红著眼睛的法务执行官带著大批法警,封锁了整座贸易站。 格里克斯法务执行官亲自驾临。 “捕拿通缉犯!所有人原地不动!” 法警们开始大规模搜查。 泰凯斯继续装傻子,流著哈喇子蹲在角落。 但这次,格里克斯亲自挨个清查每一个欧格林。 泰凯斯心里打鼓,眼神悄悄往角落的通风管道瞄。 趁著混乱,他一点一点挪过去,心里祈祷:千万別被发现。 他不想被送到法务部的实验室切片研究。 终於,他摸到了那处僻静的小路,一个猛子扎进隱蔽的管道。 管道里急速下降,他边滑边盘算逃跑路线,这条管道是他早就踩好的退路,尽头存放著逃生物资和他常看的几本书。 扑通! 他落到了管道底部。 屁股下面软软的,还带著体温。 低头一看————好消息,是格里克斯执行官。 坏消息,对方正被他坐在屁股底下,黑洞洞的枪口顶著他的下巴。 空气凝固了三秒。 “十年了。”格里克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终於让我逮住你了。” 泰凯斯愣住了。 “哈,你算差了一件事。”格里克斯咬著牙,“老子也不是真傻。” 十年的追捕,格里克斯早就觉得不对劲,每次案发现场,除了欧格林外,始终找不到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跡。 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答案哪怕再扯淡,也是唯一的真相。 这个欧格林,自己策划了整场越狱,把本地法务部当傻子耍了整整十年。 最后格里克斯请了预言系灵能者,精確定位了泰凯斯的位置。 好消息是,终於抓到了罪犯。 坏消息是,场面一度非常尷尬,格里克斯被泰凯斯坐在屁股底下,枪指著对方,却不敢开枪。 因为枪上了膛,这个姿势走火先崩自己。 泰凯斯当时也很为难。 但如果他起来,必然躲不开格里克斯的追击。 如果他作死,干掉一个法务部法务执行官,后果又承担不起。 两人就这么僵著。 泰凯斯觉得,应该对法务部法务执行官保持一定的尊敬。 他调整了一下心情,露出一个自以为睿智的微笑,儘可能和善地看向格里克斯。 格里克斯破防了。 他一手把爆弹枪砸在泰凯斯头上,开始破口大骂。 说实话,泰凯斯一开始想安抚他。 但很快,他也破防了。 特么的,骂得太脏了。 泰凯斯开始了反击。十四行诗、哲学悖论、高哥特语的精妙双关、低哥特语的粗俗俚语,轮番上阵。 他还用二进位代码讲了一个关於坏齿轮的故事,讽刺格里克斯像生锈的机器一样转不动脑子。 十五分钟后。 格里克斯词穷了,开始鬼嚎。 泰凯斯这才觉得坏事了,逼疯了一个,这罪行又重了。 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和混沌无关了。 泰凯斯小心地起身。 结果老头子彻底疯了,什么都不管,猛扑过来,疯狂廝打。 泰凯斯是个体面人,他认为执行官至少也得是个体面人。 但很显然,格里克斯现在多少有点————不体面。 就在这时,德雷德进来了,见到平日里稳重得体的导师,此刻状若疯魔般鬼嚎。 泰凯斯指了指手中的帝皇塑像,表示自己不是异端。 一边是像是著了魔的导师,一边是比正常人还像正常人的欧格林。 场面又一次陷入尷尬。 他向德雷德投去一个眼神:你们法务执行官都这样吗? 德雷德看著睿智的泰凯斯,摇了摇头,內心开始挣扎。 现在场上唯一保有理智的人,是一个欧格林。 这多少有点诡异。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泰凯斯开口表示:“我不会逃跑。” 德雷德下意识点头。 他又向格里克斯说:“我们可以放下武器,坐下来谈谈。” 格里克斯咬著他的胸大肌,含糊不清地骂著。 泰凯斯疼得齜牙咧嘴,但没还手。 他看向德雷德,解释自己不会逃跑,愿意跟他们回去,並用最標准的高哥特语背诵了一段讚美帝皇的经文。 刚缓过神的德雷德,脑子又空了。 泰凯斯建议:“请把枪收回去,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我。” 德雷德空洞的眼神,让泰凯斯觉得自己在跟鸡说话。 算了。 泰凯斯挥手,把缴械了格里克斯的武器丟向德雷德。 德雷德跌跌撞撞地捡起导师的爆弹手枪,一脸痴呆地看著他。 泰凯斯不再管他,开始专注於解决眼前咬著自己不放的格里克斯。 他很確定,如果他一拳把格里克斯轰死,德雷德绝对会毙了他。 他选择了一个温和的方法————三下不轻不重的嘴巴子,让咬著骂街的格里克斯鬆了口。 格里克斯露出呆滯的眼神。 泰凯斯轻轻对他说:“冷静,我们都是体面人。” 然后轻轻地捏起呆滯的格里克斯,把他放到德雷德身边。 格里克斯坐在地上,头髮散乱,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十年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执行官,被自己逼成了这副模样。 泰凯斯忽然有些愧疚。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但看著格里克斯那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能一辈子躲躲藏藏。 如果神皇真的赋予他什么使命,那么想必就是今天了。 第94章 回忆落幕,中转站里死一般的寂静。 德雷德举著枪的手彻底垂了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人生。 他终於知道,当年师傅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为什么一提这个欧格林就鬼嚎,为什么会对著雪茄在台阶上坐一下午,思考自己的人生意义。 合著全是眼前这个欧格林乾的! 凌霜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她盯著泰凯斯,脑子里反覆闪过格里克斯崩溃的画面,闪过流著哈喇子顺走雪茄的“傻子”,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好好消化一下这离谱的故事。 傅皓然看著泰凯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本来以为只是捡了个能管住欧格林的小队长,结果直接捞到了一个能把法务部耍了十年、懂战术、会灵能、智商超群的高智商欧格林。 这哪是欧格林,这是捡到宝了。 凌霜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復理智,盯著泰凯斯率先开口追问:“那之后呢?你真的跟著他们回法务部了?” 泰凯斯叼著雪茄,慢悠悠吐了个烟圈,语气懒懒散散的:“不然呢?总不能真一屁股把执行官坐死吧?” “我主动认了自首,跟他们回了法务部安全屋,还特意强调了,人是我自己投案的,不是他抓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结果刚到安全屋,格里克斯那老小子,轻车熟路就从我兜里摸了根雪茄出来,点燃了深吸一口,还问我这雪茄哪来的,跟他用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说的?”凌霜下意识追问。 “我实话实说唄,”泰凯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从你兜里摸的,这五年你无数次在我眼皮子底下排查,我顺手顺的。” 德雷德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终於知道,师傅当年为什么丟了五年雪茄,天天骂法务部里有內鬼,合著內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之后呢?法务部没审你?”凌霜又问。 “审了啊,第一天就审了。”泰凯斯弹了弹菸灰,“不过没上刑,我就跟法务部所有人挨个攀谈,跟他们说我愿意为法务部效力,把我能做的、会做的全说了。” “一下午聊下来,负责审我的那个审讯员,直接放弃思考了,他说所有对话到最后,都是我占上风,他还莫名对我这个欧格林充满了好感,承认自己根本搞不定我。” “那我导师呢?”德雷德忍不住开口。 泰凯斯冲他挤了挤眼睛:“你师傅?他一整个下午,都坐在安全屋门口的台阶上,盯著手里的雪茄,思考神皇赋予他的人生价值,到底是什么。” 中转站里响起一片憋不住的闷笑。 德雷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太了解自己师傅了,那种极致的挫败感,绝对能让那个刻板要强的老判官,干出这种事来。 “第二天就上刑了吧?”德雷德咬著牙又问,他不信以师傅的性子,会就这么算了。 “上了,全套都来了。”泰凯斯脸上的笑意淡了点,语气却依旧轻鬆,“进刑房前,我就说了一句,神皇会证明我的虔诚。” “他非说我有灵能天赋,一定是被亚空间邪祟附身了,是异端。先是给我做了记忆提取,那玩意儿是真疼,我闷哼了好几声。” “结果呢?”德雷德追问。 “结果?”泰凯斯嗤笑一声,“他看完我的记忆,直接走出刑房,又坐回台阶上沉默了。” “他看见了我顺他雪茄的每一个瞬间,看见了他每次歇斯底里排查的时候,我在旁边憋笑的样子。” “他就说了一句,这个恶魔隱藏得太深了,转头就给我安排了一场最高规格的驱魔仪式。” 凌霜瞪大了眼睛:“驱魔仪式?有用吗?” “有用个屁。”泰凯斯眼神鄙夷,“神圣经文刻在我身上,圣油涂满全身,薰香点了一屋子,除了刻经文的时候有点痒痒,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这么折腾了三天,他甚至想把我饿死,结果饿到一半,又从我兜里顺走了一根雪茄,坐在旁边盯著我,眼神里全是无力。” “最离谱的是第三轮测试,”泰凯斯越说越起劲,“他被逼急了,弄了个九芒星法阵,搞了献祭仪式,召唤亚空间邪祟,想引我墮落。” “法阵亮起来的时候,那扭曲的力量往我身上涌,耳边全是低语,结果折腾了半天,就听见一声虚无的骂声『草,欧格林』,那邪祟直接缩回去了,再也没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听傻了。 召唤亚空间邪祟,结果邪祟嫌晦气,骂了一句就跑了?这事儿说出去,整个法务部都没人敢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听傻了。 召唤亚空间邪祟,结果邪祟嫌晦气,骂了一句就跑了?这事儿说出去,整个法务部都没人敢信! 德雷德更是僵在原地,他终於明白,师傅当年为什么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换谁来,都得怀疑人生。 “仪式结束,他还在那喊我是异端,我当场挣脱束缚,一巴掌给他呼晕过去了。”泰凯斯耸了耸肩。 “最后法务部测来测去,只能认了,我就是个天生带灵能天赋的欧格林,跟异端、混沌一点关係都没有,也没把我交给机械教切片。” “那之后你就留在法务部了?”凌霜追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然呢?”泰凯斯咧嘴一笑,“之后一年,我就在法务部待著,在你师傅万分抗拒之下,成了他的保鏢兼编外参谋。” “每次我反对他的方案,给他提更好的建议,他都一脸蛋疼,却又不得不听。” “几次清剿邪教窝点的任务,我跟著去了,靠著灵能感知和战术规划,大显身手,伤亡比他预计的少了七成,他嘴上不说,回去之后,一个人抽了一整包雪茄。” “我还跟著他坐战舰出过一次星区,进了亚空间航行。”泰凯斯越说越起劲。 “战舰上的导航员,跟我聊了两句哲学,直接把自己关在导航室里,再也没出来见过我。” “国教的牧师,跟我探討完教义,之后每次见了我都绕道走。” “你导师就更离谱了,经常坐在战舰的王座上盯著我发呆,我提醒他执行官这样做很失礼,他就更沉默了。” “战舰上其他人呢?”凌霜觉得这故事越来越好玩了。 “风暴兵的一个上校跟我打牌,输了半个月的军餉,之后见我就绕道走。” “他们团那个政委更缺德,非说我是异端,对著我大加嘲讽,嘴炮喷不过我,就拉著我去战舰模擬舱决斗。” 泰凯斯一脸无辜地说:“你也知道,我们欧格林天生力气就比阿斯塔特还大一圈,更何况我脑子不笨,还是个灵能者。” “那场决斗,我把他字面意义上的吊起来打。” “事后我有些过意不去,我送了他一瓶珍藏的烈酒当和解礼物,才算揭过去。” “唯一跟我聊得来的,是个机械神甫。”泰凯斯顿了顿,脸上露出点惋惜的表情。 “我去问他,欧格林有没有机会当神甫,想请教欧姆尼塞亚的经典,还用二进位跟他打了招呼。” “他一开始发现我逻辑清晰、理性通透,特別开心,转头就想起我是个带灵能天赋的欧格林——机械教不收灵能者。” “那老哥当场就纠结了,当著我的面开始翻资料查典籍,给我看得背后汗毛倒立,生怕他把我抓去切片研究。” 凌霜听得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这十年,法务部到底经歷了什么? 德雷德也沉默了。 他想起师傅那些年,在办公室里对著地图自言自语、对著战术板反覆修改的样子,想起师傅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要对著雪茄坐一下午的样子,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那些年,一直有个欧格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帮他师傅扛下了一半的事。 良久,德雷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所以……你从来没有背叛过帝国,背叛过神皇?” 泰凯斯叼著雪茄,难得正经了一次。 “我要是想背叛,十年前炸运输舰的时候,就直接投星际海盗去了。” “这些年我在法务部,我要是有异心,格里克斯那小老头早被我卖了一百次了。” 德雷德盯著泰凯斯看了很久,最终,缓缓把手里的爆弹枪收了起来。 “……这事没完。”他咬著牙,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暴怒,“等这次能活著出去再说。” 泰凯斯咧嘴一笑,伸出蒲扇大的手,重重拍了拍德雷德的肩膀。 “行,等打完这仗,我请你抽雪茄,就抽你师傅当年那款。” 德雷德收枪,休整点里的气氛终於鬆快了些。 傅皓然打开战术终端,把卡伦神甫標定的巢主坐標投影出来。 “行了,人齐了,该说正事了。” 他指著地图最深处的红点:“这里,底巢核心区,巢主的老巢,也是我们下一步的地点。” “你疯了?!”德雷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就是从这里回来的,那里的守卫力量远超想像!成片的怪物在墙体上爬行,数量多到鸟卜仪都数不清!” 傅皓然没说话,只是看向泰凯斯。 泰凯斯叼著雪茄,慢悠悠吐了个烟圈,走到地图前,蒲扇大的手在图上画了两条线。 他顿了顿,“但这条路上的敌人最为密集,其中还有一处聚集地,必须硬闯。” “一旦不能在短时间內结束战斗,我们绝对会被包围。” 凌霜皱眉问:“那第二条呢?” 泰凯斯的手指移到另一条蜿蜒的线上:“这条,绕行废弃矿道,多走5个小时,但沿途敌人密度低,只要小心点,大概率能摸进去。” 傅皓然盯著地图,眉头微皱。 3小时 vs 8小时。 他向来是个求稳的人。 “走第二条。”傅皓然一锤定音,“绕路,安全第一。” 德雷德鬆了口气。 泰凯斯耸了耸肩,没再多说。 傅皓然关掉投影,拎起链锯盘:“那就这么定了,出发。” 德雷德下意识开口:“等等!你们真要去送死?!” 泰凯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德雷德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戏謔,而是一种……篤定。 德雷德咬了咬牙,握紧链锯剑,跟了上去。 合金闸门缓缓升起。 这次的队伍配置变得不太一样,除了老兵、欧格林和一个疯狂的总督,还有一个会使用灵能的灰欧格林和被逼上梁山的法务官,一同踏上了斩首之路。 德雷德握紧链锯剑,看了一眼泰凯斯的背影。他突然很想抽根雪茄。 可惜,兜里一根都没有。 几乎是同时,傅皓然的战术终端疯狂震动,嘶吼和爆炸声从通讯器里炸响:“总督!我们按照计划吸引出底巢的基贼,它们的疯狂进攻远超我们预期,根据卡伦神甫的计算,我们恐怕撑不了5个小时!” 傅皓然心里一沉,他要的是拖住基因窃取者教派的主力,而不是和他们死磕。 否则,一旦部队打光了,哪怕完成斩首,也没有意义了。 “韦德,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是第一要务,我允许你在危急时刻,果断撤退。” “可大人,这样你们会太危险。” 傅皓然看了眼地图,说:“不用替我们担心,我们有b计划。” 结束通话,傅皓然看向泰凯斯。 泰凯斯把雪茄一扬。 “改主意了?” 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早就料到的平静。 “走第一条路。”傅皓然一字一句地说,“3个小时,必须到。” 德雷德的脸瞬间难看无比:“你疯了?!你要硬闯!” 泰凯斯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德雷德张了张嘴,想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看著那个三米高的背影,忽然理解了师傅当年的憋屈。 一个欧格林,比你想得深,比你算得准,还比你疯。 这特么谁顶得住? 他咬了咬牙,握紧链锯剑,跟了上去。 队伍沉默地消失在隧道深处。 身后,合金闸门轰然关闭。 强力推荐《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95章 血色防线与深渊倒计时 第95章 血色防线与深渊倒计时 巢都下巢边缘,一號防线。 韦德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塔上,看向远处那个被留作诱饵的矿井出入口,嘴角掛著一丝篤定的笑。 工事是他亲自盯著建的。 “宙斯盾”防线沿著矿井出入口外五百米处铺开,三米高的合金装甲板首尾相连,前方挖了两米深的反步兵壕,壕沟里埋满了反步兵地雷。 装甲板的垛口和射击孔里,架满了重型爆弹枪和自动炮。 防线后方,十二座重型爆弹狼蛛哨戒塔呈扇形排开,每座塔上配著双联装重爆弹,交叉火力能覆盖整个正面。 更远处,“军刀”武器平台和“公牛”装甲运兵车已经就位。六辆黎曼鲁斯坦克藏在加固掩体后,主炮对准了唯一的出口。四台哨兵机甲一字排开,十米高的机械躯干上掛满了飞弹发射器。 韦德敲了敲战术板,上面画著完整的防御部署图。 “除了正面主防线,侧翼的巷口全用混凝土堵死了,民房都清剿过一遍,下水道入口焊死了钢板,外围三公里放了十二组潜伏哨。” 他看向通讯器里傅皓然的投影,忍不住开口,“大人,您是不是有点担心过头了?不就是个邪教组织?哪怕人数多了————一点点,也是群乌合之眾。” 傅皓然沉默地看著他。 韦德被盯得心里发毛,笑一声:“行行行,您说了算。反正我就守著这个口子,来多少杀多少。” 投影关闭。 韦德转身,对著通讯器下令:“各单位注意,炸了其他出入口,只留这一个。” 轰!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通往底巢的电梯井、通风管道、备用通道,一个接一个被炸塌。 只剩下矿井出入口,黑洞洞地张著口子,等著猎物上鉤。 “病毒炸弹”已经装上轨道车,隨时准备送进底巢。 韦德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病毒炸弹。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会不会来。 通讯器里传来侦察兵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上校————敌人————敌人出现了。” 韦德凑到鸟卜仪前,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像炸开的蚂蚁窝。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些红点不是从矿井通道里涌出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从防线周围的街道、民房、下水道里冒出来的。 四面八方。 韦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潜伏哨呢?为什么没有预警?!” 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十二组潜伏哨,全部失联。 第一波衝锋开始了。 不是一百,不是一千,是十几万。 混血侍僧从每一条巷子里涌出来,它们大多还保留著人类的轮廓,双臂却已异化成锋利的骨爪,手里拎著锈跡斑斑的砍刀和自动枪,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 哪怕被爆弹轰碎了半边身子,也依旧拖著淌血的肠子往前爬,直到彻底断气。 “开火!开火!”韦德对著通讯器嘶吼。 重型爆弹枪咆哮起来,弹链像暴雨一样泼向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只混血种瞬间被打成碎肉,可后面的踩著尸体继续冲。 十二座重型爆弹狼蛛哨戒塔同时开火,交叉火力在人群中型出十几道血沟。 掩体后的六辆黎曼鲁斯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高爆弹落在虫潮最密集的地方,每一发都能炸出一片十几米宽的血肉真空。 四台哨兵机甲的榴弹巢齐射,漫天火雨砸下去,冲在最前面的野狼四驱车瞬间被炸成火球。 可没用。 黑潮还是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前面的炸碎了,后面的立刻踩著尸体填平弹坑,哪怕整条街道都被血肉和钢铁残骸堵死,衝锋也没有半分停顿。 黎曼鲁斯的主炮炮管都打红了,弹药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下去。 可鸟卜仪上的红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站在哨戒塔上的射手打空了三个弹链,眼睛都红了,他明明已经打死了几百只衝上来的基贼,可眼前的黑潮非但没有变薄,反而越来越密。 枪管烫得手心起了泡,他只能咬著牙继续射击,因为他知道,只要停火一秒,黑潮就会瞬间漫上来。 黑潮漫过第一道防线,撞上了宙斯盾装甲板。 合金板被撞得哐当作响,垛口后的士兵疯狂射击,雷射和爆弹把挤上来的基贼打成蜂窝。 可就在这时,防线侧翼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上百台拼凑的野狼四驱车从巷子里衝出来,贴著岩壁疯狂突进。 车身上的重机枪扫出致命火链,守在侧翼的卫队军瞬间倒下一片。 开车的族裔兄弟狂笑著打满方向盘,四驱车狠狠撞进防线,撞垮了临时搭建的铁丝网和掩体。 上千只混血种顺著缺口涌了进来。 韦德一拳砸在指挥台上,眼珠子都红了。 这些畜生不是野兽,它们他妈的有战术! 第一波衝锋的余波还没散去,防线內部就炸了。 工事深处的重爆弹阵地突然哑火,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不是阵地被攻破,是指挥塔的通讯天线,早就被从內部炸断了。 守在弹药库的老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隨后再也没了声。 更恐怖的是,有几个並肩作战了几个小时的老兵,突然拔出刀捅向身边的战友。 是圣裁者。 基因窃取者教派的专属刺客,那些被深度感染的混血种,能完美偽装成人类,在最关键的节点发起致命一击。 它们的目標不是普通士兵,是通讯兵,是重武器操作手,是基层军官。 韦德亲眼看见,一个刚入伍的新兵嚇得手抖得握不住枪,身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吼道:“抖什么抖!开枪!你不开枪,它们就会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老兵的话音刚落,一个圣裁者从阴影里冲了出来,利刃瞬间划开了他的喉咙。 新兵握著老兵的血,整个人傻了。 “上校!右翼撑不住了!” 通讯器里的求援声撕心裂肺,更多的基贼顺著缺口涌了进来。 黑色的潮水已经漫过了三分之一的防线,宙斯盾装甲板被撞得东倒西歪。 韦德一脚踹开弹药库的铁门,心臟沉到了谷底。 负责守库的老兵倒在血泊里,喉咙被利爪齐根划开,早就没了呼吸。 墙上,用老兵的血歪歪扭扭写著一个字母——g。 格林纳家族的家徽。 韦德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他想起了总督不久前的调查结果,格林纳家族半数以上的核心成员,早就被异形感染,和底巢的四臂教派穿了一条裤子。 不是基贼混进来了。 是那些早就被腐化的贵族,亲自下场了。 韦德带著预备队衝上去,用链锯剑把衝进来的基贼砍成了碎块,身后的老兵们重新架起了爆弹枪,终於把缺口堵上了。 他刚喘了口气,想给傅皓然发战况简报,却发现通讯器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防线核心的主掩体传来一声震天的爆炸。 一台歌利亚卡车冒著黑烟撞穿了混凝土墙,厚重的车头撞穿了两米厚的墙体。 车厢后门轰然打开,一只三米多高的畸变主宰嘶吼著走了出来。 它的肌肉虬结如岩石,双臂异化成骨质攻城锤结构,身后跟著十几只同样巨型的畸变体。 “开火!全体集火!” 爆弹、雷射、重武器的火力瞬间集中在畸变主宰身上。 可它厚得离谱的皮肤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攻击,只有少数爆弹在它身上炸开血口。 哪怕一个倒下了,剩下的依旧在奋力猛砸。 一锤,宙斯盾装甲板直接被砸凹变形。 两锤,一座重型爆弹哨戒塔被砸成废墟。 三锤,一辆黎曼鲁斯坦克的履带被砸断,主炮哑火。 防线彻底破了。 黑潮漫过了最后一道掩体,士兵们和基贼绞在一起,用刺刀、用拳头、用牙齿拼命。 韦德拎起链锯剑,一剑劈开一只扑过来的畸变体,对著身后仅剩的几十名老兵怒吼:“跟我上!把缺口堵上!” 他身后,老兵们端著爆弹枪,沉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忽然,韦德感觉身后传来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韦德猛地回头。 只看到一道黑影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锋利的利爪狠狠抓在韦德的动力甲胸甲上。 陶瓷甲片如同纸片般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瞬间出现在他的胸口。 韦德被这一爪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废墟上,嘴里全是血。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身影。 纯血。 它不是凭空出现的,是从第一波衝锋开始,就悄无声息地跟在虫潮后面,一路绕过了所有防线。 沿途的哨兵、卫兵,全被它一击毙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它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士兵。 是防线最高指挥官。 然而,纯血基贼一旁,站著一个人。 对方穿著得体的衣服,举手投足像是一个贵族,而非暴徒。 三条胳膊握著不同武器,有动力剑,有爆弹枪。 是基因窃取者领军。 教派的二把手,巢主之下的最强战力。 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韦德攻过来。 韦德才不会和对方讲什么武德,抬枪射击。 然而基贼领军的速度快得离谱,一晃躲过攻击,朝著韦德看来。 韦德手中的链锯剑被直接震飞,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跟蹌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领军已经贴了上来。 第一爪,划开了他的左肩甲。 第二爪,撕碎了他的胸甲。 第三爪,直取他的咽喉。 韦德拼尽全力侧身,利爪擦著他的脖子划过,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他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领军没有追击。 它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三条胳膊微微张开,像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那双冰冷的复眼扫过满地的尸体和溃退的守军,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既定的狩猎。 韦德不知道面前的敌人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敌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对方根本没有尽全力。 如果傅皓然在这,一定会认出,这是基因窃取者领军,教派里的二把手,巢主之下的最强战力,是能和阿斯塔特连长正面单挑的狠角色。 韦德咬著牙,用链锯剑撑著地面,一点点挣扎著爬起来。 领军似乎被他的抵抗逗乐了,握著动力剑的两条胳膊微微抬起,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给韦德最后一击。 这时,一台哨兵机甲赶来,毫不犹豫朝这里开火。 粗大的雷射袭来,领军迅速闪避,朝著哨兵机甲衝去。 几息之后,领军跳上哨兵机甲,一剑捅穿了装甲,杀死机甲內的驾驶员。 失去控制的哨兵机甲一头倒下,领军轻鬆跳下,再次朝著韦德走来。 韦德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废墟上的身影,后背全是冷汗。 突然,一把幽绿色的相位剑劈下来,领军的反应快到极致,几乎在刃光出现的瞬间,侧身翻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真能躲。”露西菲儿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相位剑一挥,飞来的爆弹瞬间被切成两半,在她身后炸开。 领军的复眼死死盯著露西菲儿,身体瞬间绷紧。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带著一股远超巢主的、来自远古的恐怖威压,那是它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但它没有跑。 作为教派的二把手,统领了无数次教派起义的领军,它绝不会在猎物面前落荒而逃。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围的纯血基贼瞬间疯了似的朝著露西菲儿扑了过来。 露西菲几眉头一皱,相位剑横扫而出,扑过来的十几只纯血基贼瞬间被削掉了脑袋,可领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隧道深处。 她瞥了一眼即將被虫潮彻底淹没的防线,又看了一眼底巢的方向,最终还是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还能站起来吗?”露西菲儿低头看向地上的韦德,语气平淡,“防线已经守不住了,带著你的人撤到鉕素工厂,那里有坚固的工事,能多撑一阵。” 韦德咬著牙,在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著漫过防线的黑色虫潮,眼底满是血丝。 “撤!”韦德对著通讯器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残兵们借著露西菲儿的掩护,一点点收拢阵型,朝著防线后方的鉕素工厂突围。 基贼领军看著撤退的防卫军,十分不屑:“这些异端不会明白,只有四臂神皇才会拯救世人。” 就在基贼领军要隨大部队继续进攻的时候,心灵感应收到了底巢的消息。 “有人闯入巢穴核心?” 领军的表情由惊转怒。 “区区几十只耗子,也敢挑战神明!” “其他人继续进攻,我回去会会那些耗子。” > 第96章 云爆洗地 第96章 云爆洗地 队伍又前进了半小时。 隧道渐渐开阔,前方隱隱传来嘶鸣。 傅皓然抬手,队伍瞬间停步。 伺服颅骨嗡鸣著飞出去,夜视画面实时传回战术板。 地下溶洞横亘眼前,密密麻麻的基贼正搬运武器箱,金属箱堆成小山。上百只纯血基贼贴著岩壁巡逻,利爪在黑暗里泛著冷光。 溶洞最高处,蹲著一只体型超普通纯血两倍的基贼,三只巨爪扣著岩石,脊背的甲壳泛著寒光。 “不是巢主。”傅皓然眯眼,“应该是巢主亲卫。” 德雷德绷紧身体,等著傅皓然出战术方案。 然而,傅皓然只是冲身后抬了抬下巴。 机仆立刻运过来一个大箱子,掀开后露出里面一根根双联发单兵云爆火箭筒o 傅皓然抄起一具扛上肩:“溶洞全封闭,岩层能隔住声波和灵能波动,一轮齐射清场,绝不给它们往核心区报信的机会。” “罗南,你带人负责左区,我右区。 “我也要!” 泰凯斯往前一步,蒲扇大的手直接捞走两具云爆弹,三米高的身子把身后的光线挡了个严实。 凌霜皱眉上前:“你会用这东西?” 泰凯斯低头,投来一个明晃晃的鄙夷眼神。 “五岁小孩都会的玩意儿,我能不会?” 凌霜当场噎住,脸涨得通红。 旁边的德雷德別过脸,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过他更在意傅皓然的武器从何而来:“异形科技?”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从古泰拉那淘来的好东西。” 傅皓然在心里默默补了句:“漫威宇宙兑的货,东方大国出品,专治火力不足恐惧症。本来留著平贵族叛乱,今天先给这些异形开开眼。” 话音落,傅皓然率先扣下扳机。 十多发云爆弹拖著白焰,齐刷刷扎进溶洞深处。 轰! 第一声爆响震得岩壁掉渣。 刺眼白光瞬间吞没整个溶洞,2000度高温火球沿著地面、岩壁缝隙无死角席捲而过,冲在最前面的基贼瞬间炭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超压衝击波紧隨其后,横著扫过整个空间。 基贼的躯体直接被撕碎,合金武器箱被拧成铁球,岩壁上的巡逻兵被拍在石头上,碾成肉泥。 三秒后,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 双联发的二次爆燃抽乾了溶洞里所有氧气。 侥倖躲过第一波爆炸的基贼捂著喉咙,浑身抽搐著倒地,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榨乾,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爆炸余波散尽,溶洞里只剩滋滋的熔岩脆响。 “走。” 傅皓然把空弹筒丟给身后的机仆,扛起2.2米直径的链锯盘,大摇大摆走进溶洞。 两只被炸得半残的基贼嘶吼著扑上来。 链锯盘嗡鸣启动。 傅皓然隨手横挥。 两只基贼直接被对半劈开,血溅了满地,走得十分安详。 沿途但凡还有气的基贼,全被傅皓然一锯一个,劈成两半。 链锯盘扫过溶洞入口的合金门,厚重的门板直接被锯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金属碎片溅了一地。 凌霜和德雷德站在洞口,看著满地焦尸和被熔成铁水的武器箱,半天说不出话。 德雷德喉咙滚动:“你们巢都的总督,都这么疯?” 旁边的老兵淡定地换著弹夹:“习惯了,总督说过,能用火力解决的,別费那劲近身。” 至於欧格林们,围著炸出来的巨坑频频点头:“刚刚真好看,俺还要看!” 另一边,底巢最深处,圣所溶洞。 地面铺满人类骸骨,层层叠叠堆到岩壁边,腥臭气凝成实质,吸一口都呛得肺疼。 溶洞中央的黑曜石高台上,身高近六米的巢主如同雕像般蛰伏。 钻石般坚硬的甲壳覆盖全身,四只巨爪蜷缩在身前,爪尖能轻鬆撕裂装甲车,脚下堆著啃得精光的人类颅骨。 整个溶洞里,都瀰漫著它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灵能威压。 石台下方,站著一位妙龄少女,光头,二十多岁人类女性的外表,皮肤白皙,一身巢都贵族礼服一尘不染,只有竖瞳和指尖可伸缩的骨爪,暴露了她的非人之躯。 她叫莫瑞亚·万爪,是教派主教,巢主的右爪,也是整个教派的首席灵能者。 她本是格林纳家族的旁系小姐,被感染后一手策划了整个巢都的渗透,上到贵族议会,下到巢都卫队,无数內鬼都是她用灵能蛊惑种下的基因种子。 此刻她正用温声细语的灵能,安抚著周围躁动的纯血基贼。 忽然,她动作一顿。 领军的灵能传讯,瞬间撞进她的脑海。 前哨站全灭,敌人距离圣所非常近了,眼下正朝著核心区突进。 莫瑞亚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转变为了愤怒。 “你失败了。”莫瑞亚的声音冰冷,没有斥责,只有陈述,“因为你的傲慢,现在那些偽帝的走狗,即將闯入我们尊父的圣所!” 领军的三条胳膊同时攥紧武器,一边带队疾行一边说:“我知道,我正在赶回来弥补这一切。” “尊父的沉睡绝不能被这些不洁者惊扰。”莫瑞亚抬手一挥,十几只背生膜翼的基贼从黑暗中涌出,“我会派遣更多的战士,完成你未完成的任务,绝不能让不洁者靠近尊父的圣所!” “我也一起去。” 领军的灵能嘶吼在溶洞里迴荡。 “就算它们已经闯到圣所大门前,最后也必將死在我们的利爪下。” 莫瑞亚刚要点头。 咚———— 石台上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心跳声。 无边的灵能威压瞬间暴涨,像一座大山砸下来。 这股灵能波动,瞬间打断了两人的沟通。 莫瑞亚瞬间跪倒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岩石,声音里满是狂喜和敬畏,浑身都在颤抖:“尊父!我听见您的呼唤了!” “我们的尊父,正在甦醒!” 灵能电流顺著岩壁疯狂窜动,整个圣所的基贼,全都匍匐在地,发出虔诚的嘶吼。 同一时间,傅皓然脚步一顿。 【提示:巢主醒了!全底巢的基贼都在往这赶,s级任务警告!单挑贏了血赚,输了直接开席!】 “怎么了?”凌霜问道。 傅皓然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走。 队伍一路突进,抵达一座露天货运升降平台,这是通往核心区的唯一通道。 升降平台足有半个篮球场大,靠钢缆牵引上下,四周焊著厚重的钢护栏。 “再往下就是核心区。”德雷德压低声音,手死死攥著链锯剑,“下去了,—— 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凌霜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鼓舞士气,泰凯斯忽然抬头:“它们来了。 泰凯斯突然抬头,手里的动力锤猛地砸在平台钢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下一秒,无数黑影从天而降。 纯血基贼像下饺子一样,从隧道壁的孔洞里钻出来,朝著平台猛扑。 傅皓然反应最快。 他直接把2.2米的链锯盘竖在身前,锯齿疯狂旋转,嗡鸣声震耳欲聋。 第一个扑下来的基贼,直接撞在了高速旋转的锯盘上,瞬间被切成两截,血肉溅了傅皓然一身。 他索性把链锯盘架在平台护栏上,脚步左右挪动,等著基贼自己往锯盘上撞。 面积大就是好。 根本不需要技巧。 摆好位置,剩下的全靠重力和锯齿完成击杀。 智能獒犬扑进基贼群,咬住喉咙死不鬆口。 伺服颅骨悬浮在半空,用雷射枪点射漏网的纯血。 凌霜端著爆弹枪守住平台死角,每一枪都稳准狠。 德雷德的链锯剑舞成一道光墙,把突破火力网的基贼尽数劈开。 泰凯斯拎著动力锤,守在平台另一侧,一锤一个,把扑过来的基贼直接砸成肉泥,同时嘶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留人守住电梯口,挡住后续援军,不然会被前后夹击!” 眾人都愣了。 道理是对的。 可这话从一个欧格林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 傅皓然没有半分犹豫。 “罗南!” “到!” “你带老兵、欧格林大队守住电梯口。” “收到!” 凌霜立刻上前:“我跟你走!” “不行,你是欧格林大队的政委,必须留下指挥。”傅皓然语气不容置疑,”守住这里,就是我们最大的退路。” 凌霜张了张嘴,最终狠狠点头:“明白!保证守住阵地!” 傅皓然扫了一眼队伍,最终敲定:“泰凯斯、德雷德,我们三个带上制裁者机甲、智能獒犬和伺服颅骨去会会巢主。” 德雷德眼睛都瞪圆了,只觉得对方疯了。 平台猛地一震,彻底落地。 厚重的合金圣所大门,就横在眾人眼前。 傅皓然迈步上前,链锯盘狠狠劈下。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隧道。 合金大门被直接锯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轰然向两侧倒下。 大门打开的瞬间,令人室息的灵能威压扑面而来。 通道尽头,领军带著大批纯血基贼,正死死盯著他们。 它认出了傅皓然。 就是这个人类,毁了它的前哨站,惊扰了尊父的沉眠。 傅皓然按下链锯盘的最大功率,紫色灵能瞬间裹住整个锯盘,锯齿的嗡鸣声几乎要震碎岩壁。 他回头,对著身后的人下令。 “你们守住电梯。” “这个傢伙,交给我。” 德雷德脸色瞬间煞白,他带领的小队,正是被对方团灭的。 “別衝动,你贏不了它。”德雷德压低声音提醒。 领军迈前一步,三只巨爪微微张开,带著冰冷的戏謔:“他说的对,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傅皓然脚步一顿,然后他笑了。 他把链锯盘扛上肩,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o > 第97章 大人,时代变了 领军露出兴奋的残忍笑容,四只巨爪微微张开,复眼里满是即將洗刷耻辱的快意。 它已经等不及要把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傅皓然举起一只手,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来啊,单挑。” 领军没有半点客气,四条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下一秒,傅皓然侧身一闪。 露出身后制裁者机甲黑洞洞的枪口。 “开火。” 轰——! 金属风暴般的弹雨横著扫向领军。双联装重爆弹的咆哮震得整个通道都在发抖,弹壳叮叮噹噹砸在地上,眨眼间就铺了一层。 领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幕迎面撞上。 第一波爆弹撕开了它的甲壳,绿色的体液飞溅。 第二波爆弹把它钉在岩壁上,四肢抽搐。 机身两侧的飞弹巢同步齐射,四发高爆弹拖著尾焰扎进它的胸腔。 轰轰轰轰! 连续四声爆响,领军的胸腔直接被炸穿,內臟碎肉喷了一墙。 腹部的热熔炮充能完毕,一道刺眼的热熔光束瞬间贯穿了它最后的挣扎。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领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躲闪动作,庞大的身躯就在密集的火力里被撕成了碎片。甲壳、血肉、碎骨溅得满墙都是,像被钉死在墙上的抽象画。 机甲火力没停。 直到把领军的残骸打成了一滩肉泥,重爆弹才缓缓停火,滚烫的枪管还在冒著青烟。 傅皓然扛著链锯盘走上前,对著地上的肉泥隨手横挥两锯,把仅剩的半截头颅劈成两半。 绿色的脑浆溅了他一裤腿。 “保险起见,补两刀。”他甩了甩锯上的碎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德雷德瞪圆了眼睛,看著满地的肉泥,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傅皓然,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你……你说要单挑!结果你搞偷袭?!” “是啊,单挑。”傅皓然回头,一脸无辜,“它单挑我们一群,没毛病。” 德雷德噎住了。 泰凯斯在旁边笑得动力棍都快拿不稳,蒲扇大的手重重拍在德雷德肩膀上:“疤脸,別在意细节。结果最重要,你看这堆肉泥,它死得多安详。” 傅皓然心里没什么波澜。 能靠火力解决的,傻子才去拼命。 不过爽是爽了,麻烦也来了。 他瞥了一眼制裁者机甲,机身上弹仓指示灯已经红得发亮。 爆弹打空了三个弹链,高爆飞弹全打光,热熔炮的储能只剩不到5%……刚才那一轮齐射,基本把机甲的家底全掏空了。 但傅皓然並不后悔。 在《巴尔之剑》中,非常能打的圣血天使,没少在基贼领军手里吃亏。 一个终结者老兵在一对一对决中被对方杀死。 之后的连长,若是没有爆发黑怒,也是贏不了,毕竟心臟都被捅了。 由此可见领军的实力。 傅皓然不敢赌眼前的领军实力强弱,所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饱和打击,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就是眼下的情况…… “哎,都到这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傅皓然头也不回继续出发。 泰凯斯无所谓的跟上,反正天塌下来,有这个阴的总督顶著。 …… 傅皓然跨过领军仅剩的半截头颅,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时代变了,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通道深处的腥气越来越浓,圣所的灵能威压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系统提示:下巢最后一道防线即將失守,请玩家迅速完成击杀任务】 傅皓然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他抬手示意队伍暂停,点开了韦德的紧急通讯频道。 里面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密集的爆弹轰鸣,和基贼撕心裂肺的嘶吼。 …… 巢都下巢,鉕素工厂一號防线。 这里曾是韦德亲手搭建的钢铁壁垒,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 放眼望去,整个下巢的街道、巷道、工业区厂房,全被黑压压的基贼潮填满。 无边无际的黑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悍不畏死地撞向宙斯盾合金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是混血侍僧,它们大多还保留著人类轮廓,有的曾是巢都外围的帮派成员,有的是下巢拾荒者,甚至还有中下层巢都平民。 他们全被基因种子悄无声息地感染,成了教派的炮灰。 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哪怕被爆弹轰碎半边身子,也依旧拖著淌血的肠子往前爬,直到彻底断气。 防线前的空地,已经被血肉和尸体堆成了三米高的尸山。 可黑潮还是源源不断地涌过来,越打越多,仿佛永远杀不完。 露茜菲尔从口袋维度里走出来,完美融入黑暗,太空死灵独有的幽绿的瞳孔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在她不朽的百万年生命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血肉生物的嘶吼、爆炸、死亡,还有基因窃取者这种泰伦虫族的先锋猎犬,永远在用低效的血肉浪潮,啃食著文明的壁垒。 作者落地不绝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的故事。 “愚昧的碳基生物。” 冰冷的数据流在她的核心处理器里一闪而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这段意识。 “为了虚无的信仰赴死,为了苟活背叛同族,和六十万年前没有任何区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感染的平民,又落向工厂深处的鉕素储罐,瞬间就计算出了这场防线崩溃的精確时间,比韦德预估的,还要早十七分钟。 “开火!给老子往死里打!” 韦德站在工厂最高的指挥塔上,嘶吼著下达命令。 他的动力甲上满是划痕和抓痕,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满是血丝,再也没了之前的篤定自信。 十二座狼蛛哨戒塔同时咆哮,双联重爆弹在黑潮里犁出一道道血沟。 掩体后的黎曼鲁斯坦克主炮轰鸣,高爆弹在虫潮最密集的地方炸开,却只能清出一片十几米的真空,下一秒就被新的黑潮填满。 可没人敢全力开火。 防线身后,就是整个巢都的核心能源,鉕素炼化工厂。 数十个巨型鉕素储罐就立在工厂深处,一旦被流弹击中引发爆炸,半个下巢会瞬间化为火海,整个巢都的能源系统会彻底瘫痪,到时候不用基贼动手,所有人都得死。 黎曼鲁斯的主炮不敢连射,哨兵机甲的飞弹巢不敢齐射,连重爆弹都要控制著射击角度,所有人都束手束脚,只能被动防守。 更要命的是渗透。 基贼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无孔不入。 通风管道、下水道、墙体缝隙、甚至是废弃的工业管线,到处都有基贼钻进来。 防线內部的爆炸声就没停过。 弹药库被炸、通讯天线被拆、重火力阵地被偷袭,守在阵地里的士兵,经常会被身边並肩作战了几个小时的“战友”,突然掏出骨爪划破喉咙。 是圣裁者,还有被深度感染的內鬼。 它们混在守军里,在最关键的节点发起致命一击,让本就捉襟见肘的防线雪上加霜。 “上校!左翼又被突破了!它们绑著炸药衝过来了!” 通讯器里传来士兵撕心裂肺的吼声。 韦德猛地转头,就看见左翼防线前,几十只被感染的狂信徒,浑身绑著鉕素炸药,嘶吼著衝进防线缺口。 轰!轰!轰! 连环爆炸震得整个指挥塔都在晃,三米厚的合金装甲板被炸出了巨大的豁口,黑潮顺著缺口瞬间涌了进来。 “预备队!跟我上!把缺口堵上!” 韦德拎起链锯剑,带著预备队冲了下去。 链锯剑嗡鸣著旋转,他一剑劈开扑过来的人肉炸弹,反手砍死两只钻进来的纯血基贼,可身后的士兵还是成片倒下。 豁口越撕越大,基贼像潮水般往里涌。 足足拼了二十分钟,付出了近百名士兵阵亡的代价,才终於把缺口重新堵上。 韦德靠在装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刚想给傅皓然发求援通讯,就看见远处的上巢方向,十几架私人穿梭机突然升空,朝著巢都外的星系飞去。 是巢都的贵族。 他们借著防线混乱的机会,带著家族財產和私兵跑路了。 更让他目眥欲裂的是,有三架穿梭机起飞前,竟然对著守军的撤离通道发射了火箭弹,把唯一的上巢撤退通道炸塌了一半。 “格林纳家族的杂碎!”韦德一拳砸在装甲板上,指骨崩裂鲜血直流。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防线处处是漏洞,为什么基贼总能精准找到防守薄弱点。 不止是格林纳家族的残余內鬼,整个巢都的贵族,都在借著教派叛乱的机会浑水摸鱼,甚至不惜和基贼勾结,毁掉守军的退路。 內鬼在后方捅刀,基贼在正面猛攻,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韦德回到指挥塔,看著伤亡统计和弹药报表,后背爬满了冷汗。 副官凑过来,声音带著颤抖:“上校,我们顶不住了。撤吧,再不撤,就全死在这了。” 韦德沉默了很久,指尖攥得发白。 他看向底巢深处的方向,傅皓然还在里面斩首巢主。 他要是撤了,傅皓然一行人就会被前后夹击,彻底困死在底巢。 “再守。”韦德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把所有预备队都顶上去,收缩防线,死守工厂核心区。最多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总督还没消息,我们就炸了工厂核心装置,撤往上巢。” 他很清楚,这是防线能撑的极限。 -…… 底巢深处,傅皓然关掉了韦德的通讯。 频道里韦德的嘶吼和爆炸声还在耳边迴荡,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加快速度。”傅皓然的声音冰冷,“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只有巢主死了,剩下的邪教徒才会溃散。” 泰凯斯拎著动力锤咧嘴一笑,狠吸一口嘴角的雪茄:“放心吧,我保证它不会火过今天。” 德雷德握紧链锯剑,点了点头,脸上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决绝。 队伍再次启动,朝著黑暗深处的圣所前进。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缺少补给的情况下,接下来註定是一场恶战。 通道两侧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细碎的摩擦声顺著岩壁,一点点逼近。 第98章 双贱合作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通道越走越宽,腥臭气越来越浓。 地上的骸骨从零星几块,变成了层层叠叠的骨海,混著机甲的金属残骸,全被踩得粉碎。 傅皓然抬手。 队伍瞬间停步。 岩壁阴影散开,中央立著一道纤细身影。 光头白肤,巢都贵族礼服一尘不染,竖瞳泛著冷光,正是基贼教派女主教莫瑞亚·万爪。 她抬手抚过胸前骨饰,灵能嘶吼灌满整条通道:“不洁的螻蚁,竟敢惊扰尊父沉眠,今日全都要碎尸万段!” 德雷德压根不讲怜香惜玉,爆弹枪直接上膛,枪口对准女主教头颅:“邪教头目,受死。” 砰! 巨响震碎岩壁碎石。 一道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四爪砸在地面,硬生生砸出蛛网裂痕,腥臭酸气扑面而来。 身高近六米,岩壁般坚硬的黑甲壳覆盖全身,四只巨爪粗如成年壮汉胳膊,六只浑浊复眼死死锁定眾人,口器滴落著绿色酸液。 正是刚甦醒的基贼族长。 它根本没躲在邪教徒圣所深处蛰伏,早就绕到队伍后方伏击,连泰凯斯的灵能感知,都没能捕捉到半点踪跡。 族长仰头咆哮,声浪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岩壁碎石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咆哮的空当,傅皓然动了。 他不讲半分武德,攥紧巨大的链锯盘,径直朝著族长腹部软甲缝隙捅去。 专挑弱点下死手,半点面子不给。 “吼!” 族长吃痛狂吼,巨爪猛地横扫,狠狠拍在链锯盘盘面。 咔嚓一声脆响。 宽厚的链锯盘直接被拍裂,锯齿崩飞大半,彻底报废。 这玩意面积大、杀伤力强,可防御短板也致命,挨上族长全力一爪,当场作废。 傅皓然毫不犹豫丟弃废锯,脸上没半分意外,只剩些许可惜:“还算耐用,就是寿命短了点。” 族长巨爪裹挟劲风,直扑而来。 傅皓然身形急退,手腕一翻,掏出一把黝黑霰弹枪,枪口死死顶住族长胸口。 砰!砰!砰! 枪声连响,根本不是常规霰弹枪的单发模式,爆豆般的火力倾泻而出,弹丸狠狠砸在族长甲壳上,炸出大片血痕。 德雷德看傻了眼,失声低吼:“这是海军跳帮霰弹枪,只能单发!你怎么做到连发的?” 傅皓然甩手丟空弹仓,语气平淡:“加了个旋转部件就可以了,小改装,不值一提。” 胸口的伤势非但没压制族长,反而彻底点燃它的凶性,复眼猩红如血,灵能威压暴涨数倍。 德雷德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女主教方向冲:“我去抓主教,断它灵能辅佐!” 傅皓然满脸问號,当场吐槽:“不是吧大哥?这密闭通道哪来的其他出口?你是多信任我们能摁住这怪物?” 傅皓然满脸问號:“你认真的?这密闭通道连个耗子洞都没有,你还怕她跑了不成?” “还是说你有信心我们能在你回来之前,不被这六米高的怪物拍死?” 吐槽归吐槽,傅皓然脚下没停,压根不跟族长肉搏,身形一纵倒飞出去,完美躲开族长扫尾。 “干它!” 制裁者机甲抓住空挡,引擎轰鸣著衝上前,铁拳狠狠砸在族长胸口,直接把这六米巨兽砸得踉蹌跪地。 族长暴怒起身,巨爪横扫,咔嚓一声,硬生生卸掉机甲一条胳膊,金属线缆喷著电火花耷拉下来。 制裁者机甲终究只是凡人的装备,对付暴徒、变异体绰绰有余,对上这头甦醒的基贼族长,完全不够看。 德雷德心凉了半截。 砰!砰!砰! 重型爆弹枪的咆哮声炸开。 泰凯斯拎著重爆弹枪,火力疯狂倾泻,弹链哗哗作响。 可即便重爆弹打穿甲壳,族长也只是痛苦咆哮,脚步不停,径直撞飞泰凯斯手里的枪械。 族长甩动巨爪,直奔泰凯斯头颅砸来,显然想把这只烦人的欧格林鸡肉先撕碎。 可下一秒,泰凯斯双手一翻,掏出两把动力棍,蓝白色的电茫缠绕棍身。 然后左右开弓,正门往族长脑门上糊。 你说族长有六米高,哪怕跪下也有三米多高。 泰凯斯表示,没人规定欧格林不会跳。 於是两棍下去。 “嗷!” 族长吃痛回缩巨爪,再想反击,泰凯斯早就脚底抹油,溜得没影,打了就跑,半点不恋战。 基贼族长的大脑宕机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跑了? 如果族长会说话,现在一定会骂得很难听。 好在,基贼族长只能无能嘶吼,像是个无能的丈夫。 然而,在拐角的阴影里,一个老六已经等待多时。 当族长刚刚在拐角处冒出,早已等待多时的傅皓然,拿著等离子手枪对著族长的膝盖就是一枪。 滋啦~ 等离子束烧穿软甲,绿色虫血喷涌而出,族长发出一声悽厉到破音的嘶吼,当场跪了。 泰凯斯抬手一甩,三枚高爆手雷精准拋进族长怀里。 族长下意识用巨爪护住胸口,偏偏这时候,傅皓然摸出单手刀,如闪电般突进,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小刀狠狠扎进族长尾椎软处,只剩刀柄外露。 剧痛直衝脑海,族长仰头惨叫,护在胸前的巨爪下意识鬆开。 三枚手雷顺著缝隙滚进它怀里。 轰!轰!轰! 连环爆炸炸开,绿色虫血飞溅,族长胸前甲壳彻底炸裂,没有一寸完好肌肤。 泰凯斯看得菊花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傅皓然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捅的。” 泰凯斯瞪他:“那是谁捅的?!” “它自己撞上去的,关我什么事。 ”傅皓然耸肩,“我不过是把刀伸出去,它自己非要往刀上撞。” 烟雾散去,基贼族长缓缓起身。 这怪物生命力强悍到离谱,浑身是血依旧站起,怒气值直接拉满,六只复眼死死盯著眼前两个狗东西。 傅皓然和泰凯斯连眼神都没有交流,拔腿就跑,一左一右分头狂奔,似乎深怕慢一秒,就被对方给出卖了。 族长没有丝毫纠结,果断锁定傅皓然,眼神坚定,步伐……一瘸一拐,菊花紧紧缩著。 傅皓然边跑边不爽抱怨:“搞什么?明明泰凯斯更好追,凭啥追我?就因为我长得帅?” 他全然无视族长<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上只露著一个刀柄。 泰凯斯瞥了一眼,下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屁股,光是看著都觉得疼。 傅皓然也不客气,边跑边摸出身上所有手雷,挨个拉开保险栓,隨手丟在脚下。 已经被阴怕的族长终於长记性了,在硌脚和被炸之间,它选择纵身飞扑,轻鬆避开地面的手雷。 然而,半空中的族长也是脆弱的。 仅剩单臂的制裁者机甲悍然顶出,硬生生把半空中的族长撞飞,独臂铁拳再次砸出。 族长暴怒踹腿,机甲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彻底熄火。 战斗瞬间白热化。 不过,族长的状態並不好,胸前炸裂的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却只能勉强止住喷涌的虫血,根本无法修復破碎的甲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绿色的血沫。 哪怕浑身是伤,它攻势反而越来越狂暴,不死不休。 傅皓然瞥了眼泰凯斯,一眼看穿小心思。 这欧格林看似打得凶,实则全程只挡不攻,打一下跑三步,纯纯划水摸鱼,摆明了不想跟甦醒的族长死磕,想留著力气跑路。 傅皓然心底冷笑:“想划水?没门,今天必须把这货绑死在一起。” 傅皓然故意放慢脚步,引著族长往泰凯斯方向靠。 泰凯斯很快发现某个人是狗皮膏药,根本甩不开! 族长並不介意双手拿个双杀,一爪子拍来。 泰凯斯脸都绿了,一锤砸开利爪,回头对著傅皓然骂:“你特么就这点本事?就会阴自己人?!” 傅皓然不紧不慢地绕到族长侧面,取下备用的链锯剑劈向甲壳缝隙,嘴上还不忘回懟:“我这是帮你刷存在感。打完这仗,你的英勇事跡够你吹一辈子。” “吹你大爷!”泰凯斯又一锤砸上去,“老子要被你吹死了!” 族长被两人夹击,愤怒地嘶吼,一爪扫向泰凯斯,一爪拍向傅皓然。 傅皓然侧身躲开,对著泰凯斯喊:“左边!” 泰凯斯想都没想,动力锤直接砸向族长左腿。 傅皓然同时挥起链锯剑,劈向右腿。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族长一个踉蹌,差点跪下。 泰凯斯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锤,又看了看傅皓然。 “你特么……怎么知道我往左砸?” 傅皓然咧嘴一笑:“因为你刚才骂我的时候,眼神往左边飘了一下。” 泰凯斯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跟这个阴货当队友,比当敌人还可怕。 就在三人缠斗的瞬间,族长猛地仰头,六只复眼亮起猩红强光,一股狂暴的灵能信標以它为中心,疯狂扩散至整个底巢。 轰隆隆! 整条通道剧烈震颤,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的嘶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傅皓然脸色骤变。 他忘了,基贼族长是教派灵能核心,濒死释放的信標,会把全底巢的基贼全都引过来。 通讯器突然炸响,罗南的嘶吼带著炮火声:“总督!基贼潮疯了!电梯口快守不住了!” 【系统提示:宿主,基贼族长的灵能信標生效了,全底巢的虫子都在往这赶,你们被包饺子了。】 通道两端,黑压压的基贼潮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复眼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彻底堵死所有退路。 泰凯斯抡锤砸飞扑上来的纯血基贼,凑到傅皓然身边,背靠背站稳,喘著粗气骂道:“都怪你!非要招惹这破虫子,现在好了,咱俩要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傅皓然摸出仅剩的匕首,眼神锐利:“现在知道慌了?刚才划水的时候不是挺爽吗?想活,就別再藏力气,咱俩並肩扛。” 泰凯斯撇撇嘴,却把双动力棍攥得更紧,灵能气息彻底放开,不再留手:“老子要是死了,做鬼都阴你!”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族长浑身浴血,可就是不死,攻势反而越来越疯。 傅皓然喘著粗气,弹药都快打光了。 忽然,泰凯斯停下脚步,眼底的紫光疯狂闪烁。 “总督。”他的声音没了嬉笑,只剩凝重,“俺的灵能感知里,有东西在靠近。” 傅皓然心一沉:“什么东西?” 泰凯斯闭上眼,几秒后睁开,脸色惨白。 “不止底巢的基贼……是星区里。有一个巨大的灵能信號,正在往这边移动。铺天盖地的,全是飢饿的意识。” 傅皓然瞬间明白了。 基贼的族长是在召唤援军! 不对,不止引来了底巢的基贼回援,同时还有可能惊动了星区里的泰伦虫族的先锋舰队! 傅皓然看了一眼眼前狂暴的族长,又看了一眼鸟卜仪上涌来的基贼狂潮,咬牙道: “先杀这个,其他的,杀完再说。” 泰凯斯沉默了一秒,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著。” 他拎起动力锤,站到傅皓然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同时朝著族长冲了过去。 这对边打边互损的苟且二人组,被彻底被绑在了一起,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作者“落地不绝”推荐阅读《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99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发现自己打不过的基贼族长不讲武德,开始疯狂召唤小弟。 大批未完成孵化和进化的纯血基贼被强行唤醒,嘶吼著从溶洞各处的孵化囊里钻出来,疯了似的扑向傅皓然一行人。 电梯口,凌霜等人的压力陡然增加,基贼像是不要命一般涌来。 尸骸堆成的小山几乎要將电梯口堵满,腥臭气凝成实质,嘶吼声震得岩壁嗡嗡作响。 通讯频道突然炸响,凌霜焦急的呼叫伴隨著密集的爆弹轰鸣传来: “总督大人!基贼疯了!它们正在不要命地发起进攻!” “我们弹药快见底了!最多再撑一个小时!” 傅皓然也想速战速决,问题是这畜生居然玩起了躲猫猫。 族长庞大的身躯在岩壁凸起处纵跃,借著溶洞的阴影来回穿梭,根本不跟他们正面硬刚,只靠源源不断的小弟消耗他们的体力,摆明了要拖延时间,等全底巢的基贼围过来包饺子。 “不对!它……它不是在躲!它在用灵能往外面传信!那信標还在!” “这畜生在拖延时间!”泰凯斯面色凝重,一棍砸爆扑过来的基贼头颅。 “用你说?” 傅皓然链锯剑横扫,把扑上来的纯血基贼劈成两半,反手把爆弹枪塞进另一只基贼嘴里,扣动扳机,直接打飞了对方的脑袋。 泰凯斯眼底紫光暴涨,灵能预兆瞬间触发,精准预判到三只基贼的扑击轨跡,双动力棍左右横扫,砸爆两只的头颅,反手一道灵能闪电劈出,把第三只直接碳化。 他回头还不忘对著傅皓然懟:“你特么刚才阴我的帐,打完再算!” “算就算,怕你?”傅皓然侧身躲开族长甩过来的碎石,“刚才是谁划水划得快把船划翻了?” “老子那叫保存实力!” 泰凯斯一棍砸飞扑过来的畸变体,张口就吟了一句高哥特语短诗:“法务部的猎犬追了十年,巢都的暗巷里,还是俺说了算。” 德雷德脸都绿了,他驮著中途打晕的主教莫瑞亚归队,刚落地就听到某个欧格林在揭他和师傅的旧伤疤,当即就怒了。 他一剑劈开贴脸的基贼,嘶吼道:“你特么这时候还有心情作诗?!” “德雷德,盯紧这个女人,別让她死了,也別让她跑了,我还有用!”傅皓然不得不提醒一句。 泰凯斯咧嘴一笑,动力棍反手砸爆一只基贼的脑袋:“这叫战斗艺术,你看不懂正常,你师傅格里克斯当年也看不懂。” 德雷德没有理会,瞅准机会,链锯剑狠狠劈向一只重伤的纯血基贼。 眼看就要得手,一道闪电链从天而降,把那纯血直接劈成了焦炭。 德雷德剑劈空了,差点闪了腰。 他回头瞪著泰凯斯,眼珠子都红了:“你抢我人头?!” 泰凯斯一脸无辜,甩了甩棍上的虫血:“俺帮你补刀,怕你砍不动。你刚才砍那只,砍了三剑才死,俺都替你著急。” “我那是试探!” “试探啥?试探它甲壳硬不硬?”泰凯斯嘲讽道。 傅皓然一声怒吼打断了两人的互懟:“別吵了!先把族长从岩壁上弄下来!外边撑不了多久!” 所有人都清楚,必须速杀族长,只要族长一死,整个教派的灵能连结就会中断,那时候才有希望结束战斗。 傅皓然一剑劈碎扑到眼前的基贼头颅,对著泰凯斯吼道:“泰凯斯来帮忙!我有计划弄死这畜生!” “你又想怎么阴?”泰凯斯一棍砸飞族长甩过来的碎石,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却咧嘴一笑,“说!老子配合你!” 傅皓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阴影里,十几具绑著热熔炸弹的伺服颅骨瞬间嗡鸣著飞出。 每一具颅骨的机械臂上,都焊死了一枚帝国军工专属的延时触发热熔炸弹,专门撕开重甲目標,哪怕是星际战士的动力甲都能炸穿。 傅皓然下令:“泰凯斯!把它从岩壁上电下来!” “收到!” 泰凯斯眼底紫光暴涨,双动力棍併拢,一道水桶粗的灵能闪电狠狠劈向岩壁上的族长。 “嗷!” 族长吃痛惨叫,庞大的身躯从岩壁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 没等它起身,十几头智能獒犬疯了似的扑上去,死死咬住它的四肢和巨爪,任凭它怎么甩动都不鬆口。 旁边被打残的制裁者机甲,刚才已经彻底熄火,此刻却突然发出最后的轰鸣,它不知道从哪里榨出了最后一点能量,用仅剩的单臂撑著地面,一点点爬了过来。 液压杆疯狂嗡鸣,哪怕装甲被巨爪划得稀烂,也死不鬆开。 这是它最后的忠诚。 “快!老子撑不住多久!”泰凯斯嘶吼著,灵能闪电持续压制著族长的动作。 “上!” 傅皓然一声令下,十几具伺服颅骨嗡鸣著飞过去,绕著族长疯狂打转。 族长怒吼著甩动巨爪,一爪拍碎三具,又一爪扫飞四具。 颅骨的碎片混著炸药碎屑溅得到处都是,只剩最后两具还在坚持。 一具颅骨试图从正面突破,被族长一口咬碎,机械零件撒了一地。 只剩最后一具了。 它绕著族长转了两圈,始终找不到机会,族长死死用巨爪护住腹部的血洞,不给半点可乘之机。 傅皓然咬了咬牙,脚下发力,一个健步衝上去,链锯剑全力催动,狠狠劈在了族长仅剩的那只完好左眼上。 “嗷!” 族长吃痛惨叫,巨爪下意识鬆开去捂眼睛。 就是这一瞬间! 最后一具伺服颅骨猛地俯衝下去,机械臂精准地扣进了腹部的血洞缝隙,死死锁死,再也松不开。 族长察觉到了致命危险,疯狂扭动身躯,想把颅骨甩下去。 晚了。 傅皓然狠狠按下了触发开关。 落地不绝说:阅读本书! 轰! 热熔炸弹瞬间起爆,数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定向爆发,直接贯穿了族长的內臟,在它原本的血洞上,又熔出了一个脸盆大的贯穿伤。 绿色的虫血喷涌而出,浇在地上蚀出滋滋的白烟。 族长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蹌著后退,哪怕內臟被重创,它依旧没死,六只复眼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泰凯斯喘著粗气,对著傅皓然嘶吼:“这玩意儿不对劲!比俺在格里克斯档案里见过的族长强太多了!” 话音未落,泰凯斯眼底的紫光突然疯狂闪烁。 他不是什么正统灵能大师,可此刻被连续的廝杀、被傅皓然的信任、被濒死的绝境逼到了极致,一肚子火和憋屈直衝头顶。 一股狂暴的灵能闪电从他掌心脱手而出,狠狠劈在了族长的伤口上。 滋啦! 数千度的电光在伤口里疯狂窜动,焦糊的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不仅如此,灵能闪电顺著族长的神经脉络窜遍全身,顺带把周围扑上来的十几只纯血基贼,劈得浑身焦黑,当场毙命。 族长的自愈能力,被这道灵能闪电彻底打断。 傅皓然拎著链锯剑大步走了过去,站在族长摇摇欲坠的身躯前,大口喘著粗气,確认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才举起了链锯剑。 绿色的虫血还在往外流,空气里满是焦糊的腥臭。 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脆响。 基贼族长的巨大头颅,直接被他斩落,滚落在地,绿色的虫血溅了他一身。 【已斩杀基贼族长(传奇单位)】 【完成主线任务:巢群斩首】 【任务奖励:通用点+ 10w,自由属性点+ 5点,基因擬態器(一次性道具)已发放至系统仓库】 【ps:一群人围殴一个,还如此狼狈,要知耻,某个政委可是单挑族长,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大】 “终於结束了。”傅皓然重重鬆了口气,无视了系统的贬低。 不过下一刻,他猛地反应过来:“我说怎么这么难杀,原来是传奇单位!系统你下次能早说吗?!” …… 与此同时,族长死亡的瞬间,整个通道里的基贼潮,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悍不畏死的基贼和被感染的教徒,瞬间陷入了茫然。 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他们很快乱作一团,有的疯狂逃窜,有的愣在原地,再也没了之前的组织性。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凌霜疲惫却惊喜的声音:“总督!基贼潮停了!我们贏了。” 就在这时,傅皓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著是德雷德的怒骂。 他回头才发现,原本被德雷德打晕的莫瑞亚?万爪醒了过来,趁乱挣脱束缚,转身就往通道阴影里跑。 “想跑?” 德雷德眼神一厉,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莫瑞亚回头甩出一道灵能衝击,却被德雷德侧身躲开。 她眼神一厉,一道无形的灵能波纹横扫而出。 德雷德只觉得脑子一懵,眼前瞬间出现重影。 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行清醒过来,反手甩出异化骨爪,精准缠住了莫瑞亚的手腕。 莫瑞亚还想挣扎,灵能闪电在指尖凝聚。 德雷德没有给她机会,把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咔嚓一声。 咔嚓一声。 他直接卸了对方的胳膊,把这位基贼主教死死按在了地上。 莫瑞亚还想用灵能反击,却被德雷德一拳砸在后脑上,彻底晕了过去。 “跑?你再跑啊。”德雷德眼里满是大仇得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一脚踢开莫瑞亚掉落的武器,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整支法务部小队。 泰凯斯拎著动力棍凑过来,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莫瑞亚,对著傅皓然努努嘴:“要不要俺把她挑尖塔上?” “这玩意儿俺练过,当年在格里克斯手下,俺挑过七个邪教头子,掛在巢都城门上,三天都没人敢靠近。”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不用,我还有用。” 泰凯斯咧嘴一笑,收了动力棍:“行,听你的。不过疤脸那傢伙抓人的姿势不对,待会儿得教教他。” 德雷德:“……” 战斗彻底结束了。 圣所里的残敌被清理乾净,主教莫瑞亚被生擒,族长被斩首,整个底巢的基因窃取者教派,彻底土崩瓦解。 傅皓然终於鬆了口气,整个巢都的掌控权,彻底握在了他手里。 泰凯斯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一瓶水丟给他,刚要吹牛逼,突然脸色一变,眼底的紫光疯狂闪烁,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傅皓然眉头一皱:“怎么了?” 泰凯斯闭上眼,灵能全力铺开,几秒后猛地睁开眼,骂了一句:“操了个脸。” “溃败的基贼全躲回了底巢隧道里,咱们过来的路,被它们堵死了!” 傅皓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下巢溃败的基因窃取者教徒,肯定会缩回底巢的隧道网络里,等待新的族长诞生,再度聚拢。 可问题就出在这。 教徒们全回来了,自己一行人要怎么出去? 这里没有运输机接应,难道要再杀回去? 別逗了。 面对百万级別的基贼,怎么打? 对方能活活耗死他们。 这下彻底尷尬了。 傅皓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麻烦大了! 第100章 代行者临世,豪赌定生死 老话说的好,人背的时候喝水也塞牙。 祸不单行,通讯器里,韦德的嘶吼带著电流杂音传来: “总督!贵族残党在防线后方搞偷袭!他们正在大规模叛逃,並破坏了大量中巢的工厂。” 傅皓然血压一下子上来了。 中巢的工厂是巢都的命根子,要是没了,巢都要完! “这群畜生!逃就逃,逃之前还要噁心我。” 可惜,事情还没完,韦德补充道:“大人,我们还发现,贵族带走了大量资產和生產资料。” “工厂的数据板、机仆、机械母机、备用零件,连仓库里的能源储备都被搬空了大半!他们这是要把巢都榨乾再跑!” 傅皓然知道这代表著什么,代表著他的巢都濒临破產! 这场战役,本就是在旧贵族的推波助澜下进行,他们的目的,就是藉助基因窃取者教派,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傅皓然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一手玩的漂亮。 “好好好,我承认我小看这群虫豸了。” “你打算认输吗?”露茜菲尔不知何时,把韦德从通讯频道里挤了出去,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认输?”傅皓然冷笑一声,“不,我只是感慨这世间真是英杰无数,如过江之鯽。” “人生匆匆百年,不过一场豪赌!” “既然这一局他们赌贏了,那便轮到我赌下一局。” 傅皓然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个头箍,正是斩首巢主后拿到的专属奖励,基因擬態器。 【系统提示:基因擬態器,一次性道具,已录入基贼族长完整基因序列,佩戴后可完美模擬目標的气息、灵魂、同源灵能波动,一旦被目標识破偽装,道具將永久失效。】 【ps: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是一锤子买卖,演砸了直接开席,建议三思!】 傅皓然掂了掂头箍,看向被捆在一旁的女主教莫瑞亚,语气平淡说:“弄醒她,然后你们都出去。” “你疯了?!”德雷德当场炸毛,“那是邪教里的二把手,一个强大的灵能者!你单独见她,就是羊入虎口!” “我有数。” 见傅皓然坚持,德雷德不再多言,只是攥紧了链锯剑,做好了隨时衝进去的准备。 泰凯斯咧嘴一笑,说:“我们就在门外守著,喊一声俺就进来救场,你也別死的太快。” 傅皓然没接话,反手把头盔摘下,將金属头箍戴在了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瞬间贴合皮肤,一股源自族长的同源灵能波动,顺著迴路涌入他的脑海。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紫芒。 …… 一盆冷水泼醒了莫瑞亚。 她被卸了一条胳膊,浑身是伤,睁眼看到傅皓然的瞬间,竖瞳骤缩,残存的灵能瞬间匯聚,刚要骂出“偽帝的走狗”,一股源自基因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同源灵能威压,瞬间砸在了她的灵能核心上。 狂热的信仰让她对这股灵能產生了本能的亲近感与敬畏感,只剩下满脸的茫然。 【擬態器生效中,莫瑞亚当前信任度:35%(怀疑)】 傅皓然蹲下身,伸出手,脸上没有半分戏謔,只剩比她还要狂热的虔诚:“四臂神皇的女僕,伟大的事业尚未完成,现在不是歇息的时候,快起来。” 莫瑞亚下意识地伸出手,然后被一把拉了起来。 她死死盯著傅皓然这张陌生的脸,脸上写满了困惑:“你……是……谁?” “没时间解释了,快跟我来,族人们需要我们!” 傅皓然没有正面回答,反手拎起脚边巢主的头颅,放在了她的面前。 头颅上热熔炸弹炸出的伤口清晰可见,链锯剑的斩痕平整利落。 “啊!”莫瑞亚看到巢主的惨状,泪水抑制不住往下掉。 “收起你的眼泪!”傅皓然痛斥道,“伟大的四臂神皇不相信眼泪,只相信敌人的鲜血!” “你要记住,是那群虫豸一般的贵族,害死了巢主,他们想以此瓦解我们!” “我绝不能容许这件事情发生,他们休想得逞。” 莫瑞亚收起了眼泪,她觉得面前的男子说的非常有道理,血债必须血偿。 “你打算怎么做?没有巢主的灵能连结,我们无法让所有教徒听从我们的指挥。” “你错了!巢主的灵能能连结肉体,但真正能凝聚灵魂的,是共同的信念,是刻进骨子里的仇恨,是活下去的渴望!灵能会断,但意志不会!” “巢主陨落了,但不代表著我们的事业失败了。” “我们要让我们的敌人看到,我们会带著尊父的意志,继续战斗下去,清算那些暗算祂的杂碎,完成四臂神皇未竟的事业。” “现在,我们要去凝聚所有旧部,开始新的战斗。” 莫瑞亚看著巢主的头颅,又看著傅皓然眼里狂热的虔诚,感受著基因深处无法抗拒的灵能威压,眼底的敌意彻底褪去。 【擬態器生效中,莫瑞亚当前信任度:80%(深度信服)】 莫瑞亚踉蹌著跪倒在地,对著傅皓然行了教派最標准的臣服礼:“好,我谨遵代行者的意志,跟你一起。” 外面,德雷德的爆弹枪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了,如果不是泰凯斯按著,德雷德已经衝进去枪毙了这个“异端”。 “疯了!他彻底疯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泰凯斯一脸无所谓:“別激动,先看看。这阴货每次干离谱的事,最后都能成。” 几分钟后。 傅皓然走在前面,莫瑞亚低著头,恭敬地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捧著巢主的头颅。 所有人都愣住了,德雷德手里的链锯剑差点掉在地上,世界观再次崩塌:“你……你把她策反了?!” 傅皓然没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进升降平台。” 凌霜看著他额头上的头箍,又看了看一脸臣服的莫瑞亚,瞬间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端著爆弹枪在前开路,压低声音问:“总督,您这步棋……真的要赌到底?” 傅皓然头也不回:“开弓没有回头箭。” 凌霜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忠嗣学院苦学多年的战术、理论,好像都白学了。 …… 升降平台缓缓启动,朝著地面防线的方向上升。 迎接著他们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人群里,有保留著人类轮廓的混血侍僧,有四条胳膊的纯血战士,有被感染后浑身变异的畸变体。 它们原本正疯狂地衝击著韦德的防线,但在失去巢主的灵能连结后,便溃退回了这里,眼神里只剩愤怒、恐惧、和深入骨髓的迷茫。 巢主的死,让它们彻底失去了方向。 傅皓然按下动力装甲的扩音器,目光扫过下方数万双眼睛,开口了,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战场。 “抬起头来看著我!” “不要哭泣,不要悲伤,我们没有失败!” 这句话,如同一道曙光,点醒了迷茫的教徒们。 “巢主的死,不是终结!而是另一个开始!”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嘶吼声、低吼声此起彼伏。 “那些坐在顶巢喝著美酒吃著美食的贵族,那些靠著压榨你们活命的蛀虫,他们以为杀了尊父,就能让我们跪回去!” “就能让我们连尸体淀粉都吃不上,继续躲在阴沟里,继续当他们眼里的耗子!” “可我问你们,谁给了你们生命?谁让你们在这该死的世道里活下来?是贵族吗?是商人吗?” “不!是四臂神皇!是我们自己!” 人群里的嘶鸣声,渐渐变成了愤怒的低吼。 “他们叫你们异端,叫你们怪物,叫你们底巢的耗子,可你们真的是吗?” 傅皓然指著远处灯火通明的上巢,那里还有贵族的穿梭机,正慌慌张张地朝著星区外飞去。 “看看那里!看看那些人!他们吃的是什么?是真正的肉,是真正的麵包,是真正的食物!而你们呢?” “你们吃的,是他们施捨给狗都不吃的尸体淀粉!” “刚刚,他们炸了工厂,搬空了粮食,明天,尸体淀粉就要涨到五十万信用点一公斤!” 这个数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每一个邪教信徒的心里。 尸体淀粉的价格,是每一个活在底巢黑暗里的人,刻在骨子里的痛。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跟著嘶吼,愤怒的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这不对!” 傅皓然声音陡然提高。 “四臂神皇指引我们来到这世间,不是为了让我们当耗子!是为了给我们带来光明、希望和公平!” “我们只是想要食物,想要水,想要一个活下去的空间!这不是罪!这是天经地义的!” “巢主死了,但伟大意志不会死!”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指引我们!” “那些暗算尊父、捲走你们粮食、毁掉你们活路的贵族,已经跑了!但他们欠我们的,必须还!” 傅皓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狂热的脸,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我以伟大意志代行者的身份,以巢都行星总督的名义,向你们承诺!” “从今天起,所有人,行走於光明之下!有水,有食物,有活下去的权利!” “並且,我会带领你们,去拿回本该属於我们的一切!那些坐在顶巢喝著我们的血的人,那些把我们的孩子逼上绝路的人,我们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討回来!” 人群彻底沸腾了。 “四臂神皇万岁!” “代行者万岁!” 嘶鸣声、怒吼声、狂热的欢呼声混成一片,震得整个升降平台都在颤抖。 数万混血基贼对著平台上的傅皓然,行了最虔诚的臣服礼。 【擬態器生效中,群体信任度:80%(狂热忠诚)】 莫瑞亚跪倒在傅皓然身后,泪水混著绿色的体液流下,声音里满是狂喜:“伟大的意志……您真的回来了……” 傅皓然面无表情地站在护栏前,维持著灵能威压,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回来的不是你们的神,是你们的新老板。 狂热的信徒们自动分列两侧,匍匐在地,为主角一行人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傅皓然迈步走下平台,凌霜、德雷德、泰凯斯立刻带队跟上,表面镇定自若,可手心却全是汗。 德雷德看著两边匍匐在地的基贼,浑身僵硬,压低声音骂道:“我从未见过哪个邪教徒有这种洗脑的本事。” 泰凯斯罕见的没有拆台,而是颇为赞同的点头。 队伍穿过基贼群,傅皓然走过一个年轻母亲身边时,忽然脑子抽风,想展现一下代行者的亲和力。 他弯下腰,伸手去摸她怀里的婴儿。 然后看清了那东西的脸。 皱巴巴的皮肤泛著紫色,嘴里长满了细密的尖牙,四只小爪子在襁褓里乱挥,丑陋又狰狞。 是个纯血种婴儿! 傅皓然的动作僵了半秒。 那母亲抬起头,一脸狂热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期待。 傅皓然嘴角抽了抽,还是硬著头皮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那怪物的小爪子。 “乖。” 婴儿发出一声嘶哑的咕嚕声,似乎很受用。 傅皓然转身就走,心里疯狂吐槽:妈的,老子这辈子没这么拼过。 身后,那母亲激动得浑身发抖,抱著婴儿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 泰凯斯凑过来,压低声音贱兮兮地笑:“总督,刚才那婴儿爪子挠你的时候,俺看见你腿抖了一下。” 傅皓然面无表情:“你眼花了。” 泰凯斯咧嘴一笑:“行,眼花就眼花。不过下次再摸,记得戴手套,那玩意儿尖牙可利著呢。” 一行人终於走出了基贼群,来到了韦德的防线前。 韦德还举著枪,愣在原地,看著那群刚刚还在疯狂撕咬自己兄弟的怪物,此刻正一脸虔诚地跪在傅皓然身后,世界观彻底崩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齜牙咧嘴,又看了一眼那群匍匐在地的基贼,喃喃自语:“这梦……怎么还不醒?” 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枪口彻底按了下去。 “不是梦,我们活著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无边无际的基贼群,语气平淡地下令:“撤军,让所有弟兄们撤回中巢,收拢防线。” “撤……撤军?”韦德脑子还没转过来,“这些……这些怪物怎么办?” “它们现在暂时是自己人了。”傅皓然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韦德愣在原地,看著傅皓然大摇大摆地带著一群基贼走远,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半天没回过神。 夕阳穿过巢都的钢铁穹顶,落在傅皓然的背影上。 他手里握著濒临破產的巢都,身后跟著数万狂热的信徒,脚下是刚刚平定的底巢。 这场豪赌,他贏了第一局。 而巢都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第101章 无冕之王 底巢的硝烟彻底散了。 鉕素工厂的临时指挥部里,烟味、机油味、未散的火药味混在一起,没有战前的剑拔弩张,反倒多了点死里逃生的鬆弛感。 办公室里,只有露茜菲尔和傅皓然俩人。 “我承认,之前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露茜菲尔难得主动开口认错,对於一个执掌过银河的太空死灵霸主而言,能让她低头的事,罕见程度不足万分之一,偏偏今天就发生了。 她抬眼看向傅皓然,翡翠色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冰冷,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兑现你给那群异端的承诺,还是反悔?” 傅皓然反问道:“你看我像是会反悔的人吗?” 露茜菲尔没接话,只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显然她还真就不信。 傅皓然感觉自己的人品受到了侮辱,可想到对方那柄比自己命还要长的超相位剑后,傅皓然觉得作为名义上的恋人,不能有什么非分想法。 支持非暴力不合作。 “好了,没开玩笑。”傅皓然收了玩笑心思,“所有承诺,我都会兑现。” 露茜菲尔相信了,却觉得这很蠢:“你这是玩火自焚,小心把小命玩没了。” 傅皓然耸耸肩:“我走到现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你觉得我不搏这一把,能走到河对岸吗?” 露茜菲尔沉默了。 从她甦醒见到这个人类,到摸清整个巢都的局势,她做过无数次推演,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傅皓然不可能贏。 兵力、物资、权力、民心,所有能贏的条件他都不占,胜率无限接近於0。 可偏偏,这个人类硬生生把死局走活了,把胜率提了十几个百分点。 哪怕现在的胜率依旧低得可怜,露茜菲尔却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类,真的能贏。 她忽然有些恍惚。 有多少万年了? 自从六千多万年前的天堂之战,她便只相信冰冷的数据,用精准的推演判断一切,从不用感性看待任何事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为什么今天,她会信自己的感觉? 难道是和低等生物待久了,出现了退化? 还是沉睡太久,脑子坏了? 如果有其他太空死灵在这里,怕是要疯了:別傻了!你现在恢復了血肉之躯,本来就该有七情六慾!你要是觉得这是退化,让给我啊!我巴不得退化! 露茜菲尔默默看向靠在椅子上休息的男人,忽然有种把他拉到试验台上解剖的衝动。 好在脑子不算太清醒的女霸主,最后觉得解剖恋人不符合传统,只好压下了这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念头。 某个福大命大的总督,就这么稀里糊涂躲过了一劫。 …… 没多久,德雷德一脸纠结地走了进来,把一份任命书扔到傅皓然怀里。 傅皓然打开一看,发现这是星区法务部刚发来的委任,任命德雷德接任斯-塞四號行星星球法官一职,接管整个星球的所有法务力量。 明明白白的高升,还是帝国官方认证的实权,可这个硬汉脸上半分喜色都没有。 “我討厌坐办公室管一堆破事,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把这个包袱甩了?”德雷德开门见山。 这几日並肩作战,他对傅皓然的观感来了个90度大转弯。 从这是一个偷奸耍滑的下巢佬,变为了这是一个大阴逼下巢佬。 离成为他认可的好人还差十万八千里,但不妨碍他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能解决麻烦。 傅皓然故作无奈地摊手:“这我可帮不了你,法务部又不听我的,他们怎么任命,我管不著。” “不过办法也不是没有。”傅皓然嘴上漫不经心,实则早就掩藏法务部很久了。 傅皓然没兜圈子:“你只管抓人和审判,我来负责內务和调动。” 傅皓然儘管可能说得委婉一点,好给自己强行控制星球法务部找一块遮羞布。 现在好歹是一巢之君,还是要点脸。 【叮!恭喜宿主,获得斯-塞四號行星所有法务力量完全控制权!】 傅皓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鉕素工厂外已经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上百万基因窃取者信徒,密密麻麻站满了整片空地。 与之相对应的,是如临大敌的韦德等人。 哪怕傅皓然一再强调,这些现在都是自己人,士兵们依旧不敢放鬆警惕。 “大人,不是我们不信您,实在是……接受不了。”韦德罕见地固执起来,脸上满是抗拒。 “十几个小时前,我们还跟他们死磕,兄弟的血还没干,现在就成盟友了?恕我直言,您这安排……不妥。” 傅皓然没反驳。 他知道,光靠嘴说没用,必须做点什么,不仅给外人看,更要给自己人看。 “走,带我去会会他们。” 傅皓然推门而出,看著工厂外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心里也泛起了波澜。 上百万信徒,再给他们一点时间,诞生出新的巢主是迟早的事。 必须先稳住他们。 他在莫瑞亚狂热又恭敬的注视下,一步步登上工厂的围墙,看著下方无数双或迷茫、或狂热、或警惕的眼睛。 傅皓然指著地平线上高耸的巢都说:“地平线的那头,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要为伟大的尊父报仇,用敌人的鲜血祭奠祂!” “我向你们保证,圣战的號角已经吹响,我们决不后退,决不放弃,绝不妥协,死亡也无法终结我们。” 下一秒,全场彻底沸腾了。 “圣战!圣战!” “杀死他们!” 上百万信徒,欢呼著,尖叫著,震得整个工厂都在微微发颤。 旧贵族们打死都想不到,他们也有被人阴的一天。 现在,世界上最恐怖的邪教组织,盯上了他们。 落地不绝的铁粉们,《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最新章节已发布! 不过,傅皓然心里清楚,眼下还只是基贼教派的一小部分,这些不稳定因素,同时也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这些,才是他敢跟贵族硬刚的底气。 再次见到韦德时,对方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总督……以后您让冲,我第一个冲。死了算我命不好,活著跟您继续干。” 韦德並不傻,当他看到邪教徒们狂热的样子时,他知道自己错了。 “早说了,这阴货每次干离谱事,最后都能成,你还不信。”泰凯斯叼著雪茄从旁边晃过来,拍了拍韦德的肩膀,一脸贱兮兮的笑。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名声变差,这个欧格林起码是半个罪魁祸首。 与此同时另一边。 锡迦尔巢都,贵族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夺目,香檳塔层层叠叠,从艾尔法巢都逃出来的贵族们,正开著庆功宴,庆祝这场大逃亡的胜利。 高脚杯碰撞的脆响、放肆的大笑声、諂媚的恭维声混在一起,奢靡又荒唐。 “维克托大人,我敬您一杯!要不是您深谋远虑,提前炸了工厂,捲走了所有储备金,我们现在还困在那个鬼地方,被异端撕成碎片了!” 忽然,一个侍从带来一个噩耗。 “什么,你说邪教徒投靠了傅皓然?”维克斯死死盯著手下,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愤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 旁边的贵族却不以为意:“维克托,不用担心,我们炸了工厂,搬空了工具机和数据,捲走了八成储备金,他就算有兵,也没钱跟我们斗,翻不了天……” 维克托怒了:“你们没想过,傅皓然为了报復我们,一定会將我们的房子、土地全都没收了……” 一个胖贵族端著酒杯,满脸不屑地摆了摆手:“难道他还能把那些房子、土地都分了不成?” “別逗了,没人会捨得那么大一笔財富,最后不过是进他自己的腰包罢了。” “一群屁民而已,投了就投了,我们再找一批就是了,只要钱够,有的是亡命徒给我们卖命。” “哈哈哈说得对!给我们一年时间,集结舰队,就能杀回去,夺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乾杯!为了胜利!” 维克斯跟著举杯,可酒杯送到嘴边时,他瞥了一眼通讯器里底巢的画面——数万信徒跪伏在地,傅皓然站在围墙上,被山呼海啸的欢呼包围。 他的手顿了一下,酒没喝进去。 他总觉得,那个画面会变成自己的噩梦。 …… 指挥部外,夜色正浓。 露茜菲尔忽然抬头,翡翠色的眸子扫向阴影深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出来吧,藏了这么久,不累吗?”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德雷德的爆弹枪当场上膛,泰凯斯手里的动力锤瞬间亮起紫光,韦德直接挡在了傅皓然身前。 阴影里,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出。 火红色的长髮垂到腰际,紧身的黑色装束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赤脚踩在冰冷的废墟上,却听不到半点声响。 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 莱莉丝慵懒地靠在断墙上,眼尾上挑,扫了一眼下意识往露茜菲尔身后缩了缩的傅皓然,声音甜得像蜜,却藏著鉤子。 “不错嘛,猴子,不仅打败了我的一位追隨者,还斩首了个不错的猎物。看来上次能从我手里逃走,不仅仅是运气好。” 莱莉丝瞥了眼躲在露茜菲尔身后,只敢露个脑袋放狠话的傅皓然,差点笑出声:“那你別躲啊?这么怕姐姐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 废话!现在没穿动力装甲,属性点差了一大截,不躲在自己的打手后面,难道等著被这个疯批黑暗灵族抹脖子? 输人不输阵! 他理直气壮地回懟:“我妈说了,不能跟坏女人靠太近,免得意外怀孕被赖上。” 莱莉丝差点被气笑了。 一个在她眼里跟猴子没区別的凡人,居然怕被自己占便宜? “我真想把你绑回去当宠物,每天听你的惨叫入眠。”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狠的话。 傅皓然打嘴炮从来没输过,当即回懟:“呵呵,你放心,我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子没兴趣。” 莱莉丝这次没回懟,而是隨手拋过来一样东西。 傅皓然伸手接住,是一枚血红色的符文石,上面刻著繁复的黑暗灵族文字。 “贺礼。”莱莉丝转身,走向阴影深处,“下次见面,我不介意给你放点血。”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一句甜腻的声音飘在风里:“活下来的人,值得尊重。” 露茜菲尔瞥了一眼那枚符文石,难得开口补充:“葛摩的通行令。拿著它,能在黑暗灵族的领地里换一次见面的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看来,有人真的对你刮目相看了。” 傅皓然掂了掂手里的符文石,又看了一眼莱莉丝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走,回去干活。” …… 隨著局面的稳定,贺电也隨之而来。 通讯器突然响起,两封加密通讯同时弹了出来。 第一封,来自巢都机械教锻炉主教。 第二封,来自星区法务部总部。 还有各种商人发来的贺电。 傅皓然刚空降巢都的时候,为了申请守备队扩编,跟星区法务部拉扯了半个月,对方连个回信都懒得给。 为了藉机械教的工具机修生產线,锻炉主教连门都不让他进。 如今,一切都反过来了。 这些东西,比多少信用点都珍贵。 这是整个帝国层面,对他巢都统治者身份的彻底认可。 谁都清楚,手里握著百万甚至千万大军、掌控了整个星球法务力量的总督,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替罪羊。 不过,傅皓然很清楚,距离真正说一不二,还差最后一个绊脚石。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102章 烂盘盘活局 “啊,把绊脚石处理掉的感觉真好。” 傅皓然坐在总督府办公室,难得的休閒一把……前提是不要看面前小山似的数据板报告。 战损统计、物资消耗、伤亡名单、贵族跑路清单,每一页都透著两个字:烂帐。 泰凯斯叼著雪茄靠在墙根,动力棍在指尖转得飞快,时不时瞥一眼傅皓然,等著这阴货憋新的坏水。 德雷德坐在角落,反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链锯剑的锯齿,眼神发直。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自己居然和异端基贼並肩走了一路。 凌霜抱著一摞新的数据板推门进来,脚步带风,脸色却很难看: “总督,基贼信徒的安置不过来,莫瑞亚要求你兑现承诺,给予下巢的居住权。” 傅皓然沉默几秒,突然笑了。 泰凯斯瞬间来了兴趣,这笑容他太熟了,每次这阴货这么笑,准有人要倒大霉。 “凌霜,去办两件事。” “第一,叛逃贵族留下的固定资產、厂房、土地、隱秘仓库,全给我摸清楚,一根螺丝都別漏,做好统计。” “第二,让莫瑞亚把信徒里有管理经验的人手抽调出来,提拔成下巢建设专班组,全权负责下巢基建重建。” 凌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马上办!” 德雷德猛地抬头,刚要喊“你居然让邪教徒参与巢都管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认,这是眼下最快揪出內鬼、稳住信徒的法子。 【触发新系列主线任务:百废待兴·暗流涌动】 【任务核心目標:1年內恢復巢都经济运转,降低失业率,稳固底层统治】 【任务奖励:通用点+10w,自由属性点+2,战爭铁匠丹提欧克好感度+30(將开启系列军工合作任务,可兑换星际战士级战术训练手册、重型载具技术,有一定机率成为星际战士,前提是你能接受超高死亡率)】 【危机提示:叛逃贵族已在第二大巢都锡迦尔集结舰队,预计半年后打回巢都,开启內战】 【ps:旧贵族在隔壁磨刀霍霍,宿主赶紧攒家底,家底薄了会被一波推平!】 穿越到战锤世界,谁不想摸一摸星际战士的战术和装备? 傅皓然刚勾起嘴角,尤里撞开了门,一进门就嚎:“总督!天塌了!天真的塌了!” 傅皓然拉了把椅子给他,倒了杯水:“別急,天塌不下来。” “怎么塌不下来!”尤里一口闷了水,嗓子哑得快劈了,“叛逃的贵族带走了中巢七成精密工具机、四成冶炼设备,连铸钢厂的数据盘都偷走了!现在工厂除了拧螺丝、砸铁皮,啥都干不了!” “最要命的是金融!他们捲走了储备库80%的巢都信用点!工人工资发不出,粮食买不到,工厂开不了工,半个月后巢都就得乱!” 尤里急得满头大汗,跟著歷任总督干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烂的摊子。 底巢刚平叛,中巢工业瘫痪,上巢贵族捲款跑路,半只脚已经踩进了破產的深渊。 得罪谁不好,非要跟贵族对著干。 傅皓然却並不著急,甚至慢悠悠端起茶抿了一口: “尤里,你知道吗,当一个人负债纍纍的时候,反而不用担心,他的债主比他更担心。” “什么意思?”尤里没反应过来。 “去向周边铸造世界、农业世界、中立贸易站申请贷款,能借多少借多少,期限必须是十年起步,利息多高都认。” 尤里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跪下:“你疯了?!钱不要还吗?那些利息就够我们破產了!” 傅皓然挑眉,笑得腹黑:“付不起就不付了。” “啊?” “相信我,十年后没人有心思找我们要债。”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胸有成竹。 至於原因,他不能说。 总不能告诉对方,十年后荷鲁斯大叛乱全面爆发,债主们要么死在战火里,要么跟著叛乱成了帝国叛徒。 到时候债主自己都活不下去,谁还记得那点贷款? 实在不行,把债主打成叛乱分子,贷款自然一笔勾销。 尤里气得脸都红了,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敢钻规则漏洞的人,借帝国的钱,发展自己的势力,最后居然还打算赖帐! 愣了半天,尤里咬了咬牙:“行!我去办!反正烂摊子已经这样了,大不了跟著您疯一把!” 尤里刚走,泰凯斯就凑了过来,叼著雪茄乐:“可以啊你,阴起帝国来一套一套的。” 傅皓然没接话,转头看向凌霜,吩咐道:“组建建设兵团,启动巢都扩建计划,中巢向外扩,按永固战爭工事標准,修新的工人居住区、配套厂房,確保所有蜂房楼能实现基础自给自足。” “另外,下巢所有普通平民,全部迁移到中巢新居住区,下巢区域整体划给基贼信徒管理。” 凌霜皱眉:“总督?我们现在连粮都快没了,大规模盖房是纯赔本买卖!” “不,这是让巢都活过来的关键。”傅皓然点开巢都三维地图,指尖划过下巢区域。 “市场没需求,我们就造需求。” “盖房子要陶钢、塑钢、水泥、运输,几十个產业全能带活,工厂就能开工,工人就有活干、有钱拿,钱转起来,市场就活了,这叫以工代賑。” “至於那些基贼信徒,不用发现金工资。”傅皓然嘴角一勾,想出了个坏主意。 “只用管他们的饭,按工作量算积分,积分能换住房、换粮食、换未来的工厂岗位。” “他们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但原则只有一个,活动范围仅限下巢。” 凌霜愣了愣,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忽然想起自己在忠嗣学院学的那套“如何管理平民”的理论。 那些条条框框,在傅皓然面前,好像全成了废纸。 泰凯斯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这哪里是赔本买卖,这是一箭三雕。 既解决了平民和信徒的安置问题,又盘活了整个巢都经济,还把隨时可能炸锅的基贼信徒,变成了免费的生產主力,把隱患彻底变成了自己的基本盘。 泰凯斯叼著雪茄插嘴:“那俺能分一套不?要求不高,阳台够大能晒太阳,再弄个恆温雪茄柜就行。对了,得离食堂近,省得俺天天跑。” 傅皓然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吩咐: “还有两件事,同步推进。” “第一,生產三千台重型拖拉机,用黎曼鲁斯坦克的底盘改,落地不绝的铁粉们,《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最新章节已发布!拆了炮塔焊推土铲,全送到外围农场。” “叛逃贵族留下的农场全部分给平民,愿意去种地的,每户免费分一台拖拉机,前三年免赋税,总督府按市场价兜底收购粮食,超额完成指標的额外奖励农具和积分。” 一直守在门口的韦德忍不住开口:“大人,我们连完整的黎曼鲁斯都造不出来,为什么还要耗產能造拖拉机?” 傅皓然没好气问:“我们能造完整的黎曼鲁斯坦克吗?” “不能,我们只有底盘的生產线。”韦德实话实说。 “既然如此,先把坦克底盘造出来,等我们有技术了,隨时能安主炮。再不济也能当移动火炮平台,只要造出来,不怕用不上。” 傅皓然顿了顿,补了一句:“最重要的是,开拖拉机的农民,练两个月就能上手坦克基础操作。” 韦德瞬间懂了,后背一阵发麻。 名义上是农用拖拉机,实际上就是无炮塔的坦克底盘,说是搞农业生產,实则是零成本练坦克兵,完美绕开了潜在敌人的监察。 “对了,哨兵机甲生產线全开,对外全叫工程机器人,武器模块全换成工程吊臂和液压钳,名义上全是巢都建设用。” 傅皓然打定主意,要玩一波彻彻底底的暗度陈仓。 他非常清楚,莫瑞亚和信徒现在信他,是因为他顶著“代行者”的光环。 一旦哪天这个光环破了,或者他做的事违背了教派的核心目的,第一个反的就是这群狂信徒。 但现在,他们是最好用的工具。 “不过,必须给这群疯狗上把锁。”傅皓然想了想,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法务部判官。 “德雷德判官,我需要你的协助。” 听到傅皓然忽然喊自己名字,德雷德有种很不妙的预感,警惕地看著他。 “別紧张。”傅皓然笑了笑,“下巢不稳定因素太多,我需要你以巢都平叛、清剿异端的名义,向星区申请扩编法务部守备队。” “名额放开,把打过底巢之战的老兵全部塞进去。” 德雷德有些看不懂:“扩编容易,但守备队的军餉需要巢都自行承担,你確定?” “没问题。”傅皓然答应得很爽快,甚至巴不得。 德雷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当这个总督笑得越灿烂,背后的算计就越深。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算计,每次都管用。 德雷德不知道的是,明面上是法务部占了便宜,暗地里却是借法务部的体系,培训自己的军官团。 法务部的战斗力和训练体系,有帝国总部做背书,远比自己瞎练靠谱。 更重要的是,这些基层法警的军餉是总督府发,未来战爭一起,只需要一个平叛的名头,就能顺理成章地拉进行星防卫队,以老带新,快速拉出几十个满编团。 甚至还能以法务部的名义,向帝国索要制式的重型武器,完全合规。 第二天,一个意外的客人找上了门。 “大人,钢铁勇士军团的战爭铁匠丹提欧克求见。” 傅皓然眼睛一亮。 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他正愁没由头接触这位战爭铁匠。 丹提欧克戴著牢笼式面甲,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来,动力甲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跟著两名荷枪实弹的钢铁勇士老兵。 “你最近在巢都做的事,我都看到了。”丹提欧克厚重的电子音响起,“借基建藏军备,以工代賑稳底层,很务实,也很狡诈。” 傅皓然笑了笑:“过奖,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需要你做一些事情。”丹提欧克直入主题。 “我需要一个隱蔽的机加工车间、劳动力,还有一条特种合金冶炼生產线。” “作为交换,我给你黎曼鲁斯改进型炮塔的全套stc图纸,还有哨兵机甲的火控系统优化方案。” 傅皓然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他正愁坦克和机甲的核心技术卡脖子,钢铁勇士直接把现成的图纸送上门了。 “成交。”傅皓然立刻答应,“车间、劳力、冶炼產能,三天內给你落实。” 【系统提示:丹提欧克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0】 送走丹提欧克,办公室终於安静下来。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点开系统仓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核心奖励上。 【机械教精密设备技术支援x1】 【月级巡洋舰全套技术图纸x1】 【专属建筑奖励(可在任何领地\/新殖民地直接部署,不受当地工业水平限制):电池\/弹药生產线x1;小型船坞x1(可建造眼镜蛇级驱逐舰,需后续解锁技术);超音速飞弹生產线x1(射程1.8万公里,常规弹头)】 之前连续打仗,这些技术根本没空安排,现在巢都终於稳下来了,该把这条线铺起来了。 可问题是,他很清楚,一年后贵族就要打回来,可能四五年后,叛变的钢铁勇士就会过来,十年后荷鲁斯大叛乱全面爆发,把这些高价值生產线放在巢都,根本不安全。 “这些都是我的家底,要是被打坏了,我得心疼死。” 傅皓然陷入了纠结。 忽然,他注意到了专属建筑后面的备註。 “等等,系统说可以在任何领地或新殖民地直接部署,不受当地工业水平限制……岂不是说,我可以部署到2k世界?” “系统判定鹰酱本土属於可部署领地,我在那里建厂完全没问题。” “可满打满算只有半年时间,根本不够我铺开產能。” 遇事不决找系统。 傅皓然打开系统商城,还真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道具名称:时间沙漏(领主专属道具)】 【介绍:拥有跨世界穿越能力的领主,可绑定两个世界,將时间流速设置为1:10(战锤世界1年=2k世界10年)】 【售价:10万通用点】 贵,真特么贵。 但傅皓然还是毫不犹豫兑换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只靠战锤世界的一亩三分地,根本不够。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帝国监察、能无限度铺开產能的大后方。 而这个大后方,就在另一个世界。 傅皓然握紧沙漏,心念一动,周身的光影开始扭曲。 没人知道,这位巢都总督的下一步棋,会落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更没人知道,这步棋,会在未来掀起多大的风浪。 第103章 建厂与贾伯斯的「善意」 蒙大拿,黄石农场边缘的荒地。 巨大的钢结构厂房正拔地而起。塔 吊转动,焊花飞溅,工程机械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 上万名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作业,效率惊人。 一座占地近千亩、相当於90个標准足球场的超级工厂,已经初具雏形。 原本计划三年的工期,如今却在六个月內完成了一期工程。 放在阿美利肯,这完全可以用神跡来形容。 可这种高效,也引来了地头蛇的不满。 铁丝网外,老达顿骑在马上,黑著脸盯著已经有模有样的工厂。 “爸,你似乎很不喜欢这里?”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他的女儿苏利亚,標准的金髮碧眼南方少女,正好奇地看著工厂里忙碌的人群。 老达顿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这群外来者,打破了这里的寧静。我们达顿家族从一百年前就在这片土地定居,世世代代守在这里。” “现在一个黄皮猴子暴发户,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是时候让他知道,这片土地永远不属於他们这些外乡者。” 这片荒了一百年的地,他盯了十几年,就等著价格抄底,结果被一个外来的黄种人悄无声息买走,还建了这么大一个工厂。 在他眼里,这不是建厂,是刨他的根。 工厂一来,年轻人就不会留在牧场放牛,还会来一群外地人,小镇的规矩要乱,黄石的天要变! 这不能忍! “老板,衝进去砸了生產线,让这黄皮小子滚出黄石!”身后的牛仔拍了拍猎枪,跃跃欲试。 老达顿没回答,可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一夹马腹,带著十几號人撞开铁丝网的侧门,直奔厂区中央人群里的傅皓然而去。 傅皓然正看著军工生產线的调试报告,听到马蹄声,缓缓抬眼。 老达顿在他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开口就骂了一串污言秽语。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傅皓然没仔细听那些脏话,只是出於礼貌,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下一秒,整个厂区瞬间死寂。 轰鸣的生產线瞬间降速,上千名正在作业的工人同时转身,手里的扳手、钢管、焊枪瞬间握紧,上千双眼睛齐刷刷锁定了马背上的老达顿。 这些人都是在战锤底巢和基因窃取者教派搏杀过的老兵。 哪怕没有任何刻意,也自带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老达顿胯下的马瞬间炸了毛,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一股温热的尿液顺著马腿流了一地,差点把老达顿掀翻在地。 老达顿死死攥著韁绳,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自己胯下的老马。 可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有几个牛仔直接摔下马来,有的乾脆调头跑了。 “该死,这黄皮亚洲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们一定都杀过人!” 傅皓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礼貌地问:“达顿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老达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在拳头面前,他选择向“恶势力”低头。 “没……没事!我就是路过,看看您这边施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是邻居,应该的!” “不用。”傅皓然摆了摆手,转头抬了抬手。 厂区瞬间恢復了轰鸣,工人转头继续干活,仿佛刚才的死寂从未发生过。 老达顿冷汗直冒,带著牛仔头也不回地策马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牛仔帽都没敢捡。 回去的路上,苏利亚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工厂大门,小声嘟囔:“爸,我们为什么要跑?他好像没有恶意。” 老达顿黑著脸没说话。 总不能告诉小女儿,自己差点被嚇尿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父亲当年参加半岛战爭,回来后从来不提那段经歷,只跟他说过一句话:永远別跟那群东方人拼命,他们是会想著拉你一起死。 以前老达顿不明白,但现在他能猜出来了。 …… 老达顿的小插曲,並没有影响傅皓然的节奏。 一个月后,超级工厂正式落地,战锤世界的军工级电池生產线同步开工。 这里能生產的產品,从雷射枪使用的各类战术电池,到星界军制式单兵电池背包,甚至是毒刃超重型坦克的动力电池组,都能实现全流程量產。 可隨著產线全开,傅皓然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在2k世界建工厂,就得缴税。 要缴税就得有合规的產品销售、有完整的財务报表,不然irs分分钟就能上门把他的厂子封了。 可现在全是战锤世界的军工產品,根本没有能摆在檯面上的民用產品。 “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拿出合规的民用產品把帐面做平,可做什么?” 从零设计民用產品? 傅皓然嫌麻烦。 最后他直接拍板决定:“不搞新设计,就在现有军工產品里做阉割降配,改一改直接推向市场。” 至於挣不挣钱,不重要,哪怕亏钱也无所谓。 看著帐户里躺著冰冷的200亿美刀,傅皓然觉得是时候烧一烧,给这个世界一点温暖。 “只要不搞大规模营销,应该足够我烧好几年吧。” 说干就干。 首先开刀的,是星界军单兵雷射步枪的制式弹夹电池。 战锤30k的全固態电池,性能早就碾压了2k世界的所有鋰电技术。 別看一把雷射枪满电只能开三十多发,那是支撑高能雷射发射的能耗。放到民用领域,性能严重过剩。 傅皓然大手一挥,本章第一百零三章 建厂与贾伯斯的“善意”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直接把巴掌大的弹夹电池砍了大半体积,改成只有指头大小的电芯,能量密度依旧是市面手机电池的好几倍。 傅皓然把这做成了移动电源。 然后是星界军忠嗣风暴兵的制式战术电池背包。 原版满电可以支撑高强度作战,给雷射枪、战术头盔、生命维持系统全程供电。 傅皓然直接砍到原版五分之一的电芯容量,客户不会嫌沉,还能省一大笔成本,也不影响產能。 空出来的空间,他隨手加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功能:多规格usb快充接口、ip68防水防尘、1000流明强光远射灯、sos应急信號、多接口直流输出,甚至顺手加了个12v汽车应急启动接口。 极端环境性能直接砍到民用標准,去掉了抗爆破、抗电磁干扰、真空低温適配的军工属性,成本直接压到和市面同类產品持平。 改完图纸,傅皓然便不再管了。 一个猴版產品,只要能糊弄过去,亏点钱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不然不好糊弄irs。 於是,傅皓然带著產品,见了科技圈里的老朋友。 硅谷传奇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高领毛衣,面色红润,精神状態看起来不错。 “傅,不是我不帮你。”贾伯斯开口就面露难色,“你也知道,这几年我重病,基本不管公司的事情。现在ceo已经被库克接手了,我不方便插手供应链事宜。”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过来人的劝导: “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移动电源並不是一个好的產品。” “行业天花板很低,並不適合作为一个长期项目。” “更何况,手机的核心卖点从来不是续航,用户能接受一天一充,你的电池能量密度再高,用在手机上也是性能过剩,完全没必要。” “如果你执意要进入这个赛道,我可以让苹果线下店出售你的產品。”贾伯斯话锋一转,“不过恐怕不能贴苹果的logo,只能作为第三方配件上架。” 在贾伯斯看来,这既给了傅皓然人情,又完全没风险。 傅皓然倒是无所谓。 他只是要一个说得过去的渠道,剩下的有专业人士去操盘。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贾伯斯却话锋一转,拿出了平板: “如果你真想做电池这一块,我认为你不如去造电动车。” 贾伯斯点开一份图纸,是苹果內部构思的汽车產品概念。 他把所有构想都写在了上面:1000公里续航、10分钟无感快充、无缝衔接苹果全生態、无框对开门、全场景智能驾驶、零百加速2秒內、整车静謐性堪比录音棚。 “我一直觉得,未来的汽车一定是智能电动的。”贾伯斯看著他,语气真诚,“你要是能造出符合这个標准的苹果汽车,我会拉下老脸,帮你说服董事会,全力支持与你的合作。” 傅皓然看著图纸,眼前瞬间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既然武器可以用电池驱动,为什么载具不可以?” 战场上,电能的获取难度远比鉕素燃料低得多。 电击发动机体积更小、扭矩更大、响应更快,他完全可以用电动技术替代传统动力系统,甚至把战锤世界那些笨重的內燃机载具,全部改造成电动化版本。 这不仅仅是一个民用造车项目。 这是一条能彻底改变战锤后勤体系的技术路线。 如果成功,他的部队將不再依赖鉕素燃料,不再受制於漫长的补给线。 傅皓然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抬头看向贾伯斯,语气诚恳:“乔,你的建议太棒了,我这就去筹备。” 傅皓然走后,在场的富豪打趣地问:“乔,你真的看好他造车?” 贾伯斯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 “汽车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供应链、製造、品控、安全,哪一个是搞电池的门外汉能摸透的?” “他最多能造出个超市里的电瓶摆渡车,或者高尔夫球车。想造出我要的智能汽车?异想天开。” “那你还建议他去做?”另一名富豪接话,“造车可是个无底洞,没有几百亿根本不会有结果,最后还有可能血本无归,岛国举全国之力搞氢燃料电池,砸进去几百亿美刀,至今还看不到量產落地。” “我知道。”贾伯斯嘴角上翘,“等他把钱烧光了,自然会乖乖拿著技术回来,求著我们给他一口饭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这个阶层特有的傲慢: “更何况,一个成功的华裔,並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可以允许华裔有钱,但不能允许一个华裔成功。” 眾人相视一笑,没人反驳。 对於阿美利肯的科技巨头们来说,华裔科学家是好用的工具人,是完美的牛马,唯独不是可以信任的伙伴。尤其华裔很多人都有落叶归根的观念,不像印度裔,完全没有回国的打算。 所以这样的人,绝不能重用,更不能给权。 …… 傅皓然回到工厂后,第一时间穿越回了战锤世界。 他直奔卡伦神甫的工作间。 “总督,有何吩咐?”卡伦放下手里的工具,机械义眼闪烁著红光。 “卡伦,给我金牛座快速突击车的所有资料,马上。” 卡伦愣了愣,没多问,转身从数据终端里调出全套图纸。 傅皓然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结构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贾伯斯以为在给他挖坑。 但他不知道,这个坑下面,藏著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战略通道。 汽车? 傅皓然要造的不是车,而是军用车。 第104章 等等,他是怎么成功的? 苹果总部,又到了半年报会议。 贾伯斯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这位创始人在经歷过背叛后,对公司的掌控欲变得异常高。 若不是之前被宣判死期,他也不会让出ceo的位置。 如今恢復健康,他决定重新掌控公司。 眼下要做的第一步,是先从公司的財务和產品下手。 財务总监介绍:“本季度iphone销量同比增长18%,符合预期,ipad销量不及预期,所有业务中,第三方配件赛道,出现了异常增长。” 贾伯斯皱眉问:“我不记得有布局第三方配件。” 贾伯斯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感觉到了危机。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这不是好兆头,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財务总监匯报:“是移动电源类目,由您亲自牵头批准的。” “一开始许多人是持反对意见,但您的先见之明再次证明是我们错了。” “dyb仅靠,6个月拿下全球78%的市场份额,北美市占率破85%,单季度净利润26亿美金,增速还在涨。” 贾伯斯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dyb……这牌子自己咋没有听过? 然而,眾人用膜拜的眼神看向自己,贾伯斯只能强压住好奇,示意对方继续,並给出指示: “展开说说,我需要了解所有细节。” 眾人不疑有他,毕竟贾伯斯一直是个强势的人,不喜欢按套路来。 运营总监对此早有准备。 “乔先生是想让我们好好学习成功经验吧,还好我早有准备。” 运营总监自信开口:“起初,我们根据乔先生的指示,只在线下店进行推广。” “通过一线店员推销与反馈,及时收集客户信息和建议,然后反馈给供应商,让他们进行改良,快速叠代更新。” “推出一系列符合不同目標群体需求的移动电源。” 运营总监越说越兴奋:“最棒的是,这家供应商的响应速度快得离谱,我们提的任何需求,他们最多三天就能完成成品叠代!” “就是对接的时候总觉得,他们好像根本没把这个业务当主业,从不主动联繫我们。” 贾伯斯终於反应过来了,半年前,他隨口同意傅皓然的產品进入线下店,当时他只是想要打发对方,谁能想到底下人把他的话当圣旨了! 居然投入人力物力! 这根本是违背他的初衷! 偏偏贾伯斯还不能表现出气恼,因为眾人把他视作为“神”,才会无脑执行。 如果否定了这项努力,底下人会怎么想? 贾伯斯只能强顏欢笑,投去讚赏的眼神。 得到肯定的运营总监更加卖力介绍: “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目前该系列產品包含手机背夹电源,户外背包电源,家用应急款,以及爆款的airdesk办公桌。” “等等,说说他们为什么能成为爆款,以及……那个办公桌是怎么回事?”贾伯斯强忍著才没让额头的青筋暴起。 运营总监歉意地说:“是我的失误,我先说airdesk办公桌,这款產品內置无线充电功能且为透明智能屏幕,能够监测用户活动並提供反馈。” “这款airdesk不仅是一张功能丰富的办公桌,更融入了诸多创新技术。”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追踪式无线充电功能,该功能使感应线圈能够智能地识別並自动寻找放置在桌面上的需要充电的设备,实现高效且便捷的充电体验。” “此外,当一个设备充满电后,airdesk还能自动切换至下一个需要充电的设备,確保持续供电。” “最重要的是,智能桌面能连接我们所有智能设备並进行操控,还能进行投影。” “当然,我个人觉得最成功的地方在於,它將智能音响融入到其中,实现了语音控制,填补了我们的短板。” “现在,各大金融和科技公司都在使用这种智能办公桌,华尔街更是我们的忠实用户。” “据他们反馈,我们的智能桌不亚於一个实习秘书。” 贾伯斯摆摆手说:“说说其他情况吧,移动电源为什么……畅销。” 眾人肃然起敬,开闢一条新赛道的创始人,居然对新產品毫无兴趣。 不过想想也正常,智能办公桌价格高,註定是小眾產品。 移动电源虽然单价低,却是电子快消品,需求量巨大。 不愧是乔帮主,慧眼独到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运营总监不敢怠慢,赶忙介绍:“移动电源能成功,源於我们iphone续航无法弥补日常使用,並且不支持快充,移动电源则是填补了这些痛点。” “所以,现如今移动电源成为我们果粉的必备品。” 贾伯斯脑仁疼的厉害,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那我们为什么不做大容量电池?不上快充?”贾伯斯铁青著脸问。 “这……” 眾人面面相覷,竟然答不上来。 按照正常逻辑,不就应该缺什么补什么吗? 產品有缺陷,补上不就好了。 会议室瞬间死寂,没人敢接话。 “我知道,先生。” 眾人齐齐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是ceo库克。 库克自信回答:“您说过,果粉是用来教育的,不是用户要什么就给什么。” “iphone的轻薄设计、一体成型的机身手感,永远比续航重要。” “用户要做的是適应苹果,不是让苹果適应他们。” “当然,有需求才有市场,续航不足,消费者才愿意掏更多的钱……” 库克夸夸其谈,眾人猛然醒悟过来。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终於,贾伯斯打断了库克的侃侃而谈:“好了,其他人都出去,库克留下来。” 眾人没多想,毕竟库克是贾伯斯亲自挑选的接班人。 待所有人离开后,贾伯斯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命令道: “立刻!全线下架dyb所有產品!从苹果门店里清出去!” “这……”库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乔帮主如此恼怒,但还是实话实说,“抱歉,先生,恐怕做不到。” “什么?!”贾伯斯除了愤怒外,更多的是恐惧。 自己一手挑选的接班人,竟然翅膀硬了,不听自己指挥了?! 库克连忙解释:“先生,不久前我们的总统先生在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使用了dyb的移动电源。” “並且公开称讚这是阿美利肯製造业的骄傲,他建议所有人都应该人手一个。” “我们如果现在下架產品,就是在打总统的脸,总统肯定会认为我们是在和他作对。” “其次,dyb现在並不依赖我们的渠道,亚马逊、沃尔玛超市都有他们的產品,根本不愁渠道。” “消费者只认他们的品牌,我们下架根本影响不到他们。” “另外……”库克纠结地说,“董事会对於我们没有允许dyb贴牌很不满,要求和dyb谈独家代工合作,甚至想收购他们的电池技术。” 库克说完,悄悄看了一眼贾伯斯的脸色,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您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贾伯斯瘫靠回椅子上,脑子里闪过半年前自己说过的话——行业天花板很低…… 现在他只觉得脸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烧得厉害。 更噁心的是,他连下架的理由都找不到。 没贴牌,没违约,没质量问题,人家完全是靠本事卖爆的。 当初他隨手给的那点“人情”,现在成了扎进自己心口的刀。 一股自己挖坑自己跳,还要捏著鼻子往坑里跳的噁心感,直衝头顶。 “那就找供应商替换掉他们!”贾伯斯怒了。 “我们考虑果……”库克硬著头皮说,“三星、松下、lg全找遍了,全球没有一家厂商,能做出dyb的能量密度和安全性。” “而且他们根本不缺客户,三星、摩托罗拉、甚至军方都在找他们合作,完全不稀罕咱们的订单。” 贾伯斯沉默了整整一分钟,最后摆了摆手:“你也出去吧,我想静静。”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他一个人。 他把手里的財报揉成一团,又展开,再揉成一团,最后狠狠砸在墙上。 最后,他拨通库克的电话,咬著牙说:“dyb的代工合作,答应他们,条件是我们必须拿到优先供货权。” 掛了电话,贾伯斯看著窗外的硅谷,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当初他给傅皓然画饼,是想看对方掉进坑里。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掉坑里的人,爬都爬不出来的那种。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对著听筒暴怒嘶吼:“查!把dyb的底给我查穿!技术哪来的!” …… 旧金山机场,汤姆拖著行李箱衝出来,跳上租来的皮卡,一脚油门踩到底。 他是高盛刚入职的分析师,入职三个月,没碰过任何大项目。 这次华尔街疯了一样要查dyb的底细,老油条们都嫌这不知名的品牌没融资计划、没上市意向,也没有机构背书,担心跑一趟浪费时间,於是这苦差事就落到了他头上。 汤姆对此倒不介意,他自己就是dyb的忠实用户。 他背包里揣著2个dyb背夹电源,出差赶项目,一周不用找插座,身边的朋友同事,几乎人手一个。 他心里也好奇,一个爆火全球的品牌,怎么连个正经的总部地址都查不到,只標了个蒙大拿黄石农场。 汤姆一边开车,一边想起出门前同事的调侃:“一个卖移动电源的,能有什么花头?那玩意儿边际效用有限,市场天花板一眼望得到头。” “就算给它上市,股价也拉不起来,不是好標的。” 当时汤姆还点头附和。 现在看著导航上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坐標,他心里忽然没底了。 尤其看著两边从繁华的城镇,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戈壁和农场,汤姆更加没谱。 “什么公司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 皮卡在公路上跑了三个多小时,越走越偏。 两边从繁华的城镇,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戈壁和农场,连个像样的加油站都少见。 汤姆看了眼导航,距离最近的国际机场已经200公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藏著一个年赚几十亿的工厂? 他拐进黄石镇的加油站,跳下车找擦车的老人问路:“您好,请问您知道dyb的工厂在哪吗?” 老人头都没抬,拿抹布擦著车轮,不耐烦地往北边指了指:“翻过前面那座山坡就看见了。” 汤姆道了谢,跳上车继续开。 他以为很近,结果开了二十多分钟,山坡还在眼前。 若不是时不时有货车经过,汤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骗了。 直到皮卡终於翻过那道丘陵,他猛地一脚踩死剎车,轮胎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尖叫。 一望无际的戈壁上,一座超级工厂拔地而起。 银灰色的钢结构厂房一眼望不到头,占地1200亩,相当於110个標准足球场。 厂区里货运卡车排著长龙,一辆接一辆进出,轰鸣声隔著几百米都能听见,规模比整个黄石小镇还要壮观。 汤姆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回过神。 他调研过丰田的顶级工厂,去过宝马、奔驰的德国工厂,却从没见过规模这么恐怖的超级工厂。 忽然,汤姆意识到,这个藏在戈壁里的品牌,根本不是什么创业小公司,而是一家不被外人所知的巨无霸。 “等等,这么庞大的一家公司,他们不可能只想卖移动电源吧,如果我能谈下合作,我岂不是能一步登天!” 他捏著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捡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案子 汤姆仿佛能看到,自己成为华尔街冉冉升起的明星投资经理人! 第105章 戈壁「尖塔」,2K巢都新贵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在丘陵上看到这座横亘在戈壁里的超级工厂后,汤姆的心臟就没慢下来过。 一眼望不到头的银灰色钢结构厂房,货运卡车排著长龙进进出出。 他把车开到闸机口,刚要掏名片,对讲器里就传来了粗糲的女声,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是机构的?別费口舌了,我们没有融资计划,没有上市计划,不接受任何机构调研。” “所有信息以官网为准,赶紧挪车,別挡著后面提货的货车。” 汤姆赶紧扒著车窗喊:“我是代表高盛来谈合作的,我们可以给你们最优的上市承销方案,还有……” “没兴趣。” 大妈直接掐了对讲。 汤姆只能倒车,悻悻退到路边。 他靠在椅背上,不甘心就这么跑了。 汤姆很清楚,他只是一个实习生,如果不能取得成绩,大概率是无法留在高盛这种顶级投行。 明明有个天大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要是这么灰溜溜回去,就等於和高盛说再见了! 汤姆现在搞不明白的是,正常创业公司,见到他们高盛的投资人恨不得跪舔,这家倒好,直接把人往外赶。华尔街排著队给他们送钱,他们连门都不让进。 这根本不是他同事嘴里的“小破厂”。 汤姆不死心,绕著工厂围墙开了二十分钟,找到了货车进出的专用通道。 敞开的大门里,全自动化的货运调度系统正在运转,货柜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入,全程不用人工登记。 汤姆一脚油门,跟著货车队混了进去。 刚开进厂区,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几十米长的电芯生產车间全封闭运行,隔著防爆玻璃,能看到上百组机械臂精准地完成投料、封装、检测、码垛,全程没有一个工人,只有中控室里寥寥几个运维人员盯著屏幕。 他调研过丰田的顶级生產线,也见过富士康的百万级车间,从没见过自动化程度这么恐怖的工厂。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保卫室发现了异样,警报器突然响了。 中控大屏弹出提示:非授权车辆已锁定,请立即前往安保室接受核查,否则將触发驱离程序。 汤姆心里一紧,却没慌。 这种情况並不稀奇,在阿美利肯,私人超级工厂,就是法律意义上的私人领地,厂主就是这片地的土皇帝。 只要进了这个门,人家的规则就是天,別说他一个投行分析师,就是fbi没有搜查令,也不敢硬闯。 这种城中之城,在阿美利肯遍地都是。 大到几万亩的农场庄园,小到几千亩的工厂,只要私人领地权在手,主人就是这里的法外君主,跟黄石隔壁的达顿农场没两样。 他顺著导航把车开到安保室门口,刚下车,就被四个全副武装、戴著面罩的安保人员围了起来。 没人骂他,没人搜他的身,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 四个人只是呈合围之势站著,其中一个人递过来登记表说:“登记身份信息,签署非法闯入告知书,然后离开厂区。” 汤姆全程配合,签完字,就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工厂大门。 不过,汤姆並没有离开,看得越多,他越不甘心离开。 他绕著工厂围墙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终於在西北角发现了一个检修下水道口。 他用撬棍撬开锈跡斑斑的铁柵栏,匍匐著钻了进去。 汤姆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却没看到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在他钻进来的瞬间,就把画面传到了中控室。 安保人员扫了一眼屏幕,对著对讲器说了句:“老板之前吩咐过,华尔街的老鼠进来,不用立刻抓,让他逛一圈再请出去。” 汤姆从下水道爬出来,瞬间愣住了。 他预想里乱糟糟的厂房、拥挤的工人宿舍,全没出现。 眼前是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园区,道路一尘不染,园区里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工程师聚在一起,人手一台笔记本。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状態,汤姆暗暗咋舌。 在他印象中,科技公司的氛围都非常鬆散……而且这里似乎看不到几名女性工程师或程式设计师。 难道不怕被投诉性別歧视吗? 万幸的是,这里没有统一的工作服,大家穿得都很隨意,汤姆大摇大摆溜进生活区,开始参观。 一排排模块化的摺叠太空舱移动房井然有序,每一间都是小复式,还自带独立阳台。 无人超市、24小时食堂、室內篮球场、健身房一应俱全,甚至有社区医院。 热闹程度远超隔壁的黄石小镇。 汤姆躲进一家餐厅,若无其事坐在一旁偷听,这是调研员必备的技巧……起码老前辈们是这么说的,有时候为了获取情报,需要把节操和道德放下。 毕竟人生而有罪,不差这一点了。 “杰克,你那套太空舱的產权手续下来了?” “下来了,只要干满三年,直接过户,不用花钱。” “而且只要在这个镇子上,连房產税都免了!上帝啊,我在硅谷干了五年,连个公寓首付都凑不齐,来这里只要三年,居然有自己的房子了!” “谁说不是呢?去年被谷歌裁员,我老婆都要跟我离婚了,我差点破產了,要不是上帝指引我来这里,我现在估计睡在桥洞底下了。” 旁边另一个络腮鬍白人凑过来,笑著说:“你们还信上帝?我现在只信老板说的,我们老板可是上帝二儿子的信徒,拜上帝教听过没?” “我上网查过,这是一百多年前成立的东方教派,洪秀全先生是上帝的二儿子,耶穌的亲弟弟,教义就是苦难靠劳动就能赎,忠诚就能换福报!” “哈哈哈哈,管他什么教,能给我房子车子,能让我老婆孩子吃饱饭,我就信!” 汤姆躲在旁边,见怪不怪。 在阿美利肯,教派林立,信撒旦的都一抓一大把,一个拜上帝教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这里的员工,对那个叫傅皓然的创始人,已经不是简单的认可,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个从未露面的华裔老板,是所有核心技术的源头。 “你们听老板说过吗?他说我们现在搞的这些,都是给以后星际殖民做试验,我一开始还觉得是画饼,现在看这太空舱、这电池技术,搞不好真能成!” “听说老板已经在计划造火箭了。” “对了,整车线的路试数据出来了,续航已经能达到1200公里,快充10分钟充满80%,三次侧翻撞击测试,电池连烟都没冒,老板说还要再压一下成本,年底就能量產。” “酷啊,以后都是新能源车的天下了。” 汤姆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都动了入职这里的心思。 免费住房、包房產税、研发无上限、技术碾压全行业,连星际殖民的饼,都有实打实的產品撑著。 汤姆正听得入神,两个安保人员走了过来,依然没有打骂,没有搜身,只是把他带到了停车场。 临走前,安保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下次別钻下水道了,要参观提前预约登记就可以了。” 汤姆脸上一阵发烫。 原来人家从他钻进来的那一刻,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跳上皮卡,手还在抖,立刻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语无伦次地喊了起来: “老板!我们挖到宝了!天大的宝贝!” “dyb根本不是什么卖充电宝的小公司!这是下一个苹果!不!是下一个通用!” “只要他们能上市,绝对是千亿级的巨头!我们必须拿下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中年男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耐烦: “汤姆?哪个汤姆?实习生?我不记得给过你我的私人號码。” “是的是的!我是投行部的实习生汤姆,老板我发现了一个千亿级的独角兽项目……” “你被开除了。”电话那头不耐烦打断。 汤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板,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没错,由於你越级上报,违反了公司规定,现在可以滚蛋了。” 不等汤姆解释,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汤姆握著手机,僵在驾驶座上愣了半天。 …… 超级工厂內,傅皓然发现一切都和预想之中的不一样! “为什么!我都亿万富翁、財务自由了,还要这么拼死拼命的干活?!” 这段时间,傅皓然几乎吃喝拉撒都在工厂……准確说,是睡行军床、吃外卖盒饭、洗澡用工厂的职工浴室。 和他在战锤巢都当总督时的生活品质,居然没什么区別。 无他,实在是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办公桌上堆著三摞文件:左边是战锤世界的军工订单,要確认电池產能、雷射枪升级、坦克底盘改装进度。 中间是2k工厂的运营报表,要审批生產线扩建、供应链合同、新车型研发预算。 右边是还没拆封的快递,里面有贾维斯帮他筛选的“值得一看”的行业报告,每份都厚得像砖头。 作为一家成立还不到一年的公司,几乎所有事情都需要傅皓然亲歷亲为。 哪怕贾维斯已经帮忙解决了很多事情,但依然有很多琐事等著傅皓然解决。 偏偏这时候,嫌事情不够大的诸天系统,又跑出来搞事情: 【检测到宿主在2k巢都(北美大陆)建成私人尖塔,领地掌控度92%,正式解锁巢都贵族身份!】 【提示:当前军工產能、领地规模仍有巨大提升空间,距离星区大贵族评级,仍需拓展更多领地与產业链条】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在2k世界建立的“黄石尖塔”,已正式激活该世界的亚空间裂隙,该世界地壳深处隱藏著数十处微弱的亚空间裂隙节点,直接连接混沌次元。隨著宿主在巢都的地位提升、领地扩张,这些裂隙將逐步扩大,引发连锁灾难。】 【巢都十灾年度浩劫系列任务已激活,核心规则:】 【北美巢都境內,每一年触发一场浩劫,十年集齐十灾,难度逐级递增】 【任务要求:从灾祸中存活或终结灾祸】 【任务属性:所有诸天玩家可接】 【任务奖励:每灾必得专属奖励】 【系统提示:北美巢都第一灾·血月之灾,即將触发,请宿主做好准备。】 傅皓然看著系统提示,愣了好久。 “一年一灾?还混沌四神轮流上门?”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累了,毁灭吧。” 傅皓然是不想管了,战锤世界已经够让他头疼了,怎么回来后还要面对源源不断的麻烦。 傅皓然看著系统面板上【所有诸天玩家可接】的字样,挑了挑眉。 “合著不止我一个穿越者?还有诸天玩家来抢著救世?那更没我什么事了。” “反正系统说了,只要能存活就行,那拯救世界的任务交给其他诸天世界的玩家吧。”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北美那么大,五角大楼还在,美军还在,凭什么先砸我?” 第106章 不是,我长得像软柿子? 傅皓然盯著系统面板上的任务提示,眉头都没皱一下,没太往心里去。 【血月之灾:色孽恶魔眷属与恐虐恶魔眷属即將爆发全面衝突,可选阵营介入:色孽\/恐虐\/人类】 傅皓然毫不犹豫选择人类,这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不过,选完阵营后,傅皓然並没有打算去掺一脚。 色孽和恐虐这两个混沌恶魔,本身就是死对头,说不定自己就掐起来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两伙人临时联手又能如何? 这一年多,傅皓然自认为自己什么硬仗没打过? 论人海数量,能比得过铺天盖地的基因窃取者教派? 论顶尖武力,能强得过黑暗灵族的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 论憋屈无力,总比不过当初跳帮战迷路差点把自己坑死……咳咳,这段黑歷史直接忽略。 根据系统详情介绍,这次来的,全是混沌低阶眷属,不过是借著亚空间裂隙现世。 傅皓然觉得,只要不是色孽、恐虐的大魔亲自下场,这点小场面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真要是大魔来了,那只能核平解决一切,省事又省心。 …… 一辆以凯迪拉克旗下的总统一號为首的车队进入超级工厂。 为首的总统一號车身鋥亮,气场逼人。 车门推开,一个头髮花白、面色惨白的老者走下车。 他身著高定黑西装,拄著雕花手杖,步伐稳健,目光冷漠,像巡视领地的领主。 此人正是北美老牌贵族,维克多。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只知道维克多家族盘踞西部百年,是蒙大拿最大的地主,手里的產业更是富可敌国。 既有垄断全美的血浆採集,让穷人都要看他脸色卖血的生物製品公司。 也坐拥著好几家大型医院和医药公司。 维克多带著两名保鏢,无视了门口的助理,径直走进傅皓然的办公室。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的陈设,嘴角带著一丝鄙夷,然后自顾自地坐下,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第一笔是水费。”维克多手杖顿地,声音冰冷,“黄石周边90%地下水权,全是我维氏家族在州政府备案的永久私產,你工厂在下游,用水就得走我的管道,每吨100美金,按月结清。” “第二笔是过路费。” “395號公路这段,是我家族百年前买断的私人公路,你工厂货运车进出,单次2000美金,少一分都不行。” “最后是治安费,黄石郡政府把片区治安外包给我的安保公司。” “这个项目是按人头收费,每人每月5000美金。” 傅皓然接过文件,迅速瀏览了一遍,然后差点被逗乐了。 前面2条收费標准有多离谱先不谈,光看第三条…… “维克多先生,按照这份文件的內容,如果厂里正好养了一条小狗,是不是也要交钱?”傅皓然问。 维克多不置可否点头说:“你也可以选择不交,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后果。” 傅皓然听完,先是愣了一秒,隨即低笑出声,越笑越凶。 他在战锤巢都被人勒索,被抢劫的时候,对方好歹还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由头,这老东西倒好,拿著用屁股想出来的不平等条款,来抢劫自己? 当自己是老佛爷啊?! 还是觉得这是一百年前? “你是说,我喝口水要给你钱,出门要给你钱,连我厂里的保安都要给你钱?” 维克多面无表情:“对,这是规矩。” 傅皓然笑得更开心了。 他见过勒索的,没见过勒索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行,我知道了。”他摆摆手,“你回去等通知吧。” 维克多皱眉:“等什么通知?” “等我决定好,是把你们都打出屎来,还是把你们都吊死在路灯下。”傅皓然头也不抬说道。 维克多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神阴鷙:“你会为这句话后悔,在蒙大拿,坏我规矩的人,活不长。” 他没再多纠缠,转身就走。 傅皓然头都没抬。 他在战锤巢都听过太多人说要让他后悔,最后都是傅皓然让对方后悔。 …… 维克多走了不到两小时,工厂外就传来震耳欲聋的摩托车轰鸣声,震得玻璃都在发抖。 上百辆哈雷机车横衝直撞,堵死工厂大门,车上之人全是皮夹克、花纹身,满脸凶相,正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暴走族、机车党。 他们表面是街头暴走族,暗地里走私军火、贩卖人口、收保护费。 领头的卢锡安,脸上一道刀疤横贯脸颊,身形壮硕。 卢锡安叼著雪茄,带著几个手下大摇大摆走进来。 “新来的,该交保护费了。”卢锡安吐了口烟,“一年2500万,否则让你的厂子开不下去!” “滚。” 傅皓然眉头一皱,彻底烦了。 阿美利肯的傻逼是不是都觉得老子好捏?一个两个都敢上门来敲竹槓? 还是觉得自己是好脾气? “滚!” 卢锡安不以为意,绝大多数人听到自己的敲诈勒索的时候,都是愤怒。 只要上一点强度,事情基本能解决大半。 卢锡安扭头示意,他身后那个两米多高的黑人壮汉怒吼著衝上前,蒲扇大的拳头直奔傅皓然脑门。 两名保安上前阻拦,被壮汉双臂一挥,直接甩飞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保安见状,纷纷出手。 然而,傅皓然不为所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被嚇傻了?” 壮汉一看,露出残忍的笑容,他已经计划好了,一会要把眼前的小白脸好好羞辱一番,留下半口气。 可下一秒。 兹拉~ 壮汉浑身颤抖,浑身冒著电流。 只见一名穿著巢都法警装备的保安,正在用动力棍给壮汉注入“爱”的魔力。 等到卢锡安等人反应过来时,壮汉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这还是动力棍功率调到最低的结果。 卢锡安手下一百多號人瞬间炸了锅,有人套上指虎,有人开始脱衣服。 然而,有人速度比他们更快。 吱嘎!吱嘎!!吱嘎! 一辆辆高大的装甲车衝过来,上面的机枪手直接上膛。 卢锡安立马张开双臂,拦住身后的小弟。 他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但他依旧没太在意,只是死死盯著傅皓然的背影,抬手在自己脖颈处狠狠一划,做了个抹脖子的威胁动作,隨后挥手带著手下,骂骂咧咧地离开。 机车队驶离工厂后,一名小弟忍不住开口:“boss,我们现在就召集人手,平了他的工厂!” 卢锡安吐掉嘴里的菸蒂,眼神阴鷙:“急什么,先给维克多找点麻烦,让那老东西知道,我们回来了!” …… 当天夜里,黄石镇边缘的牧场。 老达顿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老板,出事了!牛圈里死了三百多头牛!” “什么?!”老达顿不敢怠慢,立刻披著外套开上自己的猛禽皮卡冲向农场。 牧场內,上百头肉牛横倒在地,脖颈处被咬穿,鲜血淌满草地,伤口巨大狰狞,绝非普通野兽所为。 旁边的围栏被撞断,地上有巨大的爪印,每一道都深达寸余。 老达顿气得手在抖。 他决不相信会有这么大的狼,一定是有人偽装成狼的模样来躲避追查! “这事情绝不能算了!”老达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天刚亮,维克多就带人来了。 他蹲在尸体旁边,只看了一眼,表情就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老达顿衝上来,眼睛都红了,“我们每年交那么多保护费,现在牛死了,你们得给个说法!” 维克多站起身,冷冷说:“我会处理。” “处理?”老达顿怒了,“怎么处理?一晚上死了300头,这还不算上其他家的!” “你知不知道一头种牛值多少钱!” “你不会到头来告诉我,是被一群畜生杀死的?!” “这种几十年前的烂藉口,別来糊弄我!”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维克多。 他身形一闪,快到出现残影,瞬间衝到老达顿面前,单手掐住老达顿的脖子,猛地发力,直接將其整个人提离地面。 老达顿双脚悬空,脸色憋得发紫,双手拼命掰著维克多的手,却丝毫动弹不得。 “爸!” “爸!”苏利亚尖叫著衝上来,拼命捶打维克多的手臂,“放开他!放开我父亲!” 维克多低头看著这个金髮碧眼的少女,忽然愣住了。 那双充满恐惧和愤怒的眼睛,和当年自己死掉的女儿一模一样。 他鬆开手。 老达顿摔在地上,捂著喉咙剧烈咳嗽。 苏利亚扶著他,眼里满是泪水。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脸色重新变得冰冷,语气带著刺骨的威胁:“老东西,契约是保你活命,不是保你的牲畜。” “再敢废话一句,下一个被掐断脖子的,就是你。” 说罢,维克多转身离去,眼神阴鷙到了极点,卢锡安的挑衅,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 车队驶离牧场,维克多直奔一片偏僻农场。 这里住著几户农场主,今年收成极差,实在交不起地租和安保费,全家老小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哀求。 “维克多大人,求您宽限几日,我们实在拿不出钱啊!” 维克多缓步上前,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得可怕:“在我这里,没有宽限。每个人生来都有价值,早就明码標价,没钱,就用命抵。” 维克多缓步上前,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得可怕:“在我这里,没有宽限。每个人生来都有价值,早就明码標价,没钱,就用命抵。” 寒光一闪,直接划开领头农场主的喉咙。 鲜血喷溅,维克多指尖沾血,放进嘴里轻舔。 下一秒,他的嘴中长出尖锐獠牙,眼白彻底消失,只剩漆黑一片,尽显吸血鬼本色。 隨即他猛地吐掉口中血跡,满脸嫌恶:“垃圾,血液里全是兽药和劣质强化剂,污染严重,连最低级的血浆都做不了,一文不值。” 身后保鏢立刻上前,將剩余几人全部处决,动作乾脆利落。 尸体被迅速拖进后方的处理工厂,工人轻车熟路,先抽乾全身血液,送入血浆车间。 再开膛破肚,摘取所有值钱內臟,低温封存送往製药厂。 最后连骨头都磨成粉末,卖给饲料厂,真正做到一根头髮丝都不浪费。 没有丝毫怜悯,在维克多眼里,这些交不起钱的人,只是行走的商品。 回到车上,维克多冷冷开口:“告诉下面的人,三天之內,找到卢锡安的老巢,然后给他们一份见面礼。” “是。” 维克多重新闭上眼,指尖敲击手杖的节奏越来越快。 他知道,一场阔別许久的大战,又要爆发。 只不过这一次,要选择在哪里开战呢? 忽然,维克多想到白天那个敢得罪自己的亚裔。 “正好,就选择他的工厂作为战场吧。” 第107章 祸水东引 锁定落地不绝,锁定,锁定《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的每次更新。 蒙大拿,密苏里河私人码头。 深夜,一艘豪华游艇缓缓靠岸。 码头上灯火通明,二十几个黑衣保鏢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 艾米利亚从游艇上走下来,金色长髮在夜风中飘动,定製礼服裁剪得体,步伐优雅。 这份优雅与从容,来自几百年的积累。 作为和维克多平起平坐的大贵族,艾米利亚掌控著地下王国的商贸。 毫不夸张地说,她艾米利亚掌管著这地下王国的大半財政。 码头上,五十名安保人员已经列队等候。 “女士,车队已经备好。”领队上前匯报。 艾米利亚点头,正要上车。 远处,一声狼嚎打破了夜的寂静。 领队立刻拔枪:“警戒!” 话音刚落,货柜顶上跳下来十几道黑影,速度快得看不清,落地时没有声音,只有爪子划过钢板的刺耳摩擦。 枪声炸响。 护卫队训练有素,瞬间形成交叉火力网,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 那些黑影被击中,有的倒下,但更多是衝来。 眨眼功夫,双方陷入了近战搏斗。 爪子撕开防弹衣,咬碎喉咙,骨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护卫队拼死还击,子弹打得鲜血飞溅,但那些怪物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进攻。 领队护送著艾米利亚往防弹车方向跑:“长老,快撤!” 然而,一个黑影从货柜上跳下来,砸在防弹车顶上,车顶当场凹陷。 护卫回头的瞬间,看到一个血盆大口张开,直接吞下了他的整个脑袋。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码头上到处都是弹壳和血跡,五十名护卫队,无一生还。 尸体被撕碎,武器被踩烂,防弹车的轮胎被咬爆,车门被扯掉。 艾米利亚被逼到货箱旁,身边的护卫已经全部倒下。 她盯著那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瞳孔变成竖线,獠牙从嘴里伸出来。 “卢锡安,你疯了?维克多不会放过你的!” 巨大的身影走到她面前,身形缓缓缩小,变回人形。 卢锡安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尖牙。 “一百年了,艾米利亚。”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磨,“你的规矩,该废了。” 艾米利亚后退一步,撞在货箱上。 她的手摸到腰间的枪,刚要<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卢锡安的手插进她的胸口,捏碎了她的心臟。 艾米利亚的身体软下去,眼睛慢慢失去光泽,嘴角淌出黑色的血。 她的瞳孔还保持著竖线的形状,獠牙半露,死不瞑目。 卢锡安抽出手,舔掉手指上的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艾米利亚的尸体,转身走进黑暗。 身后,码头死寂,只有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 …… 黄石超级工厂,顶层办公室。 傅皓然盯著数据板上的报告,眉头拧成疙瘩。 “下巢需要新增住房五百万套。”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群邪教徒除了上班外,剩余时间不是在想著怎么谋反,就是在造娃。 更何况,基贼教义里更是明確,多生娃是义务和责任,只有疯狂补充人口,才能为四臂神皇效力,才能搞事情。 傅皓然翻过一页,自我安慰道,“起码什一税里的一千五百万兵源不用发愁了。” 问题是,战锤世界的產能全扑在军工和中巢的改造上,实在挤不出多余的產能来满足下巢的住房需求。 方法也不是没有,最简单的办法,是用木材盖简易棚屋。 速度快,效率高,木屑加工一下还能二次利用。 给基贼住不用担心甲醇含量高、环保不达標。 更重要的是,真要是基贼大规模叛乱、混沌污染扩散,一把火就能连净化带清剿全搞定,省时省力。 基贼本就是消耗品,不用考虑后续。 火,就是最好的净化手段。 但中巢不行。 中巢是他的统治核心,军工產能、守备队驻地全在这,绝对不能马虎。 另一份报告显示,蜂巢楼主体结构完好,內部居住单元破损严重,守备队和军工车间扩容受阻,缺高强度模块化建材。 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塑钢模块化移动房。 这东西轻便,强度高,耐腐蚀,防基贼利爪,组装拆卸都快,直接塞进蜂巢楼內部就能用。 既能改造成居住单元,也能当临时军械库、战地医疗站,完美適配巢都改造需求。 问题是,战锤世界的產能根本不够。 只能靠2k世界解决了。 这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傅皓然吩咐道:“给维克多发邀约,我要和这位老邻居谈笔生意,希望他能识相点。” …… 与此同时,维克多的私人庄园。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手下衝进来,慌慌张张喊:“先生!码头出事了!艾米利亚长老遇袭,当场身亡!现场无一生还!” 维克多手里的水晶杯猛地砸在地上,碎裂一地。 他猛地抬头,眼瞳瞬间漆黑,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探出来。 “谁干的?” “监控全毁了,没拍到人。现场只有……”保鏢咽了口唾沫,“只录到了连续的狼嚎。” 维克多闭上眼,指节捏得发白。 不用查,他也知道是谁干的。 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屠掉艾米利亚的三百精锐护卫,除了卢锡安那杂碎,没別人! 现在的问题,远不止死了一个心腹长老。 艾米利亚一死,欧洲业务要停摆,经营百年的私人码头被毁,走私进口线全断。 卢锡安更是直接掀翻了维持百年的停战协议。 新旧仇怨一起算。 他睁开眼,眼底的暴怒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那个高贵从容的老牌富豪。 “还有什么事?” 就在这时,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先生,dyb公司的傅皓然发来邀约,想和您洽谈林地收购事宜,希望能和您见一面。” 维克多本能地想拒绝。 他活了几百年,对土地的迷恋深入骨髓。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改口了。 “可以,告诉他,林场涉及周边小镇居民利益,需要共同商议。” “让他办个宴会,把周边的农场主、小镇居民都请来,只要他能说服在场的人,我就考虑出售林场。” 助理躬身退下后,维克多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他当然不可能卖林场。 林场利润可观,是可持续的现金奶牛,他当然不肯出售。 一场宴会,既能把不长眼的黄皮子推到风口浪尖,又能借著这个局,把卢锡安一起坑死。 作为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他太懂怎么用规则,乾乾净净地处理掉麻烦。 维克多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汉密尔顿將军,上次跟你匯报的那批狂暴变异者,有新消息了。” “他们近期在黄石dyb超级工厂附近频繁活动,我觉得你们需要执行一场大规模清剿作业。” “为了表达我对这次行动的支持,我会把500万美金打入您的个人帐户,以表心意。” 电话那头,汉密尔顿少將爽快应下。 维克多掛断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我要一批亡命之徒。钱不是问题,事成再付尾款。” 掛了电话,维克多靠在椅背上,笑得越发得意。 僱佣兵先上,死了,尾款不用付。 国民警卫队负责清剿,死了,有地方財政兜底,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成了,借官方的手,一次性除一大一小两个心腹大患。 败了,是国民警卫队执法失误,他全程是配合官方的守法商人,一点责任不用担。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水晶杯的杯沿,笑容阴鷙得像蛰伏的毒蛇。 …… 黄石镇,汽车旅馆。 汤姆窝在发霉的房间里,盯著电脑上dyb公司的资料,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被高盛开除后,他没回纽约。 他认定,这家藏在戈壁里的公司,是他这辈子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深夜,窗外突然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汤姆猛地起身,拉开窗帘一角,瞬间愣住了。 公路上,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排成长龙,车灯刺眼。 汤姆刚坐回去,外面传来更大的动静,汤姆没忍住又出去看,这一次看到的是大批国民警卫队。 只不过这次,国民警卫队朝著另一个方向开。 “什么情况?难道出事了?” 汤姆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不管里面是福是祸,这都是他这辈子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 废弃工厂。 上百名僱佣兵从车上下来,全副武装的他们迅速包围整栋楼。 带队的上尉盯著手里的情报,表情严肃,对著通讯器低吼:“目標在二楼,全部清除,不留活口。” 士兵们鱼贯而入,战术脚步踩在满是木屑的地面上,只有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一切都异常顺利。 他们在二楼找到了那群机车党,二十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喝酒打牌,看著吊儿郎当。 卢锡安抬起头,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奋和嗜血。 带队队长心里警铃大作:“开火!快开火!” 枪声炸响,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 可是……那些中弹的机车党並没有倒下。 有人被打穿了肩膀,鲜血直流,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抬起头,露出满嘴尖牙。 有人被击中胸口,踉蹌了两步,又站稳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卢锡安站起身,扯掉身上被打烂的皮夹克,露出虬结的肌肉。 “可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野兽在低吼,“你们这种武器,杀不死我们。”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身边的那些手下,块头肉眼可见地变大,衣服被撑裂,浓密的毛髮从皮肤下钻出来。有人已经长出了獠牙,有人指甲变成了利爪,有人整张脸都扭曲成了狼的模样。 军官瞳孔骤缩,手里的枪差点没握住。 “好了各位,”卢锡安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开饭了。” 枪声、惨叫声、骨头碎裂声,混成一片。 几分钟后,卢锡安从一具尸体上捡起通讯器,翻看里面的信息。 忽然,一个人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清理乾净后,带著尸体来见我,验货后给尾款。” 底下的地址,正是黄石超级工厂。 卢锡安咧嘴一笑,把通讯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维克多那个老东西,想借刀杀人?”他抹掉嘴角的血,眼里满是暴戾,“行。那就礼尚往来。” 他转身,看著窗外戈壁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超级工厂。 “兄弟们,今晚,开饭。” 沉浸阅读第一百零七章 祸水东引,请点击。 第108章 三拳打碎狼人魂 今天,dyb超级工厂宴会大厅。 长条桌上摆满了酒水餐食,黄石周边的农场主、小镇居民坐得满满当当,受邀而来的老达顿脸色复杂。 维克多的安保费年年涨,可牛被袭、人失踪,承诺的结果一个没有,他们心里早就积满了不满。 可刻在骨子里的排外,还有维克多家族百年积威,让他们不敢轻易站队。 宴会正主维克多迟迟不现身,老达顿哪怕有再多不满,也不敢起身离开。 宴会从中午开到太阳落山,橘红色的夕阳铺满戈壁,维克多的车队才缓缓停在工厂门口。 维克多拄著雕花手杖走进大厅,身后跟著律师和保鏢,步伐从容。 他故意迟到半天,就是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裔等。 让他焦躁、让他愤怒、让他强装镇定……等对方心態崩了,他再慢悠悠现身,一句话就能拿捏全场。 他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人群里反覆搜寻。 没有焦躁,没有愤怒,没有强装镇定……因为根本没看到人! 维克多嘴角的假笑僵了一瞬。 管家连忙凑过来,低声说:“我刚刚得到消息,傅先生一直在办公室里没出来过。”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精心设计的下马威,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他在这里拿捏了半天排场,对方连一分钟都没浪费在他身上。 这感觉就像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棉花上,力气全使出去了,却连个响都没听到。 维克多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手杖往地面一顿。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得到消息的傅皓然,这才从会议室里出来。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不为別的。”维克多脸上掛著虚偽的笑。 “傅先生有意收购我名下的黄石林场及周边配套土地,今天就听听傅先生的规划,我们再通过投票,决定这笔交易是否推进。” 维克多瞥了傅皓然一眼,眼底满是算计。 这场宴会,从来不是什么民主协商。 明面上是给傅皓然一个演讲的机会,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群红脖子排外、固执、愚蠢,被他拿捏了几十年,隨便挑个刺就能让对方下不来台。 顺带,也看看这群农场主里,有多少人敢背著他动歪心思,日后正好一併清算。 傅皓然走上台。 他刚站定,底下就传来起鬨声。 “黄皮猴子也配买我们的地?滚回你的国家去!” “华裔全是骗子,我赌他三分钟就得灰溜溜跑下来!” 几个脾气爆的农场主扯著嗓子喊,周围立刻响起鬨笑声。老达顿坐在前排,没跟著起鬨,却也皱著眉,没半点看好的意思。 傅皓然没理会起鬨声,拿起话筒,开口第一句就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我今天不跟你们扯情怀,不聊虚的,只说五件事,全跟你们的日子掛鉤。” “第一件事,修路。” “395號公路,將从你们家门口修到州际高速,双向四车道水泥路面,不用你们掏一分钱。” 起鬨声瞬间小了一半。 有人小声嘀咕:“画饼谁不会?选举年的政客说得比你还好听!” 傅皓然没理会,继续说:“第二件事,修铁路。” 他切换投屏,黄石直通西海岸港口的铁路规划图亮了出来。 其他人都是眼睛一亮,知道有这条铁路,他们的运费能省下来一大截。 然而,老达顿这样的老人却觉得,这很荒谬。 因为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他们阿美利肯就没有再修建过新的铁路。 有钱人都修私人机场,谁管普通人的死活。 “第三件,完善电网。” “第四件,提高就业率。” …… 傅皓然每说一句,台下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红脖子们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排斥、嘲讽,慢慢变成了动摇,最后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心动。 坐在主位的维克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准备了一肚子挑刺的话,全没用上。 傅皓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真金白银的承诺,把他拿捏了几十年的农场主,全拉到了对面。 就在这时,他的贴身保鏢快步走到他身边,弯腰低头,耳语了一句:“先生,他们来了。”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阴转晴,嘴角重新勾起虚偽的笑。 他站起身,对著台上的傅皓然頷首:“傅先生的规划很精彩,我需要和我的律师团队核对收购的法律细节,失陪片刻。” 转身离开的时候,手下低声问:“大人,要不要让农场主们跟我们一起先撤?” 维克多狠狠瞪了手下一眼,没说话,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这群红脖子,本来就是他准备好的人肉诱饵。 落地不绝诚意奉献《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独家首发! …… 维克多离开后,农场主和小镇居民变得更加主动,纷纷围上来问合同细节。 一番交谈下来,傅皓然心里有数,自己有九成把握能拿下这片地。 倏然,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脚踹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卢锡安带著十几个浑身是血的手下大摇大摆走进来,眼神暴戾,扫了一圈全场,红著眼嘶吼: “维克多那个老东西在哪?!他把老子卖了,想借国民警卫队的手弄死我,他人呢?!” 没人回答。 卢锡安的火气更盛,目光最终落在台上的傅皓然身上,狞笑一声,抬枪对准了他:“老东西不在,就先拿你开刀!给我滚下来!” 傅皓然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哪来的野狗,也敢在这狂吠。” 这话直接戳中了卢锡安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涨红,破口大骂:“你他妈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兽吼,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衣服被撑得四分五裂,浓密的黑毛从皮肤下疯狂钻出来,尖牙和利爪瞬间弹出。 今晚正是满月,狼人的力量被放大到极致。 短短几秒,他就变成了一个近三米高的黑色巨狼,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杀意,仰头髮出一声震彻大厅的狼嚎。 全场的农场主直接嚇傻了。老达顿手里的猎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小时候听了一辈子的狼人传说,竟然是真的! 巨狼卢锡安嘶吼著冲向傅皓然,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全场人都嚇得闭上了眼。 “啪!” 一声脆响炸开。 傅皓然站在原地没动,反手一巴掌,直接把三米高的巨狼扇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全场瞬间死寂。 卢锡安从墙里爬出来,彻底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巴掌扇飞了。 一定是姿势不对,状態不好,绝不可能是自己打不过这个黄皮小子! 他再次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一爪子拍向傅皓然的脑袋,利爪带著破风声,能轻易撕开钢板。 傅皓然终於动了。 侧身躲过利爪,第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卢锡安直接弓成了虾米,倒飞出去,撞碎三张实木餐桌,酸水和血吐了一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等他爬起来,傅皓然已经走到他面前,第二拳砸在他狼嘴上。 咔嚓一声,獠牙被打断半截,半边脸都塌了下去。 卢锡安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狼人形態开始不稳定,毛髮褪去了大半。他终於怕了,挣扎著想后退,嘴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傅皓然蹲下身,看著他,语气平淡:“刚才不是挺囂张吗?” 第三拳,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卢锡安的身体瞬间萎缩,直接变回了人形,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牙掉了大半,浑身都在抖。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威风,只能对著傅皓然不停磕头,哭著喊饶命。 全场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连警察都管不了的怪物,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三拳打回原形,跪地求饶? 傅皓然甩了甩手上的灰,对著嚇傻的农场主们笑了笑:“不好意思,打坏几张桌子,记在维克多帐上。”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狼嚎,一声接著一声,越来越近。 地上的卢锡安瞬间来了底气,挣扎著抬头,狞笑一声:“我有五千个兄弟就在外面!识相的放了我,把维克多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全得死在这!” 傅皓然低头看著他,面无表情:“第一,你和维克多的破事,跟我没关係。” “第二,你不会以为,就你这五千个歪瓜裂枣,也配威胁我?” 就在他说话的间隙,卢锡安抓住机会,再次变成狼人,撞碎一扇窗户,疯一样衝进夜色里。 傅皓然摆了摆手:“不用追,只要他有点脑子,都该知道去找维克多算帐。” 然而,打脸来的飞快,安保队长快步上前,脸色凝重:“总督,鸟卜仪检测到,敌人前进路线没变,大股狼人正朝著我们工厂逼近,已经进入3公里警戒线。” 傅皓然愣了一下,隨即被气笑了:“蠢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合著真是哈士奇变的?!” 他转身,对著安保队长冷声下令:“通知下去,敢闯警戒线的,一个不留。” “是!” 宴会大厅里,嚇傻的农场主们终於回过神来,他们想走,可是工厂外的夜色里,狼嚎声越来越近,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也隱隱从戈壁深处传了过来。 所有红脖子都意识到,他们已经走不了了。 可是,留在这空旷的工厂里,和在外面裸奔有什么区別?! 第109章 这屋子有点破,我要上去踹一脚 鼻青脸肿的卢锡安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感和恐惧。 他惊恐地意识到,再不跑,就要被眼前的男人活活打死。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统统被卢锡安拋掷脑后。 他选择他过去最看不起的逃跑! 至於留下来断后的同族,卢锡安並没放在心上。 “只要我活著,再咬伤一批人,很快就能把数量补回来。” “现在关键,是搬救兵!” 卢锡安没有跑远,而是顺著墙壁爬上工厂的屋顶,俯视著灯火通明的厂区,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刚才一定是自己大意了,才被那黄皮小子阴了一招。 满月的银辉洒在厂区围墙上,在他眼里,这所谓的超级工厂,就是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 铁丝网低矮,大门敞开,防御形同虚设,隨便找个豁口就能钻进来。 他在黄石混了几十年,连维克多固若金汤的庄园都闯过三次,一个外来华裔暴发户的工厂,难道还能拦得住自己的大军? “哼,本来是准备来对付维克多的军队,今天就便宜你了,死在我们狼潮之下,是你的荣幸!” “可惜,过了今天,又要隱秘起来一阵子,等风头过去再出来。” “不过,这里这么有钱,一定是维克多的心头宝。毁了这,能让维克多心疼很久吧,哈哈哈。” 想到这,卢锡安仰头髮出一声悠长的狼嚎,声音穿透夜色,传遍了整个戈壁。 藏在暗处的五千头狼人,瞬间发出此起彼伏的应和,暴戾的气息在夜色里翻涌。 隨即,大地开始颤动。 五千头狼人从丘陵后衝出来,兴奋地冲向不远处的工厂。 它们一路跑一路叫,毫不担心被人发现。 “即便发现又如何,这世界上能拦住狼人的,只有银制武器。” “只要没有银子弹、银匕首,我的这支狼人大军在这片土地上,就能横著走。” 【提示:检测到大规模恐虐低阶眷属聚集】 【开启任务:清剿(亚空间腐化等级:低危)】 【异端绝无宽恕,腐化绝不姑息!任何与恐虐產生联繫的存在,皆为帝皇之敌。无需审判,无需证据,无需活口。】 【任务要求:彻底净化,一个不留】 宴会厅里,傅皓然拍了拍手上的灰,本来没什么兴趣。 跑了就跑了吧,追出去还要费功夫,也没什么好处。 结果下一秒,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清晰的提示: 【任务奖励:每击杀1000名恐虐眷属,解锁1次阿斯塔特基因种子兑换权限;单名眷属击杀奖励通用点+50】 原本还兴致缺缺的傅皓然,顿时来了精神。 基因种子可是成为星际战士的必备条件啊! 一头50通用点,五千头就是25万通用点! 到嘴的肉,还有让它跑了的道理? 当傅皓然再次看向长相丑陋的狼人时,都觉得它们顺眼了许多。 然后反手抓住扑过来的狼人后颈,用力一拧。 咔嚓,狼人的脖子被拧断,然后被像甩奶猫一样抡了两圈,隨手砸出去,撞翻了后面衝上来的三只。 又一脚踹在一头狼人的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那狼人弓成虾米,撞穿玻璃门摔到外面,再没爬起来。 剩下的狼人忽然感觉,猎物的眼里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看到猎物时的跃跃欲试。 …… 当十几头狼人出现时,宴会现场便乱作一团,所有人撒丫子跑。 但老达顿很清楚,人是跑不过狼,更何况是狼人。 更何况,谁能保证外面没有更多的狼人? 所以,达顿拉著小女儿苏利亚,缩进宴会厅旁的工具室,死死抵著门,透过工业门钢化玻璃观察窗往外看。 只见十几头狼人冲向那个华裔。 老达顿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傅皓然这次凶多吉少。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一头狼人横著飞了过来,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软塌塌地滑在地上,没了气息。 是被踹飞的。 老达顿猛地回头,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傅皓然站在宴会厅中央,身形稳如泰山。 一头狼人从侧面扑来,他头都没回,一脚踹在对方胸口,骨裂声隔著十几米都听得清清楚楚。 又一头狼人正面猛衝,他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对方的后颈,像甩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地上,一拳砸穿了它的胸腔。 老达顿嘴张著合不拢。 他看见傅皓然抓住一头狼人的后腿,像抡大锤一样砸在地上,地面瓷砖碎了一片。 看见他侧身躲过利爪,一拳砸穿另一头狼人的胸口,抽出手时带出一捧黑血。 这哪是什么华裔暴发户? 这特么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这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力道,他当初是哪来的胆子在人面前叫囂? 合著人家之前,根本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 傅皓然甩了甩手上的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在战锤巢都被基贼围、被黑暗灵族调戏,合著攒了一年的属性点,终於找到了虐菜局。” 对於力量44、敏捷31的傅皓然而言,这些狼人的速度,真的不够看。 傅皓然非但不怕,反而来了兴致。 此时,傅皓然对付这群狼人,跟对付一群动作迟缓的小奶狗没区別。 当然,还是有区別的。 小奶狗好歹长得好看,这群玩意既不可爱,也不乖。 何况傅皓然也不是爱狗人士。 老达顿有幸目睹了一场拳打脚踢狼人的单方面虐杀。 前后不过三分钟,地上躺了十几个,没一个还能喘气的。 …… 看著越来越近的大部队,卢锡安觉得胜券在握。 “这个破屋子,我要一脚踹平它!” “衝进去!杀乾净!” 他从工厂屋顶一跃而下,工厂侧门突然打开,衝出来一群壮汉。 卢锡安笑了。 这群人手里只有步枪,本章第一百零九章 这屋子有点破,我要上去踹一脚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连个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 普通子弹打他们狼人,跟挠痒痒没区別。 这群人类还不知死活地列队,摆出原始无比的线列枪阵。 这种排队枪毙的阵型,他二百年前就见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居然还能看到这种愚蠢的阵型。 下一秒,密集的赤红的光束划过。 卢锡安根本没在意,以狼人的自愈能力完全能扛住。 帝国科技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卢锡安瞳孔骤缩,他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手下,已经被光束打成了筛子。 他眼睁睁看著一个狼人的整条胳膊,被光束直接打飞出去,伤口焦黑碳化,连血都没流几滴。 又一道光束落下,另一个手下的腿没了。 卢锡安瞬间头皮发麻。 狼人怕银,只是因为银能抑制细胞再生。 可这该死的光束,直接从细胞层面把伤口彻底烧坏死,连再生的根基都给扬了,比银武器狠了十倍不止! 普通的子弹、刀砍,他们狼人根本不怕,伤口几分钟就能癒合。 但这种光束,直接把肉烤焦了,怎么长?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了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紧接著,工厂围墙顶部,十几个平台缓缓升起,露出一台台自动炮塔。 下一瞬,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衝锋的狼人成片倒下,有的被直接轰掉了小半边身子,有的被拦腰截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没了气息。 大批的狼人倒在衝锋的路上,焦肉的味道迅速瀰漫开来,身为狼人的卢锡安老远就能闻到。 面对惨重的伤亡,卢锡安毫不在意。 “冲!衝进去!”卢锡安红著眼嘶吼。 他不信,这群人类拿著远程武器厉害,近身肉搏还能打得过狼人? 只要衝进厂区,贴脸廝杀,以狼人的速度和利爪,绝对能杀得这群人丟盔卸甲! 剩下的狼人嘶吼著,衝破了光束的封锁,疯了一样杀进厂区。 卢锡安跟著衝进去,刚落地,就看到一排排手持防爆盾的安保人员早已列阵等候,盾墙严丝合缝,手里的电棍滋滋冒著蓝火。 卢锡安瞬间笑了。 “和狼人玩肉搏?愚蠢!” 他一挥手,身边的狼人嘶吼著扑了上去。 预想中盾墙溃散的场面没有出现。 狼人狠狠撞在盾牌上,那些看著普通的防爆盾,居然连利爪都划不破一丝痕跡。 下一秒,盾阵缝隙里,电棍狠狠甩了出来。 噗嗤一声。 狼人的脑袋直接被砸开了花,脑浆和鲜血溅了一地。 再一棍,另一个狼人的胸口直接被砸得塌陷下去,当场毙命。 卢锡安彻底傻眼了。 不是?这是什么牌子的电棍?怎么还带暴击效果的?! 阿美利肯警察的泰瑟枪都没这么离谱啊?!这他妈是电棍还是坦克穿甲弹?! 更让他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对面办公楼的顶层,一个身著黑色动力甲、头戴全覆式头盔的“机器人”,直接从十几米高的楼顶一跃而下,重重砸落在地上,踩死了一头狼人。 手中嗡嗡作响的链锯剑横挥,直接把一头扑过去的狼人,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紧接著,更多身著动力甲的士兵,从厂房、办公楼里冲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五千狼人数量,在这群武装人员面前,根本不够看。 工厂里衝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面对狼人,他们连一丝惧意都没有。 一开始还摆著阵型齐射,到后来,直接一手炼锯剑、一手雷射手枪,嗷嗷叫著追著狼人砍。 面对乌泱泱衝过来的武装人员,卢锡安终於反应过来! 他不是捅了个破屋子,是一脚踹进了马蜂窝! “撤!快撤!” 卢锡安发出一声悽厉的狼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哪怕是再嗜血的狼人,此刻也被彻底打崩了士气,毫不犹豫地调头就跑。 不是走,是撒丫子疯跑。 没办法,跑得慢的,都已经变成地上的碎肉了。 傅皓然对著通讯器大吼:“所有人听著,追!一个都不许放跑!” “大人,我们载具不够,追不上!” “把工厂里所有的测试车都开出来!”傅皓然毫不犹豫说道。 “所有参战人员听著,击杀一头狼人,奖100王座幣!累计击杀10头,军衔升一级,月俸翻倍,优先分配巢都核心区居住权!” 命令刚下,通讯频道里瞬间炸了锅。 这哪是打仗?这是抢钱!是捡军功! 这哪是什么异端?分明是行走的通用点,行走的房子,行走的分红! “別让它们跑了!” “冲!抢人头!” “妈的,別跟老子抢!” 原本稳扎稳打的士兵们,瞬间红了眼,抄起武器就追了出去。 工厂大门轰然打开。 上百辆电动测试皮卡、越野车、suv,车灯全开,像一条火龙衝进了夜色里。 开车的士兵一手焊死油门,一手举著雷射枪,车顶的射手架著炮塔,嗷嗷叫著朝著溃逃的狼人追去。 戈壁的荒野上,卢锡安带著残部拼了命往山林里跑,肺都快跑炸了。 身后的枪声和惨叫声越来越远,他终於鬆了口气,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漆黑的戈壁夜里,一条刺眼的火龙正朝著他们全速衝来。 那些看著普通的民用皮卡,被开得飞了起来,越过土坡、沟壑,杀气腾腾地朝著他们杀来。 车上的士兵,比疯了的狼人还要凶。 卢锡安肠子都悔青了。 他以为自己捅了个四处漏风的破木屋,结果一脚踹开了地狱的大门。 第110章 绝境狼奔,狩猎与猎杀 卢锡安的肺都快跑炸了,他引以为傲的狼人耐力,此刻成了一个笑话。 “该死,这些电动车怎么这么能跑?!” 他身后的戈壁上,上百道车灯连成一条火龙,像索命的鬼火,甩都甩不掉。 他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狼狈过,哪怕一百年前被维克多追得躲进下水道,都没这么绝望过。 满月的银辉下,前方公路的检查站横在眼前,铁丝网、路障、装甲车堵死了唯一能进黄石小镇的路。 退,是要命的追兵。 进,是拦路的国民警卫队。 只有衝进黄石小镇的建筑群,才能甩开身后的电动车队,利用巷战躲起来。 卢锡安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衝过去!速战速决!进了小镇就有地方躲!” 能在维克多的追杀下活了上百年,卢锡安和他族群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 戈壁公路检查站里,国民警卫队汉密尔顿上尉叼著雪茄,看著手里的情报,满脸不屑。 营地灯火通明,装备拉满。 2辆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6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16辆悍马以及15辆卡车,天上还有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將近800人的队伍,装备堪称豪华,每个士兵都配了价值上万美金的红外夜视仪,枪上掛满了榴弹发射器、战术配件。 所以没人把这次任务当回事。 汉密尔顿吐了个烟圈,心里正盘算著,维克多给的500万美刀,这次任务结束能捞多少进自己腰包。 上面给的命令是清剿“异常生物”,可在汉密尔顿眼里,就是一群走私军火的红脖子暴走族,走个过场就能捞一笔外快。 他踹了踹身边打瞌睡的士兵:“都把夜视仪摘了,破戈壁里没什么可看的。等会衝进去放几枪就完事,別把装备磨花了,回去不好报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士兵们嘻嘻哈哈地应著,把枪扔在一边,抽菸的抽菸,打牌的打牌,没人把任务放在心上。 “长官!雷达有动静!大批高速移动目標正在靠近!” 观察哨的喊声打破了营地的轻鬆。 汉密尔顿皱著眉接过望远镜,夜视仪里,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衝过来,四肢著地,动作快得像猎豹。 手下的声音带著颤音:“长官……这东西……好像是狼人?” 汉密尔顿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他本来以为情报有误,上面就是打著清剿异常生物的名义,让他们来剿灭武装组织捞外快,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但他也没当回事。 再邪门的东西,还能扛得住坦克炮? “全体就位!目標前方1000米,自由开火!”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拿起枪,懒懒散散地走到车前,举枪瞄准。 夜视仪里,黑影越来越近,狼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士兵们脸上的散漫渐渐消失,手心开始冒汗,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扳机。 “开火!” 命令落下,炮弹、机枪弹、榴弹瞬间倾泻而出,黑夜被炮火映得通红。 士兵们终於体验了一把火力全开的感觉,看著冲在最前面的狼人被炮火炸得皮开肉绽,纷纷兴奋地嘶吼起来。 可渐渐的,他们的兴奋僵在了脸上。 那些被炸倒、被子弹打穿的狼人,晃了晃脑袋,竟然又站了起来,拖著血肉模糊的身体,继续疯了一样往前冲。 它们跑得格外拼命,像是身后有火烧屁股一样,眼里只有衝过检查站这一个念头。 “妈的!怎么打不死?!” “打脑袋!往脑袋上打!” 士兵们慌了,开始疯狂扫射。 可他们发现,哪怕抵近射击,打空一个弹夹,才能勉强打死一头狼人。 而狼人的速度太快了,几百米的距离,十几秒就衝到了眼前。 第一个士兵顶不住了,转身就往悍马车里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原本的防线瞬间溃散,士兵们疯了一样往车里跑。 可他们太慢了。 狼人已经衝进了营地。 二等兵科尔就是第一个躲进悍马车的人。 他缩在副驾驶,把车窗降了一条缝,举著枪往外射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別挨处分就行。 可还没等他换完弹夹,一声惨叫就在耳边炸开。 车外的战友被狼人一爪子划破了喉咙,鲜血喷了满车窗。 另一个士兵转身想拉开车门,被狼人从身后扑住,大半张脸直接被啃了下来。 科尔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手脚冰凉。 他亲眼看见,身边的战友抵著狼人胸口打空了整个弹夹,才把对方打死。 可更多的狼人已经冲了过来,惨叫声、骨头碎裂声、狼嚎声混在一起,地狱一样的场景就在眼前。 天上的阿帕奇为了精准打击,把飞行高度压得极低,火箭弹朝著狼人群倾泻。 可下一秒,一头壮硕的狼人猛地纵身跃起,足足跳了十几米高,一爪子抓住了直升机的起落架。 飞行员疯狂拉升,可狼人死死扒著不放,顺著起落架爬进了机舱。 悽厉的惨叫从通讯器里传来,紧接著,直升机在空中失控打转,一头撞在旁边的山坡上,轰然爆炸。 科尔彻底绷不住了。 “回车里!快回车里!”他对著外面的战友嘶吼。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疯了一样往悍马和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里钻。 可他们很快发现,普通的军用卡车根本无法藏身,因为车尾根本没门! 只有悍马和步兵战车能挡一挡。 可车就这么多,根本容不下上千號人。 “从后门进!別挤前门!”科尔对著车外的战友大喊。 几个老兵反应过来,绕到车尾想开门,可几个新兵脑子一根筋,死死扒著前门,拍著车门喊开门。 “蠢货!你会害死我们的!”科尔红著眼嘶吼。 下一秒,一张血盆大口从侧面伸过来,直接咬断了扒门新兵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溅了科尔一脸。 看著狼人就在车窗外啃食同伴的尸体,科尔彻底疯了,拉开一枚m67手雷,从车窗缝里扔了出去。 “趴下!” 一声爆炸,围在车边的狼人被炸得血肉横飞。 可更多的狼人闻著血腥味涌了过来。 科尔眼睁睁看著,不远处的一辆m2步兵战车已经挤满了人,可还有士兵疯了一样往里面挤。 车门没关上,一头狼人顺著缝隙钻了进去,紧接著,车里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疯狂的嘶吼。 他猛地抬头,看见车顶武器站的战友还在架著机枪扫射,想把人拉下来。 可话还没出口,一道黑影闪过,战友直接被一股巨力叼走了,只剩下半截腿掉在车顶上。 “快堵住车顶!快!”科尔惊恐地大喊。 可车里挤得满满当当,原本標准乘员只有5人的悍马,硬是塞了十几个人,跟沙丁鱼罐头一样,连抬手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堵? 怕什么来什么。 一头狼人直接趴在了车顶上,血盆大口顺著车顶的缺口往车里伸,腥臭的口水滴在士兵的脸上。 科尔眼疾手快,把枪口死死抵住狼人的嘴巴,扣动了扳机。 狼人的脑袋被打烂,软塌塌地倒在了车顶上。 可他忘了,狭小的车厢里,子弹会反弹。 跳弹在铁皮车厢里乱撞,几个士兵被打伤,发出悽厉的惨叫。 可没人计较这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车外越来越近的狼嚎上。 就在这时,让科尔彻底绝望的事发生了。 车里一个嚇破了胆的士兵,猛地拉开后车门,疯了一样往外跑。 他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一头路过的狼人一口咬断了脖子。 而那头狼人,顺著打开的车门,直接钻进了车厢里。 科尔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他拉开另一侧的车门,滚了出去,连滚带爬地钻到了车底。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车顶上狼人的嘶吼、战友的惨叫、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 最后,一声手雷的爆炸响起,车里彻底安静了。 科尔缩在车底,浑身抖得像筛子,眼睛死死盯著周围的黑暗,生怕下一秒就有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狼嚎声渐渐远去了。 紧接著,一支庞大的车队疾驰而过,根本没有停留,朝著小镇的方向追了过去。 科尔不敢出来。 没多久,又一支车队停在了检查站,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开始清理战场,检查尸体。 他依然缩在车底,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直到一道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在了他的脸上。 科尔瞬间弹起来,举著枪对准光源,却看见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看清对面人的穿著,科尔紧绷的神经瞬间鬆了下来。 不是狼人,也不是国民警卫队的人。 对面的人穿著黑色制式作战服,胸口绣著醒目的双头鹰徽章,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焚烧被狼人撕碎的尸体。 环顾四周,科尔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整个检查站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到处都是血跡、碎肉、烧毁的车辆。 环顾四周,科尔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整个检查站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到处都是血跡、碎肉、烧毁的车辆。 他们这支满编800人的队伍,现在活著站在这里的,不到80人! ……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戈壁公路上,罗南正坐在悍马车里,满脸鬱闷。 就因为他的连队驻扎在厂区最东侧,离测试车辆厂最远,等他们跑到车库的时候,第一批车早就被其他连队抢光了。 等他们好不容易抢到来参会的农场主们留下的车时,其他连队早就追著狼人跑没影了。 一想到前面的连队已经在抢人头、赚军功、拿奖金,甚至还有机会分到房子,车里的手下一个个都在骂娘。 “妈的!就差一步!军功全被前面的兔崽子抢光了!” “老子攒了半年的积分,就等著这次换套好点的动力甲,这下全泡汤了!” 一个老兵苦著脸看向罗南:“少尉,真不能怪我们啊!跑得快的都是那帮十八九岁的小傢伙,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怎么跑得过?” 罗南没好气地骂回去:“放屁!你们就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算哪门子上了岁数的老人?平时让你们练体能,一个个偷懒,现在知道著急了?” 话音刚落,开车的士兵大喊起来。 “少尉!前面有情况!” 罗南瞬间坐直了身体,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立刻下令:“停车!所有人下车,打扫战场!” 手下愣了:“少尉?我们不追了吗?再晚人头都被抢光了!” “你们傻啊!”罗南骂道,“就我们这几台破车,追得上吗?追上了,人头也轮不到我们分!总督早就说了,被狼人咬伤的人会发生变异,全是恐虐的僕从,我们清剿漏网之鱼,一样算军功!” “对啊!” 车里的士兵瞬间反应过来,抄起枪就下了车,小心翼翼地呈战术阵型散开,搜寻整个检查站。 现场的惨烈程度,让这群见惯了巢都廝杀的老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国民警卫队被单方面屠杀,尸体碎块到处都是,不少尸体的脖子上都有清晰的咬痕。 “记得给尸体补枪!確保这群恶魔死透了。”罗南厉声下令。 士兵们立刻上前,对著地上的狼尸挨个补枪。 搜了一圈,除了几个缩在角落里嚇破了胆的国民警卫队士兵,连个活的狼人都没找到。 “死得这么干净,一点汤都没喝到。”一个手下鬱闷地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抱怨道。 罗南也有点失望,摘下头盔,拿起通讯器准备向后方匯报情况。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骨骼摩擦、肌肉撕裂的诡异声响。 “小心!” 手下的喊声刚落,地上一具被咬死的国民警卫队尸体,猛地抽搐起来,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尖牙和利爪瞬间刺破皮肤,变成了一头面目狰狞的变异狼人,朝著罗南的后背扑了过来。 罗南瞬间反应过来,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脸颊被利爪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找死!” 罗南暴怒,反手抽出腰间的链锯剑,伴隨著链锯剑发出的轰鸣,直接把扑过来的变异狼人劈成两半。 周围更多的尸体开始抽搐、变异,朝著士兵们扑了过来。 儘管袭击来得突然,可在绝对的装备碾压面前,这些刚变异的狼人根本不堪一击,几分钟就被屠戮一空。 “少尉!你没事吧?”手下衝过来,看著罗南的脸颊担忧地问。 罗南摆了摆手,拿起通讯器: “卫队少尉罗南匯报:发现被恐虐眷属咬伤、咬死的国民警卫队士兵已全部变异,已清剿完毕。现场需要火焰净化。”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道:“另外,作战中我被恐虐眷属抓伤,暂时移交指挥权,请求后续净化支援。” 说完,他交出了武器,卸下动力装甲。 手下愣住。 罗南瞪了他一眼:“愣著干什么?执行命令。” …… 与此同时另一边,傅皓然正带著一支队伍集结,赶往一处偏僻的庄园。 这里正是维克多的地盘。 【发现色孽巢穴,发布任务……】 看到和击杀狼人一样的奖励,傅皓然笑了。 原本他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他猜对了。 正好。 新仇旧帐,今天一起算。 庄园內,维克多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著山下逼近的车队,猩红的眼瞳里满是不屑。 他端起盛著鲜血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嗤笑著说:“蠢货,这处庄园我经营了两百年,地下全是银制陷阱和圣化武器,比帝国军事要塞还难啃。” 话音落下,他对著身后轻轻挥了挥手。 庄园的暗堡、围墙、楼顶,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和银制弩箭,瞬间对准了山下的车队。 第111章 五角大楼的披萨订单爆了 距离庄园十几公里外的山坡上,傅皓然示意车队停下。 远处的维克多庄园坐落在密林环抱的山谷里,占地近千亩,石墙围起整片领地,百年古堡式的主楼矗立在中央,周围错落著別墅、马厩和地下工事,明哨暗哨藏在密林里,活脱脱一个经营了两百年的铁桶要塞。 泰凯斯叼著雪茄,穿著甲壳甲,拎著一面足够充当担架的跳帮盾,非常符合他总督保鏢的行头。 泰凯斯吐了个烟圈,不紧不慢地问:“头,你打算从哪突?正面还是侧面包抄?我带先锋班先把正门的哨卡拔了?” 在他的经验里,这种经营了百年的私人要塞,无论从哪打,都得啃硬骨头,室內巷战更是绞肉机,伤亡绝对少不了。 他就想看看,这位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总督,这次打算怎么破局。 傅皓然拿起通讯器,只说了一句话:“火力坐標已同步,全弹发射,把这片区域给我犁平。” 泰凯斯愣了:“不是?不进去打?里面的宝贝都不要了?” 傅皓然瞥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哈?我为什么要进去打强袭?有炮不用,跟异端玩巷战?我有病?” “至於里面的宝贝,一个土財主的那点家当不值得我让手下弟兄们冒险。”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三架女武神炮艇呼啸而过,与此同时,四辆蝎尾狮飞弹坦克开火了。 第一枚重型钻地弹拖著尾焰,精准砸在了庄园古堡的正中央。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百年古堡直接塌了一半,钢筋混凝土碎块漫天飞溅,地下工事的入口被彻底炸穿。 然而,这还没完,第二发、第三发钻地弹接踵而至,直接把整个庄园的地下工事掀了个底朝天。 最后,女武神炮艇也俯衝下来,这次他们投放的不是载具,而是数量惊人的航空炸弹! 隨著航空炸弹的爆炸,火浪瞬间吞噬了整个庄园,连三米厚的石墙都被炸成了碎渣。 前后不到三分钟,风景秀丽的百年庄园,直接被扬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泰凯斯嘴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 他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下限,和这位总督比起来,其实还有待进一步降低。 人家这手段才是真的脏! 把敌人老家直接给扬了,真憋屈。 傅皓然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击杀记录,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击杀色孽血契者x2147,通用点+107350】 可他很快皱起了眉。 不对。 维克多活了两百年,作为系统认定的色孽阵营的大boss,不可能没有半点牌面吧,死了也不给个击杀提示? 本著万无一失的想法,傅皓然决定再来一波飞弹洗地,反正都是从漫威世界薅来的傢伙,不用就浪费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夜空。 一头巨大的血色蝙蝠从废墟之中冲天而起。 【检测到色孽中级恶魔单位:混沌眷属维克多(变异体),威胁等级:中危】 【任务触发:击杀色孽混沌眷属(变异体),奖励通用点+10000,巢都声望+20000】 维克多看著自己经营了两百年的心血变成一片焦土,理智彻底被暴怒吞噬。 他死死锁定了山坡上的傅皓然:“黄皮杂种!你毁了我两百年的基业!我要把你的血一滴不剩地吸乾!” 他双翅一振,俯衝而下,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扑傅皓然的面门。 维克多並非无脑冲,只要能杀了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类,他就能靠著吸食人血快速恢復,哪怕远遁他乡,也能东山再起。 傅皓然连眼皮都没抬,对著通讯器下令:“目標升空,防空火力全开。谁把它打下来,记二等功。” 士兵们瞬间红了眼。 十几具单兵防空飞弹同时发射,尾焰照亮了半边夜空,伴隨著如同蛛网的地狱火枪光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在开灯光秀。 维克多在空中疯狂急转,速度之快甚至拉出了残影,躲过了前几发飞弹。 可飞弹太多了,最后一发正中他的翅膀,紧接著数发雷射穿透了他的身体。 半空中的维克多像断线的风箏一样从天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废墟里,没了动静。 泰凯斯用望远镜看了半天,也没看维克多动一下,正想问是否要派人看一眼,就听到傅皓然下令: “火力覆盖,把目標尸体给我犁一遍,確保异端分子渣都不剩。” 命令落下,上百道地狱火光束瞬间倾泻而出,密集的火力把维克多坠落的位置打得千疮百孔,连地面都被掀起来三尺,焦黑的泥土翻了一层又一层。 被炸得只剩半条命的维克多,刚想借著诈死矇混过关,就看到漫天的光束扑面而来。 临死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正常流程不应该派人来检查尸体吗?!你他妈连看都不看直接火力覆盖?!阿美莉卡的军队都没你这么败家! 【系统提示:击杀色孽混沌眷属维克多(变异体),通用点+10000,巢都声望+20000】 【系统提示:巢都(北美)声望等级提升至:尊敬。已解锁本地势力合作权限、政策倾斜及基础情报网络。】 傅皓然扫了一眼系统提示,没太当回事,隨手把面板关了。 泰凯斯看著一片焦土的废墟,忍不住问:“头,你不进去搜搜?这老东西活了两百年,指不定藏了多少財宝。” 傅皓然头也不回地上车:“没必要为了捡破烂冒险。” …… 另一边,黄石小镇的废弃民房地下室里。 卢锡安缩在阴冷的角落,听著远处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卢锡安知道,大部队目標太大,绝对跑不掉,他毫不犹豫卖了所有同族当诱饵,分散追兵的注意力,自己则躲进了小镇的废弃民房里。 等傅皓然和维克多两败俱伤,他要么偷渡跑路,要么回头收拢残部,东山再起。 忽然,地下室的铁门直接被撞碎。 十几只通体漆黑的智能獒犬冲了进来,红外摄像头死死锁定了他。 卢锡安脸都绿了,转身就撞破墙壁往外跑。 他这辈子都没被这么追过。 一代狼王,居然被一群狗追! 换在过去,他能一巴掌一个,一个眼神能嚇跑一片。 可现在,他敢呼出去一巴掌,自己就被一群狗咬! 卢锡安被逼到了死胡同,红著眼嘶吼著反扑,一爪子掰碎了冲在最前面的獒犬。 可更多的獒犬瞬间扑了上来,死死咬住了他的四肢和脖颈。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甩不开。 就在这时,引擎的巨大轰鸣声传来,一架女武神炮艇悬停在胡同上空,探照灯死死锁定了他的位置。 卢锡安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等等,其实我也可以当忠犬。 一声炮响,卢锡安直接被轰成了碎渣。 【系统提示:击杀恐虐恶魔卢锡安,通用点+10000,巢都声望+10000】 …… 大部队回到超级工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来参加晚宴的农场主们,全被安排住在了员工社区里。 昨晚的枪声、爆炸声、狼嚎声,嚇得他们缩在房间里一夜没敢睡。 他们本来以为,傅皓然会为了守住秘密,將他们都灭口。 老达顿抱著小女儿一夜未眠,结果第二天,等他们战战兢兢出来,发现外面根本没有士兵把守,程式设计师和工程师们继续上班,而他们也得到了可以离开的消息。 唯一糟心的是他们停在工厂门口的皮卡,无一不是伤痕累累,像是从垃圾场拖回来的一样。 有的撞碎了前脸,有的翻了车鈑金全毁,有的乾脆直接报废了。 但没人敢抱怨一句,拿上钥匙直接走人。 傅皓然看著离去的车队,难得有几分歉意:“这群兔崽子,昨晚追击没轻没重,不是自己的车就往死里造。” “把人家车开回来,不是报废就是大残,然后要我搽屁股。” “哎,通知下去,等我们量產车出来后,第一时间给他们赔全新的顶配款。” …… 今天的五脚大楼,格外热闹。 或者说,从昨晚开始,这里就变得愈发热闹。 连夜召开的紧急会议,已经开了整整六个小时。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国防部长、陆军参谋长、中情局局长、fbi局长全员到齐,连总统都亲自参会。 桌子上的披萨堆成了山,外卖员已经往这里送了三趟,附近的披萨店直接爆单。 和平年代,一次性死了近八百名国民警卫队士兵,这是能让举国震惊的大新闻。 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陆军参谋长把现场的战斗痕跡报告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现场发现了两股交战势力。一方是非人生物,初步判断是狼人变异体,就是我们之前收到的异常生物情报。” “另一方……训练有素,似乎还使用了雷射武器、重型钻地飞弹,有些是我们装备库里存在的常规武器,但有些根本不在我们已知范围內。” “有些技术,甚至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是谁?毛子还是东边?” “不可能!他们的部队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本土,还在黄石打了一仗!” “难不成是外星技术?!” 总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断了眾人的爭论,沉声问:“现场的国民警卫队倖存者呢?是谁最先发现的现场?是谁救了他们?” 中情局局长连忙递上手里的绝密情报:“总统先生,现场的倖存者,是被一家本土科技公司的武装人员救下来的。” “现场的火力痕跡,也和这家公司的行动轨跡完全吻合。” 总统瞬间鬆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总算有个好消息,是哪家公司?darpa的秘密合作方?还是洛克希德·马丁的新部门?” 会议室里的將军和官员们也纷纷点头,都觉得能拿出这种黑科技的,绝对是顶级军火巨头,或是军方的秘密项目。 中情局局长脸色纠结,反覆確认了三遍手里的文件,才硬著头皮开口。 “总统先生,都不是。” “这家公司叫dyb科技公司,总部就在黄石公园旁,拥有一座超级工厂。” 国防部长眼睛一亮:“主营军工產品?” 中情局局长咽了口唾沫:“不是,主营是……快充移动电源、户外储能设备,上个月刚在亚马逊卖爆,现在是北美充电宝销量第一的品牌。”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总统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停在离嘴几厘米的地方,整个人僵住了。 自己在新闻发布会上,隨手拿起的那块充电宝,当时只是觉得好用,现在后背有点发凉。 好一会儿,他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 “移动电源,给手机充电的那种。” 国防部长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猛地站起来,破口大骂:“放屁!谁家卖充电宝的能拿出钻地弹、武装炮艇,把一个百年庄园直接扬了?!” “你告诉我,一个卖移动电源的,为什么能有比美国陆军还强的火力?!” 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没人能接受,他们如临大敌、连夜开会研究的顶级黑科技势力,竟然是个卖充电宝的。 匯报的属下小心翼翼说:“其实,我们找到一个目击者。”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他身上。 “目击者是谁?在哪?”总统迫不及待地问。 “他叫汤姆,之前是高盛的分析师,现在就在黄石本地,全程目睹了昨晚的整场战斗。” 第112章 五角大楼的黑帐与军方入场券 五角大楼的绝密会议室里,汤姆坐在长桌最末端,手心全是汗。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是大学校长。 现在,国防部长、陆军参谋长、中情局局长,甚至连总统本人,全坐在他对面,盯著他看。 三天前,fbi的人敲开他在黄石旅馆的门,把他带上一架没有舷窗的运输机。 他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直到飞机降落,被带进这间会议室,才知道自己是那次袭击事件为数不多的目击者之一。 或者说,是经歷完整事件的人。 汤姆磕磕绊绊地把那一晚的事情匯报完毕。 “我躲在dyb工厂外围,只看到后半段近战清理。” “dyb的安保人员用改装带电短棍、链锯剑近战,追击时用的大多是他们厂里自研的电动车。” 陆军参谋长皱眉:“雷射武器呢?你看到雷射了吗?” 汤姆咽了口唾沫:“我……我不太確定那是雷射还是曳光弹。” “我抵达的时候,狼人已经衝进工厂了。”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没人继续追问下去,气氛也轻鬆了不少。 能用雷射武器的势力,怎么可能玩肉搏,这又不是太空歌剧。 总统靠回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不是外国势力渗透,不是什么神秘军队,只是一个本土土豪的改装玩具。链锯剑、电棍、电动车追人……听起来像红脖子暴发户的武装派对。 一眾高官最怕的,是境外势力潜入本土,动用超越美军的黑科技。 搞了半天,只是一家本土科技公司,靠著改装民用装备收拾了变异怪物,算不上国家级威胁。 “还有別的吗?”中情局局长追问。 汤姆犹豫了一下,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我拍到了这个。” 画面里,一个工程师穿著金属外骨骼,单手举起上百公斤的电池组,轻鬆得像端一杯水。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国防部长一下子闻到了新项目的油水味道,迫不及待问:“这是什么?” “他们工厂里搬货用的……外骨骼。”汤姆小心翼翼地说。 全场军官瞬间对视,眼底翻起狂喜。 军方砸十几亿美金研发talos未来战士外骨骼,十几年烂尾,自重超標、续航仅2小时、故障率居高不下,根本无法列装。 一个主营充电宝的民用公司,居然把这项技术做成了量產货? 在场的都是老油条,已经看到了一条可以从国会老爷那里忽悠经费的新项目。 至於威胁……拜託,比起虚无縹緲的渗透威胁,能落地的军用技术,才是实打实的政绩和油水。 总统当即拍板,语气果断:“组建专项调查组,即刻前往黄石dyb超级工厂。” “名义就是……核查袭击事件。” 眾人心照不宣地露出微笑,什么核查袭击,分明是去摸底人家的技术,评估军用转化价值。 …… 五角大楼技术组连夜加班,分析从维克多庄园废墟里挖出来的飞弹残骸。 报告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长官,確认无误,是我们现役gbu-28钻地弹制式弹体,序列號被刻意磨除,材质、结构完全一致。” 国防部长勃然大怒,拍桌下令:“即刻启动全军军火库审计,彻查五年內所有出入库记录,找出失窃源头!” 陆军参谋长猛地起身,死死按住他,语气带著狠厉:“你不要命了?” “当年要审计五角大楼,牵头的审计组专机直接坠毁,这事你忘了?” “我们军方的帐是无底黑洞,一千美刀一杯的咖啡、一万美刀一块的牛排,几十亿军火去向成谜,一查全是惊天丑闻。” “谁审计谁死,你扛得住,还是总统扛得住?”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瞬间清醒。 这事绝不能深查,查下去整个五角大楼都要翻车。 国防部长揉了揉太阳穴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事绝对不能深查。”陆军参谋长吐了个烟圈,“查下去就是美军世纪大丑闻,没人能扛得住,包括总统。” “按照惯例,就当是民间改装爆破物来处理,派个调查组走个过场,然后把此事彻底压下。” 所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没人意识到,他们自身的黑帐,成了傅皓然最稳妥的安全兜底。 …… 黄石小镇,人心惶惶。 维克多全族覆灭,百年庄园化为焦土,盘踞当地两百年的势力彻底清零。 然而依附维克多的红脖子们慌了神。 他们被压榨了一辈子,习惯了维克多的刻薄和压榨,如今维克多不在了,他们反倒觉得非常不自在。 最重要的是,工作没了! 最重要的是,工作没了! 当然,也是有人开心的,最开心的是州长。 他覬覦维克多的地盘已久,如今对方满门死绝,无主资產遍地,他正好掛牌拍卖,捞足政绩和黑金。 唯一头疼的,就是镇上乱鬨鬨的,处理不好会影响连任。 州长正对著產权文件发愁,傅皓然的律师兼投资顾问吉米,直接推门而入,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州长先生,dyb科技擬收购三项资產:黄石林场全部土地所有权、黄石湖独家取水权、西海岸內河码头。” 州长愣了一下:“农场和庄园不要?那些才是最值钱的!” 吉米笑了笑:“我们老板对种地没兴趣。” 州长翻完文件,差点笑出声。 他最怕有人抢牧场、种植园、镇上商铺这些能快速变现的肥肉,结果傅皓然半点不碰,专挑他眼里的破烂。 林场全是树木,虽然木材挺值钱的,但每年防火还要倒贴钱,人工费也死贵,挣的都是辛苦钱。 黄石湖只是內陆湖,无航运价值,在他眼里就是一潭死水。 码头位置偏僻,航道倒是挺深、吞吐量也不错,可是基础太差,需要投资海量资金才能做起来,谁没事愿意投入这么多钱。 吉米同时递上农场主联名同意书,全镇农户全部签字认可。 州长当场落笔签字,爽快到极致。 有人花钱接烂摊子,还帮他安抚流民,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卖掉的是黄石的命脉。 州长压根不知道,林场虽然挣不了大钱,却能收买人心,毕竟黄石镇居民有大半要靠林场过活。 水源锁死工厂生產和牧场,这两样攥到手,黄石彻底成了傅皓然的后花园,旁人再也插不进手。 合同刚签完,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 领头的亮出cia证件:“这笔交易涉及本土袭击事件,资產需暂时冻结,交易暂停。” 州长脸都绿了:“人家买个破码头,能威胁什么国家安全?” 对此,cia並未给出解释,只是不客气对吉米说:“通知你们老板,过几天我们会过去调查,让他做好准备。” 得知消息的傅皓然,並没有多说,只是让自己的律师吉米继续跟进。 掛了电话,傅皓然对著图纸低声吐槽,只有自己能听见:“要不是巢都那边等著木材建住房、等著码头运物资,谁愿意在这鬼地方跟这帮人扯皮。” 图纸上,一条是民用保温杯壳体生產线,另一条,是同规格的炮弹壳体生產线。 两条线共用同一套衝压设备,只需要换个模具就能无缝切换。 这是他见不得光的一点小秘密,像这样的小秘密,他有那么“亿”点点多。 “哎,在羽翼未丰之前,能低调就低调点,能配合就配合,忍忍都会过去。”傅皓然自我安慰道。 …… 两天后,黄石超级工厂门口。 汤姆走在最前面,穿著崭新的联邦调查局风衣,身后跟著十几个面无表情的“隨行人员”。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幌子,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军方代表。 傅皓然亲自出来迎接,態度不卑不亢,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客气: “各位隨意查,核心电池產线涉商业秘密,只能远观,不能入內,其余区域全程开放。” 第一站是电池生產线。 流水线上,机械臂飞速运转,电芯从投料到封装全程无人。 军方代表们兴趣寥寥,电池再好,也不能帮他们打仗。 转机出现在装配车间。 一个工程师穿著轻便的外骨骼,单手举起上百公斤的电池组,轻鬆得像端一杯水。 马克故作惊讶问:“等等!这是什么?” 傅皓然介绍:“有源外骨骼,给工人搬重物用的,自重8公斤,额定负载80公斤,满电续航72小时,防水防尘,支持快充。” 马克围著工程师转了三圈问道:“这东西,卖吗?” 傅皓然不太想卖,所以打算把价格往贵的报:“有点贵,大约9万美刀一套。” 马克不可置信抬头,用看穷人的眼神打量著傅皓然,心里吐槽: “华裔真是没见过世面,9万美刀一套也好意思叫贵,研发部那套十几年搞不定的烂尾装备,光是成本都要大几十万美刀。” 马克心里瞬间打起算盘,这套设备报给国会,要求列装三角洲和海豹突击队,报价90万美刀会不会太便宜了? “傅先生,我想先採购100套,希望你能支持。”马克说是请求,可语气不容置疑。 只是一百套?这要求简单。 傅皓然点头:“行。” 只是一百套?这要求简单。 傅皓然点头:“行。” 参观尾声,马克若无其事说:“傅先生,你听说了吗?黄石国民警卫队勾结维克多,全员被清退,空出一个步兵连编制,你有兴趣补上这个空缺吗?” “我可以?”傅皓然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名义上不能外包给私人,但实际情况你懂的,只要有钱,没什么不可能。”马克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当然,最主要是这次袭击,警卫队死伤惨重,没人愿意参军,州里非常確认,你在本地声望够,工厂又有安保基础,上面有意让你掛名牵头,给你上尉军衔。” “当然,军餉对半分,武器配额减半,剩余部分需要你自行补齐,愿意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马克本以为对方会拒绝,毕竟条件太过苛刻,他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 傅皓然终於意识到,系统提到的声望原来还有这种作用。 傅皓然略一思索,却点头了:“可以。” 马克有点懵,有傻子愿意答应? 他哪里知道,傅皓然要的从来不是那点军餉。 “把安保队掛进国民警卫队,等於私人武装彻底合法化,以后就算有人来查厂,也得先掂量掂量。” “这点小亏,简直是白捡的护身符。” 傅皓然觉得这笔买卖太值了。 马克临走前,忽然回头:“对了,你那几个资產过户的事,我让cia那边放行了,就当是份见面礼。” …… 一周后,五角大楼。 调查组报告正式提交,通篇溢美之词,將dyb科技定性为美国製造业回流標杆、本土科技创新骄傲、民间反恐模范企业。 彻底抹去袭击事件的负面关联,钻地弹、光束武器等敏感內容,一字未提。 所有参与调查的军官,都拿到了採购回扣与政绩好处,心照不宣地把傅皓然洗白成了良民企业家。 没人觉得,这是一步臭棋。 不就是找个代工厂嘛,自己这边给钱,那边给东西。 最多算是养的一头狗。 你说他们发展壮大反噬他们阿美利肯? 笑话,咱们阿美利肯养的狗有那么多条,哪条咬主人后不被打死? 一家军工代工企业,只要断了订单,还不是分分钟钟死掉。 很快,傅皓然收到了报告,看著手里的美军合作协议,哭笑不得。 他只想安安静静搞个后勤基地,给战锤巢都囤物资,怎么就一不小心,成了美军的核心供应商,黄石的实际掌控者,连私人武装都能合法化了。 这荒诞的喜剧效果,让他忍不住摇头。 “爱咋咋地吧。”傅皓然根本没当回事。 可系统偏偏不给他清静,刺耳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摆明了要出来搞事情。 第113章 系统乌龙继续,造船挖人 【检测到轮迴者成功签署巢都(北美)机械教专属採购合同,行星防卫队编制正式落地,黄石区域掌控度突破閾值,声望+1000】 【触发主线任务:巢都殖民地基建体系搭建】 【任务要求:建造殖民地船坞、军械工坊、能源核心、兵营四大基础建筑】 【当前进度17%,当前基建状態:持续亏损】 傅皓然揉了揉眉心,一个战锤的巢都就够他头疼了,现在系统又给他多划了一个“北美巢都”,逼著他当基建狂魔。 可完全不管又不可能。 战锤世界的贵族叛乱是迟早的事,傅皓然要为自己想好退路。 不过也有好消息,比如傅皓然面前这份国民警卫队的合同。 国民警卫队不是全职现役,说白了就是兼职军人,平时干本职工作,每月练两个周末,每年集中训两周。 州里出事就去救灾维稳,国家打仗就被联邦化拉去海外。 傅皓然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把战锤巢都拉来的行星防卫队士兵,名正言顺用美军的训练场、训练体系集训,甚至能通过军方渠道白嫖装备。 谁来了都挑不出毛病。 处理完合同,傅皓然出门,一路往西,来到港口。 这处港口是哥伦比亚河內陆河直通太平洋的深水港,不算大,停十几艘万吨货轮绰绰有余,对一家民营企业来说,这已经是大手笔了。 可傅皓然很快发现,系统又坑他! 【由於港口太小,不满足条件,预计建造周期:20年】 傅皓然查看详情,发现核心问题是,港口长度不够,无法製造1.5公里的眼镜蛇驱逐舰。 “十年造一艘,黄花菜都凉了,更別说猴年马月才能造月级巡洋舰!” 坏消息还没完,吉米走来匯报导:“老板,您国內的江南船厂回了消息,图纸和设备他们能逆向研发、配套生產,但严重缺少大型船舶建造经验的一线技术工人和现场工程师,国內这方面的人才缺口太大了。” 设备能造,技术能啃,最缺的就是人。 “吉米,去办两件事。”傅皓然吩咐。 “第一,高薪挖有美军军舰建造经验的退休工程师、技术主管,待遇他们开,只要能来。” “第二,去酒馆、工会找失业的熟练造船工,签合同,包食宿,薪资和他们退休前一样,不过必须前往东大做培训。” …… 俄勒冈州,波特兰市,街角酒馆。 老杰瑞捏著啤酒杯,看著杯底的泡沫,满脸颓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纽波特纽斯船厂干了三十年焊接工,参与过三艘尼米兹级航母的分段建造,结果船厂裁员,他五十多岁被一脚踢出门,退休金只够勉强餬口,现在连啤酒都快喝不起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坐在他对面,递上了一份合同。 “杰瑞先生,dyb科技,招聘资深焊接技师,包食宿,需赴东大岗前培训,工作地点在黄石镇。” 杰瑞抬起头,满脸不屑:“东大?那种穷地方?” “月薪八千美刀。”对方补充道。 老杰瑞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千美刀?是他现在拿的低保的六倍。 他上下打量著年轻人,撇了撇嘴:“去东大这种第三世界的穷地方?我需要考虑考虑。” 年轻人笑了笑,又递上一份补充协议:“医疗全额报销。” 老杰瑞愣了愣,医疗全额报销的魅力,只要上了年龄的人都懂。 反正在阿美利肯也要饿死,去东大又怎么了? 大不了就是去穷地方吃苦,总比当流浪汉强。 他抓起笔,当场签了名字。 像老杰瑞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一周之內,吉米签了近两百名失业造船工,还有十七名有军舰建造经验的退休工程师,全打包往傅皓然那送。 【船坞配套技术人员补齐,单舰建造周期缩短至8年,基建进度+5%】 可问题依旧没解决。 阿美利肯挖来的老技工有经验,但体力跟不上,撑不起一线高强度建造。 吉米又递上一份报告,语气无奈:“老板,现在全球造船业最发达的是南韩,现代、大宇、三星三大船厂,占了全球近一半的订单,有大量成熟的一线技术工人。” 傅皓然没废话,当天就订了飞南韩釜山的机票。 …… 南韩釜山,现代重工总部。 接待室里,南韩厂方的代表金敏俊,刚进门时满脸堆笑,腰弯得快贴到地上,笑得像朵花。 可当他得知吉米等人只是雇员,真正的老板傅皓然是华人,来谈技术合作和工人招募,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傅先生,您想採购什么船型?lng船?油轮?货柜船?我们全球第一!” 傅皓然放下咖啡杯:“我不买船,我想招人。”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招什么人?” “造船技工,焊工、装配工、分段建造技师。有经验的,来5000名。” 听到傅皓然说中文,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带头的高管脸色一沉:“傅先生,你是华人?” “是。”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抱歉,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之前恭敬的態度荡然无存。 “想招人可以,一个人,五万美刀中介费。工资按南韩正式工標准,一分不能少。” 傅皓然挑了挑眉:“多少?” “每人月薪一万美刀,还要额外支付企业培训费,最少签五年合同,预付款先打五千万美刀。” 旁边的翻译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是宰人,南韩正式工也到不了这个价,他们这是把您当冤大头。” 傅皓然做过功课,自然知道南韩本土正式焊工的月薪也就六千美刀,对面直接翻了二倍多,还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万预付款,纯纯把他当冤大头。 傅皓然笑了笑,没说话。 给南韩人送钱?不可能。 傅皓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既然合作谈不拢,那我们参观一下船厂总可以吧?” 金敏俊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像打发乞丐一样:“可以,只能看外围厂区,核心车间不许进。” 焊接车间里火花四溅,分段建造区热火朝天。 傅皓然的目光落在角落里几个穿旧工装的工人身上,他们动作熟练,但明显和周围的韩国工人不一样,没人跟他们说话,连吃饭都缩在角落。 傅皓然好奇走过去,传来了几句熟悉的国语,几个穿著焊工服的工人正蹲在地上吃饭,用中文吐槽著厂里的待遇。 傅皓然主动走了过去,递上烟,用中文搭话:“师傅,干了几年了?” 几个人抬起头,满脸惊讶。 “七年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焊工擦了把汗,“一直在船坞里烧焊。” “工资多少?” 领头的师傅苦笑一声:“说出来丟人,我们干的活和南韩正式工一模一样,拿的钱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没有社保,没有工伤保障,住的是厂里的集体板房,连船厂生活区都不让进。” 傅皓然皱眉:“干了七年还这么低?”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愤愤地开口:“我们这种外劳,能拿到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棒子自己不愿意干这活,就指著我们当牛马。没有社保,没有加班费,住集体宿舍,连船厂大门都不能隨便出。” “那为什么不跳槽回国?”傅皓然问。 李师傅嘆了口气:“现在全球造船业就南韩最发达,欧美船厂不要华人,国內船厂这几年不景气,岗位少,好歹在这挣的比国內多一点,只能在这熬著。” 傅皓然知道,南韩人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敢往死里压榨他们。 傅皓然沉默了几秒,忽然问:“跟我走,南韩正式工月薪多少,我给你们开多少,干满三年给你们在国內交齐五险一金,並且国內建厂优先入职权。” 几个工人瞬间愣住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年轻的焊工问:“你是认真的?” 傅皓然递过去一张名片,“愿意来的,签合同。不愿意的,不强求。” 傅皓然没强求,只给了他们一周时间考虑。 消息在釜山的华裔工人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怀疑是骗子,有人觉得棒子再差也是发达国家,不愿意走。 但那些被压榨了七八年的老工人,咬咬牙籤了合同,大不了回去种地,总比在这当牛马强。 一周之內,三千多个华裔技工签了合同。 【船坞一线建造团队成型,解锁模块化建造技术,单舰建造周期缩短至5年,基建进度+32%】 这批人看起来多,但对於造船业来说一点都不多,傅皓然並不在意,他相信只要第一批人领到工资,后续不怕没人来。 …… 回到黄石,傅皓然直接拍板了第一个建造计划。 造一艘全长320米、宽48米的全电驱动巨型滚装船,载重量超过八万吨,一次能装九千辆汽车。 这尺寸,比福特级航母短不了多少。 消息传出去,整个行业都炸了。 外界全在笑他疯了。 一个卖充电宝的,刚搞明白外骨骼,就敢跨界造世界最大的民用滚装船? 纯纯是有钱烧的。 媒体更是嘲讽他“异想天开,步子迈太大扯到蛋”。 面对质疑,傅皓然只对外给了一句解释:“运货。” 没人知道,这艘巨轮用的是模块化建造技术、高精度焊接工艺、全电推进系统……这些全是眼镜蛇级驱逐舰的民用缩小版。 没人知道,这艘巨轮用的是模块化建造技术、高精度焊接工艺、全电推进系统……这些全是眼镜蛇级驱逐舰的民用缩小版。 明面上是造货轮,背地里是用货轮练手,磨合工人团队,验证核心技术。 傅皓然打算以此给未来的眼镜蛇级驱逐舰的建造,铺好每一块砖。 “等这艘船下水,技术摸透,工人磨合到位,我就能直接开建眼镜蛇级驱逐舰的分段模块。” 傅皓然收起图纸,看著远处正在扩建的码头。 系统给的船坞要十年,他等不起。 在国內建船坞、攒技工、用民船练手,吃透技术再建军舰,这条路虽绕,却最稳。 傅皓然看著船坞忙碌的人群。 阿美利肯来的老技工、国內来的工程师、南韩挖来的华裔焊工,凑在一起对著图纸比划。 语言不通,比手画脚,但活干得利索。 傅皓然没再多想,但远在釜山的金敏俊却不这么觉得。 他看著手里那份流失技工的名单,脸色铁青。 三千多个华裔技工一夜之间消失,连带著现代重工引以为傲的分段建造技术,也被人悄无声息地撬走了墙角。 “查!给我查清楚,这批人去了哪里!” 手下支支吾吾:“去了……阿美利肯。” 金敏俊反而不是很生气了,不是因为想开了,而是觉得对方是傻子。 “去阿美利肯?他们拿什么跟我们爭?是劳动力便宜,还是能有更多订单?” “老美的订单都送到我们这,他带人跑到阿美利肯,还不被饿死。” 而黄石工厂外,戈壁深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里,cia的监听员在报告里写下: “目標开始涉足造船业,疑似为某种大型船舶做准备,建议持续监控。” 监听员写完报告,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艘320米长的巨轮图纸,心里嘀咕:“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货轮。” 第114章 狼人、欧格林与下巢安居工程 【轮迴者带回2k世界战略物资(木材x10000吨、合成板x5000吨),巢都基建材料缺口填补30%,殖民地基建进度+12%】 傅皓然刚穿梭回战锤巢都下巢,韦德满头大汗跑了过来,手里攥著一份监控录像。 “大人,罗南那边彻底失控了!” 傅皓然播放数据板里的视频。画面中,罗南被合金束带固定在床上,浑身肌肉暴起,指甲变得尖利,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 是狼人化。 机械神甫卡伦开口:“大人,罗南的异化已不可逆,体內混沌腐化值突破閾值,建议立即执行净化程序,避免污染扩散。” “不行。”傅皓然毫不犹豫拒绝,“罗南是一路爬上来的老兵,他只是异化,没投混沌,没失理智,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卡伦的机械义眼闪烁了几下:“大人,我找不到任何解决方案。现有技术条件下,变异不可逆。” “你找不到,不代表没有。我们必须试一下。” 傅皓然抬手点开系统商城,基因种子兑换列表瞬间弹出。 【阿斯塔特基因种子,单份售价10000通用点,適配度低於30%將引发不可逆基因崩溃,请宿主谨慎选择】 【兑换额度x5】 列表里的选项不多,每一项都標清了核心加成与副作用: 【帝国之拳:防御+50%,工事建造效率+80%,適配度72%】 【钢铁勇士:攻城能力+60%,机械適配度+70%,適配度68%】 【极限战士:统筹运营+70%,全兵种指挥+50%,適配度78%】 【太空野狼:近战抗性+60%,野性爆发+100%,適配度65%,副作用:有变异风险】 【白色疤痕:敏捷+60%,载具操控+80%,適配度70%】 【圣血天使:顏值永久优化,自愈能力+120%,近战爆发+80%,副作用:黑怒(战斗中进入狂化状態,攻速移速大幅提升,痛觉大幅降低,战后陷入虚弱)】 【火蜥蜴:火焰抗性+100%,锻造能力+90%,適配度63%】 【千子:灵能亲和+150%,知识掌握速度+100%,非灵能者適配度31%】 【荷鲁斯之子:力量+70%,战术规划+60%,適配度61%】 傅皓然扫了一眼,果断pass大半。 极限战士的统筹? 有贾维斯在,纯属多余。 钢铁勇士、帝国之拳的工事加成,他並不是很看得上。 火蜥蜴直接划掉,傅皓然不想变成黑蜀黍。 荷鲁斯之子的副作用(光头)太显眼。 最后目光落在两份种子上。 “给罗南换一个太空野狼的基因种子。” “太空野狼的狼性基因和他的异化同源,以毒攻毒,没准能成。” 做完决定后,傅皓然又翻到圣血天使那一页。 “顏值优化,近战爆发强,不错。” 至於黑怒,战斗中狂化,攻速移速大幅提升,痛觉降低,战后虚弱。 傅皓然没太放在心上。 “只要自己不带头往前冲,蹲在后面当总督,这副作用根本没机会爆发。” “再说了,真到需要我近战的时候,狂化反而是底牌。” 於是,傅皓然又花了一万通用点。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泰凯斯叼著雪茄晃了进来,扫了眼屏幕里的罗南,嗤笑一声:“总督,这货没救了,不如直接烧了。对了,跟你说个事,我要走了。” 傅皓然抬眼瞥了他一眼。 一个天生带灵能抗性的欧格林,打著灯笼都难找,好吃好喝供著,还想跑? 他反手点开系统商城,又砸了10000通用点,兑换了一份千子基因种子。 泰凯斯还在唾沫横飞地吐槽“自由最可贵”,没注意傅皓然冲卡伦使了个眼色。 卡伦心领神会,两个机仆端著麻醉枪摸到泰凯斯身后。 “俺回去开个修车铺,比在这当牛马强——哎?什么东西扎俺?” 他摸到脖子上的麻醉鏢,拔下来看了一眼,满脸茫然。 “噗嗤!”又一鏢,扎在屁股上。 泰凯斯晃了晃脑袋,愣是没倒。 卡伦急了,觉得丟了机械神教的脸,厉声下令:“最大功率!把储备麻醉剂全打进去!” 十几根麻醉针同时射出,泰凯斯终於撑不住,眼睛一翻,像座小山似的轰然倒地,雪茄还牢牢叼在嘴里。 傅皓然蹲下来,拍了拍迷迷糊糊的泰凯斯,冷笑著说:“想走?晚了。上了我的贼船,就別想跑了。自由这东西,不適合你。” “来人,把泰凯斯和罗南放进静置立场內。” 傅皓然决定,找一个合適的机会,让丹提欧克和卡伦联手执行基因改造手术。但在此之前,他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下巢的空地上,2k世界运来的木材和合成板堆成了山。 棚户房搭建工程已经启动。 女主教莫瑞亚带著信徒,正在搭建简易棚户房。 速度不算快,但对於信徒们而言,这比之前住隧道强上百倍。 速度不算快,但对於信徒们而言,这比之前住隧道强上百倍。 可刚开工半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尤里第一个拍桌子:“大人,您要把下巢扩建十倍?那可是给异端住的!” 凌霜冷冷地说:“不扩建,他们没地方住,就会往中巢挤。到时候治安崩了,您负责?” 韦德插嘴:“我不管住哪儿,但武器生產线不能停。他们要是敢闹事,我第一个带人衝进去。” 没多久,行会代表、人类工人领袖、企业代表,还有归顺的领袖莫瑞亚,吵吵嚷嚷地闯进了临时指挥帐篷。 “大人,不能让这些异端抢我们的活!”人类工人领袖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们不要工资,不管工伤,我们怎么跟他们抢饭碗?” 莫瑞亚小心翼翼地说:“代行者,我们只想有口饭吃,有地方住,愿意干最累的活,不要报酬,只求不被净化。” 企业代表捂著鼻子,一脸嫌恶:“大人,这些异……” 他想了想,当著人家的面,不能喊异端,於是改口,“这些底巢平民抢我们的工作,必须把他们赶走!” 帐篷里吵成一团。 傅皓然敲了敲桌子,瞬间安静下来。 傅皓然无奈发现,杀了基贼信徒,浪费劳动力,还得花钱清剿残余。 赶走基贼? 普通人类性价比真心比不过基贼,基建进度得拖到猴年马月。 內政部的什一税船只已经在路上了,眼下財政空虚,什一税凑不齐,他这个总督就得扛责任。 反观这些基贼,生產效率是人类的三倍,质量还好,成本却低得嚇人,只要管够能量棒和水,连休息都比普通人少一半。 一边是近在眼前的什一税和內战危机,一边是十几年后的潜在感染风险,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都別吵了,先听我说。”傅皓然打断爭吵,目光扫过眾人,“帝皇不愿看到祂的子民內訌,人类该学会包容。” “贵族包容工人,工人包容这些归顺的信徒,才能在危局里稳住局面。” 他看向贵族和企业代表,薅了薅头髮:“你们担心利益受损,我可以保证,基贼只干基建和粗加工活,核心技术岗、管理岗全留给人类,你们的利润分文不少。” 傅皓然又看向財务官,嘆了口气:“財政没钱发工资,这些免费劳工能帮我们省出什一税的物资缺口,你不用再愁凑不齐份额。” 最后看向韦德和尤里:“军队负责监督,基贼组建民兵委员会,归你们调遣,专门清剿下巢的旧贵族残党,既解决了治安问题,又不用额外消耗军费。” 眾人面面相覷,羞愧之情溢於言表。 他们只想著自己的利益,却没看到这背后的全局考量。 这次会议,只有一个决议全票通过,那就是在法务部的建议下,彻底清洗基贼中的纯血种,同时加大各行业的审查,严防未归顺的基贼渗透。 傅皓然心里清楚,作为行星总督,从来不是当圣人那么简单。 既要餵饱平民不让他们造反,又要餵饱贵族让他们不整活,还要保障家族利益,更得应付內政部的层层压力。 眼下能靠基贼盘活下巢,已是最优解。 言归正传,傅皓然的方案很快落地。 他第一道命令,就是封锁下巢南部区域,划为基贼专属居住区和工业区,与人类聚居区物理隔离,互不干扰。 第二道命令,给基贼提供充足的能量棒和水源,宣布十年免税政策,鼓励他们全力生產,同时明確规定:基贼不得进入中巢核心区,不得接触核心技术。 第三道命令,让莫瑞亚担任民兵委员会行政长官,带领基贼清剿下巢的混沌邪教徒。 而民兵委员会的军官,全由人类军官担任,牢牢掌控指挥权。 与此同时,傅皓然让人写了一本《巢都团结目录》,下发给所有居民。 目录里明著说“基贼与人类皆是帝皇信徒,应和谐共处”,暗地里却给人类附了基贼识別图和应急镇压方案,还让工业区的工人和黑帮自愿组成巡逻队,盯著基贼的动向。 对於那些不愿去南部、想留在人类聚居区的基贼,傅皓然直接贴上不愿奉献的標籤,发配到荒野的废弃工厂,干最危险的矿石开採活。 更绝的是,傅皓然豢养的非法灵能者,偽装成旧贵族残党,悄无声息干掉了隱藏在基贼中的纯血种,还故意留下叛军的痕跡。 基贼们以为是旧贵族报復,对傅皓然的感恩戴德又深了一层,干活更卖力了。 仅仅过去一个月,下巢焕然一新。 一排排棚户房拔地而起,钢铁厂、机械厂相继开工,基贼生產的工业品成本极低,很快打开销路,下巢財政扭亏为盈,什一税的物资缺口彻底补齐。 莫瑞亚带著基贼民兵,清剿了下巢的旧贵族残党,甚至主动要求编入防卫队,时刻准备去前线作战。 傅皓然顺水推舟,把基贼民兵编为敢死队,卖给机械神教当实验品,换来了大量工业设备和稀有材料。 一切看起来重新回到了正轨,可新的財政赤字出现,只不过这次来自於2k世界。 造船、挖人、研发,哪样不要钱。 第115章 工具人的初级养成和欧格林星际战士的可行性 傅皓然不得不承认,基贼信徒是完美的工具人。 仅仅过去几天,原本破败的棚户片区,立起了一排排整齐的预製板房。 他们还自发地组织维护街区治安,再也看不到之前流民乱窜、帮派横行的样子。 死气沉沉的下巢彻底活了过来。 “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行政能力。” 露茜菲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语气平淡,但翡翠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可。 她嘴上没承认,心里却对这个伴侣的能力有了新的评价。 傅皓然闻言笑了笑,坦然接受了这句半是嘲讽半是认可的评价。 当然,他没说这是抄的二战时期苏联的“作业”。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露茜菲尔转过身,正面看向他,“直接把他们当炮灰用?” 她的想法不算错。 对帝国而言,基因窃取者本就是不稳定的异端,当成消耗品扔去战场,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这些基贼悍不畏死,天生就是最好的敢死队、最合格的炮灰。 “不,那样太浪费了。”傅皓然摇了摇头,“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次性的敢死队,是一套能长期运转、持续榨取价值、还能牢牢把控风险的管控体系。” “这些基贼不用发工资,不用交抚恤金,只要管饭就行,所以我得先用他们当免费劳动力,完成下巢改造。” “反正距离法务部上门收什一税还有近一年,旧贵族叛军也需要时间筹备,我们还有缓衝的余地。” 露茜菲尔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规划。 傅皓然转头问:“莫瑞亚来了吗?” “你的异形小迷妹,在外面等很久了。” 露茜菲尔的指尖闪过一丝极淡的活体金属银光,语气依旧冷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领地占有欲。 傅皓然没多想,抬手让人把莫瑞亚叫了进来。 三分钟后,基贼女主教莫瑞亚快步走进了办公室,双臂微微收拢在宽大的袍子里,姿態放得极低,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多月的安稳日子,让她彻底放下了对这位人类代行者的戒备。 以前族人躲在隧道里啃腐肉喝脏水,天天防著法务部清剿、混沌邪教裹挟。 现在有房子住,有乾净水喝,有足量能量棒,不用东躲西藏,这一切都是代行者给的。 “大人,您找我?”莫瑞亚的声音带著一丝拘谨。 “两件事。”傅皓然把两份列印好的文件推到了她面前,“第一,《巢都新教子民管理规范》,从今天起正式执行。” 这份规范,明面上写得冠冕堂皇:新教子民与帝国公民皆是帝皇信徒,享有平等的居住权、劳动权,总督府保障所有子民的基本生存需求。 大饼画得足足的,足以让所有基贼放下心防。 可文件的暗页,却明明白白列了三条铁律: 第一,基贼族群全员定居下巢南部工业区,无总督府正式批文,任何人不得进入中巢核心区; 第二,所有適龄壮丁,每日完成工厂生產配额后,必须参加1小时基础军事训练,由防卫队统一授课; 第三,族群繁衍、人员流动必须提前报备总督府,新生儿统一由总督府登记、抚养、教育。 既给了基贼活下去的甜头,又用规则给他们套上了枷锁,还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军事基础铺垫。 一旦战爭爆发,这些人会第一时间拿起武器上前线,充当填线宝宝。 莫瑞亚拿著文件翻完,脸上没有丝毫牴触,反而满是感激。 对她和族人来说,这些规矩根本算不上约束,反而给了他们安稳生活的保障,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第二件事。”傅皓然抬眼,语气平淡,“从你族群里筛选有管理经验的,组成劳工监理队,负责日常生產、训练管理,每月单独给管理配额。” 这是傅皓然留的第二手制衡。 扶持基贼內部的管理层,让他们自己管自己人,既能减少人类防卫队的管理成本,又能让基贼內部形成利益分化,让他们永远不会抱团对抗总督府。 等需要组建战斗部队时,这些人就是现成的基层军官。 可在莫瑞亚看来,这是莫大的信任啊! 以前他们只能偷偷摸摸的渗透进部队,小心翼翼偽装自己。 现在,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为了理想和信念而战! 莫瑞亚当场单膝跪地,双臂抚胸,声音都带著颤抖:“谢大人恩典!我和族人,必誓死效忠大人!” 傅皓然摇头说:“你错了,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伟大的事业,为了共同的追求,为了神皇。” 傅皓然摇头说:“你错了,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伟大的事业,为了共同的追求,为了神皇。” 也为了我的免费劳工和未来可以隨意消耗的炮灰队伍. …… 打发走莫瑞亚,傅皓然刚坐下喝了口水,门外的卫兵就快步进来匯报:“大人,丹提欧克修士到了。” 傅皓然立刻起身,亲自出门迎接。 这位钢铁勇士的战爭铁匠,是他眼下最需要拉拢的人。 战爭铁匠走进来,牢笼面具后的目镜闪著红光,身后跟著两名钢铁勇士老兵。 这段时间,傅皓然派去的基贼劳工,把他要的矿场清理得乾乾净净,工事地基打得整整齐齐,连他画的图纸里没考虑到的细节,都按他的习惯补全了。 “你的人干活不错。”丹提欧克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系统提示:丹提欧克当前好感度70,满足基础完成条件】 【任务奖励:可通过谈判,从丹提欧克身上获得好处】 【ps:宿主別愣著,土木老哥好感度刷够了赶紧薅羊毛,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啥?不是直接给?! 傅皓然有些不满意,但想想也正常,轮迴世界不是游戏,系统只是告诉轮迴者如何获取隱藏奖励,並不会直接给予。 就像之前的一些装备奖励,也只是告诉傅皓然藏秘地点,需要傅皓然自己去拿。 想通这点后,傅皓然也不兜圈子:“阿斯塔特改造手术。” 丹提欧克瞬间沉默了,目镜里的红光忽明忽暗。 好感度够了,但规矩是规矩。 他摇了摇头,语气生硬:“不行,你已经过了16岁的最佳改造年龄,成年人强行植入基因种子,基因崩溃的概率超过70%,我不可能给你做这个手术。” 傅皓然鬆了口气,对方只是说失败率高,而不是做不了。 傅皓然对此毫不意外,抬手点开了星语站的加密通讯记录,推到了丹提欧克面前。 “这是星语者不久前收到的消息,钢铁勇士军团发来命令,要求我们巢都作为后勤节点,为新的大远征提供补给,同时要求我们全程监视您的一举一动,定期匯报您的行踪。”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只有丹提欧克自己才知道的名字:“命令的落款人,是巴本法克。” 丹提欧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巴本法克,这个名字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对方是他曾经的副官,现在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盯著通讯记录看了足足半分钟,猛地抬头看向傅皓然,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你为什么要帮我?” 傅皓然决定赌一把。 他没提荷鲁斯叛乱,没说钢铁勇士会反叛,这个消息现在还是绝密,叛徒不会到处宣扬。 傅皓然只说了一句:“因为他们的最终目標,是人类神圣的首都,泰拉。” 剩下的,他全交给丹提欧克自己脑补。 果然,丹提欧克瞬间沉默了。 他和自己的基因原体之父不合归不合,但他太清楚原体的性格和想法了。,但他太清楚原体的性格和想法了。 那场战役让自己的基因之父性格大变,更加暴躁易怒。 那愈发变扭的性格,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他都不意外。 至於去泰拉干什么,丹提欧克不清楚,但巴本法克如果真的要来,那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无论如何,自己曾经的副官下达命令,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必须提前做好最糟糕的准备。 身体的苍老,常年的征战,早已磨平了丹提欧克的稜角,让这个钢铁直男难得变通了一次。 他嘆了口气,语气无奈:“我手里只有极少的钢铁勇士基因种子,我不能冒险给你使用。” 丹提欧克觉得,自己这理由足以让傅皓然知难而退。 可傅皓然一听,直接乐了。 没拒绝,就是好事。 他直接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三份基因种子,放在了桌上。 “基因种子我有,不用你操心。” 丹提欧克看著桌上的三份基因种子,目镜都快瞪直了:“三份?你要给三个人做?” “我,罗南,还有泰凯斯。”傅皓然指了指其中一份千子基因种子,“这个,给泰凯斯用。” 丹提欧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著那份千子基因种子,声音都变了调:“你要给一个欧格林,植入千子军团的基因种子?!那个最看重灵能天赋、最博学的军团的种子?” “你不怕千子军团知道了,上门找你麻烦吗?” 他活了快五百年了,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丹提欧克只觉得心好累,摆了摆手,彻底摆烂了。 “行,我答应你,不过,你过了最佳年龄,就算有我的技术兜底,最快也要5年才能完成全流程。” “我们根本没这么多时间。” 就在这时,露茜菲尔开口:“把技术交给我,我可以主刀。” 傅皓然瞬间头皮发麻。 让一个漠视生命的前太空死灵,给自己做开膛破肚的基因改造手术? 傅皓然心都快跳出来了,疯狂给旁边的卡伦神甫使眼色,投去求救的目光。 卡伦神甫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两下,满脸无奈地低下了头。 他是机械神甫,精通义体植入、机械改造,可对生物基因手术一窍不通,真心无能为力。 露茜菲尔看著傅皓然抗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上前一步,直接拎住了他的后领,语气罕见的带上一丝“温柔”: “我在沉寂之前,曾解剖过无数生物。”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我们惧王者的技术,把阿斯塔特种子塞进凡人身体,比修好一台锈蚀的圣甲虫还简单。” “所以,亲爱的,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傅皓然看著她背后闪著幽绿光芒的相位剑,又看了看她眼里不容置喙的神情,最终屈辱地点了点头。 不过本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立刻补了一句:“要做可以,先给泰凯斯做,他早就盼著这一天了,积极性很高。” 就在这时,醒来的泰凯斯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当场就蹦了起来: “放屁!老子没有!老子不想!老子寧肯去矿场扛三年矿工,也不要成为阿斯塔特修士!” 旁边四五个机仆连忙上前补麻醉剂,以免病人挣脱。 丹提欧克靠在墙上,看著这离谱的一幕,只觉得脑壳疼,摆了摆手:“行了,我只提供技术支持和器官培养,手术过程我不负责,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反正大远征时期,各个军团私自改造凡人的事多了去了,30k的帝国管得没那么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事情告一段落,傅皓然刚鬆了口气,贾维斯的投影就弹了出来。 “先生,您的资金流即將断裂。” 傅皓然的眉头瞬间皱紧:“说具体点。” “世界黄石船坞建设已支出预算的78%,造船厂技工预付薪资、阿美利肯造船工安置费、国內船厂研发合作款,累计消耗8.3亿美刀。” “造车厂研发费用花费15亿美刀,超级工厂耗资10亿美刀,船坞建设花费1亿美刀,员工……” 贾维斯的投影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財务报表,数字红得刺眼:“综合评估,您的现有资金,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 傅皓然揉了揉太阳穴。 早知道造船这么烧钱,当初就不该搞这么大。 但话又说回来,不烧钱怎么造得出能跑路的船? “哎,钱真不经花啊,我要怎么去忽悠钱呢?” 第116章 8亿烂摊子,CIA 上门找冤大头 “突发新闻,两艘万吨级美军舰艇在加勒比海补给时因船吸效应相撞,造成7人轻伤。” “阿美利肯南方司令部发言人埃马努埃尔·奥尔蒂斯上校称,目前状况稳定;两艘舰船均可安全继续航行。” “奥尔蒂斯表示,碰撞原因尚不清楚,目前事件正在调查中。碰撞发生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暂未公布。” “据悉,这已是美军近年第二次因操作失误导致重大撞船事故,暴露出霸权扩张下基础训练的致命鬆懈……” 新闻画面里,官方通稿轻描淡写。 可五角大楼地下会议室的加密调查报告里,却是另一番触目惊心的景象。 特拉克斯顿號宙斯盾驱逐舰,右舷中后部被供应號补给舰狠狠撞瘪,巨大的球鼻艏直接捅穿了水线下方的船体,第二、三层甲板全是撕裂的破口,海水倒灌进船舱,舰体当场向右倾斜7度。 宙斯盾雷达基座严重变形,动力系统管线断裂,別说重返部署,现在连开回本土船厂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瘫在关塔那摩军港里。 海军上將詹森把加密调查报告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我上午让人对外宣传,舰船只是刮蹭,最多半年后可以安全航行,结果你们现在补交了一份报告,告诉我,9200吨的宙斯盾舰,快被自己人撞沉了!” “最关键的是,你们居然还告诉我,国內根本修不好!” “你们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底下一眾人低著头,不敢吭声。 海军上將詹森越想越气,怒问:“我们的舰队曾经在二战称霸整个太平洋,更是现代造船业的祖师爷!”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连修自己的军舰,都找不到人了?!” 会议室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一眾海军高官、本土船厂代表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半晌,作战部长怀特才缩著脖子,小声辩解:“將军,不是我们不想修,是真没人、没条件接这个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人?”詹森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纽波特纽斯船厂呢?英格尔斯船厂呢?那些造过航母、核潜艇的厂子,为什么不能接?!” “將军,这些厂子大部分都倒闭了,即便勉强活下来的,大多进行了大规模的裁员。” “啥?为什么?!难道我们每年的订单养不活他们吗?”海军上將詹森並不相信这个理由。 怀特递上一份產业报告,语气越来越苦,“冷战结束后,我们国內搞去工业化,关停的船厂要么改了国家公园,要么变成货柜码头,配套產业链全散了。” “就连造船用的高端铝材,我们都要从亚洲进口,麻省理工的造船系都撤了快二十年,人才断档有三十年了!” 旁边的后勤部长跟著补刀,每一句都往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抽: “如果究其原因,主要是1920年的《琼斯法案》坑的!” “当年搞保护主义,规定国內货船必须阿美利肯造,结果两年后我们的商船造价比欧洲高了20%,航运价格直接畸高,硬生生把航海强国拖成了二流。” “后来全靠军费补贴续命,补贴一度占了造船造价的50%,里根政府一取消补贴,船厂直接崩了,从20多家倒闭到不足10家,现在全球商船市场份额连0.1%都不到!” “怎么可能这么低?我们阿美利肯的价格是贵了点,但技术绝对是一流的!”詹森作为经典的昂撒人,记忆依然停留在最辉煌的80年代。 “不,將军,我们造一艘3800標箱的货柜船,造价就要2亿美刀,亚洲船厂造2万標箱的船才这个价。” “另外我们造一艘船要4-5年,日韩只需要2-3年。”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技术还停在上世纪80年代,连甲醇、电力驱动的绿色船舶都没碰过,订单没保障、成本高、工人缺,没人愿意找我们下订单。” “好吧,不说造船的事情,先说说怎么修船吧。”詹森不想再听这些糟心的歷史,转移话题道,“我们可以找日韩,让我们的盟友来修!” “海军部长不是刚去过日韩吗?他们的船厂不是全球顶尖?” “不行,將军。”怀特满脸苦笑,“国会盯著製造业回流,明令禁止军用舰艇维修外包海外,没人敢碰这个红线。”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詹森重重嘆了口气,瘫倒在椅子上问:“维修这两艘船,大概要花多少钱?” “將军,根据我们的计算,特拉克斯顿號单舰维修3.68亿美刀,两艘船合计不超过8亿美刀。” “这么多?!”詹森上將被嚇了一跳,这个价格都快够买一艘新船了。 “是的將军,这还是我们的保守计算。” 修还是不修,看起来像是一个选择题,实则根本没得选。 “公开招標!”詹森咬著牙下令,“仅限阿美利肯本土企业!我就不信,8亿美刀的活,没人能接!” 现实给了詹森上將一巴掌。 招標公告发出去整整一个月,石沉大海。 仅有的两家小船厂回了標,一家直接报出 18亿美刀的天价,工期更是排到了五年后。 另一家更离谱,只敢接舰体外壳的修补活,核心的雷达、动力系统维修,直接摆烂说没能力做。 海军招標办的人挨个给本土船厂打了一圈电话,得到的回覆全是清一色的“没能力、没空、接不了”,连个坐地起价討价还价的都没有。 不是没人看得上这8亿美金,实在是全阿美利肯,真的没一家企业有能力、有胆子接这个活。 能修宙斯盾舰的四大船厂,船坞全被航母、核潜艇的工期占满,最快也要18个月才能腾出台位。 剩下的小船厂,连万吨级的干船坞都没有,更別说修復宙斯盾雷达、动力系统这种精密活,接了就是死路一条。 再说了,阿美利肯根本找不到相关工人。 更可笑的是,海军曾试过从民间紧急招技工,结果笔试现场,一半人连宙斯盾舰的基础焊接图纸都看不懂,剩下的人连军用特种钢材的基础焊接標准都达不到。 海军人事部门算过,想凑齐修船的完整技工团队,从零培训至少要七八年时间,可瘫在关塔那摩军港的特拉克斯顿號,连七八个月都等不起。 …… 维吉尼亚州,cia兰利总部,某间封闭办公室里。 特工科尔把招標公告甩在桌上,拍了拍同事米勒的肩膀:“嘿,看看这个,8亿修船订单,没人敢接。” 米勒瞥了一眼屏幕,嗤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不奇怪,我们国內造船业早就烂到根里了。” “我叔以前是纽波特纽斯的资深焊工,参与过三艘尼米兹级航母的建造,十年前被裁员,现在在码头打零工,连啤酒都快喝不起了。” 科尔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dyb科技和傅皓然的监控资料。 “你还记得黄石那个华人老板傅皓然吗?那个卖充电宝发家的,前段时间刚在哥伦比亚河搞了个深水港,挖了两百多个阿美利肯退休造船工程师,还有三千多个从南韩挖来的华裔工人。” “我记得他们要建造320米的巨型滚装船,他的船坞,绝对能放下特拉克斯顿號!” 米勒瞬间反应过来,往前凑了凑,眼里全是贪婪:“你的意思是……我们找他接这个活?” “没错!”科尔搓了搓手,算盘打得噼啪响,“海军给的总预算是8亿,我们可以一分钱不拿,但是我们能搞来的额外超支款项,必须三七分。” “我们拿走七成,剩下三成留给他。” 科尔觉得,自己非常仁慈,只拿走七成利润,如果没有自己等人去骗经费,傅皓然的厂子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他一个华人老板,能接到军方的订单,不得感恩戴德? 米勒点点头,又有点犹豫:“他会不会不接?我听说军方的预算太低了,根本没人肯接。” “国內的船厂干这个活,成本都要10亿左右。” “他没得选。”科尔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的工厂、船坞全在阿美利肯境內,我们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不接,就给他扣个威胁国防安全的帽子,直接查封他的造船厂。” “还有,”科尔补充道,“他刚挖了几千个工人,砸了十几个亿建厂,现在肯定缺订单、缺现金流,这可是送到嘴边的肥肉,他没理由拒绝。”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巨额差价进帐的样子。 科尔当场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dyb科技总经理吉米的號码,不客气地说: “告诉你的老板傅皓然,cia有一项事关阿美利肯国家安全的紧急任务找他,让他24小时內,在黄石工厂等著我们面谈。” …… dyb造船厂。 深夜的船坞灯火通明,工人们三班倒,焊花如雨。 那艘320米的巨型滚装船已经完成了分段合拢,巨大的船体横臥在船台上,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傅皓然站在船坞边,看著工人们焊接最后一道龙骨焊缝。 手下抱著一沓报表站在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帐上的钱的確快要见底了。” 傅皓然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帐上的数字有多难看。 造船就是个无底洞,货轮还没下水,钱已经烧掉大半。造车那边更是个吞金兽,研发、测试、生產线,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要不……造船的事先停一停?”会计试探著问,“等资金缓过来再继续。” 傅皓然摇了摇头:“不能停,停一次,人心就散了。” “那些从南韩挖来的工人,刚安顿下来,现在告诉他们没活干,明天就走一半。” 会计张了张嘴,没再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是吉米打来的。 “老板!出事了!cia兰利总部的人刚打来电话,说有一项事关国家安全的紧急任务找您,要求您24小时內,在黄石工厂等著他们面谈!” 傅皓然愣了一下。 cia?来找自己? 傅皓然下意识觉得没好事,但跑又跑不掉,只能硬著头皮回去。 第117章 就这?反向薅羊毛,CIA送上门的提款机 傅皓然掛了吉米的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靠在办公椅上,心里盘了盘自己干的事。 非法移民? 有。 不明资金流水? 有。 私藏军用级武器? 有。 跨世界走私军工技术? 有。 隨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在联邦监狱蹲到包浆,或者体验一把阿美莉卡限量版电椅。 但傅皓然觉得,真要是出了能上电椅的大事,来的就不是cia了。 起码也得是特勤局的人全副武装找上门了。 作为骨子里刻著传统的人,傅皓然一直觉得,不想当地头蛇的老板,不是好轮迴者。 不就是几个cia探员? 实在不行,沉海底、埋土里、搞车祸、玩自杀……这些都是阿美利肯祖传的传统手艺。 真把事闹大了,物理警告多来几次,大不了让cia兰利总部体验一把正宗的煤气管道泄漏,想必cia也会识趣地闭嘴。 很快,cia的人来了。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进来,足足来了几十號人,场面倒是很足很唬人。 傅皓然只是瞟了一眼旁边,巢都来的手下们就懂了,默默把cia的人围住。 大家也不掏枪,就是手里的动力辊在手里晃著,让平日里囂张无比的cia瞬间怂了。 拿这点工资,何必拼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是跟著领导出来挣外快,不是来拼命的。 领头的科尔和米勒两名主管,意识到继续下去可能收不了场,於是直接进入傅皓然办公室,准备找回主场。 隨著办公室的门关上,科尔和米勒直接把一份文件甩在了傅皓然面前。 文件散开,里面全是傅皓然的黑料。 非法移民身份认定、大额跨境资金流水异常、招募大量非法移民劳工……桩桩件件都標得清清楚楚。 “傅先生,这些东西,足够把你遣返出境,没收你在阿美利肯的全部资產,外加让你蹲十年以上的联邦监狱。” 科尔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傅皓然,语气里满是威胁,“你的船厂、工厂、码头,全得充公,你这辈子都別想再踏入阿美利肯一步。” 科尔和米勒盯著傅皓然,见他一言不发,只当他是被嚇住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得意。 可他们不知道,傅皓然根本没在听他们放狠话,只是在等他们说正事。 “等了半天,就这点东西?” 傅皓然心里一阵失望,甚至想直接喊保安把人赶出去。 非法移民? 他一个电话就能让白宫办公室的人给他办下来杰出人才绿卡,他只是懒得办而已。 资金来源不明? 他帐上的钱全是富豪们的慈善捐款,四大会计事务所做的帐,別说cia,irs来了都挑不出一根刺。 傅皓然原以为cia查到了什么真东西,连应对的后手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没別的了?” 科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是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你们可以走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 就在这时,米勒终於开口了:“傅先生,別急著送客。现在有一份协议摆在你面前,如果你能搞定,这些麻烦,我们都能替你摆平。” 他说著,拿出一份標书合同,放在了傅皓然面前。 傅皓然翻开合同,扫了一眼,是美军两艘军舰的维修標书。 米勒介绍道:“这是海军的官方修復项目,我们会以你的dyb公司名义投標,帮你搞定所有资质,確保你中標。”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三个月內,完成两艘船70%的维修进度,让军舰恢復自主航行能力。” “维修金额你自己想办法控制,超出基础预算的部分,你自己先行垫付。” “维修需要採购的军用设备、零部件,你自己想办法搞定,需要我们帮忙採购可以,不过费用要从你自己这边走,我们会帮你搞定审批。” “作为交换,事成之后,最终审批通过的超额部分,三成打到你的海外私人帐户,剩下七成,我们来处理。” 米勒把合同推到傅皓然面前,敲了敲桌面:“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签了这份合同,你的所有黑料,一夜之间就会消失。” 科尔和米勒抱著胳膊,等著傅皓然纠结、迟疑,甚至討价还价。 全阿美利肯都知道,这两艘船的维修就是个无底洞,本土船厂算过,就算只修70%,成本也要奔著7、8亿美金去,中间还有大量不確定性因素,根本不可能挣钱,搞不好还要倾家荡產。 但科尔和米勒不在乎这些,他们算死了,面前的华人不敢不接。 最后肯定会花钱保平安。 可他们没想到,傅皓然翻完合同,拿起笔,连眼都没眨,直接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科尔和米勒直接愣住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错愕。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威逼利诱,一句都没用上? “傅先生,你看清楚合同条款了?超额部分要你自己垫付,要是审批不下来,所有亏损你自己承担。”科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生怕他没看懂。 “看清楚了。”傅皓然把签好的合同推回去,嘴角勾起一抹笑,“还有別的事吗?没別的事,不送。” 科尔和米勒揣著合同,晕晕乎乎地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坐上车,米勒才回过神来,嗤笑一声:“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华人,给点甜头就上鉤,纯纯的冤大头。” 科尔点了点头,搓了搓手,眼里全是贪婪:“等著吧,等他把钱垫进去,能不能收回成本都两说,我们稳赚不赔。” 他们不知道,办公室里的傅皓然,刚收到了贾维斯的测算结果。 贾维斯:“先生,经测算,两艘军舰70%维修进度,人工成本8200万美金,钢材及零部件成本9700万美金,合计总成本1.79亿美金,基础预算2亿美金。” “若按美军要求採购原厂装备並安装,需额外花费5亿美金,总成本6.79亿美金。” 傅皓然看著测算结果,思考了起来。 如果按照標书里的要求,这买卖算不上亏钱,但也不够赚啊。 这不符合傅皓然的性格。 作为一个土木老哥,如何省钱是必修课。 真要按甲方爸爸的要求,有个毛的利润。 只要把项目完成,符合验收要求,抠出来多少钱,全凭自己本事。 至於cia指定的军火商?傻子才走他们的渠道。 老美的原厂零部件死贵,反正只要参数对、能用就行,用谁的不是用? 战锤世界復刻的零部件,成本连原厂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cia想拿他当白手套,赚差价,还想拿捏他? 正好,他缺的就是钱,还有美军方的资质护身符。 这波,谁薅谁的羊毛,还不一定呢。 傅皓然拿起內线电话,把吉米叫了进来。 “你立刻去东大,在我老家榕城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傅皓然把一份准备好的资料推过去,“以后,船厂所有员工的工资,大头都走国內子公司发放,五险一金全在国內交。” 吉米愣住了,满脸纳闷:“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在阿美利肯的公司是合法经营的,这么搞……会不会有风险?” 傅皓然没说自己就是不想给阿美利肯税务局交税,毕竟少发工资,才能少交企业税和个人税。 “这么做,有三个好处。”傅皓然耐心忽悠。 “第一,避税。” “阿美利肯联邦个税最高37%,再加上蒙大拿州税、社保税,工人工资一半都被税务局颳走了。” “东大那边,个税最高45%,扣完五险一金、专项附加扣除,实际税负不到15%,工人拿到手的钱反而更多,我们公司的帐面营收做低,企业税直接少交90%。” “第二,转移资金,我们现在被cia盯上了,难保不会有一天,被他们找上门来,所以我需要提前做准备。” “第三,锁团队。工资大头走东大帐户,他们想跳槽去竞爭对手那里,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饭碗,核心技术津贴、年终奖全在国內帐户压著,离职就等於放弃这笔钱,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吉米听得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又有点犹豫:“老板,是所有人都这么操作吗?” “对,所有人。”傅皓然点头。 “那本地的阿美利肯工人,他们能接受吗?”吉米皱著眉,“他们大概率会牴触这种操作。” “这好办。”傅皓然笑了笑,“你就告诉他们,钱存在东大帐户,以后离婚了,阿美利肯法院管不著,一分钱都不会被分割,抚养费也不用按全薪付。” “再告诉他们,东大个税低,每年可以按5万美刀的额度结匯回国,照样能避税。” “东大的医保能报大部分,洗牙只要二十美刀,不像阿美利肯,叫个救护车都能让你破產。” 吉米听完,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理由,简直是降维打击。 船厂的本地工人,不是酒馆里招的流浪汉,就是街头找的失业老焊工,哪个不是被前妻的抚养费、irs的税单、天价医保单压得喘不过气? 这条件,他们不可能拒绝。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 船厂財务室,资深焊工德里克看著手里的工资方案通知,脸瞬间黑了。 “什么狗屁东西?工资大头走东大帐户发?这不是偷税漏税吗?无耻!我要去告他们!”德里克把通知拍在桌子上,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是纽波特纽斯船厂干了28年的老焊工,参与过福特级航母的建造,船厂裁员后失业了三年,前妻带著女儿跑了,每个月要付40%工资的抚养费,欠了一屁股信用卡债。 虽然是傅皓然给了他新工作,才让他活了过来。 但自己的钱,凭什么要被別人管! 旁边的老会计抬了抬头,不咸不淡地说:“德里克,你现在月薪12000美刀,联邦税蒙大拿州税扣完,到手只剩7000,再扣2800的抚养费,最后到手4200,房租、车贷、医保一扣,一分钱不剩,对不对?” 德里克一愣,点了点头,脸色难看。 “按老板的方案,阿美利肯本地只给你发1500美金的最低工资,剩下的10500走东大的帐户。” “阿美利肯这边个税几乎为零,国內扣完五险一金和个税,你能拿到手9500美金,直接翻一倍还多。” 德里克的呼吸瞬间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心动。 老会计不咸不淡地又补了个重磅炸弹:“最关键的是,走国內帐户的钱,阿美利肯法院查不到!” “你前妻再也不能拿著你的收入流水,找法官涨抚养费了!就算她闹到法院,也只能按1500美金的最低工资算,每个月抚养费只需要付600美刀。” 德里克脑子里瞬间闪过前妻吸血鬼一样的脸,还有女儿在社交媒体上吐槽他抠门、不配当爹的样子,握著拳头的手瞬间鬆了。 他忽然觉得,这方案,好像也不是不行。 “另外,你忘了上次心梗叫救护车,十分钟就收了你8000美刀?” “东大职工医保,感冒发烧拿药几美刀,洗牙补牙全报,就算用进口药也都是平价,一场大病不至於让你直接破產。” “你挣著美金在东大花,购买力直接翻几倍,干十年就能在东大买套带院子的別墅,退休养老再也不用看前妻和国税的脸色。” “最关键的是,你存在国內的钱,就算你破產、被告,阿美利肯法院也冻不了,就算再离婚,你老婆也分不走一分钱!”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德里克感觉有些羞愧,他之前还觉得这是无耻的偷税漏税,现在只觉得,老板简直是给他送了条活路! “我签!”德里克猛地一拍桌子,拿起笔就签了同意书。 整个船厂,几乎没遇到任何阻力。 有个工人签完字,当场把前妻的联繫方式拉黑,兴奋大喊:“以后老子再也不用给那个吸血鬼打钱了!” 引来一片鬨笑。 这些工人,不是欠了赌债的流浪汉,就是离了两三次婚、被抚养费压垮的老焊工,还有被irs追著补税的技术员。 一听能避税、能防前妻分財產、能躲开irs的魔爪,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抢著签字,生怕晚了就没这好事了。 有个工程师,当场就给前妻打了电话,对著电话狂喷:“以后抚养费就按最低工资给!老子一分钱多余的都不会给你!” 唯一一个犹豫的,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结果老会计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刚来阿美利肯,还不知道irs和前妻的厉害,等你收到法院传票的那天,你就知道老板这招有多仁慈了。” 一切准备就绪。 接下来,就是要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省钱,从来都是一门艺术。 “接下来,该让这帮阿美利肯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极限操作了。” 第118章 我只想糊弄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中年老男人吉米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兴冲冲走进办公室。 “老板,东大榕城的分公司註册下来了,工人全员签字同意了工资拆分方案。” 傅皓然翻了翻文件,点了点头。 他选了老家榕城郊区的產业园,外资企业三年免租、税收全免,乾脆给父母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大別墅,註册成了公司办公地址,让公司给父母付房租,全算进办公成本里,一分钱都不浪费。 公司的经营范围写得五花八门,从船舶建造、人工智慧,到新能源、医疗器械,连冷门的航空航天零部件都囊括在內,能写的全写上了。 最绝的是社保系统里,傅皓然硬生生塞了一万多名员工。 纯纯的空壳万人公司,明面看著实力雄厚,实则核心业务全在阿美丽肯。 吉米继续匯报:“按新的工资方案,我们公司的企业税將少缴纳 62%,工人到手的钱反而翻了一倍。”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吐槽:“老板,我核算的时候才发现,阿美丽肯这税简直离谱。” “联邦税+州税+社保医保,直接扣掉 45%,这里面居然还有动物园维护税、城市雨水税、路灯税,合著我们累死累活挣点钱,还要给富人的私人动物园买单?” 傅皓然嗤笑一声,更加坚定了自己避税的决定。 富人养动物开动物园,凭什么要我们这些打工人掏钱缴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傅皓然拍板,“工资大头全走国內帐户,阿美丽肯本地只发最低工资標准,一分別多给。” “明白!合规手续我全程盯著,绝对不出问题。”吉米立刻点头,这是他的专业领域。 人力成本的事彻底落地,接下来就是修船的核心採购。 傅皓然扫了一眼桌上的军舰损伤报告,美军指定了东瀛三菱重工作为钢材供应商,报价单上的数字高得刺眼。 同规格船用厚钢板,每吨折合人民幣 12100元。 这个价格,已经是国內市场价的三倍还多。 他皱了皱眉,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国內鞍钢供应商胡经理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胡经理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你好,哪位?” “胡经理吗?我要修一批船,客户的需求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这边能给到什么价?” 胡经理愣了一下,立刻点开邮箱,一看发件 ip是海外企业,眼睛瞬间亮了。 大客户啊! 他不敢怠慢,立刻核算完报价:“傅总,您要的这种船用特种钢,我给您实诚价,每吨 4200块。” 傅皓然愣了。 啥情况?便宜了这么多,不会有假吧? 他不放心追问:“你们的钢材,性能能对標报告给的参数吗?” 胡经理怕丟了大客户,当场拍胸脯保证:“傅总,数值可能会差一点,但绝对差不了太多,完全符合船用標准,您放心!” 傅皓然想了想,觉得也是。 价格只有日企的三分之一,差一点就差一点,完全能接受。 实在不行,塞点钱给 cia的人,让他们出面摆平验收的事就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於是当场敲定:“行,你们开始准备吧,我会让人跟你们签合同,定金今天就能打过去。” 见傅皓然如此爽快,根本不砍价,胡经理心里乐开了花,立马著手备货。 傅皓然简单算了一下,光钢材採购这一项,成本直接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省了近千万美刀。 钢材的事刚敲定,国內合作的机械厂张总工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张总工的声音里全是崩溃,嗓子都哑了:“傅总!这活我们干不了!你给的图纸参数我们根本达不到!” 傅皓然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你给的民用雷达液压核心部件图纸,上面的破断、滑移参数,我们用了最好的材料、最顶尖的工艺,熬了三个通宵,死活达不到这个標准!” 张总工的语气里满是挫败:“我干了三十年机械,第一次见这么离谱的参数,军用参数都达不到这要求!” 傅皓然愣了一下。 他一开始以为是国內的工艺跟不上,甚至动了用战锤世界技术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不对。 美军能批量列装的部件,没道理国內顶尖机械厂復刻不出来。 “张工,你先別急。”傅皓然安抚了一句,心里只想著怎么糊弄事,“图纸我没给错,是原厂的官方图纸。这样,我搞两套原厂的备件,给你寄过去做盲测,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掛了电话,傅皓然立刻给科尔打了电话。 他没说具体原因,只说修船需要两套原厂淘汰下来的雷达液压备件,让 cia帮忙走军方渠道搞出来。 科尔正等著他垫钱修船,巴不得他快点开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三天就把两套二手原厂备件送到了国內。 又过了几天,张总工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崩溃,全是愤怒和难以置信,还带著点哭笑不得。 “傅总!我们把原厂件拆了做盲测,结果出来了!这原厂件的实际性能,连他们自己技术报告上写的 60%都达不到!” 傅皓然当场傻眼了。 啥情况?难道 cia给自己的是淘汰假货? 不对啊。 他翻出美军给的官方技术报告,看著上面白纸黑字的参数,陷入了沉思。 难道全世界追了几十年的美军军工神话,合著就是靠一份假报告撑起来的? 不过傅皓然压根没心思深究这些。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用最低的成本,復刻出能通过美军验收的部件。 至於性能能不能达到图纸要求,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反正合同要求修復至70%,並不包含这些高精尖设备的性能达標。 抱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的心態,傅皓然安抚道:“张工,你就按原厂件的实际性能生產,先给我打一批样品,尾款我先给你们结算,不行我们再返工。” 张总工也不想让到嘴的鸭子飞了,人家甲方愿意掏钱,还不卡离谱的参数,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当场应了下来。 掛了电话,傅皓然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下好了。 钢材成本砍到三分之一,零部件成本直接砍到十分之一,就算只拿 2亿基础预算,都能净赚 1亿多美刀。 要是再配合 cia走国会超支审批流程,里外里能赚 5、6亿美刀。 只是傅皓然並不知道,他的这些无心操作,已经被人盯上了。 机械厂的张总工掛了傅皓然的电话,越想越不对劲。 张总工是原军工体系退休的老工程师,退休后返聘进入了企业。 “等等,这根本不是民用船舶的零件,怎么看起来像是美军宙斯盾舰的军用雷达核心部件!” 张总工有些害怕,一个国內机械厂,给阿美丽肯公司復刻军用舰艇的核心零件,这事可大可小,万一涉及涉密信息,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总工一辈子和保密条例打交道,对军用图纸有极强的敏感度,之前就因为违规接触军用图纸吃过亏。 犹豫了整整一夜,张总工最终还是拿著图纸,选择去国安报备。 办案人员立刻重视起来,当场启动了调查。 图纸的发送方,是榕城郊区產业园註册的一家外资企业,名叫 dyb(榕城)科技有限公司。 两名办案人员立刻驱车赶往註册地址核查。 车子开到地方,两人都愣了。 註册地址根本不是什么產业园写字楼,是郊区一套带院子的独栋別墅。 推门进去,院子里花草倒是整整齐齐,只是別墅里空空荡荡,连一张办公桌椅都没有,纯纯的空壳子,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两人心里瞬间绷紧了弦。 空壳公司提供美军军用舰艇核心部件图纸,这绝对不是小事。 立刻回单位调了工商、社保系统的数据,结果越查越心惊。 这家公司的社保系统里,居然交了社保! 可他们跑遍了榕城,別说员工,连一个在职的工作人员都找不到,公司的联繫人电话永远打不通,法人信息登记的是一个华人,名叫傅皓然。 办案人员当场就懵了。 空无一人的別墅、社保缴纳记录,加上接收美军军用雷达图纸,怎么看都像是特大非法用工、境外间谍活动的案子。 “快!立刻升级调查级別,调取完整的工商底档。” 结果底档调出来,所有人都傻了。 这家dyb(榕城)科技有限公司的100%控股股东,是在阿美丽肯註册的dyb科技集团,法人傅皓然,华人,手续齐全,合规註册,是正经八百的阿美丽肯外资全资子公司。 人家是阿美丽肯企业在东大註册的分公司,手续完全合规。 办案人员面面相覷,站在办公室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戏剧性直接拉满,你说他违法吗? 一点都不违法。 可没人鬆口气。 阿美丽肯公司,在东大註册空壳公司,採购军用级舰艇核心零部件,背后绝对藏著更大的秘密。 领队拿起加密手机,拨了一个號码:“魏局,榕城这个案子,不简单,得开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早八点,会议室,把资料带齐。” 掛掉电话,领队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经黑透了,办公室的灯,怕是要亮一整夜。 第二天,三楼的案情分析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炽灯的冷光打在桌面上,摊满了dyb公司的工商资料、社保明细、还有那张宙斯盾舰雷达部件的图纸。 两名外勤办案人员站在桌前,把白天核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做了匯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坐在主位的支队长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侦查、技术、涉外业务负责人,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这案子涉外、涉军、万人空壳社保,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傅皓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调查开启了。 第119章 上將来找茬 榕城国家安全局,三楼案情分析会议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白炽灯的冷光打在桌面上,摊著宙斯盾舰雷达液压部件的图纸、dyb公司的工商资料、还有一万两千多人的社保明细。 会议桌两侧,侦查、技术、涉外业务的负责人吵成一团。 “图纸上的参数,百分百是军用舰艇的核心部件,涉军涉密没跑了!必须立刻控制目標!” “什么理由控制?人家手续全合规,外资全资子公司,社保个税全交,没有任何违法记录,你拿什么抓人?” “就算不抓人,也要先查封公司!一万多人的社保,办公地点却是个空別墅,明摆著有问题!” 爭吵声里,坐在主位的老教授林培元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老人头髮花白,是国內船舶军工领域的泰斗,干了一辈子军工研发,此刻手指重重戳在图纸上,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吵什么吵!先搞清楚重点!这图纸上的参数,是美军现役伯克级驱逐舰最核心的雷达液压系统,是我们追了十几年,连边都摸不到的一手资料!” 有人小声反驳:“林教授,会不会是假的?这参数太离谱了,我们国內最顶尖的工艺,都復刻不出来。” “假的?”林培元眼睛一瞪,说,“美军的军工实力摆在那里!我们达不到,不代表人家做不到!就是因为我们一直追不上,才更要重视这份资料!” 他喘了口气,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语气里带著一辈子的执念: “不管这个傅皓然是谁,他手里有美军最核心的一手资料,绝对不能惊动他!一旦打草惊蛇,这条线就断了!”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有人犹豫著开口:“可是林教授,有没有一种可能……美军的参数本身就是虚標的?我们復刻不出来,不是我们技术不行,是它本身就达不到?” “不可能!”林培元猛地提高了音量,脸涨得通红,“美军是全球第一海军,他们的军工標准,怎么可能造假?!” “如果这数据都是假的,那我们这几十年的追赶,难道也是假的吗?!” 一句话砸下来,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坐在主位的支队长抬手敲了敲桌面,一锤定音: “好了。第一,这个案子,只监控,不立案,不接触触,绝对不能暴露我们已经介入。” “第二,立刻成立专项工作组,24小时跟进dyb公司的所有动態,重点关注它的採购、生產、技术往来,所有传回国內的图纸、数据,第一时间同步给林教授的专家组。” “第三,人家在国內註册公司,交了一万多人的社保,纳了税,带动了国內钢材、机械產业链,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我们没有理由处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笑意: “人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把美军最核心的一手资料都传回来了,这是好事。保护好这个目標,別出岔子。” 会议散场,林培元抱著那份图纸,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嘴里反覆念叨著那句“如果这都是假的,我们几十年的追赶难道也是假的吗”,眼底满是复杂。 …… 黄石船厂,白班的工人刚下班,厂区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两个华裔焊工收拾工具的时候,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奇怪了,我昨天焊了一半的船体分段,今早来居然全焊完了,你们谁昨晚加班了?” “没听说啊,咱们下班都锁门了,除了安保没人能进来。”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嗤笑一声:“有人帮忙干活还不好?管他谁干的,接著干就完了,老板又不少给工钱。”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厂区的灯光逐片熄灭。 当所有工人都离开后,船坞里,另一批“工人”准时上岗。 它们行动僵硬,除了腰间一条短裤,全身赤裸,躯干和四肢布满了明显的机械改造痕跡,<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线路和机械改造部件隨处可见。 它们正是战锤30k世界的机仆。 机械神甫卡伦站在高处,用二进位代码下达著施工指令。 悬浮在半空的伺服颅骨,早已黑入並屏蔽了厂区內所有cia安装的针孔摄像头,循环播放著白班施工的静態画面。 机仆们立刻动了起来,机械臂精准地完成著舰体內部结构的修復、精密管线的布设,动作分毫不差。 “大人。”卡伦转过身,对著监控镜头微微躬身,机械合成音平稳响起,“两艘驱逐舰的內部结构修復已完成72%,比预定工期提前18天。” “这些民用船舶的维修数据,已同步录入资料库,机仆的施工精度提升17%,足以应对后续巢都的战舰建造需求。” 监控镜头的另一端,傅皓然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敢接下这个活的底气。 白班工人干,夜班机仆继续干,不仅工期直接砍半,人工成本更是砍了一截。 更重要的是,每一次施工,都是对机仆的训练,收集到的船舶建造数据,全是巢都未来造舰的核心技术储备。 更重要的是,美军给的8亿基础预算,他连十分之一都花不完。 工期第50天,两艘驱逐舰的维修工程全部完工。 傅皓然一个电话打给了cia的科尔,语气平淡:“船修好了,过来验收吧。” 电话那头的科尔愣了足足三秒,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修好了?才50天?!” “不然呢?”傅皓然嗤笑一声,“合同要求三个月修好70%,我现在全修完了,有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科尔立刻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我们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科尔和米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华人老板就算能修好,也得卡著三个月的工期,甚至还要延期,没想到居然提前了四十天完工。 “果然是华人,天生就爱加班,往死里压榨工人。”米勒嗤笑一声,完全没往別的地方想,“我们装的监控也显示,这船厂一天24小时连轴转,全周无休,这帮人真是疯了。” 科尔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俩在本土接触过无数华人承包商,个个都是卷王,三个月的活一个月就能干完,早就对华人的加班文化见怪不怪,更何况,他俩不懂造船製造业,只当是又遇到了一个为了赚钱不要命的老板,压根没怀疑別的。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华人就爱干这种事。 两人兴冲冲地拿著验收报告,直奔海军部,准备邀功。 可他们没想到,海军作战部办公室里,詹森上將看完报告,不仅没有半分惊喜,反而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50天修好两艘伯克级驱逐舰?!”詹森上將把报告狠狠摔在桌上,怒吼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你们是当我傻子吗?!就算是冷战巔峰时期,纽波特纽斯船厂也没这个效率!” 科尔和米勒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詹森上將是经歷过阿美丽肯海军最辉煌时代的老兵,亲眼看著这支全球最强大的海军,一步步走向衰落。 现役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平均舰龄超过25年,原本设计服役30年,现在被国会逼著延期到40年,修了又改,改了又修,就为了多撑几年。 可国会死死卡著新一代驱逐舰的预算,造船成本一年比一年高,本土船厂倒闭的倒闭,裁员的裁员,连修船的地方都快没了。 国会天天拿著“修船效率高、成本低”来搪塞他,不允许他造新船,他正愁没地方找个修理厂杀鸡儆猴。 现在倒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船厂,50天就修好了两艘驱逐舰,不是弄虚作假是什么? “我要亲自去验收!”詹森上將眼神冰冷,“带上专家组、宪兵队,立刻出发!如果验收不合格,我当场把这个弄虚作假的负责人,还有你们两个废物,一起送上军事法庭!” 科尔和米勒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他们俩只是cia的中层,在詹森这种海军上將面前,就是两只隨便就能捏死的小虾米。 一旦將军较起真来,分分钟就能把他们送上军事法庭。 两人想找机会补救,想提前给傅皓然通个气,可詹森上將根本不给机会,当天就带著人,登上了海军的mh-60r海鹰直升机,直奔黄石船厂。 直到直升机升空,科尔和米勒都没机会打出那个电话,只能坐在角落,面如死灰。 …… 直升机上,詹森上將靠在座椅上,满脸不耐烦。 “还有多久到?” “报告將军,还有十分钟航程。”副官立刻回话。 詹森上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荒郊野岭的地方,能有什么好船厂?铁定是个垃圾小作坊,也就那两个废物,会相信这种地方能50天修好驱逐舰。” “等会我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副官刚想回话,直升机突然翻过一座连绵的大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詹森上將嘴里的嘲讽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了座椅上,死死盯著窗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窗外,一座巨型造船厂铺展开来。 两座30万吨级的干船坞横亘在岸边,1200吨级的龙门吊高高耸立,振华重工的红色logo旁,印著醒目的dyb字样。 钢板预处理生產线、船体分段製造车间、舾装码头一应俱全,厂区里车水马龙,塔吊来回运转,焊接火花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工人和机械在厂区里忙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哪里是什么垃圾小作坊? 这是一座完全现代化的世界级造船厂! 规模比阿美丽肯本土仅剩的几家军用船厂,还要大得多! 詹森上將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居然藏著这么一座巨型船厂。 突然,詹森上將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最內侧的船坞。 船坞里,一根长达300米的巨型龙骨已经铺设完成,船体分段正在吊装,看这个尺寸,少说也有8万吨级。 詹森上將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一把抓住副官的肩膀,声音都在抖: “新航母?!我们国內有新航母的建造项目?我怎么不知道?!” 副官手忙脚乱地翻著资料,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半天后才抬起头,声音乾涩: “报告將军……没有……国內没有任何新航母、两棲攻击舰的建造项目。” “那这是什么?!”詹森上將嘶吼道。 副官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查……查清楚了,將军,他们在建的,是8万吨级的巨型滚装船……” “哈?”詹森上將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滚装船?” “是的將军。”副官的声音越来越小。 詹森上將从震惊转变为狂喜。 “天佑阿美丽肯,我们的製造业还有希望!” 阿美利肯本土已经很多年没造过这么大的船了。 如果这家船厂能造滚装船,那未来造军舰也不是没有可能。 “快!靠近!低空盘旋!我要近距离看看!” 飞行员面露难色:“將军,这里是私人领空,我们没有飞行许可……” “我让你靠近!”詹森上將猛地一拍舱门,“出了问题我负责!” 直升机只能压低高度,朝著船坞低空盘旋过去,强大的气流让底下的工人避之不及,严重影响了施工。 就在这时,一架通体银灰色的垂直起降固定翼飞机,突然从厂区的机库中升空,瞬间拦在了直升机前方。 这架飞机的气动布局完全不同於美军现役的任何一款机型,体积比海鹰直升机大了整整一圈,短距起降的稳定性远超美军现役机型。 机翼下的武器掛架清晰可见,黑洞洞的机炮正对著直升机的驾驶舱。 公共频道里,传来了冰冷的喊话: “前方直升机注意,你已进入私人领空,立刻离开!重复,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將採取武力驱逐措施!” 直升机里的人都僵住了。 在阿美丽肯,私人领地受法律严格保护,对方真敢开火,最后担责任的只会是他自己。 “降落!”詹森上將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厂区的停机坪上,舱门刚打开,十几辆越野车就疾驰而来,急停在直升机周围。 数十名持枪的安保人员跳下车,把直升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詹森上將走下直升机,看著围上来的安保人员,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冷笑一声。 他带来的几十名宪兵立刻围了上来,和安保人员对峙在一起。 他的伯克级驱逐舰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真要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怕。 “把你们这里管事的叫过来。”詹森上將抱著胳膊,语气傲慢,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 可安保人员根本不为所动,领头的队长面无表情,抬了抬手里的枪:“请出示你们的证件,配合检查。否则,我们將按非法入侵处理。” 副官见状,赶忙亮出了詹森上將的证件和海军部、司法部联合签署的搜查令,冷声道:“这位是海军作战部詹森上將,奉命前来验收军用舰艇,谁敢阻拦?” 安保队长核对完证件,对著手下摆了摆手,安保人员立刻收起枪,让出了一条路。 詹森上將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那艘300米长的巨型滚装船,眼里满是复杂,恋恋不捨地挪开目光,徵用一辆车子,直奔停在舾装码头的两艘驱逐舰。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验收有一丝一毫的问题,他当场就把这个华人老板拿下,连带著那两个cia废物,一起送进军事监狱。 可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要看到的东西,会彻底顛覆他对海军、对整个西方军工体系的所有认知。 第120章 你拿这个来考验將军!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 车子停在码头边,詹森透过车窗看到已经修復好的特拉克斯顿號和供应號。 原本被撞得瘪进去的舰体、撕裂的甲板、变形的雷达基座,全部修復完毕,舰体重新刷了海军灰的哑光漆,完全看不出一丝撞击的痕跡。 “徒有其表。”詹森上將冷笑一声,打心底里不信这华人船厂能在50天里修好两艘主力驱逐舰,带著专家组就往船上走。 “给我里里外外查清楚!一个细节都別放过!” 专家组立刻行动起来,拿著无损探伤仪、压力测试仪,从舰体焊接、甲板结构,到船舱管线、雷达基座,一点点检测过去。 詹森上將背著手跟在后面,抱著胳膊,等著挑出毛病,当场把这弄虚作假的华人老板拿下。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负责检测的工程师一个个走过来,脸色一个比一个古怪,挨个匯报: “將军,舰体焊接无损检测合格,焊缝强度远超美军军標要求。” “將军,船舱管线布设合格,1.5倍压力测试无泄漏。” “將军,雷达基座加固合格,抗衝击变形量完全符合军標標准。” “將军,水线以下舰体结构修復完成,抗疲劳强度达標。” 一个个合格的结果报上来,詹森上將的脸越来越黑。 他不信邪,一把推开身前的工程师,抓过探伤仪,亲自钻进了水线下方的船舱。 手电光扫过修復完毕的舰体承重结构,他手指狠狠抠了抠焊接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鬆动。 他干了一辈子海军,在纽波特纽斯船厂盯著造过三艘伯克级驱逐舰,对舰船结构了如指掌,哪怕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造假!肯定是只做了表面功夫!”詹森上將从船舱里钻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倔脾气彻底上来了,对著码头的调度嘶吼,“启动主机!低速怠速试运行!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开起来!” 码头的拖轮立刻就位,固定住舰体。 特拉克斯顿號的lm2500燃气轮机缓缓启动,引擎发出平稳而厚重的轰鸣,仪錶盘上的转速、油压、温度参数平稳跳动,完全符合军標要求,甚至比撞船之前的运行状態还要平稳顺滑。 码头上一片安静。 詹森上將站在甲板上,听著平稳的引擎声,胸口堵著一股劲,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 他带著专家组、宪兵队,浩浩荡荡杀过来,准备抓个弄虚作假的典型,杀鸡儆猴给国会看。 结果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居然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50天,真的把两艘撞得近乎报废的伯克级驱逐舰,修得完好如初,甚至比原厂状態还要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施工工人,几乎全是黄种人面孔。 “他们都是哪国的工人?”詹森上將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副官连忙跑下去询问,几分钟后跑回来回话:“报告將军,都是华人焊工和技术员。”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和愤怒,瞬间衝上了詹森上將的头顶。 他想起了当年东瀛造船业的崛起,抢走了阿美丽肯民用船舶的半壁江山。 想起了南韩船厂的追赶,一步步蚕食著全球造船市场。 现在,华人居然在阿美丽肯本土,建起了世界级的造船厂,修好了阿美丽肯海军的主力驱逐舰。 詹森接受不了称霸全球的阿美丽肯海军,主力战舰坏了,居然要靠黄种人来修? 他们也配?! 詹森盯著码头上那些黄皮肤的面孔,胸口堵得慌,却说不出一个字。 当詹森上將转头时,他的目光冷得像是要杀人,他对著副官下令:“通知拖轮,把两艘船拖回珍珠港,做全面检查!” “我就不信,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一旦发现任何质量问题,立刻启动司法程序,把这家船厂的负责人,还有那两个cia废物,全给我送上军事法庭!” 这话一出,站在角落里的科尔和米勒,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只想捞点外快,怎么把自己往军事法庭里送了? 他俩心里清楚,真要把船拖回去仔细检查,別说邀功了,一旦他俩外包修船的事被抖出来,牢底坐穿是跑不了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衝上去,刚要开口打圆场,船厂的总工程师吉拉德快步走了过来。 “將军!”吉拉德快步上前,郑重敬了个標准的海军军礼,语气里满是激动。 “我是吉拉德,当年您监造福特號航母的时候,我是船体结构组的总工,在纽波特纽斯船厂跟您打了三年交道!” 詹森上將愣了一下,盯著他花白的头髮看了两秒,瞬间想起了这位老熟人:“吉拉德?你怎么会在这?” 说起这事,吉拉德就是满脸感慨:“我几年前就被辞退了,很快破產,然后流落街头,差点死在那。” “不久前,这里的老板找到我,让我来这上班。” “船厂的核心技术、施工图纸、验收標准,全是我们这帮老伙计盯著的,都是当年纽波特纽斯出来的白人工程师。” 詹森上將的脸色稍缓。 原来不是全靠华人,主心骨还是这些昂撒白人工程师啊。 这才对。 就在这时,科尔和米勒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来到詹森面前。 科尔压低声音,脸上堆著笑:“將军,您消消气。我们知道您担心质量问题,可吉拉德总工您也认识,他的技术您还信不过吗?” 米勒立刻跟上,补充道:“將军,只要您这边最终验收签字通过,船厂这边愿意拿出1亿美刀,作为您推动阿美丽肯本土製造业復兴的专项公关经费,直接打到您指定的基金帐户里。” “后续我们还想把dyb造船厂纳入海军的定点维修和採购名单,还希望您给予支持。” “这里面的长期分成,只会比这次更多。” 詹森上將的呼吸明显一顿。 1亿美刀,哪怕对於一名海军上將而言,这也是一笔足以改变后半生的巨款。 他今年已经 60岁了,还有不到一年就退休,海军的退休金看著体面,可根本撑不起他退休后的庄园、游艇和家族开销。 但有了这笔钱就不一样了,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能给子孙留下一笔丰厚的家族信託。 更別说后续长期的修船订单,里面的油水源源不断。 他先是眉头紧锁,摆出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义正言辞地开口:“你们这是在腐蚀阿美丽肯军人!这种行为是可耻的!” 科尔和米勒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更稳了,没直接拒绝,这事就成了。 紧接著,詹森话锋一转,依旧端著军人的架子:“但我是阿美丽肯海军的军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只要舰船各项指標达標,能重新入列形成战斗力,那就是合格的。” 科尔和米勒都笑了,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成了。 詹森上將乾咳一声,脸上的怒色渐渐收了起来,语气也缓了下来,不过依旧端著军人的架子: “dyb造船厂是阿美丽肯本土註册的企业,根正苗红的阿美丽肯企业。” “这次合作,我看到了让阿美丽肯製造业再次伟大的契机。” 詹森已经找好一套完美的说辞了。 工人是黄种人又怎么样? 公司在阿美丽肯,核心技术是白人工程师把控的,钱最后还是落在阿美丽肯人的口袋里,这难道不是一种胜利吗? 天佑阿美丽肯! 科尔和米勒瞬间鬆了口气,脸上堆满了笑:“將军您放心,后续所有的事,我们绝对办得妥妥噹噹,绝不会出任何岔子!” 詹森上將整了整军装,刚要转身宣布验收通过,贴身副官的加密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副官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快步衝到詹森上將身边,凑到他耳边,带著抑制不住的恐慌: “將军!西太平洋紧急海事消息!东瀛川崎汽船的一艘万吨级货柜货轮,在西太平洋8级海况里,瞬间断成两截,当场沉没,海事局已经启动全面调查!” 詹森上將眉头一皱,一把推开副官,低吼道:“一艘民用货轮沉了,跟我海军有什么关係?!没看我正在处理验收工作吗?!” “將军!这艘船用的,是三菱重工生產的hy-180特种船用钢!和我们现役所有伯克级驱逐舰、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用的,是同一批次、同一型號的钢材!” “你说什么?!”詹森上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副官硬著头皮,继续说: “海事局初步判定,是钢材低温脆性断裂!关键是,这种钢理论上能扛住12级风浪,现在在8级海况里直接断成了两截,完全达不到標称的性能参数!” 詹森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太平洋舰队几十艘主力战舰,用的全是这个型號的三菱钢材! 民用万吨货轮在8级海况里都能直接断成两截,那他的军舰呢? 要是在战时被一发炮弹命中,会不会直接断成两截?! “回去!立刻回去!”詹森上將突然嘶吼一声,再也没心思管什么修船验收、什么全面拆解检查、什么1亿美刀的公关费。 “通知基地,启动全舰队钢材质量紧急排查!所有用了同型號三菱钢材的战舰,立刻暂停出海部署!快!”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直奔直升机停机坪。 身后的专家组和宪兵队面面相覷,愣了两秒,连忙拎著仪器跟了上去。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码头,瞬间人去楼空。 科尔和米勒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前一秒还谈好好的,怎么后一秒將军就跟火烧屁股一样跑了? …… 船厂顶层办公室里,傅皓然看著窗外黑鹰直升机仓皇飞走的背影,端起茶品了一口。 贾维斯的电子音响起:“先生,同步推送最新海事新闻,东瀛万吨级货柜货轮在西太平洋断裂沉没,涉事钢材为三菱重工dh36船用钢,与美军现役驱逐舰用钢为同一型號。” 傅皓然挑了挑眉:“嗯?三菱的钢材卖那么贵,总不能造假吧?” 傅皓然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一脸无所谓:“管他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要倒大霉了,跟我们没关係。” “我只管修好船,拿好钱。” 现在唯一愁眉苦脸的,只有公司的会计团队。 为了把几亿美刀的营收帐做平、做合规,他们的头髮都快薅禿了。 但想想那高额的奖金,掉几根头髮怎么了,头髮能有金子值钱吗? 第121章 全舰爆雷!唯一合格的竟在黑名单 珍珠港海军基地,作战部会议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铅灰色的晨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落在满桌的检测报告上,红笔圈出的不合格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詹森上將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哐当作响。 “说!最终普查结果!” 技术参谋看著手里的报告,纠结了半天,还是硬著头皮开口:“將军,现役28艘伯克级驱逐舰,22艘舰体用钢低温衝击韧性不达標,和沉掉的东瀛货轮是同一失效模式!” “不止驱逐舰!”另一名负责核潜艇检测的工程师接话道,“我们顺著採购记录查了,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维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用的全是三菱重工同系列军规钢!” “从1985年到现在,三十年了,全是这批货!” 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懂这意味著什么。 屋千蟑效应,当你在屋里发现一只蟑螂,说明黑暗的角落里早已滋生了整整一窝。 一处造假,处处都是造假。 詹森上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把抓起报告狠狠摔在桌上,怒吼道:“查!给我往死里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包庇这横跨三十年的造假!” …… 几天后,珍珠港海军基地宪兵队审讯室。 惨白的审讯灯打在67岁的伊莱恩·玛丽·托马斯脸上,这位大妈面对审问,並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害怕,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觉得军方抓错人了,没有丝毫认罪的惶恐。 她是塔科马铸造厂的前冶金主管,也是海军专案组连夜抓来的“主谋”。 负责审讯的宪兵把一叠篡改的测试卡拍在她面前,厉声质问:“托马斯女士,1985年到2014年,240起钢材强度测试,你全部偽造了阳性结果,是不是事实?” “是。”托马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为什么要改数据?!” “因为海军要求的-100华氏度低温衝击测试,根本就是愚蠢的。”托马斯大妈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太平洋的海水什么时候能冻到这个温度?根本用不上的测试,我为什么要卡那么严?” 审讯的宪兵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 他们以为会听到贪腐、利益输送的辩解,没想到老太太的理由,居然是觉得甲方的標准“愚蠢”。 宪兵猛地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改的是什么?!每一批钢材的衝击韧性,你隨手就把测试结果从20英尺磅改成100英尺磅!就为了让不合格的钢材通过验收!” “那又怎么样?”托马斯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了,哪艘潜艇沉了?海军自己的测试都没说船体结构有问题,你们在这激动什么?” 审讯室外,单向玻璃后的詹森上將,脸黑得像锅底。 他身后的法务官低声匯报:“將军,铸造厂2008年就被布拉德肯公司收购了,公司管理层咬死了2014年才发现造假,之前毫不知情,然后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了托马斯身上。” “那海军的採购验收部门呢?三十年造假,他们眼瞎了?”詹森上將咬著牙问。 法务官苦笑一声,没说话。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个67岁的老太太,不可能一手遮天瞒了三十年。 从铸造厂到採购部,从验收官到国会军工委员会,整条產业链上的人,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船沉了,雷爆了,总得有个人出来顶罪。 这个退休的老太太,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审讯还在继续。 托马斯的律师推门进来,递上了一份声明,对著镜头念得义正言辞:“我的当事人只是走了捷径,从未想过损害海军舰艇的完整性。” “她没有任何贪婪的动机,也没有从中获利,只是对海军的测试標准有不同意见。她很遗憾没能坚守自己的道德准则,但也很欣慰政府的测试证明,没有任何潜艇因她的行为受损。” 单向玻璃后的工程师当场骂出了声:“欣慰?她知不知道就因为她改的那几个数字,海军每年要多花上亿美金,给这些破烂钢材做额外的安全加固?!” 詹森上將转身就走,再也看不下去这场荒唐的闹剧。 他终於明白了。 不是一处造假,是整个阿美丽肯造船军工体系,从根上烂透了。 …… 会议室里,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將军,全舰队换钢的方案出来了。”后勤部长把报告放在桌上,疲惫地嘆了口气,“呼,全舰队更换合格钢材,需要1200亿美金,工期至少十五年。” “国会不可能批这笔预算。而且……我们本土的钢厂,已经造不出符合军標的钢材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他们称霸全球的阿美丽肯海军,几十艘主力战舰飘在海上,全是隨时会断成两截的铁皮罐头,却连换钢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境的时候,角落里的检测员突然猛地站起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將军!有两艘船!检测结果有部分区域合格!甚至甚至各项性能远超军標要求!” “什么?!怎么可能?” 在一群老鼠屎里找到金子了?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投影屏幕上,赫然是刚从黄石船厂修完的特拉克斯顿號驱逐舰和供应號补给舰。 检测员指著报告,介绍:“我们前后做了十七轮低温衝击测试,零下73.3摄氏度环境下,这批钢材的衝击功稳定在150英尺磅,屈服强度850mpa,比三菱標称的军標值高了一倍还多!” “抗疲劳、抗断裂性能,全方面碾压现役所有舰艇用钢!” 詹森上將盯著报告,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绝境里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用的谁的钢?立刻溯源!” “查出来了!”副官快步衝进来,脸色古怪到了极点,“是黄石dyb造船厂修的,这批钢材的原產地……是东大鞍钢。”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面面相覷,脸上全是荒唐和难以置信。 他们吹了几十年、追了几十年的美军军规钢,是数据造假的假货。 他们写进国会黑名单、明令禁止採购的东大钢,却是唯一能救他们命的真傢伙。 “荒唐!简直是天大的荒唐!”詹森上將一拳砸在桌子上,又气又笑,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国会派驻的军工监军突然站了起来,梗著脖子厉声喊: “不行!这批钢绝对不能用!东大的钢企全在国会五年前定的禁止採购黑名单里!用了就是严重违规!” “违规?”负责检测的总工程师当场炸了,一把把报告甩在他脸上,“违规能让军舰在海里不折成两半吗?合规的钢全是一碰就碎的破烂,你告诉我,是水兵的命重要,还是你那张破名单重要?!” “我不管!名单是国会定的!用了黑名单里的东西,就是不行!”监军梗著脖子喊,毫不让步。 没办法啊,三菱重工每年给他们的公关费,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私人游艇。 真让东大钢进了美军採购名单,他的金主能直接断了他所有財路。 会议室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海军务实派要保船保命,国会监军死咬著合规性不放,吵了整整三个小时,最终拍板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dyb造船厂违规使用禁采钢材,项目尾款6.8亿美金全额扣除,不予支付。 两艘已修復的舰船,暂时维持现役状態。 三菱被踢出採购名单。 散会后,詹森上將躲进办公室,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 他还有一年就退休了,在海军的话语权早已大不如前,除非拿到国防部长特批,否则绝无可能像海军“核潜艇之父”海曼?里科弗上將那样干到81岁。 那笔1亿美刀的公关费还没到帐,他不想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更不想在退休前背上海军崩盘的黑锅。 …… 黄石船厂,顶层办公室。 傅皓然掛了电话,手指捏碎了手里的水杯。 茶水混著玻璃渣滴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笑了一声。 “呵呵,造假者还能授予 charles w. briggs纪念技术和运营奖章,表彰她在冶金方面做出的杰出贡献?我看是表彰她做替罪羊吧。” 傅皓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在战锤世界防旧贵族、防鸡贼、防荷鲁斯大叛乱,整天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到了2k世界,我只想安安静静薅羊毛,给巢都基建军备攒家底。” “结果一群虫豸,居然敢骑到我头上来了?一群没合格的產品,屁事没有,我这个唯一合格的,居然不给结尾款!” “真当我这个巢都总督和轮迴者是泥捏的?” 这批钢,他从国內拿的价是每吨4200块,就算加上运费关税,成本也只有三菱报价的三分之一。 修两艘船,他总成本才1.2亿美刀,就算扣了尾款,也没亏。 但傅皓然咽不下这口气。 那可是將近7亿的尾款啊! 规矩是这群人定的,造假是这群人干的,最后要扣他的钱,封他的船厂? 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贾维斯。”傅皓然抬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在的,先生。” “把美军全舰队钢材造假的完整实锤,匿名发给全球所有主流媒体。” “另外,把三菱重工转口东大钢、三十年数据造假的完整证据链,发给东瀛海事局、欧盟造船协会,还有国內的军工系统。” 傅皓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方忙碌的船坞,眼底翻涌著杀气。 “他们想玩阴的?行。” “我倒要看看,这层遮羞布被扯下来之后,谁先死。” …… 榕城,国安局专项工作组办公室。 林培元老教授拿著两份检测报告,枯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鬢边又添了几缕白髮。 一份是美军三菱钢的实测数据,连標称值的60%都达不到。 一份是傅皓然用的国產钢,各项性能远超美军军標。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嘴里反覆念叨著那句刻在骨子里的话。 “如果这数据都是假的……那我们这几十年的追赶,难道也是假的吗?” 窗外的天快亮了,老人抱著头,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夜无眠。 第122章 你们是死不悔改啊,国会山见 《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贾维斯只用了三分钟,就把美军全舰队钢材造假、三菱重工换標骗钱的完整实锤,匿名塞进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邮箱。 一夜之间,网际网路炸锅了。 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bbc、路透社的头版头条,全被同一条新闻占满——《阿美丽肯海军用假钢材造军舰三十年,数十艘主力舰隨时可能断成两截》。 推特、脸书直接瘫痪,#美军铁皮罐头##军工复合体滚出国会#话题登顶热搜,阅读量一小时破亿。 海军家属堵死了五角大楼大门,举著牌子要求彻查军舰安全。 退役老兵集体发声,要求追责造假者。 连华尔街都炸了锅,军工股开盘暴跌,单日蒸发超千亿美刀。 丑闻曝光的第一时间,三菱重工总部就召开了全球直播的紧急发布会。 镜头前,三菱重工社长带著一眾高管,齐刷刷九十度鞠躬,对著镜头念了三分钟的谢罪声明,全程没有一句实质性的追责和整改承诺。 发布会结束仅一小时,三菱重工就公布了最终处理结果: 负责钢材业务的两名高管引咎辞职,转任集团旗下子公司閒职。 全体董事会成员扣罚1-3个月薪资。 对涉事的三菱制钢处以1090万美元罚款。 没有一名高管入狱,没有一笔天价赔偿,没有任何產品召回计划。 三菱重工在后续声明里明確表示,未发现现役舰艇、新干线列车、民用船舶的结构受损,仅会加强后续生產监测。 东瀛防卫省、阿美丽肯海军均不会取消与三菱的后续订单,三菱依旧是美日军方的核心供应商。 而这场横跨近三十年、骗了美日两国军方的造假大案,最终的“主犯”,被定为了一名早已退休的67岁基层质检工程师,面临10年监禁和100万美刀的罚款,三菱管理层全员宣称“对此毫不知情”。 和三菱这套操作如出一辙的,是阿美丽肯本土的布拉德肯铸造厂。 同样是三十年钢材造假,同样是把所有责任推给了67岁的冶金师伊莱恩·托马斯,企业只花了1090万美刀就达成和解,依旧拿著海军的巨额订单,生意照做。 半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如今早已没人再提。 美军只是给现役舰艇增加了额外的安全检查和船体加固,每年多花上亿美刀的纳税人的钱,却从未动过造假企业的半分订单。 全阿美丽肯都在等国会道歉、追责,给民眾一个交代。 国会山的闭门会议里,议员们討论的却不是如何追责,而是怎么把这套躬匠精神的甩锅大法,玩得更彻底。 眾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格雷厄姆敲著桌子,语气阴狠:“三菱能找个退休工程师顶罪,我们为什么不行?很简单,水军和媒体同步放料,就说是华人企业偷换了三菱的合格钢材,用劣质钢替换了原厂件,才暴露了所谓的造假问题。” “三十年造假?那都是这个华人间谍泼的脏水!” 他已经算好了,傅皓然是个华人,在阿美丽肯本土毫无政治背景,扣上一顶商业间谍的帽子,既能瞬间转移民眾注意力,把造假的丑闻,扭成华人企业危害国家安全的敘事,又能名正言顺查封船厂、冻结资產,彻底掐死这个动了他们蛋糕的威胁。 一石二鸟,天衣无缝。 中午十二点,国会和司法部联合发布公告,全网推送。 没有道歉,没有追责,只有杀气腾腾的指控: “dyb船厂违规使用禁止採购名单內钢材,危害阿美丽肯国家安全,即日起启动全面刑事调查。” “船厂负责人傅皓然涉嫌商业间谍活动,限制出境。” “查封dyb船厂所有厂区,冻结其在美全部资產。” 公告一出,全网譁然。 国內微博,相关话题也直接衝上了热搜榜首。 热评第一的帖子,是一位网友发的长文,点讚量瞬间破百万: “讲个笑话,我家楼下老爷子以前是搞舰艇用钢的,干了一辈子,今天看到新闻,在家骂了阿美丽肯人整整三个小时。” “老爷子说,当年他们拼了命搞研发,用尽了祖宗八辈的力气,最好的材料性能也只能到阿美丽肯標称值的八成,就这还拿了国家级的嘉奖。” “研发成功那天,现场没有一个人笑,全是愁眉苦脸,觉得和阿美丽肯的差距太大了,这辈子都追不上。” “结果现在才知道,我们追了几十年的指標,阿美丽肯人自己根本就达不到!” “他们造假造了三十年,我们信了三十年,拼了三十年!” “到头来,人家鞠躬道歉罚酒三杯,找个退休老人顶罪,生意照做,订单照拿,我们却要被泼上间谍的脏水!” 评论区彻底炸了,无数人留言感慨,#被阿美丽肯人忽悠的三十年#话题直接登顶。 dyb顶层办公室。 傅皓然看著屏幕上的国会公告,还有三菱那场鞠躬谢罪的发布会回放,笑了。 笑得很冷。 傅皓然以为曝光內幕,阿美丽肯国会和三菱会服软,会乖乖把6.8亿尾款打过来。 没想到这群人不仅毫无悔意,反而把这套甩锅栽赃的把戏玩到了他头上,扣上商业间谍的帽子,要封他的厂,冻他的资產,甚至要把他送进监狱,变成下一个顶罪的托马斯。 “贾维斯,查一下,谁在背后牵头搞鬼。” “正在查询……查询完毕。”贾维斯的电子音响起,“牵头的是眾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格雷厄姆,背后是三菱重工、纽波特纽斯造船厂,他每年从两家企业拿到的政治献金,超过800万美刀。” “其余附议的12名议员,均接受了军工复合体的利益输送。” “所有黑料,全部整理出来,备份到全球所有主流媒体伺服器,等我……”话到一半,傅皓然发现事情不应该这样。 “我在战锤世界防旧贵族,防鸡贼,防荷鲁斯大叛乱,无时无刻不是在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都忘了,我花10万通用点数爭取来的十年,不是回来忍气吞声,和他们玩。过家家” 在傅皓然原本的计划中,此次回到2k世界,是想安安静静薅羊毛,攒家底,给自己留后路,从来没碍著谁。 傅皓然想不通,自己好心给美军修好了船,结果这群人反手就要扣他的钱,封他的厂,还要把他送进监狱,断他所有的退路。 退一步海阔天空? 结果越想越气。 他退了一步又一步,换来的却是赶尽杀绝。 真当他这个巢都总督,是泥捏的? 傅皓然当即下令:“卡伦神甫,启动所有载具,包括我那辆毒刃坦克一起带上,我们要出门一趟。” “凌霜政委,通知士兵们,带上傢伙,我们要出门一趟,做好最坏的打算。” 凌霜犹豫问:“大人,是要开战吗?” “不,只是暴力討薪,顺便给国会老爷们长长见识,知道什么叫军队譁变。” 作为国民警卫队掛名上尉,严格意义来说,傅皓然手底下的人马,属於正规军编制。 “遵命,大人。”凌霜点头。 卡伦的机械合成音平稳响起,“机械的荣耀,必將隨大人一同绽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吉米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地说:“老板!fbi的车队堵在大门口了!几十辆防爆车,几百名探员和特警,带了搜查令和逮捕令,你快从后门跑吧。” 窗外,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厂区,红蓝交替的警灯晃得人眼晕。 大门外,fbi的防爆车已经列成一排,探员们举著枪,架起了防爆盾,破门锤对准了大门,只等一声令下就强行突入。 船坞里的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看著门口的阵仗,满脸惊慌。 露茜菲尔慵懒地横臥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绿色的长髮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愈发冷艷。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傅皓然,翡翠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玩味:“亲爱的,你会怎么选择?” 为了加速星际战士基因器官的培育,傅皓然这次把露茜菲尔一行人也带到了2k世界。 今天看来,这个决定属实是给自己找了个现场吐槽的观眾。 傅皓然已经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鄙视。 露茜菲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堂堂行星总督,掌管上百亿人口的巢都世界……结果被一个边陲小镇的法警欺负到头上了。这要是传回去,你怕是要被丹提欧克笑话一辈子。” 想想也是,掌管上百亿人口星球的行星总督……哪怕只是个水货,现在的处境也太惨了。 妥妥会成为黑歷史。 傅皓然黑著脸说:“小孩才做选择,我从不做选择。” “既然他们要动手,我奉陪到底!” “立刻逮捕所有闯入者,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隨著命令的下达,许久未出来搞事的系统现身了: 【检测到北美巢都核心管理层疑似被奸奇腐化,捏造罪名陷害忠诚巢都子民,试图瓦解行星防卫部,此为奸奇信徒典型行为模式。】 【触发系列任务:討逆·夺回巢都財宝】 【任务要求:一个月內,让格雷厄姆等奸奇信徒公开承认阴谋,归还被侵吞的財宝(修船尾款)。】 【任务奖励:通用点+50000,巢都(北美)声望+2000,解锁行星防卫部队合法武装权限,自由属性点+2】 【任务失败惩罚:巢都(北美)声望归零,行星防卫部队被强制解散,轮迴者被列为巢都叛徒全球通缉。】 【ps:这群奸奇信徒以为你是软柿子,想拿捏你、吞你的钱、还要送你进监狱。要不直接调给国会山来一发?这么做会有额外奖励哦。】 傅皓然无视了最后的建议,起身准备出发。 …… 船厂大门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辆防爆装甲车横在路口,车身上的警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笛声刺破了港口的寧静。 上千名fbi探员、国土安全局特警全副武装,防弹盾连成了一道钢铁防线,狙击枪已经架在了周边的制高点,枪口死死对准了船厂大门。 现场总指挥、fbi华盛顿外勤主管霍金斯,叼著烟靠在防爆车旁,看著手里的逮捕令,脸上满是不屑。 旁边的副手凑过来,不解问:“长官,对付一个厂的华人,我们调了上千人,连特警队都全拉过来了,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大材小用?”霍金斯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的菸灰,“上面军工复合体的老爷们下了死命令,必须把人钉死在间谍罪上,连人带厂一锅端。” “出动这么多人,既是为了造势,也为了体现事態的严重性。” 他抬眼扫了一眼紧闭的船厂大门,满脸倨傲:“不过也就那样了,一个外来的华人,在我们这无依无靠,撑死了也就养了几个保安,有几把破手枪。” “我们这阵仗,別说一个小船厂,就算是一个小型军事基地,也能平推了。” 旁边的特警队长跟著笑了起来,自豪地说:“十分钟之內,我们就能突进去,把目標按在地上。” “除非他这船厂里面藏著坦克,还有上万正规军,否则今天他插翅难飞!” 霍金斯点点头,把烟摁灭在车身上,抬手对著对讲机冷冷下令:“所有单位注意,三十秒后,强行破门突入!目標反抗的话,允许就地制服!” 探员们瞬间握紧了手里的枪,破门锤对准了大门的锁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一声令下。 可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爆破的震颤,是来自厂区內部的、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还有重型引擎的轰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终於睁开了眼睛。 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地面隨之剧烈震动。 下一秒,厂区的围墙被十二辆奇美拉运兵车硬生生撞开。 轰鸣的引擎声里,装甲车队衝到fbi车队面前,车身的重机枪齐刷刷调转,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目瞪口呆的探员们。 紧隨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行星防卫部队。 有多少? 一万还是十万? 没差別了,总之是数不过来。 现场瞬间死寂。 举著枪的fbi探员们僵在原地,看著眼前远超美军现役水平的动力甲和重武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手里的手枪和步枪,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霍金斯表情更是跟吃了屎一样。 “不是,你们怎么有这么多士兵,是要造反还是打內战?!” 他刚才说的那句“除非藏著坦克和上万大军”,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现场指挥官霍金斯瞬间回神,嘶吼著让手下后撤,同时疯狂按著对讲机呼叫国民警卫队支援。 他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却绝不敢开一枪!” 霍金斯很清楚,开火只会让自己当场被打成筛子,连全尸都留不下。 第123章 发兵!开著钢铁洪流去国会山討薪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战锤世界流传著一句刻在每一个异形和叛徒骨子里的话: 帝国就像一间破旧到四处漏风的老房子,任谁看都觉得它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可但凡有人敢壮著胆子上去踹一脚,最先从门后衝出来的,永远是悍不畏死的帝国卫队。 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港口,霍金斯和他手下上千名fbi探员,踹开了dyb工厂的大门。 几分钟之后,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然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前后为“男”的处境。 特么的到处都是持枪的壮汉!这是连菊花的后路都要不保的节奏啊! 男上加男。 这时候,狙击手带著哭腔,悲愤交加:“长官!到底是哪个混蛋给的情报?回去我一定要打死他!” “法克,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屋顶上安装了自动机炮!我们已经被瞄准了!老子不干了!” “我拿这点工资,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是来打仗,我不干了!” 说完,狙击手们纷纷丟下武器,举手投降。 其实丟不丟武器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接应他们的直升机,同样被女武神炮艇围堵在空中,机组人员早已解除武装、全员投降,连动弹都不敢动弹一下。 事情还不算完,霍金斯刚想下令开车衝出去,目瞪口呆地看到十二辆比坦克还要高大些许的奇美拉运兵车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 好了,现在不用纠结了,跑不掉了。 “法克!法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情报部门是吃屎的吗?!不是说这只是一家普通民企吗?这哪里是民企,这特么是一个盘踞在一方的军阀!是一支正规军队!” 人家不仅人多,枪也多。 霍金斯看到有人抬著重机枪(伐木枪)过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们。 霍金斯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我早就该想到,什么工厂需要带一千多號人来抓人!” 他出发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设想过对方会反抗,会拒捕,甚至会爆发小规模枪战,可他从来没想过,对方手里有军队! 还是一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情报里不是说只是一个小规模国民警卫队势力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人家养了这么多私兵,眼瞎看不到吗? “情报部门那群蠢货,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往死里坑!”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道路,傅皓然走了出来。 霍金斯看著缓缓走近的傅皓然,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我劝你,別动那个东西。”傅皓然仅仅一句话,就让霍金斯的手瞬间僵住。 傅皓然扫了一眼侷促的fbi眾人,慢悠悠开口:“我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 “接下来,我要去国会山,找某些人要一笔拖欠已久的尾款。” 霍金斯愣了足足一秒,才反应过来傅皓然的意思,瞬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语气卑微到了极致: “是是是!误会!全是误会!是我们情报有误,打扰了您的正常经营,我们这就走!立刻撤离!马上就走!” “等等。”傅皓然突然开口叫住他。 霍金斯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放鬆一点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无比。 “该不会是反悔了,要把我们全部拿下吧? 傅皓然看著他这副怂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回去告诉格雷厄姆,我傅皓然,去国会山找他。那笔6.8亿的修船尾款,他准备好了,万事好说。” “若是准备不好……”傅皓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別怪我搞个大新闻了。” 霍金斯不敢有丝毫停留,匆匆忙忙招呼著手下,爭先恐后地钻进车里,油门直接踩死,疯了一样驶离工厂,生怕慢一步就再也走不了了。 坐进车里,他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嘴里不停骂骂咧咧: “疯了!这个华人彻底疯了!带著这么多重武器去国会山,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第一时间把工厂里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添油加醋地匯报给国会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老爷们,自己去头疼这个烂摊子。 霍金斯拿出手机,正要拨號,却发现屏幕上显示无信號! “法克!连信號都给我掐了!”他狠砸方向盘,彻底慌了神。 傅皓然连看都没再看逃窜的fbi车队一眼,这些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傅皓然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卡伦神甫,给我们的客人准备好礼物了吗?” 穿著红袍的卡伦看著手里的数据平板,画面中,霍金斯的车队出现了严重的车祸,仔细一看所有车轮都被钉子扎破了。 “大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我们的客人短时间內无法离开,附近的信號我已经屏蔽。” 傅皓然点头:“现在该我们行动了,通知所有人,上车!” 紧接著,一辆辆经过深度改装的赛博皮卡,依次从机库中驶出。 通体银灰的30x冷轧不锈钢车身,稜角分明的线条,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像一头头蛰伏待命的钢铁猛兽,气场十足。 这批赛博皮卡,是傅皓然根据战锤世界的电动版金牛座快速突击车为原型,改造而来的。 有四轮的,也有六轮的。 还有天马两棲突击车改装而来的电驱版。 具体细分,还可以分为三大核心版本,每一款都针对性打造,兼顾实用性与战斗力。 侦查型號和普通皮卡大小相当,车斗装有一挺去除了装甲保护的狼蛛哨戒炮,遇敌可自动反击,是机械化部队的核心载具。 运输型號是长轴加宽版,车厢经过扩容,后排可轻鬆容纳六名全副武装的动力甲战士,同时能装载大量弹药物资、战略补给,车身额外加装防弹护甲,兼顾运输能力与防护性,是基础运兵主力。 战斗型號是六轮全地形版,適配公路、野外、泥泞等所有地形,车顶加装了雷射炮,车身加厚不锈钢装甲,可抵御大口径步枪弹,是班组火力输出核心。 且所有车型的后斗,都预留了通用武器接口,可隨时加装重型伐木枪、轻型雷射炮,甚至是小型飞弹发射器,改装成本极低,战场適配性拉满。 当然,为了战场需要,这些车外面都额外加装了轻便的陶钢和塑钢。 此外,傅皓然还让人在整车周围加装了宽大的防撞条以及前后唇护板,以提高生存能力和耐造能力。 毕竟是要上战场的玩意,傅皓然还是要为手下的士兵们性命负责。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车顶都使用太阳能电池板,可以边行驶边充电,理论上一天续航能达到5000公里的恐怖数值。 不过,这些都是战锤版本,毕竟雷射武器也是耗电大户,若是没有这么恐怖的续航能力,根本不够。 机械神甫卡伦站在傅皓然身边,看著一辆辆驶离的皮卡,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大人,这批载具的量產成本,仅仅只有奇美拉运兵车的三十分之一,性价比极高,完全能满足巢都部队的需求。” “坚固的不锈钢车身,特点是內部容积大,载货面积大,钢板车身提供一定的防弹保护。” “但最成功的是电动动力系统,它赋予汽车足够的驾驶性能和货运能力。” “与此同时,车辆几乎能悄无声息地行驶,完全能胜任侦查和突袭任务,电力也比燃烧液体燃料更加方便和高效。”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傅皓然只是想为自己大量生產电池,找一个合適的藉口,后来经过贾伯斯的提醒,傅皓然才反应过来,电动车才是最合適的藉口。 整辆车,处处都是在为战爭经济考虑。 30x冷轧不锈钢,经过深度冷轧加工,屈服强度超过1100mpa,是普通304不锈钢的4到5倍,3.175mm厚的板材,能直接硬抗9mm手枪弹,日常碰撞、剐蹭丝毫不会留痕。 另外,不锈钢自带钝化膜,无需喷漆,永远不会生锈,直接砍掉了汽车製造中最昂贵的涂装车间成本,加上极简的平面设计,省去了复杂衝压模具,量產成本被压到了极致。 这就是傅皓然为巢都百万行星防卫军量身定製的消耗型载具,耐造、便宜、好用,打坏了也不心疼。 原本打算批量生產后,直接运回战锤世界,给军队列装,结果还没来得及启程,没想到先在2k世界派上了用场。 大军已经出发了,傅皓然转身迈步,登上了停在船厂广场上的为首女武神炮艇。 机舱內,露茜菲尔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绿色长髮隨意散落,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没想到堂堂巢都总督,也有亲自上门討债的一天。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一发宏炮,把国会山掀了。” 傅皓然没接话,坐到机舱窗边,低头看向下方整齐列阵、蓄势待发的车队,嗤笑一声:“古代还有將军带兵找皇帝要军餉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过,我跟那些束手束脚的將军不同。” “他们欠我的,我会一分不少拿回来。敢动歪心思的,我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巢都总督的手段。”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电子音响起:“先生,全球主流媒体全程直播机位,已全部预约到位,隨时可以开启全球直播。” 傅皓然微微頷首,他选择开启全球直播,从来不是一时衝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算计。 这既是对国会山那群老爷的强力威慑,也是给自己上的一层最稳妥的舆论保险。 国会山的那些蛀虫,敢在私下里玩阴的,敢隨意扣他的尾款、封他的船厂、给他扣上间谍的帽子,却不一定敢在全球几十亿观眾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对他动武。 当然,傅皓然对那群国会老爷的下限没抱太大希望,控制媒体,也是为了防止被人抹黑。 傅皓然很清楚,媒体的舆情引导作用,在阿美丽肯等西方世界,有著非常大的话语权。 只要掌握了话语权,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傅皓然要的,可就不只是那6.8亿美刀的修船尾款。 “出发。”傅皓然没有丝毫犹豫,淡淡下令。 一声令下,十二架女武神炮艇迅速升空。 地面上,奇美拉运兵车队开道,改装赛博皮卡军团紧隨其后,钢铁洪流浩浩荡荡,缓缓驶出厂区,沿著宽阔的洲际公路,朝著华盛顿国会山的方向,全速前进。 车队所过之处,沿途车辆纷纷避让,路人驻足围观,满脸震惊,谁都没见过如此阵仗。 就在这时,系统又来掺和了: 【系统提示:北美巢都第二灾?智猿之灾,即將触发,请宿主做好准备。】 【灾变介绍:奸奇腐化的基因实验室泄露,赋予非人灵长类超凡心智与群体意识,真正的威胁並非单个变异体,而是正在快速觉醒的族群。宿主可选介入阵营:人类\/智猿族群\/坐山观虎斗】 【可选任务目標 1:平息叛乱,肃清智猿族群,阻止灾变向全北美扩散】 【可选任务目標 2:推动叛乱成功,借智猿之手覆灭北美旧统治秩序】 【任务奖励:通用点+ 80000,对应阵营声望+ 3000,巢都专属权限解锁】 【系统警告:智猿族群已在北美三大核心城市完成初代渗透,初代变异体已觉醒群体意识,灾变全面爆发倒计时:72小时】 第124章 共存绝无可能!唯有战爭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实验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编號a-7的雌性黑猩猩被死死固定在手术台上,四肢锁死,脖颈套著束缚带。 基因科学家阿弗莱克,將自己的生殖细胞与黑猩猩卵子融合,再注入代號“曙光”的阿尔茨海默症治疗药剂,推进了母体的子宫。 没人知道这一针下去,会造出什么东西。 三个月后,a-7產下一只雄性幼崽。 幼崽没有普通黑猩猩的浑浊呆滯,一双眼睛清明得可怕,刚出生三天就能抓握物体,一周就能直立行走。 阿弗莱克看著自己造出来的混血体,兴奋得浑身发抖,给它取名——查理。 查理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三岁识三千个单词,五岁学完初中课程,十岁通过史丹福大学入学考试,成了全美年龄最小的大学生。 不过,这毕竟是现实,不是什么影视作品。 常青藤大学的学生並不会歧视学霸,更何况是一个高智商的猩猩人。 许多人甚至主动和查理靠近,以此来成为网红。 至於虐待,那更不可能了,查理严格意义来说,属於私人財產,还有专人接送,没人想吃天价赔偿。 更何况查理背后有动物保护组织,成员都是他的疯狂粉丝。 其中,极端动物保护组织者露西,更是和他成了恋人。 然而,衣冠禽兽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隨著查理懂得越多,它愈发认定人类不过是靠著先发优势,霸占了地球的卑劣物种。 他享受著人类文明的教育、医疗、法律庇护,却在私下里,煽动极端动物保护组织搞破坏。 他在镜头前永远温和儒雅,多次公开谴责极端组织的暴力行为,成了全美知名的反暴力动物保护领袖。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混血猩猩,私下里对著採访镜头,问出了一句让所有看过视频的人,脊背发凉的话。 记者问他:“你享受了人类社会的所有权益,你觉得人类该如何与动物平等相处?” 查理歪了歪头,猩猩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 “为什么人类不能被杀了吃肉呢?” 记者当场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查理继续说,语气真诚得像在问为什么天是蓝的:“人类圈养牛羊猪狗,杀了吃肉,只因为人类比它们强。现在我们猿类比人类更强,那人类为什么不能被圈养、被杀了吃肉?” 这段视频被全网封杀,却早已在暗网流传开来。 也是从那天起,查理彻底撕下了温和儒雅的面具。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物种平等,他要的是这个世界的统治权。 但对於自己的母亲,查理也展现出冷血的一面。 生日这天,女友露西带著查理,站在生物实验室的玻璃笼前。 笼子里,他的生母a-7已经老得不成样子,毛髮灰白,眼神浑浊,蜷缩在角落。 当年因为生下查理,它被反覆做实验,神经被药物损伤,一辈子都被关在这方寸笼里。 看到查理,a-7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伸出枯瘦的手,穿过投餵食物的窗口,想要触碰查理的脸,喉咙里发出温柔的低鸣。 查理后退一步,避开了它的触碰。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研究员,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我的生物学母亲,生下我,不是她的选择,我和她,没有任何关係。”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铁笼里,a-7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撞在玻璃墙上,头破血流。 半年后,查理以实验体的身份,参与了阿弗莱克实验室的平行世界探索项目。 项目很成功,查理进入一个平行世界的蓝星。 这里没有人类,只有建立了完整文明的猩猩人族群。 它们的世界里,同样的“曙光”药剂泄露,猿类智商暴涨,人类退化为无智慧的猿人,它们继承了人类的全部科技遗產,建立了猿族帝国。 猿族领袖没为难查理。 它递给查理一个密封的金属瓶,里面装著淡黄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我们致胜的法宝。”领袖的声音低沉沙哑,“对人类致命,对猿类无害。” “吸入后,会永久性破坏人类大脑皮层,让他们退化为无智慧的猿人。” “唯一缺点是,传播性弱,但只要打开传送门,我们的大军和足量病毒,会踏平这个人类世界。” “我们的目標,是让猿类再次伟大。” 查理接过金属瓶,没有丝毫犹豫。 “我要怎么做?” “打开稳定的传送门,当我们过去。剩下的,交给我们。” “事成之后,我会和你平分你们的世界,你將成为那里的统治者!” 从平行世界回来后,查理隱瞒了一切。 当所有人以为行动失败,却不知道查理悄悄布局。 转眼一年过去了,查理终於等来了机会 最近,美军60%的主力作战部队部署在亚太、欧洲,本土正规军不足十几万人,还是分散在全国各军事基地,华盛顿周边仅部署了1.2万国民警卫队。 6个主力航母战斗群全部在西太平洋开展联合演习,若全速赶回本土,至少需要7天。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海外威胁,没人认为国內会爆发危机。 並且,查理算准了,美军绝不敢轰炸自己的首都。 7天窗口期,足够他顛覆这个人类最强国家之一的政权。 这些年,查理把实验室里“虐待”动物的偷拍视频,匿名发到了网上。 极端动物保护组织多次组织暴力抗议,但都收效甚微。 但在查理的暗中煽动下,极端动保分子,被聚到了一起,成为了查理的小弟。 其中,包括一些实力很不错的轮迴者僱佣兵。 他们自称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愿意为他解放动物奉献一份力量。 查理虽然並不太相信他们的话,但有一点查理必须承认,这群人能帮他完成计划。 两方一拍即合。 行动定在了凌晨三点。 极端组织成员开著货车撞开了实验室大门,轮迴者解决了外围安保,查理將偷偷带回来的病毒散播在猴群之中,效果立竿见影。 实验室里的所有黑猩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聪明,拥有了极强的学习和模仿能力。 查理带著猿族支援的精锐,一路杀进了实验室核心区。 特警队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可他们面对的,是身体素质远超人类的查理,和带著制式枪械的异世界猩猩人。 特警们刚进入实验室大厅,查理指挥著猩猩们从高处一跃而下,打了特警一个措手不及。 枪声、嘶吼声、惨叫声连成一片。 实验室里,停摆许久的传送门再次被启动。 身高两米的异世界猩猩人,端著人类的制式步枪,源源不断地从传送门里涌出来。 它们拥有不输於这个世界人类的科技和武器,更是有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 隨著他们的加入,赶来支援的特警队被屠杀殆尽。 查理站在传送门前,看著涌入华盛顿的猩猩人大军,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天亮时,整个华盛顿市区,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猩猩人们开著抢来的装甲车,端著抢来的步枪,在街头无差別扫射。 极端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开著货车,帮它们靠近周边的军事基地,车门拉开,全副武装的猩猩人衝出去,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军事基地沦陷,更多的武器、装甲车、直升机,落到了猩猩人手里。 糟糕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向五角大楼和国会山。 “国会山南路失守!” “第二国民警卫队全军覆没!” “马里兰州军事基地被攻占!对方正在用我们的火炮,轰击白宫外围防线!” “周边三个州的国民警卫队,刚到华盛顿郊区就溃散了!” 五角大楼的紧急作战会议室里,詹森上將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前线军官哭丧著脸匯报:“將军,根本拦不住!我们调了三个州的国民警卫队,结果刚交火,队伍就散了一半!” 旁边的参谋跟著骂:“我就知道!现在招的兵全是牢里出来的,除了欺负平民啥也不会!真打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美军,早已不復上世纪90年代的强盛。 现在的军队里,全是缓刑犯、刑满释放人员凑数,顺风局抢功行,逆风局直接跑,根本指望不上。 可眼下,他们已经无兵可用。 不是没有重武器,不是没有空中支援。 可这里是阿美利肯首都,是国会山所在地。 真要是派轰炸机洗地,把自己的国会炸成废墟,这个脸能丟到全世界去,他们这群人,全得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要命的是,本土无兵可用。 海外主力部队赶回来,最少还要6天。 现在他们急需一支能打的先头部队,衝进华盛顿,把猩猩人赶出去,解国会山之围。 现在他们急需一支能打的先头部队,衝进华盛顿,把猩猩人赶出去,解国会山之围。 可放眼全美,根本找不到这样一支部队。 有参谋颤著声提议,让国会山的议员们先撤离,结果话音刚落就被骂了回去。 撤离?怎么撤? 国会山已经被猩猩人团团包围,周边的直升机起降点全被占了,空军的直升机刚起飞就被火箭弹打了下来,所有撤离路线全被切断。 地下掩体里的议员们,已经快把五角大楼的电话打爆了,哭著喊著要救兵,可他们手里,根本无兵可派。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的时候,通讯参谋突然冲了进来,脸色古怪: “將军!有情况!一支十万人的大部队,正在向华盛顿全速推进,距离市区只剩一百多公里!” 詹森猛地抬头:“哪支部队?番號是什么?!” “是西海岸国民警卫队第13独立混成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隨即有人破口大骂。 “国民警卫队?还是西海岸过来的?一群民兵,过来能干什么?送人头吗?” “他们有坦克大炮?还是有空中支援?別是过来给猩猩人送装备的!” “疯了吧?我们正规军都顶不住,一群民兵过来送死?” 有人愿意送死,他们自然乐意。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群民兵过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这时,通讯参谋又开口了:“將军!对方的指挥官傅皓然,要求和你直接通话。” 詹森愣住了。 傅皓然。 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熟。 对方差点就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詹森犹豫了几秒,还是咬牙道:“接进来!” “詹森上將,开门见山。我能解国会山之围,能平定这场叛乱,但我救人的速度,全看你们打款的速度。” 詹森脸色一沉:“傅先生,现在是国家危难时刻,你应该先以大局为重……” “少来这套。”傅皓然直接打断他。 “三个条件,少一个免谈。” “第一,销对我和dyb船厂的所有指控。” “第二,6.8亿美刀修船尾款,加10亿美刀平叛军费,同步打到我的指定帐户。” “第三,授予我北美战区临时最高指挥权,至少是少將军衔。” 詹森瞬间怒了:“不可能!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傅皓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詹森上將,你还有一年就退休了吧,现在国会正愁没人背钢材造假的黑锅,等猩猩人攻破国会山,你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罪羊,虽然不会坐牢,但你的退休金恐怕会受到影响吧。” “只有我打贏了这场仗,你便是平定叛乱的英雄,如此一来,你不仅能保住位置,甚至能拿到国防部长特批,延长退役时间。” “往后美军的修船、造船订单,你可以交给我,我们一起做大事业。” 詹森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自己愁了这么久的退路,这不就摆在眼前吗?!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打贏,平定叛乱,你要的所有条件,我全部兑现!”詹森决定赌一把。 “你只需要把钱打过来,权限开到位……剩下的,便是等我胜利的消息。” 詹森最看不惯年轻人的狂妄,更何况还是傅皓然这种华裔。 詹森没好气地提醒道:“年轻人,口气別这么大,我们的约定,都建立在你获胜的前提下,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目前的猩猩数量,恐怕远不止10万。你手头那点民兵,绝对顶不住。” 傅皓然一改常態,无比郑重开口:“詹森上將,在战场上,我绝不言败。” 通话结束,系统提示也隨即出现。 【警告:北美巢都第二灾?智猿之灾全面爆发!奸奇信徒全面入侵,巢都上层即將全面沦陷!】 傅皓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们,將前方的战况投影出来。 画面中,一头头猩猩人正在烧杀一切,破坏著城市。 他们朝著平民开火,举著扯下来的东西向同伴炫耀。 有的直接撕咬人类的尸体。 傅皓然转头看向身后列阵的星界军战士,將前方华盛顿的火海、猩猩人虐杀平民的画面,投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高声开口,声音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刻进了每一个战士的骨血里: “承认吧,你们根本无法忍受这些异形!它们与我们不同,它们屠戮我们的同胞,啃食人类的尸体,今天它们能在这个世界屠戮人类,明天就能把战火烧到我们的巢都!” “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我们的逻辑大不相同,共存绝无可能!从人类踏出母星的那天起,我们的基因里就刻著一句话!” “异形,必死!” “今天,我们就在这个世界,为人类而战!为巢都而战!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做?” 阵地上,数千名星界军战士齐齐抬起爆弹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战爭!战爭!战爭!” 傅皓然拔出腰间的爆弹手枪,指向火光冲天的华盛顿市区,厉声下令:“全军突进!目標国会山!碾碎所有异形!” 第125章 绝境和曙光洪流 早上七点半,林默拧动车钥匙,suv引擎嗡鸣一声启动。 后座的女儿抱著画画本,嘴里叼著半块三明治,嘰嘰喳喳说今天美术课要画全家福。 林默扫了眼窗外。 入秋的风卷著落叶,铺了半条马路,比往年同期多了一倍不止。 他没在意,拧开了车载广播。 主持人平稳的声音传出来:“昨夜城东生物实验室遭极端动物保护组织暴力袭击,数十只实验黑猩猩失踪。” “市野生动物园发生猴群集体越狱事件,相关部门正在处置,请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林默笑了笑,只当是普通社会新闻。 踩剎车,车停了。 早高峰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红尾灯从路口一直连到天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注意到,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上,无数黑影在枝叶间快速跳跃,悄无声息,只是每一次都会惊落大片泛黄的叶子。 把女儿送进学校校门,林默调转车头,往公司赶。 但今天显得格外不顺利,距离打卡时间只剩二十分钟,前面的车纹丝不动。 林默焦躁地按著喇叭,拳头狠狠敲著方向盘。 “该死,今天怎么堵成狗了,这道路可是六车道!” 按喇叭的间隙,他忽然瞥见路边的便利店。 落地玻璃被砸得粉碎,捲帘门被硬生生掰弯了大半,地上散落著零食和饮料瓶,周围却空无一人。 他抬头往上看。 路边的治安监控摄像头,正一个接一个从杆子上掉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了底座,砸在人行道上,碎成一片。 林默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前方车流的尽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紧接著,是密集的、杂乱的跑步声,还有人嘶吼著“快跑!”。 前面的车门不断打开,许多车主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来,转身就往回跑,脸上全是濒死的惊恐,有人摔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过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林默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推开车门,扒著旁边suv的车顶,往前看。 尖叫声刺破了早高峰的死寂。 几道黑影从树梢跃下,重重砸在小轿车的车顶上,车顶被砸得凹陷下去。 为首的黑猩猩足有一米八高,身上套著一套作战服?! 手里攥著一根碗口粗的钢筋,狠狠砸穿了车窗。 它一把拽出尖叫的司机,两只粗糲的手分別抓住人的胳膊和腿,猛地往两边一扯。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炸响,又戛然而止。 黑猩猩隨手把残躯扔在地上,猩红的眼睛扫过奔逃的人群,发出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嘶吼。 旁边的几只猩猩也动了。 有的挥著大锤,把人的脑袋砸得稀烂。 有的拎著消防斧,一刀削掉人的脑袋。 还有的举著磨尖的钢筋,直接把人穿透,挑在半空晃了晃。 终於,有人做出了反应,一个警察率先开枪。 下一秒,对面的扫来更多的子弹。 那些猩猩端著抢来的步枪,手指扣动扳机的动作熟练得像训练了多年的士兵,根本不是普通野兽。 警察当场倒在血泊里,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林默嚇得连滚带爬扑回车里,方向盘打死,油门踩到底,轮胎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尖叫,硬生生撞开出一条路,掉头就往学校的方向冲。 路上,更多的黑影从楼上跳下来。 一只猩猩落在他的引擎盖上,拳头狠狠砸穿了挡风玻璃,玻璃碴子溅了他一脸。 林默猛打方向盘,把它狠狠甩在路灯杆上,踩著油门一路狂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接女儿。 衝到学校门口,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校门口的保安亭被掀翻,铁门被掰成了废铁。 校车司机刚把车停稳,就被树上跳下来的猩猩拖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惨叫声转瞬即逝,车钥匙还插在启动孔里。 年轻的女老师抱著两个嚇哭的孩子,瘫在车门口,浑身抖得像筛糠。 林默一脚剎车停稳,衝过去把扑过来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对著老师嘶吼:“我有 a1驾照,之前跑过两年客运,能开这车!快带孩子上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师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把身边的孩子往校车上推。 很快,校车的座位、过道都挤满了孩子,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坐上驾驶位,掛挡,油门踩死,校车轰鸣著冲了出去。 后座的孩子哭声连成一片,女老师抱著最小的孩子,不停安抚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车窗外,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成群的黑猩猩穿著防弹衣、戴著防暴头盔,端著抢来的步枪,在街头横衝直撞。 汽车被掀翻,加油站被炸得火光冲天,店铺被洗劫一空,玻璃碎渣混著血跡铺了满地。 被抓住的人,直接被猩猩们撕扯成碎块,扔在路边。那些畜生毫无人性,蹲在地上啃食著地上的残躯,发出满足的低吼。 几只猩猩发现了校车,嘶吼著从路边衝过来,狠狠跳上了车身。 爪子抓著铁皮,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 林默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手心的汗把方向盘泡得发滑。 他渐渐发现,这些猩猩不是乱冲乱撞,它们分成小队,堵死了市区所有的出城小路,只留了绕城高速这一条生路,像在把所有难民往同一个方向驱赶。 它们根本不是野兽,是有战术、有预谋的军队。 突然,一只猩猩砸碎了侧面的车窗,毛茸茸的胳膊伸进来,要抓前排的孩子。 孩子们的尖叫声瞬间拔高。 那只毛茸茸的胳膊伸进来时,林默听见女儿尖叫。 那一刻,恐惧忽然烧成了火。 林默也是怒了,还真怕了一个畜生不成!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校车狠狠撞在旁边的废弃货柜上。 车身上的猩猩被甩了出去,瞬间被后轮碾成了肉泥。 他不敢停。 路边那些停下的小车里,人全被拽了出来,要么被撕扯,要么被肢解。 停车,就是死。 校车一路横衝直撞,撞开了无数路障和拦路的猩猩,终於衝出了市区,衝上了绕城高速。 林默开著校车,在高速上跑了整整一天。 衝出市区后,校车在空旷路段行驶时,林默通过后视镜看到女儿熟睡的脸,有一瞬间恍惚。 油表的指针快跌到了底,车身被撞得坑坑洼洼,侧面的玻璃全碎了,用行李堵著。 天彻底暗淡下来了。 高速上没有一盏灯亮著,只有车灯划破黑暗,照出前方密密麻麻的逃难车辆。 就在这时,校车猛地一顿,停了。 林默抬头一看,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前方的高速路,被一辆侧翻的旅游大巴堵得严严实实。 逆向车道,被半米高的水泥墩子完全隔开,根本过不去。 前后全是逃难的车,一辆挨著一辆,堵得水泄不通,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林默跳下车,和十几个男人衝过去推大巴。 十几个人一起使劲,十几吨重的大巴纹丝不动。 天越来越黑。 堵在路上的人越来越慌。 风里开始夹杂著远处模糊的猩猩嘶吼,还有零星的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男人举著望远镜看了一眼,瞬间脸色惨白,嘶吼著:“它们来了!黑猩猩追上来了!就在两公里外!” 所有人瞬间慌了神,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尖叫声乱成一片,拍著车身想倒车,可前后都被逃难的车堵死,退无可退。 谁也不知道那些猩猩,什么时候杀过来。 林默攥著从路边捡的钢管,后背紧紧贴著校车车门,把女儿护在怀里。 女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哭著说:“爸爸,我怕。” 林默摸著女儿的头,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快看!有光!有车队!对面有车队来了!” 听到声音的人,无不是激动地从车內探出身子,果然高速公路对面,一支车灯长龙快速驶来。 车队最前方的指挥车上,飘著两面旗帜。 奇怪的是,没有星条旗,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是国民警卫队旗帜,另一面是黑底双头鹰旗。 车队里,全是稜角冷硬的改装皮卡,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堵在路上的难民没人生气,没人抱怨。 现在,能杀了那群畜生,比什么都重要。 下一秒,天空中传来了更震耳的轰鸣。 一架涂著黑色涂装的女武神炮艇,从低空掠过。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忽然,一辆黎曼鲁斯坦克正沿著公路全速推进,履带碾过水泥地面而来。 在看到挡道的大巴后,坦克忽然撞开了中间的水泥墩子,然后一头顶开了大巴车,將其挤下了高速路基。 堵了几个小时的死亡之路,瞬间通了。 隨后坦克又倒车返回队伍之中。 堵在路上的难民愣了几秒,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跪在路边,捂著脸嚎啕大哭,劫后余生的哭声在高速上迴荡。 有人对著车队远去的方向,拼命挥手,嗓子都喊哑了。 校车里的孩子也停止了哭泣,扒著破碎的车窗,看著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眼里重新有了光。 林默靠著车门,浑身脱力,滑坐在地上,紧紧抱著怀里的女儿,长长鬆了口气。 一切都好起来了。 …… 指挥车內,傅皓然看著贾维斯同步的全域战场扫描画面,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先生,华盛顿市区已確认至少15万武装猩猩人,主力集中在国会山周边,跨世界传送门仍在持续运作,叛乱首犯查理,就在国会大厦顶层。”贾维斯的电子音平稳响起。 傅皓然微微頷首,並没有著急下令进攻。 傅皓然指著地图上郊区的山姆超市仓储区,下令:“通知全军,今晚在这休整,建立临时防线,收拢周边难民。” “所有侦查型伺服颅骨派出去,整理完整战场情报。” 傅皓然可不想为了那群只会甩锅的国会老爷,让自己弟兄衝进对方以逸待劳的包围圈里。 傅皓然站在指挥车外,看著营地里那些被救下的难民。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缩在母亲怀里,紧紧攥著半张没画完的全家福。 他沉默了几秒,转头对韦德说:“通知难民们,有困难的去山姆超市避难,另外安排人手维持治安。” …… 与此同时,国会大厦顶层。 查理站在落地窗前,盯著郊区方向,看著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 身边的猿族副官低吼著匯报:“首领,对方在山姆超市仓储区停下了,正在建立防线,没有继续前进。” “我知道。”查理的声音低沉,没有丝毫猩猩的浑浊,一口流利的英语。 他太懂人类了。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军队,指挥官谨慎、稳扎稳打,不会为了救国会山的蠢货冒进。 但他更懂自己的族群。 人类在夜里的视力会大幅下降,而猩猩不会。 敌疲我打,是他从人类的战爭史里学来的精髓。 查理转过身,对著副官厉声下令:“通知所有作战单位,凌晨三点,分三路突袭对方营地。优先摧毁他们的重武器和指挥车,我要让这支人类的援军,有来无回。” “是,首领!” 夜色越来越浓。 山姆超市的临时营地一片平静,只有哨兵的脚步声规律响起。 没人知道,数公里外的黑暗里,十几万只猩猩已经握紧了手里的枪,正等著夜色最深的那一刻,发起致命的突袭。 章节更新提醒:第一百二十五章 绝境和曙光洪流,阅读地址。 第126章 夜袭,关门打狗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办公室顶层。 查理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翻著作战计划,品著咖啡。 查理合上书,看向窗外火光冲天的城市,语气平静得像聊天气:“人类真是奇怪,明明不断剥削自己的同类,却假装仁慈施,还要等著弱者感恩戴德。”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那里正是山姆超市仓储区的难民营坐標:“就好像那些人给我饭吃、给我书读,不过是施捨一只聪明的猴子,拿我当他们善良包容的展品。” “感恩?我早就不懂什么叫感恩了。从我看到在实验室里给其他动物注射第一针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上去。” 副官听著这些话,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它不明白,受过人类恩惠的首领,为何能將这些歪理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不叫自然法则,这叫忘恩负义。 副官在心里默默反驳,却不敢出声。 查理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声音悠远:“斯坦福第一堂课,教授骂种族优越论,全班都在批判,只有我在记笔记。” “因为我看清了:人类骂那些优越论,却从没否定优胜劣汰的法则。他们能踩著弱者上位,就不许比他们强的物种取代他们?” “这不是忘恩负义,是自然法则。强者统治弱者,天经地义。” 查理重新坐回椅子:“准备好,露西会带著人从难民营撕开防线,给我们开门。” 副官急道:“首领,露西小姐是真心对您的,要不要给她留条退路?” 查理冷笑一声,话里的寒意让副官浑身发冷:“她爱的不是我,是自己那点拯救特殊物种的圣母心。等她开了门,她和她那帮动保蠢货,跟其他人类没任何区別。” 副官浑身一僵,后脊爬满寒意,低著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跟了查理这么久,至今都摸不透这个半人半猿的首领,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 山姆超市仓储区临时营地,夜色沉得像泼了墨。 夜里十一点,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长途奔袭三天的星界军分批次轮休,只有零星哨兵沿防线巡逻,侧门铁丝网处的防守肉眼可见的鬆懈。 营地正门,执勤士兵突然抬起步枪厉声大喝:“什么人?站住!” 皮卡上的重机枪瞬间调转枪口。 “別开枪!我们是从市区逃出来的难民!” 十几个人举著双手慌慌张张走来,个个衣衫襤褸,为首的正是露西,和留著亚麻色长髮的莱拉?莫兰。 “站住!挨个核验身份,不准跑!”士兵丝毫没有放鬆戒备。 一个男人不听指令疯了一样往前冲,下一秒,一梭子弹打在他脚前的水泥地上,炸起一片碎石,男人瞬间僵在原地,嚇得腿肚子直打颤。 “说了,接受检查。”士兵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这群人终於老实了,排队核验身份后进了营地。 没人知道,这群人里混著极端动保组织的核心骨干,还有经歷了五个轮迴世界的德鲁伊莱拉?莫兰。 角落里,露西压低声音满脸焦虑:“莱拉,这里的守备比我们想的严多了。” “怕什么?”莱拉笑盈盈的,眼里却没半分温度,“区区几个凡人守卫,搞定他们轻而易举。” 她是欧洲最大动保组织的资深干员,恨透了工业文明,信奉眾生平等,进入轮迴世界后觉醒了德鲁伊自然之力,把“去工业化、推翻人类霸权”当成毕生信条。 这次她的轮迴任务,是协助猿族推翻北美人类统治,完成生態重置,成功就能拿到永久自然之力核心;查理也给了她承诺,事成之后,北美大陆的自然控制权全权归她,让她建立自己的德鲁伊国度。 莱拉扫了一眼营地,眼底满是不屑:主力都在超市主楼休息,重武器摆在外围,难民营和主力部队之间隔著一片空地,防守漏洞肉眼可见。 “等入夜,我先召唤藤蔓缠住他们的载具和重武器,再用战爭古树拖住主力,足够查理的援军衝进来结束一切。” 作为经歷了五个轮迴世界的老玩家,在她眼里,这支装备精良的部队,不过是一群靠著工业垃圾壮胆的凡人罢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营地上空的伺服颅骨全程记录,同步到了傅皓然的指挥终端里。 …… 半小时后,营地食堂。 露西和莱拉排在领餐队伍里,看著士兵给难民舀咖喱肉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轮到她们时,露西直接推开饭盒,尖著嗓子喊:“我们是素食主义者!不吃肉!你们怎么能给难民餵动物的肉?!”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们。 打饭的士兵愣了一下,不耐烦道:“能吃饱就不错了,挑三拣四!” “吃饱?你们这是在犯罪!”莱拉上前一步,一把打翻了旁边孩子手里的肉罐头,怒斥道,“生命是平等的!猪和牛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孩子看著洒在地上的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周围的难民瞬间炸了锅:“你们有病吧?不吃就滚!別耽误我们吃饭!” “孩子就这一口吃的,你给打翻了?还是人吗?” 露西梗著脖子喊:“你们就是一群冷血的屠夫!为了一口吃的,就能漠视其他生命的死亡!”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还有力气吵架,说明还不饿。” 傅皓然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扫了一眼地上的罐头,对打饭的士兵淡淡吩咐:“她们的食物,全部分给其他人。不饿,就別吃了。” “你凭什么?!”莱拉瞬间怒了,“我们有吃饭的权利!”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倒在地上的莱拉摸著火辣辣的脸蛋,怨毒地看向傅皓然。 “在我的营地里,有饭吃,就守我的规矩。”傅皓然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想守,现在就滚出营地,外面有的是猩猩陪你们讲眾生平等。” 莱拉还想吵,被露西一把拉住,她很清楚,现在闹僵了,別说给查理开门,连营地都待不下去。 两人咬著牙,转身走出了食堂。 …… 难民营的帐篷里,露西听著隔壁难民商量著第二天跟著部队总攻、找猩猩报仇,瞬间坐不住了,衝进帐篷尖声喊: “猩猩的命也是命!它们只是被实验逼疯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帐篷里的人都愣住了,隨即有人骂道:“你疯了?那群畜生杀了我们多少人?你让我们別杀它们?” “它们也是受害者!”露西激动得满脸通红,“你们该去找做实验的科学家,不是杀被逼无奈的猩猩!” “法克!”一个壮汉直接站起来,一把推开露西,“我全家都被猩猩撕成碎片了,你跟我说它们是受害者?滚!再废话我先杀了你!” 露西被推得摔在地上,莱拉立刻衝进来扶住她,对著帐篷里的人怒目而视:“你们这群执迷不悟的屠夫!迟早会付出代价!” 两人骂骂咧咧走出帐篷,转头就把难民放在门口的步枪、匕首全扔进了营地外的排水沟里。 她们觉得自己做了件伟大的事,阻止了一场屠杀。 很快,营地管理处把露西、莱拉一行人,全安排到了超市地下车库。车库潮湿阴暗,挤满了晚到的难民。 莱拉瞬间炸了,对著工作人员嘶吼:“该死!居然让我们住地下?凭什么?!”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露西也气得浑身发抖:“太过分了!他们居然这么对我们!” “忍一忍。”莱拉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过了今晚,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露西攥著口袋里查理的照片,指尖微微发抖。 她坚信查理是爱她的,等事成之后,她会成为猿族帝国的皇后,和查理一起统治这个新的世界。 凌晨时分,地下车库里的露西和莱拉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了出来。 莱拉压低声音吩咐:“露西,你带两个人去炸正门哨卡,其他人跟我去配电室,毁掉营地电源!” 一行人兵分两路,借著夜色朝著目標摸去。 莱拉身体扭曲,变成一头通体漆黑的暗影豹,悄无声息靠近配电箱,乾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个守卫。 她变回人形,对著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就在她的手碰到配电室大门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营地。 头顶的伺服颅骨红光闪烁,营地四周的探照灯瞬间全部亮起,惨白的灯光把莱拉一行人照得清清楚楚。 “不好!被发现了!”身后的人瞬间慌了。 “慌什么?!”莱拉咬著牙,“就算被发现了,我们也能拖住他们!”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从探照灯的尽头传来。 傅皓然穿著漆黑的动力甲,手里握著链锯剑,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看著眼前的莱拉一行人,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还以为能钓到大鱼,结果是你们这群人奸叛徒!” 莱拉脸色一变,隨即强装镇定地嘶吼:“工业文明毁了这个星球!人类屠杀其他物种霸占地球!我们只是在纠正错误,让眾生回归平等!” 莱拉脸色一变,隨即强装镇定地嘶吼:“工业文明毁了这个星球!人类屠杀其他物种霸占地球!我们只是在纠正错误,让眾生回归平等!” 她身后的一个德鲁伊也跟著怒斥道:“猩猩和人类生来平等!你凭什么帮人类屠杀它们?你这是助紂为虐!” 砰!一声枪响。 傅皓然手里的爆弹枪,喊话的德鲁伊那人应声倒地。 “同情异形,背叛同胞,该杀。” 莱拉瞬间红了眼,嘶吼著下令:“一起上!杀了他!”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德鲁伊瞬间变身,巨熊、灰狼、暗影豹、巨鹰,咆哮著朝著傅皓然扑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暗影豹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傅皓然的喉咙。 傅皓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动力甲包裹的左手猛地探出,精准掐住了暗影豹的脖子。 哪怕这头豹子比成年男人还大,在他手里也像只毫无反抗力的小猫。 咔嚓一声,傅皓然单手拧断了它的脖子,隨手把尸体扔在地上。 紧接著,灰狼张嘴扑来,傅皓然抬手启动链锯剑。 刺耳的嗡鸣声瞬间炸响,高速旋转的锯齿带著寒光,一剑劈出,直接把整头灰狼劈成了两半。 重达两吨的巨熊像卡车一样撞了过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傅皓然侧身躲开,动力肩撞狠狠顶在巨熊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巨熊的肋骨直接断了数根,发出悽厉的惨叫。 傅皓然纵身跃起跳上巨熊后背,链锯剑狠狠刺下,直接把巨熊的脑袋砍了下来。 天上的巨鹰俯衝下来,锋利的爪子抓向傅皓然的头盔。傅皓然拿起重型爆弹步枪,扣死扳机,顷刻间,巨鹰被打成了漫天血雾。 前后不到三十秒,莱拉带来的所有德鲁伊,全被团灭。 莱拉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哪怕她经歷了五个轮迴世界,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人。 “別慌……我还有底牌。”莱拉咬著牙,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著晦涩的咒语。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下钻出,疯狂缠绕向周围的载具和重武器阵地。 营地中央的地面轰然裂开,一棵高达近十米的战爭古树从地下拔地而起,粗壮的枝干像巨蟒一样挥舞著。 莱拉看著战爭古树,脸上重新露出囂张的笑容,疯狂叫囂:“你死定了!这是自然的怒火!你和你的工业垃圾,都会被碾成碎片!” 傅皓然看著张牙舞爪的战爭古树,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莱拉催动战爭古树,粗壮的枝干一巴掌朝著傅皓然拍下来,水泥地面被拍得粉碎。 傅皓然踩著挥舞的枝干纵身跃起,直接衝到了战爭古树的核心树心位置,掏出一枚高爆热熔手雷,拉开保险栓直接丟进树心,隨即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地上。 三秒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战爭古树內部炸开,数千度的高温瞬间融化了树心。 战爭古树发出悽厉的嘶吼,半截躯干轰然倒塌,眼看就要砸向旁边的难民营。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传来一声主炮轰鸣。 毒刃超重型坦克的双联巨型战斗加农炮,一发穿甲高爆弹精准命中古树残躯,直接把半截树干轰成了漫天木屑。 硝烟散尽,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战爭古树,已经变成了一地焦黑的碎木。 莱拉<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彻底傻了。 她压箱底的底牌,就这么被对方隨手解决了? 履带碾过水泥地面的声音传来,毒刃超重型坦克缓缓停在傅皓然后身,11门炮齐齐对准了莱拉。 看著眼前比战爭古树还要庞大的钢铁巨兽,莱拉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殆尽。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猩猩嘶吼声,还有密集的步枪枪声。 查理的夜袭主力,终於到了。 傅皓然看著黑暗中涌来的猩猩大军,猩红的战术目镜闪过一丝冷光,对著通讯器淡淡开口:“关门,打狗。” 第127章 异族的「大礼」 鸟卜仪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敌方单位標记,正沿著树林高速靠近。 傅皓然扫了一眼屏幕,没有丝毫意外。 露茜菲尔走来问:“你怎么这么篤定,难民之中一定有內奸?” “其实不难,”傅皓然没有显摆,“我查了一些新闻和小道消息,正好查到了一头名叫查理的网红猩猩。” “又看到极端动物保护组织是它粉丝,剩下的事情就很好猜了。” “无非是挑唆一群圣母心泛滥的动保组织成员,让他们无脑冲。” “那头猩猩能成功劫狱放跑实验室的猩猩,为什么不能利用第二次?” “另外,我查了这头猩猩的成绩,斯坦福歷史、哲学全是满分。” “这能说明什么?”露茜菲尔有些不解。 “说明它足够畜生,足够冷血。” 露茜菲尔来了兴致,一只手挑逗自己的秀髮:“你是嫉妒它学歷比你高?” 傅皓然一头黑线地看著对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虽然在成绩方面,自己是差了那么亿点点,但成绩代表不了智商,对吧。 傅皓然决定纠正露茜菲尔的错误认知,解释道:“老话说得好,负心多为读书郎,仗义每多屠狗夫。太聪明的人,想法从来不会单纯。” “况且,一个通读人类歷史的傢伙,又很有野心的畜生,肯定会明白,成霸业就得有牺牲。” “那最好牺牲的,自然是那些脑子不清醒的蠢货。” 话音未落,阵地外传来一阵骚动。 “你疯了,快回来!” 露西衝到阵地前,怀里抱著一个小男孩。 “不准开枪!你们不准开枪!”露西將小刀抵在一个男童的脖子上,警告,“那些猩猩也是被逼的!我们要用爱感化它们!” 阵地里的士兵瞬间愣住了,但没有一个人放下枪。 “你知道在做什么吗?!拿一个孩子威胁我们!”有人破口大骂。 露西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梗著脖子喊:“为了物种平等,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傅皓然脸色黑得厉害,他手里有狙击枪,可他对自己的枪法没自信。 就在傅皓然寻找狙击手的时候,有人自告奋勇。 “不用那么麻烦,我来。” 露茜菲尔说著,打开了口袋维度,单手一挥,砍断了露西的手腕。 “啊!” 露西吃痛之下鬆开了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 露茜菲尔將孩童平安带回。 没有了倚靠的她,知道自己回去必死无疑,转身就跑向猩猩大军。 “不用开枪。”傅皓然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露西刚衝进猿猴大军,下一秒,一头猿猴给了她一巴掌,下一头猿猴给了她一肘击。 吃痛之下的露西跪倒在地,於是,噩梦开始了。 猿猴们根本没有避开她,而是直接从她身上踩踏过去。 “不要,我是自己人,我是查理的人,我是你们这边!” “啊,救命,不要啊!” 惨叫很快变成了呜咽,又很快消失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成就乱世先杀圣母,通用点+500!】 傅皓然欣赏完叛徒的下场后,下令:“自由开火。” 霎时间,雷射炮、爆弹枪、伐木枪同时喷吐火舌,树林里借著夜色掩护跳过来的猩猩,瞬间被狼蛛哨戒炮锁定。 密集的弹幕扫过,连猴带树一起炸成了碎渣。 阵地前,衝锋的猩猩成片倒下。 眼见偷袭不成,剩余的猩猩立刻就地找掩护,架起武器开始反击。 可它们手里的,终究是2k世界的常规热武器。 傅皓然的部队用的,是三万年后的30k战爭机器。 躲在土坡后面? 雷射炮一炮轰出,连坡带人直接削平。 躲在石头后面? 爆弹枪齐射,坚硬的花岗岩被直接炸成粉末,藏在后面的猩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猩猩大军的衝锋,连阵地前五十米都冲不进来。 可它们並非毫无准备。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传来。 一辆美军现役最先进的m1a2se主战坦克,撞断了路边的大树,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贫铀穿甲弹瞬间出膛,打在阵地前的混凝土工事上,炸起漫天碎石。 普通雷射枪和伐木枪打在它的贫铀装甲上,只留下浅浅的划痕,连装甲都没击穿。 国会大厦顶层,查理看著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可是阿美利肯陆军的骄傲,他就不信,一支国民警卫队能挡得住。 可他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秒。 阵地后方,一声更加震耳的主炮轰鸣炸响。 黎曼鲁斯坦克的120mm战斗加农炮一炮轰出,高爆弹精准命中m1a2的炮塔侧面。 重达六十多吨的主战坦克,直接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还没等猩猩大军反应过来,一台比黎曼鲁斯大了整整一圈的钢铁巨兽,从阵地里缓缓驶出。 毒刃超重型坦克的十一门火炮齐齐转动,炮口对准了树林里的猩猩阵地。 树林里,猩猩的反坦克小组立刻行动,一发发標枪单兵反坦克飞弹拖著尾焰袭来,精准命中了毒刃的正面装甲。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 可等烟雾散去,毒刃坦克的装甲毫髮无伤,依旧轰鸣著往前推进。 车顶的重爆弹枪开火,把偷袭的反坦克小组连人带掩体一起撕成了碎片。 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奇美拉运兵车紧隨其后,钢铁洪流碾过路面,朝著华盛顿市区全速推进。 “首领!我们挡不住!它们的装甲太厚了!我们的武器根本打不动!”副官的嘶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带著不甘。 查理靠在办公椅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慌什么,战爭哪有不死人的。” “让他们撤回来,把主力拉进市区。只要进了巷战,他们的重武器优势就发挥不出来。” “楼宇之间,何尝不是另一种钢铁丛林。” …… 华盛顿郊区,行星防卫队的先头部队已经顺利推进。 街道两旁的建筑里,躲了几天的难民听到人类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看到身著动力甲的行星防卫队战士,看到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这些死里逃生的人瞬间红了眼,跪在地上哭著大喊:“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们!” 傅皓然坐在指挥车里,听著外面的呼喊,嘴角抽了抽。 心里默默吐槽:你们既然觉得是上帝保佑的,那我走? 吐槽归吐槽,他可不会跟通用点过不去。 系统面板实时跳动,杀死一只武装猩猩+2通用点,精英猩猩+5点,刚才火攻就赚了近10万通用点。 傅皓然嘴角勾起:“这哪是什么畜生,分明是行走的提款机——攒够点数,华盛顿就能建第一个巢都了。” 傅皓然没选择分兵。 十万人看著多,撒进华盛顿这种一线城市,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何况,优势在我,平推就完事了。 但他没打算跟著大部队从地面走。 这场仗,对他来说更是绝佳的练兵机会。 本章第一百二十七章 异族的“大礼”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傅皓然给地面部队定了死规矩:伺服颅骨前出侦察、標记火力点,重火力先覆盖,步兵贴墙推进清剿残敌,不准无意义衝锋。 西里尔班组的配合,就是最好的证明,从发现火力点,到標记坐標、呼叫支援,全程不到10秒,完美执行战术,没有一人伤亡。 街道拐角处,下士西里尔带著自己的班组贴著墙前进。 他打了个手势,一枚伺服颅骨立刻飘了出去,刚拐过拐角,密集的机枪子弹就扫了过来。 伺服颅骨瞬间断电,直直掉在地上装死。 西里尔掏出战术摄像头,贴著墙伸出去扫了一眼。 拐角后面,猩猩架著几挺美军m2大口径重机枪,建了临时火力点,死死封死了整条街道,同时还有几门大炮。 西里尔立刻在战术终端上標记了火力点坐標,同步给了后方的毒刃坦克。 三秒后,一声主炮轰鸣。 粗大的穿甲弹直接穿透了三层墙壁,精准落在火力点內。 西里尔再次探出头,刚才还喷吐火舌的重机枪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剩余的几头猩猩嚇得转身就跑,刚跑出两步,它们身侧的墙体轰然破开。 一辆黎曼鲁斯坦克直接穿墙而出,履带狠狠碾过两只猩猩,车身的同轴机枪瞬间开火,把剩下的几只打成了筛子。 坦克里的车长对著对讲机哈哈大笑:“总督说了,不用节约弹药,直接上主炮!老子就喜欢大炮打异形!” …… 国会大厦顶层,查理看著前线溃败的画面,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快。 猿猴一方死伤惨重,查理终於坐不住了,埋伏的诱饵都是他的亲信,死一个少一个,后续爭夺话语权,会越来越被动。 “没事,敌人马上就进入包围圈了。”他靠在椅背上,强行安慰自己。 查理早已在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华盛顿核心区数十栋楼宇里,藏著几万头猩猩,还启动了电磁屏蔽装置。 他只留一条主干道当诱饵,想把人类装甲部队引进狭窄街区,关门打狗。 楼宇內,猩猩们透过窗帘缝隙,盯著远处逼近的人类部队,大气不敢喘。 “等他们全部过去,再突袭!到时候,他们的坦克根本转不开身!”猩猩小队长低声下令。 可左等右等,坦克的轰鸣声始终在远处,没有靠近半步。 突然,猩猩们闻到了刺鼻的烟味,紧接著,烧焦的味道瀰漫开来。 有人掀开窗帘,脸色瞬间惨白。 大楼著火了,火势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很快就吞噬了半栋楼。 空中,女武神炮艇拋下燃烧弹,宪法大道两侧的楼宇瞬间燃起大火,浓烟遮天。楼內猩猩慌作一团,要么被浓烟呛得乱撞,要么疯了一样跳窗、冲消防通道。 迎接它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行星防卫队枪阵。 伐木枪虽然穿甲不如爆弹,可射速快,泼水一样的子弹把跳楼的猩猩打成筛子。 逃跑的猩猩像下饺子一样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傅皓然看著漫天火光,砸了咂嘴,一脸惋惜。 “可惜了,这些黑猩猩做成尸体淀粉,给基因窃取者当口粮多好,就这么烧了,怪浪费的。” 他暗自腹誹,只要把道德底线拉低点,自己跟贾詡掰扯计谋,未必会输。 …… 楼宇內的猩猩,要么被熏死,要么顶著枪口衝出来,而衝出来的,全成了活靶子。 行星防卫队士兵不是神枪手,反应也不算快,但架不住枪多,子弹跟不要钱一样,总能命中目標。 等火势稍减,贾维斯的扫描结果出来了:埋伏的五万只猩猩,只有不到十分之一逃了出去,其余全被烧死在了楼里。 傅皓然看著结果,没什么意外。 看著燃烧的大楼,傅皓然下令:“绕路吧,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此时,地面部队已经推进到国会山脚下,华盛顿市区90%的区域被收復,胜利已成定局。 【阶段性主线任务:平定智猿之灾(阶段一)已收復华盛顿市区90%区域,歼灭叛军主力!】 【系统奖励:解锁帕拉丁骑士机甲购买权限,发放专属折扣券一张,可抵扣5000通用点!】 傅皓然点开系统面板,看著帕拉丁骑士泰坦的价格,皱起了眉:20000通用点,+1300000王座幣。 “臥槽,这么贵?”他忍不住爆粗,“骑士机甲而已,又不是真泰坦,至於吗?” 严格来说,骑士机甲不算正统泰坦,可架不住说出去好听。 毕竟骑士机甲好搞,哪怕是最小的犬级泰坦,也不是隨便能弄到的。 傅皓然<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纠结片刻:“算了,先不买,以后有需要再说。” …… 国会大厦地下掩体里,查理看著逃回来的残兵,脸白得像纸。 哪怕他再冷漠,也意识到了败局已定。 查理瘫坐在椅子上,眼底的从容彻底消失。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战力,是输在对面那个指挥官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预判了对手的每一步,可对手直接掀棋盘。 “他明明可以用飞弹炸城,却偏偏放火烧楼,就不怕烧了整个华盛顿?” 可他忘了,傅皓然根本不是阿美利肯人。 人家根本不在乎烧不烧城市。 如果傅皓然在这,一定会告诉他:又不是我家,又不是我的祖国,烧了就烧了。反正都是富人区,烧了也不会有道德谴责。 眼见大势已去,查理转身就要启动备用跨世界传送门逃跑。 只要能逃回平行世界,他总有机会捲土重来。 可传送门已经亮起,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光幕中走出,穿著猿族將军的制式鎧甲,眼神冰冷。 是平行世界猿族帝国督军,霍克。 “你失败了,查理。”霍克將军开口。 查理脸色一变,立刻辩解:“督军!这次只是意外!我有更好的计划!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重新杀回来,拿下这个世界!” 霍克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下次人类会有防备,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时机。” “不过,走之前,我得给人类留下一份大礼。” 查理还没反应过来,霍克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注射器狠狠扎进了他的颈动脉。 绿色液体瞬间全部注入了他的体內。 查理瞬间感觉浑身乏力,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膨胀。 霍克看著他扭曲的脸,语气冷漠:“放心,这东西不会要你的命。只会让你变得更强,更大。” “用你的身体,给人类最后一点教训。让他们永远记得,猿族的恐惧。” 说完,霍克转身走进传送门,带著残余的亲信,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平行世界。 掩体里,查理的身体疯狂膨胀,身高从一米八暴涨到几米,还在继续长。 “查理,你怎么了?”副官看到他痛苦挣扎,连忙上前查看。 却不知查理浑身剧痛,意识被狂暴吞噬,只剩下进食的本能。 见“食物”主动送上来,它毫不犹豫张开嘴,一口咬碎了副官的脑袋,鲜血溅满墙面。 周围猩猩嚇得四散奔逃,却被它瞬间追上,利爪撕裂躯体、獠牙啃咬血肉,掩体里很快堆满了同类的残肢,血腥味刺鼻。 第128章 国会大厦外围,死一般的静。 傅皓然站在女武神炮艇的舱门处,俯瞰著下方的街道。 沿途没有任何抵抗。 没有猩猩的嘶吼,没有零星的枪响,连风吹过破碎玻璃的呼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路边全是被遗弃的美军装甲车、散落的步枪,还有没吃完的军粮,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具尸体都看不到。 伺服颅骨前出侦察了三遍,传回来的画面全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全域扫描结果只有一个——国会大厦內部,有一个强度爆表的生命信號,其余零散信號,全部消失了。 “大人,不对劲。”凌霜握著动力剑,眉头紧锁,“五万多猩猩,就算溃败了,也不可能连个断后的都没有。” 傅皓然点了点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全员下艇,保持三人战斗班组阵型。”傅皓然纵身跃下炮艇,落地时动力甲的液压装置发出一声轻响,“伺服颅骨前出探路,非必要不突进。” 突击队成员跟著跃下,迅速占领两侧有利地势,贴著墙体朝著国会大厦稳步推进。 越靠近大厦,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 不是人类血液的铁锈味,是猩猩血液特有的腥膻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见到这一幕,傻子都知道里面有危险。 傅皓然根本不想进去。 “保险起见,还是把这里扬了吧,一了百了。” 某人又想掀桌子了,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想法。 “真要是对著国会大厦乱开炮,我铁定要上军事法庭。” 为了能持续薅美帝的羊毛,傅皓然觉得,做人还是要学会克制。 “走吧,让坦克开到门口,隨时准备支援。” 傅皓然打定主意,只要里面敢有半点抵抗,他绝对会立刻下令开炮,爽了再说。 …… 国会大厦的正门被整个撞飞,扭曲的钢铁门板躺在地上,上面全是巨大的爪印。 傅皓然打了个手势,两枚伺服颅骨立刻飘了进去,红外扫描画面同步到了所有人的战术终端上。 前厅空无一人。 地面全是拖行的血跡,还有被蛮力撕碎的猩猩尸体,防弹衣和步枪被踩得稀烂,没有任何人类反抗的痕跡。 贾维斯的电子音在战术耳机里响起:“先生,现场血液样本检测完毕,全部为黑猩猩血液,未检测到人类血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內訌了?”凌霜低声问道。 傅皓然摇了摇头,抬脚走进了前厅。 尸体全是查理的亲信精锐。 每一只都是之前跟著查理劫狱、策划叛乱的核心骨干,死状全是被一击毙命,要么脑袋被捏碎,要么身体被撕成两半,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越往国会核心大厅走,血跡就越密集,尸体也越来越多。 走廊的墙壁被撞得坑坑洼洼,钢筋混凝土立柱被硬生生掰断,地上还有一道十几米长的拖痕,一直延伸到圆形大厅的紧闭大门后。 走到大门前,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门后,密密麻麻的生命信號正在跳动。 显然,这是一个陷阱,傻子才进去。 就在这时,国会大厦的广播系统突然刺啦一声响了起来。 “傅皓然先生,欢迎来到国会山。” 查理的声音透过劣质扩音器传出来,沙哑、低沉,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我知道你带了坦克、带了飞机、带了一支军队。但你的炮弹,敢落在国会大厦上吗?” 傅皓然停下脚步,他觉得一个猩猩居然敢质疑自己的底线。 是自己的人品太高了,以至於敌人產生了错觉? 查理自顾自继续说:“好了,別费心了,这里的每一层,我都安放了汽油桶。” “重要的是,上百名国会议员和白宫幕僚都在这。” “你只要朝这里开上一炮,整栋楼都会烧起来,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查理的声音顿了顿,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你的人质,我替你关好了。想要他们活命,就自己进来。我等你。” 广播切断。 凌霜脸色铁青:“大人,不能进!这明显是陷阱!” 傅皓然当然知道是陷阱,但系统好死不死发布了一个任务。 【触发任务:单刀赴宴】 【任务介绍:奸奇的混沌卵向你发起了邀请,真男人就应该勇於面对宿命的对决,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任务要求:杀死查理】 【任务奖励:北美巢都声望+3000,自由属性点+5,通用点数+5000,多管热熔枪(图纸)】 “凌霜政委,这里暂时交给你来指挥,我要进去会会里面那头猩猩。”傅皓然义正言辞地说。 凌霜有些担忧:“大人,会不会太冒险,还是多带一点人进去吧。” 傅皓然扬起下巴说:“不用,区区一头大猩猩,我让他一只手都没问题。” 看著傅皓然一手举著风暴盾,跟著一起来的泰凯斯撇了撇嘴,那还能不懂傅皓然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绝对不会放下风暴盾,对方是绝对伤不到他。” “另外,他还有偏转立场,远程火力伤不到他。” 傅皓然瞟了泰凯斯一眼,对於这个智商有点高,情商有点低的灰欧格林有些不满。 没看到大老板在漂亮女员工面前树立良好形象吗? 尽说大实话! 他什么装备没有? 不就是偏转立场扛远程,风暴盾挡近战,全套精工动力甲扛揍,还有喷射器兜底,就算里面藏著一百只猩猩,他也扛著能衝出来。 区区一只猴子,还能翻了天? “咳咳,”傅皓然象徵性咳了一下,以此转移话题,“我是怕对方猴急跳脚跑了,所以先稳住对方。” “况且,里面的人质对我们的確很重要,能把他们救出来,便会有用不完的人情债。” “反之,要是都死了,后续谈判会很麻烦,不利於我薅羊毛计划。” “你们在外面等著,黎曼鲁斯开到门口,炮口对准大厅,隨时准备火力覆盖。” “女武神升空警戒,锁定大厦所有出口。”傅皓然意气风发举著风暴盾,迈步朝大门走去。 最后他想了想,补了句:“一旦情况不妙,直接开火,不用管別的。” …… 来到国会核心大厅门前,傅皓然举起风暴盾,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脚,猛地一踹。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踹开。 大门轰然倒地。 圆形大厅里,空无一人。 穹顶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月光透过窟窿照进来,落在大厅中央的庞然大物身上。 傅皓然看著眼前十几米高的巨兽,脑子嗡的一声。 肠子都快悔青了。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他之前见过最大的猩猩,也不过两米多高,眼前这头怪物,光是手掌就比他整个人还大. 一身金属般的黑毛紧绷在虬结的肌肉上,別说普通步枪,就算是爆弹枪,都未必能打穿! 这特么是一头金刚啊! 查理原本斯文的脸变得狰狞扭曲,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门口的傅皓然。 查理髮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震得整个大厅的玻璃全碎了。 “傅皓然,你终於来了。” 说完,就抬手拍下,夹杂著恐怖的呼啸声。 傅皓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同时对著通讯器嘶吼:“开火!所有人开火!把这座楼给我轰平!” 凌霜在频道里瞬间懵了:“大人,人质……” “管不了那么多了!”傅皓然衝出大门,脚下动力甲全力爆发,朝著广场狂奔,“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可已经晚了。 查理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向大厅入口,厚重的墙体瞬间坍塌,碎石和钢筋直接封死了大门,把傅皓然的后路给断了。 “傅皓然,你不是很能打吗?”查理嗤笑一声,巨大的手掌攥成拳头,狠狠砸了过来,“不是毁了我所有的计划吗?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一一算清楚。” 傅皓然立刻启动风暴盾,拼尽全力躲开这一拳。 可还是慢了半拍。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立柱上,动力甲的警报声瞬间拉满。 傅皓然撑著地面爬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这根本不是单挑能解决的对手。 他猛地抬头,看向穹顶那个巨大的窟窿,立刻启动动力甲的喷射背包,朝著窟窿直衝而去。 查理见状,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抬手就去抓空中的傅皓然。 傅皓然在空中猛地变向,堪堪躲过利爪,硬生生从窟窿里冲了出去,动力装甲与金属摩擦刮出大量火星。 “撤退!全员撤退!”傅皓然对著战术耳机疯狂嘶吼。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查理巨大的身体猛地发力,直接撞碎了穹顶和正面墙体,带著漫天的碎石和钢筋冲了出来。 它隨手抓起路边一辆废弃的美军装甲车,狠狠朝著广场上的黎曼鲁斯坦克砸了过去。 装甲车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重重砸在黎曼鲁斯的车身上,坦克被砸得车身一震,炮管直接歪了半边。 三架女武神炮艇立刻俯衝下来,机首重爆矢枪疯狂扫射。 查理看都没看,隨手拆了一根碗口粗的钢结构钢樑,精准地甩了出去,狠狠砸中了为首一架炮艇的机翼。 引擎瞬间起火,炮艇冒著黑烟紧急拉升,差点直接坠毁。 查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伴隨著一声巨响,查理猛地转身,一发炮弹与它擦肩而过,炸塌了旁边半栋楼。 是毒刃超重型坦克开火了。 查理不甘示弱,落地瞬间就抓起一辆翻倒的悍马车,朝著毒刃砸了过去。 被砸中的毒刃坦克並无大碍,显然比坚硬程度,毒刃坦克更占优势,可毒刃坦克的炮管出现了明显的变形。 查理又抓起路边的路灯杆、混凝土块,跟扔標枪一样,朝著撤退的行星防卫军疯狂砸去。 广场上瞬间乱成一团。 黎曼鲁斯坦克停在广场边缘,主炮射界被大厦废墟完全封锁,根本打不中灵活躲闪的查理。 奇美拉运兵车刚衝上去,就被查理一脚踩扁,履带都被掰成了废铁。 傅皓然落在广场上,看著眼前横衝直撞的巨兽,脸色铁青。 常规手段,已经彻底没用了。 步兵突进,就是送菜。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了武装直升机的呼啸声。 四架美军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编队,从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方向飞了过来。 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立刻俯衝下去,想要锁定废墟里的查理。 谁知查理转头就跑,很快躲入楼宇之间。 “报告,我们失去了目標。”一名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飞行员匯报导。 “什么?那么大一头猩猩,瞎子都能看得到,难道还能消失不成?” “继续找!” “是。” 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刚要调头,谁知查理借著楼宇的阴影掩护,贴著楼体快速移动,瞬间消失在了建筑夹缝里。 阿帕奇刚要调头搜索,楼体侧面突然窜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查理看似笨重,动作却异常敏捷,猛地纵身跃起,一巴掌將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拍落。 经典一幕再现。 傅皓然实在想不通,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剩下的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再也不敢靠近,只能在高空盘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解决完“苍蝇”的查理,戏謔看了过来。 傅皓然本来想跑,只要拖得够久,总有办法耗死对方。 而胜券在握的查理开口了:“跑吧,可怜的小虫子,我会让你在恐惧中死去。” 查理没有去追,而是伸手从楼宇中抓出一名瑟瑟发抖的人类,像丟零食一般丟进自己嘴里,咀嚼。 然后,继续从另一栋楼里抓出一把人类,塞进血盆大口之中。 查理又感觉饿了,它想要先吃点东西。 “哇,妈妈,你在哪,我要找妈妈。”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吸引了查理的注意。 它看著不远处一栋半塌的居民楼里,传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查理转过头,猩红的眼睛透过破碎的窗户,锁定了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 “肉虽然少了点,但口感一定很不错。” 查理伸手去抓小女孩。 砰砰砰。 密集的爆弹袭来,打在查理的眼皮上。 它吃痛地转头,看到傅皓然举枪射击。 “查理,现在可不是吃饭的时候,我还没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傅皓然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查理笑了:“你不跑了?” “跑?你还不配让我跑。” 查理从傅皓然的语气里,听到了自信。 但它不明白,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通讯频道里传来泰凯斯的吐槽:“老板,你刚才还扯著嗓子喊全员撤退,现在又装起来了?放心,我带著人在侧翼架好反坦克炮了,我们会掩护你!” 忽然,华盛顿上空,云层被硬生生撕裂。 一个钢铁巨人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地上。 当“巨人”站起身时,赫然是一台高达十三米的帕拉丁骑士机甲。 银黑哑光装甲泛著冷光,肩甲刻著暗金战纹。 机甲庞大的钢铁身躯將傅皓然完全笼罩,阴影罩住整片广场。 山岳般的压迫感压下来,全场死寂。 傅皓然终於动了。 他抬眼看向穹顶残骸上僵住的巨型查理,嘴角扯出一抹狠笑。 “你过来啊!” 第129章 斩巨兽,顺便在救灾的时候薅羊毛 帕拉丁骑士机甲的驾驶舱內,傅皓然拉下神经连结头环,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瞬间在耳边响起。 贾维斯:“神经接驳完成,同步率92%,机甲全系统待命。” 傅皓然握住左右操纵杆,指尖微微发力。 国会大厦的废墟上,查理看著眼前的钢铁巨兽,猩红的眼珠里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战意翻涌。 不过,它没有贸然出手。 查理很清楚,自己终究是血肉之躯,即便是钢铁之躯,照样惧怕热武器。 查理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敏捷的身手,和精准的投掷。 城市里密集的楼宇,对查理来说,就是最好的掩体。 “正面对决?不,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情。” “只要我以建筑为掩体,外加上我的计算,在城市里我有的是办法耗死这些装甲载具。” 查理知道,巷战里,装甲载具发挥不出优势,反而会因为视野盲区,成为活靶子。 至於天生的“战机”,的確麻烦了点,但对方的机炮只是让查理感觉有些疼痛,变异药剂带来的强化效果,不单单让查理的块头变得更大,还让它背部、肩部生长出了一层厚实的角质硬甲,如同天然的防弹甲板。 寻常机炮子弹打在上面,顶多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破不了防。 正因为如此,查理始终感觉到飢饿。 当然,查理非常清楚人类的弱点。 好事的媒体已经开著直升机来了,查理完全有能力將它们击落,但查理並没有这么做。 “我就不信,在大庭广眾之下,你敢开炮攻击楼宇。” 傅皓然看著嫌事情不够大的媒体,只能叫停了一些部署。 偷偷使用重武器和被人看到是两码事。 前者可以死不承认,后者需要面对很多麻烦。 至於骑士机甲……太科幻的东西反而不用担心,甩锅给政府就好了,反正没人相信一个民兵组织能造出来。 损毁的装甲坦克没人会冒险出来认领,但是战损的十二米机甲,有的是机构和组织愿意认领。 於是乎,广场上的毒刃超重型坦克、黎曼鲁斯主战坦克乃至奇美拉运兵车纷纷撤离。 如果不是巨型化的查理出现,它们本就应该在攻下城市后“消失”。 女武神炮艇同样爱莫能助,虽然不至於太超纲,可女武神之所以被叫做炮艇,是因为它的確无法携带太多飞弹,战锤世界也由於飞弹科技含量相对“落后”,並不普及。 所以眼下,战局进入了一个看似荒诞而又无奈的原始肉搏阶段。 “你以为弄个铁壳子,就能贏我?!” 查理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双拳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后背、肩部的黑色角质硬甲咔咔隆起,在夕阳下泛著钢甲般的冷光。它抓起一根碗口粗的承重钢樑,双脚蹬地,碎石飞溅,带著千钧之力朝著骑士机甲猛扑过来。 傅皓然拉动操纵杆,帕拉丁机甲微微俯身,左手巨型链锯剑全功率启动,高速旋转的锯齿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 鐺——! 钢樑与链锯剑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整根钢樑被锯齿瞬间劈成两截,断裂的碎钢带著呼啸声飞射出去,深深扎进旁边的墙体里。 查理借著冲势猛地变向,放弃正面硬刚,反手一拳砸在机甲的侧甲上。巨大的衝击力让十三米高的机甲微微一晃,驾驶舱內的傅皓然指尖一顿,立刻反应过来。 这畜生根本没打算正面对决,刚才的猛扑全是佯攻。 傅皓然拉动操纵杆,机甲右臂速射战斗炮瞬间抬升,近距离连发三炮。查理早有预判,纵身跃起,踩著机甲的肩甲翻身跳开,炮弹擦著它的脚底炸开,碎石漫天飞溅。 可它还是慢了半拍。 链锯剑横扫而过,直接劈开了它肩部的角质硬甲,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液喷了一地。 “吼——!” 查理髮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却丝毫没有恋战。它借著落地的冲势,猛地纵身跃起,踩著国会大厦的残垣断壁,几个腾跃就窜进了旁边的写字楼群里,瞬间消失在了楼宇夹缝中。 傅皓然没给它喘息的机会,机甲炮口调转,速射炮弹追著查理的身影覆盖过去。一发炮弹精准擦过它的后背,炸开了它外层的角质硬甲,溅起大片血肉。 查理强忍著剧痛,身体贴紧楼体,几个折返就躲进了写字楼的承重墙后,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楼內,查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死死盯著楼下的机甲,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却又异常清醒。 正面硬刚,它根本破不开这台铁壳子的装甲。 但这里是华盛顿,是它的主场。 楼体密集,空间狭窄,机甲体型庞大,转不开身,追进来就是活靶子。 它爪子抠碎墙体,抓起一辆停在楼下的报废 suv,狠狠朝著机甲的观测窗口砸了过去。suv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浓烟瞬间笼罩了机甲的正面视野。 紧接著,它又撞塌了旁边一栋三层小楼,碎石和钢筋瞬间封死了机甲前进的主干道。 它要耗死傅皓然。 傅皓然扯了扯嘴角,根本没打算追进去。 十三米高的骑士机甲,在狭窄的楼宇间就是活靶子,他疯了才会跟著一头猩猩玩巷战。 “贾维斯,接驳所有女武神炮艇,全域鸟卜仪扫描,锁定查理的生命信號,预判它的移动路线。” “毒刃、黎曼鲁斯编队,撤离到市区外围隱蔽点位,封锁所有南下出城的主干道,它敢露头,直接火力覆盖。” 命令落下,三架女武神炮艇立刻拉升高度,红外扫描覆盖整个街区。查理的体温、心跳、移动轨跡,被实时同步到了驾驶舱的屏幕上。 写字楼里,查理正借著墙体掩护快速向南移动。 它脑子里已经盘好了完整的逃跑路线:穿过国会南区,沿著 95號公路南下,钻进亚马逊雨林。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靠著变异药剂的效果,它能长成真正的雨林霸主。 到时候,再蛊惑一批极端动保的脑残人类,有的是机会杀回华盛顿。 它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带著数万只巨猿,重新踏平白宫的场面。 就在它意淫著翻身美梦,准备穿过两栋写字楼的夹缝时,身侧的钢筋混凝土墙体突然轰然爆裂。 碎石漫天飞溅。 帕拉丁骑士机甲直接穿墙而出,左手的巨型链锯剑带著千钧之力,朝著它的胸口狠狠刺出。 查理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怎么可能?! 它明明绕了三个街区,换了四次方向,这铁壳子怎么会提前等在这里? 它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高速旋转的链锯剑瞬间破开它胸口的角质硬甲,贯穿了整个身躯,冰冷的锯齿直接绞碎了它的內臟和肋骨。 剧痛让查理髮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它疯狂挣扎,两只巨爪狠狠抓挠著机甲的精金陶钢装甲,指甲都磨碎了,也只在装甲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它疯了一样抱住链锯剑,另一只手狠狠掰断了机甲侧面的副炮,把断裂的炮管朝著驾驶舱狠狠砸了过去。 鐺的一声巨响,炮管砸在驾驶舱的观察窗上,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傅皓然眼神一冷,拉动操纵杆。 链锯剑停止转动,机甲手臂猛地抬起,直接把十二米高的查理整只挑在了半空中。 查理的身体垂在半空,嘴里不断咳著黑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驾驶舱的方向,声音沙哑又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人类能踩著弱者上位,圈养屠杀其他物种,把优胜劣汰写进教科书里,我就不行?!” “我不过是学你们的样子,我到底错在哪了?!” 傅皓然没兴趣跟它谈大道理。 死掉的猩猩,才是好猩猩。 他打开驾驶舱的对外扩音,语气平淡: “没事,下去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 查理的脸瞬间扭曲,还想嘶吼著咒骂什么,傅皓然已经懒得听了。 他拉动操纵杆,链锯剑再次全功率启动。 高速旋转的锯齿从下往上,直接把查理从胸口到头顶彻底剖开。 查理的身体猛地一僵,猩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巨大的身躯从链锯剑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死透了。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单刀赴宴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北美巢都声望+3000,自由属性点+5,通用点数+5000,多管热熔枪(制式图纸)x1】 【主线任务平定智猿之灾进度更新:已击杀叛军首领查理,收復华盛顿核心区,进度95%!】 傅皓然看著地上查理的巨大尸体,犹豫了再三,还是放弃了把尸体拖回黄石做尸体淀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想法。 没办法,平叛的战绩需要实打实的证明。 一头十几米高的巨兽尸体摆在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事后给他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战斗结束了,可收尾和捞好处的事,才刚刚开始。 傅皓然第一时间安排撤离。 这些重装备根本没法跟国会和军方解释,藏起来才是最稳妥的。 他可不想陆军那帮人腆著脸来借装备,借了就別想拿回来。 紧接著,他又调整了兵力部署: “原本十万行星卫队,只留两万人驻守华盛顿核心区,维持秩序。” “另外三万人,以工人的身份参与救灾。” “不过剩下五万人在走之前,肯定要捞好处再走……呸,是帮忙救灾。” “所有人分成五十个一小队,打著灾后搜救、物资徵用的旗號,给我把华盛顿市区扫一遍。” 命令下达,整个部队立刻动了起来。 说是搜救,其实就是光明正大的零元购。 被猩猩破坏的银行网点、联邦储备金库,所有散落的现金、贵金属,全部登记造册,名义上用於战后难民安置,实际上九成直接装车拉回黄石基地。 被猩猩洗劫过的商场、仓库、工业原材料堆场,所有无人认领的物资、设备,全部以“徵用平叛”的名义,打包运回巢都。 这叫师出有名。 物资放在这,也是被暴民抢了、烂在废墟里,不如拉回巢都发挥价值,顺便还能落个救灾平叛的好名声,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电子音突然响起: “先生,检测到华盛顿全市电网彻底瘫痪,核心变电站被猩猩完全摧毁,高压线路全线断裂,预计至少三周內无法恢復供电,华盛顿已陷入无政府状態,暴乱指数正在呈几何增加。” “目前难民营製冷、医疗设备无法运转,市民陷入恐慌,国会已经紧急求援,目前尚未找到解决方案。” 傅皓然没多想,只是简单吩咐:“我们的车子可以外放电源,优先给医院供电吧。” 忙完这一切,夕阳已经落了下来。 傅皓然站在国会大厦的台阶上,看著远处难民营里亮起的灯光,身后传来了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清脆声响。 露西菲尔踩著细高跟,慵懒地靠在断墙上,指尖转著相位剑,一身黑色长裙勾勒出惹火的曲线,淡淡扫了一眼远处的难民,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偏要留下来收拾烂摊子。心软了?” 傅皓然知道,对方是指暴露了骑士机甲和军团的核心实力,这笔帐,算起来的確不划算。 傅皓然看著远处被救出来的那个小女孩,正对著他的方向挥手,自嘲地笑了笑: “没什么划算不划算的,我是爱算计,爱薅羊毛,什么脏活都敢干,但还没到看著个孩子被活活吃掉,还能扭头就走的地步。” “良心这东西,丟了容易,捡回来难,留著也不耽误我赚钱。” 露西菲尔挑了挑眉,没再多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车队的轰鸣声,还有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詹森上將的车队率先赶到,身后还跟著一大群扛著摄像机的媒体记者。 傅皓然笑了笑,把手里的烟掐灭。 出名露脸的事,交给詹森就行。 他要的,从来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可他没注意到,国会大厦的阴影里,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人,正拿著相机,对著查理的尸体,疯狂按动快门。 他们袖口绣著隱秘的徽记,既不是美军,也不是国会人员,而是大名鼎鼎的三联生物医疗公司。 他们看著查理尸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宝藏。 “快,儘可能多的採集样本,它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机会。” 第130章 战后零元购 ,读《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享受阅读时光。 国会大厦前的临时发布会现场,闪光灯闪成一片。 詹森上將一身笔挺军装,胸前勋章掛满,站在话筒前唾沫横飞。 “各位,华盛顿危机已彻底解除!在我的果断指挥下,我们仅用四十八小时,就平息了这场变异猩猩引发的骚乱!这充分证明了美军的反应速度与绝对战力!” 他滔滔不绝地夸耀著自己的勇武、果断、临危不乱,仿佛全程冲在前线的是他自己。 台下,傅皓然靠在防弹越野车的后座上,看著直播画面,嗤笑一声。 吉米坐在副驾,回头递过平板:“老板,您安排的几家媒体,已经按您给的提纲提问了。” “黄石工业的重建团队已经在路上,这场骚乱之后,整个重建订单,基本都能攥在咱们手里。” 傅皓然扯了扯嘴角,继续盯著直播画面。 发布会现场,第一个提问的《纽约时报》记者站了起来。 “將军,有消息称,第一时间赶赴华盛顿平叛的,是一支国民警卫队。有传言说,他们是被拖欠了工程款,总金额高达八亿美刀,这次是专程来討薪的?” 詹森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在心里骂翻了天:八亿?明明只有六亿四千万!哪个龟儿子乱传的数字! 可他面上依旧义正言辞,猛地一拍桌子否认:“这是彻头彻尾的谣言!我国军人向来恪尽职守,保家卫国是天职,与军餉无关!拖欠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第二个记者立刻跟上:“將军,这支国民警卫队从接令到抵达华盛顿,只用了不到十三小时。” “按正常流程,国民警卫队调动需要州长批准、国会备案,至少要二十四小时。请问这次是如何做到特事特办的?” 詹森差点脱口骂出来:来得快还不好?非要等猩猩把华盛顿屠光了你们才满意? 他深吸一口气,念出提前备好的台词:“这些所谓的国民警卫队,实际是热心民眾自发组织的民兵志愿者。” “他们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赶赴前线,军方只是事后授予了正式编制,这是灵活高效的应急机制。” 第三个记者追问:“有市民拍到了未知型號的重型坦克出现在街头,请问这是我军的新式武器吗?” 詹森乾脆利落:“没有这回事。现场未发现任何超出编制的武器装备。” 话音刚落,第四个记者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帕拉丁骑士机甲的实拍画面:“那请问这个十几米高的机甲,是我国的秘密武器吗?” 詹森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心里疯狂摇头:不是!老子连这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话到嘴边,他硬生生拐了弯。 他太清楚了,要是说“不是”,就等於承认华盛顿保卫战里,出现了来歷不明的重型武装,而美军对此一无所知。 那比承认有秘密武器,丟人一万倍。 詹森脸不红心不跳,对著话筒朗声说道:“没错,这是我国秘密研发的新一代作战机甲,代號自由卫士,目前还处於实验阶段,不便透露更多技术细节。” “请大家相信,我们始终在为保卫国家安全全力以赴。” 现场记者瞬间譁然,闪光灯疯了一样闪个不停。 外网实时热搜直接霸榜,老美民眾的民族信心瞬间拉满。 傅皓然看著直播,笑出了声。 记者会的所有尖锐问题,全是他提前花钱餵给媒体的。 逼詹森当眾认下机甲是美军秘密武器,甩锅的事就彻底死无对证。 把八亿美刀欠薪的事摆到全国观眾面前,国会后续想赖帐,就得掂量掂量舆论压力。 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把锅甩出去了,机甲的事彻底盖过去了,完美。 接下来的提问,全是围著新式武器、猩猩暴乱的追责来的。 詹森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把锅全甩给了“境外极端势力操控的非法生物实验室”,半个字没提美军自己的实验项目。 直到最后一个记者提问:“將军,目前华盛顿全城大面积停电,电力公司表示至少三周无法恢復供电,医院、难民营濒临瘫痪。请问军方对此有何解决方案?” 詹森的脸瞬间黑了。他就是来抢功刷存在感的,这种烂摊子,怎么也甩到他头上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打官腔,翻来覆去就是“成立应急指挥中心、协调各方资源、爭取儘快恢復供电”,半句有用的都没有,匆匆结束了发布会。 与此同时,华盛顿的街头,零元购的传统艺能已经准时上线。 丹尼尔摸了摸腰间那把包浆的左轮,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把枪跟了他八年,没开过几次,但每次零元购,他都要摸一摸,图个心安。 零元购这种事,枪不在响,在嚇人。 他带著三十多个兄弟,揣著两把左轮,开著三辆破皮卡,兴冲冲地扎进了街区最大的连锁超市。 作为劫掠界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该怎么干了。 大灾之后,食品、水、卫生纸就是硬通货,黑市最好出手,连下家他都提前找好了。 结果到了超市门口,捲帘门被整个撬下来扔在路边,玻璃碎了一地。 丹尼尔的脸瞬间黑了,又摸了摸腰间的左轮。 “法克!哪个龟儿子敢抢老子的地盘?不知道这一片都是我丹尼尔罩著的?” 他拔出左轮,往空中一挥,唾沫横飞:“都跟我进去!今天非把这帮不开眼的杂种腿打断,扔去餵猩猩!” 兄弟们嗷嗷叫著冲了进去。 丹尼尔冲在最前面,嘴里骂骂咧咧,结果刚拐过货架,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超市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不是乌合之眾的零元购散户,而是清一色的军靴、战术背心、制式爆弹枪,脸上蒙著黑布,外面掩耳盗铃地披上一件外套,正有条不紊地往军用卡车上搬东西。 罐头、矿泉水、电池、卫生纸,连货架都被拆下来装车,收银台的扫码枪都被人薅走了。 听到丹尼尔的骂声,上百號人齐刷刷转过头。 拉枪栓的声音,像一阵清脆的雨,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丹尼尔一伙人。 领头的士兵斜睨了他一眼,没吭声。 在真理(枪口)面前,丹尼尔生锈的脑子久违的快速转动。 在冷汗的快速浇灌下,丹尼尔的大脑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速度飞速运转。 他脸上的横肉一抖,瞬间把左轮往身后一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兄弟们,我们就是路过!路过!你们继续,辛苦了啊!” 一边说,他一边带著人屁滚尿流地往后退,出了超市门,腿都软了,扶著墙又摸了摸那把左轮,手心全是汗。 “老大,还去別家看看吗?”一个兄弟小声问。 丹尼尔一巴掌扇他脑袋上:“看你妈!这群瘟神在这儿,方圆十里连根毛都剩不下!” 他不死心,带著人转战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 超市没了,商场里的名包、名表、珠宝,总能捡点漏吧?实在不行,找华人代购接盘,也能赚一笔。 结果到了商场门口,丹尼尔彻底傻了。 比超市还壮观。 十几辆卡车停在门口,士兵们进进出出,跟搬家似的。 电视、冰箱、电脑、名包、名表、香水,连真皮沙发都被两个人抬著塞进了卡车里。 丹尼尔甚至看到一个“土匪”,怀里抱著个巨大的泰迪熊,嘴里还念叨著“给闺女带的礼物”。 “这他妈是零元购还是搬家公司啊?”丹尼尔喃喃自语,又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左轮。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溜进去捡点漏,身后突然衝过来一个瘦骨嶙峋的白人癮君子,揣著匕首,嗨大了一样嘶吼著“这是我的地盘!都给我滚!”,疯了一样往商场里冲。 守在门口的士兵抬起步枪,看都没看他。 噠噠噠。 一梭子爆弹打在他脚边,水泥地直接炸出一串弹坑,碎石溅了癮君子一脸。 癮君子瞬间醒了酒,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士兵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继续往车上搬东西。 丹尼尔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走。 “老大,不看了?” “看个屁!回家!” “可是咱啥也没捞著啊!” 丹尼尔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却被搬空的商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把跟了他八年的左轮,嘆了口气: “这年头,零元购都捲成正规军了,老子还是回去领救济粮吧。” 超市里,新兵列昂跟著老兵卡恩,正把一箱箱罐头往推车上搬。 他是刚从徵兵营出来的新兵,第一次跟著总督出任务,手都还有点抖。 “班、班长,咱们这么拿东西,不违反军规吗?”列昂小声问,“之前徵兵的时候,不是说不能劫掠平民吗?” 卡恩嗤笑一声,往麻袋里塞了两条香菸,吐了口唾沫:“怕个屁!总督说了,这颗星球的统治者,欠了咱们巢都整整一百年的税!拿这点东西抵帐,天经地义!” 他拍了拍列昂的肩膀,压低声音科普规矩:“记住总督定的三条铁律。第一,只动富豪和商铺,平民的东西,不能碰。” 他拍了拍列昂的肩膀,压低声音科普规矩:“记住总督定的三条铁律。第一,只动富豪和商铺,平民的东西,不能碰。” “第二,只劫財,不准伤人,不准碰女人孩子。” “第三,所有缴获,一半上交巢都公库,一半按军功分给弟兄们。能拿多少,全凭本事。” 列昂眼睛瞬间亮了。 他来当兵,就是想赚点钱,给家里换个新的营养槽。 “对了,”卡恩又补了一句,指了指脸上的面罩、手上的手套,“面罩戴好,手套別摘,这里的监控多,別留下脸和指纹。” “还有,进城前换的这身衣服,任务结束全烧掉。別给总督惹麻烦,也別给自己惹麻烦。” 列昂赶紧把面罩往上拉了拉,推著车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食品货架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吃的。 在下巢,一块尸体淀粉都能让三个孩子抢破头,而这里,整箱整箱的肉罐头就这么堆著,標籤上印著他看不懂的字母,但图片上油润的肉块清晰可见。 货架上还有成排的瓶装水,乾净得能照见人影,不是巢都里带著铁锈味的循环水。 他伸出手,拿起一罐牛肉罐头,翻来覆去地看,指尖都在抖,捨不得放进推车。 他妹妹长到八岁,连一口新鲜的肉都没吃过。 “傻站著干嘛?”卡恩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搬!搬不动就多搬几趟!回去有你吃的!” 列昂回过神来,把那罐罐放进推车里,又伸手拿起第二罐、第三罐,动作越来越快,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们这批新兵,来之前都听老兵说过。 这里是花园世界,是上等人住的地方,吃的好、喝的好,规矩多。 但他们更清楚,跟著总督来这里的士兵,从来没有空手回去的。 …… 天蒙蒙亮的时候,富人区的富豪们,终於敢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了。 华尔街的投行高管理察,披著邻居给的外套,哆哆嗦嗦地走回自己的別墅。 昨晚,他被一群蒙面士兵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家门,对方甚至给他披了件外套,没伤他一根手指头。 可等他回来的时候,整栋別墅已经空了。 收藏了二十年的红酒、古董钟錶、油画,全没了。 保险柜被整个撬开,里面的黄金、珠宝、债券,连根毛都没剩。 厨房里只剩几个破碗,冰箱里的食物被搬得乾乾净净,连中央空调的外机,都被人从墙上拆走了。 理察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开车去市区找酒店,结果到了车库,才发现刚买的奔驰suv,连车带钥匙,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掏出手机想叫车,才发现钱包、信用卡,全被一起拿走了。 手机还在,可信號时有时无,叫车软体根本刷不出来。 理察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最终只能认命,步行往市区走。 整条上东区的街道,全是和他一样的人。 穿著家居服的富豪、裹著大衣的贵妇,一个个面无血色,茫然地走在街上。 他们的家,无一例外,全被搬空了。 更绝望的是,全城停电。 他们家里的备用发电机,连带著油箱,全被撬走了。 没有电,没有网,没有车,没有钱。 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富豪们,一夜之间,变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 好在附近赶来的警察,把他们引导到了郊区的临时安置点,一家还开著门的大型超市。 刚走到超市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超市里灯火通明,空调吹著凉风,冰柜正常运转,收银台的电脑亮著屏幕,甚至还有工作人员在正常收银。 在全城停电的黑暗里,这里简直就是文明的曙光。 “为什么这里有电?!”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顺著超市门口延伸出来的电线找过去,就看到停车场里,整整齐齐停著几十辆造型科幻的皮卡。 车身上印著陌生的dyb字母標。 “那是什么车?从没见过,它们在对外供电?车子的电瓶能撑得住吗?” “我听说是纯电动车。” “什么?纯电动的谁买?续航能撑多久?怕不是开几公里就趴窝。” 在场的富豪们纷纷附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优越感,没人把这些dyb电动皮卡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认知里,油车才是主流,电车就是续航短、玩具车的代名词。 富豪对著dyb皮卡嗤之以鼻,只是对它的外观有几分好奇罢了。 第131章 军方的空头支票 全网热读《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作者落地不绝倾心之作,尽在。 华盛顿平叛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市中心医院儿科icu。 全城停电已经超过24小时,备用发电机的柴油彻底耗光,走廊里一片漆黑。 保温箱的指示灯一盏盏熄灭,心率监测仪拉成了平缓的直线。 早產28周的新生儿躺在保温箱里,呼吸越来越弱。 孩子的父亲马克跪在医生面前,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了!” 医生攥著除颤仪,无奈说:“没有电,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手术室都快停了,icu的备用电源早就空了!”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的时候,停车场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十三辆印著dyb標的皮卡,停到了医院门口。 车上下来的士兵,拉开皮卡尾门,扯出粗电缆,直接插进了车尾的接口。 “他们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 医院的负责人闻讯赶来,看著士兵们一阵忙碌,壮著胆子问:“长官,你们是在干什么?” 为首的士兵说:“我们是国民警卫队,奉命驻守医院,同时给医院提供应急电源。” “电源?用这些车吗?”负责人皱眉,与其用车发电,不如把柴油取出来给发电机。 很快,负责人知道了原因。 下一秒,黑漆漆的走廊刷地亮了。 “这些是电车?!” 负责人看著一辆辆皮卡连上电缆,在一阵捣鼓后,接入医院电箱。 黑漆漆的医院,再次恢復了光明。 icu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保温箱的指示灯重新跳成了绿色,呼吸机发出了熟悉的嗡鸣。 心率监测仪上,重新出现了起伏的曲线。 马克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 现场的记者,把这一幕完整拍了下来。 半小时后,这条標题为《停电的华盛顿,dyb皮卡救了阿美丽肯新生儿》的视频,衝上了推特热搜榜首,转发过亿,点讚量三千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是什么车?能直接当移动电站用?” “福特猛禽能做到吗?我的雪佛兰连个车载冰箱都带不动!” 紧接著,更多视频刷爆了社交媒体。 各大避难所,都有dyb皮卡负责供电。 一群人围著一辆dyb皮卡给手机充电。 还有施工队靠著一辆dyb皮卡外放电源抢险施工。 有网友调侃,“dyb过不去的路,就用电镐。” 一位网友在网上发帖称,从皮卡上接了一根插排,带起了冰箱、电视、微波炉还有一台小空调,用了8个小时,只掉电1%。 仅仅三条视频,直接把dyb皮卡推上了神坛。 然后再一问哪里有卖,才发现这车根本不卖! 网上有黄石镇的居民爆料:“我们就在dyb工厂,这家厂开工快一年了,一辆车都没往外卖,好像只接军方订单,整天神秘兮兮的。” “对,我和我爹去过一次工厂,里面的安保是我见过最严的地方,里面还有各种黑科技,我敢打赌,这绝对是给军方准备的,听说还能防弹!” 之前对著dyb皮卡嗤之以鼻的投行高管理察,对此深信不疑。 他可是亲眼看到dyb上面架设的机枪,甚至安装了无后坐力炮! 这科幻的外形,前卫的设计…… 最重要的是,理察之前听闻小道消息,苹果创始人贾伯斯曾经力挺研发这辆车。 “如果这辆车是苹果的下一代產品,那……” 理察倒吸一口凉气,他意识到贾伯斯的布局很可能又要顛覆世界! “我必须想办法搞到一辆研究一下,如果能掺一脚,搞明白其中的技术含量,说不定下一次財富自由的机会就在眼前!” 理察说干就干,找了所有他能找到的关係。 而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不过並非所有人都是为了投资,有些只是单纯想要一份安全感。 能被军队採购的用车,能差? 很快,傅皓然的手机被打爆了。 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打来,开口就是要买一辆dyb皮卡车。 甚至连远在黄石工厂的吉米也打来了电话: “老板!生產线已经24小时三班倒拉满了!下个月的產能都被订光了!北美经销商的订单排到明年年底了!” 傅皓然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平叛结束,他还在头疼,带来的4000辆dyb皮卡,要怎么带回去。 千里迢迢运回黄石工厂太麻烦。 结果一夜之间,库存清得一乾二净。 不光是普通有钱人抢,消防局、民间救援队、农场主、华尔街富豪,全都托关係来找他提车。 皮卡爆火的第三天,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连夜赶往dyb工厂实地调研,结果全被拒之门外。 纽交所的电话打到了吉米的手机上,询问融资意向。 傅皓然想了想说:“吉米,告诉他们,提现车要加价,40万美刀一辆,可以直接从我这里挑。” “新车要排队,我们厂现在还在產能爬坡,无法大规模交付,售价是36万美刀起步。” 傅皓然並不是很著急卖车,但能找过来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阿美丽肯也是个人情社会,否则也不需要推荐信这种东西。 傅皓然深知人情的重要性,所以做出了让步。 於是第二天,上东区的富人区,有人发了自拍。 她家靠著dyb皮卡+车顶太阳能光伏板,撑著全家的空调、照明、冰箱,在全城停电的黑暗里,过著和平时没两样的生活。 视频里,车主对著镜头说:“白天太阳能发电,省著点用,撑一天完全没问题。这绝对是灾难里的保命舱。” 评论区里,很快充斥著羡慕的留言。 与此同时,五角大楼会议室,一场关於傅皓然赏罚的会议,正在秘密召开。 …… 烟雾繚绕,密闭的空间里,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头。 会议的核心很简单,怎么把刚救了华盛顿的英雄,套上枷锁。 坐在主位的,是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民主党政治任命的文官,背后靠著军工复合体的选票,全程揉著太阳穴,脸色阴沉。 左手边,是陆军参谋长乔治?凯西,陆军老派军人,一身笔挺军装,满脸傲慢,打心底里看不起傅皓然的民兵队伍,觉得只有正规军才配叫武装力量。 旁边坐著国民警卫局局长罗伯特?哈里斯,夹在国会和地方之间两头受气,手里攥著傅皓然的背景调查报告,脸色复杂。 圆桌另一侧,坐著海军部副部长乔治?米勒,背后是纽波特纽斯造船厂的利益,全程阴著脸没怎么说话。 圆桌尽头,是参联会主席麦可?马伦,海军出身的老狐狸,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关键节点敲敲桌子,是这次“捧杀”方案的最终设计者。 后排的阴影里,坐著个穿西装不打领带的男人,是雷神、通用动力背后的军工复合体顾问,全程没发言,却在每个关键决策上,用眼神给高官们递著信號。 “都说说吧。”国防部长盖茨敲了敲桌子,声音沙哑,“傅皓然这个人,我们到底怎么处理?” 陆军参谋长凯西立刻冷哼一声,拍著桌子说:“还能怎么处理?一个民间民兵组织,拉著几万武装进了华盛顿,装备虽然比陆军现役差了点,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国中之国!直接解除武装,抓起来审!” 这项提议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显然,军方掌握的情报並不多,否则不会有人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你审什么?”哈里斯立刻反驳,“人家平了猩猩叛乱,救了华盛顿,救了国会山!全阿美丽肯的民眾都看著呢!你现在卸磨杀驴,选票还要不要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著!”凯西涨红了脸,“一个不靠国会拨款,自己养活十万武装的民兵头子,这种人,我们根本控制不了!” 会议室瞬间吵成一团。 鹰派要直接拿下,鸽派要留著他对付亚马逊雨林里还没清完的变异猩猩,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参联会主席马伦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吵解决不了问题。”马伦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他要名,我们给他名。他要编制,我们给他编制。” “但是,实权,一分不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马伦翻开文件,一条条拋出了自己的方案,每一条,都精准踩在了捧杀的点子上。 “第一,晋他为陆军国民警卫队少將,授第102独立师正式编制,额定兵源22000人。但是,正规兵源一个不给,只给他三个补充连队的名额。” 人事官员立刻翻开文件补充:“三个连队,智力障碍康復连、军事法庭假释连、行政处分待转业连。全是筛了好几轮没人要的垃圾。” 凯西笑了:“iq多少?” “70以下的。” “连命令都听不太懂。”凯西靠在椅背上,“至於暴力前科和刺头……正好,给他添堵。” 马伦点了点头,继续说:“第二,装备採购。” “编制內装备採购预算,只给標准的50%,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办法。” 后勤部长立刻接话,脸上露出了阴笑:“悍马车、直升机、重武器,一律不划拨。” “他不是自己会造车吗?军用车辆让他用自己的dyb皮卡,我们按民用採购价给他报销,一辆补两万美金。” 有人低声补了一句:“军用悍马的正规採购价,一辆十五万。” “武装直升机呢?”有人问。 “没有。”后勤部长摊了摊手,“他想要,自己造。” “m4卡宾枪,我们库里有退役的,按五百美金一把卖给他。防弹衣、头盔、携板背心这些,只给一半的钱,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全场安静了两秒,隨即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全新m4卡宾枪的採购价,一把一千五百美金。 用退役的旧枪,还敢卖五百,摆明了就是宰人。 马伦等笑声停下,看向了海军部副部长米勒:“第三,造船厂。之前黄石造船厂的 6.8亿美金尾款,全额结清。” “但是后续的海军舰艇维修、翻新订单,採购价压到本土造船厂正常报价的五分之一,工期要求严一半,违约赔三倍违约金。” “把本土船厂不愿意接的单子,给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 “他接了,必亏无疑,直接拖垮他的造船厂。” “不接,就落个拒不执行军方订单的罪名,直接吊销他的造船资质。”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 五分之一的报价,在本土造船巨头眼里,连原材料成本都盖不住,傻子才会接。 最后,马伦敲了敲桌子,拋出了最狠的一招,也是最让他们觉得“万无一失”的一招。 “第四,特批黄石工业,军用装备研发、生產、销售全资质,允许他成立军工公司。但是,研发经费全部自筹,军方不兜底採购,只给合规资质。” “最多允许他们对外售卖军火。” 后排的军工顾问,终於露出了笑容。 军工研发,就是个无底洞。 没有军方的保底採购订单,投进去的钱,全是打水漂。 这个资质,看著风光,实则就是一张废纸。 他们篤定,一个造民用电车和电池的工厂,根本碰不了军工研发的门槛。 马伦靠在椅背上,看著满桌的人,语气篤定:“各位,这一套下来,他接了,不出半年,要么亏得底朝天,自己解散队伍。” “要么出了军纪丑闻、违约事故,我们名正言顺地拿下他。” “他要是不接?”有人问。 “不接更好。”马伦冷笑一声,“我们就对外说,他自己放弃了合法编制和军衔,本质就是个非法武装,到时候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怎么选,都是我们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烟雾繚绕中,墙上诺曼第登陆的油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他们刚从一场叛乱里保住了华盛顿,转头就给救了他们的英雄,挖好了一个必死的坟。 五角大楼会议结束的第二天,傅皓然看著五角大楼的正式文件,越翻他嘴角的笑意越浓。 吉米看著手里的文件,却是极为愤怒: “老板!这根本就是把我们往死里坑啊!” “钱才给这点,怎么够啊!” 傅皓然却是直接笑出了声。 吉米都懵了:“老板?这合同坑成这样,你还笑?” “坑?”傅皓然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眼睛亮得嚇人,“吉米,你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吗?” 吉米摇头。 “他们低估了我的实力,也低估了我背后的靠山。” “他们只说让我自行採购,没说不允许让我自行生產。” 傅皓然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我的背后可是有一颗工业星球,尤其是有一群免费劳动力,他们以为在坑我,其实在给我送钱。 傅皓然没有进一步的解释,而是吩咐:“吉米,去註册一家新公司,名字就叫……战锤军工。” “把所有我们有资格生產的,都列入范畴內。” “我会让他们知道,谁笑到最后。” 军方的那些小心思,傅皓然哪能不懂。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傅皓然没空搭理那些“幼稚”的政客们。 “是时候回战锤一趟了,那群旧贵族残党,恐怕已经给我憋好一个大的。” 第13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反派也一样 战锤世界,斯-塞四號行星,锡迦尔主星港。 维克托·黑格伯爵站在星港一號泊位的红毯尽头,腰背挺得笔直。 他身上穿著家族传承了三百年的震旦丝绸礼服,领口绣著黑格家族的渡鸦纹章,金线在人造天幕的冷光下泛著黯淡的光。 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礼服的袖口有细密的缝补针脚,领口的丝绸磨出了毛边,这是他仅剩的体面。 身后站著锡迦尔巢都仅剩的一百三十七家贵族家主,还有他的侄女,玛莎·黑格女伯爵。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著,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星港里原本嘈杂的装卸声、引擎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早在十分钟前就彻底停了。 因为天上的光,没了。 一艘五公里长的重巡洋舰,正缓缓驶入泊位。 庞大的舰体彻底遮蔽了人造天幕的恆星光源,像一座悬浮的钢铁山脉,把整个一號泊位罩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里。 舰体调整姿態时,主推进器喷口溢出的热量,让星港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臭氧味、冷却剂的刺鼻味、引擎燃料的重油味,顺著通风管道灌满了整个泊位。 维克托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太清楚这艘巡洋舰意味著什么了。 他背后的贵族们,之所以还愿意认他这个领头人,全靠这艘巡洋舰背后的同盟援助。 作为大远征时期抱团自保的產物,现在成了瓜分边缘星系利益的工具,也成了他们唯一能对抗那个下巢佬总督的靠山。 半年前,他的主力、私军、僱佣兵,都被那个叫傅皓然的下巢佬,一夜之间团灭在下巢。 对方更是用一场晚宴,覆灭了首都艾尔法巢都的所有老牌贵族,甚至消灭了瓦勒留斯?科斯塔准將的月级巡洋舰! 如今,他们这群丧家之犬只能躲在锡迦尔巢都。 虽然锡迦尔巢都易守难攻,武器充沛,可这里毕竟不是农业巢都,工业能力也偏弱,根本容不下如此多的人口。 粮食、补给很快捉襟见肘。 如果没有同盟的援助,根本不需要傅皓然的进攻,他们要不了几年就会撑不下去。 “对接完成!舰体锁死!” 星港调度员的喊声打破了死寂。 沉重的金属对接声震得地板嗡嗡作响,液压锁扣闭合的嘶鸣刺耳尖锐。泊位尽头的舱门缓缓打开,红蓝光扫过全场。 首先走出来的,是两排穿著红黑配色礼服动力甲的仪仗兵。 他们手里端著两米长的仪式雷射长枪,头盔的目镜泛著冷光,步伐整齐划一,落地时整个红毯都在微微震动。 两侧悬浮的伺服颅骨,用冰冷的机扫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贵族。 仪仗兵分列站定,舱门里终於走出了今天的正主。 卡伦·科尔上校,联防盟约军务部派驻锡迦尔巢都的首席军事顾问。 说是顾问,实则手握援助话语权,能直接叫停援助计划。 维克托脸上挤出標准的贵族笑容,往前迎了两步,伸出手。 科尔上校的目光扫过他,半张脸的机械义眼发出细微的红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没接维克托的手,第一句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维克托脸上。 “你就是维克托·黑格?那个被下巢佬总督一夜之间团灭了主力的废物?” 全场死寂。 维克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礼服下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能感觉到,身后所有贵族的目光都扎在他背上,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科尔嗤笑一声,越过他,径直走到了玛莎面前。 刚才还冷硬的脸,瞬间堆起了油腻的笑容。他微微躬身,拉起玛莎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机械义眼的红光都柔和了几分。 “美丽的玛莎女伯爵,久仰您的大名。您比星港流传的全息影像里,还要动人百倍。” 玛莎得意的露出笑容。 对於这位反客为主的叔叔,她早就心生不满了,若不是他作为家族为数不多的男丁,玛莎早和他翻脸。 维克托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像个被遗忘的小丑。 身后的贵族们瞬间动了。 原本站在维克託身后的几家贵族家主,立刻绕过他,凑到科尔身边,弯腰鞠躬,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科尔上校!一路辛苦!我们已经为您备好了接风宴!” “上校阁下,您能来锡迦尔,是我们整个巢都的荣幸!” “没错!有您在,那个下巢佬根本不值一提!” 人群簇拥著科尔往前走,没人再看维克托一眼。 维克托缓缓收回手,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贵族家主们毫无意外地围著科尔上校转。 想想也是,自己一个被推举出来的领头羊,和真正的饿狼相比,就是一个笑话。 -…… 锡迦尔巢都顶层的宴会厅里,烛火摇曳。 浮空餐桌摆满了巢都里仅剩的珍饈,异兽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年份久远的阿莫赛克红酒在水晶杯里晃荡。 侍者无声地穿梭在人群里,给宾客们添酒。 可这场本该由维克托主持的接风宴,主角从一开始就不是他。 原本属於巢都主人的主位,现在坐著科尔上校。 维克托坐在主位旁边的侧席上,面前的餐盘里的烤肉一口没动,手里的红酒杯已经空了第三次。 敬酒的顺序乱得彻底。 所有贵族都端著酒杯,先挤到科尔面前弯腰敬酒,说著諂媚的恭维话,敬完了科尔,要么直接回座位,要么象徵性地对著维克托举一下杯子,连脚步都不停。 科尔说话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漏了一个字。 维克托开口跟身边的贵族说句话,对方要么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要么乾脆假装没听见,转头就凑去科尔身边献殷勤。 维克托的目光落在宴会厅中央。 科尔正拉著玛莎的手,指著全息投影里的巡洋舰结构图,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当年的战绩,玛莎微微仰著头,眼里满是崇拜,连嘴角的笑容都带著刻意的討好,全程没往维克托这边瞥一眼。 在她看来,这位盟约上校,远比一个战败的叔叔更值得依附。 维克托的手指在桌下攥紧,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黑格家族为数不多的男丁,是拥有高贵血统的存在。 可现在,他像个多余的摆设。 看著满场的虚偽与諂媚,看著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贵族体面,被人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直到宴会散场,科尔搂著玛莎的腰,在一眾贵族的簇拥下离开,都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宴会厅里的人走光了,烛火一盏盏熄灭,只剩维克托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对著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生疼。 他没得选。 想要联防盟约的粮食、弹药、坦克、战舰支援,他就必须忍。 哪怕科尔把他的脸踩烂,他也得笑著把脸凑上去。 第二天一早,作战会议在领主府的作战室准时召开。 全息星图铺满了整个会议室,斯-塞四號行星的地形、矿场分布、巢都结构、双方的防线部署,清清楚楚地投射在半空中。 维克托站在星图前,手里拿著指挥笔,声音平稳,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带著情绪。 “我的计划是,稳扎稳打。” “第一步,先拿下边境的三座露天鉕矿场,切断傅皓然巢都的资源补给线。” “第二步,依託矿场建立防御节点,步步为营,压缩他的活动空间,用消耗战拖垮他的后勤。” 他手里的指挥笔在星图上划过,密密麻麻的防御节点、补给线、预备队部署,清晰地標註在全息投影上。 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计划,最稳妥,也最符合锡迦尔巢都现在的实力。 用堑壕战来完成空间换时间的计划,用堡垒耗死对手。 维克托讲完,放下指挥笔,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科尔,等著他的回应。 科尔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把雷射手枪,半张机械义眼泛著红光,从头到尾都没看一眼星图。 听完维克托的话,他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 他抬手一挥,直接把维克托標註的所有防御节点、补给线,全部抹除。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变了:“科尔上校,你……” “你这是什么垃圾计划?”科尔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堑壕战?消耗战?不,这样太慢了,我们根本不需要这样!” 他指著傅皓然的首府巢都,声音陡然拔高: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讲怎么挖战壕的。我是来告诉你,怎么贏的。” “我们有联防盟约的轨道巡洋舰,有三百辆黎曼鲁斯坦克,有八百辆奇美拉运兵车,有整整两个满编的步兵团!” “他们有什么?区区几十台黎曼鲁斯和奇美拉罢了。”科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直接平推!沿著主干道,一路碾到他的巢都门口!” 他往前逼近一步,机械义眼的红光扫过维克托的脸,语气里带著属於贵族的傲慢: “要不了三个星期,我要让那个下巢佬的脑袋,掛上锡迦尔星港的尖塔。” “科尔上校,这根本做不到。”维克托想也不想的否决了。 科尔不悦皱眉,反问:“你是在质疑我吗?” “哼,我带兵打仗了二十年,平定大大小小叛乱上百次,从无败绩,你觉得自己比我更懂打仗?” 维克托没有接话,他对科尔有所了解,知道这位老牌指挥官的確有几把刷子,凭藉出色指挥能力,他的钢铁洪流,总是能从正面碾碎敌人的防线。 可维克托同样知道,这些辉煌战绩,都是建立在不对称战爭中。 现在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群普通的叛乱分子……或者说,他们才是叛乱分子。 然而,没人关心这个,所有人都在忙著附和。 “上校说得对!钢铁洪流直接平推!” “那个下巢佬怎么可能挡得住盟约的精锐!” “三周后拿下首府!我们就能拿回所有矿场!” 维克托看著群情激奋的贵族们,看著一脸狂傲的科尔,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是黑格家族的继承人,世世代代都在斯-塞四號行星的战场上廝杀,他太了解这颗星球,太了解他的对手了。 他强压著怒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科尔上校,我必须提醒你。这颗星球民风彪悍,各个巢都之间打了上百年的仗,战斗对於这里的人们来说,是一种本能。” “装甲部队从来不是决定战爭成败的关键因素。” 科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机械义眼的红光骤然变亮,盯著维克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 “我没有质疑您。”维克托迎著对方的目光,郑重说,“我只是在提醒您,我们的对手不按常理出牌,如果用以往的惯性思维,绝对会吃大亏。” “哼,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废物?”科尔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被一个下巢佬打得全军覆没的败军之將,也配教我怎么打仗?” 他不轻不重拍了拍维克托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著居高临下的羞辱:“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没见过真正的钢铁洪流。没有什么敌人,是装甲集群冲不垮的。” “如果一次冲不垮,那就冲两次。” 维克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动力剑剑柄上。 可他最终还是缓缓鬆开了手。 他没有筹码。 “还有別的废话吗?”科尔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没有的话,就按我的计划来。明天一早,部队集结,直接发起总攻。” 维克托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著全息星图上被抹得一乾二净的作战计划,最终闭上了嘴。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 会议散场,科尔带著一眾顾问回了临时指挥部。 副手关上会议室的门,低声问:“上校,维克托伯爵说的巷战风险,我们要不要……” “他懂个屁。”科尔扯了扯军装领口,往沙发上一坐,“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根本不懂战爭。” “我当年带著一个团,平了整个叛乱星系的时候,他们还在巢都里玩泥巴呢。” 科尔的眼神里满是狂傲。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明天一早,装甲集群全线出击,平推过去。” “我要让整个边缘星系都知道,我卡伦·科尔的名字,就是胜利的代名词。” …… 当天下午,锡迦尔主星港的上空,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十二架超重型运输机,遮天蔽日地降落在星港的主泊位上。 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放下,液压装置发出沉重的嘶鸣。 黎曼鲁斯坦克、奇美拉运兵车、地狱犬喷火坦克、石化蜥蜴自行火炮,从十二架运输机里源源不断地开出来。 坦克排成了整齐的队列,一眼望不到头。 科尔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三百辆主战坦克,八百辆装甲运兵车,数万精锐士兵,还有太空中五公里长的重巡洋舰提供火力支援。 这样的力量,別说一个从下巢爬上来的总督,就算是精锐的星界军,他也有信心一战而胜。 第133章 军功红利 中巢,巨型蜂巢住宅楼。 数百米高的合金楼体直插巢都的冷光天幕,密密麻麻的住户窗口像蜂巢孔洞一样嵌在墙面上,楼前的土路被往来车辆碾得坑坑洼洼,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过滤不净的废气和尘土。 从外观来看,这是中巢最常见的蜂巢住宅,数千户人家挤在这一栋钢铁巨物里,共享著配额制的净水和循环空气。 一辆银灰色的dyb皮卡碾过土路,稳稳停在了单元门口。 一体衝压成型的冷硬合金车身,稜角锋利得能割开空气,外观是极简的暴力美学。 车斗两侧焊著通用武器掛架,架座上还留著弹痕和火药灼烧的痕跡。 四个宽幅防爆轮胎抓地力拉满,轮轂做了战术加固,没有夸张的大尺寸,却透著一股能碾过废墟和障碍的扎实感。 车刚停稳,便引起了轰动。 “那是什么车?怎么没见过?” “对啊,谁家的车,不会是上巢的大人物过来了吧。” “走,快去看看。” 大人小孩,老人青年,男人女人,全都不约而同凑过来围观。 不过绝大多数人只敢远远站著,並不敢靠近。 他们心里清楚,就算把自己拆了卖了,恐怕连这车一个轮轂都买不起。 在巢都世界,普通人的性命真的不值钱。 巢都机修厂的高级技师维克,凑上前两步,盯著车头的发动机舱位置,嘴里嘖嘖出声。 他修了二十年巢都的破烂载具,从没见过这么精密的动力结构,光是这车身的防爆陶瓷合金內衬,就够他在中巢换一套三居室。 楼下的动静,很快吸引来更多的人。 楼里的人也纷纷探出头,净水行会的办事员、空气过滤行会的技工、工业行会的文员……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皮卡上,有羡慕,有算计,更多的是对那身行星防卫军制服的极致嚮往。 已经有人认出了,皮卡上的徽记是行星防卫队的,车主是谁不言而喻。 在物资匱乏、技术停滯的巢都里,这辆来自“花园”世界的皮卡,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稀罕物。 单元门口,几个小年轻蹲在台阶上,眼睛死死盯著那辆皮卡。 “我毕业也要参军。”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攥著拳头说,“听说现在当兵,一个月基础工资顶我爸在冶金厂干半年。” “得了吧,你文化测试都不及格,人家部队要你?”旁边有人嗤笑。 瘦高个儿蹭地站起来:“我只是没发挥好,放心,下次考试我肯定能过。” 其他几个同伴並不理会,有人说:“你没听说吗?上个月跟著去花园世界的那批人,光奖金就发了五王座幣!够在中巢买半套房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光。 车门打开。 穿著行星防卫军少校制服的罗南走下车,腰间掛著制式爆弹手枪,高帮军靴踩在地上,带起一阵尘土。 身后跟著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他的副官。 罗南下车的瞬间,手腕处的皮肤微微发青,青筋跳动了几下。 他不动声色地攥了攥拳头,压住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躁动。 两个士兵下车后,拉开后斗和尾箱,开始往下搬东西。 先是两台半人高的密封冰柜,一台全自动滚筒洗衣机,还有烘乾机、工业级落地扇……全是2k世界零元购来的大家电。 这些东西在2k世界是再普通不过的民用货,可在斯-塞四號行星的艾尔法巢都里,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楼层管理员老格雷顛著跑过来,喘著粗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罗南少校,又立军功了?真是了不起啊。” 老格雷语气里既有奉承,也有羡慕,唯独没有嫉妒。 他清楚,罗南能拿到这些东西,是拿命在枪林弹雨里换的军功。 只要肯参军、肯拼命,人人都有这机会。 更何况,这些大型家电根本塞不进69平米的小居室,最后只会放在楼层的公共空间里,到头来他这个楼层管理员,还有全层的住户都能沾光。 他一边说,一边连忙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住户,帮著把冰柜和洗衣机抬进了楼层的公用活动室。 儘管一层楼就住著大几十户人,可每家的面积都不大。 公用活动室便是为大家腾空间的地方,既有厨房、餐厅,又有小超市、洗衣房和娱乐室。 两台崭新的冰柜和洗衣机往墙角一放,原本平平无奇的活动室,瞬间高大上了几分。 起码对这群从下巢上来的普通人来说,是这么觉得。 罗南朝老格雷頷首示意,便让副官把剩下的小家电往楼上搬。 东西太多,不少住户都自告奋勇上来搭手,而更多的家长,则是恨铁不成钢地揪著自家娃的耳朵往家走,嘴里还不停骂著: “玩玩玩,就知道玩!你不好好学习考军校,不好好锻炼进部队,什么时候能像人家罗少校一样出人头地?!” 类似的一幕,在楼道的各个角落接连上演。 如今,罗南的家已经搬到了99层的69平米小三居。 对於六口之家而言,这里依然显得拥挤,但对於一年前还是“下巢佬”的人来说,这里已经是实打实的豪宅,是想都不敢想的人上人的日子。 房门刚打开,两个孩子就扑了过来。 “爸!” 大儿子卡尔12岁,个子躥得快,一身腱子肉,眼睛死死盯著罗南肩上的少校军衔,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憧憬。 小儿子莱安8岁,抱著罗南的胳膊,眼睛盯著他手里的糖果盒,笑出了两个小虎牙。 妻子艾拉接过他手里的军帽,指尖碰到他胳膊上还没消的弹痕,眼眶红了红,没多问,只低声说:“回来了就好,饭热著呢。” 父母坐在沙发上,看著穿著笔挺军装的儿子,腰板都挺得笔直。 饭桌上,罗南看著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著牛肉罐头,拿起勺子给他们添了点肉,开口问:“卡尔,体能测试怎么样了?” “全年级第一!”卡尔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挺胸,“爸,我毕业就考行星防卫军军校!我要当装甲兵!” “好。”罗南点点头,又看向小儿子,“莱安,你的文化课呢?” “这次考了全巢都前十!”莱安举著小手,眼睛亮晶晶的,“爸,我要考机械学院!我要跟卡伦机械神甫学造坦克、造战舰!” 罗南笑了笑,没有反驳,又叮嘱道:“不过別只盯著装甲兵和机械学院。总督的新战舰已经在铺龙骨了,以后空军、海军都要大规模扩编,缺的就是人才。” “你们俩谁要是能考进飞行学院、海军学院,那才是真的出人头地。” 卡尔和莱安对视一眼,齐齐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 罗南很清楚,自家总督的抱负,绝不会是眼下的一亩三分地。 在另一个“花园世界”,新战舰的雏形已经铺好了,以后造的船只会越来越大。 军队也在不停扩编,这背后代表的机会,无需多言。 罗南心里清楚,这话不光是说给孩子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吃完饭,妻子艾拉收拾餐具的时候,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门口那两个站岗的士兵,是怎么回事?” 她早就发现了,家门口一直站著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不像是保护,倒像是监视。 “別多想。”罗南拍了拍她的手。 艾拉注意到,丈夫的瞳孔有明显的收缩,像野兽捕猎时的竖瞳。 但只是一瞬,以至於她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接了个秘密任务,他们是来保护安全的。” 罗南没敢说实话。 这次去“花园世界”,他被一头受诅咒的狼人咬伤。 落地不绝诚意奉献《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独家首发! 儘管卡伦神甫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诅咒带来的变异依然不可逆转,他最终变成了一个狼人。 虽然在“花园世界”里接受了系统的训练,罗南依然担心某天他体內的狼人基因会不受控制,做出出格的事情。 哪怕卡伦神甫认为,这种失控的概率极低,罗南依然不敢赌,不敢把自己的家人置於危险之中。 站岗的士兵,是来盯著他,也是在万一失控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局面,不伤到家人。 为了安抚妻子,罗南拿出了自己的工资卡。 和所有妻子一样,艾拉非常关心丈夫的收入。 看著卡上的数字,艾拉的眼睛越睁越大,声音都在抖:“你现在升了少校,每月基础薪资有1200通用点?隔壁维克干了二十年高级技师,一个月才挣350点!” “嗯。”罗南点点头,“还有前线津贴、军功奖金,这次去花园世界,光一等功的奖金就有5000点。” “那……那要是以后升了中校呢?” “中校每月3000点起,上校能到5000点。將军就更不用说了。”罗南笑了笑,“好好过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艾拉看著他,眼眶红了。 大约一年前,他们一家还在下巢为了一口吃的拼命,现在,她再也不用怕孩子饿死,不用怕下巢的黑帮抢东西,不用为了喝上一口乾净水发愁了。 这一切,都是她男人拿命拼来的,都是那个从下巢爬上来的傅总督给的。 天擦黑的时候,罗南站起身,拿起军帽往头上戴。 “你要走?”艾拉赶紧站起来,“不留下来过夜吗?” “不了。”罗南摇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说,“今晚是月圆……我是说,今晚任务就要开始了,我不能留。” 是的,他不能留。 体內的狼人基因已经开始在血液里躁动,他不敢赌,不敢把自己的家人置於危险之中。 “照顾好爸妈和孩子。”罗南最后看了一眼家里,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皮卡车发动,驶离了蜂巢住宅楼。 副官坐在副驾,看著罗南紧绷的侧脸,低声问:“头,真的不待一晚?你已经能勉强控制变身了。” 罗南没说话,只是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巢都灯光,指尖微微发抖。 这次从2k世界回来,总督亲自给他下了命令,星际战士改造活体试验,他是第一个。 总督跟他说的很明白。 成了,他就是巢都第一个星际战士,前途无量。 败了,他的家人能拿到一万王座幣的抚恤金,房子直接归个人所有,足够把两个孩子培养成材,足够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可他还是怕。 儘管露茜菲尔女士用猩猩做了上千次试验,手术成功率很高,可活体人试验,他是第一个。 可反过来说,这意味著之前没有先例,没有参照。 副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低声补了一句:“露茜菲尔大师说了,你的基因匹配度是最高的,成功率很大。” 罗南依旧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方向盘。 …… 与此同时,战爭铁匠铺的手术室。 红灯亮得刺眼,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冷却液和淡淡的血腥味。 露茜菲尔从手术台前转过身,翡翠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疲惫,只有手术完成后的淡漠。 指尖的纳米机械体一闪而逝,彻底消去了皮肤上残留的血渍。 丹提欧克站在手术室门口,钢铁面具下的声音带著罕见的讚嘆:“就算是机械教的大贤者,也没几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基因手术掌握到这个地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实打实的遗憾:“可惜她是个女人。星际战士不接受女性,不然她绝对能当药剂师的首席。” 可傅皓然不这么想。 什么天才不天才,那还不是从2k里抓了一大堆活猴子和猩猩,一头头练出来的! 死在手术台上的猴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手术台都被无数鲜血染黑了,旁边的废料桶里堆著几十双染血的手套,还有几个废弃的培养皿,残留的组织散发著刺鼻的福马林味。 这么多场手术练下来,哪怕是一头猪也会熟能生巧了。 但对於死亡率高得嚇人的星际战士改造手术而言,这点练手量,还是远远不够。 因此,傅皓然才选择让罗南来做第一个手术对象。 “有罗南这个狼人,也算是因祸得福。” “狼人自愈能力强,生命力旺盛,哪怕手术中出现失误,多半也能抢救回来。” 正因如此,傅皓然才会毫不犹豫从系统商城里,花大价钱给罗南兑换了太空野狼的基因种子。 至於泰凯斯,他给准备的是千子的基因种子,和泰凯斯灵能亲和的体质匹配度超过90%,能最大程度激发他的灵能天赋。 旁边的泰凯斯,看著培养舱里泛著红光的千子基因种子,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说总督,你真要拿老子当试验品?罗南那小子第一个上,老子第二个?合著我俩就是给你趟雷的是吧?” “不然呢?”傅皓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给你用的是千子的基因种子,全银河独一份,能把你的灵能天赋拉满,多少人抢破头都没这机会。” “我可谢谢你嘞!”泰凯斯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说失败了,我就要跟你阴阳两隔了。” 傅皓然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露茜菲尔:“罗南的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 “隨时可以开始。”露茜菲尔语气淡漠,翡翠色的眸子扫过他,“那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做?” 傅皓然乾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不急,等他们两个都成功了再说。” 露茜菲尔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不敢。” “这叫谨慎!”傅皓然立刻反驳,“我要是出了事,巢都谁来管?你管?” 傅皓然一边义正言辞申明立场,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了两步,然后趁著露茜菲尔转身的间隙,哧溜一下窜了出去。 …… 回到久违的总督办公室,傅皓然刚要坐下,尤利就火烧屁股般冲了进来。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傅皓然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过情报,迅速翻阅。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沉。 情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锡迦尔巢都的旧贵族,联合联防盟约的七家巢都,完成了最终集结。 三艘帝国制式重巡洋舰,十二艘护卫舰,已经封锁了斯-塞四號星系的近地轨道,炮口全部对准了艾尔法巢都。 地面上,300辆黎曼鲁斯坦克、200台奇美拉运兵车以及整整12万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已经在锡迦尔主星港完成了集结,先头部队已经开进了两个巢都之间的边境峡谷,隨时可以发起总攻。 反观他手里有多少? 满打满算,不到四十辆黎曼鲁斯,大部分还是从旧贵族手里缴获的破烂货,底盘都快散架了。 奇美拉运兵车更少,二十辆出头,连一个满编机械化营都凑不齐。 毒刃坦克倒是很能打,可是只有区区一辆,根本无法扭转局面。 一边是七家巢都凑出来的正规钢铁洪流,一边是他刚建起来一年的巢都。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 尤利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看著傅皓然不好看的脸,硬著头皮问:“你小子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皓然说不头疼绝对是假的。 他之前算准了旧贵族会狗急跳墙,却没算到,他们竟然能说动联防盟约的七家巢都,凑出了这么一支足以碾平整个星系的舰队和装甲集群。 傅皓然很清楚,这一次,他有大麻烦了。 第134章 热熔枪面前眾生平等 总督府作战会议室无比凝重。 全息星图铺满了整面墙,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像一张大网糊在了艾尔法巢都的周围。 尤里苦著脸介绍:“锡迦尔巢都的旧贵族,联合联防盟约七家巢都,完成了最终集结。” “我的走私线人从锡迦尔星港冒死带回来的情报,敌军主力已经从锡迦尔主星港拔锚,先锋部队已经出发了。” “指挥官是谁?兵力多少?”傅皓然盯著全息地图问。 “卡伦·科尔上校,绰號锡迦尔铁锤。”尤里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前联防盟约装甲部队首席指挥官,打了十几年的战斗,未尝一败。” “去年平叛三座叛乱矿场,零伤亡拿下全境,最擅长装甲集群闪电突击,两翼包抄,从来不给对手留喘息的机会。” “他的成名之作,是指挥五十辆黎曼鲁斯,硬生生衝垮了三倍於己的叛乱装甲部队,全程只用了四个小时,叛乱首领的头颅被他掛在坦克炮管上示眾。” 尤里顿了顿,补充道:“科尔还放了话,说要一周內拿下周围所有露天矿,三周內攻破艾尔法巢都,把你这个『下巢佬总督』的脑袋掛在星港尖塔上。” 泰凯斯掐灭烟,语气难得正经:“这位老兄挺狂啊。他们到底有多少家底?” “至少有三百辆黎曼鲁斯处决者型,全新的制式量產款。” 尤里的介绍,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卡伦神甫补充道:“这种型號的坦克,主炮穿深是我们的两倍,正面装甲厚度比我们更好,他们能在两千米外,一炮轰穿我们的正面装甲。”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两百台奇美拉运兵车,不少於二十万的正规军。”尤里又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另外,近地轨道还有三艘巡洋舰,十二艘护卫舰。” 泰凯斯尷尬地问:“我们有多少装甲单位?” “只有四十二辆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其中一半是战场回收的修復件,火控系统老化,主炮穿深不足。”韦德面色凝重的介绍。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沉了。 七倍的装甲数量差距,代差级的装备劣势,还有制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 这仗怎么看都是死局。 “他们的核心目標是什么。”傅皓然问。 “是边境的露天鉕矿场和鉕素精炼厂。”尤里上前一步,调出能源数据。 “说起来都怪我一时贪了,最近周边行星向我们大规模採购鉕素,价格远高於市场价格30%,我一口气將80%的储备都卖给了他们。” “一旦鉕矿被断,以我们现在的储备,维持整个巢都和虚空盾的运转,大概只能维持3个月。” “现在巢都下层已经开始限电,精炼厂的生產线停了一半,连士兵的训练都要控制能耗,再断了鉕矿供应,不出半年,虚空盾就会降到临界值,轨道上的巡洋舰只要一炮,就能轰穿巢都的顶层防御。” 傅皓然不得不承认,这次对面这一手玩得漂亮,花了点小钱,就让自己自断一臂。 傅皓然没有把责任全推到尤里身上,尤里只是商人,並没有意识到战略资源储备的重要性。 更何况,当时自己也同意了这次的交易。 当时自己只顾著快速扩產工业生產线,兑换星际战舰的零件和改造手术的材料,却忘了能源安全这条底线。 现在等於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对方手里。 一旦鉕矿场被占,鉕素补给被切断,巢都的电力系统、工厂生產线会全面停摆,虚空盾会彻底失效,届时轨道上的巡洋舰一轮宏炮齐射,就能把艾尔法巢都的地表防御炸成废墟。 “绝对不能让他们切断能源补给线。”傅皓然下达了核心要求。 “那我们只能打狙击。”韦德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决绝,“眼下,我们只能派出敢死队,配发热熔炸弹和反装甲地雷,在红沙丘陵地带设伏,儘可能多的拖住他们的装甲纵队。” 这是战锤世界最標准的答案,最正確的解法。 毕竟,没有什么牺牲是不能接受的。 “不行,这是用士兵命去填线,伤亡太大了。”傅皓然想也不想否决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露茜菲尔翡翠色的眸子扫过傅皓然,冷笑一声:“低等生命体的感情用事,只会拖累整个战局。” “用最少的代价换最大的胜利,才是理性的选择。士兵的命,本就是用来消耗的。” “士兵不是消耗品。”傅皓然態度格外强硬,“他们跟著我拼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揣著炸弹去跟坦克同归於尽。” “士兵不是消耗品。”傅皓然態度格外强硬,“他们跟著我拼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揣著炸弹去跟坦克同归於尽。” “遇到困难就想著用人命去填,用士兵的血肉去挡敌人的钢铁洪流,这是指挥官的无能!” 韦德张了张嘴,语气沉重:“总督,我知道您心疼弟兄们,但我们只有42辆坦克,对面300辆。如果不用敢死队拖延时间,他们三天就能推到城下。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万人,而是几十万人!” “巢都的每一次守卫战,都是用血肉堆出来的。露茜菲尔说得对,牺牲是必然的。” 傅皓然没说话,目光死死钉在全息星图上,指尖划过边境线上的那片红沙丘陵。 这片区域沟壑纵横,沙丘连绵,沙尘大,视野受限,像极了中东的戈壁荒漠。 黎曼鲁斯坦克转弯半径大,在狭窄沟壑里根本展不开,主炮的远距离穿深优势,在这里完全发挥不出来。 傅皓然的指尖顿在丘陵的沟壑里,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大胆到极致的想法。 一个在战锤世界从未有人用过,却能完美克制钢铁洪流的打法。 都是劣势兵力,都是利用地形和高机动性,都是以弱胜强,反杀钢铁洪流。 傅皓然猛地转身走出会议室,直奔机械教工坊,身后的一群人面面相覷,连忙跟了上去。 …… 正在带学徒的卡伦神甫看到傅皓然带著人衝进来,迎了上去。 傅皓然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数据板,递到了卡伦神甫面前。 “卡伦神甫,我需要在短时间內製造这款武器” 卡伦神甫疑惑地拿起数据板,点开里面的全套设计图纸,瞳孔骤然收缩。 “欧姆弥赛亚在上,这是多管热熔……全套制式设计图纸?!” 神甫的手指飞快地划过图纸,嘴里不停念叨,“完整的聚变核心设计,热熔喷口校准参数,还有车载改装方案……总督,您这是从哪弄来的?!” “挖出来的。” 对於傅皓然毫不走心的敷衍,卡伦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反正最后这些技术都会给他,所以这种小细节不要在意。 “我要的是极限型『坦克杀手』款,专门用来反装甲,我需要你把它们装在皮卡上。”傅皓然开门见山,“这东西的威力,你比我清楚。” “卡伦神甫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有极高的可行性。 热熔武器有很多外號,什么聚变枪、熔融器,还有人叫它炊具。 开火时能把微型核爆束缚在枪膛里,再把超高温热熔射流打出去,近距离下,几乎没有材料能扛住,装甲、混凝土、甚至星际战士的动力甲,都能被它轻易击穿。 在热熔武器面前,眾生平等。 甚至一些泰坦机甲的主武器也是热熔炮。 更重要的是,热熔武器比等离子武器靠谱多了,不会炸膛伤到使用者,而且开火时除了目標汽化的爆鸣声,几乎没噪音,渗透部队最爱用这种武器摸哨摧毁敌方坦克。 可卡伦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大人,这种武器射程短!” “就算是车载款,有效射程也只比普通步枪强一些。远不及黎曼鲁斯主炮的射程。” “更致命的问题是,热熔武器射速慢,弹容量小,打单体目標效果的確优异,但必须要机动配合,还需要有人掩护,不然就是活靶子。” “这些我都知道。”傅皓然点点头,语气平静,“热熔面前眾生平等,只要打得中,能熔穿黎曼鲁斯的装甲。” 他指著图纸上的车载改装方案:“我要把这东西装在dyb皮卡上,用皮卡的高机动性,弥补它射程短的缺点。” 卡伦神甫依然不看好:“大人,恕我直言,这是很冒险的打法,成功率不足31%。” “这不需要你来考虑,我会想办法解决。”傅皓然打断了卡伦的好意提醒,“我需要三百门多管热熔,一个星期內,必须全部造出来,改装到皮卡上。” 卡伦神甫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然后厉声说:“不行!绝对不行!总督,没有完整的stc模板,我们工坊就算三班倒,一周最多也只能造二十门。” “我没让你一个工坊造全部。”傅皓然拋出了自己的方案,“多管热熔的核心,只有聚变核心和热熔喷口,这两个核心件,你的工坊全力生產聚变核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卡伦神甫愣住了,他大概猜出了傅皓然的想法,脸色凝重地提醒道:“大人,这……这不符合机械教教义!神圣的武器生產必须遵循stc的神圣规范,简化工艺、降低標准,是对欧姆弥赛亚的褻瀆!” 他拍了拍卡伦神甫的肩膀,语气坚定:“报废了没关係,我们再造。” “只要能在这一仗里,打穿对方的坦克,人活著,枪没了我们隨时能造。” 卡伦神甫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想要反驳。 一边是教义的神圣,一边是巢都的生死,他很清楚,教义救不了眼前的危机。 卡伦闭上眼,机械义眼的光熄了一瞬。 再睁开时,他的声音毫无波澜:“欧姆弥赛亚在上……请宽恕我的褻瀆。总督,我会完成我的任务。” 傅皓然没有再废话,他知道卡伦神甫会做出妥协。 而眼下,他必须回2k一趟,完成一次產能大爆发。 同一时间,锡迦尔巢都的指挥所里,科尔上校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指尖点著艾尔法巢都的位置。 “三天后,全线进攻。”他的声音平静,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让那群下巢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装甲洪流。” 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名列前茅! 第135章 “大人,您確定要用热熔武器吗?”机械神甫卡伦不死心问。 “是的,卡伦,你我都很清楚,我们没得选。” 傅皓然乾脆把话说透。 “我们没有大功率的雷射炮,做不到一发击毁。” “普通加农炮倒是可以,但强大的后坐力註定无法在移动中使用,否则会翻车。” “等离子炮我们手里更是没多少存货,根本撑不起一场决战。” “只有热熔武器,是我们目前唯一能稳穿黎曼鲁斯装甲的反装甲武器。” 卡伦神甫知道傅皓然说的没错,但他也说出自己的难处:“没有完整stc,我们一周最多造二十门,三百门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您想要做什么,但这种事情一旦被机械教总部知道,您会被直接打上异端標籤。” 傅皓然根本没当回事,机油佬从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偏执的他们,没少捅出事情来。 见傅皓然没当回事,卡伦觉得自己有必要科普一下。 “大人,热熔武器在帝国星界军乃至星际战士中都是稀罕武器。” “星界军之中,甚至规定人可以死,枪不能亡。” “哪怕一个连队全军覆没,援兵抵达的第一时间不是救人,而是检查热熔枪的完好情况。” “事实上,在我们机械神甫眼里,一个士兵的价值远远比不上一把热熔武器。” “所以您確定要把这么珍贵的技术,分发给敢死队吗……哪怕是只能打几十发就报废的消耗品?” 傅皓然翻开图纸,语气平淡: “珍贵,是因为无法量產。” “等我们能批量生產了,它就不是比人命还珍贵的装备了。” 傅皓然打心底里厌恶机械神教的这套逻辑。 他们对科技只有盲目的宗教崇拜,把人类存续的根本技术封成圣遗物束之高阁,张口闭口就是无法復刻、坏一个少一个,活生生把能改变凡人命运的技术,变成了遗失科技。 “我要的不是传家宝,是能打贏这一仗的武器,哪怕打完仗,全报废也值。” 卡伦神甫看著图纸上拆分到极致的零件,又看了看傅皓然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突然明白,这位总督从来不是在和他商量,只是在告知他结果。 卡伦神甫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好吧,如您所愿,不过我必须提醒您,耐用性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通讯器突然响起,韦德的声音带著急促:“总督,科尔的先锋营已经离开巢都,比预计快了整整三天!” 傅皓然脚步一顿,语气冷了几分:“知道了,我儘快回来。” 现在,他必须立刻回 2k一趟。 战锤世界只有两周,但在那边,他有將近五个月的时间,足够完成热熔配件的量產。 傅皓然把热熔枪拆成了核心部分和非核心部分。 非核心结构件,全交由2k世界量產。 核心的热熔腔、聚焦晶体,只要是2k世界勉强能达標的,同样也由2k世界负责。 再不济,也由2k世界完成核心件的基础坯料,再交由卡伦神甫进行进一步加工、精密校准和组装。 傅皓然甚至想过,冒险將一些稀有材料交由供应商处理。 …… 魔都,cbd顶层国际会议中心。 能容纳两百人的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从江浙粤的地方国企机械厂、军工集团下属民品公司,到中小加工厂,甚至连开五金作坊的个体户都来了。 会场最后排的角落里,两个穿著便装的男人坐著,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国安三局的老周皱著眉,低声跟身边的技术人员说:“盯紧点,傅皓然已经上了上面的重点监控名单。” 老周实在是想不通,一个月前,自己接手的时候,只是一个二十大几的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第一桶金,然后开启了买买买的创业之旅。 和其他暴发户不同,別人有钱后都是挥金如土,扎根来钱快的灰產,幻想著再造一次神话。 再不济,也是投入金融事业,或者乾脆卖课圈钱。 但这位主不一样,金融產品是一个都不碰。 地產倒是碰了,可人家是直接建厂! 那可是在阿美利肯建厂啊! 这是勇气可嘉,还是人傻钱多? 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家的確挥金如土,买地、买厂、买港口! 建厂还不过癮,还搞了一个造船厂! 不是,阿美利肯的造船厂快都绝跡了,你去人家那开造船厂,是怎么想的? 不可思议的是,人家一上来就建造十几万吨的大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给阿美利肯造新的航母! 在不少军事论坛,闹出乌龙。 可就是这么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造船厂,先是大规模挖人,然后又是接了阿美利肯的修船订单,怒赚了四五亿美刀。 你问国內怎么知道的? 別忘了,人家的员工社保全在国內缴纳!然后在阿美利肯缴纳最低工资。 其他方面採购,走的都是国內的渠道,算出粗略的成本不是什么难事。 这还不算完,之后人家带著几万名员工,直接武装討薪! 如果不是半途华盛顿出现一群“恐怖分子”,这场武装討薪估计是跑不了了。 但之后的“奉天靖难”也很离谱,正规军都搞不定的“恐怖分子”,人家带著一群民兵,花了2天时间,收復首府。 虽然没有战斗视频传出来,白宫方面也极力掩饰,但从事后城市的损毁情况来看,那场战役不亚於一场大型战役。 可事后,除了找到战损的阿美利肯坦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装甲载具,这与现场的情况极其不符。 对方身上,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这些还只是能证实的事情,小道消息传得更玄,说他一夜剿灭佣兵、覆灭百年世家……但这些都无从考证。 如今,头衔早已堆到嚇人——华盛顿拯救者、国民警卫队最年轻名誉少將、军方特许供应商、横空出世的科技寡头、北美新能源领域霸主、黄石农场无冕之王、连cia都忌惮的地下之王。 对此,老周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发家太短了,满打满算也才三年,怎么可能干出这么多事情来。 肯定是野史乱传的。 “现在的自媒体啊,为了流量什么东西都敢乱编,正史不一定多正,但野史绝对够野!” 本来这都没什么,可问题就出在傅皓然的国籍没变! 对,人家根本没改国籍,甚至连阿美利肯绿卡都没拿! 这就很尷尬了。 这到底该算正常企业家,还是重点监控对象? 就在老周思索事情该怎么定性的时候,视频会议开始了。 看著屏幕上年轻得不像话的傅皓然,台下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就是傅总?未免太年轻了吧。” “是啊,你们听说过他吗?” “没有,之前都是电话和邮件交谈,这是第一次线上见面。” …… 国安局安排的老教授秦正枫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解。 这会场太胡闹了。 左边坐的是地方国企的总工程师,右边坐的是开鈑金厂的个体户,前排是上市重工集团的董事长,后排是刚毕业开加工厂的小老板,鱼龙混杂得像个菜市场。 从大家的聊天中,甚至可以听出,许多人是第一次参加。 不过,这些窃窃私语,隨著傅皓然的开口,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只有一件事。”傅皓然开门见山,投影上跳出上百个零件的拆分图纸,“工业级高精度金属切割设备配件,图纸、公差、材质要求,全在上面。”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开小五金厂的老板凑到身边人耳边:“切割设备配件?这玩意儿不是烂大街了吗?犯得著叫这么多人来?” 没人知道,这些看似互不相关的民用配件,拼起来就是一把战锤40k里的多管热熔枪。 傅皓然把每个零件拆分到了极致,每个供应商最多只能拿到两个零件的图纸,就算是国安把所有图纸凑齐,也拼不出完整的武器结构,只会以为是重型工业切割设备。 台下的国企代表漫不经心地翻著资料。 他们本来就是来陪跑的……不,准確来说是上面安排,过来听听这家后起之秀说些什么。 至於订单,他们国企会看得上这点“芝麻”? 塞牙都不够。 有类似想法的企业不在少数,若不是有邀请,他们根本不会来。 然而,傅皓然拋出了第二句话,全场瞬间炸了。 “订单规则很简单,基础单价我已经標在图纸上,利润15%,预付50%定金,货到结清尾款。” “重点是,產量每翻一倍,单件採购价上浮5%,上不封顶。” 傅皓然的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了三秒,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商业採购的规矩,从来都是订单量越大,压价越低。 哪有產量越高,价格越涨的道理? 前排一家地方国企机械厂的代表猛地站起来:“傅总,您没说错?產量翻倍,单价还涨?” 前排一家地方国企机械厂的代表猛地站起来:“傅总,您没说错?產量翻倍,单价还涨?” “没说错。”傅皓然语气平静,“我不跟你们谈成本,不跟你们压价,我只要一样东西——效率。” “四个月內,我要至少三百套完整配件。” “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隨时可以交货。哪怕你们只完成一套,我也按照最低標准付款。” “不用担心款项,我已经把十亿採购资金,全额打入了港岛顶级律所的第三方监管帐户,货到秒付,绝不拖欠。” “各位隨时可以在律所官网查验资金到帐情况。” 一名身著定製西装的律师隨之起身,微微躬身:“各位好,我是港岛凯胜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沈敬恆,本次採购的资金监管、合同履约、合规审核,全由我所全程负责。” “傅皓然先生的十亿採购监管资金,已全额划入我所专用监管帐户,相关凭证已上传至本次会议的共享文档,各位可隨时查验。” 傅皓然收起笑容,语气陡然转冷:“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人想空手套白狼骗定金,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壕无人性。” “我能砸十亿下订单,就能砸一个亿,让你、你的工厂、甚至你的上下游供应商,彻底从製造业圈子里消失。” “港岛律所的律师团队,会全程跟进,一旦发现违约、骗单,你们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要承担巨额违约金,甚至面临法律追责。” 台下的人愣住,但很快被史无前例的订单吸引了注意力。 基础利润就有15%,產量翻一倍、单价再涨5%后,若產量翻四倍,利润直接翻倍! 干这一单,顶过去干一年! 刚才还漫不经心的国企代表,倒是来了兴趣。 可是,这样的单子数量太少了,根本不够看。 但利润可观,先接了,让底下的子公司跟进看看。 然而会场后排,作为国安安排的资深军工教授,秦正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盯著图纸上的腔体锥度、耐压结构公差、材质强度要求,脑子飞速运转。 “不对!民用切割设备根本用不上 0.01毫米级的形位公差,这个带收敛锥度的腔体,是典型的高能射流聚焦结构!” “这个耐压壳体,是要承受瞬间万度高温和百兆帕高压的!” “这是……这好像是一把大威力军用武器!”秦正枫越说越没底。 “什么?”老周瞬间绷紧了神经,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应该没卡错!”秦正枫指著图纸,“这些零件拼起来,就是一把手持武器!” “快,联繫咱们对接的国企代表,不惜一切代价接下部分订单,务必摸清楚他的量產规模和最终用途!” …… 江浙,苏溪镇。 凌晨一点,镇里的加工厂老板老徐,把全镇十几个加工厂的老板,全喊到了自己的厂里。 大半夜被从被窝里拽出来,老板们个个带著起床气,骂骂咧咧的。 “老徐你疯了?大半夜不睡觉,抢订单抢魔怔了?” “就是,有什么单子不能白天说?我媳妇还以为我出去鬼混了!” 老徐没废话,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说:“我刚刚从魔都回来,能否接下这个大活,就看各位了。” 眾人半信半疑,平时大家都是互相防著,深怕被人抢订单,今天老徐怎么转性了,主动分享? 有人忍不住开口:“老徐,这订单太邪门了,產量翻倍还加价,会不会是骗局?再说,0.01毫米的公差,我们小厂能做到吗?” 还有人嘆气:“就算不是骗局,扩產要投钱,我厂里连周转资金都没有,怎么干?” 老徐早有准备,点开会议共享文档:“你们看,十亿监管资金已经到帐,律所全程担保,定金预付50%,” “就算最后出问题,定金也够我们回本。” “至於精度,我已经问过傅总的人,只要按图纸干,哪怕有细微偏差,也能收货,他要的是数量,不是极致精度。” 隨著投屏出来,大家被上面复杂的內容吸引了。 不过,大家关心的不是工艺难度,而是“悬赏”。 刚才骂得最凶的鈑金厂老板,疑惑问:“老徐,上面怎么写错了,產量翻倍还加价?预付50%定金?” “没错,这就是关键。”老徐点了根烟,“要想把利润吃满,必须抱团扩產能,我一个人绝对吃不下这么多单子,叫你们来,是想一起抱团干。” 眾人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事情,所有人都半信半疑。 “干了!”老翟第一个拍板,“我的厂都快要揭不开锅了,被骗又如何,50%的定金足够让我活下去,哪怕不挣钱也没事。” 这句话说到眾人的心坎子里,现在的製造业越来越不好做了,利润微薄。 大家的想法从过去的少赚点,到如今只要不贴钱就行了。 又一人猛地一拍桌子,当场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把咱妈的养老钱先拿出来,扩產!这一单稳赚!” 旁边有人笑骂:“你他妈疯了?” “你才疯了!翻倍的利润,不扩產是傻子!” “我干机加工的,这个轴套我包了!精度绝对达標!” “我做五金的,螺丝支架我全接了!” 前几年还为了几万块的订单抢破头的小老板们,此刻瞬间拧成了一股绳。 没人跟钱过不去,更没人跟翻倍的利润过不去。 在场的老板里,有人盯著翻倍的利润红了眼。 当然,更多人没敢奢望翻倍,只求这一单能让厂子活下来。 但无一例外,没人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第136章 神仙offer和买装备 出租屋里冷得要命,可程北驍根本捨不得开暖气。 此时他盯著招聘网站的页面,指尖在滑鼠上顿了半天,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 英语专业毕业半年的他,前前后后投了上百份简歷,结果无一例外石沉大海。 这年头,哪个公司招人不要求英语六级八级?口语流利能做商务谈判? 纯英语专业的毕业生,毕业就等於失业。 房租还有三天到期,银行卡里只剩不到两千块。 他把最后一份简歷海投出去,手机往桌上一扔,脸埋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陌生的固定电话。 程北驍接起电话,声音带著点沙哑:“您好?” “请问是程北驍先生吗?这里是港岛凯胜律师事务所帝都分所,我们受委託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所里参加面试。” 程北驍愣住了。 他不记得自己给任何律师事务所投过简歷。 他想问清楚,可电话那头已经报了地址,掛了电话。 程北驍看著手机屏幕,心里犯嘀咕。 骗子?可地址是帝都最核心的国贸cbd,那里是顶级写字楼里的国际律所,犯不著骗他一个兜里只剩两千块的毕业生。 “反正也没有其他面试机会,先去看看再说。” 第二天上午,程北驍攥著列印好的简歷,站在了国贸三期的楼下。 玻璃幕墙直插云霄,西装革履的人步履匆匆,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帆布鞋,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硬著头皮走进律所,前台小姐姐笑著核对了他的身份证,立刻拨通了內线电话,全程没多问一句,直接领著他往里面的会议室走。 程北驍心里更慌了。 他以为会是群面,或者至少要等一会儿。 可推开会议室的门,三个面试官已经坐在了桌前,面前摆著他的资料,连简歷都给他准备好了,甚至连他实习期间的项目经歷、东南亚务工证明、无犯罪记录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主面试官是律所的合伙人,西装笔挺,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程北驍先生,第一个问题,能否接受全国乃至全球隨时出差?” 程北驍愣了一下,立刻点头:“能,我隨时可以走。” “资料显示,你实习期间做过外贸出口订单的全流程审计工作?” “是。”程北驍坐直了身子,“我在进出口公司实习了半年,从订单核对、报关资料整理到外匯结算,全流程都参与过。” “有出国务工经歷,口语流利,可应对全英文商务沟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是,我在东南亚务工过一年,日常商务谈判、文件翻译都没问题。” 三个面试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主面试官把一份劳动合同推到了他面前,还有一支笔。 “程先生,你的背景信息我们已经全部核实过了,符合委託方的要求。三年劳动合同,六险二金按最高標准缴纳,现在就可以签。” 程北驍彻底懵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三个问题,直接签合同? 他看著合同上的甲方,不是凯胜律所,是dyb科技有限公司。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下面写的是六险二金?! 程北驍下意识地问:“请问,这合同是不是拿错了,怎么是六险二金,还直接签三年?” 主面试官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错,你的僱主就是这样委託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有些诧异。” “另外,我需要交待你几句。” “首先,你的僱主是dyb科技有限公司,母公司註册地在阿美利肯,后续所有工作安排,都由委託方直接下达。” dyb科技。 程北驍皱著眉,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可搜遍了脑子,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面试官没给他多想的时间,又把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了他面前。 “这是给你配发的工作设备,里面预装了microsoft teams,用於后续的国际会议和文件传输,还有合思费控系统,用於差旅报销和费用审批。” “所有软体都已经用你的信息註册激活,直接登录即可。” 紧接著,又一部全新的定製手机放在了他面前。 “这是你的工作专用机,指纹解锁,內置了专属的內部办公系统,所有的差旅申请、经费支出,都可以在上面提交审批。” 程北驍拿起手机,解锁后发现,手机里乾净得像新的一样,除了系统自带软体,只有一个图標极简的內部办公app,连应用商店都没有。 他看著手里的电脑、手机,还有面前的劳动合同,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点窘迫:“那个……请问,我能申请一笔出差备用金吗?我现在……没多少钱出差。” 他其实还是怕被骗。 先要钱,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主面试官笑了笑,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你打开內部办公app,里面有备用金申请通道,一万额度以內,实时审批秒到帐。” “后续所有的差旅、酒店、交通费用,都可以走企业支付,不需要你个人垫资。” 程北驍点开app,果然看到了备用金申请入口,他试著填了五千块,点了提交。 两秒后,手机银行弹出了到帐提醒。 不多不少,刚好五千元! 备註是dyb科技出差备用金。 程北驍的手都抖了。 面试官这时站起身,收起了桌上的文件:“你的任务要求都在电脑里的加密文档里,今天下午两点的机票飞沪市,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收拾行李,隨时准备出发。” “记住,工作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不能关机,隨时查看任务信息,隨时待命,隨时准备出发。” 几个人转身就要走。 程北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喊住他们:“等一下!我还没问,我的月薪是多少?” 主面试官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月薪一万美刀,折合人民幣七万左右,每月五號发放,餐补、车补、驻外补贴另算,不包含在底薪里。” 一万美刀?七万软妹幣? 程北驍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我?”程北驍脱口而出,说出疑问。 面试官笑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因为你是第一个到的,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我们的僱主表示,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程北驍还没回过神,手机又震了一下。 银行到帐简讯再次弹出——【您的工资已到帐,74353元】 备註是dyb科技预付首月工资。 程北驍盯著简讯上的数字,手指反覆数了好几遍小数点前的零,確认自己没看错。 七万多啊! 他之前找工作,六千块的月薪人家都嫌他没经验,现在直接月薪七万,还提前打在了卡里。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公司? “难道是传销?” 可钱实实在在到了他的银行卡里,合同是正规的劳动合同,律所是国內顶尖的国际律所,办公设备全是全新的,连备用金都秒批了。 “特么的,就算是传销,也没有先给被骗的人打七万多块钱的道理!” 程北驍攥著手机、电脑,还有手里的劳动合同,一咬牙。 “管他是什么公司。” “哪怕是传销,我也认了。干了再说。” …… 下午两点,程北驍坐在飞往沪市的飞机上,看著舷窗外的云层,脑子还是晕的。 他打开电脑里的加密文档,里面是他的核心工作:全国供应商的跟单、品控、物流协调、出口报关全流程跟进,直接对项目总负责人负责。 文档里附了所有供应商的名单、联繫方式、订单要求,还有详细的跟单標准。 他翻遍了整个文档,也没找到他的直属领导是谁,同事有哪些。 唯一的沟通渠道,就是电脑里的teams软体,里面只有一个实名的管理员帐號,所有的工作指令,都只会从这个帐號里发出。 程北驍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好几年里,他都只靠著这两个软体对接工作,从没见过自己的老板、同事,甚至连对接的供应商,都只在线上沟通过。 他更不会知道,自己即將核对的这些看似普通的工业切割设备配件,会在另一个世界,拼成一把把能熔穿坦克装甲的多管热熔枪,掀起一场钢铁洪流的覆灭之战。 飞机穿过云层,降落在沪市虹桥机场。 程北驍攥著工作手机,看著屏幕上刚刚弹出的第一条任务指令,深吸了一口气,拉著行李箱,走进了人潮里。 …… 程北驍的供应链跟单工作正式启动,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傅皓然,已经为这场装甲决战,准备了第二张王牌。 傅皓然不喜欢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傅皓然根据cia“朋友”的介绍,来到了阿美利肯最大的飞机坟场——戴维斯·蒙山空军基地。 作为基地的负责人之一,奥洛夫会將坟场內的飞机转手卖出去。 別看这里是坟场,但很多飞机修一修就可以上天,许多小国家都喜欢来这里淘货。 “傅,我的朋友。”奥洛夫热情打招呼,“我知道你是来淘硬货的,说吧,想要什么?” 对於傅皓然的到来,奥洛夫並不意外。 毕竟,傅皓然的大名,已经在圈內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傅皓然空有军衔,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 国会给的军费缺斤短两,连马润最低標准的一半都达不到,更过分的是只给钱不给装备,要什么都得自己想办法淘。 傅皓然现在出现在这,奥洛夫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来买装备。 傅皓然开门见山:“我要买一架a-10疣猪攻击机。” “哇,明智的选择,虽然这是一款老傢伙,但它却是陆军的最爱。”奥洛夫称讚道。 对於傅皓然一个陆军,买一架飞机,奥洛夫更是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是陆军为数不多的飞机。 你没听错,陆军是有飞机的。 “你在这等我,我开车带你去看看你要的宝贝。” 看著不远处用於展示的战机,傅皓然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一架a-10攻击机。 这种攻击机算不上有多帅,甚至说有些落后,但傅皓然很清楚,服役快40年的a-10攻击机“宝刀不老”。 这是一款陆军爱不释手,空军始终嫌弃,想退役也退役不了的经典战机。 与在高空飞行,依靠雷达隱身或高速来躲避攻击的战机不同,低空低速飞行的a-10註定要直面致命的防空炮火,所以坚固的机身不可或缺。 即使失去一个引擎、一半尾翼、一个升降舵,甚至主翼被打掉一半,a-10也能勉强飞行。 傅皓然觉得,这简直是为自己眼下准备的! 该机的驾驶员由一个重约540千克,厚度13至38毫米的鈦合金装甲“澡盆”提供保护,可以抵御23毫米及以下弹药的攻击。 装甲舱外形通过计算得出,以最大程度上优化防弹性能,內部铺设多层尼龙织物,即使装甲舱被击穿,也可保护驾驶员不被崩落的装甲破片伤害。 当然,这玩意最响亮的外號叫——开坦克神器。 没错,a-10攻击机就是对付钢铁洪流准备的飞机。 不过,a-10不受待见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它只能舔地,其他什么都不能做,而让一等人留一批专门为三等人造的飞机,一等人能高兴吗。 傅皓然正想著,把a-10攻击机带回去,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奥洛夫开著拖车,將一架a-10攻击机拖了过来。 这是一架a-10攻击机,这点毋庸置疑。 可傅皓然一眼发现了关键问题:“机炮去哪了?” “噢,我的朋友,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奥洛夫为难地说,“国防部那边特別交代过了,禁止向你直接出售武器,不过你不用担心,办法总会有的……” 对於奥洛夫安慰的话,傅皓然没兴趣听。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国会老爷他们在防著自己。 傅皓然笑了笑,他本来就没想要gau-8机炮。 这玩意打黎曼鲁斯的复合装甲? 那跟挠痒痒没区別。 “没问题。”傅皓然语气平静,“但武器价格必须扣除。” 奥洛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傅皓然这么痛快。 果然这位圈內戏称的五等人少將,和传闻里一样怪。 “傅,你果然是个爽快人。”奥洛夫立刻笑了,“两百万美元,一周內,机身给你送到德州的私人机场。” “成交。” 第137章 疣猪入列,復仇者就位 在钱给到后,奥洛夫的效率相当高,不到一个星期,打包拆解的疣猪 a-10攻击机,就送到了傅皓然的私人机库。 奥洛夫搓著手,脸上堆著油腻的笑:“长官,货您验过了,有需要隨时找我,我那好东西有的是。” 傅皓然踩著登机梯钻进机舱,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机舱里空空荡荡,除了引擎和基础机身框架,航电系统、飞控计算机、甚至连基础的仪錶盘都被拆了个精光,只剩下光禿禿的驾驶舱壳子。 他转身走下飞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这和我之前在坟场看的样机不一样。除了武器,为什么连航电、飞控全拆了?” 奥洛夫脸上的笑半点没减,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国防部的文件,指著上面的条款说:“实在抱歉,长官,上面要求拆除所有涉密设备,最后能给您的,就只有这些了。” 傅皓然心里清楚,这老东西纯粹是放屁。 a-10作为70年代的老古董,哪怕经过几次升级,核心技术早就烂大街了,甚至因为机炮太重太大,原厂都没装火控雷达,作为美军最便宜的对地攻击机,能有什么涉密设备? 奥洛夫就是想把拆下来的航电、飞控,再单独卖一次,吃定了他这个“国会不给钱的五等人少將”,除了从飞机坟场淘货,没有別的渠道。 傅皓然懒得戳破他的谎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放心,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你这买东西。” 奥洛夫噗嗤笑了:“哈哈哈,长官,你別逗了,除了我,你没別的渠道能买到战机,难不成你要自己造?” 奥洛夫心里半点不慌,在他眼里,这个穷酸少將,除了找他,根本没別的选择。 他不知道的是,傅皓然从一开始,就计划主打自研自用的路线。 …… 看著组装完毕的a-10攻击机,卡伦神甫的机械义眼扫过机身,很快得出了全套参数。 “最高时速833公里,实用升限13700米……” 卡伦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这架“土著”飞机確有可取之处,单从数据来看,相当优秀。 要知道,兰德速攻艇的最高时速也才350公里,这架飞机只比女武神炮艇逊色一截。 但考虑到这是一颗“偏远”星球的技术,卡伦还是给出了肯定。 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想。 “这里或许根本不是偏远星球,也不是什么未知的花园世界,而是一个依然保留著部分人类黄金科技的世界?” 疑惑归疑惑,卡伦並没有太在意。 大远征期间,这样的星球不是没遇到过。 卡伦收起分析,开口说:“大人,这架飞行器的性能的確优秀,但也只是单架,解决不了科尔的钢铁大军。” “我没指望靠一架飞机打贏整场仗。”傅皓然笑了笑,“我要的,是一个能隨时改装、隨时补损的武器平台。” 露茜菲尔翡翠色的眸子扫过机身,语气平淡:“这颗星球有更先进的隱身战机,速度更快,防护更强,为什么选这个老古董?” “不要最先进,只要最合適。”傅皓然敲了敲机翼下的外掛架,“a-10a有11个外掛架,最大载弹量7吨,火力持续性和任务灵活性,优於女武神炮艇。” “女武神不是专职对地载机,主要武器就是机枪、火箭巢,飞弹只能掛两发,最多四发,干不了舔地的活。”傅皓然继续道,“这玩意儿不一样,生来就是给坦克开罐的。” “况且,我们没有女武神炮艇的stc,无法量產,打坏一架少一架,根本耗不起,只能从铸造世界购买,远水解不了近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主要是没钱吧。”露茜菲尔冷不丁补了一句。 傅皓然:…… 傅皓然承认自己口袋乾净了点,穷了点……但请不要说什么大实话。 傅皓然瞪了她一眼:“懂什么?这叫精打细算,我是在开源节流!”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卡伦神甫赶忙转移话题:“大人,其实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风暴鸟运输艇是最优选。” 傅皓然摇了摇头:“风暴鸟运输艇是能胜任这项工作,但它是我们的战略级底牌,偶尔用用没问题,作为常规武器太浪费。万一战损,那就得不偿失了。” 傅皓然再次看向a-10攻击机,满意地说:“所以这款老古董,最合適我们目前的情况——价格低廉,数量多,逆向工程復刻也很简单。” 当然,傅皓然也清楚这玩意的短板。 虽说號称空中坦克,但铝合金机身的装甲水平,跟真正的坦克差了十万八千里。 战锤世界的任何防空武器,都能轻鬆击毁它。 但那不重要。 再先进的武器,在即將爆发的荷鲁斯大叛乱面前,都会成为消耗品。 即便是之后的第四十个千年,面对混沌入侵、绿皮、太空死灵和泰伦虫族,所有武器最终也都是消耗品。 “大人,恕我直言,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合適的武器。”卡伦神甫看著空缺的武器槽说道。 傅皓然拿出数据板,递给他:“你看看这件武器,眼熟吗?” 卡伦接过平板,发现是一具七管加特林机炮,整套系统重约1.8吨,尺寸、安装位、重心数据標得清清楚楚。 但仅凭这些数据,在卡伦看来,还不足以打穿黎曼鲁斯主战坦克的装甲。总不能指望那少得可怜的飞弹槽来解决问题吧? 等等。 卡伦的机械义眼扫过图纸,疯狂计算筛选,最后得出了答案:“大人,您是要更换成骑士机甲专用的復仇者加特林炮?!” “对,就是它。” 没错,傅皓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原厂的30mm机炮。 用2k世界的机炮攻击战锤世界的主战坦克,效果堪忧。 傅皓然看中的,就是復仇者加特林炮,一种巨大的突击炮,使用破坏力强大的大口径炮弹,一次简单的齐射就能击溃防线、压制衝锋或击毁载具。 傅皓然一开始就是为了復仇者加特林炮找平台。 他也考虑过直接给自己的骑士机甲换上这门炮,用它来对付卡伦·科尔的钢铁洪流。 但骑士机甲还没有强大到能以一击百,其携带的离子臂盾只是投射能量场偏折或弱化攻击,提供额外防御,並不能像虚空盾那样无视攻击。 况且,虚空盾也会过载失效。 但把復仇者加特林炮装在a-10攻击机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a-10攻击机完全可以凭藉高速度,打“打了就跑”的战术。 傅皓然让人拿出从系统里兑换的復仇者加特林机炮,卡伦神甫对此已经有些免疫了。 自己效忠的总督连完整的骑士机甲都能弄来,多一门復仇者加特林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上前一步,机械义眼扫过机炮的尺寸和安装位,又对比了a-10的机炮舱数据,有些错愕。 尺寸严丝合缝,甚至不需要对机身做任何多余的改装,只需拆掉冗余装甲,就能直接装进去。 更妙的是,復仇者加特林炮去除装甲后,全重仅1.2吨,比原厂1.8吨的gau-8还要轻。 卡伦飞快地敲动数据板,重新计算机身重心,很快得出结论:“大人,重心完全匹配,不需要额外调整配重。省出来的重量,还能多带四百发备弹!” “经过我的计算,这门復仇者加特林,能在2000米外熔穿黎曼鲁斯的正面装甲。” 傅皓然对此很满意。 几万年后的动能武器,结构集成度极高,轻量化本就是常態,原理虽然一样,但子弹完全是另一套体系。 傅皓然没注意到的是,卡伦看著机炮,又看了看眼前的a-10攻击机,彻底篤定了自己的判断。 “看来我的推测太保守了,这里或许是黄金时代萌芽阶段的人类,早就设计好了这种武器平台的適配逻辑!” “总督带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回人类失落的黄金时代神圣科技!” 卡伦甚至想起了之前在戴维斯·蒙森飞机坟场看到的画面:几百架同型號的攻击机,整整齐齐地停在荒漠里,就那么废弃著。 卡伦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欧姆弥赛亚在上! 在帝国,就算是退役的女武神,也要拆成零件回收圣物,这个世界居然能把黄金时代的飞行器批量废弃,不是黄金时代的萌芽阶段还能是什么? “別愣著了。”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改装方案拍在他手里,“机炮你来负责適配安装,机身做全套改装。” “所有原厂装甲全拆掉,在不增加总重量的前提下,机身蒙皮换塑钢和陶钢,驾驶舱的装甲澡盆,全部换成最好的陶钢。” 塑钢和陶钢作为3万年后人类的主要装甲材料,远不是2k装甲所能比擬的。 卡伦简单计算后得出结论:改装完成后,机身总重量不增反降,防护性能理论上能翻倍,把原有机型“皮糙肉厚”的优势拉到极致。 “光换装甲还不够。”傅皓然敲了敲驾驶舱的玻璃,“原本我看不上这套老古董航电,现在他们不给我留,那我们就乾脆点,直接换上新的。” 傅皓然想了想,觉得阿美利肯这边是指望不上了,眼下只能从国內找替代品。 傅皓然快速敲定升级方案:换装国產低空突防雷达、地形跟隨系统,再加装红外\/雷达告警、干扰弹自动投放套件,让这架老疣猪拥有比原版强一个时代的战场生存能力。 翼下的外掛架也预留了热熔飞弹、火箭巢的改装接口,后续隨时能升级火力。 “只要这次实战检验效果好,后续完全可以考虑自己开闢一条生產线,组一支疣猪舔地大队,到时候我要看看,谁还敢拿装甲集群在我面前晃悠!” …… 与此同时,另一边,帝都,国安局保密会议室。 秦正枫教授趴在桌上,面前拼满了从各个供应商手里拿到的零件图纸,演算纸写了厚厚一沓。 他已经熬了整整两天两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国安三局的老周推门进来,递了杯热水:“老秦,怎么样?这图纸到底是干嘛的?” 秦正枫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顺利啊,目前为止,我只能確认这绝不是所谓的工业切割设备!” “这个收敛腔体,是用来聚焦高能射流的!” “但有一点,我完全想不通。” 秦教授指著图纸上的腔体结构,介绍:“这里在发射的瞬间,腔体內要承受超过一万度的高温,还有百兆帕的高压!” “我们国內最顶尖的军工钢材,在这个温度下也会瞬间熔化,更別说他找的都是民用加工厂,用的普通合金!” “直白点说,这玩意一旦开火,铁定会炸膛,开枪的人当场就会被炸成碎块,跟自杀没区別!” “你確定?”老周有些想不明白了,废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造一件自杀性武器? “我算了一晚上!绝对错不了!”秦正枫把演算纸拍在桌上,“这种定向能反装甲武器,核心技术远超我们现有的水平,別说民用材料,哪怕是最顶尖的航天材料也扛不住!” 老周的脸色更难看了:“可问题是,这东西他已经在量產了,江浙粤几十家工厂三班倒赶工,订单量惊人,我们的情报显示,目標已经派出验收人员了。” 秦正枫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他搞了一辈子军工,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明知道造出来会炸膛,还要大规模量產? 他疯了一样翻遍了所有图纸,最终发现了一个更惊悚的事实:所有工厂拿到的,全都是外壳、散热片、支架这些外围零件,唯独最核心的聚变腔体、聚焦晶体,没有任何一家工厂在生產。 “除非……核心件,全是委託方自己准备?” “对,一定是这样!” 老周听完,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傅皓然,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秦正枫刚要写报告匯报,老周的手机突然响了。 掛了电话,老周的脸色更加古怪:“老秦,又有新情况。傅皓然刚签了千万级的合同,找国內顶尖的航电团队,给一架美军退役的a-10攻击机做全套航电升级。” 秦正枫也愣住了。 先是搞自杀式反装甲武器,现在又要为一架老掉牙的退役攻击机升级航电?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秦正枫盯著满桌的图纸,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除非他手里有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材料技术,能扛住这种级別的高温高压,否则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是个一触即炸的移动军火库!” 就在这时,老周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有,他刚招了个应届毕业生做验收跟单,叫程北驍,背景乾净,就是个普通英语专业毕业生,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了,你要去看看吗?” 秦正枫顿时来了兴趣:“走,去看看。一个普通应届毕业生,去验收一批『自杀式武器』的零件,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倒要看看,傅皓然到底让他干什么。” 第138章 神秘的DYB公司 程北驍拉著行李箱刚锁上出租屋的门,专用工作机就震了一下。 【专车已在小区门口等候,车牌號京axxxx,行程:首都机场t3航站楼】 程北驍愣了愣。 他刚收拾完行李,正准备打开软体叫车,公司连车都提前安排好了。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奔驰s400稳稳停在路边,穿西装的司机快步下车,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开车门: “程先生,请上车。” 程北驍坐进车里,指尖攥著工作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半个月前,他还在为三千块的月薪挤地铁投简歷,现在出门坐的是专车赶飞机! 要知道他过去都是坐地铁去机场。 程北驍点开航旅纵横,搜自己的身份证號,头等舱信息! 车到机场,程北驍刚推开车门,一个穿制服的引导员就快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请问是程北驍先生吗?” “是我。” “您好,我是机场vip接待员,请跟我走专属安检通道。” 引导员在前引路,全程不用他排队,不用他掏身份证,连登机牌都提前列印好了。 程北驍跟在后面,看著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有些不適应。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体验vip待遇。 但程北驍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公司给的,不是他自己的。 他掏出工作机,点开唯一的联繫人贾维斯,敲字汇报:“已经道机场了,准备登机。” 贾维斯秒回:“航班飞行期间,需要提前熟悉本次验收的零件图纸、公差標准及验收流程。” 程北驍回了个收到,心里嘀咕,这位贾维斯主管,回消息永远秒回,不管是凌晨三点还是早上六点,仿佛永远在线。 他到现在都没见过贾维斯的面,连语音通话都没打过,全程只有文字交流,完全不知道这位主管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飞机起飞,头等舱里其他乘客刚拿起標配的飞机餐,空姐就端著一个铺著餐布的托盘走到他面前,弯腰放下,嘴角带笑,声音轻柔:“程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定製工作餐。” 托盘里的牛排、沙拉、鲜榨果汁,和旁边的简餐形成了鲜明对比。 程北驍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 空姐没走,站在过道里,目光在他胸口的工牌和手边的工作机之间来回扫了两眼,忽然俯下身,压低声音:“程先生,您这趟是去江浙出差吗?” 程北驍愣了下,点了点头。 空姐笑了,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便签纸,飞快写了一串数字,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下次飞这条线,提前跟我说,我帮您留位置。” 程北驍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推著餐车往前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又回头冲他眨了下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便签纸,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写著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號。 旁边的乘客瞥了一眼,满脸羡慕。 程北驍默默把便签纸折起来,塞进了口袋。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公司给的。 后面的航程里,又换了两个空姐来添水、收餐盘,临走时都不动声色地把写有电话的纸巾塞在他座椅扶手的缝隙里。 程北驍全程装傻,直到飞机落地,才把口袋里的三张便签纸一起扔进了航站楼的垃圾桶。 …… 飞机落地,出口处早就有司机举著牌子等他,直接把他送到了江浙郊区的加工厂。 厂门口,老板徐广海早就等著了,脸上堆著笑迎上来:“程经理真是年轻有为,看起来一表人才。” “里面请,零件都准备好了,就等您验收!” 程北驍跟著他进了车间,扫了一眼堆在地上的零件,並没有多想,准备开始工作。 他刚要开口问,徐广海就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往他手里塞,压低声音:“程主管,一点小意思,您多担待。” “零件有个別的小瑕疵,您高抬贵手。” 程北驍秒懂,对方是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北驍哪敢,他慌忙把红包推了回去,语气严肃:“徐老板,千万別这样,我是按公司要求来,请不要让我为难。” “况且,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徐广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心里暗骂这小子油盐不进,嘴上还是陪著笑:“是是是,按標准来,按標准来。” 程北驍掏出工作机,点开內置的验收系统,问贾维斯:徐老板说零件还没完全准备好,是否可以延后验收时间? 贾维斯秒回:“必须按计划时间完成验收,当日21:00为最终截止时间。” “逾期未完成,扣除当月绩效和奖金。” 紧跟著又一条:“本次验收任务时效评级与绩效奖金直接掛鉤,提前完成可叠加时效奖金。” 程北驍不敢怠慢。 他的月薪七万,绩效奖金占80%,逾期一次,几万块就没了。 他立刻打开验收系统,蹲在零件堆前,挨个扫描零件编號、拍照存档。 说起来也奇怪,整个过程只需要拍照,並不需要他使用其他工具。 而手机里能直接显示公差標准精確到了0.01毫米,比他之前实习接触的外贸件標准还要严。 第一次做的程北驍不敢有懈怠,连口水都不敢喝,从下午三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半,终於把所有零件检测完毕,挑出了三件公差超標的不合格品,让徐广海当场报废处理。 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半小时。 程北驍看著系统里提交的验收合格报告,鬆了口气,觉得公司还算人性化,给他留了缓衝时间。 这时,贾维斯的消息弹了过来:“验收报告已確认。物流车辆已抵达厂区,安排装货。” 外面立刻传来了卡车引擎的声音,几个工人快步走进来,开始往车上装验收合格的零件。 徐广海站在一旁,脸拉得老长,心里满是不满。 他觉得这外企太不近人情,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为了这点零件,他带著工人三班倒熬了十几天,还被挑出了不合格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银行到帐简讯弹了出来。 徐广海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到帐金额比他预期的基础货款,多了整整一倍。 他才反应过来,基础利润15%,產量翻倍,採购单价上浮20%,他这次超额完成了產量,最终尾款连本带利,比预期多赚了近一倍。 之前的不满和怨言瞬间烟消云散。 做了十几年製造业,他太清楚催尾款的痛苦了。 多少合作方,尾款能拖个一年半载,能用货抵帐都算良心的,多少老板被尾款熬到破產。 而dyb这边,他刚提交验收单,尾款秒到帐,连溢价都一分不少。 徐广海立刻换上满脸堆笑,一把拉住程北驍的胳膊:“程经理!太感谢了!晚上我做东,市里最好的酒店,吃完饭再去放鬆放鬆,书荒?来p> 程北驍刚要拒绝,工作机就震了,贾维斯的新指令弹了出来:“下一站验收地点已更新,专车已在厂区门口等候,请立即出发。” “不了徐老板,我还有下一个任务,得马上走。”程北驍抽回胳膊,快步走出了厂区。 门口的专车已经等著了,司机见他过来,递过来一个手提袋:“程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程北驍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整箱的功能饮料、d核糖、抗疲劳保健品,甚至还有便携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他赶紧问贾维斯:“这些东西是给我准备的?” 贾维斯秒回:“是的。为防止员工高强度工作期间出现猝死风险,保障验收任务顺利推进,標配相关补给品。” 程北驍看著手里的手提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位贾维斯主管,严苛起来能一句话扣光你绩效,细致起来连抗疲劳的保健品都能提前备好,可偏偏,你永远见不到他的人,永远只能对著冰冷的文字指令。 凌晨三点,程北驍终於跑完了今天任务里的最后一家工厂,专车把他送到了酒店门口。 他拖著灌了铅的腿下车,心里满是抱怨。 “这外企工资是高,可也太压榨人了,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要在系统里报备,连轴转了三天,我快扛不住了。” 可等他刷开房门,所有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 不是他以为的快捷酒店標间,是希尔顿酒店的行政套房,客厅、书房、臥室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他刚把行李箱放下,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酒店服务员推著餐车站在门口:“程先生,您的宵夜已经准备好了。” 程北驍赶紧问贾维斯:“请问宵夜是公司安排的吗?” 贾维斯秒回:“是的,这是公司为保障员工营养摄入、维持良好工作状態所做的安排,请放心食用。” 程北驍看著餐车里的热粥、小菜、点心,心里暖烘烘的。 “这公司除了工作强度大,別的地方是真的没话说。” 吃饱喝足,他刚准备洗漱睡觉,门铃又响了。 这次门口站著两个穿统一制服的理疗师,领头的女生微微躬身:“程先生您好,我们是公司合作的康復理疗师,为您提供肌肉放鬆服务,缓解高强度出差的身体劳损。” 程北驍愣了愣。 女生身形挺拔,五官精致,气质乾净,比他大学时暗恋了四年的班花还要亮眼。 他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可理疗开始后才发现,对方的手法极其专业,精准按中了他肩颈和腰背的劳损点,几天的疲惫瞬间消散,他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叫醒电话准时响起,程北驍洗漱完毕,专车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接下来的三天,程北驍连轴转,跑了江浙粤十几家加工厂。 流程一模一样:专车接送、到厂验收、严格按標准挑出不合格品、提交报告、尾款秒到帐、立刻赶往下一个地点。 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除了验收,所有的行程、住宿、饮食,全被贾维斯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不需要有任何自己的想法,只需要跟著手机里的指令走,像精密机器上的一个齿轮。 终於,来到最后一站,目的地:江北重工。 程北驍看著导航上的地址,人都懵了。 江北重工是国內顶尖的省属国企,专门做军工配套的重型工业,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验收员,居然要去国企里验收零件? 他一度以为是贾维斯发错了地址,反覆確认了三遍,地址没错。 车到江北重工门口,程北驍下车,在前台做了登记。 没过两分钟,一个穿职业装的女生快步走了过来,看到他的瞬间,眼睛瞪圆了:“程北驍?” 程北驍也愣了。 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苏晚晴。 当年的校花,家境优渥,成绩拔尖,是全校男生暗恋的对象,没想到居然在江北重工上班。 苏晚晴很快回过神,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见,没想到dyb的验收负责人居然是你。我是厂里负责对接这个订单的经办人,里面请。” 程北驍跟她往里走,心里犯嘀咕。 他一个毕业半年、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学生,现在居然成了国企重点对接的甲方负责人,像做梦一样。 进了会议室,苏晚晴给他倒了水,笑著感慨:“真没想到毕业才半年,你都管这么重要的订单了。” “我们厂为了这批货,连军工备用线都腾出来了,老师傅们天天念叨,说没见过民用件卡这么严的公差。你们这是给什么高端设备做配套啊?” 这话问得看似隨意,可程北驍警铃大作。 毕业这半年,他见识了太多人间冷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更何况,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能实话实说:“我就是个基层验收员,只管按图纸验零件,公司到底做什么业务,我真不清楚。” 苏晚晴见他口风严,没再多问,领著他去了车间验收。 一进车间,程北驍就浑身不自在。 车间里站了十几个人,个个穿正装,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厂里的领导。 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寸步不离地跟著他,他走到哪,这群人就跟到哪。 程北驍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紧紧盯著他手里的工作机,耳边的工具机轰鸣声里,时不时夹杂著几句压低的、听不清的窃窃私语。 这让程北驍感觉怪怪的。 他不知道这群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盯著自己,只能硬著头皮,打开验收系统,按图纸標准挨个检测零件。 程北驍不知道的是,人群里的秦正枫教授和老周,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批零件里,他们故意放了三件符合民用標准、但不符合图纸公差的瑕疵品,还有一处细微的材质偏差,连厂里最资深的检测师都差点看走眼。 可程北驍仅凭手机里的验收系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所有瑕疵品精准挑了出来,连材质偏差都標得明明白白。 秦正枫看著那部专用工作机,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这部手机,根本不是验收工具,是移动测绘与数据採集终端。” 老周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之前他们只以为这是dyb给员工配的普通工作机,现在才发现,他们彻底小看了这家神秘的公司,小看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程北驍终於完成了全部验收,提交了合格报告,长舒了一口气。 车间里的工具机轰鸣声忽大忽小,他只能断断续续听到身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几个零碎的词顺著风飘进耳朵里: “……精度……超过……军工標准……” “……物流……德州……查不到……” 程北驍心里的疑惑瞬间堆到了顶峰。 “我入职的这家dyb,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第139章 这小子应该不会是想造反吧 红沙丘陵,前线观察哨。 罗南蹲在沙砾堆砌的掩体后面,举著望远镜,目镜里映出地平线上一条缓慢蠕动的黑线。 那是敌人的装甲先锋。 三百辆黎曼鲁斯处决者型,两百台奇美拉运兵车,沿著乾涸的河床一字排开,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像移动的沙暴。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乾涩的眼睛,扭头看向头顶。 高空,一艘银灰色的气象飞艇静静悬停,细长的吊舱下方掛著一台改装过的鸟卜仪。 那是总督从花园世界淘来的民用设备,原本用来监测气象,被卡伦神甫改装成侦察平台。 上百艘这样的飞艇,覆盖了整个红沙丘陵到艾尔法巢都的扇形空域。 每一艘的鸟卜仪数据实时回传到指挥部的全息沙盘上,科尔大军的每一个营、每一辆坦克、每一条补给线的动向,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全图开了又怎么样? 画面里,科尔的部队伴隨的九头蛇防空坦克、步兵战车一眼望不到头。 而他们手里能用的装甲载具,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连完整的防线都拉不起来。 “队长,总督说好的反装甲武器,到底什么时候到?” 罗南没接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通讯器。 …… 德州封闭仓库內,货柜的哐当落地声震得地面发颤。 卡伦神甫的机械义眼红光狂闪,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零部件。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总督从这个“花园世界”弄来的热熔枪配件,是按吨计算的。 成箱的枪身外壳、散热片、支架、供能管路,整整齐齐码放著,一眼望不到头。 卡伦终於意识到,什么叫做“把古代科技打成白菜价”。 他快步上前,抓起一个外壳零件,机械义眼的扫描光扫过严丝合缝的加工面。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造出这么多? 民用级的加工厂,怎么可能造出符合stc標准的配件? 卡伦立刻抬手,悬浮在身边的伺服颅骨嗡的一声飞了出去,红色的扫描光扫过一箱箱零件,数据流在卡伦的数据板上疯狂刷新。 几秒后,扫描结果出来了。 所有零件的公差、材质、强度,百分之百符合图纸標准,没有一件不合格品。 如果非要问有什么缺陷,那就是使用的材质耐用性太差,易造成损耗。 可看到堆积如山的配件,卡伦很清楚,这点缺陷在海量的零配件面前不值一提。 眼下,只需要把那台stc印表机打出来的热熔腔、聚焦晶体內壁装进去,拧上枪管,一把完整的多管热熔枪就能直接下线。 卡伦神甫再次看向眼前的杰作,实在想不通,这个他眼里原始、落后的花园世界,居然拥有媲美帝国铸造世界的恐怖產能。 “欧姆弥赛亚在上,”他回过神,对著身后挥了挥手,“机仆全员就位!齿轮学徒跟我来!该干活了!” 卡伦转身走向机库的另一头,刚推开大门,看到的是上千辆改装过的dyb皮卡车整整齐齐排著队,一眼望不到头。 每辆车的车斗都焊死了武器支架,一个个为多管热熔枪准备的武器架已经完成了加固。 车身上焊满了陶钢,挡风玻璃前焊了防弹格柵,活脱脱一辆轻型装甲战车。 更离谱的是车斗里的武器配置,五花八门却全是狠货:有近距离撕装甲的雷射爪,有远程点射的车载雷射炮,有大口径爆弹枪,还有四联装火箭发射器、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甚至还有把重爆弹焊在车顶上的。 焊痕歪歪扭扭,走线乱七八糟,透著一股欧克兽人的废土糙劲。 但卡伦必须承认,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做完这一切,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高机动,重火力,成本低,造得快,完美適配眼下的反坦克游击战。 车旁边,几个改装厂的工人叼著烟歇脚,看著眼前的武装皮卡嘮嗑。 “老板这是要干啥?好好的皮卡全改成武装车了,还焊这么厚的钢板,这是要去打仗啊?” “別多嘴。”旁边的老员工吐了个烟圈,“工资能按时发,奖金一分不少,还有加班费,老板爱干啥干啥,哪怕他要造反,老子也第一个跟著干!” 卡伦听著这话,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想起,要是被机械教的同僚看到这些焊痕歪扭、走线隨意的武器架……卡伦神甫觉得,这要是被同僚看到,一个褻瀆的罪名跑不了了,高低也要被丟进焚化炉里。 但想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获得的技术和知识,卡伦神甫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与其碌碌无名,不如疯狂一把。 未来机械神教的记录里,必然会有他卡伦浓墨重彩的一笔……至於是白名单还是黑名单,重要吗? 黑料也是料,別管怎么进去的 工厂深处,一群国內来的工程师正围著a-10攻击机,进行最后的改装和调试。 为首的秦正枫教授,名义上主导这次改造升级,可实际上他只是对接和记录。 这里既有军工企业的工程师,也有民企的调试员,杂乱的组合却硬生生给a-10塞入了一套不伦不类的设备,甚至有车载雷达和中控屏被塞了进去。 但真正让秦教授在意的,还是穿了一身新“皮肤”的攻击机。 他手指抚过机身的蒙皮,指尖传来的金属质感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到底是什么合金?硬度是航空铝合金的八倍,重量却轻了近一半,我们的材料库里根本找不到匹配的型號!” 更让秦教授看不懂的是驾驶舱里的航电系统。 一半是国內最顶尖的军用低空突防航电、地形匹配系统、红外告警装置,另一半却是他们完全认不出来的设备。 这造型古朴、笨重的设备,正是战锤世界的军用鸟卜仪,被傅皓然用来替代雷达。 秦教授还想进一步研究,却被拦住了: “抱歉,马上要开始试验了,请各位先离开。” 秦教授不情愿地走出试验区,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防爆门,心里隱隱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试验场內,傅皓然等一眾“高管”等待著试验的开始。 “开火。” 命令下达。 炽白色的热熔射流瞬间从炮口喷涌而出,二十层叠在一起的重型复合装甲靶板像黄油一样被直接熔穿,射流砸在后面的混凝土墙壁上,直接凿穿了一个边缘光滑的洞。 走廊里,秦教授听到沉闷的轰鸣,整面混凝土墙都在微微震颤。 他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声音传来的地方。 等他看清墙体上新出现的缺口时,整个人僵住了。 缺口边缘光滑,像被高温瞬间熔化,不是任何动能武器能造成的痕跡。 “这是什么武器?!”秦教授连忙拿出手机拍照。 …… 试验场內,傅皓然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卡伦:“就不能再提提射程?一公里还是太短了。” 卡伦久违地感受到了头疼,他硬著头皮解释道:“大人,热熔武器是典型的短程毁灭型武器,威力隨距离衰减,越近穿甲越强,一公里的射程已经是极限了。” 傅皓然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既然射程短,那能不能把热熔战斗部装在飞弹上?” “反正这里的材料並不適合反覆使用,作为一次性消耗品,非常合適。” 卡伦愣了一下,机械义眼闪了闪:“海军倒是有热熔鱼雷……” “那就对了。”傅皓然拍板,“鱼雷能装,飞弹也能装。” …… 当晚,帝都国安局顶层保密会议室,灯火通明。 秦正枫在视频的另一头,把白天的试射视频、武器检测数据、a-10的改装细节,一字不落地匯报完毕。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国安、总参、海陆空三军、装备研究院的负责人全来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因为刚才,秦正枫说出了让全场不安的结论: “按照我们的测算,同等装药量的热熔战斗部,一发就能击穿现役驱逐舰的侧舷装甲。就算是十万吨级的航母,也能直接熔穿机库甲板,重创核心舱室。”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有人率先开口,声音发紧:“如果这种武器被阿美利肯大规模装备,我们的海上编队、装甲集群,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不会。”秦正枫立刻摇头,“整个改装、研发过程,没有任何阿美利肯军方、企业的人参与。” “核心技术全在傅皓然手里,否则不会有大量国內工程师深度介入,还有一群看著像宗教分子的外籍人员,全程不跟外人接触,只听傅皓然的指令。”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在阿美利肯家里,搞出了这种跨时代的新式武器,阿美利肯人全程竟然没有参与? 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突然开口:“你们说……傅皓然这小子,不会是想在阿美利肯本土,自立门户吧?”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有人立刻反驳:“荒谬!那可是阿美利肯本土,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城中之城?阿美利肯建国两百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干!” 可话刚说完,又有人低声补了一句:“在阿美利肯歷史上没有,在我们中华五千多年的歷史里,这种事可没少干……”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觉得这事离谱到了极致,可看著投影里傅皓然搞出来的武装皮卡、热熔武器、魔改攻击机,又隱隱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真能干出这种事。 坐在主位的首长敲了敲桌子,拍板道:“继续观察,不贸然介入,不主动暴露身份,暂时不接洽,静观其变。” …… 德州工厂的办公室里,傅皓然刚送走国內的工程师,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架自研改装对地攻击机,正式解锁支线任务:巢都航空军建设!】 【任务要求:组建一支完整的巢都制空部队,包含对地攻击机、运输机、制空战斗机、防空体系,形成完整的行星低空制空权】 【任务奖励:雷鹰炮艇完整技术图纸】 傅皓然点开任务列表,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星防卫队已经有了,巢都海军舰船正在船坞里建设,装甲部队跟著皮卡大队的改装也在逐步成型。 现在倒好,系统又催著他建空军了。 傅皓然往下翻了翻,后面还有內政建设、工业体系、星港建设的一堆待解锁任务。 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咦?好像歷史上那些造反的前辈们,差不多都是这么一步步干起来的。” “系统最后的任务,应该不会让我造反吧。” 《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140章 基贼信徒们的圣战之旅 维克多蹲在下巢的预製板房门口,啃著能量棒,看著天边泛白的冷光。 以前这个时候,他还在隧道里缩成一团,听著头顶巡逻队的脚步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现在他住进了代行者发的房子,六平米,有床有桌,门口还有一盏不灭的灯。 代行者说了,不愿为伟大事业奉献十八个小时的,都是巢都里的寄生虫,不配得到四臂神皇的恩赐。 维克多对此深信不疑。 上任族长在的时候,他无论多努力,永远吃不饱饭。 现在只用干十八个小时,就可以能量棒管饱,还有遮风挡雨的房子。 这不是恩赐是什么? 他摸了摸胸口的四臂神皇圣徽,那是代行者统一发的。 维克多非常自豪地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那些中巢的人见到,无不是肃然起敬(毛孔悚然)。 代行者说了,只有血统高贵的信徒,才配拥有这样的圣徽。 忽然,旁边的同袍啃完能量棒,把包装纸小心叠好塞进口袋,提醒道:“吃快点,今天要选拔圣战驾驶员了。” 维克多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选?” “据说是抢夺方向盘,只要能拿到方向盘迴来,便能拥有资格。” 维克多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能量棒一口吞掉,攥紧了拳头。 以往的迷茫与困惑,原来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圣战,我来了!”维克多眼里燃烧著名为信念的火光。 …… 下巢南区的废弃工厂,被改造成了一片临时角斗场。 铁柵栏围成一圈,地上铺著碎石子,四角焊著探照灯,惨白的灯光把场地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数万名基因窃取者信徒围在柵栏外面,眼睛通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主持比武的是莫瑞亚主教。 她是整个下巢基贼信徒里,唯一能隨时接触到代行者大人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隨著她的到来,角斗场中央升起了一座“山”。 那是一座由上千个方向盘堆成的铁丘,焊痕歪扭,铁刺交错,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光。 莫瑞亚站在高台上,手里托著一个焊著铁刺的金属方向盘,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著“代行者万岁”。 “四臂神皇的信徒们!”莫瑞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开,“今天,代行者赐予我们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耀——驾驶圣战战车,为四臂神皇衝锋,在烈火中升入神国!” 台下几十万信徒爆发出震耳的嘶吼。 莫瑞亚抬手示意安静,她接著说:“虔诚的信仰不是靠动嘴皮子,而是靠行动!”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小山上方,有一千多个方向盘。” “只有抢到方向盘的人,才拥有驾驶圣战战车的资格,同时拥有招募队友参与圣战的机会。” 她把方向盘高高举起,吶喊:“只有最疯狂、最虔诚、最不怕死的战士,才有资格参与圣战!” 维克多挤在人群里,攥著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不怕死。 他只怕自己的信仰不够坚定。 “比赛没有规则。將方向盘带回来者,便获得圣战资格。”莫瑞亚介绍道。 维克多懂了。 光抢到方向盘还不够,还需要把方向盘带回来。 他环顾周围跃跃欲试的同胞,出现了一丝动摇。 “我能行吗?” “不,我一定行。我是最虔诚的信徒。我一定行!” 铁柵栏的门轰然打开。 黑压压的人群冲了出去。 其中有一部分人,几乎看不出人形,他们佝僂著背,手脚並用衝刺,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维克多没有第一个冲。 他蹲下,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子,攥在手里,等前面的人先撞在一起。 第一波碰撞发生在铁丘脚下。 几十个人同时扑向方向盘,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死死抱住方向盘不放,被人拖著走。 鲜血溅在铁丘上,顺著焊痕往下淌。 维克多衝了进去。 他没有扑向最近的方向盘,而是踩著一个人的后背跳起来,扑向铁丘半腰。 他的手刚抓住一个方向盘,下面就有人拽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往下拉。 维克多整个人从铁丘上摔下来,后背著地,碎石扎进肉里。 他没鬆手,方向盘的铁刺扎进掌心,血顺著指缝滴在地上。 那人扑上来抢,维克多一头撞在他鼻樑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响。 那人鬆手,维克多翻身压上去,膝盖顶住对方胸口,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碎石子,狠狠塞进对方嘴里。 他站起来,把方向盘夹在腋下,转身就跑。 身后,更多的人在廝杀。有人抱著方向盘被砍倒,方向盘滚出去,立刻被另一个人捡起来。 有人浑身是血,拖著断腿往外爬,手里还死死攥著方向盘。 维克多跑到柵栏边,翻出去,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方向盘,笑了。 上面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莫瑞亚走过来,低头看著他,语气里带著讚许:“代行者会记住你的名字。” 维克多把方向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为了四臂神皇!” 周围的信徒们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维克多摸了摸胸口的四臂神皇圣徽,攥紧方向盘,走向改装厂。 改装厂里,焊花四溅,铁锤声震耳欲聋。 维克多的车是一辆报废的军用卡车底盘,发动机还能轰出黑烟。 他把方向盘焊在驾驶座上,把多余的座椅、车门、挡风玻璃全拆了,能扔的都扔了。 “要挡风玻璃干什么?”他对旁边的工友吼,声音盖过引擎的轰鸣,“我要在撞死他之前,看清他的脸,让他知道是谁送他下的地狱!” 车斗里焊死了四枚热熔炸弹,每一枚都裹著铁皮,用铁丝捆得结结实实。 代行者为他们准备了这些神圣的武器,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有资格带著神皇的怒火,撞碎那些贵族的坦克。 引爆装置连在方向盘上,撞上去的那一刻,按下按钮,一切就结束了。 维克多蹲在车斗里,用红漆在炸弹外壳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为了四臂神皇。 几天后,改装厂外面,上千辆战车已经集结完毕。 每一辆都不一样。 有的焊著铁刺,有的涂著四臂神皇的圣徽,有的引擎盖上竖著铁十字。 有的车把爆弹枪焊在了车头,有的在车斗里架了四联装火箭发射器,还有的把整个驾驶舱焊成了铁笼子,只留一道缝看路,车身上全是四臂神皇的涂鸦和“代行者万岁”的红漆大字。 人群里,有的战车驾驶座上,是长著骨爪的返祖信徒,他们畸形的手能稳稳焊死钢板,也能稳稳扣下爆弹枪的扳机。 有的车斗里,是嗅觉敏锐的混血信徒,他们能隔著几公里闻到坦克柴油的味道。 他们都是下巢里被人叫做怪物的异类,现在,他们是代行者最锋利的刀。 发动机的轰鸣声混成一片,像一群飢饿的野兽在低吼。 维克多的车在最前面。 他光著膀子,胸口涂著红漆,手里攥著抢方向盘时被铁刺划烂的布条,將其绑在方向盘旁边当旗杆。 旗杆上掛著一面破布,上面写著:先走一步,神国见。 旁边的车手冲他吼:“维克多!你怕不怕死?” 维克多咧嘴笑了,露出满口血牙:“怕?怕什么?死了就能见到四臂神皇,为了神皇!” “为了神皇!” 上万名信徒同时吼起来,声浪震天。 莫瑞亚站在高台上,举起手里的圣徽,对著所有人嘶吼:“代行者有令!圣战车队,出发!” 引擎轰鸣炸裂,上千辆战车同时冲了出去,捲起漫天烟尘。 维克多推满油门,方向盘上的铁刺扎进掌心,血混著汗滴在仪錶盘上。 他舔了一口,咸的,腥的,甜的。 代行者给他们的战术,他刻在了骨子里。 他是第一梯队的箭头,他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命,给身后的兄弟撕开坦克集群的第一道口子。 衝进去,炸掉领头的坦克,打乱对方的行进节奏,哪怕车毁人亡,也是神国的荣耀。 车身上的四臂神皇涂鸦在烟尘里若隱若现,信徒们的嘶吼声、引擎的咆哮声、爆弹枪朝天鸣响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把烧红的刀,直直刺向科尔的钢铁洪流。 身后,上万名信徒跟著他,冲向战场。 …… 上巢,指挥所內。 露茜菲尔推开门,看到傅皓然正在往飞行服里套抗荷服。 “你真要亲自开那架飞机?”她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不满。 傅皓然没抬头,拉好拉链:“没有人会开。” “你是总督。是整个巢都的主心骨。你出了事,就算打贏了这一仗,巢都也会崩。” “崩不了。”傅皓然拿起飞行头盔,转过身看著她,“科尔的坦克集群靠的是密集阵型推进,皮糙肉厚,正面硬刚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基贼的圣战车队负责衝散阵型、吸引防空火力,罗南他们的皮卡热熔大队才是真正能一锤定音的杀手鐧,而这架装了復仇者加特林的疣猪,是给他们的定心丸。” 傅皓然顿了顿,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整个巢都,只有我熟悉这架飞机的改装逻辑,只有我能把它的火力发挥到极致,我来驾驶,决战的成功率最高。” 露茜菲尔不习惯劝人,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 她对於这种把主帅置於险地的不理性决断非常排斥,但她没有强制阻止。 甚至觉得这种荒谬的感觉值得期待。 傅皓然坐进驾驶舱,扣上安全带。 引擎推满,战机抬头,衝破云霄。 傅皓然很清楚,整个巢都,只有自己能驾驶这头缝合怪。 …… 红沙丘陵,前线阵地。 韦德蹲在掩体后面,举著望远镜,看著地平线上涌起的漫天烟尘。 那不是科尔的坦克,是代行者的圣战车队。 上千辆改装战车分成四个梯队,像四把烧红的尖刀,直直衝向科尔的钢铁长龙。 最前面的那辆卡车,车头焊著狰狞的铁刺,驾驶座上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对著风里嘶吼,手里的破布旗帜在烟尘里猎猎作响。 “疯子……全是疯子。”韦德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被科尔的坦克压在红沙丘陵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现在,这群以前他见了就想清理的下巢基贼,第一个衝上去,准备用血肉之躯撞向钢铁洪流。 他抓起通讯器,对著全频道下令:“所有人准备!按照预定计划行动!別让那帮疯子白死!” 频道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应答声。 旁边的罗南抬起刚下发的热熔枪,冰冷的枪身抵在掩体上,眼睛眯成一条线:“总督呢?” 韦德抬手指了指天上。 罗南猛地抬头。 晨雾笼罩的天空中,一架银灰色的攻击机衝破云层,机头的復仇者加特林炮管缓缓转动,火控系统瞬间锁定了科尔的后方炮兵阵地。 身后,两架女武神炮艇呈楔形编队,紧紧贴在两翼,机腹的火箭巢全部打开。 掩体后面,几百名士兵同时探出头,看著天上的战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原本低落了大半个月的士气,在这一刻直接衝到了顶点。 …… 几十公里外,科尔的装甲指挥车里。 副官慌慌张张地衝进来,脸色惨白:“上校!前方发现大量敌方改装车辆,正高速冲向我军前锋!还有一架不明飞行器,正从侧后方逼近我军炮兵阵地!” 科尔站在全息沙盘前,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下巢的老鼠,以为靠数量就可以取胜?笑话!” “传令下去,准备迎敌!”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在艾尔法巢都的总督府里吃早餐。” 第141章 生死看淡,油门焊死 红沙丘陵,乾涸的河床蜿蜒向北。 履带碾过碎石的震颤顺著地面传开,三百辆黎曼鲁斯征服者型主战坦克排成一字长蛇,两百台奇美拉运兵车护在两翼,钢铁洪流碾过戈壁,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把正午的太阳都染成了昏黄色。 科尔站在指挥车的观察台上,举著高倍望远镜,扫过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纵队,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嗤笑。 “兵力太多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说,“对付一个连坦克连都凑不齐的下巢民兵,简直是浪费。” 副官连忙赔笑:“上校,这是联军的意思,確保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科尔嗤笑一声,抬手指向车队中后方,“他们唯一的威胁就是那艘抢来的风暴鸟运输艇,它仗著有虚空盾,有些棘手罢了,但区区一艘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我可是准备了大礼。” 车队中后方,九头蛇防空坦克的双联装炮管斜指向天空。 “只要它敢来,我就把它打下来。”科尔拍了拍观察台的护栏,“我的战绩册上,正好缺一架带虚空盾的载具。” 副官忙不迭点头附和。 科尔重新举起望远镜,扫过河床两侧陡峭的丘陵。 沙尘瀰漫,视野被压到了一公里內,他的重型坦克只能走这条河床,两侧的陡坡根本爬不上去。 “地形对我们不利。”他皱了皱眉,隨即又不屑地鬆开,“不过,对面那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下巢佬,能玩出什么战术?” “即便衝下来,难道要跟我的装甲部队玩肉搏?” 科尔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唯独算漏了一件事情。 …… 科尔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入河床中段。 领头的黎曼鲁斯刚越过河床的转弯处,一发穿甲弹就带著尖啸从两公里外破空而来。 轰! 炮弹精准击穿了领头坦克的炮塔正面装甲,瞬间引爆了弹药舱。 十几吨重的炮塔直接被炸飞上天,重重砸在河床上滚出十几米,车体燃起冲天大火。 第二辆坦克还没来得及转向,第二发炮弹已经呼啸而至,精准命中侧甲,车体瞬间被殉爆的弹药撕成了碎片。 “敌袭!”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车长们的嘶吼、炮长的报告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科尔却没乱。 他一把抓过望远镜,死死锁定了炮弹袭来的方向。 九点钟方向的高地上,13辆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只露出炮塔和首上装甲,其余部分全部埋进了夯实的红土里,半埋式坦克掩体的射口正对著河床入口。 它们身后的更高坡地上,一辆毒刃超重型坦克稳稳停在射击阵位,超长身管的主炮对准了河床的咽喉处。 这是傅皓然给科尔量身定做的火力陷阱。 13辆黎曼鲁斯负责近距离交叉火力封死退路,毒刃在后方利用超远射程点名领头坦克。 “半埋式坦克掩体。”科尔放下望远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没想到这群下巢佬还会挖工事。不过,就这点家底,也敢拦我?” 他转头厉声下令:“前排黎曼鲁斯全速突进,正面压制!奇美拉步战车两翼掩护,抵近后绕侧攻击!战损不可避免,不用心疼!” “上校!侧翼鸟卜仪显示,有大量高速目標正在靠近!”年轻的贵族副官指著屏幕,紧绷著表情说。 科尔瞥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在教我打仗?” “不是,我只是担心……” “哼,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科尔冷哼一声,“能以这种时速靠近的,除了毫无装甲的金牛座快速突击车,还能是什么破烂?让步兵重火力班组配合侧翼的奇美拉,足够拦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没装甲的破烂,玩人海战术而已。让他们冲,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 河床两侧的丘陵背面,沙尘滚滚。 科尔的步兵班组早已在坡顶架好了重机枪、雷射炮,奇美拉运兵车侧停在坡下,厚重的装甲成了步兵的移动掩体。 巡逻班组端著热成像仪,死死盯著山坳里的动静。 领队的队长盯著鸟卜仪上越来越近的红点,又看了看被沙尘挡住的视野,心里隱隱发慌。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咬著牙安慰自己,“只要奇美拉在,这些破烂突击车根本冲不过来。” 领队的队长还在死死盯著鸟卜仪。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直接炸响在耳边。 一辆改装皮卡衝破坡顶的沙尘,腾空而起。 …… 维克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他第一次开车,在这种戈壁里根本不需要什么驾驶技巧,只需要把油门焊死,別翻车就行。 方向盘上的铁刺深深扎进掌心,血混著汗滴在仪錶盘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目標距离还有2公里,全体准备进攻!” 通讯频道內传来命令。 维克多咧嘴笑了,把油门踩得更死。 皮卡车衝出陡坡,维克多看到了坡下的敌军车队。 面对钢铁洪流组成的防线,维克多没有害怕,只有浑身血液沸腾的兴奋。 车斗里的兄弟们也跟著嘶吼起来,手里的爆弹枪和多管热熔枪对准了下方的敌人,高喊:“为了帝皇!!” 看著一马当先衝出来的维克多车组,领队的队长刚要下令集火,就看到坡后黑压压衝出来上百辆皮卡,后面紧跟著数不清的车辆,像一群疯了的野牛,以一百六十公里的时速直直衝了下来。 有的车冲得太猛,落地后直接翻滚出去,车里的人被甩飞出去,可后面的车队根本没有半分减速,轮胎碾过碎石溅起火星,排气管喷著滚滚黑烟,继续向下冲。 维克多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目標——坡下的九头蛇防空坦克。 他牢记代行者的死命令:优先端掉防空平台,给总督的空中力量清出通道。 “血脉即真理,巢群即永恆!!” 维克多嘶吼著,在皮卡撞上飞弹阵列的前一秒,纵身跳了出去。 轰!!! 巨大的爆炸瞬间吞没了整个防空飞弹阵列,车斗里的热熔炸弹接连殉爆,未发射的弹药被引爆,四处乱飞,整个防空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维克多头破血流地从沙地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刚要往前冲,就看到一辆奇美拉运兵车猛地调转炮口,对准了身后衝上来的圣战车队。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吊坠,咧嘴笑了,捡起地上一枚未引爆的热熔手雷,嘶吼著冲向奇美拉的履带。 “神国我来了!” 爆炸的火光再次冲天而起,整辆奇美拉被掀翻在地,履带直接被炸成了两截。 周围的圣战信徒看到维克多的牺牲,嘶吼得更疯狂了,油门焊死,直直衝向帝国军的防线,没有一个人退缩。 “血脉即真理!”数百个声音同时嘶吼,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 领队的队长看著自己的奇美拉被炸上天,瞳孔骤缩,浑身发冷。 “该死!他们怎么会有热熔炸弹!” 热熔炸弹是帝国军单兵反装甲的终极底牌,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群下巢佬居然把这玩意儿焊在了皮卡上,玩起了自杀衝锋。 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跳车的基贼信徒嘶吼著扑了上来,他们大多长著三条甚至四条胳膊,锋利的骨爪轻易撕开了步兵的防弹甲,力量和敏捷远超普通人类,防线瞬间被撕出了一道大口子。 第一梯队撕开缺口的同时,第二、第三梯队的皮卡已经衝进了盟军的阵型缝隙,用车载热熔枪点名坦克的履带和发动机舱,把完整的钢铁长龙切成了一段一段。 第四梯队的殉道车直接撞向试图合拢阵型的奇美拉,用爆炸把缺口彻底撕开。 罗南带著皮卡热熔大队,顺著撕开的缺口全速冲了进来,靠著皮卡的高机动性绕到黎曼鲁斯的侧后,根本不给对方调转炮塔的机会。 扣动扳机,炽白色的热熔射流喷涌而出,十几厘米厚的侧甲像黄油一样被熔穿,发动机舱瞬间殉爆,钢铁巨兽直接趴窝成了燃烧的铁棺材。 傅皓然把圣战车队分成了四个梯队:第一梯队负责撕开缺口,第二、三梯队负责摧毁防空,第四梯队製造混乱,最后由罗南等人进行游击,凭藉速度优势缠住敌人。 “上校!侧翼防线全面崩溃!奇美拉损失过半!所有防空平台全灭!” 科尔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厉声下令:“后卫部队的奇美拉和突击车立刻回援侧翼!给我把缺口堵上!” “上校!已经派了!但敌人数量太多,根本堵不住!另外……” 副官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一架银灰色的攻击机衝破漫天沙尘。 驾驶舱里,傅皓然盯著屏幕上的鸟卜仪,丘陵间的帝国军动向被標记得一清二楚。 这套改装的国產低空突防航电,完美適配了战锤世界的地形,哪怕沙尘漫天,也能精准锁定每一个目標。 残存的防空单位朝著天空开火,炮弹在机翼旁炸开,气流猛地晃动机身。 傅皓然猛推桿侧滑,a-10贴著沙丘擦过,瞬间甩开弹道。 “还没死透。” 机头迴转,復仇者机炮对准那辆防空装甲车,直接按住扳机泼洒弹雨。 復仇者加特林瞬间咆哮起来,大口径穿甲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 沿途的装甲单位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科尔被副官猛地扑倒在地,才躲过了一劫。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曾经固若金汤的指挥车,已经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傅皓然推满油门,攻击机拉平机身,盘旋在战场上空。 科尔从地上爬起来,正要下令反击,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是骑士!骑士机甲来了!” 河床尽头,漫天烟尘中,一台十二米高的机甲快步跑来。 帕拉丁骑士机甲抬起右臂的速射炮,快速射击,挨个点名调转炮口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 左手高速旋转的链锯剑带著刺耳的尖啸,迎著一辆全速衝来的黎曼鲁斯劈下,直接把炮塔连同车体一起劈成了两半。 对面打来的穿甲弹砸在离子盾上,未能起效。 “上校!是骑士机甲!他们有帝国骑士!”副官看著远处的机甲,焦急万分。 科尔看著天空中盘旋的攻击机,看著步步紧逼的骑士机甲,看著自己的钢铁洪流被切成碎片,终於明白,这场仗他输得彻彻底底。 “后卫部队断后!其余人交替撤退!然后重整队形,发动反击!”他咬著牙,並不肯罢休。 “上校!撤退吧,我们没有胜算了。”副官死死拉住他。 科尔一把甩开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还没输!” 然而,周围的军官可不敢让出身高贵的科尔战死在这,如果他死了,其他人全都要受到责罚。 最终,科尔被副官们推著钻进了备用指挥车,一头扎进了漫天沙尘里。 身后,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正在红沙丘陵里烧成一片火海。 …… 韦德站在高地掩体上,看著脚下的战场。 黎曼鲁斯的炮塔歪倒在河床上,奇美拉的残骸还在冒著黑烟,九头蛇防空坦克的炮管被炸成了麻花,深深插在红沙里。 圣战车队的残骸和帝国军的钢铁巨兽烧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曾坚信这些异端只会带来毁灭。 可今天,是这群他眼里的异端,用命撕开了敌人的钢铁防线,打贏了这场不可能贏的仗。 韦德不得不承认,这群不久前还是敌人的基因窃取者,在成为战友后,是值得託付的存在。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战爭才刚刚开始。 韦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尘和菸灰,命令道:“清场,將所有坦克和装甲车带回去。” “把我们人的尸体,都收回来,厚葬。” “收到。” 罗南扛起热熔枪,带著他的人,衝进了还在燃烧的火海。 几分钟后,韦德的战报传到了傅皓然的驾驶舱里:“大人,战场已清理完毕。” “击毁黎曼鲁斯二百四十七辆,奇美拉一百六十二台,俘虏残兵一百二十余人,缴获完好黎曼鲁斯十一辆、奇美拉二十三台。” “我方阵亡二百一十七人,重伤三百四十二人。” “绝大多数都是教派成员。” 傅皓然看著下方燃烧的战场,沉默了几秒说:“那些重伤者,送他们上路,別让他们受罪。” 哪怕是利用,这些人也是为了守住巢都死的,该给的体面,傅皓然不会少。 况且,他还需要更多的信徒为他而战。 韦德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知道,对那些被炸弹碎片撕碎內臟的信徒来说,痛快的一枪就是最大的仁慈。 …… 几十公里外,科尔的备用指挥车正在疯狂逃窜。 他瘫在座椅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怕,是滔天的愤怒和不甘。 “三百辆坦克……两百辆步战车……完整的防空阵列……”他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没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傅皓然手里有骑士机甲,有热熔武器,有制式空中力量,这根本不是一个巢都总督该有的军备!” 他转头看向副官,眼神狠戾:“告诉联防盟这里的情况,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援!” 车窗外,红沙丘陵的方向,冲天的火光还在燃烧,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红色。 这场仗,只是开始。 他一定要让那个下巢佬付出代价,洗刷今天的耻辱。 第142章 血脉即真理,巢群即永恆! 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四十二章 血脉即真理,巢群即永恆!全本放送,点击。 下巢南区,废弃工厂改建的广场。 一面巨大的岩壁被凿平,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每个名字下面都有一个编號,字体歪歪扭扭,但刻得很深,深到用手指摸过去能割破皮肤。 维克多·xxxx-001,排在最上面第一个。 上万名基因窃取者信徒挤在广场上,探照灯的白光把岩壁照得像一面燃烧的墙。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铁柵栏的呜咽声。 莫瑞亚主教带著主教团站在高台一侧,眼睛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指在名册上划过一个又一个编號。 傅皓然走上高台。 他没穿总督礼服,穿著那件战场上的飞行夹克,领口还有没洗乾净的硝烟痕跡。 他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那面刻满名字的岩壁上停留了几秒。 “三个月前。”他开口,声音不大,扩音器把每个字都砸进了上万人的耳朵里,“你们还缩在下巢的隧道里,啃发霉的尸体淀粉,喝带有辐射的水源。” “法务部的巡逻队过来,你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台下有人攥紧了拳头。 “现在,你们有房子住,有能量棒管饱,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中巢的人见了你们,不敢再投来鄙夷的目光。” 傅皓然顿了顿,环视下方。 “这一切是谁给的?不是贵族的施捨,是岩壁上这些名字的主人,用命换来的。” 傅皓然抬手指向岩壁最顶端的名字,声音陡然拔高:“排在最上面的这个名字,维克多!就是他,第一个衝上去炸掉了帝国军的防空阵地,用自己的命,给我们撕开了胜利的口子!” “他能做到,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做到!” 台下开始有人颤抖。 “他们的名字,会永远刻在这里。” “世世代代的信徒路过,都会记住他们。他们的灵魂,会升入四臂神皇的神国,那里有吃不完的美食,喝不完的乾净水,灯永远不灭!” 傅皓然缓了口气,声音沉下来,却像淬了毒一样刻进每个人心里:“而那些躲在后面怯战的,不敢拿起武器的,他们不配住在这里,不配吃乾净的食物。” “他们是血脉的叛徒,是神皇的弃子。” 傅皓然话锋一转,声音再次拔高:“但是,神皇是仁慈的!上任族长只会让你们躲在隧道里等死,让你们的孩子跟著你们一起啃发霉的尸体淀粉!” “而我,会让你们的家人住上中巢的房子,让你们的孩子进巢都学堂,让你们世世代代,都不用再躲在阴沟里!” 台下瞬间炸了。 “血脉即真理,巢群即永恆!”莫瑞亚主教崇拜地看著傅皓然,第一个嘶吼出来,带著主教团齐声高喊。 几万人跟著吼,声浪震得厂房顶棚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报名处瞬间被挤爆,几百个信徒同时伸手去抓登记表,差点把桌子掀翻。 莫瑞亚带著主教团维持秩序,把登记表一张张塞进信徒手里。 傅皓然登上女武神炮艇,对面的露茜菲尔翡翠色的眸子扫过窗外还在狂热呼喊的人群,又落回他身上,语气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 “你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越来越近了,把人哄上战场送死,还能让他们感恩戴德。你这张嘴,比我们惧亡者的灵魂重构器还好使。虚偽到你这个境界,倒也是一种天赋。” 傅皓然非常肯定,对方不是在夸奖自己,但是不重要,系统的数据不会骗人。 【基因窃取者教派忠诚度:99.97%(居然还有人不满意,这0.03%的差距,说明还有进步的空间)】 【完成成就:以父之名】 【任务评价:sss(你已经成功洗脑了一批信徒,使他们成为你的狂信徒)】 【奖励:通用点+50000,自由属性点+5】 【检测到轮迴者指挥体系成型,解锁战术光环——强袭领域(可升级)】 【效果:以轮迴者为中心,半径数百米內,友方单位反应速度提升、射击频率加快;敌方装甲的分子结构会在力场中变得脆弱,等效降低防护效能。】 【以轮迴者为核心的战场,友军全属性+5】 用战锤的话来说,这是英雄气场,所以傅皓然根本不担心被人发现端倪。 心情大好的傅皓然说:“感谢你的肯定,我只是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和要求。” “是曲解吧。”露茜菲尔瞟了他一眼。 傅皓然摇了摇头:“曲解?我告诉他们战场有多危险,给他们武器,让他们自己选。他们选了为巢都而死,这叫信仰,不叫曲解。” 傅皓然和露茜菲尔都很清楚,基因窃取者教派就是一个大坝,如果不时不时放水,隨时都有可能决堤。 与其將来花力气清剿,不如让他们在战场上发光发热。 傅皓然相信,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养一支能打硬仗的正规军,军餉、装备、抚恤,每个月要烧掉几十万帝国王座幣。 但这些基贼信徒,只需要给他们一口饱饭、一间房子、一份荣誉,他们就愿意拿命去冲。 “我只是用最低的成本,换最高的战损比,还能顺便清掉巢都里的定时炸弹,一举三得。” 露茜菲尔挑眉:“所以你就把这群异端的价值,榨得一滴都不剩?” “这叫养邪教徒经济学。” 露茜菲尔没否认这点。 “况且,”傅皓然走回窗前,“这些基贼,留在下巢,要么被法务部定期清剿,要么被帝国军抓起来当异端烧死,烂在隧道里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现在他们能拿到尊严、荣誉,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哪怕战死,也能把名字刻在纪念碑上,总比烂死在阴沟里强。” 露茜菲尔忽然问:“对面是七家巢都的联军,你拿什么打?” “正面打,我们耗不起,只能打不对称战爭。”傅皓然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露茜菲尔给出结论。 傅皓然不乐意了:“信不信,三个月內,我能让科尔的部队,连营地大门都不敢踏出来一步。” 露茜菲尔给予一个礼貌而不失风度的微笑。 嗯,根本不信。 傅皓然也是脾气上来了:“要不要打个赌?三个月为限,科尔的主力部队不敢单独行动。” “做到了,你以后就別总窝在指挥所里,我去哪,你就得跟到哪。” 露茜菲尔挑眉:“你想让我给你当保鏢?” “话別说得这么直白。”傅皓然笑了,“好歹我们也是名义上的情侣,一起出去走走,这不是天经地义?” “顺便保护我,也是理所当然……”某人小声补充一句。 “要是你输了呢?” 这把某人问住了。 见傅皓然没接话,露茜菲尔主动开口:“你输了,手术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你的手术要排在泰凯斯前面。” 傅皓然心直接停了半拍,要知道,罗南有狼人的超强自愈能力,都差点没挺过来。 换成自己…… “你不敢了?”露茜菲尔挑眉问道。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 第二天一早,傅皓然分发两套材料:《民兵训练手册》《巢都两用人才之友》。 “韦德,这些分发给所有军官,再由各军官带著士兵和信徒去执行。” “记住,不要教信徒们道理,只要告诉他们怎么做。” 韦德翻著那本《巢都两用人才之友》,脸色越来越古怪,眉头越皱越紧。 “总督,这东西给基贼,会不会养虎为患?”韦德把书合上,忍不住问。 “他们的信仰在我这,在四臂神皇的神国里。”傅皓然头都没抬,“只要我能给他们尊严、给他们荣誉,他们手里的枪,就永远只会对准我们的敌人。” 想到白天信徒们狂热的样子,韦德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几分,把书合上,没再说话。 莫瑞亚带著主教团,把参战的信徒按血统纯度、战斗能力分成十几人一支的小队,每支小队配一名主教团的神职人员,既负责战术指挥,也负责战前的教义洗脑。 战死者的家属,也是她带著主教团亲自安抚,把抚恤金、中巢的住房钥匙亲手送到家属手里,再对著所有人宣讲: “这就是代行者给虔诚者的恩赐!你们的奉献,神皇和代行者都看在眼里!” 整个下巢,在她的管控下,变成了一台严丝合缝的战爭机器。 下巢的隧道里、广场上,到处都是围在一起看手册的信徒。 识字的给不识字的讲解,打过仗的老兵教新人怎么伏击、怎么打了就跑。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返祖信徒,用骨爪固定著蒸汽罐,他是维克多的同乡,维克多战死了,他要带著同乡的份,继续冲在最前面。 一个刚成年的混血信徒,蹲在角落里,用变异的利爪削著蒸汽罐的密封圈,手指被铁片划得鲜血直流,却笑得一脸满足。 放在三个月前,他还在隧道里抢发霉的尸体淀粉,连见光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每天造十六个小时炸弹,在他眼里,不是苦役,是代行者给他的、独属於虔诚者的恩赐。 …… 半个月的时间,红沙丘陵彻底变成了科尔的噩梦。 科尔试过的所有反制措施,全在傅皓然的预判里。 矿道口被封,就走地下管网。 地雷被挖,就换压力触发和延时触发双模式。 军队地毯式搜索,就化整为零,分散到整个丘陵的沟壑里。 他根本没打算和科尔打正面决战,就是要用最低的成本,把科尔的部队拖死在红沙丘陵里,拖到联防盟的援军来之前,把对方的士气彻底磨没。 第一批出去巡逻的奇美拉车队,刚开出三公里,领头的车就压上了埋在沙地里的高压锅炸弹。 铁钉炸穿了底盘,车里的士兵被炸得满脸血。 剩下几辆车慌乱掉头,又触发了第二颗炸弹。 科尔下令,派步兵探路,每走一步都用探针戳地面。步兵走了五公里,没触发任何炸弹,然后在一个废弃矿道口,被几十个基贼信徒伏击了。 信徒们从矿道里衝出来,用热熔枪和爆弹枪打了不到两分钟,转身就跑,钻进矿道消失在黑暗里。 帝国军追进去,里面岔道多得像蜘蛛网,追了半小时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科尔下令,用燃烧弹清理矿道口,封死所有出口。 可矿道出口有上百个,清完东边西边又冒出伏击。 他试过在营地外围布雷,可第二天地雷就被人挖走,转头埋在了巡逻队的必经之路上。 更让科尔崩溃的是,这群异端永远是十几个人的小股队伍,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哪怕伏击成功,也绝不追击,转头就钻进矿道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找不到围剿的机会。 半个月的损失统计出来:被炸毁奇美拉十一辆,犀牛头突击车七辆,士兵伤亡超过三百人。 而缴获的战利品是,几个炸烂的高压锅,几部摔碎的手机。 科尔怒拍桌子:“让星语者给联防盟发求援!” 副官脸色不太好看地回道:“上校,联防盟回消息,其他巢都的部队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成集结,即便全速驰援,也要半年后才能抵达。” 科尔一拳砸在桌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打法! 不正面决战,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口一口啃掉他的部队,连正面交手的机会都不给。 他现在,只能靠自己撑过这半年。 另一边,傅皓然也有烦心事。 桌上摊著吉米在2k世界发来的財务报表。 三十万个高压锅,二十万部废旧手机,三千吨民用炸药原料,加上前前后后消失的几万辆测试皮卡车,採购费用占了流动资金的七成。 公司出现严重亏空。 “老板,帐上的流动资金不到三千万美刀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扩大收入。” 傅皓然掛了电话,揉著太阳穴。 打贏一场大仗,本来是件开心的事情。 可是,作为自己大后方的“花园世界”,居然出现了財政赤字。 “哎,打仗真烧钱啊,帐上又没钱了。” 傅皓然拿起桌上的財务报表,密密麻麻的支出项刺得人眼疼。 “哎,真麻烦,又要想办法搞钱了。” 第143章 钱钱钱 德州,dyb科技临时总部。 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傅皓然盯著笔记本电脑上的財务报表,脸色和屏幕上的数字一样不好看。 非常不好看。 律师兼財务总监吉米坐在对面,表情拘谨。 “老板,帐上流动资金只剩不到三千万美金了。”吉米的声音有点发乾。 傅皓然抬起头:“贷款呢?” “被拒了。”吉米把回执单递过来,“银行那边的风控部说,我们的dyb电车没有市场前景。” “他们认为全美充电桩覆盖率不到百分之一,建一个快充桩就要两万美金,全阿美利肯铺开要几十亿美金,他们说这是亏本买卖。” 傅皓然翻了翻回执单,没说话。 站在他的角度,他也认为这是亏钱的买卖。 吉米继续说:“华尔街那边也一样。都说电动车是骗局,他们表示目前市面上没有任何一家对標企业,更別说我们这种新品牌,没人愿意投钱。” 傅皓然知道吉米没夸张。 如今全世界,油车还是绝对主流。 他们dyb电车在经过最初的爆火后,如今月销量只有一百二十辆,第三季度净亏损七千四百万美金,比去年同期扩大了百分之九十三。 华尔街上的空头天天唱衰,分析师都认为,dyb在2020年前无法实现盈利。 银行凭什么相信一个华人在阿美利肯造的电动车? “还有呢?”傅皓然问。 吉米深吸一口气:“德州工厂的员工下个月就要发工资,再加上您之前答应给东大供应商的预付款……” “够了。”傅皓然抬手打断他。 帐上这点钱,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起。別说建充电桩了,现有的订单都撑不住。 但傅皓然不能停,因为回来之前,他刚刚在战锤世界签署了一笔大订单。 打贏科尔上校的联军之后,dyb皮卡在战锤世界一战成名。 商人是逐利的。 並非所有行商浪人都是体型巨大的行商王朝,那些小行商浪人有自己固定的航线,战爭归战爭,生意归生意。 红沙丘陵的战场上,那些皮卡顶著炮火衝进装甲集群的画面,被行商浪人们关注到了。 皮实、耐造、易维修、越野性能拉满。 最重要的是做工奢华,往其他星球倒卖是个不错的买卖。 即便自己用也很不错,行星表面勘探、跨荒漠运输都能用。 三家行商浪人联合订购了1.2万辆dyb皮卡,定金百分之三十,十八个月內分批交货,违约需赔付定金五倍及渠道损失。 这本来是件开心的事情,问题是现在没有產能啊。 没有钱,就没有產能。 没有產能,就交不了货。 交不了货,赔三倍定金事小,刚刚建立起来的信誉受损才是大问题,可没钱又没办法扩大產能。 这几乎是一个死循环。 “不能总是从2k世界输出產品,战锤世界必须也要能反哺。” 治疗富豪这个业务只能细水长流,毕竟没那么多富豪绝症,也没人需要延寿。 对於未知的事物,惜命的富豪十分谨慎,寧可再等等。 所以必须换一个渠道来挣钱。 傅皓然查看起艾尔法巢都的特產:不值钱的铁矿、铜矿、鋰矿、铝矿、金矿…… “等等,我这不是坐在一座矿山上吗?” 傅皓然反应过来。 自己的巢都最不缺的就是露天矿脉。 还都是优质的富矿。 根据卡伦机械神甫的介绍,艾尔法巢都建在一条巨大的矿脉上,当年帝国殖民者就是衝著矿来的。 傅皓然立刻查看国际价格,发现一吨高品位铁矿石能卖到上百美金,铜矿更是几千美金一吨,一吨碳酸鋰能卖到几万美金。 “矿有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合法渠道,没有资金搭建运输链路,只能烂在巢都里。” 身为领主,傅皓然能把不同世界领地的资源互相运输,可凭空变出上万吨矿石,总得有个说法。 海关、税务、国际买家,谁都不是傻子。 需要一个海外矿场做掩护,哪怕是废弃的也无所谓,只要有个名义,就能把战锤的矿石洗白成“海外进口”。 吉米不知道战锤世界的事,但他看到老板的脸色变了,也跟著紧张起来:“老板,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傅皓然放下手机,转回办公桌,“买一座废弃矿脉,大概需要多少钱?非洲那边的。” 吉米愣了一下,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据:“刚果金那边,一座中小型的废弃鋰矿,加上配套的简易港口设施,大概两千万到三千万美金。如果只是买个名头,不要求实际產能,还能更便宜。”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你觉得什么来钱最快?” 吉米以为老板在开玩笑,隨口说:“抢劫唄,银行金库?美联储存钞点?” “说正经的。” “我真没开玩笑。”吉米摊手,“要论现金多,只有那些毒贩了。” “据我所知,他们的钱全是现金,会把没洗掉的钱藏起来。” “据说哥伦比亚那边的大毒梟,每周净赚几千万美金,现金堆在仓库里,老鼠啃了都不知道。” 傅皓然眼睛眯了一下。 “你说谁?” 吉米愣了一下:“老板,你不会真想……” “谁?”傅皓然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吉米咽了口唾沫:“哥伦比亚,麦德林,埃米利奥·罗哈斯,南美最大的地下皇帝。” “据说他手里有几万武装,控制了整个南美的强化剂走私渠道,每周净赚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 “贾维斯。”傅皓然说。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先生,正在调取目標资料。” 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份档案。 埃米利奥·罗哈斯。 哥伦比亚麦德林集团现任首领。 巔峰时期掌控南美百分之八十的违禁品走私渠道,每周净赚四亿两千万美金,净资產保守估计超过二百五十亿美金。 手下有近万武装人员,核心战力是前哥伦比亚特种部队“黑豹旅”叛逃的3000名精锐。 这群人经歷过丛林战、反游击战,手里全是美式制式装备,之前cia的7次围剿行动,折损了上百名特工,全栽在了这群人手里,哥伦比亚政府军根本不敢靠近他的庄园半步。 他的势力范围更是覆盖哥伦比亚、墨西哥、巴西等南美多国,掌控著加勒比海多个私人港口。 他的豪宅占地就有七千英亩,里面有足球场、人工湖、斗牛场、私人动物园,养著长颈鹿、大象、河马,光是动物园的维护费每年就要几百万美金。 他的目光在“掌控加勒比海多个私人港口、哥伦比亚境內多处废弃鋰矿”的字样上停留了几秒,沉默几秒后,突然笑了。 这傢伙,不仅有几十亿美金的现金,连他需要的矿场、港口都一併备齐了。 “这傢伙,比我有钱多了。” “搞定他,我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吉米急了:“老板,你该不会真的想……” “贾维斯,给我接cia那边。” 吉米瞪大了眼睛:“老板!你疯了?你想去抢毒梟?” “不是抢。”傅皓然站起来,“是配合阿美利肯cia和哥伦比亚政府,开展一次联合禁毒反恐行动。” 吉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露茜菲尔打趣道:“还真符合你的一贯风格,又干起老本行。” 傅皓然没理她,直接拿起专用手机,翻到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那头正是cia的两位老熟人。 几个月前,傅皓然在德州接下了海军舰艇维修的外包订单,虽然最后国会那边卡经费搞得沸沸扬扬,他们没捞到什么实际好处,但傅皓然还是象徵性地给了两人一人一百万美金。 电话响了五声,那边接了。 “傅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意外,是米勒,“您怎么想起联繫我了?有什么好事?” “有一笔大买卖。”傅皓然开门见山,“我需要你们帮我搞一些批文。” “批文?什么批文?” “哥伦比亚境內联合禁毒行动的授权。阿美利肯政府层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米勒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埃米利奥·罗哈斯。”傅皓然说,“我要动他。”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米勒笑了,笑得很勉强:“傅先生,您別拿我们兄弟寻开心了,罗哈斯那傢伙,我们盯了十年都啃不动,您一个人就想动他?” “我必须提醒您,罗哈斯是整个南美最大的毒梟,手里有十几万武装,装备比正规军还好。” “哥伦比亚政府军和cia联手围剿了他十年,都没把他怎么样。您说动就动?上面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傅皓然语气平淡,“所以我没说让cia动手,我说的是,我出人,你们出批文。” 米勒愣了一下:“你出人?” “装备我自己带,战术我自己定,伤亡我自己扛。你们只需要给我合法授权。”傅皓然一字一顿,“事成之后,罗哈斯的资產……” “等等等等。”米勒打断他,“这事太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跟上面匯报。” “你有一小时。”傅皓然说完就掛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米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明显变了:“傅先生,上面说了,原则上可以配合,但有条件。” 四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米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明显变了:“傅先生,上面说了,原则上可以配合,但有条件。” “第一,整个行动的指挥权在你,但必须有cia的观察员全程跟隨,所有行动记录要存档备案。” “第二,缴获的非法资產走正规的禁毒行动缴获处置流程,按比例上缴给哥伦比亚政府和阿美利肯联邦政府。上缴比例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可由行动主导方支配。” “第三……”米勒顿了顿,“我和鲍勃,每人五百万美金,外加那五千万的哥伦比亚关係打点费。” 傅皓然算了算帐。 罗哈斯的现金保守估计几十亿美金。 哪怕只截留五亿美金,这点成本也是九牛一毛。 “成交。” 米勒鬆了一口气:“傅先生,您是个爽快人。” “不瞒您说,罗哈斯是我们拉丁美洲分局的耻辱,盯了他十年,七次围剿全败了,要是能借您的手把他端了,我们局长能直接升三级,这政绩比什么都重要。” “但我得提醒您,罗哈斯的庄园有三千名私人护卫,装备了防空飞弹、反坦克武器、装甲车。您確定您的人能搞定?” 傅皓然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了一句:“罗哈斯的庄园,有没有地下金库?” “……有。” “有多大?” 米勒沉默了两秒:“能装下好几吨现金。” 傅皓然笑了。 “那我的部队,正好缺几辆运钞车。” 傅皓然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吉米追上来:“老板,你真要去哥伦比亚?” “不然呢?”傅皓然头也不回,“你帮我付尾款?” 傅皓然心里清楚,这笔买卖必须成,否则下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 系统弹出一个窗口: 【支线任务已触发:毒梟终结者】 【目標:端掉埃米利奥·罗哈斯的老巢】 【任务奖励:隨机战锤科技图纸一份,通用点+500】 【惩罚:无,反正你已经穷疯了。】 吉米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他想起来,自家老板好像最不缺的就是人。 只是吉米想不通,自家老板要怎么把人带过去? 吉米看著老板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该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吧?” 第144章 抵达,抄家 哥伦比亚,麦德林。 那不勒斯庄园的灯光彻夜不熄。 泳池边,穿著比基尼的女人在浅水区嬉笑,男人们端著威士忌杯,烟雾繚绕。 音响里放著雷鬼乐,低音炮震得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埃米利奥·罗哈斯坐在主位上,怀里搂著新换的情妇。他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老板。”一个手下快步走过来,弯腰凑到他耳边,“巴拿马那批货,帐对不上,少了十二万。” 罗哈斯脸上的笑容没变,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侍从,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 “带过来。” 两个护卫押著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走到泳池边。 男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老板,不是我,是下面的人私吞了,我真的不知道……” 罗哈斯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男人不敢说话。 “最恨別人把我当傻子。”罗哈斯站起来,对身边的保鏢队长挥了挥手,“扔进去。” 保鏢拖著男人往庄园深处走。 那边是鱷鱼池,养著十几条成年凯门鱷。 惨叫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没了声音。 罗哈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对著满场的宾客笑了:“一点小插曲,大家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 没人敢不笑。 庄园门口,曼纽尔·加西亚靠在墙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是罗哈斯的武装总指挥,前哥伦比亚特种部队“黑豹旅”中校。 五年前带著三百名精锐叛逃,投靠了罗哈斯。 那时候他以为,跟著这个“麦德林的罗宾汉”,至少能给兄弟们一条出路。 现在他知道了,罗哈斯和那些腐败的政客没什么区別。 区別只是,他更狠,更有钱,更会装。 远处麦德林贫民区的灯火星星点点。 那些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棚户里,住著罗哈斯口中的“自己人”。他给他们修路、建学校、盖房子,他们把他当救世主。 曼纽尔知道那些钱是从哪来的。 每月四亿两千万美金。 百分之八十流向北美和欧洲的鼻腔。 每运出去一公斤,就有几百个家庭被毁。 青少年在街头火併,贫民窟的女人为了换一口违禁品出卖身体,警察被收买,法官被暗杀。 这个所谓的“罗宾汉”,是用几百万人的命,堆出来的王座。 “队长。”副手冈萨雷斯走过来,压低声音,“武器库被锁了,老板的人刚换了锁芯,没给我们新钥匙。” 曼纽尔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晚上。他还在我们营房外面加了一组岗哨,说是『加强安保』。” 曼纽尔没说话。 上周,他手下有三个老兵失踪。今天早上,他们的尸体在河里被发现了,身上全是弹孔。 表面上是意外,可曼纽尔知道,那三个人前两周刚在营房里喝酒骂过罗哈斯。 “他还信不过我们。”冈萨雷斯咬著牙,“我们帮他打了五年的仗,死了上百个兄弟,他现在要卸磨杀驴。” 曼纽尔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没说话。 晚宴散了。 曼纽尔被叫到宴会厅。 罗哈斯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摆著一沓照片。 “曼纽尔,过来看看。”罗哈斯笑著招手。 曼纽尔走过去,低头一看,瞳孔猛地缩紧。 照片上是一个四口之家。 父亲、母亲、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一个三四岁的男孩。 他们在麦德林郊区的贫民窟里,背景是铁皮搭的棚屋。 “这家人,男的叫加西亚。”罗哈斯用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男人的脸,“他在政府禁毒部门当线人,把我三个分销点的位置报上去了。” 曼纽尔没说话。 “你带人去处理一下。”罗哈斯把照片推过来,“乾净点,別留痕跡。那俩孩子也別留,省得以后长大了找我报仇。” 曼纽尔盯著照片,喉咙发紧。 他是军人,不是屠夫。 叛逃之前,他在黑豹旅打过硬仗,杀过人,但他从没碰过平民,更没碰过孩子。 “老板,孩子是无辜的。”曼纽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罗哈斯抬起头,眼神变了。 “无辜?”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曼纽尔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力度不轻不重,“曼纽尔,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曼纽尔没躲。 “你是我的狗。”罗哈斯一字一顿,“狗就要听主人的话。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听懂了吗?” 曼纽尔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最后又鬆开。 “听懂了。”他说。 “很好。”罗哈斯笑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 曼纽尔转身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冈萨雷斯快步跟上来:“队长,怎么办?” 曼纽尔没回答,一直走到营房,关上门,从柜子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cia通过中间人发来的。 【合作邀约:配合行动,事成之后,给你和你的兄弟们新身份】 曼纽尔盯著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四口之家的照片,想起河里那三具弹痕累累的尸体,想起罗哈斯说“你是狗”。 “队长。”冈萨雷斯站在他身后,“我们不能再忍了。兄弟们都不想干了。” 曼纽尔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敲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打开加密文件夹,把罗哈斯庄园的完整布防图、暗哨位置、金库入口、护卫换班时间表,全部打包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哥伦比亚麦德林美军军事基地。 一架c-17运输机降落在跑道上,舱门缓缓打开。 傅皓然走下舷梯,穿著黑色战术服,脚蹬军靴。 身后跟著泰凯斯,两米五的身高像一堵移动的墙,肩上扛著一个巨大的武器箱。 cia拉丁美洲分局的米勒快步迎上来,伸出手:“傅顾问,欢迎来到麦德林。” 傅皓然握了握他的手:“授权都办好了?” “全办妥了。哥伦比亚政府军全程配合,观察员已经在安全屋等著了。”米勒看了眼泰凯斯,咽了口唾沫,“这位是……” “我的保鏢。”傅皓然头也不回,“合同上写明了,我有权带自己的安保团队。” 米勒没再问。 合同里確实有这个条款。 傅皓然以“特聘战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联合禁毒行动,他有权调动自己的私人安保力量。 更何况,自家局长因为这事马上就要被撤职了。 只要能拿下罗哈斯,別说傅皓然带自己的安保团队,就算他带一支军队来,分局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动所有伤亡自己承担,缴获的违禁品和武器全部上缴cia,百分之三十的非法资產按流程走官方处置。 分局只需要出一张授权批文,就能白捡一个天大的政绩。 傻子才会去刨根问底。 “你的人呢?”米勒问。 “分批到。”傅皓然看了眼手錶,“第一批跟我坐同一架飞机,已经在卸货了。后续的包机凌晨前到。” 米勒看了眼运输机舱门,几个穿著黑色战术服的壮汉正在往下搬装备。 这不像是普通的士兵。 米勒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敢多问。 二十分钟后,傅皓然和泰凯斯抵达cia安排的安全屋。 那是一栋三层小楼,位於麦德林郊区,周围全是农田,视野开阔。 cia的观察员已经等在屋里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特工,叫克莱恩。 “傅先生,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克莱恩问。 傅皓然扫了一眼屋子,指了指一楼客厅:“你和米勒在这儿待著,我要去二楼和我的战术团队远程制定计划。” 克莱恩想跟上去,被泰凯斯挡住了。 “老板说了,二楼不许进。”泰凯斯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克莱恩看了眼泰凯斯的体型,识趣地退了回去。 二楼,傅皓然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手机上的传送阵控制界面,把坐標锁定在了哥伦比亚与巴拿马边境的一座废弃鋰矿洞。 那是他提前让贾维斯標记的无人区,距离麦德林八十公里,周围荒无人烟,哪怕传送阵有异动,也绝不会有人察觉。 矿洞的空地上,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淡蓝色的光门缓缓展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卡伦神甫。 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手里提著一把自己亲手改装的重型伐木枪。 这次行动的所有武器,都是他带著机械教的学徒改的,他根本不屑於做这种事情。 而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军队。 什么低调,什么秘密行动,在傅皓然看来都是多余的。 他已经和人打过招呼,没人会派侦察卫星到处拍照,况且这个世界除了阿美利肯外,其他国家也不会派侦察卫星到处拍照。 原本荒芜的矿场,片刻功夫变得热闹无比。 “大人,我们已全部就位。”卡伦低声道,“按照您的吩咐,伐木枪全部改装完毕,外观和美军m2hb一模一样,弹药是北约制式12.7毫米,查不出任何异常。” 傅皓然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里传来:“原地待命,凌晨两点,第二批主力抵达后,向麦德林市区机动,在庄园外围集合。” 一队接一队的士兵从传送门里走出来。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战术服,脸上蒙著面罩,只露出眼睛。 每三人班组配一把改装后的重型伐木枪,由穿戴外骨骼的士兵手持,专门负责破甲和火力压制,弹药由另外两名队员背负。 借著夜色的掩护,他们分乘上皮卡,悄无声息地驶向麦德林。 一楼客厅里,克莱恩喝著咖啡,看了眼手錶,皱了皱眉:“米勒,傅先生的人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包机吗?” 米勒也在等消息。 他拿起手机,给傅皓然发了条消息。 半分钟后,手机震了。 【人已到齐,凌晨四点行动。】 米勒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门外。 他没看到任何包机降落的消息,也没看到任何武装人员进入安全屋。 安全屋距离庄园三十公里,枪声传不到这里。 克莱恩喝著咖啡,浑然不知几十公里外正在发生什么。 米勒心里发毛,没敢再问。 他只需要政绩,至於傅皓然的人从哪来,他不想管,也不敢管。 凌晨三点半,曼纽尔站在庄园的监控室里,看著屏幕上巡逻队的实时画面。 他拨通了加密手机。 “行动提前了?”电话那头,傅皓然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是最佳时机。”曼纽尔压低声音,“罗哈斯今晚喝多了,睡在主臥,贴身护卫只有四个人。庄园大门的人我换成了我的人,暗哨已经撤了三个。” “金库呢?” “金库入口在庄园主楼地下,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在罗哈斯身上,一把在他副手手里。副手那边我来解决,罗哈斯那把你得自己拿。” 傅皓然沉默了两秒:“让你的人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明白。” 曼纽尔掛了电话,转头看了眼窗外。 凌晨四点的麦德林,天还没亮。 庄园大门外,几千名行星防卫队已经就位。 傅皓然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提著一把改装的重型伐木枪。 泰凯斯扛著单兵自动炮,站在他身后,咧嘴笑了。 “总督,什么时候动手?” 傅皓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四点整。 “现在。” “好嘞!”泰凯斯兴奋地举起无后坐力炮,对著大门就是一炮。 轰! 秘密行动? 不需要。 两台法警压箱底的制裁者机甲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举著警戒型突击盾的士兵。 庄园里的护卫终於反应过来,警卫室的重机枪瞬间开火,子弹打在围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可下一秒,十几把重型伐木枪同时开火。 12.7毫米的穿甲弹直接撕裂了警卫室的混凝土墙体,里面的机枪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十几名护卫开著装甲车从车库衝出来,刚调转炮口,泰凯斯就迎了上去。 “就这破铁皮?”他咧嘴骂了一句,扣下单兵自动炮的扳机,一发炮弹轰碎了装甲车的发动机,整辆车瘫在原地,炸成了燃烧的铁棺材。 行星防卫队的战术动作,是在战锤世界和帝国军的钢铁洪流里练出来的。 这种庄园攻防战,对他们来说和过家家没区別。 三人一组交叉掩护,重火力定点清除,哪怕护卫躲在墙体后面,也会被重型伐木枪连人带墙一起撕碎。 可就在这时,主楼二楼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罗哈斯的贴身护卫架著重机枪,从楼梯口形成了交叉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卫队士兵瞬间中弹,陶钢战术服挡住了大部分子弹,没有造成致命伤,但还是被打得后退了两步。 傅皓然眼神一冷,对著耳机下令:“火箭筒,轰掉楼梯口。” 两发火箭弹瞬间呼啸而出,直接把二楼楼梯口炸成了废墟,重机枪瞬间哑火。 泰凯斯趁机冲了上去,一拳砸开了主臥的房门。 里面的四个贴身护卫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他手里的自动炮轰成了碎块。 “主楼清场!”他吼了一声,身后十几名信徒鱼贯而入。 从大门被打开,到主楼外围的抵抗被彻底清除,只用了八分钟。 庄园里的三千名护卫,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丟下武器投降,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反击。 罗哈斯被从床上拖下来的时候,还没完全醒酒。他被两个信徒按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们是谁?”他嘶吼,“cia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十倍!” 傅皓然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要的,你给不起。”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身后,泰凯斯一拳把罗哈斯打晕,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来。 “送到cia手里,这是他们的政绩。”傅皓然头也不回。 第145章 新王 麦德林的晨光透过庄园的铁柵栏,落在满地的弹壳和血跡上。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曼纽尔的车停在庄园门口。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著敞开的大铁门,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他穿著黑色作战服,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步走进庄园。 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指尖在口袋里悄悄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警卫室的外墙被轰出一个大洞,混凝土碎块散了一地。里面横著三具尸体,姿势扭曲,身上全是弹孔。曼纽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院,十几辆装甲车残骸歪七扭八地瘫在路边。焦黑的铁皮还在冒烟。尸体到处都是,有的趴在血泊里,有的掛在围墙的铁柵栏上。 曼纽尔踩过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跡,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见过比这更惨的战场。 黑豹旅在丛林里和游击队打了三年,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但那时候他杀的是敌人,是毒贩,是腐败政府的走狗。 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曾经的同袍,是罗哈斯的爪牙,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 死不足惜。 主楼大门敞开著,门框上全是弹孔,碎玻璃铺了一地。 曼纽尔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大厅里,吊灯歪歪斜斜地掛著,几盏还亮著,惨白的光照在满地的血跡上。沙发翻倒,酒瓶碎了一地,地毯被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 曼纽尔绕过翻倒的沙发,走进宴会厅。 傅皓然坐在罗哈斯曾经的主位上,翘著腿,手里端著杯威士忌。 杯中的酒液是琥珀色的,瓶身就搁在桌角,那是罗哈斯藏在酒柜最深处的单一麦芽,瓶身上还有罗哈斯的亲笔签名。 昨天还被罗哈斯视若珍宝,今天就成了战利品。 泰凯斯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沾著未乾的血跡,像一堵铁塔。 宴会厅的阴影里,站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行星防卫队士兵。 黑色战术服融入黑暗,只有枪管的冷光若隱若现。 所有枪口都无声地对准了曼纽尔。哪怕他有一丝异动,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宴会厅中央,两具尸体被刻意摆放在椅子上。 正是罗哈斯最信任的两个爪牙——莱拉兄弟。 曼纽尔认得他们。 这两个人,五年前跟著罗哈斯一起叛逃,一直是罗哈斯的左右手。 也是他们亲手处决了曼纽尔手下三个老兵,把尸体扔进了河里。 尸体上的弹孔还在渗血,血腥味扑面而来。 傅皓然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两具尸体中间的那张椅子。 “坐。” 椅子上沾著血跡,椅背靠著一具僵硬的尸体,半张脸被子弹削掉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曼纽尔没有犹豫。 他走过去,在尸体中间坐下。 衣角蹭到了尸体的手臂,冰凉僵硬,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右手始终放在腰间的枪套上,指尖搭在扳机护圈上,哪怕脸上毫无表情,身体也始终保持著隨时能拔枪反击的姿態。 不是不害怕。 是他太清楚,此刻的害怕,只会让他死得比这两具尸体更惨。 傅皓然盯著他看了几秒。 “我知道你恨罗哈斯。”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著下巴,“也知道你不想再被任何人摆布。” 曼纽尔没说话。 “但你要记住。”傅皓然指了指身边的两具尸体,“能让你活下来、能让你掌控这里的,是我。” 曼纽尔抬眼,和他平视。 “我明白。” 语气平静,没有討好,没有颤抖。 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没有选择,而眼前这个人提出的建议,或许是他唯一的出路。 傅皓然笑了,靠回椅背。 “麦德林不能乱。”傅皓然说,“罗哈斯註定要死,总得有个新的人接手。”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想管这里的破事。” 曼纽尔等著下文。 “我要你做我的代理人。”傅皓然竖起一根手指,“这里的一切,你说了算。” “你想继续做什么,我不干涉。之前答应你的一千万美金、你和兄弟们的新身份、欧洲居留权,三天內会全部到位。” “cia那边已经批了,船已经备好。” 第二根手指竖起:“但我要的东西,必须到位,边境的矿场,维持运作。每周按我的要求,把矿石运到指定港口。” 第三根手指:“加勒比海那几个私人码头,必须乾乾净净。我的货物,要能隨时进出,不能被任何人查。” 曼纽尔沉默了几秒。 “cia那边,你能搞定?”他问,“还有罗哈斯的残余势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cia那边,我来搞定。”傅皓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罗哈斯和违禁品,我已经让米勒带人拉走了。” “他们要的政绩和分成,一分都不会少。” “从今天起,你是cia认证的麦德林禁毒行动关键线人,有官方背书,政府军不会动你。” 傅皓然顿了顿,补了一句:“罗哈斯的残余势力,cia会给你提供他们的藏身地点和情报。三天时间,够不够?” 曼纽尔点了点头。 “够了。” “你只需要记住。”傅皓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战术服,扔给泰凯斯,“我能把你扶上这个位置,就能给你坐稳这个位置的底气。” 曼纽尔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拍胸脯表忠心。他只说了一句: “我不会让你失望。” 傅皓然没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剩下的,你来处理。”他头也不回,“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出了任何差错,我第一个找你。” 泰凯斯扛著自动炮,快步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庄园的晨光里。 曼纽尔坐在两具尸体中间,看著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有隱忍,有野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副手冈萨雷斯的號码。 “带兄弟们过来。”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通知所有人,从今天起,麦德林我说了算。” 他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补了一句:“立刻清理残余势力。不归顺的,一个不留。” 掛了电话,他走到窗前。 窗外,晨雾里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傅皓然的车队已经走了。 曼纽尔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边境的鋰矿,加勒比海的码头,从今天起,这些东西归他管了。 他不知道那些矿石要运去哪,也不知道那些码头要用来装什么货。 但他知道,只要把这两样东西守住了,他就能活下去,就能带著兄弟们活得像个人。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想起昨天罗哈斯拍著他的脸,骂他是一条狗。 曼纽尔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谁的狗了。 与此同时,庄园主楼里,搜寻还在继续。 一名行星防卫队士兵撬开罗哈斯臥室的床板,下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防水袋。拉开拉链,全是成捆的百元美钞,一捆一万,码得整整齐齐。 “大人,床底下有发现。”士兵对著耳机匯报。 傅皓然走进臥室,扫了一眼。 几十个袋子,每个袋子少说五十万。 又是两千多万。 “继续搜。” 书房的书柜被推开,后面是一面空心墙。 砸开石膏板,里面塞满了金条,码成了一堵矮墙。 金条上印著瑞士银行的標记,每一根都是一公斤重。 花园里,几个信徒用探地雷达扫到异常信號。 挖开草坪,半米深的土坑里埋著十几个军用油桶。 撬开桶盖,里面不是汽油,是密封的美金。 油桶內壁刷了防潮漆,钞票乾燥得像刚从印钞厂出来。 泳池边的更衣室,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画。 掀开油画,后面是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切割开柜门,里面摞著几十本护照、几沓股权证书,还有二十几块金砖,每块十公斤。 庄园的仓库里,停著七辆豪车。 布加迪、法拉利、兰博基尼,每辆车的后备箱里都塞满了现金,座椅底下藏著成袋的金幣。 信徒们从仓库角落里翻出几个大號旅行箱,打开一看,全是劳力士、百达翡丽、卡地亚,錶盘上的钻石在晨光里晃眼。 泰凯斯扛著一箱子金条从书房出来,咧嘴骂了一句:“这孙子,钱多得能盖房子了。” 地下室里,傅皓然蹲在金库门前,从罗哈斯身上搜出钥匙,插进锁孔。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场景,让见惯了战锤世界財富的傅皓然都愣了一下。 成捆的美金堆成了小山,一摞一摞码到了天花板。 金条、钻石、珠宝,散落在架子上,还有几箱没拆封的劳力士。 墙角堆著几十个透明塑胶袋,里面装的全是钻石原石,大的有拇指肚那么大,小的也有黄豆粒大小。 “贾维斯,估算一下。”傅皓然说。 手机震了一下:【保守估计,现金部分约六亿美金,黄金和珠宝估值约两亿美金,钻石原石估值约一亿美金,手錶和豪车另算,总价值超十亿美金。】 傅皓然笑了。 他对著耳机说:“米勒,剩下的安排人过来对接资產清点,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官方的收缴文件。” 傅皓然笑了。 他对著耳机说:“米勒,剩下的安排人过来对接资產清点,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官方的收缴文件。” 耳机那头,米勒的声音有点发乾:“……明白。” 很快,成捆的钞票从地下室、臥室、书房、花园、仓库源源不断地运出来。运钞车来了一趟又一趟,每次装满就走,空车回来继续装。 泰凯斯扛著两箱子金条,从书房走到门口,又折返回去,来回跑了十几趟,额头上的汗都没擦。 “搬钱比打仗累多了。”他嘟囔了一句。 庄园门口,米勒的车队紧隨其后赶到。 他站在警戒线外,看著满地的弹壳和尸体,表情很不自然。 这时候,傅皓然出来了。 身后,泰凯斯像扛麻袋一样扛著罗哈斯,跟在后面。 “傅先生。”米勒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金库清点完了,现金一共四亿七千万美金,还有价值两亿的黄金和珠宝。加上其他几个据点,保守估计能缴获十亿美金以上的非法资產。” “按三成上缴?”傅皓然问。 “三成。”米勒点头,他哪敢说半个不,至於到底有多少,没人敢问。 “剩下的七成,按协议归行动主导方支配。您给我个帐號,天亮就安排转帐。” 傅皓然弹了弹菸灰:“不急。” 他转头看了眼庄园深处的矿场方向——那里有罗哈斯控制的几座废弃鋰矿,现在都归他了。 “米勒,我问你个事。” “您说。” “哥伦比亚这几座矿,之前是谁在买?” 米勒愣了一下,想了想:“罗哈斯手里那几座矿,名义上掛靠在一家空壳公司下面,不过量不大,因为罗哈斯根本不在乎矿场,他就是拿来洗钱的。” “渠道还在吗?” “应该还在。”米勒迟疑了一下,“您想继续卖?” “为什么不呢?”傅皓然笑了,“矿在我手里,渠道也在我手里,不卖白不卖。” 米勒没再问。 他只想赶紧把政绩拿到手,至於傅皓然要卖矿石还是卖军火,跟他没关係。 …… 远在东大的程北驍,总感觉最近睡觉不踏实。 不是做了亏心事,而是太閒了。 每个月拿七万的薪酬,可是却没什么事情做! 除了最开始入职的时候忙了一阵子,之后都閒著。 程北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裁了。 毕竟按照国外的习惯,降本增效第一时间就是拿他这种人动刀子。 他已经快三个月没接到任务了,以至於程北驍怀疑公司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正所谓: 月薪一万:老板说的我不认同,但我不说话。 月薪两万:老板说啥是啥吧,给钱就行。 月薪三万: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一定是我。 月薪五万:996像呼吸一样自然。 月薪十万:我不需要下班。 程北驍虽然月薪只有七万,但只要出差,每天的补贴加上绩效,到手也能摸到十万的边。 程北驍现在只想让公司派活。 今晚程北驍要和女友出去约会。女友在化妆,程北驍习惯性看手机,发现还是没信息,只能放到一旁。 女友林婉不满:“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整天看你那破手机。” 程北驍没有理会女友的不满。对方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自己追了对方四年,最近才走到一起。程北驍很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还不是想省一笔房租。 程北驍最近发现,自己追了这么多年的女神,好像也很一般。 忽然,工作机出现了提示音。 程北驍第一时间抓起手机,看到上面的任务: 【明天前往宝钢、河钢、沙钢,谈订单。母公司要卖铁矿石。】 程北驍当即抓起已经准备好的行囊:“我要出差,不陪你了。” 林婉怒了:“程北驍,说好今晚是我们正式约会,你要是敢走,我们就分手。” 程北驍头也不回:“隨你。” 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程北驍没回头。 在女友和月薪近十万之间,程北驍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第146章 铁矿博弈 沪市,锦江饭店。 腊月的冷雨打在落地窗上,把外滩的灯火搅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顶层封闭会议室的空气比窗外的天气还要冷。 长桌两侧,中方谈判团队和澳洲代表团已经僵持了整整一天。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茶杯空了又续,续了又空。 唐山钢铁集团的採购总监张向洋面前的资料翻得卷了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中钢协的李司长坐在主位,眉头拧成了川字。 对面的澳洲力拓亚太区总裁马克·哈里斯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掛著那种英国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傲慢。 “李司长,张总。”哈里斯把一份普氏指数报价单扔在桌上,声音不紧不慢,“新季度的长协价,一百四十五美金一吨,涨幅百分之十二。” “同意,我们现在就签合同。不同意,你们就继续等。” 张向洋的血压瞬间衝上了头顶。 “哈里斯先生,你疯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压不住的怒火,“现在全国四十五个主要港口的铁矿石库存已经突破一亿吨,创了歷史新高!” “日照港、唐山港的堆场都快堆不下了,疏港量每天都在跌,你们凭什么涨百分之十二?” 哈里斯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库存高不高,是你们东大港口的事,跟我们没关係。” “你们的高炉一天不熄火,就得一天买我们的铁矿石。市场规律就是这样,需求在,价格就在。” “这不叫市场规律,这叫垄断!”张向洋咬著牙。 “隨便你怎么叫。”哈里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反正,这个价格,不会变。” 李司长捏紧了手里的钢笔,指节发白。 他想起去年谈判时,澳洲人也是这副嘴脸。 前年也是。 大前年也是。 每年都是。 东大钢厂的高炉不能停,一停就是几十亿的损失。 澳洲人吃准了这一点,年年涨价,年年割韭菜。 “哈里斯,你们去年就借著巴西淡水河谷的矿难,把价格从九十美金炒到一百三。” “今年库存翻了一倍,你们还要涨价,这根本不符合供需基本面。”李司长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里斯嗤笑一声,把茶杯放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上。 “李司长,在铁矿石这个市场,我们力拓、必和必拓说的话,就是基本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张向洋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看。 李司长的手机也震了,他也没看。 这时候,谁还有心思看手机? 哈里斯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如果你们觉得一百四十五太高,那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 “普氏指数浮动定价,隨行就市。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最近指数一直在涨。” 李司长深吸一口气,翻开那份文件,扫了一眼。 普氏指数,一百四十七美金。 比长协价还高两美金。 “哈里斯,你们这是逼我们签城下之盟。” “不。”哈里斯笑了,“是帮你们认清现实。”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程北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个人走了进去。 然后看到会议室里一群人齐齐向自己看过来。 这让程北驍心跳慢了半拍,他上次见到这么多大人物,还是在毕业典礼上。 程北驍强装镇定,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他来dyb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哪怕心里慌得要死,脸上也不能露出来。 李司长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是?” “李司长,张总。”程北驍快步走到长桌边,微微欠身,“我是dyb科技集团的供应链总监程北驍,我受总部的指派,傅总让我全权代表他来参加今天的谈判。” 张向洋愣了一下:“傅总?哪个傅总?” “傅皓然,dyb科技的董事长。”程北驍说著,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翻到第一页,“dyb是钢铁的客户,每年採购十几万吨高强度钢材。” “钢材涨价直接影响我们的生產成本。傅总听说澳洲人要涨价,特意让我过来了解情况。” 李司长和张向洋对视一眼。 这个年轻人他们没见过,但dyb科技他们知道,阿美利肯新能源的头部企业,这几年扩张很快,確实是钢铁行业的大客户。 “程总监,坐吧。”李司长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程北驍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夹摆在面前。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哈里斯端著咖啡杯走回来,看到程北驍,眉头一皱。 “李司长,这是谁?我们的封闭式谈判,怎么什么人都能进?” “哈里斯先生,这位是dyb科技的供应链总监程北驍。”李司长的语气不咸不淡,“dyb是我们国內钢铁行业的重要下游客户,钢材涨价直接影响他们的生產经营,他来旁听,合情合理。” 哈里斯上下打量了程北驍一眼,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谈判继续。 “李司长,我的底线是一百四。”张向洋咬著牙,“一百四十五,我们唐山钢铁绝对不接受。” “一百四?”哈里斯笑了,“张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一百四,连我们的成本都不够。” “你们的成本?”张向洋差点气笑了,“你们澳洲露天铁矿,一吨开採成本不到二十美金,你跟我说一百四不够成本?”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哈里斯摆了摆手,“现在人工、环保、运输,哪样不涨?再说了,市场价就是一百四十五,我们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赔本?”张向洋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摔,“我们全国六成的钢厂都在亏钱,吨钢利润连一包烟钱都不到,你跟我说你们赔本?” 哈里斯耸了耸肩,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那是你们的事。” 李司长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哈里斯,我们不是不想谈,但你们这个价格,我们真的接不住。” “国內钢材需求在放缓,房地產在调控,基建投资也在收缩。钢厂卖不出高价,採购成本却一直在涨。这样下去,全行业都得亏。” 哈里斯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上。 他看著李司长的眼睛,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施捨般的笑。 “李司长,我跟你算笔明白帐。”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去年,你们东大进口了十一亿吨铁矿石,百分之六十五来自我们澳洲。每吨我们净赚你五十美金,就是五百五十亿美金,折合三千多亿人民幣。”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你们建一条高铁,几百亿。三千亿,够你们修七八条贯穿南北的高铁干线。” 第三根手指。 “你们的钢厂工人,一个月工资五千块。三千亿,够发五百万工人一整年的工资。” 他收回手,靠回椅背,笑容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李司长,这不是我们心黑。是你们的高楼、大桥、高铁,全都是靠我们澳洲的铁矿堆起来的。 ” “没有我们,你们的钢厂全得关门,工人全得失业。只要你们的高炉还在冒烟,就得从我们手里买矿。价格,永远是我们说了算。” 张向洋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嵌进掌心。 李司长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哈里斯顿了顿,再次端起咖啡杯,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再说了,十几年前你们就能把谈判底线泄露给力拓,现在就算给你们低价,你们內部也有的是人把消息卖给我们。” “李司长,我劝你还是別白费力气了。接受涨价,对大家都好。” 会议室瞬间死寂。 胡士泰案。 那是整个东大钢铁行业十几年都抹不去的伤疤。 程北驍坐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切。 他的心跳很快,手心里全是汗。 程北驍知道自己不该说话。 他只是个应届生,来dyb还不到半年。 对面坐的是力拓亚太区总裁,旁边坐的是中钢协的司长和唐山钢铁的採购总监。 他算什么东西?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种场合开口? 但程北驍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程北驍偷偷看了一眼。 是傅皓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现在,按我给你的稿子说,出任何问题,我担著】 程北驍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但他知道,老板在看著他,连台词都给他准备好了,他只需要照著念,把老板交代的事做好。 程北驍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哈里斯先生。”程北驍的声音有一丝髮紧,但还算平稳,“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哈里斯皱了皱眉,打量了他一眼:“说。” “您刚才说,东大离不开澳洲的铁矿石。每年十一亿吨,百分之六十五来自澳洲。”程北驍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確认自己没有记错,“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东大突然不需要从澳洲进口那么多了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哈里斯笑了,笑得很隨意。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们东大一年的铁矿石需求量是多少?十一亿吨。全球铁矿石贸易量也就十五亿吨。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你们的高炉能停?” “高炉不能停。”程北驍说,“但如果有人能提供比澳洲更便宜、更高品位的铁矿石呢?” 哈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意思?” 程北驍没有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文件,走到长桌前,一份一份地摆在李司长、张向洋和哈里斯面前。 “这是南美一座超大型高品位露天铁矿的检测报告。六十五的铁品位,硫、磷、硅等杂质含量极低,品质优於澳洲。” 他又抽出几张照片,摊在桌上。 “这是第一批五万吨矿石的装船照片,已经上了船,正在驶向东大。”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李司长拿起那份检测报告,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数据,手指在纸上划过。 张向洋把照片凑到眼前,放大、缩小,放大、缩小。 哈里斯的脸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矿?谁在经营?產能多少?能不能稳定供应?”他一连串问了四个问题,语气里的傲慢少了一半。 程北驍没有直接回答。 他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把一份报价单推到桌子中间。 “长协价,固定价格,不隨普氏指数浮动。每吨比你们今天的报价低百分之三十。”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张向洋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李司长抬起头,盯著程北驍的眼睛,像要从里面看出什么破绽。 哈里斯的脸涨红了,又变白了。 “不可能。”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价格,连成本都不够。你们在虚报数据!” 程北驍看著他,心跳还是很快,但他的声音稳住了。 “哈里斯先生,你可以不相信,但第一批五万吨矿石,十五天后就会在曹妃甸港靠岸。到时候,你可以亲自来看。” 他顿了顿,把文件夹合上,夹在腋下。 “李司长,张总,我的任务完成了。” “傅总说,如果你们有兴趣,隨时可以联繫他,dyb愿意和国內钢厂签订长期供应合同,优先保障国內市场的需求。” 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张向洋喊了一声:“程总监!” 程北驍停下脚步,回头。 张向洋站起来,声音有点抖:“你说的这个矿,年產能是多少?” 程北驍想起傅皓然在电话里说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要多少,有多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腿有点软。 他靠著墙,深呼吸了几次,掏出手机,给傅皓然发了一条消息: 【老板,说完了】 三秒后,回復来了: 【好,辛苦了】 程北驍盯著屏幕,咧嘴笑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担心被裁。 外滩的雨还在下,但程北驍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 会议室里,哈里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闷响。 “李司长,这是你们的谈判策略吗?找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拿一堆不知道真假的照片,就想压我们的价?” 李司长没有看他,只是盯著手里的检测报告。 他的手指在“品位:65%”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哈里斯,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今天下午,这位程总监进门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消息。我还没来得及看。” 李司长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是刚刚推送的一条突发新闻: 【环球网:】哥伦比亚政府宣布,已对麦德林集团首领埃米利奥·罗哈斯旗下资產启动清算程序,其中包括三座位於安蒂奥基亚省的高品位铁矿。 哥矿业部长表示,这些矿场的铁品位经检测高达65%,杂质含量极低,首批五万吨矿石已装船发往东大。 他又往下滑了一屏。 【財联社:】哥伦比亚对华铁矿石出口实现“零的突破”,分析人士认为,此举或將打破澳大利亚和巴西对东大铁矿石供应的长期垄断格局。 李司长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了哈里斯一眼。 哈里斯不知道李司长看到了什么,但他看到李司长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他从未在这个东大官员脸上见过的表情。 是放鬆。 像是一个在水里憋了太久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李司长把那份检测报告轻轻推到哈里斯面前,声音平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底气: “哈里斯先生,我想,我们今天的谈判,需要重新开始了。” 窗外的雨停了,外滩的灯火穿透云层,落在了会议室的长桌上。 第147章 澳洲人的反扑 沪市,锦江饭店。 中钢协专项会议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宝武、河钢、沙钢、鞍钢——国內排得上號的头部钢厂,採购老总全来了。 程北驍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著厚厚一沓文件。 李司长主持会议,张向洋坐在他旁边,手心全是汗。 他替这个年轻人捏把汗。 对面坐的全是行业大佬,隨便拎一个出来,资歷都比程北驍的年龄大。 “程总监。”宝武的採购总监察国良放下手里的文件,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你说的65%高品位矿,年產能2000万吨……起,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能稳定供应?” “万一你断供了,我们的高炉停了,这个损失你们dyb担得起吗?” 全场目光集中在程北驍身上。 不怪他们不相信,而是对方一开始就报出了“要多少有多少”的数量,他们本著先试水的想法,决定先以2000万吨的“最低”標准来合作。 程北驍没有慌。 他没有低头看手机,没有等傅皓然的指令。 他站起来,打开文件夹,把一沓文件一份一份放在桌上。 哥伦比亚政府的矿权文件。 港口泊位协议。 首批5万吨矿石的海运单。 第三方国际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 “察总,首批5万吨矿石15天后到曹妃甸港,你们可以现场验货。品位、杂质不达標,这批货我白送。” 他翻到矿权文件的关键页,指尖点著上面的数字。 “矿场已探明高品位铁矿储量十二亿吨,可稳定开採五十年。后续还能扩產到年供应四千万吨。” 然后翻到合同草案的最后一页。 “年供应两千万吨,锁价十年,比澳洲长协价低百分之三十。另外,我们在合同里写死了断供赔付条款,足够赔到你们的高炉重启为止。”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李司长拿起那份海运单,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检测报告。 干了二十年铁矿石谈判,他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 终於不用再看澳洲人的脸色了。 他缓缓点头,看向张向洋。 张向洋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第一个表態。 “唐山钢铁,签!老子受够了澳洲人的气,这合同,我们签了!” 其他钢厂代表面面相覷,然后纷纷点头。 签约仪式前,程北驍低头看了眼手机。 傅皓然发来了一条消息:“合同里加一条,优先保障河北钢铁、唐山钢铁的供应。” 程北驍不动声色地在合同草案的补充条款里加了一行字,隨后才和钢厂代表完成签字。 儘管因为保密的原因,现场没有记者,没有摄影师,但程北驍依然难掩心中的激动。 签约仪式结束后,鞍钢的负责人单独拉住了程北驍,递上一张名片。 “程总监,我们鞍钢旗下有瀋阳重型工具机厂。你们矿场后续需要开採设备、精加工工具机,我们完全能配套,后续可以对接一下。” 程北驍接过名片,收好,第一时间拍照发给了总部。 远在大洋彼岸的傅皓然,很快收到了消息。 对於这种事情,傅皓然都是丟给机械神甫卡伦来对接。 卡伦还在对著参数表疯狂吐槽,机械义眼的红光闪个不停:“大人,就算是当教学教具,这种精度的工具机也只能给下巢的学徒练手!” 傅皓然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机械教上千年的技术积累,確实不是国內工具机厂一朝一夕能追上的。 但他比谁都清楚,华夏人的学习能力和叠代速度有多恐怖,只要给他们一个对標样本,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出让卡伦惊掉下巴的產品。 …… 帝都,国安局保密会议室。 老周把dyb的签约文件拍在桌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老秦,你看清楚了。南美2000万吨铁矿,十年锁价,比澳洲长协低百分之三十。这根本不是一个新能源车企能搞出来的手笔。” 秦正枫推了推眼镜,翻著矿场的检测报告,盯著上面“品位65%”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这小子背后的水,比我们想的深多了。”他顿了顿,“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他做的事,是在帮国內打破澳洲的垄断,不是坏事。” 签约消息传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哈里斯就带著澳洲代表团再次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李司长皱了皱眉:“哈里斯先生,我们的合同已经签了。” 哈里斯摆了摆手,语气出奇的和善。 但他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李司长,我是来谈合作的。我们的新报价,一百三十美金一吨,比之前降了十五美金。而且我们可以签三年锁价协议。” 他心里清楚,这个价格根本不可能打动已经签了合同的中方。 他要的只是拖延时间,总部的三路反击早就提前部署好了,只等签约消息確认,按下启动按钮。 张向洋差点气笑了。 早干嘛去了? 李司长把dyb的合同副本推到哈里斯面前,语气不咸不淡:“哈里斯先生,我们有更合適的供应商了。你们的报价,我们不接了。” 哈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李司长,生意不是这么做的。长期合作,讲究的是稳定,你们確定要相信一个刚冒出来的南美矿场?” 李司长没说话,只是把合同副本又往前推了一寸。 哈里斯站起来,带著代表团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响。 但他走出会议室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回酒店,直接拨通了澳洲总部的电话。 “按计划执行,三条线,同时启动。” 澳洲人的反击分三路,同步推进。 第一线,政治施压。 游说澳洲政府,以“涉嫌违禁品资金洗白”为由,向哥伦比亚最高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冻结矿场的所有资產,叫停矿石出口。 同时,买通了哥伦比亚矿业部的副部长,准备下周就吊销矿场的开採资质。 第二线,金融做空。 联合华尔街资本,在普氏指数上砸了十五亿美金做空铁矿石。 消息传出,普氏指数一小时內暴跌了百分之十二。 市场恐慌情绪在蔓延。 第三线,舆论造谣。 买通国內財经媒体和自媒体,造谣“dyb南美矿场涉嫌非法侵占原住民土地、和违法集团有资金往来,哥伦比亚政府即將吊销矿权,后续供应根本无法保障”。 三条线同时发动。 明面上是降价示好,暗地里是釜底抽薪。 这才是老牌垄断资本的手段,不跟你正面打价格战,而是从政治、金融、舆论三路夹击。 当天晚上,国內外社交平台上出现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独家调查:dyb南美矿场背后的毒梟血债》 《哥伦比亚政府即將吊销矿权,2000万吨铁矿成泡影》 评论区水军刷屏,节奏带得飞起。 程北驍刷著手机,脸色铁青,但没有慌,总部已经预测过,动了澳洲人的蛋糕,会遭到一波反噬。 …… 加勒比海边的私人港口。 曼纽尔站在码头上,监督著第二批矿石装船。 传送带轰鸣,铁矿石倾泻进船舱,在海面上激起一片暗红色的水雾。 副手冈萨雷斯快步跑过来,脸色发白。 “老板,矿业部的人突然来了。说要重新审查我们的矿权资质,船暂时不能离港。” 曼纽尔皱起眉:“什么理由?” “他们说……”冈萨雷斯咽了口唾沫,“说我们的矿权涉嫌非法资產清算,需要重新审查。” 曼纽尔没慌。 他扫了一眼码头的布局,抬了抬下巴。 “去,把矿业部的人请到办公室,好生招待。別让他们碰任何文件。” 冈萨雷斯点头,带人去了。 曼纽尔正要转身,余光扫到码头对面楼顶的一闪反光。 “趴下!” 他一把拽住身边的护卫,两人同时扑倒在地。 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货柜上,溅起一蓬火星。 码头上瞬间乱成一团。工人们四散奔逃,装卸工扔下工具,港口管理员钻进调度室。 “狙击手,码头对面那栋楼的楼顶。”曼纽尔掏出配枪,对著耳机下令,“一队清场,二队封路,別让人跑了。” 冈萨雷斯带著几个老兵,从侧翼摸了过去。曼纽尔蹲在货柜后面,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傅皓然的电话。 “老板,港口出了点状况。矿业部来查封,还有狙击手。”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慌乱。 “狙击手我已经让人去清场了,矿业部的人也扣住了,等您协调政府层面。船暂时出不去,但矿场没事。” 电话那头,傅皓然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稳住港口,人別放跑,政府那边我来解决。” 曼纽尔掛了电话,站起身,对著耳机说:“二队,怎么样了?” “老板,抓到一个活口,其余两个跑了。” “审,问出是谁派的。” 十分钟后,冈萨雷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老板,招了。是澳洲人通过哥伦比亚反对派买通的狙击手,目標就是你。” 曼纽尔冷笑一声,没说话,转头看向港口方向。 十几年前他在黑豹旅打游击时,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阴沟里的暗杀。 澳洲人想玩阴的,他奉陪到底。 …… 澳洲珀斯的总部会议室里,哈里斯看著哥伦比亚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想抢我们的生意?先看看你有没有命拿。” 傅皓然的酒店房间里,他刚掛完李司长的电话。 手机里同时收到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国內钢厂的第一批预付款到帐,三千万美金。 第二条是吉米的电话匯报:“傅总,华尔街联合澳洲资本在普氏指数做空,已经砸了十五亿美金。” “有两家中小钢厂打来电话想毁约,我已经按您之前的预案,把锁价赔付条款发过去了,对方暂时不敢动了。” “据我所知,不少贸易商手里的现货砸在手里,一天之內报价跌了80美金\/吨,原本谈好的订单全部黄了;期货市场多头爆仓不断,散户恐慌性拋售,整个黑色產业链都乱成了一锅粥。” 傅皓然没有慌。 他先把消息放在一边,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cia老熟人米勒的电话。 “米勒,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哥伦比亚矿业部的人在动我的矿场,你们在那边有人,帮我协调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米勒的声音有点干:“傅先生,这事不太好办……” “上次禁毒行动的政绩,你还没吃够?”傅皓然的语气很平淡,“帮我把矿业部的人摆平,下次南美的行动,你还能拿头功。” 米勒咬了咬牙:“……行,我试试,但傅老板,我只能帮你协调矿业部的人,澳洲政府那边的诉讼,你得自己解决。” “足够了。” 傅皓然放下手机,又拨通了吉米的电话。 “舆论那边,让公关部发一份声明,把矿权文件、政府批文、第三方检测报告全部公开。” “老板,需要安排专访吗?”吉米问。 傅皓然想了想说:“不用,我们的买家都是东大,只要他们相信我们就可以了,海外媒体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他们又不掏钱。” “金融做空那边呢?”吉米问。 “不用管,做空盘让他们砸,等他们砸不动了,我们再进场。” 吉米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傅皓然放下手机,没有半点换乱。 澳洲人的这三路反击,早在签约之前,他就已经预判到了。 垄断了十几年铁矿石市场的澳洲巨头,绝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蛋糕被抢走,阴招、损招只会层出不穷。 所以傅皓然提前给吉米做了全套预案,给曼纽尔留了cia这条后路,甚至连舆论造谣的公关稿,都已经让公关部提前写好了。 三路夹击? 笑话。 傅皓然嘴角微微上扬。 “囚犯的后裔,就是改不了狗吃屎的毛病。” “既然他们想要玩,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区区一个土澳,真以为自己是超级大国?” 跟隨落地不绝的笔触,在上共赴《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的冒险。 第148章 他们限多少,我补多少 加勒比海,私人港口。 曼纽尔站在码头上,手机贴在耳边。 不久后,他掛了电话,转头看向冈萨雷斯,抬了抬下巴:“矿业部那几个人,审完了?” “审完了,受贿记录、资金流水、还有他们和澳洲矿业的往来邮件,全拿到了。” “发出去。”曼纽尔把手机收进口袋,“发给总检察长办公室,抄送所有主流媒体。” 冈萨雷斯愣了一下:“头,这样做会不会把政府的人得罪太死?” 曼纽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看向港口。 政府可怕? 那背靠阿美利肯的新老板就不可怕了? …… 当天下午,哥伦比亚总检察长办公室发布公告:矿业部副部长罗德里格斯因涉嫌收受澳洲矿业贿赂、违规吊销矿权,已被正式批捕。 同时,曼纽尔手里的审讯记录、资金流水、买凶录音,被同步捅给了路透社、彭博社和当地所有主流媒体。 国际舆论瞬间反转。 澳洲政府第一时间跳出来撇清关係,称“这是企业行为,与政府无关”。 澳洲矿业在哥伦比亚的几处合作矿场,也被当地政府紧急查封。 谁都看得出来,哈里斯的政治反击,已经彻底崩盘。 哈里斯坐在珀斯总部的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新闻,脸色铁青。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总部的號码:“限產保价的方案,加快推进,儘快放出风声,稳住市场预期。” 沪市,锦江饭店。 程北驍站在小会议室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搞全网公关,只按傅皓然之前的指令,精准针对核心买家——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的钢厂。 门推开,里面坐著宝武、河钢、沙钢、鞍钢的採购代表,还有那两家之前想毁约的中小钢厂负责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程北驍说不慌是假的。 “给我那么高的工资,该不会就是让我当骗子吧?” 程北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一个刚毕业的,凭什么拿高薪。 正当程北驍纠结的时候,工作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竟然发工资了! 程北驍下意识查看。 “个十百千万十万……” “50……50万?” “为什么会这么多?!” 程北驍心里更慌了,连忙查看详情。 “基础工资7万,餐补、车补、差旅补贴……提成40万!” “只是签个单子就有40万的提成!这和捡钱有什么区別?” 程北驍没有喜悦,而是彻底慌了。 “完了完了,这绝对是骗子公司,人家尾款还没给,就给这么多提成,绝对是骗子公司。” “怎么办,我会进去吗?” “我能撇清关係吗?” “要不先找个律师问一问?” “还是先把钱转移走再自首?” …… “程总监?程总监?” 程北驍猛地反应过来,有人在叫自己。 他习惯性的开始工作,把一沓文件一份一份摆开。 分別是矿权合规文件、政府批文、第三方检测报告、哥伦比亚总检察长的最新公告。 “各位领导,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又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澳洲人造谣说我们的矿权有问题,但哥伦比亚政府刚刚抓了他们自己的人,受贿的副部长已经被批捕,矿场的合规文件,全部在这里。” 他翻到最后一页,是dyb的供应保障承诺书。 “如果各位还不放心,首批5万吨矿石到港后,我们可以优先给各家免费取样检测。品位、杂质不达標,货白送,锁价合同照常执行,断供赔付条款不变。”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张向洋第一个开口:“行,我们唐山钢铁愿意跟合同照走。” 那两家想毁约的钢厂负责人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程北驍的心跳很快,內心其实有些抗拒,但一想到那高额的提成,他承认自己心动了。 “赌一把,万一不是骗子公司呢?” 程北驍心一横,不断给自己洗脑催眠:“一切都是真的,不是骗子公司。” 签约结束后,鞍钢的负责人拉住了他。 “程总监,上次说的工具机厂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 程北驍想了想说:“等这边的事忙完,我儘快过去对接。” 程北驍走出会议室,腿有点软。 不是紧张的,是嚇的。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银行到帐简讯——五十万,一分不少。 “不对,肯定不对。” 他蹲在走廊角落里,开始翻劳动合同。 “底薪七万,提成按签约金额的千分之零点五……两千万吨矿石,一年供应量……” 程北驍掏出计算器,按了一遍。 两千吨?不对,是两千万吨。 千分之零点五,两千万吨的千分之零点五……是一万吨? 不对不对,是按合同金额算的。 一吨矿石多少钱?按澳洲长协价一百四十五美金,换算成软妹幣大概一千块。 两千万吨,就是两百亿软妹幣。 两百亿的千分之零点五,是一千万? 程北驍把计算器扔了。 “完了,我是不是要坐牢了?” 他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三圈,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去律师事务所。 …… 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程北驍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 “黄律师,我想问一下,如果一家公司给我发了五十万工资,但我怀疑这家公司是骗子公司,我收了这笔钱,会不会构成犯罪?” 律师推了推眼镜:“你是主动参与诈骗了,还是不知情?” “不知情!完全不知情!”程北驍差点站起来,“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让我干啥我干啥。” “那你做了什么?” “我……签了个合同。” “什么合同?” “铁矿石供应合同。” “金额多大?” 程北驍咽了口唾沫:“200亿。” 律师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你一个打工的,签了两百亿的合同?” “对。” “老板让你签的?” “对。” “合同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程北驍自己都不確定了。 律师沉默了几秒,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小伙子,我从业二十年,见过被骗的,没见过你这么被骗的。” 落地不绝说:阅读本书! “你老板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不差钱。” 程北驍:“那他到底是哪种?” 律师:“你觉得呢?” “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用怀疑吗?”律师理所当然说道。 “200亿的合同,给你50万只是洒洒水,顺便让你做替罪羊。” “什么?!”程北驍大脑一片空白,被律师这么一说,他茅塞顿开。 “对啊,我为什么没想到,什么高薪,高福利,都是为了找一个替罪羊。” “否则,我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见过一个同事,连人力都不是他们公司的人!” 反应过来的程北驍惊恐地问:“黄律师,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的建议是……”律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洗洗睡吧,然后去警局自首吧。” “或许你牵扯不深,进去几年就能出来了。” 程北驍失魂落魄地走出律师事务所,站在门口,看著手机里的到帐简讯,还是觉得不真实。 程北驍最后做出一个艰难决定,他拿出另一部手机,强忍著哽咽,拨打了一个號码:“喂,妈,是我。” “小程?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妈打电话?” “没什么,就是最近出差太累了,我想回家歇歇。” “好啊,我和你爸多备一些你爱吃的菜,等你回来。” 掛断电话,程北驍擦乾眼角的泪珠,买了回家的机票。 …… 帝都,国安局保密会议室。 老周把dyb应对澳洲三路反击的全套动作资料,拍在桌上。 “这小子不仅有矿,人脉、手段、预判全在线。” “澳洲人筹备半个月的三路围剿,他三天就拆得乾乾净净,这点手段,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新能源老板能有的。” “別的不说,他如何拿下矿场就有很大的疑点,我们的人確认过了,矿场的確有,但记录显示属於半废弃状態。” “哪怕復產,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產出这么高的矿石!” “你的意思,这是假的?”秦正枫问。 老周摇了摇头,说:“不,矿是真的,船的確在路上了,按照航速来看,完全能准时抵达。” 秦正枫有些搞不懂了,矿场本可能是假的,船上的货却是真的。 秦正枫推了推眼镜,翻著资料,沉默了很久。 “別查了。”老周说著边合上文件夹,“找个机会,跟他接触一下。” “別的不说,就凭他打破澳洲铁矿石垄断这件事,就是自己人。” 秦正枫点了点头。 老周送秦正枫出门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老秦,你说那小子在南美的矿,到底是怎么搞到手的?” 秦正枫没说话。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一个新能源车企的老板,几个月前还在为贷款发愁,转眼就端掉了南美最大的毒梟,拿到了三座高品位铁矿,还打通了cia、哥伦比亚政府、加勒比海港口…… 这已经不是手眼通天能解释的了。 “你说,他背后会不会有人?”老周压低声音。 秦正枫看了他一眼:“不管有没有人,他现在做的事,对我们有利。” “可万一……” “没有万一。”秦正枫打断他,“在他做出对国家安全有威胁的事之前,我们只观察,不动。” 老周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 大洋彼岸,酒店房间里,傅皓然坐在沙发上,手机连著吉米的电话。 “老板,普氏指数又跌了百分之五,澳洲人又砸了十亿美金做空。不少贸易商已经开始恐慌性拋货了,市场上全是低价现货。” 傅皓然没慌。 他算过这笔帐。 澳洲人砸了二十五亿美金,普氏指数从一百四十五跌到九十五。 他们的成本线在40美金左右,而巢都那边的开採……只需要能量棒和水。 毕竟基贼不需要工资,只需要食物和信仰。 所以再砸下去,先撑不住的不会是dyb。 “罗哈斯的钱到了该用的时候了,吉米,准备十五亿美金。”傅皓然说,“等指数跌到九十,全仓进场抄底。” “另外,让曼纽尔放个消息出去,矿场第二船十万吨矿石,一周后发往东大。” 吉米立刻懂了。 用实打实的供应预期,打爆澳洲人的空头。 忽然,一个加密通讯打了进来。 不是电话,而是战锤世界的通信器。 “大人,罗南的改造手术已经完成了……虽然成功了,但情况並不乐观。” “根据我的统计,普通成年人的成功率只有38.5%。” “我不建议您进行手术,除非有炼金药剂配合,才能提高成功率。” “露茜菲尔说,还要观察一个月,再推进后续流程。泰凯斯那边,还没安排手术,仍在等待適配检测。” 卡伦带来的消息无异於是个噩耗。 但成为星际战士,是接下来计划的重要一环。 若是不能成为星际战士,仅仅是一个行星总督,连被人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赌,但改造实验必须进行。” “卡伦,继续提高成功率,需要什么支持儘管提,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结束通话,傅皓然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2k世界的麻烦一件接一件,但真正让他睡不著的,是战锤世界。 帝国军半年后就到,而他的星际战士改造计划,还卡在第一步。 38.5%的成功率,太低了。 一百个人做手术,六十多个会死在手术台上。 这种伤亡,他承受不起。 正想著,加密手机同时震了两下。 第一条是吉米的紧急来电:“老板!出事了!我们拿到內部消息,澳洲力拓、必和必拓、fmg正在联合巴西淡水河谷谈判,计划从下个月开始全球铁矿石限產百分之三十,保价稳市!” “目前已经放出风声,正式公告还在酝酿中。” “华尔街那边也放话,准备再砸五十亿美金做空,要跟我们死磕到底!” “还有,欧盟跟著澳洲发声,要对我们的矿场发起合规调查!” 傅皓然皱了皱眉。 限產保价,是澳洲人的终极杀招。 全球铁矿石贸易量每年十五亿吨,澳洲+巴西占了百分之七十。 如果他们真的联手限產百分之三十,全球供给瞬间减少两亿吨。 物以稀为贵,价格不是跌,是涨。 到时候,他手里的低价矿反而成了“破坏市场秩序”的靶子。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傅皓然冷笑一声。 “我知道了。” “让他们折腾,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事情,第二船矿石,会按时发,一点都不能耽误。” “他们限多少,我补多少。” 第149章 战爭阴霾 跟隨落地不绝的笔触,在上共赴《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的冒险。 曹妃甸港,清晨。 海面上的薄雾还没散,咸腥的海风卷过码头。 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中钢协的李司长站在最前面,眺望著海平面。 唐山钢铁的张向洋站在他旁边,烟叼在嘴里燃了半截,菸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宝武、河钢、沙钢、鞍钢的採购老总全来了。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盯著远处的海面。 不远处的黑色商务车里,哈里斯缩在后排,同样密切关注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这船货是真是假,决定他的职业生涯,更决定澳洲铁矿石未来十几年的垄断格局。 港口角落里,两个穿便衣的国安人员架著隱蔽摄像头,画面实时传回帝都。 业內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船矿石,决定了未来十年东大铁矿石的定价权。 薄雾里,一声低沉浑厚的船笛传来,震得海面泛起涟漪。 一个庞然大物缓缓驶出。 船身漆著dyb的白色logo,全长三百二十米,满载排水量七万吨,堪比两棲攻击舰的巨型货轮从海雾中穿出,巨大的船身把初升的朝阳都挡住了。 这是傅皓然用缴获的毒梟滚装船改装的货轮,加固了船体、改装了货仓,专门用来跨洋运输铁矿石。 澳洲人买通了全球散货船东想堵他的海运渠道,他索性用自己的船拉。 巨轮靠岸,船笛的轰鸣压过海浪声。缆绳绷紧的闷响、锚链哗啦啦落水的声音,砸在现场每个人心上。 码头上工人都停了手里的活,抬头看著这艘巨轮,发出阵阵惊呼。 张向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盯著那艘船,喉结滚了滚:“这手笔……真夸张。” 船靠岸,海关、第三方检测机构、钢厂技术人员登船取样。所有人都在等。 李司长来回踱步,张向洋又点了一根烟,哈里斯在车里死死盯著手机。 半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全铁品位百分之六十五点二,硫磷杂质含量不到百分之零点零五,优於澳洲力拓的pb粉矿。” 张向洋第一个跳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太好了!老子再也不用看澳洲人的脸色了!” 李司长拿著检测报告,拨通了部长的號码,声音压著激动:“部长,货到了,品质完全达標。我们成了。” 商务车里,哈里斯接到了线人的电话。半分钟后,手机从他手里滑了下去,砸在脚垫上。 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过了好半天,哈里斯才接起手机。 “哈里斯先生,你被正式免职了,立刻回珀斯接受审计。” 哈里斯瘫在座椅上,看著那艘巨轮,眼底的绝望慢慢变成怨毒。他在亚太区深耕了十几年,手里握著无数军工圈、政界的人脉,绝不会就这么灰溜溜退场。 他攥紧拳头,拿起备用手机,拨通了洛克希德·马丁亚太区总裁的號码,声音阴冷:“老朋友,我手里有个关於dyb科技的消息,我想你们一定会感兴趣。” 五万吨铁矿石的交割,按理来说不是小事。 然而现场没有媒体,没有外界关注。 国內和澳洲达成了诡异的默契。 国內不想把打破垄断的事宣传出去,以免下游买家压价。 澳洲当局不想把自己的失败公之於眾,以免影响支持率。 但整个钢铁行业,都因为这一船矿石,彻底变天了。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吉米推开办公室大门,语气里全是兴奋: “老板,成了!我们在九十美元抄底的多单,今天普氏指数暴涨到一百一十二美元,大赚特赚!” “期货抄底净赚1.2亿美金,铁矿石远期合约也同步暴涨,兑现了七亿美金浮盈。合计净利润8.2亿美金!” 傅皓然看著屏幕上的盈利数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轮迴者完成首次跨巢都大宗商品贸易,成功打通贸易商路,恭喜轮迴者解锁新身份——行商浪人。】 【奖励:通用点+5000,经商初级天赋——跨巢都物资採购成本降低10%,贸易谈判成功率提升20%。】 【提示:轮迴者此前“红沙丘陵大捷”任务奖励的隨机技术已激活】 【获得:热熔聚能炸药配方(可適配常规武器升级,大幅提升对装甲单位的杀伤效果)】 傅皓然挑了挑眉。 行商浪人身份的解锁,正好和他后续打通星际贸易的规划完美契合。 但真正的收穫,是那个热熔聚能炸药配方。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给了澳洲三大矿山致命一击。 没有淡水河谷的配合,限產保价就是个笑话。澳洲三大矿山內部內訌,限產计划胎死腹中。 一周內,澳洲三大矿山被迫主动联繫中钢协重启年度长协谈判。 新的长协价定在一百美元一吨,比之前的一百四十五美元暴跌了百分之三十一。 但这也仅仅是让澳洲从躺著赚钱,变成站著赚钱。 要知道,他们的成本也才五十美金左右,有些时候更低。 可这对过惯了躺著数钱的澳洲方面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更重要的是,减少的不仅仅是价格,还有採购量。除了东大外,其他国家的铁矿石採购量都只是可有可无的“零食”,根本不能和东大的大订单相提並论。 澳洲人把持了十几年的铁矿石定价权,从这一刻起,彻底被撕开了一道再也合不上的口子。 资金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傅皓然不得不面对更严峻的现实——战锤世界即將到来的战爭。 对於2k世界而言还有七年时间,但对战锤30k的巢都世界来说,只剩下半年时间了。 dyb总部的总裁会议室里。 卡伦神甫、露茜菲尔、韦德、尤里、泰凯斯、凌霜,所有心腹核心成员全部到场。 尤里站在全息投影前,脸色凝重地匯报著最新情报: “帝皇在上,我们现在捅了马蜂窝。” “我们所在星域內的七个主巢都联合十四个中小巢都,正式签订了联防盟约——七巢联盟,已经正式向我们宣战。” “联盟总人口是我们的八十倍,可动员兵力是我们的十二倍。” “目前他们的先遣部队已经在路上了,具体来看,是三百个满编行星防卫军正规团,每个团不少於一万人,保守估计总兵力在300万左右,並且配备制式重火力,这些士兵还都是参加过平叛作战的老兵。” “我们目前只有50万满编防卫团,更多兵力还在训练中,预计开战后,总兵力能达到150万。” “唯一的好消息是,基因窃取者教派可动员的作战子嗣有200万,属於隨时能参战的有生力量。” “另外,还有50万左右返祖程度较高的基贼,也已经开启渗透作业,开始进行无规律破坏和製造恐慌。” “此外,按你的要求,教派成员化整为零成百人以內的小队,分散在锡迦尔巢都周边,开展游击消耗战。” 说到这里,尤里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但我的总督大人,你能別为难我这老骨头吗?” “这些游击队的补给压力极大,我们巢都的轻工业本来底子就差,產能根本撑不住,导致战斗力波动极大。” 傅皓然知道尤里说的没错,这对於缺乏轻工业的艾尔法巢都来说,无异於是一场灾难。 以至於很多基贼游击队,只能穿著拖鞋和敌人打游击。 连统一的制式装备都凑不齐。 对此,傅皓然给的解决方案是……零元购。 你没看错,有什么用什么,只要能用的,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傅皓然都支持。 这是傅皓然从血鸦凡人版萨弗拉化学狗那里学来的。 不过,说是这么说,虽然基贼不是人,但他们好歹是个东西,傅皓然的原则是,必须榨乾他们的每一滴价值。 傅皓然已经在筹备改善方案。 言归正传,尤里继续匯报: “我必须提醒的是,联盟整体工业產能是我们的十五倍。” “他们拥有完整的巢都兵工厂、铸造坊,能自產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奇美拉装甲运兵车、石化蜥蜴攻城炮。” “根据我的分析,联盟可投入战场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超过600辆,奇美拉装甲运兵车2000辆,石化蜥蜴攻城炮120台。” “空中力量方面,他们拥有180架女武神运输机、230架雷电战斗机,一旦抵达,能完全掌握周边空域的绝对制空权。” “而我们目前连他们的零头都比不上。” 说到这里,尤里都要绝望了! 他是做假帐的人,对於数字特別敏感。 因此,在他看来,这场战役从开始就註定是失败的。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都清楚,这个兵力差距意味著正面战场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韦德知道现在不是泼冷水的时候,但他还是选择开口,匯报导: “总督,我还需要补充的是,就算能靠游击战术拖住他们的行星防卫军,可一旦如您所说,钢铁勇士星际战士参战,哪怕只有一个十人小队,也能直接凿穿我们整条防线。”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见过丹提欧克的几次出手,那些不开眼的间谍和帮派成员,在真正的阿斯塔特修士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露茜菲尔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作为恢復了血肉的惧亡者霸主,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巢都的死活。 在她看来,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带著傅皓然离开。 只要她想走,没人能拦得住她。 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这个总能创造“意外”变量的男人,这次要怎么翻盘。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主位上的傅皓然,脸上没有丝毫悲观。 他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怕七巢联盟几倍的兵力,怕他们的坦克大炮,更怕那些半神一样的星际战士。” “但我告诉你们,凡人从来都不是星际战士的炮灰。” “雷射枪打不穿,就用地狱枪。” “地狱枪不够,就上重型爆弹枪。” “单兵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就用狼蛛哨戒炮织成火力网。” “地面挡不住,我们就造空中单位,从头顶把他们的装甲砸穿。” “他们一个星际战士小队,我们就用一个连、一个营、一个团去围。” “三百人不够,那就用三千人,三万人,三十万人!” “我不信他们是永动机,他们需要补给、需要休整,哪怕是阿斯塔特修士,也有弱点,也会流血,也会死。” “更何况,我们手里已经有了能击穿他们装甲的底牌。” 傅皓然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场仗,我们有得打,更有得贏。” 会议室里死寂了几秒,眾人面面相覷。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咬牙跟上。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场。 泰凯斯从口袋里摸出一瓶二锅头,这还是他从傅皓然那里顺手牵羊来的好东西啊。 灌了一口,骂骂咧咧:“老子鸡贼了一辈子,最后被人给坑了,上了这条贼船。” 你问怎么上的? 很简单,傅皓然把他塑造成了英雄,大力宣传,甚至把他的海报发到了其他行星。 现在泰凯斯想跑到其他行星都难了,无数赏金猎人都想要他的脑袋。 顺便一提,最早的一笔悬赏,是傅皓然开的,只不过价格有点侮辱人,只有五十王座幣。 泰凯斯看不下去,给自己加到了二百五。 之后又在阴差阳错下,被加到了两万五千王座幣。 泰凯斯自己都觉得,想把自己干掉,然后去领赏金。 这钱太特么多了。 待其他人离开后,露茜菲尔开口:“你好像还隱瞒了一些事情没说。” 傅皓然点点头:“是的。如果我的情报没错,除了叛乱的钢铁勇士外,我们还需要面对一台至少是战將级以上的泰坦。” 露茜菲尔秒懂。换做是她,也会选择隱瞒这个绝望的消息。一台战將级泰坦,足以改变战局。 然而傅皓然没说,他正在计划如何猎杀一台帝皇级泰坦。没错,是帝皇级,而不是战將级。 第150章 来自2K世界的希望 离开会议室后,傅皓然找到了机械神甫卡伦。 后者自然知道傅皓然的来意。 卡伦的机械义眼瞬间亮起红光,把武器適配分析数据投在了全息屏幕上,金属质感的声音里带著对欧姆尼赛亚的虔诚讚颂: “大人,欧姆尼赛亚见证,这些来自这个花园世界的武器,虽然设计简陋,却蕴含著令人惊喜的机魂潜力。” 他先指向第一页数据,给所有人建立了最直观的强度认知: “钢铁勇士军团穿戴的马克3铁型动力装甲,是目前大远征时期专为攻城巷战设计的顶级重甲。” “在脛骨、前臂、大腿、胸部和腹部位置都加厚了装甲板,配合更大型的肩甲和坚固的头盔,能有效防止弹药所带来的伤害。” “由於胸前部位装甲非常厚重,因此在背部並没有加强,也正因如此,使得这种装甲非常適合用於在封闭狭小的环境下进行正面对抗和战斗。” “正面胸甲等效均质钢装甲厚度,超过这个花园世界m1a1主战坦克的正面贫铀装甲防护水平。” “哪怕是相对薄弱的顶甲,等效均质钢装甲厚度也达到六百毫米。” “穿戴这套装甲的星际战士,能以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正面撞碎重型卡车,装甲零损伤。” “神经反应速度是凡人的二十倍,力量、耐力是凡人极限的30倍以上。” 傅皓然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士兵,这根本就是一台人形主战坦克。 卡伦话锋一转,机械义手在数据板上飞快敲击,调出了武器改造方案: “但这並不代表凡人部队就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只需要对这个花园世界的武器做针对性改造,就能实现质的飞跃。” 这一点,卡伦神甫深信不疑。 他非常確定,这个疑似人类黄金时期萌芽阶段的时代,会带来欧姆尼赛亚的奇蹟。 卡伦继续说:“经过我的比对,这个名为蓝星的花园世界,所使用的14.5毫米高射机枪,初速一千零五米每秒,枪口动能超三万焦耳,远超帝国常规制式伐木枪。” “我们只需要为枪管赐福,更换机械教硬化弹头和高燃推进药,唤醒武器的机魂,性能就能完全碾压行星防卫军的制式装备,轻鬆击穿他们的甲壳甲。” “针对装甲单位,这个世界的pf98式一百二十毫米火箭筒,原生破甲深度超八百毫米均质钢,能打穿黎曼鲁斯坦克的侧后装甲。” “加装热熔聚能炸药配方製作的聚能弹头后,哪怕是正面装甲,也能造成有效毁伤。”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针对星际战士的方案。” “这个世界的標枪反坦克飞弹,原生攻顶模式破甲深度超一千一百毫米均质钢。” “原本是很难击穿马克3型动力装甲的正面,但配合我们刚激活的热熔聚能炸药技术,改造弹头后,破甲深度可提升至二千八百毫米以上。” “这个指標,远超马克3型动力装甲的肩甲的防御能力。” “这是目前凡人部队对抗星际战士,唯一低成本、高可行性的方案。” 卡伦翻动投影,补充道: “除此之外,蓝星的卫星定位系统加单兵数字电台,定位精度、抗干扰能力远超帝国巢都常用的简易通讯珠。” “红外夜视仪性能与行星防卫军制式瞄具持平,远超巢都工坊的民用改装款。” “最重要的是,这些装备的生產即便没有stc,只要肯下单,我们也能获得大量產品。” 这也是卡伦神甫最为惊奇的地方。 这个时代没有stc,居然也能有惊人的產量。 该说,不会是人类黄金时期萌芽阶段吗? “欧姆尼赛亚见证,这个花园世界,一定是人类黄金时代遗留的萌芽,是万机之神给我们的馈赠。” 卡伦合上数据板,对著傅皓然微微躬身: “大人,机魂见证,这些武器虽然设计……落后了些,却完美適配我们当前的战场需求。” “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內,拉平我们与七巢联盟工业差距的方案。” 傅皓然没有纠结,直接拍板:“接下来的核心任务,就是在这个……花园世界,搭建完整的军工採购、改装、运输体系。” “高精度工具机、单兵武器、反坦克装备、通讯设备,全部优先採购。” “用巢都的矿產换这个花园世界的装备,再用花园世界的武器装备打贏我们的战爭。” 傅皓然语重心长地说:“另外,虽然那些基贼信徒迟早都要清理,但我不希望看到游击战沦落为指挥自杀式衝锋的原始战术。” 傅皓然语重心长地说:“另外,虽然那些基贼信徒迟早都要清理,但我不希望看到游击战沦落为指挥自杀式衝锋的原始战术。” “我要以最小的代价,给敌人最大的损失。” “一点点把他们拖垮,一点点吃掉他们。” “所以,卡伦神甫,我希望接下来,你能全力配合我的改造升级计划。” …… 榕城。 程北驍面前摆著一碗牛肉麵,旁边放著一份列印好的自首材料。 手机里是早就找好的律师电话。 他还是不信。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签了几千万的合同,拿了五十万工资提成,这不是骗子公司是什么? 他拿起筷子,刚要吃麵,手机响了。 张向洋的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小程啊!太谢谢你了!” “矿石检测结果出来了,品质比澳洲矿还好!晚上我做东,和平饭店,各位老总都在,你必须来!” 程北驍整个人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宝武、河钢的老总接连打来电话。 全是感谢,全是邀约。所有人都在说,矿石是真的,品质顶级,合同继续履行。 他手抖著打开银行app。 一条新的到帐简讯弹出来:【您尾號xxxx的帐户,到帐人民幣420万元,备註:项目提成。】 加上之前的几十万工资,卡里已经有近五百万。 程北驍坐在麵馆里,盯著手机屏幕,滚烫的眼泪砸在屏幕上。 这才工作半年,就有500万积蓄了?! 程北驍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出租屋里对著招聘软体熬到凌晨,连下个月房租都凑不出来。 想起第一份实习工作,被採购经理指著鼻子骂,连头都不敢抬。 想起昨天晚上,他写好了自首材料,想好了该怎么跟警察交代。 不是做梦。 自己没进一家骗子公司? 程北驍抹了把脸,端起已经坨了的牛肉麵,大口大口地吃完了。 麵汤喝得一滴不剩,浑身的力气像是终於回来了。 他连夜回了家。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 客厅的灯还亮著,程北驍推开门,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母亲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你不是说要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工作出什么事了?” 如释重负的程北驍笑著说:“没,只是出差临时取消了,我就回来了。” 程北驍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银行流水,递过去。 “妈,爸,我发工资了。” 母亲接过手机,眯著眼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递给了父亲。 “老程,你眼神好,你看看这是几位数?” 父亲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接过手机。他盯著屏幕,拇指在数字上一个一个点过去。 个、十、百、千、万、十万。 七万工资加上各种补贴,居然有十万!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又把手机凑近了点,重新数了一遍。 “十万?”他的声音有点发乾,“这是……一个月的?” 程北驍点头,又摇了摇头:“平时都是七万,只有出差忙的时候,才有这个数。” 程北驍稍微谦虚一下。 母亲一把把手机抢回来,又看了一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儿子一个月挣七万?七万?”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又站起来。 父亲没说话,只是伸手去摸茶几上的烟盒,摸了半天没摸到,因为烟盒就在他手边。 程北驍把烟盒递给他,他抽出一根,没点,夹在指间,嘴唇微微发抖。 “你不是说……刚去的时候,基本工资七千?”父亲终於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我那时候以为他们给错了,没想到真的是这么多。”程北驍没敢说实话,因为那时候他也不相信。 “还……还有提成?”母亲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之前说,你们公司还有提成?” 程北驍没敢说提成的事,只是“嗯”了一声。 母亲攥著手机,盯著那条银行流水,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 “老程,你看看,这上面的字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是p的?” 父亲没接话,只是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背对著客厅。 程北驍看见他爸的肩膀在抖。 不是哭。 是憋著没哭。 母亲终於把手机还给他,拉著他的手,用力攥了攥。 “北驍,你老实跟妈说,你们公司……不是干违法的事吧?” “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母亲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点头,鬆开手,转身去了厨房。 “妈给你热饭,你肯定还没吃。” 程北驍坐在沙发上,看著母亲的背影,又看了看阳台上父亲的背影。 他想起邻居家的张叔,逢人就吹自己儿子月薪过万。 他想起过年时亲戚聚会,二姨问他学的什么专业、好不好找工作,他妈替他打圆场说“还行还行”。 程妈拉著他的手反覆叮嘱:“儿啊,这么好的工作,一定要好好干,不能马虎,对得起老板给你的工资!” 程爸跟著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现在工作不好干,老板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老板的话就是天,他让我们朝东,我们绝不朝西!” 程北驍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程北驍的工作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新的任务: 【一、对接国內工具机厂,採购高精度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数控车床、磨床,优先军品级。】 【对接国內防务企业,採购单兵重武器、反坦克飞弹、光学瞄准镜、通讯设备,採购量按一个整编旅的標准做方案。】 【落实採购、运输、出口全流程合规性,一周內给出完整方案。】 北驍看著清单,人直接傻了。 他昨天还在庆幸自己没进监狱,今天老板就让他去买军工级工具机、反坦克飞弹? 这些东西在国內都是严格管制的,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他拿著清单,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心臟又开始狂跳。 但下一秒,他想起钢厂老总们一口一个“程总监”的称呼,想起卡里近五百万的提成。 他深吸一口气,把清单列印出来,咬了咬牙。 老板给了他机会,他不能怂。 哪怕再难,也得把这件事办成。 “爸妈,公司派新活了,我要走了。” 母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 “这么晚了……” 程北驍笑著说:“妈,七万的月薪哪有那么好拿,公司要求我24小时待命,他们连机票都给我买好了,还是头等舱,我不努力,凭什么拿这份工作。” 程母心想也是,便不再劝了。 …… 几天后,帝都,国安局保密会议室。 老周把程北驍的採购清单拍在桌上。 “军工级五轴工具机、反坦克飞弹、军用级夜视仪……”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每翻一页,声音就沉一分。 “全部是管制出口的,他一个阿美利肯国民警卫队的少將,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秦正枫推了推眼镜:“他打破了澳洲的铁矿石垄断,帮国內钢厂省了上千亿。就凭这个,我们也该还这个人情。” “还人情?”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老秦,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人情不人情的问题!” “他一个华夏人,在阿美利肯当少將,开著电车厂,手里攥著南美的矿,现在还要买军工装备,你告诉我,这些东西他拿去干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接话道:“我们调查过了,他那点国民警卫队的军费,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採购量。” “这些东西大概率不是给阿美利肯用的。” 老周转过身,盯著说话的人:“不是给阿美利肯用的,那是给谁的?给谁的?!” 忽然有人开口:“你们说,他不会真的想要拥兵自重,搞独立运动吧……” 眾人:…… 上次有人这么提,他们当笑话。 这次有人这么提,他们有点害怕,但又有点小……期待。 这要是真有人干了,甭管成不成,歷史书绝对要单开一章节。 族谱已经容不下了这尊大神了。 若是成了,估计世界歷史都要单开一本了。 至於说把设备、技术转手卖了……呵呵,真不是他们看不起人,会用的不一定看得上,看得上的不会用。 老周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是不帮他。” “但你们想过没有,他採购的这些装备,精度、性能、规格,全部超出了民用標准。” “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可以用来加工航空发动机叶片。” “反坦克飞弹,哪怕是最老旧的型號,也能击穿现役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他转过身,看著秦正枫。 “老秦,你说他帮了国家,我们要还人情。我没意见。但这个人情,怎么还,还多少,我们得有个底线。” “他说他是给矿场安保用的,你信吗?” 秦正枫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喝,又放下了。 “我不信。”他说。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安静。 “但我不信,不代表我们不能卖。”秦正枫抬起头,看著老周,“我的意思是,卖可以,但不能这么直接卖。” “什么意思?” 秦正枫忽然一笑,说:“我们可以打擦边球、合规范围內放开卖啊。” 第151章 作为轮迴者,傅皓然最大的优势是,他知道战锤世界的歷史走向。 就比如,两年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不只是七巢联盟的凡人军队,之后会是叛乱星际战士钢铁勇士的先遣队,其中包含了一台帝皇级泰坦——欧姆尼亚之璃號。 按原著的时间线推算,荷鲁斯之乱会在一年半之后正式爆发,克伦德尔的舰队会在叛乱爆发后一个月內抵达这片星域,算上跃迁准备的时间,留给傅皓然的准备窗口,在战锤世界里满打满算只有2年时间。 而半年后,七巢联盟的第一波围攻就会打响,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说起来,也是倒霉。 作为大远征时期最顶尖的守城大师,丹提欧克来到斯-塞四號行星的第一件事,就是修了一座要塞。 插满炮管,铁乌龟似的,谁看了都头疼。 可是,在荷鲁斯之乱爆发后,忠於战帅的钢铁勇士第十四大连战爭铁匠克伦德尔,会带著一整支大营的兵力,还有那台隶属於白银军团的帝皇级泰坦,来接管这片星域。 克伦德尔会找到丹提欧克,傲慢地要求他交出沙登霍尔德要塞的控制权,跟著他一起进攻泰拉。 丹提欧克不会答应。 谈崩之后,就是长达一年的血腥围城。 丹提欧克硬是守了一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这座连星际战士都啃不动的要塞,在帝皇级泰坦面前,迅速败下阵来。 原著里,丹提欧克在泰坦到场的那一刻,就彻底放弃了守城的念头。 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搏命式的“孙一峰式换家”——带著精锐小队传送到克伦德尔的旗舰上,夺取战舰控制权,同时引爆要塞里的所有反应堆和弹药库,用整座要塞当陪葬,拉著克伦德尔的大营、还有那台帝皇级泰坦同归於尽。 哪怕是守城战不世出的奇才丹提欧克,面对帝皇级泰坦,也只能用同归於尽的方式,换一条生路。 而现在,沙登霍尔德要塞还有三个月就能竣工。 之后,他要面对的,就是这台连丹提欧克都只能靠自爆才能毁掉的神之机械。 方法不是没有,但每一个的条件都苛刻到近乎不可能实现。 最常见的方法,就是饱和式远程火力打击。 帝皇级泰坦虽强,但並非无敌。 其虚空护盾虽有12层,但在持续、高强度的火力集中下仍可能被耗尽。 例如,使用多台战帅级泰坦或重型战舰轨道轰炸进行饱和打击,可逐步削弱其防御。 可他一个行星总督,去哪搞? 第二种方法,是利用环境与地形限制其机动。 由於帝皇级泰坦缺乏近战武器,依赖远程火力。 若將其诱入狭窄地形,可限制其火力发挥,並由高速单位如战犬级泰坦,从侧翼或后方攻击薄弱部位,如腿部关节、武器基座。 然后使用一种叫做“熊爪”的跳帮鱼叉勾住大型泰坦,將其拽倒后肢解击杀。 在原著《偽神》里面,一群战犬级泰坦穿过帝皇级泰坦的虚空盾,打掉帝皇级泰坦腿部的近防炮,发射一堆磁力鱼叉牢牢吸住,就把它拉倒了。 然后这台帝国最强泰坦就再也没爬起来。 因此,大型泰坦都是需要小型泰坦和坦克在周围进行掩护的,类似舰队那样作战。 当然,如果战斗力和原体大天使圣吉列斯一样,还能飞,倒是可以飞上帝皇级泰坦身上,来个徒手拆泰坦。 不过这也有一个小前提,那就是还要有一队亲卫星际战士,跟著你一起跳。 人家原体也不是单枪匹马去拆泰坦。 所以说,打败帝皇级泰坦的方法不是没有,但条件无一例外都很苛刻。 唯一可参考的,只有丹提欧克的同归於尽战术。 可丹提欧克能炸掉要塞跑路,他不行。 “艾尔法巢都是我的根,我最大的依仗。” “如果我丟掉这里跑路,那我还能剩下什么?” 面对这个死局,哪怕是手握全知剧本的轮迴者傅皓然,也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拨通了程北驍的號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那头就接了起来。 背景里有轻微的脚步声,显然是程北驍正快步走到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傅、傅总!” 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拘谨和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程北驍手心全是汗。 他入职半年多了,都是和贾维斯这位上司联繫,但和老板直接通电话还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工作手机上有来显,程北驍根本不知道打来电话的是大boss。 所以他现在的状態,就是绝大多数打工人,面对手握自己前途的大老板时,最真实的状態。 “嗯。”傅皓然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匯报一下目前的情况。” “是!傅总!”程北驍下意识挺直了背。 “好消息是,国內几家核心军工企业明確说了,基础设备和高级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他们都可以卖。” “坏消息是,整机、整线的军品……他们暂时无法出售。” 程北驍儘量美化说辞。 其实,国內的態度很明確,是绝对不卖,只卖合法合规、国际民用贸易允许的品类。 但程北驍不敢这么说。 “他们表示,完整的生產线和技术,没有卖给个人的先例,不符合国际惯例……” 程北驍越说越小声。 傅皓然没说话,对於这个结果,他並不意外。 “知道了,现在开始执行下一个任务。” “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份名单,需要你前往长三角、珠三角等上百家民营厂,把所有能买到的高级工具机、生產线,统统买来。” “不管是生產摩托车发动机,还是无缝钢管,亦或者是煤气罐,还是民用雷达、雷射传感器、航电散件,只要肯出售技术和工艺的,全都给我买下来。” “生產线能搬运的,整条都给我打包搬过来。” “不好打包搬运的,就签独家採购协议,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供应商。” 傅皓然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唯一的前提条件是,生產线要完整,產能要大,工人要齐。我需要买来就能开工。” 程北驍不知道老板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煤气罐生產线、摩托车发动机、无缝钢管……这些要么是低端的,要么是不入流的,有的甚至是已经落后需要淘汰的。 这根本不像是一家跨国大公司看得上的。 他想不通,但不敢问。 老板让买什么,他就买什么。 “是,傅总。我立刻去办。” …… 傅皓然掛断电话,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步计划。 “贾维斯,让国內的分公司找一个足够大的產业园,把办公区都买下来,然后开始从全国招募人才。” “对外的名义……就叫做dyb长三角智能装备產业园。” “既然別人不肯卖,我们就自己从头开始。” “先生,招募门槛如何设定?”贾维斯问。 傅皓然想了想:“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有能力者,都可以招募。” 傅皓然忘了,贾维斯只是个人工智慧,还是纯美式逻辑的舶来品。 贾维斯在翻译这句中式用人理念时,直接將其简化为“学歷和过往履歷不作为核心考核標准,个人成果与技术能力优先”。 最终的招聘启事上,赫然写著:不看学歷、不看背景、不卡年龄,只要能拿出落地成果,薪资上不封顶,项目分红另算。 傅皓然对此毫不知情。 只要预算不超支,傅皓然对贾维斯的安排几乎不过问。 然而,傅皓然怎么也没想到,这句无心的话,最后给他招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人——国企退休的航空发动机老工程师、被大厂裁员的雷达算法骨干、国內航模圈的顶级飞控大神、还有在民间搞了十几年无人艇的草根发明家。 当然,这是后话了。 傅皓然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买不来完整的生產线,没关係,自己快速走一遍就好了。 反正现在主流武器的技术,大多数都是公开的。 他相信,有卡伦机械神甫带队支持,攻克技术关卡不难。 傅皓然觉得,並不需要什么j-16、f-22这样第一梯队的战机,因为用不上。 战锤世界的武器,很多在数值上並不是令人绝望的存在。 比如雷电战斗机,是帝国海军航空兵各战斗机联队的中坚装备,是一种坚实耐用、全副武装、顶盔摜甲的重型战斗机,具备多用途能力。 雷电战斗机最大速度较高,机动性优於平均水平,机头武器火力强大,翼下掛架可掛载飞弹或炸弹,是深受飞行员与地勤人员喜爱的战机。 如果仅仅是这么看,好像挺不错的。 但別忘了,雷电外號叫“会飞的黎曼鲁斯”。 最高时速在2200公里每小时左右,约等於1.8马赫。 主武器是机头处两门雷射炮、四门自动炮,副武器是四枚地狱打击飞弹或四枚航弹。 主武器弹药量三十发,副武器弹药量四百发。 是大力飞砖的典型代表。 可在傅皓然看来,这种战机並不优秀,很多思维还停留在狗斗上。 携带的飞弹少得可怜,机炮威力再大,可是如果能在超视距把敌机击落,谁还玩空战狗斗? 超视距打击才是主流。 不过,傅皓然也想过,或许不是雷电战机不够优秀,而是时代的背景不同。 傅皓然研究过,战锤40k人类帝国之所以会造出雷电战机这种“力大飞砖”,一方面是基础技术的遗失,让他们很难设计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战机。 很多时候,都是照著太空战机的思路直接往大气层里套。 而太空战机,根本不需要考虑空气动力,只要考虑装甲是否足够厚就可以了。 最典型的就是雷鹰炮艇。 因此,在傅皓然看来,如果只是在大气层內的战斗,2k时代的三代战机,足够应对雷电战机了。 但傅皓然並不太希望走这条路线,原因无他,性价比太低了。 从零搭建三代战机生產线要砸进去几百亿。 “哎,一个企业家要撑起来一整场跨星际战爭,还是太难了。”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吐槽。 “就算要造,也得找个冤大头分摊成本,总不能全靠我卖矿填坑吧。” …… 隨著傅皓然的命令下达,一场声势浩大的人才招募和產业布局,在国內悄无声息地上演。 军用级的航电、雷达、火控系统不能正大光明研发,那就换个民用壳子立项。 什么港口无人吊机、矿区无人驾驶卡车的3d避障雷达系统。 雷射测距和瞄准仪器,对外说是工业级雷射切割设备、矿山三维测绘雷射雷达。 武器发射系统,就是农业植保、森林防火发射器,以及人工降雨工具…… 这么大动静,自然第一时间就被国安局盯上了。 老周带著人翻了三天三夜dyb的项目资料、工商备案、合作合同,最后所有人都懵了。 有人皱著眉:“不对啊,我们之前预判他要搞军品,怎么查出来全是民用项目?矿山设备、农业无人机、港口自动化,全是正儿八经的实业,还能带动中小企业就业,帮国內產品出海。” 有人嘀咕:“就是技术標准定得太离谱了。” “民用避障雷达用军用级相控阵技术,这不是技术疯子是什么?” 老周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作合同,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哭笑不得:“行了,別查了。” “人家就是个搞实业的老板,用军用级標准做民用產品,格局比我们想的大。” “再说了,人家给国內钢厂省了上千亿的铁矿石成本,就凭这个,只要他不碰红线,我们就没必要盯著人家。” 一群人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这老板就是个有军工情怀的技术狂魔,搞这些只是为了把民用產品做到极致,完全没往军事上想。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眼里的民用项目,在不久的將来,会给世界带来一点点小小的震撼。 而傅皓然这里,来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 “傅!我的朋友!好久不见!”詹森上將推门进来,穿著笔挺的军装,胸口掛满了勋章。 他看见傅皓然,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大步走过来,伸出双手。 傅皓然站起来,礼节性地握了握他的手。 “詹森將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是来感谢你的!”詹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递了过来,“国会山事件后,军方欠你一个大人情。我特意给你爭取了一份订单,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傅皓然接过合同,翻了一眼。 一万套军服、军靴。 要求耐磨损、防撕裂、阻燃、防红外侦测,能適应零下三十度到零上五十度的极端环境。 单价在2800美金一套,总金额2800万美金。 “返点多少?”傅皓然抬眼,直截了当地问。 詹森摆了摆手,脸上堆著笑:“二十个点,够意思吧?我们之间的关係,不用搞那些虚的。” 傅皓然挑了挑眉,没再多问,拿起笔签了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詹森收起合同,又热情地寒暄了几句,没多停留,匆匆离开了。 傅皓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詹森的车驶出国贸大厦。 “贾维斯,查一下这批军服的最终用途,还有订单资金的流向。” 然而,一分钟后,贾维斯却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先生,很抱歉,没有查到具体信息,相关信息都被列为绝密项目。” 第152章 这个世界註定不太平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贾维斯检索了所有公开资料库,最终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结果:这批军服的最终用户信息被加密了,查不到。 傅皓然皱了皱眉。 一个军服採购项目,为什么要保密? 不过他没多想。 军服而已,能有什么猫腻? 又不是生產飞弹或者生化武器。 这种活没什么技术可言,代工而已。 傅皓然直接吩咐贾维斯,给国內刚收购的纺织厂下任务。 …… 盛泽镇。 刚被dyb收购的恆鑫纺织厂,厂长孙知许坐在办公室里,那叫一个愁啊。 他是一个典型的厂二代。 老爹在的时候,没法大展拳脚。 好不容易熬到老头子放权,孙知许觉得机会来了,便把毕生所学……也就是大学四年里攒的“精华”,照著標准答案抄了一遍。 升级生產线,优化技术,提高產品的科技含量。 一顿操作猛如虎,发现自己二百五了。 產品好是好,没人买啊。 要么是设计不行,要么是款式不对路。 孙知许也试著盯著网上那些爆款,照著抄都抄不明白,反而还被人告了。 一番折腾后,厂子差点破產,顺手还把自家老头气进了医院。 厂里的家底,几乎全砸在產业升级上。 结果非但不挣钱,还哐哐往里贴钱。 孙知许欲哭无泪。 几周前,有家公司提出收购,说是看中了他们的研发能力。 孙知许正愁没人接盘,见有人来收购,二话不说就签了字。 至於对方为什么看中他家这个烂摊子,他想不通,也懒得想。 然而奇怪的是,新老板收购后,没裁员,没关厂,让他们继续搞研发。 但孙知许心里还是悬著。外资收购,谁知道哪天就把厂拆了? 他推开窗户,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转,工人们干活都带著一股说不出的丧气。 “小孙厂长。”助理推门进来,脸色发紧,“客户……不对,是总部发来的订单。” 孙知许接过列印出来的任务,扫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赶製一万套美军特种部队军服,防火阻燃、耐磨抗撕裂、降低红外侦测可见度……交货期一个月。” 他第一反应是:完了,新老板来找茬了。 美军特种部队的指標,那不得是天花板级別的? 孙知许硬著头皮往下翻,越翻越懵。 等等,这个要求……怎么有点低啊? 防火阻燃? 只说要求,没说样式,而且还是一件披风,那用防火毯改一改可以吗? 耐磨抗撕裂? 这指標几百块的登山裤就能做到。 降低红外侦测? 这玩意儿確实有点技术含量,但国內做偽装面料的厂子,早几年就攻克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没看错。 “就这?” 孙知许愣了。 “指標和要求都不高啊,难道是做高仿的,卖给军迷吗?” 孙知许搞不懂,也懒得去想。 这时,总部空运来的包裹也到了,孙知许和几个老师傅拆开来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和他们猜的差不多。 “小孙厂长,这活没难度,用的面料国內都有。” 孙知许深吸一口气,开始算帐。 哪怕用最好的原材料,一套成本不到三百块。 总部给的代工价是八百块一套。 一万套,纯利润五百万。 够全厂发半年工资。 这订单是块能撑死全厂的肥肉,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但凡出一点差错,搞不好全厂三百多號人的饭碗砸了。” 孙知许不敢怠慢,他可不想让老头子出院后知道,自己不仅卖了厂子,还把厂子的招牌给砸了,最后连老员工的饭碗都搞没了。 那自己铁定要被吊起来抽。 “干!”孙知许一巴掌拍在桌上,“往最好了干!这期间的加班费翻倍,务必要完成新公司委派的第一个任务。” “让老陶他们过来,今晚就开始打样。” 工人们听说有订单了,而且是新老板给的,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老师傅戴上手套,走进仓库,从落灰的档案柜里翻出两年前的技术资料,拍了拍封面,咧嘴笑了。 …… 大洋彼岸,傅皓然掛了和孙知许的確认电话。 他隨手把这笔军服订单的文件放在了一边,完全没放在心上。 一万套军服的代工,对他来说只是一笔不值一提的小生意,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是给刚收购的工厂找点活干,稳住工人和管理层罢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五角大楼,詹森的私人办公室。 他掛了和傅皓然的確认电话,靠在椅背上,拨通了三联生物的加密频道。 “合同签了,代工厂找好了,三个月內交付第一批军服。”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干得漂亮,將军,二十个点的返点,已经打到你海外的帐户里了。” 詹森故作矜持地说:“钱是小事,我要的是,第一批药剂的人体实验数据。” “另外,未来士兵计划的项目负责人,必须是我。” 詹森太清楚了,想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坐得更久,必须拿出更多的政绩。 眼下,只有这个超级士兵项目,最符合他的利益。 …… 三联生物医疗公司总部,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日內瓦湖,湖面上白帆点点。会议室里,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ceo戴维斯把一份財报摔在桌上。 “傅皓然的延寿医疗项目,单季度净利润超过三十亿美金。” “一个华国人,靠著所谓的延寿技术,抢走了全球高端医疗市场的蛋糕。” “我们花了十年研发的心血管药物,一年利润还不如他一个诊所一个月赚的多。” 他环视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里满是嫉妒和疯狂。 “源生因子,就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另一名高管点头说:“他的延寿技术,本质上玩的还是基因编辑的把戏。” “我们的源生因子,能做到他能做的,还能做到他做不到的,那就是打造绝对的力量。”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的安利:。 “到时候,全球的高端生物医疗市场,都是我们三联的。” 会议室里的大屏幕正无声播放著一个画面。 画面中显示,他们从巨型化的查理尸体身上提取出基因,仅用1个月时间就得到了想要的病毒。 这种病毒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仅能提高肌肉密度、骨骼密度和神经反应速度,还能强化细胞,修復缺失部分。 最重要的是,这种病毒能完善生物基因,从而让载体变得更强壮更健康。 三联公司將这种病毒命名为“金刚源生因子”。 “源生因子已经通过黑市渠道,以膳食补充剂的名义在全球流通了半年。”研发总监翻动数据。 “北美、欧洲、南美、东南亚的黑市,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 “短期使用无明显副作用,反馈极好。但大剂量、长期使用的实验体,已经有几例出现了不可逆的狂躁症状。” “相关数据我们全部做了封存,没有对外泄露。” 戴维斯满意地点点头。 首席药理学家伊琳娜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先生,临床实验只做了半年,长期副作用完全未知。” “我们的一期实验体,找的都是流浪汉、癮君子、非法移民,已经有几例出现了狂躁症状。” “现在就推向军方,风险太高了。” 戴维斯抬手打断她:“伊琳娜博士,你的工作是让药效更好,不是告诉我它有多危险。” 戴维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在意的冷漠。 “风险?那些底层垃圾,活著也是浪费社会资源。” “能为我们的实验提供数据,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价值。死了?死了就换一批。” “只要把舆情控制住,死再多人也没事。” “我们的药剂可比那些狗屁类固醇针剂强太多了,只要每天打上一针,不仅能逆转身体的肌肉衰老,还能让人获得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运动能力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它能抗衰老,我想诸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吧。” 戴维斯环视眾人,不紧不慢问。 “fda那边我们早就打点好了,没人会查这些流浪汉、癮君子的死活。” “阿美利肯最不缺的,就是愿意用命换一针药剂的蠢货。” “傅皓然用延寿技术收割富人,我们用源生因子收割所有人。” “他的客户怕死,我们的客户想变强——谁的市场更大?” 戴维斯点开另一份数据,屏幕上是全球健身圈的疯狂景象。 源生因子的黑市版本,已经成了健身网红的標配,哪怕一针要几千美金,依旧供不应求。 那些网红靠著药剂练出了野兽般的身材,却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体正在被基因药剂一点点掏空。 “网红市场只是开胃菜,军方订单才是大头。”戴维斯敲著桌子,眼神疯狂,“等军方验证了效果,我们就把源生因子推向全球。” “黑市、僱佣兵、各国军方,只要肯出钱,我们就卖。” “到时候,整个世界的超级士兵,都要用我们三联的药剂。” 戴维斯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 大洋彼岸,傅皓然处理完军服订单,正准备休息。 奥洛夫,飞机坟场负责人之一。 “奥洛夫先生,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想必有好消息告诉我吧。” “是的,傅先生,你猜得太对了。” “洛克希德·马丁准备把整条f-22生產线都处理掉,现在这条理论上要报废的生產线,就在我手里,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噢,对了,是整条生產线、全套加工设备,还有部分工装图纸,全部打包拍卖。” “另外还有几家航电配套厂,手里有当年给f-22做配套的二手生產线,也愿意出手。” “都是2011年关停后封存的,设备完整度很高。” 傅皓然第一反应是,老美人疯了吗?最先进的f-22战机生產线居然要处理掉! 难道以后再也不造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2011年关停生產线的时候,国会就觉得这玩意儿太烧钱了。 停產后维护封存设备每年还要几千万,洛克希德·马丁巴不得找个冤大头接盘。 但傅皓然没有表现得太兴奋。 因为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无他,只因生產难度太高了。 此外,f-22功能单一,还特別费钱,另外f-22並不是为了扔铁疙瘩而存在的。 起码阿美利肯国会老爷们普遍觉得,f-22战机虽然空战能力很强,但是功能太单一,多功能性不足。 並且,按照国会的计算,一架f-22价格等於三架f35。 可见其价格有多贵。 傅皓然沉默了很久。 “报价多少?” “全套打包,22亿美金,对方要求现金交易,不走对公帐户。” 傅皓然沉默了许久说:“15亿。” “嘖……容我再问问,但我觉得这个价格太低了。” 傅皓然提醒道:“我的朋友,你觉得即便我能造出f-22战机,我能卖给谁?” “政府允许我卖吗?” “到头来,我只能作为修復f-22的备胎,花15亿买一个可能,风险有多高,你比我清楚吧。” …… 结束通话,傅皓然看著窗外的灯火,脑子里飞速运转。 15亿美金。 一套不知道能不能转起来的二手生產线…… 傅皓然想起自己前阵子还在吐槽三代机生產线要砸几百亿,性价比太低。 现在倒好,五代机的生產线主动送上门来了,贵是贵了点,问题是,五代机的生產难度,比三代机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但不管怎么说,手里有牌,总比没牌强。 “先用15亿把入场券买了。至於能不能把產线转起来……那是卡伦的问题。” “现在是要用金钱换时间,哪怕贵一点,我也认了。” 没多久,电话打来了。 “傅先生,对方底价是18亿,多出来的3亿,可以给你一个空军投標资格。” 傅皓然眼睛一亮,但他没立马答应,而是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不太情愿的语气淡淡开口:“成交。” 第153章 价值十八亿美金的坑 傅皓然掛掉奥洛夫的电话,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通话记录看了三秒。 “贾维斯。” “我在,先生。” “查一下奥洛夫的通话记录,最近一周,他和谁通过电话。” 贾维斯的回覆很快:“先生,奥洛夫先生的通讯数据受阿美丽肯军方保护,无法直接调取。” “但根据公开的航班记录和商务社交平台的行程重叠分析,三天前,他与洛克希德·马丁的军用航空部门负责人有过一次会面,地点在亚利桑那州图森市。” “还有呢?” “同一天晚上,他的私人手机与五角大楼的一个加密號码有过一次通讯,时长四分十二秒,加密號码的归属人无法確认。” 傅皓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五角大楼。 他把手机放下,没再问。 18亿美金,买一条被封存的f-22猛禽战斗机完整总装生產线,外加配套加工设备和部分工装图纸,还附赠一个空军投標资格。 傅皓然觉得这买卖挺划算的。 那可是蓝星目前,唯一形成完整战斗力的重型第五代隱身战机生產线啊。 18亿美金看著贵,但比起洛克希德·马丁当年整条线超百亿美金的研发製造成本,已经是白菜价。 毕竟在阿美丽肯人眼里,这就是一堆封存了四年的废铁,能卖18亿已经是血赚。 当然,附加条件还是有的。 比如生產线如果要转卖,需要经过国会的批准。 生產线不能离开阿美利肯本土。 …… 傅皓然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不管是不是坑,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生產线是死的,怎么用是活的,哪怕有人挖坑,也得先確定坑在哪儿,才能绕著走。” 於是,傅皓然找来了卡伦。 “大人。” “卡伦神甫,沙登霍尔德那边进度怎么样?” “外墙主体结构已完成百分之七十三,炮基座浇筑完毕,炮体吊装需要两周。” 卡伦顿了顿。 “另外,您採购的第一批物资已运抵。摩托车发动机四百台,无缝钢管两千根,煤气罐生產线一条,配套原料三百吨,数量远超要塞建设的实际需求。” “大人,多余物资如何处理?” 傅皓然一下子被问住了。 这些东西买的时候,他只是想让巢都的工业体系先跑起来。 摩托车发动机给游击队提高机动性,无缝钢管给矿区当输水管道,煤气罐解决燃料储存问题……都是民生用途。 这其中仅有的问题是,傅皓然觉得太便宜,一不小心买多了。 既然钱都花出去了,放著不用怪可惜的。 本著废物利用的心態,傅皓然拿出手机,简单翻了几下,递给卡伦:“我在网上隨便找了点资料,你看看能不能凑合用。” 卡伦打开附件,机械义眼扫过那些图纸。 下一秒,他的处理器直接宕机了。 图纸上画的是无缝钢管改火箭弹,煤气罐改迫击炮弹,高压锅改反步兵地雷。 这和欧克兽人那帮绿皮疯子拼凑垃圾的行为,没有任何区別! 我堂堂机械教技术神甫,怎么能沦落到干这种丟人的事? 一旦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机械神教混? 卡伦第一反应是严词拒绝,可刚要开口,忽然停住。 他盯著图纸看了几秒,一段尘封的记忆被打开。 这个用煤气罐做战斗部的思路,居然和他当年还是齿轮小子时设计攻城榴弹的底层逻辑,不谋而合。 这难道是欧姆尼赛亚的指引? 最终,卡伦神甫做出了一个违背机械教教规的决定。 “行,我会安排的。” 卡伦在说话间的功夫,偽造了一个叫“齿轮小子卡姆”的底层学徒身份,把所有改造设计都归到这个虚擬人物头上。 卡伦在心里反覆默念:就算以后被同僚发现了,也可以推脱是底下的学徒瞎搞,和我卡伦神甫没有任何关係! “欧姆尼赛亚见证,我对此毫不知情!” “你问那个齿轮小子卡姆去哪了?哦,我已经把他丟进焚化炉里进行人道主义毁灭,这样的异端多活一秒都是对机魂的褻瀆!” “这是齿轮小子的主意,跟我卡伦没有半个齿轮的关係!” …… 几天后,一队军车开进了dyb工厂。 傅皓然已经为这条生產线腾出了专门的车间。 隨著车队卸货,设备一台台吊装到位。 工人把东西卸完后,拍拍屁股,上车就要走。 傅皓然拦住带队的军官:“工程师呢?安装调试的人呢?” 军官耸耸肩:“我们只负责运输,別的不知道。” 傅皓然拨通了奥洛夫的电话。 “兄弟,我只负责卖,不负责售后。”奥洛夫的声音理直气壮,“不然你以为18亿美金能买到f-22生產线?光工程师的遣散费都不止这个数。” 18亿美刀就给我一堆没人教、没人调试的设备? 傅皓然强忍怒意问:“原来的工程师呢?” “谁知道呢,要么在酒馆,要么在街头当流浪汉,你也知道,生產线关停四年了,该遣散的遣散,该退休的退休。”奥洛夫笑了,“傅先生,祝你好运。” “你是在耍我吗?奥洛夫!还是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几个钱?” 听出傅皓然话里的杀意,奥洛夫顿时怕了。 他是个种族主义者,又不是傻子。 真要把人得罪了,他不敢保证对方不会花点小钱,找个癮君子,再给对方一把黑枪,朝自己来一梭子。 这种基操在阿美丽肯太常见了。 “罢了罢了,反正都是替人卖命,別把自己搭进去。” 奥洛夫打哈哈说:“傅,不要激动,冷静,冷静。” “我这里有那些工程师的联繫方式,能联繫到多少看你的运气。” “另外,我也只是一个跑腿的,这种事情我可没法拍板。” 傅皓然听出奥洛夫的言下之意——这件事情背后有人操作。 电话掛了。 “看来你被人耍了?”露茜菲尔明知故问。 “这点小麻烦,需要我帮你吗?” 露茜菲尔罕见伸出援手。 然而,傅皓然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不用。”傅皓然抬眼,语气冷硬,“我要让阿美利肯人看看,他们封死的路,我自己能趟开。” 露茜菲尔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她始终无法理解,这种碳基生物为何要意气用事,明明有捷径可走,却偏要硬碰硬的样子。 然而,在傅皓然的视角里,自己花18亿买一堆铁疙瘩,还不能退货。 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这仇是结下了。 “吉米。” “老板。” “去亚利桑那图森市,把洛克希德·马丁当年负责这条生產线的工程师给我捞回来。” “退休的、被裁员的、在街头流浪的,只要还活著,都给我找回来。” 吉米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立刻点头离开。 作为一个二流律师,他认识的三教九流很多,他们各个都是人才。 吉米带著人,把图森市的酒吧、汽车旅馆、流浪汉收容所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星期下来,只捞回来三十多个退休工程师,连原本工程师团队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的要么被洛克希德·马丁返聘,要么已经潦倒去世,还有一批联繫不上的,大概率也在哪个酒馆里醉生梦死。 一条完整的f-22总装线,核心工程师团队大约一百五十到两百人,加上熟练技术工人,总共六七百人。 吉米捞回来的三十多个退休工程师,加上散落在各地的熟练工,满打满算不到八十人。 傅皓然听完匯报,沉默了。 他现在非常確定,自己被人坑了一把大的。 不是巧合。 是有人料定他找不到工程师,才让他接手这条生產线。 亚利桑那州图森市,某私人会所。 奥洛夫端著威士忌,和对面的五角大楼官员碰了碰杯。 “那傻子真买了?” “18亿,一分不少。” 旁边还坐著一个人,澳洲力拓的前亚太区总裁哈里斯。 他在铁矿石战场上被傅皓然打得落花流水,丟了职位,辗转攀上了洛克希德·马丁的关係,成了这次交易的牵线人。 “那条生產线关停四年了,工程师该遣散的遣散,该返聘的返聘。”哈里斯冷笑,“他就算有钱,也找不到人,一堆废铁,烂在仓库里,最后还得低价处理。” “就算他想卖,阿美丽肯本土没人会接盘,大家都在搞f-35,谁要过时的f-22?” “想卖到国外,国会那关他过不去,最后只能砸手里。” 哈里斯端著酒杯,眼神阴毒:“他砸了我的饭碗,今天我就让他18亿美金打了水漂。” “等他把生產线砸手里,铁矿石的场子,我就能连本带利找回来。” 几人相视一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傅皓然彻底怒了。 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阿美丽肯没人?那我就从国內挖。” 傅皓然叫来吉米,下了死命令。 “联繫国內所有航空製造企业,申飞、澄飞、锡飞,只要是有经验的航空工程师,都给我挖。” “开什么条件?”吉米问。 “高薪挖人,阿美丽肯人什么工资,我们就开什么工资。” “想要绿卡给绿卡,不想要绿卡也行,每年包机送他们回国探亲,甚至可以在国內上班,远程支持。” “想要绿卡给绿卡,不想要绿卡也行,每年包机送他们回国探亲,甚至可以在国內上班,远程支持。” 傅皓然顿了顿,冷笑一声。 “我不信,我手里握著整条f-22生產线,凭什么不能把全球轻型战机市场搅个天翻地覆?他们想看我笑话,我偏要造出来给他们看看。” 吉米领命而去。 申飞,结构设计室。 李建国的工位在办公室最角落。 四十七岁,985博士,干了二十年航空,牵头搞的某型战机气动优化项目拿过国家科技进步奖。但评职称的时候,名额总是落不到他身上。 这次更过分。 一个比他小整整十岁的年轻人,抢走了本该属於他的副高名额。 会议室里,领导宣布名单的时候,李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带著压不住的怒意:“张总,我搞了二十年,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为什么连副高都评不上?他一个刚来八年的,凭什么?” 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啊,管理岗看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格局,你还有机会,再等等。” “我都快五十了!”李建国的声音拔高了,“什么时候轮到我?等我退休吗?” 领导脸上的笑容僵了。 会议室里的人低著头,没人敢说话。 李建国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深吸一口气,摔门走了。 工资到手一万出头。 老母亲尿毒症透析,一个月要大几千,孩子上重点初中要交择校费,老婆天天吵架: “你一个博士,连我闺蜜老公一半都不如,人家开工厂的一年一百万!” 今天又被领导扣上了一个“太激进”的帽子,然后又被人抢走了副高。 李建国坐在工位上,盯著电脑屏幕,眼睛发酸。 电话响了。 “李建国先生吗?我是猎头,想请您去阿美利肯战锤重工科技公司,月薪是5万美金,折合人民幣就是年薪三百多万起步……” 不等对面说完,李建国直接掛断电话。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敷衍吗?开口就给我百万年薪,还有这什么战锤公司,听都没听说过。” …… 第二天,猎头又打来了。 “李先生,我是昨天的猎头,您別急著掛,我们不是骗子。” “您可以在网上查一下战锤军工,母公司是dyb科技。” “最近新闻很多,我们要进入军工行业,正在组建航空研发团队。” 李建国没当回事。 骗子的话术,一套一套的。 第三天,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拦住了他。 “李先生您好,这是我的名片,这是工商信息,我们公司想请您去我们阿美利肯总部考察一下,所有差旅费用公司承担。” “您甚至可以带您的家人,一起来参观,正好马上就是小长假了。” 李建国愣住了。 他见过骗子打电话、发简讯,没见过骗子敢直接上门。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造飞机。”猎头笑了笑,打开手机上的新闻页面。 屏幕上,是战锤军工宣布进军航空製造业的报导。 dyb科技的財报、南美铁矿的新闻、產业园的规划图,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李建国翻了几页,心里开始打鼓。 这好像……不是骗子? 但他没有答应。 “我考虑考虑。” 接下来几天,李建国翻来覆去睡不著。 年薪百万。 预支一个月工资。 包往返住宿、机票…… 这些条件,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作为一个中年老男人,他太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万一是个坑呢? 万一去了回不来呢? 李建国想找个人商量,但不知道该找谁。 老婆巴不得他赶紧跳槽,同事知道了只会眼红,领导知道了更要给他穿小鞋。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今年的五一小长假有五天。 领导在群里发通知:假期值班表排好了,大家看看。 李建国点开一看,又是他的名字。 连著十几年,五一、国庆、春节,全是他在值班。 他给领导发了条消息:“张总,这次值班我能不能不排?家里有事。” 领导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老李,你什么意思?集体安排好的值班,你说不排就不排?” “张总,我確实有事。” “有什么事?你又不出去旅游,在家待著也是待著。” 李建国忍著气说:“我也有安排。” “什么安排?说出来听听。” “我……我出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领导笑了:“老李,你跟我开玩笑?你连护照都没办过,出什么国?” 李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这次值班我不值。” 领导的声音冷了下来:“老李,你这是什么態度?集体意识呢?是不是知道今年没有值班补贴,你就撂挑子不干了?” “你这是什么思想?极其不负责!” 李建国终於不忍了:“为什么是我?朱鹏为什么不值班,我就没见过他小长假值班过。” 领导的声音陡然拔高:“人家小朱假期要出国玩,能一样吗?” 李建国攥著手机,指节泛白,怒问:“朱鹏能出国,我为什么不能?” “你有人家的条件吗?你有人家的格局吗?” 领导的反问给李建国泼了一盆冷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张总,我也有安排了,你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有本事你把我开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传来领导的咆哮:“李建国!你……” 李建国掛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上。 他坐在工位上,胸口剧烈起伏。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低著头,没人敢看他。 李建国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面是早上刚收到的母亲透析缴费单,还有孩子班主任发来的择校费催缴通知,两张纸被他攥得发皱。 二十年的青春,都耗在了这里,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打压和不公。 李建国站起来,拿起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走到公司门口,猎头正好发来消息:“李工,考虑得怎么样?如果您確定去,我们现在就给您订票。” 李建国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他进出了二十年的门,门还是那个门,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然后他回了三个字:“我去。” 第154章 邀请诸君助我一臂之力 免费读全本第一百五十四章 邀请诸君助我一臂之力,连结:。 出发前夜,李建国家里炸了锅。 妻子孙晓梅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扔,扔一件骂一句。 “下周就走?今天才告诉我?李建国你什么意思!” “护照呢?你办过护照吗?签证呢?一个礼拜你能把阿美利肯签证办下来?” 李建国蹲在地上捡衣服,一件一件叠好,码进行李箱。 “护照……主办方说会帮忙办的,签证也是。” 孙晓梅的动作停了。 “什么主办方这么牛?” 李建国喉结滚了一下,没接话。 他不能说这是猎头安排的,更不能说自己也是临时起意。 “学术交流会。”他硬著头皮重复,“正好带你们去玩玩。” “玩玩?”孙晓梅把一件外套摔在床上,“你一个月挣多少心里没数?哪来的钱玩?孩子下周月考你忘了?” 李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猎头说机票酒店全包,他怕说了孙晓梅更不信。 儿子李响靠在门框上,低头玩著掌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对客厅里的爭吵毫无反应。 妻子孙晓梅站在原地,手里攥著一件外套,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眼神从愤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李建国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没再问,转身去收拾行李。 …… 一周后,首都机场。 李建国一家三口拖著行李箱走到值机柜檯。 孙晓梅还在嘀咕:“什么学术会非要赶在小长假,酒店也不知道订的哪家,你也不问问。” 话没说完,工作人员接过护照扫了一下。 “李先生,这边请。” 不是普通登机口,是vip通道。 孙晓梅不说话了。 登机的时候,李建国愣了一下。 不是经济舱,不是商务舱,因为这些都没有! 整架波音787的座位全拆了,换成了宽大的沙发椅! 间距大得能伸直腿。 每个座位上都放著一个印著dyb標誌的深蓝色礼盒。 李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拆开礼盒。 里面是bose降噪耳机、一盒godiva巧克力、一个dyb的金属徽章。 他把耳机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 “爸。”李响把耳机戴上又摘下来,“这个两千多。” 李建国没说话。 他环顾四周,发现飞机上全是熟面孔。 澄飞的老张,搞航电的,坐在第三排。 锡飞的老王,搞发动机的,坐在过道对面。 申飞搞飞控的老赵、搞材料的老刘、澄飞搞起落架的老周……全是航空製造领域的技术骨干。 老张也看见了他,愣了好几秒。 “老李?” “你也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 三个人面面相覷。 又有人登机,不断有人认出来,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周?你也被挖了?” “什么叫也?你都在这儿了,我能不来?” “年薪百万,真的假的?” “猎头跟我说的时候,我直接掛了,以为是骗子。” “我也是!第二次打过来我才接的。” 有人凑在一起嘀咕,有人翻著伴手礼盒子,有人摸著按摩座椅的皮面,嘖嘖称奇。 李建国粗略数了数,上百號人。 全是国內航空圈里有真本事、却在体制內鬱郁不得志的技术骨干。 飞机起飞后,空姐推著餐车过来,牛排配红酒,餐后哈根达斯,全程中文服务。 李响吃得满嘴奶油,掌机搁在腿上,没再碰过。 孙晓梅捏著手里印著dyb標誌的深蓝色伴手礼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冒出一句。 “这邀请你们的主办方……真大方。” 李建国攥著手里的伴手礼,没接话。 -…… 飞机落地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 出了航站楼,大巴车已经在等。 不是一辆,是八辆,一字排开,车身漆著dyb的標誌。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机场。 车开了快2个小时,窗外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农田。 又开了一个小时,农田变成了荒地。 车厢里开始有人嘀咕。 “这地方也太偏了吧?” “不会拉我们去什么荒郊野岭吧?” “这公司到底靠不靠谱?” 老张凑过来低声说:“老李,你说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包飞机、拆座椅、送耳机,钱跟大风颳来似的,现在又把我们往荒地里拉。” 李建国没接茬。 他心里也在打鼓。 大巴拐过一个山坳。 车里的声音,一瞬间全消失了。 一座巨大的工业园出现在视野里。 银灰色的厂房一眼望不到头,玻璃幕墙反射著下午的阳光。 厂区里塔吊林立,管道纵横,楼顶的dyb標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不是荒地里的孤岛,是一座完整的城。 李响的脸贴著车窗玻璃,喃喃自语:“这个地方……也太大了吧。” 门口站著一排穿深蓝色工装的人,领头的开口,说著標准普通话。 “各位老师,欢迎来到dyb北美总部研发中心,我先带你们入住,这边请。” 刷卡开门,李建国一家进来后,看到的是极简风格的酒店式公寓。 一张大床,独立卫浴,落地窗正对著园区中央的人工湖。 全屋智能家居,电动窗帘,床头柜上放著一盆绿萝。 孙晓梅走进来,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床单,又拉开衣柜看了看宽敞的储物空间,忽然鼻子一酸。 她跟著李建国苦了半辈子,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李响拉开冰箱,里面塞满了饮料和水果。 “爸,可乐要钱吗?” 李建国没理他。 在简单收拾一番后,一家子来到一楼餐厅。 十几个档口一字排开,完全是一家自助餐厅的风格,各种各样的口味都有,川菜、粤菜、东北菜、西北麵食,每个档口都掛著牌子,师傅在玻璃后面顛勺。 一边是国內熟悉的菜:水煮鱼、回锅肉、酸菜鱼、大盘鸡、羊肉泡饃…… 一边是国外常见的菜:煎牛排、生鱼片、帝王蟹…… 儿子李响端著盘子,在十几个档口前来迴转了两圈,回来时盘子堆得像是小山。 吃著吃著,儿子忽然开口:“爸,要是你在这里上班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建国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李建国等几十位航空工程师被单独带离队伍。 他们被带到了一间无人的厂房。 厂房里,有一条数百米长的生產线。 机身蒙皮加工设备、鈦合金切削工具机、航电装配工位、总装线架…… 眼尖的李建国发现,这些设备不是新的。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等作品更新。 有些表面的漆磨掉了,有些导轨上还残留著防锈油的痕跡,但都保养得很好。 李建国蹲下来,用手抹了抹设备的铭牌。 洛克希德·马丁! 他站起来,往前走。 老张已经蹲在另一台设备前,声音在发抖。 “老李……这是f-22的总装线。” 不是问句。 李建国没回答。 他搞了二十年航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是配套设备,不是零部件生產线,而是f-22的完整总装线。 从蒙皮加工到航电装配到总装下线的全部工序。 他环顾四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蹲在蒙皮加工设备前,手指摸著导轨上的防锈油。 有人站在航电工位旁边,盯著那些封存的线缆接口,眼睛发直。 有人绕著总装型架走了好几圈,步子越来越慢。 沉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没有人说话。 因为太震撼了,震撼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搞结构的李建国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三个核心难题。” 他站起来,指著机身的工位。 “第一,机身鈦合金整体壁板的成型工艺。f-22的壁板是一体成型的,国內没有能匹配的加工设备。” “第二,隱身涂层的配方和喷涂工艺,这是洛克希德的核心机密,配方不公开,喷涂厚度和层数也不公开。” “第三,总装型架的精度校准,没有原厂图纸,误差控制不住。” 老张接话,声音也稳了下来。 “航电系统,f-22的航电架构是九十年代设计的,用的全是定製晶片。” “另外,原始码也在洛克希德手里,没有原始码,没有晶片,飞控就是摆设。” 老王也开了口。 “f119发动机,核心机是普惠的,维护工艺和装配参数只有原厂工程师掌握。” “没有他们,核心机拆都拆不开,翻修更是別想。” 问题一个接一个。 眾人把能想到的难题全列了出来。 车间尽头的灯亮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看起来三十出头。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生產线中央,停下。 “各位。” 声音不大,但厂房太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叫傅皓然。” “刚才各位说的这些,和洛克希德·马丁原厂工程师在生產线关停时提交的评估报告,一字不差。” 全场安静。 傅皓然自顾自继续说:“这条生產线,我花了18亿美金买下来,但他们只给了我一堆拆成零件的设备,连完整的原厂装配图纸都没给,更別说能把线转起来的工程师。” “所以我把你们请来了,希望你们能加入到我的公司。” 有人开口了,是搞飞控的老赵: “傅总……我们都是从国企出来的,復刻美军现役战机的生產线,这事……” 不合规矩。 甚至可能违法。 傅皓然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这是阿美利肯人的生產线,帮一个商人造阿美利肯人的飞机,心里过不去。” “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买这条生產线,不是为了给阿美利肯人做代工。” “我是要让你们把它吃透。”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从结构到航电到发动机到材料。每一个螺丝、每一行代码、每一张图纸,全部吃透。” “然后造我们自己的飞机。” 他往前走了一步。 “f-22是五代机,吃透了它,才有五代机的底子。” “有了底子,才能造六代机,甚至是七代机。” “在座的各位,搞了半辈子航空。 “你们每一个人的档案,我都看过。” 他看向李建国。 “李工,申飞结构设计室,牵头的气动优化项目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 “二十年,副高评了三次,三次被刷,去年评职称,被一个比你小十岁的人抢了名额。” 李建国的脸僵了。 傅皓然看向老张。 “张工,澄飞航电系统。” “搞了十五年,设计了三种飞控架构,最后署名都是別人。” “去年你们单位报的航电攻关项目,你是实际负责人,项目批下来,负责人的名字写的是你们室主任的儿子。” 老张把头低了下去。 傅皓然看向老王。 “王工,锡飞发动机。” “核心机改进方案的原始设计人,方案被採纳后,你的名字从设计者名单里消失了,换成了你们所长的名字。” 老王的手攥紧了。 傅皓然一个一个说下去。 每一个名字,每一段经歷,每一次被抢走的功劳,每一次被压下去的职称。 全部说完了。 厂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我调查你们,不是因为不信任。” 傅皓然的声音很平。 “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在原单位受的委屈,不会自己说出来。” 没有人说话。 李建国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二十年前刚进申飞的时候,那时候他相信,只要技术过硬,总能熬出头。 二十年过去了,技术硬了,头没出。 想起领导在电话里说“你有人家的条件吗”。 傅皓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给各位的条件,年薪不低於八十万美金,上不封顶。” “独栋公寓,孩子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全免。家属的工作,公司安排。每年带薪回国探亲两次,全程头等舱,所有费用公司包。” “这里没有职称评审,没有论资排辈。” “谁能解决问题,谁就上。” 傅皓然停了一下。 “但我请你们来,不只是为了钱。” “干航空的,谁这辈子没个梦?” “谁不想亲手造一架属於自己的飞机?谁不想在世界航空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阿美利肯人能造五代机,我们也能。” “f-22只是起点,接下来,要造自己的五代机、六代机,甚至七代机。” “我们要造一架属於自己的飞机。” 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建国抬起头。 “傅总。” 傅皓然看向他。 “我留下。” 三个字,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了一下。 老张抬起头,看了看李建国,又看了看傅皓然。 “我也留下。” 老王把攥紧的拳头鬆开,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算我一个。” 第155章 困难总比办法多,你別问困难怎么来的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李建国把离职报告放在桌上,推到张总面前。 张总扫了一眼,没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你都快五十了,还折腾什么?” “人家海外私企要的是能熬夜拼体力的年轻人,你去了能干啥?给人家当顾问?” 李建国没说话。 “行吧,人各有志。”张总拿起笔,唰唰签了字,把离职证明推过来,“咱们申飞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要是出去混不下去了,隨时回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回来之后,以前的职称、待遇,可就都没有了。从头开始。” 李建国接过离职证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张总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拿了个奖就真当自己能造五代机了?” 李建国的脚步顿了一下。 攥著离职证明的手,指节泛白。 他没回头。 走出申飞大楼,李建国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上了车,没再回头。 心里只有一句话:不做出点东西来,这辈子绝不回这个地方。 一个月后。 dyb北美研发中心。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了三面板书,全是f-22生產线的卡脖子清单。 李建国站在白板前,一项一项说。 “航电系统,洛马的飞控原始码完全加密。” “没有原厂授权,无法修改,无法升级,无法集成任何非原厂武器。” “雷达系统,雷神的an\/apg-77核心模块受出口管制。” “禁运名单里有,买不到替换件。” “发动机,普惠f119的维修参数全部保密,没有原厂工程师指导,核心机拆都拆不开。” 他把笔放下。 “傅总,情况就是这样,核心部件全掐在阿美利肯几大公司手里。” “这条生產线,他们卖给我们的时候就没打算让我们用。”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老张低头抽菸。 老王盯著白板发呆。 李建国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他在申飞匯报困难的时候,领导从来都是拍桌子,语重心长说:“有困难要克服!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公司给你们发工资,不是让你们来提问题的!” “要发挥主观能动性。” “要相信困难是能被克服的。” 李建国下意识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傅皓然听完,沉默了几秒。 “李工程师。” 李建国抬起头。 “你的建议是什么?” 李建国愣了一下。 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建议。 领导都是直接下指令,他负责执行。 他深吸一口气。 “绕开。” “雷达、航电、发动机控制系统,全部绕开阿美利肯供应链。” “用国內的工业级晶片重新设计,性能初期会比原版差一些,探测距离可能短百分之十到十五,航电集成度也会低一些。” “但好处是完全自主,后续升级、改型,我们自己说了算,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傅皓然点了点头。 “那就绕开。”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你们在这里,不用考虑钱,不用考虑渠道,不用考虑资源。更不用怕担责任。”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什么人,什么设备,什么技术。” “剩下的,我来办。”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李建国站在那里,喉咙发紧,眼眶突然热了。 二十年了。 他熬了无数个通宵画的图纸,最终署了领导的名字。 他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的项目,功劳被別人抢得一乾二净。 他提的技术方案,被领导一句“不切实际”直接打回。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的建议是什么”,从来没有人跟他说“困难我来解决,你只管搞技术”。 他攥著手里的电路板,指节微微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一定要把事做成。 傅皓然拿起桌上的电路板,正是从f-22雷达组件上拆下来的信號处理模块。 “这是什么?” 李建国回过神:“雷达信號处理模块。” “拆开。” 李建国拆开外壳,里面是一堆晶片和电容,密密麻麻焊在电路板上。 傅皓然指著那些晶片。 “这些晶片,国內能不能造?”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有些能,有些不能。军用级的高端晶片,製程要求高,国內还没突破。” “谁说我们要直接用民用消费级晶片?”傅皓然笑了笑。 “我们用高端工业级晶片,国內atm机里的主控晶片,或者车规级晶片,你觉得怎么样?” “就是这个道理。”傅皓然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保护壳示意图,“我们不用改晶片本身,给它加一层定製的金属屏蔽保护壳,內置散热模块,並外涂抗电磁干扰涂层,专门应对战机飞行时的过载和电磁环境。” “一架 f-22的航电系统,用洛马原装晶片要四千万美金,我们用国產 atm高端工业晶片,加定製保护壳,单套航电成本能压到两百万人民幣以內。” “四千万美金对两百万人民幣,性能虽然比原版差,但胜在稳定、便宜、不受管制,哪怕后续调试出问题,替换起来也不心疼,值不值?” 李建国瞬间醍醐灌顶,狠狠点头:“值!太值了!” 他之前的思路一直被復刻 f-22就要用原装级晶片框住了,忘了傅皓然强调,要用最务实的办法,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atm机晶片天天在银行里高强度运行,抗造、稳定,加个保护壳,完全能適配f-22的飞行环境,既不偏离復刻主线,又完美绕开了阿美利肯的晶片封锁。 “而且晶片这玩意儿,三年翻一代。”傅皓然把电路板推回他面前,“等我们的供应链跑顺了,保护壳的工艺优化到位了,三年后的高端工业晶片,性能未必比洛马的原装货差。” “到那时候,我们復刻的f-22,不仅成本比原版低,可靠性还能超过它,就不是我们追別人了。” 傅皓然把电路板推回李建国面前。 “你们负责设计。供应链的事,我来解决。” 他顿了顿。 “国內长三角、珠三角我们收购的那些民营厂,还有申飞、澄飞的退休老专家,你们需要谁,直接列名单,吉米会全部对接好。” 李建国接过电路板,沉默不语。 老张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老王从白板上收回目光,坐直了身体。 没有人说话,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 会议结束后,傅皓然找来机械神甫卡伦。 傅皓然把装有f-22全套电子图纸的移动硬碟放在卡伦的工作檯上。 卡伦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机械触鬚连接上移动硬碟,几秒后: “大人,这些人整理的方案,很有意思。” 傅皓然追问:“你觉得方案可行吗?巢都世界能否实现?” “硅基晶片的部分,不能,巢都没有这种量產能力。” “但这套底层逻辑可以借鑑。”卡伦的语速变快了,“用铸造坊的真空管逻辑阵列,配合光子晶体电路,另外可以培养皿里培育的生物神经元作为湿件,可以一比一实现这套航电的全部功能。” “体积会大一些,大概这么大。” 机械触鬚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半人高的立方体。 “但是抗炸,抗干扰,比原版那堆脆弱的硅片强十倍。” 傅皓然嘴角动了一下。 卡伦顿了顿,从工作檯下面翻出几张手绘图纸,推到傅皓然面前。 “大人,还有一件事。” 图纸上画著无缝钢管改的迫击炮、金属罐改的战斗部、圆筒状金属容器改的定向雷。 “这些设计,我已经全部归到了齿轮小子卡姆的名下。”卡伦的机械义眼闪烁著,语气一本正经。 “万一被机械教同僚发现,就说是底层学徒瞎搞的,我已经把他放逐到巢都下巢,永世不得踏入铸造坊了。” 他顿了顿,在处理器里默念了三遍:欧姆尼赛亚见证,跟我卡伦没有任何关係。 傅皓然沉默了两秒。 “你高兴就好。” …… 锡迦尔巢都边境。 凌晨三点。 悽厉的防空警报把科尔上校从床上拽了起来。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 “上校!虚空盾没有触发!有东西直接穿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连串爆炸在要塞里炸开。 电力站的冷却塔被掀了半边,水处理厂的过滤池炸成了喷泉,兵营的屋顶塌了一角。 科尔衝到观测塔,望远镜刚举起来,差点把目镜捏碎。 夜空里,上百个黑乎乎的圆柱形物体正从高空自由落体。 没有尾焰,没有加速,就那么慢悠悠地往下掉。末端速度连音速都不到。 虚空盾连反应都没有。 “拦截!给我拦截!” 防空炮疯狂开火。 雷射和弹丸如同雨点般洒向天空,时不时打爆一个,炸成一团火球。 但掉下来的东西太多了,漫天都是,根本拦不过来。 三分钟后,轰炸停了。 电力站瘫痪。 水处理厂报废。 兵营塌了三分之一。 伤亡报告送到科尔手里,他看了一眼就摔在桌上。 十七人,全是后勤和维护人员。 科尔还没缓过来,第二天凌晨,同样的时间,又来了。 这次是更小的东西。 拖著淡淡的尾焰,从东面山脊上飞过来,末端速度被刻意压低,虚空盾照旧不触发。 水厂的备用泵炸了。 电厂的备用线路炸了。 兵营的食堂炸了。 科尔派人去追发射点。 装甲车队刚出要塞不到五公里,领头的奇美拉运兵车就炸了。 埋在路两边的土里,不知道什么东西,装甲车一压就炸。 破片打穿了运兵车的侧装甲,一车行星防卫军士兵当场报销。 后面的车队刚停下,路边的野地里钻出来十几个人。 对著车队丟了几枚黑乎乎的金属罐,转头就往荒漠里钻。 等装甲车队反应过来,人早就没了。 只留下满地弹坑和还在冒烟的运兵车残骸。 一周。 整整一周。 每天凌晨准时来,专炸电力、水源、兵营,炸完就没影。 白天派车队出去追,出门就踩雷。 领头的车必炸。 炸完就有人从野地里钻出来补刀。 打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科尔站在指挥所的窗前,看著远处升起的黑烟。 这已经是本周第十七次袭击了。 他的部队伤亡超过两百人,其中阵亡53人,伤残179人,倖存的士兵连站岗都心不在焉。 “虚空盾为什么没触发?”他咆哮。 翻译官和技术神甫嘰里咕嚕了几句,脸色变了。 “上校……虚空盾的触发閾值是超音速,这些东西掉下来的速度太慢了,虚空盾判定它们不是威胁。” “不是威胁?”科尔指著窗外还在冒烟的兵营,“这叫不是威胁?” 又过了五天,科尔的巡逻队终於在山脊上找到了游击队的发射阵地,缴获了一枚未爆炸的弹药,还有一套简陋的钢管发射架。 一个金属罐。 焊了尾翼,装了简易引信,罐体上还残留著某种標识的痕跡。 科尔盯著那个金属罐看了半天,又让人拆开。 里面填满了炸药和金属碎片。 “这是什么?” 没有人认识。 技术神甫研究了整整一个下午,用机械触鬚反覆扫描,又翻遍了帝国的武器资料库。 最后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吐出一串二进位数码。 翻译官硬著头皮翻译:“他说……这东西的原型,是一种叫『煤气罐』的民用燃料容器。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炮弹,是这个。” “那些埋在地里的,是一种叫『高压锅』的民用烹飪器具。” 科尔沉默了。 “那些发射架呢?” 缴获的发射架被抬进来。几根金属管焊接在一起,简陋得令人髮指。 技术神甫又扫描了一遍,二进位数码喷得更凶了。 “无缝钢管,民用输水管道。” 翻译官顿了一下。 “上校,技术神甫说……这些武器没有经过圣化仪式,没有机魂祷文。” “用输水管道焊个架子就敢发射爆炸物,用烹飪器具填炸药就当炮弹。” “这是对机魂的极致褻瀆。” “这种褻瀆的破烂,炸了之后,机魂连哀嚎都不会发出一声。” 科尔盯著技术神甫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一拳砸在墙上。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打法,不正面接战,不爭夺阵地,不给他任何决战的机会。 就是炸,用的也是民用燃料罐炸,用烹飪器具炸,用输水管道焊的架子往他头顶扔。 他寧愿对方来一场正面决战,哪怕兵力相当,哪怕伤亡惨重,也比这样被慢慢折磨强。 副官递过来最新的侦察报告。 “上校,侦察机在东面的废弃矿道发现了游击队的活动痕跡,他们靠巢都地下的废弃管道,直接摸到了要塞城墙底下。” “昨天兵营门口那枚高压锅地雷,就是从管道里埋过去的。” 科尔接过报告,看了第一行。 “他们还有多少这种东西?” 副官犹豫了一下。 “根据间谍反馈的情报,这些民用燃料罐、烹飪器具、输水管道在艾尔法巢都到处都是。” “他们就地取材,產量……” “產量多少?” 副官没敢说。 科尔扶住墙壁,慢慢坐回椅子上。 一个月前,他的部队士气高昂,想著踏平艾尔法巢都。 现在,兵营里的士兵连门都不敢出,晚上睡觉都抱著枪,一听到爆炸声就垮著脸。 窗外又一批弹药从山脊上腾空而起,拖著淡淡的尾焰,慢悠悠朝要塞的方向飞过来。 慢得几乎可以用肉眼追著看。 技术神甫又开始用二进位骂街:“01001111 01101100 01110101 00100001” 翻译官顿了一下,“他说,这是褻瀆。欧姆尼赛亚在上,这群异端连垃圾都不如。” 科尔攥紧拳头恨恨问:“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副官张了张嘴,没敢说。 间谍传回的情报上写著,目前发现的,就有超过100万名武装分子在打游击。 科尔没等到回答。 窗外,又一批“民用物资”慢悠悠地飞了过来。 第156章 无心插柳 盛泽镇。 恆鑫纺织厂。 孙知许盯著最后一箱军服装上货柜车,总算鬆了口气。 阻燃涂层,达標,耐磨指数,超过美军標准百分之十二。 老师傅老陶叼著烟走过来:“小孙厂长,货都装完了。” 孙知许没动。 “签字吧。” 老陶看了他一眼,没催。 厂里人都知道,这批货是厂子被收购后第一个大订单。 从打样到生產,孙知许全程盯在车间里,有三天直接睡在裁剪台上。 货柜车驶出厂区大门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全围了过来。 不知道谁先鼓的掌,然后所有人都跟著拍起来。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成了”,老陶把菸头掐灭,咧嘴笑了。 孙知许看著这群跟著他爹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鼻子发酸。 几个月前,厂子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老头子躺在医院里,他坐在空荡荡的车间里,给最后一个供应商打电话求延期。 现在机器全开了。 他转过身,声音有点哑:“今晚加餐。我请。” 五角大楼。 后勤局仓库。 詹森撕开一箱军服的封条,隨手抽出一套,摸一摸,手感不错。 他让人点了一把火,军服扔进去,烧了三十秒拿出来。 表面只有一层淡淡的焦痕。 “可以了,把这批全送到三联基地去。”他把军服扔回箱子,“给实验体穿。” 副官犹豫了一下:“將军,按合同这批应该下发到……” “合同是我签的。”詹森打断他,“我说送哪儿就送哪儿。” 副官闭嘴了。 詹森拿起笔,在追加订单的申请单上签了字。 五万套,单价不变,返点不变。 对他来说,这只是给超级士兵项目准备的工作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 三联生物北美研究中心。 地下三层,实验体训练场。 哈德森站在观察室里,隔著防弹玻璃盯著场內的测试。 十二名实验体穿著刚送来的新军服,正在进行负重越野测试。 每人负重四十公斤,在跑步机上以每小时十二公里的速度奔跑。 已经跑了四十分钟。 哈德森把技术主管叫过来:“这批军服哪来的?” “五角大楼送来的。詹森將军特批的。” “面料数据呢?” 技术主管翻出平板:“阻燃指数比军规高百分之十二,耐磨指数高百分之十五。红外抑制效果,比標准低了整整一个等级,而且透气性远超任何现役作战服。” 哈德森沉默了几秒。 “让实验体加速,提到十五公里。” 跑步机的速度提上去了。 十二名实验体又跑了二十分钟,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哈德森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打了源生因子的实验体,体温比正常人高得多,普通作战服穿在他们身上,跑十分钟就闷得受不了。 但这次,没有一个人扯开衣领透气。 不过,没人在乎这点小细节。 …… 彼得森空军基地。 查理·迈克准尉的作战靴底掉了。 不是磨穿,是整块橡胶底从鞋帮上脱落。 他坐在靶场的休息区,手里拎著那只掉底的靴子,骂了三分钟。 这双靴子是公发的,穿了不到四个月,售价220美金。 后勤军士从他旁边经过,看了一眼,笑了:“又坏了一双。” “什么叫又?” “这周第三双了。”后勤军士耸耸肩,“公发靴,底都是胶水粘的,沙漠里一晒,胶水化了,底就掉。” 迈克准尉把靴子摔在地上:“那怎么办?我要光脚出任务?” 后勤军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给你个连结,亚马逊上的,不是公发渠道,但东西是真的好。” “什么牌子?” “dyb,没听过吧?我也没听过。” “但我买了一双试了,穿了两个月,底纹还没出现明显磨痕。” 迈克准尉掏出手机,点开连结。战术靴,钢头,防刺穿,透气面料。八十美金。他看了三遍价格,又確认了一遍是不是二手货。不是。全新。包邮。 “这价格,能用?” “你买一双不就知道了。” 迈克准尉下单了,顺手买了两套作战服,一套自己穿,一套寄给在阿富汗的老战友。 两天后,货到了。 他拆开包裹,把靴子拎出来。 第一下上手,就知道这东西不一样。鞋底的橡胶是整块模压的,不是胶水粘的。 鞋帮和鞋底的接合处缝了双排线。 他穿上,在地上跺了两脚,钢头包裹感很足,但不挤脚。 他穿著这双靴子跑了一个五公里,没有半点不適。 几天后,迈克把连结甩进了基地的战术装备討论组。 “兄弟们,以后靴子坏了,从这里买。” 阿富汗。 汤普森中士的作战服裤襠又裂了。 这是他三个月里报废的第四条裤子。 他坐在宿舍床沿上,拎著那条开襠的裤子,表情麻木。 队友从门口探进头来:“老汤姆,你裤襠又开了。” “闭嘴。” “我这儿有个好东西。” 队友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个亚马逊商品页面。 dyb战术作战服,上衣加裤子加战术腰带,120美金。 汤普森看了五秒:“假的吧。” “我身上这套就是。” “行吧,我也试试。” 一周之后。 巴格拉姆基地的收发室被包裹淹了。 收发室的军士长站在堆积如山的亚马逊包裹前面,面无表情。 这些包裹上的寄件地址全是同一个,都是一个叫做dyb户外用品的牌子。 他拿起一个,掂了掂。 又拿起一个,又掂了掂。 “这批货到底有多少?” 旁边的下士翻了翻登记表:“今天到的,370件。” “昨天420件,前天300出头。” “加起来一千多了。” “还在涨。” 军士长把包裹扔回去,掏出手机,打开亚马逊,搜了一下dyb。 然后他默默下了一单。 两套作战服。一双靴子。一条战术腰带。 与此同时军需处。 一级军士长罗德里格斯坐在柜檯后面,翘著二郎腿,翻著一本过期的体育杂誌。 他的柜檯里摆满了公发作战服,一套1200美金。 靴子,220美金一双。 战术腰带,60美金一条。 整个上午,没有一个人来买。 他把杂誌放下,叫住一个路过的下士:“嘿,你裤子破了,不来换一条?” 下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裤膝:“不了,我在亚马逊买了新的。” “多少钱?” “120。” 罗德里格斯的脸抽了一下。 罗德里格斯坐在柜檯后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亚马逊,搜了dyb。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下单了。 买了两套。 …… 盛泽镇。 恆鑫纺织厂。 孙知许盯著电脑屏幕,看著时不时刷新出来的订单提示。 不是一单一单跳,是一页一页翻。 他刷新一次,多三百单。 再刷新一次,多五百单。 老陶推门进来:“小孙厂长,面料库存不够了,得补。” “你自己看。” 老陶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然后摘掉老花镜,擦了一下,又戴上。 “这是……多少?” “17万套。”孙知许的声音在飘,“排到明年三月。” 老陶沉默了整整五秒。 “我去通知生產线加夜班。”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孙厂长,咱们是不是……不用倒闭了?” 孙知许没回答。 他拿起电话,拨了傅皓然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还在抖。 “傅总,爆单了。” 傅皓然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当初收购这家服装厂,只是为了给战锤世界的士兵生產衣服,没想著往外卖啊。 要知道,这些衣服的面料,都是巢都直接用鉕素加工出来的。 “行吧,挺好的,试单扩充產能和人手,这事情你来安排。” 傅皓然迷迷糊糊掛断电话,他想不通,怎么这种东西也能火。 …… 五角大楼,e座三层。 国防部后勤局会议室。 长桌尽头坐著后勤局副局长布拉德利少將,左手边是军需採购处处长霍华德上校,右手边是法务顾问。 三个人面前各摊著一份报告,封面印著dyb的標誌。 布拉德利把报告摔在桌上。 “谁给我解释一下。” 他翻开第一页,手指戳在数据栏上。 “驻阿美军巴格拉姆基地,过去两周,收发室累计收到亚马逊包裹17000件,全是同一家公司的货。” “作战服,战术靴,手套,背心,价格是公发的十分之一。”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军需处的柜檯,两周卖出去的公发作战服四套,靴子两双,战术腰带0。” 他把报告翻到下一页。 “而dyb的公司,在亚马逊上只用两周就卖了37000套!” “我们的士兵,穿著私自在网上买的装备,在战场上跑来跑去。” 布拉德利抬起头。 “霍华德,你是管採购的,你告诉我。这家公司什么来头。” 霍华德上校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喉结滚了一下。 “將军,dyb户外用品,註册地在德州和加州交界处的黄石公园,实际控制人叫傅皓然。” “这批装备的源头,是我们自己批出去的订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四个月前,詹森上將签了一批特种作战服订单。” “一万套,单价2800美金,供应商就是dyb,合同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写明,乙方有权將同款產品的民用版本在公开市场销售。” 布拉德利没说话。 霍华德硬著头皮继续念:“合同签署后,dyb將民用版掛上亚马逊。” “詹森签的。”布拉德利的声音压低了一截,“2800美金一套,他签了一万套。然后这家公司转头把民用版掛出去,120美金。” “詹森签的。”布拉德利的声音压低了一截,“2800美金一套,他签了一万套。然后这家公司转头把民用版掛出去,120美金。” “是。” “我们的士兵,用脚投票,不买公发的破烂,去买了120美金的民用版。” “是。” 布拉德利把报告翻到军需供应商的联名申诉信。 措辞激烈,加粗的地方有七八处。 “三家供应商联名投诉,指控dyb恶意倾销,危害国家安全,要求立刻封杀。” 他抬起头。 “他们自己造的什么垃圾?作战服穿三个月开襠,靴子穿四个月掉底,1200美金一套,质量还不如人家120的!” “现在有人卖便宜好用的,他们急了?联名投诉?” 霍华德和法务顾问都没敢接话。 布拉德利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盯著那行成本估算看了很久。 “把这个傅皓然给我叫过来。” 霍华德一愣:“叫到哪儿?” “五角大楼,国会军事委员会。”布拉德利把报告合上,“他不是有合同吗?不是有詹森的签字吗?让他当面来解释,三天之內。我要见到这个人。” 散会后,霍华德在走廊里追上了布拉德利。 “將军,还有一件事。” 布拉德利没停步。 “傅皓然的档案调出来了,他是国民警卫队的人。” “编制掛靠在华盛顿国民警卫队第102独立师的正式编制,军衔少將。” 布拉德利的脚步停了。 “国民警卫队?” “是的。” 布拉德利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他不只是一个商人,他是我们自己的军官,詹森把订单给了他,合同里留了后门。” “他把民用版掛上亚马逊,价格打到公发的十分之一,我们的士兵抢著买,供应商联名投诉,国会盯著这件事。” 霍华德没敢接话。 布拉德利转过身。 “质询函照发,措辞改一下,不是传唤,改成邀请配合调查。” “他要是来了,我们谈,他要是不来……” “怎么办?这需要我教你吗?” …… 傅皓然办公室门被推开,吉米快步走进来。 “老板,五角大楼的正式函件,您最好看一下。” 傅皓然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封措辞正式的函件。 发件人,国防部后勤局副局长布拉德利少將。 內容是邀请他於三日內前往华盛顿,配合国会军事委员会进行供应商资质审查。 落款处盖著后勤局和军事委员会两个章。 吉米站在旁边,语速很快:“老板,我查过了,这不是普通的质询。” “三家军需供应商联名投诉,指控我们恶意倾销。” “压力直接传到了国会,布拉德利是后勤局二把手,由他亲自签发函件,说明这件事已经捅到天上去了。” 傅皓然没说话,把平板放下。 吉米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合同我重新审过,詹森签的那批订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確实授权我们销售民用版本,完全合法。” “但军方如果想找麻烦,可以从供应链安全这个角度切入,给我们找麻烦。” 傅皓然明白了,这次质询表面是问合同合规性,实则是一场鸿门宴啊。 傅皓然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邀请我们去,那就给他们一个面子吧。”傅皓然无所谓地说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却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资质审查,分明是军需供应商施压、国会试探,还有詹森在背后的坑他。 “不就是一趟出差,能出多大事情。” 傅皓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插了一面旗。 几乎是同时,华盛顿郊外的阿巴拉契亚山脉,一道诡异的时空裂隙突然撕开,数块燃烧的“陨石”呼啸坠落,砸进茂密的树林里,激起漫天尘土。 其中最大的一块“陨石”,並非天体,而是一艘布满刻痕、通体漆黑的外星飞船,舱体裂开一道缝隙,几枚泛著幽光的卵状物体,顺著缝隙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泥土里。 第157章 妥协?不,只是把生意做大 华盛顿,国会山。 听证室的橡木长桌擦得鋥亮。 傅皓然坐在一端,面前摆著名牌。 对面坐了十几个人,后勤局副局长布拉德利少將居中,左手边军需採购处处长霍华德上校,右手边法务顾问。 三家军需供应商的代表挤在一起,詹森上將缩在最角落。 摄像机架在两侧,红灯亮著。 傅皓然解开高定西装的纽扣,靠在椅背上。 看这阵仗,傅皓然心中冷笑。 “这是把我当典型来审。” 布拉德利敲了敲麦克风:“听证会开始。” 供应商代表第一个站起来,禿顶,红脸,领带勒得死紧。 “將军,dyb公司以120美金的低价倾销作战服,严重衝击军需市场。这是恶意竞爭,危害国家安全!我们要求立刻封杀dyb,冻结其在美全部资產!” 旁边有议员敲桌子附和:“美军士兵必须穿阿美丽肯製造的装备!” 摄像机对准傅皓然。 他没动,靠在椅背上,等对方喊完,然后慢悠悠拿起话筒,环视一圈,淡淡开口: “各位,先搞清楚一个事实,dyb户外用品是掛在亚马逊上的民用商品,明码標价,没有强买强卖。” “是你们的士兵,用自己的服装补贴,自愿买我的装备。” 供应商代表的脸涨红了。 傅皓然抬手示意,助理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了。 左边是公发作战服,售价1200美金,其耐磨指数低,阻燃涂层薄,穿三个月就会开襠。 右边是dyb作战服,售价120美金,耐磨指数高,阻燃达標,透气性更好。 “士兵一年的服装补贴只有三百五十到四百美金。” “买一套公发作战服,补贴连零头都不够。” “买我的装备,120美金一套,还能省下两百多美金寄回家。” “你们的士兵在前线卖命,连一件像样的作战服都穿不起。” 傅皓然顿了顿。 “我只是想帮他们省点钱。这有错吗?” 听证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军官低下了头,他们当然知道公发装备什么质量,只是从来没人敢在听证会上这么说。 傅皓然没停。 “还有这份,国会审计署的报告。” “美军鞋靴供应链四十一家阿美丽肯供应商,本土製造比例仅百分之一,你们连一双靴子都造不出来。” 他翻开下一页。 “去年国会提交的boots法案,要求军方全部採购国產军靴。结果法案的发起议员,转头就给自己选区的外包工厂拉订单。” 傅皓然把报告丟在桌上,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靠著外包贴牌,把成本不到一百美金的作战服,转手以一千二百美金卖给军方。” “骗纳税人的钱,让前线士兵穿著破烂去送命。” “还有脸在这里审我?” 他扫了一眼全场,目光落在那几个供应商代表脸上。 “林肯总统当年说过,凡是对国家不忠的人,不配享受国家的庇护。” “罗斯福总统当年清理了一批发战爭財的蛀虫。” “你们今天坐在这里审我,不是因为我违法,是因为我挡了你们的財路。” “这个国家真正爱它的人,在战场上卖命,而你们,在后方数钱。” 听证室安静了整整三秒,几个议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虽然这是事实,可是把公开的秘密说出来,大家还怎么遮羞?! 还有,请你不要提罗斯福这个名字,不知道我们心里承受能力不好吗? 对於阿美丽肯的资本家来说,罗斯福虽然是一位伟大的总统,但也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暴君。 布拉德利见傅皓然越战越勇,快要把对面的“原告”团说自闭了,不得不打断: “休会。” 走廊里。 傅皓然靠在窗边,拧开一瓶水。 吉米快步走过来:“老板,布拉德利少將往这边来了。” 布拉德利走到他旁边,站定。 两个人並排看著窗外的国会山草坪。 沉默了十几秒。 “傅少將。”布拉德利开口了,“你刚才那些话,我很认同。” 傅皓然没说话。 “但你把我们架在火上了。”布拉德利转过头,“虽然你的本意是好的,但这个系统不允许有人破坏规则。” 傅皓然拧上瓶盖:“你要我认罪?” “不。”布拉德利摇了摇头,“我有个折中的方案。” 他顿了顿。 “你撤销所有线上销售渠道,我们允许你继续线下销售。” “作为补偿,我们会给你介绍线下客户。” 布拉德利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合同,递过来。 傅皓然接过去,扫了一眼。 是几家军需供应商的代工合同,他们想用出厂价买断dyb的產品,再以零售价卖出。 一套作战服,dyb出厂价120美金,他们转手卖给军方1200美金。 傅皓然看完,心里冷笑。 “搞了半天,是让我给他们当代工厂。” “我说这群昂撒人怎么突然心善了,原来是要我替他们干活,他们继续赚差价,我挣小钱,他们挣大钱。” 傅皓然並没有很生气,因为他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让这帮昂撒人自己钻进来的计划。 傅皓然隨即露出愤怒的表情:“布拉德利將军,线上渠道是我的命脉,断了线上,和让我关门有什么区別?” “想让我关门,必须加钱。” 加钱是不可能加钱的,但筹码还是有的。 布拉德利摊手:“这是唯一的方案,线上必须停,否则供应商不会罢休,国会那边我也压不住。” 傅皓然故作沉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除了常规的军服外,我还要防弹衣、头盔、手套、护目镜、背包式水囊等装备,都可以从我这採购。” 数学並不好的布拉德利无所谓点头:“成交。” 傅皓然强行压下快要翘上天的嘴角,爽快签字。 按合同规定,第一批五十万套,后续每年至少一百万套。 出厂价120美金,成本不到三十美金,一套净赚九十美金。 五十万套就是四千五百万美金,一百万套就是九千万。 这还只是作战服。 靴子、手套、战术背心、防弹板……每一件都是独立合同,每一条线都能吃一遍。 这可是一块大蛋糕啊。 “行。”傅皓然点头,“我同意。” 布拉德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么痛快。 “那线上……” “今天就下架。”傅皓然把合同收进公文包,“不过布拉德利將军,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线下客户只对接军方採购系统,不通过中间商。” “第二,防弹背心、战术背心、防弹板,我要同等竞標资格。” “第三,我的工厂,要保留dyb品牌標识。我不当代工厂,我是供应商。” 布拉德利皱了皱眉,盯著傅皓然看了足足十几秒。 这几年军需採购的烂帐,他比谁都清楚。 供应商吃回扣、装备质量差,前线士兵投诉不断,国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要误会,布拉德利不是想要破局,而是想要分一杯羹。 原本的利益链没有理由无法被打破,现在有这么好的理由摆在面前,为什么不答应? 现在只要签下长期合同,他既能堵住国会的嘴,又能拿出实打实的政绩,甚至能借著这次机会,把吃回扣的供应商全踢出局,把採购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至於中间商的利益? 他们死活和自己有半毛钱关係! 布拉德利伸出手: “可以,但我有一个前提,第一批五十万套作战服,必须三个月內交付,质量不能低於你线上销售的標准。” 傅皓然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一言为定。” 傅皓然伸出手,布拉德利握了握。 走出国会山的时候,吉米跟在后面,一脸不解。 “老板,线上渠道就这么关了?我们亚马逊上卖得好好的……” 免费读全本第一百五十七章 妥协?不,只是把生意做大,连结:。 “吉米。”傅皓然头也不回,“亚马逊上一年能卖多少?” “呃……二十万套左右。” “二十万套,每套利润九十美金,一年一千八百万。现在代工合同,一年一百万套,每套利润九十美金,一年九千万。” “还不算靴子、手套、防弹背心。” 他顿了顿。 “而且,合同签的是『dyb製造』,不是『某某品牌代工』,东西还是我的东西,只是不走亚马逊了。” 吉米掰著手指算了一下,闭嘴了。 “还有,”傅皓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美军一年要採购多少防弹背心吗?” 吉米摇头。 “去年是八十万件,一件防弹背心的採购价,一千五百到两千美金。我的成本,不到两百。” “你等著看吧。” 盛泽镇,恆鑫纺织厂。 孙知许盯著电脑屏幕,刷新了一下。亚马逊店铺的页面显示“该商品已下架”。 老陶推门进来:“小孙厂长,线上怎么关了?” “总部通知的。”孙知许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別担心,订单没少,反而多了。” 他把一份传真推到老陶面前。军方直采合同,第一批五十万套作战服,三个月內交付。后面还有靴子、手套、战术背心的意向订单。 老陶看完,摘掉老花镜,擦了擦。 “这是……多少?” “光是作战服,九千万美金。靴子、手套、背心加起来,翻三倍。” 老陶沉默了整整五秒。 “咱们厂,吃得下吗?” “吃不下也得吃。”孙知许站起来,走到窗前,“扩產。招人。三班倒。” 他转过身。 “老陶,咱们不只是做衣服了。接下来要做防弹背心、防弹板、战术装备。” “总部说了,设备、材料、技术,他们全部支持。我们只管生產。” 老陶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小孙厂长,咱们这是……要发了?” 孙知许没回答,但嘴角翘了起来。 …… 就在傅皓然在国会山舌战群儒的三天前,华盛顿郊外的阿巴拉契亚山脉,一颗“陨石”划破了夜空,坠入山谷。 撞击掀翻了方圆百米內的所有树木,泥土和碎石被拋上半空,又像雨一样落下来。 地面被犁出一条几公里长的深沟,尽头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撞击坑。 坑底躺著一个东西。 不是陨石,而是一艘飞船! 飞船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刻痕,舱体裂开一道两米多宽的豁口,钢板朝外翻卷。 豁口边缘掛著某种粘稠的液体,正一滴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 液体接触地面的瞬间,泥土被腐蚀出一片泡沫,嗞嗞作响。 飞船內部一片死寂。 原本固定在外骨骼支架上的某样东西不见了。 支架被从內部撞弯,断口处沾著同样的粘稠液体。 天亮后,第一批目击者出现了。 十几个来阿巴拉契亚山脉徒步的大学生,有男有女,沿著山谷的徒步路线走到一半,看到了撞击现场。 “谢特。” 领头的男生叫埃文,大学二年级,户外社团的积极分子。 他第一个翻过倒伏的树干,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撞击坑,以及坑底那艘沉默的黑色飞船。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坑底。 “你们看这个,这是陨石吗?这不可能是陨石。”镜头拉近,对准了飞船裂开的舱壁。 裂口边缘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某种文字,又像某种装饰。 视频里传来女生的声音:“別下去!万一有辐射呢!” 埃文没理她,已经有好几个人下去了,埃文可不想错过成名的机会。 再说了,万一找到什么值钱的玩意,转手一卖,可以直接躺贏了。 埃文沿著坑壁往下滑。“我就看一眼。” 其他人也跟著下去,镜头一直在抖。 埃文的脚踩到了坑底的焦土,走近那艘飞船,伸手摸了摸舱壁上的刻痕。 刻痕冰凉,纹理极其规整。 他把手机凑近豁口,打开闪光灯。 光柱扫过舱內,照出了歪斜的金属支架,照出了洒落一地的不知名碎片,照出了舱壁內侧大片大片的腐蚀痕跡。 然后光柱停在了一个东西上。 舱室角落的阴影里,立著一枚蛋。 不是鸡蛋,不是鸟蛋,而是一个接近半米高、表面覆盖著暗褐色有机质层,既像皮革又像甲壳的蛋。 蛋的顶端裂开了四道缝,像某种花瓣正在绽放。 “沃特法克,这是什么……”埃文的呼吸都屏住了,举著手机的手不停发抖,镜头死死对准那枚半米高的虫卵。 他是户外社团的网红,帐號有十几万粉丝,平时就靠拍荒野探险视频涨粉。 眼前这诡异的虫卵,绝对是能让他爆火的顶级素材。 “你们快过来拍!这绝对是大新闻!”埃文完全忘了女生的警告,举著手机一步步凑过去,把镜头懟到虫卵裂开的缝隙前,打开闪光灯疯狂拍照。 “这要是发出去,绝对爆!” 然而,闪光灯的强光惊动了虫卵里的东西。 蛋的顶端完全张开。 一团黑影从裂口中弹了出来,速度快得手机镜头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下一秒,画面剧烈抖动,埃文的尖叫炸开。 然后是女生的尖叫。 埃文被一个类似章鱼的生物抱住,勒住了脖颈。 周围同伴衝上来帮忙,结果更多的虫子跳出来,抱住了其他人的脸。 呜咽声传来,似乎有又粗又大的东西<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入了他们的喉咙。 镜头翻转,对准了地面,只剩下泥土、枯叶,和一只正在抽搐的登山鞋。 视频到这里断了。 这段视频在三小时后被埃文的女友发到了instagram。 配文:我男朋友在阿巴拉契亚失踪了,这是最后的视频,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评论区起初是嘲讽。 “假的吧。” “电影道具。” “蹭热度。” 然而,三联公司大数据机房,正在逐帧分析,放大了那团黑影。 那是一只手。 苍白,细长,八根指头,每一根的末端都连著膜状的蹼。 指节之间覆盖著某种外骨骼结构。 它正对著镜头扑过来,八根指头完全张开,像一张正在展开的网。 半小时后,视频被刪除了。 发布相关视频的帐號被註销了。 三个学生的社交媒体帐號全部註销。 没有官方声明,没有新闻报导。 一小时后,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撞击坑周围,被国民警卫队以“森林火灾演习”的名义封锁。 而率先进入现场的,是一群穿著黑色连体服的私人武装。 领头的人站在坑边,看著坑底的飞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叫哈德森。 “搬。” 武装人员涌进坑底。 仪器残片,封装进铅衬箱。 盔甲碎片,编號装箱。 飞船资料库核心,整块切割。 飞船深处的一具躯体,身高超过两米,体型硕大,头部残留著某种粗壮辫状结构的人型生物,被打包抬了出来。 人型生物皮肤上覆盖著外骨骼甲片,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的洞,像是从內部被撑爆的。 躯体被抬出来,装进零下八十度的冷冻箱。 哈德森走到舱壁豁口前,蹲下,用手指抹了一下粘稠液体腐蚀过的泥土。 泥土还在嗞嗞作响,他的手套指尖已经开始发黑。 他站起来,摘掉手套。 “所有东西,一片不留。” 当三联公司在採集样本,搬运飞船时,市区內的下水道,是另一幅景象。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潮湿的墙壁上蠕动。 粘稠的透明黏液从管道缝隙中渗出,滴落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第158章 猎手们登场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华盛顿。 地下排水主管道。 戴夫被一阵冷风吹醒。 他在华盛顿的地下住了快一年。 自从被裁之后,工作没了,公寓没了,老婆带著孩子跑了,没多久寄来离婚协议。 他签了字,把仅剩的钱买了酒,喝完就钻进了下水道。 这里虽然糟,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睡在一条分支管道的拐角处,用硬纸板铺了张床,枕头是一个塞满旧衣服的塑胶袋。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摸向枕头边的手电筒。 手电筒不见了。 然后是声音。 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声音。 不是老鼠,不是水流,不是其他流浪汉的鼾声。 是一种湿漉漉的、什么东西在移动的声音。 从管道深处传来。 戴夫坐起来,眼睛逐渐適应了黑暗。 管道远处有光。 不是阳光,是一种微弱的、蓝绿色的萤光。 萤光照亮了管道壁。 戴夫爬过去,看清了。 管道壁上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不是苔蘚,不是霉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物质,像树脂,又像某种生物分泌的粘液凝固后的產物。 它覆盖了管道壁的每一寸,从地面一直蔓延到拱顶。 萤光就是从这些树脂里发出来的。 树脂里裹著人。 戴夫认出了他们。 睡在三十米外那个拐角的乔治。 总在管道入口乞討的玛莎。 还有那个从不出声、总是缩在睡袋里的瘦高个,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被裹在树脂里,像琥珀里的虫子。 眼睛睁著,嘴巴张著,四肢保持著挣扎的姿势。 乔治的嘴唇在动。 戴夫爬过去,把耳朵凑近。 乔治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一遍又一遍重复著同一句话: “好痛……有东西在我胸口里……好痛……” 戴夫的心臟猛地抽紧了。 那个湿漉漉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是从管道前面,是从上面。 他缓缓抬起头。 管道的拱顶上,倒掛著一个东西。 巨大的扇形头部,像甲虫又像噩梦里的盔甲,在萤光下泛著骨质的光泽。 尾部拖在身后,末端是一根带刺的长尾,正缓缓摆动。 尾刺划过管壁的树脂,留下新的粘液痕跡。 身体后部连接著一个巨大的產卵器,每一次收缩,都有一枚新的卵从產卵道中滑出,落在树脂巢里。 卵的顶端缓缓张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戴夫想跑,可腿根本不听使唤! 倒掛著的巨大生物低下头,扇形头部对准了他。 没有眼睛,但他知道它在看自己。 管道深处传来更多的声响。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它们从黑暗中涌出,身形比它小,但同样的漆黑,同样的扇形头部,同样的带刺长尾。 沿著管壁爬行,沿著拱顶倒掛,沿著地面匍匐,数量多得数不清。 戴夫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其中一头怪物朝他扑过来。 张开的大嘴里,还有一张更小的嘴,满是利齿。 然后是剧痛。 什么都没有了。 管道更深处,废弃泵站。 整个空间都被树脂覆盖了。 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部裹在灰白色的分泌物里。 树脂层厚得看不出原本的混凝土结构,萤光从树脂內部透出来,把整个泵站照成一片诡异的蓝绿色。 一头体型比周围异形大了足足一圈的异形,把自己固定在泵站中央。 身躯超过四米五,產卵器从身体后部延伸出去,占据了泵站將近一半的空间。 產卵器不停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有一枚新的卵滑出產卵道。 她的身边簇拥著工蜂,至少四十只。 它们把新的宿主拖进巢穴。 流浪汉,癮君子,两个误入下水道的维修工人,一个在管道里迷路的少年。 宿主被固定在树脂壁上,四肢张开,胸口被破胸体从內部撕开。 破胸体已经蜕皮成了新的成体异形,正从宿主胸腔的裂口中爬出来。浑身沾满粘液,外骨骼还没有完全硬化。 它们爬到树脂巢的边缘,静静等待。 皇后產下第六十枚卵的时候,產卵器剧烈收缩了一下。 一枚卵滑出產卵道,落在树脂巢最中央。 比普通卵大了整整一圈,外壳不是暗褐色,是暗金色。 工蜂们同时转过头,面朝那枚卵。 然后自发围拢,形成了一道防护圈。没有任何东西发出指令。它们只是知道,这枚卵不一样。 今晚的收穫格外丰厚,管道上游的流浪汉聚居点,三十多人,一个都没跑掉。 宿主被拖到皇后面前。 他们还活著,眼睛睁著,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有的在祈祷,有的在求饶,有的已经疯了,只会反覆重复同一句话。 “好痛。” 皇后的扇形头部低下,凑近了这批新宿主。 產卵器最后一次收缩。 六枚新的卵滑出產卵道,落在宿主面前。 卵的顶端同时张开。 地面上的流浪狗突然集体狂吠起来。 它们朝著下水道的方向,夹著尾巴,浑身发抖。 叫了几声就缩回了角落里,把鼻子埋进前爪下面。 皇后抬起头,扇形盔甲对准了泵站顶部的管道口。管道口通往上层,通往地面,通往一座还在沉睡的城市。 喉部发出一声人类听不见的低频嘶吼。 泵站里所有工蜂同时停止了移动,嘶吼沿著管道传出去。 分支管道,主管道,支线管道。巢穴的每一个角落。 黑暗中,无数工蜂同时抬起头。 它们开始移动,朝上,朝城市的方向。 数量,超过两百只,並且还在增加。 …… 阿巴拉契亚山脉。 坠机现场。 撞击坑边缘搭起了临时大棚。 探照灯把坑底照得亮如白昼。 三联公司的大部队已经撤了。 哈德森作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带著样本和资料库走了,留下一个排的私人武装和一个工程队,负责把飞船残骸切割装车。 工头拉米雷斯,干了二十年重型吊装,什么大傢伙都运过。 但这艘飞船,他运不走。 外壳的金属他从来没见过,等离子切割机切上去只留下一道浅痕,连变色都没有。 “法克。”拉米雷斯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材料。” “头儿。”一个年轻工人凑过来,“要不先搭棚子,明天换雷射切割?” 拉米雷斯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坑底的飞船。 舱壁的豁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半张的嘴。 “行,让兄弟们加把劲,天亮之前把大棚搭起来。” “哈德森先生说了,三天后来接货。” 工人应了一声,转身去扛钢管。 树林里的风突然停了。 拉米雷斯的手刚摸到烟盒,动作僵住了。 不是听到了什么,是没听到。 鸟叫停了,虫鸣停了,连风穿过树梢的声音都停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像刀刃在石头上划过,又像某种东西在呼吸。 拉米雷斯的手电筒照向树林。 光柱扫过树干,扫过灌木,扫过一个透明的轮廓。 轮廓动了一下,光柱追过去,什么都没有。 “谁?!”他举起手电筒,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拉米雷斯猛地转身,一个守卫被举到了半空中,两根闪著冷光的利刃从他的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利刃的尖端还在滴血。 守卫的嘴张著,发不出声音,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利刃缩回去,守卫的尸体摔在地上,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然后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透明中浮现。 身高接近两米五,暗银色的外骨骼装甲覆盖全身,胸甲上刻著拉米雷斯看不懂的纹路。 头盔不是普通的网眼造型,是鹰隼的轮廓,两侧展开的金属羽翼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光。 红色目镜盯著拉米雷斯,像盯著一只虫子。 右手的腕刃还沾著血,刃面上倒映出大棚的灯光。 女铁血。 拉米雷斯的枪还没举起来,通讯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然后依次中断,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外围的守卫,在十秒內被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一声枪响能传出来。 大棚里的工人和守卫瞬间慌了神,举著枪对著漆黑的树林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空气里,溅起一片片蓝色的等离子护盾火花。 一个守卫转身朝树林外狂奔,跑出不到十步。 一支金属长矛从黑暗中射出,贯穿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钉在树干上。 猫脸铁血从树冠上倒掛下来,腕刃弹出,割断了另一个试图举枪的守卫的喉咙。 它的体型比女铁血小一圈。 大棚另一侧,一个守卫扛起火箭筒。 还没来得及瞄准,一道等离子炮从树林里轰出来。 守卫连人带火箭筒被炸成碎片。 衝击波掀翻了旁边的工程车。 象面铁血走出树林,身高超过三米,块头是猫脸的三倍。 头盔像厚重的象鼻,左肩扛著一门还在冒烟的等离子炮。 右手的重型爆能斧拖在地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 拉米雷斯的腿软了。 他想跑,膝盖跪在了地上。 女铁血朝他走过来。 腕刃缩回臂甲,右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红色目镜距离他的脸不到二十厘米,呼吸声从头盔里传出来,低沉,缓慢,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发出的呜咽。 她的左手按在飞船舱壁上,舱壁上的刻痕突然亮了一下,一道红光从头盔顶端扫过整艘飞船,黑匣子被激活了。 头盔內部的显示屏上,画面开始跳动。 坠毁前的最后记录。 舱內拘束装置全部锁死,虫后被固定在中央平台上。 然后飞船失控,坠入大气层。 拘束装置在撞击中损毁……虫后挣脱……舱门被从內部撞开。 数十只工蜂涌出飞船,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是虫后的特写。 扇形头部,巨大的產卵器。 额头上烙印著一个清晰的数字6。 女铁血关闭了记录。 红色目镜最后一次扫过飞船残骸,然后对准了拉米雷斯。 腕刃再次弹出,划过,拉米雷斯的头颅滚落在地。 女铁血转过身,朝树林走去。 她的身影走出三步后开始扭曲,五步后彻底透明。 树林边缘,数十个半透明的轮廓同时显现。 儘管战甲的风格、款式各不相同,但统一的暗黑色装甲,肩炮,腕刀,代表他们拥有相同的渊源。 此刻,他们呈战斗队形散开。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成年礼狩猎,是针对绝对污染体的全域清理行动。 一旦编號6的虫后在人类城市扩散,整个星球都会沦为异形的巢穴,哪怕有恩怨的氏族,也要联起手来,从根源掐灭污染。 猫脸蹲在树干上,象面扛著等离子炮站在最外围。 还有一个块头比象面还大一圈的身影,站在女铁血身后,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它没有参与屠杀,从头到尾只是站在那里,看著。 树冠上,一个戴著独狼头盔的身影蹲在最高的枝椏上,腕刀抵在树干上,红外瞄准镜已经锁定了十几公里外的华盛顿市区。 女铁血挥手。 上百名猎人同时转身,朝华盛顿的方向移动,透明,无声。 夜空中,星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块。 不是云。 云的边缘是模糊的,那个东西的边缘是整齐的。 它透明,但透明得不彻底,像一块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玻璃后面隱约能看到金属的骨架结构。 一艘直径超过三百米的三角形母舰,悬停在华盛顿上空三千米的地方。 全频段光学隱身,美军的雷达只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引力异常,地面上的人毫无察觉。 它像一块巨大的、看不见的玻璃,遮住了半个城市的星光,冰冷的炮口已经对准了地面,只等统领的一声令下。 女铁血抬起头,红色目镜对准了母舰的方向。 片刻后,她低下头,朝城市走去。 身影彻底消失。 树林里只剩下尸体、还在燃烧的工程车和那艘沉默的黑色飞船。 舱壁上的豁口依旧敞开著,像一张半开的嘴。 第159章 四方大乱斗 华盛顿郊外,废弃工厂。 白光炸开,几十道身影从光柱里摔出来,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最先爬起来的男人背著机械翅膀,穿著蓝色紧身作战服。 背后的翼包嗡鸣一声展开,露出两排微型飞弹发射巢。 他啐了一口嘴里的灰尘。 “法克,又是什么破地方。上次哥谭副本差点被那只蝙蝠干碎,这次又是什么?” 飞鹰,5级轮迴者。 旁边一个举著圆盾的壮汉从地上站起来,盾牌往地上一顿,水泥地裂了三道缝。 “就你这胆子,也配进诸天战爭?上次被九头蛇杂兵追著跑的事忘了?” 星盾,5级轮迴者。 飞鹰瞬间炸毛,翅膀对准了他。 “你他妈再说一句?上次哥谭副本,要不是你抢了老子的蝙蝠侠装备,老子能被贝恩打断腿?这笔帐还没跟你算!” “来试试。”星盾举起盾牌,冷笑,“废物就是废物,给你装备你也拿不住。” 角落里,一个浑身皮肤通红的壮汉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身高接近四米,肌肉像岩石一样鼓胀。 树杈上蹲著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年轻人。 战衣表面有蛛网纹路,胸口是一只银色的蜘蛛图案。 手里甩著蛛丝,正把玩一把从飞鹰腰间摸走的匕首。 蛛影,5级轮迴者。 他把匕首扔还给飞鹰。 “你的东西,收好。” 飞鹰摸了摸腰间,脸色变了:“你什么时候……” 阴影里还站著一个人,全身覆盖机械骨骼,胸口嵌著方舟反应堆的仿品,左眼闪著红色扫描光。 钢骸,6级轮迴者。 还有一个女人抱著胳膊站在最边缘,浑身冒著淡淡的寒气。 寒霜,6级轮迴者,冰系能力者。 “一群废物,每次降临先內訌,上次x战警副本,要不是你们几个丟下我跑路,老娘能被哨兵机器人打成重伤?” 狂怒瞬间转头盯著她,拳头攥得咔咔响:“臭娘们,你说谁废物?” 寒霜的指尖凝出一根冰刺,对准了狂怒:“说的就是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飞鹰的翅膀对准了星盾,狂怒的拳头举了起来,寒霜的冰刺已经成形。 钢骸的离子切割刀开始预热。 周围还站著十几个轮迴者,4级到5级不等。 有背著摺叠复合弓的鹰眼高仿者,弓弦上搭著一根没有箭头的能量箭矢。 有双手套著金属利爪的金刚狼低配版。 有浑身覆盖著绿色鳞片的蜥蜴人能力者。 还有穿著黑色紧身衣、指尖噼啪跳著电弧的万磁王女儿高仿品。 没人插嘴,没人站队。 几个4级轮迴者往后退了半步,把场地让出来。 又一阵白光砸下来。 三道身影稳稳落地。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著黑色蝙蝠战甲,头盔上的蝙蝠耳在阴影里泛著冷光。 夜梟,7级轮迴者。 飞鹰凑到蛛影耳边,声音压到最低:“我靠,真的是他。上次副本,他一个人把三个7级耍得团团转,连尸体都没剩下。” 夜梟身后是一个浑身冒著红色火焰的男人。 最后一个女人,白色短髮,瞳孔是诡异的银色。 磁后。 这三位都是7级轮迴者。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一个人影重重砸落,水泥地面大片龟裂。 深蓝色紧身作战服,胸口印著一颗银色五角星。 金色短髮,五官立体,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有红光一闪一闪。 李约翰,8级轮迴者。 李约翰抬起头,红色的镭射光在瞳孔里流转,扫过全场。 蛛影的嘴唇在发抖:“不会还有比他等级更高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可是8级轮迴者,sss级能力,目前第一梯队的战力。” 老鸟都清楚,虽然轮迴等级不代表战斗力,但代表一个人经歷的轮迴世界,是评判一个人战斗力的重要依据之一。 毕竟等级越高,证明经歷的轮迴世界越多,也就意味著经验和通用点越多。 李约翰扫了一圈,开口了。 “这次副本,听我命令。谁挡路,谁死。” 一个4级轮迴者站出来,仗著自己有金刚狼低配自愈能力,根本没把李约翰放在眼里。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难道还敢杀我不成?” 李约翰没说话,眼底红光一闪。 下一秒,叫囂者被劈成两半,尸体左右分开,切口焦黑。 全场死寂。 “他疯了吗!”一个轮迴者牙齿打颤,“杀死同阵营,不扣通用点吗?” 李约翰收回目光,语气不屑。 “你们的命,值多少通用点?有一千吗?” 没人说话。 李约翰环视眾人,眼底红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的积分,足够把你们屠杀乾净。谁想试一试?” 没人想试。 冰冷的主神系统提示音在所有轮迴者脑海里同时炸开。 【诸天战爭·第三灾世界。开启。】 【阵营划分完成:本土阵营;异形巢群阵营;铁血猎队阵营;诸天轮迴者阵营。】 【阵营击杀规则:击杀敌对阵营单位,获得通用点与舔包权。击杀同阵营轮迴者,扣除通用点。】 【ps:无论何种阵营、何种原因死亡,所有轮迴者均可舔包获取其装备、道具,无惩罚。】 【当前世界通用点实时排名已开启,任务结束后,通用点排名末达標轮迴者,將被直接抹杀。】 钢骸的机械眼红光疯狂闪烁,他入侵了华盛顿全市的监控系统,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找到了,华盛顿南郊发电厂,大量异形活动信號,是否要去剿灭它们?”钢骸看向李约翰。 李约翰满意頷首,心里却冷笑一声:“一群蠢货,正好去给我探探底。” 下一秒,夜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阴影里。炎魔腾空而起,身后拖著一道火柱。 磁后脚下踩著一块金属板滑了出去。 钢骸带著飞鹰、星盾、狂怒,朝发电厂方向赶去。 低级轮迴者们互相看了一眼,也各自散开,朝不同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地下排水主管道內,暗金色的虫卵裂开了。 被工蜂层层围拢守护了72小时的暗金色虫卵,终於裂开了。 粘稠的液体从缝隙中涌出,带著一股酸腐的气味。 卵壳顶端张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 通体苍白。 不是普通异形那种漆黑的外骨骼,而是泛著珍珠光泽的骨白色。 体型比工蜂大了一圈,线条更纤细,更流畅。 头部没有普通异形的扇形盔甲,是一张近似人类的脸。 嘴里布满细密的利齿,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身后长尾末端是一根能伸缩的中空骨刺,尖端滴落著透明的液体。 液体落在地面上,混凝土被腐蚀出一片泡沫,嗞嗞作响。 白后。 编號6虫后融合了铁血氏族基因改造序列后,为自己打造的完美新躯体。 事实上,编號6原本只是一头普通的异形,只是智商远在同伴之上。 在前任虫后死亡后,它进化成为了新的虫后。 只是最后又被“猎人”抓住,而在押送过程中,6號逃了出来。 只是原本的虫后躯壳早在坠机时就已废弃,它將全部意识、基因序列、巢群掌控权,全部转移到了这枚暗金色的虫卵之中。 72小时的孕育,换来了一次彻底的涅槃。 它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工蜂全部匍匐在地。 不是恐惧,是臣服。 低频嘶吼从每一只工蜂的喉部发出,匯成一片沉闷的嗡鸣。 白后没有看它们。 纤细的指尖划过地面的混凝土,指尖分泌的强酸瞬间蚀出一个深坑。 它能共享整个巢群所有工蜂的视野、听觉、感知。 整个华盛顿的地下管网,全是它的眼睛。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它能通过吞噬猎物的基因无限进化,甚至能模擬吞噬对象的能力。 泵站的入口传来声响。 工蜂队列从管道深处爬回来。 每一只都拖著猎物。 流浪汉,癮君子,失踪的维修工人,迷路的青年。 有的还活著,胸腔微弱起伏。 有的已经不动了,但胸口正在从內部隆起。 工蜂把猎物拖到泵站边缘,用树脂固定在管壁上。 一排一排,像等待被收割的祭品。 白后抬起头,喉部发出一声人类听不见的高频嘶吼。 不是本能咆哮,是指令。 …… 另一边,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 全美军需行业的闭门晚宴。 能进来的,不是五角大楼的军方高层,就是北美顶级供应商的老板。 傅皓然靠在餐檯边,百无聊赖。听证会结束后,布拉德利给他塞了一堆邀请函。他本不想来,吉米劝他,军需圈的人脉,对后续订单有好处。 傅皓然想想也对,来了。 然而,布拉德利没到,詹森没到,那几个在听证会上被他懟得哑口无言的供应商代表更不会到。 在场的没人认识他这个新晋级的后起之秀,只当傅皓然是哪个小供应商混进来蹭人脉的。 傅皓然乐得清静。 他伸手去拿侍者托盘里最后一杯酒。 一只冰凉的手也同时碰到了酒杯。 傅皓然扭头。 少女身材高挑,踩著细高跟更显挺拔,几乎和傅皓然齐平,让傅皓然压力山大。 傅皓然扭头。 少女身材高挑,踩著细高跟更显挺拔,几乎和傅皓然齐平,让傅皓然压力山大。 白色吊带长裙,肌肤白得像雪。 黑色长髮垂到腰际,发尾微微捲起。 五官是极致的中西混血感,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樑,<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唇形。 一双桃花眼带著点天生的傲气。 傅皓然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拿起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 全程没说一句话。 少女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 少女名叫沈舒薇,今年来阿美利肯读大一。 作为一个公认的大美女,从小到大,围著她转的男人能从酒店门口排到街角。 別说她主动伸手碰的酒杯,就算她隨口提一句想要什么,都有人抢著送到面前。 第一次遇到不仅不让她碰、还直接无视她的男人。 她盯著傅皓然上下打量。 长相不算很帅,在她的追求者里只能算中上。 寸头,乾净但不出挑。 西装质感不错,不是顶奢大牌,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显眼的奢侈品。 扔在追求者堆里,根本不起眼。 沈舒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多了几分鄙夷。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男的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老掉牙的搭訕套路,俗不可耐。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从男人手里接过喝了一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舒薇看过去,微微瞪大眼睛。 哪怕她自詡是个大美女,在对方面前,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一筹。 墨绿色丝绒长裙,剪裁极简,没有多余装饰。 一根细银链掛在锁骨上,链坠是一颗水滴形的墨绿色宝石。 头髮隨意盘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明明没有精心打扮,却让人挪不开眼。 “去给我拿点食物,亲爱的。”露茜菲尔把空酒杯放回托盘,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傅皓然无奈,对方只有享用美食的时候,態度才会这么好。 他能怎么办,照办。 沈舒薇站在原地,尷尬得脚趾抠地。 她转身快步走回父亲身边。 沈万林正陪几个老板聊天。 他在国內做房地產起家,几年前把资產转移到阿美利肯,搞起了跨境投资。 张嘴闭嘴就是“阿美利肯市场更成熟”“国內营商环境不行”。 这次来宴会,就是想抱上五角大楼的大腿,拿个军方供应商的名头,回国好吹嘘。 看到女儿过来,笑著问:“薇薇,怎么了?” 沈舒薇撅著嘴,朝傅皓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爸,那边那个华人,你认识吗?” 沈万林顺著女儿的目光看过去,的確像是一个生面孔。 “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走,过去认识认识。” …… “你好,敢问如何称呼?” 傅皓然听到有人说汉语,本能地转头,见到了一个电视上见过几次的熟面孔。 “傅皓然。” “没想到这里能遇到同胞,真是有缘,敢问傅先生是从事什么行业?看看能否有合作的机会,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沈万林,沈氏地產集团的董事长。”沈万林自豪地介绍。 傅皓然这才想起来,这位就是经常上新闻的地產大佬,据说最近要进军阿美利肯房地產市场。 “我是一家科技公司创始人。”傅皓然的介绍很敷衍,但在沈万林看来,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但凡有点能力的年轻人,在听到他的大名后,哪个不是想方设法巴结,或者狠狠介绍一番自己,以寻求自己的赏识。 “国內的科技公司?”沈万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鄙夷,“在阿美利肯,这行可不好做,水太深了。” 没了兴趣的沈万林,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看来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二代。”沈万林在心里给傅皓然贴上了碌碌无为的標籤。 回到女儿身边,沈万林拉了拉沈舒薇的手腕说: “离他远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沈舒薇撇撇嘴,她本来也没打算再靠近。 宴会厅的灯光闪了一下。 没人当回事。 宾客们继续举杯聊天,乐队演奏也没停。 灯光又闪了一下,这一次,灯全灭了。 应急灯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照亮宴会厅。 宾客们有些骚动,但还不算慌乱,高档酒店的应急电源撑几个小时没问题。 有人拿出手机报警,结果发现警局占线! 一连换了几个號码,也是占线! 忽然,外面传来警笛声,不是一辆,是一整支车队呼啸而过。 宾客们开始慌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阵营划分完成,宿主所属阵营:本土阵营。】 【当前阵营成员:1人。】 【阵营击杀规则:击杀敌对阵营单位,获得通用点与舔包权。】 【可选任务已发放,请於面板查看。】 【任务时间:72小时(ps:72小时內都將是极夜)】 傅皓然无奈放下餐盘,他有点“胃疼”。 “为什么本土阵营人数就1啊。” “这是欺负老实人吗?” 系统难得给出回覆: 【检测到轮迴者属於领主职业,系统判定该地界为轮迴者名义领地。因此,阵营归属锁定为本土阵营,初始成员仅轮迴者一人。】 傅皓然无语了,这又不是自己的巢都世界,怎么就被视为自己的领地了,自己又不能调动整支阿美利肯军队,算哪门子领主? 傅皓然一边抱怨,一边拿出手机:“泰凯斯,別吃了,把我们的人叫上,有活要干了。” 就在傅皓然准备离开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啊!那是什么!”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宴会厅的骚动。 宴会厅的落地窗轰然碎裂,玻璃渣溅了一地。 一头通体漆黑的异形,迈著反关节的四肢走了进来,两米多高的身躯几乎顶到了天花板,扇形头部在应急灯的惨白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骨质光泽。 它的长尾一甩,尖端的骨刺瞬间刺穿了旁边的大理石立柱,强酸液体顺著骨刺滴落在地面上,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深坑。 张开的嘴里,布满利齿的內巢牙瞬间弹射而出,朝著最近的宾客扑了过去。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60章 你说这是纯血基贼? 本章第一百六十章 你说这是纯血基贼?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宴会厅里,应急灯的惨白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落地窗碎裂的瞬间,几只漆黑的异形工蜂从破碎的玻璃缺口爬了进来。 一场屠杀瞬间开始。 第一个死的,是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的禿顶男人。 异形从天花板倒掛下来,尾部刺穿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提上半空。 禿顶男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內巢牙就弹了出来,直接贯穿了他的颅骨。 血和脑浆溅在身后宾客的脸上。 尖叫声炸开了。 第二只异形从侧面扑进人群,爪子在半空中划过,三个人同时被开膛破肚。 不是划开皮肤,是连西装、衬衫、肋骨一起切开。 內臟流了一地。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宾客们疯了一样往门口挤,人叠人堵在门框里,哭喊声、尖叫声、骨骼被踩断的声音混成一片。 沈万林脸都白了。 他死死拽著沈舒薇寻找其他出口。 就在他以为前方是逃生出口时,他看见一个穿著晚礼服的女人被异形的长尾捲住脚踝,拖进了黑暗里。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断了,只剩下骨骼碎裂的声音和粘液滴落的声响。 前方根本不是出口,而是自助餐入口。 父女俩只能折返回去。 恰好这时,沈舒薇看见傅皓然“呆呆”地站在原地。 傅皓然站在原地,没有跑,没有躲,倒不是被嚇傻了,而是被无语到了。 【敌对单位:纯血基因窃取者(工蜂级)】 “系统,你说这是纯血基贼?这明明是异形。” 【纯血基贼击杀,奖励100通用点;异形击杀,奖励10通用点。】 傅皓然沉默了一秒,在良心和通用点之间,选择了后者。 “你说得对,这就是纯血基因窃取者。人人得而诛之。为了守护人类文明,今天必须把这些杂碎全清了。” 露茜菲尔坐在旁边的餐椅上,银叉插著一块切好的和牛,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她甚至没抬头。 对於一个不知多少万年没进食的前太空死灵霸主来说,没有什么比眼前这盘米其林三星主厨煎的a5和牛更重要的事。 一只异形锁定了他们。 在满场尖叫狂奔的猎物里,两个站在原地不动的猎物格外扎眼。 它弓起脊背,肌肉绷紧,四肢同时发力,朝傅皓然扑了过来。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內巢牙带著粘液从张开的嘴里弹射而出,距离傅皓然的脸不到十厘米。 傅皓然手腕一翻,手里的不锈钢汤勺精准懟进了异形张开的嘴里,顺著食道直接捅进了胸腔。 力道之大,整支汤勺连柄带勺,全没入了异形的喉咙里。 內巢牙弹不出来了,卡在半路,像一根被掐断的弹簧。 异形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长尾带著破风声朝傅皓然的腰侧刺来。 傅皓然的左手精准扣住了它的扇形头部,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异形的脑袋直接被拧了一百八十度,四肢抽搐了两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通用点+100】 傅皓然甩了甩手上的粘液,看著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 “总感觉这异形比想像中弱太多了。” 傅皓然没有意识到,经过战锤世界多轮强化,他早已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异形再强,属性也只比普通人高一截。 傅皓然正想著,落地窗再次轰然碎裂。 三头体型更大的异形嘶吼著爬了进来,扇形头部的眼窝泛著冷光,比他刚才拧死的那只大了一圈。 傅皓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才对,我说怎么这么弱,原来只是个探路的。行,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正好给我刷通用点。” 在满场宾客惊恐的目光里,傅皓然迎著最前面的异形冲了上去。 侧身躲过异形的內巢牙,右拳带著破风声轰出,直接把异形的整个脑袋打进了天花板的混凝土里。 天花板塌了一块,异形的身体掛在半空中,四肢还在抽搐。 第二头异形从侧面扑来。傅皓然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它的脖颈处。 咔嚓一声,异形的脖子直接被打歪了九十度,重重摔在地上。 脖子歪了,但没死,它的上肢还在划动,试图爬起来。 第三头异形转身想跑,傅皓然抬腿一脚踹在它的腰腹。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异形拦腰踹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半截身子飞出了落地窗,砸在酒店门外的台阶上。 傅皓然探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 “没踢死。” 他低头看向宴会厅下方,还有好几只异形在桌椅之间爬动,硕大头部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其中一只正把侍者的尸体拖进通风管道,另一只倒掛在天花板上,正在撕咬一个还活著的宾客。 “怎么跟耗子一样多。” 宴会厅的大门被撞开了。 泰凯斯拎著霰弹枪骂骂咧咧衝进来,身后跟著十几个dyb的武装安保。 霰弹枪顶住最近一只异形的胸口,直接轰碎了它的上半身。 “头儿,你就不能挑个好时候叫我过来吗?等等,这是什么鬼东西!” 傅皓然头也不回,一脚把扑过来的异形踹飞。 “別废话,把这里的所有食材打包带走。” 泰凯斯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承认自己有顺手牵羊的习惯,怎么他怎么感觉和自家总督相比,自己好像挺纯良的。 露茜菲尔原本还在慢悠悠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 “说得对,我去看看后厨还有什么好吃的。” 泰凯斯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骂咧咧。 伺候完老板还要伺候这位姑奶奶,老子真是天生的跑腿命。 嘴上却不敢怠慢,跟了上去。 后厨的门框后,沈舒薇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前一刻还在心里鄙夷人家用俗套的搭訕套路吸引她的注意,是个没本事的混子。 下一刻,就看著这个“混子”,在满场尖叫混乱里,徒手把能把成年人撕成碎片的怪物一头接一头地干翻。 沈万林也看傻了。 他刚才居然让女儿离他远点,他居然觉得这尊大神是个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司机。 傅皓然从头到尾没看他们一眼,转身朝酒店门口走去。 窗外,华盛顿南郊的夜空被冲天火光染红了一角,整个南部城区的灯光正在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华盛顿南郊发电厂。 地面上躺满了异形的尸体,还有几个被异形撕碎的低级轮迴者。 没人多看一眼。 “都准备好了。”钢骸回头,“炸药已经埋在了发电机组的核心位置,炸了之后,整个华盛顿南部的电网会彻底瘫痪。” 狂怒扛著火箭筒,瓮声瓮气地问:“真炸?炸了之后,我们也麻烦。” “麻烦?”磁后笑了一声,“主神只要求我们活七十二小时,没让我们拯救世界。” “炸了发电厂,对我们的行动有利。”夜梟接过话,声音冰冷,“异形越多,我们能刷的通用点就越多。这是难得的刷分世界,绝对不能错过。”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发电厂核心传来,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整个华盛顿南部的灯光,瞬间一片接一片地熄灭,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地下管网里,无数异形被爆炸声惊动,发出兴奋的嘶吼,顺著黑暗的管道,朝城市的各个角落疯狂蔓延。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夜梟抬了抬手,声音冰冷:“钢骸,追踪异形皇后的位置,我们去拿首杀。” “炎魔、磁后,你们两个带低级轮迴者分散刷分,注意避开铁血的信號。” “狂怒,你跟我走。” 几人应声,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主控室的黑暗里。 …… 富人区的一家武器店。 傅皓然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在柜檯后面擦一支霰弹枪。 看到西装革履的傅皓然走进来,他只抬了抬眼皮。 这种心血来潮想买把枪玩玩的有钱人他见多了。 “口径最大的手枪。” 老板放下霰弹枪,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枪盒。打开后,赫然躺著一把做工精美的左轮手枪。 “rsh-12突击左轮手枪,俄国货。”老板把枪拿出来,拍在柜檯上,“能在200米內击穿16毫米钢板。” “不过我有必要提醒您,没人买这玩意儿防身。买它的人,要么是收藏,要么是去猎熊。” 傅皓然拿起来掂了掂,握持感不错,就是太“轻”了。 “还要一把战术斧。” 老板从墙上取下一把温克勒破拆斧。 全长约35厘米,80crv2碳钢锻造,斧背带破拆锤,表面黑色氧化处理。 傅皓然把斧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还算满意。 “再来一把霰弹枪,雷明顿m870,短管。” 老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额头开始冒冷汗。 但这些东西都在民用销售许可范围內,他咬了咬牙,还是把枪拿了出来。 然而,傅皓然並不想就此罢休。 他抬手指向柜檯最里面的展柜。 “那把ash-12突击步枪,还有配套的12.7毫米穿甲弹。全要了。” 老板脸瞬间白了:“先生,这把枪是军用级的,民用不能卖……” 傅皓然把黑卡拍在柜檯上,又掏出了国民警卫队少將的军官证,拍在了黑卡旁边。 老板瞬间闭了嘴,麻溜地把枪、弹匣、子弹全部打包。 十分钟后,傅皓然开著自家產的dyb皮卡,拉著满车的枪械弹药,直奔国民警卫队华盛顿特区驻地。 国民警卫队华盛顿特区驻地。 驻地编制约2400人,其中约700人来自特区本地,其余来自周边各州。 大部分士兵驻扎在国家广场和林肯纪念堂附近,军械库只留了不到三百人的值班部队。 一群国民警卫队士兵正聚在军械库门口抽菸。 有人刷著手机,有人在抱怨。 “你们快看新闻,南郊那片全黑了。新闻里说是发电厂出现意外,短时间內无法修復了?” “真不敢相信,这里可是华盛顿,居然还能遇到停电。” “管他呢,反正又不让我们去打仗。” 话音未落,一只异形从军械库的屋顶跳了下来,直接扑倒了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士兵。 爪子在胸口一划,防弹背心像纸一样被切开。 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內巢牙就弹了出来,贯穿了他的眼窝。 “法克!” 剩下的人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拔枪,有人往军械库里跑,有人瘫在地上腿软。 一个士兵举起m4卡宾枪,对著异形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异形正面的骨质外骨骼上,溅起一片火星,只能留下浅浅的弹痕,根本打不穿。 异形只是晃了晃,嘶吼著继续朝前爬。 士兵们更慌了,將扳机扣死,在密集的子弹中,异形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终於死了。 但已经晚了。 第二只异形从侧面的通风管道爬出来,尾刺瞬间贯穿了机枪手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黑暗中不断有异形从屋顶、通风口、门窗缝隙钻进来,士兵们的防线瞬间被衝垮。 三分钟后,十七名士兵阵亡,剩下的人被迫退进了军械库最深处,用弹药箱堆起了临时防线,步枪子弹已经消耗了近半。 异形们堵在门口,扇形头部在黑暗中晃动,像一群围住猎物的狼,並没有贸然衝进去。 忽然,士兵们看见窗外传来灯光,有人正想提醒,却见到来的皮卡车直接碾过一只蹲在门口的异形。 把异形的外骨骼连同內臟一起碾碎。 皮卡甩了个尾,停在了军械库门口。 车门打开。 傅皓然跳下来,看到了被压在车下,还没死透的异形。 对方上半身还在挣扎,爪子刨著地面想爬走。 傅皓然走过去,一脚踩住它的脊背,左手握紧温克勒破拆斧,斧刃带著破风声劈下去。 异形的头颅连同扇形盔甲一起被劈成两半。 因为速度太快,异形的腐蚀血液甚至没来得及溅到斧刃上。 然后朝著军械库走来。 里面的士兵一开始只是隱隱听到外面传来怪物的嘶吼声,偶尔伴隨著枪声。 隨著时间的推移,巨大的撞击声,怪物的惨叫愈发响亮。 终於,大门被门禁卡打开,一个高定西装略脏的亚裔青年走了进来。 “我是傅皓然少將。从现在起,这支驻地的指挥权归我。” 一个满脸血的军士长站出来,握紧了手里的m4步枪,眼神警惕:“长官!这不符合规定!我们需要五角大楼的正式授权,或者总统的特许令!” 傅皓然没废话,先掏出了华盛顿国民警卫队少將的军官证,扔给了军士长。 军士长接过证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瞬间变了,证件是真的,军衔比驻地最高指挥官还高两级。 傅皓然当著他的面,拨通了布拉德利少將的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布拉德利焦急的声音:“傅少將?你在哪?华盛顿全乱了!南郊发电厂被炸,全城一半电网瘫痪,到处都是不明生物袭击报告!” “我在特区国民警卫队驻地,现在这里需要我接管指挥权。”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驻地指挥部发正式授权!你全权负责华盛顿特区的应急处置,所有国民警卫队全部听你调遣!” 电话掛断不到十秒,驻地指挥部的广播就响了,正式传达了五角大楼的授权命令。 傅皓然转过身,看著缩在军械库里的士兵,脸不红心不跳地补了一句:“立刻进城,肃清所有危害国家安全的敌对目標,保护市民安全。听明白了吗?” 后知后觉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瞬间有了主心骨。 “所有人,把所有能搬走的武器弹药都带上,m240通用机枪、at4火箭筒、破片手雷、闪光震撼弹,有多少拿多少。” “然后把m1117装甲运兵车、悍马军车、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全部启动,机枪全部上膛。” “第三组,立刻联繫国家广场、林肯纪念堂的驻扎部队,让他们十分钟內,带齐所有装备、载具,到驻地正门集结。” 命令一下,原本慌乱的士兵瞬间动了起来。 半小时后,装甲车库的大门轰然打开。 四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开在最前面,紧隨其后的是八辆m1117装甲运兵车,车顶的重机枪全部架好。 两侧是二十多辆加装了防弹装甲的悍马军车。 国家广场方向,又有三辆装甲车、十几辆悍马军车疾驰而来。带队的上尉跳下车,对著傅皓然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报告长官!国民警卫队第372宪兵营,一百二十人全员集结完毕!请指示!” 傅皓然扫了一眼眼前的队伍。 算上军械库的残兵、赶来的宪兵营,现在他手里有近四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近五十辆各型装甲载具,足够在华盛顿市区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这一点人数还不够,系统面板上,全城的异形信號还在疯狂刷新。 “走,先去警局,调集所有能用的力量。” 傅皓然的想法很清楚,既然自己属於本土力量,那为什么不动用呢?自己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61章 稳住,我们能贏 华盛顿南区,一栋废弃公寓楼。 swat特警小队的战术手电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晃动。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呈战术队形推进,队长麦克米兰干了十一年特警,举著防弹盾牌走在最前面,耳机里传来各点位的回报。 “一號位安全。” “二號位安全。” “三號位安全,没发现目標。” 他们接到的报警是公寓楼里遇到暴徒,在屠杀市民。 进来之后人质没找到,只看到满地的血,和被剥了皮的尸体。 麦克米兰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忽然,一道红色的雷射点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麦克米兰还没来得及出声,一声闷响,他的头直接从脖子上消失了,鲜血喷溅了一整面墙。 “敌袭!找掩护!” 副队长的嘶吼声刚落下,又一道雷射点扫过。 两名队员的胸口同时炸开,防弹衣在未知的攻击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剩下的队员疯了一样对著黑暗扫射,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星,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半分钟后,公寓楼里彻底安静了,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全部牺牲。 黑暗中,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显现。 花蟹拎著一根被生剥下来的人类脊椎骨,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 华盛顿特区警局。 大厅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报警电话从早到晚就没停过,每一个接起来的电话都是尖叫、哭嚎、遇袭报告。 “南区公寓楼swat小队失联!最后通讯只传来枪声和惨叫!” “第三大街有平民遇袭,尸体被开膛破肚!现场没有任何凶手痕跡!” “局长!派出去的两辆巡逻车失联了!gps信號停在了下水道入口!” 接线员摘下耳机,手在发抖。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警报,整个华盛顿的地图上,遇袭信號像瘟疫一样蔓延。 局长约翰·史密斯抱著头蹲在办公桌后面。 他干了三十年文职,从基层警员熬到特区警局局长,处理过最严重的案子是国会山游行示威。 可眼下这一幕,他根本没处理过。 看著满屏的红色警报,手抖得连咖啡杯都端不住。 突然,警局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群大兵在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带领下,大步流星闯进来。 局长猛地站起来:“你们是谁?!这里是华盛顿特区警局,谁让你们带兵进来的!” 傅皓然睥睨看向这个肥头大耳的局长,一步跨上桌子,宣布: “从现在起,这里被国民警卫队接管了,特区內所有警力、特警、应急单位,全部听我指挥。” “你不能这么做,我们不归国民警卫队管……” 傅皓然用眼神示意,四个士兵扛著一个黑色裹尸袋,傅皓然却单手轻鬆拎起,拉开拉链,將一具黝黑的怪物尸体提了出来。 漆黑的扇形头部,外露的利齿,带刺的长尾,胸腔里还插著那支不锈钢汤勺。 哪怕已经目睹过怪物阵容的士兵,此时依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想而知其他警员的反应。 整个大厅倒吸一口凉气。 接线员捂住了嘴。 几个女警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傅皓然环视眾人,开口:“都看清楚了,这种异形生物,核心弱点在头部眼窝的软区和腹部无装甲覆盖的內臟区,正面头骨和背部外骨骼硬度极高,血液带有极高的腐蚀性,普通步枪子弹很难造成致命伤。” “只有抵近射击才能造成有效的击杀。” “但要记住,绝对不要被它的血液溅到。” “最后,通知全市市民,立刻锁好门窗,待在室內,多人聚集防御,不要单独行动,绝对不要往开阔地跑。” “所有持有武器的市民就地组织防御,等待军警救援。” 傅皓然顿了顿,补了一句。 “已经遭遇袭击的市民,不要躲进狭小房间,立刻往人员密集、有安保防御的公共区域躲藏。” “好了,现在立刻联繫上所有警员,把信息同步给他们!” “记住,非必要绝对不要进入室內。” 见一眾人等还在发呆,傅皓然怒了:“你们是废物吗?傻愣著做什么,快干活!” 感觉像是带著一群猪队友的傅皓然,隨手將异形实体丟向了局长,看起来细瘦的异形却將局长压倒。 “啊啊啊啊!快把这怪物挪开!” 胖局长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怪物,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这下没有人再敢质疑,短暂陷入安静的警局再次炸开锅,所有人掏出手机,联繫上自己的亲朋好友。 整个警局瞬间变成了菜市场,然而没人关心被怪物压在身下的局长。 …… 傅皓然正准备出发,一个文职人员从接线台后面跑出来,在大厅门口拦住了他。 “长官!有大批市民赶来寻求庇护,怎么安排?” “安排他们去附近的大型超市和商场。调一批警力过去,封堵多余的门窗和出入口。那些地方有应急电源,撑得住。” 文职人员记下,转身跑了。 傅皓然穿过大厅,刚走到走廊,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一个警长追上来,跑得帽子都歪了。 “长官,我们人手不够,守不住那么多据点。” “去联繫所有步枪协会,动员会员,把武器发下去。他们的家属安排去高级会所避难,没有会所就去银行。银行墙厚,易守难攻。” 警长点头,又问:“那帮派的人呢?” “一併联繫。让他们跟你们去枪械店,把里面的武器全搬出来。以餐厅和小超市为据点,守住街角。” 警长应声离开。 傅皓然继续走。推开警局大门,一只脚刚迈出去,一个巡警从侧面衝过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长官!我们缺少人手建立外围防线!” 傅皓然看著他。 “拘留所里关著的是猴子吗?全放出来。给他们发武器,告诉他们,外面现在到处都是怪物,跑就是死。” 巡警愣了一下:“他们……信吗?” “不用他们信。让他们看一眼裹尸袋里的东西,自然就信了。记住,教他们怎么打。学会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跑,死得更快。” 巡警咽了口唾沫,转身跑了。 傅皓然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从大厅到门口,不到一百米的路,他走了快十五分钟。 他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吉米。 “吉米,你留下。” 吉米的脸瞬间白了。 “协调警局,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哪里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立刻通知我,我去现场。” 听到不用跟著去前线,吉米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起码警局目前看起来是安全的。 在几个警员手忙脚乱地把尸体搬开,局长才狼狈地爬起来,看著逐渐恢復秩序的警局,心里瞬间活泛了起来。 干了三十年文职,教会他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找到一个背锅的。 想到这,他瞬间来了精神,扯著嗓子对著大厅里的警员嘶吼:“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少將的命令吗?!立刻照做!快!” …… 南区公寓楼。 傅皓然走进大厅的时候,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粘稠的声响。 十二名特警的尸体散落在走廊和楼梯间,有人被等离子炮炸碎了上半身,有人胸口被贯穿,有人脑袋没了。 墙上溅满了血,弹孔密密麻麻。 队长麦克米兰的无头尸体靠在墙角,防弹盾牌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断面光滑得像雷射切割。 几名倖存者缩在二楼的掩体后面,看到傅皓然带著士兵走进来,其中一个年轻的特警直接哭了出来。 “我们看不见它……它隱形了……红色的雷射点,点在谁头上谁就死……” 傅皓然低头看向手里的鸟卜仪,发现除了他们外,屏幕上一个高热信號正在三楼的天花板上方缓慢移动。 铁血战士的光学隱身,在鸟卜仪面前形同虚设。 傅皓然没有犹豫,拔出腰间的rsh-12左轮,35点的敏捷属性让他的手稳如泰山,呼吸、心跳、准星完全同步,没有丝毫犹豫,朝著天花板连开三枪。 花蟹。 刚猎杀了十二名特警,正在享受狩猎后的余韵。 却发现下方的人类,突然抬起了武器,二话不说,朝著自己这边连开三枪。 第一发穿甲弹击穿了楼板,精准命中花蟹的头盔眉心。 虽然子弹被弹开,但这一击的衝击让花蟹眼前一黑。 第二发打穿了他左肩的装甲缝隙,绿色的萤光血液喷溅而出。 第三发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削掉了一块外骨骼装甲。 花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隱身装置在头盔受损后短暂失效,半透明的身影在黑暗中闪现了一瞬。 胸腔里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滯。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人类能看破他的隱身,更没料到这把手枪的威力能击穿他的装甲。 下一秒,又是两声枪响,花蟹身上新添两个血洞。 作为精英级的铁血战士,花蟹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撞碎窗户,借著楼体的掩护疯狂逃窜,每一次落地都会牵动胸腔里的剧痛,绿色的血液顺著左臂不断滴落。 傅皓然没有直接衝上去硬追,他一边沿著消防通道往下跑,一边对著通讯器下令: “各单位注意,目標身高两米五,类人生物,左肩受伤,正在沿第五大街向西逃窜。” “封锁第五大街所有路口。” “直升机呢?” “已经在路上了,长官。” 街角待命的悍马车队顷刻间全都动了起来。 …… 花蟹从管道拐角处摔了出来,绿色的血液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花蟹单膝跪地,沉重的呼吸声从破损的头盔里传出来,带著金属摩擦般的粗糲感。 他先抬起还能活动的右臂,按动头盔侧面的按键,热感视野瞬间扫过整栋写字楼,除了远处街道上装甲车的热源,没有任何活物,更没有那个能看破他隱身的人类追兵。 確认安全的瞬间,他紧绷的外骨骼才鬆弛了一瞬,左肩的贯穿伤立刻涌出萤光绿的血液。 躲进卫生间的他扯掉了目镜碎裂的头盔,露出了一张丑陋的面容。 他的面部是层层叠叠的螃蟹状甲壳,两侧伸著两对坚硬的螯角,凸起的复眼布满血丝,下頜的獠牙死死咬在一起,喉咙里压著野兽般的低吼,哪怕重伤濒死,也依旧带著精英猎手的凶狠。 花蟹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肩,复眼里闪过一丝暴戾。 他一拳敲碎了玻璃,隨著玻璃碎片落入水池中,他又一拳砸在墙壁上,直接砸出一个大洞。 他隨手从水池中抓出一把石灰,又从腰后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將一瓶液体导入其中,弄出了一团粘稠物,敷在了伤口上。 敷料的边缘一接触到皮肤就开始自动延展,像活的一样沿著伤口的轮廓蔓延,把整个肩窝封得严严实实。 敷料表面逐渐硬化,形成了一层临时的外骨骼替代层,顏色从最初的半透明变成了和花蟹甲壳几乎一致的暗银色。 花蟹放下右手,靠在卫生间墙壁上喘了几秒。 整个治疗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重新拿起头盔戴上,刚想激活隱身装置,面罩里传出了警报声! 追击他的人类,已经逼近这一层! 花蟹別无选择,撞碎卫生间的窗户,几个纵跃跳到了街道上。 然而,m1117装甲运兵车沿著街道一字排开,把花蟹能逃窜的路线全部堵死。 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两架警用直升机从楼顶掠过,探照灯刺破黑暗,把整条第五大街照得如同白昼。 花蟹跑了两条街,发现所有路口都被装甲车封死,头顶是直升机的探照灯,身后是那个能看破他隱身的怪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下水道井盖——唯一没被堵死的入口。 花蟹掀开井盖跳了下去。 傅皓然追到井口边,看著漆黑的洞口,没犹豫也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后,傅皓然低头看鸟卜仪,屏幕上花蟹的高热信號正在管道深处移动。 …… 与此同时,四个轮迴者沿著管道深处推进。 领头的叫电弧,电光人能力低配版,双手缠绕著蓝色的电流,把前方的管道照得忽明忽暗。 身后跟著剑齿虎低配、鹰眼低配和钢力士低配的队友。 “这破地方真他妈臭。”剑齿虎轮迴者捏著鼻子。 “少废话。”电弧头也不回,“钢骸的扫描显示巢穴就在前面,探完就撤。” 管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鹰眼轮迴者搭弓,一根能量箭矢射出去,蓝光划过黑暗,照亮了管道尽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虚惊一场。” 电弧没放鬆,手里的电流又亮了几分。 污水里泛起波纹,下一秒几头异形从水下弹射而出。 电弧双手一推,蓝色的电流如蛇般窜出去,最先扑过来的两头异形被电得浑身抽搐摔在污水里。 剑齿虎轮迴者弹出钢爪捅穿了第三头的眼窝,鹰眼轮迴者一箭射穿了第四头的腹部。 钢力士轮迴者挡在小队最前面,一拳砸碎了第五头异形的脑袋。 十几只异形同时扑上来,利爪疯狂抓挠著他钢化的皮肤,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但异形根本不怕死,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扑,硬生生用身体把他压在了污水里。 它们发现这个浑身钢铁的人类,体表无懈可击。 它们引以为傲的爪子和牙齿都撕不开面前人类的皮肤,它们立刻转而攻击钢力士轮迴者暴露在外的眼睛。 钢力士轮迴者刚想抬手格挡,一根尾刺已经精准刺入了他的左眼。 钢力士轮迴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钢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异形群一拥而上。 电弧把电流输出拉到最大,蓝色的电弧在异形群中跳跃,前排的异形被电翻,后排的踩著前排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鹰眼轮迴者的箭矢连珠般射出,但异形实在太多。 一只异形从管道顶部倒掛下来,尾刺贯穿鹰眼的肩膀,將他狠狠提起。 剑齿虎轮迴者跳起来一爪劈开异形脑袋,落地瞬间三只异形同时扑上,强酸血液喷溅全身。 他的自愈速度根本赶不上腐蚀,胸口被蚀出大洞,跪倒在污水里。 电弧看在眼里,猛地將双手插进污水,把最后一丝电流全部灌入水中。 蓝色电弧轰然炸开,周围异形尽数被电得抽搐冒烟。 但他电力彻底耗尽,双手蓝光彻底熄灭。 黑暗中,更多异形涌出。 他最后看到的,是无数扇形头颅在黑暗中齐齐转向他。 临死前,他把下水道异形巢穴的坐標发到了轮迴者公共频道。 公共频道里,夜梟的头像亮了一下,李约翰的头像也跟著亮了一下。 坐標被瞬间读取。 同样,在一栋大厦的顶部,高大的女性异形同样收到了花蟹发来的坐標。 这一刻,四方势力似乎要第一次会面。 独家!落地不绝专访及《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创作幕后,仅限。 第162章 抢功的人来了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傅皓然落地的瞬间,感受到的不是坚硬的水泥地,而是一层软乎乎、滑腻腻的“菌毯”。 傅皓然看著靴子踩在粘稠的灰白色菌毯上,忍不住皱眉。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低头看向鸟卜仪,屏幕上花蟹的高热信號突然消失了,整个交匯处的信號被菌毯彻底屏蔽,只剩下一片雪花噪点。 傅皓然骂了一声,握紧手里的左轮,沿著管道壁缓步向前。 令傅皓然有些意外的是,当他来到下水道的一处交匯处时,遇到了追寻的目標。 花蟹没跑,而是亮出了伸缩长矛,摆出了战斗架势。 但花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傅皓然。 他的热成像视野里,脚下的菌毯中藏著十几道正在快速移动的热源,头顶的管道里还有一道极其危险的信號,他被包围了。 就在他亮出长矛的瞬间,菌毯突然炸开,十几头异形嘶吼著从里面扑了出来,直扑花蟹的后背。 花蟹猛地转身,伸缩长矛瞬间刺穿了领头异形的脑袋,绿色的强酸血液喷溅了一地。 但他没料到,真正的杀招来自头顶。 铁血异形从管道顶部一跃而下,带著破风声的尾刺直刺花蟹的后心。 花蟹仓促间用臂甲挡住了这一击,尾刺刺穿了合金臂甲,在他后背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之前被傅皓然打穿的左肩本就重伤未愈,这一击直接让他的动作出现了致命迟滯。 异形群一拥而上。 花蟹的长矛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接连刺穿了三头异形的脑袋,却还是被一头异形的尾刺刺穿了右腿关节。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等离子肩炮瞬间充能,一炮轰碎了面前的两头异形,却也因为后坐力单膝跪倒在地。 铁血异形抓住这个机会,一记甩尾砸在他破损的头盔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让花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倒在了污水里,伸缩长矛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另一边的傅皓然同样陷入了麻烦。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对面要和自己单挑,傅皓然决定满足对方临死前的遗愿,掏出了斧头。 然而,下一秒,菌毯內跳出十数头异形。 显然,这些菌毯屏蔽了铁血战士的热成像和傅皓然手中的鸟卜仪侦测。 傅皓然低声骂了一句,侧身躲过扑来的异形,在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扣动扳机。 子弹崩碎了异形的脑袋,尸体重重摔落在地,绿色的强酸血液喷在管壁上腐蚀出一个窟窿。 更多异形涌了上来。 傅皓然没有退,左手温克勒破拆斧,右手rsh-12左轮。 35点的敏捷属性让他能精准捕捉到异形的每一个动作,35点的力量让他每一次挥斧、每一次开枪都稳如泰山。 第一头异形嘶吼著扑过来,內巢牙弹射而出。 子弹从下而上射进了它的眼窝。 【通用点+100】 第二头、第三头从左右两侧同时扑来,傅皓然原地一个滑步转身,反手一斧劈开左边异形的脑袋,同时左轮从腋下伸出,一枪打爆了右边异形的头。 【通用点+100x2】 一头异形借著污水的掩护从他脚下扑过来。 傅皓然抬脚踩住它的脑袋,左轮抵住眼窝扣动扳机,同时另一只手接住空中掉下来的异形尸体挡在身前,挡住了另外两头异形吐出的內巢牙。 【通用点+100】 傅皓然隨手把尸体砸向异形群,趁著混乱连开四枪,四头异形应声倒地,枪枪爆头,没有一发落空。 【通用点+100x4】 更多的异形填补了空缺,蜂拥而来。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太一样。 铁血异形站在异形群后面,没有衝上来。 它在观察。 这个人类的战斗方式和它见过的所有猎物都不一样。 它继承了铁血战士的战斗智慧,知道要等这个人类把杂兵清完、弹药耗尽的瞬间,再发动致命一击。 傅皓然和铁血异形隔著异形群对视了一秒,然后他做了一个铁血异形没想到的动作,他主动衝进了异形群最密集的地方。 斧刃劈开第一头异形的头颅,左轮抵住第二头的眼窝扣动扳机。 一头异形从侧面扑过来,他转身抓住它的尾巴,把整只异形抡起来砸向墙壁,血肉飞溅。 又一头扑过来,他反手一枪从异形后脑勺穿入,子弹贯穿头颅后钉进了另一头异形的眼窝,一枪双杀。 【通用点+100x2】 就在傅皓然清完身前最后一头异形的瞬间,铁血异形终於动了。 它借著异形尸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傅皓然的侧面,带著破风声的內巢牙猛地弹射而出,直扑傅皓然的面门。 一头异形终於衝破了傅皓然的火力网扑到他面前。 傅皓然没有躲,膝盖顶住异形的腹部,整个人顺势后倒,在倒地的瞬间腰腹发力,膝盖猛地向上顶出。 这一记膝撞正好撞在了扑过来的铁血异形的胸口,它发出一声闷吼,整个人被顶飞出去,重重砸在了管壁上。 傅皓然翻身而起,抓住铁血异形的尾巴,原地转了三圈。 周围扑上来的异形全部被铁血异形的身体扫飞。 他把铁血异形抡向水泥管壁,一下,两下,三下。 管壁被砸出一个凹陷,铁血异形的头部外骨骼裂开了一道缝。 傅皓然鬆开尾巴,铁血异形摔在地上,四肢还在挣扎。 他从地上捡起花蟹掉落的伸缩长矛,两米长的合金矛身,矛尖泛著冷光。 他握住长矛对准铁血异形,猛地甩出。 长矛贯穿了铁血异形的胸口,把它钉在管壁上。 沿途三头异形被长矛穿透,像串糖葫芦一样钉成一排。 铁血异形没有死,它的四肢还在挣扎,胸口的长矛隨著挣扎而剧烈颤动。 傅皓然丟掉被异形血液腐蚀的斧头,正发愁没有合適的武器。 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军士长带著十几个士兵从井口滑下来,端著的m240通用机枪还在冒热气。 他们花了快二十分钟才清出一条路。 “长官!” 傅皓然走到被钉在管壁上的铁血异形面前。 铁血异形还在挣扎,內巢牙反覆弹射,长尾抽打著管壁。 他徒手抓住铁血异形的脖颈,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铁血异形的颈椎被拧断,挣扎的四肢终於<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来。 没死透,但至少短时间內醒不过来了。 他从军士长腰间抽出几条战术皮带,把铁血异形从胸口到脚踝捆成了龟甲缚,嘴巴被皮带勒死,內巢牙弹不出来。 花蟹倒在污水里,头盔彻底碎裂,绿色的血液混著污水从太阳穴的伤口渗出。 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没死,只是深度昏迷。 傅皓然蹲下来,从花蟹的臂甲上卸下伸缩长矛、腕刃、医疗包,以及肩膀上破损的等离子肩炮。 他带著士兵退到了下水道井口的横向拐角处,对著军士长抬了抬下巴:“rpg拿过来。” 军士长立刻將rpg递了过来。 傅皓然將炮口探进主管道,对准了异形巢穴的方向,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著尾焰轰进管道深处,尾焰全部喷在了身后空旷的横向拐角里,没有伤到任何人。 下一秒,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异形的残肢和强酸血液像雨点一样从主井口溅落。 紧接著是第二发,轰进了另一条分支管道。 【通用点+100x23】 看到系统的击杀提示,傅皓然这才满意地將捆成粽子的铁血异形扛在左肩,又把昏迷的花蟹扛在右肩,转身朝著井口走去。 看著自家长官一手扛著一个两米多高、几百斤重的外星怪物,面不改色地走上楼梯,周围的士兵直接看傻了,手里的机枪差点掉在地上。 “holy shit……长官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士兵压低声音的吐槽,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傅皓然前脚返回警局,后脚就有一群客人乘坐直升机赶来。 从几架黑鹰直升机上,下来一群武装人员以及几名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他们正是三联公司的人。 “这是国防部生物安全部门的文件,这两具外星生物的尸体涉及国家安全,必须由我们接管。”领头的掏出证件晃了一下,“叫你的人让开。” 军士长和警局局长同时看向傅皓然。 周围的警员和士兵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求援了整整一夜,死伤惨重。 军方没来,特勤局没来,现在抓到一个活的外星生物,突然冒出一群穿军装的人说要接管。 傅皓然把玩著rsh-12的弹巢。 “带走可以,给钱。” 领头的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十亿美金。”傅皓然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十块钱,“死了上百號人才活捉的,十亿,不还价。” 领头的人瞬间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疯了!十亿美金?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国防部绝不会认这笔帐!” 傅皓然没理他,示意士兵把花蟹和铁血异形抬到他面前,抬了抬下巴: “看清楚了,两个活的外星智慧生命体。” “一个是宇宙狩猎氏族的精英战士,一个是融合了铁血基因的顶级异形变种。” “你们是三联公司的人吧,搞了这么多年的超级士兵计划,这两具活体,能让你们的生物技术直接突破瓶颈,千亿级的军方合同唾手可得。” “十亿美金,买一张千亿级的入场券,贵吗?” 三联公司的人瞬间沉默了。 领头的人盯著铁血异形和花蟹看了整整半晌,转身走到远处打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能看出他在激烈地爭辩。 五分钟后他走回来。 “十亿,成交。” 傅皓然把银行帐號写在一张弹药箱的纸板上递过去。 十分钟后贾维斯的声音在他耳机里响起:十亿美金到帐。 傅皓然转过身,对著军士长和警局局长抬了抬下巴。 “这笔钱,拿出五亿成立专项抚恤金。所有在这次袭击里牺牲的警员、士兵,家属足额发放。” 至於剩下五亿,自然是进入傅皓然个人的腰包。 士兵和警员们瞬间愣住了。 他们见过无数抢功劳捞钱的高官,从来没见过把这么大一笔钱全部分下去的指挥官。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朝著傅皓然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是!长官!保证落实到位!” 周围的警员和士兵瞬间站直了身体,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看向傅皓然的眼神里,都多了实打实的敬佩和信服。 三联公司的人带著铁血异形和花蟹匆匆离开。 临走前,傅皓然贴心地將花蟹的面具和手腕电脑还了回去。 没人注意到,他已经让贾维斯在手腕电脑的核心晶片里,植入了一个无法被铁血技术检测到的定位追踪器,不管这台电脑到了铁血氏族手里,还是三联的实验室里,他都能精准锁定位置。 “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吉米若有所指地说道,他跟著傅皓然时间不短了,自认为对傅皓然十分了解。 自家主,向来没有什么好心眼。 傅皓然笑著说:“你觉得我留著那两个活口做什么?不会以为是仁慈吧。” “当然不是,让我想想,你是想钓鱼?” 傅皓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当然,鱼儿不够大,怎么钓大鱼。” 第163章 绞肉场 三联生物北美研究中心。 地下十八层实验室內。 哈德森站在观察室的防弹玻璃后面,盯著无菌舱里被合金锁链固定在手术台上的两具躯体。 左侧手术台上,昏迷的花蟹被鈦合金箍死死固定,胸腔的贯穿伤已经被临时缝合,绿色的氏族血液还在不断从伤口渗出。 右侧手术台上,铁血异形的四肢被高强度合金锁链锁死,每次挣扎都会触发电击,扇形头部的复眼里满是暴戾。 “基因比对结果出来了。”技术主管推门进来,平板递到哈德森面前,“铁血异形的基因序列,和源生因子的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 “这东西融合了铁血战士和异形的双重基因链,完美解决了源生因子的狂躁副作用。” 哈德森接过平板,翻了两页,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十亿美金花得值。” “值不值我不知道。”身后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三联北美区总裁科尔森走进观察室,西装革履,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我只知道,这笔钱是从我的年度预算里扣的。我会让那个亚裔,连本带息全给我吐出来。” 哈德森把平板还给技术主管。 “等超级士兵项目量產,十亿只是零头。” 科尔森没接话。 他走到玻璃前,盯著手术台上的铁血异形,瞳孔里映出那具还在挣扎的躯体。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是一级警报。 大厦遇到入侵了。 科尔森瞳孔骤缩,第一时间按下了办公桌下的红色紧急按钮。 地下十八层的防爆钢门瞬间落下,无菌舱的隔离罩直接锁死,整层楼的防御系统全部启动。 “启动最高级收容预案!通知应急反应部队,立刻到地下布防!”科尔森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股压抑的兴奋。 “中控室,把所有入侵者的监控画面全部切到主屏幕,標记移动轨跡。” “先生,他们瘫痪了中控系统!地下三层的收容实验体全部被释放!”技术主管的声音带著颤抖,“走廊已经被异形和实验体占满了!” 监控画面切换到地下三层。 所有关押实验体的舱门同时弹开。 不是异形打开的,是铁血战士从安保中控室远程释放的。 他们不仅瘫痪了整栋大厦的中控系统,还屏蔽了地下十八层对外的所有通讯信號,甚至篡改了应急反应部队的调度指令,让他们在地下十二层和异形群撞个正著。 他们的目標从来不是营救花蟹,是用失控的实验体製造混乱,瘫痪整栋大厦的防御系统,同时用这些低阶实验体消耗异形巢群的有生力量,为后续回收铁血异形扫清障碍。 科尔森走到防弹玻璃前,盯著手术台上的铁血异形,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中控瘫痪正好,死在外面的安保和实验体,正好帮我们筛选出最强的样本。” “告诉地下二层的安保部队,死守楼梯间,把活的异形和铁血往十八层引,优先活捉,必要时可以牺牲上面所有非核心区域。” 他早就习惯了和这些“非正常生物”打交道,哪怕中控系统瘫痪,依旧傲慢地坚信自己的地下十八层防御系统能锁死一切意外,完全没料到铁血战士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正面强攻。” 头顶又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地下十八层的防爆钢门被等离子炮直接轰出了一个大坑。 科尔森终於笑不出来了。 “应急反应部队!快!” 三联生物北美研究中心。 地下十二层。 应急反应部队的士兵从专用电梯里涌出来。 二十四名士兵,全员配备突击步枪和防弹背心,战术头盔下的脸被面罩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是三联用源生因子改造的超级士兵,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了两倍。 领队的指挥官没有半句废话,抬手对准走廊尽头涌来的异形群开火。 钨芯穿甲弹撕碎了最前面几只工蜂的扇形头部,绿色强酸喷溅在墙壁上腐蚀出一片窟窿。 一只异形突破了火力网,扑向队列。士兵没有退,抽出腰间战术斧迎上去。 异形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些被源生因子强化过的士兵面前没有占据绝对优势。 三把战术斧同时劈下,异形的扇形头部被劈成两半,强酸血液喷溅在防弹背心上,凯夫拉防弹纤维被腐蚀出一片白烟。 “推进!把所有实验体逼回收容舱!”指挥官下令。 士兵们呈战术队形推进,突击步枪的射速拉到最高。 异形群被压制在走廊拐角,前排的工蜂被子弹撕碎,后排的踩著前排尸体继续往前冲。 强酸血液喷溅在防弹背心上,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但没有击穿。 一只兵蜂异形从天花板倒掛下来,尾刺贯穿了一名士兵的肩膀。 防弹背心在尾刺面前像纸一样被刺穿,绿色强酸顺著尾刺注入体內。士兵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从內部被腐蚀。 指挥官转身,突击步枪抵住兵蜂异形的眼窝扣动扳机,整个扇形头部炸开。 “收缩阵型!交替掩护!” 通风管道的格柵轰然炸裂。 三个铁血战士从里面跳了出来,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领头的鹰面铁血弹出腕刃,直接切断了最后两名士兵的突击步枪,同时侧身躲过了指挥官的扫射。 第二个狮面铁血肩扛等离子炮,一炮轰碎了士兵们用弹药箱堆起的掩体,衝击波把前排的三名士兵掀飞出去。 第三个铁血弹出伸缩长矛,刺穿了一名试图反击的士兵胸口,把他整个人钉在墙上。 应急反应部队瞬间被衝散了阵型。 指挥官立刻下令自由开火,突击步枪对著铁血战士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铁血的外骨骼上溅起一片火星,却只留下浅浅的弹痕。 三分钟后,走廊彻底安静了。二十四名应急反应部队士兵,最终只剩下指挥官一人,躲在电梯井里,捡回了一条命。 其余士兵全部阵亡。 鹰面铁血收起腕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没有和衝过来的异形群缠斗,带著另外两名铁血,顺著通风管道朝地下十八层快速移动。 他们的核心目標,从来只有地下十八层的铁血异形。 鹰面铁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管道格柵正在无声滑落。 一只体型远超普通工蜂的异形从格柵里钻出来,尾刺从背后贯穿了鹰面铁血的胸口,把他整个人举到了半空中。 它拥有一张近似人脸的轮廓,以及苍白的皮肤。 对,它便是白后。 鹰面铁血的腕刃还在徒劳地挥舞,白后的內巢牙弹射而出,击碎了他的头盔,贯穿了颅骨。 狮面铁血转身,等离子炮对准白后。 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十几只工蜂异形从侧面涌上来,利爪疯狂撕扯著他的外骨骼装甲。 等离子炮开火,轰碎了三只工蜂,但更多的工蜂扑上来,把他压在了身下。 地下十二层彻底变成了绞肉场。 白后扔下鹰面铁血的尸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整层楼的异形同时嘶吼回应。 黑暗中,更多扇形头部亮起。 白后带著工蜂群,朝地下十八层爬去。 那里有它出生的手术台,有花蟹的躯体,还有三联公司储存的所有基因样本。母巢在召唤。 三联大厦正门。 夜梟站在台阶上,看著大厅里横七竖八的尸体,面罩下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 他身后站著炎魔、磁后,还有七八个中阶轮迴者,以及二十几名低阶轮迴者。 钢骸站在队伍最后面,机械眼红光闪烁,正在扫描整栋大厦的结构。 队伍里还有一个双手缠绕著蓝色电流的男人,叫雷暴,是电弧的哥哥,也是小队里的主力aoe输出。 他们的任务原本是探明异形巢穴位置,但钢骸截获的三联大厦监控画面,让夜梟改变了主意。 这里面不仅有大量异形和铁血战士,还有一整个地下生物实验室,全是高价值的基因样本和外星科技。 “异形和铁血不急著杀。”夜梟的声音冰冷,“先把实验室里的东西搬空,拦路的,直接清掉。” 轮迴者们脸上露出了习以为常的笑。 对於他们来说,羸弱的土著比异形好杀多了,还能顺便洗劫实验室,稳赚不赔。 一个女文员从茶水间的柜子里爬出来,满脸是泪,颤抖著朝领头的轮迴者伸出手。 “太好了,你们终於来了……我知道实验室在哪,我带你们去,求求你们救救我……” 雷暴隨手甩出一道蓝色电流。 女文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电成了焦炭,倒在柜子边。 “聒噪。” 夜梟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钢骸,破解地下十八层的门禁,三分钟內打开防爆门。” “剩下的人,清掉沿途所有活物,不管是土著、异形还是铁血,挡路的全杀。” 轮迴者们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对於他们来说,这些手无寸铁的土著,和异形一样,都是能刷通用点的靶子。 …… 华盛顿上空。 一万两千米。 四架f-15c、四架f-16c、两架f\/a-18f,外加两架f-22猛禽,组成的混合编队正朝三联大厦方向疾驰。 长机飞行员布莱恩上校的hud上跳出一个未知信號,小型飞行器,速度2.8马赫,正从云层中降下。 “目標锁定,aim-120准备。” 两架f-15率先开火。 四枚空空飞弹拖著尾焰从机翼下射出。 飞弹被一层橙色的能量盾挡住。 衝击波只是让那架铁血战机晃了晃,机身毫髮无损。 铁血战机一个急转弯,两发等离子炮射出。 两架f-15来不及躲闪,被直接命中机身,在空中炸成两团火球。 “法克!目標有能量护盾!” “等等,它调头了,它朝我们来了!” “机炮准备!” 编队瞬间散开。 f-16凭藉高推重比咬住铁血战机的尾部,20毫米火神机炮开火。 穿甲弹打在能量盾上,溅起一片橙色的光斑,能量盾的亮度越来越暗。 铁血战机突然拉升,f-16追得太紧,被等离子炮的尾焰擦中左翼,打著旋坠向地面。 f\/a-18从侧面穿插,两发飞弹齐射,铁血战机的能量盾终於碎了。 布莱恩抓住机会,驾驶f-22从六点钟方向切入,火神机炮开火,穿甲弹直接把铁血战机的驾驶舱打成了筛子。 铁血战机冒著黑烟,一头栽向华盛顿纪念碑方向,在地面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一架铁血战机,换了两架f-15、一架f-16、一架f\/a-18。 布莱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雷达屏幕上突然跳出十二个红点。 十二架铁血战机从母舰中飞出,瞬间锁定了剩下的混合编队。 “警告!大量敌方目標逼近!数量十二!” “撤退!全速撤退!” 编队边打边撤,又有两架f-15和一架f-16被等离子炮击中。f\/a-18的超音速能力不如f-22,被两架铁血战机咬住,机炮扫成了火球。 最后只剩布莱恩和僚机的两架f-22,还有一架带伤的f-16。 布莱恩的左翼被擦了一下,外掛点被熔掉了一半。 他咬著牙把战机拉起来,超音速巡航全开,2.25马赫的最高速度,铁血战机追了不到二十公里就被甩开了。 十二架铁血战机调头返航。 它们的任务是清空三联大厦上空的空域,掩护地面小队回收铁血异形。 现在空域已经完全掌控,没必要为了一架残血f-22浪费燃料。 布莱恩降落在空军基地跑道上,座舱盖弹开的瞬间,地勤人员看见他的手还在抖。 整个混合编队,十二架战机出去,三架回来。 五角大楼作战指挥室。 布拉德利少將盯著屏幕上滚动的战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四架f-15全部坠毁,四架f-16只剩一架带伤返航,两架f\/a-18无一倖免。十二架战机出去,三架回来。对面只损失了一架。 他把咖啡杯砸在桌上,瓷片四溅。 “四代机在外星战机面前全是靶子!飞的什么玩意儿!f-15连飞弹都锁不住!f-16咬住了打不穿!f-18超音速都跟不上!” 参谋们没人敢接话。 “只有f-22能打。”布拉德利的声音压低了,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隱身能接近,超音速巡航能咬住。除了f-22,现役所有战机都是废铁。” 所有人都清楚,铁血战机的速度、机动性、武器系统全面碾压美军四代机,只有f-22能勉强抗衡。 布拉德利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大屏幕,上面还回放著布莱恩击落铁血战机的画面。 “给我接国防部长。f-22生產线,必须立刻重启。”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將军,f-22的生產线2011年就关闭了,洛马公司的工装设备全部封存,配套供应商早就转產了。” “重启生產线,光是恢復工装就要两年,预算至少九亿美金起步。” “那能怎么办?!”布拉德利一拳砸在桌上,“再不重启,下次外星战机再来,我们拿什么上天?拿f-35?那玩意儿最大速度才1.6马赫,连f-16都不如!” 另一个参谋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將军,国防部那边的回覆,重启f-22生產线的提案,去年就被国会预算委员会驳回了。” “理由是成本太高,f-35已经足够。” “另外,f-22的出口禁令还在,重启生產线只能靠国內订单,单架成本会飆到两亿美元以上。” “而且洛马的工装已经封存了三年,恢復至少需要两年。” 布拉德利盯著那个参谋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把手里攥著的咖啡杯碎片一块一块放在桌上,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 “那就去找国会,告诉他们,今天华盛顿上空被外星战机清场了。十二架战机出去,三架回来。” “如果他们觉得f-35能顶住,让他们亲自来前线看看。” 然而,布拉德利不知道的是,洛马公司之所以不情愿復產,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已经把f-22生產线给卖了! 作为最终买家的傅皓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等来一批愿意花大价钱的“肥羊”。 第164章 杂碎们,都到齐了 华盛顿纪念碑附近,铁血战机坠毁现场。 一架dyb鯊鱼皮卡停在残骸旁边。 傅皓然从车上下来,看著还在冒烟的飞船残骸,非常满意。 如果说今晚什么收穫最大,不是那十亿美金的外快,而是这艘坠毁的铁血战机。 一道传送门在残骸旁打开,卡伦神甫走了出来。 这种亚空间短途传送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光学目镜还在因为传送波动疯狂闪烁著二进位乱码。 “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傅皓然拍著卡伦的肩膀,指著眼前的铁血战机残骸:“卡伦,看看我给你找到了什么新玩具。” 卡伦的光学目镜瞬间拉满了焦距。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在看到这架完整的外星战机残骸时,二进位数据流还是在视野里疯狂刷屏。 按照机械神教的教义,私藏未经审批的异形科技,足够把他和傅皓然一起送进焚化熔炉,打上异端的烙印。 他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才跟新主子混了不到两个泰拉年,然后戒破了,规矩坏了,初心背离了,原则丟掉了,底线突破了。 但话又说回来,能亲手拆解、研究、逆向异形科技,这种禁忌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让他的生物脑和机魂同时兴奋到快要过载。 傅皓然看著卡伦疯狂闪烁的目镜,笑了笑。 “在机械神教眼里,没实力的私藏外星科技,叫异端。” “有实力的,叫为了人类帝国封印並研究黑暗科技。” “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指著残骸,一点点给卡伦画饼。 “虽然这异形科技比不上人类帝国的荣光,但它的小型化能量盾、低温等离子炮、光学隱身技术,都有可取之处。” “尤其是这个能量盾,体积似乎比我们骑士机甲的离子盾小了一圈,能耗却低得多。” “还有这个等离子炮,不会像我们的动不动就过热炸膛。” “光学隱身技术虽然躲不过我们的舰载鸟卜仪,却能完美规避人类现役所有战机的雷达、红外扫描,以及地面小型鸟卜仪的侦测。” “最关键的是它的短距离跃迁引擎,虽然做不到跨星系航行,但行星內的短途跳跃完全没问题。” “破译了这个,你的机械大贤者头衔,板上钉钉。” 卡伦的处理器瞬间运转到极限,一只机械义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散热风扇发出疯狂的嗡鸣,差点当场过载宕机。 “大人所言极是!为了人类帝国的长治久安,为了万机之神的荣光,我必须深入研究这异端科技的弱点,找到克制它的方法!” “这是身为机械神甫的职责!我这就安排伺服颅骨,把残骸运回铸造世界,进行神圣的拆解与研究!”卡伦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自己找补。 傅皓然挑了挑眉,没拆穿他的小心思。 传送门再次扩大,伺服颅骨从裂隙中涌出,將铁血战机的残骸一块块拆卸、编號、拖走。 卡伦站在传送门边,光学目镜盯著每一块被拖进去的残骸,二进位数码从扬声器里不断喷出,翻译器捕捉到的关键词包括“万机神”“圣化拆解”“机魂安抚”“贤者头衔”“不,我没有心动”。 傅皓然没再管他,蹲到地上那具铁血战士的尸体旁边。 这个铁血战士和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双肩各扛著一门等离子炮,腕甲上刻著氏族的纹路,比花蟹的装备精良了不止一个档次。 傅皓然把两门肩炮的核心模块拆下来,捣鼓了一番,將两个核心模块並联,拼接到一起。 枪身还保留著铁血氏族的纹路,充满了暴力美学。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铁血双联等离子手持炮(2级,可升级)】 【全属性+6】 【功能:等离子轰击】 【介绍:发射两发低温等离子弹,每发造成300点真实伤害,冷却时间15秒。】 傅皓然掂了掂手里的手持炮,重量比rsh-12沉了不止一倍,但35点力量让他单手就能端稳。 威力比改装的手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除了冷却时间略长,几乎没有缺点。 传送门在身后关闭,铁血战机残骸已经全部运回战锤世界。 贾维斯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先生,布拉德利少將的加密通讯,是否接通?” “接过来吧。” 很快,布拉德利少將熟悉的声音传来:“傅少將,这片土地正被异形践踏,无数同胞身陷险境,无数军人已经献出生命。” “荣耀从不属於空谈者,只属於挺身而出、不计代价的人。” “国家铭记每一份牺牲,也信赖每一次挺身而出。” “现在,世界的安危繫於一线,唯有你能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傅皓然愣住了,倒不是被对方的大义感动了,而是…… “这货还学中文?” “等等,他还学会道德绑架?” 傅皓然顿时来了精神,道德绑架谁不会? “守护国家、守护民眾,这本就是分內之事,我从没有二话。” “只是將军也清楚,我手下不是一两个人,是一大群愿意把性命交到我手上的兄弟。” “他们跟著我出生入死,顶著异形、铁血、超能力者一路杀过来,有人断手断脚,有人尸骨无存。” “钱乃身外之物,我向来不看重。可英雄流血,不能再让他们流泪。”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谈奉献不谈保障,队伍迟早散掉。到时候,就算我想为国出力,也没人能跟著我上了。” 傅皓然一番输出,把对面自詡高等人的布拉德利少將整不会了,最后只能做出让步,承诺给1亿美金补贴。 “布拉德利將军,里面现在是异形、铁血、超能力者大乱斗。” “我手底下的人进去,是要拿命填的,1亿美金,够给阵亡士兵发抚恤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交谈声。 布拉德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咬牙切齿:“3亿!这是我现在能批的最高额度!” “將军。”傅皓然把隱身装置残骸揣进內侧口袋,“里面的源生因子实验数据、外星基因样本,价值千亿。” “3亿美金,连入场券都不够。”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能听到国防部长的怒吼声。 足足半分钟后,布拉德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破釜沉舟的味道。 “10亿美金!五角大楼全额拨付!另外给你开放华盛顿所有军事基地的武器调用权限!” “前提是,必须把三联的核心数据和样本完整带出来!” 傅皓然站直身体,语气义正言辞地说。 “三联公司是阿美利肯的民族企业,里面的核心资產关乎国家安危。” “保护企业资產,保护阿美利肯人民,是我身为国民警卫队少將的职责。我马上带队过去。” 掛了电话,泰凯斯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头,你这脸变得比我用厕纸的速度还快。” 傅皓然扬起下巴,理所当然说:“要给掏钱的顾客一点情绪价值,这样下次我们可以继续坑他们。” 傅皓然抬起头,看向三联大厦的方向问: “鉕素喷火器准备好了吗?” 泰凯斯朝身后努了努嘴,通道口,一群身著黑色动力甲、手持防爆塔盾和动力锤的法务部法警,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背著鉕素燃料喷火器的烈焰守卫。 这些是从战锤世界临时抽调过来的法警,今天正好拿这些异形练练手,检验一下训练成果。 “从上往下,一层一层烧。”傅皓然抬了抬下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异形。” …… 三联大厦。 地下十层到十八层的楼梯间。 轮迴者们被堵在这里快十分钟了。 “撤!往上撤!”钢骸的动力切割刀劈开一只扑过来的工蜂,左臂的机械骨骼被强酸血液腐蚀得嗞嗞作响。 轮迴者们狼狈地往上层撤退。 异形群没有追,它们的目標本来就不是轮迴者,是地下十八层的基因样本。 更深处,白后的精神波动正在不断逼近,整栋大厦的异形都在朝著地下十八层匯聚。 钢骸的机械眼疯狂扫描著周围的环境,对著通讯器嘶吼:“夜梟!你人呢!我们快被包圆了!” 通讯器里传来夜梟冰冷的声音:“慌什么。我已经破解了大厦的消防系统。” 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消防喷头突然喷出大量低温液氮,瞬间冻住了追过来的异形群,给轮迴者们打开了一条撤退的路。 然而,轮迴者们刚退到地下十层,就撞上了傅皓然的队伍。 雷暴没有多想,抬手,一道蓝色电流朝领头的亚裔男人甩过去。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在雷暴抬手的瞬间,傅皓然先一步举枪扣下扳机。 低温等离子弹从枪<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精准命中了雷暴的胸口,把他的胸腔炸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雷暴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洞,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仰面倒了下去。 【通用点+900】 傅皓然眼睛一亮,看向轮迴者们的眼神都变了。 “杀一个轮迴者,比完成一个任务给的通用点还多!” “这还做什么任务啊!” 下一刻,法警们举起“仲裁者“式战斗霰弹枪,这种精工打造的武器能够发射特製独头弹或破甲霰弹,兼具停止作用和穿甲能力,专门用於压制衝锋中的异形生物。 下一刻,法警们举起“仲裁者“式战斗霰弹枪,这种精工打造的武器能够发射特製独头弹或破甲霰弹,兼具停止作用和穿甲能力,专门用於压制衝锋中的异形生物。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阶轮迴者瞬间被轰碎了脑袋。 剩下的轮迴者刚想反击,法警已经衝到了面前。 动力锤砸下,一个钢力士低配版轮迴者被砸扁了胸口。 这是动力锤的標准神圣效果,能量场瞬间破坏了目標的分子键,哪怕是混沌星际战士的动力甲也能一锤砸穿……前提是力气要足够大。 防爆盾顶住炎魔的火球,地狱枪从盾缝中伸出,一轮齐射,炎魔的胸口被炸碎,仰面倒了下去。 【通用点+900】 【通用点+900】 系统面板上的通用点还在疯狂跳动,每一秒都有新的击杀入帐。 …… 几个中阶轮迴者战死,剩下轮迴者转身就跑。 他们终於意识到,面对的土著太强了,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而大厦顶层的设备间里,夜梟看著监控里傅皓然手里的双联等离子炮,光学面罩下的眼神阴鷙。 他本来想借著三联大厦的混乱捞一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傅皓然,不仅抢了所有击杀,还端了他的小队。 夜梟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 手握鉕素喷火器的法警走在最前面。 上千度的鉕素火焰从喷口涌出,瞬间吞噬了整层楼的走廊。 异形分泌的树脂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躲在角落里的工蜂异形被烧得外骨骼炸裂,强酸血液还没落地就被高温中和成了黑色的焦块。 后面,其余的法警呈战术队形推进。 防爆盾顶住了从火墙中衝出来的漏网之鱼,雷射枪从盾缝中伸出,一轮精准齐射,异形的脑袋瞬间被轰碎。 一层,两层,三层。 火焰从地下十层一直烧到地下十五层。 傅皓然踹开地下十六层的防火门,门后是三联公司的应急反应部队残存指挥官,防弹背心被异形强酸腐蚀得千疮百孔,突击步枪的弹药已经打光了,手里只攥著一把战术斧。 他看到傅皓然,瞬间绷紧了身体,举斧做出防御姿態。 “你是……” “五角大楼授权的应急处置最高指挥官,傅皓然少將。” “地下十八层的主实验室在哪。” 指挥官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放下了斧子,指向走廊尽头:“最里面,防爆钢门后面就是。哈德森和科尔森都在里面。” 傅皓然点头,带队继续前进。 很快,傅皓然等人打开了实验室大门,见到了蹲在手术台后面的哈德森,以及缩在墙角的科尔森。 发现自己要找的人都在,傅皓然直接下令:“把人都带走。” 他自己则是把实验室主控台上的数据硬碟拆下来,带走。 冷藏柜里的基因样本,全部扫进恆温箱。 哈德森看著傅皓然把实验室搬空,终於忍不住了。 “这些都是三联的財產!” 傅皓然头也没抬。 “五角大楼给我的命令,保护核心资產,並进行有效回收,我现在就是在回收。” 哈德森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吧,这里不安全。” 科尔森从墙角站起来,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傅皓然身后。 他很清楚,现在大厦里全是异形,只有跟著这伙人,才有活著出去的可能。 报復的事,只能等活著出去再说。 泰凯斯扛著伐木枪走在最后面,路过手术台时低头看了一眼铁血异形的无头尸体,咂了咂嘴。 “嘖嘖嘖,5亿美金,就这么没了。” …… 顺利抵达一层后,傅皓然立刻联繫五角大楼。 加密卫星电话响了。还是布拉德利少將。 “傅少將,三联公司的核心资產……” “已回收。” 布拉德利沉默了一秒,他觉得傅皓然大概率能完成任务,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整个任务前前后后不到四个小时。 “……好,五角大楼的紧急拨款流程已经走完,10亿美金会在一小时內全额拨付到你的帐户。” “另外,华盛顿市区还有大量异形在活动,国会山方向的信號最密集。白宫和五角大楼希望你能立刻带队清剿……” “得加钱。” 布拉德利直接噎住了,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好!” 傅皓然掛断电话,他抬起头,看向国会山的方向。 系统面板上,灾变倒计时还在跳动。 “任务会不会太顺了点?” 傅皓然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密密麻麻的红色倒三角雷射瞄准点,瞬间铺满了他的全身。 而更恐怖的威胁来自脚下。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水泥路面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下一秒,无数只兵蜂异形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它们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只是呈环形把傅皓然一行人死死围在中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复眼里满是暴戾。 更深处,白后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整座城市的异形都在朝著这里匯聚,它们是被驱赶著来的,也是被命令著来的。 一边是视人类为猎物的铁血氏族,一边是视所有活物为寄生体的异形巢群,再加上被围在中间的傅皓然一行人,三方势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了音爆声。 紧接著,一道赤红的镭射光从云层中劈下来,精准命中广场中央的水泥地。 焦黑的沟壑冒著白烟,正好把傅皓然、铁血、异形三方分割开来。 镭射光的余温还没消散,一个人影如炮弹般,重重落在广场中央。 水泥地面以落点为中心炸开一圈蛛网裂纹。 他半蹲在地上,缓缓站起来。 深蓝色作战服胸口那颗银色五角星反射著月光。 金色短髮上沾著高空凝结的霜花。 他抬起头,眼底的镭射红光像两团没熄乾净的火。 李约翰。 “一群杂碎,到得还挺齐。”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铁血精英身上扫过,从密密麻麻的异形群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傅皓然身上。 他笑了,笑得极其灿烂。“知道我为了把你们凑到一起,费了多大功夫吗?” 倏然,一只禁卫异形从他背后扑上来,没有声息,没有预兆,是白后的直属亲卫,尾刺带著幽绿色的强酸光泽直刺李约翰的后颈。 李约翰没有回头。 眼底红光一闪,赤红的镭射光从他瞳孔射出,贯穿了禁卫异形的胸口,把它整个人钉在半空中。 强酸血液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镭射光的高温蒸发成了绿色的雾气。 禁卫异形的尸体摔在地上,胸口一个焦黑的大洞,边缘还在冒著白烟。 整个过程,他连手指都没抬。 “既然你们这么著急去死,我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约翰眼底的赤红镭射光瞬间拉满,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因为这股恐怖的能量开始沸腾。 第165章 3VS1 点击,开启《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的奇妙旅程。 三联大厦正门广场。 局势非常微妙。 李约翰所处的位置很微妙,他堵在大厦门口,异形白后想跑根本没机会,在拥有透视眼的李约翰面前,白后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傅皓然处境同样很糟糕,他不可能跑得过会飞的李约翰。 而铁血们不会选择逃跑,能猎杀强大的猎物,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此时,铁血氏族的猎手们占据了天台和周边建筑的制高点,女铁血统领站在三联大厦顶层天台最边缘,腕刃已经弹出,肩炮预热完毕。 倒三角雷射瞄准点在广场上铺成一张网。 广场附近的草丛和阴影里,大量的异形匍匐著,隨时准备发起进攻。 傅皓然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握著双联等离子手持炮,身后是泰凯斯和法务部仲裁官,鉕素喷火器的余温还没散尽。 三方势力,剑拔弩张。 身处漩涡中心的李约翰却毫不在意,目光从铁血精英身上扫过,从异形群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傅皓然身上。 像在看三盘已经摆好盘、只等他动刀叉的菜。 “三方势力的boss都在这,拿下他们的通用点数,足够我完成下一次超人血统强化。” 李约翰降落到路灯上,双手抱胸。 下一秒,他眼底的赤红镭射光横扫而出。 最先遭殃的是异形群。 镭射光从左侧扫到右侧,八只异形被拦腰切成两半,强酸血液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高温蒸发成绿色的雾气。 剩下的异形瞬间炸了窝,白后的精神波动骤然拔高,它在恐惧。 但它没有选择逃跑,因为它知道,跑不掉。 李约翰一拳砸飞了扑过来的禁卫异形。 那只异形的胸口被直接打穿,整个躯体倒飞出去,砸进三联大厦的玻璃幕墙里,再也没有爬出来。 他侧身躲过第二只异形的尾刺,右手扣住它的扇形头部,五指发力。 咔嚓。 异形的头颅被直接捏碎,强酸血液喷了他一手。 他甩了甩手,像甩掉一滴脏水。 手背上被强酸溅到的地方红了一片,像被开水烫过。 他皱了皱眉,脚下一蹬,整个人后退了十米,拉开距离。 赤红镭射光再次从眼底射出,把追过来的三只异形钉在地上。 他全程靠著飞行优势打拉扯,根本不给异形群近身集火的机会。 “一群畜生,血液还挺烫。” 铁血战士动手了。 女铁血一直在等最佳的狩猎时机,等李约翰和异形群缠斗、露出破绽的瞬间。 现在他刚拉开距离,注意力全在异形身上。 女铁血统领的肩炮率先开火,湛蓝色的等离子弹拖著尾焰射向李约翰。 他侧头,镭射光从眼底射出,精准命中等离子弹。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相撞,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衝击波还没消散,十五名铁血精英同时开火。 等离子肩炮、腕刃、伸缩长矛,从四面八方朝他砸过来。 李约翰没有硬扛。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躲过了集火。 肩炮的等离子弹追著他射,他连续三次变向,镭射光从眼底射出,精准点掉了追得最紧的几发。 然后他俯衝下来,一拳砸碎了最近一个铁血精英的胸甲。 腕刃弹出,贯穿了第二个铁血精英的喉咙。 伸缩长矛从侧面刺来,他侧身躲过,抓住矛身猛地一拽,把那个铁血精英连人带矛甩出去,砸穿了天台的护栏。 三分钟。 十五名铁血精英战死。 李约翰站在天台边缘,深蓝色作战服上溅满了铁血战士的绿色萤光血液和异形的强酸灼痕。 他的右手手背被强酸烧掉了一层皮,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真皮层。 左肩被等离子炮擦了一下,作战服烧穿,皮肤上起了一片水泡。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嘴角的笑没消。 系统面板上通用点还在疯狂跳动,击杀记录刷屏快到看不清。 他享受著这种感觉,看著螻蚁在他面前挣扎,然后一只一只被他捏死。 泰凯斯扛著霰弹枪,压低声音:“头,我们该跑路了。” “跑不了。” 傅皓然盯著天台上正在屠杀铁血残兵的李约翰:“他盯上我了,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来。” “单打独斗,在场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唯一的机会,就是三方联手,先把这个最大的威胁除掉。” 泰凯斯若有所思地问:“那你打算怎么打?那个怪物根本打不死!” 一道传送裂隙在傅皓然身边打开。 露茜菲尔的声音从裂隙那头传过来,带著一贯的漫不经心:“看来你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正烦的傅皓然刚开口懟一句回去,就发现露茜菲尔把自己的力反馈动力装甲扔了过来,同时还丟来了一把相位剑。 “来给你送点东西,顺便把我的武器借给你。” 傅皓然二话不说钻入动力装甲內,操起了相位剑。 傅皓然很清楚,单打独斗没人是李约翰的对手,唯一的机会就是三方联手。 …… 广场上,李约翰已经杀疯了。 女铁血统领被他一拳砸进天台的水泥地面,胸口的外骨骼装甲碎了一大片,绿色的血液从裂缝里渗出来。 他踩著女铁血的肩膀,右手捏住她的头盔,正准备把她的脑袋连同头盔一起捏碎。 机会来了。 傅皓然端起双联热熔枪,对著李约翰的后背扣下了扳机。 李约翰感觉背后一阵灼痛。 他回头,看到傅皓然用双联热熔枪朝自己开火。 又挨上一发的李约翰,发现自己胸前渗出大量的血跡,他的表皮居然破了! 这一发现让李约翰又惊又怒! “凡人的武器,居然能伤到我!” 李约翰不敢大意了,赤红光束再次袭来。 傅皓然举起风暴盾,蓝色能量光膜瞬间亮到极致,电流疯狂跳跃,盾面被镭射光烧得泛白,但挡住了。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李约翰正要决定加大输出时,又是两发热熔袭来。 两台换上双联热熔枪的制裁者机甲,大步流星走来。 傅皓然也顾不上藏著掖著,將自己手头的武器都拿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李约翰一个闪身,来到制裁者机甲面前,徒手拆下了机甲的胳膊。 杀异形如同小鸡的制裁者机甲,被李约翰徒手拆开。 两台制裁者机甲前后没能坚持十秒。 李约翰看向穿著动力甲,手里握著相位剑和风暴盾的傅皓然,笑了:“你以为换了一身皮,就敢跟我正面刚了?” 缓过来的女铁血从水泥坑里撑起身体,绿色的血液从胸甲的裂缝里不断渗出。 她抬头看著李约翰,头盔目镜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她没有攻击傅皓然。 因为铁血氏族的荣誉准则只有一条,那就是猎杀强大的猎物。 李约翰杀了她十五名氏族精英,已经在必杀的名单上了。 白后的禁卫异形群已经顺著大厦外墙爬了上来,扇形头部铺满了天台边缘。 白后苍白的类人面孔上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李约翰。 它没有攻击傅皓然。 因为它的本能告诉它,李约翰才是最大的威胁。 傅皓然站在天台中央,风暴盾顶在最前面,相位剑斜指地面。 左侧是白后和它的异形群,右侧是女铁血和她仅剩的五名手下。 三方势力的首领,枪口同时对准了李约翰。 没有对话,没有协议,没有默契。 只有一个共同的判断——这个怪物不死,所有人都得死。 李约翰环顾四周,嘴角的狞笑越来越盛。 在李约翰眼里,眼前这三个凑在一起的玩意儿,和地上被他捏死的异形、铁血没有任何区別,不过是三只稍微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有意思,一个土著,一只异形,一个畜生,凑在一起,就以为能打贏我?” 他张开双臂。 “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螻蚁,能撑几秒。” 女铁血的等离子肩炮率先开火,湛蓝色的等离子弹拖著尾焰射向李约翰,他侧身躲过,反手一道镭射光轰向女铁血。 傅皓然的暴风盾挡在女铁血面前,镭射光被蓝色能量光膜挡住,溅射成一圈赤红的衝击波。 白后从侧面扑上来,尾刺带著幽绿色的强酸光泽直刺李约翰的后颈。 李约翰转身,左手精准抓住白后的尾刺。 另一只禁卫异形见李约翰抓住了白后的尾刺,毫不犹豫地用尾巴刺穿了自己的腹部,强酸血液如高压水枪般喷溅而出,正中李约翰的面门。 “啊!” 吃痛之下李约翰下意识地鬆手,白后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开布满獠牙的嘴,一口浓绿色的强酸,精准喷在了李约翰的左眼上。 剧痛让李约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左眼瞬间被强酸灼伤,眼前一片血红,暂时失去了视力。 白后落地,异形群一拥而上。 李约翰挥拳砸飞了扑过来的第一只异形,镭射眼横扫切碎了第二只和第三只。 但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同时扑上来,咬住他的胳膊、大腿、肩膀。 强酸血液喷溅在他身上,作战服被烧出一个又一个窟窿,皮肤上起了一片又一片水泡。 他把身上的异形一只一只扯下来,砸碎。 但白后的异形大军根本不怕死,前赴后继地往上扑。 李约翰怒了,他准备飞起来,如此一来对面的人数优势根本没用。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可刚飞起来不到两米,灵能闪电精准命中了他的后脑。 “啊啊啊!” 李约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泰凯斯站在天台边缘,右手的灵能电弧还在指尖跳跃,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口血。 这一击耗尽了他全部的灵能储备。 李约翰刚腾空而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傅皓然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天台边缘那个不起眼的傻大个,却不知道这个“傻子”却是对他威胁最大的存在! 李约翰继承了超人血统,也继承了超人的致命短板——对魔法、灵能等超自然力量的抗性几乎为零。 泰凯斯的灵能闪电,正好打在了他的死穴上。 李约翰重重摔在天台水泥地面上。 铁血残兵同时甩出鉤爪和合金绳索,缠住了他的四肢。 异形群一拥而上,咬住他的手臂、腰部、脚踝,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强酸血液持续灼烧他的皮肤,他整个人被埋在异形堆里。 镭射光从异形堆里射出,贯穿了压在最上面的三只异形。 李约翰挣脱了左手的绳索,一拳砸飞了咬住他右臂的异形。 鉤爪被他的肌肉力量硬生生绷断,合金绳索一根接一根崩开。 “都给我滚!” 李约翰的一声暴喝,挣脱了绳索,也甩开了身上的异形。 李约翰再次恢復自由。 然而,起身的李约翰看到一个人朝他衝来,手里举著一把泛著幽蓝冷光的长剑。 “找死!” 原本准备拉开距离重整態势的李约翰,瞬间改变了主意。 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土著,他要亲手捏碎对方的喉咙,让这些螻蚁知道,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完全无视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蠢货,我可是继承了超人的钢铁之躯,哪怕只继承了30%的身体强度,也不是一把破剑能……” 话没说完,极致的剧痛从胸口炸开。 相位剑转入亚空间状態,无视了他的强化肉身、作战服,像切黄油一样深深刺入了他的胸口,剑刃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 没有任何阻力。 像切过空气。 李约翰低头看著没入自己胸口的剑刃,眼神从暴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极致的恐惧。 他第一次在这个副本里,遇到了能真正杀死他的东西。 傅皓然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左手暴风盾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同时拔出相位剑,反手又是一剑,狠狠划开了他持镭射眼的右眼眼眶。 剧痛让李约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再也不敢有任何轻视,拼尽全力一拳砸在傅皓然的暴风盾上,恐怖的巨力把傅皓然震飞出去十几米。 他捂著不断流血的右眼和胸口的致命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眼底只剩对死亡的恐惧。 他怕了。 这个土著手里的剑,真的能杀了他。 “我记住你了!” 李约翰咬著牙,激活了主神空间的紧急撤离道具,周身泛起白色的光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激活了保命底牌。 傅皓然的心情却没那么轻鬆:“这次靠他大意、靠三方联手才勉强重创对方,下次再遇到他,只会更难对付。” 虽然发愁,但傅皓然知道,短时间內自己很难再遇到李约翰。 泰凯斯瘫坐在天台边缘,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两个法警架著他往下走,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下次这种活,老子不干了……” 女铁血从地上爬起来,胸甲裂缝里还在渗出绿色的血液。 她没有看撤退的白后,而是转身走到了傅皓然面前。 她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布满战斗疤痕的脸,对著傅皓然抬起了手腕,用铁血氏族最古老的礼仪,將腕刃的尖端轻轻抵在了傅皓然的暴风盾上。 这是铁血狩猎者,对並肩作战的外族强者的最高认可。 隨后,她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等离子砍刀,拋给了傅皓然。 这把刀是她的贴身狩猎武器,刃口镀了一层星际合金,能轻鬆切开铁血战士的外骨骼装甲,在氏族中代代相传,代表著至高的荣誉。 隨即,她对著傅皓然捶了捶胸口,转身带著仅剩的五名氏族精英,登上了前来接应的隱身飞船。 白后的异形群开始撤退。 一只接一只,顺著外墙裂缝爬回地下管网。 白后自己最后一个离开。它爬上天台边缘,苍白的类人面孔转过来,复眼对著傅皓然停留了一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敌意,而是宣告停战的结束。 然后它转身爬进裂缝,消失在黑暗中。 “头,就这么放它走了?这可是异形啊!” 泰凯斯忍不住提醒,因为战锤世界的人类非常排斥异形生物。 或者说所有非人的外星人,人类帝国都是厌恶的。 傅皓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鸟卜仪,屏幕上的红点正朝著国会山地下深处匀速移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放它走,不是心善,而是为了一劳永逸。” 第166章 一窝端了 国会山地下深处,废弃泵站。 白后重新把自己固定在泵站中央的混凝土基座上,產卵器从身体后部延伸出去,每一次收缩,都有一枚新的卵滑出產卵道。 它的身边簇拥著从华盛顿全境收拢回来的异形残部,超过两百只工蜂,四十只禁卫异形,十几只刚蜕皮完成的兵蜂。 扇形头部铺满了泵站的每一寸墙壁、地面、穹顶。 萤光树脂覆盖了所有混凝土结构,把整个空间照成一片诡异的蓝绿色。 算上这些从全市撤回的残部,巢群勉强恢復到了三联大厦之战前七成的规模。 只要再给它四十八小时,它就能重新產下新的皇后卵,哪怕它死了,新的皇后也能带著巢群,把整个华盛顿地下管网彻底变成异形的王国。 但白后没有放鬆。 从三联大厦撤退的那一刻起,那股危机感就没有消失过。 不是来自死对头铁血。 白后很確定,铁血战士的飞船已经离开。 也不是来自那个金色的人。 他的生命信號已经彻底从华盛顿市区消失了,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威胁到底来自哪里? 白后百思不得其解。 正是这份未知,刺激著它不顾一切地疯狂產卵,试图用族群的规模来换取一丝安全。 白后抬起头,扇形盔甲转向泵站穹顶。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树脂的萤光。 它保持著这个姿势静止了很久。 工蜂们感知到了皇后的不安,嘶吼声压得更低了。 白后最终低下头,继续產卵,但產卵节奏明显慢了。 …… 在华盛顿警局的临时作战室里,傅皓然手里端著一杯茶水。 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大型鸟卜仪正扫描华盛顿地下,將国会山地下管网的三维结构一层层勾勒出来。 白后的信號停在泵站中央,已经超过六小时没有移动。 十几个侦察型伺服颅骨的反馈数据,同步叠加在模型上。 每一个伺服颅骨,都装备了增强型光学传感器和信號屏蔽器,通过沉思者阵列与鸟卜仪实时同步。 白后每移动一次、巢穴每一条通道的宽度和走向、异形群的聚集密度和巡逻路线,全部被標註在全息模型上。 同时,异形巢穴结构完整测绘完毕。 四条主要通道,六个分支管道,三个备用出口,全部標註。 异形总数量也统计出来了。 傅皓然敢放虎归山,从来不是意气用事。 “华盛顿就这么点大,把全城的老鼠都引到一个洞里,总比一只只找要省事得多。” 傅皓然看著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红点。白后已经进入了產卵状態。 所有残兵和卵全部聚集到了巢穴核心。 它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好了,是该收尾了。” …… 近地面轨道,一艘长达1.5公里的眼镜蛇驱逐舰,正静静悬停著。 韦德在舰桥等待著最新命令。 “长官,发现一艘异形飞船,是否要进攻?” 韦德看向鸟卜仪上出现的“小”飞船,摇了摇头。 “不管它,別忘了我们的任务。” 忽然,通讯员大喊:“上校,我们收到了总督发来的坐標,请指示。” 韦德毫不犹豫下令:“为了帝皇,为了总督,开火!” “遵命,热熔钻地弹装填完毕,近地轨道发射窗口已锁定,倒计时,十秒。” 眼镜蛇驱逐舰的光学隱身模块同步关闭,舰腹的发射舱已经打开。 热熔钻地弹从发射舱中滑出,尾部的姿態调整喷口依次点亮。 下一秒,三发热熔钻地弹被依次射出。 飞弹穿过大气层,摩擦產生的高温在弹体表面裹上一层橙红色的光晕。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弹头以接近垂直的角度扎入国会山草坪,钻地引信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激活,弹体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无声地钉入地下。 弹头採用定向聚能爆破设计,所有鉕素火焰和爆炸能量全部锁死在地下管网內。 地面的国会山草坪只出现了一个直径不足两米的弹孔,主体建筑没有一丝一毫的损毁。 弹头穿透了泵站穹顶。 混凝土被熔穿,萤光树脂瞬间气化。 弹头在巢穴核心炸开,数千度的鉕素火焰从弹头內部涌出,像一颗在地底爆裂的太阳。 火焰沿著管道疯狂蔓延,烧穿了分支管道、备用出口、异形分泌的树脂巢穴。工蜂被火焰吞没,外骨骼在高温中炸裂,强酸血液还没落地就被蒸发成绿色的雾气。 禁卫异形试图从备用出口突围,可是根本来不及。 滚滚热浪席捲而来,沿著四通八达的地下隧道迅速蔓延。 无论是异形还是虫卵,在这股席捲而来的火焰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污水被蒸发,苔蘚被烧毁,火焰吞没了白后,吞没了產卵器,吞没了刚產下的卵。 白后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泵站穹顶上那个被热熔弹头熔穿的窟窿,和窟窿外面一闪而过的伺服颅骨的反光。 原来那丝挥之不去的危机感,从来都不是来自铁血,不是来自金色狂徒,是来自这个把它一步步引进焚化炉的人类。 振动消失了。 恐惧也消失了。 火焰烧了整整三分钟。 五角大楼作战指挥室里,布拉德利少將看著卫星画面里地下热源信號从一片橙红变成彻底的漆黑,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身后的参谋们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 只有一片后怕。 他们发现,在这场乱斗之中,他们成为最无能的一方。 间谍卫星已经侦测到城市下方出现异常热源。 可是,他们既不敢派兵,也不敢反击。 派兵?有兵吗? 反击?攻击停在近地面轨道的飞船吗? 五角大楼內的一眾高官,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在自己头顶丟飞弹,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 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长官,傅皓然將军通讯请求,是否接入?” 布拉德利少將点头:“接进来。” 对於这场祸乱之中,仅有的战斗力量,布拉德利等人怀著格外复杂的心情。 喜欢绝对谈不上,至於討厌吗…… 傅皓然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傅皓然开门见山说:“外星人已经撤离,异形生物已经全部剿灭,能力者受到重创已经逃走,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听到傅皓然带来的好消息,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好了,各位,希望你们把尾款打到我的指定帐户里,我很討厌要尾款。” 说完,傅皓然直接掛断通讯。 会议室里,眾人沉默了片刻,有人终於坐不住抱怨了起来:“为什么一个亚裔敢对我们指手画脚!还敢对我们伸手要钱!” “不是亚裔,是华人,准確来说他到现在连绿卡都没有。”cia负责人纠正道。 “什么?!这简直是胡闹!这和把一个间谍放在我们军队,还让他当高级军官有什么区別?!”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震得哗哗作响,满脸暴怒地质问道。 “那能怎么办?你是能找到带兵打仗的人,还是觉得你的手下能像他的士兵一样悍不畏死?”海军上將詹森毫不留情反问道。 “况且这次平定祸乱,我们美军全程缩在基地里不敢动,是他带著自己的私兵,顶著异形、铁血、超能力者的三面夹击,清剿了整个华盛顿的异形巢群,最后还去三联公司,把我们要的人和核心资料都带了回来。” “换作是你们,敢带著自己的人,衝进被异形占满的三联大厦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下次遇到类似的威胁,能靠你们手里那些只会混日子的兵,挑起大梁?拍著胸脯说,让我来?!” 眾人沉默了。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不是二战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他们不仅找不到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也没有能打硬仗的士兵。 良家子越来越不愿意参军,军队里几乎被偷渡者、帮派成员和混混挤满了。 他们可不会为了荣誉和理想而战。 见眾人不说话,詹森在心里冷笑。 “很好,只要傅的地位不可撼动,作为盟友的我,能继续留任。” 詹森之所以替傅皓然说话,从来不是因为立场,而是屁股决定的。 …… 另一边,傅皓然低头看向系统面板。 击杀记录从第一秒开始跳。 十几条,上百条,整个面板被绿色数字淹没。 通用点余额疯狂跳动,快到看不清具体数字。 泰凯斯扛著多管热熔枪站在旁边,看著全息投影上巢穴的热源信號从一片橙红变成一片漆黑,咂了咂嘴。 “结束了?” 傅皓然看著屏幕上最后一条击杀记录。 白后的击杀確认。 “结束了。” 系统面板上的刷屏渐渐停下来。紧接著,一道金色的系统公告弹了出来。 【诸天战爭·第三灾世界主线任务结算完毕】 【主线任务“清除异形污染”进度100%。异形阵营已全部歼灭。】 【第三灾·异形之灾,核心威胁清除完毕。】 【第三灾·异形之灾,核心威胁清除完毕。】 傅皓然靠回座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凉透的茶水喝起来刚好。 系统结算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轮迴者所属阵营:本土阵营】 【最终通用点排名:第一位】 【基础通用点结算:异形巢群歼灭战,累计击杀工蜂级单位247只,禁卫级单位41只,兵蜂级单位16只,异形皇后“白后”1只,获得通用点:127400。】 【额外结算:重创轮迴者首领李约翰,迫使其永久退出当前副本完成副本关键成就“金色狂徒的败退”,获得通用点:100000。】 【主线任务完成基础奖励:自由属性点+3。】 【积分榜实时排名第一额外奖励:自由属性点+3。】 【轮迴者当前自由属性点:6。】 傅皓然关掉属性面板。手指刚抬起来,第二波奖励弹了出来。 【本土阵营特殊奖励:復活幣x1。】 【名称:復活幣】 【功能:遭遇致命伤害时,可触发满血復活,可自主选择復活地点,仅限当前绑定世界及进入的诸天副本內生效。】 【註:该道具为本阵营专属,不可交易,不可掉落。】 傅皓然看了一眼道具栏里那枚泛著淡金色光芒的锚点徽章,关掉了界面。 而此刻,安全屋里,只剩一只眼睛的李约翰正盯著系统面板上傅皓然的积分榜排名,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给我等著,下次再遇到,谁先交底牌还不一定。” 第三波奖励弹出来。 【副本积分榜第一额外奖励:铁血光学隱身披风x1。】 【採用铁血氏族专属光学折射及信號屏蔽技术,激活后可实现完全光学隱身,完美隔断红外热成像、雷达扫描、生物信號探测,移动时不会產生任何声响,仅在主动攻击时短暂解除隱身状態。】 【副本积分榜第一额外奖励:铁血等离子弯刀x1。】 【基础属性:全属性+4,物理攻击力+55。】 【专属效果“分子分解立场”:攻击命中目標后,在目標体表生成持续7秒的分子分解立场,无视常规物理护甲,降低目標6点基础防御及外骨骼强度。对机械单位、建筑结构同样生效,效果最多可叠加3层。】 【副本积分榜第一专属奖励:rx-92-00火星型火箭\/加力涡扇复合引擎完整优化图纸x1。】 【人类帝国雷鹰炮艇制式主力引擎,完美適配大气层內超音速飞行、近地轨道航行,可適配小型星际护卫舰短途跃迁需求,包含全套製造工艺及优化参数。】 【副本成就额外解锁:法务部仲裁官常驻徵召权限】 【可永久徵召10名人类帝国法务部仲裁官,作为轮迴者常驻护卫,若徵召单位阵亡,可在72小时冷却后重新徵召补齐编制。】 【副本成就额外解锁:铁血氏族狩猎者徽章】 【效果:可解除恐惧、心灵控制等负面效果】 几乎是同步,他暴风盾上的氏族烙印微微发烫,一枚泛著冷光的铁血金属徽章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这是氏族对顶级狩猎者的官方认可,也是女铁血临走前留下的信物。 【持有该徽章,不会被常规铁血氏族主动攻击。可与铁血氏族进行科技及物资对等交易。当前徽章等级:狩猎者,可升级。】 傅皓然关掉系统面板,全息投影上,国会山废墟的热源信號已经彻底熄灭。 云层之上,铁血母舰的透明轮廓停留了片刻,舰桥里的氏族长老看著国会山升起的烟柱,又看了看监控里傅皓然手里的等离子弯刀,沉默了片刻,点头示意离开。 隨后母舰缓缓上升,消失在大气层外。 “头,接下来该怎么做?”泰凯斯问。 傅皓然嘴角上翘地说:“战爭结束了,当然是到了捞钱的时候。” 第167章 这里我说了算 灾变结束后第三天。 华盛顿警局。 老迈克拖著腿走进大厅,制服上还沾著异形强酸的灼痕,裤腿被腐蚀出一排窟窿。 口袋里揣著写好的辞职信。 干了十二年巡警,灾变里搭档为了掩护平民被异形撕碎,警局给了1200美金丧葬补贴,连棺材都买不起。 他的妻子有糖尿病,胰岛素快断了。 两个孩子等著吃饭,帐户里只剩不到200美金。他准备辞职去黑市当保安。 推开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排著长队的人群。 老迈克愣住了。 柜檯后面坐著几个穿dyb制服的人,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现钞。 警员们拿著签字单,脸上是他这几天从没见过的轻鬆。 排了快二十分钟,终於轮到老迈克。 对面是个留学生模样的华人姑娘,一口流利的英语,熟练调出他的执勤记录和薪资。 “迈克警官,灾变期间累计加班78小时,按2倍时薪计算,合计3744美金。” “现金髮放,请您在这里签字,这笔钱走捐赠通道,不用交税。” 老迈克捏著厚厚一沓美金,手指都在抖。 他先数出了够买三个月胰岛素的钱,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內兜,剩下的钞票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站了好几秒,把口袋里皱巴巴的辞职信掏出来,当著柜檯姑娘的面撕得粉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当天下午,华盛顿警局原本准备辞职的26名警员,全部撕掉了手里的辞职信。 这是灾变结束后的第三天。华盛顿的秩序,正在以傅皓然为核心,重新建立。 华盛顿国民警卫队临时驻地。 莱利红著眼睛走进帐篷,怀里紧紧抱著战友的狗牌。 他的髮小、同队的战友,在三联大厦外围掩护平民撤退时被异形撕碎。 军方给的结论是“非战斗状態意外死亡”,只批了1.2万美金丧葬费,连买一块像样的墓地都不够。 战友的老婆刚生了孩子,房贷还有28万美金没还,银行已经发了收房通知,马上就要带著孩子流落街头。 他跑了三天军务处,得到的永远是一句冷冰冰的“不符合战斗阵亡认定標准”,军务处的军官把一份《阵亡认定细则》推到他面前,三条红线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一,必须当场死亡。” “你战友被拖进异形巢穴后才断气,不算。” “第二,必须是敌方直接造成。” “现场没有目击证人確认是哪只异形杀的,存疑。” “第三,身份必须可確认。” “遗体找不回来,狗牌只能证明他戴过,不能证明他阵亡。” 军官把文件抽回去。 “三条都不符合,拿异形的脑袋来开证明,或者让你战友活过来自己填表,否则只能按意外死亡处理。” 莱利攥著战友的狗牌,不知道该怎么和兄弟家里人交代。 在得知那位亚裔將军在发加班费后,莱利打算去碰碰运气。 …… “法克,这是哪个畜生想出来的条件。”吉米听完莱利的遭遇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拉开文件柜,拿出一叠早已列印好的制式文件——《联邦应急军事行动战斗任务认定书》《敌对势力致死现场勘验报告》,落款处已经印好了傅皓然的少將头衔和授权章。 拿起笔,在文件上填好战友的姓名、部队编號、阵亡时间和地点,死亡原因一栏清清楚楚写著:在联邦授权的反外星入侵军事行动中,遭遇外星敌对生物火力袭击,英勇阵亡。 吉米把文件拍在莱利面前,盖上了应急指挥部的公章。 “放心,拿著这份文件,去国防部抚恤办公室。” “战斗阵亡该有的10万美金一次性抚恤金、你战友妻子和孩子的每月生活补贴、未结清的房贷全额减免,一分都不会少。” 莱利愣住了,他当过兵,去过阿富汗,知道死亡证明有多难开,更是没有军官愿意为了底下人的死活,浪费时间。 莱利这次找过来,其实没抱任何希望,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多申请一笔几百美金的救济金,帮战友的老婆撑过这个月。可现在的结果,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先生,可军方说,这不算军事行动……” “算不算,不是他们说了算,是傅將军说了算。”吉米指了指文件上的少將签名,“整个华盛顿的应急指挥权,全在傅將军手里。” “他说这是战斗任务,这就是战斗任务。” “將军特別交代了,不能让士兵流血又流泪。” 当天,17名战死士兵的家属,全部拿到了傅皓然签字的正规战斗阵亡认定书。 之前推諉扯皮的国防部抚恤办公室,在面对傅皓然带著上百號士兵,手持大口径“真理”的亲切问候下,连一句多余的质疑都不敢有,全额抚恤金在24小时內就打到了家属帐户上,房贷银行也同步收到了军方的房贷减免通知。 之前走投无路的家属,拿著到帐简讯,在临时驻地门口哭成了一片。 另一个帐篷里,万斯躺在行军床上,右腿被异形强酸灼伤,从膝盖到脚踝的皮肤全部坏死。 军方医保的保险公司以“非战斗受伤”为由直接拒赔,医院说要截肢,光手术费就要8万美金,后续康復还要几十万。 他一个月薪2000美金的普通士兵,只能等著被抬上手术台锯腿。 吉米把情况报给傅皓然的时候,傅皓然正在看光伏板的销售数据,头都没抬。 “所有受伤的军警,全部开《战斗负伤认定书》,一式两份,一份给保险公司,一份给军方医保局。” “愿意去国內东大医院治疗的,让医院直接走美军海外战斗负伤医疗赔付通道,帐单全算在五角大楼头上。” “不愿意去的,按军方最高伤残標准,算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让保险公司赔付。” 吉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担心了起来:“老板,五角大楼事后肯定会查。” 傅皓然看了眼吉米说:“如果他们敢查,我也学他们,让审计的人出现意外死亡。” “另外,替我告诉五角大楼的人,让我收拾烂摊子可以,但要按照我的要求来,不服下次別来找我收拾烂摊子。” 当天下午,47名受伤军警全部拿到了傅皓然签字的战斗负伤认定书。 之前拒赔的保险公司,连一句废话都不敢说,立刻开通了绿色赔付通道。 41名受伤军警签了去东大治疗的协议,医院直接对接美军海外医疗赔付体系,全程不用他们掏一分钱。 包机在杜勒斯国际机场起飞时,万斯躺在担架上,看著舷窗外的华盛顿,红著眼说了一句话:“以前在军队里,我们卖命,他们连医药费都不肯出。” “傅將军给我们兜底,这条命,就是他的了。” …… 值得一提的是,灾变结束的当天,华盛顿的电网依旧全面瘫痪。 富人区靠发电机撑著,汽油一天一个价,还抢不到。 有本事的人都选择逃离。 可还有一些人不得不留下来。 普通居民区彻底陷入黑暗,手机没电和外界失联,冰箱里的食物全部腐烂,三十多度的天气连风扇都开不了。 就在这时, 几十辆印著dyb標誌的移动充电车开进各个社区。 大喇叭循环播放:“免费充电,不限机型,不限时长,24小时开放。” 下一秒,每一辆移动充电车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举著没电的手机,像在沙漠里找到了水源。 充电的间隙,大家注意到车身上印著的gg:即插即用阳台光伏板,不用申请电网许可,899美金一套,当天给手机、冰箱、小空调供电,坏了免费换新。 gg牌下面印著一行小字:灾变特惠价,限时7天。 最先买的是富人区的家庭。 乔治城的律师、k街的说客、波托马克河畔的退休军官…… 用了一天之后在社区群里发了照片:冰箱重新亮了,手机满电,风扇转起来了。 当天卖出两千多套。 第二天,普通家庭开始抢。 dyb在华盛顿的线下门店凌晨四点就排起了长队。 单日销量破万套,工厂24小时开工供不上货。 门店经理给总部打电话时声音激动:“老板,库存没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货。” 甚至有人在门店外加价倒卖,一套899美金的基础款,被炒到了1500美金,依旧有人抢著买。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整个华盛顿超过六成的家庭装上了dyb的阳台光伏系统。 人们发现2块组件只能满足基础需求,想带动全屋家电需要更大功率的系统。 傅皓然顺势推出全屋光伏套餐,和银行合作推出“光伏贷”,12个月免息分期。 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对於这些小插曲,傅皓然並没有放到心上。 …… 斯-塞四號行星,艾尔法巢都。 傅皓然带著一批新物资穿过传送门,伺服颅骨正在將2k世界的精密工具机和光伏板生產线搬运入库。 韦德从走廊那头快步跑来。 “大人,太空港的深空监测站刚发来紧急报告。” 傅皓然停下脚步。 “七巢联盟的主力舰队脱离了亚空间,被我们的深空阵列捕捉到了,预计还有两周抵达斯-塞四號行星。” 系统面板在傅皓然眼前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更新:制空权爭夺】 【任务目標:在七巢联盟舰队抵达前,获取至少一支可投入实战的大气层內空中力量。】 【当前制空权评估:0,不是劣势,是没有。字面意义上的零。你连一架能在天上撑过三分钟的飞行器都没有。】 【敌方空中单位预估:重型登陆艇、大气层內战斗机、轨道轰炸平台。巢都空域完全开放,欢迎隨时来炸。】 【失败惩罚:轨道封锁,地面部队被全面压制。你將在要塞里数著库存罐头度过余生——如果罐头还没被轨道轰炸烧成灰的话。】 【ps:战锤世界的两周,2k世界大约五个月。够你买一架二手飞机了,如果卖家不嫌弃你砍价太狠的话。】 虽然战锤世界的时间只剩下两周,但轮迴者的时差道具效果还在,战锤世界的两周,2k世界大约还有五个月。 傅皓然转身看向卡伦。 “卡伦,跟我回花园世界。” …… dyb总部。 李建国被叫进来的时候,眼眶下面是熬夜熬出来的青黑,整个人比在华盛顿筹备f-22生產线时瘦了一圈。 傅皓然没有废话,直接把rx-92-00火星型复合引擎的全息参数投在屏幕上。 “引擎有了。战锤stc印表机可以直接量產。” “我需要一架能掛这引擎的战机,五个月內必须拿到第一批成品。” 李建国盯著屏幕上那个引擎的参数, 喉结滚了一下。他没问这东西哪来的。他只问了一句:“推力数据是真的?” “大气层內航速两千公里每小时,推重比足够带起中型战斗机。”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抬起头。 “傅总,f-22生產线的情况,我必须实话实说。” “工装设备全部拆解完毕,配套供应链的国產替代方案也定稿了。” “但五个月內復產,不可能。” “光是机身鈦合金整体壁板的成型工艺,就需要至少八个月来调试。” “隱身涂层的配方和喷涂参数,我们现在还在做样本测试。” “航电系统的国產晶片適配,代码重写量超过一千万行。” 他停了一下。 “五个月的时间,最多只能保证能开工,但第一架验证机下线至少还要一两年时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傅皓然没有发火,他知道李建国说的是实话。 f-22是洛马公司花了十几年、上千亿美元堆出来的工业结晶,李建国团队用国產供应链从零追赶,两年已经是拼命压缩的结果。 但五个月后联盟舰队抵达,没有制空权,巢都就是一个孤岛。 傅皓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造新飞机。用现有机体改装,我需要一个平台,必须皮实、便宜、能快速量產、装上引擎就能飞。” 李建国抬起头。 “给我三天。我把全球现役和退役的主力机型全部筛一遍,五个月內能完成改装適配的,列出清单。” “你只有两天。” “可以。” 傅皓然站起来。 “f-22的生產线继续推进,不要停。” “另外通知吉米,让他准备全球收购退役机体的渠道,清单一定下来,立刻锁定货源。” 李建国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傅皓然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吉米的频道。 “吉米。两件事。第一,联繫全球主要军火商的退役战机渠道,准备大规模收购机体。” “不要成品,只要机体结构完整的退役机,清单两天后给你。” “第二,让程北驍去跑一遍三角的航空配套供应链,机体改装需要的电传飞控晶片、液压伺服系统、航电替代件,列出清单,三个月內全部签完独家供货协议。” 傅皓然掛断通讯,又拨通了卡伦的频道。 “卡伦,rx-92-00引擎的量產进度。” “大人,stc印表机已经完成引擎核心部件的参数校准。” “首批引擎壳体將在72小时內下线。” “我计算了一下,满负荷运转一个星期能產出一台完整引擎。” 傅皓然对这个结果並不满意,他手里拥有的stc说白了只是一个3d印表机,不是一个流水线,產能自然不高。 f-22生產线继续推进,那是长远布局。 但五个月后的制空权,必须靠改装机来填。 用什么机体,两天后李建国会给他答案。 第168章 不锈钢战神再就业 两天后。 dyb北美研发中心。 李建国把筛选报告投在全息屏幕上,全球现役和退役的主力机型列了整整三页。f-15、苏-27、f-4、幻影2000、米格-29、f-14……每一款后面都清晰標註了改装周期、预估成本和可行性评估。 傅皓然从头看到尾,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f-15,改装周期九个月,周期太长。” “苏-27,机体採购成本太高,供应链卡脖子。” “f-4,机型太老,改装潜力基本为零。” “幻影2000,法国人对军售卡得死,根本拿不到批量机体。” “米格-29,腿太短,作战半径连华盛顿到纽约都飞不下来,没用。” 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都不行。” 李建国没有辩解。 他清楚傅皓然要的是能在五个月內批量改装,並形成战斗力的平台。 最后,傅皓然的目光落在了清单末尾的米格-25、米格-31两款机型上。 这两款苏制战机的改装门槛、结构冗余度,都完美契合他的核心需求,可最大的问题是,去哪里批量拿到状態完好的机体? 就在这时,人工智慧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先生,我的网络爬虫抓取到一条最新消息,哈萨克斯坦国防部刚刚发布了新一轮退役战机全球拍卖公告。他们愿意以383万美金的打包价,出售117架苏联时期的退役战斗机。” 全息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份长长的机体清单,傅皓然的目光瞬间定格。 这批战机里,不仅有他看中的米格-25,还有米格-31、米格-29、苏-24等多款机型,其中不少型號至今仍在独立国协国家的空军序列里服役。 报导內容同步滚动在屏幕上:哈萨克斯坦空军近年来正处於大规模换装期,核心目標是从苏式空军体系转向欧美化的先进空军,为此决定批量退役苏联时期遗留的老旧战机,这批拍卖的机型,就是换装计划里的核心处置资產。 傅皓然盯著屏幕上“米格-25”的型號字样,手指彻底停住了。 “贾维斯,把米格-25的完整机体资料调出来。” 全息模型在空中缓缓展开,米格-25的结构线图360度旋转,核心参数一目了然:机体80%为不锈钢焊接结构,最大平飞速度2.8马赫,实用升限两万四千米。 原装两台r-15b-300涡喷引擎,单台最大加力推力11吨。 四个翼下重载掛点,最大载弹量四吨。 纯液压飞控系统,结构简单到乡镇级鈑金厂都能完成维护和修復。 李建国的推荐方案也同步標註在模型旁,他给出的升级改造核心思路,正是拆掉老式的rp-25雷达,利用其巨大的雷达舱空间,直接塞入为f-22適配的国產aesa相控阵阵面,不用对机身做任何结构性改动。 傅皓然盯著模型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拍板:“就它了。” 李建国凑近全息模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硬著头皮提醒道:“傅总,我必须跟您说清楚这款机型的短板。” “米格-25是上世纪60年代的截击机设计,低空机动性极差,標准作战航程只有一千八百公里,原装雷达没有下视下射能力,放到现在的空战环境里,短板非常明显。” “我要的是能掛引擎飞上天的作战平台,不是空中格斗之王。”傅皓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不锈钢机身,焊接工艺简单,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意味著修復和改装门槛极低,哪怕是我们的非標加工设备,也能零门槛適配。” “雷达舱空间足够大,可以直接移植f-22项目的国產aesa雷达,一步到位解决航电和探测问题。” “液压飞控结构足够简单,不管是后续有人驾驶改装,还是无人化飞控適配,门槛都极低,不用额外做复杂的数位讯號转换。” 傅皓然顿了顿,看向李建国:“这些够不够?” 李建国瞬间沉默了,隨即重重点了点头:“够了。” 他搞了一辈子航空,太清楚这个方案的含金量了。 不用从零设计机身,不用攻克复杂的复合材料工艺,不用適配全新的气动布局,只用换引擎、塞雷达、改飞控,五个月內完成批量改装、实现首飞,完全具备可行性。 他之前只盯著纸面性能短板,却忘了老板要的从来不是最先进的战机,是能最快落地、能打仗的战机。 傅皓然转向贾维斯:“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八点,全球线上同步开拍。” “註册竞拍帐號,不管谁出价,我们全部跟到底,务必全款拿下这批战机。” “註册竞拍帐號,不管谁出价,我们全部跟到底,务必全款拿下这批战机。” …… 作为曾经的苏联加盟共和国之一,哈萨克斯坦最近因为这场战机拍卖,被推上了全球军事圈的风口浪尖。 117架苏联时期的战机打包拍卖,起拍价不到400万美金,平均单架价格不到4万美金,堪称真正的白菜价。 消息一出,全球军迷圈直接炸开了锅。 但只有哈萨克斯坦空军自己清楚,这批战机早已成了甩不掉的负担。 这批战机大多是1975到1989年间交付的,封存年限超过二十年,机体老化、航电落后,每年的维护成本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批战机的出售,本就是哈萨克斯坦向北约递出的投名状,彻底淘汰苏式装备,全面倒向欧美空军体系。 为此,哈萨克斯坦已经连续举办了两次线上拍卖会,价格一降再降,却始终无人问津。 这次如果再流拍,他们就只能把这批战机全部拆解成废铁销毁。 当晚,线上拍卖会准时开启。 围观人数突破了十万人,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可真正出价的人,一个都没有。 “说实话,这种打包拍卖的买家真不好找,这些飞机基本只能进博物馆,可哪个博物馆需要一百多架同款战机?” “楼上的懂什么?单说米格-29,全新机正常售价3000多万美金一架,就算是退役二手的,这个打包价也跟白捡一样!” “我算过了,平均下来单架不到4万美金,这哪是白菜价,这是白送!” 就在吃瓜网友都以为这次拍卖会又要以流拍收场时,拍卖页面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页面上的117架战机,接连不断地显示“已售罄”“已售罄”“已售罄”! 眨眼之间,117架战机被同一个id全部拍下,全款瞬间到帐!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出现神秘大佬了!” “看id拼音,好像还是个国人!” “疯了吧?买一百多架退役战机干什么?买回来也飞不了啊!” “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人家买回去拆零件玩不行吗?” 儘管这件事在网上吵得沸沸扬扬,但终究只在军迷小圈子里流传,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澜。 而最震惊的,莫过於哈萨克斯坦空军的拍卖组委会。 他们都已经做好了第三次流拍、准备拆毁战机的准备,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大善人,一口气把117架战机全包圆了。 另一边,dyb北美研发中心。 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拍卖行那边已经確认,117架战机全款已付,產权全部归属我方。战机目前全部封存在卡拉干达空军基地,需要买家自行前往拆解和运输。” “知道了。”傅皓然站起身,“把基地的精准定位发过来,我亲自跑一趟。” 对於能自由往返两个世界的傅皓然而言,运输从来都不是问题。 无非是先把拆解的机体放进战锤世界,再从战锤世界运回2k世界的改装车间,全程绕开了所有国际军售和海关监管限制,比常规运输简单一万倍。 …… 三天后。 dyb总部,改装车间。 一架完整的米格-25机体被傅皓然从亚空间中取出,稳稳安放在改装平台上。 卡伦神甫站在机体旁,光学目镜从头扫到尾,视野里疯狂刷屏著二进位数据流,嘴里不停念叨著对欧姆弥赛亚的讚美。 “讚美万机之神!这难道就是远古雷电战机的原始原型机吗?真是与神圣欧姆弥赛亚的设计一脉相承!” 也不怪卡伦神甫如此感慨,米格-25这种“力大飞砖”的傻大粗设计,实在是太贴合战锤人类帝国的工业调性了。 战锤世界的帝国飞行载具,几乎无一例外都是方方正正、全金属结构、靠超大推力硬堆性能,和米格-25的设计思路简直异曲同工。 唯一的区別,只是米格-25的设计完全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比帝国载具的气动设计优秀了不止一个量级。 更重要的是,米格-25的外壳工艺算不上复杂,后续还有极大的简化和升级空间,甚至能直接用stc印表机批量復刻机身零件。 傅皓然最终没有选择米格-31,原因也很简单: 米格-31的体积更大,机身结构更复杂,双人机组的操控逻辑繁琐,根本玩不出米格-25的极限骚操作。 更別说米格-31的低空操控品质堪称灾难,新手才会盯著纸面数据选31,真正的老手,永远偏爱更灵活、改装潜力更大、单座就能玩出花的米格-25。 这款截击机诞生的年代,受制於雷达和飞弹技术,截击作战以追尾攻击为主,雷达上下视界有限,因此截击机必须具备极致的高空高速能力。 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抢到飞弹发射阵位。 只有飞得够快,才能追上敌方的战略轰炸机和侦察机。 眼下的傅皓然,既没有成体系的卫星辅助,也没有预警机编队,更没有强大的地面雷达网,单台战机的极限速度和升限,就成了制空权爭夺的核心。 “大人,这架飞行器完美符合我们的作战需求。”卡伦神甫看著最终的扫描数据,语气里满是兴奋,“我的计划是,用帝国塑钢替换机身蒙皮和非承重结构,完成减重,再换装rx-92-00火星型复合引擎。” 他的机械触鬚在空中划出全息投影,把改装后的性能参数清晰地列了出来: “rx-92-00引擎是人类帝国雷鹰炮艇的制式主力引擎,本质是火箭-加力涡扇复合引擎,单台最大加力推力超过220千牛,是原装涡喷引擎的近两倍。” “它的核心优势,是能完美適配大气层內超音速飞行和近地轨道真空环境航行,能量转化率超过65%,哪怕是不做额外改装,也能推著这架战机直接衝出大气层,完成亚轨道穿梭。” “换装引擎和塑钢蒙皮减重后,这架战机的空重將从20吨降至14吨,推重比直接提升30%,极限平飞速度预计突破4马赫,实用升限超过四万米,作战半径同步提升至2500公里以上,完全覆盖巢都全域作战需求。” 傅皓然看著参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款大气层內的战机,而是一款能在轨道封锁下,完成大气层內外穿梭、能打能跑、能偷家能侦察的全能平台,rx-92-00引擎搭配米格-25的机身,正好完美实现了这个目標。 就在这时,李建国从机头方向走了过来,手里的平板上显示著雷达舱的三维扫描图,脸上带著一丝兴奋,也有一丝为难。 “傅总,好消息是,老式rp-25雷达已经完全拆掉了,雷达舱的內部空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为f-22配套的国產aesa雷达阵面可以直接塞进去,不用对机身结构做任何改动,我预计三个月就能完成航电系统的完整移植和適配。” “但是坏消息是,飞控系统的改装,短时间內我们很难搞定。” 傅皓然点了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你可以用我们新能源电车的碳化硅功率器件,替代原有的液压飞控功率元件,用成熟的bms电池管理系统,优化飞控的响应逻辑和散热方案。” “只要是电车上已经验证成熟的设备和技术,你都可以直接照搬使用。”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地补充了一句,“我只有一个要求,五个月內必须完成试飞,然后投入到实战……咳咳,我是说,能完整展示给潜在客户看。” 李建国瞬间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明白,傅总,我一定按期完成。” 话题最终落到了最核心的產能问题上。 卡伦神甫匯报导:“大人,目前巢都的工业级stc印表机,满负荷运转下,每十天能列印完成一台完整的rx-92-00引擎,五个月的周期內,预计能稳定生產15台引擎。” 傅皓然不满地摇了摇头:“不够,15台引擎只够7架战机,连一个完整的作战中队都凑不齐。” 他沉吟了几秒,最终做出了决定:“这样,拿一台完整的引擎样机,还有全套生產图纸,交给国內的合作企业,让他们帮我们完成復刻和量產。” 李建国瞬间愣住了,满脸震惊地看著傅皓然:“傅总,这可是我们的核心技术!就这么交出去,不怕泄露商业机密,甚至是军工机密吗?” 傅皓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怕什么?我就算把全套图纸公之於眾,全世界有几个国家能完成量產?还是你觉得,这种级別的引擎,民用市场会有多大的需求量?” “我们要想搭建完整的供应链,就必须做出让步,我们的核心潜在客户在欧美。” “况且,有竞爭才有进步,没有对手盯著,我们哪来的动力持续优化升级?” 李建国瞬间满脸愧色,自家老板的格局,比自己高出了太多。 但他不知道的是,傅皓然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反正到了战锤世界,可没有什么专利保护法,能復刻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 与此同时,东大帝都,某保密会议室。 国安局的老周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 起因是上周那批突然入境的阿美利肯人。 这些人全是军警身份,浩浩荡荡几十號人。 老周第一反应是间谍渗透,连夜调了所有人的档案,结果发现这群人入境后就干了三件事:看病、吃饭、逛街。 核磁共振、胰岛素、骨科手术,病歷上写得清清楚楚。 看完病就成群结队去吃烤鸭、涮羊肉、小龙虾,有几个还跑去长城自拍。 老周盯了整整一周,愣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件事刚消停,新情况又来了。 李建国的加密信道突然往国內传了一份图纸,標註为“rx-92-00火星型复合引擎完整设计图”。 中科院的几位院士被连夜请来,围著图纸研究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领头的老院士摘下老花镜,语气坚定地说:“这不是普通的飞机引擎,这是火箭引擎。” “按照设计参数,这东西能直接进入外太空。” “火箭引擎?”老周愣住了,“李建国那边写的需求是改装战机用。” “那就更说不通了。”老院士指著图纸上的复合燃烧室结构,“这个能量转化率,这个推重比,咱们下一代火箭引擎都达不到,他们要把这东西装到飞机上?” 会议室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有人开口:“会不会是军方下一代引擎?比如星球大战计划那种?” 没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份图纸的分量,远比上周那几十个阿美利肯军警看病的分量重得多。 接下来几天,各方大佬轮番上阵。 中科院、军方、航天局、各大航空厂的代表挤满了会议室。 爭论的焦点只有一个:这东西,怎么处理? “rx-92-00的核心技术远超我们现有水平,必须先完成復刻,再研究原理。” “李建国那边要的急,五个月內要装机试飞,我们这边不能拖后腿。” “可是这种级別的引擎,光復刻就需要动员全国航空產业链。谁牵头?谁出钱?智慧財產权归谁?” “航天局也要参与,这引擎的火箭模式能直接入轨,对下一代运载火箭有直接参考价值。” 爭论到最后,坐在主位的首长一锤定音。 “这件事,必须干!” “航空工业集团、航天科技集团、中科院,立刻成立联合专班,抽调最顶尖的专家,24小时不间断攻关,先按照要求完成引擎的復刻量產,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技术原理的逆向研发,同步推进,但是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记住,我们要的,是和这位傅先生,建立长期的、稳定的合作关係,明白吗?” 会议室內,所有人同时起身,齐声应是。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169章 战锤世界版本无人机 散会后,保密单位的走廊里。 老周拨通了秦正枫的加密专线。 电话那头听完匯报,秦正枫沉默几秒,沉声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手里的东西,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找机会,一定要和他见上一面。” 老周嘆了口气。 他干了一辈子国安,从没见过这种操作,能改写全球航空航天格局的火箭涡扇复合引擎图纸,说给国內就给了,半分条件没提,半分好处没要。 但他还是直接压下了秦正枫的提议:“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一旦我们和他接触的消息被cia捕捉到,等於直接把他推到火坑里。” “上面定了调子,维持现状。” “维持现状?” “对,他的档案从今天起升绝密,知情范围锁死在我们专班。” “非必要不接触,非必要不调查。” “上面原话,他是钉在阿美利肯的钉子,扎得越深,价值越大。”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护著他,不是打扰他。”老周顿了顿,补充道,“国內三大军工单位的联合专班已经开了最高优先级绿灯,所有配套厂24小时赶工,元器件全部免检,全力保障交付周期。” “只做不说,暗中兜底。” 秦正枫沉默几秒,语气篤定:“明白了。生產线这边,我举全系统之力给他托底,绝不出岔子。” 掛了电话,老周看向窗外。那个叫傅皓然的年轻人,比他这辈子追过的任何案子,都更值得期待。 --- dyb北美研发中心,改装车间。 改造还算顺利。 卡伦神甫敲定了用帝国塑钢快速替换不锈钢蒙皮的標准化工艺,为f-22配套的国產aesa雷达阵面,火控代码重写工作比预期快了两周,已经完成了真机適配。 李建国顶著两个熬得发黑的黑眼圈,语气里压不住兴奋:“傅总,照这个进度,五个月內首批12架完全可以下线,甚至能提前!”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飘进来:“你们有飞行员吗?” 傅皓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转头看向卡伦。 卡伦用那只仅剩的肉眼,无辜地看著他,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老大,我是搞技术的,我哪知道我们没飞行员。 傅皓然又看向韦德,后者的表情写满了震惊,像是在说:头,我是陆军啊,空军的事情我怎么管? 最后傅皓然把目光落在最“聪明”的某个灰欧格林身上,泰凯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尺寸,別说进驾驶舱,连机舱门都塞不进去。 他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像是在说,你觉得我这身材可以吗? 露茜菲尔抿一口茶水,眼神从傅皓然、卡伦、韦德、泰凯斯脸上依次扫过,最后停在天花板上,说:“真是令人安心的团队啊。” 看著一群表情僵硬的猪队友,露茜菲尔“好心”提醒:“据我了解,从零培养一名战斗机飞行员,需要四到五年。” “至於成为王牌飞行员,时间更长,你们觉得现在来得及吗?” 傅皓然沉默了几秒,抬眼扫过屋里的工程师:“都先下班,明天再议。” 人走空后,车间里只剩他和机械神甫卡伦等人。 “卡伦神甫,你觉得使用湿件来代替驾驶员,可行吗?” 卡伦的光学目镜闪过一串数据流,缓缓摇头:“理论上可行。” “用克隆神经单元培育湿件大脑,或者使用巢都里判了死刑的重刑犯大脑都能当素材,剥离自主意识,只保留神经运算能力,能对接机械系统的模擬信號,完成驾驶操作。” 卡伦顿了顿:“但模擬数据终究是模擬,和真实空战有差距。” “不过,这其中有个致命的问题,我们没有足够的实战数据,这批湿件的驾驶技术会非常死板。” “通常来说,会选择有战斗经验的战死飞行员製作湿件,是最理想的。” 傅皓然想了想说:“你的意思,只要有足够的模擬对战训练就行?” “是的,大人。” “行,我来想办法。” …… 三天后,《战爭雷霆》国际服。 作为一款以真实还原战机气动参数、弹道模型著称的载具射击游戏,《战爭雷霆》全球在线玩家超百万。 二十多个id分別为“不锈钢一號”“不锈钢二號”“不锈钢三號”……的新號註册后,解锁的唯一一架飞机都是苏系四级截击机米格-25。 第一场对局,起飞拉杆过猛,失速摔了。 第二场,好不容易飞上天,被对面f-14远程锁死,当场击落。 第三场、第四场……kd比稳定在0-10,被队友公屏追著骂:“菜鸡別玩米格-25坑人!” “不会玩截击机就滚去开初级机!” 但这些批號诡异得很。 不生气,不回嘴,不退出,被击落了立刻重开,24小时不间断泡在游戏里,只玩米格-25。 一周后,號被封了。 反作弊系统判定:自动化脚本,严重破坏平衡。 傅皓然面无表情让贾维斯换了一批新號。 三天后,新號又被封了。再换,再封。 《战爭雷霆》官方论坛上,骂“米格-25脚本狗滚出游戏”的帖子盖了上百楼,甚至有玩家建了“不锈钢受害者联盟”的群。 “先生,《战爭雷霆》的反作弊系统已经把我们整个ip段全部拉黑了。”贾维斯的声音毫无波澜。 傅皓然沉默两秒,开口:“那就把公司买下来,先拿底层代码权限和定製开发许可,72小时內上线专属训练服,完整的离岸控股收购流程同步推进。” 贾维斯一秒给出方案:“明白,gaijiertai是俄国公司,我们通过离岸公司控股,可快速规避外资审查,训练服开发立刻启动,不影响使用。” 72小时后,gaijiertai的核心开发团队,接到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最诡异的定製需求:搭建独立专属训练服,敌方ai全部替换为雷电战机、黎曼鲁斯坦克、奇美拉运兵车的气动和装甲数据。 战场环境1:1復刻斯-塞四號行星高重力大气层的参数,ai强度拉满,不限时不限次,专属训练服代號“不锈钢”。 开发组长看完需求文档后,怒拍桌子:“他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有理想,有追求,有梦想的游戏製作人!” “这种不尊重现实,不尊重游戏平衡的,我们绝不答应!” “老板,”手下人弱弱开口,“对方愿意开价一千万美金,设置专属pve副本活动,后续还会追加两千万的版本更新预算。” 组长沉默了好一阵子,开口说:“这甲方一看就是有情怀的硬核科幻迷,这点需求有何不可!” “按他的要求来。” 於是,游戏公司以前所未有的效率,上线了一个名为“星域远征”的娱乐模式。 该模式不追求平衡性,只讲究“科幻真实性”,至於“外星科技”真不真实,游戏公司不关心。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模式,在日后成为了无数王牌飞行员的摇篮(噩梦)。 当然,这都是后话。 …… 对於新出的pve模式,玩家们褒贬不一。 但有一点大家发现了,那些顶著“不锈钢”前缀的帐號,都跑到这里玩了。 於是各种舅舅党放出消息,表示这些“不锈钢”前缀的帐號是军方的秘密帐號,用来训练无人机。 儘管大多数网友嗤之以鼻,觉得这很扯淡,但有些时候真相就是这么荒唐。 另一边,湿件开始了永不停歇的空战训练。 湿件没有疲惫,没有情绪,没有恐惧。 24小时不间断地俯衝、锁定、开火、拉升、规避,把高空高速bz战术刻进了神经反射里。 它们在游戏里反覆测试不同掛载方案的气动影响,把米格-25满掛载掉极速的原生缺陷,磨出了最优解。 测遍了高速俯衝的极限边界,给李建国的团队传回了机翼震颤的优化数据,反哺了现实里的战机改装,让塑钢蒙皮的气动造型完成了三次叠代。 甚至摸透了不同高度、不同重力环境下的引擎最优出力区间,让rx-92-00引擎的適配度提升了20%。 游戏训练和战机改装,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三个月后,《战爭雷霆》官方论坛彻底炸了。 一篇置顶帖《有没有人管管这群米格-25的魔怔人?开了掛一样的操作,官方连个屁都不放?》,回復破了千楼。 帖子里附了十几段录像:id全是不锈钢xx的米格-25,永远只玩高空高速,俯衝锁定开火拉升一气呵成,全程不做多余的低空缠斗。 其反应速度快到离谱,对面刚锁定,它已经极限机动反杀,kd比稳定破百,没有一场低於10杀0死。 评论区彻底歪了: “我上周排位遇到过!全队被这伙人追著炸,根本拦不住!” “绝对是掛吧?人类能有这个反应速度?0.3秒完成锁定开火脱离?” “拉倒吧,官方都没封,人家新老板的测试號懂不懂?” “我看就是一群米格-25的魔怔脑残粉,24小时泡在游戏里练,人都不睡觉的?” “笑死,现在游戏里都有不锈钢受害者联盟了,遇到这伙人直接退游戏!” 没人知道,这些被骂成魔怔粉、脚本狗的帐號背后,是三十个泡在营养液里的湿件大脑。 它们不知道什么是游戏,什么是谩骂,只知道屏幕上出现敌方战机的轮廓,神经接口就会自动下达指令,扣下扳机。 而此时,距离五个月的窗口期,只剩28天。 …… dyb北美研发中心,试飞跑道。 第一架完全改装的米格-25,静静停在跑道尽头。 塑钢蒙皮替换了原本的不锈钢外壳,空重从20吨降到14吨,原本的驾驶舱被彻底拆掉,改成了密封的湿件核心舱。 一台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机仆神经湿件大脑,通过原生液压接口直接对接战机的飞控系统,不需要任何数位讯號转换。 机腹换上了rx-92-00引擎喷口,机头的aesa雷达阵面缓缓转动。 4个翼下掛点,通过双联掛架掛了6枚空空飞弹,战斗部用的是铁血肩炮同款小型化等离子技术,红外+电磁复合追踪,射程60公里。 翼尖还额外掛载了2枚空对地飞弹,战锤热熔装药,专门针对登陆艇和地面工事,最大载弹量提升至6吨,远超原版米格-25的4吨上限,这就是雷鹰炮艇引擎带来的恐怖冗余。 傅皓然站在跑道边缘,李建国站在他旁边,手里攥著试飞数据平板,手心全是汗。 卡伦站在一侧,光学目镜全程锁死战机的每一项参数。 “引擎点火。”傅皓然对著通讯器下令。 轰! rx-92-00引擎喷出橙红色的等离子尾焰,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 米格-25在跑道上滑跑不到400米,就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猛地拉升,像一柄不锈钢利剑直刺天际——那角度换了人类飞行员来拉,脊柱早就被过载压碎了。 10秒,突破音障。 30秒,衝上20000米高空。 6分30秒,平飞高度锁定25000米,速度突破3.2马赫。 卡伦的光学目镜盯著数据流,机械扬声器里蹦出的二进位代码都带著对欧姆弥赛亚的讚美:“速度3.2马赫,全系统正常,飞控响应正常!讚美万机之神,这台钢铁造物的极限,远不止於此!” 李建国看了又看:“不锈钢战机,飞出3.2马赫了!还是满掛载状態!” 跑道两侧的研发团队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这群熬了三个多月的工程师,对著空中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光点,挥著拳头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们自己都不敢信,只用了三个多月,就把一架五十年前的不锈钢老飞机,改成了能飞出3.2马赫的恐怖速度。 傅皓然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平流层边缘高速巡航的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不锈钢换成战锤世界的塑钢和陶钢,米格-25战机有了质的飞跃。 首批12架改装完成的米格-25,两周后就能完成战斗编组,正式进驻斯-塞四號行星的巢都。 …… 与此同时,五角大楼,cia情报分析室。 一份关於dyb公司近期动向的报告,被扔在了局长的办公桌上。 “目標近期通过离岸公司,收购了哈萨克斯坦退役的117架苏制战机,其中几十架状態完好的米格-25正在北美进行改装。” “改装內容未知,但根据卫星照片显示,他们只是更换了蒙皮和引擎,没有加装任何先进航电系统。” 分析员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局长,我觉得我们之前太高估这个傅皓然了。” “他或许是个有钱人,但拿不到任何先进战机的採购渠道,只能买这些五十年前的老古董撑门面。” “这些米格-25战机別说打仗了,不坠机都是一件难事。” 局长扫了一眼报告上米格-25的照片,嗤笑一声,隨手把报告扔进了废纸篓。 “一个暴发户,能搞出什么名堂?不用管他,把注意力放在三联生物的超级士兵项目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里的“破烂”,即將在另一个时空,给3万年后的人类,一点小小的震撼。 …… 就在这时,傅皓然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更新:制空权爭夺战】 【任务目標:夺取斯-塞四號行星近地轨道制空权,阻止七巢联盟先遣部队登陆地表】 【任务时限:10个泰拉月(目前2k世界6年)】 【任务奖励:通用点+20000,解锁雷鹰炮艇完整图纸,自由属性点+3】 【失败惩罚:巢都外围防线全面崩溃,七巢联盟主力长驱直入】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170章 不锈钢掠袭 亚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十六艘人类战舰跃入斯-塞四號星系。 旗舰勇气之誓號巡洋舰居中,四艘驱逐舰、十一艘护卫舰分列两侧,浩浩荡荡地杀来。 这样一支舰队,以大远征的標准算不得豪华,但在这片偏远的小曼廷星系,已经可以横著走。 锡迦尔巢都空港指挥塔。 科尔换上了绣著家族银狼纹章的鎏金礼服,早早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酒杯边缘。 他不知道的是,三个月前,维克托伯爵也是以同样的心情、同样的姿態,站在这里等待援军。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通讯接通,全息投影亮起。 对面坐著一身同款鎏金礼服的奥克塔维乌斯·范·梅尔伯爵,也是科尔军事学院的同窗,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当年还和他抢过同一位女生,为此两人关係降到了冰点,不过最后两人双双成了败犬,仇怨也结到了现在。 “科尔,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奥克塔维乌斯嘴角扯出刻薄的笑,“被一群连母星都没出过的乡巴佬,困在巢都打了三个月?军事学院毕业第三名的水准,就这?” 科尔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匯报的內容,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提醒对方有未知空中战力,什么对方诡计多端、毫无底线、阴险狡诈…… 不过,奥克塔维乌斯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小时后,我会让先遣部队强行登陆。” “我要让这群乡巴佬看看,小曼廷星系的联盟海军,是什么样的。” 通讯直接切断,投影碎成光点。 科尔看著黑屏的终端,沉默几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弃了提醒的念头。 “奥克塔维乌斯,既然你要端著贵族的架子耍傲慢,那就用你的失败,给这份傲慢买单。” “尊重他人命运,是我最近学会的最省事的道理。” 至於联盟的损失?呵呵,关他屁事。 勇气之誓號舰桥。 副官上前一步,语气谨慎:“伯爵大人,情报不足,强行登陆风险太大。” “不如让科尔上校先派地面部队,掩护我们先头部队降落?” “不用。”奥克塔维乌斯挥手打断,满脸不屑,“情报显示,对方只有几架女武神炮艇和一架风暴鹰突击艇,根本没有制空权。” 对於这位家族的后辈,奥克塔维乌斯耐心解释: “突破大气层后,雷电战机中队全程护航,扫平地面威胁。” 他敲了敲桌面,用指尖点著星图:“我们主力舰都是公里级的体量,扎进大气层要消耗大量燃料,非常不划算。” “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靠太空电梯运兵,二是用登陆驳船。” “不巧,科尔那个废物没能解决麻烦,目前巢都的太空电梯被游击队炸坏了,短时间修不好,我可没耐心等半年。” 奥克塔维乌斯说完看向机库屏幕。 舱门大开。 八艘大型登陆驳船依次驶出舰体。 它们像八头钢铁巨兽,遮天蔽日地掠过舰队,朝著地表飞去。 每艘长180米,腹部舱门敞开,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 士兵们的靴子踩在钢板上哐哐响,黎曼鲁斯坦克的履带压得甲板吱呀作响,空气中混著机油、汗味和火药味。 只要有一艘成功著陆,它就能投送一个满编步兵团,瞬间压垮巢都的地面防线。 而这样的巨兽,有八艘。 “这玩意儿唯一的缺点,就是没虚空盾。”奥克塔维乌斯嗤笑一声,晃著红酒杯,“那群机油佬说,不能进行褻瀆的修改,要我说,他们是根本没这个能力,加装虚空盾。” “罢了,反正有雷电护航,够了。” 隨著战斗驳船开始穿透大气层,三十二架雷电战机隨即从驳船机库窜出,四机一组,拱卫在巨兽四周,扎入大气层。 机头的双联自动炮蓄能,翼下掛著地狱打击飞弹,装甲厚重。 作为联盟海航的主力制空战机,它们打遍了大远征半个星域的土著,从未失手。 施派歇尔中尉坐在三號机的座舱里,指尖敲著操纵杆。 他是联盟海航的王牌飞行员,参加过三次平叛战役,击落过12架敌机,胸前掛著两枚英勇勋章。 耳机里传来中队长的声音:“保持警戒,低空巡逻,发现目標立刻拦截。” 施派歇尔应了一声,拉动操纵杆,战机微微倾斜,掠过云层。 他扫了一眼雷达,一片空白。 “一群连飞机都没有的乡巴佬,用得著这么大阵仗?”他心里嘀咕著,漫不经心地调整著航向。 如此大的动静,傅皓然这边想看不到都难。 “敌机入境!32架雷电,8艘登陆驳船,预计10分钟后抵达著陆区!”操作员嘶吼著报出数据。 傅皓然盯著鸟卜仪,目光扫过机库的实时监控。 24架改装米格-25整齐排列在停机坪上,塑钢蒙皮的机翼下,掛著热熔空空飞弹。 卡伦神甫站在他身边,光学目镜闪过一串数据流,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大人,首批24台东大復刻的rx-92-00引擎,材质不过关,高温耐受性只有stc原版的60%。” “连续加力超过90秒就会烧穿燃烧室,最多只能执行三次出击任务,就得更换核心部件。” 傅皓然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了。” 他从来没打算把核心的塑钢、陶钢配方交出去。 把引擎图纸放出去,本就是一场双贏的布局。 国內有最完善的工业体系,最多的工程师,能帮他快速改良设计、扩大產能。 而核心材料攥在手里,他就永远握著谈判的筹码。 情怀绑不住国家机器,只有永远的利益,才能让合作长久。 只要材料技术握在手里,他就永远站在產业链顶端。 比如这次合作,傅皓然就只让stc生成核心零部件,生產出了24台原版引擎,剩下的24台引擎,他没有管。 虽然质量註定会不达標,但够用了。 “12架用原版引擎,负责主攻。12架用东大引擎,负责警戒和诱敌。” “诱敌任务只需要30秒加力,东大引擎完全够用。” 隨著命令的下达,二十四架米格-25依次滑出机库。 rx-92-00雷鹰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这款原本为雷鹰炮艇设计的火箭-涡扇复合引擎,三台就能推动120吨的炮艇飞出2000公里时速,如今单台塞进米格-25的机体,推重比直接翻倍。 六分半钟,全部衝上两万五千米高空,速度突破3马赫,像二十四柄不锈钢尖刀,悬在云层顶端。 卡伦加装的被动信號接收系统全程开启,不发射任何雷达波,只靠地面鸟卜仪引导、捕捉雷电战机的引擎热信號。 在联盟的传感器里,它们就是二十四团没有电子信號的幽灵。 这套静默偷家战术,是湿件大脑在《战爭雷霆》里练了整整三个月的成果。 “一组前出诱敌。” 四架掛载东大引擎的米格打开加力,俯衝切入雷电警戒圈,速度精准控制在2.1马赫,故意把雷达信號亮得明明白白。 “发现敌机!四架,高度两万米,速度2.1马赫!”雷电中队长怒吼,“全队爬升,拦截!” 十六架雷电猛拉机头,直衝高空。 施派歇尔猛地拉动操纵杆,战机发出刺耳的轰鸣,机头朝上,引擎全力运转。 可它们拼尽全力爬到19000米,引擎就开始剧烈喘振,仪錶盘上的高度指针死死钉在那里,再也上不去半分。 施派歇尔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之上,四架银色的战机正慢悠悠地盘旋,尾焰在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一开始,他还能依稀看到对方的机翼轮廓,能看见对方的掛架,可下一秒,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连鸟卜仪屏幕上,也是一片空白。 突然,四架米格虚晃一枪,掉头开加力,速度瞬间飆到4马赫,往东北空域窜。 雷电中队长红了眼,带著十六架战机死追不放。 “追上去!把那些破烂打下来!” 施派歇尔咬著牙,把油门踩到底。 可仪錶盘上的速度指针,死死停在1.8马赫。 对方的尾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天际。 耳机里传来中队长气急败坏的咒骂,施派歇尔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巢都山脉的雷达盲区里,十二架掛载原版引擎的米格-25,贴著三万米高度,绕到了登陆驳船的侧后方。 全程无线电静默,地面引导。 湿件大脑把人类空军史上最经典的甩飞弹战术和静默突防战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登陆驳船群毫无防备,其正缓缓下降高度,准备打开舱门投送兵力。 奥克塔维乌斯在舰桥翘著腿,端著红酒,等著登陆成功的捷报。 下一秒,悽厉的警报撕碎了舰桥频道。 “后方高空发现敌机!速度极快!正在俯衝!” 十二架米格从云层里扎下来,尾焰炽黄,速度飆到4.2马赫。 空气被机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像十二道惊雷砸向地面。 “留守编队,拦截!”中队长嘶吼。 施派歇尔猛地拉杆,带著剩下的十六架雷电转向拦截。 他死死盯著雷达屏幕,可屏幕上只有偶尔闪过的光点,根本无法锁定。 突然,一道银色的影子从他头顶一掠而过。 施派歇尔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塑钢蒙皮,能看见翼下的爆弹枪吊舱。 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噠噠噠噠。” 重型爆弹枪的枪声响起。 爆弹拖著曳光,像一条金属鞭子抽过施派歇尔旁边的僚机。 僚机的座舱瞬间被打爆,飞行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战机拖著浓烟,一头栽向地面。 施派歇尔猛地推桿,战机一个侧翻,躲过了扫过来的爆弹。 爆弹擦著他的机翼飞过,撕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冰冷的风瞬间灌进座舱。 他的耳朵里全是风声、枪声、队友的惨叫声和雷达的警报声。 他锁定了一架米格-25的尾焰,按下了飞弹发射按钮。 地狱打击飞弹拖著尾焰射了出去。 可那架米格只是轻轻一拉机头,加力全开。 飞弹的尾焰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在几十公里外的空中自爆了。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没有狗斗,没有纠缠。 米格-25打完一轮就拉升,绕个圈再俯衝,再扫射。 联盟飞行员们红著眼,拼命拉杆、开火,可所有的雷射炮、自动炮、飞弹,都只能擦著米格的尾焰飞过。 他们明知道打不过,明知道衝上去就是送死,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联盟军人的荣誉刻在骨子里,哪怕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也只能战死,不能溃逃。 一架接一架雷电在空中炸成火球,残骸像雨点一样砸向荒漠。 施派歇尔看著自己的僚机一个个被击落,看著中队长的战机被一枚热熔飞弹凌空打爆,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咬著牙,再次锁定一架米格,又发射了一枚飞弹。 还是没打中! …… 另一边,剩余的米格-25战机编队调转矛头,扑向毫无防护的登陆驳船。 一枚枚热熔飞弹拖著尾焰射出,精准命中驳船引擎舱。 热熔装药瞬间熔穿合金蒙皮,艇內鉕素燃料被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衝击波把附近的驳船都震得剧烈摇晃。 驳船里的士兵尖叫著被气浪掀飞,固定坦克的锁链被震断,几十吨重的黎曼鲁斯坦克撞破舱门,像玩具一样砸向地面,里面的乘员当场被压成肉泥。 第一艘驳船拖著浓烟烈焰,划过巢都的天空,最终在荒漠里炸成一朵蘑菇云。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米格-25在飞弹打光后,利用重型爆弹枪扫射已经失去动力的驳船关键部位,加快其坠毁速度。 奥克塔维乌斯在舰桥看著屏幕上一个个消失的信號,手里的红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液溅了一身。 他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星图、文件、笔筒全部扫到地上,指著通讯器嘶吼:“所有雷电全部回援!把那些破烂给我打下来!” 可被诱走的十六架雷电,还在几百公里外的东北空域打转,根本赶不回来。 他死死盯著屏幕,看著最后一艘登陆驳船的信號消失,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接通。 科尔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奥克塔维乌斯,我早就提醒过你,这群乡巴佬不好惹。可惜啊,你连让我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希望这次损失,能让你长点记性。” 奥克塔维乌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通讯器嘶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剩余部队,以最快速度完成降落!建立阵地!” 最终,八艘登陆驳船,四艘被凌空打爆,两艘重伤迫降在荒漠彻底失去战斗力,只有最后两艘带著残兵,勉强在预定著陆区完成了降落,在荒漠里建起了临时阵地。 三十二架雷电战机,阵亡二十一架,剩余十一架带著弹痕,狼狈地撤回了巢都。 施派歇尔是最后一个返航的。 他的战机机翼破了个大洞,燃油漏了一半,仪錶盘几乎全毁。 施派歇尔瘫坐在座舱里,浑身是汗。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飞机。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术。 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你只能看见它的尾焰,却永远追不上它。 巢都空港。 二十四架米格-25依次滑入机库,编队严整。 巢都空港。 二十四架米格-25依次滑入机库,编队严整。 湿件大脑不会欢呼,只会默默把飞行数据、击杀记录、弹药消耗,一五一十回传到指挥系统。 傅皓然站在指挥室里,看著全息屏幕上熄灭的敌机信號,系统面板疯狂刷屏。 【击杀结算:雷电战斗机x21,大型登陆驳船x4,联盟步兵x4200,黎曼鲁斯坦克x36,石化蜥蜴自行火炮x12】 【通用点入帐:472000】 【奖励:自由属性点+3,巢都民心+45,联盟军威慑+70,解锁雷电战机残骸逆向拆解权限,解锁行星前哨站登陆基地x1(拥有通用工业模块)】 【ps:你成功让敌人知道,什么叫不锈钢幽灵。就是有点费伯爵,人差点当场气晕过去。科尔看戏看得挺开心,回头他或许会请你喝一杯。】 傅皓然对行星前哨站登陆舱来了兴趣,点开来,发现这不就是一个大號殖民基地吗? 【介绍:作为任何人类军队前哨站的重装基地,登陆基地除可进行收集、开採等一系列工业活动外,可生產基础工业品,如陶钢、精金等零部件】 【升级:可升级成为轨道指挥中心后將为基地增加强大的卫星通讯系统;可增备一对伤害极高的伊比克斯火炮,使基地拥有更加有效的防御系统。】 “好东西啊!” 傅皓然正发愁2k世界没有合理解释高端零部件的理由,毕竟东西不能凭空出现,现在有了。 傅皓然的思绪,被指挥室里爆发的欢呼声打断。 首战的胜利,给眾人打了强心剂。 不过傅皓然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奥克塔维乌斯的先遣队只是开胃菜。 七巢联盟的主力舰队,七天后就会抵达。 而侥倖著陆的那两艘驳船,已经在荒漠里建立了临时阵地,囤积了大量武器和兵力。 “哎,之后会是一场持久战。”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术。 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你只能看见它的尾焰,却永远追不上它。 巢都空港。 二十四架米格-25依次滑入机库,编队严整。 湿件大脑不会欢呼,只会默默把飞行数据、击杀记录、弹药消耗,一五一十回传到指挥系统。 傅皓然站在指挥室里,看著全息屏幕上熄灭的敌机信號,系统面板疯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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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法巢都指挥室的鸟下仪屏幕上,突然炸开一个刺目的红色信號。 一艘联军眼镜蛇级驱逐舰,正撕开云层降入大气层。 舰体裹著与空气摩擦產生的赤红火光,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向地面。 虚空盾在大气紊流中漾开一圈圈淡蓝色涟漪,舰腹的近防炮阵列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巢都方向。 最终,它悬停在巢都外围一千多公里外的低空。 1.5公里长的钢铁巨兽,像一只匍匐在山脉之中的巨兽,蹲在了巢都的大门口。 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傅皓然赶来,指尖点在全息地图上,荒漠里,两个醒目的红色標记正不断闪烁,那是昨夜迫降的联军登陆驳船残部。 一夜之间,联军兵挖通堑壕,弹药库藏进反斜面掩体,重火力点沿登陆区环形铺开,硬生生在荒漠里扎出了一块桥头堡。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鸟卜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沿著巢都外围的矿脉、废弃定居点、旧工业区疯狂扩散。 联军这回学聪明了,不再集中兵力寻求决战,而是分散成几十个连营级单位,各自占据一个开採点或废墟,像蟑螂一样趴在那里。 如果仅仅是这样,问题倒不大。可最致命的,是这些据点的距离不偏不倚,正好卡在艾尔法巢都和锡迦尔巢都的正中间。 也卡在了两方爭夺的矿脉中央。 傅皓然需要这些露天矿在2k世界还钱。 对面需要这些高价值矿场作为战利品。 眼下最理想的解法,是几发热熔飞弹直接送他们见帝皇。 可问题就卡在这里! 傅皓然从漫威世界带回来的飞弹库存基本打光了,剩下那点要留著对付主力舰队,用一枚少一枚。 其次,没有卫星制导,没有星舰火控引导,这些先进武器扔出去,和实心铁疙瘩没什么区別。 傅皓然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沉。 “眼下的情况,和打一战、二战的堑壕战有什么区別。” 韦德作为在场唯一科班出身的军人,往前迈了一步,把所有坏消息全抖了出来:“大人,还有更麻烦的。” 他抬手调出一组高清画面,十几处联军占据的据点,全是巢都废弃的老旧矿石精炼厂。 “这些建筑用的是巢都早期钢筋混凝土结构,墙厚三米起步,顶部有矿石倾倒口的重型钢架保护,本身就是半个永备堡垒。” “联军把防空飞弹和九头蛇防空炮平台部署在了精炼厂顶层,专门针对低空低速的飞行器,我们的巡飞弹只要进入射击范围,就会被密集火力拦截。” 韦德顿了顿,放大了精炼厂的地下结构扫描图,语气更沉了。 “最关键的是,联军把指挥部、弹药库和主力部队,全部撤进了精炼厂地下层的矿石仓库。头顶是几十米厚的岩层加混凝土,空对地飞弹能精准命中,但几十公斤的战斗部,根本炸不穿这种级別的防护。” “热熔飞弹能熔穿,但用来砸这种分散目標,我们砸不起。” “但最麻烦的,还是这艘驱逐舰。” 韦德把画面切回那艘眼镜蛇级驱逐舰。 “它的近防炮阵列,能覆盖整个巢都外围大几百公里空域,我们的米格—25一旦进入防空圈,就会被全程锁定。” “对面是铁了心要夺回制空权。” “嘖嘖嘖,真是个败家子。”泰凯斯抽著雪茄,满脸不屑,“驱逐舰降到这个高度,每小时烧的鉕素燃料,可都是一大笔开支。” 傅皓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硬闯,等於把米格—25送进对方的防空陷阱里。 飞弹,库存见底,打不起。 普通铁炸弹,炸不穿几十米厚的岩层堡垒,俯衝投弹还要被防空炮点名。 眼下他需要一种武器:能在空中长时间盘旋、自主寻找目標、锁定后一头扎下去精准起爆,不需要载机抵近冒险,成本还要足够低,打出去不心疼。 巡飞弹。 能在目標区上空滯空几十分钟,靠摄像头和图像识別自主搜索目標,锁定后直接俯衝撞击。 战斗部不需要太大,却能精准钻进精炼厂的通风井、矿石倾倒口,从內部把整座堡垒炸开。 可问题,出在制导上。 没有卫星链路,巡飞弹的图像信號传不回来,根本无法远程操控。 战锤世界不是没有ai,只是不敢用。 人类黄金时代之所以结束,完全是因为铁人叛乱,自主智慧机器人差点把人类打回石器时代,从那以后,ai就成了全人类帝国的禁忌科技。 哪怕是只手遮天的机械神教,也不敢触碰红线。 任何具备自主判断能力的硅基智能,都是必须焚毁的异端。 不过有米格—25湿件飞控的改造经验在前,傅皓然觉得,这套逻辑完全可以再復刻一遍。 然而他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机械神甫卡伦就直接摇了头。 “大人,湿件製作不难,但需要时间,更需要成本。尤其是给湿件灌注专业知识,需要向机械神教额外缴纳一笔不菲的知识税。” “这笔费用並不便宜,毕竟在欧姆弥赛亚的教义里,知识也是財富的一种。” “不行,绝对不行!” 作为財政部长的尤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抬手就把巢都的財政赤字报表拍在了全息投影上,“我们都快穷得吃土了!这场仗还要打到猴年马月,能省一点是一点!” 投影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本財年累计財政赤字,已经飆到了巢都年度gdp的27%,而傅皓然划定的战爭绝对红线是30%。 超过这个数字,巢都经济就会直接崩盘,紧接著就是恶性通胀、经济硬著陆,不用联军打进来,巢都自己就先乱了。 傅皓然开始阅读“帐单”,想要开源节流。 其中,最大的一笔开支,是下巢数千万居民的迁移安置。 傅皓然定下死规矩,巢都必须实现粮食自给自足,绝不能依赖其他世界。 为此,上千万亩荒地被开垦,土地免费分发,生產资料和工具也是免费发放,这笔投入就是个无底洞。 第二笔,是扩军。 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荷鲁斯大叛乱,傅皓然一直在扩军,现役军队数量已经逼近五十万。 这些士兵无法从事生產,不仅要管吃喝拉撒,还要发优渥的军餉、足额的抚恤金,才能吸引足够多的人参军,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第三笔,是敌后游击部队的补给。 那些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战士,不领工资,不要抚恤金,穿著拖鞋就敢跟正规军死磕,吃的是最廉价的尸体淀粉,比苦行僧还能熬。 可越是这样,傅皓然越不敢剋扣他们最基础的食物、弹药补给。 连这点东西都给不上,那自己连畜牲都不如。 最后,是巢都的教育、医疗、民生基建,投入虽然不大,却是不能停的长期工程,断了,就等於丟了民心。 虽然用的是巢都自发的信用点数,看起来可以隨便印,但傅皓然作为2k时代的现代人,太清楚货幣超发的后果。 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他绝不会干。 在看到扎眼的財政赤字后,卡伦神甫的光学目镜闪了闪,再次提议:“用巢都死刑犯的大脑製作湿件,是零成本的解决方案。” “哈哈,真不巧。”泰凯斯忍不住笑出了声,“巢都的死刑犯基本没了,要么被基因窃取者教派感染吸纳,要么被送去工厂007连轴转劳改了。” “用他们的大脑?我怕做出来的湿件,第一天开机,第二天就调头打我们自己。” 指挥室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湿件制导”四个字,没了主意。 傅皓然盯著屏幕,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还有一个地方,有大量廉价大脑。” 纽约,金斯县停尸房。 消毒水和福马林的刺鼻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吉米跟在傅皓然身后,脸色发白,脚步都在打飘。 他干过很多脏活,替人收尸、偽造凶案现场、做假证摆平官司,唯独没来停尸房,跟人谈买卖死人脑子的生意。 停尸房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禿顶胖子,工作服上沾著咖啡渍,办公桌上摆著吃了一半的甜甜圈,面前的电脑上还放著棒球比赛。 他听完傅皓然的要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脑子五十美刀一个,自己挑,自己装。冰柜里超过三天的,三十美刀一个。” —— 吉米直接愣住了。 “五十美刀?这么便宜?” “这玩意儿又没用。”胖子咬了一口甜甜圈,满脸不屑,“解剖完取不出器官的,家属不认领的,放这里占冰柜,最后还得花钱拉去火化。” “你要多少?要的多,二十美刀一个我都能给你。” 傅皓然想了想,开口:“以后所有无人认领的大脑,都给我留著。智商越高,价格越高。” “每一个都要单独归档,生前学歷、专业、职业,越详细越好。” “理工科比文科值钱,有专业技能的,比如程式设计师、结构工程师、外科医生、飞行员,每个额外加50美刀。” “律师、会计师,额外加30美刀。” 胖子放下甜甜圈,第一次正眼看向傅皓然。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空白標籤贴纸和记號笔,“啪”地拍在桌上。 “成交!阿美利肯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之后的一下午,傅皓然带著吉米,跑遍了纽约周边的五家医院、三个警局,顺利签下了长期合作协议。 这些机构里无人认领的遗体,以后都会成为他的湿件原材料供应商。 “头,你要这些高学歷的脑袋,到底做什么?” 跟著傅皓然跑了一圈的泰凯斯,终於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惑。 “当然是製作湿件。”傅皓然拿出一叠资料,挨个指给他看,“早死的程式设计师,大脑逻辑运算能力强,天生適配巡飞弹的火控解算、弹道修正、图像识別,比机械神教灌的基础指令好用一百倍。” “结构工程师的大脑,空间感知能力突出,適合做建筑结构分析、工事弱点定位,能精准找到精炼厂最脆弱的通风口、承重柱。” “律师的大脑,逻辑縝密,適合做战术规则推演、目標优先级排序,帮我们在有限弹药里,选出最高效的打击目標。” “外科医生的手眼协调数据,能用来优化巡飞弹的舵机响应精度。” “会计师的数字敏感度,適合做后勤管理。” 傅皓然把资料合上,笑了笑。 “你看,我们只需要花一点小钱,就能拿到无数具备高等技能的头颅,稍加改造就能投入使用。” “根据我的调查,每年这个自由世界里,掉落到斩杀线的中產,没有十万也有五万,足够满足巢都所有的湿件需求。” “至於那些智商普通、无专业背景的无人认领遗体,也简单。”傅皓然笑了笑,“不用灌复杂知识,只用基础神经適配程序,植入最低限度的火控指令和目標识別逻辑,哪怕只能做到看到人多的地方就撞,也足够用了。” “成本更低,容错率更高,打出去不心疼。” “道理我都懂,可是巡飞弹本身,还有滑翔套件,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泰凯斯挠了挠下巴,“总不能指望用五十美刀的脑子,配几千美刀的炸弹吧?那还是不划算。” 傅皓然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这东西,成本能压到比一枚火箭弹还便宜。” 东大,鹏城。 程北驍刚从总部拿到加密任务,连夜就跑遍了珠三角的工业区。 这次的任务很明確: 在国內定製了一批摺叠弹翼、尾翼、滑翔机体和控制组件。 他第一站,选了一家濒临倒闭的煤气罐厂。 厂房里的设备落了一层灰,一半的生產线都停了,老板正蹲在门口抽菸,愁著下个月的工人工资。 程北驍把图纸拍在他面前,老板只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惊出一身冷汗。 图纸上的结构,跟炸弹一模一样。 “这、这不是炸弹吗?!”老板声音都在抖,“这买卖我不能做!犯法的! ” 程北驍瞥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除了外形像、尾翼像、结构像、块头像、重量像之外,它跟炸弹有什么关係?” 见对方还是没接话,程北驍有些不乐意了,他往前推了推合同,“十万个,单个成品我给你200块,能不能做?不能做,我现在就找隔壁厂。” 老板盯著合同上的总价一两千万,眼睛瞬间红了。 这笔单子,不仅能让厂子活过来,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拍桌子:“做!丑话说在前头,弹体、尾翼、弹翼必须分开生產,组装你们自己来,出了事我概不负责!”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不是我吹,我这厂子之前给中东客户做过煤气罐改装的迫击炮弹,轻车熟路!精度不敢说,炸响绝对没问题!” 程北驍当场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第二站,程北驍去了一家濒临倒闭的航天模型店。 这家店在圈內曾经赫赫有名,国內最早的几届航天模型锦標赛,冠军机的机体全是他们家定製的。 老板老宋是航空院校科班出身,能把翼型、重心、载荷分布这些参数吃得透透的,做出来的航模滑翔机拿过全国冠军。 当年圈里有人开玩笑,说老宋做的滑翔机,掛块砖头都能飞。 可这些年低空管控越来越严,玩航模的人越来越少,技师走的走、散的散,现在就剩老宋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店铺,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程北驍把滑翔翼组件的图纸放在老宋面前。 老宋戴上老花镜,只看了三秒,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载重量不对,这滑翔比也不对。你们这根本不是航模,这是滑翔炸弹的弹翼。 程北驍没否认。 “能做吗?” 老宋盯著图纸上那个夸张的载重参数,沉默了好一会儿。 “无火箭助推,纯靠滑翔,载重再大也飞不远。” 他把图纸放下,又拿起来,“报价多少?” 程北驍报了一个数字。 老宋的手抖了一下。“十万套?” “首批十万套,后续还有。” 老宋看著图纸上的弹翼尺寸,又看了看报价单上的数字,咬了咬牙说:“做了。反正也飞不远,就当是给倒闭前攒最后一笔退休金。” 程北驍的订单全部敲定,第一批一万套组件,一周后就能交货。 第172章 廉价不代表不好用 第172章 廉价不代表不好用 2k世界过去了整整三十天,战锤世界的时间,仅仅流逝了三天。 艾尔法巢都,前哨站卸货区。 傅皓然站在一排刚完成组装的滑翔炸弹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炸弹粗糙的焊缝、没刮乾净的煤气罐红漆、还有裸露在外的標准件螺栓。 没有皱眉,没有不满,只有一种篤定。 明知它糙到离谱,却清楚它能把对面的堡垒炸得连渣都不剩。 卡伦神甫凑上前,光学目镜对准最前面那枚炸弹,二进位数据流在视野里疯狂刷屏,刷了足足半分钟才停下来,机械触鬚因为过度震惊,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一枚4吨级的滑翔制导炸弹,思路粗暴到极致,也有效到极致。 弹体是加厚的工业衝压钢桶,內部焊死了八个家用煤气罐作为爆炸增强单元,缝隙里填满了鉕素炸药。 总重4.2吨,其中3.8吨是炸药。 尾部用螺栓固定了一套摺叠滑翔翼,铝合金骨架覆著高强度塑料蒙皮,没有焊接,全是標准件快拆结构,坏了徒手就能换。 姿態调整靠两个从民用无人机上拆下来的舵机,动力是一台航模用的无刷马达,带动一个巴掌夫的螺旋桨,只负责耒段弹道修正。 最前端是一个密封的湿件核心舱,一枚经过机械神教圣化处理的伺服颅骨。 颅骨腔內是经过意识剥离、只保留神经运算能力的湿件大脑,微型营养液循环系统密封在颅底,维持著神经细胞的活性。 颅骨前端接了一个从报废安卓手机上拆下来的270度广角摄像头模组,侧面是加固过的sd卡槽,插著一张装满联军目標特徵库的工业级內存卡。 “大人。”卡伦的声音里,带著他活了几百年都没体验过的迷茫,“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到底是什么圣物?” “航空滑翔炸弹。”傅皓然敲了敲厚实的钢桶弹体,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看到了。我的问题是————这东西,百分之九十是炸药。” 卡伦的机械触鬚轻轻戳了戳弹体上还没磨掉的燃气公司logo,“滑翔翼是航模厂的积压货,舵机是民用玩具厂赶工出来的,马达是航模圈的清仓库存,弹体上还印著民用燃气公司的警示標。”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如果在铸造世界,哪个齿轮小子要是敢造出这种褻瀆欧姆弥赛亚的东西,我会亲手把他丟进圣化焚化炉。” 露茜菲尔手里攥著一罐冰可乐,绿色的眼眸扫过炸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在博物馆里,见过你们人类蛮荒时代的投石机,都比这个精致。猴子用树枝掏蚂蚁窝,大概就是这个水平。” 泰凯斯站在旁边,灰欧格林的高大身躯把灯光遮住了一半。 他叼著雪茄围著炸弹转了三圈,嘴角的菸捲翘得老高,儘量委婉地开口:“头,从工程力学角度讲,它的气动外形確实有点————粗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大实话,“不过没关係,炸药装得够多,就算偏出去几十米,也能把目標炸得连渣都不剩。” 傅皓然没生气,反而笑著敲了敲那厚实的弹体,挨个报出了价格:“工业钢桶壳体,佛山代工,折合12美金一个。” “滑翔翼套件,东莞航模店定製的,铝合金骨架加塑料蒙皮带舵机,整套5美金。” “无刷马达,海外仓积压库存,3美金一个。” “摄像头模组,华强北报废手机拆机件,按斤收的,折合下来10美金一个。” 他指了指前端的伺服颅骨,“唯一值钱的是这个湿件,50美金。” “这个是理工科程式设计师的脑子,逻辑运算能力强,额外加了50美金。” 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 卡伦的光学目镜瞬间红光狂闪,差点当场过载宕机。 露茜菲尔刚喝进去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泰凯斯挠下巴的动作直接僵住,雪茄从嘴里掉在了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卡伦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心里疯狂刷屏:欧姆弥赛亚在上,这就是来自黄金时代的技术吗?用最低贱的民用垃圾,造出了能掀翻联军堡垒的杀戮武器? 他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那层关於黄金时代的窗户纸,谁都没捅破。 傅皓然看著眾人的表情,心里淡淡补了一句:“现代战爭,打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单武器的精致,而是工业產能和供应链。” “而我手里,有整整一个世界的过剩產能可以消化。” 参观检查完工厂,傅皓然下达指令:“出发前,给湿件看十分钟目標照片。 升空后,摄像头捕捉画面,湿件自主比对特徵,锁定目標。” “如果有地面引导,就优先打击雷射標记点。” “匹配成功,切断滑翔翼锁扣,舵机锁定方向,马达全速推进,撞上去,炸掉。” 解决了炸弹本身,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些“破烂”,精准扔到联军的脑袋上。 米格—25的实用升限是四万米。 联盟舰队的近防炮受大气折射和星球曲率影响,对这个高度的微小目標,探测效率会急剧下降到不足10%。 而雷电战机的升限天花板只有一万九千米,连米格—25的尾气都摸不到。 四万米以上,是傅皓然的绝对制空优势区域。 但光有高度不够,还需要中端制导。 “现在还缺一个预警机啊,这可是空战体系核心,否则无法实现超视距攻击。” “预警机的设备倒是有,从黑市里买回来的老傢伙勉强可以用,可这体积————” 傅皓然看著小山一样大的预警机设备,脑瓜子疼。 “不管了,先把它塞进风暴鹰突击艇,临时改装成预警机。” 风暴鹰本身就搭载著帝国军用级的强大传感器阵列和超距通讯系统,傅皓然只给它加了一些淘汰下来的军用级设备,勉强能为飞弹提供引导。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傅皓然依然感觉不保险。 傅皓然给敌后的基因窃取者游击队,每人发了一支2k世界工业级近红外雷射指示器。 价格在100美金左右。 晴朗天气下,红外光束有效射程超过三公里,人眼完全看不见,只会在目標表面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外光斑,炸弹的湿件摄像头能精准捕捉。 “看到目標,用这个东西照它的指挥部、通风口、弹药库,届时炸弹自己会飞过来。” 傅皓然在战前培训里,只说了这一句话。 游击队员们攥著那支巴掌大的雷射笔,半信半疑。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最先进的武器就是九头蛇防空炮,从来没听过用一道看不见的光,就能从几百公里外叫来炸弹的。 但他们是基因窃取者教派的狂热信徒,傅皓然是四臂神皇钦定的代行者,他的指令,就是神皇的意志,没有信徒会质疑。 八百公里外,七號矿石精炼厂据点。 联军第十七步兵团团长,埃里希·克莱因上校,正站在精炼厂的顶层瞭望哨上。 高倍军用望远镜扫过晨光中的荒漠,他的防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 这座精炼厂是巢都早期的老建筑,本身就是半个永备堡垒。 钢筋混凝土墙体厚达三米,顶部有矿石倾倒口的重型钢架保护,连大口径机炮都打不穿。 克莱因上校严格按照联军战术教典,把团指挥部设在了地下三十米的旧矿石仓库里,头顶是三层钢筋混凝土加二十米厚的岩层,別说普通航空炸弹,就是联军海军的大口径舰炮直接命中,也未必能炸穿。 他在外围挖了三道环形堑壕,每道堑壕配四个重机枪巢,制高点部署了十二门九头蛇防空炮,反斜面后面藏著一个迫击炮排。 所有士兵都躲在地下工事里,只有防空哨在地面轮值。弹药库藏在第二条堑壕下面的地窖里,上面盖了三层沙袋加一层钢板,万无一失。 克莱因参加过四次平叛战役,对於固守据点,有著大远征时代最標准、最丰富的经验。 “上校,侦察机报告,巢都方向没有发现任何敌机活动。”副官跑过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那些叛军躲在东边的废墟里,根本不敢露头。” 克莱因放下望远镜,嗤笑一声,狠狠啐了一口。 “那个占了巢都的乡巴佬?手里就那么几架破飞机,只会扔扔没准头的铁炸弹。”他用力拍了拍脚下厚实的混凝土楼板,“就算他把炸弹全扔到我头顶,也炸不穿这三十米厚的岩层。” “等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的主力舰队一到,我们就能推平艾尔法巢都。到时候,我要亲手把那个乡巴佬的脑袋砍下来,掛在旗舰的舰首示眾!” 他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在他头顶的云层里,张开了嘴。 精炼厂西侧三公里的废墟里。 老杰克趴在一截断裂的输水管道后面,身后跟著两个同样穿著破烂工装的年轻教徒。 他们花了七个小时,从巢都外围的游击区摸到这里,绕过了联军的两道巡逻哨。 老杰克在巢都下层的管道里爬了半辈子,联军在地面上布置的那些防线,在他眼里全是筛子。 眼前的精炼厂在晨光里像一头蹲伏的钢铁巨兽。 —— 老杰克眯著眼看了很久,他们骚扰这个据点三次,死了十七个信徒,连第一道堑壕都没衝过去。 联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把衝锋的路变成了屠宰场。 “教父,代行者说的真的靠谱吗?”旁边的年轻基贼教徒小声问,手里死死攥著那支雷射指示器,像攥著一根烧火棍,“就用这个破笔,能把他们的指挥部炸掉?” 老杰克没说话。 他也不信一根雷射笔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他信代行者的话。 代行者大人给了他们尸体淀粉以外的食物,给了他们工装以外的衣服,给了他们这些下巢贱民,从来没有过的尊严和活路。 他是教派的救世主,是四臂神皇派来的使者。他说这个东西能管用,老杰克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这三分钟照满。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电子表,时间到了。 深吸一口气,老杰克探出半个身子,按下了雷射指示器的开关。 一道人眼完全看不见的红外光束,精准地钉在了精炼厂顶层通风口的铁柵栏上—一那是地下指挥部唯一与地面连通的通道,也是整座堡垒最致命的软肋。 他在管道里爬了半辈子练出来的手稳得像焊在了管道上,红外光斑被死死焊在通风口上,纹丝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年轻教徒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我就说不靠谱————” 话音未落。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像蜜蜂振翅一样的嗡嗡声,细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同时抬头。 一个银灰色的影子,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像一只俯衝的猎鹰,拖著淡淡的尾跡,精准地朝著红外光斑的方向,一头扎了下来。 下一秒。 地动山摇。 4.2吨鉅素炸药,加上四万米高空坠落积攒的恐怖动能,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瞬间释放。 震波像一只无形的神明巨手,把整片废墟都狠狠掀了起来。 滚烫的气浪夹杂著沙石和混凝土碎块,呼啸著扫过断墙,把十几厘米厚的钢管像纸一样撕成碎片。 老杰克抬起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僵硬。 那座他攻了三次都没打下来的、坚不可摧的矿石精炼厂,已经彻底消失了。 精炼厂的穹顶被从內部整个掀翻,上千吨的混凝土碎块和钢架残骸被拋上数百米高空,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棕黑色的蘑菇云在荒漠上空缓缓升起。 地下指挥部连同克莱因上校和整个团部,还有一千多名联军士兵,被直接埋在了几十米深的碎石下面,连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老杰克手里的雷射指示器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远处还在燃烧的废墟,又看了看地上那支巴掌大的塑料笔,嘴张著,半天没合上。 他不识字,不知道什么是红外雷射,什么是图像识別,什么是滑翔制导。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联军躲在任何铜墙铁壁里,都不安全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朝著巢都的方向,狂热地俯身叩首,嘴里不停念著教派的祷词,额头磕在碎石上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艾尔法巢都。 全息地图上,代表联军第十七步兵团驻地的红色热源信號,已经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代表完全毁灭的黑色叉號。 同一时间,另外十一个分散在荒漠里的联军据点信號,也挨个熄灭。 十二枚炸弹,十二个目標,全部精准摧毁。 没有一架米格—25受损,没有一个士兵伤亡。 十二枚炸弹,单价不到3万美金。 系统面板上,击杀记录正在疯狂跳动。 【击杀结算:联军步兵x1487,黎曼鲁斯坦克x12,九头蛇防空炮x9,石化蜥蜴自行火炮x11,弹药库x2,燃料库x1。】 【通用点入帐:312500。】 【额外结算:联军第十七步兵团指挥系统完全瘫疾,该防区已丧失有组织抵抗能力。】 【ps:3万美金干废了一个满编帝国步兵团,成本低到绍伊古看了都连夜来取经,奥克塔维乌斯现在应该在舰桥上砸红酒杯了。】 卡伦神甫看著传送带上源源不断滑下来的钢桶、滑翔翼、舵机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嘟囔著“褻瀆欧姆弥赛亚”“异端造物”。 手里却已经把生產计划翻到了下一页,对著工头用机械扬声器疯狂嘶吼: ” 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五十枚炸弹下线!” 露茜菲尔感觉自己的三观有些震碎。 “猴子造出来的武器,也能有这样的威胁?” 露茜菲尔尘封的记忆里,好像有一个绿皮种族,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傅皓然看向全息地图,非常满意。 联军分散在巢都外围的几十个据点,像撒在荒漠里的沙砾,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抹掉。 奥克塔维乌斯以为把部队藏进地下工事就安全了,以为把驱逐舰开下大气层就能夺回制空权。 “穷有穷的打法。” “既然打不起富裕仗,那就把穷鬼的非对称战爭,玩到极致。” 夜幕降临艾尔法巢都。 窗外,十二架米格—25依次滑入机库,机腹下的掛架已经空了。 而前哨站生產线的轰鸣声,彻夜不息。 傅皓然靠在指挥室的椅背上,看著全息地图上逐个熄灭的联军据点,心里很清楚:这仅仅是开胃菜。 对於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战锤世界而言,死掉的这点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损失。 联军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第173章 廉价的小摩托无人机 第173章 廉价的小摩托无人机 锡迦尔巢都,科尔的私人指挥室。 副官把加密战报放在桌上,表情复杂。 第十七步兵团全灭,十二座矿石精炼厂据点被炸平,伤亡超过三千人,团部连同克莱因上校在內,无一生还。 科尔拿起数据板,反覆看了三遍。 第一遍確认伤亡数字,第二遍確认番號。 没办法,因为科尔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十七步兵团,可是奥克塔维乌斯麾下最精锐的步兵团之一。 第三遍,他放下数据板,端起鎏金酒杯,对著全息投影里奥克塔维乌斯旗舰的坐標,遥遥敬了一杯。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悲愤,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之前奥克塔维乌斯天天在加密频道里骂他“废物、龟缩在巢都的懦夫”,现在呢? 他龟缩了三个月,至少把巢都守住了。 奥克塔维乌斯的精锐步兵团,落地不到四天,全灭。 “原来不止是我一个人菜。” “大家都菜。” “这下放心了。” 科尔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觉得这几个月以来的焦虑、失眠,都可以说再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晚他能睡个好觉了。 不过,在睡觉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科尔拿起通讯器。 “给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发一封慰问通讯,內容就写:惊闻友军遇袭,深表痛心。” “锡迦尔巢都地面部队已进入最高警戒,严防叛军渗透,望伯爵大人保重身体,早日平定叛乱。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低头应是。 这慰问电越官方越虚偽,奥克塔维乌斯看到了,非得把舰桥砸了不可。 这波属於是虾仁猪心了。 尊重他人命运,顺便往人伤口上撒盐。 腹黑这块,算是让科尔玩明白了。 勇气之誓號舰桥。 奥克塔维乌斯死死盯著报表上的伤亡数字,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还是这数字! 恰好这时,奥克塔维乌斯看到了科尔发来的慰问电,气急攻心的他,当场把数据板砸在了墙上,碎成了渣。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著满屋子参谋,脸涨得通红,“一个满编步兵团,四天就全灭了!连对方的飞机影子都没摸到!” 参谋们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舰桥里只剩下奥克塔维乌斯粗重的喘息声。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作战参谋才硬著头皮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伯爵大人,固守据点的战术行不通了。” “对方的炸弹能精准炸穿三十米厚的岩层,固守在一处,很容易成为活靶子。” “我们参谋部的建议是,化整为零,以哨兵机甲中队为核心组建搜剿分队,深入荒漠清剿叛军渗透部队。” 奥克塔维乌斯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堂堂帝国海军的主力部队,学一群穿拖鞋的异端打游击?你疯了?” “大人,第十七步兵团从落地到全灭,只用了四天。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根本撑不到主力舰队抵达。”参谋苦口婆心劝道。 “哨兵机甲是全地形步行机,我们还有重火力,有装甲,在野外有绝对优势,难道还打不过一群穿拖鞋的叛军?” 在一阵可怕的沉默后,奥克塔维乌斯骤然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奥克塔维乌斯死死盯著报表上的伤亡数字,沉默了好一阵子,终於点头说:“传令下去!组建十二支搜剿分队,每队三台哨兵机甲配一个步兵班和一台石化蜥蜴自行火炮。把千里荒漠划成十二个防区,给我清剿所有叛军渗透部队!” “我要让这群乡巴佬知道,帝国的钢铁,不是他们能碰的。” 荒漠。 三號防区。 三辆改装皮卡正在沙地上狂奔,车斗里架著抢来的九头蛇防空炮,轮胎捲起漫天黄沙。 这是基贼游击队的摩托化小队,他们採用打了就跑的战术,之前对付联军步兵百试百灵。 但今天,他们跑不掉了。 三台哨兵机甲从侧翼沙丘后猛地衝出来,铰接式全地形腿在沙地上健步如飞。 基贼想拐进沙丘背后的伏击点,可哨兵的全地形腿直接翻过沙丘,抄近路截住了他们。 领头皮卡刚调转炮口,领头哨兵的集束雷射已经扫了过来,赤红光束瞬间熔穿底部的电池组,整车瞬间燃烧化作火球。 剩下两辆皮卡猛打方向盘分头逃窜,三台哨兵立刻分兵追击,自动炮疯狂扫射。 不到五分钟,三辆皮卡全灭,没有一个基贼活著逃掉。 哨兵驾驶员甚至没出驾驶舱,只靠鸟下仪锁定目標,扣了几下扳机,就结束了战斗。 废弃精炼厂废墟。 一支基贼小队依託混凝土墙体,用重爆弹枪伏击了联军巡逻队,打完就准备钻地下管道撤离。 这是他们用了无数次的战术,联军步兵从来不敢追进管道。 但这次,两台装甲哨兵直接撞穿了三米厚的混凝土墙冲了进来。 鸟下仪阵列早就扫出了废墟里每一个活物的位置。 基贼刚把爆弹扔出去,就被鸟下仪扫到了位置,自动炮提前轰碎了他们的掩体。 而基贼的雷射枪打在哨兵装甲上只留下浅浅的弹痕,哨兵携带的伐木枪却把整面墙连同后面的基贼一起打成碎块。 想钻管道的两个基贼刚掀开井盖,就被哨兵的重喷火烧成了焦炭。 不到三分钟,伏击小队全灭。 午夜。 联军临时营地外围。 十二名基贼穿著破烂工装,借著夜色摸向营地围墙。 黑夜是他们最好的掩护,没有热成像设备的联军步兵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基贼关了手电、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轻了,可还是被鸟下仪的生物热成像精准锁定。 当他们刚摸到距离围墙不到三百米的位置,探照灯突然亮起。 三台藏在暗处的哨兵机甲同时开火,集束雷射像死神的镰刀瞬间扫过沙地。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钉死在沙地上。 哨兵的鸟下仪生物扫描模式,在黑夜里照样能精准锁定每一个活物。 三天时间,十二支哨兵搜剿分队清剿了基贼游击队二十三个伏击点,击杀游击队员超过三百人。 基贼游击队的渗透线被彻底掐断,伤亡率飆升到六成。 他们的狂热、战术经验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哨兵机甲的绝对火力、装甲和传感器优势面前,沦为了单方面的屠杀。 战报像雪片一样发回艾尔法巢都指挥室。 最后一份战报的末尾,是基贼信徒用鲜血写下的狂热祷词:“代行者大人,四臂神皇的先知!神皇的子民正在以血肉阻滯帝国的钢铁洪流!” “祈求您赐予我们诛灭异端的神器!我们必將用敌人的颅骨与血肉,献祭至高无上的四臂神皇!” 指挥室內。 傅皓然看著满屏的伤亡数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韦德站在他身后,將这几天的坏消息全都匯报上来:“大人,基贼的渗透线全被掐断了,荒漠深处三个补给点被端,再这么打,敌后游击队撑不过半个月。” “其次,我们手里只有24架米格—25战斗机,根本盯不住千里荒漠里几十个机动的哨兵小队,更別说精准锁定。” “第三,若是派女武神炮艇,有被击落的风险,根本不能隨便出动。” “第四,滑翔炸弹性价比太低,一旦哨兵小队分散开来,我们的打击优势全无,眼下仅仅是联军的先锋部队,如果以现在这个速度消耗下去,我们根本消耗不起。” 傅皓然知道韦德说的是对的,对面集结了二十多个巢都的兵力,自己这边只有一个巢都。 正面拼消耗,永远拼不过。 傅皓然目光落在桌上那枚滑翔炸弹的图纸上。 “哨兵机甲的装甲並不厚,普通炮弹都能击穿,既然能给四吨重的炸弹装制导,为什么不能给炮弹装上动力,让它自己飞几百公里,追著移动的哨兵机甲炸?” “甚至不用昂贵的炸弹,不用复杂的火控,只用民用件攒出来的自杀无人机,这样成本能够更低,照样可以追著目標打。” 傅皓然越想越觉得可行,於是立马返回2k世界,给国內唯一的员工程北驍发布任务:“这是新的採购清单,越快越好。” 程北驍看了一眼清单,发现这次採购的东西,都很————廉价! 对,清一色的民用廉价品: 几十台摩托车使用的md550发动机。 一批工业舵机。 高密度纤维板。 报废手机摄像头模组。 工程用雷射测距仪加电子罗盘。 程北驍有些看不懂,这些无人机是要用来做什么? 想不通的事情就別想,这是程北驍的理念。 跟著老板这么久,他早就懂了:老板的骚操作,看不懂是自己格局不够,执行就完事了。 毕竟老板可是给他开出了十万月薪,想不通是自己的问题,绝不可能是老板的错。 不过,这些东西都太简单了,更何况量也不多,程北驍直接从淘宝下单,然后一起打包空运去阿美利肯的总部。 很快,dyb总部。 一批工程师正根据要求,组装一台简易的无人机。 用老板的话说,这是一台自杀式灭火无人机————虽然李建国觉得这点装载量用来灭火杯水车薪,但用来装炸药又太过残忍。 但作为一个年薪百万的工程师,李建国觉得,老板指哪打哪,自己若是多问,就是自己不懂事,也是对自己的薪酬的不尊重。 老板是懂得尊重人才,自己也要学会少管閒事,看不懂是自己缺乏战略眼光。 李建国和工人们把纤维板机身、航模发动机、飞控舵机组装到一起,前端焊上煤气罐改装的聚能灭火部件。 最核心的位置,加装了一个孔径很小的光电瞄准仪,配一个报废手机拆下来的摄像头。 李建国很不明白,这种明显是用来当投弹瞄准仪的口子,留给无人机有什么用? 要知道,这样的设计,只有二战的轰炸机才使用,用在无人机上面,给谁用? 难道无人机里要安装驾驶员? 他不知道的是,某人表示虽然安放不了驾驶员,但可以把“驾驶员”的脑袋放上去。 李建国看著使用木质螺旋桨,纤维板机身,煤气罐战斗部,摩托车发动机————简陋到极致,也便宜到极致的无人机,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种廉价无人机,怎么可能坐人。” 卡伦神甫站在生產线旁边,光学目镜红光狂闪,嘴里念念有词:“褻瀆!这是对欧姆弥赛亚的褻瀆!用平民的大脑、航模垃圾、家具厂板材做杀戮武器!” 可他的机械触鬚却拿著图纸疯狂优化,同时对著另一边的机仆下令:“机身焊缝再密一点!湿件舱密封做好!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五十架下线!” 露茜菲尔绿眸扫过那架样机,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活了上万年,见过艾达灵族的飞行器,见过绿皮用废铜烂铁攒出来的飞机。” “我觉得你去欧克兽人那里,绝对能混个首席大技霸噹噹。” “谢谢你的讚美,从勤俭持家的角度来说,我非常赞同欧克兽人的做法,有什么用什么,只要武器能杀敌,管它是什么。”傅皓然一脸骄傲地回答。 这时,通讯器突然炸响。 基贼游击队的紧急求援信號带著哭腔传了过来:“代行者大人!三个哨兵中队摸到了荒漠深处的主补给点!我们快顶不住了!坐標已发!请求支援!” 全息地图上,代表哨兵中队的三个红色光点正在飞速逼近补给点。 那里藏著基贼游击队全部的弹药和药品,一旦被端,整个敌后渗透体系就会全崩,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恢復过来。 傅皓然看向停机坪上刚下线的十架自杀无人机。 为了极致压低成本,无人机没有设计起落架,甚至连复杂的弹射架都没做,只用最便宜的固体火箭助推器起飞。 助推器还是国內烟花厂定製的,一套成本不到100美金,燃烧完直接脱落,无人机靠航模发动机巡航飞行。 加一点燃油,就能飞1000公里以上。 这样的无人机真的可行吗? “不管了,试了再说!” 傅皓然当即下令:“给无人机装订目標坐標,正好用实战检验一下成果。” 为了节省成本,无人机甚至没有设计起飞架,完全靠弹射起飞。 隨著指令下达,十枚火箭助推器同时点火,橘红色的尾焰划破晨光,无人机拖著淡淡的尾跡,摇摇晃晃地衝上天空,朝著千里之外的荒漠飞去。 傅皓然靠在跑道边缘的护栏上,看著天空中越来越小的黑点。 卡伦站在他身后,光学目镜盯著那十个逐渐消失的黑点,沉默了很久。 “大人,你们花园世界的人类,是不是对战爭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卡伦的潜台词是,这么廉价的武器,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没有。”傅皓然望著飞远的无人机说,“我祖辈传下来的打仗道理,就一句话—一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能打贏敌人的,就是好武器。” 与此同时,勇气之誓號舰桥里,奥克塔维乌斯看著三天清剿战的战果报表,得意地哼了一声。 “不过一群穿拖鞋的异端,稍微改改战术,战场主动权不就回到我手里了?” 他端起红酒杯,对著全息地图上的巢都坐標遥遥举杯。 “等主力舰队一到,我要把那个乡巴佬的脑袋,掛在舰首晒满整个大远征。” 他不知道,十架廉价到极致的自杀无人机,已经飞到了荒漠上空。 他更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是一场总成本不到一万美金的低成本地狱。 傅皓然靠在护栏上,看著天空中彻底消失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笑。 穷有穷的打法。 既然打不起富裕仗,那就把穷鬼的非对称战爭,玩到极致。 第174章 猎杀时刻 第174章 猎杀时刻 荒漠。 三台哨兵机甲呈三角队形碾过碎石沟壑,铰接式全地形腿在崎嶇沙地上健步如飞,时速稳稳钉在九十公里。 领头的侦察型搭载鸟下仪阵列,生物扫描模式覆盖方圆三公里,任何移动热源都逃不过它的传感器。 驾驶员哈特曼坐在密封驾驶舱里,手指在操纵杆上懒洋洋地敲击。 他在乌兰诺打过兽人,在哥特星区剿过异端,死在他手里的异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在他眼里,这群穿拖鞋的巢都叛军,和之前碾死的螻蚁没什么区別。 “三號机,两点钟方向,三辆皮卡,热源信號稳定。”哈特曼打了个哈欠,“赶去乱石滩,別让他们跑了。” 三辆改装皮卡正在乾涸的河床上狂奔,车斗里架著抢来的重爆弹枪。 领头皮卡的炮手刚瞄准最前面的哨兵,侧翼沙丘后猛地切出一台压制型哨兵,集束雷射瞬间扫过,皮卡车祸般炸成火球。 剩下两辆猛打方向盘分头逃窜,反装甲型哨兵的雷射炮精准点名,一炮带走一辆。 事实上,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这些皮卡根本没有装甲,连车门都没有。 哈特曼甚至没出驾驶舱,只靠鸟下仪锁定目標,扣了几下扳机。 “收拾完了,继续推进。” 半小时后,乱石滩深处。 一辆侧翻的皮卡旁,五名基贼游击队员依託车身和乱石堆负隅顽抗。 他们是四臂神皇的忠僕,死亡不过是回归圣巢的必经之路。 但他们不想白死。 侧翻的皮卡旁,还堆著几十箱弹药和医疗物资,是荒漠补给点最后的库存。 哈特曼的三台哨兵从三个方向围了过来。 鸟下仪屏幕上,五个红色光点蜷缩在乱石堆里,像五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 “围点打援。”哈特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急著杀。等那些藏在暗处的同伙露头,一网打尽。” 三台哨兵在乱石滩外围停下,集束雷射和雷射炮对准乱石堆,却不急著开火o 哈特曼靠在座椅上,看著那五个红点。 这套战术他用了无数次,百试不爽。 乱石堆里,游击队长老杰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外雷射指示器。 他打开保险,对准最前面那台侦察型哨兵的胸口装甲接缝处,死死按下了开关。 一道人眼不可见的红外光束,像焊死在装甲上,纹丝不动。 “哈特曼中士,三號机捕捉到雷射照射信號!”通讯频道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来源是乱石堆,对方在用雷射笔照我们!” 哈特曼嗤笑一声。 这里是千里荒漠,叛军的战机根本不敢低空突防,他们的重炮也不可能部署到这种鬼地方。 “垂死挣扎罢了。”哈特曼推动操纵杆,侦察型哨兵迈开铰接式全地形腿,朝乱石堆走去,“別急著杀,等那些藏在暗处的同伙露头,一网打尽。” 机械脚掌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要用这十几吨的钢铁脚掌,把那几个还在用雷射笔照他的叛军踩死,逼出所有藏著的同伙。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像夏天的牛虻振翅,像远处的割草机轰鸣,细得几乎要被风沙声盖过去。 哈特曼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片刻后,一个黑点从云层里钻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三角形的飞行器! “那是什么?”压制型哨兵的驾驶员问。 “不知道,不是飞弹,飞弹没这么慢。” “也不是榴弹炮,飞得太直了。”哈特曼调出光学瞄准镜,放大画面,看清了那架飞行器的细节:纤维板机身,木质螺旋桨。 表面没有任何复杂的零部件,既没有铆接,也没有厚钢板。 看起来简陋极了。 哈特曼差点笑出来。 “帝国最低等的学徒工,都不会造出这种破烂。” 无人机循著雷射定位而来,正要从乱石滩上空掠过,机头的摄像头捕捉著下方画面。 机腹下方孔径很小的光电瞄准仪,正是湿件的投弹瞄准仪。 密封在內的湿件大脑,瞬间完成特徵匹配到模板库里的哨兵机甲,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下一秒,无人机猛地调头。 木质螺旋桨的嗡嗡声骤然拉高,它以一个极其陡峭的角度一头扎下来,巡航时速一百八十公里瞬间飆升到俯衝二百二十公里,纤维板机身在大气摩擦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哈特曼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猛推操纵杆,侦察型哨兵往侧面急转。 可无人机的湿件大脑在俯衝过程中持续修正弹道,红外光斑挪一步,它就跟一步,死死锁著他的机甲。 轰! 煤气罐战斗部里的钝化鉕素炸药瞬间引爆,聚能装药將爆炸能量压缩成一道炽热的金属射流,精准地从装甲接缝处灌进去。 哨兵机甲的陶钢在聚能射流面前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片裹著火焰从驾驶舱內部炸出来,整个上半身被轰成了碎块。 哈特曼被衝击波从碎裂的驾驶舱里甩出来,狠狠摔在碎石地上。护目镜碎了一半,额头被装甲碎片划开一道口子,血顺著眉骨往下淌。 他挣扎著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嗡鸣,眼前的世界在摇晃。 他开了三年的侦察型哨兵,在他身后烧成一团火球。 “撤退!全部撤退!”他嘶吼著,隨即意识到通讯器已经炸坏了。 压制型哨兵和反装甲型哨兵同时调转方向,全速往沙丘后方撤退。 两台机甲的驾驶员亲眼看著那架破烂的纤维板撞穿了哨兵,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可他们刚跑出不到百米,天空中又传来了熟悉的嗡嗡声。 不是一架,是四架。 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围过来,木质螺旋桨的嗡嗡声在乱石滩上空匯成一片,像一群盯上猎物的胡蜂。 哈特曼拼了命往沙丘方向狂奔。 风灌进耳朵里,沙砾打在脸上,他什么都顾不上。 他参加过四次平叛战役,见过雷射炮,见过等离子炮,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 不是飞弹,不是炮弹,是一架用摩托车发动机、纤维板、报废手机摄像头拼出来的破烂。 但这架破烂能咬穿哨兵的装甲,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悬在头顶。 嗡嗡声越来越近。 他连跑带爬翻过一块又一块碎石,膝盖撞在石头上磕出血来,喘得肺都快炸了。 但那嗡嗡声还在追著,越来越近。他摔进一条乾涸的冲沟里,脊背抵著沟壁。 天空中,一架无人机绕了个弯,再次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跑不动了。 他靠在冲沟壁上,看著越来越近的飞行器,默默喝了口水。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木质螺旋桨的嗡嗡声混著煤气罐战斗部引爆的巨响。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不到十秒,连续的爆炸震得整个乱石滩都在抖。 两台哨兵机甲,连带著里面的驾驶员,全部被炸成了燃烧的废铁。 乱石堆里,老杰克从碎石缝里爬出来,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支雷射笔。 他看著远处三堆燃烧的机甲残骸,又看了看手里这台塑料盒子,忽然跪倒在地,对著巢都方向深深叩首,额头磕在碎石上渗出血来,嘴里不停念著四臂神皇的祷词,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狂热。 勇气之誓號舰桥。 奥克塔维乌斯看著乱石滩传回来的十秒延迟画面,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他最精锐的老兵哈特曼,三台满编哨兵机甲,全灭。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不到一天时间,哨兵机甲小队,接连不断消失! 不是死在敌方战机的炮火下,不是死在要塞的防空飞弹下,而是死在一架自杀式飞行器手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把数据板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屏幕瞬间碎裂。 之前他天天在加密频道里骂科尔是龟缩的废物,现在自己的精锐步兵团、哨兵中队接连全灭,等於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作战参谋低著头,看著手里少的可怜的情报,纠结无比的开口:“大人,叛军投入了新型自杀式无人机。”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这种无人机製作成本似乎极其低廉,使用的外壳连塑钢都不是,机械神甫认定其技术含量极低————” “极低?”奥克塔维乌斯气急反笑,“你的意思是叛军用你们看不上的技术,在短短一天內,消灭了我们上百辆哨兵机甲!” “我们却连屁都放不了一个?!” 面前的参谋缩著脖子,他也仅仅是复述了机械神甫的原话罢了。 奥克塔维乌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架破烂无人机的画面,胸口剧烈起伏。 他终於明白,科尔那个废物龟缩三个月不是没道理,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巢都叛军,是一个手里疑似有古代科技,且完全不讲帝国战爭规则的下巢佬! 忽然,手下匯报:“大人,行商浪人雷克·万斯请求通话。” “他来找我做什么?接过来吧。” 全息投影亮起。 一个穿著华丽丝绸长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左眼戴著一枚机械单片镜,嘴角掛著行商浪人特有的、永远带著算计的职业性微笑。 他身后是堆满异域货物的货柜,隱约能看见几台被帆布半盖著的异形科技造物,星舰跃迁的淡蓝色光晕在舷窗上一闪而过。 雷克·万斯主动接通了奥克塔维乌斯的加密通讯。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冒昧打扰。”雷克·万斯微微欠身,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我知道您在艾尔法巢都前线,正被一个棘手的问题缠住。” “哦?”奥克塔维乌斯靠在指挥椅上,眼神冰冷地扫过他,“行商浪人的情报网,倒是比我的前线侦察兵还灵通。” “行商浪人靠的就是消息吃饭,伯爵大人。不然怎么替帝国贵族们分忧解难,赚点辛苦钱呢?”雷克·万斯笑了笑,抬手调出一张高清扫描图,投影在舰桥的主屏幕上。 那是一架坠毁的小摩托无人机残骸拆解图,机头的湿件核心舱被单独放大,泡在营养液里的大脑、神经接口、报废手机摄像头模组,每一个细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伯爵大人,您前线的哨兵中队接连折损,根源就在这东西里。”雷克·万斯推了推单眼镜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傅皓然的无人机,没用逻辑引擎,没用鸟卜仪阵列,制导核心是湿件,將大脑剥离意识后做成的神经处理器,据悉价格极其低廉。” 奥克塔维乌斯的眼神骤然收紧,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大脑扫描图。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些廉价破烂能精准锁定他的哨兵机甲,为什么对方的无人机產量能像蝗虫一样疯涨。 “他靠死人脑子打仗?”奥克塔维乌斯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错,伯爵大人。”雷克·万斯笑得更深了,“他的整条战爭链条,全绑在这一个个死人脑子上。” “无人机要脑子,伺服颅骨要脑子,基建机仆要脑子,甚至连教下巢佬种地都要脑子。” “只要切断他的大脑供应,那些漫天飞的破烂,瞬间就会变成一堆飞不动的废铁。” 奥克塔维乌斯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有办法?” “我不仅有办法,还为伯爵大人量身做了一套万全之策。”雷克·万斯微微欠身,拋出了他的计划。 “我的方案很简单,我以行商浪人的身份去接触傅皓然,开一个他绝对拒绝不了的价格,把他整个巢都的尸体產能、所有能用的大脑,全部买断。” “签一份至少一年的长期合同,把他所有的尸体產能,全部绑死在给我的供货上。” “他要履约,就必须把收来的每一个大脑,优先供给我。” “这段时间,您先暂时按兵不动,等他开始大批量交付,您再发起猛攻,傅皓然绝对会供应不上来,最后停摆。” 雷克·万斯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商人的精明:“他要是敢对活人下手,上千万的下巢佬瞬间就会反了他。” “到时候,根本不用您出兵,他自己就会从巢都总督的位置上滚下来。” 奥克塔维乌斯靠回指挥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行商浪人的计划,非常可行。 “价格。”他冷冷开口,“你打算开多少,才能让那个穷鬼拒绝不了?” “伯爵大人,傅皓然现在最缺的就是钱。”雷克·万斯早就算好了帐,语气篤定,“他刚占了巢都,要养军队,要开生產线,要填饱下巢佬的肚子,財政早就见底了。” “我们只要把收购价格翻一倍,他绝对会疯了一样扑上来签合同。” 他顿了顿,报出了自己早就算好的、留足了差价空间的价格:“我去跟傅皓然谈,给他开机仆10王座幣一个,伺服颅骨12王座幣一个,这个价格,在整个小曼廷星系都找不到第二个买家,他不可能拒绝。” 雷克·万斯没说出口的是,他转头给傅皓然的报价,是机仆5王座幣一个,伺服颅骨6王座幣一个。 一进一出,一倍的差价稳稳落进自己的口袋。 就算奥克塔维乌斯最后输了,他也能拿著从傅皓然那里收来的机仆,转手卖给其他帝国贵族,两头通吃,永远不亏。 奥克塔维乌斯根本不在乎这点差价。 他是小曼廷星系最有权势的帝国贵族,有的是王座幣。 他在乎的,是怎么把那个敢挑衅帝国权威的下巢佬,捏死在巢都里。 “价格没问题。”奥克塔维乌斯的语气冷硬,“关键是合同,必须签死。一年期限,按月交付,把他所有的尸体產能,全部给我绑死。” “我要让他在战时,连一个多余的大脑都拿不到。” “伯爵大人放心,这点我比您更清楚。”雷克·万斯笑得更深了,“合同里我会加上严苛的违约条款,他要是敢截留大脑给无人机用,就要赔偿干倍定金。 他一个刚起家的暴发户,根本赔不起。” 他话锋一转,又补了一句:“不过伯爵大人,光靠价格还不够。” “我需要您给我一份授权,以您的名义,给他开放小曼廷星系的行商贸易权限。对於一个刚占了巢都的总督来说,帝国官方的贸易准入,比钱更有诱惑力。” “可以。”奥克塔维乌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会给你签发授权文书。只要能让他签了合同,你可以用我的名义,给他任何他想要的空头承诺。” “明白了,伯爵大人。”雷克·万斯深深鞠了一躬,“我会亲自跑一趟艾尔法巢都。三天之內,我会把签好的合同,送到您的舰桥上。 全息投影熄灭。 雷克·万斯坐在自己星舰的舰长室里,指尖敲著桌面,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奥克塔维乌斯的佣金要赚,傅皓然那边的差价也要捞。 一边是手握兵权的帝国伯爵,一边是握著未知黑暗科技的巢都总督。 两头下注,两头赚钱,这才是行商浪人能在星海里活上百年的生存法则。 他拿起通讯器,对著副手吩咐道:“备船,去艾尔法巢都。” > 第175章 冤大头与脉动生產线 第175章 冤大头与脉动生產线 ”小子,行商浪人雷克·万斯托我传个话,他想跟你谈个买卖。” 现如今还敢这么大大咧咧称呼傅皓然“小子”的,除了老资歷的尤里,整个艾尔法巢都找不出第二个。 傅皓然並不在意尤里的態度,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这点口头上的小细节他从来不计较。 “又是他?他想谈什么买卖?” 虽说之前和对方有过节,但傅皓然从来不会和钱过不去。 “不清楚,但以我对这帮行商浪人的了解,没有大买卖,他绝不会亲自跑一趟巢都。” 傅皓然非常认同这句话,行商浪人半个身子都是海盗,把利益看得比命都重,无利不起早。 “行,安排在总督府会客室,我去见见。” 总督府会客室。 雷克·万斯坐在沙发里,左眼的机械单片镜闪著淡蓝色的光,指尖摩挲著烫金边的羊皮纸合同。 他不是第一次和傅皓然打交道,但每次来这座巢都,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这里太乾净,太有秩序了,和帝国其他巢都那种混杂著鉅素废气、尸体淀粉臭味与血腥气的混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门推开,傅皓然走进来,脸上掛著標准的商务微笑:“万斯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傅总督说笑了。”雷克·万斯起身欠身行礼,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在下受小曼廷星系贸易公会之託,想和总督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知道你们在打仗,想必手头的尸体不在少数吧。” “正好我接到了周边数个铸造世界的长期订单,要为他们採购一批湿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行商浪人把羊皮纸合同铺在桌上,介绍:“通用机仆,6王座幣一个;伺服颅骨,5王座幣一个。” “签约当月即开始交付,每月最低交付量30万具,上不封顶,有多少收多少“” 他抬眼看向傅皓然,机械镜片闪过一丝精光:“这个价格,整个小曼廷星系,你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出这个价的买家。” 傅皓然不动声色地看向尤里,后者重重点头,眼底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傅皓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50美金收的头颅,做成成品转手就能卖5王座幣,折合美金近1000块,利润直接翻了近二十倍,走量更是纯纯的暴利。” “不过合同写得很清楚,一旦无故断供,需要赔付三倍违约金,合同为期整整一年。” “这里面没埋雷,我是绝对不信。” 傅皓然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如果有,那背后一定藏著骗子。 略一思索,他瞬间想通了对方的全部算计。 “看来对方篤定我完不成月供,等著我违约赔巨款,甚至想靠这份长期合同,锁死我全部的湿件產能,直接断了无人机蜂群的核心供应链。” 傅皓然忍不住笑了。 倒不是觉得合同有多棘手,而是觉得————这陷阱太简单了。 “战锤世界一个月,对应2k世界整整一年。” “这份一年期的合同,对应2k世界足足十年时间,哪怕只算前半年,也有5年时间足够履约。” “光是阿美丽肯每年意外死亡、遭枪杀的人以及无人认领的流浪汉遗体,保守估计就有超百万。” “別说月供三十万,就算月供五十万,也毫无压力。 “想挖坑给我跳?可惜你不知道我有跨世界的外掛,到时候谁坑谁,还不一定。” “唯一要操心的,就是公司帐户能不能撑住前期收储的现金流,哎,地主家也没余粮,到处都要花钱。” 想到这,傅皓然把合同从头到尾逐字读了一遍,抬眼看向万斯:“检验標准呢?” 万斯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话:“当然是由我方指定的机械神甫现场检验,圣化流程合规、功能达標就算合格,这样对谁都放心。” “可以,不过我有额外的要求。”傅皓然拿起笔,直接在合同上改了2条核心条款。 “第一,现场检验,现场交货,检验合格后概不退回,不接受任何事后追责、质量索赔。” “第二,货款必须当场结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支持任何形式的赊帐。” 改完,傅皓然把合同扔了回去,语气平淡:“能接受,就签。不能,门在那边。” 雷克·万斯看著修改后的条款,非但没反对,反而假意关切地问:“总督阁下,一个月三十万件湿件,会不会太多了?要不要把最低交付量降一降?” “不用担心,我能搞定。”傅皓然胸有成竹。 雷克·万斯嘴角掛著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已经鄙夷到了极致:“哼!蠢货,自己给自己挖坑。” “真以为巢都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想想等战况惨烈起来,这些下巢佬的尸体都是储备粮。” “都卖给我,下巢佬吃什么?到时候我再联合粮商抬高粮价,狠狠宰你们一笔,把你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若是不同意,就让你们吃不上饭,到时候饿疯的下巢佬绝对会造反,届时你这个总督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阴招:等傅皓然开始交货,就立刻在巢都散播谣言,污衊傅皓然为了完成月供,大肆屠杀下巢平民、褻瀆死者。 一旦消息传开,本就对总督府心存芥蒂的下巢民眾必然会暴乱,尤其是那个信奉四臂神皇的教派,若是知道他们的总督在拿信徒的尸体牟利,场面一定会格外精彩。 想到这,雷克·万斯再次看向傅皓然,发现对方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瀟瀟洒洒地打上了自己的基因烙印。 雷克·万斯也跟著签下大名,隨即拿起酒杯。 “祝我们合作愉快,乾杯!” 双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两人在仰头喝酒时,眼底都毫不掩饰地写满了对对方的鄙夷,都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冤大头。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叮!触发主线任务:冤大头供养计划】 【任务要求:既然有冤大头主动买单,那还客气什么,往死里坑!在战锤世界6个月內,交付合格湿件產品不低於360万具;超额交付至500万具,解锁额外超额奖励】 【基础任务奖励:解锁帝国侦察型哨兵机甲全型號生產图纸】 【超额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3,通用点手册+1000】 傅皓然看著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 白拿的技术,没有不要的道理。 看著乐呵呵的傅皓然,万斯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挣得盆满钵满后,又被自己连本带利宰一刀,最终沦为待宰羔羊的惨状。 雷克·万斯走出总督府,坐进自己的豪华浮空车,脸上的礼貌微笑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奥克塔维乌斯的专线,全息投影里,奥克塔维乌斯阴鷙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伯爵大人,鱼儿上鉤了。”雷克·万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奥克塔维乌斯靠在指挥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做得好。等他把所有的尸体產能都锁死在合同上,我就让他知道,和帝国贵族作对的下场。” “伯爵大人放心,后续的事,我会办妥。”雷克·万斯笑著掛断了通讯。 奥克塔维乌斯的佣金要赚,合同的差价要赚,哪怕奥克塔维乌斯最终输了,他也能靠和傅皓然的长期供货合同稳赚不赔。 两头通吃,永远把利益攥在自己手里,才是行商浪人在危机四伏的星海中的生存法则。 万斯离开后,傅皓然没有耽搁,一步跨进传送门,再次回到了2k世界。 “吉米,立刻註册一家新公司,主营方向是脑机接口与脑科学研发。” “哈?”虽然早就习惯了傅皓然不按套路出牌、疯狂跨界的操作,可在听到“脑机接口”这个科幻感拉满的名词后,吉米还是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板,你的意思是————要做那种能在脑后植入的接口?”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傅皓然点头。 “可————可这个————您打算怎么实现盈利?”吉米依然觉得这个提议太过荒谬,完全摸不透老板的思路。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隨口敷衍道:“吉米,你觉得快乐教育教出来的人,有几个有脑子装知识?如果我们的脑机接口能直接给人灌输知识,你觉得有没有市场?” 吉米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 “好的老板!我立刻去註册公司,搭团队做商业方案!” 傅皓然满意地点点头,把人打发走了。 他只是隨口找了个完美的合规藉口,明面上是脑科学研发,实则是给全球遗体收储业务打掩护,却完全没料到,这句隨口一提的话,日后会成为dyb集团旗下最赚钱的拳头產品之一,甚至掀起了一场席捲全球的脑科学革命。 另一边,远在哥伦比亚的曼纽尔·加西亚,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格外滋润。 一开始他以为,新老板会像之前的那些毒梟头目一样,逼著他为了抢地盘火併、贩毒,可快一年过去了,新老板一个脏活都没布置过,仿佛把他彻底忘了。 忽然,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以至於曼纽尔半天没反应过来。 “头,是你身上那部老板给的专属加密手机!”手下立刻提醒道。 曼纽尔瞬间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掏出那部从来没响过的手机,接通后,对面传来贾维斯女士平稳无波的声音:“曼纽尔先生,我代表主人给你布置长期任务。” “总部需要你每年稳定收购10万具完整合规的遗体,专属专款会立刻打到你的帐户,你需要在当地建立配套的低温冷库与合规收储渠道,总部会定期派人接收。” “每具遗体的综合收购成本不超过600美金,结余的资金全部归你个人支配。 “” 曼纽尔举著手机,愣了足足三秒。 他想过老板会让他贩毒、火併、搞军火走私,唯独没想过,老板让他干的,居然是和医院、殯葬机构合作收遗体? 还是一具给600美金的充足预算? 曼纽尔瞬间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任务,这是老板明著给他送钱! 他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恭敬到极致:“请您转告主人,保证完成任务!不止哥伦比亚,周边委內瑞拉、秘鲁、厄瓜多的渠道我也能全部打通,一年稳定收20万具都没问题!” 掛了电话,曼纽尔看著手机里瞬间到帐的巨额专款,眼睛都亮了。 不就是正规收遗体吗? 比贩毒安全一百倍,还能稳赚巨额差价,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处理完湿件供应链的事,傅皓然还没歇口气,韦德就快步走了进来,匯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老板,洛克希德·马丁的代表团登门了,带队的是f—35项目全球总负责人塞繆尔·亨德里克斯,隨行的还有f—22项目前首席工程师格雷戈里·汤姆森。” 傅皓然有些意外。 “这两个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主,怎么突然跑过来找我?” “能不见他们吗?”傅皓然看向吉米。 “老板,我建议您最好还是见一面。以洛克希德·马丁在美国国会举足轻重的地位,彻底得罪他们,不是什么好事情。” 傅皓然觉得也是,於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去会会他们。” dyb总部工厂会客室內,一个瘦高禿顶的小老头正满脸不耐地走来走去,正是f—22项目前总负责人、首席工程师格雷戈里·汤姆森。 “亨德里克斯先生,我们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格雷戈里不满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刻入骨髓的傲慢。 “他们就算拿到了f—22的全套生產线,也不可能实现復產。” “他们没有完整的工艺图纸,没有熟练的持证航空技工,没有足够多的高级工程师,更没有像我这样熟悉整个项目全流程的负责人。 “1 亨德里克斯则是一副典型的华尔街精英模样,四十出头,身材匀称,举止得体。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格雷戈里先生,我相信您的专业水平,但我必须要提醒你,我们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评估对方是否拥有f—22生產线復產能力,更是要拿到f—22无法復產的实锤,回去向国会交差,全力推动f—35的全球订单。” “因此,我们要把一切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格雷戈里梗著脖子,语气愈发篤定:“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洛克希德·马丁,没人能让f—22战机復產!” “没人!” 亨德里克斯有些头疼。 格雷戈里这个小老头脾气倔得像头牛,骨子里的傲慢更是刻进了dna里,始终坚信昂撒人种的技术壁垒永远无法被逾越。 虽然亨德里克斯也认同这个观点,但他不会因此和钱过不去。 他只相信数据和亲眼所见的结果,更何况他对技术一窍不通,哪怕再反感格雷戈里的臭脾气,也必须拉著这个行业泰斗来给自己的报告背书。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礼貌地说道:“几位请跟我来,傅先生安排我带你们参观工厂。” 亨德里克斯立马起身跟上,隨行人员纷纷起身,格雷戈里见没人陪自己留下,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眾人来到第一个车间,大门开著,满眼全是米格—25、米格-31、苏—27 等苏系战斗机的改装件,还有数架正在检修中的动力系统。 年轻的工人们穿梭其间,有的在更换蒙皮,有的在调试飞控,动作算不上多熟练,却井然有序。 格雷戈里扫了一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也就只配倒腾苏联时期留下来的破烂。” 亨德里克斯面无表情,指尖在隨身笔记本上划了一笔,没说话。 眾人又走进了第二个车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完整的战机总装脉动生產线。 现场,十多架f—22的机身鈦合金骨架,正沿著高精度滑轨整齐排开,隨著设定的节拍,缓慢而稳定地从一个工位,脉动到下一个工位。 这一幕,直接让亨德里克斯和格雷戈里等人愣在原地,脚步像钉在了地上。 亨德里克斯怒目圆睁,猛地转头看向格雷戈里,眼神里满是不善与质问。 来之前,这个老头刚拍著胸脯保证,对方连f—22的边都摸不到,连完整的机身骨架都不可能造出来。 格雷戈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快步衝到机身骨架前,里里外外扫了一遍,悬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嘴角重新勾起了那副傲慢的弧度。 “亨德里克斯先生,不必在意。”格雷戈里转过身,语气恢復了之前的篤定“这只是鈦合金机身空骨架,铆接工位是空的,航电舱里什么都没有,连基础线缆都没铺设,根本不是在造飞机,只是摆出来撑场面的模型罢了。” 他顿了顿,抬手指著那条滑轨脉动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依旧嘴硬:“真正的f—22总装,是要把飞机钉死在固定机位上不动,全美国最顶尖的航空技工围著飞机转,一道工序验收合格,才能动下一道。一架飞机从骨架到能飞,最快也要四个月,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 “你们看看这里有什么?能一次成型鈦合金整体壁板的五坐標加工中心,有吗?能保证微米级精度的总装型架,有吗?” “就靠这条只配给f—35这种量產廉价货用的脉动生產线,几个连图纸都没摸熟的毛头小子,也敢说造f—22?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在他嘴里,这条代表著现代航空工业最高效总装模式的脉动线,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廉价玩意儿。 格雷戈里和亨德里克斯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旁边的李建国耳中。 他没接话,也没解释。 哪怕不在国內成飞的厂区,多年的职业操守也让他明白,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他绝不会向这群老外解释,他们看到的,仅仅是整个生產流程的冰山一角。 一行人转到航电测试区,格雷戈里的目光扫过测试台上印著东大logo的陌生设备,皱著眉开口问:“航电方案,用的哪家的?” “东大自研的,民用规格。”李建国如实回答。 格雷戈里当场笑出了声,是那种干了一辈子航空,听到了最离谱笑话的嗤笑。 “民用航电?”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测试报表,隨手扔回了台子上,根本没往心里去,“民用晶片连军標级的抗干扰、抗震、抗过载要求都达不到,高空大过载机动直接锁死。” “f—22的原装航电,我们花了二十年叠代出来的,你们用民用货,別说空战,起飞开雷达就能把自己干扰到死机。” 李建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格雷戈里转头看向亨德里克斯,语气无比篤定:“这条產线,不具备任何f一22復產条件。” 他顿了顿,直接盖棺定论:“就算他们现在从头建厂房、买设备、招工人,没十年工夫,根本不可能投產。” “就算最终勉强造出来,也只会是一堆飞不起来的废铁。” 亨德里克斯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重重落下最后一笔。 两人没再多待,甚至没等傅皓然露面,转身就走出了车间,上车离开了厂区。 车里,格雷戈里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的不屑还没散:“报告怎么写?” “就写f—22生產线不具备任何復產条件,关键核心设备全缺失,航电方案完全不符合军用標准,十年內不可能实现稳定投產。” 亨德里克斯合上笔记本,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回去就提交国会,f—22的时代彻底结束了,未来,是f—35的。” > 第176章 我们要把F-22打成白菜价 第176章 我们要把f-22打成白菜价 洛克希德前脚刚走,后脚傅皓然坐著厂区摆渡车过来了。 “咦?洛马的人呢?”傅皓然看著空荡荡的车间问。 “走了,十分钟前刚走。”李建国解释道。 傅皓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人怎么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不过,走了正好,省得自己陪著笑脸应付这群傲慢的白人佬,浪费时间。 “他们看了哪些地方?” 李建国察觉出傅皓然的不爽,连忙解释:“先是第一车间没有停留,他们对苏系战机完全没兴趣,还说我们在————倒腾苏联的破烂。” “来到第二车间的时候,他们觉得我们没有精密工具机、没有熟练技工、没有军用航电,十年內不可能復產。” 傅皓然扫了一眼滑轨上正在流转的机身。“你没解释?” “没解释。有些东西,他们不信是他们的事。”李建国顿了顿,“不过他们嘲讽的每一个点,我都记下来了。” 傅皓然没兴趣听,而是反问:“国內订购的零部件都到了吗?” “到了,第一批静力测试样机已经完工,通过了地面结构模擬测试。但试飞样机的核心材料卡壳了。” 洛马的人並不知道,当他们以为傅皓然等人十年內都不可能完工时,第一批战斗机已经从生產车间下线了。 “脉动生產线的效率如何?”傅皓然关心地问道。 提到这,李建国就有些激动,要知道,在此之前,脉动生產线还只是概念,现在却成为了现实! 要理解这条生產线的含金量,必须先了解传统航空製造的痛点。 以往造飞机,普遍採用“固定站位式装配”。 也就是把飞机固定在一个地方,好比盖房子一样,由不同工种的工人带著工具和零部件轮番上阵。 这种模式本质上是以飞机为中心,“飞机不动人动”。 其弊端在和平时期尚可忍受,但在面临大规模產能需求时,就成了致命瓶颈。 各工种在狭小空间內极易相互干扰,哪怕一个螺栓没打完,后续工序几百號人只能干等。 更糟糕的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大型对合台架和高技能装配工人被长时间低效绑定,產能天花板被死死压在一个极低的数值上。 在傅皓然和卡伦技术总监的推动下,脉动式生產线应运而生。 该生產线將汽车工业的流水线思维引入航空製造领域,实现了“飞机动而人不动”的转变。 这在过去是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俩人说话间,吃完午饭的工人们陆续回来,开始了工作。 f—22机体在牵引设备的控制下,像心跳一样按照设定的节拍,有规律地从一个工位“脉动”到下一个工位。 一號工位刚完成蒙皮铆接,机身立刻滑到二號工位,航电舱装配同步启动。 每一个工位上的装配工人和专用设备,只需专注完成自己的一道工序,大家同时展开平行作业,互不干扰。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在李建国这样的业內人士眼中,这是一种变革! 当战机能像汽车一样下饺子般走下流水线,產能將不再是束缚。 更加恐怖的是,这条脉动生產线已全面数位化,90%以上零部件採用自动化加工与装配,所以哪怕是一群刚毕业的大学生,都可以上手。 李建国一开始的时候,还担心这群没经验的大学生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虑了。 自家老板,直接把生產汽车的那套思路,搬到了飞机生產线。 “根据我们的计算,目前的效率直接翻了三倍,四条线全开,一年能出144 架,差不多8天就能下线一架整机。” “当年洛马f—22的巔峰產能,也才月產2架,我们单条线的效率就已经追平了他们的全厂巔峰。” 傅皓然点点头,他对这样的產量並不满意,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成本问题。 在傅皓然的计划里,目前这套模式,以后可以直接用机仆替代人工。 机仆不用休息,输入指令就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f—22战机放在战锤世界根本算不上先进,一旦全面开战,损失绝对很大,所以f—22战机的成本必须再压缩,新一代低成本的战机研发,也要提上议程。” 恰好此时,成箱的零部件被送来。 “这批国內的零部件效果如何?”傅皓然问。 李建国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傅总,我找的都是我以前在国企合作过的厂商生產的零部件,大厂出品,有保证。” 李建国以为傅皓然会很满意,却见傅皓然摇头:“这种小批量的找他们,没有价格优势,以后改成普通厂就好,只要价格合適,要求可以適当降低。” “啊?”李建国有些没反应过来,战机这种高精尖的產品,不应该越可靠耐用越好吗? 傅皓然知道李建国在想什么,但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这些战机在另一个时空都是消耗品,自己一个“民营企业家”必须向现实低头。 不过,这些话不能说出来,傅皓然只能给出另一个理由:“我们是做外贸版,价格是我们客户的重要考量標准。” “我们要先把价格打下来,让客户们买得起,然后再用售后捆绑住他们,让他们持续出血。” “记住,我们贏利点不是卖產品,而是之后的保养,只要我们卖得越多,以后挣得才越多。” 李建国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 李建国豁然开朗。 “我们只是一家新公司,没有口碑和影响力,只能靠价格优势打开市场,然后再靠后续的维护保养和升级服务,赚取利润。” “傅总不愧是商人,想的就是比我远。” 想明白后,李建国重重点头:“好的傅总,我会联繫国內的熟人,寻找一批替代品。” “若是不行,我回国一趟,亲自去考察,寻找合適的厂家。” “不,你回去后,需要制定一套標准,以后按照標准来,不能只靠经验来做事,那样不利於我们採购。”傅皓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之后的全链条降本改造里,傅皓然直接把dyb电车的成熟供应链,搬上了f—22 的生產线。 航电核心用的是电车电控平台的平替方案,电池是车规级固態电池,毫米波雷达算法直接復用了电车的智能驾驶核心代码,连热管理系统都是电车量產线上用了成熟方案。 原本只是为了降本,结果意外发现,电车这套经过百万级量產验证的热管理算法,效率比洛马原厂航电热管理系统高40%,直接把他们卡了四年的散热bug给堵上了。 全链条成本直接降了70%,核心性能反而反超了原厂。 李建国展开报表:“目前单条线月產两架,再优化一下工位节拍,月產三架没问题。不过我担心一下子造这么多,万一卖不出去,库存积压太厉害。” “积压不了。”傅皓然语气篤定,“只有產量上来了,成本才能降。” “现在单架成本七千万美金,產量上去,要是四条线全开、年產能拉满,单架成本能压到四千万以內。” 傅皓然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之后让全產业链国產化,非核心件全用国內汽车供应链的成熟產能,复杂零件、特种材料全部在战锤世界生產,成本还能再压30%。” “洛马的f—35裸机卖1.2亿,我的f—22必须要把售价压到6000万美金,才有绝对的价格优势。” 临走前,傅皓然交代道:“准备一下,下个月底的珠海航展我已经报名了。” “这次航展,就是打开全球市场的第一枪,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卖现货,绝不能给阿美利肯任何卡我们的余地。” 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自家老板这操作,放在古代那是杀头的买卖啊。 李建国甚至觉得,这次任务做完,是不是要考虑申请留在国內。 与此同时,华盛顿。 洛克希德·马丁总部董事会会议室。 —— 亨德里克斯和格雷戈里刚下飞机,连西装都没换,直接衝进了会议室。 “各位先生,我可以负责任地说,dyb的f—22生產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格雷戈里把评估报告拍在桌上,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精密工具机,没有熟练技工,没有军用级航电。” “他们连一架能飞的样机都造不出来。” 董事会成员们纷纷点头。 亨德里克斯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已经向国会提交了正式报告,建议彻底放弃f—22復產计划,全力推进f—35全球採购。” 不过,这些都只是藉口。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f—22永远无法復產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要知道,f—22作为第一款五代战机,立项时间非常早,设计图还是使用传统的纸质。 现在这些设计图散落在全美上百个部门的档案室里,没有统一索引,没有电子备份。 要找全所有图纸,至少需要十年,花费超过五十亿美金。 没人愿意出这笔钱。 其次是启动资金太高。 他们洛克希德公司內部测算过,重启f—22生產线至少需要三百亿美金,相当於两艘福特级航母的造价。 就算重启,如果產量上不去,单架成本会超过三亿美金,国会老爷绝对不会同意。 最后是產业链彻底断裂。 当年为f—22提供零部件的一千一百二十七家供应商,一半已经倒闭,剩下的早就转產。 重建整个產业链,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拥有完整產业链的国家,除了东大,找不到第二个了。 会议室里一片附和声。 格雷戈里端起咖啡,得意地抿了一口。“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生產f—2 2了。” “就算把全套图纸摆在那个华人面前,给他十年时间,他也造不出一架能飞上天的整机。” “未来的天空,註定是f—35的。” 所有人都笑了。 没人知道,就在他们开会的同时,洛杉磯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理察把最后一个加密硬碟推给了吉米。 “f—22所有的工装参数、工艺文件、涂层配方,全在这里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干了一辈子f—22,它不该被埋在档案室里烂掉。” 说著,他飞快地把脚边装满现金的箱子拉到自己面前,眼神警惕。 “都在这了?” “对,这是100万现金尾款。”吉米点头。 理察拎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消失在街角。 他在洛马奉献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毕生的心血卖给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公司。 他嘴里说著f—22不该被埋没,手上数钱的动作一点不慢。 你说出卖国家利益是违法行为? 理察嗤之以鼻。 “把我裁撤掉的时候,没人同情我这个糟老头子,与其坚守底线流落街头,不如赌一把。” “起码我的退休生活有保证了。” 这样的一幕,不止发生在理察身上。 吉米通过自己认识的三教九流,开始在全美寻找那些与f—22战机相关的从业者,从他们手中买到了f—22的设计图。 洛克希德自认为安全保存的资料,早被自己人以算不上高的价格卖给了dyb公司。 然而,事情並非一帆风顺。 当天深夜,傅皓然刚回到国內总部,李建国就拿著材料清单,一脸忧心忡忡地衝进了办公室。 “老板,我们遇到了两个麻烦。” “f—22专用隱身涂层的原材料,我们没有配方,国內无法提供。” “阿美利肯这边属於军用管制品,我们根本买不到。” “另外,我们缺少符合要求的碳纤维。” 这才是李建国最担心的事情。 f—22需要的碳纤维,並不普通。 別看不起眼,这种碳纤维比铝更轻,硬度却是钢铁的十倍以上。 就这么说吧,製造f—22战机使用的t1200级碳纤维,能吊起一辆满载的主战坦克。 不仅如此,碳纤维还非常耐高温和耐低温,下至零下180c,上至3000c都能扛得住,同时它还具备耐油、耐酸、耐腐蚀等等优质性能。 因此它是理想的轻量化和强化材料。 而在军事战机的製造上,尤其是隱身技术,碳纤维还可以有效吸收雷达波,从而降低飞机被雷达侦测的可能性。 它是f—22战斗机的重要结构支撑,不过碳纤维虽好,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价格昂贵。 因此也被称作天空中的“黑色黄金”,是名副其实的战略级物资。 “没有其他渠道购买吗?”傅皓然问。 “据我所知,东瀛的三岛公司也有货,他们掌握了全球85%份额,但他们不肯卖。” 傅皓然对三岛公司也是略知一二,这是东瀛国当之无愧的巨头,可自己似乎没得罪他们。 “他们有说理由吗?”傅皓然问。 “也不是不卖,而是价格太高了,他们似乎得知我们在製造f—22战机,所以以超出市场价百分之二百五十的价格卖给我们。”李建国赶忙解释。 傅皓然被气笑了,真把自己当冤大头啊。 要知道,t1200级碳纤维的售价是每公斤4500美金。 如果按照250%的价格,那每公斤就是11250美金! 纯纯把人当冤大头宰,傻子才买! 不过,傅皓然不得不承认,小鬼子的確有本事,居然能打探出自己在製造f— 22战机这件事情。 但这个胃口———— 傅皓然查阅了一番资料,发现三岛公司这么干,不是没有前科。 从上个世纪80年代,他们率先攻克t300碳纤维量產技术,从那天起,这玩意儿就成了他们的“印钞机“。 波音787梦想客机,机身50%的材料都是三岛供货。 空客a350,碳纤维用量占比52%,还是三岛的天下。 全球市场份额,三岛一家独占80%,剩下的被三菱化学、帝人这些日企瓜分乾净。 似乎这是一个绕不开的大山。 可是,傅皓然一想到,以后自己要的航空发动机叶片、飞弹壳体、深海潜水器,全得看人家脸色。 想买? 加价百分之二百五。 想多买? 对不起,限量供应。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原材料的事情,我会解决。” 李建国退出去后,傅皓然打开系统面板,指尖落在了兑换按钮上。 碳纤维?隱身涂层? 战锤世界的塑钢,比t1200碳纤维更轻、强度更高,本身就具备宽频雷达隱身性能。 “小鬼子想靠卡脖子赚黑心钱?那就直接把对方的饭碗都砸了!” 7 第177章 和时间赛跑 第177章 和时间赛跑 傅皓然站在dyb工厂中央的核心空地上。 这片地在他最初的规划里是总部大楼的预留地,位置极佳,外围被厂房和仓储区遮挡,外人一眼看不到,內部员工也鲜少经过。 傅皓然打开系统面板,选中兑换项。 【是否花费15万通用点数,兑换行星前哨站登陆基地?】 “是。” 一座大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气流与沙尘席捲整片空地。 烟尘缓缓散去,一座12层楼高的8边形巨型金属要塞稳稳降落在空地上,外层是哑光反应装甲,底部重型可收放著陆支架深深扎进岩层。 它看上去像一座金字塔,但稜角太硬,线条太冷,更像一座要塞。 卡伦神甫站在旁边,光学目镜红光狂闪,机械触鬚颤抖著伸向冰冷的装甲表面,扬声器里喷出一连串二进位乱码。 翻译器磕磕绊绊地念著:“黄金时代————產物?” “万机之神的圣物————欧姆弥赛亚在上————” 他当场就要跪下,被得皓然一把薅了起来。 “別拜了,先干正事。” “一会儿让人把dyb研发总部的logo印上去,越大越好。对外就说这是模块化可移动科研总部。” 卡伦的机械触鬚猛地一顿,光学目镜的红光闪得快炸了,语气里带著一种机械神甫特有的、压抑到极点的委屈,连扬声器都带上了电流杂音:“大人,这座要塞是万机之神赐予的圣物,您要在上面印民用logo?” “对。” “能不能至少把logo印小一点?或者换上我们机械教的齿轮骷髏徽记?我愿意用三个月的祈祷,换圣物不被世俗logo玷污!” “不能。” 卡伦沉默了足足五秒,光学目镜的红光暗了下去,机械触鬚无力地垂落,背影萧瑟而淒凉,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傅皓然没管心態崩了的卡伦,径直走进生產车间。 他在操控面板上调试出配料表,找到了塑钢。 这种材料既有塑料的轻便,又有钢合金的抗拉强度,本身就具备宽频雷达隱身性能。 从某种意义上说,塑钢就是碳纤维的升级版,比碳纤维更强,成本更低,还不需要喷涂隱身涂层。 东瀛三岛想用碳纤维卡脖子,现在成了笑话。 傅皓然直接换了条赛道,把对方的饭碗都掀了。 第二天一早,他再到要塞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稜角分明的金属要塞,现在外墙上贴满了光滑到不自然的黑色石板,石板之间看不到任何接缝或铆钉,在阳光下泛著幽绿色的微光。 没有任何人类建筑的弧度或装饰。 正门两侧立著两座高耸的方尖碑,顶端悬浮著发光的象形文字。 整座要塞现在看上去像一座被从法老时代直接搬过来的金字塔,又被某个外星文明用纳米技术重新镀了一层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壳。 卡伦神甫蹲在要塞门口,光学目镜红得快滴血了,发出濒临过载的嗡鸣声,机械触鬚把地面抠出了一道道深坑。 看见傅皓然走过来,他猛地站起来,扬声器里喷出一串夹杂著二进位乱码的哀鸣:“大人!您把黄金时代的要塞,改成了异形文明的古董建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改。”傅皓然一脸懵逼。 露茜菲尔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茉莉茶,欣赏著自己的杰作,绿色的眼眸难得带上了几分满意。 “你们不是要修改一下外观,於是我让圣甲虫按照我喜欢的风格进行了装饰。” “亲爱的,你觉得好看吗?” 傅皓然的经验告诉他,一旦露茜菲尔说出“亲爱的”,不是她突然想到俩人是“恋人”关係,而是她在宣告自己的主导地位。 呵呵,女人都是这样。 “好看。”傅皓然昧著良心说道,毫无心理压力。 卡伦的机械触鬚颤抖著指向那面齿轮颅骨旗帜,不甘地说:“那面旗帜———— 那不是我们机械教的圣徽!” 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卡伦,你要学会接受现实。”傅皓然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卡伦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呻吟。 与此同时,华盛顿,五角大楼后勤局副局长办公室。 布拉德利少將翻著刚送来的情报简报,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简报上寥寥几行字:dyb科技旗下战锤军工,已向珠海航展组委会提交参展申请,含实机静態展示及飞行演示。 他把简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他对这家dyb科技公司並不陌生。 之前的军服採购案,后来的华盛顿异形事件,背后都有这个亚裔的影子。 这傢伙有点手段,布拉德利承认。 但也仅此而已了。 据他所知,这家公司手里能拿得出手的空中装备,就是一批从哈萨克斯坦拍卖会上收来的苏联古董,全是冷战时期的二手货。 然后在车间里捣鼓改装,换换蒙皮,调调引擎,翻新完了再卖掉。 一个倒腾二手战机的商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至於参展申请上写的f—22,大概就是个吸引眼球的噱头。 拿几副空机身骨架摆在那里,掛个f—22的牌子,真正卖的估计还是那些苏系翻新机。 不过话说回来,珠海航展办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阿美利肯公司主动报名参展,就算只是个卖二手战机的二道贩子,也算开了先河。 他不怕丟人,自己有什么好拦著。 布拉德利少將直接盖章同意。 北美,dyb战机生產车间。 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傅皓然看著滑轨上缓缓流动的f—22机身,转身对李建国说:“太慢了。航展前,我要足够摆满一艘滚装船甲板的现货。” 李建国愣了一下。 “傅总,我们现在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单条线月產12架,四条线全开一年144架,这在全球航空製造史上都没有先例————” “那是別人,我们不需要跟別人比。”傅皓然打断他,“所有复杂零件,全部由新研发总部直接生產下线,不需要再加工,不需要再测量,直接往机身上装。” “另外,把脉动生產线上所有不需要人工判断的工序全部拆出来,把这些岗位全部交给机仆。” 李建国张了张嘴。“傅总,机仆是什么?” 傅皓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但身为老板,傅皓然没有过多解释:“自动化机械臂,研发总部那边的新设备。” 他拿起平板,调出机仆和伺服颅骨的工作参数,递给李建国。 “每条线分两类工作站:人工站集中在航电、飞控、总装,机仆站覆盖焊接、铆接、蒙皮。” “排程系统重新算一遍节拍,让机仆站和人工站无缝对接,中间不能有等待” o 李建国盯著平板上那些参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变了。 他干了一辈子航空製造,从来没见过这种车间配置。 不是没有自动化设备,而是从来没有人在战斗机生產上用这种大规模的人机混合流水线。 但那些参数他看得懂,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这是可行的。 至於老板嘴里的“机仆”,他没多问。 跟著傅总干了这么久,从新能源车的超级电池,到能把战机零件精度做到0.01毫米的神秘印表机,老板手里的黑科技太多了。 不该问的別问,干好自己的活就行,这是他早就摸透的生存法则。 粗略计算后,李建国给出答案:“如果机仆站和人工站能无缝对接,组装效率至少还能翻一倍。” “加上零件已经全部预製成型,单条线月產能拉到25架以上。” “四条线全开,一个月能下线近100架。” 李建国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数据。 傅皓然点头。 “就按这个方案来,机仆和伺服颅骨从研发总部直接调过来,今晚就进车间。” “所有工人,五倍工资,三班倒,人停机不停。” “航展前,我要看到足够摆满一艘滚装船的现货。” 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傅总,这太赶了!恐怕做不到。” “必须干成。”傅皓然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一旦f—22在航展公之於眾,阿美利肯所有竞爭对手都会疯了一样扑上来,阻止我们售卖。” “全球订单就是一块蛋糕,先到先得。” “我们用现货说话,客户付了钱就能提货,不用像洛马那样等三五年交付。 只要第一批订单落地,我们就能用定金扩建生產线,把成本压到更低,形成滚雪球效应。” “回血,扩张,不给任何人活路。” 李建国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產品发布,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豪赌,更是一场对全球五代机市场的闪电战。 珠海航展组委会办公室。 老宋已经在组委会干了快二十年,经手过无数参展商的报名材料,今天这份材料却让他看了足足三分钟。申请表最上方,公司名称一栏写著“dyb战锤军工科技集团”,註册地阿美利肯德州。 —— 老宋把申请表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把那张表格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凑过来。 “阿美利肯的公司,来参加咱们航展。” 同事愣了一下。 “阿美利肯的军火商?他们不是从来不来咱们航展吗?” 这话不假。 歷届珠海航展的参展商名录翻到底,几乎看不到阿美利肯主流军工巨头的身影。 那些巨头根本不屑於来。 偶尔来的几家阿美利肯企业,都是做航空电子或发动机零部件的二三级供应商。 “所以这家什么来头?战锤军工?没听过。” “该不会是皮包公司吧。” “有可能,不过人家实打实交了参展费,还申请了实机飞行演示的空域。” “光是场地费和保险费就不是小数目。” “罢了,我去匯报一下情况。”老宋起身离开。 珠海航展组委会,主任办公室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愁云惨澹。 航展还有一个月开幕,组委会的核心班子却开了整整一下午的会,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主任张军掐灭了手里的菸蒂,敲了敲桌子,声音沙哑:“都说说吧,本届航展的问题,还有哪些没解决的。” 分管招商的副主任王磊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无奈:“张主任,招商压力太大了。” “欧美主流军火商根本不来,波音、空客今年只派了个小代表团,连真机都不带。” “民营参展商大多是搞无人机模型、航空配件的,大的室外整机展位,现在还空著三个,再租不出去,今年的营收目標完不成,上面肯定要问责。” “不止招商。”分管宣传的副主任接话,脸色更难看,“上届航展结束,上面给的批示,说我们国际影响力严重不足。” “谷歌搜珠海航展,前两页除了《阿美利肯之音》那篇带节奏的,全是咱们自己的媒体通稿,西方主流媒体根本不搭理。” “人家巴黎航展、范堡罗航展,全球媒体追著报,咱们倒好,除了国內,海外根本没水花。” 张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有配套论坛!”分管会务的人补充道,“上面点名批评了,人家巴黎航展有欧洲空中和飞弹防御会议,范堡罗有全球航空航天论坛,咱们就几场行业內的小研討会,连个像样的国际防务安全论坛都没有。” “还有海事防务这块,却连个正经的海事防务展都没有,上面要求我们本届必须补这个短板,可现在连个承办的企业都找不到。” “安保压力也大。”安保负责人嘆了口气,“上届那个高精度扫描仪违规扫描装备的事,国安那边给了通报,这届要求万无一失,可我们人手、预算都紧,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还有观眾那边,”文旅板块的负责人苦著脸,“上届观眾就吐槽,明星產品没亮相,互动性差,除了看飞行表演、拍照片,没什么能玩的。” “航展带起来的旅游热度,根本没转化成经济效益,酒店、餐饮都在抱怨,说留不住人。” 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解决不了的难题。 张军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头大如斗。 珠海航展办了这么多届,看著规模越来越大,可內里的问题却越积越多。 国际影响力上不去,西方主流厂商不来,配套设施跟不上,盈利一年比一年难,上面的要求却一年比一年高。 就在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老宋推门进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手里攥著一份参展申请:“张主任!王副主任!有新的参展申请!大客户!” 王磊瞬间坐直了:“什么大客户?波音空客鬆口了?” “不是,是阿美利肯的民营企业,叫战锤军工。”老宋把申请递了过去。 “他们要租咱们最大的室外整机展位,1200平的室內核心展厅,还要包下三號分会场,办三天的国际通用航空与防务论坛,连论坛的嘉宾邀请、会务执行他们全包了!”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都精神了。 空著的展位、愁了半天的配套论坛,这不就送上门了? 张军拿起申请,翻了两页,眼睛越睁越大:“租金全款预付?” “对!他们財务已经把定金打过来了,说只要展位批下来,尾款立刻付清!”老宋点头,还补了个重磅消息。 “还有,他们申请了珠海港的万吨级以上的泊位,说要停他们的参展设备运输船,他们自己包下来的,港务局那边问我们的意见,批不批。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瞌睡送枕头,也没有这么准的! 空展位、配套论坛、招商营收,甚至连港务局那边的泊位营收,全给补上了! 王磊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问:“这个战锤军工,是做什么的?申报的参展品类是什么?” “申报的是新型通用航空器、外贸防务装备,还申请了真机飞行表演资质。”老宋如实回答。 “阿美利肯註册的公司?”张军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哪怕是个民营小公司,也是第一家主动报名参展的阿美利肯军工相关企业!” 旁边的宣传副主任瞬间反应过来:“对啊!有阿美利肯公司参展,我们对外宣传的国际影响力,不就上去了?上面一直揪著这个点批评,这不就解决了?” 一屋子人瞬间更兴奋了。 原本只是来了个给钱的金主,现在直接补上了本届航展最大的两个短板:招商营收、国际影响力。 “咦?它们还要真机飞行表演?”王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民营公司,能有什么真机?顶多是小型私人飞机、植保无人机,要么就是改装的运动飞机。 估计是老板有钱,想借航展博眼球,给公司打名气。”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肯定是,听名字起得挺唬人,战锤军工,实则就是个搞通用航空的小公司。 “ “管他是做什么的,给钱就行!空了这么久的展位,终於租出去了,营收目標能完成大半了!” “还帮我们办防务论坛,正好补上上面要求的短板,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张军翻完了申请,也放下了心。 不管怎么样,人家肯砸钱,肯租场地,肯办论坛,解决了组委会眼下最头疼的几个大问题,这就够了。 他当即拍板:“展位批了!室內室外的,都给他们最好的位置!分会场给他们留最好的三號厅!港务局那边,我亲自打招呼,泊位给他们批!” 顿了顿,他特意叮嘱老宋:“人家是大客户,全款预付,给我们解决了这么多问题,必须给最高规格的vip接待。” “参展期间的通关、安保、会务对接,全部安排专人一对一负责,不能出任何岔子。” “好的张主任,我立刻去办!”老宋拿著申请,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会议室里的愁云一扫而空,眾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没人把这家名不见经传的战锤军工当回事,只当是来了个有钱的金主,帮他们填了本届航展的窟窿。 没人知道,那艘即將靠港的万吨滚装船里,装著的是能顛覆全球军贸市场的战机。 更没人想到,这个他们眼里的民营小公司,会在一个月后,让整个世界的航空工业,都为之震动。 第178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78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傅皓然发现,自己又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没有飞行员。 静態展示不需要飞行员,可航展的飞行演示是重头戏,说白了,这就是卖家秀。 傅皓然很清楚,自己不是洛马公司那种巨无霸,没有军方背书,所以必须靠表演来证明自己。 更別说后续外贸订单一签,客户的第一需求就是飞行员培训。 一架五代机从交付到形成战斗力,最短也要两三年,前提是有成熟的教官团队手把手带教。 没有飞行员,没有教官,机库里的f—22战机和摆设品没有任何区別。 “傅总,培养一名能飞f—22的合格飞行员,至少要四到五年,顶级飞行教官更是凤毛麟角。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找到。”李建国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国內找不到,就去国外找。”傅皓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阿美利肯空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 李建国愣了一下,瞬间绷紧了脸:“傅总,这事我之前就摸过底,根本没路走。” “现在美军自己的战斗机飞行员缺口稳定在一千一百五十人,每三到四个中队就有一个飞不起来,军方对现役飞行员卡得死严,五代机飞行员想退役,必须提前两年打申请,层层审批,甚至会用强制延长服役、吊销飞行执照、巨额违约金锁死,我们根本碰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就算好不容易熬到退役的,刚脱下军装就被达美、 美联航这些民航巨头天价签走,年薪开到四十到六十万美金,还带终身福利,我们根本抢不过。” “更关键的是,民航飞固定航线的飞行员,根本做不了五代机特技飞行,更当不了教官,技术壁垒是天堑,挖来也没用。”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有些头疼。 不过,李建国说的这些,他早就料到了。 美军飞行员缺口越大,对现役人才的锁死就越狠,民航的抢人就越疯,想从这两个池子里挖人,无异於虎口拔牙,不仅成本高到离谱,还会直接惊动五角大楼,完全不符合他闷声发大財的行事风格。 “谁说要去现役和民航抢人了?”傅皓然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美军战备报告。 “美军缺的是能上战场、能全球部署、听话的年轻现役飞行员,不是被他们当垃圾扔掉的王牌。”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吉米的號码:“吉米,给我拉一份完整名单,二十四小时內给我,锁定三类人。” “第一类,过去十年从阿美利肯空军强制清退的伤残战斗机飞行员,重点筛f—22机型、有实战经验、有教官履歷的,哪怕是肢体残缺、神经损伤、无法通过民航体检的,只要飞行技术过硬,一个都別漏。” “第二类,因举报性骚扰、反对军方造假、拒绝非法命令被报復清退的飞行员,有五代机飞行经验优先,民航因负面记录拒收的,重点標记。” “第三类,五十五到六十五岁之间,从內利斯武器学校退役的老教官、f—22 项目初代试飞员,因年龄被民航强制退休,空有技术没处施展的。” “把他们的伤残情况、退役原因、家庭现状、收入水平全部归档,越细越好” 。 “老板,这些人是美军和民航都不要的,我们捡过来?”吉米有些担心。 “不是捡,是给这些被体制拋弃的王牌,一个重新飞上蓝天的机会。”傅皓然掛断通讯,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李建国。 傅皓然很清楚,挖人是短期方案,长期来看,需要培养自己的飞行员。 而最好的人员,莫过於战锤世界的凡人士兵。 问题是,战锤世界同样没有足够的时间训练。 好在,这个难题有解决方案。 “看来有必要让卡伦用伺服颅骨和沉思者阵列,给预备役飞行员做脑机接口知识灌输,然后在模擬器里累计上千小时的飞行时长。” “但战术判断、临场应变、空中格斗,这些肌肉记忆和战场本能,必须靠实战教官打磨。” “挖来的这些美军老鸟,就是他们的专属教官。” 傅皓然没有向李建国解释,但后者已经意识到傅皓然要做什么了。 总会有一些不受待见的飞行员,或者退休后日子过得不顺心的人。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对美军体制有怨气,对重新飞战斗机有极致的渴望,不仅挖得动,还会对傅皓然感恩戴德,忠诚度远非高薪挖来的现役飞行员可比。 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市郊区的一栋平房里。 埃里克·戴维斯坐在轮椅上,看著窗外的空军基地跑道,指尖死死攥著自己的飞行头盔。 他今年39岁,前阿美利肯空军f—22战斗机飞行员,飞行时数2800小时,是最后一批f—22飞行员之一,参加过敘利亚空袭任务,曾任f—22中队飞行教官,是美军里少数能飞高过载过失速机动的顶尖王牌。 三年前的一次训练事故,他驾驶的f—22遭遇引擎故障,弹射时座椅炸膛,左腿膝盖以下被完全炸碎,腰椎神经永久性损伤。 军方以“永久丧失飞行能力”为由强制他退役,只给了微薄的伤残补助。 他试过申请民航飞行员,可faa的一级体检標准直接把他这个左腿截肢、腰椎神经损伤的老兵拒之门外。 曾经叱吒天空的王牌,如今只能困在轮椅上,看著曾经的战友升空,连碰一下驾驶杆的机会都没有。 房贷、女儿的大学学费、康復治疗费用,像一座座山压在他身上,早已越过了阿美利肯中產的“斩杀线”,隨时可能坠入深渊。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 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篤定:“戴维斯少校,我是dyb战锤军工的招聘主管吉米。” “我们了解您在f—22上的辉煌履歷,也知道您现在的处境。我们想邀请您来我们这里,担任首席战术教官,负责航展飞行演示与飞行员培训。” “底薪100万美金一年,所有收入税后到手,不过为了避税,大部分薪酬我们会打到您的海外帐户上。” 戴维斯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自嘲:“你们找一个左腿截肢、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去飞五代机?是想找个噱头博眼球,还是拿我寻开心?” “少校,我们不仅给您高薪,还能让您重新站起来,重新飞上天。”吉米的语气没有半分玩笑. “我们有顶尖的仿生机械义肢技术,能完美修復您的肢体损伤,甚至能通过神经接口,让您的操控精度超过巔峰时期。” “我们缺的不是飞机,是能把f—22飞明白的王牌。” 戴维斯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不可置信地问:“你们————真的能让我重新飞?” “我说再多,都不如亲眼所见。机票已经订好了。” 三天后,戴维斯抵达了dyb工厂。 当看到一架架崭新的f—22战机停在机库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曾经的王牌飞行员,他比谁都清楚f—22的生產线早已被关闭,可现在,崭新的战机就停在自己面前。 “你就是戴维斯少校吧,我是dyb创始人,很高兴认识你。” 傅皓然伸出手,戴维斯下意识握住。 “参观飞机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聊,现在需要对你进行一个入职康復手术。” “如果一切顺利,一会儿你就可以开上飞机了。”戴维斯不知为何,没有半点怀疑。 他以为会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手术。 然而,来的不是医护人员,而是卡伦神甫和几名机械教技师。 他们在戴维斯双腿上安装了一套银灰色的外骨骼装置,膝关节泛著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戴维斯忍不住问。 “伺服仿生义肢,直接和您的腰椎神经接口对接。”卡伦的光学目镜闪过一串数据流,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药品说明书。 “它能精准捕捉您的运动意图,电机响应延迟不超过零点零一秒。” “血肉苦弱,机械永恆。您失去的,万机之神替您找回,试著站起来。”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站————”戴维斯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经站起来了。 虽然他依然感受不到下半身,但一动念头,双脚就会执行。 他尝试奔跑,尝试跳跃,双腿都完美执行。 除了没有知觉,一切都很完美。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戴维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卡伦的机械触鬚轻轻敲了敲义肢关节:“这套系统还能辅助您承受高过载,哪怕腰椎有永久性损伤,也能扛住九g过载的过失速机动。” “您巔峰时期的操控精度,现在只会更高。” 戴维斯看著自己的新腿,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感谢上帝。” “戴维斯先生,您需要感谢的不是上帝。”卡伦的光学目镜闪了一下,“我们只认同一个真理,血肉苦弱,机械永恆。” “你得到什么,意味著你要付出什么。 卡伦递给他一份合同:“我们给你重新飞上蓝天的机会,你只需要付出一样东西,你的飞行技术和战术经验。” “教好我们的飞行员,飞好航展的演示。” 戴维斯看著合同上的数字,一百万美金年薪、海外免税帐户、仿生义肢终身维护、家人全额医疗保障————没有丝毫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刻,他再也没有对未来的迷茫,只有重新握回驾驶杆的热血与坚定。 第二天,戴维斯坐进了f—22模擬器。 当驾驶杆被握在手里,仿生义肢精准踩下方向舵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敘利亚的天空。 那个叱吒风云的王牌飞行员,回来了。 和戴维斯一起签下合同的,还有十几名被美军和民航双重拋弃的飞行员。 有凯萨琳·沃克,前內利斯武器学校教官,因举报性骚扰被强制退役后,民航以“负面记录”拒收,房贷断供,差点失去了瘫疾母亲的护理房,早已越过了中產斩杀线。 有理察·波特,六十二岁的f—22初代试飞员,因年龄被民航强制退休,空有上万小时飞行经验无处施展,成了模擬器训练与飞行体系总负责人。 还有金贝丽,海湾战爭老兵,前美军c—130飞行员,因性骚扰被迫退役,在民航遭遇女性职业天花板,最终成了飞行队的调度主管,负责整个航展飞行计划的制定。 他们都被美军的体制伤透了心,被民航的规则拒之门外,最终在傅皓然这里,不仅拿到了应得的尊重与报酬,更重新找回了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飞行事业。 李建国站在旁边,从最初的错愕,到看著戴维斯坐进模擬器、完美飞出眼镜蛇机动时,彻底被震撼了。 他搞了一辈子航空,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玩。 美军当垃圾扔掉的伤残王牌,被傅皓然用一套黑科技直接拉回巔峰,甚至比以前更强。 美军要15年才能培养出来的飞行员,自家老板用三周就能批量造出来。 他这一刻才彻底明白,傅皓然要做的从来不是復刻f—22,而是要打造一套完全碾压西方的航空工业和人才培养体系。 行星要塞的医疗训练舱里,又一批巢都来的飞行员从手术室走出。 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特徵,那就是后颈都嵌著一枚银色的神经接口。 卡伦向傅皓然匯报:“大人,这套系统有两层架构。” “外层是仿生义肢的神经控制链路,替代受损神经、驱动机械义肢,戴维斯少校用的就是这一层。” “內层是脑机接口的知识灌输阵列,能把飞行数据直接刻入神经元。” “两者共享神经接口协议,但功能不同:一个修復身体,一个灌输技能。” 旁边的全息屏幕上,戴维斯、凯萨琳等王牌飞行员的全部飞行数据、战术动作、应急处置流程、甚至极端空战环境下的肌肉记忆与战场本能,全被拆解成数据包,通过后颈的神经接口直接灌输进士兵的大脑皮层深处。 传统飞行员需要几年才能背熟的操作手册、应急流程,他们只需要六个小时就能全部刻进脑子里。 七十二小时的神经適配训练后,就能在模擬器里完成基础起降、编队飞行和对地攻击。 “不过,知识灌输只能解决程序记忆,战术判断、空间感知、临场应变,必须安排沉浸式模擬空战训练,再由那些王牌教官手把手带教。” 卡伦顿了顿,一只机械义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不过这套体系真正的强大之处,不仅在於批量培养新飞行员,还在於能让肢体伤残的老飞行员重新升空,甚至通过脑机辅助系统降低高过载的身体负担。” “仿生义肢的操控精度,在某些指標上已经超过了原装肢体。” 傅皓然点点头。 美军花了三十年把自己的飞行员培养体系玩崩,一边喊著千余人的缺口,一边把顶尖主牌当垃圾扔,一边困在十五年培养周期里走不出来。 而他这套体系,直接把周期压缩到了三周,还能同时解决伤残飞行员的復用和飞行员缺口的快速填补。 这两个恰恰是美军最头疼的核心痛点。 “把所有教官的飞行数据、实战战术全部录入伺服颅骨资料库,持续更新叠代。” “这套神经適配系统后续要做到模块化,哪怕是外贸客户的飞行员,也能通过这套系统快速完成改装训练。” “我们卖的不只是飞机,是一整套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飞行体系。” “三周就能培养出能飞的飞行员,三个月就能形成战斗力,这才是我们对全球军贸市场的降维打击。” 解决了飞行员的核心问题,傅皓然关掉全息屏幕上卡伦的手术报告,拿起另一份文件,开拓者號的泊位调度单。 为了一点点展示效果,傅皓然从战利品里找了一个现成的船只,保证了自己的出场效果能够惊艷四方。 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他没有足够的船员。 傅皓然看著码头那艘改装完成的“货轮”,陷入了纠结。 为了这次航展的出场效果,他早就备好了一艘压箱底的巨轮,船名定为大福號,取自明朝郑和下西洋的主力船型大福船,既贴合远洋航行的寓意,又暗合了这艘巨舰的庞大规模。 只是眼下,他手里却缺一套能驾驭这艘船的专业船员。 傅皓然再次拨通了吉米的號码:“吉米,再给我拉一份名单。” “锁定过去十年从阿美利肯海军强制退役的航母舰长、两棲攻击舰指挥官、 舰载机调度长、弹射系统工程师,人越多越好。” 电话那头的吉米直接愣了:“老板?您要这些人干嘛?我们就一艘改装滚装货轮,要航母指挥官?” “说出去人家不得以为你疯了?” 傅皓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港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懂的笑意:“疯不疯的,等他们人来了,亲眼看到船,就什么都懂了。” 第179章 掩耳盗铃 第179章 掩耳盗铃 距离珠海航展开幕只剩22天。 长滩港私人码头,海风裹挟著咸腥味,颳得人脸颊生疼。 李建国將一份厚达半尺的改装方案递到傅皓然面前,脸色惨白:“傅总,不行,真的不行。” “民用滚装船,根本改不成重型五代机的弹射平台。” 傅皓然皱眉翻阅。 报告里写得明明白白:滚装船的多层薄甲板承重极限仅15吨,扛不住f—22满油满弹30吨的衝击。 更关键的是,f—22本身不具备短距/垂直起降能力,上舰必须依赖电磁弹射器。 可民用滚装船从龙骨到船舱,没有预留任何电磁弹射的动力管线和冷却系统,机库层高也只有4.5米,连f—22五米多的垂尾都塞不进去。 “傅总,我们没这方面的技术,也没有这个条件,除非有现成的。”李建国苦笑,“別说改造成本是天文数字,光工期就得一年多,航展肯定赶不上了。” 李建国不知道的是,他隨口说的“现成的”三个字,瞬间点醒了傅皓然。 对啊,我有现成的。 傅皓然指尖一顿,打开系统仓库。里面安安静静躺著三艘从漫威世界九头蛇基地缴获的空天母舰。 全长437米,满载排水量11.2万吨,標配四条电磁弹射轨道,小型核动力核心,舰体採用特种合金打造,可搭载120架昆式战机与战斗机,能在万米高空悬停作战。 哪怕不让它上天,只是降维改成海面舰艇,也是自带电磁弹射的超级海上平台。 想到这,所有的死局瞬间迎刃而解。 傅皓然合上报告,抬头对李建国说:“船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管了,继续盯著战机总装。” 说完,他起身走向深水船坞,卡伦神甫带著几名机仆早已等候在那里。 卡伦刚要开口匯报,忽然瞳孔骤缩,光学目镜红光狂闪。 只见船坞中央的空地上,空间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一艘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凭空显现,重重砸在船坞地基上,整个长滩港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哪怕是战锤宇宙里的陆上巨无霸帝皇级泰坦和利维坦级帝国指挥车,在这艘巨船面前,都要成为弟弟。 这艘船在帝国海军里只能算小型登陆舰,可在这个“花园世界”,它的尺寸足以碾压所有现役水面舰艇。 什么福特级航母、美利坚级两棲攻击舰,在它面前都矮了一头。 傅皓然满意看著这艘空天母舰,要知道,这可是神盾局和九头蛇集结了整个漫威世界的科技结晶。 船上配备了空气动力控制塔、反重力室、作战指挥中心、驾驶台、监狱、微机室、飞行甲板、瞭望甲板、医务室、核能控制室和世界观察研究所。 並且採用了更先进的由钢铁侠发明的反重力引擎,並配备了大量精確制导武器。 “卡伦。”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全面检查船只状態,確保动力和弹射系统隨时可用。” 卡伦的机械触鬚快速扫过整艘船,迟疑地问:“大人,上面的三联重炮、防空飞弹阵列和反重力引擎,是否要拆除?” “根据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展示出这种级別的武力,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拆?为什么要拆?”傅皓然反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卡伦,当別人猜忌你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有这个实力,不然你只会是砧板上的鱼。” “我们拿出这艘船的那一刻,猜忌就已经存在了,无论怎么掩藏都没用。” “既然伸头缩头都要挨一刀,不如痛快点。” “与其瞻前顾后,不如让所有人都寢食难安。” 傅皓然笑了笑,人畜无害。 旁边的泰凯斯叼著雪茄,嘿嘿一笑:“头,你可真坏,不过我喜欢。” 临走前,傅皓然特意叮嘱:“这艘船就叫大福號。” “对外口径永远只有一个:这是我们公司改装的大型民用滚装船,兼职两棲防务装备展示平台。记住,它不是航母,永远都不是。” 接下来的三天,卡伦神甫带著上百台机械教机仆,像疯狂的蚁群一样淹没了这艘巨舰。 他们没有拆除任何武器系统,只是关闭了反重力引擎,糊弄式地加装了偽装外壳,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甚至给核动力炉做了战锤標准的强化升级。 漫威宇宙的顶尖科技,搭配战锤机械教的极致工艺。 当船坞闸门缓缓打开,海水涌入泊位,大福號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它没有多余涂装,裸露著特种合金的哑光质感,全通式平直甲板一眼望不到头,紧凑的舰岛贴在右舷,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码头另一边,吉米正拽著一个骂骂咧咧的老人下车。 “你们这帮骗子!我都说了我不干!一艘破民用船,也配让我罗斯福號的航空保障总指挥来开?简直是侮辱人!” 雷蒙德·沃克,前阿美利肯海军上校,头髮花白,满脸胡茬,裹著那件洗得发白、满是破洞的海军夹克,手里还攥著半瓶廉价波本威士忌,醉醺醺地挣扎著。 他这辈子指挥过上万架次舰载机起降,如今却被人拉来给一艘民用船当指挥,只觉得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沃克上校,您先看看船再说。”吉米无奈地劝道,“薪资和您在军方时一样,公司全包您和您母亲的所有医疗费用,解决住房和债务问题。” “看个屁!滚装船能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们就是————” 雷蒙德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吉米的肩膀,落在了海面上的大福號上。 手里的半瓶威士忌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浑身酒意醒得一乾二净,原本佝僂的身子猛地挺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艘航母,从尼米兹级到福特级,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有压迫感的船。 全通甲板比福特號还要宽阔,舰岛的隱身设计远超美军现役所有舰艇,光是停在那里,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军事气息。 “这————这是什么?”雷蒙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福特级的原型舰?不对————美军根本没有这个型號的船!” “沃克上校,介绍一下,这是大福號,我们公司的民用滚装船。”吉米按照傅皓然教的话术,一本正经地说。 “滚装船?!”雷蒙德差点跳起来,“你骗鬼呢!哪有这么大的滚装船?!” 他不顾吉米的阻拦,疯了一样衝上舷梯,踩在冰冷坚固的甲板上,指尖颤抖著抚过舰体。 当他走到甲板中央,看到那四条横贯甲板、泛著金属冷光的电磁弹射轨道时,整个人僵住了。 四条! 美军砸了几百亿、搞了二十年才勉强弄出两条故障频发的电磁弹射轨道,这艘“滚装船”上居然有四条!而且轨道的工艺、接口的设计,比福特级的还要先进得多。 甲板上整齐停放的12架崭新f—22,瞬间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以雷蒙德的经验,他很快意识到轨道长度、弹射衝程,完全適配30吨级重型战机的满油满弹起飞。 这意味著这艘船能直接弹射原版陆基f—22,连机翼摺叠、尾鉤改装都不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沃克上校,久等了。” 雷蒙德猛地转过头,正要开口,目光忽然钉在了傅皓然的肩章上。 他刚才醉醺醺的,根本没注意对方的穿著。 此刻才看清,面前这个年轻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上別著国民警卫队的徽记,肩上扛著的,是国民警卫队荣誉少將的將星。 国民警卫队。 少將。 雷蒙德在海军干了三十二年,对陆军和国民警卫队的军衔体系再清楚不过。 他盯著那颗將星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都快转冒烟了,也没想通! 国民警卫队是陆军后备役,没有海军编制,没有航母,甚至连一艘护卫舰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国民警卫队的少將,开著一条比福特號还大的航母,甲板上停著f—22,全通甲板下装著四条电磁弹射轨道。 这他妈是什么国民警卫队? “国民警卫队————”雷蒙德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被现实反覆捶打后才会有的荒诞感,“还有海军?” “没有。”傅皓然面不改色。 “那这艘船————” “大型民用滚装船,兼职两棲防务装备展示平台。”傅皓然把酒瓶递到他手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產品说明书。 雷蒙德低头看了看酒瓶,又抬头看了看甲板上那四条电磁弹射轨道,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放弃了追问。 管它什么国民警卫队,管它为什么有航母。 他只知道一件事—一这艘船,只有他这种在尼米兹级上耗了大半辈子的老傢伙,才能玩明白。 他攥紧酒瓶,对著傅皓然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是的將军,保证完成任务。” 三天后,长滩港私人码头。 雷蒙德果然召集了27名退役海军老兵。 有前罗斯福號副舰长戴维森,开了三年网约车餬口,膝盖磨损到上下车都费劲,医药费帐单已经堆了半年。 有前美军电磁弹射项目首席工程师理察,因妻子重病欠下巨额债务,被追债到居无定所。 有干了22年的弹射保障官老汤姆,因工伤被海军清退,连止痛药都买不起。 还有更多收到消息的老兵,正从全美各地赶来。 毕竟对於大多数被美军拋弃、跌进中產斩杀线的退役士兵来说,这是他们这辈子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他们第一次踏上大福號的甲板,没有想像中激动到落泪的场面。 —— 这群平均年龄超过55岁的老兵,只是沉默地走著,摸著熟悉的甲板標线、升降机按钮,眼神复杂。 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航母调度逻辑,陌生的技术。 隨处可见穿著暗红色长袍、会飞的机械骷髏头,还有几个掛著“禁止入內”牌子的神秘舱室。 没有什么“老兵不死”的煽情,只有劫后余生的踏实,和一身本事终於有地方施展的庆幸。 “老雷,这真的是我们能指挥的船?”戴维森摸著弹射轨道,手微微发抖。 “没错。”雷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將军说了,调度和运维全按我们的经验来,没人指手画脚。” “干!”戴维森猛地攥紧拳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总比被医院催债、 被房东赶出门强。” 有了这群被美军体制拋弃的王牌加入,大福號瞬间从一艘静默的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座呼吸著的海上航空堡垒。 甲板机位规划、舰载机弹射流程、航展飞行管制预案、应急备降方案,这群老兵只用了五天,就拿出了完美无缺的执行方案,效率远超美军现役团队。 与此同时,战机和装备的装船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120架崭新的f—22被升降机分批送入机库,甲板上只预留12架用於静態展示和飞行表演。 坞舱里塞满了混动鯊鱼装甲皮卡、两棲登陆艇和货柜化的单兵装备、可携式防空飞弹。 所有战机机身乾净,没有掛载任何武器,完全符合参展规范。 长滩港海关,官员汤姆看著大福號的出港申报单,头都快禿了。 申报单上白纸黑字写著船舶名称大福號,船舶类型大型民用滚装船,船舶吨位11.2万吨,註册单位阿美利肯国民警卫队后勤运输船,承运货物航展参展装备。 可附件里的船体照片,明明白白拍著全通甲板、四条电磁弹射轨道、航母舰岛————这哪是滚装船? 这明明是一艘超级航母啊! 但他一个小海关官员,根本没胆子拦。 手续齐全,国民警卫队的註册文件、公章盖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船舶检验证书、国际航行执照、海关备案文件一应俱全。 最终,他只能硬著头皮,在放行栏上盖了章,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五角大楼。 消息传到舰桥时,傅皓然正在看甲板机位规划图。 他听完吉米的匯报,只说了句“知道了”。 手续齐全,章盖得明明白白,海关拦不住才是正常的。 航展倒计时12天。 巨大的汽笛声划破长滩港的天空,震彻海面,大福號缓缓驶离码头,舰首劈开层层海浪,朝著中国南海的方向稳步前行。 傅皓然没有隨船航行。 他安排好船上的所有事务,將指挥权交给雷蒙德和卡伦后,乘坐私人飞机先行回国,准备先回趟家见见父母,再去珠海对接航展的最后事宜。 而此时的华盛顿,五角大楼。 布拉德利少將將手里的简报扔在桌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对下属说:“dyb战锤军工?一个倒腾苏系二手战机的皮包公司,租了艘大点的滚装船就敢去珠海航展参展?我看他们是想钱想疯了。” “將军,要不要让驻华武官去盯一下?”下属问道。 “盯什么?”布拉德利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傲慢,“一艘民用滚装船,能拉什么好东西?最多就是几架翻新的米格—21。等他们在航展上出丑,自然就没人记得了。” 他隨手將那份简报扔进了废纸篓,转头继续和洛马的代表討论f—35的涨价问题。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艘正在驶向中国南海的“滚装船”,其实是货真价实的航母,船上装著120架能顛覆全球军贸市场的f—22。 他更想不到,自己天天头疼的海军人才断层和电磁弹射难题,唯一的解决方案,正行驶在太平洋上。 第180章 衣锦还乡创业者 第180章 衣锦还乡创业者 程北驍站在国际机场的到达厅,手里举著接机牌,掌心全是汗。 他入职dyb快四年了,从採购专员干到供应链总监,经手的合同金额加起来能买下半个华强北。 但他从来没见过大老板本人。 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工作手机下达,要么就是贾维斯女士电话传达。 他只负责执行落地、对接国內合规流程,连上游供应商、下游客户的真实背景都不知道。 整个国內分公司就他一个正式工,连前台、保洁都是外包的临时工,到点就下班。 加班有加班费,出差有补贴。 唯一的问题,恐怕整个分公司,出了他意外,就没其他人了! 起码至今为止,他不仅没见过老板本尊,连其他同事都没见过! 看著自己经手的项目流水高达上百亿,程北驍总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家不太正经的公司。 今天总算是要见到大boss了,说不紧张是假的。 事实上,半个月前他就接到了通知,说老板要回国。 这半个月他把接待方案翻来覆去地细化,能想到的事全安排了。 结果和过去一样,贾维斯女士把机票、酒店、车辆全部安排妥当,他只需要跑腿。 接机这天,程北驍一夜没睡好,反覆確认了三遍航班號和到达时间,提前三小时开车到机场,连停车位都踩了点。 车是公司租的迈巴赫s680,配了专职司机,他纠结了很久要不要上更高规格,最后贾维斯女士在邮件里回了两个字:“够用。” 程北驍站在到达口,看著一波波旅客推著行李走出来,脑子里反覆排练著见面第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深灰色休閒西装、推著登机箱的青年径直朝他走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接机牌。 “程北驍。” 程北驍条件反射地把腰挺直了。 “傅总?我是程北驍!车已经备好了,请跟我来!” 傅皓然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程北驍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位大老板没有隨行人员,没有助理,没有保鏢,对方只身一人推著登机箱! “就您一个人?”他脱口而出。 “嗯。走吧。”傅皓然大步向前走。 程北驍愣了一下,迅速跟上去,抢先接过登机箱。 “傅总,我先送您去酒店————” “不用,直接去饭店。” 车驶出机场,后座的傅皓然低头翻手机。 程北驍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这个掌控著跨国公司,手里有百亿项目的男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太多,最多也就三十出头,靠在座椅上翻手机的样子和普通乘客没什么区別。 三年零九个月。 这是傅皓然出国的时间。 接风宴设在榕城最好的海鲜酒楼,包间里摆了两张大圆桌。 今天是周末,傅家亲戚坐得满满当当。 叔叔伯伯婶婶堂哥堂姐表弟表妹,一个不落,连几个平时有生意往来的远房亲戚也来了。 给傅皓然接风是幌子,想看看傅家这个在国外待了好几年的儿子到底混成啥样,才是真的。 傅皓然穿得很隨意,深灰色休閒西装里面是白色t恤。 他拎了几个免税店的袋子进来,给婶婶们带的雅诗兰黛套装,给叔伯们带的洋酒,给同辈带的switch和airpods,每家一份。 三婶接过袋子,翻开看了看,笑著说:“哎哟,皓然有心了,这东西国內专柜卖老贵了。” 三叔傅建国就没这么客气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傅皓然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开口道:“皓然啊,在国外好几年了,现在做什么呢?” 傅家以前在亲戚里算条件好的,老傅开五金厂,傅皓然在家族里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的模板。 只可惜后来大环境不好,傅皓然毕业后一直没找到什么好工作。 最后他被外派到国外。 傅皓然家里同样不好,尤其这两年厂里生意不好做,老傅也不怎么在亲戚面前提儿子了。 三叔家不一样,女儿在国外留学,回来就是海归精英,这口气他憋了好几年,今天终於能吐一吐了。 傅皓然想了想,自己每年能挣上百亿美金,可差不多也要花掉这么多。 到头来没有赚也没有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所以傅皓然如实回答:“还行,不上不下。 “哪家公司?”三叔追问,“外企还是国內的?” “自己开公司了,目前属於初创阶段,什么都做。” “初创公司?”三叔笑了笑,放下酒杯,“创业啊,创业好,年轻有衝劲。” “就是这几年创业环境不好,我们园区去年倒了好几家。对了,你公司规模大不大?” 傅皓然想了想,自己的公司既不是世界500强企业,又没有爭霸一方,还要看五角大楼和国会的脸色。 要知耻啊,怎么能说自己规模大呢。 所以傅皓然继续如实回答:“还行吧,公司目前处於扩张阶段,人还不齐,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坐在对面的堂妹傅婉清嘴角扯了一下。 她在阿美利肯留学四年,明年毕业。 这四年里她在学校里换了三个专业,掛了好几门课,最后挑了个最好混的传播学凑够学分。 毕业设计是花钱找人代写的,小组作业从没动过手,全靠组员带飞。 但她朋友圈经营得极其精致,定位永远在高端餐厅和度假酒店,配图永远端著鸡尾酒,文案永远用英文,身边永远不缺外国男伴。 在她的推特帐號里,甚至还有她对著白人男子吐舌头的大尺度照片。 至於这个习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嗑嗨了情不自禁吐舌头的习惯罢了。 然后被朋友拍下来,留作纪念。 青春嘛,总是需要挥霍一下。 不过,最近傅婉清有个苦恼的事情。 那就是如何留在阿美利肯。 要想留在阿美利肯,首先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可她投了三十多份简歷,全部石沉大海。 隨著时间的推移,傅婉清越来越焦虑,可她嘴上是另一种说法:“我不想留,国內机会更多。” 在得知傅皓然这个远房表哥,居然在阿美利肯工作了三年多,似乎连绿卡都有了,傅婉清顿时就觉得不服气。 可在听到傅皓然竟然在阿美利肯创业,哪怕是跟人合作,给自己安排一个工作还不是轻轻鬆鬆? “罢了,先委屈求全让他给我安排一份工作,等拿到绿卡再跑路。” “或者找个老外嫁了,实在不行,找个老实的留学生嫁了,等有机会再离婚恢復自由身。” 想到这里,傅婉清换上乖巧懂事的邻家妹模样。 “皓哥,你们公司在阿美利肯的公司有岗位吗?”傅婉清甜甜地问,“我学传播的,英语好,有国际视野,还懂传播。” 傅婉清想到自己推特上有各种私信留言,內容包括约吗、来一发吗等“热情”的申请,她觉得自己就是吃这碗饭的。 傅皓然並不是很想招人,倒不是养不起一个閒人,实在是自己的业务不太好对家里人说。 如果多了一个大喇叭,难免熟人都知道,自己是个军火贩子,有损自己的形象。 更何况,自己的工厂有些偏,小姑娘不一定能待得住。 如果自己跑了也就罢了,就怕告状说自己虐待。 对於怕麻烦的傅皓然而言,傅婉清就是个拖油瓶。 “皓然,你可是她哥,给婉清安排一下又不费劲,难道连这点小忙都不帮?”三婶开始道德绑架。 “她留学四年,英语流利————” 傅皓然有些不乐意了,他最討厌有人道德绑架自己。 尤其对於一个既被社会毒打、又被轮迴世界毒打的人来说,最不在乎的就是道德绑架。 “既然三婶觉得堂妹很优秀,那我可以帮忙,不过基础门槛还是有,这是硬性条件。”傅皓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还不等三婶反应过来,傅皓然直接开口:“傅婉清,你有作品吗?” “作品?”傅婉清愣了一下。 “传播学,写过稿吗?拍过视频吗?有运营过的帐號吗?会出镜吗?” 傅婉清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我学的是传播学理论,不是做短视频的。” “那品牌方案呢?做过完整的传播策划吗?数据分析会吗?ece|透视表会拉吗。 “” “————学校没————没教这些过时的东西。” “那教了什么?给我说说看?” “你们学的是培养网红,还是打造爆款?” 被问的哑口无言的傅婉清,脸色涨红,终於,她爆发了:“不是,你们一个初创公司,怎么要求比大厂还多?我来实习是给你们帮忙,怎么还要查我老底?” 傅皓然笑了:“难道我要跟其他人说,这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关係户?” “这多不好,我在还好,我不在傅婉清容易受到排挤,乾的会不开心。” “你们也知道,老外都是直性子,有什么做什么,万一有老外员工看不下去,欺负傅婉清,我是开除一个能干且正直的员工,还是留著一个关係户?” “三婶啊,我们都出国了,不能把国內这套糟粕带出国,我们要讲公平公正。” “你们可是跟我说,国外的空气都是甜的,国外素质就是高,国外不讲人情世故。” “我也是按照国外的那一套来做,怎么,到了自己女几身上就可以玩双標了?! 傅皓然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三婶一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恼羞成怒的三婶当即拍桌子:“皓然,你什么意思?!” “婉清学传播的,英语好,有国际视野,正好对口。 “你给她安排个实习岗位,隨便开个证明就行,先把签证续上。” 傅皓然喝著茶,不紧不慢地说:“三婶,不行,不符合公司规章制度,我这是初创公司,要是我带头违反规章制度,人心就会散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婉清这么优秀,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傅婉清恼羞成怒,觉得傅皓然在故意让她难堪。 其实她猜得很准,傅皓然就是故意的。 傅皓然表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伞都撕了,让后来者也体验体验淋雨的感觉。 不让別人也跟著自己一起踩坑,他们怎么能知道自己的苦。 傅皓然可没忘了,自己一个土木专业毕业生,什么脏活累活都於过,最后还被外派到阿美利肯当苦力。 凭什么別人一句话就能坐享其成,自己也想有人带。 看著傅皓然理所当然的表情,傅婉清越想越气。 “果然是连大厂都进不了的废物,自己开个小公司,说好听是创业,说难听点就是个体户。” “什么快速扩张,什么不上不下,还不是自己给自己发工资,吃了上顿没下顿。” “所以才百般刁难我,就是怕我去他公司,被我发现他的秘密。” 从某种程度来说,傅婉清没猜错,傅皓然还真怕她发现自己的小秘密,然后到处嚼舌根。 傅皓然母亲见气氛尷尬,赶忙出来打圆场:“皓然啊,既然国外公司不缺人,那国內呢?这个总没问题了吧。 c 傅皓然有些头疼,国內的分公司就一个空壳,连保洁都没请。 这突然安排一个人,有些麻烦啊。 “说吧,这次要什么入职材料,你说。”傅婉清底气十足,觉得自己有海外学位,拿一份国內工作,还不是手拿把掐。 “三甲医院体检报告,无犯罪记录证明,学歷认证。”傅皓然隨便找了几个要求,准备先缓一缓。 傅婉清的脸瞬间白了。 体检报告。 她脑子里闪过去的第一个画面不是体检中心,是阿美利肯那家私人诊所。 她大三那年,一个人去做的第三次手术。 她不能让任何人拿到她的体检报告。 她的医保记录里有那些手术的存档,一旦变成入职材料,什么都藏不住。 “你故意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你就是故意为难我。什么破初创公司,招个实习还要体检报告?不想招就直说,用得著这么过分吗?” 全桌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炸毛。 傅皓然也是一脸懵逼地反问:“常规要求,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傅婉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我不去了!谁稀罕你那破空壳公司!” 她转身衝进了洗手间。 三婶尷尬地跟在后面,嘴里念叨著“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桌上安静了好几秒,几个亲戚面面相覷,不知道这顿饭怎么就吃成了这样。 好不容易,傅婉清才被找回来。 三叔见自己女几受气,决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换了个话题:“皓然,这次回来待多久?” “半个月,参加完珠海航展就走。” “航展?”傅婉清终於找到了重新开口的机会,声音不大不小,“是不是那种卖小型私人飞机和航模玩具的展览?你们公司在那摆摊?” “差不多。”傅皓然没否认,“是卖飞机。” 他没说卖的是什么飞机,桌上的人也没追问。 卖飞机嘛,肯定就是那种富二代玩的小型螺旋桨飞机,几个年轻人凑钱捣鼓一架,拉去航展上摆摊,能卖就卖,卖不掉就当镀金。 怪不得好几年不回来,原来是生意不好做,不好意思回来。 傅婉清心里舒坦了不少。 优越感这种东西,一定要有对比,才会有。 旁边的堂哥傅明辉端著啤酒杯,忽然凑过来,声音不小:“皓然,三十好几了吧?对象呢?婚房买了吗?” 全桌安静了一秒。 坐在主位的傅母沉默了一下,放下筷子,轻声说:“早年间给他攒了一套婚房————开发商资金炼断了,烂尾两年多了,交不了房。” 三婶摇头嘆气:“哎呀,那真是————现在这行情,买到烂尾楼最闹心了。你们没去找开发商闹?” “闹了,没用。”傅母苦笑。 “要我说啊,你们当年就不应该图省那一点钱,你看,因小失大了吧。 “房子没拿到手,钱也没了。” 三婶摇头嘆气,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优越感:“哎呀,那真是太糟心了!” “当年我就跟你们说,买房子就得买国企大开发商的,你们不听,非要图便宜买小开发商的盘,现在好了,钱房两空,皓然以后结婚都受影响。” 傅皓然看著母亲脸上的表情,把茶杯放回桌面,开口了:“爸妈,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在江边买了一套房,直没去住。” “正好今天有空,带大家去看看。” 全桌安静了整整三秒。 “江边?”三叔率先反应过来,“江边哪儿?翡翠湾那片?” “差不多。” “那边的房子可不便宜。”三叔顿了顿,“皓然,你是说真的?买了?” “买了,装修都好了,一直空著。” 傅母愣愣地看著儿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三叔带头站了起来:“那就去看看唄!反正吃完饭也没事!” “好啊好啊!”傅婉清也跟著站起来,嘴角掛著一丝看好戏的笑。 她正憋著劲想把饭桌上丟的面子找回来。 江边的房子? 八成是江对岸那个新开的刚需盘,单价不到两万,首付凑够就上车。 她倒要看看,这个“初创公司”的堂哥,能在江边买什么房子。 > 第181章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 第181章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 从酒楼出来,傅婉清一家抢先走到他们的保时捷卡宴旁边。 三婶拉开车门,回头冲傅皓然父母招手,笑得满脸堆花,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老傅,嫂子!坐我们的车!” “让皓然自己开导航慢慢过去就行!” 卡宴在榕城確实算排面,尤其在这帮一辈子做小生意的亲戚面前,更是她炫耀了好几年的资本。 傅皓然没接话,只是低头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十秒后,一辆哑光黑的迈巴赫s680从停车场缓缓驶出。 车头三叉星標誌在路灯下闪过的一瞬,傅婉清脸上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s680起步价就是332万,光是价格就足够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当迈巴赫停在眾人面前时,除了傅皓然,所有人都不自觉后退半步。 车漆在路灯下泛著细腻的哑光,轮轂上的镀铬饰条低调地反著光。 没有轰鸣,没有张扬,可往那一停,整条街的气场都被压得死死的。 专职司机快步下车,弯腰拉开后座车门:“傅总,叔叔阿姨,请上车。” 所有人看看那辆漆黑的豪车,又看看傅皓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爸,妈,快上车吧。” 在傅皓然的催促下,二老上车了。 傅父的背比平时直了不少,不是刻意挺的,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託了一下,不自觉就舒展了的感觉。 傅母坐进后座,手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摸了摸,又飞快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看著傅皓然一家上车,傅婉清飞快掏出手机,对著迈巴赫连拍了五六张高清照。 她当然认识迈巴赫s680。 她爸在榕城做建材生意,家里有辆保时捷卡宴,在亲戚里算家境优渥的,她也靠著家里的钱混进了留学生富二代群。 她只是不信,这个以前家境还不如自家、被亲戚笑“毕业就跑国外打工”的远房表哥,凭什么能坐上落地四百多万的豪车。 “如果这车真是傅皓然的,我立刻截图发朋友圈,配文就写我哥的车,在富二代群里抬抬身价。” “如果不是他的,那更好,我要在家族群里当眾拆穿他,把饭桌上丟的面子全找回来。” 她点开留学生富二代群,发了最清晰的那张正面照,配文:“刚回国,这辆迈巴赫s680好帅啊,是哪年的款?” 十几秒后,群里就有了回復。 阿凯:“14款s680,是榕城盛豪租赁的头牌车,掛在租赁公司名下,不是私户。大概率是租的撑场面。” 傅婉清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重新翘了起来。 她立刻截图,但她没有急著发到家族群里,而是特意艾特了傅皓然:“皓哥,这车不便宜吧?最新款s680,落地四百多万呢。”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听说过。” 傅婉清准备好了,一旦傅皓然承认,她就把隔壁群的截图发出来,当眾拆穿! 傅皓然回復得很快:“公司租的,临时接待用。” 傅婉清要点下去的手指悬停在屏幕前。 不是,你怎么就承认了? 傅父也看到群里的信息,脸上的表情先鬆了一下。 可鬆弛之后,又漫上来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傅婉清把手机翻个面扣在腿上,心里却莫名堵得慌。 明明车是租的,明明自己拆穿了他,可那种堵得慌的感觉就是散不掉。 可哪怕车是租的,他也能隨手调来一辆落地四百万的迈巴赫,而自己家,撑死了只有一辆保时捷卡宴。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看懂过这个远房表哥。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天眼查,搜了傅皓然那家dyb国內分公司。 页面跳出来,註册资本十万,企业类型赫然写著“小微企业”。 参保人数那一栏被摺叠了,需要点进详情页才能看到。 她连点都懒得点,直接把“小微企业”四个字截了图,在心里冷笑。 “果然是皮包公司。” “国男就这点出息,註册个空壳就敢充大款。” 她完全没注意到,那栏被摺叠的参保人数,灰色小字写著:32749人。 更不知道,菸草总公司,工商註册信息里,也同样標註著“小微企业”。 车队驶入榕城滨江大道,拐进一条藏在香樟林里的私家车道。 迈巴赫开在最前面,卡宴跟在后面,再后面是三叔家的卡宴和四婶家的別克。 这条车道依山而上,沿途只能看到零星几处庄园的铁艺大门隱在绿篱后面,每一栋都藏在山势和树影里,从山脚往上看,根本看不到任何建筑,只有一片铺天盖地的绿。 傅父坐在后座,忽然开口:“皓然,是不是开错了?这里可都是豪宅区,都是独栋別墅。” “没错,爸。”傅皓然道,“买的这里。” 傅婉清坐在卡宴后座,看著窗外那些藏在树影里的铁艺大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作为在富二代圈子里混的人,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里? 滨江壹號,榕城最老牌的顶级別墅区,闹中取静,离市中心不到十五分钟车程。 这种地方,她只在圈子里听人提过,从来没亲眼进来过。 车队在保安亭前被拦住了。 —— 穿制服的保安走到迈巴赫车窗边,低头看了眼车牌,又扫了一眼后座的傅皓然,立刻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 下一秒,他啪地立正,敬了个標准的礼,电动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卡宴跟在迈巴赫后面,连登记都没做,直接开了进去。 车辆最后在山顶停下,但没人急著下车。 不是不想下,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走进眼前这座庄园。 傅皓然推开车门,一手牵著父亲,一手扶著母亲,引著他们走上台阶。 “爸妈,房子有点大,你们先住著,不习惯再换。” 傅皓然也没想到,贾维斯买的房子会这么大,该说不愧是钢铁侠托尼调配出来的ai管家,逼格都这么高。 宅子只能用壕无人性来形容。 门內,是三层挑高的客厅。 五层高的整面落地玻璃窗正对著远处蜿蜒的大江,穹顶垂下的云石吊灯把光均匀洒在—— 大理石地面上,窗外是奔流的江水,窗內是温润的光,整个客厅像浮在江面上的透明盒子。 旋转楼梯盘旋而上,扶手是整根北美黑胡桃木打磨的。 有人偷偷顺著楼梯往下看,地下室是全採光的下沉式庭院,整面落地玻璃对著山体天井,恆温酒柜、家庭影院、整块花梨木茶台一应俱全,阳光能从天井斜斜照进来,亮堂堂的。 “这哪是来看房子的————”三婶喃喃自语,“这是来看电影的吧。”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就是每个人心里的想法。 所有人都拘谨地站著,没人敢坐。 沈舒薇刚从阿美利肯回来没几天,时差还没倒利索,原本计划好好放纵一下,毕竟在国外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母亲意外去世后,父亲对她看管得极严,不仅派人盯著她的学业,还给她排了满满的课程表:骑马、滑雪、芭蕾舞、钢琴、商务礼仪、艺术品鑑赏。 她根本没有机会享受所谓的美好大学时光。 —— 別人留学是看世界,她留学是看课表。 可是,父亲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次回国,还给她布置任务。 眼下公司底下有一栋豪宅需要处置,父亲让她代表沈家来走个过场,结识一下买家,说对方也是海外华人,以后沈家想在海外布局,多个朋友多条路。 她把世界小姐选美大赛的报名表扣在桌上,拎了件低调但昂贵的mamara收腰羊绒大衣出了门。 大衣是极简的h型收腰款,刚好卡在腰线位置,完美勾勒出她182cm的超模级身高,三七分的黄金比例被衬得淋漓尽致。 同色系的阔腿西装裤垂坠感十足,把一双笔直匀称、占了全身近六成比例的大长腿,衬得愈发惹眼。 要知道,她沈大小姐常年泡在芭蕾房和形体室。 肩颈线条利落挺拔,腰肢不盈一握,隨意一站,就是专业t台选手的舒展气场。 车內后视镜里,映出她一张过分精致的脸。 不到十九岁,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了,继承了母亲年轻时的全部美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天生的媚意。 冷月白的皮肤像瓷,哪怕素麵朝天,也比圈子里浓妆艷抹的名媛亮眼百倍。 父亲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是说一桩普通生意,可话里有话。 “对方年轻,单身,在国外做实业,实力很强。你去了多聊聊,交个朋友。” 她当然听得懂。 从小到大父亲不许她谈恋爱,连男同学发个消息都要追问半天,现在忽然开始安排相亲。 她心里不太舒服,只觉得父亲管得太宽。 然而,沈舒薇没听出那通电话里,父亲语气深处藏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那不是一个父亲在操心女儿的婚事,是一个即將被债务压垮的人,在给女儿找托举的对象。 “好了爸,我知道了,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 掛了电话,沈父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著桌上一堆逾期的债务催款单,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地嘆了口气:“小薇啊,你怎么就不懂。趁现在还有人愿意看你一眼,赶紧找个靠谱的人嫁了。等公司真垮了,你想嫁都没人要了。” 车停在庄园门口,沈舒薇下车,10cm的细高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站在偌大的庄园门前,非但没有被建筑压住气场,反而和这栋顶奢庄园的格调完美契合。 她仰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三层豪宅,心里微微一动。 这栋楼她听父亲提过不止一次。 这里原本是父亲计划打造成榕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光装修就砸了一个亿,打算做成高端商务社交场,后来公司资金炼紧张,只好改成住宅出售。 售价十亿,掛了三个月,来看的人不超过三批。 不是大家看不上,是没人愿意花十亿在榕城买一栋独栋庄园。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物业经理殷勤地引她进去,边走边压低声音匯报:“沈小姐,买家姓傅,海外华人,全款付的,给父母买的养老房。” 沈舒薇点头,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整个客厅的目光,瞬间全集中在了她身上。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是从小在商业家庭长大的本能。 客厅中央站著十来个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满脸拘谨,显然不是这里的主人。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唯一坐著的人。 男人靠在沙发上,穿著深灰色休閒西装,翘著二郎腿,神色平淡。 满屋子亲戚全都站著,只有他一个人坐著,像被眾星拱月围在中央。 沈舒薇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是他。 三个月前华盛顿那场私人晚宴上,徒手用汤勺捅穿异形喉咙的男人。 她穿上高跟鞋后身高近一米九二,高挑的个子,配上完美的头身比和精致的脸,贵气满满,这衝击力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更別说她身上那股豪门千金+选美选手独有的舒展气场,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接触过的层级。 物业经理快步走到男人面前,躬身介绍:“傅总,这位是我们盛远地產的沈舒薇小姐,沈董的千金,专程给您送產权文件过来。” 傅皓然抬眼看向她,微微点头示意。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三叔端著的酒杯停在半空中,三婶倒吸一口凉气,傅婉清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沈氏集团,榕城房地產的龙头。 他们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沈家的人,此刻沈家的千金正站在傅皓然面前,像个上门拜访的晚辈。 沈舒薇回过神,从助理手里接过合同和房產证,然后来到傅皓然面前。 她微微俯身,羊绒大衣的领口勾勒出精致的锁骨,语气礼貌得体:“傅先生,所有產权文件都在这里了。” “不动產权证、购房合同、物业交割清单,您核对一下。” 傅皓然翻了两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舒薇的目光扫过產权登记页—產权人一栏,赫然写著傅皓然父母的名字。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傅皓然:“您买这套房子,是给叔叔阿姨养老住的?” “嗯。我常年在国外,回来的时间少。这里给老人住挺合適的。” 沈舒薇没再问。 她合上文件,递给身后的助理,看著傅皓然,忽然觉得这人实在太老成了。 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年龄,说话做事像四十岁。 成熟稳重是真的,没意思也是真的。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傅皓然一眼,忍不住问:“华盛顿那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傅皓然靠在沙发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运气好。” 沈舒薇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果然问不出来”的瞭然。 “那不打搅你了,我先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傅婉清第一个绷不住了。 她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自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堆起笑凑上去打招呼:“沈小姐您好,我是傅婉清,和你在一个群里。” 沈舒薇只是礼貌性地对她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沙发上的傅皓然身上。 而她刚才在饭桌上那句“卖小型私人飞机和航模玩具的展览”还在耳边响著,此刻烫得她脸颊发烧。 傅皓然拿起红皮房產证,递到母亲手里:“妈,这房子以后就是你和爸的。” “对了,这房子我租给公司了,当国內分公司的驻地,每个月按市场价给你们打租金。” 三婶最先回过神来,端著茶杯,用一种极不自然的语气找补:“皓然啊,你现在这么有本事,再过一周珠海航展了,不如带我们去玩一趟?反正你也要去参展,我们也能跟著长长见识。” “好啊!哥,我想看大飞机!”傅皓然的亲妹妹,还在上小学的傅彤彤立刻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她对航展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不用上课就能出去玩。 三婶其实就是隨口找个台阶下,根本没想到傅皓然会当真。 下一秒,傅皓然拿起手机,拨通了程北驍的电话。 “小程,订一架明天飞珠海的公务机,包机。人数大概二十五个,按公司最高接待標准,安排航展期间的住宿、vip观展席位和全程接驳车。” 掛了电话,他看向一屋子亲戚,语气平淡:“明天早上十点,机场集合。” 客厅里一片死寂。 三叔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侄子嘴里的每一句“还行”“不上不下”“初创公司”“租的车”,从来都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第182章 我们展位马上就不空了 第182章 我们展位马上就不空了 公务机停在长乐机场,二十五个座位,只坐了一个人。 昨天还喊著要来的亲戚,今天没有一个来。 家族群里清一色的推脱。 三婶说腰疼,三叔说厂里有事,傅婉清没回消息。 显然是昨天下午在山顶庄园见识过那栋十亿豪宅,又亲眼见了沈家千金登门送產权证,让眾人认清了一个现实。 真跟著坐公务机去珠海,全程蹭吃蹭喝蹭排面,看似占便宜,实则等於当眾承认阶层彻底拉开了。 老一辈脸皮薄,心里那点要强和好面子绷著,谁都不肯主动低头。 傅皓然看著群里一条接一条的藉口,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跟父母叮嘱两句,转身登机。 珠海。 金湾机场。 航展开幕前三天。 程北驍站在dyb战锤军工的展厅中央,焦虑得快把嘴唇咬破了。 800平的室外整机展位,1200平的室內核心展厅,三號分会场的国际通用航空与防务论坛。 组委会批给他们的是本届航展最大的展区面积,比波音和空客加起来还大。 而现在,距离航展开幕只剩七十二小时,展台上除了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著dyb的logo和企业宣传片,什么都没有。 没有飞机,没有模型,没有產品手册,连一张產品海报都没贴。 “傅总。”程北驰终於忍不住开口,“组委会那边已经来催了三次了,问我们什么时候搭建展品?” “不著急,这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傅皓然无所谓地说。 程北驍那叫一个急啊,这可是600万啊,就这么空著? 要知道这几天都是媒体探展,是预热的最佳时机。 错过之后就很难有曝光度了。 程北驍张了张嘴,还想提醒自家老板,可傅皓然只是不咸不淡地说:“算算时候,我们的船要到了。” 展馆外,几拨提前探馆的媒体记者扛著相机路过,看到这片航展最贵的黄金展位居然空无一物,纷纷停下脚步。 镜头对准空荡荡的展台和那块循环播放logo的大屏一顿猛拍。 有人当场掏出手机查这家公司。 dyb战锤军工,註册地阿美利肯,新晋军工企业,短短两年拿下美军好几笔顶级大额订单,但都是修船,这几乎等於没有实质性业务啊。 更诡异的是,网上查不到任何一款拳头產品,没有公开参数,没有装备曝光,连官网都简陋得离谱。 既没实力,也没订单,却捨得砸几百万租展位,还不带任何產品来参展。 这家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疑惑感在媒体圈里悄悄传开。 展馆另一侧。 李建国一个人逛展。 他穿得很隨意,夹克衫配休閒裤,混在人群里和普通观眾没什么区別。 航展还没正式开幕,展馆里大多是各家参展商的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 李建国走得很慢,每个展台都看得很仔细,尤其是航电和发动机展区。 “哟,这不是老李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建国转头,看见张总站在几米外,身边围著几个申飞的老同事。张总比以前更胖了,夹克衫的扣子绷得紧紧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和当年坐在申飞办公室里敲桌子训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总。”李建国笑著点了点头。 “真是你啊。”张总走过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我听说你出国了?去阿美利肯了?怎么跑回来了?” 他顿了顿,不等李建国回答,又补了一句,“不会是那边干不下去了,回来找工作吧。” 旁边几个老同事也围过来,有的冲李建国挤挤眼,有的低头装没看见,有的尷尬笑了笑。 张总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语重心长:“老李啊,当年你在我们这干得好好的,非要出国。” “现在回来也好,国內航空这几年发展快得很,就是你这个年纪————不好找了。” “要不你来我这边看看?我们这次的展台在c区,別的不说,外企那套学不来的东西还是有的。” 李建国笑了笑,没反驳。 他本来想说,自己没回国,是跟著公司来参展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对方了,自己说了人家也不会信的。 不止张总不会信,这些老同事也不会信。 谁会相信一个快五十岁、在申飞连副高都评不上的老工程师,现在是全球唯一一条f一22脉动生產线的总工程师? “我来学习学习,看看各家有什么新技术。”李建国点了点头,拱手告辞。 走出几步,身后飘来张总压低声音的嘀咕:“一把年纪还到处逛,这是还没找到下家吧。” 旁边有人附和著笑了两声。 李建国脚步没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珠海港,下午三点。 周海生在珠海港调度中心干了快二十年,什么船都见过。 货柜轮、散货船、lng船、滚装船、半潜船,偶尔还有外国军舰来访,就是流程麻烦,前几个月开始走外交流程,层层审批,靠港那天港口全线戒备。 今天这艘进港申请,信息表上填的是“大型滚装船,装载参展设备及样机”,船名大福號,船籍却显示阿美利肯,申请停靠珠海港九號泊位。 组委会打过招呼,说是战锤军工包来运展品的,一切手续齐全。 下午三点整,周海生拿著望远镜站在调度中心顶层的瞭望平台上。 大福號的身影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来。 先是桅杆,然后是舰岛,然后是甲板。 周海生举著望远镜的手定住了。 调度中心里几个盯著ais信號的值班员,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键盘。 “那是什么?”周海生拿起对讲机,声音还是稳的,“牵引船,靠近確认一下。” 牵引船靠过去。 驾驶员的回覆几秒后炸响在频道里,声音带著电流杂音,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调度中心!那不是滚装船!那是军舰!不对,那特么的是航母,甲板上停满了战机!” 整个调度中心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头皮发麻,进退两难。 拦,对方手续齐全合法入境。 不拦,一艘满载顶级隱身战机的不明航母,公然抵近本土港口,无人能承担后果。 港口主管脸色铁青,厉声下令:“立刻上报军方!此事我们完全兜不住!” 南海舰队司令部值班室。 电话铃响了三声。 值班参谋接起来,听了五秒,捂住话筒转向身后的值班首长,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像是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太严肃。 “长官,珠海港调度中心报告,一艘阿美利肯航母正在靠港,偽装成航展参展船。” 值班军官放下手里的杯子。 “阿美利肯航母来珠海参展?参展————航母。” 美军航母抵近珠海港?满载f—22?这是復刻珍珠港偷袭?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脸色逐渐凝重:“让值勤的飞机去看看吧。” 很快,珠海空域。 两架j—11b从沿海机场紧急起飞。 “什么,疑似一艘航母出现在我们近海海域?” “只有一艘?!” 长机飞行员王海涛一度以为指挥中心在和他开玩笑。 不过,他没敢怠慢,驾驶战机抵达指定海域。 然后————指挥中心听到了魔幻的消息。 “见怪,那是什么?” “真的是航母?!” “指挥中心,目標確认,是航母,全通式平直甲板,右舷舰岛,还有四条弹射轨道。 “” “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级航母型號。” “对,不是任何已知型號。” “我非常確定,极其肯定。” “非常大,比福特级还大!” “甲板上停满了战机,机型数是————f—22猛禽隱形战斗机!” “他们是疯了吗,这种战机怎么能上舰?” “数量约四十到六十架。重复,全是f—22。” 指挥中心的回覆隔了整整五秒才传来:“你確定?” “指挥中心,我干了十二年空军,f—22的照片看了一万遍。” “银灰色哑光隱身涂装,菱形机头,双外倾垂尾,二元矢量推力喷口。” “甲板上全是这玩意儿,没有別的飞机。重复,没有別的飞机。” 指挥中心再次沉默。 五秒后,另一个声音插入频道。 “f—22不是舰载机,它没有尾鉤,不能在航母甲板上降落,而且它太重了,蒸汽弹射根本推不动。” “降低高度,再次確认!” 王海涛不得不降低高度继续盘旋观察。 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匯报。 “指挥中心,甲板上有拦阻索!” 眾人越听越迷糊。 这不是標准的航母吗?可为什么要放f—22这种重型战斗机呢? 指挥中心的沉默更长了。 f—22不是舰载机,不能拦阻降落。 飞出去了,就要在陆地跑道落地。 珠海航展的跑道就在附近。 这意味著,这些f—22的降落地点,只能是珠海航展。 “继续跟踪。”频道归为寂静。 与此同时,阿美利肯驻华大使馆接到了电话。 大使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珠海港、航展、大福號———— 他在脑海里拼命搜索这几个关键词,脑子里毫无印象。 换做是其他人,他会觉得对面是在逗他玩。 大使按住额头上跳动的青筋,严肃回答:“我方立刻核查,在核查完成之前,请贵方保持克制。” 掛了电话,门被推开,武官拿著平板衝进来,屏幕上是大福號的实时卫星图像。 全通式平直甲板,四条电磁弹射轨道,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菱形机头。 大使盯著屏幕,瞳孔骤缩。 他拿起电话,绕过常规外事流程,直接加密连线五角大楼核心指挥室。 “我是驻华大使,我需要立刻与国防部长通话。” 五角大楼,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 凌晨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大屏幕上是大福號的实时卫星图像,情报分析员正在逐帧放大甲板上的战机轮廓。 確认结果已经出来,那些菱形机头和双外倾垂尾,不是模型。 五分钟后,驻华大使的电话接了进来,劈头盖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西太平洋上,有一艘航母,甲板上全是f—22,船籍却显示阿美利肯。” “我这里没有收到任何通报,我需要確认,这艘航母是不是我们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的航母怎么可能单独行动。”对接人信誓旦旦说道。 “那就查查到底是谁家的航母!”大使並不肯作罢。 “ok,ok,我这就给你查。”接线员调出了同一海域的间谍卫星图像。 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银灰色战机,菱形机头,双外倾垂尾。 確认过眼神,是货真价实的f—22战机。 再看一眼,没毛病。 “等等!f—22战机为什么会在上面?!” “还有,这是什么航母,怎么没见过?!” “该死,难道有人偷走了我们秘密建造的航母?!” “快!查清楚这艘船到底是哪来的!” 五分钟后,这艘船的所有註册信息、所有权变更记录、航线申报文件,全部被调了出来。 电话接通,詹森声音嘶哑急促:“傅!海面上那艘载满f—22的航母,是不是你的!” 傅皓然语气平淡:“不是。” 詹森刚鬆一口气。 下一秒,傅皓然补充:“那是大型两棲攻击舰,条例定义不算航母。” 詹森血压飆升:“行!船是不是你的!” “是。” 詹森咬牙:“你告诉我,你到底造了什么!” 傅皓然隨口道:“凑合能用的两棲舰,顺带造了点战机。” 詹森脑子轰然宕机,音量陡然拔高:“你说你造了一艘舰,还造了几十架战机?!” 傅皓然默默在心里纠正:不是几十架,是上百架。 他没开口解释,只淡淡听著。 詹森彻底破防,心態崩得彻底。 “那是航母级巨舰!是航母!” “你说造就造!还是全球最大吨位、最强配置!” “我们美国多少年没拿出全新成熟航母了?” “福特级?三天两头故障返厂,丟人现眼!” “甘迺迪號?难產多年迟迟无法服役!” “看看你的效率!再看看我们的军工!简直丟人!” 他已经顾不上追责傅皓然私自研发、违规生產。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恐怖念头。 这艘船,绝对不能靠华夏港口! 这对我们而言就是活生生的羊入虎口,核心技术將全部暴露! 詹森急得心態炸裂,厉声嘶吼:“立刻返航!不准靠港!马上给我回来!” 傅皓然慢悠悠拖长语调:“啊?你说什么?信號不好,听不清。” 话音落下,直接掛断电话。 傅皓然对著通讯器沉声吩咐:“大福號,低速稳定行进,按流程申请靠港。” 电话虽然掛了,可詹森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脑子里反覆迴响的只有“航母”这个词。 那是一艘航母啊。 不是军舰模型,不是概念图,不是国会听证会上那帮承包商拿出来骗预算的ppt。 —— 是一艘切切实实停在南海海面上、甲板上停满了五代机的航母! 阿美利肯多少年没有新航母了? 福特號从开工到服役拖了多少年了? 电磁弹射系统到现在还在修。 “甘迺迪”號在船台上趴了多久了? 预算超支了几十亿,交付日期一拖再拖。 国会那帮人天天在听证会上吵,承包商掐著预算表互相甩锅,战斗群在太平洋上空等著一艘永远修不好的航母。 而电话那头的年轻人,不声不响造了一艘。 比福特级更大,似乎还有电磁弹射装置的航母?! 然后开著航母到珠海参展的?! 说他去投敌,詹森都信。 詹森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加密频道。 “通知第七舰队,派两艘驱逐舰。跟住那艘船,別靠近,別拦截,別开火。所有责任我来扛。” 他掛断电话,又拿起另一部,接通了驻东瀛和南棒的空军基地指挥中心。 “嘉手纳、乌山基地全员升空抵近监视!隨时准备抵近查证!” “一旦发现舰船有异动,立刻贴身伴飞,不惜一切代价盯死这艘航母,绝不能让它落到东大手里!” 第183章 我这么明显跳反了,你们倒是接住啊 第183章 我这么明显跳反了,你们倒是接住啊 五角大楼的作战指令同时下达东瀛嘉手纳基地、南韩乌山基地,以及南海巡弋的里根號航母打击群。 警报声撕裂跑道寂静,大批f—15c战机从嘉手纳紧急升空,里根號航母上的f/a—18e/f 舰载机同时弹射起飞,加力燃烧室喷出炽烈尾焰,朝著珠海全速驰援。 指令只有一句话:目视確认目標舰船甲板情况,所有影像实时回传。 但远水难救近火。 有人比他们动作更快。 傅皓然接到港务局通知时,正坐在环球小姐选拔赛的vip观眾席上。 他原本没打算来,是珠海航展组委会送来的赠票,据说是一家地產商赠送的,让他感受一下即將开业的海花岛旅游度假区。 这个项目傅皓然知道,號称花了1600亿,可谓大手笔。 反正閒来无事,去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有什么不可。 事实证明,作为现代版勾栏听曲,这一趟没白来。 t台上,聚光灯追著一排身披晚礼服的选手扫过去。 个个肤白貌美,柳腰纤细,曲线玲瓏。拉丁裔选手转身时裙摆旋开,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细带高跟鞋衬得脚踝莹白精致,像从画报里裁下来的。 旁边的金髮选手身高拔群,走台步时微卷长发隨步伐轻晃,锁骨下方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台下快门声密集得堪比航展飞行表演。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右手端著组委会送的冰镇气泡水,左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他旁边的程北驍却坐得笔直,自光不知道该往哪放,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快被指节捏变形了。 忽然,傅皓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傅皓然掏出来扫了一眼,是航展组委会的张主任。 “傅总,非常抱歉打扰您。港务局那边来消息了,大福號证件齐全,但港口说船舶类型跟申报不符,必须船主本人到场签署补充说明文件。” 傅皓然的目光依旧落在t台上,语气波澜不惊:“知道了,我派人过去处理。” “傅总,最好您亲自过来一趟。” 傅皓然看了一眼台上花枝招展、穿著深v连体短裤、酥胸半露、拥有逆天大长腿的选美小姐们,做出了决定。 “正事不急这一时,难得清閒,先看完这场再说。” “这腿,这胸,嘖嘖嘖。” 傅皓然转头看向旁边正襟危坐的程北驍,说:“小程,大福號被港务局卡了,你去处理一下。” “啊?老板,我去会不会不太適合?” “让你去就去,就说你是我的全权代表,需要签什么你签,需要配合什么你配合。”傅皓然摆摆手。 “就一个原则,船能进港就进,进不了就先停外海,放小艇送人上岸。 “实在搞不定,让他们直接打电话给我。去吧,別耽误我看比赛。” 程北驍不敢多问,抓起公文包就快步离场。 他刚赶到港务局办公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群人围了个严实。 围上来的不是穿藏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而是比他们更嚇人的另一群人。 放眼望去,全是部队的人,身后还站著持枪警戒的士兵。 程北驍的腿瞬间就软了。 他就是个年薪百万的打工人,之前连区政府的门都没进过几次,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下一秒,他想起傅皓然这几年的知遇之恩。 想到自己从无业游民,到年入百万的採购专员,到手握百亿流水的供应链总监。 老板从来没怀疑过他,连国內上亿的採购权都全权交给他。 程北驍深吸一口气,原本佝僂的背瞬间挺直。 脸上没了对前程的恐惧,只剩士为知己者死的从容。 “是时候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了。” “老板信我,我绝不能出卖他!” 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倒让牵头的陆军上校皱起了眉。 带队的军官上前一步,沉声开口:“程北驍先生,我们是南部战区联合调查组,现在请你配合调查,大福號的实际控制人是谁?船舶真实用途是什么?甲板上搭载的装备,到底是什么?”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砸过来,程北驍双唇紧闭,半个字都没吐,只是淡淡说:“我不知道,也不想说。” 上校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觉得不对劲。 小同志,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了解情况,你这副要跟我们负隅顽抗的样子,是把我们当成反派了? 就在这时,程北驍兜里的工作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立刻接通电话,刚想压低声音疯狂暗示老板出事了、赶紧跑,电话那头的傅皓然先开了口,语气依旧散漫:“小程,情况有变。去跟组委会和塔台协调,我们的飞机要降落在航展跑道,让他们清空一条跑道。” “不,一条估计不够,跟他们说有多少跑道给多少。” 程北驍瞬间懵了,对著电话急声喊:“傅总!不行啊!军方的人都在我跟前,我们摊上大事了!” 电话那头的傅皓然像是没听见他的警告,反问了一句:“哦?对面带队的负责人,什么军衔?” 程北驍愣了一下,看向面前的上校,磕磕巴巴地回:“是————是位陆军上校。” “哦,把电话给他。” 上校皱著眉接过,刚要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我是dyb创始人、战锤军工董事长,华盛顿国民警卫队第102独立师,傅皓然。” 这一串名头,直接把现场干沉默了。 你不是企业家吗?怎么还有一个头衔? 还有,你一个华人,怎么当上了? 程北驍更是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我跑不掉了,这是通敌?还是叛国? 上校稳住语气,沉声开口:“你未经报备,擅自將军用舰船、军用战机驶入我国近海,已经涉嫌违反国际法,极易引发严重外交纠纷,你清楚后果吗?” 傅皓然笑了一声,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散漫,多了几分锋芒:“上校,我来,是拿著航展组委会的正式参展商资质,来参展、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搞军事挑衅的。” “泼天的技术、泼天的合作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非要拿著条条框框把人往外推,这不是守规矩,是丟了机会。” “我有没有资格、我的船能不能进港,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让能拍板的人来跟我谈。” 被傅皓然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上校沉默了。 “好了,不跟你废话。我的战机编队已经完成起飞准备,二十分钟后就能降落在金湾机场。” “你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我的飞机编队不能降落,这后果你考虑清楚能否承担得起。” “是你一个上校兜得住,还是你们南部战区兜得住?” “还有,港务局立刻给我的船办理靠港手续。” “我的船是民用滚装船,参展手续齐全、报备完整,合规合法,没有任何理由扣在港外。” “在你们上级正式下达禁止入港的书面命令之前,我的船必须按流程靠港。” “要是耽误了参展,航展组委会、国內的採购方追责,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要担责任。” 说完,傅皓然掛断电话。 傅皓然没心思和他们爭辩对错,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能承担,那自己的付出又算什么?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什么好处是伸手就能拿的。 自己带著阿美利肯引以为傲的五代机、电磁弹射技术,带到家门口了,你要把我当敌人赶出去? 傅皓然也是给国內一个考验,看看国內是否愿意承担风险。 要知道,自己可是冒了很大风险过来,要是这次没成功,下次要想復刻这种操作,用屁股想想都几乎不可能了。 傅皓然很清楚,现在还能用“没接到正式命令”搪塞上面,等五角大楼的正式命令发过来,事情只会更麻烦。 傅皓然一开始的计划就很明確,要成为阿美利肯的“封疆藩镇”,手握实权、听宣不听调的军工寡头。 只是在羽翼丰满之前,还是要给五角大楼留点面子罢了。 “我可是把天大的机缘送过来了,要是接不住,可不能怪我,我可不是什么活菩萨。” 上校捏著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方简直狂得没边,但理智告诉他,必须把情况上报上去。 “是我,我要和首长通话,现在的情况特殊。” 很快,上校把情况都简明扼要的匯报了一遍,然后—— “陆泽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还是当陆军当糊涂了!” “人家开过来的是第五代f—22战机和一艘世界上最大的航母,放在阿美利肯那都是报备,现在有人献宝,你怕什么?怕人家偷我们东西,还是怕人家泄密?” “你还有脸请示?!现在!立刻!马上!照他的话去做!” “要是让贵客跑了,不用我出手,空军和海军的人会第一个活剥了你!” 事实也如老首长所知的那样,当空军和海军得知消息后,直接骂娘。 “陆军那群土鱉是见不得我们好,人家过来送宝贝给我们参观学习,他居然要碾人走,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在现场,否则我非剥了他的皮!” “快,备车————不,备机,把所有专家和士官还有后勤组的人都叫上!” 另一边的海军。 “什么?!400多米长的航母,还有电磁弹射?!” “这是什么大宝贝啊?!” “你说陆军的人不让他们靠港?!” “那群土鱉孙!一定是嫉妒我们军费比他们多,动摇他们老大的位置,不想让我们申请更多的军费,才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所有人听著,立刻给我赶过去,封锁海域,別让大宝贝跑了!” “什么?里根號航母往这里赶了?给我堵住他们!绝不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 “妈蛋,是哪个龟孙子不上报这消息,浪费了多少时间!” 隨著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陆泽林被当成孙子一样骂得狗血淋头,关键是他还不能反驳,因为打来的人。 程北驍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终於,陆泽林掛断了电话,生无可恋看著程北驍,努力了半天,然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程同志,刚刚都是误会,你可以走了,所有手续都没问题了,我们立刻给你们安排后续事宜,有什么事情,你隨时找我。” 程北驍鬆了口气,他不敢多停留,抓起公文包快步衝出港务局。 另一边,傅皓然拿出加密通信,拨通了大福號舰桥的加密频道。 “雷蒙德,计划提前,让f—22过来吧。” 雷蒙德有些迟疑地说:“长官,我们甲板上停著近百架f—22,一次性弹射起飞,飞越半个珠海市区降落在民用机场,这事会不会闹得太大?” “雷蒙德,回去之后,国会那群老爷铁定要给我扣通敌的帽子。” “我本来就不是阿美利肯人,之前为了挣钱补贴家用,只能暂时收敛锋芒。” 傅皓然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毕竟巢都世界的窟窿,还得靠这些军火钱来填。 “但歷史告诉我们一个事实,当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坏人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 “所以,先把事做绝,生米煮成熟饭,后面的事才好办。不搞个大新闻,怎么卖產品? “” 雷蒙德沉默了几秒。 这辈子在美军体系里谨小慎微,临了被国会和五角大楼当成替罪羊一脚踢开,连退休金都差点被扣下,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雷蒙德深吸一口气,拿起全舰广播,声音恢復了罗斯福號航母舰长的老练与沉稳:“全舰注意!舰载机弹射程序启动!目標珠海金湾机场跑道!” 隨著命令下达,大福號甲板上,四条电磁弹射轨道的轮挡同时升起。 第一架f—22缓缓滑入弹射位,轮挡扣住前起落架,电磁弹射导轨开始充能,淡蓝色光晕在导轨上缓缓流动。 四道拦阻索全部就位,应急回收系统全程待命。 与此同时,负责监视大福號的j—11b飞行员突然在加密频道里嘶吼出声:“指挥中心!有情况!甲板战机进入弹射位!他们要起飞了!” 其实不用飞行员通报。 几架闻讯赶来的路透社、cnn、半岛电视台直升机,早已重金租了陀螺仪长焦镜头,死死锁死大福號甲板。 实时画面通过卫星链路传回电视台,再通过网络直播同步到全球每一个角落。 弹射轨道上的蓝光亮到极致。 第一架f—22猛地被弹射出去,机身脱离甲板的瞬间,轮挡缩回,弹射器瞬间復位。 没有蒸汽瀰漫,没有火光浓烟,只有一道淡蓝色电弧在导轨上一闪而逝。紧接著第二架滑入弹射位,第三架紧隨其后。 四条电磁弹射轨道交替工作,弹射间隔被压缩到了令人窒息的45秒。 一架接一架f—22从甲板上弹射升空,编队在巨舰上空迅速成形,朝著珠海航展的方向掠海低空呼啸而去。 直播画面里,解说员的声音都在抖:“上帝!是电磁弹射器!不是蒸汽弹射!四条轨道同步运作!零故障!弹射间隔不到一分钟!” “福特级的电磁弹射,最快弹射间隔也要90秒,平均每弹射不到三百次就要出故障! 这艘船的弹射效率,是福特级的两倍!” 全球看直播的军迷瞬间炸了。 五角大楼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同步播放著外媒的实时画面。 情报分析员们盯著那些淡蓝色电弧和连续升空的f—22,全场死寂。 尤其是当镜头扫过机库,里面满满当当的战机清晰可见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国会砸了几百亿的福特级电磁弹射,至今故障频发无法形成完整战斗力,而眼前这艘民营公司的“两棲攻击舰”,正在用比美军更稳定、更高效的技术,把上百架f—22像下饺子一样弹上天。 詹森站在大屏幕前,指节攥得发白,额角青筋暴起。 他看著画面里源源不断升空的战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艘船靠港!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对著加密频道厉声嘶吼:“里根號舰载机编队听令!立刻派出两架f/a—18e/f战机,降落在目標舰船甲板!” “控制舰桥驾驶室!强行把船驶离南海海域!绝不能让它靠港!” “所有责任,我来扛!” 频道那头的美军飞行员瞬间懵了。 “长官?!那是民用註册船只,没有登舰授权,强行登舰属於武装入侵!” “少废话!执行命令!”詹森直接掛断了通讯。 > 第184章 白宫炸锅,反向参展 第184章 白宫炸锅,反向参展 “现在由路透社亚太区首席记者杰克·唐纳森,从南海上空为我们传回的实时直播画面。” 隨著演播室主持人话音落下,画面瞬间切到高空航拍镜头,海风卷著云层掠过镜头,海面巨舰与战机的轮廓清晰入镜。 “观眾朋友们!实时画面!两架美军f/a—18e/f超级大黄蜂,刚刚脱离里根號航母编队,正压低高度绕大福號盘旋!” “等等!长机正在降低高度!起落架放下了!超级大黄蜂好像正在准备降落?!” 直播画面里,为首的那架f/a—18e/f机身微微下沉,对准了大福號的降落跑道。 驾驶舱里,美军长机飞行员的脑子还昏沉沉的。 昨晚在里根號上跟同僚喝了半宿威士忌,宿醉的劲到现在都没散,手握著操纵杆都有点发飘,眼睛对焦都慢了半拍。 “战机触舰了!等等!尾鉤没勾住!四道拦阻索全空了!” 解说员的嘶吼声瞬间破音,直播画面里,f/a—18e/f的轮胎擦过甲板,速度丝毫没减,直直朝著甲板尽头衝去,再往前几米就是茫茫南海,一旦坠海,机毁人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甲板尽头的应急拦阻系统瞬间启动。 两道电磁拦阻网猛地从甲板下弹起,配合著甲板末端的电磁缓衝牵引装置,精准兜住了战机的前起落架。 原本已经衝出跑道大半、机头朝下的战机,硬生生被一股柔和却强悍的力道拽住,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稳稳停在了甲板边缘,离坠海只剩不到半米。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没有剧烈的撞击,没有机身的损毁,25吨重的舰载机被稳稳拦停,连驾驶舱里的飞行员都只是往前冲了一下,毫髮无伤。 “上帝!拦停了!居然拦停了!”解说员激动大喊,作为军事记者,他太了解要做到这一点有多么不容易。 在此之前,战机一旦没有勾住阻拦索,要么復飞重来,要么坠海,没有第三种可能。 “这艘航母居然在甲板末端加装了第二套应急电磁拦阻系统!能在战机完全失控、衝出跑道的极限状態下完成拦停!这技术完全超出了美军现役航母的配置!”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大福號舰桥里,雷蒙德看著监控画面,也是捏了一把汗。 在出发之前,他极力反对在航母上起降。 没办法,这些飞行员是使用脑机接口速成的,飞行时长不到100个小时,按照美军条例是不能在航母上独立起降的。 傅皓然当时信誓旦旦说有备用保险措施,雷蒙德始终不相信。 现在他才明白,这个保险措施就是这套全球独一份的末端电磁拦阻系统。 “虽然是个简单直接的笨办法,但技术含量一点不低,全舰电磁系统协同精度要拉到极致,也就傅总敢这么玩。” “奇怪,现在美军飞行员,怎么技术越来越不行了,没勾住为什么不拉升重来?” 驾驶舱里,宿醉的飞行员终於缓过神,手脚发软地爬出来,扶著机身大口喘气,刚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还没来得及感谢上帝,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身高超过两米五的泰凯斯肩宽背厚,一身肌肉把dyb工装撑得鼓鼓囊囊。 他像拎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仔似的,直接把飞行员提了起来。 紧隨其后的第二架f/a—18e/f稳稳降落,尾鉤精准勾住第二道拦阻索,减速停稳。 飞行员刚推舱门出来,就被行星防卫队的老兵合围,一秒缴械,然后被“友善”地架著跟同僚匯合。 直播镜头死死锁在甲板上,把这一幕拍得一清二楚。 泰凯斯一手一个揪住两个飞行员的后领,往舰体深处走,两个飞行员全程骂骂咧咧,却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咧著嘴笑,嗓门震得直播收音都发颤:“走,两位贵客,我们老板请你们去舰桥喝两天咖啡。” 说完,他还不忘对著天上的直升机挥挥手,露出灿烂的友好笑容。 珠海环球小姐选拔赛的vip观眾席上,傅皓然看著手机里的实时直播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旁边的程北驍刚从港务局赶回来,满头大汗地匯报完情况,看著直播里被拎走的美军飞行员,腿肚子都在发软:“傅总,咱们这————是不是玩太大了?” “大吗?”傅皓然抬眼看向t台,语气漫不经心,“货都送到家门口了,总得让买家看看真东西。” 五角大楼指挥中心。 詹森站在大屏幕前,看著直播里自己派出去的飞行员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走,脸黑得像锅底。 他咬著后槽牙,没当眾失態,心里却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好好的一步棋,走成了送羊入虎口,当著全球的面,把美军的脸往南海里按。 —— “要是战斗机掉海里,我这老脸往哪搁啊!” 可当他把目光重新落回直播画面里那套刚完成极限拦停的应急电磁拦阻系统,心中的阴霾又多了几分。 因为这正是福特级搞了十几年、砸了几十亿都没搞定的核心技术! 他越看这艘航母心里越是复杂。 看看这简约的设计,科幻的舰岛外形,不仅有成熟稳定的电磁弹射,还有双冗余电磁拦阻系统,体积还更大,排水量更高,还是全新的! 更关键,这是现成的,人家从太平洋东岸开到太平洋西岸,全程单舰奔袭万海里,不需要补给船,不需要护航,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有足够的信心! 再看看迟迟无法交付的福特级航母! 电磁弹射系统可靠性到现在还没解决,议员们一度嘲笑这艘航母只不过是“一艘价值130亿美刀的核动力浮动停泊驳船”。 如果这属於大问题,那剩下的小问题呢? 更离谱的是,都要交付了,设计师才发现床位居然少了一百多个,詹森实在是想不通,那群拿著高薪的设计师到底是不是饭桶。 一想到这,詹森那叫一个气,脸色更难看了。 周围的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喘,等著他下令报復,或者启动外交交涉。 然而,詹森却提出一个令他们始料不及的指令:“让我们的外交部联繫珠海航展组委会!” 下属们全懵了:“长官?联繫组委会干什么?” “干什么?!”詹森瞪著眼睛,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暴躁,“拦不住就加入!人家都把摊子摆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在这隔著太平洋看卫星有屁用!” “让里根號航母打击群全速向珠海港外海机动,以外交访问名义申请停靠珠海港,同步向组委会提交美军舰载机飞行表演参展申请,就要dyb隔壁最大的展位!我们也参展!” “要是他们不同意呢?”有人小声问道。 詹森没好气瞪他一眼:“这还用我教吗?先放出消息,製造国际舆论,难道他们敢公开拒绝正常参展的客人吗?” “另外准备好军工专家和採购团队,我们也要去一趟航展,我倒要亲眼盯著,看他敢把什么东西卖出去!能买的,全给我买回来!” “我决不允许別人家把我们压箱底的技术,都买走,而我们什么都没有!”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料到,海军作战部长能整出这么一手“打不过就加入”的骚操作,憋了半天的火气,全变成了去现场抢货的架势。 但仔细想想,这好像是眼下唯一的方法。 东大军方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上,实时同步著海面、空域、航展现场的所有画面,刚才那惊险的拦停画面,被慢放了一遍又一遍。 终於,一位技术分析师开口:“技术组刚刚完成画面分析,目標舰船搭载的是双冗余电磁拦阻系统!” “常规四道拦阻索之外,加装了末端应急电磁缓衝拦阻装置!” “这套系统能在舰载机完全失控、衝出跑道、速度超过拦阻索极限的情况下,1.5秒內完成对25吨级舰载机的零损伤拦停!” “我们初步评估,这恐怕是目前全球最好的舰载机保命技术!” 指挥席上的军官盯著屏幕上慢放的拦停画面,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沉声下令:“將目標舰船的电磁拦阻系统、电磁弹射系统,列为最高优先级记录目標,所有技术 细节一分一毫都不能漏。” “通知海军护卫舰编队,前出接应大福號,盯死里根號航母打击群,不许他们越线半步。” “通知南部战区空军,歼—20双机编队升空,全程伴飞dyb战机编队,无指令不得开火,全程记录飞行数据。” “电告总部,目標舰船、战机所有数据全程归档。” 指令层层下达,全军联动。 珠海航展现场。 塔台早已接到上级指令,全程引导dyb战机编队进入降落航线,主跑道清空。 展馆里的媒体、参展商、採购商们还在开开心心逛展,对著各家的战机模型、装备展板拍个不停,对即將到来的震撼毫不知情。 忽然,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压过了全场所有嘈杂。 四架银灰色战机以密集编队从海面上空呼啸而来,精准对准跑道,放下起落架,平稳著陆。 —— 轮胎擦过跑道,拉出两道淡淡的青烟。 紧接著又是四架。 再四架。 一个扛著长焦镜头的军迷,正蹲在跑道尽头的围栏外拍预演飞行表演,镜头追著刚降落的战机扫过去,手指突然僵在快门上。 菱形机头,双外倾垂尾,二元矢量推力喷口。 特徵刻进了每个军迷的dna里。 他放下相机,用肉眼对著跑道確认了三遍,猛地又把相机懟到眼前,对著取景器里的画面骂了一句:“操,f—22!” 不远处的vip休息区里,几个中东採购商原本在喝咖啡谈合作,听到跑道方向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端著杯子走到窗边。 只看了一眼,他们整个人就僵住了。 骨瓷咖啡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渣,滚烫的咖啡溅在西裤上,没人弯腰去捡。 现场维持治安的警察对讲机里传来紧急指令,要求立刻封锁跑道周边,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就位,黄色警戒线瞬间围满了整个停机区。 可这根本拦不住扛著长焦镜头的记者和军迷,毕竟跑道是露天的,警戒线只能封地面,封不住视线。 一架接一架f—22从海面上飞来,依次降落在金湾机场的跑道上。 战机滑到停机区,机身上印著的dyb战锤军工標誌,在阳光下清晰刺眼。 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暴雨砸在铁皮上。 所有人的手机、相机、摄像机,全部对准了跑道。 有些人甚至来不及编辑內容,拍了照片就直接发微博、发推特,配文只有几个字“f—22现珠海航展”。 短短几分钟內,#f22空降珠海航展##神秘航母现身南海##dyb军工到底什么来头#三个词条,直接冲爆国內外社交平台热搜。 微博伺服器当场卡崩,刷新页面全是加载失败的空白。 推特全球趋势榜前十里,六个和这件事相关。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兰普总统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摆著三台屏幕。 左边是实时卫星图像,中间是外媒直升机直播,右边是推特全球趋势的滚动页面。 他盯著屏幕上那些正在降落的f—22,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无奈上。 从早上到现在,北约盟友的质问电话、国会的质询电话、媒体的採访申请,把白宫总机直接打爆。 他翻来覆去就三句话:我们没有,我们不知情,绝对不是美军官方行动。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兰普总统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整个战情室里鸦雀无声。 国防部长、外交部长、cia局长站成一排,面面相覷,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战情室的门被推开,詹森上將大步走进来,把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情报简报和航展展位申请回执放在总统面前。 他脸色依旧难看,却带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淡定。 “总统先生,情况已经核实。大福號的所有权人为dyb科技,实际控制人傅皓然,几个月前华盛顿异形事件的主角,也是目前阿美利肯唯一一个国民警卫队的荣誉少將。” 詹森的声音平稳克制,每一条信息都像惊雷,炸在战情室里。 “另外,我已经让团队向珠海航展组委会提交了参展申请,锁定了dyb隔壁最大的展位,里根號航母打击群正在全速向珠海港机动,以外交访问名义申请停靠珠海港。” 兰普总统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你干什么?!” “总统先生,我们拦不住他,也堵不住全球买家的嘴。”詹森苦笑一声,“与其在这隔著太平洋乾瞪眼,不如去现场盯著。” “他敢卖,我们就敢买,绝不能让f—22的技术、电磁弹射技术,流到我们的对手手里。” “等等,你先让我捋一捋。” 兰普总统揉著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一位国民警卫队荣誉少將,用自己的工厂和工人,不仅復刻了f—22战机,还顺手造了一艘带四条电磁弹射器的航母,然后开著它跑到华夏的珠海航展上,公开摆摊售卖?” “是这样的,总统先生。” “那好。”兰普总统深吸一口气,“他们怎么会有f—22的生產线?” “据查,是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买来的,洛马当初卖给他们的时候,认为不具备復產条件。”詹森如实回答。 “可他们復產了。” “是的。” “洛克希德跟国会说,生產线彻底拆毁、无法復刻了,为什么別人可以?”兰普总统强压著怒意问。 战情室里死寂一片,没人能回答。 洛马的ce0此刻正在国会接受质询,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根本不敢接白宫的来电。 “那好,第二个问题,他们用多长时间造出的航母?” “具体开工时间无法確认,但从所有权变更记录推算,最多不超过两年。” 兰普总统闭上眼深呼吸,再睁眼时,眼眶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的意思是说,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你们一直不知道有人在偷偷造航母?” 詹森沉默了片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恐怕是这样的。” “好,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福特级航母,造了又修,至今电磁弹射还不能稳定使用。” “而人家造了一艘比福特级更大的船,电磁弹射系统运转得比我们更顺畅,能满负荷连续弹射上百架次,还能远洋航行开进南海参展。” 詹森沉默了很久:“我也想知道答案。” 兰普总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所有人。 “现在怎么办。” “总统先生,以我对傅皓然的了解,他既然说要去卖,就绝对是真的去卖。” “为了防止技术外泄,我们必须把这批f—22,还有他手里的核心技术,能买的全部买回来。” “哈?”兰普总统猛地转过身,一脸难以置信,“那不是我们的战机吗?再说了,没我们点头谁敢买!”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那是傅皓然私人企业生產的,不属於美军资產。”詹森苦笑一声,“而且您恐怕高估了我们的威慑力。” “主办方华夏绝对很乐意掏钱买,波斯、毛子、阿三,全都攥著支票等著呢。” 兰普总统当场破防,狠拍桌子,实木桌面震得嗡嗡响。 他指著直播里那些停在跑道上的f—22,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立刻派我们的人去现场!谁敢买,我就制裁谁!” “绝不能让任何一架出现在他国手里!” “等等,”兰普总统忽然叫住正要转身的詹森,“通知我们的盟友东瀛和南韩,让他们去採购。” “嗯?”詹森没反应过来。 兰普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盟友掏钱就等於我们掏钱,最后怎么用,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 第185章 第185章 张总正跟申飞的老同事吹牛皮,身边的年轻工程师突然撞了撞他胳膊,激动地说:“张总!听说了吗?阿美利肯的f—22真机落外面跑道了!就在航展现场!快去看!” 张总眼睛瞬间亮了。 f—22!那可是全球首款五代隱身机,美军捂了十多年的压箱底宝贝,別说真机,国內连近距离高清图都没多少流出。 “走!都去看看!” 他一挥手,一群人呼啦啦起身,拔腿就往展馆外冲。 路过dyb战锤军工的展位,队伍猛地顿住。 超大展位依旧空荡荡,只有李建国背著手站在正中央,身上换了身熨帖的定製西装,跟上午穿夹克逛展的老工程师判若两人。 张总停下脚步,特意绕道过来,“热情”打招呼:“老李,还守著你这空展位呢?外面f— 22真机都来了,不去见见世面?” 张总以为李建国会转移话题,会恼羞成怒,甚至无能狂怒。 可张总发现,李建国看自己的眼神里透露著复杂和————看智障?! “不用了,我对f—22没什么兴趣。”李建国开口。 “装,接著装。”张总撇撇嘴,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一挥手带著人急匆匆走了。 在他眼里,李建国就是混不下去死要面子,明明连摸一下真机的资格都没有,还硬撑著装清高。 一行人刚来到展馆大门口,前方忽然传来骚动。 而且骚动越来越大,人群还迅速散开。 张总挤过人群抬头,瞬间僵在原地。 大门口的主干道上,三辆重型平板拖车正缓缓驶来,它们身后正是所有人心心念念的f—22 战机。 “f—22!真的是f—22!” 人群里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三架只是开头,后面的拖车源源不断跟上来。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干啥?航展还没开幕,就把真机全拉进来了?” “不对啊!美军的战机往展馆里拉?这是要放哪?” “怎么一口气拉这么多架进来?难道要巡展?” 很快,眾人知道了答案。 拖车队伍在展馆最核心的区域停下,车头一转,径直开进了那间两千平的超大展位一dyb战锤军工。 全场死寂三秒,隨即彻底炸锅。 中外媒体扛著相机疯了一样衝过去,镜头死死对准缓缓驶入展位的战机,脑子嗡嗡作响。 意外吗? 意外。 可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dyb本就是阿美利肯註册的军工企业,可问题是,f—22不是洛克希德·马丁的命根子吗? 怎么成了dyb的展品? 如果说,有谁最震惊,那非张总莫属。 他看著李建国走上前,对著拖车司机和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指挥摆放。 他不信邪,挤开人群衝进展位,一把抓住李建国的胳膊问:“老李!这————这战机是你们家的?” 李建国点头:“是啊。” “这不是洛克希德·马丁的f—22吗?!” “哦,我们公司把全套生產线买下来了,自己復產的,还做了升级优化。”李建国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总脑子嗡的一声,前几天嘲讽人家“混不下去回国找工作”“空壳小微企业”的话,此刻像十几个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可你不是说,你去的是一家小微企业吗?!” “小微企业?哦,你说的是我们国內分公司。” “那家確实只做行政对接,按小微企业登记的” “毕竟我们国內的分公司只做行政对接和人员社保缴纳,没开展实际经营业务,工商註册按小微企业登记的,你懂的。” 李建国挑眉,拍了拍身边的f—22机身。 “好了,我还要忙,先不跟你们聊了。” 李建国转身去忙,留下张总站在原地,周围的老同事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尷尬和戏謔。 李建国此时的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在申飞熬了半辈子,连国外四代机的图纸都摸不到几回,现在,全球最顶尖的五代机,就摆在他面前,由他全权指挥。 昨天他当眾嘲讽李建国“混不下去回国找工作”的话,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建国扫了一圈围过来的媒体和採购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感谢各位的到来,后天上午,我们公司在这里举办新品发布会,正式介绍全系列產品,公布售价。” “我在这里透个底,我们的五代机,售价绝对远低於美军的f—35。 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出售没有任何政治附加条件,不限制使用场景,不捆绑终身后勤维护,现场付款,现场提货。”李建国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次我们一共带来了147架全新现货,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展会期间,所有展出机体,都可以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近距离参观,座舱可进,航电系统可看。”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疯了。 五代机! 现货! 无附加条件! 价格比f—35还低! 这哪是来参展的,这是来掀全球军贸市场的桌子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分钟传遍整个航展,半小时衝上全球各大媒体头条,一小时炸穿了国內外所有社交平台。 原本根本没打算来航展的国家,连夜启动报名流程。 国际航班飞珠海的航线,商务舱、头等舱瞬间被抢光,中东的王爷们直接包下整架专机,带著採购团队、律师团、武装保鏢往珠海赶。 珠海市区五星级酒店所有房型全线售罄,连周边中山、江门的酒店都被订空,不差钱的买家直接租下横琴湾的游艇,吃住都在海上,就等航展开幕。 说白了,谁不想近距离看看这款五代机? 谁不想摸一摸美军捂了十几年的宝贝? 平时阿美利肯连看都不让看,现在有人敞开了让你看,甚至能买,谁能坐得住? 航展组委会办公室,深夜十二点依旧灯火通明。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接线员手里的听筒就没放下过。 刚掛完俄国的专线,波斯、中东的联合採购团电话又打了进来,刚放下听筒,东南亚十国的联合参展申请又发到了组委会邮箱。 “您好,珠海航展组委会————对,发国国防部的参展申请收到了,马上给您办理!” “汉斯联邦国防军採购团?没问题!立刻预留vip观展席位和专属洽谈室!” “沙特皇家空军?明白明白!专属接待通道、安保团队和停机位全部给您安排到位!” “外交部啊,您说,俄国表团的申请是吧?没问题!马上对接!” 组委会主任掛掉外交部的专线电话,看著满屋子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堆成山的临时参展申请,哭笑不得。 干了这么多届航展,从来没见过这种盛况。 开展前一天,还有几十个国家的官方代表团连夜报名,连欧洲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老牌军工强国,都组团往这赶。 这哪是办航展,这是开全球军贸峰会来了。 环球小姐选拔赛现场,总决赛颁奖暨世界赛晋级环节刚结束。 傅皓然回到vip席的时候,沈舒薇站在冠军位,身上换了一套雪白的缎面礼服,两根极细的吊带掛在雪白的肩头,锁骨下方的布料裹得很紧,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度。 礼服是深v领,领口一路开到胸骨下方,两片布料在胸前交叉,勉强兜住那对沉甸甸的饱满,隨著她呼吸的频率轻轻起伏。 腰身处收得极窄,薄薄的缎料贴在平坦的小腹上,勾出清晰的马甲线轮廓。 裙摆从胯骨处自然垂落,右侧开了一条高衩,几乎开到大腿根部,她微微侧身时,一整条雪白修长的腿从衩口露出来,大腿內侧的肌肤在聚光灯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站在一群世界小姐选手中间,依然十分耀眼。 旁边的拉丁裔选手身材火辣,金髮选手五官精致,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沈舒薇身上偏。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刚从水里浮出来的天鹅。 聚光灯打在她锁骨和肩头的肌肤上,白得几乎透明。 主持人念出晋级世界赛的名单,念到沈舒薇的名字时,台下欢呼声掀翻屋顶。 她上前接过晋级卡和奖盃,忽然,工作人员送来了一束鲜花。 沈舒薇有些诧异,比赛环节是可以送鲜花,但这个渠道鲜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使用。 因为花不了几个钱,无法体现身价。 沈舒薇看到了鲜花上的名字傅皓然(赠)。 傅? 沈舒薇疑惑地扫过vip席,目光落在傅皓然身上,这才想起来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 沈舒薇朝著傅皓然微微点头致谢。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頷首算是回应。 双方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一个是忙著搞钱搞事业,另一个则是追求者眾多。 这不,沈舒薇刚刚从舞台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突然站起来,怀里抱著一大束厄瓜多玫瑰,举得老高,大声喊著沈舒薇的名字。 助理熟练地接过花,和旁边堆成小山的花束放在一起。 沈舒薇对他礼貌地笑了笑,和面对镜头的標准笑容分毫不差。 男人坐下时,身边的同伴拍著他的肩膀起鬨,他满脸红光,觉得沈舒薇对他多笑了一下。 后台休息室里,沈舒薇刚换下礼服,助理就抱著一堆礼物和贺卡进来了。 这里的礼物,没有一件低於十万。 有手錶,有项炼,有限量款奢侈品。 对此,沈舒薇已经习以为常。 助理熟练地將它们分类处理,值钱的留下,不值钱的打包处理掉。 当助理看到傅皓然送的鲜花时,撇撇嘴。 “就送一束花,真是抠门,就这样也想追人家千金。” 说完,就把鲜花和贺卡丟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航展停机坪,天突然下起了渐浙沥沥的小雨。 雨丝打在战机机身上,两个穿战锤军工工装的工作人员,正拿著平板拖把,沾著清水给f— 22机身擦雨水。 擦完了,隨手扯了个加厚防水塑胶袋,往座舱盖上一盖,就算完事了。 几个空军技术专家刚从隔壁展区出来,一抬头看见这一幕,脸瞬间都绿了,衝过去一把拉住工作人员:“你们干什么呢?!有你们这么维护五代机的?!” “f—22的隱身涂层多娇贵你们不知道吗?拖把能隨便擦?下雨了就拿个塑胶袋盖著?恆温机库呢?专业维护团队呢?你们这是糟蹋东西!” 工作人员还没说话,李建国就走了过来,对著几位专家苦笑一声:“各位,別激动。我们不是不维护,只是这种程度,並不会对我们的机体造成损伤。” 李建国总不能说,自家老板故意这么干的,理由是为了测试战机在不同环境下的耐受度,方便后续改良。 老板还放话,连这点小雨都扛不住,就不配叫合格的军工產品。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几位专家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太懂这意味著什么了。 美军的f—22,飞一次就要做十几个小时的精细维护,隱身涂层掉一点都要返厂重修,娇贵得像千金小姐。 而战锤军工復產的f—22,居然沦落成为了牛夫人? 有人喃喃自语:“高端的战机,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清洁方式————” 珠海港调度中心,凌晨三点。 一份靠港批准文件,终於下发到了港务局。 文件上只有一句话:准予大福號滚装船靠泊九號深水泊位。 经办的老员工看著文件上的“滚装船”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昨天卫星图都传遍了,那哪是滚装船,那是一艘四百多米长的钢铁巨兽,也就官方文件还按著申报名称写。 其实上面也是无奈之举,只有把一些错误延续下去,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海平面上,一个黑色的小点缓缓浮现。 起初,围观的媒体和民眾还没什么感觉,只当是艘普通的货轮。 可隨著巨轮不断靠近,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船。 那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大山。 420米长的全通平直甲板,比福特级航母还要长出80余米,右舷巨大的舰岛刺破晨雾,船身破开海面,掀起的浪涛狠狠拍在码头上,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刺破长空。 整艘巨轮缓缓靠向泊位,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码头上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连连后退0 420米长的钢铁舰体,把整个九號泊位的码头完全罩在了阴影里,船身掀起的浪涛拍在堤岸上,连地面都跟著微微发颤。 连见惯了巨型货柜轮的港口老工人,都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这哪是滚装船? 这分明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航空母舰! 巨轮靠港的画面,瞬间传遍了全球。 而就在半小时后,阿美利肯国防部突然召开临时发布会,宣布了一个震惊全球的消息:“阿美利肯海军里根號航母群,將参加本次东大航展,预计明日抵达。” 发布会现场,一个婴国路透社记者立刻举手提问:“请问发言人,里根號抵达后,会向公眾开放登船参观吗?” 发言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了提问的记者一眼,心里把这个“搅屎”的婴国佬骂了八百遍。 他硬著头皮打官腔:“相关开放事宜,我们还在评估中,会根据情况適当安排。” 这话一出,全场都懂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美军哪里是来参展的,分明是来盯著大福號的。 最尷尬的还是珠海航展组委会。 他们也是刚收到阿美利肯方面的通知,前脚刚批了大福號靠港,后脚美军的航母就要来,一时间手忙脚乱。 內部会议上,有人皱著眉说:“我们申请登船参观大福號,对方说要等展会正式开放日才安排,现在不让登船。” 负责人摆了摆手,嘆了口气:“別逼太紧,人家带著这么大的傢伙来参展,有点保密要求很正常。” “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先让人家安顿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大福號舰桥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傅皓然靠在指挥椅上,对著面前的机械神甫卡伦吩咐:“把机械教相关的技术区域全部封锁,舰体核心动力舱、机库底层区域,全部列为禁区,不许任何外人进入。 “剩下的区域,好好收拾一下,准备接客。” 旁边的泰凯斯嘴里叼著雪茄,闻言差点把雪茄掉地上:“头?让那些凡人登船?这不合適吧?” 傅皓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你一个人一天顶十个普通人的饭量,行星防卫队的装备损耗、战机的燃油弹药,哪一样不要钱?” “一口气造了一百多架战机,我都快穷死了!不趁这个机会回点血,难道我们一起回去吃尸体淀粉?” 自从跟了傅皓然吃香喝辣,泰凯斯发誓这辈子寧可饿死,也绝不再碰一口尸体淀粉。 他立刻把雪茄摁灭,拍著胸脯大喊:“头说得对!必须把钱挣了!!別说开门迎客了,让我去门口当检票员都行!老子这辈子就算饿死,也绝不再碰一口尸体淀粉!” 另一边的机械神甫卡伦,一脸“让凡人登船是褻瀆欧姆尼塞婭”的便秘表情,傅皓然毫不意外。 他淡淡开口:“届时会有更多代表开口,我认为,他们看上什么技术,只要拿对等的工业、材料技术来换,都可以谈。” 卡伦立刻挺直腰板,单手抚胸行了个机械教礼,语气虔诚:“万机之神会接纳每一个渴望知识的信徒。” “凡愿以对等技术供奉万机之神者,皆为我教座上宾!” “我立刻去安排封锁区域,保证不会泄露核心圣物,同时做好接待准备!” 傅皓然看著一屋子瞬间热情高涨的船员,敲了敲桌子宣布:“展会期间,所有项目的收入,个人和部队五五分成。” “挣到的钱,可以兑换成物资带回巢都,不管是食物、酒水、日用品,还是武器配件,都可以。” 这话一出,整个舰桥瞬间炸了。 巢都世界里,乾净的食物、新鲜的水果、没有辐射的淡水,全是硬通货,比黄金还值钱。 原本对接客没兴趣的船员们,瞬间热情拉满,个个成为点子王。 “我们把床位拿出来出租!一晚上500块!带独立卫生间的军官舱5000!” “把食堂开放!格罗克斯汉堡一份卖200块不过分吧!” “舰载机飞行体验!15分钟低空通场,10万软妹幣一位!” 半小时后,珠海航展组委会收到了dyb公司的官方通知: 展会期间,大福號对公眾开放参观,参观门票500美金/人,舰上住宿、餐饮、飞行体验等项目同步开放,线上预约通道即刻开启。 消息一出,全网譁然。 所有人都觉得这疯了。 航母当酒店?五代机当体验项目?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谁也没想到,预约连结刚上线三分钟,后台伺服器直接被挤崩了。 门票秒空,床位预约排到了半个月后,连10万美金一位的飞行体验,前三天的所有名额都被抢光了。 第18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18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珠海金湾机场,航展开幕日。 机场高速堵成了停车场。 放眼望去,车牌一半是港澳两地牌,一半是各国领事馆的黑牌。 安保人员比往届多了三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弹运兵车停在展馆入口两侧,荷枪实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扫视著人群。 展馆贵宾通道口,两辆黑色防弹车几乎同时停下。 俄国防部长绍一古推开车门,一身戎装,身后跟著十几名隨行军官。 另一边,阿美丽肯海军作战部长詹森上將走下车,两人隔空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旁边原本还在聊天的欧洲代表们瞬间闭了嘴,纷纷侧身让开道路。 头顶的电子屏上,各国国旗密密麻麻排满了整面墙。 五常全齐,北约成员国几乎到齐,中东王爷们一个不落,周边邻国全派了最高规格代表团。 所有人都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航展,这是全球军工界的联合国峰会。 开幕式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可主席台上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心不在焉,眼神一个劲往c区展馆的方向飘。 主持人刚念完“预祝本次航展圆满成功”,詹森第一个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带著一群美军军官和技术人员,头也不回地走了。 紧接著,绍一古也起身离场。 然后是发国国防部长、日耳曼国防军总监、婴国国防参谋长、犹太人国防军总参谋长———— 不到十分钟,主席台上的外国代表团走了个精光。 连一向只在贵宾室喝茶的中东王爷们,也带著保鏢急匆匆地往c区赶,生怕去晚了连展位都挤不进去。 剩下的国內领导面面相覷,最后笑著摆了摆手,对著话筒说了句“大家自由参观”,也提前结束了开幕式。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地—dyb战锤军工展位。 c区最核心的两千平展位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三层人墙,里三层外三层。 最里面是各国军方代表团,肩章上的將星闪得人眼晕。 中间是扛著长枪短炮的全球媒体。 最外面是挤破头的军迷,踮著脚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贴到战机上。 詹森挤在人群最前面,快六十岁的老头,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专机赶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都在微微发抖。 他身边的阿美丽肯空军代表,脸黑得像锅底,指著围在f—22身边摸来摸去的各国军官,压低声音破口大骂:“这群混蛋!那是我们的最高机密!他们怎么敢这么摸!怎么敢!” 詹森没说话。 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还好,难受的不止他一个。 没废话。 詹森一挥手,隨行的士兵立刻上前,把围观的人“请”出去。 “所有人请退后!阿美丽肯军方技术检测!无关人员请离开,感谢配合!”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真的走,都远远站著看热闹。 洛马公司全球总负责人塞繆尔·亨德里克斯,还有f—22项目前总工程师格雷戈里·汤姆森,立刻带著技术组衝上去,拿出高精度三维扫描仪,对著f—22的机身开始全身扫描建模。 旁边的俄国代表团没这么大阵仗,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拿著捲尺、卡尺、红外测距仪,蹲在地上,一点一点量著机头雷达罩的尺寸、机翼的后掠角,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上几笔。 格雷戈里拿著放大镜,凑到机身蒙皮前看了足足五分钟,手指微微发抖:“外观分毫不差,但工艺全面升级了,一体化衝压成型,蒙皮薄了2毫米。” “用了新型碳纤维复合材料,连隱身涂层都做了一体化处理,生產效率和成本控制,比我们强太多了。” 他语气乾涩,眼神震动:“外观一模一样,但工艺有了很大提升,有些地方明显採用一体化衝压製造,大大降低了成本,还提高了生產效率。”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復刻,而是改良精简。” “等等!”他突然顿住,“蒙皮厚度不对,比原版薄了2毫米。” “隱身涂层配方也改了?不对,他们用了新的碳纤维材料!” “居然连隱身涂层的依赖都弱化了!” “他们甚至优化了机身表面处理工艺。” 就在这时,詹森的目光扫过战机尾部,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衝过去,指著起落架旁边的一个金属装置,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等等!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尾鉤。 一个標准的舰载机尾鉤,严丝合缝地收在机身尾部,与机身融为一体。 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都知道,f—22是陆基重型隱身战机,从设计之初就没有考虑过上舰,根本没有尾鉤。 现在,它有了。 这意味著,f—22可以上航母了。 也意味著,所有拥有航母的国家,都能用上全球最强的五代隱身战机了。 詹森的心臟狂跳,转头看向塞繆尔。 塞繆尔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当初跟国会拍胸脯说f—22生產线彻底拆毁、无法復產、更不可能改舰载型的,是他们洛马。 现在人家不仅復產了,还改出了舰载型。 国会那帮人要是知道了,能把他们活剥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座舱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阿美丽肯空军首席试飞员戴维斯,已经顺著梯子爬进了座舱。 “长官!你快上来看看!” 空军代表立刻爬上去,探头往里一看,当场僵住。 原本密密麻麻、上百个仪表按钮的f—22座舱,居然变得乾乾净净。 整个中控台只剩下一块18英寸的多点触控大屏,和一个简化的力感应操纵杆。 大屏ui简洁流畅,所有数据一自瞭然,手指轻点就能切换功能。 屏幕两侧只保留了极少数备份物理开关,按军规涂成了哑光黑。 头盔放在座椅上,造型科幻,比美军现役的头盔显示器轻薄了不止一倍。 “这————这怎么可能?”空军代表喃喃自语,“f—22的航电架构根本不可能支持这种大屏!” 他转头对著下面喊:“格雷戈里!你上来!” 格雷戈里爬进座舱,看清里面的瞬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f—22,比谁都清楚原版座舱有多复杂。 可眼前这个座舱,完全是顛覆性的。 没有杂乱的布线,没有成堆的仪表,所有功能都集成在了一块大屏上,操作逻辑简单到离谱,哪怕是个刚学飞行的新手,都能一眼看懂。 格雷戈里几次想要强行辩解,都觉得太过牵强,憋了半天只能嘴硬:“花里胡哨,他们根本不懂造战机!” “电子產品极不可靠,过度依赖电子產品就是在自寻死路!” “电磁脉衝一炸整个座舱就瞎了!这就是个花架子!”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花架子。 这是整整领先一代的航电系统。 詹森没理会嘴硬的洛马人,掏出手机,拨通了傅皓然的电话。 “喂,是我,我们来参展了,想请你过来给我们介绍一下,我们海军有採购意向。” 十分钟后,傅皓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他依旧穿著一身休閒西装,完全不像是接见各国军政大佬的样子。 “老朋友,你们的阵仗真大。”傅皓然自来熟开口,完全无视在场眾人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表情。 原本吵吵嚷嚷的展位,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国家的代表团团长,都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一群手握重兵、掌管著各国国防的大人物,围著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站定。 这一幕,诡异又震撼。 “傅————我的朋友,我总算见到你了。”詹森脸上挤出客套笑容。 明明心里恨不得把傅皓然拖上军事法庭,他依旧装作老友相见般熟络,甚至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詹森心里门清,眼前的年轻人是一把双刃剑,虽给自己带来无数麻烦,但只要拿捏得当,就能为自己所用。 对於隨时可能被勒令退役的高龄军官来说,傅皓然手里的舰载型f—22、成熟电磁弹射技术,是他抗衡国会、压制洛马、坐稳位置的唯一底牌。 恨归恨,底牌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眾人也不是眼瞎,都看到傅皓然后面跟著一群气息沉稳的亲兵。 尤其那个两米五多的巨汉,嘴里叼著雪茄,眼神带著几分不善。 詹森开门见山:“让我的飞行员飞一圈,我们想亲自感受性能。只要性能达標,我们海军有採购意向。” 傅皓然点头:“可以,不过试飞要收费。” “什么?”詹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10万美金一次,15分钟体验时间。” 傅皓然说著,指了指泰凯斯手里的visa卡pos机。 全场一片死寂。 詹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著牙,对著身后的副官挥了挥手。 副官黑著脸,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滴”的一声,pos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展位里格外清晰。 傅皓然朝一旁亲兵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停机坪上的一架f—22引擎启动,发出低沉轰鸣。 战机滑出停机位,加速、拉杆,直衝云霄。 眼镜蛇机动、落叶飘、桶滚、极小半径转弯————一连串特级机动行云流水,中间还夹杂几段极限过载操作。 普通观眾只当是一场精彩飞行表演。 在內行人眼里,这已经超出常规范畴。 每一个机动动作,都证明这架改良版f—22,比原版更流畅、更轻盈、极限更高。 戴维斯坐在后座,全程一言不发。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按侧面板开关,手伸到半空才猛然想起,这个座舱根本没有冗余物理按键。 所有操作,全在大屏、在头盔里完成。 头盔內置脑机辅助接口,精准捕捉脑电波指令,毫秒级完成交互,不用开口、不用按键。 飞惯了原版f—22的老牌试飞员,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五代机,原来可以不用靠蛮力操作。 十几分钟后,战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戴维斯爬下梯子,摘下头盔,脸色复杂凝重。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怎么样?”詹森急切追问。 戴维斯深吸一口气,看著全场眾人,一字一句道:“不是復刻,是进化。” “比我们的f—22更好上手,区別就像是手动挡和自动挡的差距。” 此话一出,美方代表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詹森站在原地,心里又恨又喜。 恨洛马一帮废物,拿著国会巨额经费不干实事,反倒让一家私人企业压在美军头上。 喜的是,只要拿下舰载型f—22採购权,他就能在海军彻底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稳稳压过空军一头。 戴维斯没停下,继续开口:“航电系统领先原版f—22太多,具体年限不好估算,但使用体验,完全像是从老式按键机换到了智慧型手机。” “头盔能看穿机身,语音控制准確率百分之百,所有飞行、战场数据实时投射,全程不用低头看屏幕。” “操纵杆是力感应设计,力度反馈精准柔和,就算是新手,也能飞出高难度特技动作“” 。 “我甚至有种感觉,我不是在开飞机,是在和战机融为一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詹森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彻底明白,这不是简单仿製,是全方位碾压式升级。 航电、飞控、座舱、头盔、人机互动,每一项都比美军现役f—22高出整整一个版本。 他转头看向塞繆尔和格雷戈里,眼神里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俄国飞行员也当场交钱体验,落地后直言不讳:“部长先生,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这款改良f—22,综合性能已经在我们苏—57之上。” 绍一古脸色瞬间凝重。 道理很简单: 一款对外售卖的外贸猴版都强到这种地步,那人家自用原版得多恐怖? 绍一古沉默片刻,立刻对隨行技术军官吩咐:“把今天所有观测数据全部归档,回国立刻启动专项技术评估。” 而东大这边,反应和各方都截然不同。 设计研究所几位技术专家围在f—22旁,没有像美军那样兴师动眾扫描建模,也不像俄方拿著捲尺一寸寸丈量。 领头的梁院士,是歼—20航电系统副总设计师之一。 他站在座舱下方,仰头盯著那块18英寸全玻璃化触控大屏,看了很久。 隨后转头看向身边同事,语气平静:“他们的设计思路,和我们歼—20改型的座舱方案,完全一致。” 年轻工程师一愣:“梁总,您的意思是————” “触控大屏替代传统物理按键,语音指令辅助操作,头盔显示器整合分布式光电孔径,实现360度全空域透视。”梁总工程师推了推老花镜,目光落在大屏实时刷新的作战態势图上。 “这套方案,我们在歼—20改型论证会上反覆推演过很多次。” “杨总师一直强调一个核心理念:一机多能,信息为王。” “下一代战机比拼,不在发动机推力、不在雷达硬功率,拼的是信息整合、人机互动效率。” “飞行员不用做机械操作工,只负责战场判断。” “复杂操作交给机载计算机,飞行员只做两件事:判断,確认。” 他抬手指了指座舱大屏。 “这就是我们当初画在白板上的理想方案,没想到,他们先我们一步实现量產落地了“” 。 周围同事集体沉默,年轻工程师脸上从震惊慢慢变成复杂。 他们日夜攻关的下一代航电路线,別人已经做成现货摆在航展上。 梁总工程师却反倒看得很开,淡淡开口:“你们不用沮丧。触控屏高过载操作精度、电磁脉衝对全玻璃座舱的干扰、战场噪音下语音识別可靠性————这些难题,我们都反覆论证过。” “现在人家替我们走完了实装验证,等於帮我们踩完了所有坑。” 眾人瞬间恍然。 梁总工程师走到机头雷达罩前,伸手抚过几近无痕的蒙皮接缝。 “雷达罩工艺、隱身涂层处理,都比我们现役方案更成熟。” “但最值得我们重视的,不是蒙皮和涂层,是座舱整套体系。” 他收回手,语气篤定:“这块大屏、新一代头盔显示系统、再加脑机辅助接口,三者结合,已经不是简单升级,是重新定义了五代机的作战逻辑。 他看向隨行团队:“他们的头盔显示器,比我们现役型號至少领先两个叠代版本。” “视野覆盖、自標锁定速度、和光电阵列联动效率,全部超出预期。回去之后,这个研发方向,必须列为优先攻坚项目。” > 第187章 不是,你不知道数据造假是基操吗? 第187章 不是,你不知道数据造假是基操吗? 下午两点,珠海航展主会场演讲厅。 能容纳三千人的大厅座无虚席,两侧过道、后排台阶全站满了人,连演讲厅门口都挤著扛著相机的记者,踮著脚往里面探头。 中间是各国军方代表团、军工企业负责人,连平时只在国际防务展上露脸的中东王室成员,都坐在了vip席位上。 后排架满了全球数百家媒体的摄像机,快门声从开场前就没停过,像暴雨砸在铁皮上0 后台幕布后面,李建国手心里的汗把演讲稿都洇湿了,脸上写满了“我真不行”的纠结表情:“傅总————我真的不行。” 李建国发现自己小腿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打颤了:“傅总,你知道的,我在申飞当了二十年副高,连正高都没评上,一辈子窝在实验室里画图纸,你让我上去对著全世界的国防部长、媒体,宣布五代机的售价?” “我怕搞不好要砸了咱的场子!”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心里疯狂腹誹:你不上难道我上?我上去对著这群老狐狸露怯,那才叫真的丟人。 没把握的锅,当然得让你这个技术总监来背。 还好这次从战锤世界带的阉割技术够能打,不然还真镇不住场子。 腹誹归腹誹,傅皓然脸上却收起了漫不经心,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李啊,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 “当年你在申飞熬了半辈子,结果被人抢功,正高名额被人顶替,你只会摔门走人,躲在实验室里生闷气。” “学富五车,可你的薪资配不上你的付出,这样的日子你还要吗?” “我————”李建国不知道怎么反驳,傅皓然的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现在,当年踩你的人就坐在台下看著你,全世界最有权势、最懂军工的一群人,都坐在这里等著听你讲课。” “这是只属於你的高光时刻,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人生在世,不搏一搏,怎么单车变路虎。” 李建国低头看著胸口参展商证上,烫金的“战锤军工首席技术官”几个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啊,我都半只脚进棺材的人,再不逼自己一把,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他想起张总拍著桌子骂他的方案“太激进、不切实际”,想起老婆吵架时那句“你一个博士,连人家一半的出息都没有”,想起领导在电话里冷笑“你有人家的条件吗?別瞎折腾了”。 他把参展证翻到正面,深吸一口气说:“傅总,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说完,他转身掀开幕布,迎著刺眼的聚光灯,一步步走上了演讲台,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头,这是上刑场吗?”泰凯斯叼著未点燃的雪茄,忍不住吐槽,“我觉得我当年上法务部的刑场都没有这么悲壮。” 傅皓然斜撇了他一眼说:“你不懂,人家脸皮薄,搞砸了就社死了。你搞砸了最多晚上多喝一口就忘了。 泰凯斯想了想,感觉好像没毛病,他笑著说:“那你怎么不自己上,你不是挺能忽悠吗?” 傅皓然没好气地说:“在卖產品的时候我从来不忽悠客户,这是作为商人的底线。” 他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聚光灯打在李建国身上,台下几千双眼睛齐刷刷聚焦过来。 李建国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喉结滚了滚,开场白还是磕磕绊绊,带著技术宅的侷促:“大————大家好,我是dyb战锤军工的首席技术官,李————建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性的掌声,里面还夹著几声轻笑。 前排的詹森上將和洛马高管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著几分不屑。 洛马的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周围的人听见:“战锤军工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工程师出来撑场面,看来是真没什么技术底蕴。” “呵,不过是偷了我们的废弃生產线,东拼西凑攒出来的破烂罢了,也敢说创新和自研。” “等著看吧,等会儿报参数,肯定全是注水的ppt数据,一戳就破。” 詹森哪能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 马丁的人越是如此,他就越担忧战锤重工带来的威胁。 或许谎话说多了,马丁的人还真就信了,表情轻鬆。 可当李建国按下遥控器,ppt跳出战机参数页的瞬间,一切都变了。 磕巴没了,紧张没了,侷促也没了。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李建国的眼神里全是技术人员的篤定和自信,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今天,我们正式向全球发布,dyb战锤军工首款量產五代隱身战机战锤f—22改型。” “本机搭载我们自研的氮化鎵有源相控阵雷达,对空最大探测距离320公里,可同时跟踪200个空中目標,同步锁定16个高威胁目標,引导8枚中远程空空飞弹实施多目標打击。”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直接举手喊了出来:“不可能!f—35的雷达探测距离才不到200公里,你们的雷达怎么可能这么强?肯定是注水了!” “对!ppt参数谁不会写,有本事现场演示!” 质疑声此起彼伏,欧洲军工代表们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不相信这个数据。 李建国早有准备,抬手示意安静:“既然大家有疑问,那我们现场演示。” 他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 几秒钟后,演讲厅后方的大屏幕,突然切换成了停机坪上一架战锤f—22的雷达实时画面。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清晰可见,標註著每一个目標的型號、高度、速度、航向一从几十公里外的民航客机,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巡逻直升机,甚至连两百公里外,里根號航母上刚刚起飞的两架f/a—18e/f,都被精准標註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不是ppt参数,这是实打实的实时探测数据! 幕布后的傅皓然靠在墙上,看著屏幕,心里默默吐槽:“虽然在2k世界搞不到想要的雷达,但战锤世界的鸟卜仪改一改还是能用的。” 李建国看著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继续念道:“集成全频段电子对抗系统,最大干扰距离150公里,可实现对敌方雷达、通信链路的全频段压制与反制,抗干扰能力远超同级別现役战机。 “全机採用模块化设计,制空、对地、对海、电子战四大任务模块,可在4小时內完成快速更换,適配不同作战场景,转场维护效率提升70%。” “配套基於脑机接口的飞行员快速培训系统,可將五代机飞行员的完整培训周期,从常规的3—5年,缩短至3个月,大幅降低飞行员培养门槛和成本。” “机身重新设计了承力结构,採用了我们称之为“塑钢”的新型碳纤维材料,可大幅降低对隱身涂层的依赖。” “同时,新机身换装强化型舰载拦阻尾鉤,可適配航母电磁弹射与拦阻降落,实现陆基、舰载双场景通用,解决了原版f—22无法上舰的核心缺陷。” 每念出一个参数,台下就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欧洲几家老牌军工企业的代表面面相覷,心里都在骂娘。 他们卖了一辈子武器,ppt上的参数最少注水30%,实战能达標称的7成就算业界良心,这是全球军贸圈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建国,不仅报出来的参数一个比一个硬,还当场做了演示,半点水分都看不出来,这不是砸场子,是来掀桌子的! 李建国顿了顿,看著台下骚动的人群,抬手示意安静。 喧闹的演讲厅瞬间静了下来,他看著台下,用生硬的语调继续说:“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质疑这些参数的真实性。” “在这里我正式向全球承诺:展会期间,所有展出的量產机型,均接受全球任何国家官方机构、第三方权威检测实验室的全维度性能检测。” “试飞验证、实弹打靶、雷达性能测试、电子对抗能力测试,全流程开放,无任何限制。” “若实测核心性能,与本次发布的参数存在偏差,我们承诺全额退款,並承担检测方的全部测试成本。”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了。 欧美军工企业的代表脸都绿了。 这已经不是破坏行业规矩了,这是直接把全球军贸圈玩了几十年的ppt卖货、参数注水的桌子,彻底掀翻了! 以后谁还敢信那些注水的参数? 谁还会为那些捆绑了无数政治条件的天价战机买单? 角落里的张总,缩在申飞代表团的位置上,脸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冒冷汗。 他终於明白,当年自己骂李建国“太激进、不切实际”的方案,不是天方夜谭,是人家真的把东西造出来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 张总很清楚,过了集团年,李建国將会在业內名声大噪,很快有人会查到自己头上,知道是自己逼走了人才————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张总的手机忽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慌忙掏出手机走到会场角落,一看號码,是集团总部的! 张季扬心咯噔了以下,无缘无故,集团总部怎么给他打电话? 还是在这时候?! 他躲在消防通道里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毫不客气的声音:“张季扬!你跟我解释一下,李建国同志这样的核心技术人才,为什么会从我们所里离职,跑到海外军工企业去?!” “现在集团总部已经收到了举报,正在启动专项调查,询问完整的离职经过,你作为当时的分管领导,必须全程配合!” “经集团党委研究决定,即日起对你进行停职检查,在调查结束之前,暂停你所有职务权限,你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想办法解决!” 对面说完直接掛断电话,不给张季扬半点开口辩解的机会。 张季扬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面如死灰。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哪怕调查不出別的问题,一个管理不善、导致核心人才流失的帽子,他是绝对摘不掉了,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彻底坐到头了。 发布会继续。 ppt才终於跳到了最终的售价页,巨大的数字占满了整个屏幕,在聚光灯下刺眼无比: 7000万美金/架! 李建国也有些诧异,每念一句都要低头確认一眼手里的稿子,生怕说错一个数字,完全是一个技术人员面对商业条款的生涩和谨慎:“这————这个价格,包含战机本体、全套后勤维护设备、三年份易损件备件,以及两名飞行员的全流程培训费用,直到飞行员能独立完成作战飞行。” “付————付款方式,只接受全款现金支付,不接受分期、不接受易货。本次现货一共147架,先到先得,卖完即止,不接受预留。” “所有机型出售,不带任何附加条件,不捆绑终身后勤维护协议,不限制使用场景、 不限制转售范围。” 数字弹出来的瞬间,整个演讲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7000万美金,只有美军f—35战机公开售价的一半,还包全套维护、包飞行员培训、无任何政治捆绑、支持全流程第三方检测。 这已经不是性价比了,这是降维打击。 五秒之后,整个演讲厅像被扔进了一颗炸雷,轰然炸开。 最先动起来的是前排的中东代表团。 穿白袍的沙特採购官直接开口,浓重的阿拉伯口音通过翻译器传出来:“交付时间最快多久!” 俄国代表团的几个军官同时掏出加密手机,转身就往会场外挤。 领头的上校一边拨號一边用俄语急促地对著话筒匯报,被挤到的发国代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继续在笔记本上狂按计算器。 欧洲各国的代表们交头接耳,声音从第三排往后像潮水一样涌开。 几个汉斯人围在一起核对手里的採购预算表,旁边意呆利人已经越过他们,挤到演讲台的警戒线前面举起手臂朝台上的工作人员做出要求提问的手势,手指缝里还夹著那张刚刚发下来的產品手册。 “飞行员培训是英语授课还是多语种?” “转售范围是否受出口国法律限制?” “售后备件库存几年內保障?” “极端环境下的维护標准是什么?!” 各种语言的提问从演讲厅的各个角落同时砸过来,会场的同声传译器被顶得叮叮噹噹响成一片,翻译员的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依旧跟不上提问的速度。 李建国站在台上,握著话筒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看著台下乌泱泱涌过来的人群,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这辈子窝在实验室里画了二十年图纸,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可当他听清台下的提问,全是围绕著他熬了无数个日夜的技术细节、维护標准、培训体系时,心里的慌乱瞬间压了下去。 磕巴和侷促一扫而空,他握著话筒,一条一条答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句含糊,每一个数字、每一项承诺都掷地有声。 台下的嘈杂声越来越小,所有人都盯著台上的李建国,眼神里的质疑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压不住的狂热。 只有阿美利肯代表团的位置,依旧一片死寂。 詹森靠在椅子上,看著台上的李建国,又侧头扫了一眼身边脸色惨白的洛马全球总负责人塞繆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洛马这群饭桶,拿著国会每年几百亿的研发经费,干出来的活,还不如人家一个新成立的公司。” “几十年了,他们拿著注水的参数骗国会、骗盟友、骗全世界,最后把自己都骗进去了。” 就在全场沸腾到顶点的时候,李建国突然抬手,再次示意全场安静。 喧闹的演讲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不知道他还要拋出什么重磅炸弹。 “在这里,我还要跟大家坦诚一件事。” “我们团队尝试了无数次,始终无法1:1復刻普惠公司f119—pw—100发动机对外公布的推重比10的核心指標。” 台下瞬间安静了。 洛马的高管塞繆尔,还有f—22前总工程师格雷戈里,脸上同时浮出了冷笑。 当然復刻不出来了,那个標称数据,从一开始就是编的,普惠当年为了拿下空军的发动机合同,是怎么把推重比从七点几一路“优化”到超过十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群人当然不可能对著一个假数据復刻出所谓的“原厂性能”。 与此同时,幕布后的傅皓然嘆了口气:“老美真是鸡贼,被我偷出来的资料都是假的,哪怕我让技术神甫卡伦怎么復刻,试车数据也永远比標称值低一截。” “也是,毕竟洛克希德·马丁和普惠加起来上百年的技术积淀,自己一时半会搞不定也是正常的。” “不过没关係,把雷鹰炮艇的引擎阉割一下,也能用。” “话说,那群机油佬也真是够废的,只会造不会调,连rx—92—00火星型复合火箭/加力涡扇发动机一半的性能都发挥不出来,我只是让贾维斯改出了阉割版,就达到了要求。” “也是,他们只会照葫芦画瓢,不会调也正常。” 自始至终,过於善良的傅皓然都没有想过,老美的数据在造假。 台上,李建国翻到发动机对比页,介绍道:“为此,我们的自研发动机,加力推重比高於原版普惠f119发动机,大修间隔比原版普惠发动机更长,燃油效率也更高。” “也就是说,比原版f—22的发动机更省油、更耐用、推力更大。” 啥? 洛马的笑不出来了。 “为了达到战机的设计飞行性能,我们放弃了復刻原厂发动机,换装了我们自研的rx—92—00战锤型涡扇/火箭复合引擎民用阉割版本。” “这款引擎,大气层內最大平飞速度3马赫,满油最大航程4000公里。” 傅皓然在心里默默补完了没说出口的话:“原版引擎能直接把战机推到近地轨道,实现跨星际作战。要是把完整版拿出来,才买7000万美金那我亏大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塞繆尔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格雷戈里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他们比谁都清楚,f119发动机的真实推重比只有7.0左右,连8都到不了。 人家一个民用阉割版的自研引擎,已经全面碾压了他们吹了几十年的“全球顶尖航发” i 之前试飞的美军首席试飞员戴维斯,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试飞的时候,总觉得这架飞机推力更足、加速更快、极限操作更跟手,原来从根上,引擎就不是一个东西! 演讲厅里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比之前更疯狂的骚动。 中东的王爷们已经让隨行的財务团队当场核算全款预算,恨不得立刻衝上台签合同付款。 俄罗斯的技术专家们围成一团,疯狂討论这款自研引擎的技术可能性。 欧洲军工代表们面如死灰,他们知道,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会看得上他们的军工產品。 詹森黑著脸,把副官叫到身边,压低声音,咬著后槽牙吩咐:“立刻给东京、首尔的驻军司令部打电话。” “通知南韩和东瀛的国防部长,让他们立刻带队来展会,採购这款战机。” 副官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將军,我们自己不採购吗?” “自己掏钱买?丟不起这个人。”詹森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算计,“让盟友掏钱,东西放在他们那,使用权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总统先生早就交代过了,让盟友当这个冤大头。” 副官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会场。 而接到通知的两个乾儿子,却有著截然相反的打算。 第188章 各怀鬼胎的买家 第188章 各怀鬼胎的买家 南韩,国防部会议室。 电话刚掛断,次长金正勛把话筒往座机上一扣,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涨得通红。 “听见了吗?阿美利肯让我们先採购战锤重工的f—22!这是把我们当成亚太最核心的盟友!” 他攥著拳头,对著长桌两侧的军官们吼道:“立刻成立专项採购组,我亲自带队去珠海。通知前方人员,进入正式谈判阶段,首批至少拿下24架。” 作战参谋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著,抬头问了一句:“次长,预算方面————24架全款將近17亿美金,占我们今年国防採购预算的两成多,財务省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 “跟他们说个屁!”金正勛已经在系领带了,“这是阿美利肯对我们信任的证明!” “等订单签下来,木已成舟,財务省那帮人不敢不批。谁敢驳美军的面子,谁就等著下台” “让財务省那帮人慢慢走流程,等他们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对外合作课长:“你上次不是说,战锤重工的创始人是个华人?三十出头?单身?” “是的,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显示,他叫傅皓然,年纪不大,之前一直在阿美利肯做军工贸易,个人资產规模非常可观。” “目前没有公开的婚恋记录。” 金正勛眼睛亮了。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次去航展,谈判桌上要谈,谈判桌下也要谈。” “军工採购不是买汽车,光凭合同和报价拿不下这种级別的订单。” “对方是个年轻男人,我们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 作战参谋愣了一下:“次长的意思是————” “珠海现在正在办环球小姐亚洲区总决赛,全球的参赛选手都在那。” 金正勛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让驻华使馆的人去对接,挑几个排名靠前、家世乾净的,全程陪同接待。” “也让各大经纪公司看看,把手里的姑娘带上。” “最好挑几个正当红的,长相身材都拿得出手的。” “呵呵,谈判桌上谈不下来的,换个地方谈。”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只要坐在一起喝杯酒聊几句,没有谈不成的生意。” 作战参谋愣了一下,隨即心领神会:“明白。我马上去联繫星源那边的经纪人。” “正好她们上周刚拿了公共台周冠,档期排得开。” 金正勛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军工贸易从来不是桌面上的数字游戏,年轻男人想要的,无非是权、钱、色。 他手里最不缺的,就是流水线造出来的优质美人。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驻华使馆的號码。 这笔订单他吃定了,不仅要让阿美利肯看到他们的诚意,更要让全世界知道,能第一时间拿到五代机现货的,只有他们南韩。 东瀛东京,防卫省地下会议室。 刚掛完美军专线电话,会议室里恭敬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防卫省装备厅长官佐藤雄一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面,扫了一眼满屋子的航发、战机设计专家,冷冷开口:“美军的意思很明確,他们自己丟不起这个人,不能让这批f—22落到敌对国家手里,所以要借我们的手买回来。” “诸位,这对我们来说,是天赐良机。” 航空本部部长山本和彦接过话头,语气里压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佐藤长官说得没错。” “这批战锤改型f—22,单价比我们计划採购的f—35价格低,性能却更强。” “买回来不仅能直接提升防空战力,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藉机拆解研究,吃透他们的航电架构、隱身设计和引擎技术。” “为我们下一代战机进行技术储备。” “技术储备的提升,比单纯增加几架战机更有价值。” 佐藤雄一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安排国內最顶尖的航发专家、战机设计师,组成最高规格代表团,坐最快的军机飞珠海。” “採购是必须的,表面功夫做足,让美军挑不出毛病。” “但背地里,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rx—92引擎的完整技术方案和生產工艺,为我们下一代自研战机铺路。” 会议室里的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算计。 大和民族,从来都有背刺的传统。 只要宗主国变得足够弱小,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捅刀子。 山本和彦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佐藤长官,另外还有一件事。” “战锤重工的系统架构值得关注,他们的座舱大屏和头盔显示器,整合程度比我们平成零战”项目最激进的方案还要超前。” “如果能在採购谈判中搭建一个临时的联合调试环境,我们的技术团队可以在系统对接的名义下,植入监控程序,实时记录航电数据流。” “这个动作,最好由参团的技术顾问以外包人员的身份来完成。” 山本和彦立刻会意,鞠躬说:“嗨,我立刻派遣最优秀的人手赶往展会!” 佐藤雄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补了一句:“钱不是问题,不管是技术图纸,还是系统架构,只要是能拿到的东西,统统带回来。” “人员用外包的民间技术顾问,就算被发现,也和防卫省没有任何关係。” “这次机会,绝不能错过。” 满屋子人齐齐低头:“嗨!” 珠海航展酒店,三哥代表团驻地。 代表团团长辛格翘著二郎腿,窝在沙发里看著发布会回放,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自信笑容。 7000万美金一架五代机,无任何附加条件,性能还这么强。 他把手里的红茶放下来,对著身边的技术总顾问晃了晃手指。 “你觉得,147架全吃下来,多少钱?” 技术总顾问愣了一下,飞快地按了一遍计算器:“全款大概103亿美金。团长,我们今年的国防採购预算————” “谁说付全款了。”辛格翘嘴角露出標誌性的自信笑容,“你去跟战锤重工的人说,147架我们全要了。” “我们以每架8000万美金的价格採购,但有一个条件,我们必须分期支付,定金只能给10%。” “理由就是资金庞大,我们今年的国防预算不够。” 技术总顾问张了张嘴:“那尾款————” “尾款的事,等飞机到了再说。”辛格端起红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 “他们这批飞机急著卖,我们开的价格最高,订单量最大,诚意最足,我不信他们不卖。” “先把货拿到手,后续的事慢慢谈嘛。” “该走的流程走一走,该提的问题提一提,发动机参数有没有水分?隱身涂层寿命到底够不够?交付时间是不是完全按时?” “任何一点瑕疵,都是我们重新协商尾款的合理理由。” 他放下杯子,摊开双手,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再说了,凭本事谈下来的定金交易,为什么要付尾款?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只是给得慢一点。” “慢到他们忘记这笔帐。” “或者,找点理由,把尾款都扣光。” 技术总顾问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在全球军贸圈混过的人都知道,跟他们三哥做生意,定金就是全款。 至於尾款,那是写在纸上的数字,不是真的要付的钱。 之前发国卖阵风,剩下五十多亿欧元的尾款拖了好几年也没见结清。 被坑的不止发国一家,但每次都有人愿意接新单,因为每次他们白象的採购团都会以最高的报价、最大的订单、最诚恳的態度第一个衝到谈判桌前。 然后,再来一遍。 “人啊,总是会被贪婪蒙蔽双眼,这是他们的原罪。”辛格得意地说道。 土鸡国安卡拉,航空航天工业公司总部办公室。 总工程师杰米尔盯著发布会直播,看到rx—92引擎参数跳出来的瞬间,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震得跳起来,褐色的液体溅在图纸上,没人顾得上擦。 “终於等到机会了!”他红著眼,转身对著满屋子项目组成员大吼。 可汗战机项目已经拖了太久。 发动机、雷达、飞控,每一样都要看欧美的脸色。 —— 他们低声下气求了阿美利肯多少年了,结果呢? f—35的採购合同被国会一票否决,f110发动机的出口许可也被卡了脖子。 项目进度一拖再拖,可汗战机停在原型机阶段,离量產遥遥无期。 但现在不一样了。 rx—92引擎,推重比10,全寿命周期八千小时。 这参数比他们手里任何一款发动机都强。 “立刻给航展的代表团发指令!” “买2架,只要飞机落地,拆解组立刻上手,逆向测绘,全机扫描。” “我们要把rx—92引擎的每一张图纸、每一道工艺,全部復刻下来!” 项目组里有人小声问:“2架够吗?” “2架就够了,1架拆解测绘,1架试飞对標,三个月內我要看到rx—92引擎的完整技术方案。” 杰米尔嘴角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这种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干。” “当年我们从东大买了五门ws—1火箭炮,转头就做出了tr—300,性能不比原版差多少。” “火箭炮能这么干,战斗机凭什么不能?” 他越说越兴奋。 土鸡国抄袭、剽窃他人武器不是一次两次了。 杰米尔很清楚,作为奥斯曼帝国的正统传人,他们始终想要恢復先祖的荣光。 为此,他们做了不少努力。 儘管在別人眼中,他们是二流国家,但他们自己却始终认为自己是地区大国,世界大国。 不过,在国防预算方面,他们有些捉襟见肘。 为了省钱,也为了快速追赶大国的脚步,抄袭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杰米尔不会原封不动地抄袭,而是进行自我改造式地抄袭。 他的抄袭当中既有抄袭的成分,也有自己创意的成分。 比如安卡—s无人机,外形和东大的彩虹—5几乎一模一样。 tb—2无人机,参考了彩虹—3的技术路线。 “有人说我们抄,我承认,但抄怎么了?我们不只抄,我们还改。” “rt—300比ws—1精度更高,安卡—s比彩虹—5更適配北约数据链。” “我们的仿製不是照搬,是改进创新,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再往前迈一步。”杰米尔得意地想著。 “哼,阿美利肯不给我们发动机,欧洲人不给我们核心技术,那我们就自己拿。” 杰米尔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说起来,2013年我们跟东大签了hq—9防空飞弹的合同,几十亿美金的大单。” “东大还真信了,把技术参数、测试数据全给了我们。” “我们拿这些数据做筹码,跟欧美压价,转头就跟北约谈新的防空系统。” “说到底,这叫本事。” “凭本事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还回去?国际军贸圈骂我们不讲信用,骂了就骂了,我们又不会少一架飞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会意的低笑。 “这次也一样。”杰米尔收起笑,语气重新变得锋利,“买2架战机,全款没问题。” “等飞机到手,拆解组先上,逆向测绘组跟进,三个月內我要看到rx—92引擎的完整技术方案。” “至於外形、航电、飞控————能拿来用的就直接用,能改的就改,改不好就自己设计。” “我们突厥从来不当谁的附庸,我们需要的是能立刻形成战斗力的五代机,不需要等阿美利肯人的脸色。” 他站直身体,环顾四周,声音沉下来。 “诸君,奥斯曼帝国的荣光,不是靠乞求得来的。是靠我们自己一点一点,从別人口袋里掏出来的。” 项目组成员齐刷刷站起来,眼中都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当四个国家在惦记某人的战机时,某人也在惦记著他们。 “奇怪,怎么还没有冤大头上门来给我送钱啊,等的好著急啊。” 此时的傅皓然没有往日的淡定,要知道,除了拉来的这147架战机外,工厂里还有新的一批战机正在加班加点生產。 哪怕是財大气粗的傅皓然,也感觉到了压力。 一架f—22战机的成本在2000万美金,换句话说,算上未完工的战机,傅皓然手中已经投入了200架战机的成本,耗资40亿美金。 而这个数字隨著战锤世界的战况在一天天加剧,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不仅如此,行星防卫军的扩编、星舰的前期研发、巢都世界的物资补给,每一样都是吞金巨兽。 傅皓然正发愁呢,舰桥的门被敲响了,泰凯斯推门进来,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头!外面来了一群南韩的人,说是什么国防部採购团,带队的叫金正勛,想跟你谈採购订单,还带了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姑娘!” 傅皓然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来了。 第一个送钱的,来了。 > 哎。。。。。 第189章 该死的胜负欲和攀比心 第189章 该死的胜负欲和攀比心 聚光灯砸在身上,烫得金智秀脸颊发红。 她站在颁奖台的第二级台阶上,白色缎面礼服裹著身体,两根极细的吊带掛在锁骨上。 领口开得很低,两片布料在胸前交叉,勉强兜住那对饱满的弧度,隨著她呼吸的频率轻轻起伏。 腰身处收得极窄,缎料贴在平坦的小腹上,勾出清晰的马甲线轮廓。 收腰设计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高开叉裙摆隨著转身动作轻轻晃动,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近一米八的模特身高,踩著十厘米高跟鞋依旧站得笔直,20岁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裙摆从胯骨处垂落,右侧开著高衩,一整条雪白修长的腿从衩口露出来,大腿內侧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微微侧身,裙摆滑开,露出完整的腿部线条。 綬带斜挎在胸前,上面印著“环球小姐亚洲区亚军”的字样,綬带边缘恰好压在她锁骨下方那道饱满的弧线上。 台下快门声连成一片。 金智秀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標准的笑容,这个表情她练了无数遍,知道哪个角度最上镜。 一个记者挤到台前,话筒差点戳到她脸上:“智秀小姐!恭喜获得亚军!请问你现在最想说什么?” 她弯下腰,双手合十,用標准的新人姿態回答:“谢谢评委老师,谢谢经纪公司,谢谢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这次比赛让我学到了很多,我会继续努力的。” 又一个记者挤过来:“智秀小姐,有消息说你已经被星辉传媒看中,接下来会签约吗?” 她歪了歪头,用手撩了一下头髮,露出耳垂上的碎钻耳环,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涩:“这个嘛————还在谈呢,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 採访结束,她握著奖盃,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標准笑容,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礼服领口隨著动作往下滑了几分,引来更密集的快门声。 嘴里说著感谢赛事、感谢粉丝的客套话,心里的胜负欲却烧得旺。 金智秀根本不觉得自己输给了沈舒薇。 论顏值、论身材、论舞台表现力,她哪一点差? 无非是对方老爹是赛事最大讚助商,冠军从报名那天就內定了! 她14岁就以女团c位出道,同批十二个女孩,只有她第三年就坐稳了主舞+ace的位置,唱跳演样样拔尖,天赋和努力都摆在那里。 要不是资本黑幕,站在c位拿冠军的,本该是她! 刚进后台休息室,经纪人接了一个电话,態度极其恭敬。 结束通话,经纪人激动地说:“智秀,有个天大的好机会,青瓦台办公室亲自打电话过来,安排你进行一个商务会谈。” “如果你能拿下对方董事长,你就是功臣,以后事业將会一帆风顺。” 金智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太清楚“商务接待”的意思了。 说好听是商务陪同,说穿了就是陪酒陪睡,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金智秀依然觉得这一天来得太快了。 “欧尼,我不去。”她咬著唇,“我刚拿了亚军,后续有很多正规商务和影视资源————” “你不去?”经纪人嗤笑一声,从包里抽出那份签了字的专属合约,“啪”地翻到违约金那一页。 “你的合约还剩四年,擅自拒绝公司指派的工作,违约金二十亿韩元。你付得起,现在就可以走;付不起,就乖乖去。” 二十亿韩元。 她出道六年,赚的钱大半进了公司口袋,连零头都拿不出来。 南韩娱乐圈的封杀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一旦被封杀,她这六年的努力,全白费了,还要倒欠一大笔钱。 “这次客户是国防部牵线的,有钱有势。”经纪人语气软了几分,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表现,把人陪舒服了,以后国內顶级资源全给你。” “你还年轻,该懂的规矩要懂,哪个当红女星不是这样一步步爬上去的。” “我————知道了。” 几分钟前还是万眾瞩目的选美亚军,对未来满是憧憬。 几分钟后就成了公司討好客户的筹码。 可她没有选择。 “不就是拿下一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大不了,等我成名后,谁又会记得这段经歷。” 重新打扮一番的金智秀,坐上了公司安排的商务车,赶往了目的地。 一路上,金智秀给自己建立了各种心理建设。 比如如何面对油腻老男人,如何敬酒、赔笑,如何应对被对方吃豆腐时强顏欢笑,以及如何接对方的荤段子。 终於,商务车抵达目的地。 车门打开,金智秀熟练地面带笑容走下车,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没有会所,没有酒店。 只有海,还有一艘横亘在海面上的钢铁巨兽。 四百多米长的舰体几乎占满整个泊位,投下的阴影把码头人群全罩在了里面。 金智秀抬头甚至看不到舰桥。 她见过首尔最高的地標,见过无数奢华的打歌舞台,可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从心底里生出这种渺小和震撼。 “这————这是什么?”身边的女团成员抓紧了她的胳膊,有些紧张。 不远处,平时在她们面前高高在上、骂练习生像骂孙子的社长,此刻正弓著腰跟在几个南韩国防部官员身后,头都不敢抬,嘴里不停应著“是、是、您说的对”,活像个点头哈腰的跟班。 而这些在南韩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国防部官员,此刻也只是规规矩矩站在舷梯口,等著前面的人登舰,连往前凑一步都不敢。 金智秀瞬间懂了。 这哪是什么商务接待啊,难道要她们这群女团,在这些大佬面前跳辣舞?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流量,在这艘钢铁巨舰面前,在这些能改写国家命运的人眼里,不值一提。 站在前面舷梯口的队伍,是一水的金髮碧眼的阿美丽肯海军军官,肩章上的將星闪得人眼晕。 和他们並列的,是东大军官和专家,出海军外,陆军和空军都来了,一个个都透露著上位者的气息。 气场完全不输一旁的阿美丽肯人。 此外,还有虎背熊腰的毛子,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架势的中东土豪们,以及谨小慎微紧跟在阿美丽肯人身后的东瀛人。 这些还只是金智秀认出来的国家代表,还有许多穿著军装的外国代表团,金智秀根本认不出来。 “这排场太嚇人了吧。” 金智秀和女团姑娘们站在队伍末尾,穿著精致礼服,化著完美妆容,在这群军装、西装、 白袍的人群里,格格不入得像误入了战场的金丝雀。 登舰那一刻,她终於见到了这次要接待的正主。 三十左右的年纪,剪著最普通的板寸,没有丝毫打理的样子,完全不懂什么时尚造型。 五官算不上顶级帅气,如果按照男网红七分出圈的標准,那他顶多六分。 但胜在阳光乾净,眼神清亮。 个子不算特別高,却站得笔直,肩宽腰窄,隔著衬衫能看出匀称的肌肉线条,明显是常年锻炼的样子。 和她想像中油腻禿顶的老男人完全不一样。 甚至是她完全可以接受的类型。 金智秀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甜美的笑容,上前一步,对著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礼服的深v领口隨著弯腰彻底开,饱满的事业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白得晃眼。她做了六年女团,太懂怎么用一个动作,精准抓住男人的自光。 “傅总您好,我是金智秀。” “我们是南韩环球小姐代表团的,想在您的航母上拍一组宣传写真,拍摄费用我们全额支付,还希望傅总您能行个方便。” 她心里篤定,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示好。老娘出道六年,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如他所料,傅皓然的確看过来了,目光也在她胸口停留了片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金智秀没有从傅皓然脸上看到惊艷的表情,也没看到男人该有的贪婪,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傅皓然看了一眼南韩的女团。 好看是好看,但是辨识度並不高啊。 除了领队的个子高挑,胸大外,傅皓然並没有觉得金智秀有多惊艷,和旁边的几个女团姑娘没什么太大区別。 南韩女星化了妆都长一个样,流水线量產的脸,他实在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有人来送钱,哪有拒绝的道理? 蚊子肉再小也是肉,远洋一趟,每时每刻都在烧钱,这点场地费,好歹能cover住一天的燃油钱。 —— “吉米,你带他们去,找个不影响参观的区域拍,注意別碰设备,费用按標准收。” 简单交代一句,傅皓然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金智秀。 金智秀保持著鞠躬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股不服气涌上心头。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练了一晚上的表情和动作,结果对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这么走了? “我可是有著魅魔之称的新生代花旦,怎么可能有男人对自己没兴趣!” “一定是时间太短,他没看清自己。” “没关係,登舰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 金智秀不知道,傅皓然唯一欣赏的南韩人是全斗焕,那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女人怎么了,只会影响自己赚钱的速度。 “女士们,跟我来吧。”吉米带著她们往舰內走,金智秀的目光却死死追著傅皓然的身影,也渐渐看清了围在他身边的都是什么人。 队伍最前排,阿美丽肯海军作战部长詹森上將,和东大海军的林卫国副首长並肩站著。 林卫国侧过头,笑著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詹森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是专程来参观你们自己的船吧?” 这话直接戳在了肺管子上。 詹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承认,等於说他们美军根本造不出这样的大船,那丟人丟到全世界。 承认了,等於说自家的船,自己还要巴巴跑过来参观,更丟人。 詹森也是老江湖,脸不红心不跳,笑著回了一句:“我是过来检查本海域的航行安全,顺便监督我们阿美丽肯企业的对外军售流程,確保核心技术不外泄。” 林卫国笑了笑,没再追问。 两人心照不宣地把那层窗户纸留在了原地。 队伍进入机库。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巨大的机库像个无底的钢铁洞穴,头顶的桁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几十架f—22改型战机整齐排列在两舷,哑光灰的隱身涂层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几台自动化拖车正调度战机,机械臂精准扣住前起落架,把一架f—22稳稳拖到升降机位,整个过程只有一个穿蓝色工装的技术员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双手插在口袋里,连对讲机都没碰。 东大的年轻技术军官们眼睛都亮了,不自觉地就想往前凑,被带队的负责人一把拽了回来。 林卫国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平淡:“自动化程度很高。调度一架战机,从机库到弹射位要多久?” 陪同的技术员头也没抬:“二分四十五秒。” 林卫国的喉结猛地动了一下。 美军最先进的福特號,从拖车掛上飞机到升上甲板,平均八分钟起。 詹森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心里却骂翻了天:“国內那群废物,拿著几百亿经费,搞出来的东西连人家民营公司的零头都不如!” 队伍穿过机库,进入坞舱。 巨型坞舱贯通舰体底部,长度超过两百米,两侧停满了两棲登陆艇、主战坦克、装甲运兵车。 真正让所有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几个穿著黑色外骨骼装甲的士兵。 一个士兵弯腰抱起半人高的弹药箱,轻轻鬆鬆放到运输车上,转身又去搬下一个,外骨骼在腰部和膝关节处只发出轻微的电机声响,动作流畅得像走路。 旁边另一个士兵,单手抬起一台明显超过他体重的发动机组件,稳稳放进货架,面不改色o 几个国家的陆军代表瞬间疯了,呼啦啦就围了上去,围著外骨骼士兵问东问西,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互相挤著往前凑,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不到名额。 隨行而来的陆军高级军官郝卫东眼睛一亮,作为陪同的陆军代表,郝卫东以为自己全程只能打酱油,没想到这里还有惊喜。 这种外骨骼的优点再明显不过了,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更重的炮弹———— “要是价格不贵,可以採购一批回去。” 升降平台把代表团从机库送往甲板。 上百號人站在平台上,缓缓抬升。 詹森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著脚下严丝合缝的升降轨道,脑子里全是福特號升降机的维修记录: 上个月又卡了两次,修了整整三天,被媒体骂成了筛子。 他的脸,又黑了几份。 然而,在看到甲板的布局后,詹森的肺管子差点要炸了。 哪怕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看到四条电磁弹射轨道笔直铺在甲板上,以及阻拦索区域横跨斜角甲板,詹森一度想要骂娘。 “该死,这根本不是什么两棲攻击舰的直通甲板!这是標准的超级航母斜角甲板设计!” “傅皓然这个大忽悠,当我眼瞎啊,两棲攻击舰只有直通跑道,根本不会有斜角甲板,更不会有四条电磁弹射器和阻拦索!” 和詹森截然不同的是东大海军的技术军官们,他们眼睛大亮。 一群人蹲在阻拦索旁边,拿著放大镜看钢索的编织纹理,频频点头。 林卫国伸手轻轻碰了碰阻拦索,转头问陪同的中尉:“这款阻拦索,额定拦阻寿命多少? 公开售价多少?” 傅皓然没想到有人关心这种不起眼的绳索,傅皓然闻言挑了挑眉,他对地球军贸的行情没概念,只能调取数据回答道:“额定拦阻寿命两千次,价格————十万美金一根。” 傅皓然觉得这根绳子卖十万美金已经有些贵了,没想到林卫国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傅总,我们海军想首批採购100根阻拦索,具体参数和交付细节,后续我让装备部的人和贵司正式对接,您看是否可行?” 傅皓然闻言挑了挑眉,心里有点意外。 不就是一根钢索吗?战锤世界里这种东西,机仆隨手就能搓一堆,十万美金一根,简直是抢钱。 他完全不知道,美军卖的同类型阻拦索,开价150万美金一根,寿命还不到他这根的一半。 “嘖————行,写进备忘录里,等参观结束后我会让人和你们对接。” 傅皓然没当回事,却没意识到这对东大的意义有多大。 “哈哈哈,好,傅总是个性情中人,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不怪林卫国如此激动,阻拦索的重要性非比寻常,可以说没有合格的阻拦索,战机根本无法降落。 为了买到合格的阻拦索,他们甚至找过老美。 可对方狮子大开口,一根敢开口要150万,还是美金! 额定寿命还不到一千次! 这是把他们当冤大头! 现在这块心头病终於解决了。 詹森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身后,美方电磁弹射项目的前首席工程师正蹲在阻拦索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伸手摸了摸钢索表面,指尖划过合金编织纹理,极不情愿承认:“这套集成化阻拦索,结构更紧凑,维护周期更长————” 话没说完,抬头正对上詹森能杀人的目光,立刻闭嘴低下了头。 太阳慢慢往海平面沉了下去,橘红色的落日把海面和钢铁舰体都染成了金色。 飞行甲板上搭起了长条餐桌,白色桌布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中西混搭的自助餐檯一字排开,烤肉排和扬州炒饭摆在同一个保温盘里,酒瓶挨在一起。 各国代表端著餐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神里全是试探和算计,嘴上说著客套话,暗地里全是攀比和较劲。 泰凯斯站在餐桌旁,手里拎著两瓶二锅头,面前已经喝趴了三个毛子。 他把酒瓶往桌上狠狠一墩,哈哈大笑,震得桌上的餐盘都在晃:“就这点酒量?还想跟我砍价?先喝贏了老子再说!” 说著,他顺手从旁边中东人的口袋里摸出一盒雪茄,叼在嘴里点燃,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却没人再敢上前拼酒。 林卫国端著餐盘,走到傅皓然身边,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实则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傅总,我们海军想申请一批军官留舰观摩,深入了解大福號的日常运作和作战流程。” “人数不多,五十人左右就够了,床位我们按五星级酒店豪华间的市场价付钱,绝不白住” 。 “床位我们按市场价付钱,绝不白住。” 傅皓然还没开口,詹森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傅,我们也要派一批技术人员登舰驻留,核查本海域航行安全相关设备,床位费马丁公司的人来垫付,绝不含糊。” 詹森哪能看不出,东大人这是想借著住下来的名义,吃透这艘船的技术! 阿美丽肯人要是不跟上,等於把技术优势拱手让人! 虽然自己的人啥也看不懂,但也要占著茅坑不拉屎。 当然,这钱会有人买单。 詹森恶狠狠看向洛马公司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深蓝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快步衝到傅皓然面前,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把上半身折成了直角。 “傅先生!我是东瀛防卫省装备厅的山田一郎!我们东瀛海上自卫队,也申请登舰观摩!” “没有床位没关係!我们可以睡过道!给个睡袋就行!硬纸板也可以!费用我们出双倍! 只要能留在船上,什么条件我们都接受!” 林卫国端餐盘的手顿了一下。 这小鬼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明显是衝著技术来的。 可他们没想到,更卷的还在后面。 三哥代表团团长立刻挤了过来,腆著肚子笑得一脸灿烂:“傅先生!我们阿三海军也申请驻留!过道他们睡了,我们可以睡甲板!费用我们出三倍!” 几个欧洲国家的代表也不甘示弱,纷纷挤上来申请,甲板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为了一个登舰驻留的名额,卷得没边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哪怕偷学不了技术,这份履歷也足够回去吹嘘一波了。 万一以后写自传,也有內容自吹自擂。 傅皓然看著眼前这群为了登舰,连睡轮机舱都愿意的各国代表,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虽然钱不多,可这些都是未来的潜在客户啊。 “行,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 金智秀站在边缘,终於明白了,经纪公司和国防部让她来这里,是想让她用身体,撬开这艘钢铁巨舰的门缝,拿到別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东西。 可她看著不远处,被各国政要、將军围在中间的傅皓然,忽然觉得这任务很適合她。 > 第190章 凭本事高技术,怎么滴,不服啊 第190章 凭本事高技术,怎么滴,不服啊 晚上十点。 大福號第三甲板公共卫生间。 山田一郎推开卫生间的门,没有急著说话。 他挨个推开所有隔间门,確认里面空无一人,又让井上守住门口,才转身面对挤在洗手台前的上百號东瀛技术官。 所有人都抱著睡袋,怀里揣著卡尺、笔记本、红外测距仪,挤得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诸君,今晚註定会是一个不眠夜。”山田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水龙头流水声的掩护下,刚好能让最外层的人听清。 “甲板防滑涂层的配方、阻拦索的编织工艺、升降机的传动结构、机库的调度逻辑,所有细节全记下来。” “井上带队负责机库,小野田带队负责坞舱,中村跟东大的专家组,不管他们做什么,全程盯著,一个动作都不要漏。” “美军以为我们是条听话的狗,殊不知,这是我们摆脱阿美丽肯军工控制的唯一机会!明白了吗!”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记住,你们还需要找机会,植入木马程序。” “全程保持短距加密对讲,非紧急情况不得和东京本部进行卫星通讯,避免信號被截获,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嗨伊!” 上百號人齐齐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眼里的亢奋。 忽然,旁边的杂物间传来异响,山田眉头一紧,示意手下去查看。 两名东瀛人拉开杂物间门,只见白象国的阿米尔·汗举著手机蹲在里面,屏幕上通话界面还在跳动,听筒那头隱隱传来印地语的声音。 两人对视。 阿米尔对著手机说了句“等会儿再打”,隨手掛断。 “山田先生!”阿米尔先开口,语气热情得像在机场迎接贵宾,“真巧!你们也来上厕所?” 山田盯著他手里的手机,嘴角抽了抽:“阿米尔先生,你蹲在杂物间里,连裤子都没脱。” “我们白象国人上厕所不用脱裤子,况且我只是走错了地方。”阿米尔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手机揣进兜里,“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听见,绝对没有。” 他走出杂物间,和山田擦肩而过时,脚步明显快了半拍。 山田没有慌,心里门儿清一就算阿米尔听到了几句,也拼不出完整的日语计划,就算带了翻译,这种加密的军工术语,也不是普通翻译能听懂的。 他转身走出卫生间,门外上百號东瀛技术官抱著睡袋站得笔直。山田扫了他们一眼:“计划不变,出发。” 走出卫生间,阿米尔快步走回白象国团队的集结区—坞舱旁边的备用通道。 上百號白象国技术官正蹲在地上,把捲尺、光谱仪、红外测距仪从背包里往外掏。 阿米尔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凑过来。 “都听著,我刚才在厕所听到东瀛人在开会,他们也要偷师。” 一个年轻工程师抬起头:“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阿米尔嗤笑一声,挺起了肚子,“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我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航母维克兰特號。” “对,我知道维克兰特號在船坞里泡了十年,锅炉坏了修、修了坏,出海跟蹦迪一样,但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接触到真正的核心技术!” —— “现在机会来了,大福號的管路设计、动力布局、甲板涂层配方,只要我们能带回去,维克兰特號就能原地起飞,超过阿美丽肯,成为印太第一航母!”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著光。 阿米尔当然知道,自家那艘维克兰特號航母,泡在船坞里修了快十年,三天两头漏水、动力熄火,被全世界笑掉大牙。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把这艘船的管路设计、舱室布局、动力逻辑摸透,回去就能把自家航母的烂摊子全修好。 到时候往媒体面前一站,就说这是白象国自研的航母技术,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直接贏麻了! 在白象国人的贏学里,只要偷到了技术,那就是自己的本事,自己就是最牛逼的。 “东瀛人去机库,我们也去机库。他们量焊缝,我们也量。” “他们拍涂层,我们也拍!” “他们能偷,我们也能偷!而且我们要比他们做得更好,我们有瑜伽,可以蹲更久不腿麻。” 上百號白象国技术官同时点头,满脸虔诚。 “另外。”阿米尔压低声音,晃了晃手机,“我已经给新德里打了电话,国防部说了,只要能拍到核心参数,回去就给每人发一枚国家勋章,说不定总理还会亲自接见。” “所以都给我拍清楚点,回去就说这是我们白象国自研的五代机配套舰载技术。” 阿米尔已经计划好了,回去后把这次蹭到的技术拿回去画大饼,至於造不造得出来,那是以后的事,先把经费忽悠到手再说。 “白象国必胜!” 阿米尔赶紧摆手示意小声点,但脸上那股自豪完全压不住。 山田一郎带队拐过防火门,下一秒所有人同时停住了。 阿米尔正带著上百號白象国技术官,也抱著各种工具出现在拐角。 双方大眼瞪小眼,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 阿米尔脸上没有半分尷尬,反而腆著肚子站起来,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在这里铺睡袋是天经地义的事。 山田率先开口,梗著脖子嘴硬:“我们找地方休息。” 阿米尔立刻接话,头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我们也是!太巧了!” 山田嘴角抽了抽,没再接话。 他转身对身后的东瀛技术官使了个眼色,队伍绕过地上的白象国人,继续朝机库方向前进。 走了不到二十米,井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队长,后面有人跟著。” 山田回头。 阿米尔带著白象国团队,跟在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走他们也走,他停他们也停。 阿米尔还衝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在参加免费旅行团。 山田深吸一口气,拐进了左边的坞舱通道。 身后的脚步声也拐了进来。 他又拐进右边的升降机检修通道,脚步声又跟了进来。 一百多號东瀛人抱著一百多个睡袋在前面走,一百多號白象国人抱著一百多个睡袋在后面跟,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航母过道里拉出了上百米长的人龙,像是两列並行的搬家公司车队。 山田停下脚步,转身盯著阿米尔。 阿米尔也停下,脸上掛著“真巧我们又碰上了”的无辜表情。 山田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对井上说:“按计划,所有人分头行动,不必理会白象国他们。” 井上点头,朝后面一挥手,上百號人分成不同的小队,瞬间消失在各个分叉口。 阿米尔见状,不高兴了:“这群东瀛人真是小气,给我们看看怎么了?他们分头行动,我们也会!” “所有人分开,盯著东瀛人,適当的时候,可以把他们的测量数据、笔记本抢过来! “” 於是,白象国人也分头行动。 但是,三哥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盯著別人的屁股久了,容易想入非非。 这不,几个三哥发现东瀛人的屁股挺翘,肌肤圆润。 “男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几个三哥对视一眼,露出三哥特有的淫笑,然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伸出了他们的罪恶的魔爪。 三分钟后,消防通道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先是几声闷响,然后是几个东瀛技术官压低了嗓门的怒骂,接著是皮带扣弹开的声音和几句含糊不清的印地语。 “雅美!雅美!” 一个东瀛技术官从通道里衝出来,脸色煞白,裤腰带还攥在手里。 结果,一个光屁股的三哥以更快的速度衝出来,將其扑倒,拖回黑暗的角落里。 连孟加拉巨蜥都不放过的三哥,怎么可能会放过东瀛人。 几个白象国工程师跟著东瀛小队进了消防通道,看著对方手里记满参数的笔记本,眼睛一亮,直接扑上去就抢。 三分钟后,消防通道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先是几声闷响,然后是几个东瀛技术官压低了嗓门的怒骂,接著是笔记本被撕烂的声音和几句含糊不清的印地语。 “队长!不好了,三哥对我们下手了!” “什么?!”山田心头一紧,连忙问,“什么情况?!” “我们有好几批小队,惨遭阿三的毒手!他们跟著我们的人进去,关了灯就扑上来抢笔记和设备,小野田为了掩护我逃出来,主动拖住了他们,我回头看到他的时候,他手里的笔记本已经被抢了————” 报信的东瀛技术官满脸屈辱,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我没用,我对不起小野田君! ” 山田的脸瞬间黑了。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阿米尔,阿米尔正双手合十朝他微微欠身,脸上掛著“我也没办法他们就是这样的”的无奈笑容。 通道里又跌跌撞撞跑出来三个东瀛技术官,手里的测量设备全没了,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你们————”山田的牙咬得咯咯响。 阿米尔摊开双手,摇头嘆气:“山田先生,非常抱歉。我已经教育过他们很多次了。 但你知道,我们白象国人————看到好东西就忍不住,拦不住的。”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詹森带著美军电磁弹射专家组、不列顛皇家海军代表团从拐角走出来。 看到走廊里这两拨乌泱决的人,还有满地散落的测量设备,詹森的脚步猛地顿住,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列顛人跟在后面,眼神里全是算计他们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研究技术,纯粹是跟著阿美丽肯表忠心,顺便捡点阿美丽肯人看不上的边角料,回去跟国会邀功。 还没等詹森开口,走廊两端又涌过来两拨人。 左边是发国国防採购局的人、土鸡国航空航天的总工程师,拎著设备箱脚步匆匆。 髪国人自的很明確,偷点舰载设备的技术回去,撑住自己欧洲军工强国的门面。 土鸡国满脑子都是自己卡了好几年的可汗战机,只要摸到航发和升降机的技术,就能立刻定型量產。 右边是瑞典、挪威、以色列的军工代表,怀里抱著笔记本,眼神里全是急切。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全程盯著美军的动作,阿美丽肯人拍什么,他们就跟著拍什么,纯粹是为了蹭美军的研究方向,回去跟国会要经费。 更远处的东南亚、南美的小国家代表,举著手机对著舰体拍个不停,连过道的管路都要拍九宫格,就为了混个登舰履歷,回去就能在国內军工圈里一战成名,吹一辈子。 狭窄的走廊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上百號东瀛人、上百號白象国人,以及美军、欧洲各国、中小国家的代表团成员,抱著睡袋、拎著设备,面面相覷。 所有人都揣著不单纯的心思,都打著“休息”的幌子,目的全写在了脸上。 詹森看著满走廊蹲的、站的、抱著睡袋的各国技术官,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终於忍不住骂了出来:“你们都他妈来睡觉的?” 山田一郎和阿米尔同时点头,频率惊人的一致。 身后的各国代表也纷纷附和,嘴里说著“倒时差睡不著出来走走”“找个安静地方休息”,手里的设备却攥得更紧了。 没人戳破这层窗户纸。 几分钟后,全舰各条过道里,到处都是打地铺的各国观摩团。 机库门口、升降机旁、阻拦索区域、坞舱通道,但凡沾点核心技术的地方,都躺满了人。 大家心照不宣地互相点头,假装是偶遇出来散步,眼神却死死盯著身边的舱室和设备,连呼吸都在盘算著后半夜的行动。 与此同时,阿美丽肯本土洛克希德·马丁总部的远程作战室灯火通明。 十几个航空动力专家围著长桌,对著屏幕上传回来的参数疯狂討论,白板上画满了弹—— 射器轨道截面图,计算器按得噼啪响。 “加速度曲线不对!按照这个参数,弹射器根本达不到標称推力!”一个老专家抓著马克笔猛敲白板,“再联繫他们,重新测!” 没人知道,在大福號舰桥最深处的主控室里,傅皓然正远程指挥著监视工作。 泰凯斯叼著雪茄站在旁边,看著画面里鸡飞狗跳的各国代表团,对著对讲机骂了一句:“头,你这人心是真的黑。” “这群人挤破头给你送钱,还免费给你打工,合著全被你耍了。” 通讯器里传来傅皓然会心的笑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大福號本身就是我们从漫威世界抢来的空天母舰原型舰,能让他们看到的,都是阉割了七八代的皮毛,真正的核心技术,他们碰不到。” “地球有专利法,巢都世界没有。这群人就算把这点皮毛研究透了,搞出的新成果,最后也都是我巢都星舰计划的免费素材,给他们研究,稳赚不赔。” 他顿了顿,拿起对讲机吩咐:“通知吉米,登舰住宿名额全放开,只要按標准付住宿费,遵守安保规则,来者不拒。上千號人挤在船上住,住宿费餐饮费场地费,一天就是几十万美金进帐。蚊子肉再小也是肉。” 屏幕里,山田一郎刚把u盘插进机库控制台,木马程序刚跑起来,就被后台瞬间清零,u盘直接被弹出,控制台上还弹出一行日文提示:设备已移除,建议进行病毒扫描。 傅皓然看著画面里山田瞬间惨白的脸,挑了挑眉。 这群人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凌晨两点,机库。 卡伦带著两个机仆做夜间设备巡检。 他的机械义眼扫过机库桁架,数据一行一行跳出来:焊缝宽度、熔深、应力分布,全部在铸造世界的军工標准线上。 这艘船的建造工艺即便放到战锤宇宙,也是顶级水平。他始终想不通,这群连stc標准模板都没有的凡人,是怎么造出这种级別的舰船的。 他转过桁架拐角,脚步猛地停住了。 机库被国內各大船厂的团队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涇渭分明。 沪东造船厂的团队蹲在桁架焊缝旁,江南造船厂的团队围著升降机传动结构,大连造船厂的团队趴在甲板上研究防滑涂层,三大船厂的人互不打扰,却又在暗暗较劲。 谁都清楚,能在这艘船上摸到真东西,谁就能在下一代航母的招標里占得先机。 三个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正蹲在桁架焊缝旁边,领头的是沪东造船厂总工周国良,六—— 十二岁,搞了快四十年舰船结构。 他单膝跪在冰冷的钢板上,手里拿著雷射测绘仪,对著一条焊缝的熔深反覆测量,膝盖跪麻了都没换过姿势。 身边的年轻助手拿著光谱仪,对著焊缝一点点扫。 笔记本上画了整整三页的焊道截面图,密密麻麻全是算式。 焊缝受力分析、疲劳寿命预估、热影响区晶相变化曲线。 “周工,这条焊缝的合金成分和船身主体结构不完全一致,应该是填充了某种过渡金属,熔深比常规cma焊接深了至少两个量级。”助手把光谱数据递过来。 周国良接过数据,翻开笔记本对照,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平静:“这条焊缝的工艺不是我们现在能逆向的。先记下来,回去慢慢跟。” 卡伦站在他们身后,看著笔记本上那些工整的算式和標註,机械义眼的红光闪了又闪。 这群凡人没有机仆,没有stc標准,没有万机神的指引,只能用肉眼观察、用纸笔推演,却能对著一条焊缝研究整整三个小时,连膝盖跪在钢板上都顾不上换姿势。 另一边,舰船设计院的总工趴在地上,用手指摸著防滑涂层的表面纹理,摸完一块让助手用光谱仪扫一块,然后把数据画在坐標纸上,涂层颗粒的粒径分布、结合强度全標得清清楚楚。 凌晨三点了,没人喊困,没人说累,眼里只有手里的设备和眼前的钢铁结构。 卡伦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印著標准巡检流程的维护手册,又抬头看了看乌泱泱趴在地上、熬红了眼依旧不肯休息的工程师们,转身对身边的机仆说了一句:“欧姆尼塞婭在上,这群凡人对机械的执念,比铸造世界的技术神甫还要疯。”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把他们的笔记本內容全部备份一份。不能比这群凡人还懒。” 1 凌晨三点半,动力舱外。 防爆钢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动力甲的行星防卫队士兵,面罩下的红光扫过人群,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国良带著国內核动力研究院的专家组,站在管路分布图前,眉头越皱越紧。 “动力舱体积比尼米兹级小了至少一半。”周国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但全舰四百多米长,四套电弹、全自动化机库、满编三千人的生活用电,能耗是福特號的三倍以上。” 他指了指走廊天花板,“管路走向也不对,这里没有常规核动力航母必须的厚重辐射屏蔽层,住舱是胶囊式布局,全舰空余空间远超出核裂变动力系统的配比。” 身边的同事皱起眉头:“那不是核裂变,难道————” “体积小一半,能耗高三倍,没有裂变屏蔽层,这里没有常规核动力航母必须的厚重辐射屏蔽层,堆舱占用体积不到尼米兹级的一半,全舰空余空间远超出核裂变动力系统的合理配比。” 周国良推了推老花镜,一字一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可控核聚变。”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眼里先是震惊,隨即燃起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真的是可控核聚变,那这艘船的技术水平,已经领先了整个时代。 他们盯著紧闭的防爆门,眼里的光更亮了,连一丝睡意都没了。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美军技术官汤姆·威廉士,正对著加密卫星电话低声匯报:“动力舱进不去,但从舱壁厚度和管路走向来看,这艘船的主动力源不是核裂变。” “我们怀疑————是某种小型化聚变装置。” 电话那头的五角大楼作战室,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凌晨四点半,机库、过道、甲板边缘,到处都是打地铺的人。 上千號来自全球各国的军工精英,放著五星级酒店不住,挤在航母的过道里打地铺,只为了离这些顶尖技术近一点,內卷到了极致。 东瀛人围著民用版维护手册逐页拍照,每一页都拍了三遍,生怕漏掉一个標点; 白象国人在坞舱对著两棲登陆艇的接口尺寸疯狂画图,阿米尔一边画一边嘀咕,回去就说这是白象国自研的舰载技术,顺便再画个两百架战机的大饼,看能不能再蹭点核心技术回来; 髪国人和土鸡国人蹲在升降机轨道旁边,用游標卡尺量轨距,量完记下来,再用手机拍三遍; 中小国家的代表举著手机,对著舰体拍个不停,连焊缝都要拍个特写发朋友圈。 而东大的工程师们,已经把机库当成了联合实验室。 舰船设计院、中船重工、各大造船厂的总工各司其职,有人趴在地上量甲板涂层的摩擦係数,有人对著f—22改型的摺叠机翼拍照,有人围在阻拦索旁边討论编织纹理。 各院所的研究员分布在各个角落,动力组对著坞舱管路走向画流程图,航电组在机库控制台旁记录调度系统的人机互动界面,材料组在架焊缝旁取样做光谱分析,武器组围著甲板弹药升降机討论供弹链路。 每个人都清楚,今晚看到的这些东西,將决定下一代国產航母的设计走向。 已经回到五星级奢华行政套房的傅皓然,正看著这群熬红了眼的工程师,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点住宿费,而是这群国內最顶尖的军工人才。 巢都的星舰计划,需要的就是这群有技术、有执念、肯钻研的工程师。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的门铃响了。 傅皓然打开门,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是————”傅皓然努力回忆对方的名字。 “傅总你好,我是南韩女团的金智秀,能进去和你聊几句吗?” 金智秀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件白色礼服,而是一条酒红色吊带短裙,裙摆刚过大腿,两根极细的吊带掛在锁骨上。 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臂弯里。 海风把她的头髮吹得微乱,几缕碎发贴在嘴角,唇上的口红是新补的,是那种很正的红色。 “傅总,我能进去吗?”金智秀又问了一遍,傅皓然靠在门框上,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侧身让开。 “进。”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人会在这时候问多余的话。 金智秀走进房间。 她路过傅皓然身边的时候,梔子花香混著海风的咸味飘过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套房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握著外套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收紧。 傅皓然关上门,没有跟上去。 他走到吧檯边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靠进沙发。 “说吧,什么事白天在舰上不方便谈,非要半夜来敲我的门。” 金智秀没有坐下,她站在沙发对面,把外套放在椅背上,然后深吸一口气。 吊带隨著肩膀的动作微微滑动,露出一截更深的锁骨阴影。 “傅总,我们想要採购24架战机,但我们希望能分期付款,前期只能缴纳一半的费用,剩下的费用需要等到明年的国防预算下来。” 就这? 傅皓然抿了一口水,看著她。 金智秀站在他面前,吊带裙的裙摆刚过大腿,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化了全妆,眼影是淡金色,眼线拉得略长,把原本就好看的眼型描得更勾人。口红是新补的,嘴角没有一丝瑕疵。 二十岁。 身材、气质、长相,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娱乐圈都是顶尖水平。 傅皓然当然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商务谈判。 不过傅皓然不在乎。 肉送到嘴边了,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以,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吉米跟你们谈合同细节。” 金智秀愣了一下:“您同意了?” “难道你们还敢赖帐?”傅皓然笑了。 你们爸爸阿美丽肯都不敢赖我帐单,我还怕一个小小的南韩耍赖? 金智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愣住变成惊喜,然后变成一种很复杂的笑。 她微微弯下腰,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吊带隨著动作滑下肩膀,黑色裙领隨著角度开,饱满雪白的曲线毫无保留地撞进傅皓然的视线。 她的动作刻意放慢了一拍,刚好让那个角度定格在他眼前。 “谢谢傅总。” 她直起身,没有把吊带勾回原位。 “傅总,我还有一个小小的个人请求,希望您能帮我。” “我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傅皓然要是这时候还不懂什么意思,那就太不解风情了。 今晚可以尝一尝女团的滋味了。 第191章 各方谈判(二合一) 第191章 各方谈判(二合一) 总统套房的门在金智秀身后关上,她对这一切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把自己献出去。 今晚註定是一场豪赌,赌贏了,自己能翻身。 赌输了,除了第一次不在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金智秀还记得,出发前,经纪公司代表把她叫进办公室,语气比上次布置“商务接待”时更冷0 “国防部那边要求,让对方老总同意我们分期付款,你的任务,就是睡服对方。” 哈,就这条件? 这是金智秀当时的想法,可是在看到高达17亿美金的合同后,金智秀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17亿美金,不是17亿韩元。 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数字。 金智秀没有问“为什么是自己”之类的问题。 金智秀很清楚,自己值钱,是因为她是环球小姐亚军,是hana娱乐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0 同时她也是最不值钱的,因为除了这张脸和这副身体,她在公司眼里什么都不是。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宿舍阳台上,手机里刷到沈舒薇的ins。 冠军正在马尔地夫拍杂誌封面,配文写著“感谢所有人的支持”。 沈舒薇的父亲是赛事赞助商,她不需要被送进任何人的房间。 金智秀把手机翻扣在膝盖上,看著首尔的夜景,做了一个决定。 “与其被公司一次次当成筹码送给不同的人,不如我自己挑一个买家。” 时间回到现在,套房的灯光都是暖色调。 金智秀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外套滑落在地上,露出里面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短裙。 两根极细的吊带掛在锁骨上,领口很低,两片布料在胸前交叉,勉强兜住饱满的弧度。 傅皓然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金智秀的手指捏住了左肩的吊带,轻轻往外一拉。 吊带顺著肩膀滑落,然后是右边。 整件礼服从胸口滑落,堆在脚踝边,露出完美的胴体。 她的腰很细,马甲线在窗外灯光下勾出清晰的阴影。 —— 她抱住傅皓然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坚定:“傅总,合同的事不急。” “我知道国防部和经纪公司想让我做什么,但我不想永远当他们的筹码。” “我可以帮您对接南韩的採购团,甚至帮您摸清他们的底价和底线。” 傅皓然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她,问:“你自己呢。” 金智秀愣了一下。 “他们让你来当说客,你自己想要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金智秀喉咙里。 她准备了整晚的话术,南韩国防部的底线、分期付款的方案、甚至经纪公司教她的那些“技巧”,现在全卡在嘴边。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自己想做什么。 经纪公司把她当摇钱树,国防部把她当谈判筹码,社长把她当討好客户的赠品。 只有眼前这个人,在她穿著吊带短裙、几乎半裸地靠在他面前的时候,问她自己想做什么。 “我想解约。”金智秀开口了,“我的合约还有四年,违约金二十亿韩元。” “公司不会放我走,除非有人帮我付这笔钱。” 傅皓然挑了挑眉,他见多了被当成筹码送上门的美人,却第一次见到主动掀翻剧本、给自己找活路的。 傅皓然看著她,没有急著开口。 对傅皓然来说,他可以替她付这笔违约金。 这不过是一架f—22利润的零头。 但傅皓然没有说“可以”。 他拿出手机,拨了吉米的號码,按了免提。 “吉米,帮我联繫首尔的律师。” “南韩hana娱乐旗下艺人金智秀,专属合约纠纷,违约金二十亿韩元,全权委託处理。” “明天开始走法律程序。” 电话那头吉米的声音乾脆利落:“明白,老板。” 傅皓然掛断电话,看著金智秀的眼睛。 金智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十四岁出道,在练习室里跳到凌晨三点是家常便饭,打歌舞台膝盖磕出血从没哭过。 但对方只是一个电话,就结束了她的亚梦。 “还有一件事。”傅皓然依然没有起来,“告诉你们的人,分期可以,细节让他们和我的商务团队谈。”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金智秀没有急著走,而是拉著傅皓然倒在臥室的大床上。 这不是交易,不是討好,是她自己选的。 她要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真正尊重她的人,而不是被公司塞给某个油腻的老男人。 床垫很软,她的身体陷进去,又弹起来。 作为女团主舞出道六年,她的身体柔韧性是日復一日练舞磨出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张力。 她憋著一股劲,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不是討好,不是交易,是她自己选的路,自己掌控的身体。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 “虽然我是第一次,但只要由我主导,以我的实力还不是轻鬆搞定。” 金智秀如此想著。 十分钟后。 “呵呵,这只是开始。” 三十分钟后。 “勉勉强强合格了。”她咬著唇,心里憋著一股不服输的劲。 一小时后。 她腰肢的动作开始发飘,才终於意识到,自己舞蹈生练出来的顶尖体能,在傅皓然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属性面前,根本不够看。 “小————小瞧我了,我可是能站c位的。” 两小时后,金智秀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不行了?!” 傅皓然始终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直到她浑身发软,腰肢的扭动开始失去节奏,彻底没了力气,他才低声开口,带著一丝笑意:“这就累了?” 金智秀咬著下唇,想要保留最后的倔强。 然而,傅皓然不给她机会,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了个身,把主动权接了过来。 金智秀体能储备已经被之前的主动进攻消耗了大半,汗水顺著她的脊背滑落。 傅皓然默默捞起她的腿架在肩上。 这力量大得让她整个人往沙发扶手上滑,她又被迫抓著扶手把自己拽回来。 床头灯隨著两人的动作忽明忽暗。 金智秀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记得自己后来趴在沙发扶手上,脸贴著真皮表面,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著“我不行了” 金智秀不知道的是,她的舞蹈生体能在傅皓然的属性面前完全不够看。 不知过了多久,金智秀睡著了。 是真的睡著了。 在某个姿势转换的间隙,她趴在傅皓然胸口,听著他平稳的心跳,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等她被一阵持续的衝击感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后的老牛还在。 她歪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汗水把身下的床单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金智秀只感觉口乾舌燥,嘴唇都起了干皮,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 忽然,电话响了。 傅皓然从她身上起来,接起电话。 金智秀瘫在沙发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眯著眼看著傅皓然的背影。 肩膀很宽,挡住了落地窗外照进来的光。 傅皓然掛了电话,走回来,把一张名片放在她手边。 “这是我律师的名片,南韩娱乐圈不太乾净,我不喜欢。” 傅皓然扯过被单给金智秀盖上。 “如果你不想继续在娱乐圈,可以找我律师,他能把你的合同问题解决了。” “如果有其他麻烦,也可以打这个电话,但机会只有一次。” 金智秀接过递过来的名片,名片只有一个英文名和一行电话號码。 她知道这张名片意味著什么。 这个號码能替她解决一次不大不小的麻烦,但这样的“帮助”只有一次。 金智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想著想著,倦意袭来,金智秀沉沉睡去。 运动了一晚,傅皓然依然神采奕奕,没有半点倦意。 事实上,傅皓然发现,隨著系统属性的不断强化,他每天只需要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就足够,就算通宵也丝毫不影响状態。 走廊里吉米已经等在电梯口,一只手里抱著文件夹,一只手拿著星巴克。 虽然他现在是dyb的首席律师,可是在很多时候,他依然保持著作为草根律师时的习惯。 “老板,东大的代表团已经在三號会议室等著了。” “领队的是海军装备部副部长陈纪帆,是本次国內採购团的新任领队。” “隨行的还有两位舰船设计院的总工、一位航空工业的副总工,核工业集团的专家也专程赶过来了。” 吉米翻了一页文件夹。 “另外,东瀛防卫省的代表团已经在会客室等了快一个小时,南韩、白象国的代表团也到了,都在餐厅等著排號,辛格特意让我转告您,说他们是全仓吃下147架战机的诚意买家,希望能排第一个谈。” “告诉他们排队。”傅皓然接过文件夹,“东大先谈,南韩你去谈就可以了,他们的分期付款可以答应,但需要他们拿一些技术出来和我们合作。” “剩下的东瀛和白象国安排在下午。” 说完傅皓然走进三號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两边各坐了七八个人。 东大方以陈纪帆为首,左右坐著各领域的总工和专家,后面一排是助理和记录员,人手一个笔记本,坐得笔挺。 傅皓然这边只坐了四个人,他自己,李建国,吉米,还有一个负责记录的助理。 双方落座,没有多余的寒暄。 陈纪帆开门见山,把採购清单推到傅皓然面前:“傅总,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我们海军和空军联合评估组经过紧急研討会,决定首批採购24架f—22改型战机,后续视列装表现再追加至48架。” “首批全部按7000万美金单价结算,配套的弹药、维护设备、12名飞行员的全程培训,全部打包列进合同里,全款现货结算。” 傅皓然对此並不意外。 当年国內首批引进苏—27侧卫战机,就是24架,刚好能列装一个航空兵团,既能快速形成战斗力,又能留出足够的时间做逆向適配,是最稳妥、最符合现实军贸逻辑的採购方案。 傅皓然扫了一眼清单,点了点头。 24架,数量不多,却只是个开胃菜。 只要国內用著顺手,后续的订单只会源源不断。 “可以。”傅皓然把清单推回去。 陈纪帆继续说:“另外,我们还需要採购100根阻拦索,技术规格以大福號现役型號为准。” “以及,我们想就航母电磁弹射技术展开技术合作。” 傅皓然点了点头:“24架没问题。阻拦索也没问题,你们之前参观时应该看到了,额定拦阻寿命两千次,每根十万美金,100根总价一千万美金,现货供应。” 陈纪帆和身后的技术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傅皓然没有趁机涨价,反而按公开报价直接成交,这种痛快的態度让他们准备好的砍价策略全部落空。 “至於电磁弹射技术————”傅皓然顿了顿,“我不能直接卖图纸。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方案。” “什么方案?” “第一,我需要一批有经验的航空工程师、舰船设计师外派协助,负责生產线升级和战机適配优化。” “人由你们推荐,我这边面试筛选,不满意我有权要求换人。” “我会额外给他们开出薪资,合同三年一签,每年一次考核,考核不通过我有权终止合作,期满隨时可以回国。” “第二,我的第二艘同级別航母已经在规划中,从设计、建造到海试,除核心动力舱外,全流程可以对国內团队开放,你们可以派工程师全程参与。”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国內团队的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和顾虑。 前一个条件,明摆著是借著外派的名义筛选人才,主动权全在傅皓然手里。 后一个条件,更是让所有人都懵了。 哪个国家不是把现役航母的核心技术捂得严严实实,连靠近都不让? 现在竞然有主动邀请人全程参与新航母建造的? 这等於把舰船设计、电磁弹射、动力布局这些核心技术,全摊开了给人看! 陈纪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傅总,这两个条件,我们需要內部开个短会討论一下,给我们半小时。” “请便。”傅皓然点了点头,起身带著李建国走出了会议室。 隔壁的小休息室里,门一关,里面立刻炸开了锅。 “外派工程师这个事,风险太大了!主动权全在他手里,他不满意就能换人,这不等於把我们的人才送给他挑吗?”航空工业的副总工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顾虑。 “我倒觉得可以谈。”舰船设计院的刘总工立刻反驳,“他要的是生產线升级的工程师,我们完全可以派经验丰富、但临近退休的老工程师过去,既不影响我们的人才梯队,又能借著外派的机会,摸透他的生產线技术!” “对!名单我们来定,核心涉密的顶尖人才不派出去,只派非核心领域的中坚力量,三年期满回来,带回来的技术,绝对值!” “还有新航母全程参与的事!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福特號的建造技术,阿美丽肯人捂得跟铁桶一样,我们连边都摸不到,现在傅皓然直接让我们全程参与,这机会千载难逢!” “电磁弹射、舰体设计、动力系统布局,这些我们研究了十几年都没突破的瓶颈,只要能进建造现场,看一眼就能少走十年弯路!” “核心动力舱不开放太正常了!换做是我们,也不可能把最核心的技术亮出来!能开放其他区域,已经完全超出预期了!” 激烈的討论持续了二十分钟,最终所有人达成了共识。 这两个条件,看似傅皓然占尽了便宜,实则国內能拿到的好处,远比付出的多得多。 不就是一批工程师外派吗? 不就是全程参与新航母建造吗? 这种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半小时后,东大代表团回到三號会议室,陈纪帆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傅总,你的两个条件,我们原则上同意。” “但有两个细节要敲定:第一,外派工程师的初选名单由我方擬定,贵方只能从中挑选,不能自行指名要人。” “第二,新航母参与建造的人数、权限,后续由装备部牵头擬定具体方案,另行协商。” 傅皓然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本来就不是那些顶著国家级头衔的行业泰斗,他要的是那些被压在体制內、有真本事但一直出不了头的“年轻”人。 就像当年在申飞角落里画了一辈子图纸、连正高都评不上的李建国。这些人在陈纪帆眼里是“中坚力量”,在他眼里,是未来巢都星舰计划的核心班底。 “成交。” 双方握手,合同当场敲定。 陈纪帆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没消化完。 他於了快二十年装备谈判,从来没见过谈得这么快的。 他们准备了整整三十页的谈判预案,结果对方直接把门全打开了,只提了两个看似苛刻、实则留足了空间的条件。 出了会议室,李建国压低声音对傅皓然说:“老板,东大不会把核心人才派出来的,咱们能挑的都是中下层,能行吗?” “中下层就够了。”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再说,我不是还有你这个我重金挖来的千里马吗?当年你在申飞,不也是他们眼里的中下层”?” 李建国愣了好几秒,终於反应过来。 傅皓然要的从来不是职称和头衔,他要的是真本事,是被埋没的人才。现在轮到他,去挑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空有一身技术却没处施展的人了。 沉寂许久的系统这时候发声了。 【完成成就:空手套白狼】 【ps:用阉割版技术开放权限,白嫖到顶尖军工团队的免费研发劳动力】 【城主养成进度+30%,巢都星舰计划人才储备库开启,通用点+2000,自由属性点+2 东瀛代表团的谈判排在上午第二场。 山田一郎带著三个技术官走进会议室,进门先对著傅皓然鞠了一躬,腰弯得比昨天登舰时还深。 “傅先生,我们防卫省经过紧急评估,决定首批採购4架f—22改型战机,全款现货结算。另外再追加8架,排单两年后交付。” “单架价格,我们希望能在公开售价的基础上適当优惠————” “溢价50%。”傅皓然打断他,“你们爱买不买。” 山田的笑容僵在脸上。“傅先生,这个溢价幅度——” —— “昨晚你们在我船上睡了一夜,机库的调度流程、阻拦索的编织纹理、甲板涂层的配方,拍了多少张照片?” “我的技术人员还帮你们清理了手机內存,附赠了维护手册。” “今天来谈採购,我可以给你们现货。但昨晚的住宿费和学费,得另算。” 山田的喉结滚了一下。 昨晚那场全舰偷师行动,他带队分五路渗透,结果木马被秒刪,手机被清內存,所有人白忙活一整夜。 现在对方开价,他连还嘴的底气都没有,人家手里攥著他们偷师的全部证据。 “另外,20根阻拦索,全款现货。”傅皓然把合同推过去,“签不签?” 山田回头和技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咬了咬牙。“签。” 双方握手。 山田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傅皓然对著他的背影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昨晚偷师,今天挨宰。这笔帐,你们不亏。” 中午的时候,南韩代表团紧接著进来。 领队的是国防部採购局的金明洙次长,身后跟著两个技术官和一个翻译。 金智秀坐在隔壁休息室里,隔著单向玻璃旁听。她那条酒红色的吊带短裙换成了一身白色西装套裙,头髮盘起来,露出一截乾净的脖颈。 早上傅皓然出门前,她把南韩採购团的底牌全透了:国防部的预算上限、分期付款的心理底线、对方准备压价的具体条款。 此刻金明洙坐在傅皓然对面,还在盘算著怎么开口,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底牌早被翻了。 “傅先生,我们国防部希望首批採购12架f—22改型战机,分两年付清。” “单架溢价10%。”金明洙把採购意向书推到傅皓然面前,“另外,我们希望能开放民用航空零部件生產线的技术合作。” 傅皓然扫了一眼意向书,和他预判的分毫不差。 “溢价15%。技术合作免谈。” 金明洙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原本准备的谈判策略是以技术合作为筹码压溢价,但对方直接砍掉了技术合作,连溢价都往上抬了五个点。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头。 12架战机的採购权不在他身上,但拿到这批货的交付优先级,才是他此行的核心任务。 双方握手,合同敲定。 金明洙带著技术官走出会议室,金智秀从休息室出来,站在走廊里,白色西装的衣摆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傅皓然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 “情报很准。”他说。 金智秀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两场谈判结束,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白象国代表团准时出现在三號会议室门口。 团长辛格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是鲜艷的金色,脸上掛著標誌性的、 自信到自负的笑容。 他身后的技术总顾问抱著半米高的评估报告,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入座后辛格一句话没寒暄,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採购意向书推到傅皓然面前,用指甲敲了敲封面。 “傅先生,我们全要了。” “147架,全部吃下。” 傅皓然没碰那份意向书,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等著他的下文。 辛格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语气云淡风轻,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每架我们出价8000万美金,比你们的公开售价高出整整1000万,总价近120亿美金。全球军贸史上都找不出几张这么大气的单子,诚意够足了吧?” 他顿了顿,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但我们有一个条件,必须分期付款。” “总价120亿美金,定金10%,余款按季度分五年支付。”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吉米的眼睛都亮了,147架,总订单额117.6亿美金,这是航展开幕以来最大的一笔单笔订单! 可傅皓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辛格,淡淡开口:“还有吗?” 辛格见他没动,继续加码,身体往前倾了倾:“傅先生,你要知道,我们是全球唯一一家愿意全吃你们这批货的买家。” “东大只买了二十多架,日韩加起来不到二十架。” “我们能一次性清空你们的库存,120亿美金,定金可以再商量,加到15%,够意思了吧?”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先付15%的定金,把147架飞机拿到手。 至於尾款?凭本事谈下来的分期,为什么要急著付? 飞机到手了,隨便找点瑕疵,就能无限期拖延尾款支付。 发动机参数有水分? 隱身涂层寿命不达標? 交付时间晚了一天? 任何一点,都是他们扣尾款、重新谈判的理由。 之前髪国的阵风战机,50多亿欧元的尾款,他们拖了好几年都没结清,法国人不也没办法? 人啊,总是会被贪婪蒙蔽双眼。 120亿美金的天价订单,他不信傅皓然能拒绝。 辛格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笑容。他等著傅皓然点头答应,等著把这场空手套白狼的戏码,再演一遍。 可傅皓然却放下水杯,站了起来,把那份採购意向书往辛格面前推了半寸。 “定金30%,全款到帐,再安排交付。” “不是我信不过白象国,是你们之前的军贸战绩,让我不得不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辛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隨即又恢復成標誌性的灿烂笑容,双手一摊:“傅先生,30%太高了,我们的国防预算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15%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但总价我们可以再往上抬。” “那就先把15%的定金打过来,我们再谈后续的排產和交付。”傅皓然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没到帐之前,这份意向书,就是一张废纸。” 辛格张了张嘴,脸上標誌性的自信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嘴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不行————我们先签合同————” 傅皓然没回头,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吉米跟在傅皓然身后快步走出会议室,低声问:“老板,他真会打定金吗?” “不会。”傅皓然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窗外是码头方向,大福號的舰岛正被夕阳染成金色。 甲板上东大的工程团队已经开始和dyb的技术员交接阻拦索的交付细节,一群人蹲在钢索旁边拿著放大镜一根一根地验收。 “但他下一次来,还会继续报价、继续加价,继续强调自己是全仓吃下的诚意买家。”傅皓然把杯子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定金的事,他会继续拖,我们的价,也会继续涨。” 傅皓然把杯子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谈还是要谈的,不谈,怎么知道他下次会加多少价?” “147架全吃下的饼,是他自己画的,他自己会信。” 2k世界的军贸订单已经排到了两年后,东大的工程师团队即將到位,第二艘航母的建造权限也开放了。 钱有了,人有了。 巢都世界,要动一动了。 傅皓然点开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击落或俘虏一艘眼镜蛇级驱逐舰】 【任务进度:0/1】 【任务简介: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领空上怎么能充许別人都星舰耀武扬威,身为总督,你必须击落或俘虏对方舰船。】 【任务奖励一:基因增强药剂1,可使凡人卫队成员百分之百通过星际战士改造手术,无需筛选,无排斥反应。】 【任务奖励二:行星防御轨道炮一座,可部署於巢都顶层尖塔,射程覆盖近地轨道。】 傅皓然看著奖励栏里的两行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百分之百成功率的基因增强药剂,对於要成为星际战士的傅皓然来说,有著致命的诱惑。 要知道,阿斯塔特修会的改造手术从筛选到植入再到最终觉醒,每一步都在死人。 筛选阶段淘汰八成,手术阶段再死一半,最后能活著穿上动力甲的,不到千分之一。 这数据可能不准確,但淘汰出奇的高是毋容置疑。 要么死在手术台上,要么被改造成机仆,或者直接送去后勤部队。 帝国不在乎这点损耗,因为他们有的是人口。 但傅皓然在乎。 他的命只有一条。 更何况,他手里的凡人卫队只有几千人,每一个都是在巢都保卫战里从血里趟出来的老兵。 死一个就少一个,他承受不起帝国式的损耗。 而另一件奖励,行星防御轨道炮。 这玩意儿他太需要了。奥克塔维乌斯把他堵在巢都里,凭藉轨道优势隨意压低高度轰炸,他只能用地面火力硬抗。 有了轨道炮,至少可以逼对方退出低轨道,给地面防线爭取时间。 傅皓然关掉面板。 “该回巢都了。” > 第192章 意外永远比明天先到 第192章 意外永远比明天先到 傅皓然没想到,自己前脚刚上飞机,准备回去收拾点家当返回战锤世界时,麻烦先来了。 阿美丽肯华盛顿,白宫新闻发布厅。总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兰普大步走了出来,鲜红领带紧绷在喉结上,神色亢奋又偏执。 身后幕僚长攥著改了两小时的讲话稿一路小跑,想上前提醒,直接被兰普抬手拨开。 “不用念稿子,我想说的,比稿子更真实。相信我,没人比我更懂怎么对付叛国者。” 闪光灯瞬间成片亮起,兰普站在发言台前,没看提词器,两片厚嘴唇上下翻飞,唾沫星子溅满了面前的麦克风。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有史以来最严重、最糟糕、最不可饶恕的叛国行为!”兰普一拳砸在发言台上,手指戳著镜头,脸涨得通红。 “有人!绕过了国会,绕过了白宫,绕过了阿美丽肯法律!把我们阿美丽肯最顶尖的五代战机,卖给了全世界!这是叛国!赤裸裸的叛国!” “我不管他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我在这里警告所有国家!谁敢买这批战机,谁就是阿美丽肯的敌人!” “谁就是和我们作对!现在!立刻!把已经拿到手的战机给我们送回来!否则,我们將动用一切手段,让你们付出代价!” cnn女记者起身提问:“总统先生,您为何不直接点名当事人?是否掌握確切证据?” 兰普一脸不屑,摇头晃脑:“我偏不点名,这种人,你越捧他、越点他名字,他越得意。我不会给他任何蹭热度的机会,fakenews才会天天围著他转!” fox记者紧跟著提问:“总统先生,据我所知,东大、日韩、土鸡国已经完成战机现货交割,甚至有些国家已经列装,请问这种情况要如何强制退回?” “无效交易!”兰普斩钉截铁,大手一挥,“没经过我批准的交易,统统不作数!那些国家私自收货,就是和阿美丽肯为敌!没人比我更懂军贸规则!” 发布会最后,兰普再次把脸贴向镜头,语气阴狼:“我不管这个卖战机的人是谁,我会找到他!我会起诉他!” “我会让他为叛国行为付出代价!所有和他合作的人,都是阿美丽肯的敌人!听清楚了吗?所有!” 直播信號切断的瞬间,兰普身后的幕僚们齐齐鬆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幕僚长手里的讲话要点被攥出了褶皱,兰普退场时经过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演讲稿写得不错。” “总统先生,您一个字都没用。” “对,所以我说的才是对的。” 白宫的指令在这个下午传遍了整个华盛顿。 刚下飞机的傅皓然很快看到了新闻。 “已经交割的订单,报个数。”傅皓然平静开口。 吉米翻开文件夹,语速飞快:“东大24架,全款现货交割,16.8亿美金已全额到帐。” “东瀛海上自卫队4架现货,溢价50%,4.2亿美金已到帐,后续追加8架排单,总订单12架。” “南韩空军12架,溢价15%,首付50%已到帐4.62亿美金,剩余尾款分2年付清。” “土耳其空军3架,全款现货交割,2.1亿美金已到帐。合计已回笼资金27.74亿美金。” “阻拦索订单120根,合计1200万美金,已全部到帐交付。” 傅皓然点了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 吉米递过平板,神色瞬间凝重:“老板,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澳洲、加拿大、欧洲多国连夜叫停意向订单,谈判团队直接撤离,连定金都放弃了。” “另外,白宫联合swift系统,试图冻结我们全球范围內的120亿美金流动资金。” “目前仅阿美丽肯本土的12亿公开帐户被全额冻结,除港岛离岸帐户的18亿安全落地外,其余海外帐户均被限制交易,无法正常划转。” 傅皓然不得不承认,这招够狠。 港岛的18亿美金,是他定好的国內投资流动资金,一分都动不得。 “我们现在手头能动的资金,最多还能撑半年。”吉米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担忧。 “半年?”傅皓然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足够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了。” 对他而言,蓝星这点纷爭,比起巢都世界混沌战帮的入侵,根本就是过家家。 2k世界的烂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吉米没多问,他早就摸清了规矩,听不懂的话,就当没听到。 他继续匯报:“除此之外,我们还要面对全方位的司法压力。” “阿美丽肯税务局对我们启动了全面税务调查,fbi查封了我们在美所有办公点和办事处。” “司法部正式立案,启动最高级別叛国罪调查,五角大楼叫停了所有美方相关维护合同,还准备联合北约发布全球封锁通缉令。” 傅皓然神色没半点波澜。 “暂时不用管他们,只要他们不进厂子里搞事,先让他们折腾。” 他隨手点开社交平台,编辑了一条动態,点了发送。 配文极简:战机已交付43架,剩余104架积压品。总统先生,你最好想清楚,我的东西卖不出去,你猜猜我这边要怎么办? 好难猜啊。 配图是一幅北伐行军路线图,箭头凌厉,一路从西海岸直指华盛顿。 动態一经发出,十分钟转发破百万。#北伐檄文#兰普慌了#两个话题,瞬间登顶全球热搜榜首。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兰普盯著屏幕上的动態,把图片放大再放大,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什么?他想干什么?!他在威胁我?!威胁美利坚合眾国?!” 站在办公桌侧面的华裔幕僚郭弈星往前迈了半步。 四十出头,戴一副无框眼镜,西装裁剪得比在场所有白宫幕僚都贴身。 他十六岁隨父母移民阿美丽肯,大学毕业后第一件事是把中文名从“郭弈星”改成了“jonathanguo”,第二件事是加入共和党。 之后他掏空家底捐政治献金、疯狂抹黑母国,靠著“最懂东大威胁”的標籤,才挤进白宫核心幕僚层。 在兰普的团队里,他负责亚太事务,更准確地说,负责“用东大人的思维方式,帮总统对付东大人”。 郭弈星最恨两类人:一是觉得母国好的“愚民”,二是比他厉害、还不肯跪阿美丽肯的华夏人。 傅皓然的崛起,狠狠打烂了他多年“润人高人一等”的自我麻痹。 此刻机会摆在眼前,他巴不得亲手把傅皓然彻底碾死,靠著踩杀同胞纳投名状,彻底洗掉自己的亚裔底色,站稳白宫的脚跟。 “总统先生,这是模仿东大歷史上的北伐战爭行军图。”他指著屏幕上的路线,语气恭敬,却字字诛心,“他的意思是,他要带著军队一路打到华盛顿来,討伐在他眼里不合法、不正义的总统。” “什么?!”兰普脑子一炸,暴怒瞬间冲顶,抬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玻璃杯、钢笔、机密文件四散飞溅,散落一地。 “他疯了!彻头彻尾的疯子!叛国贼!无耻的失败者!垃圾!” 兰普指著屏幕嘶吼,粗鄙暴躁,完全是他標誌性的霸道口吻,“立刻!马上!给五角大楼下令!所有能动的航母战斗群,全部回撤西海岸!” “第82空降师、101空中突击师全员战备!华盛顿外围所有军事基地封锁戒严!四十八小时! 我要把这个黄皮猴子抓进关塔那摩!我要让他跪著求饶!” 满屋幕僚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站在门口的军事顾问刚要转身,被国务卿拽住了。 国务卿上前一步,压著声音开口:“总统先生,我个人建议,在调动航母战斗群之前,先冷静一下。” “冷静?!”兰普转过身,手指戳向窗外,“他在网际网路上公开威胁要北伐!威胁要打到华盛顿来!你让我冷静?!” 国务卿硬著头皮解释:“总统先生,换成其他人都好办,但他,恐怕真的不行。” “哈?”兰普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事情,满脸不屑,“你的意思,我作为美利坚合眾国的大总统,居然不能动他?!” “是的,总统先生。”国务卿点头,语气沉重,“您可能忘了,他手里保守估计有十万精锐兵力,全是经歷过两次华盛顿保卫战的实战老兵,战后没有一个人离开他。” 兰普眉头一拧,大手一挥:“十万?就这点人?我们阿美丽肯几百万现役、预备役,战机航母遍地都是,还怕他十万乌合之眾?” 旁边的军事顾问苦著脸上前一步,补全了最致命的差距:“总统先生,他们不是民兵,更不是游击队。这十万人手里的装备,最普通的士兵用的,都比我们三角洲部队的制式装备还要精良。” “哈?怎么可能?!你告诉我,是哪个傻子给他们发的!我要毙了他!”兰普咆哮著问。 “不是別人给的,是他们自研自產的。”国务卿看著总统脸上写满了见鬼的不可置信,但他知道,这就是事实。或者说,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感觉不可思议。 “总统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他拥有完整闭环的军工体系,自產战机、装甲车、火炮、弹药,完全不需要外部补给。” “更关键的是,他的部队两次帮华盛顿解围,正面硬刚过外星异形族群,全歼入侵外敌。我们的常规部队打治安战可以,正面交锋,根本不是对手。” “一旦贸然开战,短期无法碾压,拖下去只会演变成內战级乱局。” “全球资本会瞬间逃离阿美丽肯,我们的股市、匯市会直接崩盘,美元霸权都会受到衝击。” “沃特法克?!”兰普的暴怒瞬间僵住,大脑宕机数秒,脸上的囂张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他除了是个军阀,还是一家全能型军火公司?” “不仅能造战机、航母,连最简单的单兵武器,都造得比我们好?” 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没人愿意承认,但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那就把他叫过来,当眾审判他!”兰普梗著脖子喊。 国务卿摇了摇头:“总统先生,他曾在国会山的质询会上,把三个参议员问到哑口无言。他走进国会山的时候穿西装,走出来的时候穿著国民警卫队少將制服。” “他全程没说一句脏话,没发一句威胁,但他做到了。所以这次他敢公开说北伐”,绝对不是发著玩的。” 沉默了好几秒,兰普咬牙沉声问,语气急躁又不甘:“那怎么办?我必须解决这个刺头!立刻!马上!我不容许有人敢威胁阿美丽肯,敢威胁我!我要最快、最狠、最彻底的办法!我不要等待!”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没人敢接话。 正面打打不过,谈判又丟面子,根本没有两全的办法。 郭弈星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 他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黄皮肤、东大姓的归化公民,只有在把刀递向同胞的时候,他的忠诚才不会被质疑。 他推了推眼镜,往前迈了一步,腰弯得更低:“总统先生,我的建议是,先別急著打他。” “不打他?他威胁要北伐!他威胁到我的国家了!难道你认为这里不是你的祖国吗?!”兰普毫不客气地怒吼,这句话重到能直接断送他的政治生涯。 “不,总统先生,我对阿美丽肯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郭弈星连忙表態,额头上渗出细汗,语气却越发阴狠。 “正因为他的威胁是公开的,我们才不能直接动手。” “他的工业区就在华府近郊,他的人能在几天之內从西海岸横穿到华盛顿。” “您今天说他是叛国者,您的底层支持者会信,铁锈带的工会家庭会信,但硅谷的科技公司、 华尔街的资本、全美步枪协会的一半会员,会给您写联名信,说这个人救过阿美丽肯。我们不能让您冒这个险。” 郭弈星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歹毒的光。 他太懂傅皓然这类人的底线了,可以和官方硬碰硬,但绝不会对普通民眾动手。他更懂怎么用阿美丽肯的规则,从根上毁掉一个崛起的华夏人。 身为脱离苦海奔向自由的民主自由人士,没有什么比亲手碾碎这位为国爭光的同胞,更能证明他对阿美丽肯的忠诚了。 “但我们能贏,而且是零成本贏。” 郭弈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上標註了傅皓然在北美的所有工业区位置,其中dyb北美工业园被红笔圈死,旁边密密麻麻標註了通往华盛顿的陆路交通线,每隔十公里就有一个蓝色箭头,写著“maga民兵集结点”。 “总统先生,我们不直接开战,我们玩规则,玩舆论,玩民间围剿,温水煮青蛙,不战而屈人之兵。”郭弈星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字字阴毒,条理清晰:“第一,官方加码制裁,彻底锁死他所有渠道。” “冻结他所有海外帐户,司法部叛国罪调查全速推进,五角大楼切断他所有供应链,北约全球通缉令同步发布,先把他的手脚捆住。” “第二,舆论造势,全网定性。” “把他的所有產业,打上叛国资敌、邪恶军工寡头、华夏资本入侵的標籤,把他塑造成窃取阿美丽肯技术、妄图顛覆阿美丽肯政权的全民公敌。让所有媒体24小时滚动播报,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一步,煽动民间力量。” 郭弈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里满是算计:“您的maga死忠、底层红脖子,本就仇视外来资本、仇视崛起的华夏势力,早就对他垄断顶尖军贸、碾压阿美丽肯军工积怨已久。” “我们只需要官方暗示,默许所有行动,引导他们发起全民討伐。” “鼓动他们衝击工厂、封锁物流、围堵员工、破坏生產线。打砸抗议、网络人肉、纵火破坏,全部模糊处理,定义为民眾自发的正义行动。” “法不责眾,他就算实力再强,也不敢对阿美丽肯普通民眾动武。” “一旦他还手,就是屠杀平民,彻底坐实邪恶暴君的名声,失去所有舆论空间,华尔街、硅谷都会立刻和他切割。” “我们一边暗中调兵合围,布下天罗地网,一边用民间力量持续消耗他、噁心他、拖垮他。” “等他焦头烂额、眾叛亲离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一击致命。” 这一套阴招,层层递进,歹毒到了极致。 不费一兵一卒,用民间暴乱裹挟官方压力,直接锁死了傅皓然的所有退路。 兰普的眼睛瞬间亮了,暴躁的脸上露出狂喜,狼狠一拍桌子:“绝妙!完美!没人比我更懂怎么发动民眾!就按这个计划来!你很懂,比这群废物军方顾问强一百倍!” 在他眼里,只要不用正面硬刚、不用承担战败风险、能搞垮对手,就是最好的策略。 他立刻拿起手机,手指飞快敲击,发布置顶推文,全网推送,措辞直白粗暴、极具煽动性,完美復刻了他一贯的疯癲风格:“所有阿美丽肯民眾听著!dyb科技及其掌控者,是叛国者、是窃国大盗、是邪恶寡头!” “他们窃取阿美丽肯顶尖军工技术,私自售卖五代战机,资敌牟利,践踏阿美丽肯法律,威肋全美安全!” “这是一场全民正义討伐!所有爱国的阿美丽肯人,都可以行动起来,抵制邪恶產业,清理国家叛徒!一切捍卫阿美丽肯的正义行为,皆无罪!” 推文发出的瞬间,直接引爆了全美网络。 无数maga死忠、底层红脖子瞬间亢奋。积压已久的怨气、排外情绪、对顶级资本的嫉妒,在官方的公开默许和煽动下,彻底爆发。 原本还在观望的极端分子,瞬间有了官方撑腰,纷纷集结组队。 一场针对傅皓然產业的全民围猎风暴,悄然成型。 > 第193章 不是,这小子是在下巢开屠宰场吗? 第193章 不是,这小子是在下巢开屠宰场吗? 傅皓然前脚返回北美工业园,后脚吉米便匆匆赶来。 “老板,您要的第一批尸体全数到库了。” “走,去看看。” 傅皓然叫上卡伦技术神甫,直奔园区最深处的防爆冷库。 厚重的防爆冷库门缓缓滑开,恆温冷气裹著消毒水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金属支架整齐列阵,每一副支架上都固定著一具完整的成年尸体,內臟与多余软组织全部清理完毕。 卡伦只是扫了一眼,便沉声给出结论:“大人,这里有50万具尸体,全部合格,基因无污染,完全符合湿件生產標准。” 吉米得意插话:“那是自然,全是合规和灰色渠道跑下来的,殯仪馆、医学院捐赠標本、司法部停尸房,能打通的路子全通了。” “相信我,短时间內,北美市面上不会有更多现货了。” 【叮!主线任务:冤大头供养计划进度更新】 【新增到货:50万具(待交付)】 【任务要求:战锤六个月交付合格湿件不低於360万具,超额至500万具解锁额外奖励。】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道金色弹窗骤然跳出,带著醒目的限时標识。 【限时专属活动触发一星际战士徵召计划】 【活动规则:活动期间,宿主每成功售出10万具合格湿件,即可消耗1000通用点,兑换1枚標准星际战士基因种子】 【ps: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促销活动,机会难得,下次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抓紧时间献祭吧】 傅皓然的眼神瞬间定住。 1000通用点一枚,不限购! 傅皓然记得,上次系统商城出现基因种子兑换时,標价高达一万通用点,还限制数量。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次不仅一折,还不限购,妥妥的捡漏啊! “一支標准星际战士战团满编一千人,可在荷鲁斯大叛乱这种席捲整个银河的灭世战爭里,一个满编战团也只够勉强自保。” “想要真正在银河站稳脚跟,至少要攒够两到三个战团的种子储备才行,不,甚至要更多。” “而且这还是唯一一次低成本批量获取基因种子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错过,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必须还要更多的尸体!” 想到这,傅皓然猛地抬头说:“吉米,我要更多的尸体。” 吉米愣了一下。 50万具还不够?老板这是要干什么?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家老板眼神骤然锐利,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看在工资的份上,吉米立刻收敛心神,快速盘算了起来:“老板,五十万具还不够?除了已有的渠道,估计只有第三世界————我们之前已经铺开了採购渠道,但货还没发过来。” “不够。”傅皓然直接打断,“全面铺开第三世界渠道,有多少收多少。” 吉米微微一愣:“老板,之前已经把收购价翻倍到1600美金一具了,这价格在第三世界就是天价。” “关键是,我们的资金被政府冻结了,现在手头的流动资金,撑不住这么大规模的採购。” 傅皓然皱了皱眉。 钱確实是个问题。 但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停。 拋开基因种子不谈,王座幣的价值同样不小。 这是巢都扩军、升级星舰工厂的核心硬通货。 “等我消息。” 傅皓然丟下一句话,带著50万尸体,返回战锤世界。 战锤世界,行商浪人雷克·万斯的私人旗舰上。 “嗯?你说那个下巢佬总督,邀我去拿货?” 雷克放下手里的酒杯,有些意外。 距离上次两人敲定湿件的交易,才过去不到一个星期。 雷克·万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哼,果然是从下巢爬上来的土包子,这么猴急卖尸体,定然是穷急眼了,凑了万把具的零头,就迫不及待来换钱了。” “行吧,去会会他。” 雷克整了整绣著家族纹章的衣袖,坐上私人穿梭机,直奔艾尔法巢都。 一小时后,雷克抵达了要塞总督府,看到了几十排冷冻货柜整齐堆放。 —— “哦,亲爱的总督大人,这才过去几天,您难道就准备好了湿件所需的材料?”雷克抱著胳膊,语气里带著漫不经心的敷衍。 “五十万具。”傅皓然拍了拍最近的货柜,“现货。” 雷克脸上的嘲讽僵了半秒,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隨即变成压不住的狂喜。 疯了!这小子是真疯了! 短短几天时间就凑齐50万具湿件,他怕是把下巢的贫民屠了个遍! 按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半年,整个下巢的人不跑光才怪。 不,不会,那群下巢佬会发起暴动,就能把这傻子撕碎在总督府里! 雷克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冷库货柜前。 侍从打开密封箱,拉出一具完整躯干。 颅骨完好,脊椎完整,神经系统未经任何基因污染,没有丝毫变异,纯净度远超他的预期。 隨身仪器扫过,屏幕全绿,完全符合標准。 雷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个人终端,把50万具湿件的全款,整整300万王座幣,一分不少地实时转到了傅皓然的帐户里。 【叮!限时活动进度更新!已成功售出50万具合格湿件,解锁5枚星际战士基因种子限时兑换权限!】 傅皓然看著系统提示,干劲更足了,看雷克的眼神,活像看一尊行走的財神爷。 为了不让这位財神爷跑了,傅皓然主动拋出了让利条件:“雷克阁下,我手里货源充足,为了我们长期合作,后续供货价格我可以降价1王座幣,单月供货量直接翻倍。” 雷克差点一口答应下来。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衝动。 降价? 没必要。 相比於省这点钱,让面前这个傻子加把劲,加速把自己玩死,才是最重要的。 要更多的湿件,就要更多的尸体。 更多的尸体,就要屠戮更多的下巢佬。 下巢人口再多,短时间內这么大规模消耗,必然会引发骚乱。 自己只需要在背后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一下————到时候,他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借著暴动拿下整个巢都,在联军里赚足功劳。 想到这,雷克笑得更开心了,故意摆了摆手,摆出一副豪气的样子:“降价大可不必,原价结算即可。”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速度要快。” “我的交付窗口只有半年,时限一到,船队就要开拔。” “不过在此期间,你能交多少,我收多少。” 好人啊! 傅皓然第一次觉得,战锤世界居然有这么心善的大好人。 这简直是活圣人啊。 傅皓然当即语气无比慎重地保证:“给我十天————不,最多一个星期,我保证再交付五十万具湿件。” “半年之內,600万具总量,保证交齐。” “好好好,我等你好消息。” 雷克大笑著和傅皓然握手,两人的笑容都很灿烂。 回到旗舰,雷克立刻接通了加密通讯,屏幕上出现了联军指挥官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的脸。 “伯爵,傅皓然那傻子上鉤了!他只用七八天就搞来了50万具尸体,还向我保证,会按这个速度一直备货!” 雷克满脸兴奋地匯报。 “我已经派人悄悄在巢都周边收购粮食,用不了半年,巢都粮价就会暴涨。” “到时候我再藉机抬价,下巢佬必然会因为饥荒发生叛乱,我再带著人煽风点火,他的巢都必乱!” 雷克对此无比篤定。 这种借饥荒挑动暴动的事,他没少干。 在他的信条里,只要能挣钱,什么生意都能做。 和星际海盗交易,和异形合作,甚至出卖帝国利益,他都毫无心理压力。 现在不过是饿死一群下巢的穷鬼,逼他们当炮灰,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连日来,被傅皓然组织的拖鞋游击队袭扰而苦不堪言的奥克塔维乌斯,终於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很好,我不管你花多少钱,他供多少,你全吃下。” “所有货款,半年后统一结算。” 雷克没有半分反对。 区区半年时间,难不成自己还会被这小子掏空家底不成? 如果是那样,自己这个行商浪人也別当了。 对自己家底颇为自信的雷克,当即一口应下:“没问题,伯爵大人,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结束通话后,雷克吩咐:“去,多派点人手,从不同渠道开始收购艾尔法巢都世界的粮食,有多少收多少,连尸体淀粉都別放过。” 雷克不知道,这道命令將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另一边,傅皓然没有半分停留,直接启动传送,马不停蹄地回到了2k世界。 “吉米,跟我走。” “哈?老板,去哪里?”吉米彻底懵了。 怎么才离开一小时,老板就火急火燎要出发?他完全跟不上自家老板的脑迴路了。 “哥伦比亚,麦德林。” 深夜的哥伦比亚麦德林,国际机场。 曼纽尔·加西亚带著手下所有核心成员,在跑道尽头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没想到,自家老板会亲自过来,还是在深夜。 经过这段时间的重整,他手下的人马,早已远超南美曾经的地下皇帝埃米利奥·罗哈斯鼎盛时期的规模,整个哥伦比亚北部,没人敢不给他曼纽尔面子。 —— 可在傅皓然面前,他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 黑暗中,红绿色的航行灯刺破黑暗,十几道刺眼的白色防撞频闪灯快速逼近。 为首的是一架美军c—17环球霸王运输机,两侧还有十几架曼纽尔从未见过的战机护航,稳稳降落在跑道上。 运输机舱门缓缓落下,傅皓然穿著黑色风衣走在前面,脚步沉稳。 曼纽尔正要迎上去,脚步猛地钉住了。 傅皓然身后跟著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穿著深灰色动力装甲的存在,肩甲宽得像一扇门板。 对方的脸藏在头盔目镜后面,只能看到目镜里透出的猩红色光。 对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抬手,没有威胁动作,但那股压迫感已经让曼纽尔的呼吸变得不顺畅了。 两米五的身高裹在厚重的动力装甲里,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山壁,每一步落下,跑道的水泥地面都微微震颤,散发的压迫感,堪比一辆全速衝来的主战坦克。 “韦德,別嚇著他。”傅皓然回头说了一句。 傅皓然身后跟著的,是刚刚完成太空野狼基因种子植入手术的韦德。 他是傅皓然手下第一例成功植入太空野狼基因种子的士兵,刚刚完成手术不久,这次被傅皓然带出来適应新身体。 韦德收起目镜的红光,侧身站到一边。 在黑暗中,韦德能清晰地分辨出停机坪上每一个人的心跳声,甚至能通过气味判断出曼纽尔在三小时前喝过一杯烈酒。 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他也能清晰看到百米外草叶上滚动的露珠。 能闻到几公里外,曼纽尔手下身上的火药味和汗味。 能听到跑道尽头,地鼠在地下打洞的细微声响。 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爆弹枪上,刻在基因里的巨狼野性,让他时刻保持著最高警戒,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曼纽尔看著眼前的巨人,后背瞬间沁满了冷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这辈子杀过无数人,见过南美最凶悍的僱佣兵、最残暴的毒梟,却从没感受过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仿佛面前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隨时会扑上来撕碎猎物的荒原巨狼。 傅皓然坐进曼纽尔准备的防弹越野车,韦德却没动。 曼纽尔愣了愣,连忙躬身道歉:“老板,我没调配皮卡车过来,您的战士恐怕还需要等一等。” “不用。”傅皓然摆了摆手,“他跟得上。” 曼纽尔没明白什么意思,直到傅皓然和吉米坐上车,命令司机开车后,曼纽尔终於知道了答案d 隨著suv缓缓启动的瞬间,旁边的钢铁巨人动了。 巨人迈开长腿,在荒野上狂奔起来,步伐稳健又迅猛,竟然和全速行驶的越野车分毫不差,甚至还有余力扫过四周,警戒著所有潜在的威胁。 曼纽尔坐在车里,看著窗外狂奔的巨人,整个人都傻了,对傅皓然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麦德林市区,公立医院停尸间。 傅皓然扫过冷库里的一万多具尸体,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就这么点?” 曼纽尔脸上瞬间露出尷尬,连忙解释:“老板,这里条件太差了,全市供电都不稳定,医院冷库根本没法长时间存尸体,大部分都腐烂处理掉了。” 傅皓然扫了一眼停尸房里老旧的电錶箱,又看了看天花板上蛛网般杂乱的电线。 停电烂掉的每一具尸体,都是王座幣和至关重要的基因种子啊! 傅皓然很不爽,转身走出停尸间,看向曼纽尔:“我出钱,给全市所有医院、冷库修配套的备用电力设备。” “另外,你管控的所有辖区,所有住户的屋顶、阳台,全部安装太阳能光伏板。” “这个城市,所有辖区的电力基础设施,我全管了。” 曼纽尔愣住了:“老板,您的意思是————” “让你的人去找供电局谈。就说有人出钱给他们修电站,条件只有一个,新电站发的电,我们的停尸房和冷链仓库优先用。” “剩下的电怎么分配,让他们自己定。” “另外,”傅皓然转过身,“告诉你能管控的所有辖区,每户人家的屋顶和阳台都要给我装上太阳能光伏板。” “设备我出钱,一半的电免费用,另一半上缴统一管理。” “但他们每户必须负责维护光伏板的清洁。” 傅皓然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傅皓然不做赔本买卖,也不喜欢一个人吃独食。 用帮派的执行力强制铺开安装,用免费电力换住户的免费维护,多余的电还能卖给国家电网赚钱,顺便彻底解决尸体冷库的供电问题。 一笔投入,赚两份收益,还解决了核心货源的保存难题。 曼纽尔虽然没完全想通其中的门道,但还是立刻点头:“明白,老板!我现在就安排!” 第二天一早,曼纽尔的手下全员出动,挨家挨户强制安装光伏板。 南美的贫民窟,屋顶是铁皮搭的,阳台是几根木棍支起来的棚子。 帮派的人扛著光伏板敲开每一扇门,把板子铺在屋顶上,用膨胀螺丝钉死。 每家每户门前装了一个储电箱,几户人家共用一组蓄电池。 贫民们一开始拿著农具堵在门口,满脸抗拒,生怕帮派又来搜刮压榨。 可当他们看到第一户人家装完光伏板,当天就用上了免费的电,甚至省下来的电还能卖给电站换钱,所有人的心態瞬间变了。 不到三天,贫民们主动找上门,求著帮派上门安装,甚至把自家屋顶、阳台全贡献了出来,就为了多装几块光伏板,多赚点钱。 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在贫民区里炸开了。 曼纽尔公开收完整的人体遗体,只要是去世亲人的自愿捐赠,一具当场给800美金现金,还能优先安装光伏板。 消息一传干十传百,不仅麦德林本地的贫民涌来,周边城市、甚至委內瑞拉、秘鲁的人,都带著亲人的遗体赶了过来。 当地公立医院、殯仪馆也主动找上门,无主尸骸统一走合规捐赠流程,边境口岸每天都有十几辆冷链车拉著遗体入库。 日均到货量稳定在七八万具。 短短一个星期,傅皓然手里,就多了50万具符合质检標准的完整躯体。 【叮!主线任务:冤大头供养计划进度更新!】 【新增合格湿件原材料:50万具,累计待交付100万具!】 傅皓然看著冷库中整整齐齐的躯体,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启动了跨世界传送程序。 战锤世界,雷克的旗舰上。 副手脸色难看地衝进来,焦急地说:“船长!傅皓然总督发来消息,表示第二批50万具湿件已经全部备齐,让您现在过去验货交割!” 雷克手里的茶水差点洒在舰桥控制台上。 三天,两次交付! 一百万具尸体! “他不是在下巢大开杀戒?否则不应该啊,下巢一天死不了这么多人!” 雷克盯著货自言自语:“他疯了吗?!难道真的把整个下巢都屠了?!” 他打死也想不到,傅皓然的尸体货源根本不在战锤世界,而是在另一个他连想像都想像不到的、人口几十亿的蓝色星球。 他眼里的自寻死路,不过是傅皓然的套利生意。 > 第194章 这傢伙真是个冤大头啊X2 第194章 这傢伙真是个冤大头啊x2 艾尔法巢都,专属低温冷库。 一排排標准化冷链货柜整齐阵列,封藏著五十万具完好无损的青壮年躯体。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雷克·万斯觉得还有些衝击力,但第二次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哪怕是混跡星海多年、见惯风浪的“老斑鳩”雷克,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距离上一次五十万具湿件交割,仅仅过去了三天啊。 “不应该啊,哪怕是杀五十万头格洛克斯兽,也不至於这么快。” 坑人无数次的行商浪人雷克,这次亲自拿著仪器检测,一排排绿色核验数据稳稳亮起:神经系统完整、基因污染程度低、躯体无缺损。 全都是適配度极高的湿件材料。 要知道,並非所有尸体都適合製作成湿件,那些基因污染严重的变种人,是无法製作成湿件的。 通常来说,每十个人里面,才有一个人適合製作成机仆,所以机械教更喜欢使用克隆体,而非自然人。 当然,如果从经济角度出发,肯定是自然人更便宜。 看著又一批合格的湿件部件,雷克有些惊讶。 这个效率,哪怕是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雷克,也觉得有些不正常。 不过———— “我管那么多做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於是,雷克再次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货没问题,合作愉快。” 他的脸上掛著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笑容,心里骂著一模一样的话。 雷克当然不知道,2k世界的人,不通过改造手术的概率,和中彩票差不多。 毕竟30k时代人类的基因,有的还不如一根香蕉更像人类。 所以机械教也是把標准一降再降。 【叮!限时活动进度更新!累计售出100万具合格湿件,解锁10枚星际战士基因种子限时兑换权限】 傅皓然垂眸看著一箱箱送来的王座幣和刷新的奖励,眼底笑意同样藏不住。 雷克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是一个行走的限时活动npc。 只要能把这个npc稳住,半年內六百万具全部脱手,六十枚基因种子到手。 与此同时,雷克看似谈笑风生,心底却早已篤定傅皓然死期將至。 “哼,下巢佬就是下巢佬,终究目光短浅,纯属自掘坟墓。” “斯—塞四號行星只是一颗开发不足一千年的边境综合星球,属於银河边缘的新晋殖民星,全域仅两座巢都,开发程度浅、人口根基薄弱。” “艾尔法巢都登记在册的居民大约十亿,算上非法居民,撑死也才十五亿。” “听著不少,但断断续续打了上百年的內战,下巢至今没恢復元气。” “更何况,傅皓然这傻子最近开始怂恿下巢佬去开荒,好端端的工业不搞,非要转型成为兼具农业的综合体世界,转移大量人口出去。” “现在人口散在巢都之外的农业聚居点和工业卫星城里,真正住在艾尔法巢都下巢的,满打满算不到五亿人。”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敲著扶手,继续往下推演。 “更关键的是,湿件生產有著严苛標准,仅收录十八到四十岁、躯体完整、神经系统无损、无大规模基因污染的青壮年。” “刨除老弱妇孺、慢病患者、残障人士,真正可用的货源,堪堪一亿出头。” “三天时间掏空一百万核心青壮年,这个消耗速度,嘖嘖嘖,真把下巢人当牲口。” 雷克认定,傅皓然必然是疯狂屠戮下巢底层,强行压榨尸源。 照这个速度持续半年,艾尔法下巢青壮年必將被彻底掏空,饥荒、失业、绝望会瞬间淹没底层,不用联军动手,暴怒的下巢贫民就会直接掀翻总督府。 这是必死的死局。 雷克借著离场间隙,暗中叫来管家,语气冷冽:“动用所有隱蔽渠道,全境搜刮艾尔法星球所有粮食、战略储备,连尸体淀粉都不要放过,有多少收多少!” 管家迟疑开口:“男爵大人,如此大规模囤货,极易引起对方警觉。” “如果对方发现我们在囤粮,会不会提前动手?” “他自寻死路,我不过是顺水推舟。”雷克冷笑一声,“半年之內,巢都粮价暴涨十倍,不用我们动手,贫民自会暴乱,我们坐收整座巢都。” 雷克篤定一切尽在掌握,至死也想不到,这些顛覆巢都秩序的海量尸源,从来不属於这个世界。 正式谈完了,雷克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傅皓然叫住。 “雷克阁下,我还有一笔生意,想与你洽谈。” “哦?说来听听。”雷克瞬间来了兴致,他从来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生意。 “我手下的技术团队正在研发动力装甲,但我们的设计方案————怎么说呢,都太精贵了。” “毕竟他们是基於猎爵动力装甲改的,你长期在远征舰队跑,应该知道这种精贵玩意,在真正的战场上不如一块够硬的陶钢板。” 雷克沉默片刻,点头认可:“確实,如果说最经济实用的动力装甲,莫过於阿斯塔特修士使用的动力装甲。” “作为帝国量產型的动力装甲,虽然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是適应性最强的。” “不是我贬低你的技术,总督阁下,以你们巢都的技术,哪怕给你们一千年都达不到这种水平。” 傅皓然没有反驳,顺势切入正题:“雷克阁下,既然您对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这么熟,想必手里有藏品吧,能不能卖我几套?” “旧的或者破坏的,可以卖给我两套,我高价收购,用於研究学习。” 傅皓然態度真诚,没有说半点假话,最多只是少说自己打算逆向工程量產。 傅皓然不是没有想过自研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 卡伦之前做过评估,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技术有时代的局限性,装甲胜在科技拉满,能力齐全,能飞能打,但太过娇贵,造价太高,维护周期太短。 钢铁侠那种土豪可以不考虑后勤和维修,人家只需要应对治安战,偶尔当超级英雄,参与一两场高烈度的战爭。 但在战锤世界,精工造物扛不住残酷廝杀,再精贵的动力装甲都是消耗品。 所以傅皓然要的是性价比高、易於维修的动力装甲。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经受了万年的考验,或许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適合人类的。 雷克在听到傅皓然的要求后,表情瞬间变了。 他收起了笑容,挺直了腰板,正气凛然地说:“总督阁下,阿斯塔特修士的动力装甲是神圣的。” “每一套装甲都承载著阿斯塔特修士的荣耀,是帝皇意志的延伸,是人类帝国最不可褻瀆的战爭遗產。” “我是正经商人,不是什么都卖的。” 傅皓然转头看了尤里一眼。 后者站起身来,对雷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走到交易厅的角落里,低声交谈了將近二十分钟。 全程尤里一脸肉疼,雷克眼底的坚守逐渐崩塌,贪婪取而代之。 重回座位时,雷克满身正气荡然无存,只剩一副被迫割爱、贱卖家產的憋屈模样,却压不住眼底的狂喜。 他故作勉强地开口:“仅此两套,破损退役品,概不退换。” 傅皓然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很快,两套动力装甲被侍从搬来。 箱盖开启,两套布满战痕、划痕斑驳的mkii远征式动力盔甲展露全貌,上面的油漆被喷涂成黑色,看不出属於哪个军团。 管线多处断裂,不过主体陶钢结构完整。 儘管任何能代表其身份的徽记和標记都不见了,但傅皓然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沧桑又庄严的感觉,透著大远征时代的厚重荣光。 “mkii远征式动力盔甲,第一批全密封型动力装甲,是目前阿斯塔特修士使用的制式装甲。”雷克立刻化身资深鑑赏家,手指点在胸甲上。 “据说,它是机械神教为帝皇统一银河、远征星海专门研发的首款气密动力甲,彻底终结了人类无法在真空、恶劣外星环境作战的歷史,是人类星际征伐的开端之作。” 他敲了敲肩甲上的陶钢环。 “整套盔甲採用模块化陶钢环堆叠结构,无数细小装甲环拼接成型,虽然维护繁琐,破损后需要逐片拆解维修,远不如后续型號便捷,但关节自由度极高,战术灵活性拉满,真空环境下也能完成全部高强度作战动作。” “背部搭载专属亚原子微聚变反应堆,动力效率远超初代mki雷霆式,散热优异、不易过热,適配长时间跨星域作战。” 他的手移向背包。 “背包集成全套顶配维生系统,空气滤清、毒素中和、体液循环、应急药物注射一应俱全,可支撑穿戴者在无氧、剧毒、极端温差环境中长期作战。” “头盔虽然是固定式结构,头部无法转动,但內部搭载全套自动感应系统,微型计算机可实时扫描周边环境,將红外、紫外、测距、敌我识別、环境分析数据,通过神经反馈直接传输至穿戴者大脑,同时自动屏蔽强光、强噪音、衝击波干扰。” 雷克又拍了拍头盔。 “唯一的短板是运行噪音偏大,不適合极致潜行任务,但在正面战场,这身盔甲承载的大远征荣耀与实战性能,无可替代。” 雷克一脸肉疼地说:“这两套是我捡来的,保存状態一般,但核心组件都在。” “虽说是破损品,但是,只要核心动力结构未毁,哪怕外壳布满伤痕,依旧不影响使用。” “当然,修復起来也不难,毕竟核心没有坏。” 雷克顿了顿,无不郑重地说:“傅总督,这套装甲,你拿回去是研究也好,是收藏也好,但有一点我必须先说清楚,別穿著它和阿斯塔特修士碰面,那后果————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傅皓然看著那两套布满战痕的mkii,心情大好。 这才是適配星际战士使用的装备。 只要交给卡伦技术神甫修復,就能直接给韦德使用,剩下一套进行逆向工程。 一年不行就十年,实在不行从机械神教那里买一点技术,用不了多久就能復刻出一批出来。 至於代价,不过是从2k世界带来的“古董”罢了,和这两套战锤世界的正品动力装甲相比,简直是血赚。 对了,还附赠了一个冤大头npc的限量版表情。 雷克此刻同样自认血赚。 事实上,雷克早就想出掉这两套动力装甲,毕竟这玩意在手里就是烫手山芋,关键还没人愿意接手。 贵族是喜欢刺激,不是喜欢找死。 收集异形科技,还可以强行解释为战利品。 但你收藏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是怕法务部无法给你定罪? 还是怕证据不足? 私自持有星际战士圣甲,一旦被法务部、阿斯塔特修会察觉,百口莫辩,纯属找死。 “雷克阁下,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握手,笑容同样灿烂,心底各藏算计,都篤定自己占尽便宜。 傅皓然看著系统面板上新增的装甲储备、基因种子额度,干劲十足。 起身回到房间后,立刻启动跨世界传送,瞬息回归2k北美工业园。 “吉米,出发,时间不等人。 “我们还有很多大买卖要谈。” “可是老板,我们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吉米看著手机推送的新闻,欲言又止。 “別管那些麻烦了,哪怕天塌下来,也没有我们手头上的这些事情重要。”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吉米关掉手机,匆匆跟上傅皓然的脚步。 > 第195章 百年黑產,婆罗门的傲慢 第195章 百年黑產,婆罗门的傲慢 傅皓然回到2k世界的第二站,选择了蓝星上人口基数庞大的印渡。 要说哪里能找到海量尸体,除了印渡,傅皓然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地方。 “老板,我们可以把收购价格適当压低。”吉米看著手中的数据建议道,“印渡官方给出的死亡率是6.61%,一年就有950万到1380万人死亡,但根据我的调研,这个死亡数据只多不少,货源完全充足,根本不用担心供不应求。” 傅皓然点点头,没有多说,心底已然认可了这个建议。 他们抵达后的第一站,是印渡最著名的黑市聚集地—加尔各答。 恆河下游的一处隱蔽角落,藏著一家规模可观的人体加工坊。 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的小型加工厂別无二致,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一旦踏入大门,便是另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厚重的铁皮大门死死闭合,彻底隔绝外界的天光与喧器,厂房內部昏暗潮湿,通风极差,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死死缠绕著消毒水、强酸腐蚀剂与腐朽血肉混杂的刺鼻恶臭,呛人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皱紧眉头,久闻之下甚至会头晕作呕。 一个个不锈钢防腐池里,泡著残缺的人体躯体与发白的骨片,地面散落著废弃的软组织碎屑、用过的医用耗材,加工工具上还凝著未清理的陈旧血渍,触目惊心。 无数骨架,完整躯体原料分门別类堆放整齐,每一堆上面都標註著不同的价码。 作坊负责人拉杰,身形精瘦黝黑,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皮鞋却擦得鋥亮,透著一股刻意维持的体面。 面对傅皓然这位出手阔绰的金主,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著几分畸形的骄傲,缓缓介绍起这条绵延百年的黑色產业链。 “傅先生,我们加尔各答的人体贸易,可以追溯到大英殖民时代,可谓歷史悠久。” “十九世纪初,大不列顛在本地修建医学院,急需大量人体標本用於教学,加尔各答顺势成为全亚洲最大的人体骨架贸易核心。” “1832年,大不列顛本土通过解剖法案,严禁本土尸体交易,全球的相关订单便全都转到了我们印渡。” “那时候,我们加尔各答每年能输出上千具骨架,最早一批做这行的家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这门生意早已成为世袭產业,代代相传。” “我们国家独立后,国內医学院疯狂扩张,黑市上的人体骨架价格水涨船高,我们的加工工艺也越来越高效。” “先剥去尸体衣物,检查可用器官,角膜和肾臟单独切下来高价售卖,剩下的躯体浇上强效化学溶液,三天就能溶解全部软组织,骨头打磨光滑后组装成套,偽装成医用塑料教具,通过灰色渠道走私出海。” 拉杰语气平淡,仿佛自己不是在描述一桩血腥罪恶,只是在谈论普通的日用品贸易。 泰凯斯靠在作坊门口,叼著烟,眼冷眼旁观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哪怕自认为见惯了战锤世界的黑暗与无下限,傅皓然依然觉得,印渡底层的荒诞与残酷,刷新了他的认知。 谁能想到,都21世纪了,在印渡,人命依然是最廉价的商品。 低种姓者生来就要承受高种姓的压迫与践踏,连基本的人格尊严都没有。 死后更连一具全尸都无法留存,皮肉、內臟、骨骼被层层拆解变卖,彻底沦为婆罗门阶层牟利的工具。 人祭献祭、活摘器官、盗掘祖坟、屠戮幼童————这些仅存在於华夏古籍中的野蛮暴行,在这片土地上日日上演,早已成为底层常態。 这里的黑暗,比战锤巢都更纯粹、更麻木。 巢都的残酷,多是战火与资源匱乏逼出来的无奈。 而印渡的残酷,只是单纯的高种姓不把低种姓当人看。 毕竟,在许多印渡高种姓眼里,全国只有一亿“人”,剩下的数十亿低种姓,都只是猴子。 傅皓然没兴趣干涉这些,他是来做买卖,不是来普度眾生的圣人。 “收购价600美金一具,这是阿美立肯那边的收购市场价,不能再高了。”傅皓然语气乾脆,定下规则,“只收青壮年、躯体完整的尸体,神经系统必须无损。”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有多少要多少,但禁止谋杀造尸。” “不合格、来路不明的货源,我一律拒收,我是正规公司,別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 拉杰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戏謔与嗤笑。 又是一个天真的、讲规矩的外国金主,根本不懂印渡黑市的生存法则。 但他不会反驳,更不会点破。 天价利润在前,所谓的“规矩”,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些“不合格”的尸体,变成傅皓然口中的“自然死亡”。 拉杰当即满口答应,转头就对著手下下达了全境收购通知:“告诉底下的人,尸体两百美金一具,现款现结,不分来源,有多少收多少!” 两百美金,对於日均收入不足一美金的印渡底层贫民而言,是拼死劳作两三年才能攒下的巨款,对许多挣扎在温饱线的家庭来说,更是足以改变命运的財富。 要知道,印渡每天生活费低於2.15美金极端贫困线的人口超过1.8亿,这样一笔钱,足以让他们拋弃所有伦理道德。 消息一出,印渡底层帮派瞬间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卖器官和骨架,是被少数势力垄断的產业,还有门槛。 但提供尸体没有任何门槛啊! 只要有胆有手,还不是遍地是赚钱机会。 所有的伦理道德、宗族礼法、逝者安息,在金钱面前,全是笑话。 西孟加拉邦、北方邦的贫民区彻底陷入疯狂。 胆子小的贫民,连夜扛著锄头铁锹,挖开亲人的新坟,將尚未腐烂的尸体刨出,简单擦拭乾净就送去收购站换钱。 胆子大点的,深夜潜入公立医院停尸房,直接偷尸体。 有点关係的,直接勾结医院医生、火葬场管理员,垄断了所有正规与灰色尸源,坐地起价。 更疯狂点的,主动对单身汉下手,刻意製造车祸、坠楼、食物中毒等“意外死亡”事件。 再花钱买一份自然死亡证明,便可万事大吉。 一时之间,印渡多地的意外死亡人数暴增。 傅皓然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阻止。 “头,这里的执法者都不管,我们何必多管閒事。”泰凯斯看得很开,脸上没有丝毫不適,语气带著巢都“老人”独有的麻木。 “这才是我熟悉的味道,和咱们战锤的下巢烂巷一模一样,甚至更烂。” “下巢帮派杀人抢资源,战后回收尸体换尸体淀粉活命,好歹是乱世求生的无奈。” “这帮人只是为了点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干,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傅皓然不得不承认,泰凯斯说的没错。 战锤巢都底层,尸体回收同样是成熟產业,那些常年接触死亡与腐朽的尸体处理工人、游走在尸堆里的底巢佬,十有八九会滋生扭曲心性,极易墮落为饥渴嗜血的恐虐信徒,或是沉迷腐朽瘟疫的纳垢信徒。 眼前印渡底层的所作所为,与30k巢都的渣滓別无二致,就差一个邪神来祭拜了。 “是啊,我们只是外来者,何必多管閒事。” 傅皓然看著眼前肆无忌惮的疯狂收割,甚至看到有当地执法者暗中参与分赃,也只是默认了这一切。 即便没有他来收户,这片土地上,依然会有其他黑色產业肆虐,底层的苦难,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 就在这时,吉米拿著平板快步走来,语气兴奋地说道:“老板,港岛那边的几家银行,愿意为我们提供共计20亿美金的贷款,而且还是低息贷款!” 傅皓然並不意外。 表面上看,这只是港岛金融市场的正常放贷,但他心里清楚,背后实则是东大官方在暗中发力,算是还个人情。 资金的燃眉之急解决了,傅皓然没有在加尔各答多做逗留,立刻动身前往印渡首都新德里,去见另一位重要供应商。 “老板,您还要收粮?”吉米看到傅皓然新安排的行程,有些意外。 “我没听说最近有地方闹饥荒,国际粮价也很稳定,实在想不通,眼下有收购粮食的必要吗?” 傅皓然没有解释。 这些粮食,从来都不是为2k世界准备的,而是为战锤世界的艾尔法巢都准备的。 根据贾维斯的提示,最近艾尔法巢都的粮食消耗大幅增加,虽然粮食储备距离红线还有一段距离,但作为一个传统的华夏人,傅皓然始终秉持著“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的信条,既然来了印渡,恰逢这里粮价低廉,不如趁机大量囤积。 抵达新德里,落地瞬间,一个极具反差的现象映入傅皓然眼帘。 这片底层饿遍地、民眾饥寒交迫的土地,竞是全球顶级粮食出口大国,大米、小麦海量外销,粮价低廉到离谱。 如今正值印渡小麦收穫季节,產量有望创下歷史新高,政府库存更是远超缓衝需求,甚至在不断扩大出口配额,只为防止农民低价拋售。 一边是千万贫民挣扎在饥荒边缘,一边是资本疯狂出口套利,这种极致的割裂感,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新德里闹市深处的夏尔马私人庄园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高墙林立,隔绝了外界的脏乱破败,园內绿植规整、別墅精致、陈设奢华,与墙外的贫民窟形成了刺眼的贫富反差。 庄园主人维克拉姆·夏尔马,早年也曾阔过。 家里在北方邦有三家榨油厂、两条棉纱生產线,日子过得比大多数邦议员还要体面。 可后来,他飘了。 几年前,他听信了一个伦敦期货经纪人的忽悠,把全部身家都砸进了国际原油期货,赌的就是opec减產、油价反弹。 结果油价没反弹,他的仓位先爆了,三家榨油厂和两条棉纱线全部变卖,也没能填补亏空。 没等他喘过气,卢比又遭遇一轮崩盘,他那点残存的出口订单,被匯率波动吃干抹净。 曾经的三家厂子,最后只剩一家,还半死不活。 追债的人从加尔各答一路跟到新德里,银行更是把他名下最后一块地贴了封条。 堂堂婆罗门高种姓,最后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烂帐,连家族祭祖的份子钱都要赊著。 要不是傅皓然的战锤集团拋来粮食採购订单,他现在大概早已举家逃亡海外躲债。 对维克拉姆而言,傅皓然不是普通的大客户,更是整个家族的救命稻草、唯一的依靠。 要是这位金主爸爸断绝合作,或者更换供货商,他现在艰难维持的优渥生活,將会一去不復返。 更何况,他隱约得知,傅皓然背后还有阿美立肯官方的后台,能量极大。 如果能彻底绑上这条大船,他在夏尔马家族里的地位,就不止是一个旁支家主那么简单了。 因此,得知傅皓然要亲自到访,维克拉姆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亲自盯著庄园上下的每一处角落,不敢有丝毫疏忽。 此刻,他站在客厅中央,满头大汗,对著佣人连珠炮似的发令:“地毯换了,不是这块,把二楼储藏间那块波斯手织的拿下来,这块太薄了,不够体面!” “茶备好,必须是大吉岭头春,水温控制在八十五度,別拿去年的陈茶糊弄我,傅先生喝得出来!” “果品清点完了没有?一粒一粒码好,摆得整齐点,別丟了我们婆罗门的脸面!” 维克拉姆边说边往门口走,又猛地回头,指著楼梯扶手怒斥:“谁擦的?上面还有手印!重新擦,擦到能照出人影为止!” 二楼雕花栏杆旁,立著一道极为曼妙惹火的身影。 维克拉姆唯一的女儿,安雅·夏尔马。 十九岁的她,正在伦敦政经学院就读,继承了婆罗门高种姓的优越基因,眼窝深邃,鼻樑高挺,五官立体得像是混血。 皮肤是冷白色,细腻通透,一头棕色大波浪卷长发隨意散在肩后,气质清冷又矜贵。 她穿著一身极简的米白色真丝纱丽,领口开得很低,饱满的胸脯撑著纱丽的前襟,布料在高处绷紧,褶皱纹路顺著身形弧度散开。 纱丽腰部收紧,掐出一截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在伦敦跳了三年拉丁舞,腰腹间的马甲线在轻薄的纱丽下隱约起伏,极具美感。 裙摆从胯骨处垂落,右侧开衩,一整条修长白皙的腿从衩口露出来,大腿內侧的肌肤在庄园的暖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这身打扮,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前凸后翘、高挑火辣的完美身段,再加上常年旅居大不列顛养成的西化气质,妆容淡而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著精英阶层的傲慢。 在伦敦留学期间,她刻意隱瞒自己的印渡血统,偽装成欧洲混血,彻底融入白人精英圈层,骨子里早已瞧不上印渡本土的一切,自带高种姓与西式精英的双重傲慢。 看著父亲如临大敌的慌乱模样,安雅满心不解,缓步走下楼,语气带著浓浓的不以为然:“父亲,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跨国採购商,您何必如此紧张拘谨?” “我们是正统婆罗门,即便家道中落,血统与门第依旧尊贵,没必要对一个商人低三下四。” 维克拉姆转头狠狠瞪她一眼,压低声音急斥:“你懂什么!我们名下所有的粮油產业、水產贸易,现在都处於亏损边缘,全靠傅先生的订单输血续命!” “他是我们唯一的金主,只要他一句话、换一个合作商,我们整个家族立刻倾家荡產! “”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带著几分期许补了一句。 “另外,这位老总裁非常年轻,只比你大十来岁。你好好打扮一下,能和他成为朋友,对我们家族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虽然父亲没有明说,但安雅哪能听不出来。 “爸爸,我才19岁,还没正经谈过恋爱,没兴趣和一个中年人谈恋爱。 “要谈,你自己去谈。” 安雅噘著嘴,语气带著几分娇纵与抗拒。 “闭嘴!”维克拉姆厉声呵斥,“这件事,不行也得行,没得商量!” “我警告你,对方身份显赫,待会儿见了面,千万不要失了礼节,否则,我饶不了你!” 安雅被吼得抿紧嘴唇,不敢再反驳,但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並没有因为父亲的呵斥就乖乖听话。 她在心里暗自赌气:哼,我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高傲了一辈子、坚守婆罗门尊严的父亲,放下身段到这般地步?难道是欧美顶级財团的掌舵人? 半小时后,一支车队缓缓抵达庄园门口。 然而,没有想像中的奢华派对,没有前呼后拥的隨从,只有一支规模不大的车队,低调得没有半点排场,完全不符合安雅心中“顶级金主”的模样。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从后座迈步出来。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没有簇拥的隨行人员,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客人,这样的打扮,就算丟到伦敦的街头,也激不起半点浪花。 等到安雅抬眼看清男人的面孔时,眼底所有的期待与好奇,瞬间碎裂得无影无踪。 没有她想像中的白人富商,没有顶级財阀掌舵人,眼前只是一个较为年轻的亚裔。 留著没有任何造型可言的普通短髮,身上的西装也没有任何奢侈品牌的標识,似乎是东大的本土服装品牌,她在一些东大留学生身上见过。 安雅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变为错愕,最后定格在压抑不住的轻蔑。 在她的认知里,能掌控跨国贸易、让婆罗门家族俯首称臣的,必须是气场强大的欧美白人巨擘。 一个亚裔商人,即便再有钱,也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根本不配让父亲如此卑微。 她的唇角微微抿起,端起手中的酒杯,摆出標准的西式社交微笑,默默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只是那双向来挑剔的眼睛,依旧带著轻蔑,悄悄打量著傅皓然的背影。 > 第196章 殖民遗物与硬规矩 第196章 殖民遗物与硬规矩 会客厅里,气氛微妙。 维克拉姆弓著腰,亲自给傅皓然续上大吉岭春茶。 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茶水差点溅出杯外。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位金主攀谈。 要是对面坐著大不列顛人,或是阿美立肯人,他能侃侃而谈,吹牛都不用打草稿。 可眼前这张亚裔面孔,他完全拿捏不住分寸。 生怕一句话说错,夏尔马家族最后的体面,就要彻底碎在泥里。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过大理石的清脆声响。 安雅缓步走下来。 一身高定真丝纱丽镶著碎钻,领口开得很低,饱满的胸脯撑著前襟,碎钻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手腕搭著爱马仕凯莉包,钻石耳钉隨脚步轻轻晃动,淡妆精致得挑不出错,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上流精英”。 她端著一杯金汤力,款款走到沙发旁,脸上掛著標准西式社交微笑。 看似来帮忙招待,实则一双眼睛,从头到脚把傅皓然打量了个遍。 她要试试,这位让父亲卑躬屈膝的金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傅先生,您是哪里人?”安雅率先开口,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刻意弱化了印渡口音,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东大人。” 傅皓然答得乾脆,这个答案却让维克拉姆瞬间僵住。 骨子里的婆罗门骄傲,让他打心底看不起邻国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银行里的帐户,又在疯狂提醒他:要么忍,要么滚。 十九岁的安雅没这些顾忌。 和绝大多数印渡年轻人一样,她打心底坚信,印渡的综合国力远胜隔壁东大。 东大饮食脏乱,人们做事急躁,不懂享受生活。 孟买比盛海发达二十年。 印渡是全球最大的民主国家,未来的超级大国,硅谷一半的ce0都是印渡人。 东大有什么?欧美媒体的报导除了他们的负面还是负面,从来没有正面的宣传报导过,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糟糕的国家。 安雅心底的优越感瞬间拉满,脸上的笑容却更甜了。 “傅先生常来印渡吗?” “第一次。”傅皓然语气平淡。 “伦敦的雨季快到了,我下个月就要回学校,傅先生常去伦敦?我可以带你参观我的母校。”安雅又问,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在她眼里,能不能融入伦敦上流圈层,是衡量一个人有没有格调的唯一標准。 “不去。” “那今年冬季去奥地利滑雪吗?” “没兴趣。” “那你去塞班吗?” “没有。” 几轮对话下来,安雅心里已经有底了。 不是阿美立肯人,没去过欧洲,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大人。 心底那点仅存的谨慎,瞬间变成了毫无遮掩的鄙夷,只在心里翻涌,半分没露在脸上。 “难怪穿得这么寒磣,连件像样的高定都没有。” “不过是靠人口堆起来的廉价製造国,哪里比得上我们印渡?” “被大英帝国正统文明滋养过的底蕴,他们一辈子都懂不了。” “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父亲居然对一个东大人低三下四,简直丟尽了婆罗门的脸面。” “欧美媒体都说了,东大產品质量差,只会抄袭,能有什么格局?” 心里翻著白眼,安雅脸上的笑容却更甜了。 抬手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推到傅皓然面前。 “傅先生,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枚鎏金银幣。 维多利亚时期的大英印渡总督纪念幣,幣面刻著总督头像与殖民纹章,边缘打磨得亮,一看就是精心收藏的古董。 “这是我在伦敦苏富比拍卖行拍来的,大英殖民时期的正统藏品,全印渡也找不出几枚。”安雅嘴角微扬,语气里满是得意,“也只有真正接触过西方文明顶层的人,才懂它的价值。” 嘴上说著是礼物,心里全是炫耀。 在安雅眼里,这枚殖民者留下的银幣,是家族门第的象徵,是上流圈层的入场券,是东大人永远摸不到的文明底蕴。 傅皓然扫了一眼银幣,脸上毫无波澜,连手都没伸。 安雅见状,心底的愉悦感直接拉满。 “果然是暴发户,根本不懂这种文化底蕴,怕是连苏富比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忽然,傅皓然开口了:“这东西,多少钱?” 安雅愣了一下,隨即扯出標准社交微笑:“不算贵,拍下来花了八千英镑。主要是收藏意义特殊,这种品相的殖民银幣,全印渡也找不出几枚。” 傅皓然又看了银幣一眼,依旧没接。 “这东西我不太喜欢。” “准確说,我对他们近代殖民时期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他语气很平,却字字扎心:“一群强盗抢了你家,杀了你家人,留下几枚纪念幣。一百年后,你拿著这枚幣跟我说这是文化底蕴。” “这不叫底蕴,叫没记性。” 安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转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这枚银幣上的头像,正是殖民了他们近两百年的大英总督。 空气瞬间凝固,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感谢你的好意,我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话音落,傅皓然抬手解开腰间的枪套搭扣,指尖一勾,一把枪被稳稳放在了实木茶几上。 “哐当”一声闷响。 哑光黑的枪身厚重凶悍,比那枚银幣大了整整一圈。 12.7mm的枪管泛著冷光,握柄处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隔著茶几都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透出的刺骨压迫感。 正是rsh—12突击左轮,俄国造的大口径杀器,一枪能打穿轻型防弹衣,掀翻汽车车门。 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冻住。 维克拉姆脸上的笑容直接僵死,身体瞬间绷直。 安雅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错愕。 傅皓然指尖敲了敲枪身,语气平淡:“见面礼,拿著。” 安雅下意识接住,整个人直接僵住。 沉甸甸的分量砸在怀里,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纱丽渗进来。 她先是一愣,只当是个模型。 直到指尖摸到枪管里冰冷的膛线,闻到淡淡的枪油味,她才后知后觉。 这是一把真枪,一把上了膛的大口径真枪。 “啊!” 安雅尖叫一声,手一抖,直接把枪甩给了旁边的父亲。 刚才那点傲慢和优越感,瞬间被嚇得烟消云散。 维克拉姆手忙脚乱接住枪,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他玩过枪,可那些小口径手枪,在这把杀器面前,连玩具都算不上。 他乾笑著把枪轻轻推回傅皓然面前,腰弯得更低了:“傅先生,这、这礼物太贵重了,还是您的贴身物品,我们不能收,万万不能收!” 傅皓然摆摆手,把枪收回枪套,语气依旧平淡:“无所谓,就是一把武器,它的价值,从来不在价格,在威力。” 威力。 这两个字落在维克拉姆耳朵里,直接变了味。 他后背瞬间沁满冷汗,脑子疯狂转起来。 威力?什么威力? 傅先生这是在暗示,他手里的傢伙,能决定我们全家的生死? 能给我们饭吃,也能一枪把我们送走? 刚才安雅那番炫耀,怕是把金主彻底得罪狠了! 他越想越怕,狠狠瞪了缩在角落的安雅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安雅低著头,再也不敢吭声,连抬头看傅皓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终於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压迫感。 那种不把武器当回事,不把生死放在眼里的气场,是她在伦敦那些养尊处优的精英身上,从来没见过的。 她引以为傲的门第、藏品、精英身份,在这把硬邦邦的左轮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为了缓解尷尬,维克拉姆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开口:“傅先生,您这次亲自过来,是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我们一定办妥!” 傅皓然放下茶杯,直奔主题。 “两件事。” “第一,粮食採购量翻三倍,大米、小麦、玉米,有多少收多少,价格按之前的协议走,一周內备齐,发往指定港口。” “第二,除了之前协议里的恆河鱉、鱼,你们这里泛滥的水葫芦、蝗虫,我也收,有多少要多少,速度要快。” 维克拉姆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没问题傅先生!保证按时按质办妥!一点差错都不会出!” 旁边的安雅彻底懵了,隨即转为满是不解和鄙夷。 恆河鱉?鱼? 那些在恆河里吃浮尸、体內全是重金属和病菌的东西,早几年就因为食品安全问题,被东大禁止进口了! 还有水葫芦,堵得恆河河道都快断流了;蝗虫更是人人喊打的灾星。 这些破烂玩意儿,他收来做什么? 餵猪都嫌脏! “果然就是个没见识的暴发户,也就只能做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破烂生意。” 安雅心里翻著白眼,嘴上却半个字不敢说。 傅皓然看著维克拉姆,淡淡补了一句:“这批货办妥了,给你开个新业务。” 安雅心里嗤笑一声。 破烂食品生意,能有什么新业务?难不成还要在印渡开恆河特產店? 真是笑死人了。 可维克拉姆却瞬间眼睛亮了,腰弯得更低,语气里满是狂喜:“谢谢傅先生!谢谢您给机会!我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您失望!” 他太清楚了,这位背后有阿美立肯官方背景、隨手就能掏出大口径手枪的金主,嘴里的“新业务”,绝对能让夏尔马家族彻底翻身。 看著父亲近乎諂媚的样子,安雅的不服气又涌了上来,忍不住开口:“请问傅先生,您说的新业务,是什么?” 傅皓然没有隱瞒,语气平淡:“光储充一体化项目,还有电动三轮。” 哈? 安雅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前一秒还是收恆河烂鱼臭虾的破烂生意,下一秒就是新能源实业?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安雅不知道的是,傅皓然之所以想要和他们合作,完全是因为系统给了一个新任务。 【检测到可殖民巢都世界:印渡】 【环境评估:社会秩序鬆散,底层人口庞大,种姓制度將人口天然分层,下巢与上巢仅一墙之隔。腐败率极高,监管形同虚设,適宜外来资本扎根。 【殖民难度:a(困难))(评价:印渡赚钱印渡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主线任务:扎根殖民】 【任务目標:在该巢都世界建立完整的產业闭环,並实现持续盈利】 【具体要求:控制至少三条横跨农业、能源与物流的產业链,估值不少於10亿美金】 【在至少三个邦完成地面据点的铺设,每个据点具备独立收购、加工与转运能力】 【將至少一家本地代理人推入地区议会层级,形成政治庇护壁垒】 【任务奖励:通用点+100000,自由属性点+10,巢都货运通道开启,可跨时空未免运输】 【ps:別怂!战锤的总督,哪有不殖民拓张的?蓝星这地方规则乱、资源多,简直是天生的殖民后花园!把印渡拿捏住,不仅能源源不断尸体、薅粮食,还能反向给巢都输血,血赚不亏!难度高?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这才是总督该干的事! 傅皓然看著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来印渡,本来只是想收尸体和粮食。 但现在,计划有变。 但傅皓然很清楚,印渡可是被系统认定为困难。 这里混乱的规则、庞大的底层人口、无耻的下限———— 但別人不敢碰的生意,他傅皓然敢碰。 战锤的总督,就该有殖民拓张的野心。 至於婆罗门的傲慢?殖民者的遗物? 在绝对的实力和实打实的收益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眼前的夏尔马家族,是计划的第一步。 第197章 垃圾场阳谋 第197章 垃圾场阳谋 新德里郊区。 车队碾过碎石路,捲起的灰尘糊了后车一整面挡风玻璃。 安雅坐在后座,拿著爱马仕丝巾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什么味道?下水道炸了?” 没人回答她。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垃圾山。 塑胶袋、烂菜叶、废轮胎、建筑碎石堆成连绵起伏的山丘,最高那座堆了快六十多米,比泰姬陵还高一截。 一群乌鸦在垃圾山顶上盘旋,几头流浪牛趴在山脚翻垃圾吃。 拾荒者背著比人还高的麻袋,光著脚在垃圾堆里翻找。 更远处的贫民窟歪歪扭扭挤在垃圾山脚下,铁皮棚子和塑料布搭成一片灰色的海洋。 几个持棍的人蹲在路口抽菸。 看到车队驶来,他们站起来,眼神冷冷地盯著车窗。 车门打开,一只皮鞋踩上满是油污的碎石堆。 从来没离开过富人区的安雅,第一次知道原来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地方,还有这么噁心的一幕。 傅皓然环顾四周,一个侦察型伺服颅骨机在高空掠过,卡伦的机械义眼扫描了一整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这片垃圾场总面积超过一平方公里,垃圾存量接近千万吨级,足够供应一个小型焚烧电厂连续运转十年以上。” 听到技术神甫的匯报,傅皓然满意地点点头:“这块地,全要了。” 傅皓然转身对跟过来的维克拉姆说:“我会在这里先建一座垃圾焚烧小火电厂,再盖商品房和高级住宅区,周围再搭建一些配套工厂。 “所有落地的事,全交给你。” “我不露面,不签字,不出现在任何工商信息里。” 维克拉姆盯著眼前这片臭气熏天的垃圾山,眼神越来越亮。 他已经听出傅皓然的言外之意:钱我给,事情你替我摆平。 趁傅皓然转身的功夫,安雅一把拽住父亲的胳膊,把他拉到车后,嫌弃地开口:“爸!你疯了吗?!” “这里臭得我快吐了!满地都是烂菜叶和死老鼠,旁边就是贫民窟,连条能走车的路都没有!你居然答应在这盖房子?” “谁会买垃圾堆旁边的房子啊!伦敦再偏的区,也没人愿意住垃圾场隔壁!连个超市、学校都没有。” 安雅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对父亲的失望:“这个人就是个外国骗子,画个大饼骗你给他干活,等拿了地就跑,最后烂摊子全是我们的!” 在安雅眼里,父亲在印渡待了大半辈子,早就被磨得没了眼界,居然会相信这种离谱到极点的计划。 维克拉姆看著女儿,沉默了几秒。 不是被问住了,是懒得跟她掰扯那些她不懂的事。 养在温室里的大小姐永远不会懂如何做生意,也没必要懂。 他掏出手机,点开福布斯的页面,塞到安雅手里。 “你先看这个。” 安雅不耐烦地扫了一眼,下一秒,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屏幕上,全球独角兽创始人排行榜,第一名赫然写著傅皓然,公司估值———— “一百亿美金?!” “这是不是假网站?”安雅不信邪,又查了傅皓然的相关新闻。 没有找到傅皓然的正面报导,但———— “战锤集团创始人被兰普总统点名,面临多项指控————” “新晋百亿富豪商业版图曝光。” “最具爭议百亿富豪涉及多重官司,负面缠身身价却暴涨!” 儘管负面新闻好像多了一点,但有一点安雅可以確认了:这位合作伙伴恐怕真的很有钱,有钱到她无法想像的地步。 “现在知道了?”维克拉姆拿回手机,语气平淡,却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说的都对,这里臭,这里偏,这里没人愿意来。” “但你觉得自己比人家更聪明?” “你担心银行不批贷款?他手里的现金流,比我们整个邦的地方银行加起来还多,盖楼根本不用贷款。” “你担心没路?电厂建起来,政府连夜给我们修路。” “你在伦敦学的那些漂亮理论,在印渡没用。在这,谁能给人电,谁能给人活干,谁就是老大。” 安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学校里那些吹嘘家里在切尔西有別墅的富二代,她父亲认识的所有孟买商人,她攀上的所有伦敦社交圈人脉,加起来也不到这个人財富的零头。 她之前所有的反驳,在人家的身价面前都成了笑话。 “你在伦敦政经待了整整一年,结果都学了些什么。”维克拉姆压低声音,“你连我们的金主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你以为他要的真是这块破地?” “他看的是地吗?不是,他看的是整个印渡的能源和地產市场。” 他掰著手指给她算。 “我问你,印渡现在缺不缺电?” “缺。每天停电几个小时?” 安雅愣了一下,没答上来。 “再问你,新德里郊区是不是遍地垃圾填埋场?这些地根本就没人要。” “现在有人愿意花钱接盘,帮邦政府处理这些堆积了十年的垃圾,你再猜政府愿不愿意?” “我们把垃圾焚烧,解决邦政府的垃圾处理负担,邦政府反过来给我们环保补贴。” “你以为他在花钱买地?他拿了这块地,邦政府还要倒贴他钱,连购地成本都是政府在帮他垫付。” 安雅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教授只在课堂上提过几分钟印渡能源危机,她当时根本没当回事,可那些数据此刻却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子里: 他们印渡七成的发电量靠烧煤,但他们本土的煤热值低,露天矿夏天一到就停產,火电站的煤炭库存常年只有三到五天,连国际安全线的一半都不到。 发电用的煤炭和液化天然气六成以上依赖进口,国际油价一涨、海运一堵,电厂就只能停机。 这几年莫迪政府把可再生能源吹得天花乱坠,但落地的几乎没有。 此刻她看著窗外那片垃圾山,忽然意识到,人家可能比她更早看清了这一切。 “那他为什么要拉上我们?”安雅还是有些不服气。 “因为我们是婆罗门,本地审批没人敢当面刁难。” “一旦新德里成功,接下来孟买、班加罗尔、加尔各答,同样模式跑一遍。地產和能源同时吃下来。” 安雅闭嘴了。 虽然还是不太服气,但她找不到反驳的点。 酒店套房。 傅皓然把合资合同递给了维克拉姆。 开曼离岸公司与夏尔马家族合资,傅皓然以技术和资金入股占百分之七十,绝对控股0 维克拉姆占百分之三十份额,但只享有分红权,重大经营决策需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各项核心审批权限也全部留在傅皓然手里。 维克拉姆负责所有本土事务,在台前做唯一代言人。 维克拉姆拿起笔,看都没看后面的条款,直接在落款处签了字。 別说隱身幕后,只要能让夏尔马家族重回婆罗门顶层,哪怕出卖印渡的利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深夜。 “大人,您为何要费劲布局这个凡世世界?据我了解到的情报,这个巢都城市的人,信誉都极低,您不怕他反水吗?”卡伦的机械义眼闪著红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傅皓然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后手准备。” “我给他们的,只会是小火电厂,这不是礼物,是阳谋。” “外人以为我们在帮印渡解决用电荒,可每建一座低效的小火电厂,碳排放就往上跳一格。” “这就是小火电另一个隱形陷阱,碳成本。” “欧盟,也就是另一个花园巢都城市对高碳產品徵税,这註定他们在接受了我的方案后,无法进入高端市场,等欧盟碳关税覆盖到他们出口的钢铁和化工品,整条工业链会被额外徵税压到喘不过气来。” “看似我在帮他们,但这把钥匙只能打开一扇通往更高碳成本的锁。” “赚电费,锁技术,碳关税压顶,全做完之后,整个印渡市场註定要高度依赖我们的订单。” “小火电非但不能帮助他们成为工业大国,反而会成为它工业升级的枷锁。” 小火电说白了,就像用柴火灶烧开水,能烧开,但费柴、冒烟、效率低。 真正的大工业需要的是高压锅,火力猛、密封好、省燃料。 大火电,超超临界机组,热效率能到百分之四十五以上。 小火电只能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打转。 別小看这十个百分点,它意味著每发一度电,印渡要多烧五十到八十克煤。 一年下来,多出来的碳排放量,足以让整个国家在国际市场上寸步难行。 更致命的是,这些小火电根本没法联网成网。 印渡电网至今连“西电东送”都做不到,跨区域输电能力只有东大的百分之十五。 西部电厂哪怕满负荷发电,东部工业区照样停电。 为什么?因为没有高压直流输电技术,没有智能调度系统,甚至连最基本的电网稳定性都控制不住。 后续或许会考虑给印渡升级,但是设备可以卖,锅炉可以装,但控制系统呢?电网大脑? 想都別想。 设计图纸可以给,但核心算法不给。 汽轮机外壳可以本地造,但叶片材料必须从自己这里进口。 这不是合作,这是精准的技术围栏。 况且,傅皓然已经调查过了,印渡连小火电的运维都还没吃透,去年有几个项目连年检都拖著不做,故障率飆升。 这种状態下谈技术跃迁,无异於让小学生直接考博士。 傅皓然拿出小火电方案,就是吃准了印渡人的心理。 小火电便宜、快、门槛低,符合印度人当下的急迫需求。 但他们没意识到,这种“解渴”的方式,恰恰让他们喝上了毒水。 短期缓解了停电,长期却背上了高碳枷锁。 傅皓然的阳谋很简单:你可以用我的低端方案,但高端大门永远关著。 你越依赖低端,就越难升级。 你越想工业化,就越被碳关税压垮。 而我,既能卖设备赚钱,又能主导未来能源规则。 印渡肯定会有人看得出来,但他们註定没得选。 傅皓然以前和印渡人合作过,知道印渡人好高騖远,好大喜功,他们需要电,现在就要,等不起十年研发周期,所有决定会一头扎进自己为他们准备的陷阱。 小火电的本质,是一种“技术麻醉剂”。 它让印渡误以为自己在进步,实际上只是在原地打转,还越转越沉。 全国电力系统碎片化,东部缺电,西部弃电,工业电价居高不下,製造业成本压不下来。 想吸引外资建厂? 人家一看电网不稳定、电价贵、碳税高,转身就走。 傅皓然从来不是要帮印渡起飞,是给它套上一副看似轻便、实则沉重的镣銬。 小火电就是那副镣銬,走路时叮噹作响,好像在前进,其实每一步都被拖住。 等哪天全球碳关税全面落地,印渡才会真正明白,当初那些便宜的电厂,代价有多高。 因此,在傅皓然的计划里,他会以“大善人”的形象出现,先满足印渡政府的急需,建立合作信任,再用技术代差形成依赖,最后用环保规则完成收割。 全程没违反任何国际协议,没封锁没制裁,纯粹靠市场行为和技术壁垒。 印渡政府就算反应过来,也很难翻盘,因为他们的工业基础,根本撑不起一场能源革命。 即便印渡自己推新能源,也没用。 光伏板从哪进口?风机呢?就连储能电池,绕不开自己的战锤集团。 所有东西都得从自己这里买。 这就是傅皓然的方案:你用我的低端方案解燃眉之急,我用高端体系筑护城河。 你越依赖,我越安全。 这不是善良,也不是狡诈,是实力带来的从容。 有本事的人,不用藏著掖著,光明正大摆出阳谋,你也破不了。 之后的几天,事情推进得非常顺利,有维克拉姆·夏尔马这个婆罗门出面,几乎都是一路绿灯。 这天,安雅陪同傅皓然外出考察地块。 —— 车身猛地一顿,她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搞什么————”她恼怒地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窗外,一辆接一辆的麵包车把三辆车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扛著铁锹,有人拎著钢管,有人空著手但堵在车头前一动不动。 黑压压的人头少说也有几百號,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在伦敦待了四年,最接近暴力的经歷是在地铁上被人挤了包。 眼前这片阵仗,她只在新闻里见过,那种新闻通常以“某地发生群体暴力事件”开头,以“某女子被多人00xx致死”的结尾。 安雅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傅皓然身上。 她今天穿的纱丽领口开得很低,这一贴,胸前的柔软死死压在傅皓然的胳膊上,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 傅皓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饱满的轮廓,甚至能察觉到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的幅度。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安雅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睫毛在抖,嘴唇抿得发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暖昧,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他占便宜。 她只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是唯一可能挡在刀子和她之间的人,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盾牌。 傅皓然没有推开她。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著漂亮女孩胸前柔软的触感,面不改色。 “別抖。”他说。 安雅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抖”,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纱丽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动。她把嘴闭上了。 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穿著褪色的花格子衬衫,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什么材质的念珠。他走到车前,弯下腰,笑容和气地敲了敲车窗。 傅皓然降下车窗。 “这位先生,”那人语气客气,但措辞不容商量,“达乌德大人想请你喝杯茶,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达乌德。 安雅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又往傅皓然身上挤了挤,胸口压得更紧了,傅皓然的胳膊几乎陷进了那两团柔软里。 她不是没感觉,而是完全顾不上。 达乌德,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她父亲维克拉姆曾经在一次饭局上提过,本地最大的地头蛇,手里管著恆河沿岸好几个邦的走私渠道,警察和政客全是他的人。 他请人喝茶,不是要钱,就是要命。 窗外的人越聚越多,几个带头的靠在引擎盖上,手里的钢管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车身。 傅皓然看了那个黑瘦男人一眼,又扫了一圈围在车外的人群。 【突发支线任务触发:毒梟的挑衅】 【任务要求:清除达乌德势力威胁,彻底稳固印渡殖民布局】 【任务奖励:通用点+500,声望+500】 “带路吧。”刚想拒绝的傅皓然改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 安雅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的手指还攥著他的袖子,但抖得更厉害了。 傅皓然没有解释。 不请自来的不一定是敌人,也有可能是免费的湿件原材料。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收到了一笔意料之中的加急订单。 > 第198章 我被当成肥羊了? 第198章 我被当成肥羊了? 地下室的铁链哗啦作响。 浑身是血的地產商人被吊在房樑上,断了三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达乌德窝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转著左轮手枪,面前摆著一份资產转让协议,转让价一栏写著:1卢比。 “签了它,你老婆孩子能活著走出去。”达乌德抬了抬眼皮,悠閒抽著雪茄,朝著对方吐出一口烟圈。 商人咬著牙啐了一口血沫:“求求你了,给我留一点钱吧,没有它们我会破產。” 达乌德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两个壮汉立刻拽进来一对哭嚎的母子,男人一脚踩在小男孩的腿上。 清脆的骨裂声混著孩子的惨叫,瞬间撕碎了商人最后一点希望。 “我签!我签!”商人崩溃嘶吼,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签完字的瞬间,达乌德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穿了商人的头颅,血溅在雪白的协议上。 “男的沉恆河,女的卖到加尔各答红灯区,小孩送强化剂加工厂。” 达乌德把枪扔在桌上,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手下快步上前,躬身匯报:“头,欧美那边500万美金到帐了。” “我们的人已经截住了维克拉姆的女儿和要绑架的目標,人已经在路上了。” 达乌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看了一眼照片,上面赫然是傅皓然和安雅。 他的目光在傅皓然脸上停留了一秒,立刻被安雅吸引住了。 他是首陀罗出身,小时候被婆罗门老爷当狗一样打骂,连碰一下高种姓的影子都要被打断手。 现在他掌控著恆河沿岸五个邦的走私、强化剂、人口贩卖生意,核心武装超过三万人,政商警匪军全是他的人。 美印联合通缉了十几年,连他的藏身地都摸不到,是印渡地下世界实打实的无冕之王。 这次欧美那边有人开了天价,要他绑了这个东大人,逼对方交出一些东西,剩下的隨便他处理。 看到肥羊的身价,达乌德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头大肥羊。 “不过,这级別的富豪,不可能没有安保团队。” “哼,无所谓,我有的是人,哪怕军警来了,也別想把人抢回去!” 当然,还有那个漂亮的婆罗门千金,作为一个首陀罗的低种姓,达乌德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就是强上高高在上的婆罗门女子。 越是高高在上的婆罗门,他越要踩在脚下。 看著那些小时候正眼都不看他的女人,在自己胯下哭著求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乐趣。 看著小时候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婆罗门女人们,在自己的胯下求饶的哀求模样,达乌德都会感觉自己成为了主宰。 不过,过去玩的那些高种姓女人,和安雅相比,都不值一提。 安雅是达乌德见过最美的女人,宝莱坞的那些女演员都不及对方的一半。 “这样的女人,才配做我达乌德的女人。”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病態的占有欲,“等玩腻了,就卖到红灯区,让所有低种姓都能尝尝婆罗门的滋味。” 达乌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备好傢伙,等会儿客人来了,好好招待。” “对了,把顶层会客室的落地窗擦乾净。等会儿让夏尔马小姐,好好看看她未来的家”。 “7 车队碾过坑洼的土路,往据点深处驶去。 安雅不知何时紧挨著傅皓然坐著,哪怕两人只隔著薄薄一层纱丽,她也没有丝毫不妥。 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傅皓然面无波澜,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窗外破败的贫民窟。 只有坐在他身边,她狂跳的心臟才能稍微安定几分。 车队停稳,锈跡斑斑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著十几个持枪壮汉,眼神凶狠,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车门。 傅皓然率先下车,伸手扶了一把跟在身后的安雅说:“跟紧我。” 安雅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傅皓然的袖口。 周围的暴徒见状,鬨笑起来。 “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在这泡妞?” —— “小子,等会儿打断你的腿,让你看著我们老大玩你的女人!” 一个光头暴徒擼起袖管,二话不说抢起钢管,朝著傅皓然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傅皓然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抓住钢管。 隨手一拉,暴徒整个人被拽得飞扑过来。 傅皓然抬脚,精准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暴徒口吐鲜血,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原本鬨笑的暴徒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就变成了惊恐。 等他们反应过来要掏枪,傅皓然已经拉著安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顶层会客室大门推开。 达乌德坐在主位上,身后站著二十多个打手,各个膀大腰圆,其中几个还背著ak步枪。 看到安雅的瞬间,达乌德的眼睛直了,完全无视了走在前面的傅皓然,起身迎了上来,左手直接往安雅的脸上伸。 安雅嚇得尖叫一声,猛地躲到傅皓然身后。 “夏尔马小姐,久仰大名,果然和传闻里一样漂亮。”达乌德並不恼,语气油腻得令人作呕,“跟著一个眯眯眼的东大商人太掉价了。” “留在我身边,我保证全印渡没人敢动你全家一根手指头。” 说著,他又伸出左手,想把傅皓然推开。 见达乌德又要伸手,似乎想把自己推开,傅皓然有些不爽了。 自己一个大活人还在呢,你居然好意思当我面调戏妹子。 还有,你这是左手?我记得你们印渡人使用左手擦屁股? 真噁心! “你再敢把这只手伸过来,我会让你永远和它说再见。”傅皓然不咸不淡说道。 达乌德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上下打量著傅皓然,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哦,你不开口,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你这头肥羊。” 他嗤笑一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傅先生,你恐怕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上一个敢对我大声说话的人,都被我剁碎了餵野狗。” “你觉得是你的骨头硬,还是野狗的牙齿硬?” 达乌德往前探了探身,赤裸裸地威胁:“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有人出钱要你交出战锤集团的全部股权和技术,然后滚回你的东大,別再出现。 “我的要求更简单,给我20亿美金赎金,我可以保证你能活著离开印渡。” “至於你是剩下半条命,还是只有一口气,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9 “哦对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扫过安雅,“这位夏尔马小姐,得留下来陪我。” 安雅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整个人死死贴在了傅皓然的后背上。 她胸口压得紧,饱满的轮廓隔著薄薄的纱丽挤在他肩胛骨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暖昧,只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唯一能挡在子弹和她之间的人。 傅皓然感受著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摇了摇头。 手感確实不错,可惜现在不是认真品味的时候。 “我也有一个提议,你可以听听。”傅皓然开口了。 “你把背后僱主的信息告诉我,我保证他们会陪你一起下去,整整齐齐。”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赔偿我7亿美金,我可以考虑让你多活一个星期。” 达乌德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在威胁我?”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傅皓然哈哈大笑,“一个东大人,也敢在我的地盘上威胁我?” “不然呢?给你讲笑话?”傅皓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达乌德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你小子,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放心,作为今天的款待,我会留你半天命。” “我要当著你的面,好好玩玩你的女人,再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 傅皓然笑了。 “能把我逗乐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作为奖励,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打工,一辈子不愁吃穿。” 傅皓然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刺骨:“不对,你们以后,根本不需要吃穿。” “哈?”达乌德笑得更猖狂了,“让我给你打工?你怕是疯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给我打断他的腿!我要慢慢折磨他!” 两个五大三粗的打手立刻冲了上来,想抢头功。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刚衝到傅皓然面前,就看到一把又大又黑的手枪,抵在了自己的眉心。 傅皓然没有扣动扳机。 “假枪?”打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狞笑。 所有人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可下一秒。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 rsh—12的12.7mm穿甲弹,直接打穿了第一个人的头颅,势头不减,又钻进了第二个人的脑袋。 两颗脑袋同时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满墙。 房间瞬间死寂。 胆小的打手当场就跪了,连尿都嚇了出来。 他们杀过人,却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一枪打爆两个头,连全尸都留不下。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傅皓然已经大步流星走向达乌德。 “快!拦住他!杀了他!”达乌德嚇得魂飞魄散,抓过对讲机疯狂嘶吼,“所有人都上来!把他打成筛子!” 屋里的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挥舞著砍刀钢管冲了上来。 达乌德早就把大部分枪手安排在了楼下守门,屋里的人大多只有冷兵器。 傅皓然刚要发力,右臂却被一个软绵绵的娇躯拖住了。 傅皓然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安雅因为过於紧张,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他的胳膊上,胸前饱满紧紧压著他的上臂,隔著薄薄的纱丽,傅皓然甚至能感受到那团柔软被挤压出的形状变化。 她浑然不觉,只顾著把脸埋在他肩后,睫毛扫过他的脖子,呼出的热气一阵阵打在他的耳根上。 傅皓然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放弃了挣脱。 也行,一只手,够了。 傅皓然左手持枪,右手掛著安雅,侧身躲过砍刀,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喉骨上。 咔嚓一声,打手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 有人想徒手夺枪,傅皓然反手拧断他的胳膊,抬脚踹飞另一个。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短短十几秒,会客室里站著的打手,就只剩下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的达乌德。 安雅回过神的时候,看著满地的尸体,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还是人吗? 达乌德看著满地的尸体,嚇得屎尿齐流,抓著对讲机疯狂嘶吼:“人呢!都死哪去了!快上来杀了他!杀了他!”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拉动枪栓的声响。 上百个武装分子拿著ak,嗷嗷叫著往楼上冲,都想抢下救驾的头功。 傅皓然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淡淡开口:“出去解决外面的人,注意点,別弄坏了材料。” “这些人,都是合格的湿件原材料。” 安雅和达乌德同时愣住了。 他在跟谁说话? 这里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 下一秒。 原本空无一人的墙角,空气突然扭曲。 一个两米五高的黑色巨人,缓缓显露出身形。 哑光黑的动力甲泛著冷光,头盔的目镜闪烁著红光。 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小山,堵死了整个楼梯口。 他们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冲在最前面那个光头打手,手里还举著把砍刀,刀刃上锈跡斑斑,整个人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拳头。 他看看罗南那身连铆钉都比自己刀贵的哑光黑陶钢装甲,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把砍椰子都费劲的破刀。 身后不知谁低声骂了句“这他妈是钢铁侠他爹吧”,光头打手一个激灵,砍刀往地上一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刀一丟,转身就跑。 可身后的人还在往上涌,楼梯口瞬间挤成一团,中间几个直接被挤得双脚离地,像一群被铁笼困住的耗子。 有人还在喊“冲啊”,有人已经在喊“冲你妹”,还有人小声嘀咕了句:“我们一个月才三千卢比,这活儿得加钱吧?” 看著这乱糟糟的一幕,罗南忽然感觉有点心累。 “自己这是大炮打蚊子吗?” > 第199章 他们非但不投降,还敢转身逃跑 第199章 他们非但不投降,还敢转身逃跑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刚拐上楼梯,迎面撞上那尊钢铁巨人,脸上的兴奋瞬间碎成渣0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直接急剎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傢伙,一把锈跡斑斑的砍刀,刀刃上还有昨天砍椰子留下的豁口。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面前那尊两米五高、浑身覆盖著哑光黑陶钢装甲的钢铁巨人。 就这? 拿这把破刀,砍这玩意儿? 身后不知谁嘟囔了半句“这他妈是钢铁侠他爹吧”,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把砍刀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跑。 楼梯口挤成一团,前排往后挤,后排往上涌,中间几个直接被挤得脚不沾地,像困在笼子里的耗子。 罗南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动作轻得像拨开两道门帘,那两个打手被拨得转了半圈,后脑勺磕在墙上,昏死过去。 然后他一脚踏入人群,俯身,伸手。 左右手各抓住一个人的脚踝,拎起来,往外隨手一扔。 两个打手像破麻袋一样飞出楼梯口,撞碎走廊窗户摔下楼,惨叫声从窗外拖了半秒; 然后戛然而止。 湿件需要完整,重点是神经系统无损,罗南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徒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几秒后,现场再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过程之快,以至於后续赶来的打手们,根本没察觉到丝毫不对。 冲在最前头的打手们看到满地尸体,脑子还没转过来,后面想要进步的同伴便推搡著他们向前冲。 “砍死这个铁疙瘩!赏三十万卢比!” 罗南没功夫和他们玩过家家。 喊话的人刚举起砍刀,罗南的腕刃已经如闪电般扫过了他的头顶。 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溅三尺高,身体还保持著举刀的动作站了半秒,然后轰然软倒在地。 人潮的嘶吼声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汹涌的咆哮:“面前只有一个人,再厉害又能打几个?!” 这种朴素的数学直觉压倒了恐惧,后排的人疯狂往前挤,前排的人被推著、挤著,像潮水般扑向罗南。 罗南往前迈步,手臂狠狠抢开,两个打手被他当作近战武器,带著呼啸的风声扫进人潮。 每一次横扫都有一整排人被砸翻,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得像踩碎枯枝,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鬆手,两具已经不成人形的躯体飞出去,又砸倒一片,溅起满地血污。 然后他再次俯身,像拎小鸡一样抓住另外两个打手的后领,原地旋转半圈,將两人狠狠甩进人潮。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又一排人被砸倒在地。 他在人潮里硬生生清出了一条血路,路面上厚厚一层是昏死过去、断骨残肢的躯体。 一波人倒下,又一波杀来。 忽然,厂房大门轰然炸开。 一辆改装皮卡冲了进来,车头焊满尖刺,发动机嘶吼著朝罗南直撞过去。 后斗里两个打手扛著ak疯狂扫射,子弹在markii的陶钢甲上弹飞,火星四溅。 罗南没有躲。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般迎面冲了上去。 脚底踩碎的水泥还没落地,他已经撞进了车头。 轰的一声,皮卡车头连同焊接的尖刺被撞得炸裂开来,碎片和变形的钢板朝两侧飞散,发动机连同齿轮瞬间崩飞,挡风玻璃碎成渣。 整辆车从中间被撞成无数碎片,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残骸擦著动力装甲飞溅,罗南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削减。 又一辆皮卡衝来,罗南面无表情躲开,抓住这辆皮卡往旁边一甩,皮卡连翻带滚砸进后面涌上来的人群,轰隆一声巨响,人潮里炸开一片血肉模糊的缺口,惨叫和哀嚎声震耳欲聋。 可那缺口,立刻被更多人填满。 一辆加了厚重装甲钢板的中巴车,改装成的运兵车从人潮后面拱了上来,车顶站著两个人,扛著一具老式火箭筒,弹头已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罗南。 “开火!” 两人同时扣下扳机,火箭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狠狠打在罗南的胸甲上,剧烈的爆炸瞬间吞没了他的上半身,浓烟滚滚,遮蔽了视线。 浓烟还没散开,罗南已经从中巴车侧面走了出来,胸甲上连个焦痕都没有,只有一点火箭弹残留的黑烟。 他伸手抓住中巴车的侧梁,双臂发力,竟把整辆运兵车连同里面坐著的十几个打手一起举过头顶。 中巴车在他手里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他狠狠砸向人潮最密集的方向。 车体落地时重重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巨响,把下面的人直接砸成了肉饼,鲜血浸透了地面。 现在,哪怕脑子再不灵光的人,也知道恐惧为何物。 这根本不是人啊,这是人形坦克。 “他————他是夜叉罗剎!”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像是病毒一般,迅速传播,打手们开始慌了。 这群来自底层的人,非常迷信,对於不了解的事物,他们只能从神话故事里寻找答案。 可这份答案非但没给他们半点安慰,反而让恐惧疯狂滋生。 有小头目大喊:“怕什么!我们有上万人!耗也能把这个铁疙瘩耗死!” 可站在前排的人,已经不自觉地往后挪了脚后跟,火箭弹打不动,皮卡撞不碎,中巴车被举起来当石头扔。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东西,是怪物! 他们手里的砍刀和ak,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和烧火棍有什么区別? 但人潮没有完全溃散。 不断增加的悬赏,和达乌德的淫威,逼著他们往前冲。 厂房外,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改装战车正在碾过铁丝网衝进来,车斗里的机枪已经对准了战场。 远处贫民窟的棚屋顶上,十几辆摩托车也在往这个方向集结,车手手里握著土製炸弹,眼神疯狂。 傅皓然站在二楼破碎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切,手里拎著正是臭名昭著的达乌德。 只是此时的达乌德,早就没有往日的囂张气焰,鼻青脸肿的他,脸上只剩下諂媚的討好。 “继续叫人来,把赏金提高!” 达乌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敢信,敌人主动要求你搬救兵? 还提高悬赏? 达乌德觉得面前的杀神脑子不好使,但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眼下唯一逃脱的机会,当即毫不犹豫拿起对讲机,厉声开口:“快!把所有人都叫来,快!” 另一边,安雅死死抱著傅皓然,同样很不解。 但她没敢问。 加密通讯接通內。 卡伦的机械义眼闪著红光,语气带著难掩的兴奋:“总督大人!测试数据完美!神经连接延迟低於0.1毫秒,陶钢装甲抗穿甲弹能力达標,铁血氏族的隱身系统稳定性提升37%!“ 傅皓然看著如同砍瓜切菜的罗南,並不满意:“还能改进吗?” 卡伦顿时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堂堂一个机械神甫,见识过面前这个凡人对技术近乎偏执的追求,竟也生出一丝自愧不如。 “大人,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卡伦嘆了口气,感觉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要精益求精的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拋弃了多片环状甲片的拼装结构,代之以大块刚性装甲板与柔性关节的组合,这使得该型盔甲运动的自由性略有下降,但生產与维护性能则大幅提升。” “考虑到该型盔甲的自重也比mkii有了大幅度的降低,新型动力盔甲运动的灵活性实际上是强於mkii的,而且这样的改进並没有牺牲盔甲的防护性能。” “此外,背包的集成度更高,更轻,效率更佳,废气排放装置也经过了改进。” “方舟反应炉的融入,让动力装甲能提供更多能量,支持我们携带更多能量武器。” “大人,我不明白。”卡伦还是没忍住,“这套装甲的实战数据已经远超原版mkii。” “我们机械教花了几百年也没能做出您这样的改进,您为何还要坚持————” “卡伦。”傅皓然打断他,“我很清楚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们在兵力上处於绝对的劣势,必须靠装备来缩小差距。” 卡伦嘆了口气:“大人,但我们的技术储备不足以支持我们进一步改进。” “您应该知道,此前我们使用的都是力反馈动力装甲,而非星际战士的神经连结。” “您提供的钢铁侠的战衣是个花架子,太娇贵,维修成本高,设计复杂產量低。” “猎爵和铁霸王採用的都是力反馈系统,延迟高,给星际战士使用会成为累赘。” “只有mkii的神经连接架构,能適配星际战士的黑色甲壳,能让装甲变成第二层皮肤。” “目前我们只能进行少量的製造,无法进行量產。” 卡伦说得有些委婉,表面是在说无法量產,实则是在说改进markii短时间內是不可能的。 傅皓然嘆了口气:“是我太急了,慢慢来吧。” 作为熟悉战锤歷史的人,傅皓然知道最好的动力装甲自然是markx。 傅皓然想要一步到位,即便给了卡伦思路和方向,但作为人类技术的结晶,机械神甫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花了近万年,才开发出了markx。 傅皓然知道,光靠自己和卡伦这两个半吊子,是根本没戏。 即便是退而求其次,全力开发markiv,也是进度缓慢。 “是啊,要是这么容易,帝国也不会在近万年的时间里,没能让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有显著的提升,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倒退。” 傅皓然嘆了口气说:“测试到此结束吧,先確保我们能量產改进的markii动力装甲,后续叠代再逐步升级,朝著我要求的模块化方向走。” “明白!”卡伦立刻应道。 通讯掛断。 走廊里的枪声已经稀稀拉拉。 罗南腰间的四联装自动榴弹发射器开始低吼,10毫米智能榴弹精准地在人群最密集的三个位置炸开。 钢珠和破片把楼梯间变成了无死角的绞肉场,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个打手躲在墙角,抱著ak疯狂扫射,子弹打在markii的装甲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罗南头也不回,反手一拳,打爆了偷袭者的脑袋。 傅皓然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罗南还是无法控制好力度,糟蹋了啊。” “算了,到此为止吧。” “所有人注意!雷射器切换至击晕模式!目標优先活捉,完整活捉一个赏100信用点!“连长的吼声盖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作为艾尔法巢都的货幣,信用点的购买力虽然远不如王座幣,可对於普通人而言,已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財富,相当於2k世界的1000美金。 听到“信用点“三个字,原本还有些散漫的士兵们瞬间眼睛亮了。 “7连,跟我冲!” “快,这些都是我们的,別放跑任何一个!” “那个跑最快的给我留下!那是我的! ” 达乌德的手下们看著这群突然出现、眼神比他们还要凶狠的士兵,彻底懵了。他们本以为遇到了正规军会有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对方看他们的眼神,根本不是看敌人,而是看行走的金幣。 这毕竟是先辈们流传下来的宝贵经验。 眼下,这群冒出来的“士兵”,显然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可就在他们准备逃跑的时候,三哥们惊恐发现,对面的“士兵”怎么看他们的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一群绵羊。 为什么他们的眼神在放光。 为什么他们的眼里只有对財富与钱途的渴望? 妈妈,我好怕。 有胆小的打手转身开跑,於是更多的人跟著跑路。 “该死!这群肥羊要跑了,快追!” “上刺刀,总督只要完整尸体,不用留活口。” “別用雷射器,打爆身体没有赏金!” “艹,怎么不早说!” “快追,这群暴徒怎么这么能跑!” “平时让你练跑步,像是要害你一样,现在煮熟的鸭子要跑了。” “好了连长,別说了,快追吧,其他连已经抓了不少人了。” “这还用我教吗?开枪啊,用非致命模式!” “去外围,別让他们跑了。” 达乌德看著乱作一团的据点,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要塞,此时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困兽牢笼,仅有的几条通道全被堵死了,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 越来越多的手下被放倒。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达乌德瘫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看著满地的尸体,牙齿打颤:“不可能————不可能————我有五万多手下!” 这个据点是达乌德在新德里最大的巢穴,常驻打手就有三千多人,加上周边贫民窟隨时能召集的人手,总数超过五万。 傅皓然低头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对旁边的韦德吩咐道:“继续让他摇人,要是他摇不来,就把他处理掉。” 韦德欲言又止,他觉得这招有点阴损守株待兔收尸体,可一想到这些“湿件人才”的价值,他心中的那点不適感便不值一提了。 “是大人,我会处理好。” 韦德使了个眼色,一个穿著动力装甲的士兵上前,单手抓住达乌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不!不要!我有钱!我给你钱!”达乌德鬼哭狼嚎,手脚乱蹬。 会客室里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傅皓然看了一眼还在死死抓著自己胳膊的安雅说:“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情了。” ]> 第200章 安娜的安全感 第200章 安娜的安全感 回市区的车上,安雅全程缩在傅皓然身边,双手攥著他的胳膊,一路上没有鬆开过。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盯著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 她今天亲眼看到改装皮卡被钢铁巨人撞成了破铜烂铁,看到汽车部件像暴雨一样飞上天又掉落下来。 亲耳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和绝望的惨叫,听到了枪声、喊杀声。 回到家,安雅脱下纱丽,站在淋浴间里冲了很久的热水。 水流从锁骨衝下去的时候,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有一道浅浅的压痕,这是今天在厂房里,他把她死死护在身下时,被他的战术背心压出来的。 她把水调冷了几度,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冷静下来,然后裹上浴袍,翻开手机。 翻了很久才注意到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写著:《新德里北郊某废弃厂房发生不明爆炸,疑为帮派械斗,警方称无人员伤亡》。 第二条弹出来的时候她刚端起水杯,標题是《警方昨夜加派巡逻,北郊区域已恢復安全,市民无需恐慌》。 第三条,《环保组织遣责非法倾倒,警方否认该区域存在暴力事件》。 无人员伤亡。 安雅关了手机,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嘴唇抿得发白。 她今天亲眼看到傅皓然的手下,一个铁巨人把一辆皮卡举过头顶砸进人堆里。 还听到许多人的惨叫。 现在新闻告诉她,没有伤亡。 “是政府在掩盖真相吗?” 安雅越想越觉得可能,她靠在沙发上,把浴袍裹得更紧了些。 “达乌德或许死了,但他肯定还有很多手下,那些人肯定知道我在哪!” “待在家里肯定不安全。”安雅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新闻说“无人员伤亡”,但那些从厂房后门翻墙跑掉的人呢? 他们会不会报復自己? 安雅忽然觉得这栋平时熟悉的庄园变得无比陌生。 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风吹过院子里的芒果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她听来却像是有人在走路。 她缩在沙发上,把浴袍裹得更紧了些,眼睛死死盯著臥室的门。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个拿著砍刀的黑影从门后衝出来。 终於,安雅做出了决定,她脱下浴袍,拉开衣柜,翻出了自己最正式的那套高定纱丽。宝蓝色真丝缀著细碎的钻石,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衬出锁骨和肩颈优美的线条。 她对著镜子抿了抿嘴唇,用手梳了两下头髮,拿起手包,推开臥室门。 “爸,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去哪?” “————找朋友。” 维克拉姆正在忙著打电话,並没有多想,最后只说了句:“我让司机送你。” 车內,安雅在脑子里反覆排练同一句话,“我只是来確认你没事”,告诉自己只是去为一个在厂房里救过自己的人道谢,仅此而已。 刚踏入酒店大堂,她就差点踩住自己的纱丽下摆。 大厅里站满了军警,不是普通的酒店保安,是肩上掛著將星的参谋部军官,和腰间配 著自动武器的锡克族士兵。 虽然这里禁止外人入內,但凭藉婆罗门的高种姓身份,安雅並未受到阻拦。 “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吗?”安雅並未多想,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总统套房。 然而,门一开,两个大鬍子锡克军官同时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 “女士,这里不对外开放。” “我是来找朋友,我朋友就住在这里。” 两个锡克军官对视一眼,这一层只有一个住户,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客气地说:“女士,请稍等,里面正在谈很重要的事情。” 安雅没有爭辩,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门终於开了。 先是几个大腹便便的官员走出来,安雅並不认识他们。 直到满头白髮的老者走出来的时候,安雅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位正是他们印渡总理莫迪! 对方脸上掛著笑容,回过头,主动对著门內伸出手:“傅先生,感谢你帮印渡除掉了达乌德这个毒瘤。” “后续的扫尾工作我们会全部处理好,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至於你需要的那些尸体作为实验材料,我已经通知下面,让他们自行和你谈合作。 “” “另外,关於战机的採购合同和付款方式,我们会儘快商量好新的方案。” 傅皓然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 然后安雅看到,跟在莫迪身后的官员,一一和傅皓然握手告別。 安雅对他们依稀有些印象,似乎是国防部长、內政部长和陆军总司令?! 安雅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很荒谬,但总理都在这了,再多几个大人物似乎很合理。 安雅站在走廊一头,看著电梯门缓缓合拢后,这才走到门前。 门没锁。 傅皓然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几份文件,手里端著一杯冷掉的咖啡。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有事?” “刚、刚才那些人————是莫迪总理?”安雅结结巴巴地问,“你们————谈了什么?” “没什么,他们想从我这里採购一批飞机,只不过付款方式没谈拢。” 安雅听得大脑一片空白。 能和总理谈生意,这————这是得有多大的能量?! 她之前在伦敦认识的那些吹嘘家里有爵位、有庄园的富二代,一下子显得暗淡无光。 安雅定了定神,又小声问了一句:“达乌德的事————是你做的,对吗?” 傅皓然抬眼看她,坦然点头:“是,我一般不喜欢多管閒事,但管了,就要管到底。” 安雅心跳猛地停了半拍,她转身走到吧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翻涌的紧张。 安雅重新坐下来:“那个新闻,”她说,“我看到新闻说————无人员伤亡。” “达乌德死了吗?” “死了。”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安雅的声音压得很低,“达乌德的手下们知道我家的地址,知道我父亲和你合作。知道我————” “他们不会来。”傅皓然截断她的话,“达乌德死了,他的地盘今晚就会有人来接手。” “接手的那个人会很忙,忙著重新划分利益,忙著清理达乌德的嫡系,忙著向邦政府和警察局重新交保护费。” “没有人有精力来找你家的麻烦。” 安雅愣了一下。 显然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並不太懂这些事情。 哪有什么忠诚,只有利益。 安雅愣了许久,才开口:“对不起,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那些傲慢的话,觉得你是暴发户,觉得你不配让我父亲跟你合作————” “没事,你们家不是我的唯一选择,我只是念旧情,喜欢给合作伙伴一个机会。” 傅皓然说的很直白,以至於安雅意识到,自己家族似乎並非最优选。 安雅心中瞬间涌出一股危机感。 她想到了在伦敦读书时,那些她对印渡本土的鄙夷、对父亲的老派商业圈子的轻视。 想到宗家关係的疏远。 她换了个姿势,纱丽下摆不小心蹭到了傅皓然的腿。 她把脚缩回来,身体却不自觉地靠得更近了。 从安雅靠著傅皓然臂膀倾吐经歷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再是社交距离。 “你今天在厂房里,”她抬起头,眼睛里有酒精和別的东西在烧,“是为了保护我,对吗。” 傅皓然没回答。 安雅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吻住了他的唇。傅皓然微微一顿,没有推开她。 她的纱丽肩带滑下来一截,锁骨上还留著白天在厂房里被碎玻璃擦出的红痕。 傅皓然的手扣住她的腰,指尖触到那截练了三年拉丁舞才练出来的紧致腰线。 她的皮肤在酒精作用下微微发烫,薄薄的纱丽几乎挡不住那股热度。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慢慢往上走,每一节脊骨的弧度都清晰可辨。她在他唇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颤抖的呼吸,像被人终於撬开了某个一直关著的锁。 新德里深夜的灯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亮了她纱丽上那些碎钻,也照亮了她肩带滑落后露出的大片锁骨和肩膀。 她微微往后退了半寸,看著他的眼睛,然后自己伸手解开了纱丽背后的鉤子。 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安雅跪坐在沙发上,上身只剩一件极薄的蕾丝背心,薄薄的蕾丝背心勾勒出她年轻而美好的身体曲线,腰部以下只有一条配套的低腰蕾丝內裤,那截练了三年拉丁舞才练出来的马甲线在灯光下起伏明灭。 她没有遮掩,只是安静地承受著他的目光,心跳快得让蕾丝布料都在微微颤动。 安雅从未交过男友,生涩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安雅指尖发麻。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仿佛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曾有一瞬,当安雅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真皮沙发上时,眼角余光瞥见了电视柜上莫迪留下的那份文件,上面工整地印著印渡国徽。 一个小时前,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男人还站在这个房间里,和面前的男人谈笑风生。 而现在,她正和这个男人躺在同一张沙发上。 她眼前闪过厂房里他单手將打手拎起来的画面,尖叫彻底碎在了喉咙里。 没过多久便直接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把脸埋进傅皓然淌著汗的脖颈,哑著嗓子呢喃:“你到底————是不是人———— ,傅皓然没有回答,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还没听到答案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安雅裹著床单坐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那道还没消退的淡红色压痕,是昨晚两人酣战时留下的。 安雅没有急著去找衣服,只是裹著床单光著脚走出来。 在沙发上找到了正在看平板的男人。 安雅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伦敦认识的那些男生毫无魅力。 “你醒了。”傅皓然没抬头。 “嗯。”安雅裹著床单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身后,弯下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 床单在她弯腰的瞬间又往下滑了几寸,她懒得去拉。 安雅闭上眼,把脸埋进傅皓然的颈窝里。 “早餐想吃什么。”傅皓然放下平板。 “別动。”安雅收紧手臂,“再让我抱一会儿。” 安雅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划著名圈,隔著衬衫能摸到他胸肌的轮廓。 她想起昨晚这层布料被汗浸透之后贴在对方身上的样子,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在伦敦待了三年,从来没主动抱过异性,现在却觉得这个姿势比任何语言都更自然c “傅先生。”她蹭了蹭他的耳朵,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我这几天能不能留下来,我想————我想在你身边实习。” 安雅找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藉口。 傅皓然转头看了安雅一眼。 对方裹著床单,头髮乱糟糟的,眼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残妆,嘴唇因为昨晚接吻太多还有点肿。 但她看自己的眼神和昨晚喝酒时一样亮,没有退缩。 “行吧,我先给你上第一课,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傅皓然说完,把对方揽过来,开始了一日之计在於晨的运动。 这一交流,直接干到了中午。 倒不是傅皓然累了,而是有客人来了。 傅皓然让安雅留下来帮他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给客人倒咖啡、整理文件、记录会谈要点。 晚上,两人开始復盘,进行深入浅出的交流。 於是接下来的整整三天,安雅就坐在套房角落里,端著咖啡杯,看著一个又一个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见到的大人物在傅皓然面前弯腰。 国防部的次长刚走,能源部的秘书就进门,能源部还没谈完,北方邦的首席部长已经在电梯口等了快二十分钟。 所有人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来的。 大生意做不成,毕竟战机哪怕再便宜,那也是第五代战机,但小生意谁都能拍板。 已经有不少人打听到,傅皓然在收尸体,一具尸体高达600美金! 这可是阿美立肯的收购价啊! 一万具“人材”就是600万美金! 哪怕只有一半的利润,也是一笔横財啊! 印渡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贫民窟哪天不死人?! 为了自己的小金库,各路人马纷纷现身。 价格低一点没关係,只要收购量足够大就可以。 傅皓然也不反对,人家愿意主动砍价,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 於是,来谈的价格越压越低,条件越开越松。 有人主动提出由邦政府出面免费提供冷库和运输车队,有人愿意在恆河边划出专用码头供货物装船,还有人暗示可以立法修改死刑执行方式,確保“人材”的新鲜程度。 中午的时候,孟买市市长来了。 安雅记得上周还在电视上看到他,穿著笔挺的西装,对著镜头慷慨激昂地演讲,说要严厉打击黑帮犯罪,给市民一个安全的家园。 而现在,他正和傅皓然谈笑风生,脸上堆著灿烂的笑容:“傅先生,孟买的三个大型冷库我已经填满了,你隨时可以验货。” “你放心,都是有死亡证明,家属签过字了,你不用担心问题。” “希望这些尸体,能为你的伟大事业提供帮助。” 傅皓然对外的解释是,尸体是为了脑机实验购买的材料,不管外人信不信,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 安雅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几天,她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了一个在他们看来微不足道的订单,爭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互相拆台。 而这些天里,傅皓然白天处理生意,晚上和安雅坦诚相待,卸下任何包袱,进行开诚布公的交流。 作为有过经验的成熟男人,傅皓然把过去在小电影里学到的爱情技巧,全让安雅学习了一遍。 直到第四天傍晚,最后一批冷链货柜从新德里郊区发车,傅皓然决定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没办法,印渡给的“人材”太多了!仓库根本放不下了。 战锤世界。 距离上次和傅皓然完成交易,过去了五天。 行商浪人雷克·万斯却有些不高兴。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打听到下巢出现大量收购尸体的消息?” “难道那个下巢佬总督收手了?” “这可不行,他不疯狂作死,我的计划还怎么推进!” “看来我有必要再去拜访一趟。” 就在雷克思索著,什么时候前去登门拜访的时候,管家前来匯报:“男爵大人,总督邀请您过去,他说新的货已经准备好了。” “噢?看来是我白担心了。”雷克·万斯笑了,“看来我们这位总督並不傻,也知道干这种事情要掩人耳目。” “行吧,我们去见见,希望不要太少,不然可就没意思了。 “, 第201章 合著我是冤大头? 第201章 合著我是冤大头? 行商浪人雷克·万斯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身后跟著四个全副武装的保鏢,手里拎著两箱王座幣。 “总督阁下,別来无恙啊。”雷克大步走到傅皓然面前,像是一个熟络的老友,“听说联军最近攻势很猛,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傅皓然没接话,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联军是来了,也的確搞了很多麻烦。 可现在他们的地面部队被自己堵在第二大巢都锡迦尔巢都不敢出来,但联军也够狠,直接从远征舰队里抽了一艘眼镜蛇级驱逐舰,堵在傅皓然家门口。 把艾尔法巢都往星区腹地的航线全掐了,断掉了傅皓然所有星际贸易。 当然,这代价不小。 对方每天烧的燃料和能量,都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傅皓然被搞得很烦,但也没到要死要活的程度。 双方就这么僵著,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傅皓然知道,谈生意的时候必须卖惨。 尤萁在战锤这个牛鬼蛇神多茹狗的世界,小心驶得万年船。 “雷克这个奸商,过去没少和旧贵族联手坑我,现在不趁机哭两声坑一把,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傅皓然心中腹誹。 “可我是一个从小循规蹈矩的三好学生,睁眼说瞎话的技能没点满,在这个老狐狸面前会不会露馅?” 傅皓然在“如实说”和“往惨了编”之间,纠结了几秒。 如实说,自己没被围死,对方可能压价。 往惨了编,自己又不是那种张口就能编出段子的人。 “哎,我还是太善良了。” 傅皓然决定不说假话————也不说真话。 “咳咳,也就那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暂时饿不死,短时间內不会有事。” 傅皓然这些模稜两可的话,落到雷克耳中,自动翻译为“吃的快见底了,工厂勉强能开工,短时间內还能撑住”。 “哼,死鸭子嘴硬,我看你是撑不下去了。”雷克心里冷笑。 一个下巢佬出身的总督,能有多大的家底,围城战耗了这么长时间,还在硬撑————那撑得一定很辛苦。 想到这,雷克心情大悦。 寒暄完,傅皓然带著对方来到货柜区:“货在那边,自己验。” 雷克挥了挥手,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撬开了第一个货柜的密封板。 一股淡淡的福马林味扑面而来,货柜里整整齐齐码著的湿件,全是肤色黝黑的人类0 雷克注意到,这些人材皮肤粗糙,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乾重活的底层苦力。 雷克咂了咂嘴,心里的鄙视更胜,“嘖嘖嘖,要钱不要命,已经对苦力下手了,杀鸡取卵的蠢货。” “也对,被旧贵族和联军围了小半年了,在没有外界补给的情况下,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下巢人口就得大幅锐减。” “如果再来一场饥荒或者哄抬一下物价,下巢佬们必然会罢工,届时整个艾尔法巢都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而我雷克·万斯,將会是那个收拾残局的人。 想到这,雷克也不在乎眼下的这点微薄利润,不等手底下的人验完货,直接宣布:“总督阁下,这次我就不验货了,你办事我放心。”雷克十分大度地说道。 他掏出数据板签了字:“五十万具,按之前说好的价格,一共三百万王座幣,你查收一下。” 雷克顿了顿,故作大方地补充道:“阁下,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下次有货,我给你涨百分之五。你也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还有这种好事?! 这位果然是好人啊。 有人主动给自己送钱,傅皓然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 看著傅皓然上翘的嘴角,雷克心里笑得更欢了。 “我涨百分之五,算是给你的送葬费。” “等你巢都崩了,我连你兵工厂的螺丝钉都要搬走。” 返回自己的驻地后,雷克对管家吩咐:“叮著点,有多少货收多少。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撑多久。” “男爵,”管家犹豫了一下,“我们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而且囤粮食也花了不少钱。” “怕什么?”雷克不屑地摆了摆手,“联军那边还有几个月就会结算尾款,到时候全补回来。” 雷克靠在穿梭机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已经把傅皓然死后,自己接管巢都的场面都想好了。 “囤的粮食够整个下巢吃三年了,现在就等下巢暴乱起来,我推一把,就是最大贏家。” “联军那边,也会在功劳簿上给我记上一笔军功!” 第二天,雷克正揉著两个妹子睡觉,管家发来消息:“男爵大人,总督那边通知我们去收货。” “这次有十万。” “嗯嗯,你去负责吧,这种小事別来打搅我。” 雷克掛断通讯,继续抱著妹子睡觉。 第三天。 “大人,对方又送来十万具湿件。” “知道了知道了。” 第四天。 “大人————” “你看著办吧。” 终於,来到了第十天。 “大人,您最好看看这个。”管家不安地將数据版递了过来。 雷克只是扫了一眼,然后————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 数据版上,他和傅皓然的交易湿件交易额,赫然达到了400万! 加上囤粮那边溢价收购的粮食,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已经没了。 要知道,联军可没给他垫款。 雷克本来以为这笔钱够撑到年底,结果才一个多月就烧光了。 “去,找老杰克借。”他把报表扔在桌上,“利息三倍,拿掠夺者號”做抵押。” 管家愣住了:“男爵,掠夺者號是您的旗舰” “怕什么?联军那边的结算款一到,什么帐都能平。 “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一口气掏了我四百多万具青壮年,下巢肯定已经快空了。 “我要是这时候收手,前面积攒的筹码全白费。” 雷克冷笑一声:“他已经疯了,我得帮他加把劲。告诉老杰克,有多少借多少,利息可以再谈。” 雷克现在已经不是贪不贪的问题了,而是已经被套牢了。 舰队运营费、囤粮尾款、高利贷利息———— “三个月內,傅皓然和他的巢都肯定会崩,只要坚持住,我就是最后贏家。” 然而,又过了一周,傅皓然雷打不动的每天送来十多万的人材。 可是下巢別说暴乱了,连个罢工的消息都没有。 雷克派去下巢打探消息的探子,全部失联。 雷克开始坐不住了。 “短短一个多月,傅皓然已经卖给我超过五百万具湿件。” “花光了我手头所有流动资金!我连掠夺者號都抵押出去了。” “距离结款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按照这个速度,我撑不住了!” “如果没有收购粮食,我可能还撑得住————不,绝对不是我贪心,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傅皓然!” 雷克也向联军指挥官奥克塔维乌斯伯爵要过款项,但对面那头老狐狸,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管自己如何软磨硬泡,对方分文不给。 一边是资金见底,一边是风平浪静。 甚至有消息说,下巢的工厂不仅没停工,反而还在扩招工人,產量比战前还高。 “傅皓然在別的地方一定有尸源,否则解释不通!” “要么在下巢之外藏了人口储备,要么————他根本不在下巢杀的。” 雷克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舷窗外那颗灰濛濛的行星上。 就在这时,通讯响了。 是傅皓然。 “雷克男爵,今天有批新货,一百万具,你可以过来验货。” 雷克心里咯噔一下。 一百万具。 加上之前的,就是六百万具了。 雷克咬了咬牙:“好,我马上到。” 当他打开货柜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货柜里的湿件,皮肤黑得像炭,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胳膊细得像枯柴。 这肤色比之前的人种黑得多,身材也更乾瘪。 “这是什么人种?”雷克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號。 在他的印象里,斯—塞四號行星上,黑皮肤的人种並不多啊。 “难道是下巢出现大量变异和饥荒?才会如此成批量的饿死?” “是到临界点了吗?” 想到这,雷克心跳骤然加速,像是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终於看到轮盘开始减速。 之前所有不对劲的细节,在这一刻都被他强行塞进了同一个逻辑框架:不是他的判断错了,是饥荒的爆发比他预估的晚了一点点,现在终於来了。 雷克从货柜边退开,掏出数据板签了字。 “行,质量没问题,我收了。”雷克压下心中的狂喜,顿了顿,补了一句,“总督阁下,我听说您的下巢工业区,最近————格外繁荣,能否带我参观一下,我想与你加强合作。” 雷克的理由很牵强,心情大好的傅皓然並没察觉出什么不妥。 “行,我带你去逛逛。” 两人当即带著人手,前往下巢。 雷克站在升降梯里,听著齿轮和缆绳在脚下嘎吱作响。舱壁上锈跡斑斑,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机油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升降梯门开了。 没有尸横遍野。 没有饿殍满地。 更没有打砸抢烧的暴徒。 映入眼帘的,是乾净整洁的街道,两侧的装配公房整齐排列,机器的轰鸣声从厂房里传出来。 穿著统一灰色工装的人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从宿舍区走向工厂。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雷克从未在下巢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麻木,是狂热。 “四臂神皇万岁!” “代行者大人万岁!” “为了圣战,奉献一切!” □號声此起彼伏,震得雷克耳朵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下巢?这他妈是下巢? 傅皓然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雷克像个傻子一样跟在后面。 工厂里,流水线飞速运转,工人们熟练组装著。 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停下休息,甚至连吃饭都是在流水线上解决。 没有椅子,休息就是蹲在墙角啃完一根能量棒,然后站起来回到工位。 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偷懒。 雷克脑子在这一刻卡壳了。 一个穿著黑色工装的高大男人看到傅皓然,立刻跑过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脑袋几乎贴在地上。 “代行者大人!”他声音洪亮,充满了宗教式的亢奋,“工人们都表示,为了四臂神皇,为了代行者大人,他们愿意每天工作二十二小时,不需要工资,不需要休息,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 傅皓然点了点头:“很好。继续保持。” “是!代行者大人!”男人恭敬地磕了个头,起身跑回了流水线。 雷克站在原地,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十二小时。 抢別人的东西他见过,抢资源抢地盘,抢完了还要补一刀,这很正常。 但他没见过让人主动把自己的东西往外掏还掏得心甘情愿的。 他花了一个多月,砸光了手头所有资金,把联军预付款和自己的积蓄全懟了进去,还加上了高利贷。 他赌这些人的命会耗光。 命確实少了,但命又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多了。 就在这时,几个工人从流水线边站起身来,停止了手中的活计。 雷克下意识地转过头,以为他们终於要休息了。 他们没有去休息区。他们站成一排,仰起头,开始唱一支低沉而悠长的讚美诗。 所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整个工厂中迴荡。 四臂神皇讚美诗的尾声尚未消散,他们已经重新坐下,双手再次拿起工具,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咏唱从未发生。 雷克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他高价从全星球收来的粮食,正堆在他租来的仓库里。 粮价被他的订单推高了將近四成,可是,眼前这群下巢佬的食物配给似乎没有被削减。 等等,他们怎么还有肉罐头吃? 这是鱼肉? 那又特么的是什么肉? 等等,他们还有肉吃,那自己的那些粮食卖给谁? 之前所有的判断,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雷克以为傅皓然在掠夺下巢,结果傅皓然在搞大生產运动。 他以为下巢马上就要暴乱,结果下巢比上巢还要秩序井然。 他以为傅皓然在自掘坟墓,结果傅皓然把下巢变成了一个永不停歇的战爭机器。 那些他以为快要饿死的下巢人,正在疯狂地生產武器,保卫这个他以为快要崩溃的巢都。 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借了一屁股高利贷,抵押了自己的飞船,赌傅皓然会死。 结果————结果人家活得好好的,甚至比战前还要滋润。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突然想起了老杰克的高利贷,想起了抵押出去的“掠夺者號”,想起了自己囤积的那堆根本卖不出去的粮食。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 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说:“雷克男爵,我们回去吗?” 雷克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失魂落魄地跟著傅皓然走出了下巢。 升降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和口號声。 雷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管家的通讯打了过来,声音带著哭腔:“男爵!不好了!艾尔法巢都的官方粮仓刚刚开仓放粮,粮价直接跌到了我们收购价的三分之一!我们仓库里那三万吨粮食,全砸手里了! ” 雷克手里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花了三倍溢价囤积的、准备在饥荒时高价出售的救命粮,现在变成了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我他妈————真¥%————%¥&¥。” 第202章 我是既要又要 第202章 我是既要又要 雷克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升降梯里那震耳欲聋的“四臂神皇万岁”还在他脑壳里嗡嗡地撞,二十二小时工作制、单膝跪地的工人领袖、边啃鱼肉罐头边拧螺丝的下巢佬————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 不对! 这很不对。 作为行商浪人,雷克虽然只在小曼廷星系跑船,但也算见多识广。 贵族们对帝皇的忠诚毋庸置疑。 但那些虫豸一个比一个像畜牲。 这种割裂感並不矛盾,毕竟生活在上巢的,都是一群何不食肉糜的虫豸,让他们去同情下巢佬,那是绝不可能。 哪个当权者不是喝著下巢人的血上位的? 越是从下巢爬上来的,下手越狠。 雷克从没有见过例外的。 因为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早就死在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下巢。 “下巢工人能混就混、能拖就拖,剋扣工资就罢工,吃不饱饭就暴乱,这才是刻在骨子里的常態。” “下巢佬应该是想尽办法破坏生產工具,只要快要饿死就要发动暴乱,这才是我熟悉的下巢世界。” “这里的人不仅不要工资,还不要休息!主动要求每天干18个小时,干得慢了还要自责,干完了还要唱讚美诗感谢总督。” “这个下巢佬总督————是邪教徒首领吧?”雷克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0 只有邪教,才能把人变成这样。 “男爵。”管家推开门,脸白得像纸,手里的数据板抖个不停,“粮价————粮价彻底崩了。” 雷克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抢过数据板。 屏幕上,粮价走势图像悬崖一样垂直下跌。 “怎么回事?!”雷克嘶吼道,“怎么一夜之间就崩了?!” “是总督府。”管家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们凌晨突然开仓放粮,標准能量棒標价十二个信用点一根,比我们的收购成本还低三成。而且是无限量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雷克的手瞬间僵住。 放粮? 一个总督会主动给下巢佬放粮? 他太了解这些当权者的尿性了。 哪个不是自己吃得肥头大耳,哪管下巢人死活。 饥荒的时候趁机囤粮抬价,饿死一半人再出来当救世主,这才是他们的常规操作。 他疯了? 不可能。 这不是巧合。 根本不是巧合,这是一场阴谋! “从我开始囤粮的第一天起,对方就已经磨好了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以为自己在抄底,结果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被抄的底。” “我们亏了多少?”雷克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我们总共花了两千八百万王座幣囤粮食,现在全部出手只能收回九百万。”管家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而且仓库每天还要烧两万信用点的租金,再放一个月,就得倒贴钱请人拉走处理。 “” 雷克手里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可是將近三千万王座幣啊! 这还没算上收购湿件花费的將近四千万王座幣! 这是他全部的流动资金。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是黑市高利贷老杰克。 雷克深吸一口气,接通通讯。 “雷克,”老杰克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你借的钱快到期了。” “连本带息,是四千万王座幣,限你七天內还清,否则你的掠夺者號就归我了。 通讯掛断。 雷克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他的掠夺者號是標准的月级巡洋舰改成的商船,哪怕折旧卖,也值4、5亿王座幣! 別以为这很贵,恰恰相反,这是非常低廉的价格。 要知道,月级巡洋舰是帝国海军中的绝对中坚力量,设计简单,甚至可在缺乏高级工业设施的封建世界或农业世界建造。 其建造不需要高阶造船知识,部分舰船由当地土著以“供奉”形式手工完成。 例如“达罗斯勋爵”號便是在蛮荒世界的轨道上,由当地土著开採原材料並將其视为供奉物建造而成。 其建造周期最短为11个月,且属於“便宜没好货”的典型,也就是性能均衡但防护与火力相对薄弱。 即便如此,雷克购买的这艘掠夺者號,还是拆掉了所有武器后,才买得起的十八手改装船。 买的时候,也花了雷克足足11亿王座幣! 哪怕经歷改装、跳板、海盗袭击————但她依然是一条好船。 现在区区四千万王座幣就想白票走自己的掠夺者號巡洋舰?! 做梦! 雷克越想越气。 他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十几亿出头,其中大半身价都来自於掠夺者號巡洋舰。 作为最底层的行商浪人,雷克这个男爵头衔都是花钱买的,没有领地,没有附庸,全靠这艘船跑运输倒买倒卖为生。 现在,流动资金全砸在粮食上了,船也抵押出去了。 钱没了还可以再挣。 船没了,那就全完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雷克打了十七个电话。 他找了所有能找的人,其他跑这条线的行商浪人、和他有过生意往来的本地贵族、甚至是他曾经在货运单上放水帮过的黑市商人。 可没有人愿意借给他钱。 “老雷,不是我不帮你,我们都是生意人,你告诉我,你现在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兄弟,我最近帐上也紧,刚进了一批货,实在周转不开。” “那批粮食你便宜点处理给我吧,五百万,我全收了,就当帮你一把。 “老雷克,这趟浑水你就不该摊,你现在陷进去了,我们谁也帮不了你。” 眾人不是怕傅皓然。 是不值得。 没人会为了一个快要破產的底层行商浪人,去冒险。 最后一个电话,雷克打给了联军指挥官奥克塔维乌斯伯爵。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通讯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穿著华丽军装的中年男人。 “伯爵大人,我需要帮助,我————” 雷克还没把话说完,便被奥克塔维乌斯打断。 . “雷克,如果你是让我打预付款,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当你是谁?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我一分钱都不会支付。”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伯爵大人!”雷克急了,“我跟著您干了一百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只想让您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苦劳?”奥克塔维乌斯冷笑,“你的苦劳值几个钱?如果没有別的事情,別来烦我”” 0 通讯掛断。 雷克愣在原地,这一刻他知道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跑? 跑不了。 现在太空轨道被封锁著,只许进不许出。 雷克像一头困兽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奥克塔维乌斯,我给你干了一百多年的脏活,你既然不仁,別怪我不义。” “既然你见死不救,那大家就一起死。” 雷克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绝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 他知道,整个艾尔法星系,只有一个人能帮他。 也只有一个人,敢和奥克塔维乌斯对著干。 “备穿梭机。”雷克抓起外套,大步走向舱门。 “去哪,男爵?”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雷克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总督府。” 傅皓然心情很好,他发现尸体收购远比他想像中要顺利。 除了南亚地区外,非洲战乱区有大量无人认领的遗体,欧洲则有成熟的遗体处理產业链,大多使用无身份的移民和偷渡客。 —— 果然是阿美丽肯的老前辈,连黑產都是一脉相承。 外加上巢都本身就有自然死亡的居民,傅皓然觉得湿件买卖真是一个好生意。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冤大头要这么多湿件,他们用的完吗?” 傅皓然没去纠结这种小问题,毕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要买家钱给到位,自己绝对尊重並且理解买家的意愿。 忽然,尤里推门进来了:“小子,雷克那奸商又来了。” “嗯?”傅皓然愣了一秒,反应了过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雷克深夜来访,肯定是遇到走投无路的大事! 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让他进来吧。” 雷克走进总督府的时候,没有保鏢,没有昂贵的礼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 雷克坐下。 “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的朋友。”傅皓然“客气”问道。 “我是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的人。” 雷克一开始就来了个顺子,傅皓然很想打666。 在我这玩碟中谍? 然而雷克下一句话却是:“我准备背叛他,不知道你愿意开多少价码?” 好傢伙,你是玩无间道啊。 傅皓然没有急著报价,而是反问:“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雷克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情况事无巨细说了出来。 “你要什么?”傅皓然问。 “我需要4500万王座幣,替我赎回我的船,另外我以市场价收购我手里的粮食。”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当然,如果你能获胜,我將向您献上忠诚。” 对於雷克的忠诚,傅皓然没有丝毫兴趣。 奸商的忠诚一文不值。 但也不能说雷克毫无价值,只是他开出的两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要“命”。 “不行!绝对不行!”小会议室里,尤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你们知道我们的財政窟窿有多大吗?” “好不容易回了点血,你居然还要我吐出来,做梦!” “你敢让我拿钱,我就敢死给你看。” 身为財政部长的尤里,拿著捅人都费劲的餐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脸涨得通红:“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敢动我的钱,我就死给你看!” 傅皓然没有理会,不是他看不起尤里,而是他太了解资本家的勇气了,只要有活命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选择自杀。 傅皓然看向手下的狗头军师们。 泰凯斯叼著雪茄说:“头,你是了解我的,我的座右铭是:到嘴的肉,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傅皓然看向韦德,后者挺直了身子:“大人,我是军人,军人没有割让利益的传统。” 傅皓然接著又看向穿著动力装甲的罗南,罗南说:“大人,战爭是一场消耗战,我们也需要后勤和经济支撑。” 竞技者又看向技术神甫卡尔:“我们机械教从不做亏本买卖,赔钱违背欧姆弥赛亚的教义。” 傅皓然沉默了几秒,不太情愿地把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 露茜菲尔靠在窗边,翡翠的眼眸斜睨著看过来:“只有弱者才会妥协,我选择全都要。” 傅皓然无视了准备发言的尤里,开口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利益最大化,就这样让雷克的船贱卖出去,这不是便宜了联军。” “我想要那艘月级巡洋舰。” 眾人一愣。 “你小子果然够黑的,我还以为你圣母心泛滥了。”尤里拍著胸脯,鬆了口气。 “嘖嘖嘖,头,你的胃口真大,不过我喜欢。”泰凯斯给予了肯定。 “人类真是麻烦。”某个前太空死灵霸主表示不能理解人类的脑迴路。 “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行商浪人的钱,我还要整个联军的钱。”傅皓然靠在椅子上说。 “况且,据我所知,黑市商人老杰克背后是联盟,换句话说是我们的敌人,如果我们不帮雷克这个奸商,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我们。”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一艘月级巡洋舰,哪怕大部分武器没有了,对我们而言也是巨大的麻烦。” “所以船必须要回来,但是钱我又不想给。” “说了半天,你是想白嫖吧。” 傅皓然看向了做出总结的露茜菲尔,客气地说:“亲爱的,你总结的很好,下次可以不用总结吗?” 露茜菲尔挑了挑眉,还没开口,尤里先接上了,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要么拿出钱把船赎回来,要么不掏钱看著船没了。” “一个是出血,一个是割肉,你选一个。”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不过都认为尤里说的没毛病。 “无数赌徒总认为自己能掌握一切,但到头来输得一无所有。”露茜菲尔完全不留情面。 傅皓然有些不爽了: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搞事情的天赋。 怎么说自己也是半个贾詡,要是这场子不找回来,自己这外號不是白叫了。 傅皓然嘆了口气,面朝尤里,又斜眼看著一旁说:“所以说啊,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也有些人啊,是见识长智商短。” “谁说不能既要又要了,你们没想到,不代表我不行。” 在某位死灵霸主手指微动,已经开始召唤藏在亚空间里的三米长相位剑时,傅皓然赶忙敲了敲桌子,进入正题:“接下来,你们看我怎么让奥克塔维乌斯那个老东西,不仅心甘情愿替我们掏钱船,还要倒贴给我们一个舰队的补给。” 露茜菲尔哼了一声,收回了手指,但翡翠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绿光。 眾所周知,太空死灵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性格缺陷和执拗,没有例外。 > 第203章 我,联军伯爵,花钱买平安 第203章 我,联军伯爵,花钱买平安 锡迦尔巢都临时指挥要塞。 厚重的合金办公桌上,羊皮纸这一“优良传统”在帝国內得以保存。 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你知道自己手里堆积了多少活没干完。 坏处就是————反正活也干不完,不如躺平吧。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的选择便是后者,天塌下来也有人擦屁股,急什么。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指尖夹著一根昂贵的细长香菸,悠閒地抽上一口。 “再过几天,雷克手里的那艘掠夺者號就能转手了,虽然破烂了点,好歹是一艘月级巡洋舰,如果不是雷克那傢伙走了狗屎运,他一个普通行商浪人,怎么可能拥有。” “只要拿到手,修一修还能卖不少钱。” 奥克塔维乌斯已经联繫好了买家,价钱都谈到第二轮了。 一想到雷克那条老狗辛苦攒了一百多年的家当马上就要改姓,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心情好得甚至想多喝一杯。 忽然,通讯请求亮起。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隨手接通,黑市高利贷商人老杰克头像出现在屏幕中。 然而,对方一句话就把他的好心情砸得粉碎。 “宿爵夫人,雷竞刚刚结清欠款,把掠夺者號赎回去子。 9 奥克塔维乌斯捏香菸的手指骤然顿住。 他缓缓抬头,墨绿色瞳孔里写满赤裸裸的错愕。 沉默了足足五秒,他不是诧异雷克有钱,是恼火。纯粹的恼火。 別人以为他只是顺手帮老杰克牵了条线,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从头到尾就是他给雷克挖好的坑。 他太清楚雷克这条老狗的底细了。 贪財、爱撒谎、爱耍小聪明。 所以当初雷克主动请缨去垫钱收购湿件,伯爵毫不犹豫就批了。 贏了,战爭胜利,联军买单。 输了,船会到自己手中。 无论输贏,他永远稳赚不赔。 完美的局。 结果现在,雷克居然有钱赎船? “他哪来的钱?” “暂时还不清楚。” 伯爵把烟摁灭在金属菸灰缸里,嗤笑一声。 “无所谓。他只要还在小曼廷星系跑船一天,就要跟联盟合作。” “不出半个月,他会跪著回来求我。” 在这位伯爵眼里,行商浪人从来不是平等交易者,而是一条狗。 不听话的狗,饿几天就懂事了。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很快把这件事拋之脑后,毕竟眼下更重要的是艾尔法巢都。 自从把那艘眼镜蛇级驱逐舰压进大气圈、封锁外围空域之后,傅皓然那边安静得过分。 没有炮击,没有骚扰,没有突袭。 安静得让他甚至有点不习惯。 “看来那名下巢杂碎终於知道什么叫恐惧了。”伯爵端起红酒杯,刚准备小酌一口。 轰隆! 沉闷的爆炸巨响猛然从要塞外侧炸开,整栋合金建筑剧烈震颤,天花板灰尘簌簌掉落。 红酒溅了伯爵一裤子。 “怎么回事?!”伯爵脸色瞬间阴沉。 副官狼狈衝进来:“大人!有不明飞行物袭击!” 轰隆! 第二声爆炸更近,衝击波震得玻璃窗疯狂震颤。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咬牙,大步衝到露天阳台。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空中,几十架外形简陋、通体哑光黑色、外壳粗糙得像是手工拼凑出来的小型飞行器,正慢悠悠地划过天际。 速度慢得离谱,慢到肉眼都能轻鬆捕捉轨跡,像一群低空游荡的笨鸭子。 但就是这群笨鸭子,肆无忌惮地掠过防空火力线。 忽然,一架无人机毫无徵兆地开始俯衝,下一秒,又是一声巨响。 “那是我的停车场!该死的,我的限量款悬浮车!”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牙呲欲裂! “虚空盾呢?!为什么没启动?!” 身后的技术神甫机械义眼闪烁红光,谦卑地回答:“大人,您忘了吗?” “虚空盾触发閾值设定为高亚音速,这种低速劣质器械,无法触发虚空盾。”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瞳孔猛缩,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这茬。 “那我们的防空炮呢?还有飞弹呢?难道都是摆设吗?” 技术神甫默默嘆了口气,知道这位伯爵健忘,只能耐心解释:“大人,这些无人机採用塑钢外壳,吸附扫描波,大型鸟下仪扫不到,小型侦测仪看到的时候又太迟了。 “我们的狼蛛哨戒炮不足以封锁天空。” “而一发防空飞弹的价格过於昂贵,一枚飞弹的价格能抵得上十几架这种破烂无人机“” q “更要命的是,它们用的引擎红外特徵比非常低,热寻飞弹很难锁定。”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原本以为,这样的不对称战术已经够噁心了,没想到更噁心的事情在后头! 距离前一波进攻才过去十分钟,防空警报再度响起。 又是十几架无人机袭来。 虽然袭击很快结束,大部分无人机被击落,可不等奥克塔维乌斯伯爵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到屋內,防空警报再次响起! 之后,防空警报每隔十分钟响一次,整个要塞陷入了极致的精神折磨。 一个刚蹲进防空洞、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警报叫起来的士兵蹲在墙角骂骂咧咧:“第十三次了,老子今天啥也没干,净蹲防空洞了。” 一个后勤军需官看著被炸毁的运输车队,欲哭无泪,他管的后勤车队今天已经报销了四批,再炸下去连伤员都运不走了。 躲,全员钻进防空洞,刚坐下警报解除。 不躲,它专挑人员密集区自爆。 流血、惨叫、恐慌,心理压力远比物理伤害致命。 整整一天,锡迦尔巢都联军要塞没有片刻安寧。 当晚,联军紧急军事会议。 昏暗会议室里灯光惨白,伯爵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衣服上还残留著红酒污渍。 还没等他开口,一道阴冷嘲讽的声音率先响起。 “伯爵大人。”科尔上校抱著手臂,嘴角满是讥笑,“您不是说,某位下巢佬土著毫无威胁?” “您不是说,我们的防线固若金汤?” “您不是扬言一个月拿下艾尔法巢都?” 对方每一句话,都精准復刻了他当初的原话。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科尔並未就此罢手,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补了最后一刀:“您的地面部队上次出城门,走了不到五公里就被雷区逼回来了,那些雷是用高压锅改的,您知道吗。” “要不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当时的作战报告?” 会议室寂静无声,所有人低头憋笑。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指节死死攥紧,他很想拔枪,当场崩了这个死对头。 可不行,双方同属联军编制,没有战时处决权限。 “我会解决。”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压下滔天怒火,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会议不欢而散。 技术神甫递交了最新统计报告:“大人,敌方无人机数量正在稳定攀升,目前稳定十分钟一波,单日袭击2800架以上。” “我方拦截率为68.3%” 他顿了半秒,又补了一句,“长久消耗,我们会支撑不住。”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闪过唯一一个名字。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解决这个麻烦。 通讯立刻接通。 屏幕上,雷克一脸诧异问:“伯爵大人,有何指示?” “为什么无人机又开始疯狂袭击?!”伯爵压著火气质问。 雷克眨了眨眼,语气诚恳又委屈:“大人,前阵子我大规模收购湿件,对方工厂全力供货,產能倾斜。” “现在我的资金炼见底了,为了赎回我的船,我只能停止收购。” “所以就是眼前的情况了。” 行商浪人雷克潜台词明明白白:都是你的锅。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胸口剧烈起伏,沉默了很久。 合著都是我的错? 眼下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只能二选一,是要钱还是要面子。 这道题其实很好选,作为一个贵族,面子大过一切。 “预付款我会让人送过去,但我要你保证,袭击立刻停止!” 雷克面带为难,斟酌开口:“大人,傅皓然此人底层出身,心性狠辣,收割湿件毫无节制。” “他库存恐怖,短期根本消耗不完。” “想要让他捨不得拿来打仗————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加价。” 奥克塔维乌斯眼神一狠。 他很想拒绝,但想到刚刚的会议上,眾人对自己的指责和看戏。 到嘴的话又被他咽下去了。 反正花的都是联军的钱,自己心疼什么,又不是自己的腰包。 “收购单价提至十五王座幣!这是我能给你的最高价。” 命令下达。 次日,无人机袭击近乎绝跡,偶尔零星两三架,象徵性炸一下空地,完全无伤大雅。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在高层军事会议上扬眉吐气:“我说过了,只要有我在,敌人不过是纸老虎。” 至於其中的代价————別问,问了就是没有。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反正这笔钱又进不了我的口袋,花了就花了。” 於是,会议室里的画风隨之一变,满堂附和,吹捧不断。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端著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平静无波的夜空,嘴角高傲扬起。 与此同时,艾尔法巢都,总督府作战会议室,气氛截然相反。 “你他妈吃一半回扣?!”尤里拍著桌子,指著雷克鼻子,表情扭曲,“人家机仆10 王座幣一个,伺服颅骨12王座幣,你中间吞了一半?!” “不要脸!噁心!呸!” 雷克老老实实站著,面不改色,脸皮厚度堪比巢都合金钢板。 他刚才在伯爵面前一脸无辜,现在在自己新老板面前一脸老实,两副面孔切换得毫无痕跡。 泰凯斯叼著雪茄,眼神羡慕到发红,咂了咂嘴低声感慨:“噁心————是真噁心。 “7 “这么肥的油水,为什么轮不到我?” 就连一向淡泊名利的技术神甫卡伦,也忍不住吐槽:“还是你们行商浪人玩的脏,比我们机械教卖零件还黑! 6699 忽然,一个轻飘飘声音开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露茜菲尔嫌事情不够大,追问:“如果你停止袭击,对方也会停止付款,可如果继续轰炸,你捨得这些钱吗?” 恶毒的女人,居然看穿了我的內心! 之前廉价无人机能够精准定位、低空绕防、自主轰炸,全部依靠批量湿件人脑做简易生物处理器。 现在湿件不能隨便用,定位手段直接断档。 但办法不是没有。 “接下来,要减少湿件消耗,回归机械物理导航。” 露茜菲尔翻了个白眼,优雅又嫌弃:“谢谢你回答我一句废话。” 傅皓然当然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事情从来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点开面前数据版,上面罗列著一串价目表。 原高端军用陀螺仪,亚德诺adis16488,单价三万软妹幣。 太贵,傅皓然毫不留情地划掉。 替代方案,拆机民用手机微型陀螺仪,成本小几百软妹幣。 机身材料淘汰碳纤维,全部换成pvc廉价管材、工程塑料拼接。 取消高端传感,能飞、能炸、能稳、能俯衝,就行。 露茜菲尔看著屏幕上的低廉单价,给出了“肯定”的评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短命种族,总能想出最骯脏高效的生存方式。” 傅皓然摊手:“没办法。奥克塔维乌斯给的实在太多了,不降成本,怎么对得起这位冤大头伯爵。” 。”露茜菲儿挑了挑眉,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謔,“所以你打算让这些玩具靠信仰飞过去吗?” 露茜菲尔一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对啊,没有湿件制导,怎么飞过去? 傅皓然当然有方案,无外乎发射几颗卫星上去就好了,精度比湿件大脑高十倍,还能全天候覆盖整个星球。 可问题就在这里,太空中可是有一只联军舰队啊,把卫星放上去,给人当靶子吗? 傅皓然记得系统还给他一个击落或俘虏眼镜蛇级驱逐舰的任务,奖励一座行星防御轨道炮,射程覆盖近地轨道。 但仅仅靠这一门轨道炮,远远不够。 “要是多来几门就好了,巢都只有8座轨道防御炮,对付驱逐舰可以,对付巡洋舰够呛。” 【新任务触发:轨道霸权】 【任务难度:s级】 【任务目標:在斯—塞四號行星近地轨道部署不少於12000颗导航卫星,形成覆盖全球的“天网”定位系统,彻底摆脱对湿件制导的依赖。】 【任务前置条件:击落或俘虏当前悬停於艾尔法巢都大气层边缘的眼镜蛇级驱逐舰,扫清近地轨道发射障碍,夺取临时制空权】 【任务奖励:固定型火山炮x1、新星炮x1、大型防御雷射x1(三者需使用通用点和王座幣额外购买)】 【ps:轨道霸权,即在轨道上插满属於你的眼睛与拳头。当你的“天网“笼罩整个星球,任何闯入的敌舰都將无所遁形。从此,斯—塞四號的天空,只属於你。】 第204章 要把价格打成白菜价 第204章 要把价格打成白菜价 傅皓然看著系统奖励里的三件武器,嘴角不自觉上翘。 赚大了。 这些武器,他这种半吊子也认识。 不过,看到后面的备註————傅皓然嘆了口气。 “哎,又是要自掏腰包购买,看起来是可以全都要,实际上还是要看钱包。” “罢了,先问问这些武器的情况,也有个目標。” 傅皓然叫来了技术神甫卡伦。 “卡伦,如果让你选择固定型火山炮、新星炮和大型防御雷射这三款武器中的一种,你会为巢都选择哪一款武器?” 卡伦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开始分析:“巢都里最常见的是大型防御雷射炮,官方战术手册標註对一英里內地面目標效果有限,在反舰和反导领域,它是无可替代的中间力量。” “本质就是舰载光矛的地面简化版,任何巡洋舰以下的舰船敢进入近地轨道,都会被瞬间撕碎。” “持续照射七秒以上,能烧穿眼镜蛇级驱逐舰的虚空盾和主装甲。” 傅皓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固定型火山炮作为对舰武器,比较罕见,最初被开发作为帝国泰坦使用的武器,火山炮隨后也被装配在阴影之剑超重型坦克上。” “有著泰坦杀手的称號,虽然我手里没有明確的数据,但根据我的推测,其具备从地表向太空目標发射的能力。” “火山炮的威力仅次於帝国海军战舰搭载的大陆级巨炮,如宏炮、光矛等,但强於多数舰载点防御系统,理论上可对巡洋舰以下级別的舰船构成威胁。” “不过,火山炮通常射程有限,即便能打到近地轨道,但也无法有效攻击深空或行星同步轨道以外的目標。” “至於这第三款武器————新星炮,大人,据我所知,这狂武器还处於测试阶段,只有少部分舰船有装备。” “所以我对它並不了解。” 傅皓然有些惊讶,在他印象中,战锤40k里新星炮是舰船的標配武器啊。 “大人,防御雷射炮和固定型火山炮都是目前的最优解,我无法评判它们的好坏。” 尤里咽了口唾沫:“那这两件加起来,机械教报价多少?” “我无法估量,防御雷射炮可能只要几亿王座幣,含安装费和三名技术神甫的终身维护服务。” “火山炮则是有价无市,机械教对火山炮的出口管控非常严格,也不是所有铸造世界都能製造。” “整个星区最近一次成交记录是五十年前,一台二手火山炮卖了三亿两千万王座幣,还搭进去了一个铸造世界的三年贸易权。” “哇,把我们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钱。”泰凯斯咂咂嘴,“可惜太大了,不然偷一座回来我们就发財了。” 露茜菲尔鄙夷看过来:“也就你们这些短命种族,会为了几块会发光的铁这么大惊小怪。”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冰冷的窗玻璃,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不过,有了这两样落后的武器,勉强不用再看著那艘破船在头顶晃悠了。” 傅皓然心里瞭然。 系统果然不会给没用的东西。 新星炮虽然现在用不了,但不代表以后不可以。 到时候,別说一艘驱逐舰,就算是整个联军舰队来了,他也有一战之力。 然而,一个新的问题摆在面前。 “卡伦,如果我要把大量卫星发射上去,成本高吗?” 卡伦立刻调出一份成本核算表,刺眼的红色数字在大屏幕上跳动:“以目前巢都的工业產能,製造一枚能將卫星送入近地轨道的中型运载火箭,成本大约在四百万王座幣。” “一万两千颗纳米卫星,按一箭六十星的最优载荷计算,需要两百枚火箭,总成本,八亿王座幣。”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这还不算联军舰队中途拦截造成的损耗。” 尤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脸瞬间白了:“八————八亿?把我们现在所有的流动资金加起来,连零头都不够!” “所以既要便宜,又要不怕被拦截。”傅皓然靠在椅背上,做出总结,“我需要一种便宜到被打掉也不心疼的火箭,还要一批廉价的卫星。” 卡伦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红光,补充道:“还有一个关键技术细节,卫星的最佳投放轨道是近地轨道,高度严格控制在两百到三百公里之间。这个高度有两个无可替代的好处。” “第一,可以大幅减少所需的卫星数量,一万两千颗刚好能实现全球无死角覆盖。” “第二,联军如果想摧毁这些卫星,必须把舰船降到同样低的高度,而这个高度,已经完全在我方行星轨道炮的射程之內。” 他竖起一根机械手指,不带有一丝感情地说:“用帝国海军的术语来说,这叫大炮打蚊子,只要我们的发射速度超过他们的拦截速度,他们永远打不完。” “但这些的前提是,火箭必须便宜到可以批量发射,卫星必须多到联军打不完。” 傅皓然揉著脑袋。 “这可是要发射一万两千颗卫星上天啊,能把艾尔法巢都的財政直接干破產!” “必须搞出更便宜的投送方式,或者找人给我托底。” 说到托底,傅皓然又想到了自己的“花园世界”。 只是这一次,自己要怎么薅阿美利肯的羊毛呢? “不管了,先回去,再想办法。” 傅皓然心念一动,直接回到了2k世界。 阿美利肯,战锤集团北美工业园。 李建国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还拿著f—22战机的改进方案,以为老板要催进度。 结果傅皓然一开口,就让他愣在了原地。 “战机的事先放一放,我想造一批低成本的————巡飞灭火无人机。”傅皓然靠在办公椅上,语气隨意。 “阿美利肯这边森林火灾太频繁了,靠地面消防车根本扑不过来。” “我要一种小型巡飞平台,能自主巡航、自动发现火情,发现后直接俯衝下去,用灭火弹把火源炸灭。” “所以成本要非常低廉,越便宜越好,你有什么推荐方案吗?” 李建国消化了几秒这套说辞,非常专业地没有追问“灭火弹为什么要俯衝”。 作为业內人士,航天航空领域是他的强项,他打开一个群,介绍:“老板,如果核心需求是低成本加巡飞能力,传统涡扇发动机方案確实走不通,一台標准民用涡扇发动机要几万美金起步。 “但如果不考虑超长续航里程,我倒是有推荐。” 李建国点开一段工厂实拍视频。 屏幕上,巨大的工业级3d印表机正在高速运转,机械臂同步挤出连续碳纤维丝束和热固性树脂,层层叠加。 不是列印单个零件,而是整台发动机的外壳、骨架、內部冷却流道同时成型。 “这是全3d列印一体化涡扇发动机,我朋友公司开发的,不需要开模具,不需要手工铺层,不需要复杂装配。” “传统发动机製造要几百个零件逐一加工再组装,现在只要七个核心部件。” 李建国指著屏幕上的数据。 “核心零部件数量减了四成,整体重量减轻四分之一,推重比反而提升了將近三成。” “燃油消耗降了三成,足够支撑两千公里以上的巡飞航程。” 视频切换到测试台。 一台银灰色的小型发动机正在平稳运转,尾喷口的火焰从橘红过渡到淡蓝。 “关键在成本和量產速度,成本我估计会便宜三分之一左右,產量是过去的3倍以上。” 傅皓然眼睛一亮,虽然现在的小摩托无人机的成本,已经在一万美金以內了,可这还远远不够。 打仗自然是越便宜越好。 “这些研发团队现在什么情况?”傅皓然问。 “技术验证已经全部跑通了,但量產线搭建还缺资金。” “你立刻去找他们,他们缺多少我们给。”傅皓然大手一挥,直接放权。 “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成本再压一半,能用工程塑料的绝不用金属,能用旧的零件就绝不用新的。” “第二,量產速度再翻一倍。” 傅皓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问问他们,这种技术能否用在战机和火箭引擎上?” 李建国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们的战机成本还要再降低,另外,我计划打造一批低成本小型运载火箭。” 傅皓然顿了顿,用临时想好的理由说:“最重要的,成本要压到传统火箭的十分之一以下。 李建国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技术路线,立刻点头:“明白,我明天就出发。” “不,你现在就出发,这事情很著急。” 李建国一愣,没想到这么著急,但他没有推脱,对於一个年薪百万美金的技术总监,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的老板,我这就出发。” 李建国拿起公文包,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如果有可能,傅皓然也不想这么著急。 但是没办法,要知道,航天是大国专属的“烧钱游戏”。 像阿美利肯“大力神”iv运载火箭单枚成本高达2亿多美金,东大大型火箭造价也多数超过1亿美金,发射一次举国欢庆。 而卫星同样造价不菲,比如北斗导航卫星平均一颗就约13亿,精密到碰不得。 哪怕是財大气粗的傅皓然,也感觉玩不起。 所以降低成本是当务之急。 就在傅皓然头疼怎么把航天价格打成白菜价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喊叫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傅皓然皱起眉头。 保安队长跑了进来,脸色难看:“老板,外面来了一群人,打著环保抗议”的旗號,衝进工厂了!泼油漆,堵生產线,还不让工人干活!” 傅皓然眼神一冷。 有人敢跑到他的地盘上撒野? 活腻了。 “走,跟我出去看看!” 大门口。 上百名红脖子男男女女,正往脸上戴印著“拯救森林”字样的绿色口罩。 领头的人叫汤姆,手里攥著一沓卷边的標语牌,压低声音清点人数:“都准备好了吗?油漆桶、一次性手套、手机都拿好。” “记住规矩:老人和妇女冲第一排,男的跟在后面泼油漆。” “谁也不许主动动手打人,谁先动手谁自己担责任。” 一个留著莫西干头的年轻红脖子搓著手,脸上有点慌:“汤姆大叔,我们这么衝进去砸东西,真的不会进监狱吗?” 汤姆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得不行:“怕什主?我们是和平环保抗议!兰普总统亲自给我们撑腰,fbi都打过招呼了。” “就算警察来了,最多就是口头警告,连罚款都不会有。” “再说了,我们又不抢东西,就泼点著漆堵堵门,能定什主罪?最多算个扰乱公共秩序,关一晚上就放出来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扩音喇叭:“等会儿进去,事要保安敢碰我们一下,立刻躺地上喊打人,所有人都拿手机拍下来,发推特、发脸书,让这个黑心资本家身败名裂!” “好!乾死他!” 一群人齐声应和,脸上並出兴奋又贪婪的神色。 伶百工金一天的活,比打零婶强多了。 汤姆看了一眼手錶,大手一挥:“行动!” 婶厂的侧门没锁,一群人一拥而入。 衝进生產车间的瞬间,这群“环保人士”立刻展现出了极场的“专业素养”。 十几个头髮花义的老太太二话不说,直接躺在了主传送带前面,抱著机器腿不肯起来,嘴里还念叨著“变让机器再污染地改”。 四个抱著孩子的妇女举著手机到处拍,镜头专门对准保安和婶人,嘴里只喊“黑心婶厂虐待婶人”“破坏环境天理难容”。 剩下的男人则拎著红色著漆桶,往机器外壳、墙面、地面疯狂泼洒,连办公室的玻璃门和员婶的储物柜都没放过。 他们动作熟练,分工明確,专挑不值钱的地方下手,绝不碰任何精密设备,也绝不主动和人发生肢体衝突。 破坏力不只,露噁心至极。 不到伶分钟,原本乾净整洁的生產车间就变得一片狼藉。 红色著漆流得到处都是,刺鼻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生產线被迫紧急停机,婶人们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保安队长带著伶个保安匆匆赶来,刚想上前拉开躺在传送带上的老太太,立刻就有两个老太太扑了过来,抱著保安的腿就躺在地上打滚:“打人了!保安打人了!只家快来看啊!黑心资本家雇凶打人了!” 周围的红脖子瞬间围了上来,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保安,闪光亓闪个不停。 保安们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他们太清楚这些人的套路了。事要敢碰一下,立刻就会被讹上,轻则赔几千工元,重则丟婶作勺官司。 汤姆得意乗乗地爬上一台閒置的机器,举著喇叭只喊:“滚出来!立刻关闭你的污染婶厂!滚出阿工利肯!否则我们就一直堵在这里,让你一天都开不了婶!”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车间门口传来:“我当是谁这主只的胆子,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 傅皓然带人走了进来,脸色平静得可怕。 看到傅皓然,汤姆更囂张了,举著喇叭喊得更凶:“只家快看!这就是那个赚黑心钱的东只佬!为了钱破坏我们的家园!” 傅皓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著身边的保鏢队长淡淡地说:“都给我清出去,老人和妇女变打重了,架出去扔到马路对面的垃圾桶旁边。” “男的,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是!” 保鏢们立刻冲了上去。 丕面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吊打。 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成年人在收拾幼儿园小朋友。 汤姆刚想举喇叭砸人,就被一个保鏢一拳撂倒,门牙都飞了出去,喇叭滚出去老远,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那个刚才还在担心老婆生孩子的莫西干头,刚想转身跑,就被保鏢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啃泥,鼻子磕在水泥地上,血流了一脸。 几个想继续躺地上讹人的老太太,被女保鏢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轻轻放到了婶厂门口的长椅上,还贴心地给她们递了一瓶矿泉水。 不到三分钟。 所有闹事的红脖子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车间里一片狼藉,露再也没有人敢只喊只叫了。 傅皓然走到汤姆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满是血和著漆的脸。 “谁让你们来的?” 汤姆梗著脖子,嘴硬道:“我们是自愿的!我们要保护环境!你这是政治迫害!兰普总统不会放过你的!” 傅皓然笑了笑,一拳砸在他旁边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清晰的小坑。 水泥碎屑溅了汤姆一脸。 “我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 汤姆看著地上的坑,嚇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哆哆嗦嗦地说:“是————是一个匿名帐户给我们打了定金,联繫人用的是加密电话。” “他们说自己是能源行业的,还说————兰普总统已经打过招呼了,警察和fbi都不会管我们————事要让你的婶厂停婶三天,每人再额外加两百工元————” 傅皓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叫停了自己的f—22战机对外销售,自己没去找这位总统先生,对方先给自己来找茬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当地警长。 傅皓然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来的速度还挺快的。” 第205章 耳光 第205章 耳光 “老板,这些人都是老手了。”保安队长低声说,“专挑老人和妇女冲在前面,我们一动手,他们就躺地上喊打人,然后报警讹钱。” 傅皓然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警长名字,划开了接听键。 “傅先生。”电话那头的警长语气带著明显的尷尬和敷衍,“关於今天工厂闹事的事,联邦调查局已经发来了通知。” “哦?他们怎么说。” “他们认为这是合法的和平环保抗议,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拒绝对本次事件立案。” 警长清了清嗓子,“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私下和解,赔偿他们一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把事情压下去。不然他们明天还会来,到时候我也很难办。 傅皓然笑了。 “和平抗议?”他看著地上还在哼哼的汤姆,“他们衝进我的工厂,泼油漆,堵生產线,破坏私人財產,这叫和平抗议?” “傅先生,你知道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警长的语气硬了一点。 “兰普总统刚签署了新的环保法案,这些环保组织的背后有白宫撑腰,我劝你不要硬碰硬,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明白了。”傅皓然淡淡地说,“谢谢你的提醒,警长。” 没等对方再说什么,傅皓然直接掛了电话。 傅皓然看著眼前这群跳樑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法律? 总统撑腰? 在我这里不好使。 “泰凯斯,把人都放了。” “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泰凯斯一脸诧异地问道。 傅皓然没有回答,而是抬眼看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说:“马上就要天黑了,高速公路上出点交通事故,很正常吧?” 泰凯斯眼睛一亮,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了起来:“懂了懂了!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记住,”傅皓然叮嘱道,“別在我们的地盘出事。” “放心吧头,这种事我熟!”泰凯斯挥了挥手。 当天夜里,一辆载满“环保人士”的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突然爆胎侧翻。 万幸无人伤亡,但掛彩的人不在少数。 这起不起眼的交通事故在本地新闻里只占了豆腐块大小的版面,並没有引来普罗大眾的关注,但许多势力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的开端。 第二天,一颗更大的炸弹炸懵了整个世界。 波斯国家电视台突然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国防部长亲自宣布:波斯將列装68架新型隱身战斗机,全面替换服役超过四十年的f—14“雄猫”战机。 发布会没有公布战机的具体型號,只放出了一张模糊的试飞照片。 但全世界的情报部门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轮廓。 菱形机头、外倾双垂尾、加莱特进气道。 这踏马的和阿美利肯f—22“猛禽”的气动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砰!”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兰普一拳砸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咖啡杯震得跳了起来,褐—— 色的液体洒了满桌的机密文件。 “68架!整整68架f—22!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到了波斯!”他指著面前噤若寒蝉的一眾高官,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波斯!全世界最反美的波斯!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防部长、国务卿、cia局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cia局长硬著头皮站了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总统先生,我们24小时盯著傅皓然的一举一动。” “他本人没有离开过阿美丽肯本土,他名下的所有船只也没有离开过港口,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次交易和他有关。” “没有证据?”兰普气得浑身发抖,“那你告诉我,这些飞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他的咆哮声隔著厚重的橡木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门外的幕僚长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了那通已经响了第五次的电话,压低声音赔著笑脸:“王子殿下,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授权任何一笔交易————是的,这批f—22绝非出自我们的授意————您冷静一点,光有飞机是没用的,没有体系支撑,它们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好的好的,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好不容易掛断电话,幕僚长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自从波斯宣布列装f—22的消息传出后,整个中东都炸锅了。 那几个和波斯关係尤其糟糕的国家更是夜不能寐,首相和王子们一通接一通地打进白宫专线,要求美方给个说法,否则就要重新考虑和阿美丽肯的防务合作。 办公室里,兰普的怒火还没烧完。 “我需要一个好消息。”他扫视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高官,“现在,立刻,马上。否则你们全给我捲铺盖滚蛋!” 洛马公司全球总裁塞繆尔·亨德里克斯连忙站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技术报告:“总统先生,好消息还是有的。” “根据我们对战锤重工f—22改型的拆解研究,它虽然单机性能比我们的原版略有提升,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没有完整的作战体系支撑。” 他调出一张示意图,指著上面的图標解释道:“现代空战从来不是单机对抗,战机只是整个作战链条的最前端,背后需要预警机提供远程雷达覆盖,电子战飞机压制敌方防空,卫星提供导航和通信,还有数据链把所有单位连成一个整体。” “没有这些,再先进的战机也只是一座孤岛,面对完整的作战体系,根本不堪一击。” “就算有人买到f—22战机,没有体系支撑,也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 兰普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点。 这个道理他懂。 一把再锋利的剑,握在瞎子手里,也砍不到人。 只是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 他们能想到的,傅皓然怎么可能想不到。 潘帕斯,里奥格兰德海军航空兵基地。 南大西洋的咸湿海风裹著冰冷的雨丝,抽打著跑道上斑驳的混凝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航空煤油、铁锈和海水的苦涩气味。 基地塔台的雷达天线有气无力地转著,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简报室里,灯光惨白。 二十多名飞行员穿著洗得发白的飞行服,沉默地坐在长条桌前。 桌子上摊著一张手绘的作战地图,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大不列顛特遣舰队的位置。 赫克托·桑切斯中尉坐在最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飞行执照。 执照上的照片里,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而现在,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三天前,髮国宣布对潘帕斯实施全面武器禁运。 所有已经付款的幻影1川川战机备件和飞鱼反舰飞弹,全部被扣留在港口。 现在,潘帕斯空军手里能用的,只剩下三十多架五十年代生產的a—4“天鹰”攻击机,和十几架连雷达都没有的“匕首”战斗机。 而他们面对的,是大不列顛皇家海军最精锐的特遣舰队。 两艘轻型航母,四十多架“海鷂fa.2”战斗机,十几艘装备著“海受体”防空飞弹的驱逐舰和护卫舰。 从本土机场到马岛战区,单程620公里。 天鹰攻击机掛满炸弹后,作战半径刚好只有630公里。 这意味著,他们飞到战区上空,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投弹时间。 多停留一秒,就再也飞不回基地了。 没有飞弹,没有雷达,没有制空权。 他们能做的,只有贴著海面低空飞行,躲避英军的雷达,然后在投弹的瞬间,把自己当成一枚人肉炸弹。 “如果我们有飞鱼飞弹就好了。”赫克托旁边的年轻飞行员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哪怕只有十枚,也能把他们的航母炸沉。” 赫克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地图上那艘名为“谢菲尔德”號的驱逐舰,心里一片冰凉。 用这种装备去打一支拥有航空母舰和三代战斗机的现代化舰队—这不是战爭,是献祭。 现在的他们,只能使用天鹰、匕首等老式战机进行肉搏。 为了躲避英军雷达,他们不得不採用低空掠海飞行,等飞抵大不列顛编队上空后,再升空俯衝投下常规炸弹。 在现代战爭中,上演了二战的古老打法。 但面对来犯的敌人,他们没得选。 你说那是爭议岛屿? 一个在自家门口的岛屿,却属於距离一万多公里的国家? 这符合常理吗? 这或许是一场必输的结局,但潘帕斯的飞行员们,决定为了祖国的尊严,出战。 与此同时,另一边。 潘帕斯总统会议室里,今天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总统莱奥波尔多看著眼前这位凭空出现的美丽女子,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心中警铃大作。 眼前的女子有著一头耀眼的翡翠色长髮,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翡翠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冷漠。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莱奥波尔多身边的保鏢想要掏枪,可下一秒一个近三米的铁巨人凭空现身,一手一个拎起保鏢,“轻轻”放在了墙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坏了所有人。 “交易考虑如何了?”女子忽然开口。 其他人感觉莫名其妙,但总统莱奥波尔多和空军司令何塞·费尔南德斯將军却反应了过来。 “你是战锤重工的人?!” 露茜菲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径直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大不列顛特遣舰队的位置,挑眉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敌人的舰队已经堵在你们家门口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费尔南德斯將军咬了咬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7000万美金一架,这个价格我们认了。”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时间培训飞行员了,大不列顛人的舰队明天就要发动总攻,我们的飞行员连飞都没飞过这种战机。” “而且发国人的禁运让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反舰飞弹,就算有了战机,我们也没有武器可用。” “无所谓。”露茜菲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飞行员和飞弹,我们提供,算赠送。” 费尔南德斯將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真的?” “我从不说废话。” “可是————”费尔南德斯又皱起了眉头,“现在我们的海空都被大不列顛人封锁了,你们怎么把战机送过来?用船运的话,至少需要半个月,根本来不及。” 露茜菲尔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看傻子的怜悯:“战机自然是自己飞过来,难道它们没有翅膀吗?” 费尔南德斯愣住了。 战机自己飞过来? 这怎么可能? 现在附近的海域和空域都被封锁了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露茜菲尔已经转身走向门口:“在此之前,你们先欣赏一下买家秀。” 赫克托·桑切斯中尉的座舱里,高度表指针正疯狂颤抖,战机贴著海面飞行。 他驾驶的天鹰攻击机保持著离海面不到干米的飞行高度,机翼尖端几平能刮到浪尖的白沫。 机舱里瀰漫著机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他的飞行服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保持低空!不要爬升!”编队长机罗德里格斯少校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被引擎轰鸣压得断断续续。 赫克托死死攥著操纵杆,指节因为持续的肌肉紧绷已经开始发酸。 天鹰在掠海飞行时极不稳定,湍流一波接一波撞过来,战机像骑在脱韁的野马上不停地顛簸,每一次顛簸都可能在下一秒把机腹拍进海浪里。 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 大不列顛远征舰队的雷达网覆盖著整片海域。 只要他敢把高度升到五十米以上,海受体防空飞弹的锁定警报就会立刻响彻座舱。 两天前,同一个大队的瓦尔德斯上尉就是这样死的,他突防斯科特號驱逐舰时,在海面以上十米被雷达捕捉,海受体的弹片从机腹撕裂到机尾,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目標接近!准备投弹!”罗德里格斯下令。 赫克托猛拉操纵杆,天鹰嘶吼著从海面弹起,机腹擦断一根浪尖,海水在挡风玻璃上糊了一片。 他在一瞬间扫到大不列顛舰队的轮廓! 无敌號航母的舰岛,谢菲尔德號驱逐舰的桅杆,还有外围几艘护卫舰高射炮闪烁的暗红色枪口焰。 一枚常规炸弹脱离机翼掛架。 赫克托拼尽全力拉杆,试图在投弹后立刻重新贴海脱离。 但天鹰的机动性太差了,这是一架老旧的亚音速攻击机,设计於六十年代,无法超音速,无法高g机动。 投弹后的爬升几乎把他压在座椅上,就是这几秒的迟缓,高射炮的弹道已经追上了他的机翼。 赫克托死命压杆,天鹰几乎是横著滚回了海面,贴著浪花往西逃窜。 在他身后,炸弹落到了无敌號舰岛右舷的海里,溅起的水柱比航母桅杆还高。 但只是一枚水柱,不是命中的火焰。 又没炸中。 赫克托一拳砸在仪錶盘上。 没有空对舰飞弹,只能靠常规航弹做俯衝投掷。 他们每次突袭都要顶著密集的防空火力衝到目標正上方,把炸弹像扔砖头一样砸下去0 大多数炸弹落水,少数砸到甲板上又弹开,真正造成杀伤的寥寥无几。 而他甚至没有时间继续沮丧,燃油告警灯已经亮了。 天鹰从本土机场飞到战区,已经消耗了超过一半的燃油。 他必须在五分钟內脱离战斗,否则返航的油都不够了。 在这片海域,失去燃油就等於被判了死刑,他们潘帕斯空军根本没有搜救直升机。 “撤退!撤退!”罗德里格斯下令,“所有人都撤退,返航!” 赫克托咬紧牙关,紧握操纵杆,准备向西撤离。 一架被近炸炮火直接命中座舱,飞行员来不及跳伞。 另一架在投弹后拉起的瞬间被飞弹残片击中发动机,拖著浓烟坠入大海。 八架天鹰损失两架,仅炸伤一艘英军护卫舰,其中一枚炸弹被舰体外壳弹开后炸中该舰的座舱。 没有一枚命中了关键弹药库或舰桥核心区。 就在这时,头顶的高空传来一阵从未听过的尖锐引擎嘶鸣。 不是天鹰那种老式涡喷发动机的低沉喘息,也不是幻影3涡轮喷气发动机的断续轰鸣。 “难道是飞弹来袭?!”赫克托寒毛直竖。 云层炸开。 数道灰影从高空劈出,速度太快,快到赫克托的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 那不是任何他认识的战机。 下一秒,灰影翼下闪过火光。 四枚空对舰飞弹同时脱离掛架,以超音速直扑向谢菲尔德號。 谢菲尔德號內,雷达管制员正百无聊赖地盯著屏幕。 突然,警报器悽厉地响了起来。 “不明目標!高速来袭!距离100公里!” 舰长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们的雷达覆盖范围是300公里!它们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不知道!雷达上只有四个微弱的光点,正在以2.5马赫的速度逼近!” 话音刚落,第一枚飞弹已经命中了邓肯號的侧舷。 巨大的爆炸掀起数十米高的火球,將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 高空中,赫克托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有多个灰影从头顶掠过。 这次他看清了。 “那是————阿美利肯的f—22战机?!” 第206章 打完收帐,一条龙服务 第206章 打完收帐,一条龙服务 不明身份的f—22战机没有任何隱蔽,也没有任何迂迴。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从高空衝下来。 “那是什么?!”英军飞行员的惊叫声在公共无线电频道里响起,“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敌是友?” “別管那么多,他就一架,先拦截。” 四架海鷂fa.2立刻放弃了追杀天鹰,掉头迎战f—22。 然而,还没等海鷂fa.2进入飞弹射程,独自前来的f—22发射了空对空飞弹。 等等,这可是160公里啊! 它的飞弹射程为什么这么远?! “规避!快规避!”英军飞行员嘶吼著,拼命做著大过载机动。 但没卵用。 第一架海鷂fa.2凌空爆炸。 第二架。 第三架。 第四架。 不到十五秒。 四架曾经不可一世的海fa.2战斗机,全部被击落。 无一倖免。 整个过程,f—22甚至没有进入海鷂fa.2的飞弹射程。 唯一庆幸的是,f—22战机的飞弹威力並不大,被击落的飞行员成功跳伞。 赫克特坐在座舱里,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什么情况?爸爸打儿子? 就在英军惊魂未定之际,云层中突然衝出另外十一架f—22战机,组成密集的攻击编队,大摇大摆冲向了大不列顛特遣舰队。 然后在英军的眼皮子底下,发射了反舰飞弹! “防空警报!!!”大不列顛“邓肯”號驱逐舰的舰桥里,雷达管制员的声音带著哭腔,“十二枚反舰飞弹!高速来袭!距离六十公里!” 舰长脸色惨白:“启动近防系统!发射海標枪飞弹!全部拦截!” 密集阵近防炮喷出火舌,海標枪飞弹一枚接一枚升空。 然而,这些防御手段在超音速飞弹面前根本无济於事。 “海鷂fa.2!快让剩下的海鷂fa.2起飞!” “无敌”號上,海鷂fa.2战机紧急从航母甲板上弹射起飞,试图拦截来袭的f—22战机。 但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刚一升空,英军长机马克·戴维斯上尉看到头盔显示器上的威胁告警灯疯狂闪烁成一片猩红。 “被锁定?!”他猛地拉杆,9g过载把他死死按在座椅上,眼前阵阵发黑。 可当他看向雷达屏幕时,发现上面根本找不到敌人的踪跡。 “雷达什么都看不到!它们在哪?!”僚机的嘶吼声在无线电里炸开。 下一秒,马克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灰影以不可能的角度从他侧后方划过。 “它们在我们六点钟方向!”他刚喊出这句话,一枚飞弹就精准命中了僚机的尾喷口0 火球在高空接连绽放。 海fa.2飞行员们拼命做著极限机动,拋洒著热焰弹和箔条,可那些飞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住他们。 有人试图俯衝脱离,却发现对方的速度比自己快了整整一倍,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空战全程不到一分钟。 又有8架海鷂fa.2被击落。 其余赶来的海鷂fa.2战机见此情景,哪还敢上来,这不是给人刷战绩吗? 於是代英发挥了他们的种族天赋一卖队友。 也不管什么舰队了,跑了再说。 再无威胁后,f—22战机將魔爪伸向了大不列顛特遣舰队。 第一枚飞弹命中了“邓肯”號飞弹驱逐舰的侧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这艘价值十亿美元的45型驱逐舰,舰体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大洞。 紧接著,“无畏”號和“龙”號也相继被命中。 “无敌”號航母拼命转向规避,一枚飞弹擦著它的飞行甲板掠过,命中了舰岛! 完成攻击的f—22编队重新拉高,在大不列顛特遣舰队的上空盘旋了一圈。 赫克托目睹了这一切。 前后不到三分钟,大不列顛特遣舰队近二十架战机全部坠入南大西洋。 还是爸爸打儿子? “这个世界已经顛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潘帕斯,里奥格兰德基地。 当十二架f—22战机平安降落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啥情况,阿美利肯是我们的盟友了?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不对啊,如果阿美利肯真站我们这边,大不列顛还敢打? 眾人表示不懂,但大受震撼。 匆匆赶来的费尔南德斯將军站在跑道旁,看著那些缓缓滑入停机坪的f—22,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露茜菲尔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份合同:“好了,仗打完了,这些战机是你们的了,记得付款。” 费尔南德斯接过合同,当他看到上面的总金额时,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战机单价7000万美金,真心不贵。 还包含培训,赠送飞弹。 问题是,一口气必须採购24架啊! 总费用就是20亿美金! 如果算上后续的保养、维护,飞弹补给,每年都是一大笔开支。 可眼下的潘帕斯,早已不是那个富得流油的南美粮仓。 如今的潘帕斯,外匯储备只剩下不到100亿美金,通胀率高达30%,刚刚经歷了第九次主权债务违约。 政府连公务员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更別说拿出20亿美金买飞机。 “这个——这个价格——”费尔南德斯艰难地说道,“我们——我们实在是付不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烫得厉害。 別人帮你打贏了战爭,救了你的国家,你却告诉別人你没钱。 但没钱就是没钱。 露茜菲尔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取出另一份合同:“无所谓,我们接受分期付款。” 费尔南德斯拿著那份新合同,发现竟然是低息。 “好吧,反正我马上就要卸任了,这些烂摊子留给总统他们头疼去吧。” s n s n e n 战爭结束了,又没完全结束。 南大西洋的海面上,邓肯號45型驱逐舰的侧舷被两枚飞弹同时撕开了两个十米宽的破口,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舱室。 动力舱瞬间瘫痪,电力系统全面崩溃,整艘军舰倾斜著开始下沉。 “弃舰!所有人弃舰!” 舰长站在倾斜的舰桥上,对著对讲机嘶吼。 水兵们穿著救生衣,爭先恐后地跳向冰冷的海水。 曾经號称“欧洲最强防空驱逐舰”的邓肯號,此刻像一头濒死的鯨鱼,在海面上发出最后的哀鸣。 不远处,“无敌”號航母也失去了动力。 舰岛后部被一枚飞弹擦过,飞行甲板被炸得扭曲变形,所有舰载机都无法起飞。 三艘23型护卫舰围著它,组成了一个脆弱的防空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徒劳。 如果战锤的f—22再发动一次攻击,整个特遣舰队都会葬身海底。 “救援船还有多久到?”无敌號航母舰长对著无线电大喊,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绝望。 “报告舰长,阿森松岛的救援船最快也要七十二小时才能赶到。” 七十二小时。 在这片冰冷的南大西洋,落水的水兵最多能活六个小时。 而邓肯號,最多还有3个小时就要完全沉没。 舰长看著海面上挣扎的水兵,又看了看正在缓缓下沉的邓肯號,一拳砸在了栏杆上。 就在这时,瞭望员突然大喊:“舰长!西北方向发现一艘大型船只!正在向我们驶来!”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只见海平面上,一个巨大的灰色轮廓正在缓缓靠近。 它的体型比无敌號航母还要庞大,甲板平坦得像一个足球场,船艏的红色標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一双头鹰。 是战锤重工的半潜船。 “盘古”號。 “盘古號?它怎么会在这里?”舰长一脸疑惑,“这里是交战区,民用船只早就撤离了。” 话音刚落,无线电里传来一个美式英语的声音:“这里是战锤重工半潜船“盘古”號,我们恰好路过此地,发现贵方舰队遇险,请问是否需要救援?” 舰长愣了一下。 路过? 这么凑巧?! 骗鬼啊!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且不说茫茫大海这么大,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现在能造f—22战机的,只有你们! 你们这是打了人,还管善后。 搞一条龙服务?! 该死的黑心资本家! 生气归生气,可看著即將沉没的舰船,舰长知道该怎么选:“告诉他们,我们需要紧急救援!” 盘古號负责人很快回覆:“根据国际海事救援公约,我们可以提供救援服务,但仅限於免费救人。” “驮船需要额外支付费用。” “驱逐舰每万吨五千万美金,航母每万吨八千万美金。” “其次,我们不提供前往其他港口的拖航服务。” 无线电里一片死寂。 所有英军军官都惊呆了。 五千万美金一万吨? 邓肯號排水量七千五百吨,光拖船费就要三千七百五十万美金。 无敌號航母排水量两万一千吨,拖船费更是高达一亿六千八百万美金。 这哪里是救援? 这是抢劫!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舰长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敲诈!” “船长先生,”盘古號负责人无辜地说,“您可以拒绝,我们现在就可以掉头离开,人道主义救援可没有要求救船。” 盘古號负责人补充道:“顺便提醒您,您最好快点做决定,时间拖得越久,船只救援越困难。” 舰长看著正在快速下沉的邓肯號,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同意。” “很好。” 一个小时后。 邓肯號在完全沉没前的最后一刻,被盘古號的巨型吊臂吊上了半潜船的甲板。 无敌號航母和另外两艘受损的护卫舰,也被拖船牢牢固定在盘古號两侧。 数百名落水的水兵被救上了船,裹著毛毯坐在甲板上,看著那些泛著冷光的战锤重工標誌,脸上写满了屈辱。 盘古號缓缓调转船头,朝著阿美利肯的方向驶去。 阳光酒在海面上,映照著这艘巨大的半潜船,像一个凯旋的征服者。 伦敦,唐寧街十號。 首相看著手里的战损报告,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三艘45型驱逐舰遭受重创,其中邓肯號侧舷被撕开两个十米宽的破口,海水疯狂涌入,最多还有三个小时就会完全沉没。 无畏號航母动力系统瘫痪,漂浮在海面上等待救援。 这是大不列顛皇家海军自二战以来最惨重的失败。 而击败他们的,仅仅是12f—22战斗机。 不是阿美利肯空军的f—22,是战锤重工生產的f—22改型。 “耻辱!这是奇耻大辱!”首相把战损报告狠狠摔在桌上,“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海军之一,竟然被一个私人公司的12飞机打得全军覆没!” 国防部长低著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惨白:“首相先生!不好了!战锤重工的半潜船救了我们的舰队!” “救了?”首相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秘书苦笑了一声,递过来一份传真,“您自己看吧,这是他们发来的帐单首相接过传真,只看了一眼,血压瞬间飆升。 “2.5亿美金拖船费?” 他气得浑身发抖,把传真撕得粉碎:“他们这是抢劫!赤裸裸的抢劫!” “还有更糟的。”秘书低声说,“他们只肯把船拖到战锤造船厂,拒绝驮运到指定地点,换句话说——我们只能找他们修船。” “凭什么,阿美利肯其他船厂不能修吗?”首相怒吼道。 “首相先生,”国防部长终於开口了,语气苦涩,“我们没有別的选择,阿美利肯的造船厂十不存一,仅存的几家,工期都排满了。” “况且找他们修,慢是次要问题,主要是——太贵了。” “费用甚至是我们国內的两倍,只有找战锤重工是最理想的解决方案,他们价格比我们国內低廉,而且保证在半年內完工。” 首相愣住了。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人家早就计划好的。 他先打沉你的船,再救你的船,然后逼著你在他的船厂修船。 不仅赚了卖飞机的钱,还要赚救援费和维修费。 连骨头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首相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只能同意。”国防部长嘆了口气,“否则我们就会失去整个特遣舰队,那我们將失去整个南大西洋的话语权。” 首相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兰普总统昨天打来的电话。 兰普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战锤的f—22毫无威胁。 结果呢? 人家不仅有飞机,还有飞弹,还有半潜船,还有修船厂。 人家的体系,比你完整得多。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兰普总统。 首相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兰普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你们是怎么搞的?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首相懵了。 不对啊,不应该自己发出质问吗? 难道是我的错? 兰普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开喷:“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找我买f—22战机吗?偏偏我们没能力造了。” “看著绿油油的钞票不能进入我的口袋,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兰普那叫一个气啊,谁能想到f—22战机居然这么能打,一夜之间成了全球军火市场的硬通货。 好死不死的是,洛马公司那群饭桶,居然无法復產。 现在全世界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他却只能看著绿油油的钞票流进傅皓然的口袋。 更糟的是,军工复合体的大佬们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施压,要求他立刻解决战锤重工这个“搅屎棍”。 如果再拿不出办法,他的中期选举就彻底完了。 而自己明明知道有刺头在偷偷卖,手底下的人却死活找不到证据! 哪怕全世界都知道是战锤重工在背后搞事,人家却能撇得一乾二净。 想要动手,军方却认怂! 什么时候阿美利肯的总统这么窝囊了?! 本来就已经够来气了,结果代英这个小老弟不爭气啊,被刷了一个18:0! 还战绩可查! 这事情根本压不住了! 消息以光速传遍了全世界。 全球震动。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新的军事巨头诞生了。 掛断电话的兰普余怒未消。 此时电视新闻里,是铺天盖地的f—22新闻。 更要命的是,土二其等国家,陆续採购了f—22战机。 儘管数量不多,但周边国家慌啊。 尤其南韩,一天八个电话,要求放开採购f—22战机的权限,用於自卫。 就连海军也有同样的要求。 “你们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没有体系,没有预警机,没有电子战飞机,没有数据链。” “你们说单机再强也是孤岛,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兰普猛地转过身,眼晴里布满了血丝,指著屏幕上燃烧的军舰怒吼道:“然后潘帕斯人用这些“孤岛”,在5分钟之內打沉了三艘驱逐舰,击落了18架海鷂fa.2!你们管这个叫战斗力大打折扣?!” 塞繆尔和格雷戈里站在原地,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所有的理论和分析,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给我关停dyb科技和战锤重工在北美所有业务!” “不要走流程,现在,立刻,马上!” > 第207章 水泥造火箭,阁下如何应对 第207章 水泥造火箭,阁下如何应对 卡伦觉得,哪怕是把自己的逻辑核心想烧穿了,也不会想出如此褻瀆的脑洞! 居然用水泥来造火箭啊! 卡伦想了100种可能都没试过水泥。 欧克兽人来了,他也想不出这种骚操作! 欧姆弥赛亚在上,伟大的万机之神啊,快把眼前的男人收了吧,他一定是混沌恶魔的化身,是来褻瀆我的————等等,他好像是我老板,那没事了。 “卡伦,你倒是说说看,这个水泥造火箭,到底行不行啊?” 卡伦抬头看向跃跃欲试的自家总督,斟酌说:“我搜寻了所有记忆和典籍和记录————得出的结论是————” 卡伦神甫刚想说不行,可看到已经就位的团队、正在作业的水泥搅拌车和准备好的模具。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说不行有用吗? 卡伦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起码还能少受点罪。 说不定还有快感。 於是———— “大人,我觉得这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想法。” 傅皓然满意拍著卡伦的肩膀说:“英雄所见略同,果然是只要胆子大,欧姆弥赛亚放產假。” 卡伦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长耳朵,技术神甫其实可以不用耳朵的,这样就可以不用听这么褻瀆的话了。 话说,自家总督真的和传说中的蓝色鸟没关係嘛? 看著卡伦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傅皓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说:“別激动啊,又不是用水泥造发动机。” 卡伦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算了,反正褻瀆的事情已经干了这么多,干一件是上火刑柱,干一百件也是上火刑柱。” “但结果不一样。” “干一件死,人家会骂你蠢货,不自量力。” “干一百件,你就能在史书上单开一页。” 想到这,卡伦突然顿悟了。 “別管是哪本史书,也別管上面写的是好话还是坏话,总之肯定会有一席之地。” “说不定以后机械教的神甫看到我的名字,会指著一页纸说,你看,就是他,第一个想到用水泥造火箭的。” “这种级別的褻瀆罪状,別人想排还排不上。” “反正我的罪名清单已经够长了,不差这一条。” “加一条水泥火箭,和加一条用微波炉改等离子发生器,在审判庭眼里有区別吗?没区別”” 。 “都是火刑柱,一根和两根,烧的时间一样长。” 说完,他拿著那块水泥,头也不回地走向实验室。 傅皓然的脑洞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李建国介绍的一个团队正在实验的技术。 这个团队因为没钱,又想搞火箭,於是通过將建筑水泥改造为高超飞行防热材料、简化压铸工艺製造流程等方式降低成本。 虽然他们一次都没有发射成功,但傅皓然得知后,直接让李建国入股这家公司。 当然,此水泥,非彼水泥。 发泡水泥,这种材料在1800c以上的气动加热环境下,依然能保持结构完整。 最最最关键的是,这完美符合傅皓然的要求,经过李建国的计算,作为一次性发射器,成本是传统航空太空飞行器的零头! 毕竟,水泥与混凝土是人类社会用量仅次於水的第二大材料。 “老板,我按照您的要求,要像製造汽车一样製造火箭,借鑑汽车製造的通用化、標准化和规模化方式,替代航天標准件、选用汽车级线缆替代航天级线缆、將淘宝购买的摄像头改造为航天摄像头。” “经过这些系统化的优化,目前我们的火箭成本压到了原本的十分之一,有希望进一步压缩。” 李建国原本以为傅皓然会很高兴,没想到傅皓然却是皱著眉头问:“价格还是太高了,继续压低。” “啊?这还不够?!” 李建国惊呆了,在他的认知里,航天本来就是烧钱的贵族游戏,结果到了傅皓然这里,直接变成了白菜价的工业品。 要知道,以前全世界的航天人都走贵族路线,用碳碳复合材料、陶瓷基材料做防热层,一克比黄金还贵。 成本高也就罢了,关键是还不靠谱! 阿美利肯的火箭就经常炸。 不过,老板既然这么要求了————自己做下属的,看在奖金的份上,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誓死追隨。 为了进一步削减火箭的造价,卡伦和李建国带领团队,再次大开脑洞。 几天后。 “大人,我的初步解决方案,是用9台rx—92—00雷鹰引擎,作为重型运载火箭的发动机。 “” “这样设计的最大好处是,即使单台发动机失效,动態推力调节系统可在毫秒级完成重新配平,確保飞行轨跡稳定。” “另外,我按照您的要求,使用水泥作为隔热材料,效果非常不错,比传统陶瓷材料还好!” “整个火箭成本比不锈钢方案再降73%!” 卡伦这边说完自己的建议,李建国接著阐述自己的方案:“老板,我认为我们可以採用模块化设计降低发射成本。” “另外,我建议採用可回收技术,这是目前唯一可以降低火箭发射成本的办法。” “毕竟,火箭发动机是成本占比最高的部分,就像我们买辆车,油钱才几百块,但车本身几十万,问题不在於油,而在於车用一次就报废。” “航天那帮人几十年都这么干,火箭造出来,推完卫星或探测器,第一级、第二级全扔海里。第三级如果有,也烧完自毁。” “回收基本没人认真试过,因为贵才有利润空间。” “政府大单,成本加成合同,承包商层层分包,层层加价。” 傅皓然知道,李建国说的没错,军工逻辑嘛,预算越大,大家越开心。 谁会主动把蛋糕做小? 李建国继续说:“我们团队计算过了,火箭第一级得回来,像飞机一样復飞。” “燃料便宜,材料成本也就占2%左右,每復用一次,边际成本直接砍掉大半。” “如果第一级飞10次,单次发射成本能压到原先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 傅皓然终於满意了:“很好,立刻安排rx—92—00雷鹰引擎简化版量產,能用3d列印就用,我们先不考虑耐久度,只要考虑成本问题。” “至於火箭回收————这个技术好考虑,但不是眼下当务之急,回收方案先採用降落伞,確保火箭能安全降落即可。” 傅皓然不是不重视火箭回收技术,而是这种技术在战锤世界就有。 “这些火箭是消耗品,谁知道会不会被击落,所以根本不用考虑回收。” “等解决完巢都的麻烦,再考虑这些技术细节,先用降落伞凑合过渡一下,哪怕真被联军击毁,我也不心疼。” 收回思绪,傅皓然立刻下令建造火箭。 火箭外壳使用的都是不锈钢,胜在便宜易打造,工艺极其简单。 航天级的电缆,降级成了车规级的电缆,装进了火箭里。 最丧心病狂的是,傅皓然连螺丝钉都要省成本,航天级的螺丝钉只要5块钱一个,直接改用0.3元一个的工业螺丝钉。 当火箭造完后,其中90%以上的零部件採用工业级標准件,而非航天级標准件,火箭成本直接降到了原本的十五分之一左右。 “大人,火箭虽然造完了,但我必须要提醒您,”卡伦神甫一脸严肃说道,“你不要对这款火箭的性能抱有太大幻想。” “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如此粗劣技术搞出来的飞弹,性能方面绝对不如机械教出品的。” “安啦,安啦。”傅皓然拍著卡伦的肩膀安慰说,“卡伦啊,你说的那些缺点,在价格面前,不值一提。” “不到两千万美金的火箭,要什么自行车。” “就算发射10枚火箭,只有1枚成功,我都可以接受,不过是区区2亿美金,我还是付得起。” 见傅皓然如此坚持,卡伦只能作罢。 他能怎么样。 眼下不让自家总督撞南墙,对方是不会回头的。 “哎,算了,就当作是和总督的一场胡闹吧,这样的胡来是不可能成功的,总不能像欧克兽人一样,一个俺寻思之力,无视所有问题吧。 卡伦摇了摇头,回去继续工作。 大部分技术和材料都是现成的,因此短短几天时间,一枚火箭就拔地而起。 顺带一提,其中看似最复杂的卫星,用的是dyb工厂的汽车生產线,傅皓然直接要求卡伦將新能源汽车的电控系统改了改,加上双太阳能电池阵列和高容量电池,以及空间雷射器、天线、离子推进系统等小玩意就好了。 一切都在流水线上完成。 看著只有50多万美金成本的卫星,傅皓然总算是鬆了口气。 “哎,成本总算打下来了,否则要发射12000颗卫星,真心有些扛不住。” “好在f—22战机的营销很奏效,获得了新订单。” 几天前的马岛空战,战锤版f—22战机大放异彩,引爆了全世界。 尤其是得知,战锤版f—22战机是“一人成军”后,无数人惊呆了。 要知道,珠海航展的时候,就有外界声音表示,他的f—22战机虽然性能上比原版要好,但是缺少体系化系统作战,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战斗力。 因此,傅皓然特意找了潘帕斯作为磨刀石。 傅皓然一开始考虑的其实是波斯,奈何对方是扶不起的阿斗,拿到“神兵”,第一时间不是想著给隔壁“村霸”小以来一巴掌,而是当宝贝供著! 这把傅皓然气坏了。 他要的是一场买家秀,是秀肌肉,不是秀合影! 奈何波斯就是一头阿基米,除了哈气什么都不会。 吸取教训后,傅皓然重新选择了一个买家。 最后选来选去,选中了孤注一掷的潘帕斯国。 战打贏了,战绩也有了。 最关键的是,之前谣传的“a传b导”的体系化作战,不攻自破了。 因为潘帕斯根本就没有预警机,想给飞弹做引导根本不可能! 全世界这才意识到,战锤版f—22战机的有源相控阵雷达竟然这么牛逼。 人家在160公里开外已经完成锁定的时候,你的飞行员还在雷达屏幕上扫著空气。 人家能看见你鼻子上的汗毛,你却不知道人家在哪。 这仗还怎么打? 不过,最顛覆认知的,还是“自瞄自打自导“。 傅皓然很清楚,在战锤世界,大多数情况下,不可能配备完整的作战体系。 自家造的f—22战机,必须要“一人成军”。 在2k时代看起来很高端的“a锁b打c导”打法,也就是预警机锁定、战斗机静默发射、数据链中途修正。 这种看起来非常先进,非常完美的打法,傅皓然根本不想要! “总不能预警机被打了,战机群就废了?” “不能没有数据链校对,飞弹就打不中了?” 傅皓然从一开始就否掉了这种方案。 “我们的战机,必须一个人挑起所有担子,搜索、识別、锁定、射击、末段导引,全部由自身完成!” “我们不能让体系扛著我们的战机打仗,而是让我们的战机足够硬,压根不需要別人替它抬瞄准镜。” 因此,傅皓然手里的战锤版f—22战机实现了单平台完全闭环。 结果就是战锤版f—22战机在马岛空战中,单方面虐菜。 要么你发现不了我在哪,要么就算发现了,你的飞弹也打不了这么远。 这不是巧合,是技术路线的胜利。 於是,许多国家纷纷拋来合同,要採购战锤版f—22战机。 傅皓然看著上百架战机订单送来,嘴角不自觉翘起! 正所谓乐极生悲,吉米跑了过来。 “老板!出大事了!” “兰普总统————刚————刚签署了总统行政令!” “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为由,冻结了我们在欧美所有的银行帐户,查封了所有工厂和办事处,所有业务无限期叫停!” “还把我们列入了最高级別的实体清单,禁止任何国家和我们进行贸易往来,晶片、传感器、精密仪器全部断供!”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看向傅皓然。 这是釜底抽薪。 资金之前已经被冻结过了,因此傅皓然要求客户都把资金打到他的港岛银行帐户里。 虽然麻烦了点,胜在安全。 所以这回再次被冻结帐户,傅皓然感觉不痛不痒。 至於断供,傅皓然也不担心,大部分原材料和零部件,都是来自东大,或者由战锤世界里的巢都世界提供。 这道行政命令最致命的一点,是堵死了所有客户的门路! 没错,傅皓然知道自己可以偷偷卖。 可是,只能偷偷买的客户,手里能有几个钱? 分期付款慢的很。 敢光明正大来买的客户,则不是很需要f—22战机。 傅皓然一开始瞄准的客户群体,就是北约和中东土豪们。 现在兰普直接动用行政手段,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吉米满头大汗地问:“老板,我们怎么办啊?这根本就是耍流氓,不讲武德!” “他们根本不给我们辩解的机会,我担心他们会对我们进行冷处理,直接拖垮我们。 傅皓然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笑了。 只不过这个笑容,让吉米有些毛骨悚然。 傅皓然说:“吉米,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当別人污衊你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有,否则你解释再多也没用。” “他们不是说我们危害国家安全吗?那好,我就威胁给他们看看。” “你立刻去安排,下周召开一场全球新闻发布会。” “就邀请东大和毛子的记者,然后对外发布消息。” “我要向全世仂公布我们的新一代拳头產品。” “老板,这时候发布新產品,我们也没法卖啊。”亚米是真的急了。 傅皓然笑了:“不,亚米,只要我们展示完了,相信我,阿美利肯自己都会掏钱买。” 消息传到白宫的时候,兰普扫了手机推送的標题,嗤笑一声,连正文都没看。 “让他开。”兰普把手机翻了个仏,对著屏幕上的推特编辑框开始敲字,“一个被冻结了全部帐户的公司,能翻起什么浪?” “无非是卖卖惨,求求情,哭诉自己被政治迫害,这套剧本我见过狐百遍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著,嘴里念念有词:“一个被我们全仏封锁的公司,说要开新闻发布会?哈哈,我倒要看看他能发布希么。” “难道是发布破產声明?那倒是值永庆祝。” “我会让全世仂看看,没有我们的许可,谁也別想在这个星球上做生意。 兰普敲完最后一行字,点下发送键。 发完推文,兰普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对著幕僚长摊了摊手:“看吧,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9 兰普端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又补了一句:“踏他开发布会那天,记永提醒我看直播。” “我最喜欢看別人垂死挣扎的样子了,尤其是那些以为自己很厉害的人,当他们发现一不都没了的时候,那个表情,比什么都值钱。” 第208章 你说什么飞歪了?这分明是冲我来的! 第208章 你说什么飞歪了?这分明是冲我来的! “让我去採访一场民营公司的火箭发射?” 苏译接到台长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华府新闻中心五楼的工位上,面前摊著下周参议院听证会的採访提纲。 结果台长居然要她去做这种掉价的事情? 她是谁? 她可是央视的新秀,被称为四小花之一的苏译。 能在椭圆形办公室和兰普总统面对面拍桌子,能跟著国务卿飞遍全世界,手里握著无数政要的私人电话。 平时她写的稿子,动輒就是据白宫高级別消息人士透露,哪怕採访企业,也是世界50 0强企业。 什么时候沦落到採访小企业? 一家小企业也值得自己屈尊? “我没空。”苏译直接拒绝。 “我下周跟北约秘书长的专访,正在准备,一家民营企业,难道还比这些事情重要吗?说不定还是一个ppt公司。” “不行!”台长想都没想拒绝了。 “这是外交部、商务部、宣传部还有军方联合打的招呼,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仅要去,还要全程直播,一个字都不能漏。” 苏译愣了一下:“一个民营公司发火箭,关军方什么事?” “別问那么多,这是命令。”台长嘆了口气,如果对方不是关係户,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会轮到她。 长得好看又如何,台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只不过人家长辈打了招呼,特意叮嘱要多加照顾,还嘱咐不能明说,怕女娃自尊心受到伤害。 “关係户真是麻烦!”台长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耐著性子哄著这位小祖宗:“苏译,这次採访,少说话,多拍照。” “你那个专访北约秘书长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苏译撇了撇嘴,心中鄙夷,“哼,台长肯定是收了人家的小恩小惠,拉我去当苦力。” “等有机会,回去和家里老爷子告状,换一个领导。 掛断电话,苏译不情不愿收拾行李,特意塞了本没看完的名人自传,准备在发布会上打发时间。 一路顛簸。 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车,苏译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除了一整片工厂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乾燥的空气和苏译此刻的心情一样,异常暴躁。 “果然是个破地方。” 来到媒体签到区,苏译惊讶地发现,前来的媒体居然清一色是国內媒体。 “难道是专门骗国內的ppt公司?!” “哼,我现在就要给家里打电话。” 苏译正要打电话,发现了几个老熟人。 “雷老师,您怎么在这?”苏译没想到,这位国內的老前辈居然也来了。 苏译记得,对方已经很多年不出来跑会了,今天怎么出来了? 还有那位樊老师,是国內著名的摄影记者,不是只有重大场合才出席吗? 一个小小的发布会,有必要来吗? “这家骗子公司这么肯烧钱吗?” 苏译看向几个干劲十足的老前辈,心中多了几分鄙夷:“一群中年老男人,为了点钱,连名声都不要了。” “你们要跪舔,我偏不,这次稿子必须往坏地方写。” 苏译刚打定主意,一群中东记者涌了进来。 苏译皱了皱眉。 中东媒体什么时候对航天感兴趣了? 他们不是只关心石油、战爭和金融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又一群西方面孔冲了进来。 路透社、美联社、bbc、纽约时报————全世界最顶尖的媒体,一家不落的都来了。 苏译一眼就看到了亚伦·康纳,这位是美联社跑五角大楼的老牌记者,是她很佩服的老前辈。 做事雷厉风行,遇到任何事情都是面不改色。 “亚伦·康纳?你怎么也来了?”苏译拦住他,“你不是跟五角大楼的军费听证会吗?怎么有空跑这来?” 亚伦·康纳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她:“我的天,苏译你是活在侏罗纪吗?你居然不知道战锤重工的老板是谁?” “谁啊?”苏译一脸茫然,“他很有名吗?” 亚伦·康纳拍了拍额头,一副“你怎么还没被开除”的表情,他正要解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亚伦·康纳和苏译看过去,三架黑鹰直升机低空掠过戈壁滩,稳稳降落在厂区空地上。 舱门打开,一群军官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海军上將詹森,这位是妥妥的大佬。 跟在他身后的,是空军中將戴维斯。 旁边是五角大楼採购与装备副部长布拉德利少將。 苏译有些看不懂这个画面。 太平洋舰队司令。 五角大楼採购副部长。 这些人同时出现在一个民营公司的发布会? 苏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詹森上將和戴维斯中將走出人群,与一个年轻人热情握手。 这个年轻人连西装都不穿,隨性的穿著一件皮衣,像是来休閒度假。 並且,留著苏译非常鄙视的碎发,在苏译看来,只有打工人才留这种髮型。 在普通人里面算是有点小师,但对於见惯了明星政要的苏译而言,第一眼看上去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最多也就是————气场有点张扬,步伐有点六亲不认? “奇怪,这种人凭什么和大佬们握手?看起来还很熟悉的样子?这亚裔到底什么来头?” 苏译隨手拍下照片,打算问问同事。 “小林,你认识这个人吗?”苏译刚要发消息,发布会开始了。 同事也发来了消息:“天吶,苏译,你居然见到了傅皓然,他可是我的偶像!” “你等等,我一会跟你说。” “哈?”苏译有些搞不懂,自己的这位好友发什么疯,对方也不帅啊,怎么就成了偶像。 傅皓然走上了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今天他的打扮很隨意,根本不像是和某位总统隔空懟线的大佬。 苏译抱著胳膊坐在下面,脸上依旧带著不屑。 长得再帅又怎么样? 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商人罢了。 吹得再凶,还能比nasa厉害? 傅皓然站在台前,没有拿稿子。 “欢迎大家来到战锤重工,今天请大家来,没別的事,就是想跟大家吹个牛逼。” 台下鬨笑了一声。 苏译嗤笑了一下。 果然是骗子的套路,先搞亲和力。 “五十年前,人类也吹过一个牛逼。” “说要登月,要去火星,要把人类的足跡撒遍太阳系。” “结果冷战一结束,牛逼吹完了,大家转头就忘了,接著在地球上抢石油、抢土地、 抢那点破利益。” “我觉得挺可惜的。” “所以我想试试,把当年吹过的牛逼,一个个实现。”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一张宏伟的蓝图缓缓展开。 “战锤重工的太空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一年之內,打一万两千颗低轨道卫星,建一张覆盖全球的免费通讯网。” “让沙漠里的牧民、太平洋上的渔民、戈壁滩上的勘探队,都能用上不卡的高速网。 “” “第二步,三年之內,建立近地轨道空间站,並启动太空电梯计划。” “让普通人花几千块钱,就能去太空看地球。” “第三步,十年之內,在月球建广寒宫基地。然后,正式开始火星殖民。” 他放下手,看著台下。 “我相信,人类的未来在星辰大海。” 台下一片寂静。 苏译嗤笑了一声。 痴人说梦。 nasa烧了上千亿美元都没能重返月球,你一个连上市公司都不是的民营公司,也敢说这种大话? 简直是笑话。 她转头想跟亚伦·康纳一起吐槽,却发现亚伦·康纳脸上没有任何嘲笑的表情。 这个跑了二十年五角大楼、见过无数军火商吹牛的老记者,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眼神盯著台上。 不仅是亚伦·康纳,台下所有的记者、所有的军官,所有人都盯著傅皓然,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苏译皱了皱眉头。 这些人都疯了吗? 就在这时,傅皓然转过身,指著身后的厂房。 “接下来,给大家看看我们的第一份作业。” 高耸的厂房大门缓缓打开。 一枚火箭从阴影里缓缓驶出。 苏译的嘴角直接抽成了波浪线。 这就是他说的作业? 这也太寒酸了吧? 箭体是光禿禿的不锈钢,连油漆都捨不得刷,看起来充满了廉价感。 就是这火箭头为什么尖尖的,有点像是————飞弹?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代运载火箭,战锤之拳一號。”傅皓然介绍道,“最大近地轨道运载能力70吨,单次发射成本————每公斤发射成本为1500美金。” 苏译第一反应是,吹牛难道都不要打草稿吗? “真敢吹,比nasa便宜了90%。” 似乎料到苏译会这么想,傅皓然接著说:“很多人肯定会问,为什么这么便宜?” “答案很简单,我们用水泥做了火箭的防热层。” 全场譁然。 水泥? 用水泥造火箭? 苏译差点笑出声来。 她终於明白台长为什么让她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航天发布会。 这是本世纪最大的闹剧! 一个疯子用水泥造火箭,还敢说要殖民火星。 这绝对是今年的头版头条! 她拿出手机,在自己的个人推特上嘲讽:今天看了一个笑话,有人异想天开用水泥造火箭,还要登月。 她刚发完,就听到傅皓然说:“光说没用,今天就让我们见证我们的第一次发射吧。” 什么? 现在就发射? 在这里? 邀请函上根本没写啊! 还有,离我们这么近,爆炸了怎么办?! 所有记者都慌了,不知道是该跑路还是该拿起手机和摄像机。 “点火!” 傅皓然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炸响。 橘红色的尾焰冲天而起。 战锤之拳一號缓缓升空,越来越快,十几秒后就衝破云层,消失在了天际。 苏译放下相机,撇了撇嘴。 就算发射成功了又怎么样? 一枚水泥火箭而已。 能有什么用?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身边的亚伦·康纳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我去!速度不对!这他妈是7马赫!” 苏译抬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跳动著实时速度数字。 7.2马赫。 苏译生出大大的疑惑。 7马赫? 这比大多数现役超音速飞弹都快啊! 一枚运载火箭,飞这么快做什么? “轨道不对!”詹森上將的声音突然响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它没有进入预定轨道,正在向东飞!” 所有人都看向大屏幕。 咦?这个火箭发射怎么有点快? 还有,这火箭轨道怎么有点歪? 另外,不觉得这火箭样子怎么越看越像是飞弹? 所有人心中有著大大的疑惑。 忽然,傅皓然再次开口:“非常抱歉,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技术故障。” “我们的火箭偏离了预定航道,正在以7马赫的速度向北美东部沿海飞行。” “预计32分钟后,將会坠毁在————” 眾人顺著傅皓然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大屏幕,上面正在模擬计算出火箭坠落地点。 很快,北美东部沿海的地图出现。 哦,那是华盛顿。 等等,这个白色的建筑物怎么这么严肃? 那好像是————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三秒钟。 然后,整个发布会现场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火箭要砸在白宫了!” “大新闻!本世纪最大的新闻!” 记者们疯了一样掏出手机,对著镜头嘶吼。 “老板!快上头版头条!战锤重工的火箭飞向白宫了!7马赫!根本拦不住!” “听我的,標题就写《战锤重工向兰普宣战》!对!宣战!” “快去白宫外围,这可是世纪大新闻啊,绝对能载入史册!” 所有的记者都亢奋无比,哪怕相机摔在地上都顾不上捡。 苏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火箭发射不是出现重大事故吗? 为什么台上的负责人却像是在看戏? 难道这不是意外? 就在这时,苏译听到旁边的詹森上將嘆了口气说:“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说是发火箭,实际上就是给兰普送快递。” 他对著身边的副官说,“通知五角大楼,启动最高级別防空预警。” “另外,帮我把降压药拿来,我怕一会儿心梗。” “上將,我们能拦截吗?”副官焦急地问。 “拦截?”詹森苦笑了一声,“7马赫的高超音速飞弹,我们拿什么拦截?连人家尾气都吃不到。” “就算能拦截,也来不及了。” 啥? 苏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脑子里那根断掉的线突然接上了。 海军上將在发布会现场,这本身就不合理。 面对一枚飞向白宫的火箭,第一反应不是抓捕对方,而是抱怨! 难道这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与此同时,华盛顿,玫瑰园。 兰普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演讲台前,双手张开,对著镜头自信满满:“没人比我更懂航天!没人比我更懂国家安全!某些人註定是一个跳樑小丑!” “用不了一个月,他就会破產清算,从富豪榜上消失!” —— “我会让全世界知道,没有阿美利肯的许可,谁也別想在这个星球上做生意!” 话音刚落。 一群黑衣特勤局特工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地下掩体跑。 兰普的假髮都被蹭歪了,领带也扯到了耳朵后面,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总统先生!紧急情况!”特工头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一枚7马赫的不明飞行物正在朝我们飞来!还有28分钟抵达!” 兰普呆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火箭?!哪来的火箭?!” “是战锤重工的!他们说火箭发射失败!” 地下掩体內。 兰普了解完全过程后,破口大骂:“拦截!快给我拦截!” “把所有的爱国者飞弹都打出去!就算用f—22撞,也要把它撞下来!” 幕僚长站在一边,脸色惨白,摇了摇头:“总统先生,我们做不到。” “7马赫的高超音速飞弹,我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拦截。 “f—22最快才2.2马赫,连人家的影子都追不上。” “那怎么办?!”兰普尖叫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著被炸死吗?!” “好消息是,”幕僚长咽了口唾沫,“根据情报显示,这枚火箭没有携带弹头。” “就算坠毁,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 “就是这栋楼可能要没了。” 第209章 7马赫的火箭,就问你怕不怕 第209章 7马赫的火箭,就问你怕不怕 泰凯斯靠在发布会场地后方的临时工棚边,嘴里叼著一根雪茄,看著眼前这群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记者,表示这个“花园世界”大概是真的有病! 在得知“失控”的火箭,马上就要砸落在“总督府”,他们非但没感觉害怕,反而还异常的———— 兴奋。 “难道这个世界的凡人,都是恐虐信徒吗?” 傅皓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恐惧也好,兴奋也好,只要他们把消息传出去就行。” “我需要媒体替我散布这个消息,传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恐慌就是最好的gg,还是免费的。” 傅皓然对著空气说:“贾维斯,按我们的计划开始吧,今天的美股k线图,由我们来画。 “7 华盛顿特区。 白宫外围。 贾马尔·威廉士蹲在只有八平米的合租公寓隔间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是这屋里唯一—— 的光源。 墙角堆著三个还没来得及扔的泡麵桶,桌上的水电帐单已经叠成一摞。 他盯著手机屏幕上房东刚发来的简讯:“明天中午前不交房租,我就把你的东西扔到大街上。” 下面是银行的催款通知,红色的“逾期”字样刺得他眼睛发酸。 忽然,窗外传来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贾马尔好奇地推开窗,发现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汽车喇叭疯狂嘶鸣,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狂奔。 隔壁的黑人大妈拎著两个行李箱从楼道里衝出来,朝所有人大喊:“快跑!火箭要炸白宫了!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贾马尔拿出手机,果然看到推送新闻。 “满载燃料的火箭失控,正在向白宫坠落,方圆20公里內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贾马尔的第一反应和所有人一样,那就是跑。 他所在的地方,和白宫的直线距离也就15公里。 贾马尔连鞋都没穿利索就衝下了楼,跟著人流往城外方向涌。 可跑了几米,他忽然慢了下来,然后彻底停住了脚步。 人流从他两侧涌过去,有人撞了他的肩膀,有人骂他挡路,他全没在意。 “跑什么?跑到哪里去?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就得从那个只有八平米的出租屋里滚出去了。 “6 “学校欠的学贷、信用卡的透支帐单,连这个月的泡麵钱都快凑不出来了。” “今晚睡哪里?桥洞下还是收容所?” 贾马尔站在慌乱的人流中间,掏出手机,打开油管。 他的號只有七个粉丝,全是高中同学和那个早就把他拉黑的前女友。 上次发的街头篮球视频播放量只有两位数。 他靠著墙,慢慢蹲下来,看著那七个粉丝头像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贾马尔盯著屏幕,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一如果现在去白宫门口开直播,拍火箭坠落,能涨多少粉?能赚多少钱?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打开了油管直播间。 “各位观眾,我叫贾马尔,你们也可以叫我路人哥。”他的声音磕磕碰碰,镜头晃得厉害。 “我现在要去白宫门口直播火箭坠落,但是我没有路费,从这里打车到白宫至少要好几十美金。” “如果你们想看火箭怎么砸白宫,可以先给我凑个路费,我给你们直播。” 贾马尔也是自暴自弃,反正他也没钱,如果没人给他打赏,他只能慢悠悠走过去,到时候说不定不用冒险了。 当然,如果真有人打赏,那说明是上帝的安排,自己不去也得去。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飘过几条弹幕:“这小子疯了吧?为了流量不要命了?” “去吧兄弟,我给你刷个小礼物。” 然后一个金色的弹幕飘过。 【用户“兴风作浪”打赏了50美金!】 贾马尔盯著屏幕上的打赏提示,使劲揉了揉眼睛。 五十美金?就这么给了? 他又確认了一遍,是真的。 紧接著,“兴风作浪”又打赏了100美金。 【兴风作浪:別墨跡,赶紧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贾马尔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在戈壁滩发布会后台,傅皓然正看著他的直播,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又刷了5000美金出去。 “老板,你这是在给自己打gg?”泰凯斯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帐號id——“兴风作浪”。 “10万美金,换一个全球热搜,再把恐慌情绪拉满。”傅皓然收起手机,“別人恐惧我贪婪,別人贪婪我恐惧。” 贾马尔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计程车,二话不说上车。 “去白宫,快。” “ok!”司机正准备踩下油门,下一秒车子急剎车。 “啥?你要去哪?”司机猛地回头。 “去白宫!”贾马尔大喊著,他深怕声音小一点,自己就后悔了。 “你要去找死?!”司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贾马尔。 “我在直播,准备给网友看火箭坠落,你如果也想看,可以关注我的直播间,我叫路人哥。”贾马尔把手机对准司机。 司机大叔看了一眼弹幕,弹幕正疯狂地刷著“冲啊”“加油”“全村的希望”。 他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然后猛踩油门。 整辆车像脱韁野马,猛地窜出去,贾马尔的手机从他手里飞出去,在座椅上弹了两下,镜头朝天,直播间画面从贾马尔惊慌的脸变成了一团飞快后退的灰色车顶。 去白宫的路上格外通畅,因为所有人都在往反方向跑。 街边不断有按喇叭的车辆疾驰而过,车载收音机里正重复著疏散通知。 贾马尔从后座爬起来,重新抓稳手机,把镜头对准车窗外的景象。 到处都是闪烁的警灯,一个警察举著喇叭对行人喊“立刻离开这个区域”。 空中有一架直升机飞过去,螺旋桨的声音把车里的对讲机都震响了。 司机把计程车开出了拉力赛的气势,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在他手里甩得像在开卡丁车。 收音机里的紧急广播刚念到“请所有市民远离白宫周边十公里”,他把音量旋钮一把拧到底关了。 “我二十年的车龄,今天终於派上用场了!” 他在一个急转弯之后猛拉手剎,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轮胎在地上磨出两道黑色的胎痕,车身横著滑进白宫前广场的步行道入口。 贾马尔的手机又飞了一次,弹幕疯狂地刷著“老司机带带我”“这漂移博尔特看了都得递烟”。 他推开车门滚下去,脚刚踩到地面,腿就软了。 “小伙子,这一单我请你,希望你別死!”司机大叔把头探出车窗,对著镜头比了个耶,然后一踩油门,一溜烟跑了。 贾马尔站在空荡荡的白宫前广场上,四周的人群已经被疏散得只剩下记者和警察。 记者们扛著摄像机仰望天空,不断有人对著手机大喊“火箭到哪了”“还有几分钟” 0 贾马尔找了个视线最开阔的位置,把手机架在花坛边缘。 他不知道火箭什么时候会来,只能把焦距拉到最大,对著远方的天空。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往上涨:10万、50万、100万、500万————弹幕快得像瀑布一样,打赏提示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兄弟你是真的猛。” “这直播间画质比cnn还清楚。” 还有人开始叫他“白宫最后的男人”。 忽然,人群里有人大喊:“快看!火箭来了!” 所有人抬起头。 远方的天空中,一个小火球正在快速移动,拖著淡淡的尾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0 贾马尔把手机焦距开到最大,屏幕上出现了那枚火箭的轮廓。 有人开始跑了。 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所有记者。 有人扛著摄像机狂奔,有人连三脚架都顾不上收,有人一边跑一边对著手机尖叫。 弹幕开始疯狂地刷“快跑”“要炸了”“赶紧跑啊兄弟”。 贾马尔的腿在发抖,手也在抖,但他对著镜头硬著头皮说:“你们给我打赏,我就不跑了。 “6 “一百美金,我待一分钟。” 弹幕瞬间炸了。 打赏提示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数字跳得他根本看不清。 然后“兴风作浪”再次出现了。 又是10000美金。 【兴风作浪:別跑,一秒钟50美金,实时结算。】 紧接著,更多大额打赏开始刷屏,有五百的,有八百的,有三千的,有五千的。 贾马尔盯著屏幕上不断往上跳的打赏总额,声音都变调了:“十万了!十五万!二十万!兄弟们你们疯了吗?三十万!五十万!七十万!” 他兴奋地扭过头,想找个活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连那群扛著几十斤摄像机的人都不见了。 远处几个本来还站在车顶拍照的记者,现在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枚火箭————已经大到不需要手机屏幕就能看清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广场,空气因为高速摩擦而变得滚烫。 贾马尔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隨即被一股求生本能从脚底板一路劈到天灵盖。 “法克了马勒!” 贾马尔拔腿就跑。 由於害怕,他跑步姿势歪歪扭扭,嘴里嗷嗷地喊著某种连贯但没有任何词汇的嚎叫,活像一条老狗。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万。 满屏弹幕滚得像暴风雪,打赏数字还在往上跳,有人刷了一千美金,有人刷了两千,有人刷了五千。 有个网友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我们这是在给他凑安葬费。” 贾马尔根本顾不上看弹幕,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机还在手里,镜头还对著天空。 他摔倒的那一刻,看到了毕生所见最恐怖的画面,一枚火箭,正朝他的脸砸下来。 他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这辈子最长的尖叫。 “妈妈!我错了!” 隨即,一阵颶风般的气浪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奇蹟在这一刻发生了! 火箭在白宫上空猛地拉起,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贾马尔的外套和裤腿被强大的气流撕碎了大半,从他头顶掠过,越飞越远。 草坪被吹得像被剃了头,路边的垃圾桶被掀飞几十米。 贾马尔趴在地上,满嘴泥土,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才敢睁开眼睛。 他的直播间人数已经逼近四千万。 打赏总额突破120万美金。 全球各大媒体正在引用他直播间里的画面,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拍到火箭拉起全过程的镜头。 贾马尔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衣服被气流撕得稀烂,但他对著镜头疯狂挥舞双手,声音破了音:“我没死!我还活著!” “噢,感谢上帝,我还活著!” 戈壁滩上,傅皓然关掉了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k线图上的阴线正在触底反弹,一根陡直的阳线从谷底猛地拉起,和刚才火箭的轨跡几乎完全同步。 空单在恐慌底部全部平仓,多单在火箭拉起的瞬间同步进场,军工板块的反弹把全球指数都往上拽了一截。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本次金融操作净收益31.7亿美金。” 傅皓把手机揣回口袋,重新走向演讲台。 台下那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记者们,正齐刷刷地盯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好奇和敬畏。 “各位,想必你们剩经得到了消息,我们的火箭排除了旧障,顺利升空並抵达预定位置。” “我宣布这次火箭发射完美完成。” 砰砰砰! 礼花隨之响起,一片喜气洋洋的。 可所有人都知道,就在五分钟前,世界还笼罩在欠大的恐慌之中。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阶的发布会就此结束时,傅皓然微笑著阳口:“接下来,我们阳启本次发布会的第二个环节。” 什么?还没结束? 甩译皱著眉头,不满地小声嘟囔:“到底有完没完?闹了这么大的国际乌龙,不道歉就算了,居还有脸继续阳下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抱怨会引来周围记者的附和,毕竟在她看来,这场发布会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可她等了半阶,没有一个人理她。 更让她诧异的是,那些原本剩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离阳的记者,居一又纷纷乐了回去。 一个个挺象了腰板,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台上的那个男人。 “这发布会————到底还有什么能说的?” 第210章 我能把你们打成「白菜价」 第210章 我能把你们打成“白菜价” “接下来进入今天发布会的第二个环节,战锤重工正式推出天网”卫星网际网路服务“” 隨著傅皓然声音落下,身侧的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编织成一张笼罩全球的网,每一个光点代表一颗低轨道卫星。 “我们计划,使用一万两千颗低轨道卫星组成天网系统,確保全球覆盖,无死角。” “个人用户每月仅需38美金,享受1gbps高速网络。” “目前在轨卫星66颗,预计1年內完成全部组网。 傅皓然顿了顿:“不过鑑於我们目前的资金比较紧张,所以决定开启a轮融资,目標100亿美金,出让5%股份,欢迎各位投资。”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安静,然后变成了激烈的討论。 苏译坐在前排,此时键盘被她敲得噼里啪啦响,似乎恨不得把键帽戳穿。 “果然是个骗子,一个首秀差点把白宫砸了的公司,一个连上市公司都不是的民营企业,开口就要100亿美金融资,还只给5%的股份?” “按这个估值,天使轮就干到2000亿美金市值,你一个刚用水泥造火箭的三流公司,凭什么?” 她一边飞快打字,一边翻出通讯录里的老熟人。 国內某航天高校的终身教授、某財经智库的首席分析师、还有两个常年在央视露脸的国际问题专家。 “李教授您好,我是记者苏译。” “您觉得一家首秀火箭就偏离轨道、差点引发国际爭端的公司,张嘴要100亿美金a轮融资,是不是航天史上最大的泡沫?” “赵老师,火箭用水泥和各种廉价品,您觉得这种拼凑出来的火箭,是否是一场针对全球投资者的庞氏骗局?” 发完消息,苏译在wps导语栏里写下一行字:一个疯子,在戈壁滩上,用水泥火箭差点砸了白宫之后,问全世界要一百亿美元。 她把“疯子”两个字加粗,又標红,仿佛这样就能泄掉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 可她的採访提纲还没写完,后排那几位路透社和彭博社的老记者,已经在做完全相反的事。 路透社的记者一边打字,一边对身边的同事念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现在多一个太空转的,人家全產业链通吃。” “这次终於有一项要融资了!” “该死,这混蛋终於肯融资了,华尔街那群人绝对会排著队给他送钱!” 彭博社的分析师已经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算估值模型:“战锤重工能查到的军工订单就已经破300亿了,还不算马岛空战之后涌进来的新订单。” “全世界还有30亿人没通网,这是多大的增量?5%换100亿?这估值不是贵,是他妈太保守了!” “一旦上市,市值直接冲一万亿美金不是没可能!” “別废话了,赶紧给总部发邮件,这可是大机会啊!” 还没等台下的议论声平息,傅皓然又开口了。 “好了,天网的介绍就到这里,接下来,进入今天的压轴环节。” 大屏幕切换。 一枚造型细长的火箭出现在屏幕上,旁边五个加粗的黑色大字一风暴鹰火箭。 “风暴鹰—1型超音速物流火箭,最大速度7马赫,全球点对点直达,30分钟內送货上门,我们的口號是使命必达。” —— “不过,载重量有些小,有效载荷500公斤,但末端精度圆概率误差不超过10米,確保货物能精准送达。”傅皓然扫了一眼台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虽然是一次性產品,但我们把单枚价格压到了100万美金以內,支持批量採购,量大从优。” “当然,我们也支持代发业务,我们不会过问客户发送的內容,只负责將包裹送到指定地点。” “不过现阶段,我们还没给火箭安装减速伞,自动著陆系统也没研发成功,所以这款物流火箭只能採取原始著陆方式。” 傅皓然顿了顿,语气格外真诚:“还请意向客户,不要在火箭头部的仓库里,安放易燃易爆品。” 台下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了。 “为了完善这个全球速递系统,我们同样融资100亿美金,欢迎各国政府、企业和个人踊跃投资。”傅皓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碍於我们公司目前的研发团队规模,两个项目只能二选一,哪个项目先完成融资,我们將优先完成。” 整个发布会现场安静了整整十秒。 詹森上將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洒了一裤子,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这小子————这小子怎么有脸把超音速飞弹说成物流火箭啊?” 他猛地扭过头,脸涨得通红:“谁会提醒客户不要在火箭头部放易燃易爆品?这不是常识吗?他这是在教客户怎么往弹头上装炸药!这是赤裸裸的指鹿为马!” “还说什么两个项目只能二选一!”詹森手里的降压药瓶子被捏得变了形,“他不是在融资!他是在收保护费!” “这不是请求,这是勒索!” 空军中將戴维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怎么了?”詹森转头问。 戴维斯盯著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参数表,声音抖得像筛糠:“你看看价格————我是不是看错了?” “能有什么错,不就是100亿————”詹森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100万美金。 一枚。 7马赫。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台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把超音速飞弹————打成了白菜价啊。 事情还没完。 后排的厂房大门缓缓滑开,一排排风暴鹰火箭被牵引车拉了出来,整整齐齐。 傅皓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大家近距离参观,现在下单的客户,享受九折优惠,还送免费上门安装服务。” 记者们疯了一样从座位上衝出去,涌向展示区。 有人蹲下来研究尾翼的焊接工艺,有人对著发动机喷口拍个不停,有人伸手敲了敲水泥灰色的整流罩,发出咚咚的闷响。 然后他们得出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 “这些火箭都是真的?!” “什么火箭,这就是飞弹!你瞎啊!” 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所有火箭的面板都是开的,內部结构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前,每一根线缆、每一个螺丝、每一块电路板,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保密措施,甚至还有工作人员主动上前讲解成本! 苏译站在人群最后面,更加鄙视。 “用一堆廉价货造出来的火箭,也不怕从天上掉下来。” “再说了,谁要花100万送快递!”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前排的沙特记者掏出了卫星电话,对著那头大喊:“王储殿下! 您一定要看这个,他们刚发布了一款物流火箭,7马赫,100万美金一发!” 然而,苏译根本没听到这句话。 詹森站在展示区边缘,看著眼前这一排排列队的“物流火箭”,突然觉得心好累啊。 什么快递? 这他妈是全球打击系统。 什么全球速递? 这是30分钟內,能把任何东西送到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的能力。 还是100万美金一发。 爱国者—3拦截弹一枚就要400万美金,標准—3一枚2000万美金。 拿2000万去拦100万的东西,人家的工厂一天能下线50枚,你的拦截弹一年才生產100 枚。 这不是军事威胁。 这是数学碾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傅皓然身边,降压药都快吃完了,血压还是下不去。 “傅,我的朋友,”詹森强行给自己打气,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知道刚才那枚火箭如果真砸下来,白宫会被夷为平地的话,我们会直接进入第三次世界大战。” “詹森將军你说笑了。”傅皓然脸上露出一个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笑容。 詹森以为傅皓然是要道歉,可人家下一句是:“最多是你们內战,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一群。”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小子怎么欠揍啊! 你以为你谁啊,你手下那点人够吗? 在詹森看来,傅皓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狂的没变了。 如果自己再年前二十岁,绝对要打死他! 傅皓然见詹森脸色太难看了,决定安慰一下这位老熟人:“不过你们也太小气了,航天实验总是伴隨著风险的,要学会接受意外,你说不是吗?” “哎,其实就是最近我没钱发奖金,我的工程师们都带著情绪,只要钱到位,他们一定会全力优化,爭取让下一枚火箭不再偏离轨道。” 詹森哪能不明白傅皓然的言下之意。 这小子分明是指责他们將他的帐户给封了,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出。 谁家火箭还能一百八十度大拐弯,都是骗人的! 这小子就是秀肌肉! 今天能让火箭差点砸死人,下次就能用弹头把麻烦给平了。 什么缺资金,你还会缺这点钱?! 信你个鬼! 詹森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是一个字也不要信。 尤其是想到对方是能动手绝不动嘴的性格,詹森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尤其他身为太平洋舰队司令,更是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你想想看,一边是撑死只要几百万美金一枚的飞弹,另一边是130亿美金的航母,这帐怎么算都是他们美军血亏。 以前他们只要航母往那一横,全世界都得乖乖听话,现在好了,你航母再强能挨几枚飞弹? 哪怕这飞弹里不装一克炸药,光凭那个几吨重的实心铁疙瘩砸下来,巨大的动能就足够把航母甲板连同底下的机库直接砸个对穿。 这就是纯粹的物理学打击,简单、粗暴、不讲理。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这么容易妥协,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兰普的,冻结他的帐户。”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兰普那个蠢货头疼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我只要管好我的太平洋舰队,不被这小子的水泥火箭炸了就行。” 詹森长长地嘆了口气,开口说:“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你最后別引火烧身就好。 “將军,你说笑了,我可是守法商人,怎么会引火烧身。” “你要是守法,我就是圣诞老人。”詹森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给我10枚————物流火箭,我现在就要带回去” “没问题。”傅皓然笑著挥了挥手。“对了將军,虽然我们很熟,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不要往头部装易燃易爆品。” 詹森血压差点又要爆。 这小子是想气死我啊! 发布会结束不到三个小时,风暴鹰火箭的完整参数表,就摆上了阿美利肯国防战略研究所的会议桌。 这群一辈子和飞弹打交道的分析师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成本构成。他们把计算器按得冒烟,反覆核对了十几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恐怖: 发泡水泥防热层代替碳碳复合材料,每枚节省15%的费用。 —— 车规级线缆代替航天级线缆,每枚节省12%的费用。 淘宝採购的摄像头模组代替航天摄像头,每枚节省3%的费用。 工业级螺丝钉代替航天级螺丝钉,每枚节省0.2%的费用。 整套工艺从头到尾只贯彻一条逻辑:把火箭用汽车流水线来造! 最终单发成本:70万美金。 这个数字,比阿美利肯最便宜的爱国者—3拦截弹,价格还要低80%。 比標准—3拦截弹便宜28倍。 “这不是飞弹。”一个头髮花白的国防战略研究所的老分析师摘下眼镜,声音沙哑,“这是会飞的水泥管子。” “更要命的是量產速度。”另一个分析师指著卫星照片里战锤重工的工厂,“他们把三条汽车生產线改造成了飞弹生產线,一天就能下线50枚。” “一个月1500枚,一年18000枚。这不是造飞弹,这是下饺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以前的饱和攻击,是一个国家倾国之力才能发动一次的终极手段。 现在,只要傅皓然愿意,他可以每天发动一次饱和攻击。 你拦截?一枚换你五枚,打到你破產为止。 你不拦截?它真的能炸掉你的航母,你的白宫,你的任何一个高价值目標。 就算十发里有九发是诱饵弹,只要有一发命中,就血赚。 更恐怖的是,你根本分不清哪发是诱饵,哪发是真的。 它们在雷达上看起来一模一样,速度也一模一样。 “我们输了。” 老分析师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从他把水泥火箭飞到白宫上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输了。” “旧的游戏规则,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先生!兰普总统的电话!他要求您立刻去白宫匯报情况!现在!马上!” 老分析师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该来的,总会来的。 t 第211章 兰普的天才主意 第211章 兰普的天才主意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废物!一群废物!”兰普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指著面前站成一排的高官们,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家私人企业,造出了7马赫的高超音速飞弹,还卖100万美金一枚!” “你们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说他的f—22没有体系!说他撑不过一个月!” “现在呢?!”兰普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可乐都被震倒了。 “他的飞弹差点砸进我的办公室!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话!” “中东那群老东西已经派人过去了!后面还有多少人排著队给他送钱,只有上帝才知道!” 国防部长低著头,cia局长攥著手里的文件,幕僚长缩在最角落,假装在研究墙上的华盛顿油画,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纸。 没有人敢说话。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兰普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即將暴走的公牛。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官被幕僚长一把推了进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眼镜歪在鼻樑上,整个人抖得像通了电的筛糠。 刚才兰普在电话里吼了整整一分钟,他隔著话筒都闻到了火药味。 “说!那破水泥飞弹到底厉害在哪里!”兰普重新做回总统椅子。 技术官扶了扶快掉下来的眼镜,哆哆嗦嗦地摊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飞弹的剖面图,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参数。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拿到的最新数据,这款飞弹用的是乘波体外形,就像————就像打水漂的石头,能在大气层边缘飘著飞。”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而且它们能改变飞行轨跡,会变得毫无规律。” “说人话!”兰普不耐烦地吼道。 “人话就是————我们所有的反导系统,在它面前都是瞎子加子。”技术官的声音都在抖,“萨德、爱国者、標准—3,没有一个能算出它的弹道。” “它最后关头能突然漂移,拦截弹飞出去只能吃尾气,理论上————拦截成功率为零。 “” “零?!”兰普的眉毛差点飞出髮际线,“你是说我们花了几千亿美金建的反导系统,就是一堆废铁?!” 技术官没有回答,默默地翻到下一页,声音越来越小:“它的精度是米级,从一千公里外发射,能精准命中————您身后那张红木办公桌。”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兰普屁股后面的桌子,“就是您现在坐的这张。 兰普猛地往旁边跳了半步,像是那张桌子突然通了电,烫得能煎鸡蛋。 “最要命的是成本。”技术官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张红得刺眼的成本对比表。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汗,继续说:“这枚飞弹,单发成本约七十万美金————甚至可能更低。”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便宜的飞弹? 让这个商人总统知道了这里的猫腻,以后我们还怎么捞油水?! 再说了,全世界能把超音速飞弹价格压到70万美金,有且仅有这一家。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技术人员在计算时,忘了换算货幣体系,默认使用美金来计算。 换句话说,飞弹的实际价格是70万软妹幣! “七十万————美金?”兰普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七百万?也不是七千万?” 眾多高官脸都黑了,这件事情终於瞒不住了。 “是七十万,总统先生。”技术官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们用发泡水泥当防热层,就是工地上盖房子的那种水泥。” “车规级的电线代替航天线,以及从东大网购的廉价摄像头当导引头。 9 “组装飞弹用的五金材料,都是汽车製造厂里现成的。” “他们完全把飞弹当做常规武器来卖。” “他们生產一枚飞弹要多久?”兰普面色凝重地问,直直盯著cia局长。 技术官看向cia局长,这是对方负责的事情。 cia局长没想到最终还是殃及池鱼了,把技术官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支支吾吾地开口“据我们所知,他们是將一条汽车生產线调整了参数,临时改为飞弹生產线————” “用的引擎————和他们的f—22战机是同一款,不过不是阉割版。” cia局长绞尽脑汁,也不管是真是假,半蒙半猜,外加合理假设,给出了一个看似不合理实则很合理的数据:“关於他们產能,保守估计————每个月能生產30枚。” cia局长给出一个他自认为有些夸张的数据,能让总统下得来台,又不显得cia太无能。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报的这个“天文数字”,连傅皓然实际日產量都不到。 “那我们呢?”兰普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我们能造多少?” cia局长立刻像触电一样往旁边挪了半步,眼神精准地甩给了站在右侧的国防部长,军工產能是国防部的锅,跟他cia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国防部长脸色一僵,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总统先生,我们的军工產能非常充足!爱国者防空飞弹年產量稳定在450枚左右,战斧巡航飞弹年產量超过120枚,完全可以满足————” “砰!”兰普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国防部长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只是老了,不是傻了!別拿那些亚音速的烧火棍糊弄我!我问的是能追上那枚水泥火箭的东西!7马赫的高超音速飞弹!我们有多少?!” 国防部长瞬间汗如雨下,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们————我们的lrhw暗鹰高超音速飞弹,去年年底才正式列装陆军————” “今年的產能计划是————12枚。” “多少?!”兰普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12枚,总统先生。”国防部长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的高超音速飞弹用的是顶级碳—碳复合材料防热层,全手工铺层,一个熟练工人一个月才能做一套,良品率还不到60%。” “至於空军的agm—183a,去年试射又失败了三次,现在项目基本冻结,今年最多能造2枚测试弹。” “海军的cps要等到明年才能上舰,现在一枚都没有。” 整个椭圆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cia局长忽然感觉自己吹牛吹过头了,自家举全国之力,一年才能造12枚,结果自己说人家月產30枚———— 这要出大事啊。 果不其然,总统在听到这个差距后,怒火更加抑制不住,再次开启喷人模式:“人家是用造汽车的流水线就能吊打我们!” “我们呢?是用造劳斯莱斯的速度手搓,產量比不过人家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性能也不如!” “我们打不过,拦不住,更造不起!” “你们告诉我,你们还能做什么?!” 房间一片死寂。 兰普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上,目光从面前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国防部长低著头,cia局长在研究地毯花纹,参联会主席在假装看窗外。 他越看越气,越看越觉得窝囊。 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全世界最庞大的国防预算,被一个穿皮衣的年轻人用水泥造出来的飞弹嚇得集体失声。 然而,兰普商人骨子里的算计瞬间压过满心怒火,他脑子里忽然算起了一笔帐。 没多久,他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我知道该怎么贏了!” 兰普往后一靠,脸上再次恢復没人比我更懂的自信表情。 啥情况? 底下一群人被整不会了。 “依我看啊,这事压根没必要死磕硬碰。” “我们既然拦又拦不住弹,造又造不过,卖的还没人家便宜。” “那何必浪费时间精力和財力去和人死磕,只有蠢货才做亏本买卖。” 这话一出,在场高官面面相覷。 咋回事?总统这是要自暴自弃了吗? 谁也猜不透兰普接下来要说什么。 兰普自顾自掰著手指头算起帐来,语气越发篤定:“既然硬碰硬行不通,那我们换个路子做生意就行。” “他战锤重工愿意对外售卖霹雳快递飞弹,定价一百万美金一枚,那我们直接大批量从他手里採购。” 这话一出,满场譁然,国防部长当场脸色大变,连忙出声劝阻:“总统先生,万万不可!我们身为头號强国,主动购进对手企业的军备武器,此事一旦传出去,国际顏面尽失,北约盟友也会心生不满!” 兰普压根不在意所谓的脸面,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典型的利益至上做派:“顏面能当饭吃?能填补我们军工產业的亏损?能给国家带来税收?” “况且,你们似乎忘了,他可是在我们阿美丽肯,换句话说,他是我们阿美丽肯的公司。” 看著兰普胜券在握的模样,在场的官员都看不懂了。 这要怎么贏? 难道总统的贏学和我们不一样? 总统兰普嫌弃地看向这群蠢货:“你们难道不懂得算帐吗?” “我们完全可以以100万美刀的价格,从傅皓然手里採购飞弹,他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他一个月能生產30枚飞弹又如何,不过是3000万的事情,我们害怕买不起吗?”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 有人拿出手机计算了一下,发现的確是这样。 一个月才3000万美金,对他们財大气粗的阿美丽肯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见眾人反应了过来,兰普开始得瑟:“虽然他们的產量很高,我们很难————管住他。 “” “但我们可以管住买家啊。” 兰普得意地说:“谁敢买战锤重工的飞弹,我们就制裁他!” “只要没有买家,他除了卖给我,还能卖给谁?” 一眾高官眼睛一亮,对啊,军火贸易从来不是自由市场! 我们可是全球霸主,谁敢不听我们的————敢不听的也不需要买超音速飞弹。 兰普越说越兴奋,嗓门也不自觉拔高:“我们一百万美金一枚批量收进来,转手加价卖给欧洲一眾小国、我们的盟友,直接定价六千万一枚往外分销。” “我们不用投入一分钱研发经费,不用耗费人力物力搭建生產线,更不用供养那群整日坐办公室只会烧钱的科研人员,轻轻鬆鬆坐著躺赚,天底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而且由我们全权把控货源,充当全球唯一中转总代理,全球所有想要採购这款高超音速飞弹的国家,都只能乖乖来找我们拿货。” 兰普摊开双手,笑著说:“货源攥在我们手里,定价权、售卖权全都由我们说了算,既能稳稳赚取巨额差价,还能顺势把控全球高端军备流向,牢牢拿捏住一眾盟友,一举两得,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可是,总统先生。”有人开口提醒,“如果战锤重工挣不到钱,恐怕会和我们翻脸。” 兰普眼里闪过一丝尷尬,他的確忘了这茬。 他故作轻鬆地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些。” “所以我决定————解除对战锤重工名下所有海外帐户的封锁冻结,但是必须缴纳一笔罚金。” “对外就宣称,我们贏了,战锤重工认罚认缴。” “其次,给他们发放海外军工贸易许可,允许战锤重工生產出口军工,但禁止生產、 销售我们美军现役装备!” “哪怕他们自用都不行!” 听到总统这么说,在场的所有军工代表齐齐鬆了口气。 反正最后买单的是各国政府,他们躺著拿分成就行,至於傅皓然赚多少,根本不重要,只要不抢他们现役装备的蛋糕就行。 “最后么————”说到这里,兰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不明著对傅皓然动手,但我们可以打压他在阿美立肯本土市场。” “比如取消他所有新能源產业补贴,进口关税直接拉满,联邦以及各州政府一律禁止採购其旗下民用產品。” “他的民用產业在我们本土本就没有绝对优势,这么一打压,便在民用市场彻底没有发展空间,到头来只能一门心思沉下心来,安心给我们干活,老老实实充当我们的代工厂。 “6 一旁心思縝密的幕僚长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出言提醒:“总统先生,傅皓然此人行事向来隨心所欲,从不遵从常规规则,万一他拒不接受我们定下的条条框框,不肯乖乖配合合作该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兰普一副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模样,语气篤定:“他一定会答应合作。我给出的条件,是他根本没办法拒绝的绝佳筹码。” “我们手握全球最大消费市场,还有正规军方贸易背书,这都是他迫切想要拿到的资源。” “至於被我们斩断的民用產业扶持,对如今一心深耕军工领域的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这点损失他完全不在意。” 兰普向后慵懒靠在总统座椅上,晃著双腿,满是掌控全局的底气,话语里满是拿捏人心的算计:“我这不是刻意打压封锁,而是顺势给他铺好往上走的路子,梯子由我亲手搭建,可梯子最终的掌控权,从头到尾都握在我们手里。” “他就算造出再多威力强悍的飞弹,终究也只是一个埋头生產的供货商。” “等全球所有军备订单全都匯聚到我们手中,他的產能、定价、出货量全都由我们说了算,区区一个年轻人,翻不起任何风浪。” “等到全球军备贸易的大局彻底稳固,他所有的產业布局,终究都要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兰普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手叫停:“等等,这事急不得。” 眾人一愣,刚才还催著推进,怎么突然又不急了? 兰普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说:“合作的细节很重要,我决定组建一支专属游说团队。” “这支团队,我会亲自安排,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待眾人离开后,兰普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深v领口开得很低,饱满的弧线撑满了西装外套的剪裁,隨著步伐微微起伏,呼之欲出。 作为典型的西方大洋马,女子宽肩窄腰,臀腿曲线被包裙裹得紧致利落。 一米八往上的身高,穿上高跟鞋比在场大多数男人都高。 五官很深,观骨高挺,鼻樑笔直,嘴角微微上翘,带著天然的自信。 她径直走向兰普,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兰普靠在椅背上,盯著她一路走过来。原本紧绷了一下午的脸忽然鬆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他欣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从领口的弧线,到腰臀的比例,再到那双笔直的长腿。 他忽然想,要是自己年轻个二十来岁,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女人。 女子站定后微微倾身,把文件放在桌上,深v领口隨著这个动作往下滑了一寸,她直起身时隨手把垂下来的金髮別到耳后。 “父亲,您找我?”伊万卡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沉稳。 兰普回过神来,脸上的骄傲还没散。 “伊万卡我的女儿,我有一个游说任务交给你去办。” 第212章 反向买通 第212章 反向买通 湾流g650私人飞机划破云层,在一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伊万卡·兰普靠在舷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炭灰色高定西装外套的翻领。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挺括的收腰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里面搭著一件白色真丝衬衫,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托著饱满的弧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既保持了商务谈判的专业感,又带著不动声色的撩人。 包臀裙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两寸,裹著黑色丝袜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她对著小镜子补了个正红色的口红,又理了理耳边的金髮,喷了一点限量版的香奈儿五號。 香水的味道在密闭的机舱里散开,混合著真丝的光泽和她身上天生的优越感,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上东区名媛形象。 那些在华尔街、国会山混得风生水起的白人精英,哪个不是被她一个眼神就勾得魂不守舍? 至於东方男人?她见过的那些华裔高管、留学生,更是腆保守得要命,对她这种性感高贵的昂撒女性几乎没有抵抗力。 “这次任务简直是手到擒来。”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漂亮又有背景的女人提出的合作呢?” 飞机翻过落基山脉的最后一个隘口,她漫不经心地往下瞥了一眼。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下方的景象时,伊万卡依然被下方的一幕震撼到了。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城镇拔地而起。 荒漠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熔盐发电站,连绵起伏的太阳能板和白色的风力发电机连成一片海洋,从山脚一直铺到地平线尽头。 而在工厂最中央的位置,一座巨大的类金字塔形建筑拔地而起,外墙覆盖著哑光灰色的装甲,稜角分明,沉默而冷酷,像一头蛰伏在戈壁滩上的巨兽。 “那是什么?”伊万卡指著那座金字塔,声音有些发紧。 “战锤重工的科研总部,女士。”隨行人员连忙回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伊万卡没有说话。 她见过五角大楼,见过诺克斯堡,见过全世界最顶级的军事基地。 她敢用自己的名誉发誓,那根本不是什么科研总部。 更像是一座要塞。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备忘录,忽然觉得这张盖著白宫印章的纸,轻得像一片废纸。 父亲在白宫拍桌子定下的“招安计划”,那些幕僚们满口的“阿美立肯的伟大胜利”,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人家根本不需要被招安。 飞机降落在戈壁滩深处的小型机场。 没有红毯,没有仪仗队,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迎接团队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型车队恭候。 伊万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再怎么说,我也是代表著总统,就这样接待我吗?” “这绝对是故意的下马威!” “还是用皮卡车!连正式的商务车都不是!” 她强压著不满,提起西装裙摆准备上车。 可开车门的一瞬间,伊万卡愣住了,纯白真皮座椅,碳纤维饰板,全景天窗从车头一直延伸到车尾。 车內没有仪錶盘,只有一块贯穿整个中控台的曲面屏,上面用蓝色光標標註著她的身份信息:伊万卡·兰普,访客编號00758。 可伊万卡很快发现,车上竟然没有司机! “怎么连司机都没有?难道要我们自己开车过去?” 她刚抱怨完,车门自动落锁,柔和的电子音响起:“伊万卡·兰普女士,欢迎来到战锤重工。车辆即將启动,请系好安全带。” 隨即,车辆启动了。 “自动驾驶?!”伊万卡没想到,在科幻电影里出现的能力,竟然在现实中见到了。 车子平稳地滑出停机坪,没有一丝顛簸。 车辆带著伊万卡一行人,直接进入了工业园区。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全自动化生產线正在高速运转。 一枚枚银灰色的风暴鹰火箭,机械臂精准地焊接、组装、检测,火花四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看不到几个工人。 她刚才在飞机上还在想,cia说的月產30枚已经够夸张了。 现在她才知道,cia的情报有多离谱。 就这一条生產线,或许一天就能下线30枚。 而这样的生產线,还不止一条。 cia的情报,连人家真实產能的零头都没摸到。 终於,车辆停下,车门打开,伊万卡看到生產线旁边的空地上,站著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们个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几万块一套的定製西装,平时哪个不是跺跺脚全球金融市场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现在,他们都聚到了一起,中间赫然是一位年轻的华裔,正在与他们侃侃而谈。 伊万卡知道,那位就是今天自己都要拜访的正主。 如果换在其他时候,伊万卡毫不介意动用自己的特权,把这些人都请走,以免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但现在———— “哦,是小伊万卡啊,你也来了?” “是的,波特叔叔。” “哈哈,小伊万卡长得越来越好看了,都已经是大姑娘了,你是有急事要说吗?” “没有,拜伦·阿什福德叔叔,我等你们谈完。” 伊万卡在这群大佬面前,如同小学生一样乖巧,露出最標准的甜美笑容,心里却翻江倒海。 在这群大佬面前提插队? 伊万卡觉得自己除非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伊万卡很清楚,其中有不少人,甚至是父亲竞选总统时的金主。 队伍之中,还站著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的沙特王子。 对方的重要程度,无需多言。 终於,在苦等了2个小时后,这群人终於走了。 伊万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挺直了腰背,故意调整了一下深v领口的角度,露出一个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遍的迷人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傅先生,我是代表阿美立肯总统来的。” “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更正式的会谈环境。” 伊万卡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她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傅皓然只是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精心打理的领口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就移开了。 “去车上吧,你有半小时时间。” 啥?才半小时?! 伊万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半个小时够谈什么! 傅皓然並没有给她机会,已经先上车了。 不是傅皓然高冷,实在是他太忙了,一波接一波的投资者,已经耽搁了他太多时间。 伊万卡有些恼火,她准备了一整路的外交辞令,父亲亲自签字的总统信函,还有那套“东方男人对美女缺乏抵抗力”的经验主义,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笑话。 伊万卡咬了咬牙,跟著上车,依然保持著礼节性的笑容,开口道:“傅先生,只要战锤重工承诺不直接对外销售超音速飞弹,並將所有產品交由阿美立肯政府统一採购和分配,总统先生愿意全额解冻你的帐户,还给你提供最高级別的税收优惠和低息贷款。” “给我一个理由,我凭什么要接受这些条件?”傅皓然反问。 “因为这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市场!阿美立肯是全球最大的军火市场————” “你们的市场?”傅皓然打断她,“伊万卡小姐,你刚刚没看到摩根,高盛,黑石这些代表吗?” “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因为我现在缺的不是客户。” 他看著伊万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觉得,我会在乎多一个阿美立肯市场?还是说,你觉得你们能拦得住他们找我买东西?” 伊万卡的嘴唇微微张开,准备好的话术全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有放弃,又拋出了另一个筹码:“我们还可以给你提供財政补贴,每年至少五十亿美金的贷款————” “你觉得我看得上那点三瓜两枣?”傅皓然嗤笑一声,“你爸之前冻结我帐户的时候,我都没低头。” “而我这次火箭发射期间的一次小小意外,你知道我挣了多少吗?” 傅皓然没卖关子,直接给出答案:“30亿美金。” “怎么可能?!”伊万卡不相信。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能画k线图,你也可以。” 听到傅皓然的解释,伊万卡忽然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莽夫,什么打击报復都是假的,人家眼里只有利益。 外人只看到对方戏耍总统,戏耍全世界,却不知道他从股市里捞走了一大笔! “你的父亲想用一套规则锁住我,但我卖的是硬通货。硬通货不需要规则,它自己就是规则。” “你们现在想用我的钱、我的税,再包装成补贴发给我,还要我感恩戴德,接受你们的条条框框。” “你觉得,我会对这种左手倒右手的游戏感兴趣?” 伊万卡彻底沉默了。 她带来的所有底牌,身份、美貌、政策、金融,对方没有一点看得上。 就在伊万卡准备先开一点空头支票安抚对方时,傅皓然忽然问道:“伊万卡小姐,我很好奇你父亲有几个孩子?” “我听说在目前所有孩子里,你的能力不是最出眾的那一个。” “你的几个哥哥並不比你差,你父亲现任妻子生的弟弟,似乎是最得宠,也是最像他的。” “我很好奇,未来你们家族,是平分遗產,还是由一人继承大头。” 傅皓然的话,像一根针,句句扎心。 伊万卡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想到了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后妈,想到了那个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弟弟,父亲在公开场合从不掩饰对他的偏爱,甚至说过“这小子以后肯定比我强”。 而她自己呢? 她是总统的女儿,但永远不是继承人。 等父亲离开白宫,她能剩下什么? 一张过时的名片,和一堆別人看在父亲面子上给的施捨。 对於自己花心大萝卜的父亲,伊万卡非常了解,他向来偏爱优秀的孩子。 伊万卡自然认为自己能力不输於任何兄弟姐妹,可未来是什么样子,谁说得准啊。 “伊万卡小姐,用我们东方的一句老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如果结婚后,你是选择维护丈夫孩子的利益,还是维护家族的利益?” “已经改姓后的你,还是兰普家族的一员吗?” 傅皓然的话越说越扎心,尤其是想到自己父亲对待第一任妻子和自己姐姐无情的样子,伊万卡思绪乱了起来。 她努力表现自己,不正是为了让父亲不拋弃自己,才一直努力著。 可如果真的嫁出去了,是否意味著会被家族除名?。 要知道,在国外,女人嫁给丈夫后,通常要改隨夫姓。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其中的羈绊必然大打折扣。 伊万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心全是汗。 她今天来这里,是代表阿美立肯总统来谈判的。 但现在,对面这个男人,正在把她偽装的坚强一层层剥开,把她最脆弱、最不敢面对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 “你父亲已经七十了。”傅皓然继续说,“等他下台了,谁还会认识你伊万卡·兰普?” “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傅皓然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我可以不碰各大军火公司现有的现役武器型號,但我必须成为他们的代工厂,他们提供一部分生產线给我,我替他们生產武器装备。” “他们拿去贴自己的牌,卖给你们国防部,价格不变,利润翻十倍不止。” “这叫降本增效,你们的企业赚钱,你们的军队省钱,你们的供应链不用再被工会和官僚拖垮。” “你们不用担心工会,利润五五分成,我会拿出一成利润打到你指定的帐户。” 伊万卡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不是不心动,而是太心动了。 这个方案比父亲那个粗暴的代理销售更符合商业逻辑,军火商可以把自己最头疼的製造环节外包出去,成本打骨折,利润翻十倍,还不用跟工会撕破脸。 政府也不用再头疼预算超支,一枚飞弹从一千万降到一百万,国会山那帮天天喊砍军费的老爷们可以闭嘴了。 而这一切的前提只是授权生產。 他们甚至不需要交出核心技术,只要把核心技术掌握在手,核心部件控制住,隨时可以切断代工。 恰好此时,车子停下了。 傅皓然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不给多余的时间。 下车前,傅皓然转身说:“伊万卡小姐,回去告诉你父亲,他提的那些条件我可以签,可以给他面子。” “但请相信我,合同是用来撕毁的,那些合约对我来说就是废纸。” “所以別和我耍小心眼,剩下的时间,祝你参观愉快。” 伊万卡在车里坐了很久。 她今天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猎人。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选中的棋子。 而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竟然觉得,这枚棋子的位置,比总统女儿的位置,更稳,更有前途。 下了车,技术神甫卡伦和泰凯斯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人,我们完全没必要和这颗星球的落后工艺合作。” “以铸造世界的技术,完全能打造出更完美的武器。” 傅皓然摇了摇头说:“卡伦,你不懂,铸造世界的东西是好,但对於目前的我们而言,功能过於冗余。” “我们不是在打一场远征,而是面对一场行星保卫战。” “我们要快速积蓄力量,虽然这个花园世界看起来落后,但他们只是缺少冶炼技术和配方。” “只要做出一些调整,便能生產出符合我们需要的武器弹药和装备。” “头,你是要借鸡生蛋吧,不过你这招也太损了。”泰凯斯吐了个烟圈,“人家小姑娘回去怎么跟她爹交代?” “她不会全说的。”傅皓然自信地说,“她只会说出一半的实情,好让她父亲以为自己贏了。” “等他发现我们翅膀硬了,他已经不是总统了。” 泰凯斯挠了挠头:“我还是没搞懂,咱们明明能自己卖,为什么要给他们分一半利润?” “分一半?”傅皓然笑了,“你以为我要的是那点利润?我要的是这个花园世界的军费预算替我买单。” “用他们的钱造我的枪,用他们来替我们测试武器。” “再说了,他们所谓的核心,我根本看不上。 第213章 胜利,大胜特胜 第213章 胜利,大胜特胜 “什么?!他挣了30亿美金!” 电话那头的兰普猛因为过於激动,肥硕的肚子把办公桌撞得哐当响,手里的可乐洒了半杯。 “那个混蛋,不仅戏耍我,挣了钱还不给我钱!” “我当了三年总统,印了上万亿美元,还不如他一枚火箭飞一圈赚得多!”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没人比我更懂股市!只要给我机会,我绝对赚得比他还多!” “这个混蛋!他故意放消息说火箭要炸白宫,把华尔街嚇得集体拋售,自己趁机低价做空,等火箭拉起来再反向做多!” “两头通吃!这操作谁不会啊!”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可他居然不带上我!我可是阿美立肯总统!他连个电话都不打!” 这点兰普没有吹牛,作为老牌商人,他非常懂得操控股市,年轻的时候他没少干过。 “爸爸,这在法律上属於操纵市场。”伊万卡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操纵市场?”兰普嗤笑一声,“那是交不起律师费的人才会被定的罪!” “我要是被查了,我就发推特说这是fakenews!股市本来就该这么玩。” “再说了,我是总统!总统怎么会犯法呢?” “爸爸,我们在说正事。”伊万卡提高了声音。 “对对对,正事。”兰普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成精明的商人,“他给我们多少分成?快说!” “5%。”伊万卡面不改色地说,心跳却不自觉加快。 因为她只告诉了父亲一半的提成。 兰普飞快地在心里算帐。 “我们阿美立肯每年的军售规模在400亿美金,如果每一单都有5%的提成,那就是20 亿美金的收入。” “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躺著赚钱!干了!” 一小时后,会议室里。 “总统先生,这太冒险了!”国防部长立刻站出来反对,“把军工生產交给一个外国公司,会严重威胁我们的国家安全!” “冒险?什么冒险?”兰普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我们的星座级护卫舰用的是义大利的设计,m240机枪是比利时造的,m27自动步枪是汉斯造的,at4火箭筒是瑞典造的,铁穹防空系统是以色列造的。” “这些还只是整套成品,子系统里全球採购的就更多了。” “就连毛子他们这种继承超级大国遗產的,都还需要发国的车载夜视仪和火控系统,他们的外销战斗机也依赖犹太人的航电设备。”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得意得不行:“冷战时期我们是怎么扶持东瀛军工的?f—4 鬼怪战斗机,三菱重工自己造得飞起,发动机、雷达、航电全是我们的。” “东瀛现在搞p—1反潜巡逻机,川崎重工吹得天花乱坠,发动机还是通用电气的。” “他们搞了五十年,核心零部件一样离不开我们。” 兰普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继续道:“汉斯莱茵金属的坦克炮管够牛了吧?豹2a7的主炮,火控用的是雷神的,通信是l3哈里斯。” “北约的军工体系,不管是东瀛、汉斯、义大利还是代英,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自主。” “它们全都是组装厂,高端晶片问台积电,精密轴承问东瀛,发动机问通用普惠,雷达问雷神诺格。” “全世界除了东大和毛子,谁敢说自己玩全產业链?” “东大玩得起是因为冷战时期被逼著另起炉灶,毛子玩得起是因为苏联留下了老底子。” “傅皓然有什么?他连冷战都没经歷过,他凭什么另起炉灶?” “没有我们点头,谁敢买他的武器?没有我们的核心零部件,他造出来的飞弹就是一堆废铁!” “和平时期让他帮我们造便宜武器,省下来的钱大家分一分。” “要是不听话,我们隨时可以掐断他的脖子。”兰普往后一靠,一脸胜券在握。 “这叫借鸡生蛋!没人比我更懂做生意!他不过就是个大点的组装厂,还能翻了天不成?更何况他的公司还在阿美立肯本土,要拿捏他还不是轻轻鬆鬆。” “等他把產能都建起来,我们再把他的公司收购了,到时候连人带技术全是我们的!” 对啊,这套路我们熟得很!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点头。 確实,欧洲、东瀛哪个不是阿美立肯的代工厂? 一个傅皓然,体量再大也不可能玩全產业全自主。 作为一个新兴公司,能搞出几个拳头產品在出口份额上压倒一堆老牌军事工业强国,在防空飞弹、火箭炮、军舰等多项產品的竞標上杀出重围,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只要他们阿美立肯一出手,切断核心零部件供应,那些订单分分钟变成废纸。 说到底,总统提出来的这种模式,只是一个组装式的工厂罢了。 別说他只是一家小企业,全世界那么多发达国家,有几个真正做到了全產业自主? 还不是我们阿美立肯一断供就原形毕露。 傅皓然一家私人公司,体量就那么大,他撑死就是一个高级组装厂。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傅皓然根本不需要他们的任何核心零部件。 他的所有核心技术,都来自另一个时空。 当天晚上,伊万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瑞士银行的到帐提醒。 100,000,000.00美金。 她盯著屏幕上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分钟。 伊万卡见过很多钱。 父亲的私人飞机、佛罗里达的庄园、纽约第五大道的公寓,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但那些都是父亲的钱,不是她的。 她花的每一分钱都要看父亲的脸色,都要顶著总统女儿的头衔。 但这1亿美金不一样。 这是属於她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伊万卡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床上站起来。 她走到衣柜前,翻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短裙。 裙子短到大腿根,细得像线一样的肩带掛在肩膀上,勾勒出饱满的胸部曲线,裙摆紧贴著腰臀,把她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又在外面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真丝开衫,故意不扣扣子,任由开衫开,露出里面若隱若现的肌肤。 她散开金色的长髮,让它们自然地披在肩膀上,补了一个更浓的口红,喷了一点香水。 傅皓然就住在厂区旁边的高管公寓,离她住的招待所只有五分钟车程。 可坐上车后,伊万卡发现一个糟糕的事情。 “我忘了打声招呼——算了,只是去打声招呼,答谢一下,如果人不在就算了。 17 这是临时起意。 也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傅皓然刚洗完澡,正穿著一件白色浴袍擦头髮,门铃就响了。 他打开门,愣了一下。 门口站著的是伊万卡。暖黄色的走廊灯光洒在她身上,黑色的真丝吊带裙紧紧贴著她的身体,勾勒出宽肩窄腰、前凸后翘的完美曲线。 两条裹著丝袜的长腿笔直修长,高跟鞋让她本来就高挑的身材更加挺拔。 “傅先生,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伊万卡微微倾身,开衫的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深深的事业线。 傅皓然侧身让她进来,隨手关上了门。 他的公寓很简单,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只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一张床,一个吧檯—— 。 伊万卡熟练地给两人倒了两杯,將其中一杯递给了傅皓然。 傅皓然在接过酒杯时,伊万卡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祝我们合作愉快,傅先生。” 伊万卡把酒杯举到唇边,嘴唇在杯沿上印出一圈湿润的痕跡,“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凭自己的本事证明自己。” 傅傅皓然端著酒杯,心里默默吐槽:得了吧,要不是顶著总统女儿的头衔,你以为我会浪费半小时跟你谈合作? 不过看在她还算上道的份上,这点小事就没必要拆穿了。 伊万卡自顾自继续说:“你说的对,我终究是要成家立业,一旦我嫁出去,我父亲在我身上的关注度和资源倾斜,都会减少。” “无论我过去再优秀,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你其实没那么优秀————傅皓然继续当一个哑巴听眾。 伊万卡走到落地窗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 蓝色的眼睛里映著窗外的灯光,声音里那种职业性的温柔被一种更真实的情绪取代了。 “我父亲一直说,女人最重要的是嫁个门当户对的,能对家族有助力的商业伙伴。” “我之前也这么认为,可现在我发现,如果按照我父亲的安排,我始终会成为家族的工具。” “我父亲在的时候还好,一旦他不在了,谁会关心一个嫁出去的成员。 伊万卡放下酒杯,走到傅皓然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薄纱开衫的带子,白色的开衫顺著肩膀滑落在地毯上,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短裙。 细得像线一样的肩带掛在锁骨上,裙摆紧紧贴著腰臀的曲线,把宽肩窄腰、饱满挺拔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伊万卡往前迈了一步,带著木质香水的味道和红酒的甜味,包裹著丝袜的长腿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的指尖落在傅皓然浴袍的领口边缘,指腹轻轻蹭过他锁骨下方那块被热水蒸得微红的皮肤,然后沿著领口缓缓往下滑,指甲划过他胸前肌肉的轮廓。 “今晚,”她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我是你的。” 傅皓然放下酒杯,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柔软又温暖,贴在他怀里,像一只终於找到棲息地的猫。 “很好。”傅皓然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傅皓然的手指顺著她的肩膀滑到后背,摸到了吊带裙背后的拉链头。 黑色真丝从他指间滑落,堆在她脚踝边。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到整个身体忽然变轻,像是被託了起来,然后落入了柔软的床垫。 戈壁滩上的夜风很大,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碎成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 她的手在半空中乱抓,抓住了床单的一角,然后床单也被拽滑了。 伊万卡想喊他的名字,但一张嘴就只能发出短促的呼吸声。 她趴在男人的胸口,指尖划过他的腹肌轮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我没想过,你的体力————这————这么好。” 完事之后,傅皓然发现伊万卡居然毫无经验,这在阿美立肯比大熊猫还要稀少。 “看来兰普虽然私生活混乱,对子女的管教倒是意外严格。” —— 也正是因为这点,傅皓然心里多了几分认真,没再像之前想的那样只是玩玩。 正是由於这点,傅皓然放过了伊万卡。 第二天早上,伊万卡离开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她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用手理了理散乱的金髮,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容。 她赌贏了。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兰普的女儿。 她是傅皓然的女人,是战锤重工在华盛顿的代理人。 她多了一条选择。 一条不用依附任何人,真正属於自己的路。 至於这条路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她不在乎。 至少,这是她自己选的。 傅皓然送走伊万卡后,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轮迴者在北美巢都世界建立稳定军工生產体系,获得成就:巢都兵工厂】 【成就奖励: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全套生產图纸】 傅皓然眼前一亮。 “好东西啊。” 傅皓然可是知道这款大名鼎鼎的自行火炮。 石化蜥蜴自行火炮,星界军最经典的重火支援单位,以奇美拉装甲车为底盘,搭载一门撼地炮。 在大远征和荷鲁斯之並时期,就连星际战士军团的攻城部队都在大量使用。 一发撼地弹就能炸平一个虬区,是帝狱卫队最吗大的攻坚利器。 不过,现实中的数据,仫gw那套坑爹的数学完全不一致。 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的口径不是132mm,而是231mm! 射程也不是15公里,而是120公里! “这威し,一炮下去足够炸平一个足球场,就算是星际战士的动儿甲,只要能打中,也能直接炸成碎片。 当然,前提是能打中。 就在驻研究图业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紧急警报!荷鲁斯大叛並已全面之发!一支钢铁勇士叛军舰队正在向小曼廷星系跃迁!】 【预计抵达时间:战锤世界標准时间60天,对应2k世界2年】 傅皓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钢铁勇士。 原本是帝皇最忠诚的星际战士军团立一,在荷鲁斯立並中倒向了叛並方。 驻们的战士以冷酷、残忍、精通机采仏攻城战著称。 一旦驻们抵达小曼廷星系,驻在战锤世界的基地將首当其衝。 因为,傅皓然很清楚,他们是来找前任战爭铁匠·丹提欧克加入他们的叛变大军。 想拉这位帝狱最优秀的战爭铁匠仏前三伶戟成员加入叛变大军。 这位忠诚的星际战士拒绝加入叛军,立后的大战不可避免。 更糟糕的是,傅皓然很清楚,一旦叛变的星际战士仫联军匯合,联军会毫不犹豫倒戈支持叛变的星际战士。 “只剩下2年时间陵?” 傅皓然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生產线。 一枚枚风暴鹰火箭正源源不断地从生產线上下来,像下饺子一样。 “不行,还不够快!” “不过,在此立前,必须先把联军的威胁解决掉!” 否则,等钢铁勇士的叛军一到,腹背受敌的他,將没有任何胜算。 “真正的战爭要来了。” > 第214章 假新闻 第214章 假新闻 白宫新闻发布厅。 兰普站在演讲台后面,双手张开,露出他標誌性的笑容。 闪光灯连成一片,他微微仰著下巴,等快门声稍歇,才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开口:“今天,我要宣布一个伟大的胜利!” “经过我本人不懈的努力和高超的谈判技巧,战锤重工终於同意接受阿美利肯政府的监管,正式成为阿美利肯军方的认证供应商!” 台下瞬间炸了锅。 前排的记者们面面相覷,笔停在半空中,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意味著什么?”兰普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拥抱全世界的动作,“未来所有战锤重工的国际订单,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我们將牢牢掌控全球高端军火市场的定价权和分配权!” 他拍著胸脯大喊:“是我,让这个桀驁不驯的商人低下了头!是我,捍卫了阿美利肯的利益!这是阿美利肯规则的伟大胜利!没人比我更懂谈判!” 话音刚落,后排一个路透社记者突然举起手,手里还举著正在震动的手机:“总统先生!有消息说,战锤重工並没有同意任何独家代理条款,他只是正常接受各国订单————”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fakenews!”兰普立刻打断他,手指著那个记者的鼻子,“这是彻头彻尾的假新闻!下一个问题!”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小时,苏译的报导就衝上了国內各大新闻平台的头条,微博热搜连掛了三个。 標题是《化干戈为玉帛:战锤重工接受阿美立肯监管,这才是大国制度的真正力量》 0 她在导语里写道:“当全世界都以为傅皓然会与白宫对抗到底时,这位年轻的军工巨头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 “兰普总统以高超的政治智慧和宽广的胸襟,不计前嫌,化干戈为玉帛,將曾经的对手纳入了阿美立肯的军工体系。” “这不禁让人深思,为什么一位来自东大的年轻企业家,能在阿美立肯造出领先全世界的高超音速飞弹?为什么在火箭差点击中白宫的情况下,阿美立肯没有选择封杀他、制裁他,反而向他敞开了大门?”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她自己给出了答案。 —— “不是技术,是制度,阿美立肯用开放包容的市场环境,接纳了全世界最有才华的头脑。” “用成熟的法治体系,化解了最尖锐的衝突;用共贏的合作理念,將敌人变成了朋友“” 。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风范,不计前嫌,化敌为友,用制度的力量让所有人才都能在这里实现自己的价值。” 写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把矛头对准了国內。 “反观我们,有时候过於强调自主研发,过於沉迷於弯道超车的幻想,反而关上了开放合作的大门。” “我们总是在担心卡脖子,却忘了真正的强大,是敢於拥抱全世界,敢於让最优秀的人才为我所用。” 文章最后,她用一种痛心疾首又充满优越感的口吻收尾:“事实再次证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挑战文明世界的秩序。” 苏译就差写,对抗没有出路,合作才能共贏,希望国內的某些人能够清醒过来,不要再抱著狭隘的民族主义不放。 写完最后一个標点,苏译靠回椅背,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上次那篇《水泥火箭:东大军工的虚假繁荣》被台长批了几句,说她“立场不够客观”,但她根本没觉得自己错。 她爷爷是台里的老台长,父亲是外交部的高官,从小在大院里长大,见多了国內的” 问题”。 在她看来,阿美立肯就是世界的灯塔,那些在网上骂她“精美”的网友,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愤青。 她掏出手机,给之前联繫过的那几位教授群发了文章连结,特意加了一句:“各位老师,一点浅见,希望能让更多人看到真相。” 她把手机按灭,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傅皓然再厉害又怎么样? 最终还不是要向阿美立肯低头。 事实证明,阿美立肯的制度,就是比我们的好。 可下一秒,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台长。 苏译挑了挑眉,接起电话,语气轻快:“台长,您看到我的报导了吧?头条,微博热搜三个,全网转发量已经破————” “苏译!你看看自己写的什么东西。” 苏译的笑容僵在脸上。“台长,我————” “谁给你的消息源?谁让你发的稿?你核实过任何一个事实吗?”台长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战锤重工分公司已经给我们发了律师函,事情都闹到了外交部,说我们虚假报导!” “人家甚至把阿美利肯国务院签的许可文件都发过来了,上面只有代工框架,根本没有独家代理条款!现在你写的全是他妈的假新闻!” 苏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手机:“不可能,兰普总统在发布会上亲口说————” “你拿兰普的发布会当唯一信源?你做了几年记者?你第一天跑白宫吗!” “他的话有几分是真的?!难道还要我教你?!”台长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吼了。 “你把人家没签的东西写成了已经签了,现在人家发声明闢谣,全网都在转你的这篇东西当笑话看!我们的脸,被你丟尽了!” 苏译的手开始发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自己写的那篇报导,那些她瀟瀟洒洒打出来的字,现在每一行都像是在往她脸上扇耳光。 “外交部和宣传部的要求,刪除所有內容,取消所有转载。你的个人帐號,暂时停用。” “你本人,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到我办公室来。”电话掛断了。 阿美立肯战锤重工总部。 傅皓然掛了阿美立肯国务院的和解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所以你就这么让那个政客借你的名声吹牛?你不怕以后抬不起头吗?”露西菲尔坐在傅皓然对面,吃著为她准备的特色美食。 “他愿意吹就让他吹去。脸面能值几个钱?”傅皓然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 “用我这张脸,换来阿美立肯政府特批的全品类军工生產资质,还有全球军火贸易的合法身份,挺划算的。” “以前我卖飞弹还要通过走私,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卖了。” “军工板块的两块拼图,阿美立肯的生產资质已经拿到了,剩下的就是国內的研发中—— 心,马上也要开工了,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吸收融合帝国技术,指日可待。” “別高兴得太早。”露西菲尔一如既往的喜欢泼冷水,“虽然你们人类帝国的铸造世界,大部分水平不堪入目,但和这个连太空殖民都没迈出的蛮荒世界相比,依然有几千年的技术优势。” “你只是整合了一点资源,凭什么认为可以吸收融合帝国的技术?” “你想在两年內完成质的飞跃,真是异想天开。” 傅皓然並不生气。 “露西菲尔,你见过绿皮欧克兽人吧?” 面对傅皓然的反问,露西菲尔点了点头。 “欧克受人的技术水平,是根据对手来决定,对手越强,他们的科技水平就越强。” “他们用俺寻思之力,总能完成技术飞跃。” “巧的是,我的这个故乡,也有这个能力。”傅皓然露出自信的微笑。 “他们用三十年走完了別人三百年的路,別人研发一款发动机要二十年,他们能举全国之力,在五年內搞出来。” “他们吃过最多的苦,挨过最狠的打,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落后就要挨打。” “只要给他们一个方向,他们就能创造出你无法想像的奇蹟。” 露西菲尔沉默了。 她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见过无数种族的灭亡,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民族———— 永远在创造奇蹟,永远在超越自己。 露西菲尔摇了摇头:“这只是偶然事件,不是必然事件。” “在银河系所有已知文明中,欧克兽人的寻思之力是唯心主义力量,也是被你们人类机械教明確列为不可復现、不可量化、不可信任”的技术路径。” “你拿这个来形容你的同胞,我是该说你是自信还是无知,但如果你的同胞真的拥有这种能力,那就证明给我看。” 傅皓然说:“不如我们再打一个赌如何?” “两年时间,我能实现石化蜥蜴的量產。” 2年? 在露西菲尔的概念里,2年如同两分钟,眨眼即逝。 “可以,如果你能实现,那么我会给你一份小礼物。” 东大,国安局某秘密会议室。 老周把一叠资料拍在桌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程北驍,傅皓然的头號心腹,突然在国內註册了一家战锤重工(东大)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武器装备研发、军工零部件生產。”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搞军工!当我们是瞎子啊!” 秦正枫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沉重:“更麻烦的是,傅皓然现在是阿美立肯的认证军火商,手里有最先进的高超音速飞弹技术。” “他这个时候在国內开公司,到底想於什么?是想当双面间谍,还是想把技术卖给国內?” 他顿了顿,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程北驍第一次申请的时候是以他老板的个人名义提交的————个人根本不具备申请武器装备科研生產许可的主体资格,直接被驳回了。” “第一次他去工商局註册,工作人员问他经营范围,程北晓直接说造大炮、飞弹、火箭,人家以为他是来闹事的,直接给否了。” “然后他才改头换面,以企业法人的名义重新申请。” “这还不算完。”老周哭笑不得地补充道,“他在boss直聘上光明正大地掛了招聘信息,要军工工程师,年薪百万,包吃住。” “结果他直接开三倍工资,把航天科工、航空工业的好几个退休总工都挖来了!现在那些研究所的领导天天去工信部告状,说程北驍是军工界的挖墙脚专业户!” “我觉得不能掉以轻心。”一个局长开口,“整件事情处处透露著不对劲。” “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让一个应届毕业生来负责。” “按理来说,应该交给专业团队来干,我认为这时在迷惑我们,实则是藉机窃取我们的军工技术。”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猜测有几分道理。 “可他是东大公民,没有阿美立肯绿卡,也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老周嘆了口气,“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总不能平白无故把他抓起来吧?你见过哪个间谍这么干活的?” “光明正大註册公司,光明正大挖人,光明正大申请资质。” “这要是间谍,也太不专业了。” 秦正枫沉默了片刻:“先盯著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另外,把这件事上报上去吧。” 几天后,高层联席会议。 “这件事太敏感了。” “新东大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允许私人搞过军工研发。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位老领导开口:“可傅皓然的技术確实领先我们太多了,產能也和我们不相上下,我觉得可以考虑合作。” 立马有人反对:“合作?怎么合作?他是私人公司,不受我们管控。万一他把技术卖给別的国家怎么办?万一他反过来威胁我们怎么办?” “而且他现在和阿美立肯走得那么近,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万一他是阿美立肯的棋子,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主持人看向列席的军方代表:“首长,你们军方是什么意见?” 首长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身边的参谋把一份报告投影在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详细的成本对比表,对锤重工风暴鹰的单发成本、產能、研发周期进行了对比。 会议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那张表,表情从爭执变成了沉默。 首长这才开口:“这是我们装备部花了三天三夜核算出来的数据。我建议各位都认真看一看,然后再討论。” 眾人越看越皱眉。 虽然这些东西要想做到並不难,但眾人都承认,双方的差距確实很大,短时间內是追不平的。 首长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我来说几句。” “首先,傅皓然是东大公民,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他回国建设。” “其次,他的技术確实领先全世界,这也是事实。” 另一位军官接过话头:“有人担心他不受管控,我想问一句,他的公司在国內,他的工厂在国內,他的工人都是东大人。” “他能跑到哪里去?” “有人担心他是间谍,我想说,就算他是间谍,我们也赚了。” “他把研发放在国內,我们要想获得,並不是难事,甚至我们不需要翻脸,只要把人才直接挖回来即可。” “他一个企业能开出来的条件,难道我们政府还开不出来吗?” “是的,”首长继续说,“我们派几百个工程师跟著学,就算学不到核心,也能学到皮毛,用他来培养一批新的技术骨干,有何不可?” 一个文职官员犹豫著说:“可万一他把技术泄露给別的国家————” “泄露什么?”首长反问,“他自己就是技术源头,別人都是从他这里偷师,你见过源头泄密的?” “再说了,他在阿美立肯那边搞的代工模式,我们在这边也搞一套。” “他的核心技术放在国內,我们派人学。” “他的生產线放在国內,我们派人管。到时候谁控制谁,还说不准呢。” 首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珠海航展,他带著阿美立肯的核心技术来参展,本身就是一个投名状。” “他允许我们参观,允许我们採购,我们想买什么,他都给予了支持。” “这样的好同志,请问还有第二个吗?” “对,要我说,傅皓然小同志就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空军代表开口。 “他可是卖给了我们一个中队的f—22改型战机,那可真是好宝贝啊,我们以前知道老美的f—22战机牛逼,但不知道居然这么牛逼。” 首长点了点头:“是的,所以在珠海航展的时候,我们已经和他达成了口头约定,支持他的科技研究。” “我们不能言而无信。” “至於安插人员的事,我觉得可行,反正是在国內,我们把国內军工工程师都派过去,既能帮他搞研发,也能掌握情况。一举两得。” 又有人补充道:“我建议划一个產业园给他们,但是,必须全程监控。” “保安、清洁工、物业,所有后勤人员全部由我们安排。” “任何进出產业园的人员和物资,都必须经过严格检查。” 首长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告诉下面的人,程北驍提出来的任何需求,我们都儘可能满足。” 第215章 全球冤大头收割计划 第215章 全球冤大头收割计划 南韩乌山空军基地。 金正勛站在跑道尽头,领带被螺旋桨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笑容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灿烂。 不远处的停机坪上,二十四架哑光灰的f—22改型战机整齐排列,隱身涂层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显得格外威严。 “看见了吗?”他拍著身边参谋的肩膀,声音激动得发抖,“全世界最先进的五代机一”” “现在是我们大韩民国的了!北边那群土包子还在用米格—21,我们已经有f—22 了!” “从今天起,整个半岛的制空权,彻底掌握在我们手里!”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勾画宏伟蓝图! 24架只是首批,下个月就追加到48架,年底凑够两个中队,再配上预警机和加油机,他们就是亚太地区仅次於阿美立肯的空中力量。 到时候別说北边,就连东瀛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次长!”一个参谋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驻韩美军司令部来电,说麦克法兰准將马上到,要视察我们的新战机列装情况。” “太好了!”金正勛立刻整理领带,挺直腰板,“阿美立肯肯定是来表扬我们的!快,准备好迎接!” 一小时后,一架c—17环球霸王运输机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麦克法兰准將带著一队持枪士兵和飞行员走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正勛快步迎上去,腰弯成了九十度,双手伸出:“准將先生!欢迎您的到来!我们的首批f—22刚刚完成列装,正准备进行首飞演练————” “金次长。”麦克法兰没有握他的手,直接把一份列印好的文件塞到他怀里,“根据阿美立肯国防部第73號紧急指令,这批f—22改型战机已被列入印太战区联合作战序列,由驻韩美军司令部统一调配。” “简单来说,这些飞机我们徵用了。” 金正勛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征————徵用?您说什么?我们才买了不到四十八小时!钱都已经全款打给战锤重工了!” “不必担心,这是美军与盟友之间的正常联合调度。”麦克法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这批战机將部署在阿美立肯號两棲攻击舰上,用於评估舰载隱身战机的作战性能。” “这充分证明你们的装备水平,已经达到了与美军联合作战的標准,是贵国国防能力提升的重要体现。” 金正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麦克法兰身后的士兵,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脸上重新挤出諂媚的笑容:“当然!当然!能为阿美利肯的印太战略贡献力量,是我们的荣幸!” “这批战机能被美军选中,是对我们大韩民国国防实力的最大肯定!” 他对著麦克法兰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参谋们面面相覷,然后也跟著弯下了腰。 等美军地勤开始给战机喷涂美军番號,把还没贴完的韩国国旗撕下来的时候,一个参谋凑到金正勛身边,声音带著哭腔:“次长,我们花了17亿美金————就这么没了?” “胡说什么!”金正勛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自我催眠般的坚定,“阿美立肯这是在保护我们!这么先进的战机,我们哪有能力维护?” “放在阿美立肯手里才最安全!再说了,爸爸用我们的飞机,那是看得起我们!”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通知財务省,下一批我们追加到48架!这次一定要提前谈好,哪怕只让我们自己飞一次,拍个宣传片再交也行!” 参谋看著他坚定的眼神,默默点了点头。 毕竟,在大韩民国的字典里,“孝”永远是第一位的。 东瀛青森县三泽空军基地。 机库的大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 山本和彦站在一架f—22改型面前,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身后站著二十多个东瀛最顶尖的航空工程师,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测绘仪器和笔记本。 “准备好了吗?”山本和彦压低声音,“先拆二號机的引擎舱,动作要快!三个小时之內必须把rx—92引擎吊出来,装上专机直飞东京!” “航电模块拆开后立刻全机扫描,所有数据备份三份,原件原样装回去,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嗨!”工程师们齐齐低头。 山本和彦退后两步,看著眼前这架灰翼战机,心里已经把逆向工程的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 三个月吃透引擎技术,半年復刻航电系统,一年之內,他们的下一代自研战机就能首 飞。 为將来有朝一日的反攻做准备。 毕竟儿子背刺爸爸,是东瀛人的传统。 “部长!”一个副官匆匆跑进来,“美军的c—17降落了!麦克法兰准將带著一队士兵过来了!” 山本和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慌什么!继续拆!我去应付他们!” 他刚走到机库门口,就看到麦克法兰带著宪兵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和南韩一模一样的文件。 “山本部长。”麦克法兰把文件递给他,“根据阿美立肯国防部指令,这批f—22改型战机將被调往佐世保基地进行舰载適配改装,评估周期三到六个月,期间所有维护由美方负责。” 山本和彦没有像金正勛那样立刻鞠躬,他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著麦克法兰,眼神冰冷:“准將先生,这些战机是我们花了18亿美金全款购买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所有权归东瀛航空自卫队。” “联合调度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有接到任何提前通知,这不符合美日防务合作框架的规定。” “规定?我们什么时候需要这种东西?”麦克法兰嗤笑一声。 “另外,”麦克法兰指了指机库里面,“我们收到情报,有不明身份的技术人员试图接近这批战机的引擎舱。” “这些人我们要一併带走接受调查,山本部长不会有意见吧?” 不等山本开口,阿美立肯大兵已经衝进了机库,把那些拿著扳手和测绘仪器的工程师们围了起来。 拆解设备被一一贴上封条,刚打开的引擎舱盖被重新锁上。 山本和彦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嗨。” 等美军带著战机和工程师们离开,副官凑过来,声音颤抖:“部长,我们的计划———— “” “闭嘴。”山本和彦转过身,看著空荡荡的机库,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这次我们认了,但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迟早有一天,我们要连本带利,把今天失去的都拿回来。” 土鸡国安卡拉空军基地。 杰米尔叼著烟,看著机库里孤零零的两架f—22改型,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身后的拆解组已经全副武装,各种测绘仪器、切割机、吊车一应俱全。 “都准备好了吗?”杰米尔吐了个烟圈,“记住,先拆一號机的引擎,动作要轻!拆下来的每一个零件都要编號拍照,三维扫描要精確到微米!” “放心吧总工程师!”拆解组组长拍著胸脯,“当年我们拆ws—1火箭炮的时候,只用了一个月就搞出了tr—300!五代机虽然复杂点,但给我们三个月,绝对没问题!” “好!”杰米尔满意地点点头,“等我们搞出了自己的rx—92,可汗战机就能量產了!到时候,我们就是中东第一空军!再也不用看阿美立肯人和欧洲人的脸色了!” 他挥了挥手:“开工!” 拆解组组长带著人爬上战机,拿起扳手,刚拧下引擎舱盖的第一颗螺丝。 突然,整架战机的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弹出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 【检测到未授权侵入操作】 【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60秒】 机库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滋啦”一声轻响,然后是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没有爆炸,没有火球,只有两架战机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熄灭,引擎舱冒出一缕青烟0 杰米尔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机库里看。 那两架花了他两亿美金买来的f—22改型,现在变成了两堆冒著青烟的废铁。 “我的飞机————我的引擎————”杰米尔的声音在发抖,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战锤重工的售后服务电话,对著话筒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们的飞机炸了!我要退货!我要索赔! 两亿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电话那头传来电子客服音:“尊敬的客户,感谢您致电战锤重工售后服务中心。” “根据保修条款第17条第3款,任何未经授权的拆解、改装、逆向工程操作均不在保修范围內。” “如需技术支持,请发送邮件至————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杰米尔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机库里的两堆废铁,突然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手机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屏幕裂成了蜘蛛网。 “混蛋!骗子!”他用突厥语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本来以为,这次能像当年抄火箭炮一样,花点小钱就搞到五代机的核心技术。 他没想到,战锤重工早就把坑挖好了,不仅藏著防拆解手段,连合同里也预埋了规避手段。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骂的不是別人。 蠢货居然是他自己。 战锤重工总部。 傅皓然靠在办公椅上,看著手里的销售报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隨著秘密协议达成,总统兰普那边果然不再使绊子,许多原本犹豫的国家,纷纷下订单。 至於“爸爸”抢走“儿子”的东西,傅皓然不会多管閒事。 至於说有些国家想要拆掉自己的飞机研究,不是不可以,只是太抠门的就別想了。 “老板,阿美立肯军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吉米担忧问道。 “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飞机拆了研究?” “怕什么?”傅皓然摊开双手,“我巴不得他们拆。” “原版f—22的f119引擎,推重比才8.3,还天天出故障。” “我们的rx—92推重比10,全寿命八千小时,数值方面完全碾压。” “他们拆得越仔细,就越会发现差距。” “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自己造不如买,买不如找我代工。” 见事情安排差不多了,傅皓然起身说:“接下来我要回东大一阵子,把那边的產业园安排妥当。” “阿美立肯这边的烂摊子交给你看著,记住,战机的生產不能停,不管谁来买飞机,一律全款现货,概不赊帐。” “尤其是阿三那边,必须先收双倍定金,少一分钱都別发货。” “放心吧老板!”吉米立刻拍胸脯保证,“我保证,连一颗螺丝都不会少卖给他们!” 几天后,榕城新开发区產业园。 老周和秦正枫站在大门口,感慨万千。 他们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原本这里还是一个烂尾工程项目,结果战锤集团一笔笔钱砸下来,才半个月时间,五千亩的產业园已经初具规模,办公楼和一號厂房已经封顶,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进行內部装修。 “速度真快啊。”老周嘆了口气。 “是啊。”秦正枫推了推老花镜,“有钱真好啊。” “你说傅皓然这小子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听说挖来的人不少,还有很多应届生,看起来不像是小打小闹的样—— 子。” 正说著,一辆辆dyb的suv驶进了园区。 正主来了。 第216章 份量和底气(二合一) 第216章 份量和底气(二合一) 榕城新开发区管委会门口。 戴金伟手里攥著一份改了又改的接待名单。 名单上到场的领导名字改了又改。 一开始只是区里的领导,之后是市里领导,再然后改成了省里,最后是部里来人。 演讲稿是又双要改。 戴金伟想死的心都有了! 通宵了一晚上,终於把稿子改好了,原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可以回家睡大觉,谁知道办公室里的几个女同事觉得现在天气太晒了,找了各种理由请假不来。 他这个男同胞再次被抓来当苦力,负责接待的后勤工作。 “不就是一家外企,有必要这么重视吗?” 戴金伟看著手里的名单,最上面的標题是《warhammer technology(战锤科技)入驻仪式》,后面跟著一串他这辈子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名字:省委副书记、常务副高官、 省发改委主任、市一把手———— 他不过是个四年前考公上岸的小科员,平时经手的都是些食品加工厂、五金配件厂的招商对接,连区长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结果半个月前,上面说要將一片开发区包给一家外企。 最后选择了眼前这片烂尾的园区,原本园区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破路,连夜铺了三层新沥青。 十几只工程队连夜入驻,24小时赶工。 戴金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过效率如此之高的施工进度,以前都是机器等人,现在是工人嗷嗷喊著等机器。 果然应验了那句话,工程速度在於甲方打款速度,只要工程款到位,地球给你干报废0 “这公司是什么来头,財大气粗。” 戴金伟没机会参加省里的协调会,只知道是一家阿美利肯的公司。 上个月还被兰普总统点名制裁,结果转头就成了阿美利肯政府的官方供应商。 没人知道它为什么突然放弃魔都、鹏城那些一线城市,偏要跑到榕城这个二线城市来建產业园,只知道上面下了死命令:“对方的任何需求,必须无条件满足,不得拒绝。” “来了!”有人低喊了一声。 戴金伟强打起精神,挺直腰板。 没有劳斯莱斯,没有宾利,打头的是一排银灰色的————皮卡车?! “这企业家的口味这么独特?” 戴金伟纳闷著,车队已经下来了,然后一群老外下车。 戴金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突然愣住了。 “那个人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好像是老同学傅皓然?” 作为大学同宿舍住了四年的舍友,戴金伟很確定自己没认错人。 可问题是,对方当年在学校里不算出挑,成绩中上。 毕业之后倒是听说被外派去了阿美利肯,不过也才去了四五年,再怎么混,也不至於混到让部委派人来的地步吧? “不过,前几天好像看了一篇报导,上面倒是出现了老同学的名字,不过应该是同名同姓的人。” “皓然怎么可能牛逼到被总统点名的程度,这位可是號称带著上百亿的项目回来,省里领导亲自作陪。” “即便真的是老傅,我现在只是一个小科员,跑过去攀亲,万一人家不认我,就是自討没趣。” 忽然,有人在叫他名字。 “戴金伟?” 戴金伟猛地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走向自己。 “真的是你啊!” 看著傅皓然不管其他人,朝著自己走来,戴金伟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领导。 果不其然,发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这是认还是不认? 戴金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想伸手握手,又觉得自己手上全是汗,太失礼,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能干笑著点头:“皓————皓然,真没想到是你。 9 傅皓然毫不在意:“我听说你上岸了,是在这个区里上班吗?” 戴金伟呆呆点点头:“是————是的。” 傅皓然说:“那正好,以后你来负责做联络员,有个老熟人,我也放心。” “你也有我微信。” 傅皓然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和省里的领导交代。 看似在协商,实则是在提要求。 对於这位金主和上面指名道姓要照顾的“外企”,省里不可能不答应这点小小的要求。 唯一需要在意的是,这个职级需要往上挪一挪,总不能让一个小科员联络人家大企业吧,级別不够,也不能表示出重视。 傅皓然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找到戴金伟。 是管委会主任的电话,语气比平时亲切了十倍,甚至带著一丝討好:“小戴啊!等活动结束后,你去市里一趟,谈谈你的调动和升迁事宜。” “好好干,干出点成绩,再往上挪一挪也不是什么难事,跟你透个底,上面很重视这次合作————” 戴金伟感觉天旋地转,幸福来得太快了。 他当年考公的时候,申论背了三个月才勉强考了65分,面试练了几十遍,才磕磕绊绊过了关。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多混到个科长退休。 今天傅皓然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跡。 园区很大。 五千亩地,依山而建。 初看没什么问题,只是细看之后———— “头,这里怎么感觉怪怪的。”泰凯斯以过来人的经验判断,这里不太像是一个园区,更像是一个大营。 虽然没有高墙电网,也没有哨塔警卫。 但泰凯斯觉得和集中营没什么两样。 整个园区都被围了起来,通往外面的唯一出口,还被一条小吃街包围。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泰凯斯在看到能照出人影的台面后,就知道这很不正常。 —— 更奇怪的是,所有摊主时不时往园区大门口看,似乎不太在乎自己手里的活。 “有点意思,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咱们就安心住著,有人免费当保安,省了不少事。”泰凯斯继续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准备看戏。 园区里面的配套设施比外面豪华得多。 酒店式公寓,独立卫浴,高级人才公寓的落地窗正对著人工湖。 健身房里的器材全是最壕的,比市里最好的商业健身房还全。 食堂是按照机关单位的標准来建的。 “所有配套都是按照硅谷的標准建的。”省里二把手介绍道。 “傅总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意,隨时提,我们立刻改。” 傅皓然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挺好的。” 招聘会在园区的露天广场上举行。 广场很大,能容纳上万人,但今天来的人把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不止榕省本地的大学生,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应届生。 学生们站在广场中央,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 “warhammer technology?没听说过啊。” “我导员要求我们来的,说不来不给毕业。” “不会是传销吧?上次有个学长被骗去搞区块链,结果公司在城中村的民房里。”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我查过了,这家公司是阿美利肯的公司,还被制裁过,听说问题很多,该不会是骗子公司吧?” “拉倒吧,骗子公司能忽悠这么多领导?” 一个穿格子衫的女生嘆了口气:“唉,还能怎么办,学校为了就业率,什么事干不出来。” “去年我们系就把上百號人打包卖给了一个电子厂,流水线干了三个月,一分钱工资没拿到。” “我也听说过,哎,就当走个过场吧,等会儿投完简歷就去隔壁的双选会。” “你们看,有人上台了。” 眾人看见一个年轻人上台。 “这是谁啊?看起来好年轻。” “应该是主持人吧。” 傅皓然站定,扫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口了:“我讲三句话。” “第一,我这里不看重学歷,但看重能力,所以起薪不高,应届生八千。但你们一年有一次涨薪机会,凭本事自己拿,上不封顶。” “第二,公司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润作为奖金髮放,不包括我本人的份额。” “第三,如果今天的面试没通过,没关係,只要你热爱技术,带著你的作品来找我,验证通过后,直接录用。 4 傅皓然顿了顿,微微頷首:“好了,我讲完了,谢谢大家。” 说完傅皓然就走下了演讲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第四句。 等了快十秒钟,发现他真的走了。 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 学生们面面相覷。 “就这?” “真就三句话啊?连企业文化都不吹? ” “等等————他刚才说应届生八千? ” “一年一次涨薪?上不封顶? ” “百分之十的利润当奖金?不包括老板自己? ” 原本懒洋洋的学生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朝著临时搭建的面试间涌了过去。 有人翻开招聘简章的第一页,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数字————没错,应届生八千,是隔壁双选会上那些公司开价的两倍。 每天工作超过八小时自动计算加班,节假日三倍工资,包住宿,管早饭和中饭。 她把手里那张隔壁双选会的入场通知折成纸飞机,扔进了垃圾桶里。 另一边,室內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和外面截然不同。 上千名工程师坐在阶梯式座位上,大部分是从航天科工、航空工业借调来的技术骨干,还有一部分是被三倍工资挖来的退休总工。 没有招聘简章,没有面试环节。 傅皓然走上台,打开投影屏幕。 屏幕上没有宏伟蓝图,没有愿景使命,只有一张表格,一张详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薪酬表。 最低月薪五万起步,十万月薪是中间水平,最高一档的首席工程师年薪一千万,比傅皓然这位ceo自己的工资还高出一大截。 “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傅皓然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我只说一件事:来我这里干活,如果薪资和奖金不到位,那是我的问题。” “借调来的同志同工同酬,想要留下来的,我欢迎。” “不想留下来的,干满合同期,我给你们双倍奖金送你们走。” “即便你们走后,只要项目取得成功,该给各位的奖金一分也不会少。” 台下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一个头髮花白的退休总工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在首席工程师年薪一千万“那一行停住了。 他低声跟身边的人说:“我在航天院干了四十年,最高的时候年薪也才两百万。” 几个年轻的工程师眼睛都亮了,互相交换著激动的眼神。 只有角落里的杨曜辉,脸色依旧平静,但握著笔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是国安安排进来的臥底,代號“啄木鸟”。 来之前领导找他谈了三个小时的话,核心只有一个:战锤科技是阿美利肯认证的军火商,背景复杂,你进去之后要多听多看,收集所有技术资料和內部情报,干满一年就回来。 因此,杨曜辉心里对台上的傅皓然没什么好感。 “一个资本家而已,无非是想用高薪收买人心。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价格,连他自己都心动了。 他在国安干了五年,月薪才一万二,还不如这里最低级的助理工程师。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一年,只要干满一年,我就能带著情报离开!这些糖衣炮弹,动摇不了我。” 几天后,魔都,世界供应链大会。 世博中心三层的圆桌对话会场,灯光璀璨。 苏译站在舞台侧幕,手里拿著对讲机,脸色难看。 彩排导演刚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扶手椅的顏色不对!我要的是深灰色,不是棕色!立刻换!” “舞美灯光偏暖了一度!调冷一点!这是世界级的商业峰会,不是乡村大舞台!” “第一排的名牌顺序不对!杨总坐最左边,马总坐中间,沈总坐右边,最右边那个————傅皓然是吧?把他的名牌放最边上,镜头別给他太多。” 耳麦里传来导演的哀求:“苏小姐,距离圆桌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现在换椅子来不及了————” “十五分钟够了。”苏译打断他,语气义正辞严,“这是关乎我们国家脸面的事情,出了岔子,你担得起责任吗?” 她把对讲机狠狠掛断,对著化妆镜整理了一下领口。 今天这场圆桌,是她努力爭取来的结果,是对她专业能力的最好证明————至於外人说她是靠著父母的关係才拿到这个机会,苏译嗤之以鼻。 “哼,家里只是打了声招呼而已,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我没能力,就算有部委关係又如何?照样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么多官二代,怎么就我能拿到这个主持机会?还不是因为我专业能力强。” “那些说我靠关係的,不过是嫉妒罢了。”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扬了扬下巴。 “再说了,谁家里没有几个当官的亲戚?” 对於这场全球直播的峰会,苏译格外重视。 这是她刷履歷最好的舞台,也是她报仇雪恨的绝佳机会。 为此,她特意在最后一个环节加了“自由提问”。 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有机会与大佬们面对面近距离交流,展现专业素养。 另一方面,也是藉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傅皓然。 “战锤科技的傅皓然也来了,正好。” “上次他小家子气地举报我內容不实,害我被台长骂,还被停职反省,连原本定好的驻外记者名额都黄了。” “这笔帐,我今天必须跟他算清楚。” 苏译早就计划好了。 她要让那个让她丟尽脸面的男人,在全球观眾面前下不来台。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傅皓然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在真正的行业大佬面前,就是个跳樑小丑。 两小时后,会议进入最后的压轴环节,未来產业趋势圆桌对话。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苏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自信满满地走上台。 “接下来是圆桌对话环节。”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三位国內商界的传奇人物,他们分別是————” 苏译伸出手,指向最左边的杨远庆,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敬:“联想集团董事长,华夏pc行业的奠基人,带领联想成为全球第一大pc厂商的杨远庆先生!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杨总!” 掌声雷动。 杨远庆站起身,对著台下挥了挥手,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接下来,是阿巴巴集团创始人,华夏网际网路行业的领路人,改变了十几亿人生活方式的马芸先生!欢迎马总!” 掌声更加热烈。 马芸站起身,双手合十,对著台下微微鞠躬,笑容亲切而富有感染力。 “下一位,是永恆大集团董事长,华夏房地產行业的標杆人物,打造了无数商业奇蹟的沈万林先生!欢迎沈总!” 沈万林站起身,微微頷首,气场十足。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等掌声渐渐平息,苏译才慢悠悠地介绍:“有人说,他是人类百年一遇的科技天才。” “有人说,他將重新定义全球军工和科技格局。” “在他的宏伟计划里,要在太空研发天网系统、脑机接口、人形机器人、太空电梯、 月球基地等一系列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尖端技术。” 台下的观眾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前排角落里的年轻人。 “他就是战锤重工、dyb科技的创始人,傅皓然先生!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傅总!”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大部分观眾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出於礼貌鼓了鼓掌。 而台上的三位大佬,脸色却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 杨远庆皱起了眉头,嘴角撇了撇。 一个三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搞了几个没人见过的噱头,居然被吹成了百年一遇的天才,还跟他们三个平起平坐,简直是笑话。 沈万林也露出一丝轻蔑,他记得这个年轻人,的確年轻有为,但和他这种老牌企业家相比,差太远了。 什么千亿估值,什么尖端技术,都是虚的。 没有房地產,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马芸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凭著一个点子拿到一笔投资,就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 最后大多都是烧完钱,留下一地鸡毛。 苏译把三位大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得意得快要开花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隨著傅皓然上台落座,苏译笑容灿烂地提问:“傅总,我第一个问题就想问您。” “刚才我们提到了,您手里有这么多宏大的计划,从火箭到天网,从脑机接口到太空电梯、月球基地,每一个听起来都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您觉得,您需要多少年,才能把这些梦想全部落地实现?”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很多观眾都关心的,您是否认为,正是因为目前国內大多数企业家都安於现状,只满足於在本土市场赚快钱,缺乏您这样放眼全球、甚至放眼宇宙的宏大目標和追求,才导致我们在尖端科技领域,始终落后於阿美利肯?” 这个问题一出口,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傅皓然身上。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如果傅皓然说“十年內就能实现”,那他就会被贴上“狂妄自大、满嘴跑火车”的標籤,成为全场的笑柄。 如果他说“需要五十年甚至更久”,那苏译刚才的所有吹捧都会变成笑话,他会当场顏面扫地。 而第二个问题更狠,无论他回答是还是不是,都会得罪台上的三位大佬,甚至得罪全场所有的国內企业家。 苏译放下话筒,端坐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她等著看傅皓然手足无措、脸色发白的样子。 她等著看三位大佬轮番上阵,把这个得罪自己的男人批得体无完肤。 傅皓然皱了皱眉。 “我什么时候得罪这女人了?”傅皓然思索了半天,没想到原因,乾脆放弃了。 他拿起话筒,想都不想开口:“首先纠正一下,这些不是梦想,是我正在推进的项目。” “火箭已经发射成功了,天网系统的第一阶段已经启动了,至於需要多少年全部落地,我不做没有依据的预测。” “我只知道,今天能做完的事,绝不拖到明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的三位大佬:“至於第二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每个企业家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节奏。” “杨总深耕pc行业三十年,让全世界都用上了华夏製造的电脑。” “马总打造了全球最大的电商平台,让十几亿人足不出户就能买遍全球。” “沈总建设了无数商业综合体,重新定义了现代人的生活圈。” “他们都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都为这个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们作为前辈,打下了坚实基础,是值得尊重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既没有掉进苏译的陷阱,也没有被她的捧杀冲昏头脑。 反而借著回答问题的机会,把三位大佬都捧了一遍,滴水不漏。 苏译有些不爽,但也没太在意。 “中规中矩的回答。” 就在所有人以为,傅皓然的回答就此结束时,却听到他继续说:“但我想说————”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三十年前,造电脑的百英雄。” “二十年前,搞互僻网的是英雄。” “十年前,搞製造业的百英雄。” “但今天,这些都已经百过去式メ。” 傅皓然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但我想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亨风骚数姿年。 ,“未来的英雄,百怀揣星辰大海的人。” “我现在所做的每一步,都百为將来的这一天做准备。” 傅皓然往后一靠,把话筒放回桌上。 一下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伶呆メ。 他们见过狂妄的年轻人,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杨远庆的脸色瞬间铁青。 马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坐直身子,第一次用一种真正审视的目光看著傅皓然0 沈万林冷笑一声。 苏译先百一愣,隨即狂丑。 “好啊,我原本还担心你不上鉤,没想到你这么主动把自己送到我前。” > 第217章 眼界 第217章 眼界 傅皓然往椅背上一靠,扫了眼旁边三位大佬,没当回事。 杨远庆板著个脸,马芸翘著二郎腿,沈万林正襟危坐。 傅皓然今天来这儿,既不是来懟人的,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dyb新能源车要在国內落地,超级工厂要建,上下游供应链要铺开。 这其中一桩桩件件都得跟地方、跟资本打交道。 眼前这场圆桌对话,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演给媒体看,给地方政府一个面子。 其实傅皓然完全可以说几句漂亮话,奉承两句,顺顺利利把事办了。 但话到嘴边,傅皓然还是没忍住。 在阿美利肯他都敢横著走,懟总统、嚇白宫、卖飞弹。 哪样不是懟天懟地懟空气。 现在是带著真金白银回来投资,又不是来求谁办事,犯得著陪著这帮老狐狸玩人情世故那套过家家? 说穿了,自己可是管过一整个星球的行星总督,枪林弹雨里滚过,星际大战见过。 战锤世界里比这三个位高权重的贵族多了去了,他照样该懟就懟。 现在回头看这帮活在2k时代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跟山沟沟里刚通网的村里人没差多少。 人家战锤世界好歹还知道天外有天。 在这里,这仨大佬连大气层都没出过,倒是对著他这个吃过见过的行星总督指手画脚起来。 “唉,果然是当上位者当久了,脾气都养大了。”傅皓然心里嘀咕了一句。 至於得罪谁、討好谁,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心里装著星辰大海的人,哪有空在意地上几只蚂蚁的眼光。 果不其然,杨远庆头一个沉不住气了,拿起话筒。 他翘著二郎腿,身子歪在椅子上,那眼神跟看刚出校门的实习生似的,阴阳怪气开口:“傅总,外面都在吹你的电动车有多厉害。那我问问,你觉得你的车能站稳市场,靠的是什么?” “產品。”傅皓然眼皮都没抬。 “產品?”杨远庆笑了,“那你现在卖了多少辆?” “三万。”傅皓然差点脱口而出三百三十万,但其中三百万辆全在战锤世界的巢都里跑著,地球这边就三万台现货,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三万。”杨远庆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台下,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 “年轻人啊,做生意不能太理想化。” “你知道我们联想有多少用户吗?去年一年卖了一亿台设备,平均每秒卖出五台。” “我们每年砸上百亿gg费,长年累月给消费者灌品牌印象,才打下今天的市场根基”” 。 “你呢?不打gg,不搞营销,就三万台。你觉得光靠產品能贏?” “我一直不喜欢营销”这个词。”傅皓然终於抬眼看他,“我认为產品不够,gg来凑的行为是不对的。” “说白了,营销就是给不好的產品找藉口,靠忽悠让人掏钱买垃圾。” “我的车能卖出去,是因为它確实好,能解决用户的需求。” “现在困住我的是產能,不是gg。” “真要是產能够了,別说三万,三百万我也能卖出去。” 杨远庆的脸唰地黑了。 傅皓然却还没说完:“再说贵公司,这么多年了,除了换壳子、调参数,核心技术有什么进步?” “人家苹果出个新笔记本,直接把你们消费级市场打穿,最后不还是靠政府和企业採购撑著?” “说穿了,產品撑不起市场,只能靠砸gg续命。” 这话半点情面没留。 杨远庆气得手都抖了,嗓门拔高:“你一个卖三万的,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杨总,你只看到三万,没看到我在背后铺了多少东西。” “我在全美建了上万根充电桩,拉了几千公里专用电网,就是为了让我的车主没有里程焦虑。” 傅皓然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见血。 “你砸钱打gg,我砸钱打基础,路子不同。” “你每秒卖五台,靠的是產品还是消费者脑子里的惯性?” “一个品牌要砸上百亿gg才能维持增长,这个增长本身是不是已经虚了?” 杨远庆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猪肝色,最后拍著桌子喊:“现在这个时代就是gg的时代!没有我们打gg,你们这些新兴公司早饿死了!gg就是能一统天下!” 这话喊得掷地有声,但台下没几个人鼓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急了。 舞台侧边的苏译,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了。 她赶紧给马芸递眼神,让他出来救场。 马芸多精啊,哪用得著她递眼色,一看杨远庆被懟得下不来台,立马接过话头,准备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上一课。 他翘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打了个响指,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亲和笑容:“小傅啊,刚才听你说,未来是新能源、航天、人工智慧的时代。” “那我问你,人类应该先去月球建基地,还是先把地球上的事办好?” “並行不悖。”傅皓然脱口而出。 “不不不。”马芸摆摆手,“我对月球没兴趣,我只关心地球。” “现在地球上还有十几亿人吃不饱饭、用不上电。” “你花几千亿去建月球基地,这笔钱要是花在地球上,能建多少学校,修多少公路,解决多少贫困问题?孰轻孰重,不是明摆著的吗?” 台下不少人点头附和,响起一片赞同的笑声。 “十几亿人用不上电,不是因为电不够,是因为电网铺不过去。” “电网铺不过去,也不是技术不行,是地面基建成本太高了。” “但要是我们在月球建成了第一个能自持的基地,那时候搞出来的无线输电、超轻材料、封闭生態系统,哪一样不能反过来用在地球上?” “你花几百亿修公路,解的是眼下的渴。” “你花几百亿建月球基地,解的是整个人类文明未来的活路。 “这不是对错的区別,是眼界宽窄的区別。” 马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微微点头,手指敲了敲话筒:“年轻人啊,总是抬头看星星,容易忘了脚下有坑。 “” “那就一边看星星,一边绕著坑走,两不耽误。” 马芸收敛笑意,神情稍稍严肃:“那你再说说,未来一百年人工智慧会走向哪?会怎么改变我们的生活?” “现在所有人都低估了ai。”傅皓然的语气沉下来,“都觉得它就是个聪明点的工具,其实不是。” “ai以后会比最聪明的人还要聪明得多。” “它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我们能做的,就是儘量纠正我们的错误。” 傅皓然说这话时,脑子里闪过的是战锤世界的歷史,智械叛乱席捲银河,人类文明差点被自己造出来的东西连根拔起。 从那以后,帝国铁律只有一条:禁止一切ai,格杀勿论。 现在听马芸说“ai不是威胁”,感觉就像一个刚从火场逃出来的人,听別人说“玩火挺有意思的”。 马芸连连摇头,语气篤定:“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歷史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预测最后都是错的。” “根本没必要怕ai,那些担心ai的都是书呆子。我反而觉得ai能帮我们解决很多问题。” “那马总怎么看机器人抢人类工作?”傅皓然反问。 “那正好啊,以后人类就不用工作了,人类只要享受生活,学习艺术。”马芸笑得很轻鬆,“非要跟ai比下棋、比算数,那不是傻吗?就像一百年前有人非要跟汽车赛跑一样,本末倒置。” “棋本来就是给人下的,跟机器较什么劲?” 傅皓然面无表情,心里已经翻了个大白眼:老子从差点被智械灭族的世界回来,你跟我说ai不是威胁?这话要是让帝国审判庭听见,直接给你绑上火刑架。 就算是机械神教那帮崇拜机器的疯子,都得说你这想法太激进,纯纯异端。 傅皓然没客气,直接开口:“预测经常错,但还是要预测,错了就改。” “世界上最宝贵的不是煤、不是电,是人的脑子,必须保证机器永远是人手里的工具,不能反过来骑到人头上。” “我从来不担心人类被ai控制,这不可能。”马芸笑著摇头,“机器是人造的,人怎么可能造出比自己更聪明的东西?” “我非常不同意。”傅皓然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人当然能造出比自己聪明的东西,不一定非得是人。” “原始人只会打猎,现在我们造的晶片,运算速度是人脑的几百万倍,在很多方面早就比人聪明了。” “聪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总觉得自己最聪明。” “那你举个例子,人造出什么东西比人聪明了?”马芸不服气地追问。 “你口袋里那部手机。它几秒钟检索全人类的知识,你不能。它在棋盘上把世界冠军打到怀疑人生,你不能。”傅皓然靠在椅背上。 “马总,你觉得ai不是威胁,只是因为你还没见过真正失控的ai。 “等有一天它不光抢你的工作,连你的生存空间都抢,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造不出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吧?” 马芸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答,都在抽自己的脸。 就在马芸下不来台的当口,沈万林拿起了话筒。 他穿著深蓝色定製西装,手腕上露出一块百达翡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清了清嗓子,声音厚重沉稳:“傅总,你刚才说未来房地產模式会被顛覆。” “我做了三十年房地產,从沿海到內地,什么周期都见过,你凭哪一点觉得房子会不值钱?”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过来人的宽容微笑,“年轻人,房地產不是网际网路,不是几行代码能顛覆的。” “土地是有限的,人口在增长,城市化还在推进。房子永远是硬通货。” “沈总,你说土地有限,那是因为你只盯著地球看。”傅皓然看著他,语气平淡。 “月球表面面积三千八百万平方公里,够建多少个魔都?” “火星表面一亿四千五百万平方公里,够建多少个帝都?” “那才是房地產真正的未来,不是在二环內再垒一栋天价学区房。” “再说,就算在地球上,科技也已经在改规则了。” “我公司的中美团队隔著太平洋开同一场技术会,线上协同早就常態化了。” “人不用全挤在一栋写字楼里上班,以后远程办公是主流。” “一旦大家都能在家上班,谁还愿意花几百万买个鸽子笼?传统楼市的刚需,自然就崩了。” 沈万林脸上的宽容微笑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那套“土地稀缺、永远上涨”的老黄历,在人家星际格局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苏译站在舞台侧面,手里的话筒快被她捏碎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刁难问题,全被傅皓然一个一个挡了回去。 被她寄予厚望的几个大佬,全都落了下风。 “真不靠谱,最后还要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掛著客观中立的职业微笑开口:“感谢三位大佬的分享。” “在圆桌的最后,我代表很多关注你的国际友人,问傅总最后一个大家都非常关心的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傅总,你是在阿美利肯白手起家的。” “是阿美利肯的风投给了你第一笔钱,是阿美利肯的工程师帮你建了第一条生產线是阿美利肯的自由市场成就了你的科技版图。” “甚至上个月,阿美利肯政府还不计前嫌,接纳了你的投诚,把你纳入了美军的供应商体系。” “可现在,你转头就带著所谓的先进技术回到东大,要建超级工厂,要和阿美利肯的车企抢市场。” “很多阿美利肯的朋友都在问:你这样做,是不是背叛了曾经培养你的阿美利肯?是不是辜负了阿美利肯对你的信任? ” “而且我们都知道,东大的智慧財產权保护一直被国际社会詬病。” “你把核心技术带到东大,不怕被抄袭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看中了东大的政府补贴和廉价劳动力,回来捞快钱的? ” 她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著傅皓然,拋出了最诛心的一问:“最后我还想问一句:你现在一边给美军造飞弹,一边在东大建工厂。 “7 “你到底是阿美利肯人,还是东大人?如果未来中美在科技领域发生衝突,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一出口,全场瞬间炸了。 谁也没想到,苏译居然会问出这么尖锐、这么不留余地的问题。 这女人脑子抽风了吗? 不过,大家更关心傅皓然会怎么回答。 因为,无论他回答支持哪一边,都会得罪另一边。 第218章 翻车,误闯天家……你別管是谁的 第218章 翻车,误闯天家……你別管是谁的 “苏译是怎么回事?!谁让她这样提问的?!” 商务部派驻的大会现场总指挥周局气得破口大骂:“公开场合问这么敏感的问题,是要把人家逼到墙角吗?国內办大会求的是什么?是稳!” “不是他妈博眼球赚流量!说句不好听的,苏译这就是在捅娄子!捅天大的娄子!” 周围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著头假装在忙。 谁都知道,今天这场全球直播要是搞砸了,从上到下谁都跑不了。 但转念一想,能看到苏译挨骂,他们心里反倒舒坦了不少。 毕竟这位大小姐平时仗著家里的关係,在台里眼高於顶,噁心大家。 台上,圆桌对话还在继续。 傅皓然拿起还没关的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我没有收过风投的钱,这是事实错误。” “其次,现在是市场经济,我选择回国建厂,符合当下利益和需求。” “另外,你说我背叛了曾经培养我的阿美利肯,我不知道你指的培养是什么。” “我一没有在阿美利肯留学读书,二没有在他们的公司上过班,何来培养一说?” “技术是我的,人才是我请来的,一切合法合规。” “如果这都算背叛,那我们每年几十万留学出国、最后选择留在国外的同胞,算不算是背叛祖国?” “那些拿著东大的钱、跑到阿美利肯投资建厂的企业家,算不算是辜负了国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是网友们都这么说的!”苏译急了,连忙甩锅给网友,试图挽回局面。 傅皓然抬手直接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苏主持人,我就奇了怪了。” “十几年前企业家回国投资,大家都喊爱国华侨、民族英雄。” “怎么到了今天,回国投资反倒成了別有用心了?” “我更搞不懂的是,阿美利肯政府自己都没拦著我回国,你一个东大的主持人,替他们著什么急?还是说,你觉得我太优秀了,担心东大因为有我在,就能超越阿美利肯了?”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不少人还翻了个白眼,谁都知道,这些问题根本不是网友问的,是她自己夹带私货。 苏译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我————我————”苏译被懟得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皓然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后你问我,如果未来中美在科技领域发生衝突,我会站在哪一边。” “那我也反问你一个同样的问题:如果明天中美爆发舆论战,你是会站出来维护自己的祖国,还是会第一时间发万字长文,让全体东大人反思自己的劣根性?” 全场瞬间安静。 苏译站在台上,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很想说后者,但她还没蠢到那种地步,知道只要自己这么回答,就是重大播出事故,她这个记者这辈子都別想干了。 可苏译並没有就此罢休。 她咬了咬牙,拋出了最后一个自以为绝杀的问题:“傅总,我还有一个问题。” “有很多网友说,你之所以回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家国情怀,是因为这里有巨额的政府补贴、有廉价的劳动力、还有不那么严格的环保標准。” “你可以用更低的成本,赚更多的钱。” “是这样吗?” 听到“补贴”两个字,台下不少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几年靠著新能源车补贴骗钱的企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是行业公开的潜规则。 ppt造车、拿完补贴就跑路的企业比比皆是。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等著看傅皓然怎么接这个烫手山芋。 “主持人这个问题问得好。”傅皓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事实上,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连公司目前帐户上有多少钱都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公司有多少钱?”苏译一脸诧异,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公司帐户由专业的財务团队管理。”傅皓然说。 苏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是给女朋友管吗?”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过家家吗?” “哈哈哈哈哈哈!” 底下的人哄堂大笑。 苏译站在台上,起初並没有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还在小声嘟囔“难道不是这样吗”“很多老板不都是老婆管钱吗”。 没有人回答她。 笑声一波接一波,每一声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 她终於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全场的目光从台上的三个大佬,全部转移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圆桌对话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或许大多数人转头就忘了今天討论了什么產业趋势、什么未来方向,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件事:这次大会的女主持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花瓶。 台下,周局的怒火还没消。 “苏译!你今天到底在搞什么!”他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摔在桌子上,“谁让你擅自加那些问题的?我跟你反覆强调过多少次,不要搞事不要搞事!你倒好,差点把整个大会 都搞砸了!” “我只是问了几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而已————”苏译低著头,小声嘟囔著,心里满是委屈,“至於这么小题大做吗?他自己不也没说什么吗?” 周局被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这里正式做出决定!” “主持人苏译在圆桌对话环节发表不当言论,造成不良影响,我这里先暂停你本次大会的所有主持工作!” “会后组委会会发正式通报!你收拾东西立刻离开会场!” 没有提停职,没有提封杀,但所有人都知道,苏译在国內媒体圈的路已经到头了。 毕竟,一个不听指挥的主持人,谁还敢用啊! 她气冲冲推开休息室的门,把手机狠狠拍在化妆檯上,拨了父亲的电话。 “爸,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人?组委会那帮人小题大做,我不过问了几句实话,凭什么撤我的职!” 电话那头的苏父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先回家,別闹。” 苏译掛了电话,把手机摔进包里,拎起包往停车场走。 快到出口时,她看见了傅皓然。 对方似乎也在等车。 苏译的眼睛一亮。 台上的羞辱、后台的训斥、父亲的冷淡,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我在专业上被你撕得体无完肤,但我还有最后一样东西,我的家境!”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底牌,是她用来划分“我们”和“他们”的那条线。 苏译整理了一下头髮,故作轻鬆走到傅皓然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傅总,没专车吗?这么晚了不好打车吧?我家车刚好来接我,顺路送你一程吧?” 傅皓然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哎呀,不用客气!”苏译故作热情地拉他,就差挽著傅皓然的胳膊,把人拉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了过来。 这没什么,迈巴赫努努力谁都能买。 关键是车牌——沪p·88888。 当看到车牌的那一刻,苏译的优越感瞬间拉满,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在这座城市里,这块车牌就是通行证,是身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特权。 “你再有钱又怎么样?这块沪上第一车牌,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是身份,是人脉,是你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大山!”苏译心里得意得不行。 她以为傅皓然看到这块车牌后,会立刻转变態度,会討好她、巴结她,会意识到两人之间云泥之別。 然而,傅皓然只是扫了一眼车牌,依旧笑著摇了摇头。 “那好吧,你慢慢等吧。” 苏译以为自己贏了,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优雅地上车。 就在这时,傅皓然忽然开口了:“我的车来了。” 苏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辆黑色的红旗l5缓缓驶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而白色的车牌,像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那是南方战区领导的专属座驾。 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是她爸托再多关係、花再多钱,连边都碰不到的存在。 苏译感觉天塌了。 她引以为傲的沪p88888,在这块车牌面前,连路边的一块石头都不如。 她刚才那点可笑的优越感,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红旗车门打开,傅皓然朝她淡淡点了点头,弯腰坐了进去。 红旗缓缓驶离,留下苏译一个人站在原地,在无数道异样的目光中,像是一个小丑。 苏译第一次发现,那块沪p88888的车牌,好像也没那么亮了。 第二天,魔都临港新城。 战锤重工与魔都市政府的超级工厂签约仪式,在国际会议中心隆重举行。 傅皓然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合同核心条款一经公布,立刻震动了全球商界: 战锤重工独资建设dyb超级工厂,总投资300亿美金(约合2100亿人民幣) 工厂占地2万亩,年產能100万辆纯电动皮卡+50gwh储能电池全部產金由战锤重工自筹,不拿政府一分钱补贴,不占用任何地方融產额度土地按市场价掛牌出让,税费按国家最高標准缴纳,园续配套的道路、电网、污水处理厂全部由企业自行出產建设。 工期12个月,签约之日起一年內实现整车下线。 这个条款,直接打破了所有外產车企在华投產的惯例。 要知道,以前外企来建厂,都是要拿政府的低项贷款和土地优惠。 而战锤重工,居然一分钱便宜都不占。 消息一出,国內外瞬间炸了锅。 地球另一边,兰普总统第一时间发推特嘲讽:“一个被我们制裁的失败者,只能逃到东大去碰运气!祝他们好运,反正他们息的破车永远进不了美国市场!”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集体唱衰:“战锤科技这是背水一战,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东大。” “没有阿美利肯市场,没有阿美利肯技术,他根本不可能成功。这是本世纪最愚蠢的赌博。” 彭博社的標题更是直接:《从硅谷弃子到东大赌徒:傅皓然的最后一搏》。 国內的舆论也两极分化。 一派激动不已:“终於有个不骗补贴的实干家了!三百亿美金全自己掏,这才是真正干实事的!” “这波直接带活整个长三角介能源產业链!” 另一派则充满了质疑:“外產独產,技术肯定留不下!” “別又是来圈地的吧?当年多少车企拿了地就跑路!” “狼来了!国產介能源要危险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傅皓然依旧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在官微上发了一张dyb皮卡的实儿图,配文:“一年后见。” 签约的热度还没退,dyb皮卡的预订数据已经悄然爬上了各大汽车论坛的热搜榜。 预订开启不到一周,订单突破十万辆。 不是靠gg,不是靠补贴,是靠產品本身全兆寸电动皮卡,儿航超长,核盘高,动力猛,价格还比同级燃油皮卡便宜。 买的人不是衝著“介能源”三个字去的,是衝著“皮卡”两个字去的。 全兆寸纯电皮卡,航1200公里,拖电能力5吨,能拉货能越野,价格还比同级燃油皮卡便宜2万。 东大的消费者从来不在乎什么品牌情怀,谁结实耐用、性价比高,就买谁。 傅皓然看到预订数据的时候,正在北美工业园。 厚重的铅合金大门缓缓打开,傅皓然走了进去。 卡伦神甫正站在巨大的全项星图前,穿著绣著齿轮骷髏的技术神甫长袍,手里拿著圣油瓶,正在为一台伺服颅骨祈福。 看到傅皓然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微微躬身:“总督大人。” “都准备好了吗?”傅皓然问。 “按您的命令,所有作战单位已全部集结完毕。”卡伦神甫的声音带著机械的质亚,“目前可投入战斗的改进严f—22—雷鹰战机总伶300架。” —— “空空飞弹库存为12000枚。” “所有飞行员已完成空战模擬训练,隨时可以出击。” 300架。 傅皓然看著星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是他掏空了北美所有工厂、连轴转了一年多的全部家核。 傅皓然不知道够不够,但是时间不等人了。 必须赶在钢铁勇士抵达之前,扫除联军,绝不能让他们联手。 第219章 黎明前的备战 第219章 黎明前的备战 太空轨道,联军舰队旗舰。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背对著控制台,站在舰桥的观察舷窗前。 脚下那颗灰色的星球笼罩在工业废气的暗黄色烟云中,巢都尖塔刺破云层,像一具石棺上竖立的墓碑。 他手里端著一杯雷卡咖啡,神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庄园的书房里翻阅田產帐目。 自从把“铁砧號”钉在低轨道上,那个下巢出身的总督就彻底消停了。 没有突围,没有大规模空袭,只有零星几架轻型飞行器试图偷渡,全被防空炮火撕成了碎片。 围城是一门古老的技艺,奥克塔维乌斯深諳此道,不必强攻,只需等待。 “伯爵大人,星语通讯已確认,钢铁勇士第五十一远征舰队即將抵达,届时將与联军舰队会合。”战术通讯官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抿了一口咖啡,眼皮都没抬。“回復他们:恭候帝皇天使的蒞临。” 钢铁勇士是佩图拉博的子嗣,在帝皇的眾多军团中以攻城拔寨闻名。 但眼下属於行商浪人与行星总督之间的私人恩怨,钢铁勇士才不会管这种破事。 6 “多半是来接收物资的,不必太在意。” “匯报封锁消耗。” “是,大人,消耗仍在预设计算范围之內。” 奥克塔维乌斯微微頷首。 铁砧號始终保持在艾尔法巢都的行星地平线以下,利用行星曲率作为天然掩体,巢都主炮的直射弹道被行星本体完全遮挡,根本无法锁定目標。 那些试图用间接弹道拋射上来的行星防御炮弹,又被全频段电磁干扰信號搅成一团废铁,只能凭运气。 即便偶尔击中,有虚空盾在,根本造不成伤害。 代价是维持这个精確轨道需要引擎持续运转,反应堆燃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消耗。 这不是一场歼灭战,是一场消耗战。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赌的就是傅皓然的补给撑不到他燃料烧完的那天。 “还能坚持多久。” “按当前消耗速度,仍可维持相当长的封锁周期。” “够了。”奥克塔维乌斯伯爵放下茶杯,“如果行商浪人雷克的情报属实,巢都的食物储备撑不过五个月。” “况且,运输舰刚刚带来的增援,我们拥有1260架雷霆重型战机。” “有这么多战机压阵,那个下巢佬总督要么饿死在巢都里,要么衝出来送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奥克塔维乌斯调出战术模擬界面,看著那行胜率。 数据不会说谎。 那个从下巢爬上来的总督,能在联军围困下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蹟。 但奇蹟不会发生两次。 “继续保持压制。”他对著通讯频道下了最后一道命令,靠回指挥椅,重新端起杯子。 巢都下巢,礼拜堂。 数十万信徒黑压压地跪在巨大的四臂神皇圣像前,没有一丝声音。 穹顶上悬著锈蚀的铁链,链子上掛著数百个铁笼,笼子里关著联军俘虏。 他们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嘴唇乾裂,眼窝深陷,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大祭司站在高台之上,三只手臂同时张开,背后的触鬚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舞动,投影在她的禿头上勾勒出一圈扭曲的光晕。 “孩子们!抬头看!” 女祭司三只手同时指向穹顶,指尖的利爪在灯光下泛著幽绿色的光。 “看到头顶那艘铁棺材了吗?它在我们头顶盘旋!” “它用炮火炸毁我们的家园,用铁蹄碾碎我们的血肉!它以为把我们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巢都底下,我们就会像螻蚁一样屈服!” 台下爆发出震耳的怒吼。 “但他们错了!”女祭司的声音拔高到近乎撕裂。 “我们是伟大主宰的选民!我们的血肉里流淌著大吞噬者的血脉!” “死亡从来不是终结,是挣脱这副臭皮囊,回到基因之海的荣耀!” 她猛地指向圣像下方,那里停著一排排跳帮鱼雷。 “看见那些圣棺了吗!代行者大人已经降下神諭!圣战,就在黎明!” “我们会钻进这些圣棺,像利剑一样刺穿他们的铁壳!我们会用爪子撕开他们的装甲,用牙齿咬断他们的喉咙!” 台下前排最靠近圣像的位置,站著一个年轻的跳帮队员。 他叫泽克,作为第四代混血,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返祖现象。 正因如此,他成为了圣战的神风敢死队成员。 代行者大人说了,只有像他这样接近纯血的战士,才是决定这次胜败的关键。 当然,这註定是有去无回。 但泽克不在乎,因为代行者大人说过了,死亡只是另一种开启。 为了適应跳帮鱼雷里的环境,泽克参观过自己的座驾。 鱼雷的內壁很窄,窄到他只能蜷著腿坐著。 大祭司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把火从她脚下蔓延开来,从最前排烧到最后排,从圣像脚下烧到每一颗跳动的心臟。 “当我们的血肉洒在星辰之中,我们的基因將在后代的身体里重生!当大主宰降临的那一天,我们会再次睁开双眼,和祂一起,统治整个银河!” “孩子们,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泽克把雷射步枪举过头顶,和上百万信徒一起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里,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融进了这片声浪,就像他母亲的基因融进了他的血肉。 巢都上巢,机库。 与底层礼拜堂的狂热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三百架f—22“雷鹰”改型战机整齐列在跑道上。 哑光灰的隱身涂层还没完全乾透,原本流畅的气动线条却被密密麻麻的飞弹掛架破坏得面目全非。 机械臂还在做最后的掛载检查,液压臂的嘶嘶声和金属锁扣的咔嗒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机库里反覆迴荡。 机库角落,一架老旧的闪电战斗机孤零零停在那里。 它的机身布满了弹痕和补丁,发动机整流罩上有三道用铆钉重新缝合的裂口,仪錶盘上贴著十二张褪色的战友照片。 最左边那张是四十年前拍的,照片上的人穿著和凯尔一样的飞行服,笑得露出一口被劣质菸草熏黄的牙。 齿轮小子站在机翼旁边,机械义手捏著一份零件清单,红色的机械义眼反覆扫过那些数据。 机身框架腐蚀度超过三成,发动机功率只剩七成,连雷鹰战机巡航速度的一半都达不到。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凯尔,我再说最后一次,这架老闪电已经不行了。你开著它上去,就是送死。” 老凯尔正拿著一块抹布擦拭机身上的弹痕。 每一道弹痕他都记得来歷:右侧翼根那道是三十七年前巢都內战留下的,一架叛军的闪电咬住了他的六点钟方向,穿甲弹从翼根擦过去,差点把副翼连杆打断。 左侧机腹那道是三十一年前,他掩护一个菜鸟中队撤退,被三架敌机围住,硬是靠老闪电的低速机动性在巢都的钢铁丛林里绕了二干分钟,拖到援军赶到。 他笑了笑,把抹布折好放进口袋,用手指点了点仪錶盘上那十二张照片:“你看,这些老伙计都在这儿等著我呢。当年在巢都內战,就是这个老傢伙带著我,从叛军的包围圈里杀了出来。” “我已经老了,老到不能使用脑机接口掌握新內容了。” “况且,我这种老傢伙,开不习惯新战机。” “再说了,我所有的学生都上战场了,我这个当老师的,怎么好意思躲在后面。” “可是————” “没有可是。”老凯尔打断老友的话,拍了拍机身上那个已经褪了色的中队徽章。 “我已经六十二了,就算不上战场,也飞不了几年了。” “与其在床上病死,不如在长空里长眠。”凯尔笑了笑,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新时代是给年轻人的,我这个老古董,跳最后一支舞,给他们铺铺路吧。” 齿轮小子站在原地,红色的机械义眼一动不动地盯著老凯尔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份零件清单收进臂甲內侧的储物格,从腰间掏出一只引擎燃料喷注器,说:“这是最后一副了,用完就没了,而且你的座驾也经不起折腾了。” 老凯尔接过油布包,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抬头看了看齿轮小子那张被机械义肢遮住大半的脸。“谢谢了,老伙计。” 齿轮小子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往机库出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机械发声器里传出来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愿欧姆尼赛亚保佑你,老凯尔,虽然祂可能不认得你这张老脸了。” 老凯尔站在机翼下面,看著齿轮小子的背影消失在机库的阴影里,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副喷注器,又看了看仪錶盘上那十二张褪色的照片。 他打开座舱盖,把喷注器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然后用手拂过机身上的弹痕,像在和每一个还在照片里的老战友打招呼。 机库的另一边,一群年轻飞行员正围在各自的战机旁边,有人在检查飞弹掛架,有人在反覆翻看战术手册,有人什么也不做,只是靠在机轮上仰头髮呆。 十九岁的罗寧站在自己的雷鹰旁,心跳得厉害。 他已经把安全带检查了四遍,每一次都觉得锁扣不够紧,解开重扣,再检查一遍。 他脖子上掛著一枚褪色的银质吊坠,里面是他母亲的照片。 他只有在模擬舱里飞过一百二十个小时的实战模擬,从来没有真正飞上天过。模擬无论多真实,终究是模擬。 模擬舱里没有死亡,没有真正的血,没有引擎被击中之后那种能把骨头震碎的剧烈顛簸。 按照老兵的说法,一个中队出去,回来一个编队就不错了。 一想到这,罗寧的手心又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凯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紧张,小子,记住我教你的,保持速度,跟紧编队。我们的任务是打空我们所有的飞弹,然后撤回来,打完就跑,別恋战。” 罗寧用力点了点头。 凯尔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老闪电。 但没人看到,他转过身的时候,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真正能活著回来的,不到一半。 他们反应速度快,通过脑机接口植入驾驶知识后能快速上手,是驾驶雷鹰最合適的人选,但他们也是第一次上战场。 而战爭最擅长的,就是把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变成阵亡名单上的数字。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希望你们能活著回来。” 指挥中心。 卡伦站在控制台前,机械触鬚同时操作著三块数据面板,红色的机械义眼在投影上反覆扫过,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坏消息,总督大人。”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度,“联军运输舰带来的增援已经全部整备完毕,大约有1200架雷霆重型战机,是我们的四倍。” “正面交战,我们不占据优势。” 卡伦又调出了一份红色標註的火力计算报告,语气愈发沉重:“还有更糟的,我们之前的火力计算出现了致命偏差,铁砧號经过改造,舰体装甲厚度是我们预估的1.7倍,想要彻底瘫痪它,飞弹数量必须是原定计划的3倍以上,才有59.4%的成功率。” 他顿了顿,把另一份数据面板推到傅皓然面前,上面是原本的武器配置方案:“按照最初的隱身掛载计划,每架雷鹰只能在內部弹舱携带8枚空空飞弹。” “这个数量,用来和1200架雷霆打空战都勉强,根本没有多余的火力去对付铁砧號”驱逐舰。” 这意味著,要么放弃炸驱逐舰的核心目標,要么彻底放弃空战飞弹,把所有掛点都留给反舰飞弹。 “另外,100架湿件僚机已全部调试完毕。”卡伦补充道。 “用基因改造的生物大脑做辅助核心,反应速度是人类的3倍,但没有自主判断能力。” “我们计划让它们飞在编队最前面,吸引敌人的第一波火力。” 傅皓然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原本的计划是隱身突袭,用最小的代价瘫疾驱逐舰。 但现在,敌人四倍的数量优势,直接把这个计划撕得粉碎。 “如果我们把所有內部弹舱和外部掛点全部用来掛反舰飞弹,最多能掛多少?“傅皓然问。 “28枚。“卡伦立刻给出了答案。 他抬起头,看向卡伦,语气斩钉截铁:“给我改。” “能加多少掛架就加多少。” “可是总督大人!这样一来,我们的隱身能力会完全丧失!敌人的雷达在300公里外就能发现我们!而且f—22雷鹰的机身会变得非常笨重,机动性下降至少40%!” “隱身的意义不大。”傅皓然摇了摇头,“300架战机一起升空,就算是瞎子也能看见。” “与其藏著掖著,不如把所有火力都砸出去。” 傅皓然指了指屏幕上的战机图標:“击沉“铁砧號”才是唯一的任务。” “只要能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飞弹都砸在那艘驱逐舰上,我们就贏了。” “但这样一来,飞行员们投完反舰飞弹后就没有任何自卫能力了,赶来的敌人战机会把他们当成活靶子,几乎不可能活著回来。”卡伦並不看好这个战术。 “我们没有別的选择了。”傅皓然的眼神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越拖,敌人的援军就越多。”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给他们一个惊喜。” 身为总指挥的韦德站了出来:“大人,但这样一来,我们的飞行员恐怕没有飞弹用来应对空战了。” “我们在发起进攻的同时,敌人的雷霆战机都会像饿狼一样扑过来,我们的战机只能被动挨打。 指挥中心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保留空战飞弹,炸不掉驱逐舰,最后被活活困死在巢都里。 要么把所有飞弹都留给驱逐舰,让飞行员们用机炮去和四倍於己的敌人拼狗斗。 “那就拼狗斗。“傅皓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可是总督大人!“卡伦急了,“f—22雷鹰的原装m61a2机炮根本打不穿雷霆战机的重型装甲! “6 “我知道。“傅皓然点了点头,看向屏幕角落里一份被標註为“备用武器“的文件,“所以我才让你提前准备了那些东西。 卡伦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您是说————復仇者爆弹炮? ” “没错。“傅皓然调出了那份文件,上面是帝国海军復仇者战斗机的武器图纸,“把所有m61a2机炮全部拆掉,换成復仇者爆弹炮。 66 “可是它太重了!“卡伦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著红色警报,“就算我们给每架雷鹰都加装额外的机身加强筋,它们的机动性也会进一步下降,届时,我们的飞行员只能和敌人硬刚! “6 “硬刚就硬刚。“傅皓然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们没有別的选择了,飞弹必须全部留给驱逐舰,空战只能靠机炮。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年轻飞行员的名单,声音低沉却坚定:“告诉所有飞行员,升空之后不要想著躲。敌人的装甲比我们厚,数量比我们多,躲是躲不掉的。唯一的活路,就是衝上去,在敌人打中我们之前,先把他们打爆。” 卡伦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傅皓然说的是对的。 在绝对的绝境面前,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余地。 他缓缓点了点头:“遵命,总督大人。我立刻下令,所有战机连夜改装復仇者爆弹炮,预计六个小时內可以全部完成。 傅皓然转过身,看向星图上那颗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命令所有部队,明天黎明时分准时出击。” “我们背对太阳进攻,这是我们唯一能替他们爭取的优势。” 卡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下头:“遵命,总督大人。” 卡伦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傅皓然一个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300个绿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活生生的人。 傅皓然知道,明天这时候,这些光点会消失大半。 但这就是战爭,战爭是要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