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但1960》 第1章 特意单开一章给对前十章剧情不理解的朋友们解释一下 首先呢,真的没有要特意压主角的意思,说实在话,在1971年入学的孩子们基本人均战狂,没两把刷子根本混不下去,没必要压。 確认好这个大前提,再解释下为什么主角会救卢平,这是我儿时读《哈利·波特》系列里最大的遗憾,在奇洛和洛哈特两任废物之后,第三本书打开,第五章就是卢平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摄魂怪。 也是在这一年,格林迪洛、红帽子、博格特等等黑魔法生物纷至沓来,原本略显枯燥的魔法生活也由此多彩纷呈,而不是什么见鬼的康沃尔小精灵!!! 这一年,纳威在他的身上学会了勇敢,哈利拥有了他严格意义上第一个温柔的教父,直到五年级乌姆里奇当眾污衊卢平是个危险的狼人的时候。 迪安这个不太出场的小角色也会在课堂上站起来发声,说卢平教授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事实上,哈利的七年里,真正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也就卢平和斯內普两个,斯教还带点个人情绪。 emmmm就很难评。 整套书里卢平的大段描写不多,但是他曾经穷困潦倒、东躲西藏,当狼人身份曝光以后,更是第一时间离开学校,生怕被学生指指点点,后来唐克斯爱上了他,但是他连接受爱情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能够记住自己教学期间每一个学生名字的老师(麦格和弗利维都做不到),在唐克斯面前才彻底暴露自己的脆弱,他怕自己伤害到他人,他为自己险些伤害斯內普而愧疚,他更怕狼人的血脉传给自己未来的孩子。 到最后,就算他解除了心结,努力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最终,他还是没能活到结尾,他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他勇气绽放的地方。 倘若j.k.罗琳给了他一点安慰,那就是让他的妻子唐克斯和他一起战死,结果到死都没让两个人拉上手。 这一切都太苦了,仿若苦水中泡大的希望,一个温柔善良勇敢专业又有点怯懦的男人,从生到死都没能摆脱四岁的魔咒。 所以,我把这本本该自猫头鹰来信开始的小说强行向前拉了七年,只为了给那些1960年代的人们,一个好一点的开端。 我不相信每一个人都是从小就恶毒又残忍,冷漠又刻薄,人类本性上璀璨的闪光点永远告诉我们,人,永远是渴望光明的,所以,佩妮可以和莉莉和解、斯內普也可以不用过的那么艰难,莱姆斯·卢平更不用从5岁开始过搬家东躲西藏的日子。 我希望我书里的每一个人物,都可以过的好一点,算是满足自己幼年时翻开这套书的那份最开始的感动。 另外,还有说我让艾登爆炸是故意压主角的,真不至於,老邓头什么段位,这位爷除了在哈利面前是个好老头,就这还动不动把哈利扔出去大冒险。 咱们不说別的,就说一群11-17岁的孩子辛苦一年去抢学院杯,每次都贏了再让老邓机械降神硬生生给格兰芬多加回去,你琢磨琢磨这人在乎这一屋子孩子没。 求他救人还没个真凭实据,那就是把命搭进去了,至於爆炸也好,受伤也罢,不过是必要的代价,说的那啥点,这就是死间。 只有足够惨烈,说出来的话才有人信,因为我已经支付了代价。 就像朱元璋的大誥一样,老百姓滚钉板都要告你,你要是没点大错可能嘛! 最后找一张我在抖音截的图吧,大哥,我先声明我没藏id哈,主要我不会剪视频啥的,要是你看到了隨时联繫我刪哈。 第一章:悲惨的穿越者 1960年5月 苏格兰高地 凯思內斯郡 远郊区 山村:奥赫特泰尔 三三两两的民居如同散落的珍珠,点缀在这片充满盎然绿意的田野之上。 而在小山村的最北端,一片广阔而明净的大湖静静地佇立在这片寧静的土地上。 若是撑一尾小船,行至那湖泊的尽头,你就会看到那小小的木製码头旁,在大湖升腾的柔软水雾中,一栋农舍裹著轻纱静静地佇立在这里,这便是小罗伯特一家的温馨居所。 白墙红门的砂岩农舍静静地佇立在湖边,就像他小小山村里的同类一样,外表朴素而又坚固。 然而,不同於邻居们那些最多只有两层的小楼,这栋农舍显得尤为特別。 它不仅额外增添了一个小巧玲瓏的六边形塔楼(儘管对於奥赫特泰尔的居民们来说,这个特殊的建筑看起来並没有什么作用)。 整栋房屋也都充满著一种独特的韵味。 无论是湖边特意精心打造並向水面延伸的木製小码头;还是农舍侧面那片精心打理、生机勃勃的小小花园; 这些独特的细节无一不昭示著,小罗伯特一家与他们的邻居们,过著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態。 但如果要是去问一问奥赫特泰尔的居民们对小罗伯特一家人的评价,那么总会得到一模一样的答案: 小罗伯特是个疯疯癲癲、行为古怪的怪胎,让人难以捉摸。但是,仁慈的上帝却格外垂怜於他,赐予了他一个能够拯救他的女人。 儘管如果再仔细询问下去的话,这些村民实际上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评价小罗伯特先生。 而这个时候,拯救了小罗伯特的圣女正躺在二楼的床上愜意的伸著懒腰,享受著5月的苏格兰高地难得的温暖。 那个村民眼中疯疯癲癲的小罗伯特先生正优雅的托著一盘刚刚清洗乾净的浆果,温柔的递给那个正慵懒的在床上打滚的女人。 凯萨琳微微睁开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眸中满是柔情蜜意地注视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轻启朱唇,发出一声带著几分娇憨与慵懒的邀请:“我不想动。” 小罗伯特闻言,动作轻巧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一颗饱满的、还伴隨著晶莹水滴的浆果,被他轻轻送到了妻子的嘴边。 伴隨著这颗浆果的传递,小罗伯特温柔地凝视著自己的妻子。 两个人的眼中清晰地倒映著彼此的身影。 於是,顺理成章地,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哦,我亲爱的~~”小罗伯特情不自禁地低声呢喃道,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彻在了这个充满著粉色氛围的房间里。 打破了縈绕在这里的那份旖旎的氛围,提醒著这两个年轻人,他们爱情的结晶也在这个房间里。 在靠近窗户的一个小小角落里,安放著一张精致的木製小床。 一个小小的、粉嫩的婴儿正在里面放声大哭。 “艾登饿了吗?”小罗伯特疑惑道。 “事实上他半个小时前刚刚吃过。”凯萨琳的眼睛里闪烁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哦,看来我们的小男子汉该换尿布了。”小罗伯特无奈的嘆了口气,隨后轻轻挥动了那根一直放在床头的魔杖,伴隨著魔杖的挥动。 木床上的小婴儿亦隨之凌空飞起,包裹在身上的尿布伴隨著父亲手中魔杖的抖动,很快就在半空中换成了全新的另一条,然后再轻飘飘的重新落回到小床上。 “哦,罗伯特,我们说过的,在照顾小艾登这件事上不能使用魔法。”凯萨琳不满的抗议道。 “就这一次,亲爱的,相信我,他不会介意的。” 伴隨著小罗伯特的声音渐渐低沉,房间里的氛围重新变得曖昧,躺在床上的小艾登,轻轻的嘆了口气。 这个躺在小床上的婴儿面颊上泛著健康的红晕,柔软稀疏的黑色胎髮下,一双独特的黑眸里闪烁著孩提时代特有的纯净光华。 只不过在他这双婴儿特有的大眼睛里,没有纯洁和天真,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无奈。 在前世穿越小说大行其道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经典的段子来形容穿越以后的经歷与预期不符,比如说: 刚刚登基成为少年天子,兵强马壮,这个时候身边太监前来匯报,说殿前都点检率领兵马出征,马上就到陈桥驛了; 又或者说一夜宿醉,醒来发现自己拥著国色天香的美人在怀,然后文采大发写下一首《虞美人》; 再或者穿越成武將,感觉自己站在长街之上,手中长矛上还挑著一个穿龙袍的少年,旁边还有个姓贾的大官满脸震惊。。。。。。 曾经作为读者的艾登也会因为这些悲惨穿越剧情而捧腹大笑,毕竟穿越者越倒霉,故事越好笑。但现在轮到自己成为主角,笑不出来了。 但是如果现在再给艾登一次机会,艾登发誓,他一定只看那种绝世天骄的爽文,最好一出生就是某星球长的独生子,过一辈子朴实无华的躺平生活。 “才刚刚5个多月,日子过得好漫长啊。” 艾登无奈的嘆了口气。 毕竟让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重新体验一遍出生以后身体孱弱无力,甚至连排泄都无法自理的生涯,这属实是一种无法接受的酷刑。 每当这个时候,艾登都会用那个能够轻鬆挥舞魔杖的老爹来安慰自己,用学习魔法的诱惑来让自己忍受现在的无奈与煎熬。 不过作为一个曾经在现实社会摸爬滚打到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艾登还是很理性的。 毕竟现代社会的反覆捶打已经教会了他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 儘管他的父亲虽然明显是个巫师,但是母亲可是彻头彻尾的麻瓜。 听听,麻瓜,这词儿一出来就知道自己到哪儿了。 《哈利·波特》的世界里可是有哑炮这一说的。 不过想起这几个月听到的讯息,最起码还是可以安慰自己,毕竟在1960年代出生,不管自己有没有魔法天赋,最起码也能拿到手的剧本也有两个——商业巨子or魔法天才。 能学魔法当然好,不能学的话去做个朴实无华的金融大亨也是很好的嘛,就在艾登觉得自己两手都能抓两手都能要的时候。 耳边的背景音量突然提高了许多,艾登翻了个白眼,本想扭头躲著点,但是一不留神却斜眼看到自家的便宜老爹正在偷偷对著自己抖动魔杖。 艾登的眼睛顿时瞪到最大,魔法好啊,魔法得学啊。 什么商业巨子,还是得学魔法! 艾登的嘴角充斥著羡慕的口水,这一刻创不创业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改变世界什么的也不是不能交给別人去努力,神奇的魔法才是真男人最该拥有的啊。 就当艾登沉浸在日后成年拿著魔杖轻轻一抖便应有尽有的幻想中时,悲惨的现实无情的告诉他他现在真实的处境——艾登的屁股下传来一阵湿热。 艾登的眼角不由得滑落一行清泪,这让人崩溃的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隨后,根本无法控制的声音自他口中喊出,一阵阵哭泣声又一次充满了这个温馨的臥室。 在父母的惊呼声中,在父亲的魔杖下,艾登开启了他的第二次童年。 第二章:艾登的孩提时光 1961年6月 苏格兰高地 凯思內斯郡 远郊区 山村:奥赫特泰尔 在无数次的偷偷努力后,艾登开启了他全新的生涯道路。 他终於可以运用自己的声带和父母进行简单的沟通了,这种久违的语言能力让他內心充满了复杂情绪。 这个时候艾登回首过去一年自己从爬行到直立行走的“进化之旅”都会忍不住掬一捧辛酸泪。 无他,这一年对於一个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於折磨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游戏软体和短视频,只能日復一日的躺在床上,身躯柔嫩到经不起任何剧烈动作,就连沟通交流都只能靠哭和笑。 回想起这一年来的经歷,此时此刻,艾登的大脑里只能循环播放一个画面,那就是渣渣辉在他的脑海中用力咆哮:“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然后转场运镜,一个个腰细腿长的姑娘打开门。。。 呸呸呸,不能想了,对比一下自己过的实在是太惨了,再想还得哭一阵。 艾登轻轻地从床上起身,小小的身子偶尔还不能良好的驾驭平衡。 他小心翼翼地从臥室里一步步走到2楼的走廊上,儘管父亲用咒语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让他还不能通过楼梯前往其他区域。 但是最起码,这总好过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对著天花板发呆。 嗯,作为一个新时代被迫內卷的標准青年,艾登的阿q精神一向很充足,毕竟如果没有精神胜利法,那么他就很难再贏了(你说是吧,懂王。)。 “小艾登,来吃水果。” “好的,妈妈。”艾登立刻灵活的调转了步伐,什么溜达,我可不是该溜子,还是臥室好。 臥室里一盘清洗好的草莓还掛著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泛著诱人的鲜红。 凯萨琳坐在一旁,正用心的將草莓的叶子一一剔除,以方便艾登好好的享用这份甜品。 “妈妈,谢谢你。”经年累月的相处早已融化了这颗迷茫的心灵,温柔慈爱的父母也用爱养育了这个早熟的魂灵。 艾登早已习惯了这美好而温柔的家庭氛围,他依偎在凯萨琳身边,任由她將鲜红的草莓递给自己品尝。 隨后也学著母亲的样子轻巧的去除草莓的花叶,將这份美味和自己的母亲分享。 在艾登眼里,这不过是平常之事,却让凯萨琳的眼神晃动,仿佛得到了让人欣喜的礼物。 她满含笑意,在艾登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艾登最开始还会因此而感到不適,但是既然反抗不了,也只能奶声奶气的抗议一句:“哦!妈妈!” 凯萨琳开怀大笑,看著自己养育的稚童慢慢成长,是一个母亲最温柔的时光。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响动,是罗伯特先生回来了。 艾登和凯萨琳同时抬起头,对著楼下打著招呼,只不过艾登只是叫了一声爸爸,而凯萨琳却无比骄傲的对著罗伯特炫耀道:“嘿,小艾登刚刚给我扒草莓吃了哦。” “哦,小艾登,我也要,你可不能偏心妈妈。”小罗伯特闻言立刻打趣起了他这个安静的儿子。 这个自出生起就沉静异常,温柔乖巧的儿子是小罗伯特和凯萨琳最在意也是最得意的珍宝。 而艾登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给小罗伯特先生也拆了一颗草莓,毕竟,他不是真的一岁孩子,生死间走过一场,很多事都已经看透了,自然不会羞於表达。 “哦,对了,凯萨琳,姐姐今天没有事,一会儿会过来做客,看看我们。” “好的,我去收拾一下。” “哪里需要那么正式,我去收拾家里,不过是挥舞几下魔杖的事。” 小罗伯特说著,顺手舞动魔杖,在他轻巧舞动的杖尖滑动下,房间里散乱的家具各自归位,纸屑、果蒂等等生活垃圾排著队跳入垃圾桶然后打包飞走,家里仅有的一点点细小灰尘也隨之一起离开。 凯萨琳满脸笑意的看著小罗伯特有条不紊的处理这一切,结婚三年,他总是把她照顾的很好。 小罗伯特彬彬有礼的对妻子行了个礼,然后眨了眨眼说道:“那我去准备午餐,你带小艾登下楼吧。” 小罗伯特像乐队指挥一般伸开双手,在他的双手挥动下,厨房里瞬间活跃了起来,牛排飞跃进铸铁锅里,和黄油一起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蔬菜们排著队清洗切块儿然后看准时机进入锅中组队。 而与这奇幻魔法相得益彰的,是厨房灶火上方,一台掛著西门子logo的抽油烟机,正在全力工作,保证著厨房里的良好空气。 艾登每次看著这副魔幻现实主义的结合体都不由得由衷的感嘆: 前世90年代入学霍格沃茨的麻瓜学生怎么可能会愿意在烛光里用羊皮纸学习魔法的呢? 这种瞬间倒退几十年的生活方式真的只有用对魔法的热爱才能压制住了。 就在艾登一边看著父亲流利的施法一边感慨的时候,壁炉里一阵绿色的火焰旋转而出,紧隨其后的是一位一身翠绿色长袍,身段高挑,面容严肃的青年女性。 一副方形眼睛遮挡住了她的眼睛,让她本就微微蹙眉的神情显得更加严肃,仿佛有很多事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没有什么愉快的心情。 “姑姑!”一声清脆的喊声唤醒了她,艾登笨拙的跑向这个从炉火里走出的姑姑,米勒娃见状连忙隨手清理掉身上的炉灰,快走两步將他抱了起来,就连常年紧缩的眉头也儘可能的舒展开来 “小艾登,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啊?”米勒娃声音温柔,只有在这里,她才不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和格兰芬少学院院长。 而是一个26岁的女青年,一个还不太会面对一个一岁多肉糰子向自己衝锋的女孩。 是的,艾登·麦格同志这一世穿越最大的金大腿,米勒娃·麦格教授,已经上线。 艾登紧紧的抱著米勒娃的脖子,奶声奶气的撒娇。 就连凯萨琳见了都不禁有些吃醋。 而身后,小罗伯特魔杖挥舞间,一桌丰盛的午餐已经就位。 这是1961年的6月,在魔法界的暗流涌动中,属於艾登的温馨童年,正在缓缓流淌。 第三章:真实的魔力暴动 1964年9月 苏格兰高地 凯思內斯郡 远郊区 山村:奥赫特泰尔 秋日暖阳將无垠的苏格兰高地染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灿烂金黄,但是在小罗伯特一家的木製码头旁,一株二十多米高的苏格兰松带著一身的苍翠点缀著这片金黄的土地。 而年仅四岁的艾登,此刻正安稳地坐在这延伸至湖面的小小木製码头上,头顶戴著一顶略显宽大的灰色渔夫帽,帽檐微微下垂,遮住些许阳光。 他的小手中紧紧攥著一支为他特製的小巧鱼竿,鱼竿的材质光滑,末端繫著细细的钓线。 静静地等待著属於今天的命运馈赠。 至於说一个四岁多的孩子钓鱼合不合理,如果你能够从小给全家人灌输一种这是个天才的认知,再加上一个热爱垂钓的老爹,那么照猫画虎的行为模仿自然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艾登凝望著如明镜般平静无波的湖水,倒映著天空的浅蓝与岸边的金黄,心头不禁縈绕起一片寧静与祥和。 前世每天被工作压力逼到疯狂內卷,早出晚归甚至有的时候半夜梦中都会被白天未完成的工作给突然惊醒,想要排解就只能在短视频里看別人风花雪月、悠游世事,来幻想自己已经去过、玩过、休息过了。 而这一次,他终於有时间自己亲身体验一下垂钓的乐趣了。 “感觉也就一般般嘛。”艾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只是嘴角那抹愜意的微笑还是出卖了他。 就在这寧静的时光里,一阵猛烈的振动自手里的鱼竿传来,艾登拽著鱼竿猛然站起狠狠的向上一提,开始了和猎物的角斗。 艾登在这湖边垂钓了大半个月,还是第一次有鱼儿上鉤,激动的情绪让他浑身颤抖,他嘴里默默念著口诀:“一松、一直、再抖、回呛。” 然而还没等艾登展示一下小罗伯特在自己面前津津乐道、悉心教给他的9种上鱼小技巧,就被鱼儿拽了一个趔趄。 艾登不由得睁大双眼,大半个月,第一次有鱼儿上鉤就是大鱼嘛?呜呼!钓鱼佬永不空军! 他双手用力抓住鱼竿,儘可能的稳住平衡,整个人牢牢地贴在码头的木桩上,然后大声呼喊:“妈,我钓到鱼了,快来啊,再不来鱼就把我钓走了!” 然而湖底的大鱼同志听到艾登这种“打不过就叫家长”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於是更加狂暴猛烈的挣扎翻滚,將平静的湖水搅起一片片水花,把岸上的艾登拽的东倒西歪。 最终,艾登不可逆转的一步步向湖水里走去。 在他的身后,闻声而来的凯萨琳远远看到了艾登狼狈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后连忙一边飞奔一边惊呼:“艾登,快鬆手!” 然而艾登並不甘心放弃这即將到手的猎物,他狠狠的盯著疯狂摇晃的鱼线,前世他放弃过很多次,毕竟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从来没有既要又要的能力。 但是,穿越一次了,第二条命如果还从一开始就学著放弃,那以后还怎么做个贏家。 艾登的脖子上暴起青筋,狠狠的拽住鱼竿,大吼道:“给我上来!!!” 隨后奇蹟出现了,艾登的大脑中瞬间一空,仿佛看到了鱼竿上提,一条金色的大鱼自水中跃起。 紧接著,艾登发现本来应该被拽入水中的自己停下了,他真的把鱼竿甩了起来,一条足有3英尺长的鲤鱼伴隨著鱼竿的挥动自水中飞起,悬浮在半空之中,再难活动。 然而让艾登震惊的並不是这条让人满意的猎物,而是眼前出现了一连串闪著金光的小標宋体中文:检测到魔力波动,幼年巫师能力测定中… 首次魔力爆发记录完成,巫师成长辅助系统自动启动,程序加载中… 艾登眨了眨眼,在60年代生活了几年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种充满前世科技感的feel,但还没等他细想,凯萨琳已经冲了过来,她一把將艾登紧紧的抱在怀里。 当天中午,艾登的家里热闹非凡,一个个穿著长袍的巫师从壁炉里鱼贯而入,每一个人都带著满脸的喜悦。 而这次故事的主角,那条3英尺又1英寸的鲤鱼被魔法悬浮在客厅的半空中,在大家的嘖嘖称奇中,艾登被簇拥在了沙发的正中央。 “所以我们的家族又多了一个巫师对吗?主啊,请宽恕我的喜悦。”老罗伯特·麦格作为在场唯一的教会牧师,一边满脸喜悦却又一边虔诚的祷告著。 “嘿,爸爸,不用这样的,这是天赋,我相信,这份天赋肯定也有你的遗传在里面。” 马尔科姆·麦格不知道是在宽慰他拥有信仰的父亲还是在特意在老罗伯特先生的心口上插刀。 小罗伯特·麦格一边挥舞著魔杖將一个巨大的蛋糕挪到客厅的桌子上,一边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兄弟。 “马可,別刺激爸爸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的儿子不但钓到了一条大鱼,还觉醒了魔法天赋。” “所以在你眼里魔力暴动还不如这条大鱼?”伊泽贝尔·麦格面容严肃地指了指头顶上还在一动不动的鲤鱼。 “妈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emm,你看,小艾登才刚刚四岁多就觉醒了,他肯定很有天赋。” 小罗伯特连忙止住话头,试图转移掉注意力,毕竟如果他不用魔法的话,连1英尺的鱼都没有钓上来过。 一边想著,小罗伯特一边抬头看著半空中的大鱼,满眼羡慕。 “那是当然的,毕竟七岁的你为了吃饼乾,把橱柜炸坏了,而四岁的小艾登不但没有造成任何破坏还带了条大鱼上来,” 米勒娃·麦格也从壁炉里走了出来,她面容严肃的对著小罗伯特说道:“小罗伯特·麦格,你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父亲了,我以为你该知道不能把小艾登一个人放在水边,凯萨琳不是那么马虎的性格,所以,你做了什么?” 小罗伯特听到姐姐严肃的语气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一阵磕磕绊绊的语气词后,他终於放弃,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自己的姐姐。 “我跟凯萨琳说我给码头周围施了法,不会有鱼儿过来,实际上我一开始確实都加了干扰咒,但是我今天偷了个懒,只是用了隔水咒確保艾登不会掉进水里就走了。” 哦!!! 伴隨著眾人的惊呼,艾登闻言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老爹,他实在没想到小罗伯特·麦格竟然能狗到这个份上。 第四章:金手指到帐 在热闹又喧囂的一天过后,艾登装作体力不支,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艾登轻轻的挥手,隨著他的手指滑动,一块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屏幕出现在半空中。 【巫师成长辅助系统加载完毕,宿主身体机能已扫描完成,已根据当前世界环境创建相应魔力辅助功能,请宿主查阅。】 简约而又带著典雅藤曼花纹的屏幕中间是一行艾登再熟悉不过的中文。 艾登反反覆覆的阅读了几遍后,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还真是老套呢,不过,有掛就能玩,毕竟咱也是风灵月影宗的入门弟子,不能给宗门兄弟们丟人啊。” 艾登嫻熟的伸手一敲,点击查阅按钮,进入了系统界面。 “先不管这个金手指开的到底有多大,就算是当平板过过癮也是好的嘛。” 艾登一边哼著小曲一边悠哉游哉的看著系统界面,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个人界面,作为一个游戏爱好者,进了游戏不能捏脸当然是要先看数值了。 然而在艾登个人的全息三维投影旁边却没有常见的力体智敏的四维参数,反而是一连串的个人数据: 【姓名:艾登·麦格】 【年龄:4岁10个月】 【身高:3英尺11英寸】 【体重:21千克】 【血统:混血】 【个人天赋:】 【1、异界来客(金色):宇宙的偶然聚集於你的身体,令你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的维度横跨世界而保持自我。 基於这份特殊的经歷,你的思维与记忆能够始终保持独立而不被阅览或改写,你的空间感知能力得到大大加强。 你在空间类魔法与记忆类魔法的天赋+1。 特別的:你可以通过改变当前世界人物命运而收穫特殊的奖励,屹立命运潮头的戏命者啊,命运的长河会慷慨的馈赠於你。】 【2、美梦成真(金色):你对魔法的渴望最终变成了现实,迟到三十余年的猫头鹰终將为你送来入学的邀请函。 基於这份特殊的幸运,你在魔法的学习和掌握中获得的经验额外+1。】 【3、变形术家族(紫色):由你的祖母遗传下来的特殊天赋,你在变形术上拥有更敏锐的感知与认识。 你在变形类魔法的天赋额外+1。】 【已获得成就:】 【垂钓大师:在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垂钓中即钓起3英尺1英寸长的鲤鱼,你的技艺与幸运让所有钓手为之讚嘆。 效果:在垂钓中吸引渔获的机率增加20%,魔法生物获得机率增加5%, 特別的,水生类魔法生物对你的好感度初始值-20(厌恶)】 【已获得能力:暂无】 【综合评价:客服吗?我举报有人单抽出橙。】 看著这一连串的数值艾登不喜反忧,要知道,当前世界最伟大的白巫师也是一位记忆大师。 万一以后某一天他心血来潮想看看自己在想什么,结果发现看不了,哦吼,艾登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毕竟善良的导师这个角色是哈利·波特的限定体验,在其他人面前阿不思·邓布利多是真正意义上的当世第一人。 但如果真让他有了怀疑,那自己这一辈子的快乐人生恐怕就到头了。 毕竟上一个让他有怀疑的还是汤姆,嗯,按时间线来说这个时候汤姆同志正在进行很有活力的社团活动。 想到这艾登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该怎么让这位白巫师信任自己呢。 而就在艾登为怎么洗白自己而绞尽脑汁的时候,在一楼的客厅里,一群麦格们表情严肃,围坐在沙发上。 而凯萨琳则搬了张椅子坐在楼梯旁,正拿著一团毛线织著围巾。 只是她明显心不在焉,只是机械重复著手里的动作,眼睛则牢牢的盯著二楼,准確的说,是盯著艾登的臥室房门。 “一般来说,小巫师会在七到八岁的时候开始魔力暴动,儘管因为各种特殊原因这种行为甚至可以提前到三岁, 但是按过往记录来看,过早的魔力暴动会影响小巫师的心智,换句话说,小艾登需要引导,否则的话他会有变成默默然的风险。” 米勒娃面容严肃,首先提出了这个大家都在担心的问题。 小罗伯特喃喃自语,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小艾登很聪明,他很乖,他能够正確认识魔法的。” “那如果他觉得自己的魔力会伤害到凯萨琳呢?” 马尔科姆一阵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毕竟,在这个家庭里,除了巫师,还有两个麻瓜的存在,他们面对魔法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小罗伯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的嘆了口气:“你是对的,弟弟,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小艾登一定会自责的。” 隨后客厅里陷入了冰冷的沉寂,每一个人仿佛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一般来说,孩子七八岁以后心智成熟了就能够控制这种飘忽不定的魔力, 但是艾登太聪明了,他容易自我,就像今天钓鱼这件事,一般孩子早就丟掉鱼竿了,哪儿会把鱼硬生生钓出来呢,” 伊泽贝尔缓缓地说道:“这件事归根结底,在於小艾登要比米勒娃、马尔科姆和小罗伯特四岁的时候要聪明、 不,应该说成熟的多,小艾登有自己的主见和独立的思维。” 三个曾经不够成熟的孩子又一次围坐在他们的母亲身边,聆听著老人独特的智慧。 “我觉得小艾登对魔法的感官是正面的,最起码目前是,我们只需要提前教给他魔法世界的基础知识, 让他多学习一下这些东西,那么我相信小艾登自己会有控制力的。没错,我的孙子可比小罗伯特成熟的多了。” “妈妈,”小罗伯特难为情的喊道:“我知道我不如我儿子了,您不用强调这事儿。” “最起码小艾登真的能钓上鱼来,你不服气你也钓一个去,这么多年不用魔法你连个鱼鳞都钓不上来。” 马尔科姆亲热的搂著小罗伯特的肩膀,调侃著自己的兄弟。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米勒娃,你去帮小艾登规划一下学习方案,我们轮流抽出时间来陪他看书,教他认识魔法。 好了,把隔音咒解除,等会儿不该说的不要说,別让凯萨琳担心。” 隨著伊泽贝尔的一锤定音,小艾登的学前教育计划就正式敲定了。 小罗伯特笑容满面的走向凯萨琳,悄悄告诉她小艾登即將面临的学习生涯,凯萨琳却有点將信將疑, 毕竟,这个结果和刚刚一家人严阵以待的状態好像不太一样,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小罗伯特·麦格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第五章:美好的学习时光 就在艾登魔力暴动后的第二个周末,本来一个月只来一次的米勒娃·麦格破天荒地再次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她神情严肃,身后悬浮在半空中的是整个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教材。 本来在花园里无所事事的艾登被凯萨琳叫回客厅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平日里温柔的姑姑满面寒霜,身后悬浮著七八本大部头的教材,浑身都散发著一股学术专家、巨佬的气质。 艾登咽了口口水,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格兰分少的拆家大队会被米勒娃·麦格管理的服服帖帖,就这个气场,哪个十来岁的小年轻敢招惹呢。 艾登不情不愿的一步步挪了过来,满脸堆起討好的笑容: “亲爱的姑姑,今天是来看我的嘛?” 一边说著一边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妄图用卖萌的方式唤醒米勒娃·麦格的母性光环。 毕竟眼看现在这副明显就是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的表情,自己今天大概率是討不了什么好处的。 艾登的大脑里瞬间浮现出幻听:孩子学习成绩老不好,怎么办?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好了。 就在艾登的大脑里还在跑火车的时候,米勒娃·麦格的下一段吟唱已经从头顶缓缓传来。 “艾登·麦格,你既然已经展现出了魔法的天赋,那么你就应该学会掌控自己的魔力,做一个优秀的巫师,” 米勒娃·麦格语气平淡的说道,她的双眼对著艾登微微一斜,方框眼镜上带著冰冷的弧光,瞬间击碎了艾登好不容易堆起的笑脸,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听训。 “从今天开始,你要开始学习魔法世界的基础知识,我给你带来了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教材, 小罗伯特去对角巷给你买书去了,今晚他会带来其他的一些基础书籍,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学习对你所能提供的帮助,对吗?” 米勒娃沉稳且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完全击穿了艾登的大脑,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在校园里面对班主任时的“快乐”时光。 “好的,姑姑。” 艾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米勒娃突然的严肃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衝击,让他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刚刚三旬的女子是邓布利多最得力的助手,变形术大师。 米勒娃眼看对艾登的敲打起到了作用,便也放缓了声调: “好好学习,你会发现魔法自有其奥秘。你要到11岁去霍格沃茨之前才可以购买魔杖, 在这之前,我和你的爸爸、叔叔会辅导你基础的理论功课和各种各样的神奇生物知识。” “那么今天,我们开始第一课,虽然我在霍格沃茨教的是变形术,但是小巫师的第一课,还是得学习最基础的魔咒原理,” 说著米勒娃打开了《標准咒语初级》,带著艾登一起坐在了客厅的一角,开始了魔法世界的第一堂课。 “米兰达·戈沙克被弗利维教授推崇为当今世上知识最渊博的魔咒大师,她对魔咒的认识非常独特, 她认为魔咒的发音、魔杖挥舞的手法、乃至巫师本人的意志都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我们今天先大概了解一下基础的施咒发音和几个基本的魔杖挥舞手法......” 很快,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变形术大师的理论基础自有其特殊魅力,儘管讲的是魔咒学,但是依旧深入浅出,让艾登对魔法的认识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就在米勒娃讲完课以后,艾登的视线里突然弹出了一个红点,艾登轻轻点开: 侦测到宿主进行了一次高效的魔法学习,魔力增长进度条开启,本次获得经验+1。 终於,艾登不由得感慨万千,在得到系统半个月后,艾登也总算可以凭藉自己的努力获得经验值了,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到经验值的作用。 但是,对手残党来说,能提高就是好游戏。 从这一天开始,艾登的童年时光里除了无忧无虑的快乐外又多了一份学业压力,只不过毕竟身体年龄尚小,每一次教学內容都相对更加浅显。 艾登也毕竟两世为人,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就这样,在不断的良性循环里,艾登开始慢慢了解魔法世界中对於魔力的认知与准则,了解魔法世界中各种各样的奇幻生物与特殊现象。 就这样,很快两个多月过去了,艾登对知识的获取如饥似渴,再加上他对魔法的好奇总能让他举一反三地提出全新的问题, 渐渐的,小罗伯特和马尔科姆都已经不太能准確的回答艾登的问题了, 毕竟,你不能指望两个离开校园多年的成年男性对於过去的知识有多么准確的掌握,尤其还是魔法这样唯心的力量。 於是,渐渐地就演变成了每周艾登自行阅读,而等到周末时再由米勒娃统一给予解答。 就这样,艾登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日常。 早上起来先晨跑,然后吃早餐,隨后和母亲一起学习麻瓜世界的启蒙教育,中午用餐完成后午睡,隨后阅读各种各样的巫师书籍, 比如说:《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神奇动物在哪里》亦或者是最近刚刚打开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晚饭后再做点小小的笔记或者实验一下自己得到的这个金手指。 就这样,在这无忧无虑的日常生活背后,艾登开始为未来的生活担忧,接下来的三十年里是汤姆同志领导的活力社团为非作歹的『好日子』。 就连邓布利多组织的凤凰社里,都有远超半数的折损率,不说別的,就说罗恩的母亲韦斯莱夫人,好歹也是普威特家族的嫡系,但是在这一次巫师战爭之后,她仅有的两个兄弟全数阵亡。 而韦斯莱夫妇存活的原因是,他们是纯血,而且当时没加入凤凰社。 作为混血,亲姑姑是邓布利多副手的艾登,在站队问题上根本就没有一丝犹豫,毕竟,谁想跟著个天天啃大瓜的疯子呢? 但是万一哪天,伟大的白巫师发现艾登的脑袋瓜打不开,里面啥也看不到,那这不绝对的忠诚可能就要变成绝对的不忠诚了。 感觉自己接下来两难的艾登心累的嘆了一口气,总感觉两位大佬手底下,这个绝对看不到的天赋,都会给自己带来风险。 考虑到自己根本不可能一瞬间就成长为什么盖世大佬,那么艾登就很需要一些朋友,作为自己的帮手,来和自己一同成长,就像詹姆他们的掠夺者小团队一样。 冷知识,別看凤凰社战损率高的嚇人,但是掠夺者里除了詹姆,剩下的全都安然无恙。 而掠夺者里,艾登最喜欢的一位,就是那个一生落魄潦倒,但又温柔又勇敢的莱姆斯·卢平。 嗯,就是他还是一个狼人,接触的话得注意满月的问题,不过他现在好像还没变成狼人来著,还没......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大脑! “莱姆斯·卢平被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咬伤时只有四岁。 那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卢平的父亲在魔法部工作。芬里尔因报復咬伤了年幼的卢平,导致他成为狼人。” “那头畜生芬里尔·格雷伯克……他咬了卢平,就因为卢平的父亲识破了他的真面目。” 久远的记忆突然袭来,艾登猛然起身,他有预感,如果能改变莱姆斯·卢平的命运,那自己一定能得到远超自己想像的奖励。 第六章:逃脱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1965年1月16日,星期六 苏格兰高地 艾登的家 今天,小罗伯特和凯萨琳躺在床上享受著难得的周末,清晨的阳光隔著窗帘温柔的洒在床上,而在一墙之隔的室外,厚厚的积雪压在了花园里,和温暖的臥室隔绝成两个世界。 正当两个人被温暖的被窝彻底封印,一动也不想动的时候,门外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慵懒的氛围,凯萨琳抬腿踢了踢小罗伯特。 “你去陪著艾登看书,去一楼,我起不来。” 慵懒的声线带著三分性感,凯萨琳赖在小罗伯特的肩头,对著她的丈夫撒娇道。 小罗伯特绝望的翻了个白眼,用力揉了揉凯萨琳的头髮,然后飞速起身,离开温暖的被窝,拖著自己略带两分踉蹌的双腿一步步往门外挪去。 “爱你哦,老公。”凯萨琳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促狭,继而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安稳的睡了过去。 小罗伯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被窝,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形象问题,还是挥动魔杖给自己换了身得体的装扮再打开臥室的房门,轻轻的对著艾登说道: “妈妈在休息,我们去楼下吧。” 闻言,因为卢平的事而最近焦虑不安的艾登不由得感到一阵歉意,连忙对著小罗伯特点了点头,学著父亲的动作一起躡手躡脚的去了一楼。 “你饿吗?小艾登,要不要吃点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到来到一楼后,小罗伯特温柔的问道。 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像其他小巫师那样调皮捣蛋,反而是安安静静,哪怕喜欢的户外活动也是钓鱼之类的 (当然,在那次钓上鱼来以后,为了防止艾登无意间再度使用魔法而造成伤害,艾登已经被禁止去钓鱼了)。 艾登看著自己这一世的便宜父亲,两世为人的他面对这样温柔和谐的家庭环境也总是免不了沉醉其中。 “哦,不了,父亲,但是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您。” 艾登眼角微垂,隱藏起了自己的情绪,他作为一个刚满五岁的幼童,想要確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帮助莱姆斯·卢平,就只能靠同样身处魔法界的父亲了。 “所以你在好奇狼人的分类,对吗?艾登,不得不说,你阅读的进度確实很快。”小罗伯特略带惊讶的感慨道。 “狼人虽然都是由人类被传染而变成的,但是,魔法界广义上来说还是认为如果变成了狼人之后就属於神奇动物而非巫师的一种,” 小罗伯特閒適的坐在沙发上对著艾登侃侃而谈道。 闻言,艾登顺势提出了他想要问的真正的问题,“所以狼人也是被魔法部管理的咯?在神奇动物管理司对吗?” “哦,当然,只不过具体到狼人身上还是有不同的,和狼人有关的部门有三个, 既有帮助那些不小心被狼人伤害到的可怜人的,也有要惩罚那些故意伤害无辜的邪恶狼人的。” “我看到《预言家日报》上说最近有好多狼人袭击的事件,那些邪恶的狼人被抓到了吗,还是被放跑了?” 艾登装作不经意的问道,然而双手却忍不住轻轻的攥住。 “唉,这个嘛…” 小罗伯特犹豫了一下,看著儿子求知的眼神,轻声道, “那个狼人確实逃走了。他很狡猾,假装成一个普通麻瓜,让审查委员会的人都被骗了。但你不用担心,魔法部会抓到他的。” 艾登回忆著前世的记忆,如果时间线没错,这正是莱尔·卢平因识破狼人身份而得罪芬里尔的事件。 在j.k.罗琳的衍生创作里,这是个非常典型的《哈利·波特》式的故事。 莱尔·卢平作为审查委员会的一员去识別狼人,来帮助魔法部应对没鼻子同学製造的各种事件。 就在神奇动物管理司,他面对面遭遇了因为被指控袭击了两名麻瓜儿童而被带到这里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然而芬里尔·格雷伯克足够狡猾,他佯装自己是个麻瓜流浪汉一问三不知,並表现得自己非常害怕,而成功的骗过了莱尔·卢平的同事们。 因为最重要的证据並没有找到——芬里尔的魔杖。 没有哪个巫师的魔杖会被丟弃,利用这个惯性思维,芬里尔成功的逃脱了罪责。 但是莱尔·卢平作为一个优秀的黑暗生物专家,他通过芬里尔的习惯性动作而猜测他很可能是狼人,所以强烈要求审查委员会隔离芬里尔·格雷伯克直到下一个满月结束(也就是第二天)。 可是他的同事们拒绝了他,莱尔因为同事的嘲笑而愤怒,指著芬里尔怒骂道:“没有灵魂的、邪恶的、只配去死!” 隨后他被赶出了办公室,委员会的主席亲自向芬里尔道歉並把他送出了魔法部,就在主席准备修改芬里尔的记忆的时候,芬里尔的同伙成功的袭击救走了芬里尔。 也正是因此,芬里尔·格雷伯克才决定报復莱尔,选择的手段,就是把莱尔·卢平的儿子莱姆斯·卢平也变成狼人。 儘管因为小罗伯特提供的情报让艾登心里思绪万千,但是他还是控制情绪和小罗伯特閒聊著魔法界的各种基础知识,而小罗伯特也儘可能地把艾登的问题用儘量美化而温柔的方式解答。 就这样,父子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早上,这种轻鬆而温馨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睡眼惺忪的凯萨琳下楼后发现小罗伯特已经开始给艾登讲一些巫师窃贼的具体行为而终止。 和谐的父子互动变成了有爱的父母互动,而艾登呢,艾登睁大无辜的双眼,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让凯萨琳相信所有的事都是小罗伯特主动说的。 “亲爱的,我和爸爸聊聊天,乖乖等一会儿,一会儿再让爸爸给你做饭哦。” 艾登无视了小罗伯特求助的眼神,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夫妻感情升温的一种情趣嘛。 当天晚上,艾登在自己的臥室里来回走动,反覆思索著今天从小罗伯特那里打听到的情报。 “卢平被袭击是在生日前,而莱尔现在已经惹怒了芬里尔·格雷伯克,所以我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艾登心里想著,该用什么方式来暴露芬里尔呢,以及最关键的,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提供这份情报而不被怀疑呢。 在窗外呼啸的寒风里,艾登·麦格的双眸里闪烁著一阵晦暗的光芒。 第七章:虚假的魔力暴动 1965年1月31日深夜 苏格兰高地 凯思內斯郡 远郊区 山村:奥赫特泰尔 艾登安安静静地坐在臥室的床上,这些天来反反覆覆的考量、模擬,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要设置一个略显粗糙,但充满魔法和童话色彩的小小表演,希望能够以此拯救即將迎来五岁生日的莱姆斯·卢平。 毕竟,当邓布利多教授自童话中走进现实,最伟大的白魔法师在格林德沃自囚於纽蒙迦德城堡的二十年后威望正如日中天, 自己如果不够谨慎,那么恐怕就不用等猫头鹰来给自己送入学通知书了。 隨著一遍遍復盘、默背整个流程,艾登强迫自己的大脑把这个略显粗陋的计划记忆成自己必定会经歷的未来。 就这样,隨著墙上的时钟静静地来到了12点,艾登沉默地环顾著自己这两年里生活的小臥室,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 靠近窗户的书桌上,摆放著这两年凯萨琳为他拍摄的照片,照片里,艾登的小脸上还带著几分侷促和彆扭,显得稚嫩又迷茫。 但今晚,艾登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坦然的笑容,不再侷促,不再纠结,不再有面对这全新未来的忐忑与慌张。 “收益这么高,不试试岂不是可惜了。”艾登轻声对自己说道,这声音虽小,却带著坚定的力量。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艾登的脸庞,他的眸子里闪动著璀璨的光华,在明月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地指向了一点,在这万籟俱寂的时刻,艾登轻轻地躺在床上,略显生疏地调动起全身的魔力。 他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试图將它们聚合起来,全然不顾潜在的危险。 【警告、警告,宿主提前自主使用魔力,將对宿主身体机能造成损伤!请宿主注意!】 半透明的屏幕上,一行醒目的红色加粗字体不断闪烁,发出刺耳的警告。 艾登看著那行字,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略显疯狂的笑容。 伴隨著魔力自浑身粗暴流动所带来的疼痛,艾登用尽全身力量,將这团魔力爆发出去。 boom!!! 一股无形无质的魔力自艾登的身体里释放出来,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 床铺、书桌,乃至臥室里明亮的窗户,都在这股强大的魔力衝击下破碎、湮灭成粉末,仿佛从未存在过。 艾登在脱力中晕厥了过去,意识一片朦朧,恍惚间,他听到了小罗伯特焦急的脚步声。 “投入这么大!可一定得办成啊……” 在昏迷之前,艾登有些有气无力的念叨著。 艾登当然可以一晕了之,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小罗伯特和凯萨琳急了起来。 小罗伯特先是强压下內心的慌乱,用魔杖迅速掩藏住了臥室被魔力波动炸毁的动静,以免引起大湖南侧麻瓜家庭们的注意。 然后,他和凯萨琳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抱著艾登出了门。 “我们现在去哪儿?”凯萨琳的声音颤抖著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助。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这个不能使用魔法的女人第一次认识到了魔法的可怕,她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儿子,生怕他再次受到伤害。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小罗伯特紧锁著眉头回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艾登的失控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这恰巧也是几个月来,整个家族最大的担忧,艾登太幼小了,他的心智还不够成熟。 只是现在他必须儘快做出反应,拯救自己的儿子。 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伸手將魔杖举在身前,轻轻挥动。 片刻后,一辆紫色的三层公共汽车带著明亮的远光灯在夜幕中突然出现, 它像一头横衝直撞的野兽,毫不留情地挤过码头,在苏格兰松的旁边狠狠划过。 经过一个近乎90度的迴旋漂移后,骑士公共汽车精准地停在了小罗伯特和凯萨琳面前。 售票员汉娜女士才刚刚来得及打开车门,还没等打招呼,小罗伯特就已经抢先一步,把凯萨琳和她怀里的的艾登推了上去。 看到这副情景,汉娜连忙带著凯萨琳走到了汽车后段的横向臥铺上,轻柔的將艾登平放在床上。 而小罗伯特则一脸严肃地对车里的司机说道: “厄尼,去圣芒戈,儘量开快一点!” 还不等新入职的骑士公共汽车驾驶员厄尼·普兰回应,小罗伯特就一边从口袋里掏钱,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十万火急,小艾登生病了,別去秀你那蹩脚的驾驶技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闻言,厄尼立刻愤愤不平起来,那张酷似猫头鹰的原脸上一片通红,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得了吧,小罗伯特,我可是有麻瓜驾照的!你看好了,我会把你又快又稳地送到圣芒戈,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一旁汉娜女士接过西可后对著小罗伯特轻轻点头,然后轻声对小罗伯特说道: “你最好去后排陪著你的太太和儿子,厄尼开车……不太稳定,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隨后不等小罗伯特反应过来,伴隨著两声浑浊的喇叭声, 骑士公共汽车的车灯闪了两下,整辆汽车像一颗子弹般弹射起步,衝著刚刚才堪堪躲过的苏格兰松狠狠地撞了上去。 危急时刻,苏格兰松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变得扁平,让出了足够骑士公共汽车通过的空间。 小罗伯特踉踉蹌蹌的走向自己的妻儿,而汉娜女士则早有先见之明的紧紧握住了公共汽车的扶手,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她对著小罗伯特轻轻眨了眨眼睛。 在小罗伯特无奈的嘆息声中,骑士公共汽车向著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飞速前进。 而在凯思內斯郡的另一端,伊泽贝尔被一架古老的时钟嗡鸣声叫醒, 在她满怀担忧的目光中,时钟上一根写著艾登·麦格的指针颤抖著指在了昏迷的显示区域上。 第八章:冥冥之中的预言 1965年2月1日下午17:00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五楼:魔咒伤害科 在小罗伯特与凯萨琳经歷了那个混乱不堪、兵荒马乱的夜晚之后,一切都显得格外漫长。 在傍晚的微光斜斜地投入病房时,艾登在一片迷茫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不认识的天花板......” 还没等艾登的大脑彻底恢復,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啜泣声便自身旁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病床的左侧,凯萨琳坐在一张小巧的矮凳上,身体微微的颤抖著。 她的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爱怜的看著自己的儿子。 凯萨琳的身后,站著小罗伯特先生,他的双眼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伸出手,轻柔地拍打著妻子的背部,试图给予无声的安慰,而那双疲惫的眼中,却不易察觉地掠过了一丝放鬆。 显而易见,艾登那场突如其来的魔力暴动,不仅仅是给凯萨琳一个人带来了担忧。 “我很抱歉,”艾登在心中默默地检討:“今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衝动了,但……这次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隨后,艾登努力地睁大了些双眼,目光投向父亲,用尽力气轻声呼唤:“爸爸。” 他发出的嗓音乾涩沙哑,仿佛被最粗糙的砂纸磨礪过一般,紧隨其后的是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 强行爆发魔力所带来的副作用,其剧烈程度远远超出了艾登最初的预想。 小罗伯特连忙从旁边的柜檯上端过一杯清水,与凯萨琳一同,小心翼翼地將艾登的头部轻轻托起。 他们將水杯凑到艾登乾裂的唇边,一点一滴地餵给这个刚刚被狂暴魔力无情折磨过的儿子。 艾登顺从地任由父母用轻柔的动作照顾著自己, 直到此刻,他才迟钝地察觉到自己四肢百骸都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让他感觉又回到了那个完全依赖他人照拂的孩提时代。 艾登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后怕,冷意悄然浸透四肢。 “我还是太狂妄了,” 他在心底深刻地检討,“以后,要对魔法抱有最基本的敬畏之心,能提前试验的事儿一定得提前做好预案。” 艾登一边反思著自己的鲁莽,一边暗下决心。 在轻轻喝下几口清水之后,艾登喉咙里的痛苦稍微有了一点点缓解,隨后艾登抬眼望向父亲,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一丝急切: “爸爸,救救他。” 这句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小罗伯特闻言不由得为之一愣,神情瞬间凝固。 他连忙俯身靠近病床,对著自己的儿子,用儘可能轻柔的语气问道: “小艾登,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告诉爸爸,无论是什么,爸爸都会帮助你解决问题的。” 小罗伯特原本以为,自己將会听到的是昨天夜晚有黑巫师来过之类的突发情况,亦或者是有什么神奇生物对自己的儿子造成了影响。 然而,艾登接下来所说的话语,却如同一柄利剑,无比锋锐的剑锋给小罗伯特的大脑带来了剧烈的衝击。 ……血月低垂时,暗夜的利爪將撕裂无辜者的摇篮…… ……在欢庆的前夕,残忍的爪牙將幸福撕毁…… ……生於三月的幼崽將一生面对猜疑和忌惮…… ……父亲的言辞为儿子带来了终生的苦痛…… ……唯有爱与家庭方可化解消磨…… 这低沉而缓慢的声音搅动了小罗伯特的大脑,显而易见,艾登·麦格,他的儿子,刚刚给了他一个预言。 小罗伯特讶异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声音微微带著一丝颤抖:“小艾登,这是你看到的吗?” 艾登虚弱不堪地轻轻摇了摇头,气息有些不稳。 “不完全是,” 他努力解释道,“就好像这些话语是突然之间硬生生出现在我的大脑里一样,非常清晰。 但是,我又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双闪著寒光的利爪,凶狠无比地抓向一个……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爸爸,我们……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 小罗伯特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认真地凝视著自己儿子那双充满期盼与不安的眼睛。 “一定会的,”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承诺道,“小艾登,你要相信爸爸。” 等到晚上6点多,伊泽贝尔带著晚饭来到圣芒戈时,小罗伯特將她拉到一旁,与伊泽贝尔低声耳语了几句,神色异常凝重。 隨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伊泽贝尔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与忧虑,和凯萨琳一起继续陪伴在艾登的身边。 艾登在母亲的帮助下喝了点牛奶,躺在床上復盘自己这两天的行为,心里默默念道: “这个预言一定会被麦格教授知道的,剩下的,就看邓布利多会不会重视这件事了,给点力啊,最伟大的白巫师!” “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祈祷吧,也只剩祈祷了。” 艾登嘴角带起一丝苦笑,在心底默默祈祷著: “梅林啊,保佑那个无辜的人吧,狼人莱姆斯·卢平教授温文尔雅,但是如果有得选的话, 还是让他做巫师莱姆斯·卢平吧,或许这样的人生不够伟大,但是他值得。” 而与此同时,霍格沃茨正门门口,格兰芬多院长米勒娃·麦格教授正在凛冽的寒风中静静地站著,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直到远方的风雪里,小罗伯特伴隨著一声爆响幻影移行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大道上。 米勒娃见状,立刻迈开步伐,快步上前,迎接自己这位神色匆匆的弟弟。 “把事情说清楚,罗伯特,”米勒娃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表情肃穆到了极点,“小艾登给了你一个预言?” 她锐利的目光紧盯著弟弟,语气中带著一丝严厉,“据我所知,我们家族往上数几代,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有名的预言家。” “姐姐,是这样的,” 小罗伯特一边竭力跟上姐姐迅捷的步伐,向著霍格沃茨城堡內部走去,一边急促地匯报著, “昨天晚上,艾登体內的魔力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暴动,威力大到把他自己的臥室都整个给炸毁了。 我和凯萨琳在圣芒戈医院一直陪著他,守到今天下午他才醒过来。” “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艾登他刚刚甦醒,就立刻告诉了我一段预言。 我仔细听了听,內容听起来……大概像是有狼人袭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米勒娃一边快步向前,一边聆听者弟弟的描述,她深邃的眼眸里一阵思索,陷入了短暂的沉吟。 片刻之后,她果断地开口说道:“你现在立刻跟我去见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我相信,他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就这样,在苏格兰高地凛冽呼啸的刺骨寒风之中,小罗伯特怀著沉重而复杂的心情,又一次踏入了霍格沃茨。 第九章:阿不思·邓布利多 1965年2月1日夜晚19:00 苏格兰高地 霍格沃茨城堡 八楼 米勒娃带著小罗伯特快步在霍格沃茨城堡那古老的石砌走廊中穿行, 米勒娃的长袍下摆隨著她的动作在身后微微扬起,仿佛鯊鱼背鰭分开的海水。 所过之处无论学生们年岁大小都纷纷问好让路,无论年纪大小都对麦格教授敬而远之,足见米勒娃在学校里积威之重。 小罗伯特·麦格,此刻正紧紧地跟在他的姐姐米勒娃的身后,努力的缩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听著米勒娃那清晰而严肃的声音,在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走廊上迴荡: “麦克拉根先生,” 米勒娃的声音精准地定位到一个背对著她施法的低年级男孩,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禁止在走廊上施法!赫奇帕奇学院,因此扣除2分!” 那个被点到名的圆脸男孩,浑身一颤,苦著脸把魔杖收回了自己的长袍。 紧接著,米勒娃一挥魔杖,一个扶著窗户不敢乱动的低年级学生如蒙大赦般喘了口气: “戴维斯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对著你的同学施放绊腿咒不该是一个高年级学长为同学们做出的表率! 拉文克劳学院,为此扣除20分! 並且,你现在就自己去找阿波里昂·普林格先生,向他陈述你的过错並领取你应得的惩罚!” 那个名叫戴维斯的学生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但却完全不敢抗议,只能弱弱地说道:“是的,教授。” “还有你,格林格拉斯小姐,” 米勒娃的视线扫过一个穿著一身画满颅骨的修身巫师长袍的高年级女孩,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穿著这种不合时宜的奇装异服出现在学校里,否则,我会亲自给你的父亲写信,详细告知他你的在校表现。” 本来还一脸无畏的女孩闻言顿时脸色一僵,挎著脸对著麦格教授微微一礼,“我很抱歉,教授。” 伴隨著米勒娃·麦格教授从八楼的走廊上快步走过,仿若摩西伸手分开大海,拥挤的走廊为他们让开道路, 学生们在米勒娃的训斥下噤若寒蝉,至於小罗伯特,在米勒娃带他从大厅路过的时候,他就已经自觉地落后了半个身位,躡手躡脚的跟在姐姐的身后。 伴隨著学生们悄悄从八楼离开,米勒娃也带著小罗伯特来到了一尊巨大的滴水嘴石兽面前,米勒娃对著石兽唤道:“冰镇柠檬汁!” 石兽应声旋转,露出了背后的旋转楼梯,米勒娃带著小罗伯特拾阶而上, 最终停在一扇闪闪发光的櫟木门前,轻轻叩响了大门上的狮身鹰首兽的铜环。 大门应声而开,校长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笑声:“米勒娃,你总是这么客气,要不要吃点滋滋蜜蜂糖。” 小罗伯特跟著姐姐走进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里, 然而还不等他到处打量,一个身穿深蓝色巫师长袍的白鬍子巫师已经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手里甚至还抓著一盒滋滋蜜蜂糖。 “你一定是米勒娃的弟弟小罗伯特·麦格先生吧,来,不要客气,先吃点糖,这是我最近刚刚发现的新品,味道简直好极了。” 面对邓布利多自来熟的款待和赠予,小罗伯特的大脑瞬间宕机,只能机械的抱著糖盒微笑。 然而米勒娃和邓布利多共事多年,早就习惯了他这些年来经常性的跳脱,她只是板起了脸,眉头微皱地看著邓布利多, 就这样,在米勒娃充满严肃地凝视中,邓布利多不由得声音慢慢变小,隨后对著小罗伯特匆匆总结道: “就在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你回去的时候也可以去逛逛,那个年轻人给了我很多惊喜。” 说著还对小罗伯特眨了眨眼。 “邓布利多校长,” 米勒娃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警告。 “哦,那么米勒娃,你今天跟我说晚上要带你弟弟来见我,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邓布利多熟练的把话题转到了今晚的正事上。 米勒娃不易察觉的嘆了口气,然后说道:“事实上,我个人认为你最好亲眼看一看。” “小罗伯特,把你的记忆抽出来,让邓布利多教授看一下艾登对你说预言的过程。” 伴隨著米勒娃的指挥,小罗伯特连忙把糖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隨后用魔杖自太阳穴处轻轻一挑,將一缕轻柔的银纱自大脑中挑出。 邓布利多闻言,用魔杖接过这一缕银纱,隨后左手一挥,放在办公室角落里的黑色立柜应声打开, 一个盛满银色液体的石盆便缓缓飘出,落在了办公桌上,邓布利多轻柔地將魔杖上的银纱落入盆中。 “那么,小罗伯特先生,你介不介意带我和米勒娃再重温一下这段预言呢?”邓布利多对著小罗伯特轻轻笑著说道。 “哦,哦,当然,校长先生。” 小罗伯特连忙点头应道,隨后三个人围在冥想盆周围、俯身,冥想盆里的液体逐渐变得透明, 隨后,三个人就看到5岁的艾登虚弱地对著小罗伯特轻声讲述自己的经歷。 邓布利多一直掛著笑意的脸逐渐变得严肃,在三个人从冥想盆里回归时,邓布利多眉头已经紧紧地皱起来了。 “米勒娃,你知道的,我对於预言者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只是预言的话,不该让孩子出现魔力暴动,”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小艾登,或许我们可以给他提供一些帮助,让他、” 邓布利多突然沉默了一下,隨后说道:“让他明白,天赋和才能不需要逃避,善加利用会让他帮助更多的人。” 就在霍格沃茨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心情百感交集的时候。 威尔斯南部的一个小小山村里,三个鬼鬼祟祟成年男性正漫步在这座偏远的乡村里。 “芬里尔,无意冒犯,但是你真的確定那个瞧不起我们的杂碎居住在这里吗?” 一个身形消瘦、佝僂著腰的男人小心地对著前面领头的壮汉说道。 “他瞒不过我的鼻子,莱昂,他们一定就在这里。” 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嘴角带起一丝残忍的狞笑, “莱尔·卢平,你不是觉得狼人只配去死吗?那么,让我看看,当你的儿子也变成狼人的时候,你能不能...... 杀了他!!!” 第十章:第一次接触 1965年2月2日下午16:00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五楼魔咒伤害科 艾登自病床上享受著他平平无奇又朴实无华的养病生涯。 左边床头柜上,霍格莫德新开张的蜂蜜公爵糖果店特的供糖果组合堆得桌面上摇摇欲坠。 滋滋蜜蜂糖、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还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特殊糖果,几乎要把作为包装的糖果篮撑破。 而右侧柜檯上则是一套雅致的骨瓷茶具,旁边延伸出来的木製小几上,还配著几样精致的下午茶点心,司康饼散发著黄油的香气。 艾登就这么半躺在病床上,捧著一本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就微微张嘴接受伊泽贝尔和凯萨琳的投喂,各种各样花样繁复的麻瓜和魔法界美食张口即来, 时不时还有一口温润的红茶清口。 “三代单传的感觉是不一样啊!” 艾登享受著母亲和奶奶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心底由衷地感慨著。 老罗伯特同志(艾登的爷爷,父子同名)和伊泽贝尔一共有三个孩子, 可这偌大的一家子里,唯一拥有的第三代幼崽就是艾登。 面对这种八百里地一根苗的特殊待遇,饶是艾登两世为人,也不由得有那么两分沉醉其中。 “小艾登,时间差不多了,治疗师说你现在还不能过度用脑,”凯萨琳温柔地提醒將艾登从思绪中唤醒。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乖乖地把书本还给了凯萨琳,至於你问艾登为什么表现地如此乖巧? 那当然是因为在只有艾登自己能看到的半空中,系统地个人界面显示里,在艾登的三维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个人数据上: 姓名:艾登·麦格 年龄:5岁2个月 身高:4英尺 体重:22千克 血统:混血 特殊状態: 魔力创伤(临时/重伤) (强行释放的魔力为你的身体带来了剧烈的损伤,基於这个特殊的状態,你的魔力释放速度-4,你的魔力强度-3。) 艾登不易察觉地嘆了口气,这一次付出地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而这也是艾登对魔法界不够了解的缘故,毕竟看那些幼年小巫师跟有限许愿术似的万用万灵, 谁能想到强行调动地副作用会来的这么迅猛呢。 就在艾登在床上静静地闭目养神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就在艾登疑惑地睁开眼睛时,他的父亲小罗伯特先生正领著一位穿著深蓝色巫师长袍、戴著一副半月形眼镜的老年巫师走了进来。 这位老人有著一头飘逸的银白色长髮和同款顏色的长鬍子,长长的鹰鉤鼻,面带微笑,眼神锐利而温和。 (而艾登甚至还知道邓布利多的左膝盖上纹著一副伦敦地铁线路图(存疑)。) 伊泽贝尔深吸一口气,连忙起身迎接上去:“邓布利多教授,好久不见,没想到米勒娃会把您带来!” 闻言小罗伯特不由得轻轻嘆气,快步走到凯萨琳身边为她低声介绍著。 “別这么说,麦格夫人,” 邓布利多声音温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孩子遭受意外总是让人难过地,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看他吗?” 他將目光转向正安坐在病床上一脸疑惑的艾登。 “哦,当然、当然,艾登,快看,这位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当世最伟大的白魔法师......” “以后没准你也会来听我上课哦,小艾登,” 邓布利多轻声打断了伊泽贝尔的介绍,转而调皮地对著艾登眨了眨眼睛,半月形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明亮地湛蓝色眼睛, 此刻,邓布利多半弯著腰,温柔地看著这个病床上地五岁孩子。 艾登略一沉默,然后从旁边的零食篮里拿出一袋比比多味豆,轻轻地向邓布利多递了过去, “那么教授,要一起尝尝吗?味道很独特地。” 邓布利多微微愣了愣,隨后一阵老顽童般地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 “当然,我知道这个,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险,让我们来试试今天地运气。” 说著,邓布利多侧身坐在艾登身旁,熟练地打开包装,嫻熟地拿起一颗比比多味豆丟进了自己的嘴里,隨后眉头一扬: “牛肉味的,运气不错,你也试试。” 艾登隨手拿起一颗豆子扔进嘴里,轻声笑道: “草莓味的,看起来今天我们都有个好运。” 邓布利多看著艾登调养两天仍然显得有些沙哑地嗓音,略带歉意地说道: “虽然这有点不近人情,但是小艾登,我能听你再说一说那天晚上发生地事情吗?” “当然,” 艾登虚弱地笑了笑,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会儘可能描述清楚地......” 邓布利多是眾所周知地摄神取念大师,艾登压根就没想在他的面前撒谎, 毕竟就算有系统地保护,但是微表情的变化就足够邓布利多这种大师做出判断了。 “就仿佛我在观看一场电影,画面里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在睡觉,他的头髮在月亮下看起来像是棕色?我不太確定......” 艾登轻轻闭著眼睛,他为了这一刻已经在大脑里幻想了整整一个月, “然后窗户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狼爪伸了进来,那是一头狼人,他躡手躡脚地钻进臥室,然后对著床上地男孩狠狠地咬了一口, 但是,他没有杀掉这个男孩。然后,然后狼人就逃走了,逃走地时候他在高喊......” “他在喊什么?” 邓布利多询问道。 “他在喊,” 艾登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是报復,卢平!” “然后就结束了,这就是我所看到地,但是当结束地时候,我感觉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行行扭曲的词句硬生生灌进了我的大脑,紧跟著,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艾登缓缓睁开眼睛,纯黑的眸子认认真真地看著邓布利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能帮助他吗?教授。” 邓布利多缓缓起身,正对著艾登,同样一字一顿地回应道:“我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到这样地折磨。好孩子,就该快快乐乐地生活。” 第十一章:深夜復盘与格雷伯克在行动 邓布利多教授在得到了关於预言的准確消息后便离开了。 在他走后,艾登便又继续恢復了他平平无奇的休养状態,只是时不时突然沉默地状態暴露出他的內心似乎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21:00,凯萨琳温柔地陪著艾登洗漱完毕,紧接著,便开始催促艾登早点休息。 “好的,妈妈,”艾登答应地很痛快,就像这两天他的其他行为一样乖巧。 凯萨琳温柔地帮他掖好被角,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小艾登。” “晚安,妈妈。”艾登回以同样的问候。 只是当凯萨琳將病床上的帘子轻轻拉起,去往一旁的休息室后。 艾登早已安稳合拢的双眼重新睁开,他的双手用力的抓住被子,嘴唇紧紧地抿住,脑海里在一帧帧回放自己这半个多月以来的各种操作。 艾登很清楚,以自己只是通过哈利·波特的视角了解过的巫师界,用预言的形式来描述一件事是很容易被戳穿的(毕竟,哈利在预言这件事上只有被动接受这一个状態)。 所以,他花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推敲文字,模仿著西比尔·特里劳妮那偶尔绽放的预言试了几十版稿子,最终才確定了这段似是而非的文字。 但是,预言如果真的足够晦涩,又怕会耽误了拯救莱姆斯·卢平的时间,所以就需要一幕场景,一段被目击者看到的画面,来提供足够多的信息。 虽然特里劳妮教授从来没有这种记载,毕竟西比尔·特里劳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预言能力,但是,有一个人有。 盖勒特·格林德沃,初代黑魔王,白巫师邓布利多的男人,他在11岁的时候梦到了自己被德姆斯特朗录取,並隨后多次梦到了“死亡圣器”的符號。 考虑到这是自己唯二记得的有预言能力的大佬的具体表现,所以最终艾登选择用梦境来表达自己作为目击者看到的画面也就成了唯一选项。 然而,如果一个5岁孩子对著父母说自己昨晚做了个梦,那是个预言,那么最终收穫的恐怕只有全家的哈哈大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么,就需要一个足够惊人的事件来震慑住所有人,以快打快,让所有人在来不及反应过来前就先把消息传播出去, 考虑到麦格家有一位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那么邓布利多的过问就基本上是必然的了。 艾登考虑过自製烟花、假装溺水...... 但考虑到阿不思·邓布利多同志出生於1881年,艾登觉得还是得尊重一位已经84岁的霍格沃茨校长(並且还会最起码继续当32年校长)的人生经验。 艾登承担不起被拆穿的代价,他深知,在邓布利多那样的智者面前,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毕竟,艾登可没有一个命中注定的预言保护自己。 所以就有了两天前的那一场魔力暴动,艾登用自己的身体创伤换来了邓布利多的视线,而后,在邓布利多面前,艾登把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描述给了邓布利多。 最后的总结后,艾登真心实意地恳求,一定能够被邓布利多看出来,最伟大的白巫师在拯救巫师於危难这方面自有其过人的能力。 毕竟,艾登就差把莱尔·卢平的家庭住址和人员信息都告诉邓布利多了,这么详细的情报下,找不到莱尔·卢平应该......不太可能。 艾登反反覆覆琢磨了几遍后,最终颓然地嘆了一口气,看著隱隱透著几分微光的纱帘,轻声地说道: “月亮脸,希望这可以帮助你改变命运,我承担不起暴露的代价,我不想失去我的爱与家庭。所以,我用自己做代价,帮你赌一把,希望我可以看到不用躲避满月的你。” 就在艾登趁著夜色总结经验的时候,在西边,威尔斯的一处小山村外,月亮脸即將面对的灾难——三个看起来穿著破烂的男子正凑在一起。 “头儿,你真的確定吗?”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紧紧裹住了身上略显破烂的皮袄,在威尔斯2月的寒风中搓著自己的双手, 显然,这身略显破烂的装备在夜晚並不能给他提供足够的温暖,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对著体型壮硕的芬里尔轻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您看,咱们已经搜索了3个村子,但是都没有看到您说的那个冒犯咱们狼人的无耻之徒,就是说,有没有可能......” 还没等这个矮小的男人说完话,体型壮硕的芬里尔就已经一抬手轻易地把他举了起来。 “哦,头儿,別这样,您误会了,莱昂,求你了,快说点什么......”这个矮小的男人丝毫不敢反抗,反而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嘴里不停地求著绕。 “哈兰德,让我把话说清楚一点,那个巫师,那个叫莱尔·卢平的巫师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所有的狼人,所以他必须遭受报復,来让那些巫师学会尊重狼人,” 芬里尔举著哈兰德的手在空中用力晃了晃,在哈兰德恐惧地喘息声里,缓缓地说道:“所以,你要背叛你狼人的身份,做那些巫师的狗崽子吗?” “当然不会,”接话的却是刚刚全程沉默的瘦削男人,他看著芬里尔,眼睛里闪烁著晦涩难懂的复杂光芒: “我们从变成狼人那一刻起,就回不了头了,不是吗?就算投降也会变成被研究的材料。” 芬里尔闻言放声大笑,沙哑的笑声自空荡荡的郊野蔓延: “哈兰德,学学莱昂,你得知道,要么乖乖听我的,要么就被我亲手撕碎,或者...你更想落到那些自詡『正义』的巫师手里? 相信我他们的手段可不会比我温柔多少,想想你这些年做的事,懂了吗?” 哈兰德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扩大,听到芬里尔的话连忙忙不迭的点头:“是的,头儿,我明白,我全听你的。” 芬里尔享受著哈兰德的恐惧,手掌一松,任由哈兰德就这么跌落在地上, 伴隨著哈兰德因为跌伤而强忍著发出的呜咽声,芬里尔轻轻闭上眼睛,他鼻子轻轻翕动,嗅著夜风中送来的气息。 芬里尔的內心在呼啸:“快了,莱尔·卢平,你的味道越来越浓了,等著我,我很快就会给你送去惊喜,这一刻不会太久了!” 第十二章: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委託与格雷伯克继续行动 在邓布利多教授和艾登聊过后的第三天夜里,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福克斯在她的位置上轻声吟唱。 邓布利多静静地立於窗前,长袍在月光下泛著星星点点的银辉,他凝视著窗外如墨的夜色,伴隨著福克斯的歌声沉思著。 而一旁桌上银质的茶壶里升腾著缕缕芳香的蒸汽,两枚精致小巧的银质茶杯带著两杯尚带热气的茶水安静等待。 伴隨著校长办公室外楼梯缓缓旋转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紧接著,那扇雅致的櫟木门被粗暴地一把推开,发出抗议般的吱呀声。 一个身形略显矮壮、神情警觉的男人大步迈入,他的长袍还带著户外潮湿的气息,眼中时不时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邓布利多教授,我希望你明白,现在到处都是犯罪,到处都是一团糟!” 阿拉斯托·穆迪的声音如同砂纸般粗糲刺耳,带著不加掩饰的急躁, “我不得不对著一个偷袭麻瓜的黑巫师下了狠手才腾出时间赶回来见你。那个崽子现在大概正躺在圣芒戈数著自己剩下的骨头。” 虽然是在解释自己迟到的理由,但穆迪那盛气凌人的语气听起来却更像是在责备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却不以为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笑意,他温和地笑了笑: “阿拉斯托,我永远信任你。来,喝杯茶水,缓一缓,我要给你看一段非常独特的记忆,相信我,他很有趣。” 伴隨著他轻柔的手势,银质的茶杯优雅地飘向穆迪,里面的茶水温度恰到好处,散发著一阵怡人的茶香。 穆迪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茶杯,仰头便將茶水一饮而尽,隨后皱眉撇了撇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噥: “哦,邓布利多,下次还是换成火焰威士忌吧!你知道的,也就在这儿我能暂时休息一下,外面那些蠢货们把部里搞得乱成一锅粥。” 他粗糙的手指敲击著茶杯边缘,眼神锐利如鹰, “到处都是黑巫师袭击,要我说,这里头大多数都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纯血家族干的好事,但是里奇部长现在已经处境艰难, 老马尔福带著那些纯血到处针对,到处出台对他们有利的政策。我也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只能够忍受那些蠢货糊弄魔法部的破烂藉口……” 穆迪滔滔不绝地抱怨著,话里行间都是对现状的不满。邓布利多一边安安静静地聆听著,一边轻轻招手,將闪烁著神秘银光的冥想盆召唤到桌子上。 盆中液体如烟似雾,在这浅浅的石盆中浮动著。 邓布利多將魔杖轻轻抵住太阳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缕银丝般的线条,缓缓地导入冥想盆中。 触碰液面的瞬间,冥想盆中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银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穆迪立刻停止了喋喋不休的抱怨,目光也不由得地锁定在那银色的漩涡上,他那略显粗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好奇。 邓布利多对著穆迪歉然一笑,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睛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阿拉斯托,你知道的,我现在主要还是得解决汤姆的问题。等解决了汤姆,相信诺比就可以轻鬆应付那些权贵了,毕竟民心一直都在他那一边,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 穆迪嘴唇嗡动,轻声嘟囔了一句:“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总是对的。” 紧跟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冥想盆上,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 “那么,你把我从那堆该死的报告和嫌犯中解救出来,专程叫到霍格沃茨,是为了让我看什么样的预言?关於老马尔福什么时候过世吗?” 说著,不待邓布利多招呼,穆迪便俯身向冥想盆里探去…… 几分钟后,当穆迪的意识重回现实,他的表情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浓浓的困惑与警惕。 他直视著邓布利多,眉头紧锁,像是在质疑自己刚刚所见: “邓布利多,虽然我不常去神秘事物司去看那些该死的预言球,但是这个预言……” 穆迪欲言又止,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茶杯。 “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言简意賅地指出关键, “相比起大多数预言来说,它太过详细了,几乎像是有人看到了將要发生的事情,並描述了自己的目击证词。”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不过他並没有后人,他的家族也没有血脉交互在苏格兰。” 穆迪当然知道邓布利多在说谁,但邓布利多既然不愿提起,他自然不会去討那个没趣。 穆迪只是跟著总结道: “但是这个预言最后甚至还有一段总结,像是给我们指明方向,这就太诡异了。预言不应该如此直白,除非……” “但是那孩子的伤势是真的,” 邓布利多打断了穆迪的猜测,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 “我亲自检查过了,他的身体的的確確遭到了魔力的侵蚀,这样严重的伤势不可能造假。 仅这一点就足以让我相信某些事情確实將要发生,小罗伯特和他的家人们绝不会捨得对自己唯一的血脉做出这样的伤害。” 穆迪闻言不由得一愣:“这么严重?霍格沃茨也没有办法吗?” “我已经委託斯拉格霍恩教授为艾登熬製一份特製的补药,为此还动用了斯普劳特教授一点点珍藏,” 邓布利多双手间比了个一根魔杖宽的缝隙,对著穆迪露出了个调皮的笑容。 穆迪那本来严肃的面孔也不禁柔软了几分:“好运的小子,” 他咕噥著,隨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视著邓布利多问道: “所以,你是要我去寻找那个叫卢平的傢伙,然后想办法把那个该死的狼人抓回来?” “不,”邓布利多面容严肃,对著面带诧异的穆迪说道:“找到卢平,但是不要预警,准备好充足的人手,在那个狼人爬墙准备翻窗的时候再动手。” “你是想確认这个预言的真实性?” 穆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后他嘆了口气, “邓布利多教授,恕我直言,您太看得起我了。傲罗们现在满天飞,忙著对付那些层出不穷的破坏和犯罪,我没有那么多人手去设伏。 说实话,只有我一个人能办这事,毕竟满月的日子每个月只有一天,我只要下下狠手,一天时间还是拿得出来的。” “米勒娃和她的弟弟们会帮你的。等你確定好地点,每个满月他们都会前往埋伏,直到我们抓住那个狼人,”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打好了最后的补丁。 穆迪闻言,情不自禁地咧嘴一笑,只是那笑里带著一丝嗜血与期待:“可怜的狼崽子,我等不及看到他惊讶的表情了。” “那么,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先去查查哪个卢平这么倒霉又幸运,然后就等这个狼崽子来表演,”穆迪说著便转身就要离开。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叫住了穆迪,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在穆迪疑惑的眼光中认真的说道: “保持警惕,对那些黑巫师保持小心,现在危险无处不在,普通的巫师家庭们都要依靠你们。” 阿拉斯托·穆迪嘴角微微上扬,今晚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没有用言语回应,只是对著邓布利多轻轻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这时的穆迪还年轻,坚毅勇锐,他的双腿健全,双眼明亮,充满了对正义的坚持与践行。 这时的他还没有那只標誌性的魔眼,没有木腿拄在地上发出的噔噔声,更没有那个永远握在手里的弧形酒瓶。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楼梯的尽头,邓布利多就这么静静的看著缓缓关闭的櫟木大门,很久很久...... 离开霍格沃茨温暖的校长办公室,穿越苏格兰高地寒冷刺骨的北风,穆迪將他的目光投向了威尔斯绵绵的阴雨中。 那里,一场他尚不知晓的命运正在酝酿。 威尔斯的冰雨自有其特殊之处,经常淋雨的朋友们都知道,在这种绵绵细雨中如果伴隨著一阵阵阴冷的北风, 那么本来尚可忍受的冰冷雨水就会附带上特殊的穿透效果,让人感受到一股透入骨髓的刺痛。 而芬里尔等人显然现在就了解到了这种感受,三只狼人躲在一颗高大的橡树下,试图寻求一点遮蔽, 然而那绵密如网的雨丝还是顺著橡树宽大的枝杈无情地吹拂在他们身上,彻底打湿了他们破烂的衣物,冰冷刺骨的寒意一点点缓缓地渗入他们的血肉,直抵灵魂。 这次换成了此前不太说话的莱昂向芬里尔发难:“芬里尔,我们还要这么找多久?” 莱昂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几天徒劳无功的搜寻,再碰上这寒冷的阴雨天,让这两个本就不是善类的傢伙耐心几乎耗尽。 芬里尔安静地坐在橡树粗糙的树干下,雨水顺著他的头髮滴落,但他却似乎毫无所觉。 他微微抬眼,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强压愤怒的莱昂,隨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那声音中带著一丝兽性的威胁。 “莱昂,”芬里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沙石划过玻璃,“你的脑子比哈兰德清楚点,所以我只说一遍。” 他缓缓起身,粗壮的身躯在雨中显得更加魁梧可怖,“我,芬里尔·格雷伯克,才是头狼!” 芬里尔那双充斥著残忍的眸子骤然睁大,如同探照灯般紧紧地盯著瘦削的莱昂,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清楚,是谁让你们变成了狼人,是谁给了你们新生,你们的一切都来自我的赐予,来自伟大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雨水顺著芬里尔的脸颊滑落,他缓缓地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仿佛让他回忆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兴奋: “我就快要找到他了,我能感觉到。卢平,你逃不掉的,很快,就在下一个满月,我会让你知道,没人能够侮辱芬里尔·格雷伯克,没人能够侮辱高贵的狼人!” 莱昂和哈兰德不敢再出声,两个人在雨中瑟瑟发抖,既畏惧著威尔斯二月无情的冰雨,更恐惧著他们面前这个比雨水更加冰冷残酷的野兽。 第十三章:阿拉斯托·穆迪在行动 1965年2月6日清晨 霍格莫德 猪头酒吧 大厅 阿不福斯百无聊赖地趴在酒吧的柜檯上,审视的目光盯著那个从昨晚午夜一直喝到现在的矮胖青年。这傢伙显然发了一笔横財——他那身破烂穿搭与精致的变形蜥蜴皮钱袋之间,简直是天壤之別。 “又是一个卑劣的窃贼,”阿不福斯心想,他敢拿他哥哥的鬍子打赌,这个窃贼享受够了威士忌后,就会把这沾满菸酒味的钱包在翻倒巷出手。只是他有点疑惑,一般的扒手都身形瘦削,而眼前这个鬍子拉碴、穿著破烂外套的矮胖青年看起来笨拙至极,浑身散发著连清洁咒都无法一次性清除的菸酒味,究竟是哪个蠢笨的公子哥会被这种笨贼得手? 蒙顿格斯·弗莱奇丝毫不在意阿不福斯那审视的目光。自霍格沃茨毕业几年来,他在投递正式工作的简歷一次次被拒之门外,很快就在魔法部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游走起来,並且建立了相当不错的人脉网络。 昨天,他完成了人生中最大的一笔交易——將一批来自美洲的稀有魔法材料交给了某个慷慨的纯血家族。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但看在对方验完货后连装金加隆的钱袋都赏给他的份上,蒙顿格斯觉得自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甚至希望这位阔绰的公子能多来几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狠狠灌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手指在斗篷里摩挲著钱袋那特殊的光滑质地,陶醉地微眯著眼睛。这是他近两年来最放鬆的时刻——没有黑巫师、没有狼人、没有那个该死的阿拉斯托·穆迪… 想到穆迪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蒙顿格斯一口將杯中的火焰威士忌尽数吞下。酒精在体內肆虐,他从昨天午夜一直喝到现在,已经醉得不轻。他忍不住大著舌头抱怨:“该…该死的阿拉斯托,做点…做点小买卖而已,天天…天天…” “顿格,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评价我的。” 一阵炸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蒙顿格斯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穆迪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毫不客气地抢过桌上还剩一半的火焰威士忌酒瓶,对著瓶口就是一阵痛饮。 蒙顿格斯目瞪口呆,直到穆迪放下酒瓶满意地打了个酒嗝,他才如梦初醒:“该死的阿拉斯托!你知道一瓶火焰威士忌有多贵吗?我才点了三瓶,你这该死的…” 穆迪倚著猪头酒吧略显陈旧的木椅,锐利的目光直视著蒙顿格斯的双眼:“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就你做的那些小买卖根本支撑不起你喝这么多。所以,你要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突然发家的吗?顿格?”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严肃和慎重。 蒙顿格斯愣了愣,酒精瞬间从大脑褪去。他那头薑黄色乱发下的圆眼睛立刻露出了諂媚的神色,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阿拉斯托,你不能这样,咱们可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你当初追拉文克劳的安娜时,还是我想办法给你搞来的玫瑰花,为了你表白我可是足足在冷风里趴了两个小时,我可是你最忠诚的朋友啊!” “可你也足足要了我5个加隆,顿格。”穆迪丝毫不为所动,沙哑的声音在酒精作用下更显粗糲,他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现在一直到处跑,你该知道现在世道有多乱,不要贪图那些加隆,你早晚要把自己也埋进去,那些纯血可不在乎你的小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蒙顿格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可是他们真的很慷慨,阿拉斯托,我有数,真害人的事情我是不做的,你了解我的。” 穆迪盯著这个在学校就认识的损友,深深嘆了口气。两个人的理念从来不一致,只是没想到最终走上社会后差距会这么大。他稳住心神,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邓布利多教授给了我一个委託,麻烦你帮我去找你那些毛茸茸的朋友们打听一下,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一个叫做卢平的得罪了他们中的某一个。如果有的话,帮我问清具体內容。” 蒙顿格斯眼睛一亮,立刻向穆迪伸出了自己胖乎乎的圆手:“十个加隆。” “什么?你又给我涨价?”穆迪一脸震惊,大手一拍,“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加隆吗?顿格,你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就有钱付你那十个加隆了!” “阿拉斯托,那可是狼人!”蒙顿格斯压低声音,四下张望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万一我被咬了呢?那我的伟大人生可就没有下文了!”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丝毫不觉得做一个扒手兼职黑市商人有什么不伟大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他们最信任的销赃人?”穆迪双目圆睁,一脸严肃,“你去打听消息甚至都不用花钱!五个加隆,要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再用你钱包里的钱付帐。” “真见鬼,阿拉斯托,你这是滥用权力!”蒙顿格斯气得脸颊都在颤抖,但很快,他就露出了穆迪熟悉的狡黠笑容,“成交,老规矩,先给钱,我三天之內给你消息。” 穆迪一脸晦气地掏出五枚金加隆甩给蒙顿格斯,看著他一枚一枚地把金加隆放在鼻子下轻嗅,再一枚一枚地放入那个自己几个月工资才能换来的变形蜥蜴皮钱袋里。穆迪一直压抑的火气终於压抑不住,於是一把將桌子上剩余的火焰威士忌统统灌入自己的嘴里。 隨后在蒙顿格斯的惨叫中,穆迪把空酒瓶往桌上利落地一甩,站起身来,身影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向著门外走去,只留下那標誌性的粗糲嗓音在蒙顿格斯的耳边迴荡:“顿格,我2月10號在这里等你,如果我没得到我要的——那么你就得进去了。” 穆迪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表明了他的態度,蒙顿格斯缩了缩脖子,看著穆迪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气。 阿不福斯·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两个年轻人的交锋,不由得露出几分笑容。他从吧檯里端了一杯新的火焰威士忌,放到了正在心疼地抱著空酒瓶的蒙顿格斯面前,对著他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欢迎来到猪头酒吧,这杯我请。” 蒙顿格斯愣了愣,还不等他道谢,阿不福斯就已经转身走开,只留下那杯琥珀色的火焰威士忌在清晨的微光里散发出一种迷濛的光影。 第十四章:艾登的意外之喜和特殊的触发机制 1965年2月13日上午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五楼魔咒伤害科 熟悉的刺痛感在脑海中浮动,艾登麻木地揉了揉太阳穴,望向窗外难得的阳光。 时光飞逝,艾登已经在这个明朗洁净的病房里待了足足两个星期。 身体上的痛苦在治疗师们的努力下逐渐减轻,但那个特殊状態带来的困扰却日益明显—— 曾经敏锐的大脑开始昏沉,翻阅魔法著作时常感到一阵阵疲惫,整个人也变得嗜睡,最重要的,是这时不时在脑海中搅动的刺痛。 这些天来,伊泽贝尔和小罗伯特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明显,甚至经常性地在艾登视线之外轻声嘆气, 只有母亲凯萨琳依然温婉如初,前两天的夜里,艾登清晰地听到她对伊泽贝尔说: “魔法有就有了,没有也可以快快乐乐地成长,我的儿子非常健康。” 想到这里,艾登不由得轻轻嘆气。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这英格兰地区冬日难得的晴朗阳光散不开他心头因病情而滋生的阴鬱,艾登的心中不禁反思著: 自己是不是考虑的太多,管得太宽了?毕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確实是始料不及的。 但是,当艾登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前世书里狼狈到东奔西逃,连爱情都不敢面对的男人,想起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温和的样子。 “擦,想多少次都还是觉得不做不甘心呢。”艾登苦笑著,他终归骗不过自己。 华夏男儿骨子里刻著的那股英雄主义,让他在知情的情况下无法欺骗自己漠视旁观。 在救人这件事上,艾登怎么想都觉得,做得不亏。 更何况,现在才1965年,就算不走魔法路线,只要好好学习,辅修俄语,26年后自有泼天富贵等著他。 最关键的——艾登看著视线里那半透明的屏幕,毕竟是临时状態,能被数据显示出来的,就一定能被数据抵消。 “在想什么呢,小艾登?” 伊泽贝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艾登这才发现奶奶已经躡手躡脚地走到了身边。 看到艾登沉默不语的样子,伊泽贝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弯下腰,对著窗前的孙子轻声说道: “小艾登,圣芒戈的治疗师说你现在可以適当活动活动了。要不要出去走走,看看6楼的访客茶室和商店区? 那里可是足足占据了整整一层的空间呢,要不要和奶奶一起去看看啊?” “好的,奶奶。”艾登看著伊泽贝尔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无奈。 虽然他確实有些鬱闷,但毕竟两世为人,还是能比较坦然地面对这种意外情况。 毕竟成年人的生活里最不缺的,就是层出不穷的意外。只是奶奶这种真把他当成5岁幼童照顾的感受,多少还是让他觉得有几分羞赧。 伊泽贝尔拉著艾登的手,祖孙俩慢悠悠地走在圣芒戈5楼的走廊上。 两侧的画像都好奇地打量著他们,有些甚至窃窃私语,指著艾登的方向交谈。 在路过一幅写著“戴丽丝·德文特治疗师”的画像时,伊泽贝尔特意停下脚步,和画像打了个招呼,顺便让艾登也行礼问好。 “这位是曾经圣芒戈著名的治疗师,也曾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伊泽贝尔介绍道, “她和我们200年前的先祖艾泽里克·罗斯是挚友,所以这也是你的长辈,以后见到都要主动问好。” 画像中的女巫笑著摆了摆手,“小傢伙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哦,伊泽贝尔。他会痊癒的,不要著急。” 告別了画像,艾登跟著伊泽贝尔继续向楼梯走去。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病房,只是5楼的病房大多房门紧闭,写著“谢绝打扰”的字样。 艾登几次想看看病房门上有没有患者和医护信息的记录,却一无所获,只好作罢。 很快,二人来到了6楼。与5楼的寂静清冷不同,这里豁然开朗,显得热闹了许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茶室的侧窗,完全透明的玻璃墙体上装饰著各色文字花纹,显得颇为特立独行。 几位巫师正坐在里面,有的在享用茶点,有的则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还有的正在翻阅《预言家日报》。 一旁的指引牌上写著:左转:纪念品商店/出口;右转:员工通道。 伊泽贝尔带著艾登左转,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圣芒戈標誌——一根洁白的骨头与魔杖交叉在一起。 標誌下方,就是纪念品商店了。 商店里人来人往,艾登看著热卖的圣芒戈大楼模型,里面的假人还在对著顾客不停挥手,简直毛骨悚然。 这种放在麻瓜世界恐怖片里都不为过的阴间画面,居然是巫师界的纪念品,果然,艾登还是很难理解英国巫师界的审美。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药:强效疥疮药水、美容药剂、欢欣剂、安眠剂…… 艾登不禁感嘆,只要小巫师在霍格沃茨好好学习七年,確实很难在社会上混得贫穷,毕竟生存技能都教了。 不过想到斯內普的冷言冷语,艾登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嗯,只要心理足够强大,也是可以学会的嘛。 正当艾登和伊泽贝尔在商店里閒逛时,米勒娃和小罗伯特一起急匆匆地从商店外跑了过来。艾登看著他们焦急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米勒娃直接了当地说:“妈妈,小艾登,我们该回病房了,我给艾登带了一份补药。” 她的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期待,手里紧紧地攥著一个精致的手提包。 在艾登满脑袋问號的情况下,他们只用了之前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5楼的病房。 等艾登老老实实的在病床上坐好后,米勒娃才小心翼翼地从她一直紧捏著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瓶金色的魔药。 那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里面的液体似乎蕴蓄著强大的能量,散发出微弱但令人心安的金色光芒。 “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些天精心为小艾登熬製的,”米勒娃声音微微颤抖, “很多材料都是斯普劳特教授和凯特尔伯恩教授提供的珍藏。霍拉斯说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伊泽贝尔听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连忙一叠声地催促道:“快,快喝了它,小艾登,乖乖喝药!” 艾登接过那精致的水晶瓶,瞳孔下的震惊简直难以遏制,因为当他注视著药剂时,熟悉的半透明屏幕上浮现出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斯拉格霍恩的精製魔力药剂】(金色史诗/寧静强化) 效果: 1、寧静:祛除负面状態,你的特殊负面效果將被清空; 2、魔力成长:你在成长期的魔力自然增长+1。 艾登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第一反应,这魔药是得学啊,这效果简直超模到爆炸了! 隨后,他看著那个熟悉的史诗词条,陷入第二轮震惊,这种效果都不是传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抖著打开了水晶瓶的瓶塞。 金色的药剂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仅仅只是闻了闻,就让艾登陷入一种愉悦的心情里。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艾登仰头,將瓶中金色的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立刻从喉咙蔓延至全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在身体中蔓延, 艾登第一次感受到魔力自身体中运转的感觉,伴隨著一处处躯体被温暖照耀,艾登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最终浑身上下仿佛都要被打通,艾登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里魔力仿若大河般奔涌流淌。 伴隨著这美妙的感觉,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 第十五章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在圣芒戈的治疗师反覆检查过几次后,艾登终於被治疗师们宣布恢復了健康。 但是让艾登心绪复杂的是,父亲小罗伯特和奶奶伊泽贝尔听到这个消息都是满脸喜悦, 唯有此前一直温润如水、心態良好的凯萨琳听到结果后衝过来搂著自己失声痛哭了许久,才慢慢平復了心情。 艾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凯萨琳,只能略显笨拙的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拍著母亲的背部,一遍遍的跟母亲重复自己痊癒的消息。 等到这一天的纷乱落幕,艾登一个人穿著略显粗糙的病號服坐在病房的床上, 窗外的月光柔和,即使隔著窗帘也能在屋子里看到一阵朦朧的微光。直到此刻,他才腾出时间来看一看自己喝完魔药后发生的系统通知。 熟练地打开个人界面,在自己那不但恢復完好,甚至还带著点金光特效的三维立体投影旁边, 艾登忽略那些重复的个人信息,直接查看最下面一行的特殊状態: “魔力成长”——来自於多种神奇生物的魔力经由魔药大师之手的细心调配让它在你的身上发挥出了独特的力量。 特別的,在你成年之前,你的魔力自然增长+1。 艾登看著这行散发著柔和微光的文字,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愧是能炼製福灵剂的魔药大师,魔药效果確实能打。说来这样也算是我好人有好报,到时候就不找卢平要帐了。” 艾登心情愉悦地想著,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过那行文字,这些天来身体的虚弱和魔力的枯竭著实给了他一个沉重的一击, 好在现在最终得到的结果足以弥补之前的所有痛苦。 然而,今晚的喜悦並不仅仅来自於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特製魔药。艾登切出个人界面, 信息提示面板上一连串標记著未读的信息如同刷屏般划过,红色的提示符让他眼花繚乱。 他定了定神,不急不徐地將界面拉到最初,开始一条条阅读: “检测到宿主当前世界时间线波动、诺比·里奇(现任魔法部部长)既定命运发生改变,系统分析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艾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本以为是莱姆斯·卢平的命运发生了改变,没想到改变的竟然是魔法部的现任部长。他继续往下读: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於1968年通过偽装补药来投毒的方式致使魔法部部长诺比·里奇重病离职, 偽装补药所使用的魔法材料极其稀有,其拥有者已將其用於宿主饮用的魔力药剂之中,时间线发生波动,命运涟漪隨之动盪……” 艾登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知道自己服用的魔药价值昂贵,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昂贵到这种程度,艾登不由得苦笑道: “这次……人情可真的是欠大了啊……”缓过神来,艾登不由得又琢磨了一下刚刚自己看到的消息: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这是马尔福的爷爷吧,老爷子这么牛,魔法部长都敢暗害,怎么生的儿子、孙子连骑墙都骑不明白?” 摇了摇头,艾登不再多想,毕竟,这位老马尔福光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卢修斯、德拉科这种能比的, 一看就是个猛人,自己这种无辜的五岁小孩还是老老实实当好萌娃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伴隨著命运涟漪荡漾,系统为宿主捕获了命运涟漪溢出的能量。特別的,天赋加点面板已开启,具体內容请自行探索。 您当前获得的命运点数为:5点。”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艾登一边虚偽的念叨著,一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一秒都没有犹豫,艾登穿著病號服就下了病床,拉开窗帘,对著窗外的月亮冷笑道: “我艾登能有今日境界,全是我天赋异稟……深蓝,加点,全部加满!” 话音落下,艾登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必要的羞耻心瞬间涌上心头,艾登甚至连窗帘都没拉上就飞速的冲回床上,闭上眼睛疯狂默念: “刚刚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良久,在艾登终於从自己间歇性发作的神经刀创伤中缓解一二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確定刚刚不会有人看到,才鬆了口气。 隨即连忙打开了这个全新的数值加点面板,那堪称天文数字的选项顿时让他眼花繚乱,仿佛回到了当初作为一个游戏小白刚刚打开老滚5的加点面板时的感觉。 “这也太复杂了吧……” 艾登不由得喃喃自语。面板上的选项种类繁多,魔药、炼金、预言等专业技能一应俱全; 基础魔法理论和各种具体魔咒精进也应有尽有; 甚至还包括飞行、神奇动物亲和、蛇佬腔等特殊天赋,堪称包罗万象。 更令他惊讶的是,居然连双持武器、打铁锻造这类非魔法侧的技能也能加点。 艾登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动著,发现每一个方向都能向下细分。 比如魔药学,从基础魔药学识修正开始,点亮后才能解锁魔药处理精度、坩堝温度控制、魔杖使用掌握等三项进阶能力。 再往下的部分完全是灰色的,不点亮前置技能,甚至连內容都看不到了。 “浩如烟海啊……” 艾登感嘆道,手指在各个选项间徘徊不定。他看著自己仅有的可怜巴巴的5个命运点数,再看看那堪称世界树一样浩瀚的技能树选项,不由得嘆了口气, “算了,先存著吧,等看明白到底都有什么以后再做决定。” 在度过了一个堪称辗转反侧的夜晚后,艾登第二天顶著一副巨大的黑眼圈,让来病房叫他起床的凯萨琳甚至都嚇了一跳。 “上帝啊!艾登,你是不是病还没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凯萨琳立刻紧张了起来,双手拉著艾登的胳膊一阵摇晃。 “哦,没事的,妈妈,我只是……我只是太兴奋了,一想到终於可以回家了,我就激动的睡不著。” 艾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抚自己的母亲,心里却依旧在想著那令人眼花繚乱的加点系统。 凯萨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在小罗伯特来来回回奔波了两次后,终於办完了所有出院手续。 艾登抱著圣芒戈治疗师刚刚发给他的寧神剂,老老实实地跟著父母离开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当他们来到了1965年的伦敦街头,艾登回头望向身后那栋古老破败的红砖质地的百货公司,上面“淘淘有限公司”的牌匾上透著灰濛濛的尘土,看起来一片破败。 但当艾登的目光移向玻璃窗前的假人时,那个面容古板的假人竟偷偷对他露出了微笑,还在胸前拉开了一张写著“身体健康”的小纸条。 艾登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个假人对著他调皮的眨了眨眼,隨即便恢復了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个毫无生命的人偶一样。 但是艾登的笑声引来了凯萨琳关切的目光:“怎么了,艾登?” “哦,没什么的,妈妈,”艾登不著痕跡地岔开话题, “我只是觉得终於可以回家了,在医院待得我都快无聊死了。 这几天我都已经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给看完了,回去以后我要开始看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了。” 凯萨琳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开始拽著小罗伯特念叨著家里的灰尘,房间里没有浇水的植物,还有晾晒在阳台忘记收的衣服: “哦,小罗伯特,那些仙人掌可是我最喜欢的!没有我精心的照顾,它们肯定过的不好。” 小罗伯特只好各种安抚,承诺会用魔法解决掉她的顾虑: “亲爱的,別担心,一个“清理一新”就能轻鬆搞定灰尘的问题,至於你心爱的仙人掌,我相信,你这么爱它们,它们也一定会努力好好的在家等我们回来的。” 在小罗伯特签了大概十几个不平等条约后,一家人终於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小罗伯特伸出魔杖,站在巷口静静等待。 正当艾登觉得这种方式好像有点眼熟的时候,一辆紫色的三层巴士就在半空中突然出现,它强行把小巷挤宽,风驰电掣地直衝小罗伯特一家而来。 艾登的脑袋不由得宕机,眼看著那辆巨大的紫色巴士朝自己衝来,只有一句烂梗在脑海里盘旋:“要撞大运了。” 就在巴士马上要撞上小罗伯特一家人的时候,突然,整辆汽车连带著右侧的墙壁一起右滑,正正好好地停在了艾登的面前,仅仅只剩下强大的惯性让车身微微摇晃了几下。 车门打开,一位瘦削的女士站在一旁,嫻熟地说道:“欢迎来到骑士公共汽车,为处境艰难的女巫和巫师提供的交通工具。票价11个银西可。” 她看清了小罗伯特一家后,语气明显变得亲切,“哦,小罗伯特,看来艾登已经好了。” “是的,汉娜,”小罗伯特伸手从兜里递过去一把钱幣, “正好的,艾登,来认识一下,这是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汉娜女士。她在我还没去霍格沃茨上学时就已经在这工作了。” 艾登对著汉娜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打了个招呼:“汉娜姐姐好。” 已经步入中年的汉娜脸上瞬间容光焕发,眼睛里闪烁著温柔的光芒:“哦,我的小绅士,瞧瞧这礼貌的小傢伙!下次记得要叫我阿姨哦。” 说著,她手腕一转,一杯冒著热气的大號热可可就已经塞进了艾登的怀里。 艾登接过那杯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热可可,对著汉娜露出了一个更加甜甜的笑脸:“谢谢姐姐。” 汉娜脸上的笑容更加洋溢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艾登的头,没有再纠正称呼的问题。 小罗伯特和凯萨琳交换了一个会意的微笑——凯萨琳在小罗伯特的耳边轻声说道:“小艾登的嘴可真甜,你说这是遗传的谁呢?小罗尼。” 小罗伯特神色轻鬆的耸了耸肩:“亲爱的,我这人嘴笨的很,只是繆斯垂怜我,让我在你的面前勇於说出自己的心声。” 就在凯萨琳眼神迷离的时候,骑士公共汽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凯萨琳不由得依偎在了小罗伯特身上,小罗伯特一只手搂著妻子,另一只手偷偷对著厄尼伸了个大拇指。 而艾登坐在柔软的座椅上,透过窗户望著飞速后退的景色, 心里想著这段时间纷繁复杂的经歷,不由得拿起可可轻轻喝了一口,对著窗外轻声说道:“莱姆斯,祝你好运。” 第十六章 进击的阿拉斯托·穆迪与芬里尔·格雷伯克 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同,艾登可以轻鬆愉悦的度过自己的疗养时光安心回家,而阿拉斯托·穆迪考虑的就要多的多了。 自从他把探听消息的事情委託给蒙顿格斯后就继续投入了繁忙的傲罗工作之中, 然而,当三天后他再次来到猪头酒吧的时候却並没有看到蒙顿格斯的身影,在枯等了一个小时后,穆迪冷著脸离开了猪头酒吧。 而直到当天夜里,蒙顿格斯才醉醺醺的来到了猪头酒吧,他身上那破烂的外套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残破,身上浓烈的菸酒味更是挥之不去, 让收到消息赶来的穆迪都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熏得倒退了两步。 “顿格,我们说好的,”穆迪不满的抱怨道:“你了解的,现在到处都是犯罪,傲罗们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份来干活儿。” 蒙顿格斯猛灌了一口火焰威士忌,大著舌头对著穆迪说道:“阿拉斯托,不……不能……怪我, 我拼了一……一天的酒才安抚住那些傢伙,让……让他们相信我……相信我只是好奇,不是故意冒犯。” 说著,蒙顿格斯又狠狠的灌了一口, “你不知道,阿拉斯托,他们已经快要疯了,我感觉他们当时都要袭击我了,” 蒙顿格斯后怕的说道: “得罪他们的是莱尔·卢平,他当著芬里尔——那个最残忍的狼人的面,公然辱骂了整个狼人群体,现在芬里尔的小团队已经出发了,据说是要去报復卢平一家。” 蒙顿格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火焰威士忌, “阿拉斯托,你知道我的,我胆子不小,我也是格兰芬多出来的,分院帽作证,我也拥有勇气, 但是,但是昨天,我真的怕了,那些傢伙的眼神骗不了人,他们真的要动手了……” 穆迪看著蒙顿格斯絮絮叨叨的喝著酒,妄图用酒精麻醉自己这两天的经歷,看得出来,蒙顿格斯为了这份情报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穆迪的眼神中不由得透漏出了几分柔软,他走到吧檯,对著阿不福斯轻声说道: “麻烦帮我给他做点吃的吧,等会儿他喝够了劳烦帮我把他弄到楼上去睡一觉醒醒酒,” 穆迪顿了顿,从斗篷下拿出个小巧的钱包,数出五枚金加隆递给阿不福斯: “这是给顿格今晚的消费的,如果不够的话掛在帐上,我月底发了工资来结。” 阿不福斯·邓布利多看著穆迪,眼神中透著柔软,沉默了一下,说道: “或许你可以跟……” 他停顿了一下,略有些艰难的说道: “跟我哥哥要点经费,据我所知,最近纯血家族们在抗税,魔法部里財政也很紧张。” 穆迪沉默了一下,对著阿不福斯语气坚定地说道:“困难是暂时的,我们相信里奇部长会带领我们度过难关!” 面对穆迪眼神中的闪光和坚定地语气,阿不福斯突然觉得有点羞愧,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囁喏著, 穆迪对著阿不福斯温和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猪头酒吧朦朧的灯光,走入了深沉的夜色里。 阿不福斯看著角落里混若不知,只是一味灌酒的蒙顿格斯,嘆了口气,转身去了后厨,不一会儿,从后厨便传来了一阵阵脂肪和油脂碰撞的香味, 蒙顿格斯循著香味抬头,酒精已然迟钝了他的感知,他看著对面空荡荡地椅子,突然泣不成声:“阿拉斯托,”蒙顿格斯哽咽著:“我果然不够勇敢。” 阿拉斯托·穆迪並不知道蒙顿格斯经歷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伦敦,轻车熟路地回到了魔法部的正厅。 一路上,巫师们行色匆匆,但大多数人都会对著风尘僕僕的穆迪打个招呼,作为一个一直工作在第一线的傲罗新星,穆迪在魔法部已然拥有了一定地声望, 然而穆迪只是对著眾人轻轻点头,便加快脚步前往了位於二层地傲罗办公室。 穆迪大步流星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小小的木製隔间,各种各样地文件被凌乱的堆叠在桌上, 不知何时吃剩下地食物残渣早已渗出了油渍、在几张羊皮纸上沾染出莫名地色彩。 然而穆迪浑不在意,他只是把这些文件一份份的翻看,在七零八落地文件堆中, 一份略带灰尘地文件被打开,上面赫然写著: 《狼人审查委员会主席遭袭,误放狼人已经逃逸》 穆迪神情严肃地翻阅完了文件,现在他可以確定,那个孩子看到的行凶者,应该就是那个臭名昭著地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 文件最后附带著相关责任人员的信息和联繫住址,穆迪翻到了他需要的那一页,上面赫然写著: 莱尔·卢平 黑魔法防御术大师 黑暗生物鑑別专家 非人类灵异事件专家 魔法部特邀諮询专家(黑暗生物方向) 妻子:霍普·卢平 儿子:莱姆斯·卢平 住址:南威尔斯特雷迪加村落北部郊野 穆迪由衷地出了口长气,他將这一页羊皮纸单独取出,小心翼翼地装进了斗篷里, 隨后他便急匆匆地离开魔法部,他要前往南威尔斯,確认一下那里有没有狼人的踪跡。 而就在穆迪飞速赶往特雷迪加时,特雷迪加北部的郊野里,远离村落的树林中, 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卢平家的石质小楼佇立在月光下。木製篱笆內,精致地院落绿意盎然,在寒冷的二月里却恍若奇蹟般地繁花盛开, 几种常见的蔬果娇嫩欲滴,仿佛生长在最合適的季节。 一楼大厅內,壁炉火焰熊熊燃烧,温暖的火光笼罩著莱尔·卢平一家的夜晚时光。 莱尔舒展四肢,斜靠在沙发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正给儿子讲述著自己的冒险故事。 “当时那座古老城堡的外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莱尔的眼中闪烁著回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我当时一看就觉得不对劲。没有人维护的城堡,藤蔓怎么会如此新鲜? “爸爸,为什么翠绿的藤蔓就说明有问题呢?”小莱姆斯趴在木马上,眨著好奇的大眼睛问道。他才年仅五岁,却已然显露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敏锐。 莱尔听到儿子敏锐的提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欣慰,他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 “这就是大多数巫师容易忽略的细节,儿子。他们只会检测魔力波动或黑魔法痕跡,却忽视了来自於大自然本身为你提供的答案。” 他俯身向前,对著儿子循循善诱, “积年生长的藤蔓通常呈深褐色,而翠绿色意味著它们刚刚生长不久——也就是说有人刚刚清理过这里。” 莱姆斯听到了父亲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发现了那些黑暗生物!” “正是如此!”莱尔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髮,“观察细节,有时远比刻板的魔法知识更加重要。” 霍普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一边翻阅著一本厚厚的推理小说,一边微笑地看著父子俩。 她的目光温柔而舒展,时不时地抬头欣赏著父子间这温馨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平静的夜晚里,特雷迪加村外的密林中,危险正悄然逼近。 芬里尔·格雷伯克蹲伏在树影中,凶狠的目光穿透夜色,紧紧地盯著远处的村落。 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尖利的指甲不自觉地在树皮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在他身后,莱昂和哈兰德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復仇的味道啊,总是格外地甜美,” 芬里尔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的气息,鲜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犬齿, “终於……”他的声音颤抖,兴奋得几乎无法自持, “莱尔啊,你的儿子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狼崽,你不是看不起卑劣的狼人吗?让我看看你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 一阵低沉的狞笑从他喉咙深处涌出,柔和的月光下,芬里尔的眼睛里闪烁著兽性的光芒,森白的牙齿闪烁著阴寒的光。 “莱昂,那个巫师看起来不好对付,” 哈兰德声音颤抖地对著莱昂说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对芬里尔的恐惧, “那个莱尔·卢平看起来並不弱,那栋房子施展的永固魔法也很强大,芬里尔肯定会让我当诱饵的,莱昂……” “闭嘴,” 莱昂冷冷地打断了哈兰德地话语,黑夜中莱昂地眼神中有寒光闪露, “你听芬里尔的命令,可能你满月那天才会被那个卢平地魔法撕碎;违抗芬里尔,你现在就会被撕碎。很简单的选择题,不是吗?” 哈兰德闻言喉头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哀鸣,然而这个声音明显失去了控制,被芬里尔捕捉到了。芬里尔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有狼崽子想要违抗狼王的命令?”芬里尔低沉的声音在树林里迴荡,隨著他一步步的靠近哈兰德,沉重地脚步声有意地踩碎一片片枯枝败叶。 莱昂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留下哈兰德独自面对狼王的怒火。哈兰德全身剧烈的颤抖著,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没有,绝对没有,”他对著芬里尔哀求道,“我怎么敢违抗您、我怎么敢违抗伟大的狼王芬里尔。” 芬里尔庞大的身躯缓缓地逼近这个瘦小的男人,他弯下腰,嘴唇几乎贴上哈兰德的耳朵: “我记得你的弟弟已经结婚生子了吧,你的小侄子有多大?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好像今年已经三岁了?看来,你很想让我去帮助他,让他可以和你一起在满月高歌。” 哈兰德发出一声绝望地哀嚎,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地:“不,求您,我一定会服从您的命令,任何命令!” 芬里尔满意地咧嘴一笑,享受著支配这些被他改造而来的同类所带来的快感。 然而在阴影中,在芬里尔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莱昂眼神闪烁,带著几分沉思,看著跪倒在地的哈兰德。 第十七章 计划中…… 就在芬里尔正在精心製作他的復仇计划时,狼人们背后的密林深处, 阿拉斯托·穆迪拿著一枚精巧的单筒望远镜,面色严峻的看著这几个一看就不像普通麻瓜流浪汉的傢伙,穆迪的嘴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委员会主席是该换人了,这么明显的狼人特徵都分辨不出来,艾克莫这个傢伙简直就是个废物。” 消息確认,穆迪不愿继续看著这几个丑陋的狼人,转身前往了卢平家, 深夜里,卢平家的院落已经熄灭了灯火,整栋房子静静地佇立在黑暗中, 然而在穆迪望远镜中,整个院落的篱笆上都漂浮著魔法的痕跡,穆迪点了点头,毕竟是黑魔法防御专家,基本的警觉还是有的。 隨后穆迪不再迟疑,踏上了回返霍格沃茨的道路。 2月10號一早,阿拉斯托·穆迪踩著霍格沃茨城堡的薄雾踏入了城堡的正门, 在他的身旁,是尚还拿著一盏提灯,睡眼惺忪的霍格沃茨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 这个臭名昭著的管理员即使面对已经毕业多年的阿拉斯托·穆迪也没什么好脾气,一路上沉著脸一言不发。 对此穆迪也早已习惯,虽然在霍格沃茨就读时不理解,但是步入社会后,穆迪便理解了这个一脸严肃,爱好体罚学生的管理员。 毕竟,管理一群躁动的青春期儿童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这群孩子又人人都有施法能力,如果管理员弱势一些恐怕就要被这群孩子折磨到崩溃了。 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空空荡荡,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沉默著一路走到了八楼,阿波里昂·普林格张了张嘴,最终略显彆扭的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已经醒了,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是“滋滋蜜蜂糖”你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我要去大厅清理城堡,” 说完这些,阿波里昂顿了顿,还是匆匆的补了一句: “我听说过你做的事,你救了我堂弟一家,把那个袭击他的黑巫师抓住了,穆迪,谢谢你。” 说完,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表达方式,阿波里昂匆匆点了点头,便风风火火的扭头离开了。 穆迪看著这个原先自己在霍格沃茨读书时一直没什么好感的城堡管理员,看到他帽子下略显灰白的头髮,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略微沉默了一阵,隨后嘴角轻轻上扬,返身大步流星的向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伴隨著旋转楼梯上升,穆迪又一次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教授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睡袍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正在小心的从水晶瓶里给福克斯倒著一种金黄色的魔药。 “哦,阿拉斯托,你来了,稍等,我马上就好,” 邓布利多热情的对著穆迪打著招呼,一边说著,一边把最后几滴魔药餵进福克斯的鸟喙里,福克斯吃完魔药,亲昵的用头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 隨后,便一跃而起,飞到了棲枝的最顶端,细细的整理起了自己的羽毛。 一旁,穆迪和邓布利多已经在办公桌前坐下,穆迪一把拿过邓布利多放在桌上的银质茶壶,自斟自饮著喝了几杯, 他从昨天一早一直奔波到现在,精神状態已经很疲惫了,邓布利多也不急,反而还把桌上的糖果盒一併推了过去,示意穆迪一併吃一点补充一下体力。 然而邓布利多背后的画像里,菲尼亚斯·布莱克看起来很不满意穆迪粗鲁的举动,嘴里不停地嘖嘖有声,邓布利多回头,微微皱眉看著菲尼亚斯, 菲尼亚斯有点心虚,但是又想说点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张嘴,一旁画像里的阿芒多·迪佩特和戴丽丝·德文特就联合起来把他绑在了椅子上, 阿芒多还贴心的用一块手绢堵住了菲尼亚斯的嘴巴。 邓布利多见状,只好对著阿芒多校长眨了眨眼,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穆迪。 一旁的穆迪对画像里发生的这些浑不在意,在痛饮了几杯红茶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枚滋滋蜜蜂糖后,这才缓缓对著邓布利多说道: “预言是真的,那个孩子看到的没有问题。” 邓布利多闻言眉头反而轻轻皱起,他对著穆迪轻轻伸手推了推糖果盒,对著穆迪轻声说道: “具体说说,阿拉斯托。” “莱尔·卢平抓住了芬里尔,但是在鑑別审讯中被审查委员会主席鑑定为麻瓜,並亲自將其释放送出, 也因为这个,芬里尔对卢平怀恨在心,意欲报復,目前他和他的狼崽子们已经到达了卢平隱居的特雷迪加村外, 估计就等著满月对卢平一家发动袭击了,” 穆迪顿了顿,又喝了一杯红茶缓了缓神,隨后继续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回魔法部调取了一下资料,这个芬里尔疑似和十几起麻瓜/巫师的狼人转化案有关,简直是恶贯满盈,主席艾克莫简直是个蠢货!” 邓布利多闻言眸子里的神色变得幽深,穆迪带来的消息確定了艾登的预言, 但是这个全面到堪称离谱的预言给邓布利多带来的焦虑远远大於卢平一家即將要遭遇的苦难。邓布利多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穆迪见状也不敢继续打扰,只好坐在一旁轻手轻脚的继续喝茶,他確实需要好好补充一下水分,休息一下。 良久,在穆迪已经喝完一整壶红茶后,邓布利多教授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对著身后的画像们说道: “埃弗拉先生,能否麻烦您帮忙去通知一下米勒娃,让她现在来办公室见我?” 画像里一个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巫师对著邓布利多微微点头,隨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穆迪见状,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埃弗拉先生德高望重,真是我们霍格沃茨校长届的楷模,我每次在魔法部路过埃弗拉先生的画像都能看到很多巫师对著埃弗拉先生鞠躬。” 画像里,被绑在椅子上不够德高望重的菲尼亚斯闻言顿时挣扎了起来,隔著手绢挣扎著发出呜呜的声响。 穆迪见状,嘴角带起一丝笑容,周围画像里的老校长们也纷纷笑了起来,邓布利多眨了眨眼,选择背过身去不再看菲尼亚斯, 然而他眼角的笑意並没有瞒过菲尼亚斯的眼睛,为此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就在校长室里欢乐的氛围中,米勒娃一脸严肃的踏入了校长办公室。 第十八章 万事俱备 “校长先生,我一早上还有课,请问有什么事?” 米勒娃推开门,步伐略显地有几分急促,但是声音却依旧沉稳,只是她的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邓布利多收敛了平日的和煦,神色郑重地对著麦格教授说道: “米勒娃,穆迪找到了那些准备袭击卢平孩子的狼人。这个满月,恐怕要麻烦你和小罗伯特一起去一趟南威尔斯了。” 麦格教授闻言,本就严肃的面容上更是添了几分凝重,额头上不自觉地蹙成了个“山”字。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多余的询问,只应了一声:“好的。”只是声音里带著一丝丝颤抖,这些天来她一直担心艾登的预言,现在终於要尘埃落地了。 穆迪却接话道:“如果可以的话,咱们最好能够提前去一趟,做好计划,別让那些狼崽子跑了。” 麦格教授闻言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正视穆迪,目光中带著真诚的谢意:“辛苦了,阿拉斯托。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没办法这么快就確定艾登看到的具体地点。” 穆迪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道:“抓捕这些违法犯罪的黑暗生物本就是我们傲罗的职责,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对著穆迪说道:“那么,我还有课,就先去准备了。穆迪先生,若有任何需要,请即刻让猫头鹰通知我,我和小罗伯特一定会准时到达。” 说罢,米勒娃对著邓布利多微微頷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穆迪眼看事情已经敲定,也站起身,向邓布利多提出告辞: “邓布利多,我也得回部里了,你知道的傲罗办公室的工作从来没有忙完的时候。”他嘟囔了一句,便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看著再度恢復空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良久,才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在他身后,已经被其他歷任校长解开束缚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正烦躁地整理著自己被弄皱的衣领,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邓布利多的背影喊道: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阿不思。我们是巫师,有点解释不清的神奇天赋,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邓布利多转过身来,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轻鬆,他认认真真地看著菲尼亚斯: “我不怕艾登拥有罕见的天赋,菲尼亚斯。我怕的是,这並非天赋,而是有人在背后精心打造,刻意雕琢出来的所谓——『奇蹟』。” 菲尼亚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別可笑的笑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等到他好不容易控制住笑声,才毫无诚意地对邓布利多道歉道: “抱歉抱歉,实在是没控制住,邓布利多校长,就算是有人有点特別的小心思,那又能怎么样呢? 邓布利多,你是当今最强大的白巫师,你拥有无人能及的实力。就算是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小汤姆,他也只敢在暗地里继续搞他的那些上不得台面地小把戏,而不是当面与你对决。 至於这样一个刚刚年满5岁的小小『天才』,又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忌惮的呢?” 菲尼亚斯夸张地耸了耸肩,靠回他那张舒適的高背椅里,单手撑腮,语调轻鬆地说道: “只要他不是想顛覆整个魔法世界,不是想再次掀起巫师界和麻瓜界的国际大战, 其他的那些小小的心思和谋划,在我们这些老傢伙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又有什么不能被包容的呢?” 邓布利多闻言,在一阵沉默后,嘴角才不由得牵起一丝苦笑: “或许你是对的,菲尼亚斯,我確实是顾虑太多了。也许,我应该和这个孩子保持一些必要的联络,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握这孩子身上,那些可能有,或者也可能根本没有的……” 他的话语渐渐低沉下去。 菲尼亚斯坐在自己的高背椅上,得意地左右摇晃著脑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哦,得了吧,邓布利多!你少在这里自欺欺人了。你只是觉得艾登那小子的天赋,像极了那个被你亲手击败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拖长了语调,带著一丝看戏的促狭, “而且说真的,你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乾脆去纽蒙迦德看看你的老朋友呢?给你自己一个去看看他的理由,不是也挺好的。” 此言一出,周围画像里的老校长们纷纷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邓布利多闻言也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眼神复杂地闪烁著,许久之后才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没什么必要的,菲尼亚斯。那样做……也並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著,邓布利多还是默默地转身,穿著他那身绣著星辰和月亮的月白色睡袍,一步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身影略微显得有些萧索。 喧闹了一个早上的校长办公室终於彻底变得空空荡荡。 福克斯左右环顾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已经开始把迪佩特·阿芒多校长围在中间为盖勒特和阿不思的九十九个不得不说的小故事而爭论不休的画像们, 打了个带著细小火苗的哈欠,蜷起身子,愜意地盘迴它温暖的窝里,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睡眠。 然而,大人们的纷纷扰扰与此刻的艾登·麦格毫无关係。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养病、等待伤口痊癒、办理出院手续。 终於,在二月十三日的下午,艾登在经歷了骑士公共汽车那令人头晕目眩的一轮轮疯狂顛簸之后,总算回到了他忠诚的家——奥赫特泰尔村。 当艾登头重脚轻、踉踉蹌蹌地从骑士公共汽车上挪下来,感觉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的时候,他努力的抬眼看向本以为会是空无一人的家门口, 却惊喜地发现,爷爷老罗伯特·麦格和奶奶伊泽贝尔·麦格正站在那里,对著他用力地招著手,就连一贯严肃的老罗伯特的脸上也掛著和煦的笑容。 艾登心中一热,兴奋地向两位老人衝过去。 然而,那该死的骑士公共汽车后遗症让他一时没掌握好平衡,脚下一个趔趄,多少有那么几分跌跌撞撞。 老罗伯特见状,猛然一愣,隨后连忙几步快跑了起来,直到他猛然一把搂住了他唯一的孙子, 然后虔诚地伸出手指,在艾登的额头、胸口和双肩迅速地画著十字,口中低声祈祷著主的保佑。 是的,麦格家族的起源,艾登的爷爷,老罗伯特·麦格,不仅是个地地道道的麻瓜,还是个信仰无比虔诚的教会牧师。 有的时候,艾登想想都会忍不住感慨时代的进步和命运的奇诡。 但凡时间倒推个三百年,老罗伯特恐怕就要在对主的忠诚和对女巫的爱情之间,做出一个痛苦万分的选择了。 不过,幸运的是,老罗伯特同志生活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相对宽容的时代,所以他可以幸运地拥有一个既有信仰又有爱情的美满家庭。 现在,老罗伯特伸出略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挽著小艾登,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十字架项炼,温柔地戴在了艾登的脖子上。 “主会看护你的,我的孩子。” 老罗伯特慈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爱意与祝福。 第十九章 只欠满月 就在艾登享受过温馨的晚餐,在爷爷奶奶的陪伴下去洗漱的时候,小罗伯特压低声音对著凯萨琳说道: “亲爱的,我今晚要出去一趟,我在魔法界的一点投资需要处理下,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可能要天亮才能回来。” 凯萨琳闻言放下手里的毛线,眉宇间染上一丝狐疑: “什么应酬要一整晚?小罗伯特,你该不会是……又想去做什么冒险的事情吧?” 她想起刚刚和小罗伯特確定关係时他偷偷带著自己去看的野生黑龙。 小罗伯特脸上堆起油滑的笑容,凑近了些: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家现在生活这么稳定,我怎么会疯了去做那些冒险的事。別忘了,我可是个格兰芬多,我们学院的人,最是稳健了。” 他说这话时,一脸的信誓旦旦,就仿佛格兰芬多的学生都乖乖巧巧的从不扣分一样。 凯萨琳將信將疑,但看著小罗伯特信誓旦旦,甚至还拍了拍胸脯的样子,终究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你骗我,小罗伯特,我发誓……”她顿了顿,话到嘴边却又软了下来,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小罗伯特嘿嘿一笑,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小罗伯特搂著凯萨琳在她的额头上深情一吻,隨后迅速穿好自己的巫师斗篷,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家。 只是在他身后,凯萨琳坐在那温暖的壁炉边,手里的毛线再没有举起,房间里噼啪作响的柴火也挥不散她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化不开的忧虑。 一个半小时以后,在卡迪夫市郊一片荒僻的旷野上,小罗伯特和米勒娃的身影几乎同时隨著一声轻微的爆鸣出现。 一阵冷风吹过,带著冬日泥土特有的腥寒。在这里已经等了一阵的穆迪,手里举著魔杖警惕的审视著他们,待看清两人,才略微放鬆,大步迎接了过来。 “小罗伯特先生、麦格教授,” 穆迪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 一番简短的寒暄过后,穆迪直入主题,开始介绍特雷迪加附近的情况: “那是个古老的山村,全是些威尔斯传统的石头房子。莱尔·卢平一家就住在最北端的树林边缘。 那附近被卢平先生施了麻瓜驱逐咒,一般情况下,麻瓜会自动忽略他们的家……” 穆迪顿了顿,他转身看向北方,语气沉重了几分: “但麻烦的是,特雷迪加再往北,就是一片广阔的麻瓜国家公园,那里地形复杂,人烟绝跡。 所以,如果一旦让狼人逃脱窜入其中,恐怕我们就很难再追踪到他们了。” “所以,我们的任务不仅是要阻止这场悲剧发生,更关键的是,怎么把这群邪恶的傢伙一网打尽,別让他们跑了?” 小罗伯特摸著下巴,迅速总结道。 “是的。”穆迪肯定了小罗伯特的话语,总结道: “重点在於控制住所有狼人。目前已知对方应该有三头狼人,考虑到莱尔的实力不弱,我们四对三,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我先带你们在附近熟悉一下地形,看看满月那天晚上,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不放跑任何一个。” “我有个问题,穆迪。” 小罗伯特突然发问, “既然我们已经基本確定了这场袭击,为什么不乾脆提前行动,趁著那些狼人还没变身,先把他们抓起来?那样不是更稳妥?” 米勒娃虽然一直沉默著,但闻言也是赞同地对著小罗伯特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有同样的疑问。 穆迪的表情僵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邓布利多此前的刻意嘱託,尤其是那句单独强调的: “一定要看看狼人是不是爬著墙从窗户里翻进去的……” 这种细节该怎么对预言者的家属解释呢?他的思绪一时卡了壳,片刻后才有些生硬地补充道: “呃,当然是为了……人赃並获!这样才能把他们关到阿兹卡班待上足够长的时间,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他说得义正辞严,作为傲罗,他在程序与法条的正义性上有足够的了解。 小罗伯特没有察觉到穆迪那一瞬间的窘迫,只是瞭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確实,证据確凿才能让他们好好的待在阿兹卡班陪伴那些摄魂怪!” 然而,米勒娃比起她的弟弟要更加敏锐几分,她清晰地捕捉到了穆迪语气中的那一丝不自然和言不由衷。 但她並没有当场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將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眼神也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穆迪感觉到米勒娃审视的目光,一向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他竟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了些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匆匆转移了话题: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当然,务必小心,那些狼人都是惯犯,警惕性很强,別被他们提前发现了。” 米勒娃言简意賅地表態道: “穆迪先生,在这方面你是专家,你儘管提要求,我们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隨后,一行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跨上飞天扫帚,如同三道无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著特雷迪加的方向靠近。 夜色如墨,远处卢平一家的小楼在月光下透著几分寧静与温馨。此时已是深夜,窗户都不再散发出光芒,想来卢平一家早已进入了梦乡。 穆迪三人在大约两公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降落,借用穆迪那只功能繁多的单筒望远镜,轮流观察著卢平家附近的地形和环境。 穆迪压低声音介绍道: “我大致看了一下,这个院落附近被莱尔·卢平施展了麻瓜驱逐咒,还有一些基础的警戒类小咒语。 一般来说,这些防护已经完全足够应付一些突发的意外情况。只是……这次卢平先生要面对的袭击恐怕超出了他的预期。” 米勒娃放下望远镜,赞同地说道: “確实如此。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各种各样的黑魔法犯罪层出不穷。 小罗伯特,你回去以后,也要记得加强一下家里的防护措施,毕竟,现在这个年头,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好的,姐姐,我记住了,” 小罗伯特连忙答应道。看到卢平一家即將面临的恐怖袭击,让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和后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家的情况其实颇为相似:都是选择避世隱居,都是巫师和麻瓜结合的家庭。 在这种情况下,莱尔·卢平无法应对的危机,他小罗伯特·麦格恐怕也同样难以招架。 穆迪並不在意这姐弟俩的居安思危,他此刻全神贯注於接下来的任务。 他在一旁的土地上,用一截枯树枝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卢平家附近的地形图。 他盯著草图略作思索,又在上面標记了几个点,便已然有了周密的计划。 他挥手將米勒娃和小罗伯特叫到身边,借著魔杖杖尖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指著地面上的地形图,开始布置任务: “到时候,我们既要確保这些狼人是真的衝著袭击卢平一家来的,又不能让他们真的得手,伤到任何一个人。所以,行动开始后,我和米勒娃会守在院墙外面这个位置,” 他点了点图上的两个点, “一旦那个为首的狼人进入院子,准备动手袭击,我们就立刻出手把他拿下。小罗伯特,” 他看向小罗伯特, “你负责从我们对面的这个方向包抄过来,合围这三个狼人,务必把这几个狼人堵死在里面,不要让他们有任何机会逃掉,避免留下后患。” 隨后,三人又绕著卢平家外围,仔细熟悉了一下各自的行动路线和伏击位置,確认无误后便悄然撤退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著满月之夜的到来,將这些胆敢袭击无辜的罪犯一举抓获。 而另一边,对於已经悄然布下的包围网毫不知情的狼人们,还在荒野里分配著他们各自的“任务”。 哈兰德对於芬里尔·格雷伯克的了解没有错,满月之夜,他接到的命令果然是去卢平家附近的麻瓜村落袭击几个麻瓜,目的就是把莱尔·卢平从他的家里给引出来。 哈兰德心中清楚得很,狼人变身的时候,除了芬里尔那种特殊的异类,没几个狼人能够保持清醒的理智。 这种情况下,一旦与莱尔·卢平这样的成年巫师正面衝突,他大概率会被对方重创,甚至直接杀死。 然而,在芬里尔那双充满暴虐与威胁的浑黄眼睛注视下,哈兰德甚至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只能在恐惧中颤抖著接受自己的命运。 至於莱昂,则被芬里尔轻描淡写地安排在了卢平家院外“接应”。 儘管就连莱昂自己心里都清楚,狼人形態下的自己根本没什么主观意识可言,脑子里只有嗜血的本能,更別提担任什么扯淡的接应任务了。 只不过既然芬里尔已经下了命令,他连爭辩的力气都懒得花费,左右不过是再给芬里尔当一次替死鬼罢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担任这种工作了。 芬里尔安排好了任务,他双眸泛出残忍的血色,浑黄的眼珠也逐渐变红,他尖利的指甲在树干上划动,嘴里喃喃自语道: “现在,就等满月了,莱尔先生,我马上就要来给你送礼物了。” 就在芬里尔狞笑著准备为这个无辜的家庭带去恐惧时,对这一切危险尚还一无所觉的卢平一家,依旧安稳地沉睡在他们温馨而平静的家里, 浑然不知艾登用自己的魔力暴动为他们换来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二十章 大幕拉开 1965年2月15日 苏格兰高地 奥赫特泰尔 艾登自一早醒来就觉得有点心神不寧,他的心跳速度远远超过了平常,甚至已经让他没有心情继续去研究系统面板里那些繁杂的加点选项,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再去追问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小罗伯特昨天凌晨才踩著一身冷风回到了家里,当时艾登就被惊醒了,只是艾登掩饰的很好,没有被小罗伯特发现罢了。 自己的父亲看来要去参与莱姆斯·卢平的拯救行动了,艾登受益於前世看过的诸多影视作品,深知这个时候去询问就是特意插旗的行为, 他肯定不能去给小罗伯特上debuff,给他造成负面的影响,所以也就只好自己强行控制情绪,等待系统面板给自己的反馈了。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试图让自己沉静下来。然而,这类纯粹的工具书,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枯燥。 对於一个尚未系统性的学习过魔法的小巫师而言,本就难寧的心绪更加的火上浇油, 此时此刻艾登如坐针毡,那些考究精准的文字一字一句都在加重著他的焦虑。 “啪”的一声,艾登烦躁地合上书。他在臥室里来回踱步,地板也隨之发出了异样的声响。 他怕楼下的父母听见,影响到父亲的心绪,只好又刻意放轻了脚步,最后索性乾脆把自己扔回床上,呆愣愣地瞪著天花板发呆。 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自他这一世学会走路以来,还是头一回体验得如此真切。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就在今晚,莱姆斯·卢平的命运將被最终裁定。 不同於诺比·里奇那种命运的更改,莱姆斯·卢平是《哈利·波特》世界里浓墨重彩的一环, 可以说莱姆斯·卢平变不变成狼人直接影响了未来其他三人学习阿尼马格斯的可能性,整个小说中所有人物未来的命运都將彻底更改。 所以,究竟是来自於时间线的强大修正力,让他所有的努力只不过付诸一笑,莱姆斯·卢平依旧难逃变成狼人的厄运; 还是他那些看似草蛇灰线的合情合理的计划,真的能撬动命运的痕跡,改变某些人既定的未来。 一切,都將在今晚揭晓。 艾登盯著天花板上熟悉的木纹看了足足五分钟,终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回到了书桌旁。 他拿起铅笔,在雪白的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汉字: “为將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写罢,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橡皮,又將那些方块字仔仔细细地一一擦去。一边擦,一边低声自语: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命运吧。” 擦乾净纸张,整理好桌面,艾登重新翻开《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找到先前读到的页码,一字一句地啃读下去。 每当焦虑感涌上心头,他便拿起铅笔,在另一张纸上抄录书中的段落,用这种机械重复的方式,强迫自己心无旁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难熬的白日时光,就在这反覆的自我拉扯中缓缓流逝。 晚饭后,就在凯萨琳催促艾登早些洗漱休息时,小罗伯特却走到门厅的衣帽架旁,取下了自己的巫师长袍,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 凯萨琳讶异道:“又要出去?” 小罗伯特手法嫻熟地系好长袍的扣子,语气轻鬆得像是去隔壁邻居家串门: “嗯,一点小小的应酬,你知道的,为了生活嘛,”他走过去,在凯萨琳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笑容依旧温和,“不要多想,我亲爱的。” 凯萨琳沉默著,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低声嘱咐道:“少喝点酒。” “当然,”小罗伯特连声应著,转身推开房门,身影就这么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凯萨琳站在原地,眉头蹙起,眼神里的忧虑浓郁的无法化解。 小罗伯特出门的那一刻,艾登正站在二楼臥室的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著。 二月的苏格兰高地,寒风依旧凛冽。父亲的身影在院中一闪,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爆响,便幻影移行消失不见。 艾登对著窗外兀自呼啸的寒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著: “一路顺风。” 特雷迪加 村落外围 清冷的满月高悬天际,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將大地照得一片银白。 两头已经完全兽化的狼人,正被另一头体型更为魁梧壮硕的狼人驱赶著。 那两头狼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每当它们控制不住衝动想要嚎叫时,便会被芬里尔毫不留情的一拳打断,喉咙里只剩下一丝丝呜咽的声响。 它们只得蜷缩起身体,瑟瑟发抖地臣服於芬里尔的残忍暴力。 芬里尔·格雷伯克庞大的身躯沐浴在月华之下,他深深吸入一口冬夜冰冷的空气,脸上露出了近乎陶醉的神情。 与那些挣扎於兽性与人性之间的同类不同,芬里尔享受这种不可逆的转变。狼人的身躯远比他人类的形態强壮得多, 那些曾经让他忌惮的魔咒,如今大部分都失去了威胁,爆发力与敏捷也绝非同日而语。 他尤其迷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巫师们,在目睹他狼人形態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混杂著恐惧与厌恶的神情。 这种源於力量的快感,以及狼人身份带给他的纯粹兽性,都让芬里尔为之沉醉。 旁人视之为诅咒,他却视之为恩赐。在他眼里,变成狼人不是痛苦的诅咒,反而是光荣的进化。 正因如此,他成为了狼人中最强大的存在,英国魔法界狼人中无可爭议的头狼。 所以,当莱尔·卢平,那个在魔法部官员面前侃侃而谈的专家,当眾痛斥他芬里尔·格雷伯克因为是一个狼人, 所以卑劣不堪、只配去死的时候,莱尔的每一句话都像无情的钢刀,戳破了芬里尔的骄傲与尊严。 从那一刻起,芬里尔便已经做好了决定——他要让莱尔·卢平的儿子,也变成他这样只配去死的“怪物”, 让那个蔑视狼人的专家,余生都不得不为了保护一个狼人而奔波劳碌,品尝他自己的傲慢与对自己的羞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愈发深沉。午夜时分,特雷迪加村陷入了和谐的寂静。 芬里尔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著自己锋利的犬齿,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他一手一个,像拎小鸡般提起了瑟缩在一旁的哈兰德和莱昂。 “嗷——呜——!” 一声不再压抑、穿透力极强的狼嚎骤然划破夜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惊醒了整个村落。 三三两两的灯火隨之在村中亮起。芬里尔咧开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隨手將躁动不安的哈兰德狠狠掷进不远处一户麻瓜人家的院墙之內。 “去吧,给我们的卢平先生找点乐子。”芬里尔低吼道,隨即提著在他手里丝毫不敢动弹的莱昂,身形敏捷地一路潜伏向卢平家院外的树影之中。 然而在他行进的另一个方向,一道身影正骑著飞天扫帚向著哈兰德行凶的方向一路疾驰。 第二十一章 狼人袭击 瘦小的哈兰德在变成狼人后体型也变大了许多,只是那瘦削的骨架让这狼人的形態也带著几分病態的单薄。 此刻,纯粹的兽性支配著他。在农户的院子里,他晃了晃被芬里尔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四肢重新找到了平衡,缓缓地站起身来。 身前的石屋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正骂骂咧咧著:“该死的野狼,大晚上地还敢进村偷东西!” 一个穿著皮袄的中老年男人摸索著打开了院子里的电灯。刺目的灯光骤然亮起,照出了一头直立起来足有六英尺高的狼人。 哈兰德在灯光下不適地眯了眯眼,不等男人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老式猎枪,它便带著一股劲风猛扑了上去。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但隨即便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狼人的动作快得远超男人的想像,猎枪子弹仅仅来得及擦破他肩头的一点毛髮。 下一刻,锋利的犬齿已深深的刺入了男人的喉管。男人喉咙里呼哧作响,却连一声完整的呼救都未能发出,一片冰冷涌上了男人的心头,他的生命消逝了。 然而温热的血液却刺激著哈兰德的神经,它残忍的兽性本能因这滚烫的血液而更加热切。 二楼上,一声压抑的惊呼几不可闻,紧跟著的便是木门被匆忙锁上的声音。然而,这种脆弱的木门如何能够阻挡兽化的狼人呢? 哈兰德的耳朵翕动著,它一步步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製楼梯。它没有明確的意识,只是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杀戮与破坏。 楼梯不长,它很快就到了二楼。 儘管周遭一片寂静,但是它远超人类的听力依然让它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女人正躲在某处、因恐惧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 它轻盈地跃到一扇臥室门前,前爪在门板上试探性地挠了几下,隨即便轻鬆地几巴掌將门板拍得四分五裂。 然而臥室里却空空荡荡,並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 哈兰德猩红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兽性的困惑,然而它灵敏的嗅觉依然给出了答案。 空气中瀰漫著活人的气息,人类身上独特的味道,正从角落里的衣柜中传来。 它慢悠悠的一步步迈向衣柜,即使隔著薄薄的木板,它也能清晰的听到衣柜里女人几乎停止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残忍,刻意在衣柜前来迴转了两圈,隨后才特意向后退开一步,稳住双腿, 准备趁著衣柜里的猎物放鬆时再狠狠的撕碎这个脆弱的衣柜! 就在哈兰德享受著狩猎的快感时,一声暴喝自窗外炸响,声音中夹杂著难以遏制的怒火: “粉身碎骨!” 话音刚落,二楼的窗户连同一部分墙体轰然炸开,碎石木屑四散飞射。 小罗伯特骑著飞天扫帚,手持魔杖悬停在被炸开的墙体外,满脸涨红,眼睛里是愤怒的火焰。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巫师的袭击,可楼下院子里倒在血泊中的麻瓜尸体,让他心头剧震,感受到了一阵阵绞痛。 他平日里的冷静荡然无存,一种巨大的羞耻感侵袭著他的灵魂,最终这种自责与愧疚化为愤怒,射向了这场袭击的创作者。 他魔杖疾挥,屋子里一张书桌应声变形,化作一把闪著寒光的利剑,呼啸著射向哈兰德。 哈兰德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了狩猎,源自兽性的直觉让它感受到了半空中巫师致命的威胁。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看似向后躲闪,实则后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带著野性的力量扑向了半空中的小罗伯特, 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妄图將这个碍事的巫师彻底撕成碎片。 小罗伯特见状,连忙猛地一压扫帚尾部,扫帚灵巧地拔高转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哈兰德势大力沉的一记扑咬。 他毫不停歇,魔杖利落的一挥一抖,伴隨著一声高喊:“速速禁錮!” 一条魔法绳索自魔杖中凭空出现,迅速而柔韧地缠上了哈兰德的四肢和躯干,將它牢牢捆住。 “嗷呜——!” 哈兰德吃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隨后它疯狂地翻滚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小罗伯特怎么会再给它机会,一道道魔咒接踵而至:“统统石化!”、“昏昏倒地!”、“力鬆劲泄!”…… 狼人起初还能剧烈的挣扎,发出不甘的嚎叫,但是在连绵不绝的咒语下,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最终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被魔法绳索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圆球。 小罗伯特这才鬆了口气,目光移向院中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心中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缓缓降落到院子里,走到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旁,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声音也不由得有些沙哑: “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吧,陌生人。” 小罗伯特刚准备用漂浮咒提起被捆缚的哈兰德,好儘快赶往卢平家中支援穆迪和姐姐,院子里便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爆鸣。 莱尔·卢平凭空出现,他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睡衣,手里紧紧的攥著魔杖,显然是听到声音后匆忙之中赶来的。 他头髮凌乱,眼神里透露著谨慎和戒备,魔杖直指小罗伯特:“你是谁?这狼人……是你抓住的?” 小罗伯特见状,连忙收起魔杖来安抚莱尔: “卢平先生,別紧张。我是小罗伯特·麦格,我的姐姐米勒娃·麦格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我们不是坏人。 我的儿子,艾登,他预言到了今晚的狼人袭击,所以我们特地赶来阻止。” 莱尔·卢平依旧高度戒备,他急促地喘息著,目光在小罗伯特和地上动弹不得的狼人之间逡巡: “你是说你们?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他的声音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显得有些尖利。 小罗伯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並没有说完,他急忙补充著最重要的环节: “情况紧急!你得罪的那个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他復仇的目標是你的儿子!我姐姐和傲罗穆迪正往你家里赶去,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莱姆斯!” 莱尔·卢平听到小罗伯特的话语,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甚至来不及再多问一句,亦或者道一声谢,便在一声急促的爆鸣声中再次幻影移行,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小罗伯特和昏迷的狼人在院子里,小罗伯特见状,也连忙骑上飞天扫帚,用魔杖控制著狼人向卢平家中飞去。 莱尔·卢平的身影伴隨著爆鸣声踉蹌地出现在自家的院子里,还未来得及站稳,一只闪著寒光的巨大狼爪便已携带著一股腥风恶狠狠地向他的脸庞拍了过来。 莱尔的大脑不由得一片空白,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完全丧失了平日的敏锐。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声清晰有力的“盔甲护身!”同时响起, 一道无形的坚固屏障瞬间在他的面前凝成,堪堪挡住了芬里尔的致命一击。即便如此,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向后踉蹌了好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遍体生寒:曾经精心打理花园,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泥土翻飞,花草尽碎。 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狼人的巨狼正被两道不同顏色的魔法击中,动作不由得为之一顿。 它看了看两个骑著飞天扫帚的巫师,再看了看院子里的莱尔·卢平,眼中划过一丝不甘,隨后便灵活地扭转身躯,向著院子边缘的树林衝去。 半空中,米勒娃·麦格和阿拉斯托·穆迪见状,连忙用不间断的魔咒攻击,试图阻拦芬里尔的逃窜。 “嗷——!”芬里尔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暴戾。 伴隨著他的嚎叫,院落外围的树林里,一直徘徊不前的另一头狼人莱昂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它四脚著地,一路狂奔的冲向卢平家的院子里。 “米勒娃,这样不行!” 穆迪一边用各种小巧的咒语限制芬里尔的移动,一边对著麦格教授喊道, “这傢伙太强壮了,普通的束缚咒和攻击咒根本控制不住他!”正说著,穆迪的下一道昏迷咒就被芬里尔一个转身轻鬆闪避,击中了一旁的树木。 米勒娃抿紧嘴唇,眼中一丝寒芒闪过,高声回应道:“那就让我来试试!” 她的魔杖在空中大范围的划过,杖尖直指地面上那些被破坏的木篱笆和散落的树枝。 伴隨著她的咒语,那些破碎的木头与植物迅速聚合、变形,转眼间便组成了一个手持木製长矛的士兵。 这个体型与芬里尔差不多的士兵,一成型便迈开大步,高举长矛,沉默而坚定地冲向了芬里尔。 在它的身后,花园里残余的藤蔓也在麦格的驱使下急速生长,仿若一条条长蛇,紧紧跟隨在木人士兵的身后,向著芬里尔发起衝锋。 就在芬里尔即將陷入包围的时刻,莱昂自树林中迎面跑来。芬里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莱昂的肩膀,用尽全力將这个“同伴”狠狠地甩向身后追击而来的木人士兵和藤蔓。 莱昂狼人形態下宽大的身躯狠狠的撞在了木人士兵的身体上,趁著莱昂造成的短暂混乱,芬里尔趁机加速,向著树林深处疾驰而去。 第二十二章 来自小罗伯特的邀请 深沉的夜色里,芬里尔的身影在崎嶇复杂的树林间几个纵跃,便彻底消失不见。 穆迪泄愤般的咒语在林间炸裂开几团火光,惊起了几只休憩的鸟儿,却连芬里尔的影子都没有触摸到分毫。 穆迪重重地哼了一声,手里的魔杖不甘心的上下挥舞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悄然放下,放弃了这个已然成功逃离的恶棍。 在穆迪身后不远处,米勒娃已经处理好了莱昂。 它被芬里尔当成弃子扔了出来,此刻已然被数道坚韧的藤蔓捆缚得严严实实, 不过这对於已经失去意识昏迷不醒的莱昂来说也已然没什么意义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米勒娃的魔力更加强大,施法更加乾净利落,这让它比哈兰德少受了不少折磨。 穆迪操控飞天扫帚降落在莱昂的身边,略显急躁的降落溅起了满地的尘土, 今晚一连串的变故让他疲於应对,尤其是最终芬里尔的逃脱更让他多了几分挫败。 “芬里尔跑了,”穆迪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担忧,“这个残忍的野兽,一定不会放弃报復的,恐怕以后会增添很多麻烦。” 米勒娃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夜风拂动著她的发梢,今晚的变故同样让她也有些精疲力尽: “只能说我们太迷信预言,潜意识里忽略了这些狼人的狡诈。事已至此,先回去看看卢平先生一家吧。” 两人骑著扫帚,带著失去意识的莱昂返回卢平家的小院。 院子里的景象已经惨不忍睹,精心打理的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篱笆也断了几截,这个温馨的花园已经彻底失去了本来的面目。 只有被小罗伯特俘虏的哈兰德被捆成一团,孤零零地摆在院子中央。 米勒娃见状嘆了口气,隨后轻挥魔杖,把莱昂轻飘飘地放在了哈兰德的身边,两个倒霉的狼人就这样又一次待在了一起。 而在卢平家的大厅里,气氛略显得有些尷尬,莱尔·卢平坐在沙发上,神情复杂, 反而是身为麻瓜的霍普,不但把被这场袭击惊醒的莱姆斯·卢平安顿在了莱尔身旁,更是在厨房里一阵忙碌。 不多时,霍普就从厨房里端来了茶水,她的脸色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端著茶盘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这场超乎想像的魔法袭击显然带给了她巨大的衝击,但她仍旧努力保持著镇定,向这些深夜前来的援手表示著自己的谢意。 米勒娃和穆迪在小罗伯特身边找地方坐下,莱姆斯见状连忙按母亲的嘱託向二人道谢, 穆迪还不等回应,霍普便將一杯杯温热的红茶分发给了几人。 阿拉斯托·穆迪只好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算是对霍普的回应。他略一沉吟,便打破了屋里凝滯的气氛: “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会处理村子里的事,魔法界的暴露问题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这两个被抓到的狼人也会被送往阿兹卡班得到应有的审判。” 话说到这里,他不由得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至於那些被袭击的麻瓜,魔法部会有相应的流程来处理……” 这位经验丰富的傲罗儘可能地压制著自己异样的情绪,但提及被牵连受伤丧命的无辜者,他还是不由得咬紧了嘴唇, 內心的暴躁远胜於往日,只因为,今夜所有受伤的人,本都可以避免…… 麦格姐弟俩的心情与他相似,他们既无法说服自己坦然面对无辜者的伤亡,又没办法说服自己坦然接受卢平一家的感谢, 最终也只能维持著“闻讯即刻赶来”的假象。 这份心照不宣的沉默,在卢平一家感激的態度下,更加显得愈发沉重。 莱尔·卢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些笨拙地向三人道谢。 对於这位平日里只顾著研究非自然灵异事件的中年巫师而言,鲜少与同类长期相处的经歷让他很难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於是他终归也只是尷尬地搓著双手,对著三人磕磕绊绊地表达著感激。 小罗伯特尤其感到不自在。每当莱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或是听到莱尔真诚地感谢声, 他就仿佛又一次看到南边村落里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再看向和艾登年龄相仿的小莱姆斯,同为人父的共情和没能阻止犯罪的自责让他的心头一阵憋闷。 在几次欲言又止后,小罗伯特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平日里没有的乾涩: “卢平先生,芬里尔逃走了,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您……您有没有什么去处,可以规避一下这个傢伙?” 莱尔·卢平闻言,眼圈倏地红了,声音里也带著哽咽: “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就因为我说了那些……那些大家都认同的话,就给我的孩子招来了这样的灾祸。 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的儿子预言到……我简直不敢想……”他痛苦地摇著头,对儿子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小罗伯特闻言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莱尔的哽咽与感激令他如坐针毡。 穆迪的反应则更为直接,他猛地站起身来:“魔法部的人应该快到了,我得去和他们交接一下情况。”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莱尔目送穆迪的离开,转过头来,神色黯然地对著小罗伯特说道: “不瞒您说,麦格先生,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巫师了。从霍格沃茨毕业以来,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各地游歷, 处理一些……嗯,灵异事件和黑魔法生物,但主要都是帮助麻瓜们解决这类麻烦。所以……”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涩:“我在魔法界,確实没什么熟识的朋友。” 小罗伯特闻言沉默了,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不自然的相互摩挲著。 格兰芬多的雄狮不缺少挺身而出的勇气,但已为人父的责任又让他难以开口。 一阵沉默后,小罗伯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终於,他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正视著莱尔·卢平。 “卢平先生,” 他开口道,平静的声音里却带著坚定的意志, “如果您不介意苏格兰的湿冷气候,可以带著家人来奥赫特泰尔。我们隱居在那里, 我的兄弟马尔科姆和母亲伊泽贝尔都住在附近,他们也是巫师。万一……万一芬里尔再找上门,大家也能互相照应。” 霍普听到这话,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她用手捂著嘴唇,泪水无声地自脸颊滑落。 莱尔苦涩的脸上被愧疚填满,他张了张嘴,囁喏著对著小罗伯特说道: “麦格先生,这……这太危险了,这对你的家人来说,也很危险,” 他的声音颤抖著,赫奇帕奇的獾从来不会伤害朋友。 “没什么好顾虑的,我们人更多,能赶走他一次,就能赶走他第二次,” 小罗伯特对著莱尔坚定的说道,他的眼神里充斥著雄狮的勇气。 莱尔的脸颊在颤抖,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小罗伯特的双手,他的声音颤抖到难以分辨: “谢谢您,谢谢……” 小罗伯特看著莱尔激动的样子感到难以应对,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便匆匆岔开了话题: “那我们儘早收拾一下。等天一亮,就一起出发去苏格兰。” 米勒娃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有说一句话,但今夜发生的一切,以及穆迪奇怪的举动,让她心中对这段时间邓布利多的安排升起了几分疑虑。 只是这些念头被米勒娃暂时压在了心底,一切的疑惑都等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再和邓布利多慢慢沟通。 第二十三章 被改变的命运 晨光熹微,几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堆放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门口,这些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箱子,几乎囊括了莱尔和霍普的全部家当。 在院子里待了一夜的莱昂和哈兰德,已被穆迪一早带来的傲罗同事们押解离去。 两个恢復了人形的狼人皆是垂头丧气,然而与哈兰德的恐惧慌乱不同,莱昂的疲惫神色中,竟隱约带著几分解脱。 莱昂这种异样的平静,让负责押送的傲罗都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远处的村落里,几名魔法部的巫师正在处理哈兰德袭击后留下的残局。 隨著他们魔杖的挥动,被炸毁的农舍外墙、被破坏的院落篱笆纷纷恢復原状。 一个戴著单边眼镜,神情一丝不苟的男巫正在对著昨晚受到袭击的麻瓜女人低声念诵咒语, 一点点修改著她脑海中关於那恐怖一夜的记忆,他的动作熟练得近乎麻木, 在这个纷乱的时节,到处都是这种受到黑魔法生物袭击的可怜人。 而其他受到惊嚇的麻瓜村民们,处理起来就简单的多了, 几道一忘皆空的嗓音落下,便让他们忘记了昨晚的纷乱,相信自己在床上安睡了一整晚。 最后,那个被扯碎喉咙的可怜人,尸身被魔法悬浮在半空中, 他身上的血跡被清理乾净; 破碎的衣物也恢復如初; 致命的伤口被巧妙地掩盖。 转瞬之间,一个不幸的受害者就变成了一位平静离世的“幸运儿”。 魔法的力量总能让这些难以言说的悲剧看起来合情合理。 小罗伯特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目光沉重地看著他们清理现场。 他原本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却终究是迟了一步,无辜者因为他的疏忽而丧命,本该避免的悲剧就此发生。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一道道刺痛的痕跡。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他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会亲自守护那个孩子,正面面对那个该死的狼人, 如果那个狡诈的芬里尔意图再次行凶,那么他一定会冲在最前面,绝不会再让任何无辜者受到伤害。 一切处置妥当后,戴单边眼镜的男巫释放了一只猫头鹰,它將飞往魔法部, 后续会有专人联络麻瓜的官方机构,处理这些因魔法意外而“自然”死亡者的抚恤相关事宜。 眼见魔法部的后续处理已近尾声,小罗伯特转身回了卢平家的小院里。 莱尔正在屋內踱步,魔杖在他手中轻点,將所有可能遗留的个人痕跡都彻底清除,以此来避免未来可能的黑巫师调查。 伴隨著他的动作,这栋房子里的生活气息被一点点剥离,仿佛这里从未有人居住过。 在小罗伯特身边,一声轻微的爆鸣声响起,米勒娃的身影凭空出现,她一身的寒气让身边的小罗伯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在魔法部周旋了大半夜,总算把门钥匙的申请批了下来,此刻才带著刚刚製作好的门钥匙匆匆赶回。 霍普凝望著这栋雅致的小楼,目光中充满了不舍。这是她和莱尔相爱后,两人一同构思设计的家园。 曾经,她向莱尔细细描述自己对家庭的每一处憧憬,隨后莱尔便在这片林间空地上,用魔法一点一点的將其转化为现实, 然而现在,这栋承载著两人爱意与美好的房子將被他们彻底放弃。 想到这里,霍普的眼圈不由得又一次泛红。她低下头,看著身旁乖巧懂事的莱姆斯。 从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开始,莱姆斯就一直安静地陪伴在父母身边,没有哭闹,也没有抱怨。 霍普的內心不由得有了一丝安慰,只要她的儿子——莱姆斯·卢平还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没有变成什么特殊的怪物, 对一个母亲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霍普深吸一口气,將莱姆斯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转向莱尔,声音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 “亲爱的,我们该走了。” 莱尔应了一声,魔杖在空中划过最后一道弧线,目光扫过这栋亲手用魔法打造的房子,这里的每一处都曾倾注了他的心血。 他缓步退出这间承载了六年时光的屋子,轻轻锁好房门,这才回到妻子身边。 米勒娃静静地看著莱尔安抚霍普,又替莱姆斯理了理衣领,那份细致的温柔让她心头微微一刺。 她本也可以拥有这样温馨的家庭,但是她曾经寄託芳心的男人,早已娶了另一个女人…… 她垂下眼瞼,掩去心中复杂翻涌的情绪。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在莱尔一家提著行李走近时,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卢平先生,门钥匙已经办妥了。六点整,准时出发,可以直接抵达苏格兰。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莱尔看著脚边三个行李箱,轻轻嘆了口气:“当然,都准备好了。”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特雷迪加之际,阿拉斯托·穆迪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卢平先生,” 穆迪声音沙哑, “等你们离开后,我会给这栋房子施加隱匿咒。虽然对付某些傢伙可能效果有限,但对於狼人来说多少还是能够起一些作用, 多一点障碍,也能给它们製造一些干扰,让你们今后的生活更安稳些。” 莱尔对著穆迪深深鞠了一躬: “穆迪先生,我……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很感激你们,是你们拯救了我的孩子……也拯救了我。” 穆迪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得略显粗鲁地摆了摆手。 米勒娃適时地开口缓解了穆迪的尷尬:“时间快到了,大家都伸出一个手指,放在我手里的飞盘上。” 眾人闻言立刻围拢了过来,各自伸出手指触碰米勒娃手中的门钥匙——一个毫不起眼的旧飞盘。 时间一到,一股猛力拉扯著肚脐,天旋地转间,周遭的景物瞬间变换,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他们已然身处苏格兰高地了。 在莱尔等人消失后,穆迪面色凝重地转向卢平家的旧宅,举起魔杖,一个接一个复杂的隱匿魔咒被施加在房屋之上, 这是他能为卢平一家提供的最后一点帮助。 未满五岁的莱姆斯·卢平这还是第一次体验门钥匙旅行,门钥匙那狂野的传送体验可並不怎么好受。 但当小莱姆斯晃晃悠悠地站稳,从短暂的晕眩中睁开双眼,望见眼前奥赫特泰尔那被冰雪覆盖的广阔湖面时, 所有的不適都烟消云散了。 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壮丽、如此辽阔的景象,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著一股奇异的清新。 他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片严寒却充满勃勃生机的原野。 他还不知道,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他那被阴影笼罩的命运轨跡,已悄然转向了一条全新的、充满未知可能的道路。 这一次,他將不必再需要东躲西藏,不必再恐惧月圆之夜,更不必逃离家庭的美好。 莱姆斯·卢平,拥有了崭新的人生。 第二十四章 初见 在一片混乱的嘈杂声中,艾登猛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般的头痛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呻吟,昨晚他死死的盯著系统面板,时刻关注著莱姆斯·卢平的命运轨跡, 然而这副年仅5岁的稚嫩身体根本扛不住这样的高负荷状態,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著的。 他晃了晃快要炸开的脑袋,勉强撑著桌子站起身,双腿和右臂因为不良的睡姿而麻木不已。 然而,他刚一抬眼,窗外的景象就让他愣住了。 原本一览无余的湖景已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父亲小罗伯特先生正与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並肩施法。 在两人手中的魔杖挥舞间,一块块巨大的原木自动悬浮在半空中雕刻、塑形、堆砌,一栋木屋的雏形已然佇立! “成功了?!”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过艾登的大脑,莫大的欣喜自心底喷涌而出。 艾登几乎是挥手硬拽出了系统界面,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指將其点开。 紧接著,一连串信息迫不及待地填满了他的信息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时间线出现重大变动!】 【系统提示:重要节点人物——莱姆斯·卢平既定命运发生顛覆性改变!】 【系统分析中……警告!警告!主要剧情时间线《哈利·波特》系列多个前置关键人物:】 【西弗勒斯·斯內普、小天狼星布莱克等……命运轨跡已发生剧烈偏转!时间线剧烈波动!】 【警告!警告!主要剧情《哈利·波特》系列已出现部分崩溃!系统紧急推演全新时间线中……】 一连串的加红加粗的系统提示充斥著艾登的视野,纷飞的信息流更是让他眼花繚乱。 然而艾登此刻却只想放声大笑! 他苦心钻研许久,又付出自己的身体被魔力撕裂一次的代价终於换来了满意的结果, 莱姆斯·卢平没有变成狼人,那个早衰贫苦的男人终於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不过……” 艾登沉吟著,莱姆斯的命运变化会造成这么大的时间线波动是他始料未及的,细细想来…… 如果莱姆斯·卢平没有变成狼人,那么掠夺者四人组的阿尼玛格斯变形自然就没有了需求, 紧接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被小天狼星布莱克骗著去看狼人卢平险些被咬伤的事件更是无从提起, 而当小矮星彼得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对峙时,小矮星彼得就没办法诈死脱身,小天狼星布莱克自然也就不会蒙冤入狱…… 这一连串的命运转折足以將艾登熟悉的未来涂改的面目全非, 不过,艾登轻笑,穿越一次,总不能还要等三十年后的初中生来拯救自己吧。毕竟自己有系统、嗯……有系统!!! 艾登简直要原地跳起,如此复杂的命运波动,这次给的命运点数…… “妈呀!” 艾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臟不由得隨著思绪疯狂跳动。如此剧烈的人生改变,他的加点大业、不、是他个人奋斗的光辉歷程! 稳了!绝对稳了!他迫不及待地向下滑动面板,看向最新的信息提示。 不出所料地,一条金光闪闪的信息提示出现在系统屏幕的最下方: 【命运的长河因宿主的介入而泛起潮汐,汹涌澎湃的潮水令命运的长河肆意流淌,系统已为宿主攫取大量溢出能量!】 【屹立潮头的戏命者,自当收穫丰富的收穫!您当前获得的命运点数:50点!】 “五十点!!” 艾登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掀了,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在臥室里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yes!yes!yes!!!” 儘管初衷只是想让莱姆斯·卢平摆脱这可悲的宿命,但系统这丰厚的奖励,这让人难以拒绝的馈赠,实在是让艾登欣喜若狂。 艾登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几乎要炸开的心情。 这五十点该怎么用? 才能让自己的个人奋斗更上一层楼,艾登的心中不由得泛起无数个想法……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母亲凯萨琳的呼喊: “小艾登,醒了就快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凯萨琳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別无二致,然而艾登却听出了其中潜藏的暗涌, 艾登打了个寒颤,连忙收敛起自己欣喜的表情,慌忙从衣柜里挑了件整洁的衬衫换下睡衣,快步向楼下走去。 他有预感,接下来如果表现不好,凯萨琳可能就不想做一个慈母了。 …… 很多年后,当功成名就的莱姆斯·卢平教授在接受《预言家日报》金牌主编麦琳·艾博的邀请撰写其个人回忆录时, 特意將他与艾登的初遇作为了传奇人生的开篇: “那年我还未满五岁,刚刚经歷了一场几乎毁掉我一切的狼人袭击。万幸的是,我被及时救下。 为了躲避可能的报復,我们全家接受了艾登父亲,罗伯特二世先生的慷慨邀请,举家迁往苏格兰高地。 我至今仍记得,当我第一次踏上那片土地时,凛冽的空气几乎冻结了我的肺叶……” “凯萨琳阿姨,艾登的母亲,她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温暖,她將我们迎入了温暖的客厅,为我们一家提供了她所能提供的一切。 说实话,她的热情让我有些受宠若惊。那时我还沉浸在狼人袭击的恐惧之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心惊肉跳。 就在我端著热茶,试图平復心情的时候……” “一声巨大的欢呼从二楼传来,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我手里的茶杯直接被嚇得掉在了地毯上。 凯萨琳阿姨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要知道,就在此前的五分钟,她还在滔滔不绝地和我的母亲交换育儿心得, 並且不由得意的描述她的育儿成果——她的儿子艾登,一个標准的绅士型儿童。 然而很明显,艾登给我们一家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与她的描述出入颇大。” “但是当他从楼上走下来时,我必须得承认,他完全配得上凯萨琳阿姨之前的所有讚美。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像个真正的绅士。然而……” 卢平教授满头的银髮下,已显得略有些浑浊的双眼对著麦琳调皮地眨了眨,笑著说道: “艾登这傢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大人』。在他的身上,我总感觉他比我年长几十岁,他思考的事情好像和我完全不同。 只有在某些极特殊的时刻,我才能捕捉到他属於同龄人的那一面,只不过,那是他永远不允许我告诉你们的另一面。” 麦琳·艾博在书中如此记载这次相遇: “卢平教授坦言,在他未满五岁之际,便已深切感受到了传奇巫师艾登·麦格的独特魅力, 他受到这股魅力的感召並由此开启了他传奇人生的第一步。正如我们所知,传奇,总是起步得更早一些。” ——摘自《与诅咒对抗,霍格沃茨终身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一生》 预言家日报金牌主编:麦琳·艾博著作 “艾登·麦格在他光辉亮丽的璀璨履歷下,隱藏的是不能为人所知的狡诈天赋,他用残忍恶毒的手段狡猾的伤害了无数的仁人志士! 这些事都被详细的记载在了我母亲的手记里。” ——摘自《艾登·麦格的双面人生》 流亡巫师瑞秋·斯基特著作 第二十五章 新的邻居 奥赫特泰尔的湖水早已被苏格兰高地的严寒冰封,湖边被严寒封冻的枯草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霜,一脚踩上去便会沙沙作响。 莱姆斯和艾登两个人並肩漫步在这片苍白的大地上,小小的身影在广阔的天地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所以……”莱姆斯·卢平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呵气,他还不太適应苏格兰高地寒冷地气候,他纠结了好半晌,才终於鼓起勇气,问出了他心底盘桓已久的问题: “艾登,在你……在你看到的那个景象里,我……我被狼人抓得……严重吗?” 他微微低下头,毕竟他此时甚至还没过五岁生日,好奇心强烈到无法遏制。 艾登闻言,侧头看了看身边这个比自己还矮了几分的小正太,阳光下他浅棕色的头髮显得格外柔软。 艾登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 “放心吧,莱姆斯,就算真的不小心被抓伤了,也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帅气。我相信,一点都不影响你被漂亮姑娘一眼相中。” “才、才没有!”莱姆斯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头顶简直要散发出一片片蒸汽。 四岁多的小正太尚还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成熟的调侃,只觉得又羞又窘,跺了跺脚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登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奥赫特泰尔地冰面上蔓延著。 在一阵轻鬆的笑闹后,莱姆斯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艾登看著他放鬆下来的神情,隨口问道: “对了,莱姆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个巫师的?” “去年,”莱姆斯提起这个,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 “去年夏天,我突发奇想想让茶杯飞起来,然后,妈妈手里地茶杯就真的飞起来了。爸爸那天高兴坏了,他抱著我转了好几圈,我从没想过他会那么兴奋。” “真棒!”艾登真心实意地讚嘆道,然后他沉吟了片刻,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问出了一个他前世就好奇许久的问题: “莱姆斯,如果……我是说如果,昨晚你真的因为那场袭击而被狼人咬伤了,你会……责怪你的父亲吗?” 莱姆斯愣了一下,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哦……我不知道,”他不確定地说道,声音有些低落: “虽然爸爸总是说,是因为他冒犯了那个……那个狼人,所以才让我遭到了这么残忍的报復。可是……难道不是因为那个狼人先伤害了两个无辜的麻瓜,才会被抓到我爸爸的面前的嘛!” 他说著说著,眼神反而逐渐坚定起来: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责怪爸爸的。他只是做了他认为正確的事情,保护了其他人。没有人应该因为做对了事情而受到惩罚,对不对?” “莱姆斯,”艾登轻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怎么了?”小小的莱姆斯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没什么,”艾登笑了笑,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说道: “我只是觉得,以后我们去了霍格沃茨,你肯定会被分到赫奇帕奇学院。我听父亲说,那儿的人都像你一样正直。” “或许吧,”莱姆斯小声嘟囔著, “我的爸爸就是赫奇帕奇毕业的。不过他总说自己不够勇敢,倒是更希望我能勇敢一点,最好能去格兰芬多。” 提到这个,他反而轻轻嘆了口气,似乎有些小小的不满。 艾登闻言,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格外认真。他转过身来直视著莱姆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在我看来,莱姆斯,你的父亲莱尔先生,他敢於质疑委员会主席的错误判断,坚持自己认为正確的认知,坚定的站在正確的角度上。我觉得,他一点都不缺少勇气,他非常非常勇敢。” 莱姆斯怔怔地看著艾登,艾登的眼睛明亮而真诚,仿佛有一种能让人信服的力量。他慢慢地笑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爸爸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的!” 艾登也跟著笑了起来,他循循善诱道: “不如,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把这些话也说给莱尔叔叔听?不过就说是你自己想到的,不要提我。” “为什么呀?”莱姆斯有些不解,“这不是你先说的吗?而且……这样算不算说谎?” 莱姆斯对於“谎言”的定义还很模糊,但是正直的本能让他觉得艾登的想法似乎不太好。 “这当然不算谎言,”艾登眨了眨眼,摊开双手,慢悠悠地在湖边踱步,姿態看起来格外优雅从容: “这只不过是你碰巧、非常碰巧地、少说了一点点无关紧要的细节,仅此而已。而重要的是,这么做可以让莱尔叔叔放鬆一点。” 莱姆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歪著小脑袋,认认真真地打量了艾登一番,突然说道:“艾登?” “嗯?怎么了,莱姆斯?”艾登回过头。 “我感觉,你以后一定会去斯莱特林。”莱姆斯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艾登脸上的笑容为之一僵,他震惊地对著莱姆斯说道:“莱姆斯,有没有人对你说过?” “说过什么?”莱姆斯歪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骂人真脏。”艾登由衷的感慨道。 冰封的湖面映照著两个孩子嬉笑打闹的身影,响亮的笑声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他们在湖边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直到夕阳西下,落霞妆点了这苍白的大地。 当他们手牵手回到艾登家的院子里时,艾登才发现,在院落的一旁,一栋由各种大小、顏色不一的巨木巧妙拼接堆叠而成的木屋,已然初具雏形了。 木头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淡淡地瀰漫著。 小罗伯特和莱尔正满头大汗地坐在艾登家温暖的门廊下,各自手里拿著一瓶冒著白气的麻瓜啤酒,閒聊著。 凯萨琳和霍普则在崭新的木屋里进进出出,两人正在精心的布置这栋崭新的房子,屋子里不时传来她们愉快的笑声。 “呼……总算是不辱使命!”小罗伯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对著莱尔笑道,“主体结构算是完成了。 等明后天,咱们再慢慢打磨修整一下,把它再弄得更漂亮、更舒適些。” 莱尔学著小罗伯特的样子,也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而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不由得打了个轻微的寒颤,却也带走了不少疲惫。 他看著那栋散发著原木芬芳的屋子,眼中带著感激与对未知的忐忑,不太自然地对著小罗伯特说道: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罗伯特。只是……湖对岸的那些村民……他们会经常过来吗?坦白的说,我除了在追查那些灵异事件的时候外,其他时间,我其实……並不是很擅长和麻瓜打交道。” 小罗伯特举起啤酒瓶,对著莱尔狡黠地笑了笑,得意的说道: “別担心,莱尔。我的父亲,是这附近唯一的教会牧师。你和麻瓜打过交道,应该知道这个身份在乡间的意义。他会帮助你,让附近的居民们更容易接纳你们一家的。毕竟……” 小罗伯特將瓶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只留下话音在空中飘荡:“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 莱尔闻言,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许多。 在酒精和暖意的双重刺激下,他也不再像初见时那么靦腆拘谨。 他试探性的对著小罗伯特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等明天我们稍微安顿一下,我想请你们全家尝尝我做的菜。早些年我在南美洲待过一段时间,学到了一些当地的特色菜,希望你们会喜欢。” “哦,莱尔,你在家也经常做饭吗?”小罗伯特有些惊讶地问道。 “呃,是的,”莱尔略带一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坦率地说,霍普的手艺……嗯……不太稳定。所以只要我在家,一般都是我来做饭。” 小罗伯特闻言,脸上露出了曖昧的笑容,他压低声音,神秘地对著莱尔挑了挑眉: “那以后咱们可得好好交流交流厨艺了。不瞒你说,凯萨琳做的饭……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我们家的厨房……”小罗伯特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只有我能进!”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惺惺相惜的笑声。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共同点,比如说——他们都拥有厨艺上的自信心…… 第二十六章越来越重的误会 奥赫特泰尔的寒风吹不散小罗伯特和莱尔两家人的温情脉脉,但是霍格沃茨的寒风,却让米勒娃·麦格的內心愈发冰冷。 在经歷了整整一夜的奔波之后,米勒娃拖著灌了铅似的身体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 她几乎没有片刻的休息时间,因为在她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必须面对的就是整整一天,连续四个年级的变形术课程, 霍格沃茨繁重的课业压力不只是对学生的,更是对老师的。 米勒娃从家养小精灵手中接过一杯冒著香气的咖啡,那苦涩的滋味勉强驱散了盘踞在她眉宇间的倦色。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將这纷繁的思绪暂时拋之脑后,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一整天的教学工作当中。 然而,当月亮自地平线升起,这一天的繁杂课业终於告一段落时, 米勒娃心底的疑惑又如同隨著月华翻涌的潮汐,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她疲惫的思绪, 她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感受不到一丝睡意,每当她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被哈兰德杀死的麻瓜 (她甚至不知道死者的姓名)。 米勒娃用力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终於,她无法忍受內心的拷问与质疑,转身离开了自己位於二楼的办公室,大步流星地前往了邓布利多的所在的塔楼。 她需要一个答案,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另一边,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正伏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奋笔疾书。 一旁的细脚桌子上,那些稀奇古怪、造型各异的银质仪器正在悠然转动著,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伴隨著这动人的旋律適时的喷吐出一小股一小股变幻莫测的烟雾。 当米勒娃疲惫的身影迈著沉重的步伐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时,邓布利多刚刚將一封繫著金色丝线的信函递给了福克斯。 这聪慧的生物亲昵地用头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指, 隨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伴隨著一团绚烂的火光,福克斯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邓布利多抬起头,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眸也隨之望向了米勒娃,脸上露出了米勒娃熟悉的和煦笑容。 他仿若未卜先知般打断了米勒娃的思绪,轻声的对米勒娃发出了邀请: “米勒娃,我想你此刻一定有很多想法。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先和我一起看一段记忆。” 米勒娃自无不可。 从1956年12月她应邓布利多的邀请来到霍格沃茨任教开始,她就一直跟隨著邓布利多的节奏行事。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邓布利多最值得信任的副手,相对应的,她最信任的巫师也是邓布利多。 於是,那个存放在黑色柜子里的冥想盆被又一次取出。 邓布利多用魔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太阳穴中引出一缕如蛛丝般纤细的银纱,將其缓缓地放入了冥想盆中。 冥想盆中的液体立时泛起奇异的光华,裊裊升腾起如梦似幻的轻纱。 米勒娃深吸一口气,与邓布利多一起俯身,將面庞浸入了那片银色的漩涡。 伴隨著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米勒娃发现自己已然置身於一个破败不堪的房间里。 这里的光线极其暗淡,仅有一扇狭窄到可怜的窗户用於平日的採光。 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毫不停歇的贯穿这仅有的一扇窗户,无情地吹走房间里微弱的暖意。 墙体上裸露著大块大块黑色的岩石,这些石头的表面崎嶇不平,带著各种狰狞的突起。 在这房间中唯一的一张硬板床上,米勒娃又看到了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 “格林德沃!” 米勒娃几乎是呻吟般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曾经风度翩翩、优雅高贵,但是又雄心万丈、冷酷残忍的黑巫师,如今的状態看起来竟像是风中残烛。 他曾经璀璨如辰星般的双眼此刻变得浑浊不堪,曾经保养得宜、绅士优雅的面容上,也刻满了岁月无情的印记。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魔王,显然已被长达二十年的囚禁生涯折磨得身心俱疲。 邓布利多无声地出现在米勒娃的身后,他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前几天,我去纽蒙迦德拜访了他,询问了他一些事情。我想,这些对话,或许你也该听一听。” 记忆里的时间依旧在无声地流淌。然而,记忆里的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两个人看起来却远没有表面上的平静。 两人一个仿如雕塑般的站在门口,嘴唇几度开合,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另一个则歪歪斜斜地坐在床上,虽然几度想要挣扎著自这张简陋的硬板床上坐起来, 但多年的牢狱生涯已经无情地摧残了他的身躯,他在几次失败的挣扎后, 最终颓然地再度坐了回去,靠在了纽蒙伽德那冰冷的石墙上。 良久,邓布利多才终於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打破了这令人难捱的沉默: “盖勒特,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格林德沃闻声,缓缓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往昔纵横列国的优雅与贵气。 他对著一直站在门口的邓布利多扯出了一个带著一丝邪气的笑容,嗓音沙哑地回应道: “阿不思……乐意效劳。” “我……最近……收到了一个预言,来自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良久,方才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个孩子在梦中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场景,但,在梦境的最后,有一些特殊的话语,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最终,这个孩子甚至引发了剧烈的魔力暴动,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永久性的创伤。” 格林德沃闻言,脸上那副从容自若的表情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显而易见的诧异与困惑。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 “这不应该。我童年时也曾多次在梦中看到一些预见未来的片段, 但绝不会梦到什么『特殊的话语』,更不可能因此而导致魔力暴动,更加不可能伤害到自己。 毕竟,无论什么样的天赋,都不会以伤害自身为代价。” 邓布利多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盖勒特,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预言大师,你能不能帮我判断一下, 这个孩子的情况,究竟是一个真正的预言呢?或者说……” 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眼神中也划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或者说,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引导、甚至是利用了这个孩子……製造了一个预言?” 格林德沃听罢,沉默了片刻。他略显费力地直了直佝僂的身子,让自己原本倚靠在冰冷石墙上的后背变得笔直了一些。 他的眼神飘忽,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光,那时的他们一同探討各种尖端魔法、诉说著各自的理想、发誓彼此永远不会互相伤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被岁月无情磨损的面容依然带著几分邪异的魅力,缓缓开口道: “阿不思,如果要我来说……这个预言的前半部分,那个孩子梦中看到的场景,或许是真的。 但是,那些『特殊的话语』,以及由此引发的魔力暴动,我敢说,一定不是这孩子自发產生的。 没有任何一种天赋,会对拥有者自身造成如此直接且恶性的伤害,除非……” 格林德沃刻意拉长了声调,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里带著他一如既往的的从容与优雅: “除非,是有人为了特意吸引……某人的视线,才精心准备了这一切。”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剎那间,仿佛看到了彼此少年时的眼眸, 在整整六十六年后,这两个曾经亲密无间、最终分道扬鑣的男人再度探討问题时, 他们之间依然保有年轻时那种独特的敏锐与惊人的默契。 这种独属於他们两人的特殊默契,让他们不由得同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而,这笑声无情地提醒了这两个已然不再年轻的巫师,空气中便不由得又回归到了最开始那种令人石化的沉默之中。 邓布利多低头,避开了格林德沃的视线,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他狼狈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只在空气里留下了一声又轻又细,几不可闻的: “……走了。” 米勒娃注视著纽蒙迦德高塔阁楼中那个颓唐落寞、风度不再的格林德沃, 又看了看记忆画面里那个仓皇离去、狼狈不堪的邓布利多,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依旧维持著儒雅姿態的邓布利多说道: “阿不思,你其实……可以把他放出来的。只要你愿意,总能找到一点说得过去的理由和藉口。 各国的魔法部,没有人敢去检查盖勒特·格林德沃到底在不在纽蒙迦德服刑。”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侧过头,巧妙地避开了米勒娃那双探究的视线。 在他无人看到的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痛楚。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是,米勒娃,有足够多的人,在无比热切地等待他归来。现在,时局已经足够混乱了,我不能再火上浇油。 或许……等我解决了眼下这些混乱的问题之后……”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把话说完,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两人一同退出了冥想盆中的记忆,重新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银色的轻纱渐渐散去,盆中的液体也渐渐恢復了平静。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满月这天,才让你们去处理狼人的问题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仿佛刚才在冥想盆中被米勒娃无意间触及的复杂情绪,已然被他完美地控制住了。 米勒娃又重重地嘆了口气,一种莫大的、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惧紧紧地包裹著她。 她声音乾涩地说道: “是的,阿不思,我明白了。那天晚上的情形……和艾登预言里描述的景象,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和阿拉斯托·穆迪赶到的时候,那个狼人正在攀爬卢平家二楼的窗户! 而在那个窗户后面,就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莱姆斯·卢平的臥室!” 她的声音因这预言背后的含义而微微颤抖。 闻言,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冰冷的锐利,他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所以,这个预言是真的。那个袭击的狼人也不是某些人特意派出的演员。艾登看到的,说出的,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预言。” 米勒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她虚弱地扶著桌子,机械地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 “是的,阿不思。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预言。” 邓布利多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无数纷乱的思绪交叠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 在他的身后,校长办公室墙壁上那些歷代校长的画像们,此刻也都屏息凝神,默默地注视著他的身影,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最终,邓布利多站定身形,缓缓地说道: “菲尼亚斯有一点说的很对,我可以包容那些小小的、特意的思绪和行为, 但是,这一切,不能以一个五岁孩子的创伤为代价,如果不是霍拉斯还有一点特殊的存货,这个孩子的一辈子都將被改变。” 邓布利多看著米勒娃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米勒娃,接下来,我需要你保持原状,继续给艾登授课,但是要认真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暗中接触你弟弟一家。” 米勒娃看著邓布利多的双眼,给予了他斩钉截铁的回应:“明白!” 就在霍格沃茨的校长与副校长为了拯救艾登而做准备时, 奥赫特泰尔的湖边,艾登躺在他温暖的臥室里,伴隨著窗外呼啸的寒风,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二十七章 个人的奋斗 忧心忡忡的米勒娃担心著自己被人暗害的可怜小侄子,而可怜的小侄子在度过了几天没心没肺的快乐日子后,终於开始研究自己的正事。 就是这个外掛应该怎么加,才能够达成最好的效果。 55点的数值看起来很多,但是面对这个复杂到了极致的外掛系统,艾登著实犯了选择困难症, 毕竟不管魔法的选择有多少,当你看到下面有个双持大剑的选项的时候,也容易忍不住想乾脆光点个闪光术得了。 emm……甘道夫害人不浅。 艾登坐在书桌前,看著桌上的大部头全神贯注,对面的霍普遥遥从窗户里看到了认真看书的艾登, 於是,紧跟著,莱姆斯在母亲即將消失的母爱面前乖乖放下了手里的玩具扫帚,举起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然而,在艾登的视线里只有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的选项, 如果霍普女士来到艾登的臥室,她就会发现艾登书桌上的《魔法防御理论》整整一晚都没有翻到下一页。 魔法理论、变形、魔药、飞行、双持武器……艾登看著这看起来甚至没个头的界面嘆了口气,每一个他都好想要啊。 从一开始获得命运点数后,艾登就开始纠结到底要选择哪一项作为自己的努力方向, 毕竟,现在时间线已然面目全非,下一次得到命运点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但是日復一日的拖延不会有任何好处,毕竟,不能兑现的天赋约等於没有天赋。 艾登略显犹豫地看著面前系统界面上那个看起来和氪金手游几乎没什么区別的特殊赠礼,在那上面简简单单的写著这样一句话—— 【屹立潮头的戏命者第一次打开了他飞翔的可能性,慷慨的命运会予以最美好的馈赠。】 【您的第一次加点將会以隨机轮盘的形式展现,命运长河之上的勇者啊,请尽情取悦那未知的命运吧。】 艾登搓了搓手,对著漫天的神佛都祈祷了一遍,隨后,他有些忐忑地点击了一下那个抽取的按钮。 隨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灌入了各种各样的知识,只是这个知识的內容: 如何在事件发生后装作自己毫不知情,怎么让自己显得更加令人信任…… 艾登顶著被知识灌输的有点晕眩的大脑仔细看了看自己加点的內容: 【欺诈——基础欺骗理论(加点后將获得最基础的欺骗常识——凡夫俗子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而智者说出他人想听的话)。】 艾登的头上顿时滑落一滴冷汗,该死的,自己这运气也太非了一点吧。 不过,好在是免费送的,倒也无所谓。 ? 艾登有些疑惑地看著那个依旧闪闪发光的抽取按钮,脸上缓缓地抠出了一个问號。 不是就一次机会吗? 艾登好奇的点了一下,上面弹出了一条提示—— 【命运长河上的搏浪者啊,你英勇的行为显著改变了未来的命运走向,慷慨而未知的命运將会给予你慷慨的赠礼。】 【你获得了一次额外的抽取机会。】 於是在艾登的念念有词中,艾登斩钉截铁的点了下去。 这次,熟悉的晕眩感再次產生,新的知识又一次进入了艾登的脑子。 这一次的知识让他的表情不由得变得古怪,这是一些关於人体运动极限和特殊协调技巧的內容 比如说……兔吮毫、老树盘根……停停停! 艾登满头黑线,仔细看了看內容: 【特殊运动——基础理论详解(加点后將获得最基础的特殊运动知识——你不是说你是第一次吗?)】 艾登看著这个內涵满满的介绍词,感觉自己的清白已经凭空消逝了, 在內心默默念叨了几次自己的非酋气运后,艾登重新翻阅著这个技能面板,托这两次隨机的福,他也彻底下定了选择的决心。 翻回魔法侧的界面,艾登毫不犹豫地在变形这一页上加点: 基础变形理论(加点后你將获得基础的变形术理论知识——甘普基本变形法则、初级变形指南…… 我宣布,你自霍格沃茨一年级变形术毕业!) 艾登循著界面向下看去,界面上依然是三个分支,內容分別是: 变形术施法速度+1; 变形术施法精度+1; 变形术法术持续时长+1。 艾登先是点亮了释放速度,紧跟著,艾登发现其他的两个选项依然可以点击, 於是,艾登毫不犹豫地点亮了第二排的三个选项, 紧跟著,艾登看向了第三排选项, 这次,迷雾散去,两个选项出现在了其中,只是这一次,每点亮一个选项的点数变成了4点, “等比数列,越往后付出越大呢。” 艾登呢喃著。 但艾登没有丝毫犹豫,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成年人最明白一项精远比样样会来得更加有用,再加上他的自带天赋,投入变形术是最划算的。 於是变形术释放范围+1、变形术施法距离+1被毫不犹豫的点击, 第四层,在艾登略微纠结后选择了施法精度+2、释放速度+2、施法强度+1和进阶变形理论, 就这样,艾登原本55点的命运点数缩水成了8点。 艾登犹豫了一下,內心的某种躁动还是让他打开了双持武器界面,令他意外的是,这里的起始天赋不再是什么基础理论, 而是——左撇子:加点后你的左手获得与右手相同的灵活性——弱者总有弱点,但我们是强者,我们可以左右开弓。 看著这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有些奇怪的简介,艾登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將其点亮。 这一次,不再有奇奇怪怪的知识涌入脑海,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自己的左手上跃动,艾登尝试左手写字,发现与右手的笔跡毫无差別。 艾登本想就此停下,留下7个点数作为今后的储备,但是第二层的一个选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左右互搏——加点后你的左手和右手可以同时执行不同的行为——一个周伯通是中原五绝,两个周伯通就是天下第一!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点了,於是在衝动消费了两个点数后, 艾登匆匆地关闭了这个面板,並且暗下决心,在下一次获得这种大额数值之前,这个面板绝对不能再打开了。 在解决了这个纠结许久的难题后, 艾登抬头,远远望见莱姆斯·卢平抱著一本巨大的精装本书籍正在犯困,霍普正自莱姆斯的身后一步步地走向他。 在艾登同情的目光里,小小的莱姆斯被霍普揪著耳朵一把拽起。后面的部分,艾登把窗帘拉上,不忍心再看了。 其实莱姆斯的童年生涯本来很快乐的,他的阅读范围从麻瓜漫画到巫师童话,莱尔和霍普也从未对他提出过什么要求, 只是,当凯萨琳在一次聚会中说出艾登几乎已经自学完成了霍格沃茨一年级课程的消息后,可怜的莱姆斯就失去了他快乐的童年。 静謐的夜晚依稀传来了莱姆斯的哭声,艾登不由得莞尔一笑,他对著窗外轻声说道:“晚安,莱姆斯。” 第二十八章 三十岁的米勒娃·麦格教授 当米勒娃满怀忧虑的再一次踏入艾登家的客厅时,映入眼帘的孩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在他们的身边,莱姆斯的妈妈霍普女士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看著她。 米勒娃当然明白霍普眼中的希冀来自於什么,不等这个母亲为了孩子主动开口说些什么,米勒娃便抢先说道:“莱姆斯、艾登,上午好,今天我带你们学习变形术,希望你们两个要认真听讲哦。” 霍普看著米勒娃已然进入了教学状態,她的嘴唇轻轻颤抖,一旁的凯萨琳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胳膊,两个人就这样轻轻的退出了客厅,把空间交给了米勒娃和两个孩子。 米勒娃只是不想因为授课这种小事而让一个母亲低头,毕竟,这个孩子的命运早就因为自己的侄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区区几节课而已,就算是个笨孩子也无妨。 然而,当一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在课间休息时,米勒娃的眼底依然充满著震惊,虽然莱姆斯不像艾登一样拥有那么充足的知识储备和逻辑思维,但是上课时面对变形术理论的灵光一现和各种奇思妙想,让米勒娃越看莱姆斯越觉得对胃口。 就这样,三个人度过了一个充实的上午,在两家人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米勒娃借著散步的名义,把艾登从午睡的莱姆斯身边揪走,带到了湖边的草地上。 在这寂静的午后,温暖的阳光给寒冷的苏格兰高地带来了一点点温暖,艾登在乾枯的草地上奔跑,矫健的身形和他哼唱的童谣带给了米勒娃一种閒適的心情,正当她琢磨著该怎么从艾登嘴里套话时,艾登突如其来的疑问瞬间击穿了米勒娃的防线。 “姑姑,那个埃尔科特叔叔喜欢你吗?”这突如其来的稚嫩童音让米勒娃的身形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她定了定神,耳后飞速的掠起一抹嫣红,她弯腰看著正抬头望向她的艾登,认认真真的问道:“小艾登,是谁告诉你埃尔科特的事的?” “他自己啊,圣诞节的时候他给我们寄来了好多法国零食,还特意写信说他现在和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斯隆先生要好,如果我们喜欢的话他再托人带来。” 艾登看著米勒娃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不止我们家,马尔科姆叔叔和爷爷奶奶家里也都寄去了,可是爸爸和马尔科姆叔叔都没有在魔法部工作过,所以……” “所以你就认为他是因为我所以才来给你们送圣诞礼物的,对吗?”米勒娃柔声问道。 艾登微笑著对著米勒娃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眸子闪烁著闪亮的光芒,他对著米勒娃轻声问道:“所以姑姑喜欢那个埃尔科特叔叔吗?” 米勒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虽然她大可以用一些轻描淡写的话语把艾登敷衍过去,但是艾登早慧的表现让她不想给艾登做出一些错误的榜样。 她沉吟了许久,才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他是向我求婚过,但是我拒绝了,虽然他真的很优秀,但是目前来说,我还不能接受和他一起共度余生。” 艾登保持著脸上乖巧的笑容,內心深处却在疯狂吐槽:是啊,因为你受了情伤,一直到1982年才想开。 很多时候艾登都很难理解j.k.罗琳在创作小说时是不是对婚姻和爱情有什么误解,米勒娃为了一段持续了没有几个月的恋情,封心锁爱整整二十八年,前世艾登在看到这段衍生剧情的时候就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同时对从1954年就开始追求米勒娃的埃尔科特先生產生了由衷的敬意。 面对没有进度条的行为还能够坚持这么久,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猛士。 虽然艾登的內心疯狂吐槽,但是表面上他却摆出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为什么呢?” 米勒娃有点窘迫,她不想对艾登这么幼小的孩子讲述自己堪称悲惨的爱情故事,但是刚刚又已经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这让生性正直的米勒娃不由感到了几分难堪。 她一边走著,一边低头思索,艾登也只好跟在她身边,看著自己这个姑姑紧锁著眉头,这个眉头常年紧缩,在学校里威严深重的教授实际上今年才刚刚三十岁,在前世,这个时候的姑娘还沉浸在青春的快乐中,主打一个年年都是十八岁。 但是米勒娃的状態却像极了哈利·波特入学时她五十多岁的样子,艾登不觉得米勒娃现在这个古板枯寂的状態是她的本性,如果有得选,他还是希望这个从小就会变猫逗他开心的姑姑可以多笑一笑。 而这个任务,交给那个深情了二十八年的埃尔科特显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米勒娃几番思索依然找不到合理的藉口,她略有些烦躁的转身向艾登家的客厅走去。 艾登看到米勒娃烦恼的样子,他也不急著逼迫米勒娃表態,他只是看著米勒娃急匆匆地样子一边偷笑,一边不紧不慢地跟在米勒娃的身后,毕竟,有反应就比没反应好。 感情里,两个人在一起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对方会因为你的行为而有反应,不论是什么样的反应都证明了你在对方心中有一定的地位,毕竟,你看很多舔狗同学兢兢业业,到最后才发现除了自己在乎,其实根本没人在意,这就是没走到人家的心里,所以做的一切都只是感动自己。 艾登看著米勒娃略显狼狈的疾行到了艾登家的院门外,他歪了歪头,米勒娃也觉得这样匆匆逃离显得太过潦草,所以她匆匆地对著艾登点了点头,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要去带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训练,你的问题姑姑下周再回答你。” 面对这种歷史悠久的拖延大法,艾登装作毫无所觉,他不想对自己的姑姑造成困扰,於是他摆出一副灿烂的笑容祝米勒娃加油,爭取让格兰芬多拿到魁地奇杯。 然而这无意识的补刀又一次戳伤了米勒娃的心,这些年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你爭我夺,而倒霉的格兰芬多就快连拉文克劳都快要打不过了。 看著突然变得更加抑鬱的米勒娃,艾登眨了眨眼,这下,他知道米勒娃为什么对詹姆的评价那么高了。 第二十九章 莱姆斯的生日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岁月的长河从不曾停下自己的脚步。 转眼间,莱姆斯就迎来了他的九岁生日。在这个寧静的晚上,毗邻而居的两家人再次欢聚一堂,柔和的灯光映照著每一个人的脸庞。 小罗伯特与莱尔借著这个难得的机会开怀畅饮著麻瓜產的啤酒,只是聊天的声量放得很低,生怕引起两位太太的注意。 而两位太太——凯萨琳和霍普则坐在一旁轻轻地抿著红酒,低声分享著最近魔法界和麻瓜界的八卦。 至於今晚的主角——小寿星莱姆斯,正与艾登一同坐在客厅角落的书桌旁,全神贯注地玩著高布石。 可惜,莱姆斯今晚依旧不是艾登的对手。他手中闪亮的银质高布石已经仅仅只剩下了三枚,他稚嫩的脸颊上几乎已经被高布石喷出的液体糊满,高布石附带的臭味已然贯穿了他的鼻腔。 但儘管败局已定,莱姆斯依旧不想放弃,他全神贯注、精力集中,发誓一定要让艾登也体验一下这种特殊的味道。 只可惜可怜的莱姆斯並不知道,艾登已经通过个人的奋斗掌握了“左右互搏”这样的特殊天赋,灵活的手指根本不是他通过努力能追得上的。 所以,显而易见的,莱姆斯·卢平的悲壮衝锋,最终还是以满脸的惩罚液体而告一段落,在他的对面,艾登依然带著一脸的坏笑对著莱姆斯提议道:“下次要不要试试巫师棋,不然的话每次你洗脸都要洗十几分钟。” 面对损友贏了以后还贴脸乱跳的行为,莱姆斯的心中充满了无畏的勇气,他对著艾登坚定的说道:“你等著,我已经找到窍门了,下次我一定能让你也被喷上一脸!” 艾登看著莱姆斯坚定的小眼神,在莱姆斯低头收拾高布石时不由得摇头轻笑道:“格兰芬多啊……” 温暖的灯光穿透窗户,將柔和的光芒拋洒在屋外升腾著一丝丝薄雾的空气里,为这迷离的夜色笼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可就在两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夜晚时,一艘简陋到极致的小船正悄无声息的破开水面。 小船上,一个身影佝僂、衣衫襤褸的男人,正用他那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两栋散发著暖光的房子。这个明明穷困潦倒却依然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男人,正是四年前袭击莱姆斯失败的芬里尔·格雷伯克。 四年前那次针对卢平家的袭击失败后,芬里尔的日子便彻底跌入了谷底。魔法部在確定了他的面貌之后开始四处张贴他的通缉画像,就连预言家日报上都报导了他的累累恶行以及他的巨幅照片。 而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傲罗们在执行任务时对受害者附近出没的麻瓜甄別工作也变得愈发严苛,令他每次在满月行凶时都小心策划、如履薄冰。 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个被他亲手转化的狼人莱昂,那个忠诚的跟隨了他多年的狼人竟然主动投诚成了魔法部的试药人! 这个该死的叛徒,在被逮捕后主动要求为魔药大师们试药,结果成功促成了狼毒药剂的出现,在这之后,他还主动將芬里尔的所有可能的藏身点和行动习惯悉数上报,据说光这些內容,该死的莱昂就整整写了接近两英尺的羊皮纸。 出於对他功绩的奖励,前任魔法部长诺比·里奇特意批覆为莱昂每月免费提供价格昂贵的狼毒药剂。 在这连番打击之下,芬里尔只能被迫远遁爱尔兰,过著东躲西藏、食不果腹的日子,再也不復往昔的逍遥快活。 直到不久前,几个神秘的“大人物”派人找上了他,声称有位“先生”看中了他以及他背后所能召集的狼人们。 对於一个被魔法部逼到绝境的丧家之犬而言,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芬里尔又不蠢,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唯一的条件——他要亲手將莱姆斯·卢平变成狼人,为自己时至今日的耻辱画下一个句號。 几个月过去了,芬里尔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个年轻的纯血贵族少爷在听到他的这个要求时,脸上那副既惊愕又不屑的表情。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在说:“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只要这么点?” 然而芬里尔可不在乎这些高高在上的贵公子的看法,他只要拿回自己的“尊严”。 新上任的魔法部长尤金尼婭·詹肯斯,空有亲和力,但却缺乏足够的强势与魔力,几乎被魔法部中那些根深蒂固的纯血家族们架空。 於是,阿拉斯托·穆迪四年前那份关於卢平家袭击的述职报告,便顺理成章地被翻找了出来,辗转到了芬里尔手中。他终於弄清了当年自己的为何而失败(只是没能弄清那个该死的预言究竟来自何处)。 此刻,芬里尔悄无声息地坐在船头,春日的苏格兰高地寒冷依旧,冷冰冰的湖水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纱雾,完美地掩盖住了他的身形,但却也无情地掠夺者他的体温。 芬里尔搓了搓被湖水冻得僵硬的双手,眼神中却燃烧著滚烫的恶意。就在下一个满月,他曾经的耻辱,必將被他——伟大的狼王芬里尔·格雷伯克彻底撕碎! 船桨悄无声息地划动,芬里尔如同融入黑夜的恶灵,缓缓地离开了这片充斥著欢声笑语的所在。他的內心在狂啸:“笑吧!唱吧!尽情享受你们这最后的欢愉!因为,伟大的狼王芬里尔!即將开始他的狩猎!” 芬里尔的身影消失在夜幕深处。而艾登和莱姆斯两家人则依旧沉浸在生日的欢快氛围中。小罗伯特和莱尔在芬里尔逃离英国本土的消息传来后,才彻底放下了那颗悬了足足两年的心。 如今,两家都只维持著当初留下的防御魔法而再无增添。无论是否特意,但是芬里尔无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復仇时机。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滑过,就在艾登以为自己的童年会这样无波无澜地持续到十一岁时,命运的齿轮却已经悄然转动。 在这一年的三月十五日,满月高悬之夜,艾登留下了永远难忘的记忆。 第三十章 夜袭 1969年3月15日 深夜 奥赫特泰尔 在这万籟俱寂的夜晚,奥赫特泰尔的湖面犹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只有在微风拂过时,才泛起几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湖边的两栋房屋早已熄灭了灯火,沉入了静謐的梦乡。然而,这份平静已然被不速之客打破。 “哗啦……哗啦……” 轻微的水声在夜色中几乎难以分辨。 几艘幽灵般出现的小船,载著四个魁梧而毛茸茸的黑影,破开了奥赫特泰尔的湖水,悄无声息地滑向湖边的木製码头。 夜空中的满月似乎也不忍目睹即將发生的悲剧,悄悄拉过一片厚重的云彩,遮蔽了自己清冷的辉光。 “咚。” 船头轻柔地撞击在码头的木桩上,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响。 芬里尔·格雷伯克那双闪烁著绿油油光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不远处笼罩在黑夜里的房子。 他那硕大的狼爪在木製码头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跡, 隨后他一跃而上,沉重的身躯却轻盈的落在码头上,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 身后,三个体型略小一些的狼人紧隨其后,一双双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散发出残忍的神色。 就在这几头狼人踩上这小小的码头后, 那几艘承载他们渡湖的小船,就开始无声无息地破碎、腐烂,残余的木片缓缓化为齏粉, 默默的沉入湖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芬里尔不屑地看了一眼湖面,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清理起自身的痕跡来倒是乾净利落。 但这与他无关,他只要復仇! 他猛地扭过头,对著身旁一个想要释放天性,引颈长嚎的狼人狠狠挥出一记老拳。 被打的狼人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幽绿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畏惧。 芬里尔对著这几个同族发出威胁的低吼,这几头狼人纷纷低头向芬里尔表示服从。 隨后,芬里尔领著这三个因他的暴力而表示臣服的狼人,压低身形,如同真正的野兽一样,悄无声息地向著卢平家的方向潜行过去。 空气中瀰漫著湖水的湿冷和泥土的腥味,芬里尔的每一次呼吸中都带著对杀戮的渴望。 一切似乎都异常顺利。当芬里尔一行悄然摸到卢平家院墙外时, 他身后一头蠢蠢欲动的狼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他那覆盖著粗硬黑毛的狼爪,试图攀爬过这並不高耸的院墙。 “轰!!!” 就在狼爪触及墙体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火光骤然炸开!紧接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在狼人的身上。 这个性急的狼人为自己的急躁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大半截右臂已然被炸了个粉碎, 残余的断臂上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也隨之弥散开来。 “嗷呜——!” 悽厉的哀嚎声已然无法压抑,那断臂的狼人抱著血流如注的残肢,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抽搐。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两栋木屋內的灯光次第亮起,惊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隱约传来。 芬里尔见状暗骂一声,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揪住那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倒霉蛋,怒吼著將其用力掷向卢平家紧闭的院门! “砰!——轰隆!!!” 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与浓浓的烟尘里,那断臂的狼人浑身焦黑,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布全身。 这狼人残破不堪的躯体已然將院门撞倒,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呜咽,便再也没了动静。 剩下的两个狼人见状,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脚步明显有些瑟缩,不敢轻易上前。 “吼!!!” 芬里尔的眼眸凌厉的扫过他们,喉咙里发出兽性的低吼,在他不容置疑的催促下, 两个狼人浑身一颤,只得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从那大开的院门中钻了进去。 院子里已然没有了其他陷阱。 芬里尔发出一声低吼,矫健地跃入院子里,在他的催促下, 另外两头狼人对著卢平家的大门一步步迈了过去,用他们强壮的肩膀和利爪狠狠地撞击、拍打著大门! “砰!砰!砰!” 大门在两头狼人猛烈的撞击下剧烈摇晃,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大门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屋內骤然响起一声清晰而坚定的声响:“平安镇守!” 一层淡蓝色的魔法光晕如同水波般在大门表面荡漾开来, 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门瞬间恢復了平静,任凭狼人们如何撞击,都不再有丝毫响动。 眼看著对卢平家的侵入功亏一簣,芬里尔发出愤怒的吼叫,在他的咆哮声中, 身旁的两头狼人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分开绕著院子开始寻找其他的突破口,锋利的爪子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突然,一道熟悉的阴影自天空中急速滑过!“狼人驱逐!” 伴隨著一声怒喝,一道魔咒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正在爬窗户的狼人, 这道凌厉的魔咒將狼人狠狠地从窗台上击飞出去,在草坪上划过一道痕跡。 芬里尔猛地抬头,只见小罗伯特骑著扫帚,盘旋在半空中,魔杖在空中划过一道瑰丽的痕跡。 压抑了几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芬里尔的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咆哮, 他双目赤红,隨手抓起身边的砖块、碎石,用尽全力,狠狠地掷向天空中的小罗伯特! “嗖!嗖!嗖!” 石块带著破空声呼啸而去。小罗伯特在半空中灵活地上下翻飞,惊险地躲避著来自地面的攻击。 狼人不知疲倦的投掷虽然暂时无法击中他,却也成功地將他牵制在空中,让他难以集中精力施法援助房屋里的莱尔。 果然,在小罗伯特被成功牵制后,地面上的两头狼人在两侧的窗户上同时发力,莱尔顾此失彼之下。 “哗啦!” 伴隨著一声脆响,客厅的玻璃窗被一头狼人用蛮力硬生生打碎! 玻璃碎片四下飞溅,两头狼人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前一后,从破碎的窗口鱼贯而入! “莱姆斯!艾登!快!躲到楼梯下的橱柜里去!快!” 霍普尖锐而急促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今天碰巧留宿卢平家的艾登满脸茫然,今夜发生的一切太急太快,他的大脑还没有在睡梦中清醒过来。 霍普没时间安抚两个孩子,她动作迅速地將两个孩子推进楼梯下狭窄的橱柜,然后把橱柜牢牢的锁住。 隨后,她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两把早已准备好的左轮手枪,一把紧紧地攥在手中,另一把別回腰间。 自从莱姆斯遭遇过袭击后,她便下定决心,去接受了数次枪械特训。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再经歷那样的噩梦,更不愿他无限可能的人生被压缩成一个悲观的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举著左轮,快步走向传出打斗声的客厅。 客厅里,莱尔·卢平正挥舞著魔杖,脸色凝重。 “昏昏倒地!”“障碍重重!”“速速禁錮!” 一道道不同效果的魔咒接连不断地从他的魔杖中射出,精准地打在两头闯入的狼人身上。 然而,狼人天生对大部分魔咒有著极强的抵抗力,莱尔的咒语虽然能暂时阻碍它们的行动,对他们造成一定程度的创伤, 但却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只能不断地逼迫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能近身。 可是巫师只有一个,但是凶残的狼人却有两头。 儘管莱尔全神贯注的阻击,但终究还是顾此失彼, 两头狼人凭藉著强悍的肉体和惊人的速度,不断地拉近著与他的距离, 莱尔看著两头狼人锋利的爪牙毫无畏惧, 他站在原地,对著两头狼人发射出一道道魔咒。 就在这危急关头,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 第三十一章 危局终解 霍普从楼梯旁赶了过来,就立刻看到了莱尔所面对的危局,她毫不犹豫,手中的左轮手枪发出连绵不断的轰鸣!一发发子弹毫不留情的射中狼人的躯干。 六声枪响过后,被击中的狼人发出了一阵悽厉的哀嚎,他的身上炸开了几团血花,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几步。 然而,狼人的肉体防御力实在太过强悍,左轮手枪的子弹虽然能射入它们的身体,造成创伤,却远远不能將它们彻底撕碎。 “火焰熊熊!”莱尔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魔杖猛地一挥,一道炽热的火墙拔地而起,横亘在了狼人与莱尔之间。 熊熊燃烧的烈焰是所有野兽的天敌,那两头狼人面对灼人的高温和跳动的火光,兽性的本能让它们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不由得暂缓了攻势,围绕著火墙徘徊不前。 莱尔和霍普见状方才稍稍放鬆了神经,玄关处却骤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轰隆!!!” 芬里尔魁梧的身形已然出现在门口!刚刚还在院外与小罗伯特缠斗的狼王,此刻已然將小罗伯特甩开到身后,凶猛的撞开了卢平家的大门。 芬里尔雄壮的躯干上带著一股残忍的煞气,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客厅中的莱尔,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狂吼,他的四肢发力,踏碎了卢平家的木门,犹如一头雄狮般,对著莱尔发起了狂野的衝锋! 在他的身后,小罗伯特也飞速降落在地上,快步衝进屋里,手中的魔杖连连挥动,一道道魔咒疾风骤雨般砸向芬里尔的背影,试图强行拦截住这头凶猛的野兽。 在芬里尔这狼王的鼓舞下,那两头原本被火墙阻隔的狼人也不由得为之一振,他们克制住自己的天性,伴隨著芬里尔的咆哮声狂野地嘶吼著,强行衝过了莱尔设下的火墙! 他们身上的毛髮被火焰燎得捲曲,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股焦臭味瀰漫在空气之中。 但突破了火焰的桎梏,狼人们在火焰的炙烤下彻底释放出了自己的凶性,带著一身的伤痕扑向了近在咫尺的莱尔! “不——!”霍普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就在这时,时间仿佛突然凝滯。 莱尔身后安稳佇立的楼梯,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在急速的扭曲旋转之后,楼梯的扶手和台阶竟猛然扭曲、变形、延伸,转瞬间便化作一条狰狞的木製巨蟒,猛地昂起了头,挡在了莱尔身前,拦住了那两头衝过火墙的狼人! 莱尔惊愕地回头,只见楼梯下的橱柜已然暴露在外。艾登站在橱柜上,双手前伸,双眼圆睁,死死盯著前方的巨蟒。 他的小脸涨得通红,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身体也因竭力维持魔法而微微颤抖,显然,这种脱离魔杖的施法给艾登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艾登?!”莱尔和小罗伯特同时失声惊叫,两人的眼中都充斥著震惊。 霍普却没有丝毫犹豫,她趁著狼人被木蟒阻挡的瞬间,再次举起了左轮手枪,这一次,她瞄准的是一头狼人幽绿色的眼睛! “砰!砰!砰……”又是六发子弹连射! “嗷——!”一头狼人的面部瞬间血流如注,一发子弹精准无误地射入了它的左眼眼眶! 狼人强壮的肉体范畴显然没有包括眼球,这头狼人受击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栽倒在地上,疯狂地刨动著四肢,身体里的动物本能彻底压抑住了他的理智,让他哀嚎著在地面上挣扎。 莱尔和小罗伯特也立刻抓住了这个宝贵的机会,两人魔杖齐挥,两片魔咒组成的光雨分別笼罩住了剩余的两头狼人,试图將这两头野兽也彻底控制住。 芬里尔身上被数道魔咒击中,在他的躯体上传来阵阵剧痛与迟滯感,他意识到继续缠斗下去对自己不利,今晚的突袭已然彻底失败。 狼人的优势在於迅猛的力量与强力的魔抗,这让他们在暗算巫师或者强攻阵地时占据了充足的优势,但是一旦局势转入僵持,灵活多变的巫师则反而占据了更加优势的主导地位。 芬里尔深知自己的优势与弱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暴戾,但却当机立断,暂时放弃了报復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向著客厅的窗户快速奔跑,途中一把抓起那头倒在地上哀嚎不止、被射瞎眼睛的狼人,用尽全力將其狠狠地朝著莱尔和霍普的方向扔去,试图以此製造混乱,阻挡他们的追击! 隨后,芬里尔头也不回地怒吼一声,踏碎已经渐渐减弱的火焰,从客厅窗户的缺口狼狈地窜了出去,逃向了屋外的黑暗。 在他的身后,另一头一身伤痕的狼人也隨之离去。 然而,就在那被芬里尔扔出的狼人即將撞上艾登变出的木蟒时,那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木製巨蟒,却突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哗啦……”转瞬间这头庞大的巨蟒便崩解开来,重新化为一片片散落的木屑和断裂的扶手。 莱尔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霍普的身前,魔杖在空中凌厉的划过,这重伤的野兽便被无形的屏障阻隔,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然而当小罗伯特看向楼梯的方向时,只见橱柜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艾登小小的身体已然瘫软无力,一头栽倒在脸色煞白的莱姆斯·卢平怀中,他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艾登——!”小罗伯特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吶喊,连忙衝过去抱起了已经昏迷不醒的艾登。 芬里尔带著仅剩的一头狼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奥赫特泰尔的夜幕之中。在他的身后,被他无情拋弃的两个同伙一死一重伤,无助的躺在苏格兰冰冷的土地上面对自己最终的命运。 而这背后,两个被狼人袭击伤害的家庭正在舔舐著自己的伤口,猎手与猎物的身份,不会永远保持不变。 第三十二章 甦醒 1969年3月17日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艾登再一次恢復意识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当他费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顶著因为长期昏迷而酸胀的大脑,看向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时,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两声。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最起码这次不是陌生的天花板了。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天花板还有床头摆放的几乎要溢出的零食堆,躺在床上的艾登揉著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对於莱姆斯被芬里尔袭击从而变成狼人这件事,艾登最初只是出於一种见义勇为的义愤而选择了对卢平一家伸出援手。 实际上,艾登其实並不怎么理解这些只出现在主线剧情背景故事里的既往故事究竟意味著什么。 然而,当芬里尔真的出现在院子里,妄图残忍的袭击他们的时候,艾登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在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描述里叫做黑暗的岁月,也终於知道了为什么在眾人口中毫无特点的小矮星彼得也能够发出炸毁半个街区的恐怖威力。 汤姆·里德尔,这个在各路同人中被戏虐、被嘲笑,毫无逼格的二代黑魔王,在这个黑暗年代造成的恐怖印象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说格林德沃的巫粹党是为了个人理念而奋斗的极端理想主义者,那么汤姆的食死徒就是为了释放恶念而放纵的狂野之徒。 而格林德沃会约束自己的部下为了理想前行,但汤姆只为了追求个人的永生,为此,他不在乎属下的性命,更不在乎无辜者的性命。 虽然很难为情,但艾登不得不承认,当卢平家的院子发出炸裂的声响,当芬里尔的狼爪狠狠的拍碎了卢平家的大门,艾登的內心真的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 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人没有经歷过生与死的抉择,在这种残忍的衝击面前,也只能呆愣愣的服从著成年人的安排。 艾登为自己的恐惧而感到羞耻,同时,他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汤姆和他手下这些为非作歹的食死徒到底对此时的英国魔法界带来了什么。 就在艾登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外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传入了此刻寧静的房间里。 “我发誓,如果下次再有事情你还把我锁在家里我就跟你拼命!”女人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艾登立刻就听出了这是母亲凯萨琳的声音。 “亲爱的,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毕竟事发突然,我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小罗伯特温柔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我也会开枪,我原先还去狩猎过野狼,我的枪法很好,我真后悔那天晚上没有打死那几个该死的狼崽子!” 凯萨琳愤愤不平的声音还在响起,只是声音开始不受控制的抬高。 艾登眼看著母亲的情绪越发激动,於是他连忙用手推动了手边的零食篮子,任由这一篮子各式各样的零食坠落在地上。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噪音,门外的爭执声立刻停滯,凯萨琳迅猛的冲了进来,她头髮凌乱、眼眶通红,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颓唐感。 艾登明白,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这个深爱著自己的女人一定在为那天晚上她的无能为力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母亲的心情得到宽慰,於是,艾登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妈妈,我渴……” 凯萨琳闻言连忙去给艾登倒水,不一会儿,一杯温度適宜的红茶就送到了艾登的嘴边。 凯萨琳动作轻柔地扶起艾登,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餵水,此时的她再没有了方才和小罗伯特爭执时的激动,满心满眼都只有对儿子深沉的关爱与温柔。 艾登在凯萨琳看不到的角度对著小罗伯特摆手,小罗伯特见状,也知道儿子已然恢復了状態,於是鬆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出门,去联繫圣芒戈的治疗师去了。 “妈妈,能不能帮我拿点吃的……” 艾登就这样半躺在床上,对著母亲提出一个个小小的要求,凯萨琳尽心尽力的照顾著自己的儿子,没有丝毫的怨言,就在这一次次奔波中,她眉眼深处痛苦的自责,也慢慢的化开了。 其实有些时候,自责只是对於自己能力不够的责备,只要你能够让对方忙碌一会儿,让她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么,这种可以啃噬人心的痛苦也就很容易解决了。 不一会儿,小罗伯特带著治疗师走了进来,凯萨琳见状连忙让开,在一旁紧张的看著治疗师检查著艾登的身体。 在艾登满脸绝望的经歷了二十多项检查后,治疗师们终於宣布艾登脱离了危险,只要再在圣芒戈观察三天检查无碍就可以安心回家了。 凯萨琳和小罗伯特自然是心中的大石落地,而艾登自然为还要再待三天而感到有些崩溃。 毕竟,在他的个人面板上,没有显示任何的负面状態和特殊词条,反而还多了一个天赋: 变形灵感(蓝色):你在施展变形术时获得的灵感与想像力轻微提升。 既然毫髮无伤,那么谁想躺在病床上过著抬手看书,张嘴吃饭、零食饮料不限量供应的日子呢? 就在艾登无所事事的度过自己平平无奇的养病生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艾登循声抬头,在凯萨琳的邀请声里,卢平一家自门外鱼贯而入。 莱姆斯的眼眶通红,他抬起头,正欲对艾登表示关心,却发现艾登穿著一身病號服,手里拿著一本《怪兽及其產地》,一旁摆著散发著馥郁香气的红茶,另一边则摆著形形色色的零食。 莱姆斯本来的愧疚、自责和悲伤被这过於丰盛的物质文化供应给瞬间拦下,他张了张嘴,沉默了一阵,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艾登,上午好。” 艾登坐在病床上对著莱姆斯微笑,他轻声地说著:“上午好啊,莱姆斯。” 第三十三章 要上学啦! 三天的观察期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艾登出院的日子。 这一天,卢平一家也特意来到了圣芒戈,艾登虽然对这种兴师动眾的状態感觉有点彆扭。 但看到莱姆斯这几天都通红的双眼,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好搂著莱姆斯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分享著最新的巧克力蛙卡片。 然而当小罗伯特办完手续出院的时候,艾登才发现了异样。 当他们走出了圣芒戈,身边就只剩下了凯萨琳、霍普以及莱姆斯和自己。 更离谱的是,接下来,凯萨琳熟练的打了个车,把他们一起送到了伦敦火车站。 艾登满眼凌乱的看著这再標准不过的麻瓜出行方式,他试探性的向凯萨琳女士问道:“妈妈,我们不能坐骑士公共汽车回家吗?” “哦,艾登,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你们应该去上两年麻瓜学校感受一下童年,別担心,莱姆斯会和你一起去的。” 凯萨琳笑眯眯地將这个晴天霹雳转告给了艾登和正在认真收集巧克力蛙卡片的莱姆斯。 本来还头也不抬的认真把卡片贴在本子上的莱姆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抬头。 用满脸的愕然告诉艾登他並没有背叛,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虽然上学对艾登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当一个人为就读魔法学校做了四年准备后突然转头去当麻瓜学校的转校生,多少还是有一些意外。 然而艾登毕竟不是真的九岁小孩,他敏锐的把握住了关键: “所以,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 一旁的莱姆斯闻言也抬头看向了霍普女士,显然,在艾登的提醒下,他也有了相同的疑问。 凯萨琳和霍普对视了一眼,然后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只是因为巫师在麻瓜社区生活不习惯,所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別担心,你爸爸和莱尔叔叔都会定期来看你们的。” 艾登看出了凯萨琳的言不由衷,但他清楚,母亲不愿多说,追问也无益,反而可能让她更加担心。 他只能將这份疑惑和对未来的茫然暂时压在心底。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个9岁的孩子,连自己的魔杖都还没拥有,就算是问出了真相,也没有办法解决。 他只是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看著自己这四年积累的624点经验值默默思索。 时间线的大范围波动已然改变了大多数人的命运,接下来再想获取命运点数显然越发的困难。 但是这些可以通过学习获得的经验值,不知道今后可以用到什么地方。 这时,一旁的火车服务人员送来了免费的茶水和报纸,艾登坐在这个一等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他看到了麻瓜报纸上日新月异的飞速变化: 《里奇斧头的又一斧——砍掉时速60英里(约96.5公里)的低速列车》 艾登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的故土,想起那个堪称神跡的国家崛起歷程, 只有真正回到那个年代,才发现这种天差地別能够在短短几十年间追上甚至超越是多么伟大的事。 “艾登……” 一旁莱姆斯轻声的呼唤把艾登从这感慨中拉出,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朋友: “怎么了,莱姆斯?” “我……我还是第一次上学……” 莱姆斯欲言又止,但他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自己,他有点紧张。 艾登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这样,莱姆斯,你长得这么帅,该考虑自己应该怎么拒绝別人的情书。” 莱姆斯闻言习惯性的嘆了口气,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艾登时不时的不正经,再也不会面红耳赤的和这个不正经的傢伙爭论了。 “反正火车还要走好久,莱姆斯,咱们两个去溜达溜达吧?” 艾登用自己的胳膊撞了撞这个已经开始紧张的胡思乱想的傢伙,怂恿道:“我们的妈妈可都是麻瓜,和麻瓜一起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额……好吧。” 莱姆斯已然没了什么主意,於是两个人便一前一后从正在聊著披头士乐队的妈妈们身边穿过,在火车上漫步穿行起来。 正当两个人穿过了一节车厢,向前走著时,心事重重的莱姆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在看书的男孩。 伴隨著莱姆斯的一声惊呼,这个有著一头浓密棕色头髮的男孩不悦地抬起了头,他手中的书籍已然被撞掉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莱姆斯慌忙地道著歉,在他的身旁,艾登也略显不好意思的主动向这个男孩劝慰著。 真诚的歉意总是能得到回应,男孩大大方方的原谅了莱姆斯,隨后,他略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的爸爸要去科克沃斯出差,我和妈妈顺便跟著过去一起旅游,你们呢?你们要去哪里?” 艾登在听到对方旅游的消息后,本来因为上学就不太美好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不美丽了,他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们两个去那里上学。” “哦,你们是本地人吗?科克沃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甜点……” 一连串的问题让本就紧张的莱姆斯更加不知所措,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艾登,然后才有些窘迫地小声对男孩说: “抱歉,我们……我们也是第一次去,所以,也不太了解那里。” “哦,那好吧……” 男孩略显失望的重新坐了回去。 艾登和莱姆斯见状便继续他们的麻瓜社会社会化训练,只留下两人习惯性的拌嘴飘荡在空中: “莱姆斯,放轻鬆点,只是上学而已,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哦,艾登,我从没上过学。” “那怎么了,我也没上过。” “那你怎么一副这么熟练的样子?” “我在梦里去过,去过那种从早到晚都要上课,有写不完的作业的那种学校。” “哦,麻瓜的学校不会有那么多作业吧?” “別担心,莱姆斯,做个差生也不错,毕竟,等我们去了霍格沃茨,应该很难体会这种感觉了。” “艾登……” “怎么了,莱姆斯?” “你真自信……” “莱姆斯,你骂人可不可以不那么脏。” 两个男孩的閒聊声渐渐远去,坐在座位上的男孩好奇的看著这两个略显奇怪的男孩离开的背影,他摇了摇头,转身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三十四章 猫与鱼 火车跑的很快,半天的时间,艾登和莱姆斯就来到了科克沃斯市。 一下火车,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女人就高高挥舞著手中写著“麦格和卢平”的纸牌走向了她们, 这个在仍略带寒意的三月就早早换上裙装的女士看起来充满了英国人少见的热情。 她对著凯萨琳和霍普熟络的打著招呼: “邓布利多先生嘱咐过我了,我为你们在我家隔壁找到了住处, 房东威廉先生因为工作调动要去伦敦,最起码几年之內都不会回来,你们租住他家的房子正合適。” 在这一连串的狂轰乱炸后,她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阿拉贝拉·费格,是个哑炮。” 最后一句的声音很轻,说的也很快,不过凯萨琳和霍普都不懂哑炮意味著什么, 她们只是同样热情的和费格太太聊著天气、护肤和穿搭, 很快,三个女人便笑做一团,空气里充满著快活的气氛。 莱姆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妈妈和温柔的凯萨琳瞬间化身社交达人,有点呆滯,他悄悄地碰了碰艾登: “我没想到妈妈和凯萨琳阿姨还有这一面。” “不,莱姆斯,” 艾登否认了他的观点,他看著自己的朋友认真的说道: “我的妈妈和霍普阿姨只是做回了自己,这才是她们本来的样子。” 莱姆斯被艾登认真的態度感染,他还不懂艾登话里的含义,只是將之机械地记了下来。 毕竟,过往几年的经验告诉他,艾登说的总是对的。 三个女人费了点心思才把行李塞进了费格太太那辆银色地mini cooper, 隨后,两家人在车里挤了挤,便驶向了艾登和莱姆斯的新家。 艾登坐在车上,看著窗外的风景,任由自己的思绪飞散。 1960年代的英国已然开始从战后的创伤里走出,麻瓜世界的发展受益於特殊的时代环境而快速腾飞。 这个时代麻瓜的生活还是非常富足的,相比於巫师界的封闭与傲慢,拥有著飞机、火车、摇滚的麻瓜世界显然更加具有吸引力。 但是凯萨琳和霍普都心甘情愿的接受了隱居的生活,离群索居,不再生活在快节奏的现代化城市,而是在文明的角落里过著隱士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爱情,或许是因为责任,但是她们显然付出的牺牲並不比巫师要少。 就在艾登四散的思绪里,费格太太已然轻车熟路的把汽车开回了自家的车库,艾登等人跟隨著费格太太的脚步,来到了她的家里。 “我的先生在去年过世了,家里除了我,就只有几只猫,希望你们没有对猫毛过敏。” 费格太太歉意的笑了笑,隨后,打开了房门。 然而房门刚开,一只通体雪白的德文捲毛猫就已然出现在了门口, 它牢牢地堵住房门,在地上一连串的打滚,对著费格太太发出堪称噪音的猫叫声。 然而费格太太显然早已习惯,她轻车熟路的將这个拦路猫抱起,隨后一马当先的迈入房间里。 神奇的是,那只本来还一直叫的小猫在被费格太太抱起后就发出了满意的呼嚕声,停止了他那噪音污染似的叫声。 艾登诧异的看了看这个趴在费格太太肩膀上安静如鸡的傢伙, 他现在乖巧的样子和刚刚在地上打滚乱叫的样子看起来可是两码事。 费格太太对著艾登温和的笑了笑,介绍道: “这是小白,是最近刚刚被確认的新品种,专家们叫他德文捲毛猫,他並不坏,只是有点离不开我。” 说著,费格太太温柔的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这个有著捲曲鬍鬚略有些禿顶的猫儿顺从的发出几声哼鸣。 客厅里,几只猫儿盘踞在沙发和茶几上,一对银渐层姐弟看到有客人来访,便熟练的跃下茶几向二楼跑去。 而沙发上的矮脚小猫却浑若不觉,依旧愜意的伸长自己的躯体,在沙发上伸成一个“一”字。 空气里飘荡著猫咪长期生活而特有的一种味道,但是艾登並不討厌,他凑近沙发上的矮脚小猫,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猫儿的鼻子。 猫咪自来熟的用脑袋蹭著艾登的手指,温软的触感让艾登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莱姆斯趴在艾登的身边感慨道: “费格太太养了好多猫啊,我也想养一只宠物。” 艾登一边逗著猫,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等你去了霍格沃茨,莱姆斯,我没记错的话新生入学都是允许带一只宠物的。” 就在莱姆斯和艾登跟沙发上这只可可爱爱的矮脚猫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费格太太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凯萨琳和霍普作为客人也不好意思任由费格太太一个人忙碌,於是纷纷前去帮忙打下手。 不一会儿,一桌英国特色的午饭就已经做好了。 艾登面无表情地看著桌上摆放著的炸鱼和薯条,再看了看旁边放著的香肠和土豆泥,最后抬头看了看费格太太得意的表情。 嗯,认命了。 艾登一开始被这个1969年地英国麻瓜界的科技繁荣而震颤,根本没考虑过自己的生活问题, 但是今天,看到费格太太骄傲的完成了一桌標准的大英“国宴”。 无情的现实终於敲开了艾登的心房,在自己当了九年儿子以后,艾登非常確定,凯萨琳的厨艺在倒掉和勉强能吃之间徘徊。 而霍普阿姨,她的厨艺和凯萨琳半斤八两,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两个女人不但没有自知之明,甚至凑在一起还会琢磨一些全新发明。 比如说,今天桌子上摆放的炸鱼,炸的是鱈鱼,而就在去年,凯萨琳和霍普兴高采烈的炸了一条鲤鱼。 艾登用自己上辈子发誓,这是自己见过的最死不瞑目的一条鲤鱼,没去鱼线、没去黑膜,除了草草处理掉的鳞片和內臟,几乎是整条下锅。 这朴素的烹飪技法足够任何一个中国北方的厨子跳起来连这口炸鱼的油锅一起扔了。 然而,那天,在两个女人的威压下,小罗伯特和莱尔,带著他俩的好儿子,硬是把那条两斤重的鲤鱼吃完了。 艾登现在就感觉那条鲤鱼活过来了,正在他的喉咙里跳动,提醒著他即將面对的一切。 想到这儿,艾登面无表情的转向一旁正在吃香肠的莱姆斯: “莱姆斯……” “怎么了,艾登?” “没什么,好好享受这一餐吧。” 第三十五章 上学的第一天 艾登可以肯定,自己来科克沃斯上学这件事肯定是在自己在圣芒戈住院时就安排好的。 道理很简单,自己3月20號出院,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科克沃斯,在和莱姆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后。 3月23號,星期一,凯萨琳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麻瓜学校大的书包、文具和课本,自己和莱姆斯就一脸懵逼的被拉到了一所公立学校。 现在,艾登和莱姆斯一人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在凯萨琳和霍普的带领下就这么水灵灵的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1969年的英国公立学校的教学质量並不好,已然和私立学校划开了区別。 不过,艾登和莱姆斯又不是真的要从此走上麻瓜的道路,作为短期的过渡,倒是也无妨。 就在凯萨琳和霍普跟隨著一位学校教师为艾登和莱姆斯办理入学登记时,莱姆斯已然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他双手微微颤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瑟缩,艾登见状嘆了口气。 为了帮助自己的朋友转移注意力,他趁著大人们不注意,主动和莱姆斯聊了起来: “莱姆斯,足球好玩吗?” “蛮不错的,感觉比魁地奇有意思,不过昨天那傢伙踢得太好了,我没怎么碰到球……” “毕竟那是人家从小到大一直玩的,如果你从四岁开始骑飞天扫帚,那你现在打魁地奇也一定很棒。” “或许吧,但是爸爸不允许我碰他的扫帚,他说等我去了霍格沃茨,上过飞行课以后才能获得使用飞天扫帚的资格。” “我猜莱尔叔叔可能单纯是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使用飞天扫帚。” “不可能,我爸爸很厉害的!” …………………… 莱姆斯在和艾登的聊天中逐渐放鬆下来,这有好处,成功的让莱姆斯不再紧张了,但也有坏处,比如当他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而提高了自己的嗓音之后…… 霍普、凯萨琳以及那个一身黑衣的中年女教师一起转过头来看向了正在閒聊的两小只。 隨即,这个面相严肃的中年女人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登记表,然后对著两人缓缓说道: “卢平先生还有麦格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虽然你们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才刚刚回到英国, 我可以理解你们还不太了解英国本土的教育环境和学生个人要求, 但是,作为一个绅士,我想你们最起码应该明白,在你们的母亲为你们辛勤付出的时候, 不要让她们失望!” 显而易见,这位老师深諳教学的真諦,一通输出不但成功震慑住了艾登和莱姆斯,还让两位学生家长对老师的好感大增。 更加感性的凯萨琳眼眶都开始有点红了,艾登看到凯萨琳那对著老师充满好感的眼神,就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 以自己对自家母亲的了解,今晚回家肯定没有好下场。 然而,悲惨的结果並不需要等到晚上,因为接下来,这位教师就已经宣布了他们俩的处罚结果,每人五下戒尺,然后去教室门口罚站。 艾登听到这个宣判结果整个人都麻了,不是说人权吗?不是说自由吗? 上辈子他最多也就是被老师打几下手心,还从来没被扔到教室外面罚站过,这辈子算是又增加了全新的体验了。 怎么哈利·波特被达利天天在学校里追著揍都没有老师管,自己就是跟莱姆斯聊个天就得挨罚。 这差別待遇也太明显了,艾登依稀记得哈利上的也不是什么好麻瓜学校啊。 很显然,艾登並不了解英国的教育变迁,最起码在他所在的七十年代,英国的基础教育质量还是不错的,还没有进化到后来那么的……素质化。 最简单也是最明显的一点,这个时候的英国学校是允许体罚学生的。 所以,来错时间点的倒霉蛋,就只能在被狠狠抽了五戒尺后,带著一旁眼眶通红,委屈巴巴的莱姆斯一起在教室门口老老实实站著。 这一次有了之前的教训,艾登也不敢再和莱姆斯聊天,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待在门口,一言不发。 直到第一节英语课下课,两个人才被老师拉进了教室里,向所有同学宣布了这两个新来的转校生。 莱姆斯和艾登只是匆匆做了个自我介绍,就被安排到了座位上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数学课。 正当艾登以为自己可以平平无奇的混过这些基础教育课程的时候,进门的数学老师就给了艾登当头一棒。 他一脸呆滯的看著数学老师给大家发了一摞练习题,然后就开始了做题讲题的反覆训练。 艾登看著这堆简单的几何测量题目,不知道是该学著同学们一个个慢慢量慢慢做还是抓紧弄完休息一会儿。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上麻瓜课程的莱姆斯,果然,莱姆斯对著那些几何图形和陌生的测量工具,满脸都写著茫然和无措。 他有些笨拙地学著周围的同学摆弄著三角尺和量角器,但显然对於如何用这些工具来解决练习册上的题目,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虽然他有一个麻瓜妈妈,但当一个孩子很小就展现出巫师天赋后,家庭教育的重心不可避免地会偏向魔法世界, 这些麻瓜学校才会教授的系统知识自然就不被重视了。 於是,理所应当的,就在艾登鱼目混珠,在同学中和光同尘的时候,莱姆斯被数学老师叫起来,一个题目一个题目的讲。 虽然这位老师的初衷可能是给莱姆斯多一点机会补补课,但是这种行为显然让莱姆斯陷入了一种尷尬的氛围里。 看著可怜的莱姆斯,艾登不由得在心底默默的为他画了个十字。 然后在数学老师训练完莱姆斯转向自己的时候流利的回答了老师提出的问题,他清晰的思路和准確的答案让老师点了点头,隨后在同学们讶异又带著几分佩服的目光中坐下。 毕竟,有刚刚的莱姆斯珠玉在前,现在艾登表现的这么良好属实是让人比较惊讶。 只是在这些充满敬意的目光里,有一个悲愤的眼神,那是莱姆斯的。 当两个人从五岁开始天天在一起玩到九岁,然后你的朋友突然给你整了个大活儿以后你也会有这样的眼神的。 毕竟,在全班同学的心里,现在是废物莱姆斯和伟大的学霸艾登大人。 艾登看著莱姆斯时不时投过来的难以置信的眼神,他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还是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再想办法安抚一下自己的小伙伴吧。 第三十六章 如此「霸凌」 中午,在艾登和莱姆斯跟隨著同学们一起在学校享用了配套的午餐后,又花了点心思安抚了一下诸事不顺的莱姆斯。 再抬头看一眼时钟,距离下午上课就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这紧凑且密集的课程委实把对欧美自由教育羡慕多年的艾登给整麻了,虽然卷还是没有自己当初卷。 但是就这个上课氛围上课节奏,说轻鬆也是真的一点都不轻鬆。 尤其是在艾登諮询过周围的同学们,知道了这种上课时候做题属於日常行为以后,艾登整个人对於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彻底没有了期待。 其实艾登想想就该明白,霍格沃茨那三年级就能给学生排满的课表,以及那动不动按英尺算的作业,哪里有素质教育的影子呢。 还不是罗恩和哈利老是在那里不思进取,蹭赫敏的作业才让人觉得霍格沃茨上学轻鬆。 但是想想赫敏三年级用时间转换器玩命学了一年,最终都被迫放弃了这种操作, 再想想韦斯莱家族里珀西和比尔都获得了12个优秀,你就知道罗恩在家里是小透明不是没原因的。 只能说,但凡是想成功的,第一件事,都得当卷王,当然,艾登不用,艾登可以自己努力点击天赋来替。 就在艾登在一连串的上学新体验下感慨万千的时候,几个男孩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身形胖大,面色红润的小胖子拿著一副拳击手套。 艾登看著这个堪称达利翻版的造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个年纪,这个时候,这个如出一辙的造型,该死的,这不会是费农吧。 不过很快,这个小胖子就让艾登明白自己想多了,这个傲慢的男孩摸著自己金色的头髮,对著莱姆斯和艾登一顿打量。 就在莱姆斯被他打量的不由得往艾登身后缩了缩时,才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他在艾登的眼前挥舞著自己的拳击手套,对著两人威胁道: “你们两个新来的,从今以后也要服从麦姆老大的安排,每天见到我都要鞠躬问好,懂了吗?” 艾登看著这新鲜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个年代的环境多少还有那么点淳朴,就连学校里的小霸王也就这点诉求。 他略带几分笑意的给这位“麦姆老大”搭了个话: “那么,如果我们不愿意服从呢?” “不愿意服从?”小胖子卡了个壳,他显然第一次碰到这种不畏惧他体型的傢伙,他卡壳了半天,隨后才对著这两个新来的帅哥发出自己恶狠狠的威胁: “那我就每天中午都来抢你们的香肠。” 艾登看著这个胖胖的傢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你遇到痞子,你知道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可是如果你遇上的是个傻子呢? 艾登充满同情的看了看小胖子身边的跟班,却惊讶的发现,这傢伙的跟班们居然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一时之间,艾登竟然分辨不出,到底傻的是自己还是麦姆。 这附近的喧闹很快就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当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麦姆发现老师正在走过来的时候,他连忙把拳击手套塞进自己胖胖的肚子里。 隨后就带著自己的小跟班们头也不回的跑路了。 而正往这边赶来的老师见状,更是头也不回的就直接离开了。 莱姆斯在艾登的背后疑惑的问道:“艾登,我感觉这个麻瓜好奇怪。你知道他到底来找我们做什么吗?”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莱姆斯,你就当作他是来自我介绍的吧。” “哦,”莱姆斯明显被艾登的回答震慑住了,他愣了一阵,才感慨道:“那这个麻瓜可真奇怪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转眼间,一天的课程就这么飞快的结束了,当晚上,莱姆斯和艾登享用到了三天以来的第二顿炸鱼薯条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得泪流满面。 艾登甚至由衷的感慨道:“不愧是英国国菜,我爱炸鱼薯条!” 这很好理解,如果这几天你的食物都是由两个具有科研和探索精神,但是没有厨房技能的妈妈做出来的, 那么你就可以充满荣幸的体验到诸多奇形怪状难以下咽的黑暗料理,而最糟糕的是,这两个女人都对自己的厨艺充满自信。 在艾登不能自己脱掉马甲去厨房里做个四菜一汤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怀著无比的勇气毅然决然的將端上桌的食物儘可能地吃下去。 饭后,莱姆斯坐在艾登身边,一边写著家庭作业,一边对著艾登由衷的感慨道:“兄弟,我想爸爸和小罗伯特叔叔了。” “阿——嚏!”在苏格兰的冷杉林地里,莱尔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小罗伯特见状不由得打趣道: “怎么了,苏格兰的寒冷你还没有適应吗?” 莱尔摇了摇头:“东方有个有趣的说法,他们说打喷嚏说明有人在思念你,我想肯定是我的儿子想我了。 小罗伯特,你看你就不打喷嚏,艾登肯定和凯萨琳两个人过的开心的很,根本不需要想你。” 小罗伯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想了想,然后,主动对著一株冷杉打了五六个喷嚏。 隨后他转过身来,仿佛不经意的说道:“哎呀,看来我的宝贝儿子也想我了呢。” 莱尔看著这个幼稚鬼无奈的嘆了口气:“一般来说,这样的都是打一个喷嚏,打这么多只能说明你感冒了,小罗伯特。” “啊?是吗?哈哈哈哈哈……” 小罗伯特用笑声掩饰著尷尬,但是莱尔突然抬起的手让他迅速收声,他看著莱尔慢慢的蹲下,仔细地检查著一颗冷杉上的抓痕。 这痕跡很浅,仿佛是某个动物不经意间留下的,但是莱尔却看的全神贯注,不但仔细观察,甚至还拿出魔杖施了几个法术。 终於,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转过身来对著小罗伯特说道: “我们已经接近他了。” 小罗伯特闻言也兴奋起来: “那还等什么,让我们去给那个该死的混蛋一点正义的震撼!” 莱尔看著兴奋的小罗伯特,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但是他的心里也在默念: “芬里尔,你可一定要跑的快一点,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彻彻底底的——撕碎你!” 第三十七章 盛夏的相遇 莱姆斯適应麻瓜校园生活的速度很快,毕竟,他只是从小没有接触过这类环境,又不是智力有欠缺。 实际上绝大多数巫师对麻瓜世界的不了解,主要来自於傲慢而非智慧。 然而刚刚9岁的莱姆斯还没有染上这种陋习,他每天和艾登一起上学,认真做著家庭作业和各种科学实验。 学习著种一朵花、踢一场球、读一本书,麻瓜们丰富的精神世界在这个九岁孩子的面前彻底敞开。 而在周末,他和艾登一起在科克沃斯的大街小巷游荡,看著那座竖立著巨型烟囱的工厂,为麻瓜世界的科技而惊嘆; 看著工厂下游的河流里被排放的污水,为麻瓜的短视与残忍而震惊。 只有到了夜里,在艾登翻开他那各式各样的魔法基础书籍的时候,才会让莱姆斯恍然间想起,自己的天赋何在。 就这样,三个月的时间弹指即过,仿佛转瞬之间,科克沃斯就从清爽的春日走向了略显酷热的盛夏。 而相对应的,莱姆斯和艾登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麻瓜暑假。 盛夏的烈阳毫无保留地释放著自己的热情,然而即使再过热烈的阳光也无法阻拦孩子在暑假自由奔跑的野望。 艾登满脸绝望的被仿如小狗出门一样的莱姆斯拽著,在这灼热的阳光里煎熬著。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实在不能接受在这么滚烫的天气里不坐在家里享受冷饮和阴凉,反而要走出家门来接受太阳的炙烤。 然而莱姆斯並不这么觉得,在他闪耀的眼睛和从早上7点开始就可怜巴巴的邀请下,艾登不得不拖著自己即將被烤熟的身体陪著这个傢伙四处玩耍。 然而盛夏的阳光委实超出了艾登能够接受的范畴,为了给自己的小命找一条活路,艾登不得不试探著安抚了一下四处撒欢的莱姆斯。 “莱姆斯,別跑了,咱们去钓鱼怎么样?” 不出所料,已经无所事事的开始跟附近居民家的狗狗打招呼的莱姆斯闻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立刻释放出了热切的光芒。 “真的嘛?艾登!我还没钓过鱼呢!你一定会对不对?我记得妈妈说过你很小的时候就钓上过一条大鱼!”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是运气罢了。” 艾登一边做作的谦虚著,一边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钓鱼上引,於是,不出所料地,莱姆斯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钓鱼上。 然而,莱姆斯的兴趣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重击。 “艾登,我们没有鱼竿,而且,凯萨琳阿姨不是禁止你钓鱼嘛?” “那怎么了,没有鱼竿就不能钓鱼了吗?我用柳枝都能钓鱼。” 艾登看了看自己系统面板里唯一的成就,点了点头,有这个做保底,自己应该不至於被打脸。 一旁的莱姆斯闻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艾登,我相信你会钓鱼,但是我不信你能够用柳枝钓鱼!” “这有什么,试试不就信了,走,咱们找条河我钓给你看!” “试试就试试,走,往东跑20分钟就有个公园,那里就有一个小湖。” 艾登听到这里,才不慌不忙地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莱姆斯,钓鱼需要耐心,你可要安安静静的陪我等到鱼儿上鉤哦,如果你乱跑乱动把鱼嚇走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我肯定不动,我就等著看你把鱼钓上来。” 看到一旁莱姆斯耿直的话语,艾登的嘴角终於掛上了得救的笑容。 终於不用继续在太阳底下没有目的的到处跑了,这下自己最起码可以找个树荫坐下休息休息。 至於钓鱼,如果自己的成就足够给力,那么就足够糊弄小莱姆斯了,如果成就不给力,那就扔块石头下去,诬陷莱姆斯把鱼嚇跑了。 计划通~~~~ 格兰芬多真是太好糊弄啦! 艾登慢慢悠悠的跟著四处奔跑寻找柳枝的莱姆斯漫步到了公园。 艾登一眼就相中了湖边的一株垂柳,密密麻麻的柳枝足够遮蔽日光的拷问,让自己已经快被晒得晕眩的身体好好的休息一下。 然而,当艾登走近后,转到另一侧,才发现,自己相中的宝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两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占据了这里,男孩的头髮油腻腻的贴在头上,脸上的肤色也带著点不自然的苍白,然而身上看起来却意外的乾净。 他绅士的坐在靠近阳光的外侧,把树荫最浓密的位置留给了那个有著一头深红色头髮的女孩。 虽然还是孩子,但是这姑娘已然有了几分苗头,亮绿色的眼睛大大的,牢牢地看著对面那个傻笑的男孩。 嗯? 女孩红头髮、绿眼睛;男孩油头、面色发白!艾登瞬间要素察觉,隨后就准备转身换个地方。 开玩笑,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当了一辈子舔狗就靠著这几年美好回忆撑著呢,自己可不能做恶客去打扰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然而,艾登自己有想法,可不代表他辛辛苦苦哄骗过来的莱姆斯也有同样的想法。 莱姆斯兴高采烈的冲向那棵柳树,一边跑还一边对著艾登大喊: “艾登,这不就是柳枝嘛,快来,你选一根最合適的,给我表演一下钓鱼。” 伴隨著莱姆斯撒欢儿似的声音,树荫下的男孩儿、女孩儿都呆愣了一下,看著这个突然跑来的不速之客。 而莱姆斯直到凑近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打扰了別人的“约会”。 他有点尷尬,只好傻笑著对著这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艾登见状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艾登、艾登·麦格,这位是我的朋友莱姆斯·卢平,我们无意打扰,只是想采一根柳枝。” 柳树下的男孩看著阳光的艾登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愣神,反倒是此前一直坐在柳树下文文静静的女孩主动站起身来回应道: “你们好,我是莉莉、莉莉·伊万斯,这是我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刚刚你的朋友说要用柳枝钓鱼,真的吗?” 面对红髮女巫好奇的询问,和一旁斯內普被这一连串意外搞得有点茫然的眼神,艾登无奈的看了看身旁撒欢儿的卢平、无奈的嘆了口气。 第三十八章 西弗勒斯与莉莉 艾登坐在湖边的柳树下,举著自己手中细长的柳枝,枝条的尾端还扎著一只肥硕的虫子。 然而他的大脑里还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原因很简单,在艾登的左边,莱姆斯坐的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看著自己钓鱼, 而在艾登的右边,刚刚认识的西弗勒斯和莉莉也正一边轻声聊著天,一边看著自己的动作。 艾登面对这四个人共享树荫的环境,不由得偷偷瞪了旁边乖乖蹲著的莱姆斯一眼,结果却换来了莱姆斯疑惑的眼神。 隨后,这个撒欢儿了一上午的傢伙歪著头琢磨了琢磨,隨后便仿佛恍然大明白了一样,连忙轻轻的向后挪了两步, 然后带著些许的小心和一丝“不愧是我”的得意,对艾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面对这个被自己一手救回的傢伙,艾登实在不好对著他发火,只好闭上眼睛安慰自己。 “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自己选的……” 正当艾登的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另一旁的西弗勒斯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悄声问道: “我不是质疑,只是钓鱼的工具这么简陋,真的会有鱼儿上鉤吗?” 他话音还未落下,就被身旁的莉莉嗔怪著拍了一下胳膊: “艾登有底气来拿柳枝,肯定是钓上来过的,我们好好看著,你声音小一点哦,不要把鱼儿嚇跑。” 好傢伙! 艾登闻言不由得多看了莉莉一眼,这浑然天成的台词,怪不得斯教被拿的死死的啊。 果然,西弗勒斯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红晕,他微微低了低头,轻声在莉莉耳边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艾登看到这一幕,他的內心不由得在狂啸: “你知道个鬼啊你知道,把我的沉默寡言的斯內普教授还给我啊!你这副样子让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知道了不得道心破碎啊。 关於我的蛇院院长苦恋一个麻瓜出身女巫的二三事什么的肯定能卖爆了啊。” 就在艾登的內心戏风起云涌,一身的老槽不吐不快的时候,另一旁的莱姆斯偷偷凑了过来,在艾登的耳边偷偷的说道: “艾登,你看他们两个,好奇怪,他俩为什么有那么多悄悄话可以说啊。” 艾登心累的看著自己的小伙伴,满脸无奈的想道: “大傻春,你就別奇怪了,就他俩这个样子,估计一进霍格沃茨,全校就都知道啥意思了。” 午后的阳光隨著时间的推移从酷烈转向温和,四小只已然在柳树下枯等了一个多小时。 一旁的西弗勒斯和莉莉两个人有说有笑、轻声閒聊著,西弗勒斯已然从一开始对艾登的略有敌意变为了发自內心的感激。 懂不懂两个人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是什么含金量啊!你说对吧?詹姆? 然而,另一边的莱姆斯可就无聊了,他本身就是因为精力旺盛无处发泄才拖著艾登四处游荡,结果被艾登忽悠过来坐在树下待了这么久。 他又不敢打扰艾登,生怕嚇跑了鱼儿。 莱姆斯已然无聊的把自己面前那一块小小的草坪都要薅禿了,露出底下略显湿润的泥土。 就在莱姆斯已经在考虑劝艾登放弃钓鱼的想法,和自己去从事当该溜子这份很有前途的事业的时候。 水面上突然泛起了波纹! 艾登一直老神在在的样子突然变得严肃,他拿著柳枝干脆利落的向下一戳,细软的柳枝也隨之摆动。 莱姆斯、西弗勒斯和莉莉纷纷激动的看向水面。 而拿著柳枝的艾登看似面色严肃的在和鱼儿搏斗,实际上,如果有人看看破这略显浑浊的湖水。 就会看到这可怜的鱼儿已然被身旁水流变成的水藻牢牢缠住,这条长不过三英寸的小鱼如果能开口一定会破口大骂。 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你没有实力! 然而倒霉的鱼儿根本就不知道,就连自己相中这口吃食,都有水面上那个狡猾直立猿的一份能力在。 艾登手里拿著柳枝,在柳树下装模做样的表演了半天,他精湛的演技让三个小朋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波动的水面。 最后,艾登估计水下的鱼儿应该被晃得晕的差不多了,才偷偷挥手解除了变形术,猛地一抬柳枝,伴隨著一道標准的拋物线。 柳枝末端的那条鱼儿也隨之飞到了地面上。 “哇!!!” 伴隨著莉莉惊讶的尖叫声,莱姆斯和莉莉都围在了鱼儿的身边,满脸惊喜的看著这条离水后被渴醒,正在草坪上蹦蹦跳跳的鱼儿。 只有西弗勒斯没有凑过去,他眉头略皱,疑惑的看著艾登。 “发现了?还真是敏锐,不愧是未来的传奇校长,天赋就是明显。” 艾登心里想著,面上却对著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用手悄悄指了指正围著鱼儿欢呼的两个儿童。 西弗勒斯心中一动,便会意地跟著艾登走到一旁。 他按捺住心中的诸多疑问,率先用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求证的语气问道:“你……你也是巫师?” 艾登笑眯眯的对著西弗勒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艾登·麦格,我的父亲是巫师,母亲是麻瓜。那个在看鱼的莱姆斯也是,我们两个都觉醒了魔力,过两年应该就都去霍格沃茨了。” 西弗勒斯略显生涩的伸出手握了握艾登的手,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涩和尷尬,隨后才慢吞吞的说道: “我的父亲是麻瓜,母亲是巫师,我也觉醒了魔力,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了。” “那么,”艾登轻笑道:“那个和你熟悉的女孩儿呢?” 西弗勒斯闻言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变得更加浓郁: “她……她是麻瓜……可能等我去了霍格沃茨,我们就不再联繫了。” 彆扭的话语里是人人都能听出的惋惜和伤感,艾登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 “既然你觉得她配不上你,你干嘛还和她走这么近?” “谁说她配不上我!她是最好的!” 脱口而出的西弗勒斯愣了愣,在发现自己说出了什么后,他的脸庞彻底被红色晕染。 一旁不正经的艾登还在恶意调侃他: “西弗勒斯,才九岁就已经选好妻子了吗?” 年幼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恐怕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笑容狡黠的艾登·麦格,將会成为他人生中唯一一个能够让他轻易就情绪失控的“捣蛋鬼”。 第三十九章 高布石与佩妮 暑假是个美好的时间,每一天都是自由且充满活力的。 尤其是在凯萨琳和霍普知道家里的两个孩子交到了新朋友后,原本对他们两个要求严格的母亲们甚至放宽了对他们的门禁要求。 而另一边,在艾登和莱姆斯强拉著西弗勒斯拜访过几次莉莉家后,莉莉的姐姐佩妮也隨之加入了这个四个人的小团队。 五个孩子在科克沃斯的公园里奔跑,在湖泊中钓鱼,在长椅上共享冰激凌,他们灿烂的笑容让路过的居民们都对这五个活泼的孩子报以笑容。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西弗勒斯被艾登戳破了他嘴硬的偽装后,这个长期压抑自己不愿意表达的男孩终於大大方方的在眾人面前黏在了莉莉身边。 莉莉的姐姐佩妮则对此摆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艾登知道,虽然此时对九岁的西弗勒斯来说,他可能还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跟在莉莉的身后。 但是懵懵懂懂中,他最起码学会了第一点,那就是——直面自己的心灵,而非因怯懦而侮辱他人。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就在一个盛夏的午后,当五个人一起围坐在树下游戏时,莉莉突发奇想,在她手中的那颗小草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朵野花。 洁白的野花在莉莉的掌心悬浮,佩妮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与喜悦,在莉莉的身后,西弗勒斯的表情变得格外惊喜,他习惯性维持的沉静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打破,满脸涨红中带著难以遏制的喜悦。 一旁的莱姆斯也由衷的为莉莉高兴,然而艾登望著佩妮脸上真挚的笑容,心中却掠过一丝复杂。他猜测,这份纯粹的喜悦或许不会长久。 五个人的小团队,有四个都是未来的巫师,佩妮此时还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她的心里此刻全都是对自己妹妹特殊天赋的喜悦,然而,当命运残忍无情的把事实展现在她面前时,她还会记得她此刻由衷的喜悦吗? 艾登记得前世第一次捧起《哈利·波特》时,为哈利悲惨的遭遇痛心,为一家人对哈利的暴力而心痛,但是当人逐渐长大,经歷了社会的风吹雨打,再回首看看佩妮和费农的行为,突然觉得,他们只是不够好、不够富有、不够强大,而非本性恶毒。 在毫无资金支援的情况下,养大自己妹妹的遗孤,而且还是妹妹、妹夫和自己一家常年不合的状態下,当哈利出现问题时,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给佩妮寄去的是吼叫信,並在信里愤怒的威胁了佩妮。 当哈利要被霍格沃茨录取时,费农带著佩妮用尽了一切办法去阻止,他们想尽了办法,只为了让哈利可以离开那个他们完全不了解而又恐惧的另一个世界。 只有成年人才懂得,额外多养一个孩子是什么样的负担,儘管哈利的童年非常不幸,甚至充斥著姨妈一家的暴力和漠视,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终究还是养大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他。 艾登无奈的看著面前这一幕,看著此时围在一起快乐的眾人,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办法让佩妮获得魔法的能力,但是不妨碍他可以让佩妮感受一下魔法的乐趣。 毕竟,前世的佩妮也是在各种努力都失败后,才在父母有意无意的对比和无视下,才渐渐的开始嫉妒和仇视自己的妹妹。 你就看后来佩妮提起斯內普教授时並没有发表任何负面的评价,就知道佩妮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平庸,而非真的对巫师们有纯粹的恶意。 更何况,这种先天而来的天赋,拥有或者没有,又怎么能怪到个人的身上呢。 艾登悄悄地把莱姆斯拉到一边,对著莱姆斯嘱咐道: “去把家里那套高布石拿过来。” “艾登,那是魔法玩具,妈妈叮嘱过不让我在外面隨便拿出来的,特別是……有佩妮在。”莱姆斯有些为难,他偷偷的看了一眼佩妮。 “莉莉刚刚也展现了魔法,不是吗?你看佩妮多惊喜!让她多了解一些魔法的乐趣有什么不好的?她们可是姐妹,都是我们的朋友。” 艾登循循善诱著,隨后压低声音凑近莱姆斯的耳边,“而且……莱姆斯,你该不会觉得佩妮不配和我们一起玩吧?只是因为她暂时还不会魔法这么浅薄的理由?” 莱姆斯的小脸微微一红,急忙小声反驳:“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佩妮是莉莉的姐姐……好吧,我去拿,不过我们得小心点,別让妈妈和凯萨琳阿姨发现。” 三言两语成功搞定莱姆斯后,艾登才走回树下,对著一脸认真的听西弗勒斯科普巫师和魔法界的姐妹们笑眯眯的说道: “有兴趣尝试一下巫师们的玩具吗?” 正对魔法界好奇的姐妹俩闻言疯狂点头,一旁的西弗勒斯则有些疑惑的问道: “玩什么?巫师棋吗?” 艾登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一套银质的高布石。” 西弗勒斯苍白的脸上皱了皱眉,他抱怨道: “那会喷上一脸的臭液,那也太脏了。” 艾登却对著他自信的笑了笑: “贏了就不会,西弗,你不会是怕了吧?” 傲娇的小蛇闻言立刻抬起了头,他立刻表示要向姐妹俩展示一下这个游戏的玩法,就在西弗勒斯认认真真的给两姐妹科普时,莱姆斯已然抱著一个书包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还没等他跑到树下,他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运气不错,凯萨琳阿姨和妈妈都不在家,我装上高布石就拿过来了。” 隨后,在艾登的张罗下,他长期的手下败將莱姆斯和试图给莉莉姐妹演示一下的西弗勒斯坐在了高布石的两侧,莉莉理所应当的坐在了西弗勒斯的身后,佩妮则坐在了莱姆斯的身旁,姐妹俩全神贯注的看著这种特殊的游戏。 莱姆斯率先发起进攻,他轻巧的弹射让他的石子轻易的將西弗勒斯的石子弹射出了界外。 隨后,毫无预兆的高布石发出一声抽泣,便在莉莉的惊呼声中將一股恶臭的汁液喷到了西弗勒斯的脸上。 然而未来的蛇院院长自有风范,他接过莉莉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脸,便毫不犹豫的也將莱姆斯的一颗石子弹出了界外。 於是,就在裁判艾登目不忍视的见证下,两个菜鸡你下一枚,我下一枚,一股股恶臭的汁液就这么糊满了两人的脸庞。 儘管西弗勒斯和莱姆斯拼命的擦拭著自己的脸颊,但是这股浓郁的恶臭还是逐渐散发了出来。 莉莉为了给西弗勒斯加油打气还在勉强坚持,而另一边本就爱乾净的佩妮已然彻底无法接受,她默默的一步步向后退去,慢慢远离了莱姆斯,试图让自己获得一点新鲜的空气。 她在这一局漫长的游戏终了后略带绝望的询问著艾登: “魔法是这么臭的东西吗?” 艾登的脸上带著一丝奇异的笑容: “比如说一年级的小巫师被允许养一只蟾蜍作为宠物?” 第四十章 五个人的夜晚 高布石和蟾蜍成功的让原本对魔法充满憧憬的佩妮劝退了一步,然而,这两者的效果好的有些过头了。 现在佩妮开始为自己可爱的妹妹担心,她生怕自己的妹妹以后也会变成那种躲在森林深处拿著各种奇怪的动物熬药的阴沉角色。 毕竟,现在是1969年的英国,这个时候孩子们之间最流行的童话故事叫《安徒生童话》,这本童话书里面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女巫基本没一个好人。 而另一边,当西弗勒斯拖著自己沉重的脚步慢慢挪回自己位於蜘蛛尾巷的家时,平常对他爱答不理的母亲却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脸严肃的把他叫了过来。 西弗勒斯无法反抗自己这严厉而冷漠的母亲,他乖乖的坐在母亲的面前,挺胸抬头,唯恐母亲又因为他的表现而斥责他。 然而预料中的指责並没有到来,艾琳·普林斯看著西弗勒斯的裤脚下摆,那里是他和莱姆斯不分胜负后在“臭汁对决”中染上的痕跡。 西弗勒斯不经意的缩了缩腿,试图挡住那块被弄脏的痕跡。 艾琳的目光在那块污渍上停留了几秒,鼻子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隨后才用一种带著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的玩味语气说道: “你去和其他巫师家的孩子玩了?” “是的。” “玩的高布石?” “对。” “谁贏了?” “是我。” 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母亲常年给他带来的压迫让他觉得有几分窒息。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把母亲的苛待解释为是因为父亲畏惧魔法而拋弃了他们,所以才让母亲变成了这样。 他每次都会默念都是因为麻瓜不懂得魔法的伟大,所以才让母亲变成了这样,才让自己得不到母亲的关爱。 也只有这种宽慰才能够让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接受著母亲的苛责,然而今天的母亲,似乎与平日里不太一样。 他甚至听到了一声略显得意的轻笑。 西弗勒斯诧异的抬起了头,他讶异的发现自己的母亲脸上居然罕见的多了几分笑容。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普林斯女士摸著西弗勒斯的脸颊轻声说道: “西弗,你果然像我。” 身材高瘦的普林斯起身,在房间的烛火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在身后的书架上拿起了几本带著黑烟与尖啸声的书籍,隨后,从书籍下方取出了一套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盒子。 普林斯看著这个包装完好的盒子,眼神里透漏著沉湎与哀伤。 她轻轻的拂落盒子表面的灰尘,然后把这个盒子放在了西弗勒斯的面前,她言简意賅的对著西弗勒斯说道:“打开它!” 西弗勒斯乖乖照做,年幼的他觉得今天的母亲远比往日温柔和耐心,他不想失去这难得的美好,於是动作麻利的打开了这个被细细包好的盒子。 出乎西弗勒斯的预料,盒子里不是什么特殊的魔法书或者魔药,而是一副宝石装饰的精致到堪称华丽的——高布石。 打开的瞬间,三十枚石子齐声嗡鸣,一个清晰而骄傲的声音从中响起: “霍格沃茨不败的女巫,九十九胜的传奇棋手,您的棋子已经准备就绪!” 西弗勒斯被这堪称恢弘的开启方式震惊,他愣愣的看著母亲,普林斯也被这肉麻的话语而显得略有几分尷尬,她动作僵硬的撩了撩头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好歹也是霍格沃茨高布石队的队长,有一套专用的高布石是应该的。” 面对著母亲仿佛解释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法,西弗勒斯不由得发自內心的感慨,今天的母亲確实和往日不一样了。 平常自己每天都要学著辨认各种魔药药材,处理魔药还有学习黑魔法,稍有做错的就会被母亲一顿臭骂,哪有这种母子俩坐在一起中间放的居然是高布石而不是坩堝的魔幻场景。 西弗勒斯的內心在轻声吟诵: “伟大的斯莱特林啊,您听到我的祈祷了吗?” 然而普林斯却没太在意儿子的想法,她只是看著这副高布石,眼神中充满著怀念,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只会躲在屋里熬製魔药的女巫的呢? 普林斯记不清了,但是今天,最起码今天,她希望教自己的儿子一点新的东西,自己真正意义上最擅长的东西。 她清了清嗓子,对著正在胡思乱想的西弗勒斯说道: “咱们来一局高布石吧。” 不提西弗勒斯正在感受自己母亲迟到九年的母爱,也不提伊万斯一家在听到佩妮忧心忡忡的发言后对二女儿魔法天赋的纠结。 就在费格太太抱著自己的四只猫崽慢悠悠的走进家门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凯萨琳愤怒至极的吼声:“艾登!!!” 这剧烈的声响嚇了费格太太一跳,小白甚至因此而爬上了费格太太的肩头好奇的看向隔壁的房子。 费格太太费力的把这几个玩疯了的捣蛋鬼塞进了家里,隨后对著隔壁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是小艾登又闯祸了,可怜的凯萨琳,儿子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啊。” 就当费格太太和自己的小淘气们享受著愜意的夜晚时,在她的隔壁,艾登和莱姆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凯萨琳愤怒的训斥著。 至於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毫髮无损的艾登带著满身臭汁儿的莱姆斯和那套精致的高布石一起被逛街採购完的凯萨琳撞了个正著,当停下车从车库转过来的霍普也看到这一幕后,凯萨琳的火气就彻底压不住了。 莱姆斯看著艾登在狂风骤雨中飘摇,有心解释一下,自己不是和艾登玩才弄成这样的,但是看著艾登对自己悄悄摆手,莱姆斯也只好任由艾登继续在凯萨琳阿姨的输出下乖乖臣服。 至於艾登为什么不让莱姆斯解释。 现在主要问题不过是自己给莱姆斯整了一身臭汁儿,凯萨琳觉得自己欺负莱姆斯,对不起霍普,这顶多是孩子调皮后的一顿教训。 但是让凯萨琳知道自己怂恿莱姆斯拿著高布石出去玩给麻瓜家庭的小姑娘看……还是给麻瓜家庭的小姑娘看…… 艾登想起母亲平日里对《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近乎严苛的强调,以及对任何可能暴露魔法界风险行为的零容忍態度, 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决定把这个消息彻底瞒住,绝对不能让凯萨琳知道真相。 否则自己恐怕就要挨上这辈子由老母亲提供的第一顿棍棒教育了。 然而凯萨琳看著艾登被自己训了半天不但一直魂游天外甚至还故意做动作,火气不由得更大了,於是乎,在莱姆斯目不忍视的眼神里。 艾登被他亲爱的老母亲拽著耳朵带去了二楼,莱姆斯在心里默默为他画了个十字,他敬佩艾登是个勇士。 第四十一章 艾登的快乐时光 暑假的美好时光过的飞快,在莱姆斯苦著脸疯赶暑假作业的时候,艾登已经轻轻鬆鬆的解决完了这些简单的家庭作业。 开玩笑,前世也是在书山题海中杀出来的,不管阔別学校多少年,对於这些几乎可以一眼出答案的题目要是再跟莱姆斯一样一个一个算,岂不是对不起那些年的辛辛苦苦。 艾登得意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丝毫不顾自己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的成年人在和一个9岁多的孩子比小学四年级作业的完成速度有什么不妥。 当莱姆斯看著艾登在他面前悠哉游哉的漫步,嫉妒和不解让莱姆斯的面目全非。 “艾登,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东西你会这么轻鬆就掌握了!” “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啊,莱姆斯。” “可是咱们学那些你不知道的魔法知识的时候咱们进度差不多啊?” “那是因为我当时走神了,別多想了,快好好完成你的家庭作业吧。 你也不想被克莱尔先生用戒尺狠狠地抽你的手掌吧?” 来自耳后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让莱姆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不得不停止和艾登的交谈,苦著脸全神贯注的完成自己的家庭作业。 艾登看著莱姆斯在那里苦著脸写四则运算,一种特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人与人的悲欢总是不一样的,你说是不是,莱姆斯?” 面对好友得意又欠揍的样子,莱姆斯恨恨的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听不见艾登这傢伙犯贱的声音。 然而就像他在太阳下拖著艾登四处游荡,艾登不得不隨他去一样,这时候想让艾登闭嘴,也是万万不能的。 莱姆斯只好强迫自己沉浸在知识的题海里,儘可能的无视这个写完作业的混蛋。 “好热啊,莱姆斯,我要去买个冰激凌,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莱姆斯闻言猛地抬头,看了看一旁报纸上明晃晃的写著今日气温22-31摄氏度的文字,再认认真真的看著这个不当人的损友,他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 “我不喜欢吃!” “真的吗?之前是谁为了买冰激凌花光了零用钱还来求我借钱去吃的来著?” 损友之所以是损友,就是因为这种人总会在你即將破防的时候再补一刀,確保击穿对方装甲。 莱姆斯无法面对艾登的囂张,他扔下手里的铅笔,就要和艾登来一场勇猛的“玛克戈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艾登早已预测到了莱姆斯的反应,他的嘴里发出一阵悠长的贱笑,伴隨著笑声,艾登已然跑出了大门。 只留下莱姆斯愤愤不平的看著这个损友,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小书桌上继续书写自己的假期作业。 另一边,已然自家中飞奔出来的艾登则在纠结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佩妮和莉莉跟可怜的莱姆斯一样,都没写完自己的作业,这会儿去刺激两个小姑娘可就太没品了; 不过,西弗勒斯倒是没有家庭作业,他和其他巫师家庭一样,接受的是家庭教育…… 好,就这么决定了。” 已经无聊到猫嫌狗厌的艾登行动力异常强大,立刻调转方向,向蜘蛛尾巷跑去。 艾登没有注意到,这一世的生活其实也在潜移默化的塑造著他,现在的他,逐渐走出了前世被生活打磨后平静麻木的状態,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九岁孩子。 只能说,环境確实能够塑造一个人,你说对吧,纳威? 等到艾登跑到蜘蛛尾巷时,他的脚步却反而慢慢放缓了,这条小巷杂乱不堪,各种垃圾和不明液体洒落在街头巷尾,附近的居民都是科克沃斯唯一的工厂——科克沃斯钢铁厂的工人。 当繁重的体力工作结束后,买醉的成年人其实对任何居民来说都算是一个威胁。 艾登看著这个虽不破败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危机四伏的居民区,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西弗勒斯对魔法拥有这么多渴望。 因为只有魔法,才能让他逃离这个不接受他的世界,只有魔法才能让西弗勒斯拥有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艾登一路走来,看著路边的排泄物痕跡发出糟糕的异味,他一步步走近,来到了西弗勒斯的家门前,伴隨著一阵有节奏地敲门声,艾登温声问道: “您好,我是艾登·麦格,来找西弗勒斯·斯內普。”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了。 西弗勒斯顶著他堪称標誌性的油头,把他一把拉了进去。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促和担忧: “都说了让你们不要来这里,这附近有不少被那个钢铁厂开除的傢伙,每天都会做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你怎么敢过来的? 真遇上事儿,没有魔杖,我们保护不了自己!” 艾登看著这个会关心人,还会说长篇的幼年限定版斯內普,內心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他摊开自己的双手,无辜的看著西弗勒斯说道: “他们都没写完假期作业,西弗勒斯,就只有你可以不写假期作业,你陪我玩。” 西弗勒斯的眼睛因为艾登的理直气壮而睁大,他满脸震惊的质问著这个赖皮的傢伙: “我跟你说过我每天要完成妈妈规定的学习任务吧,我要学习魔法原理、背魔药药材特性、还要自学黑魔法,完不成还会被妈妈惩罚,是什么让你觉得我那么有空的?” 艾登笑眯眯的看著西弗勒斯的抱怨,他依旧维持著自己摊手的姿势,像个知名运动员一样带著標誌性的笑容,缓缓说出自己的绝杀: “可是莉莉有空的时候你都能出去……” 还不等艾登说完,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的西弗勒斯就狠狠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西弗勒斯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绝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妈妈就在楼下熬魔药!算我拜託你,艾登,別在这里提莉莉的名字,行不行?”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那已经红到可以跟猴屁股媲美的脸庞,连忙点头安抚著这个马上要冒烟过载的傢伙。 然后在西弗勒斯鬆手的时候又补了一刀: “可我觉得普林斯阿姨应该知道。” “艾登!!!” 抓狂的西弗勒斯如是说。 第四十二章 西弗勒斯家的日常 就在艾登一遍遍拷打著西弗勒斯脆弱的心灵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开门声,一阵声音也伴隨著房门的转动响起: “斯內普,我不记得教过你在家里大喊客人的名字?” 西弗勒斯闻言脸色变得灰白,他的脸色重新变得平静,麻木的转身迎向自己的母亲。 而艾登见状,连忙暂时停下了对西弗勒斯·斯內普同志的感情拷问,转而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下摆,以一副无可挑剔的姿態,对著西弗勒斯的母亲——普林斯女士行了个巫师之间的礼节。 “日安,尊敬的普林斯夫人,我是您的儿子,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朋友,我叫艾登、艾登·麦格,也是巫师家庭的孩子。冒昧拜访,还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这一刻,损友艾登下线,上號的是两世加起来四十三岁的成年男性。 西弗勒斯闻言诧异的回头,他常年维持的平静表情又一次被艾登这剧烈的变化弄得压制不住,然而,在他转头后没有看到自己母亲眼中对这个优雅的艾登表露出的欣赏。 斯莱特林本就崇尚优雅的贵族风范,面对艾登这礼数十足的问候,普林斯夫人眼中的审视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她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显得不够优雅的儿子,视线在西弗勒斯那扁平的油头上特意多停留了几秒,嗯,更不满意了。 自己当年果然是喝多了,居然爱上了一个麻瓜,还为了他来到了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城镇,现在想想真是失心疯了, 如果自己也组建一个巫师家庭,那以斯莱特林的优雅,孩子一定也会像艾登这样有礼貌。 普林斯一边放飞著自己思绪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对著艾登表露出了一个西弗勒斯很少见到的温柔笑容: “日安,麦格先生,我很荣幸西弗勒斯终於交到了真正的朋友,我相信他能够在你身上学到很多。” 西弗勒斯的眼中满是问號,这个在大人面前彬彬有礼的真的是那个每次见到自己都要拿莉莉打趣自己的那个艾登吗? 这差距也太大了。 一旁的普林斯看著自己儿子今天一言不发的失礼样子,心底的不满愈发加重,她的语气略微加重,提醒道: “西弗,你不准备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西弗勒斯闻言,这才敢开口说话,他在中间居中介绍,引著艾登一起来到了客厅坐下。 艾登自玄关走入,面对著这个客厅,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压抑,整个客厅只有一个狭小的窗户用於採光,墙壁上是堆至墙顶的各种魔法书籍, 仅有的两扇通往其他房间的房门都与这书架合为一体,看起来,这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牢房。 但艾登自然不会在面上表露自己的真实感受,他堆著自己前世工作时职业化的笑容,认真的与普林斯女士攀谈,得体的回应著普林斯女士提出的各种问题。 当普林斯在和艾登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她似乎也被艾登的谈吐勾起了些许久违的兴致,谈话间隙,她才意识到自己竟忘了给客人准备茶点。 她略显歉意地起身,对西弗勒斯匆匆交代道:“西弗,好好招待你的朋友,我去准备些茶水。” 在普林斯女士离开了客厅后,西弗勒斯才如梦初醒般指著艾登说道: “艾登……你刚刚……你……” 艾登对著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毛: “抱歉啊,西弗勒斯,我已经是卑鄙的大人了。” 这习惯性的轻佻语气瞬间把西弗勒斯拉回了现实,他立刻就想要让母亲见识一下艾登的本性,好避免在这傢伙走后让自己再一次接受母亲的教育。 然而,艾登如鬼魂般凑到西弗勒斯身后,轻轻地说道: “你真的觉得普林斯夫人发现我这样就不会说你了吗? 不会的,她只会说你连装都不会装。 西弗,你没救了,我走了你铁定要倒霉的。 你都不如求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没准把你妈妈哄开心了,你就能躲过这一顿呢?” 西弗勒斯呆呆地立在了原地,脸上如开染坊一般变换著各种色彩,良久,隨后,他才被迫挤出了一点笑容,咬著牙对著艾登说道: “那我还真是麻烦你了啊!” 然而他对面的艾登,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欠揍的贱笑: “没关係,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我最爱帮朋友了。” 当普林斯太太终於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仅剩的一罐陈茶时,客厅里,她的儿子已然被迫签下了屈辱的城下之盟。 於是,等到普林斯太太带著茶水和一些零食回到客厅时,已然看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抱著一本魔法侧的书籍和那个“优秀的”朋友一起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普林斯见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放轻了脚步,慢慢的將茶水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看了看两个全神贯注的孩子,隨后悄悄地回楼下熬製魔药去了。 在普林斯下楼后,艾登才如蒙大赦般的喘了一口粗气,不得不说,普林斯太太的行事风格和斯內普成年后授课时没什么两样,压迫感都强到爆炸。 有这样一个女强人似的母亲,也难怪西弗勒斯的童年过的那么压抑。 然而身边的西弗勒斯却並没有要和艾登搭话的意思,他依旧全神贯注的翻阅著手中的魔法书,艾登看了他几眼后才发现这傢伙居然真的看进去了。 艾登认认真真的低头看了看书名——《认识他的大脑——夺魂咒的十六种应用方式》,说真的,这书超纲了吧,你信不信哈利·破特到毕业都不会翻开这种书啊。 哦,哈利没毕业,他跑路了,那没事了。 艾登不由得想起小天狼星布莱克对著哈利评价西弗勒斯的时候说的话: “他刚入学的时候懂的黑魔法就比很多七年级的学生还要多。” 合著这话不是小天狼星为了邪恶化斯內普,而是说的事实啊。 不过倒也合理,如果西弗勒斯不是这么早就学会了这么多黑魔法,那他在詹姆、小天狼星他们正义的四打一之下也不至於能够坚持七年。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全神贯注的样子,摇了摇头,他站起身顺著书架一排排看过去: 《尖端黑魔法揭秘》、《强力魔药》、《亚洲抗毒大全》、《祝你瓶中狂欢》…… 除了黑魔法就是魔药书籍,也难怪西弗勒斯未来的主要成就全在这两方面了。 艾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依旧沉浸在书中的斯內普,心里不由得一动。 第四十三章 西弗勒斯的盛夏 西弗勒斯曾经以为自己的生命会在某一天被父亲醉酒后终结,那时候自己会瘫软在地上,身下是自己渗出的血液,而他的母亲,会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然而,这悲观绝望的臆想在他七岁那年终止了。 那天,父亲又一次酗酒后打开了他的房门,隨手把一枚空酒瓶扔向了他(自父亲被钢铁厂开除后,这便是常有的事)。 但是,这一次,西弗勒斯双眼盯著那枚酒瓶,希望它能够停下不要砸在自己的身上,於是, 奇蹟降临。 那枚飞舞的酒瓶真的悬停在了半空中,幼小的西弗勒斯彼时並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只是那个常年一言不发,任由父亲发狂的母亲,默默的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根木棍。 母亲举著那根木棍,她双眼圆瞪,嘴里念著拗口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父亲的双眼隨之渐渐变得呆滯,如同蒙上了一层灰雾,他转身走出了家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之后,母亲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整整三天,而西弗勒斯则在那扇紧闭的门外,第一次感受到了魔法的力量。 打那一天起,西弗勒斯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巫师,他们天生就拥有著非凡的才能,比如他的母亲; 而另一种人叫麻瓜,他们无法感知到魔法的伟大,只能於世间蝇营狗苟的偷生,比如他的父亲。 母亲告诉他,未来他会去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读书,他要努力进入唯一的高贵学院,视纯血为骄傲,远离麻瓜的斯莱特林。 只有远离这些卑贱之人,才能让他的才能彻底的绽放。 於是,七岁的西弗勒斯从此不再去上学校,他在家中跟隨自己的母亲,从最基本的魔法书籍开始,一点点自己阅读。 母亲把原先存放杂物的房间改造成了密室,把房门用书架和书籍遮掩,从此开始了日復一日熬製魔药的生活。 当西弗勒斯看完了《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提前处理药材的工作就慢慢交给了他。 正当西弗勒斯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直到自己永远的离开蜘蛛尾巷,离开这个让他无比厌恶的麻瓜世界时。 命运给他打开了另一扇门,就在蜘蛛尾巷以东两个路口,一个普通的麻瓜家庭里,一个红头髮的麻瓜女孩带著那一头火焰闯进了他的世界。 孩提的西弗勒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离开这个麻瓜家庭的女孩,每次当他想要对这个女孩避而不见,他的心里就会空落落的。 於是,在枯燥的魔法学习生活之外,西弗勒斯开始陪在莉莉的身边,和她一起走过了科克沃斯的大街小巷。 西弗勒斯知道莉莉有个姐姐,但是他总是躲著她,在他眼里,那个脖子细长、骨节粗大、甚至连外貌都与莉莉没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就是他眼中麻瓜该有的样子,是他这样的有才能的人应该远离的典型。 然而,命运的波动从不以他的想法转折,就在他守著自己的骄傲为著成为一个斯莱特林而努力的时候,艾登出现了,他带著那个总是带著开朗笑容的莱姆斯就这么走进了他的世界。 如果说莱姆斯符合西弗勒斯对於巫师家庭孩子的幻想——博学、努力也有著各种各样的天赋灵光; 那么艾登就是一个奇怪的典型: 他懂得很多知识,但是从不拿来炫耀,反而是在很多幼稚的事情上显得出奇的认真; 他明明出身高贵,他的姑姑甚至在霍格沃茨当教授,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对於麻瓜的歧视; 他…… 西弗勒斯不知道艾登为什么和母亲描述的巫师世界看起来格格不入,但是当他跟著艾登一起,五个人在科克沃斯的公园里游戏时,西弗勒斯觉得,佩妮好像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卑劣。 年幼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在艾登的身边好像变得完全不一样,但是他承认,这种感觉,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於是,当暑假的最后一天,艾登和莱姆斯衝进蜘蛛尾巷把他带走时,他只是象徵性的抗议了几句,没有剧烈的反抗。 隨后,他后悔了。 在一片绿茵场上,十几个麻瓜小孩在奔跑,西弗勒斯面对著这么多麻瓜脸都变得有点绿了。 然而,莉莉和佩妮坐在场边,莉莉甚至还在给他加油,他只好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强行对莉莉挤出一个微笑。 他转头疑惑的问著艾登:“所以,这是要做什么?” “足球啊,麻瓜娱乐,很简单的,你就记住,只能用脚踢球,往对面那个带网的球门里踢就行了。” 一旁一个棕色头髮的麻瓜男孩也带著略带几分討好的笑容: “拜託了,兄弟,我们实在缺人,你不用担心,就跟著我们跑就行,很简单的。” 还没等他回应,莱姆斯就已经拉著他的手跑上了球场,一边跑,这个元气满满的傢伙还在大喊: “我带他跑两圈就会了,直接开始,今天要踢他们个7:0!” 看到对面那几个麻瓜男孩闻言暴躁的怒吼,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著莱姆斯: “所以,你非得要激怒他们吗?” “伙计,这是足球,这是竞技,踢就要踢最强的,要不然踢什么球!” 撒欢的莱姆斯毫不在意,反而享受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在这绿色的草地上奔跑。 在他的身后,艾登和奥利弗已然带著其他人一起冲了过来,在这群傢伙一人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掌后,西弗勒斯慢慢的跟著这群男孩们在绿茵场上奔跑起来。 此时,科克沃斯的阳光温暖的打在了西弗勒斯的后背上,伴隨著满地的青草香气,西弗勒斯跟著莱姆斯在这绿茵场上奔跑。 他的心里浮起一丝奇特的困惑。 他瞥了一眼身边那些同样在全力奔跑的麻瓜男孩,对方的脸上没有他想像中的愚蠢或卑劣,只有和自己一样的、因奔跑而涨红的脸颊。 他想:“他们好像和我、和莱姆斯、和艾登並没有什么区別。”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不安,但头顶那温暖的阳光安抚了他的心灵,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全心全意的追逐那颗黑白相间的足球。 球场边,莉莉和佩妮高喊著他们的名字,西弗勒斯专心的追著足球奔跑,但是当莉莉喊他的时候,他抬头,对著莉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佩妮见状,对著莉莉轻声说道:“今天的西弗勒斯看起来舒服多了。” 莉莉疑惑的歪头:“什么意思,姐姐?” “没什么,反正你一直看他都很顺眼。” “姐姐!” 晴朗的天空下,孩子们拥有了不一样的开端。 第四十四章 流亡的芬里尔 当艾登带著他的朋友们在绿茵场上自由奔跑时。 芬里尔在爱尔兰的荒原上夺路狂奔, 在他第二次復仇失败后,那些大人物们降低了对他的评价, 听说他们转而扶持了苏格兰南部的一个叫做埃里克·沃伦的狼人作为代表。 恰好,芬里尔只是运气不好,而非他本人不够残忍, 面对那些大人物派来处理他的巫师,他只用了一个突袭就把那个以为自己不敢反抗的蠢货狠狠的咬碎。 隨后,面对魔法部开出的300枚金加隆的赏格,芬里尔在英国魔法界再无容身之地。 雪上加霜的是,莱尔那个侮辱他的混蛋,那个大放厥词之后只敢躲在苏格兰的懦夫,这次居然和他的朋友一起来追杀他。 当芬里尔的“朋友”用戏謔的语气通知他的时候,芬里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芬里尔毕竟不是真蠢,他怎么敢去正面对抗两个全副武装早有准备的巫师, 於是,就这么一追一逃,短短两个月,他就被迫离开了英国本岛,在爱尔兰的荒原上继续他的逃亡生涯。 在他身后数十公里外,小罗伯特和莱尔穿著利落的麻瓜服装,在丛林里检查著一道抓痕。 莱尔手里拿著一只奇怪的罗盘,在认真的查看著这道痕跡,小罗伯特在他的身后嘖嘖称奇: “不管看多少次都难以置信,不依靠炼金的逻辑,反而是依靠魔力的拼接,东方的巫师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我也不清楚,”莱尔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当时是在华夏南方的山区里,帮助当地的麻瓜们解决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灵异事件, 隨后我就离开了,后来在我快要离开华夏时, 有一个巫师找到了我,他说我有著一颗真正的心,我听不太懂他的意思,但是这个是作为礼物送给我的。 坦率地说,他当时就拿著一块蓝色的绵布包著,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什么中式点心盒呢。 这些年下来我也就琢磨明白了这么一个用处。” “可是这个用处也太好用了,咱们跟著他的行动轨跡满英国跑了一圈,我有种预感,莱尔,我们已经离他很近了。” 小罗伯特信心十足的说道: “等追上这个该死的杂碎,我一定要让他下地狱! 莱尔,你可能不信,这还是我结婚后第一次出来这么久,我有点想家了。” “那就抓紧行动起来吧,小罗伯特,解决掉这个狼人,咱们就可以回家啦!” 莱尔一向沉稳的声音中也多了一点激动,此时,他手中的罗盘停止了抖动,指针精准的指向了西南。 “go!!!go!!!go!!!还等什么呢,莱尔,出发吧!” 小罗伯特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和莱尔施加了几个咒语,两个人就跟著罗盘的指针继续追逐起来。 而另一边,芬里尔已然成功抵达了科克港,作为爱尔兰南部地区最繁忙的港口之一,龙蛇混杂的混乱之地,自然也给了芬里尔可趁之机。 科克港的码头上混杂著鱼腥和柴油的气味,芬里尔压低身体,像一头真正的野兽般在阴影中穿行。 他观察了足足半个小时,终於锁定了一艘正在装载木材、即將远航的货轮。 趁著起重机的轰鸣掩盖了水声, 他如同一道黑影滑入冰冷的海水,凭藉著狼人血脉在平日里给与他的馈赠, 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船体与码头的缝隙之中,耐心的等待著获得自由的时机。 虽然还不知道这艘麻瓜的货轮將去向何方,但只要离开英伦三岛,这两个该死的巫师就没办法再继续追逐自己。 芬里尔狠狠的咬著牙,他恨极了当面侮辱了他又挫败他两次袭击的莱尔和小罗伯特,更恨在他失败后匆匆將他拋弃甚至要灭他口的大人物们。 然而讽刺的是,就连他唯一接触到的那个贵族少爷,也全程笼罩在一张典雅的孔雀羽毛面具之后, 芬里尔甚至不知道赏识自己的那位“先生”和这几个“大人物”究竟是谁。 正当芬里尔满腔愤懣时,货轮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汽笛,芬里尔连忙向上,偷偷的潜入了货舱之中。 他將自己那已然不自然延长的指甲狠狠的卡在了一旁的货架上,嘴里念念有词: “等我这个狼王再拉起一只狼群,莱尔,你给我等著,我一定要亲手把你的儿子也变成狼人!” 当小罗伯特和莱尔来到这繁华的港口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么密集的麻瓜数量,再加上港口中隨时都在进出的船只,他有预感,芬里尔肯定是逃走了。 而一旁,莱尔手中的罗盘也佐证了他的猜测,那罗盘的指针左右摇晃,但就是无法再度锁定芬里尔的方位。 莱尔不甘心的连续换了几种各个国家的追踪魔法,但最终都无法確定芬里尔的去向。 最终,莱尔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离开英国境內了,出国需要魔法部的许可,办理需要二十个工作日, 可是最关键的是咱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杂碎去了哪个国家。” 一向温柔內敛的莱尔在面对这个连续两次袭击自己家庭的恶徒时,也已然变得锋芒毕露。 “但是他一定会回来的,” 小罗伯特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头野兽不会放过猎物,他一定会带著更多的狼人回来的。” “不能指望英国魔法部,他们根本帮不了我们任何事。” 莱尔皱著眉头,自古以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更何况是防范一群隨时可能毁灭自己家庭的狼人。 “只能我们两个人回家了,兄弟,”小罗伯特言简意賅的总结道。 “我的姐姐给凯萨琳和霍普准备的是仪式魔法,他们完成了仪式就意味著不会被魔法侦测到去向。 所以他们是安全的,但是咱们在苏格兰的房子可是摆在明面上的,这个该死的杂碎一定还会来的,虽然不知道他要准备多久。 但是我確定,等他到来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惊喜!” 小罗伯特的话语里充满了杀意,这个乐观开朗的格兰芬多雄狮已然在自己的家庭连续受到打扰后彻底觉醒, 他要准备一场足够耐心的伏击,等待这个毁掉了无数家庭的刽子手。 莱尔点了点头,他也下足了决心,一定要把这妄图破坏他家庭的恶棍挡在自己的妻儿之外。 第四十五章 温柔的尾声 科克沃斯钢铁厂的浓烟日復一日地升起,黑色的烟雾渲染了云层,也模糊了季节的更替。 芬里尔逃亡后的两年时光,就在这份看似平静的日常里悄然逝去。 终於,孩子们的毕业典礼到了。 凯萨琳和霍普尷尬的应付著周围八卦的家长,在各种要去哪个公学的询问中一个个应付过去,在她们的身后,艾登和莱姆斯正和他们的同学们互换著礼物,这些尚显青涩的孩子们也在进行著自己的社交。 在艾登坏笑的眼神里,莱姆斯温柔的送走了第五个给他留下礼物的女孩,在莱姆斯回过身看到艾登的表情时,他满脸阳光的笑容顿时垮掉,他对著艾登哀求道: “艾登,求你了,就今天,收敛一点吧。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莱姆斯,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能凭空碰瓷呢?” “艾登,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是,你没张嘴,可你这模样和张嘴也没啥区別了。” 莱姆斯绝望的翻著白眼,和艾登相处的这些年,他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艾登各种各样的打趣,没有恶意,但是总是会让他尷尬。 “莱姆斯,你看你这个人,总是在误解我,我这么善良正义的人品,能做那些让你难为的事儿嘛?” 莱姆斯看著好友得意洋洋的样子,嘆了口气,满脸的心累,一句话都不想接,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接话,艾登接下来就要说一些自己不想听的虎狼之辞了,於是莱姆斯嘆了口气,特別违心的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你不会。” “就是嘛,”艾登闻言立刻眉飞色舞的凑了过来,他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撞莱姆斯,挑著眉毛问道: “我就是想学学,你是怎么勾搭的人家小姑娘,咱们可才十一呢,你这也太饥渴了……” 而莱姆斯毫不意外,满脸都带著我就知道的绝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自己损友的话癆攻击。 就在两个人的閒聊中,他们的麻瓜学习生涯也就此告一段落。 当艾登和莱姆斯在公园里跟同样毕业的莉莉、佩妮以及特意跑来的西弗勒斯一起庆祝了一个下午,在他们筋疲力尽的回到家里时,才发现凯萨琳和霍普已然把他们两个的行李打包好了。 艾登见状有些诧异,他疑惑的对著凯萨琳问道:“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个暑假得在费格太太家住,”凯萨琳言简意賅的总结道。 “可是为什么?”艾登哀嚎著,然后偷偷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庆幸的眼神,能够逃离两个妈妈的地狱厨房可真的是太棒啦! “没有为什么!”凯萨琳的语气严肃,她认真的说道:“我和霍普会把你们需要的东西都打包好,你们今晚就要搬过去住,白天可以回家玩,但是晚上必须住在费格太太家。” “好吧……好吧……”艾登拉长音回应道,说完,便拉著莱姆斯一起提著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向隔壁费格太太家走去。 楼上,霍普还在尽心尽力的整理艾登和莱姆斯的书本,凯萨琳从楼下走了上来,对著霍普喊道: “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连装都懒得装一下,这会儿都已经快到费格家了。” 霍普对著凯萨琳温柔的笑了笑:“这不是正好嘛,孩子们也长大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喝一点?” “好啊好啊!”凯萨琳开心的点著头,难得轻鬆几天,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说著凯萨琳走了过来,帮助霍普一起收拾著行李,一边收拾著,凯萨琳一边跟霍普轻声说道: “上次我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还用考虑,要不是为了莱姆斯,我才不会来这里,我上次又不是没开枪打中过那些狼崽子。” 霍普斩钉截铁的回应让凯萨琳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米勒娃提供的这个仪式可以让艾登和莱姆斯在咱们的身边以麻瓜的身份生活,任何魔法都搜索不到他们的讯息。 但是现在他们要上学,为了避免霍格沃茨那边寄录取通知书出问题,所以当时米勒娃特意嘱咐我要让他们两个住在费格夫人家里好方便猫头鹰定位。” 霍普总结了凯萨琳的意思: “所以我们两个可以趁这个机会多锻炼一下,等小崽子们去了霍格沃茨,咱们就带著枪枝弹药回奥赫特泰尔。” “没错,”凯萨琳说到兴头,连眉毛都仿佛要飞起来一样:“顺便看看那两个男人自己在家都把家住成什么样子了。” 霍普闻言也兴奋起来,她的眼睛闪烁著惊人的亮光: “咱们都考出驾照了,到时候买辆车直接开回去,不过是三百多公里而已,给他们两个一个突然袭击,让他们看看咱们现在的进步!” 就在两个女人已经准备安排好孩子好回归家庭时,艾登和莱姆斯正在大快朵颐。 平心而论,费格太太的厨艺不算出眾,但是当你长期在黑暗料理界待久了,偶尔吃到一次正常的食物就已然是世间难得的褒奖。 费格满脸温柔的看著艾登和莱姆斯如旋风般进食,相处两年,她也把这两个孩子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这么久的相处,敏锐的费格太太也摸清了凯萨琳和霍普的厨艺。 虽然费格夫人自认为自己厨艺一般,不能和专业的厨师媲美,但是对比起凯萨琳和霍普这两个负数评分的竞爭对手,费格太太可以骄傲的说一句:“我就是厨神!” 而在他的对面,当艾登费力的把最后一根薯条塞进自己的嘴里,他的眼角也不由得划过一行清泪。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作为一个华夏儿女,从小到大不缺吃,只会琢磨怎么吃更好吃的艾登实在难以回首自己过去这两年的日子。 他那拥有奇思妙想的母亲和拥有超强行动力的霍普阿姨凑在一起,每一天吃饭的时间都是艾登不得不面对的绝境。 从大吃货国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人生,这一次,艾登真的很想大喊一声: 两年!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嘛? 我连鱼鳞都吃过了呀!!! 嗯,那是凯萨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特殊菜谱,烘烤的鱼鳞散发出鱼儿死不瞑目的腥气,让艾登成功的从小时候的微胖变成了现在的偏瘦。 如果不是费格太太隔三岔五的投餵和自己中午可以吃学校食堂,艾登估计自己现在就可以变得营养不良了。 第四十六章 猫头鹰的来信 当艾登沉浸在费格太太每天多种多样的炸鱼薯条之中时,时间也开始不知不觉中渐渐流淌。 没有假期作业的暑假显得格外美丽,莱姆斯每天都拽著艾登去敲西弗勒斯的家门,把那个一边嘴硬一边身体诚实的傢伙拽到莉莉和佩妮的家门前,然后五个人尽情的享受这最后一阵的相聚时光。 佩妮对此自然心知肚明,马上,这四个傢伙就要去上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了,而自己,则会前往斯梅廷中学就读。 命运已然无情的將他们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不过佩妮並没有什么时间忧鬱,她此时一直在担心的,是她亲爱的妹妹的分院考试。 每个人对这件事都有不同的说法,西弗勒斯说他们要从十瓶魔药中选出唯一一瓶无害的喝下去,如此才能通过考试; 莱姆斯说他们要通过三只辛克庞克的伏击才能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无法通过的人就只能回家; 而当佩妮忧心忡忡的去问艾登时,得到的回答却是,他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考验,但是他从四岁起开始学习魔法知识,相信一定可以通过…… 佩妮立刻就想到了完全没接触过魔法界的莉莉,她甚至一本跟魔法有关的书都没读过。 坏心眼的艾登看著佩妮每天愁绪满满的样子,一会儿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变成躲在森林深处熬製魔药的怪人——这种忧虑在她见到过一次西弗勒斯的母亲后被疯狂的加重了; 一会儿还要担心自己的妹妹无法通过魔法学校的入学考试,到时候如果不能学魔法,她一定会很失望的; 就这样,佩妮的脸上甚至已然开始有了黑眼圈,就在四个人的满心期待和佩妮越发严重的焦虑不安中,猫头鹰飞来了。 1971年8月1號早上,当艾登在睡梦中醒来时,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只优美的雪梟在用它的喙轻轻的敲打著艾登臥室的窗户。 他顿时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双手略显颤抖的打开了窗户,那纯白的鸟儿优雅的跳到了艾登的书桌上,略显矜持的伸出一只脚,露出脚上的那封由羊皮纸製成的信封。 艾登颤颤巍巍的將这信封解下,先拿出了自己做零食的牛肉乾,撕碎了餵给这辛苦而来的邮差,隨后,艾登才认认真真的看著信封正面那铜绿色墨水书写的地址: 科克沃斯市 巴林托伊区 劳恩树巷12號 二楼东侧臥室 艾登·麦格(收) 艾登反反覆覆的看了三遍,才恋恋不捨的把信封背面那深红色的蜡封打开,阅读著那在前世魂牵梦縈了无数次的內容。 他的手指抚过那熟悉的段落,其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一种特殊的魔力,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敲击在他前世的记忆深处。 他几乎能將整封信背诵下来,但亲眼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这封信件的开端,依旧让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艾登看著这翡翠绿色的墨水留下的痕跡,忍不住“噗”的一声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的眼眶慢慢泛红,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真的要去霍格沃茨了。 就在艾登胡思乱想时,书桌上的雪梟已然吃完了艾登给的零食,它歪著头看著这个收到录取通知书居然会哭的奇怪小巫师,不由得有点困惑。 但最终,它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的喙轻轻碰了碰艾登,伸出自己的右腿,示意艾登给它写一封回信。 艾登连忙擦了擦眼泪,认认真真的给副校长米勒娃·麦格也就是自己的姑姑写了一封回信,內容也很简单: 九月见。 雪梟看不懂文字,但是看到这简短如便条一般的回信也是一愣,显然这个小巫师的所作所为都让它感到困惑,它人性化的摇了摇头,隨后便自二楼的窗户中飞了出去。 艾登看著雪梟远去的背影,突然开始纠结,自己该养个什么宠物比较好呢…… 就在艾登陷入甜蜜的烦恼时,房门外已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 “艾登!我拿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啦!” 激动的声音还没有落下,莱姆斯已然衝进了房门,他的脸上全是红晕,兴奋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表露无疑。 艾登优雅的举起手中的信封向莱姆斯示意: “理所应当的事不要喊那么大声哦,费格阿姨还在休息呢。” “哦哦哦,”莱姆斯的脸不由得换了一种红法,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艾登倒也不是故意给莱姆斯扫兴,只是费格太太对他们真的很好,这两年给了他们两个不少照顾,何必用录取通知书来刺激这个可怜的哑炮呢。 艾登想到了未来韦斯莱双子会研发的一系列不需要魔力也能施展魔咒的奇特设备,想来如果费格太太和佩妮用上了也会很兴奋吧。 当然,前提是修改一下现在魔法部那些奇葩到爆炸的法律们。 emm,这么艰巨的工作还是选择相信最伟大的白巫师吧,事实上老邓头这件事做得还是很不错的,等哈利入学的时候,魔法界对於麻瓜和哑炮的宽容度可比七十年代好太多了。 等艾登带著缓和好情绪的莱姆斯下楼,费格太太果然起床了,她笑眯眯的恭喜两个孩子,还为他们准备了格外丰盛的早餐,只是当孩子们吃饭时,她眼中的羡慕与落寞却看起来格外明显。 艾登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愧疚,或许以后也可以给炼金术点一点,早点让费格太太也感受一下魔法的便利。 带著这种突如其来的信念,艾登飞快地吃完了早饭,他带著莱姆斯向费格太太告辞,准备先去告诉凯萨琳和霍普这个好消息。 然而,当艾登好不容易把肩膀上的小白放到沙发上,和莱姆斯走出正门时,一只虎斑猫已然慵懒的趴在花园的栏杆上晒著太阳。 莱姆斯还没有反应过来,艾登就已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他飞快的衝过了花园,一把將虎斑猫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在莱姆斯惊讶的眼神中,虎斑猫凭空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將艾登抱住,她对著两个孩子温柔的说道: “小艾登、莱姆斯,好久不见啊。” 第四十七章 米勒娃的今日工作 在艾登和莱姆斯的簇拥下,米勒娃对著刚刚起床的凯萨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在两个孩子的注视下,她们给了彼此一个扎实的拥抱。 这两年间米勒娃的阿尼马格斯形態在附近游荡过无数次,尤其是在每一个满月的日子,但是,两个人面对面的交流,这还是第一次。 当一家人坐在一起享用了一壶红茶后,米勒娃便起身,向凯萨琳和霍普辞行: “虽然我很想咱们一起吃一顿午餐,但是毕竟学校的工作还在,我需要为科克沃斯的一名麻瓜出身的女巫送去入学信,並对她的家庭做基础培训。 所以,”米勒娃略显歉然的笑了一下:“我得走了。” 然而一旁的艾登和莱姆斯神色却有点古怪,两人对视了一眼,隨后艾登开口问道: “姑姑,那个女巫是叫莉莉·伊万斯吗?” “是的,”米勒娃点了点头,她饶有兴致的问道:“所以,你认识她?” “当然,”艾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如果姑姑你不介意的话,我建议你带上蜘蛛尾巷的另一名今年入学的男巫——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一旁的莱姆斯已然瞳孔巨震,隨后一脸的想看乐子的表情就填满了他的脸颊。 米勒娃看到这两个孩子的反应,心里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她知道艾登早慧,他的这个提议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於是,米勒娃略微斟酌、便露出了个微妙的笑容,对著艾登说道:“我会去的,那么,你们要来吗?” 艾登一把拉住了就要点头答应的莱姆斯,然后摇头拒绝道:“我们有更好的观影席位,姑姑你自己去找他就可以了。” 米勒娃见状耸了耸肩,便起身离去了,在她的身后,凯萨琳和霍普已然也加入了八卦的大军。 大家都知道这么大的孩子都还懵懂,对於爱情都还是浑然不觉的,但是就是这个时候,作为家长的八卦才是最有趣的,因为这时候,你可以確定,这些都只会是单纯精神上的。 谁会拒绝无害的八卦呢? 於是,凯萨琳和霍普准备了点点心做礼物,隨后在两个孩子的带领下前往拜访伊万斯家。 就在艾登和莱姆斯两家前往莉莉家的时候,米勒娃化身成虎斑猫在围墙上飞速的纵跃。 作为霍格沃茨眾所周知的顶级牛马,她每天都要从事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学院管理、霍格沃茨校务安排以及邓布利多时不时的突发奇想。 在这样繁重的工作压力下,偶尔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態出来放鬆一下,就是她排解压力和疲劳的最简易的方式。 虎斑猫的身姿矫健,几个纵跃间便路过了两个街区,惊扰起周围的原住民们一片喵语。 米勒娃在猫儿们的抱怨中找到了一个角落,转身之间恢復了人形,把两只准备过来维护地盘的流浪猫惊的转身就走。 米勒娃看著这些狼狈逃窜的小傢伙,露出了一个略显调皮的笑容,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17岁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时的样子。 隨后她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管理好自己的表情,閒庭信步的走进了蜘蛛尾巷。 而在蜘蛛尾巷22號的小砖房里,普林斯夫人看著西弗勒斯的入学信,她將那品相良好的羊皮纸捏在手中,动作轻柔的抚摸著上面翡翠绿色的墨水书成的文字。 她那被岁月遮蔽的眉眼中透漏著怀恋,这些年的麻木与严厉似乎也隨著这封信自她的眼中逝去。 西弗勒斯站在一旁,惴惴不安的看著自己的母亲,他不知道母亲为何会对著自己的信露出这样复杂难懂的表情,但在母亲常年的积威下,他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生怕惹怒了自己的母亲。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西弗勒斯如蒙大赦,他匆匆的对著母亲说了一句:“我去开门。” 便匆匆的往玄关跑去。 然而,当西弗勒斯打开门时,看到的不是他以为的艾登和莱姆斯,反而是一个面容严肃,看起来不怒自威的女人。 西弗勒斯不由得向后缩了缩,他抬起头向这女人问好:“您好,请问您……” “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对吗?” 米勒娃声音沉静的开口,自这一刻起,她已然进入了自己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学院院长、霍格沃茨副校长的身份角色里。 “对的,我是。” 西弗勒斯被米勒娃的严肃震慑,他点了点头,竟显得有那么一分可怜。 “我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米勒娃·麦格,你可以叫我麦格教授,或许,你应该先让我进门坐下再聊我们接下来要聊的问题。” 西弗勒斯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被母亲今天的变故弄得慌了神,竟然忘了最基本的礼貌,他连忙客气的请米勒娃进屋,隨后连声向屋內喊道: “妈妈,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来了。” 房间里的普林斯闻言连忙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信件,略微拢了拢头髮,便匆匆的迎接过来。 然而西弗勒斯家很小,还没等她离开客厅,米勒娃已然在西弗勒斯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米勒娃对著略显慌乱的普林斯点了点头,问候道: “日安,普林斯太太,我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米勒娃·麦格,今天冒昧来访,是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儿子斯內普先生的帮助。” 饶是普林斯也在霍格沃茨就读过也被米勒娃提出的要求震惊,毕竟一个教授需要一个还没入学的小巫师做什么呢,普林斯毕竟长期研究黑魔法,一瞬间,她的心里浮现出了几十个可能性。 她不动声色的將还站在米勒娃身边的西弗勒斯拉了过来,隨后一边后退,靠近自己刚刚因为拿信而隨手放在桌子上的魔杖,一边客气的对著米勒娃说道: “您请坐,恕我冒昧,我这个孩子粗笨邋遢,恐怕做不了什么太精细的事情。” 米勒娃看到普林斯的反应,知道她误会了连忙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的侄子艾登,他给了我一个建议。” 当这个名字被米勒娃喊出,普林斯的肩膀便微微放鬆了下来,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位米勒娃教授和那个经常来找自己儿子玩的孩子一样,都姓麦格。 而在她的手边,西弗勒斯的眼神里充满著绝望,他相信,他的损友绝对又要借这个建议整一整他了。 西弗勒斯敢用自己的魔药天赋发誓,这个预感绝对没错。 第四十八章 西弗勒斯的第一份工作 当米勒娃和普林斯在沙发上坐好之后,两个人才不慌不忙的又重新继续起了刚刚的话题。 这一次普林斯的眼中也由警惕转为了疑惑,她认真的看著面前坐姿端庄的米勒娃,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请问艾登为我的儿子提了个什么样的建议?” 米勒娃略微抬了抬头,正视著普林斯女士的眼睛说道: “是这样的,霍格沃茨的教师每年都要为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做辅导工作,我本来要直接前往今天要拜访的麻瓜家庭。 但艾登给我提了个建议,他说斯內普先生与伊万斯小姐关係要好,可以作为今日对伊万斯家做魔法介绍的有效补充,所以我才冒昧打扰。” 普林斯闻言皱了皱眉,她看著西弗勒斯,声音变冷: “所以,你一直和一个麻瓜女孩走的很近?” 然而出乎普林斯意料的,曾经总是抨击麻瓜的儿子这次大大方方的抬起了头,语气认真的说道: “是的,妈妈。” 普林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顾不得米勒娃尚在便语气急促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是高贵的巫师,不是什么卑微的麻瓜,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呢?” 米勒娃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但还不等她开口,西弗勒斯便认认真真的说道: “妈妈,好人与坏人不取决於她是麻瓜还是巫师,一个好人不会因为出身而变坏,一个坏人也不会因为出身而变好。”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隨后一字一顿的对著母亲说道: “这世上有最高贵的麻瓜,也有最卑劣的巫师,反之亦然,若我用偏见蒙住自己的眼睛,我就永远看不到真正的世界!” 普林斯愣了愣,看著面前这个直言不讳的儿子,他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因这话语而开始带上一丝丝红晕,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与朝气。 普林斯的眼睛打量著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见到他。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儿子长高了,总是油腻腻的头髮也被打理的乾乾净净,整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灿烂的气息,就仿佛、就仿佛那个经常来拜访的孩子。 普林斯沉默半晌,她的思绪翻涌,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里,良久……终於,在米勒娃严肃的面容和西弗勒斯略显惴惴不安的神色里,她轻声说道: “那你就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西弗勒斯的眼中瞬间绽放出了光芒,米勒娃也终於知道了艾登请自己登门的用意,她带著欣赏的语气对著西弗勒斯说道: “斯內普先生,你拥有最高贵的勇气,我十分希望你能够通过分院来到我的格兰芬多学院。” 然而话音刚落,米勒娃就尷尬的看到普林斯和西弗勒斯对视了一眼,隨后,西弗勒斯委婉的表示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麦格教授,我的母亲毕业於优雅的斯莱特林,我本人也希望能够继承我母亲的脚步,成为斯莱特林的一员。” 米勒娃沉默了。她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刚刚才用行动证明了血统论的荒谬,转眼却又要投入那个將血统论奉为圭臬的学院。 这其中的矛盾让她感到了一丝惋惜。她想说些什么来提醒西弗勒斯,但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西弗勒斯的决定,只是她的语气中多了一分严肃: “斯內普先生,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无论你进入哪个学院,都不要让偏见蒙蔽你的眼睛。” 於是,在米勒娃意味深长的话语中,西弗勒斯跟著米勒娃离开了蜘蛛尾巷。 在他们走后,这昏暗的“宅邸”里,普林斯独自一人蜷缩在沙发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自己从一个斯莱特林的异端(平等看待麻瓜、坦然面对魔法)变成了一个標准的“斯莱特林”(钻研黑魔法、蔑视麻瓜)。 普林斯在黑暗中抬头,仿佛看到那年十七岁,意气风发的自己。 她的笑容在黑夜里绽放,毕竟,自己有了一个好儿子,她那自毕业后悲剧般的人生,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人生啊,总是要有一些希望在身上,人才能够维持人本来的样子。 另一边,当米勒娃带著斯內普短短几分钟就到达了莉莉家门口时,米勒娃就明白了这两个孩子关係好的底因。 当西弗勒斯主动上前敲门时,米勒娃也在观察著这个家庭,门前的草坪修剪的整整齐齐,家里的墙面也被打理的乾乾净净,看得出来,这个家庭有足够的经济底气来照顾孩子们。 这时,门开了。 西弗勒斯面色发青的看著来开门的艾登,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 “看你说的话,西弗,你37c的嘴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我们可是朋友啊,朋友碰巧相遇不是很正常的嘛?” 米勒娃看著打开门的艾登也有点发懵,她有种预感,这个曾经乖巧懂事如小大人般的天才侄子,在过去的两年里,可能长歪了。 这个感觉在进门后自客厅看到拉著伊万斯夫人的手哈哈大笑的凯萨琳后,米勒娃感觉自己找到了肇事者。 但此时正事要紧,所以她还是先对著伊万斯一家做起了自我介绍和对魔法世界的介绍。 每当米勒娃说一句,艾登就在旁边跟一句: “没错的,西弗勒斯就是个男巫,他都知道。” 如此三番,在西弗勒斯面红耳赤的时候,米勒娃也终於忍不住把自己的侄子揪著耳朵狠狠的教训了几句。 她满脸歉意的对著伊万斯先生道歉,却得到了他温和的回应: “別有这样的顾虑,麦格教授,艾登是个好孩子,正是他让我们发现了我们在生活里犯下的错误,”说著, 伊万斯先生略显愧疚的看了一直沉默的佩妮一眼,方才笑著说道:“幸好,我们现在已经弥补了这些。” 伊万斯先生的笑容格外温和,这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也让米勒娃感到温馨,但毕竟职责所在,她还是认真的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那么,你们是否愿意让莉莉·伊万斯小姐就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这时,提出异议的却是佩妮,她怯生生的问道:“麦格教授,我的妹妹会不会被欺负,毕竟……我们都不会魔法。” 还不等麦格回答,伊万斯太太便搂著佩妮笑著说道:“我们同意莉莉去就读魔法学校,而且,我们也相信西弗勒斯,他肯定会帮助我们保护好莉莉。” 说著这位有著翠绿色眼睛的夫人对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 顿时让一直坐立不安的西弗勒斯激动了起来,他略带踉蹌的站了起来,认认真真的回应道: “当然,夫人,我一定会照顾好莉莉的。” 第四十九章 去伦敦 当米勒娃走后,五个孩子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他们结伴在科克沃斯的大街小巷游荡,所有人都明白,当新的学期开始时,大家就要离开这个有著滚滚浓烟的老城,去往全新的生活环境。 艾登四人会去往神秘的霍格沃茨,而佩妮也要去萨里郡就读,成长突如其来的进入到了每一个孩子的心里。 莉莉也抓紧时间,和姐姐佩妮分享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就这样,在孩子们紧张、期待又畏惧的心情里,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 1971年8月28日 艾登和莱姆斯起了一个大早,他们迫不及待地吃完了早饭,隨后便拽著凯萨琳和霍普一起前往了科克沃斯火车站。 在两家人的笑闹声里,费格太太悄悄的躲在窗帘后,她轻轻擦拭著自己已经爬上了鱼尾纹的眼角,眼神里既有欣慰与祝福,也有著一丝难以言说的艷羡。 火车站站台前,伊万斯一家已然第一个到达,隨后,便是戴了一顶大大的遮阳帽的普林斯夫人和她的儿子西弗勒斯。 久不出门的普林斯夫人有些不適应夏日那夺目的光线,她僵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略显生疏的和伊万斯一家客套著。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看到那个红髮的女孩站在了自己儿子的身边,没来由的,她的心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两家人閒聊时,艾登和莱姆斯两家人也到了这里,这个瞬间壮大到十人的队伍在站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买票、检票…… 一番手忙脚乱后,他们总算在火车发车前挤进了同一节车厢,伴隨著一声长鸣,火车启动,载著一车厢的笑语和期待,向著伦敦进发。 火车上,斯內普和莉莉在翻看著桌上的报纸,而艾登、莱姆斯带著佩妮则在火车上閒逛,莱姆斯一眼就看到了一头浓密的棕发,他兴奋的冲了过去: “奥利弗,你怎么在这儿?” “要开学了,我得回伦敦,你们呢?” “哦……我们……艾登!” 艾登看著这个不想对著朋友扯谎的憨憨嘆了口气,他连忙接过话头: “我们去伦敦旅游,顺便採购一些用品,佩妮要去斯梅廷中学了。” 说著艾登侧了侧身子,露出了身后跟著的佩妮。 “哦,”奥利弗闻言显得有些惊讶,他说道:“我听说过那里,不过那儿的男生喜欢用学校发的手杖打斗,佩妮你可要记得躲著点。” 他看著佩妮闻言变得略显担忧的神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充道: “不过那里的环境非常漂亮,就像一座贵族的庄园,那里的老师也会对女孩的仪態予以培养,相信过几年你毕业了,我们就会看到一位优雅的贵族小姐了。” 佩妮被这话逗得有点脸红,她轻声向奥利弗道谢,隨后便离开了,她知道,这几个男孩凑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天不会惹祸,她可不想掺和进这里面。 当佩妮离开后,三个男孩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怪笑,莱姆斯將胳膊搭在奥利弗肩上,艾登在另一侧堵住了他的退路,两个人一起拷问道: “奥利弗,老实交代,昨天给你寄信的女孩是谁?” 奥利弗闻言立刻一惊,他连忙质问道: “艾登,我们可是朋友,你居然偷看我的信!” 艾登立刻就不满了: “什么话,就不能是莱姆斯偷看的吗?” 奥利弗撇了撇嘴,略带不屑的瞅了艾登一眼,立刻引发了艾登的愤愤不平,他的嘴里念叨著关於自己的人品啊、道德啊之类的词汇,让奥利弗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艾登在转移了半天话题后最终在两人的眼神中败退下来。 他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名侦探的架势,推了推自己並不存在的眼镜:“我当然不会看你的信,那有违我高尚的品德……” 在莱姆斯和奥利弗不满的咳嗽声里,他自暴自弃的说道:“好吧好吧,我看到你拆信的时候飘出来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呜呼——”莱姆斯怪叫一声:“艾登,你可没告诉我这个。” 奥利弗脸红了半天,最后才吭吭哧哧的说道:“那是我家隔壁的女孩寄来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她只是邀请我回去一起赏花。” 艾登不满道:“这都8月底了,什么花这个时候赏,要不要请我也去看看。” “艾登!”奥利弗哀求道:“求你了,我们还没正式確定呢。” 莱姆斯兴奋的摇晃著奥利弗的肩膀:“所以你喜欢人家,对不对?” 奥利弗绝望的点了点头,仿佛一个即將上刑场的囚犯。 艾登和莱姆斯立刻击掌,隨后便放过了逐渐变得灰白的奥利弗,他们一边走,还有一阵阵声音传到奥利弗的耳边: “当初还说为了躲避那个烦人的小姑娘才特意跟约翰叔叔来科克沃斯散心,结果现在说喜欢人家。” “正常啦,肯定是人家小姑娘长漂亮了,奥利弗见色起意,我就知道他一直这么肤浅。不像我们,拥有高贵的灵魂。” “艾登,你说的太对了,你看人就是准。” 在他们身后,奥利弗无奈的嘆了口气,他下定决心,下车就要躲著艾登走,避免这个傢伙真的干出衝到自己家隔壁敲门的事儿来。 以他对艾登的了解,只要这个点子王出了主意,莱姆斯那个傢伙肯定会跟著去的,到时候天知道他会在瑞秋面前说出什么话来。 “所以,对角巷的入口其实是在一家我们看不见的酒吧里!”伊万斯夫人发出了一声轻呼,她挽著伊万斯先生的手臂发自內心的感慨道:“魔法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呢。” 普林斯略显尷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一会儿我们就能够看到了,你们也可以体验一下魔法的神奇,一些零食之类的是作为巫师家属的你们也可以购买的。” 伊万斯夫人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住普林斯的手,她对这个给他们科普了一路的女巫表达著自己由衷的谢意。 在隔壁落座的凯萨琳和霍普相视一笑,为这两家人的交集而感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火车也缓缓地抵达了伦敦。 奥利弗在火车到站前五分钟就做好了准备,火车一到站就立刻逃之夭夭,莱姆斯用胳膊肘碰了碰艾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慌不择路的一头棕发。 艾登摆了摆手:“还不是怕奥利弗问多了咱们会露馅,放过他吧,等咱们从对角巷出来再去给他个惊喜。” 莱姆斯闻言和艾登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在他们的身后,莉莉和佩妮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莉莉还特意对著身旁的西弗勒斯轻声耳语了几句,显然是要让某人不要学习一些不好的榜样。 西弗勒斯显然深入领会了这份精神,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脊背,脚步也放慢了半拍,確保自己和莉莉走在一起,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前面打闹的艾登和莱姆斯,默默与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身后的家长们看著孩子们的笑闹,彼此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只有普林斯看著自己没出息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家人说说笑笑的走出了车站,而车站外,几个等候多时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第五十章 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 火车站外,小罗伯特和莱尔都精心的打扮了一下,他们努力的在人前维持著自己的矜持,但长期不见的思念依旧写满了他们的双眼。 两家人在经歷了近两年的分离后终於又一次的团圆在一起,小莱姆斯红著眼眶抱著自己的父亲,艾登虽然有两世的心智打底也依旧有些伤感。 就在凯萨琳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悦之中时,艾登不由得向米勒娃的身边看去, 只见米勒娃正略显尷尬的和伊万斯一家以及普林斯打了个招呼,她稍显不自然的介绍著自己身边的另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一身潮流短款运动服的男士,他的脸上还带著一副今年新款的太阳镜,刚毅的脸上带著一股特有的锐气。 米勒娃稍显不自然的理了理头髮,说道:“这位是我此前在魔法部工作时的上司——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 她顿了顿,才略显艰难的继续说道:“他听说今天我要带你们前往对角巷,所以特意过来帮忙。” 另一边,这个维持了半天“酷该”形象的男人在开口的瞬间就破了功, 他在米勒娃介绍完后热情的和每个人都打了个招呼,还特意和伊万斯先生握了握手。 另一边,艾登看著这个大概率要提前几年做他姑夫的舔狗模样无奈的嘆了口气, 往好了想,最起码说明他很在乎自己的姑姑,虽然可能方法用的並不怎么好。 凯萨琳和小罗伯特窃窃私语,八卦著米勒娃的感情生活,艾登也竖起了一只耳朵一起听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罗伯特悄悄地说道:“这些年埃尔科特其实一直都在追求姐姐,” 凯萨琳在一旁讶异道:“这就是之前那个跟姐姐求婚的男人?他还没放弃。” 小罗伯特挽著妻子的手继续说道: “一直没有,本来姐姐是一直都拒绝的,但是大概三年前吧,她好像有点改主意了,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她来找你问头髮的事。” 凯萨琳捂著嘴惊呼: “她是为了约会?她明明说自己是为了换个形象不让学生害怕。” “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的,” 小罗伯特点了点头: “还是去年姐姐把他带来咱们家拜访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经常性的约会了。” 一旁的艾登慢慢加快了脚步,跟上了最前面带路的米勒娃和埃尔科特,当他特意加重的脚步声响起时,埃尔科特就心领神会的放慢了脚步, 埃尔科特心领神会地放慢脚步,等艾登凑近后,他感激地低声笑道: “艾登,幸好有你。上次你信里提到的那个建议,效果出奇的好!米勒娃很喜欢那里的气氛。” 艾登压低声音回道: “我给你了那么多建议,为什么你们现在还在这个状態上?” 埃尔科特略显茫然: “不好吗?这么多年来还是她第一次距离我这么近,我有信心的。” 艾登看著这个带不动的铁憨憨嘆了口气,就你这进度,放轻小说里都得祭天, 活该你从1954年一直追到1982年才终於结婚,这脑子纯属不锈钢的,又亮又滑,一点思考的余地都没留下。 他也对这个铁憨憨认了命,笨点笨点吧,最起码心好,他隨即问起了下一个问题: “我让你背的魔法植物辨別你背了吗?” “当然,” 埃尔科特得意的说道: “我把《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全背下来了,可是这真的能让米勒娃喜欢吗?我们出去的时候从来不聊草药。” 艾登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 “背下来就好,毒触手怎么解决记得吗?” “当然,防护咒或者光亮咒都可以轻鬆解决,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艾登。” 艾登看著这个得意的憨货感到异常无奈,要不是知道1985年他就死於毒触手的袭击,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米勒娃彻底放弃了对感情的期待。 他也不想搭理这个憨憨,毕竟这个死法委实不怎么体面。 试想一下,假如巫师们去世后都得去见梅林说说自己怎么死的: 邓布利多:“我为了消灭汤姆而死。” 梅林:“哦,这是伟大的牺牲。” 莱姆斯·卢平:“我为了对抗黑巫师而战死。” 梅林:“哦,这是英勇的战士。” 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我不小心碰到了一株植物,我就死了。” 梅林:“哦……哦!” 你听听这对比,死的草不草率还不清楚嘛,整个《哈利·波特》系列里死在植物手里的就俩,另一个还是重伤不能动所以被暗害的。 所以作为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就让艾登操碎了心,只能天天忽悠他学习一下了,心累的艾登对此无言以对。 就这样,在几家人悠閒的脚步中,破釜酒吧很快就到了。 吧檯后新来的的酒保汤姆为这规模庞大的人群而震惊,他连忙自吧檯后迎了出来。 酒吧里仅有的两位客人也好奇的看向这个麻瓜和巫师混合的特殊群体,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五个约莫十一岁左右的孩子身上时,便都露出瞭然的神色,举了举酒杯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莉莉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昏暗却热闹非凡的酒吧,空气中混合著黄油、啤酒和某种奇特香料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 而她身旁的佩妮则不著痕跡地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里略显脏乱的环境不太满意。 艾登注意到莉莉眼中闪烁的光芒,不由得笑了笑,毕竟是第一次踏入魔法世界,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面对迎接而来的酒保汤姆,还不等米勒娃做出解释,汤姆便对著埃尔科特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埃尔科特先生,好久不见,要不要喝一杯?” “不必了,”埃尔科特略显不適的拒绝道:“我这会儿不是工作,只是陪他们来给学生採购,请不必在意我。” 在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一行人来到了破釜酒吧背后的垃圾桶旁,米勒娃拿出魔杖对著几个孩子说道: “记住这个位置,以后你们再来就要自己来开门了,记住,往上数三块,再横著数两块,轻轻用魔杖敲一敲这块砖就可以了。” 米勒娃顿了顿,隨后严肃的警告道: “这个垃圾箱被施了魔法,只是用於定位使用,如果恶意的移动、或者对垃圾箱施咒变形妄图误导他人的会立刻受到魔咒的反击, 而隨后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工作人员会在十分钟內抵达,处理这种恶意犯罪。” 米勒娃特意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艾登,她现在对自己这个不再乖巧的侄子越来越不放心了。 果然,看到艾登收回了自己到处乱看的眼珠,乖乖站好,米勒娃才得意的笑了笑,懂不懂作为格兰芬多那群调皮鬼的院长是什么含金量啊。 调皮的孩子米勒娃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什么,你说米勒娃也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那人家不还差点去了拉文克劳嘛。 米勒娃对著那毫不起眼的砖块轻轻敲了两下,在两侧砖墙飞速的后卷中,她对著孩子们笑了笑,说道: “欢迎来到对角巷。” 第五十一章 有活力社团活动影响下的对角巷 通过一道宽阔的拱门,一行人就来到了对角巷那弯弯曲曲仿佛没有尽头的鹅卵石小路上,这里没有1991年时那样生机勃勃、自由自在的场景。 反而像极了1993年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时的模样,路上的行人匆匆,仅有的几个带著孩子的巫师也拉紧了头顶的兜帽,丝毫不愿在街上长时间逗留。 看到这堪称寒风刺骨的一幕,即使在夏日的尾声,伦敦强烈的日光也没有打消伊万斯夫妇心底的寒意, 如果不是莉莉发自內心的渴望,如果不是长期压抑魔力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可逆的变成一种可怕的——“怪物”。 伊万斯夫妇绝对不会捨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这怎么看都说不上安静祥和的魔法世界。 身后的佩妮担忧的挽住了莉莉的手,西弗勒斯在另一边拍了拍莉莉的肩膀,他眼神中的坚毅安抚了两姐妹紧张的情绪三个人站在一起,露出了无声的笑容。 小罗伯特看著这人流匆匆的对角巷,对著伊万斯夫妇无奈的说道: “我们小时候来的时候这里可热闹了,只不过最近这两年……形势有点紧张。” 埃尔科特接过了话头:“这是我们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责任,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让你们安心的走在这里。” 米勒娃打断了几个男人的感慨: “先去古灵阁吧,大家都取一下钱,我带伊万斯先生兑换一些加隆。” 隨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古灵阁,艾登看著最靠近拱门的那家商店——咿啦猫头鹰商场,这家店此时还没有不务正业的售卖各种坩堝、天平、望远镜之类的。 他的店门口摆著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一只拥有著锐利眼神的雕鴞正歪著头打量著这支堪称庞大的人群。 不过在这个年代,结伴出行也是一种规避风险的方式,很快,雕鴞就转过头去继续梳理起自己的羽毛了。 艾登略显艷羡的看了一下这美丽的鸟儿,不过他很確定,就算自己再怎么央求,凯萨琳也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带著一只翼展两米的猫头鹰去霍格沃茨的。 几个孩子结伴走在了队伍的中间,在他们身边的是伊万斯夫妇,队伍前方领路的是米勒娃和埃尔科特,最后方坠著的是莱尔和小罗伯特。 艾登看著这个队伍排列,一时间,对汤姆的活力社团究竟做了多少孽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认知。 道路两旁的商店倒是给了艾登一些熟悉感, 丽痕书店门口的窗户上依旧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法书籍,密密麻麻的仿佛一直垒到了天花板;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门口还掛著专业製作霍格沃茨各式校服的招牌; 再往前去,一家名叫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药剂店的商店引发了艾登的注意,前世光顾著看孩子用的店了,大人用的店还真的没怎么注意。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代,这家美容药剂店的橱窗依旧明亮闪耀。 透过那带著几分金色光晕的玻璃,能看到几位打扮优雅的女巫正与店主交谈,似乎並未受到外界紧张气氛的太多影响。 橱窗里那口火热的坩堝冒著粉色烟雾,为这条萧瑟的街道平添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就在莉莉和佩妮为这家店窃窃私语时,店里的一个女巫向外面看了一眼,隨后便热情的衝著凯萨琳身边的普林斯女士冲了过去,她高喊著: “梅林啊,我还以为我们只能通过猫头鹰联繫了呢,艾琳,我亲爱的。” 这如火一般热情的女巫衝著普林斯就抱了上去,她那身特意修剪並露出了一些部分的巫师袍让几位绅士们纷纷將目光转向別处以示清白。 普林斯略带嫌弃的推开了这个正试图给她一个吻的女巫,对著她说道: “我陪西弗勒斯和他的朋友们来买开学要用的东西,你生意这么忙,不在店里可以吗?” “我可是雇了足足三个店员呢!” 这位热情的女巫尖叫著,对著一行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对著队伍里的几位女士挑了挑眉: “我是普瑞姆·派尼尔,在这里做点小生意,等给孩子们买完东西过来,我一人送你们一份光滑皮肤的魔药。女人得学会呵护自己啊。” 还不等几位女士拒绝,带著一声魅惑的轻笑,派尼尔如火焰般回到了店里,继续嫻熟的应付著店里络绎不绝的顾客。 普林斯无奈地笑了笑,凑近了几位女士,轻声的对她们说道:“她就是这样。等下你们可別在她店里破费了, 如果你们对美容药剂感兴趣,我可以为你们配製一些,我用的材料会更精准一些,效果或许会有一点点提升。” 这发言立刻让几个女人之间的关係更加热络,普林斯被凯萨琳和霍普围在中间,就连伊万斯夫人也鬆开了一直挽著丈夫的手腕。 伊万斯先生对著小罗伯特和莱尔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相视一笑,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艾登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队伍最前方的埃尔科特身上。 他看到埃尔科特似乎鼓起勇气对自己亲爱的姑姑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神情显得颇为紧张,但没过多久,他的脸上就绽开了堪称憨批的笑容,连走路的姿势都轻快了几分。 艾登都不用听,闭著眼睛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搂著莱姆斯的肩膀摇了摇,对著疑惑回头的莱姆斯语重心长的说道: “莱姆斯,希望你以后可得支棱起来啊,不能学这一群反面教材啊。” 莱姆斯满脸上写著茫然: “啊?艾登,我不太懂,我觉得我挺支棱的啊,除了你老是欺负人的时候。” “咳咳,”艾登尷尬的咳嗽了两声止住莱姆斯的话语,开什么玩笑呢,这会儿家长都在,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两年都干了些什么,信不信他现场就得挨一顿竹笋炒肉,都不用等回家的。 艾登看了看埃尔科特,再看看身边一脸矜持的西弗勒斯,最后回头看了看最后面的莱尔、伊万斯和小罗伯特。 艾登由衷的嘆了口气,这群人是带不动了,废了,换一批吧还是。 就在这与对角巷气氛格格不入的欢声笑语中,转过一个弯,一幢耸立在周围小店之上的雪白楼房就骤然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古灵阁,到了。 第五十二章 古灵阁的妖精 艾登看著面前这座通体由纯白色的大理石雕铸的恢弘建筑,看著那明显是用青铜浇筑的大门,不由得感慨了两句: 作为一个世界的核心命脉之一,铸幣和经济储蓄大权居然是归一群长期反叛的妖精所有,魔法部那群领导者的心也是够大的。 但是不管艾登想怎么吐槽,此时此刻十一岁的他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拾阶而上,跟著自己的朋友们进入了古灵阁的大门。 身旁的孩子们阅读著古灵阁那经典的警告诗句,艾登不由得感到了一阵黑色幽默,最为贪婪的,不正是这群告诫巫师的妖精嘛。 为格兰芬多打造的宝剑由格兰芬多提供材料,由格兰芬多提供手工费,由格兰芬多购买,然后妖精宣布格兰芬多无耻的偷走了妖精王的宝剑。 说实话,艾登觉得这简直无法理解。巫师们掌握著如此强大的魔力,却心甘情愿地將经济命脉甚至是铸幣权交给一个歷史上数次与他们兵戎相见的种族。 让一群以狡诈和贪婪著称的生物来定义它们独特的『所有权』,这也难怪格兰芬多的宝剑归属权会变成一桩著名的歷史悬案。 在一个穿著猩红色镶著金边制服的妖精的引领下,他们穿过了这扇青铜大门,进入了第二道银色的大门,大门上一如既往刻著妖精们装神弄鬼的警告。 通过了两道大门,便来到了一个大理石的厅堂,上百个妖精坐在各自的柜檯后面做著各自的工作,鑑定宝石、办理业务、称量金银…… 几个孩子都被这宏大的一幕而嚇得有些拘谨,米勒娃对著领路的妖精说道: “劳烦先带学生家长伊万斯先生兑换一些金加隆。” 妖精用它那沙哑的嗓音含混地答应著,它带著伊万斯先生走到一个空窗前,语调飘忽地说道: “麻瓜来换金加隆。” 橱窗后的妖精眯了眯眼睛,对著橱窗外的伊万斯先生略显高傲的说道: “五英镑兑换一加隆,你有五十枚金加隆的额度。” 伊万斯先生对这个鼻孔看人的矮小妖精发出了一声冷笑,他自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了五根金条放在柜檯上,然后轻声对著柜檯后的妖精说道: “现在呢?” “哦,亲爱的先生,”刚刚还翘著二郎腿的妖精猛地坐起,他隔著橱窗透露出一个諂媚的笑容,这笑容在他那略显狰狞的面容上竟显得有几分滑稽。 “黄金可以隨意兑换,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古灵阁的金库服务吗?” 伊万斯先生冷笑了一声,在妖精痛彻心扉的目光里收回了其中的四根金条,因为你的態度,我决定只兑换一根金条。 在橱窗后妖精的哀求声里,伊万斯先生眯著眼,看著这妖精在反覆称重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16盎司黄金因为纯度不够,所以要折损15%,再加上5%的税,最后一共可以兑换42枚金加隆。” 伊万斯先生皱起了眉头,他敲了敲柜檯: “这可是罗斯柴尔德银行公开发行的黄金,你居然告诉我纯度不够?” 柜檯后面的妖精梗著脖子喊道:“麻瓜们的铸造有问题,你们根本无法製造真正的黄金。” “是嘛?”伊万斯先生不屑的冷笑道:“那把黄金拿回来,我不换了。” 妖精闻言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爪子下意识地护住了金条,狡辩道:“根据古灵阁的规定,一旦物品进入估价流程,客户就必须完成交易!” “必须?”伊万斯先生对著这妖精冷笑了一声: “你敢贪掉哪怕我1盎司黄金,我都要去魔法部告你这个弄虚作假的蠢货,你的工號、姓名,回答我!” 柜檯后的妖精闻言仿佛被抽走了骨髓,它依依不捨的抚摸了两下手里的黄金,隨后才异常艰难的將这块金条还给了伊万斯先生。 伊万斯先生从钱包里点出了250英镑,甩给橱窗里的妖精:“现在,给我换50枚金加隆,你这个蠢货!” 在它不情不愿地完成了交易后,另一个穿著猩红色制服的妖精警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柜檯后,用它们那种族特有的妖精语对著这个工作人员低语了几句。 刚刚还傲慢无比的妖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它一言不发地被带离了岗位。带领艾登他们的妖精警卫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站在原地继续陪著这一群访客。 艾登看著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摇头,今年的金价波动,此时16盎司黄金差不多就是250英镑,这贪婪的傢伙成功的造成了亏损,想来它的同族一定会给它一点印象深刻的记忆。 在伊万斯先生气呼呼的迴转后,米勒娃才缓缓说道: “那么,各位有谁需要去取钱吗?” 小罗伯特和普林斯都纷纷挥手,只有莱尔举了举手中变形蜥蜴皮的小巧钱包,示意自己早有准备。 隨后,在妖精的带领下,小罗伯特、艾登、普林斯和西弗勒斯四人通过了一段狭窄的石廊,坐上了同一辆矿车,在一个妖精的带领下,这辆矿车很快就飞奔了起来。 矿车在迷宫似的蜿蜒隧道中疾驰,隧道陡峭的向下延伸,在这飞速的前进中,隧道两侧的火炬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这隧道的岔路像蛛网般四通八达,伴隨著狂风在艾登的耳畔呼啸,他们经歷了一段堪称刺激的过山车之旅后,终於抵达了一条小隧道里,这旁边有一扇大门,上面写著556的数字。 四人稍显踉蹌的下了矿车,看著那妖精用细长的手指在门上一划,这扇看起来无比坚固的大门便消失了, 艾登向內看去,这个洞穴里闪烁著金光,虽没有青铜和银幣的点缀,但仅靠艾登目测,依然数不清这其中的金幣数量,只能说看起来约莫有数千枚的样子。 西弗勒斯也为这金光震慑,他突然显得有点不自在,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普林斯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小罗伯特拿走了一摞摞金幣,隨后便自洞穴中走了出来。 他对著妖精点了点头,说道:“完成了,关门吧。” 妖精嘟噥著一些听不清的话语关上了大门,隨后便带著矿车继续飞奔向下一处金库。 在一阵熟悉的风声过后,一扇和自己家差不多的大门就显现在眼前,只不过上面的数字,变成了483。 第五十三章 金钱与魔杖 西弗勒斯看著这个看起来別无二致的金库大门,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情绪之中,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有点恐惧,有点期待,甚至还有点希望这个金库的大门永远不要打开。 尤其是,还是在自己的朋友面前。 然而他满腔的胡思乱想並不会对现实產生哪怕一分一毫的影响,在普林斯平静的声调里,妖精举起了自己那根细长的手指,打开了金库的大门。 瞬间消失的金库大门显示出了其內的构造,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洞穴里有著大量的银西可和青铜纳特,金加隆们则被按照一定的规律按摞摆放在一起。 他听到自己的母亲在轻声的对著他说著话,母亲的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骄傲: “我们是巫师,西弗,天资出眾的巫师从不为金钱所困扰,现在,拿著钱包,去取100枚加隆。”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看著这个看起来似乎比艾登家略少但也少不了多少的金幣们,他接过母亲递过来的钱包,一步步走进了这个闪烁著金光的洞穴里。 普林斯就这么抱著双手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著,小罗伯特偷偷的凑了过来,他轻声说道: “恕我冒昧,但西弗勒斯似乎对自己的家庭不太自信,或许,我只是建议,您或许可以给孩子一点小小的帮助,帮他建立一下信心。” “他的感觉是正確的,我也是从去年开始研究出了一款美容魔药的低配简化配方之后才开始挣钱的,之前我確实忽略了西弗的感受,但之后不会了。” 普林斯转过身来对著小罗伯特微微躬身行礼,对他感谢道: “还要谢谢您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如果不是他,可能我和我的孩子都在经歷另一种生活。” 这番郑重的话语让小罗伯特有些讶异,他能听出普林斯话语中的诚意,但一时间不明白艾登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这位看起来不好相与的女士说出这样的话。 他想追问细节,但普林斯已然失去了谈兴: “我想,您也需要点时间重新了解一下您的儿子,他真的很优秀。” 小罗伯特看著已然起身去迎接自己儿子的普林斯太太,他无奈的回头看了看正笑著看著这一幕的艾登,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儿子太优秀、太成熟,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两家人就这么坐著矿车一路风驰电掣,在狂风呼啸中迴转到地上,当矿车回到地面上后,西弗勒斯紧紧地攥著那个装满了金加隆的钱袋,他的手上满是细密的汗水。 自矿车上下来时甚至还踉蹌了一下,普林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她想到了刚刚小罗伯特的建议,她沉吟了一下,隨后弯腰在西弗勒斯的耳边轻声说道: “今天,把这个钱袋里的加隆花光,我的儿子,你需要接受自己作为一个高贵的巫师的现实。” 西弗勒斯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沉甸甸的钱袋,一百枚金加隆,就连伊万斯先生也只是兑换了五十枚而已。 他的目光从钱袋移到母亲身上,注意到了母亲衣袖上已然有了磨损,即使刻意掩饰也依旧难掩几分陈旧——那是过去的时光无情留下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不安与迟疑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当一行人在古灵阁的业务办理完成之后,这支庞大的队伍便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一家看起来又小又破的商店门前,上面金字的招牌已然掉漆脱落,但每一个孩子都记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米勒娃对著孩子们笑道:“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去,相信我,这是你们生命里非常值得记忆的一天。哦,对了,记住,每人带7个加隆。” 在一阵谦让中,三位年幼的绅士推著莉莉第一个走进了奥利凡德,莉莉伸手轻轻拉了拉西弗勒斯的衣角,似乎藉此得到了一点点勇气,隨后才略显忐忑的一步步走进了魔杖店。 其他人则在店门口静静地等待,不多时,刚刚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埃尔科特跑了回来,他手里的魔杖挥舞著,將一份份来自福斯科的冰激凌分发给每一个人。 当所有人接过冰激凌后,他的魔杖顶端还用一块冰盘包裹著最后一份,留作一会儿莉莉出来后的惊喜。 大家愉快的享用著这份夏日清凉,米勒娃看著埃尔科特举著那份冰激凌,额头上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她眼中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不动声色地递出了自己的手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说道:“別在孩子们面前失了风度。” 不提心情瞬间愉悦的埃尔科特,他身后的小罗伯特见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作为被米勒娃从小骂到大的倒霉弟弟,什么时候见过姐姐这么温柔的样子。 凯萨琳却在一旁露出了一脸的微笑,她挽著丈夫的胳膊,把自己的冰激凌分享给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看来我们的大家庭里马上又要多一位新成员了。” 正当大家在街头享受这份愜意的冰凉时,莉莉满脸兴奋的从店里走了出来,她举著自己的魔杖给正在吃冰激凌的佩妮看: “姐姐,你看,这是柳木和独角兽毛做的。” 在伊万斯一家一起欣赏这根魔杖时,本该第二个进去的西弗勒斯却推了推莱姆斯,让他先去挑选魔杖,自己则是接过了埃尔科特手里的冰激凌递给了莉莉。 看著自己儿子全心全意的样子,普林斯无奈的安慰了一下自己:“好歹不像他爸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冰激凌似乎更甜了一点。 相比於莉莉的顺利,莱姆斯在店里待的时间要长一些。 当他最终拿著那根魔杖走出来时,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他衝著莱尔和霍普跑了过去,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莱尔看著儿子满脸的欣喜,他神情复杂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似乎回忆起了当初自己挑选魔杖的日子。 西弗勒斯还在跟莉莉柔声说著话,艾登见状也不再耽搁,迈步走进了这家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魔杖商店。 伴隨著他的推门声,一阵叮叮噹噹的铃鐺声也骤然响起,一个老人站在这狭窄阴暗的房屋中间,那双顏色很浅的大眼睛温柔的看著他: “啊,又一个年轻的孩子,我看你的样子有些眼熟,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孩子?” “麦格,我的父亲是小罗伯特·麦格。” 艾登压抑著自己激动的心情,柔声地回应道。 第五十四章 魔杖与猫崽 “啊~~~又一个小麦格,”奥利凡德温柔的笑了笑,他轻轻的对著艾登招手,他悠然的感嘆道: “你们家的孩子都擅长变形术,你的父亲当初选择的就是一根特別擅长变形术的魔杖——十英寸、冷衫木搭配龙心弦,適合施展变形术,但是要有足够的信念才能彻底发挥出魔杖的威力。” 艾登想想小罗伯特每天习惯性的跟在凯萨琳或者米勒娃身后就知道这魔杖怕不是明珠暗投了。 奥利凡德完成了日常的回忆感慨,隨后,对著艾登轻声问道: “那么你更喜欢使用哪一只手呢?” “右手,先生,”艾登轻声说道,在这遍布魔杖的狭窄空间里,让他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紧张。 奥利凡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带有银色標记的捲尺,在奥利凡德的挥舞中,这把尺子自艾登的肩一直量到手指尖,再从腕关节到肘关节,肩膀到地面,膝盖到腋窝,以及整个头部…… 艾登看著奥利凡德认真记录的样子,思绪不由得有些飘忽,这些数字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最终的魔杖长度是比例还是加减? 就在艾登思维发散的时候,奥利凡德已然有了自己的主意,他轻轻挥手,这捲尺就悄然收起,飞回到了奥利凡德的手中。 这精神矍鑠的老人身姿依然矫健,他自身后一挥,一个魔杖盒便飞到了他的手中,奥利凡德將它打开,缓声说道: “冷衫木搭配龙心弦,11英寸,属於麦格家族的经典搭配,试一试?” 艾登自盒中拿起这柄魔杖,眼中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 检测到武器获取,鑑定中…… 武器名:奥利凡德制式魔杖(蓝色精良) 材质:冷衫木+龙心弦 使用前置需求:变形术+1 使用效果:变形术额外+1 艾登自手中轻轻挥动,奥利凡德摇了摇头,笑道: “看来经验主义並不能適用给每一个孩子。” 他双手挥动,另一个魔杖盒飞到了艾登的面前: “红衫木搭配凤凰尾羽,10英寸,非常的敏锐,试一试?” 於是系统界面再一次弹出: 武器名:奥利凡德制式魔杖(蓝色精良) 材质:红衫木+凤凰尾羽 使用前置需求:精神+1 使用效果:神经反应速度轻微提升 艾登才刚刚摸到这柄魔杖,就被奥利凡德飞速的拿走,他喃喃自语道:“不对,不是这个。” 就这样,一柄柄魔杖自艾登的手中接过,艾登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看一看魔杖上的文字,但在两柄紫色史诗品质的魔杖也被奥利凡德无情的放弃后,艾登也开始有点麻木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在一摞魔杖盒子和半空中飞舞的灰尘里,奥利凡德看起来亢奋起来了,他无比自信的亲手举著一个魔杖盒,递到了艾登的面前: “挑剔的客人,但是我看到了你的潜能,”奥利凡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接骨木搭配凤凰羽毛,11英寸,这是个非常奇妙的组合,试一试?” 艾登依言接过这柄在系统界面中散发著紫色辉光的魔杖,也懒得再看內容介绍,隨手自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一阵光华在空中浮现,仿若一道彩虹。 奥利凡德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就適合这样的魔杖,孩子,记住,是魔杖在选择巫师。现在,你可以带著你的伙伴去霍格沃茨了。” 艾登向这个神神叨叨的手艺人鞠了一躬,把七枚金加隆摆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在艾登的视线盲区里,奥利凡德正看著满地凌乱的魔杖盒轻笑。 当艾登走出门去给大家展示自己的魔杖时,西弗勒斯也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等到大家一阵笑闹过后,艾登才终於有时间看一看自己这把魔杖的属性: 武器名:奥利凡德制式魔杖(紫色史诗) 材质:接骨木+凤凰羽毛 使用前置需求:空间类魔法+1;变形术+1 使用效果:佩戴时施法速度+1;作用范围+1 艾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可以作用於任何方面的特殊加成可比自己天赋加点的时候只能往单独某一项上加牛多了,不过这史诗武器和精良武器卖一个价也是挺离谱的。 但是艾登转念一想,却又觉得释然了。或许对於奥利凡德先生这样的英国魔法界顶级制杖大师而言,他贩卖的从来不是魔杖的材料,而是“为魔杖选择巫师”这项独一无二的服务吧。 正在艾登胡思乱想的时候,西弗勒斯也带著他的魔杖走了出来,儘管他已经拼命克制,但带著红晕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兴奋的心情。 於是,就在眾人的簇拥下,一行人呼啦啦的跑到了丽痕书店,除了购买上学所需的课本,几个傢伙还特意购买了一些额外读物: 比如西弗勒斯就额外买了一本《怪兽及其產地》,但艾登觉得他可能纯粹是为了熬製魔药寻找参考素材; 莱姆斯则又买了一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 莉莉则为自己购买了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还特意为自己的姐姐购买了一本《诗翁比豆故事集》; 艾登见状自然也入乡隨俗,跟著购买了一本《诅咒与反诅咒》。 当一行人从丽痕书店出来时,天色已然不早了,於是大家马不停蹄的在摩金夫人长袍店定做了各自的校服;在疾书文具用品店购买了足够的羊皮纸和羽毛笔等文具;在帕特奇坩堝店购买了各自的坩堝…… 最后,几个人聚集在对角巷南侧的神奇动物商店陷入了沉思,莉莉和西弗勒斯想要一起养一只猫头鹰,这样可以方便他们和家里沟通,什么,你问为什么不买两只,来人,把这个没谈过恋爱的拉出去跟姑娘搭訕去! 莱姆斯渴望养一只大狗,奈何霍格沃茨校规允许的宠物种类里面只有猫、猫头鹰和蟾蜍。於是他正围绕著母亲霍普打转,希望母亲能够让父亲在家里养一只大狗,这样的话他假期回家就可以看狗狗了。 然而这个请求被霍普无情的拒绝,她们还得防范狼人的袭击,怎么会在家里留下宠物作为可能被牺牲的祭品呢。 莱姆斯闷闷不乐地回过身来,一旁的艾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略显奇怪的语气安慰道: “別难过,霍格沃茨那么大,说不定以后你在禁林之类的地方能交到一个特別的朋友呢,比如一条很威风的大黑狗?” 在朋友的笑闹声里,艾登自宠物店里选了一只外形酷似狸花猫的猫崽儿,店员说这傢伙有猫狸子的血统,断绝了艾登想养个老祖宗严选的心思。 不过艾登还是把这个才3个月大的小猫崽和全套的宠物用品带走了,这些东西加起来才不过3枚金加隆,在还未通货膨胀的当下,魔法世界的加隆和麻瓜世界的英镑都还很经用。 於是,踩著夕阳的光影,艾登抱著猫儿和朋友们一起踏上了归途…… 第五十五章 开学前的快乐 在经歷了一整天的奔波后,在伦敦的宾馆里,几个家庭都早早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艾登和莱姆斯住在一个房间里,一旁的莱姆斯已然在月色下安然睡去,而艾登则不然,他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把玩著自己刚刚入手的魔杖。 手指轻轻的抚摸过接骨木的纹理,艾登的嘴角带著难以抑制的笑容,前世多年的幻想终於在此刻实现,他轻手轻脚的拿出了西弗勒斯送给他的魔杖保养套装。 小心翼翼地借著月色细心的保养著这根黄褐色的魔杖,11英寸的长度在自己的手中看起来恰好合適,艾登想要施展几个魔法试试,又怕在这麻瓜的生活区惊动了踪丝。 只好恋恋不捨的將魔杖放回了盒子里,他躺回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群星闪耀中,艾登也不由得幻想,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看起来会不会像今晚的夜色一样美好呢? 就在这没来由的胡思乱想中,艾登渐渐进入了梦境当中。 ………………………………………… 几个家庭难得来一次伦敦,自然要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游玩一下,长辈们各自有著各自的规划,而孩子们也有著自己的主意。 佩妮想要去参观一下伦敦大学和帝国理工,虽然艾登认为她应该没那个智商,但是谁小时候没纠结过去五道口还是未名湖呢? 西弗勒斯和莉莉这两天沉浸在新得到的课本中不可自拔——其实只有莉莉第一次接触这些,但是西弗勒斯摆出一副“我不懂我也第一次看书”的样子,成功的达成了两个人一起预习的全新成就。 至於艾登和莱姆斯,他们也有自己的目的地——点子王艾登给了莱姆斯一个主意:“莱姆斯,让我们去嚇一嚇奥利弗吧,让他背著我们特意跑回来约会。” 他略显得意的对著莱姆斯挑了挑眉毛:“我看到了他的地址。” 莱姆斯的反应也相当果断:“走!” 隨后当两个人在伦敦街头游荡了两个多小时之后: “艾登,你確定在这附近吗?咱们在你说快到了以后已经又跑了快30分钟了!” “就快到了,莱姆斯,地址上说就是这条街,我確定应该就在这一片,仔细找找。” “可是我好累啊,艾登。” “想想看,莱姆斯,你想想奥利弗这个时候和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坐在一起,他们两个就像西弗和莉莉那样越凑越近,这个时候我们两个突然衝出来嚇他们一下,是不是很有趣?” 艾登如魔鬼般的吟唱成功吸引了莱姆斯的兴趣,然而他很快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 “可是,艾登,如果要嚇人的话,咱们嚇唬西弗勒斯不就好了,还不用这样到处跑。” 艾登看著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原著里那么精明的莱姆斯无奈的嘆了口气: “莱姆斯,奥利弗有魔杖吗?” “没有啊,他是麻瓜哪儿来的魔杖。” “那西弗勒斯有魔杖吗?” “他肯定有啊,昨天咱们不是刚一起买的吗?你到底想说什么,艾登?” 艾登老神在在的总结道: “所以我们去嚇唬奥利弗,他反抗的时候咱们两个可以控制住他,但是如果我们去嚇唬西弗勒斯,你信不信他掏出魔杖来让你的脸上长满疙瘩?” “哦……”莱姆斯如梦初醒,但仅剩不多的良心拷问著他,让他不忍心的问道:“那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软怕硬的样子,这不绅士!” “首先,莱姆斯,你是个巫师,不是麻瓜,更不是麻瓜贵族!” 艾登贴心的强调了一下莱姆斯的立场,隨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原因:“最后,上周奥利弗居然去了对面球队踢了咱们一个三比零,就冲这傢伙敢去对面踢球背叛我们,我也得帮他长长记性!” “可是艾登,上次不是你说的让奥利弗去对面,让他们一个人也贏不了咱们吗?” “见鬼的,莱姆斯,有些时候你的记忆力可以稍微差一点,不需要记住这些不重要的!” 就在两个人的说说笑笑中,在一栋小巧的別墅花园里,一个同样棕色头髮的女孩正坐在一架鞦韆上,身后那个正在兢兢业业的为女孩推鞦韆的正是两人找了大半个上午的奥利弗。 莱姆斯一直在全神贯注的搜索著这个可以让自己停下脚步的替罪羊,这时发现了他之后,他激动地一把抓住艾登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满脸兴奋的对著艾登说道: “艾登、艾登!快看,奥利弗!他在那儿!” 虽然莱姆斯已经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居民区突然出现两个男孩却委实有些显眼,所以,当艾登抬头,便看到奥利弗也正好抬头看向了他们两个的方向。 艾登无奈的瞅了一眼莱姆斯,在他挠头傻笑时,只好揉了揉自己的脸,换了一副神情来面对自己的麻瓜朋友。 他对著奥利弗遥遥挥了挥手,仿佛自己是特意来拜访而不是来恶作剧的一样,然而很明显奥利弗也非常了解艾登是由什么成分组成的。 他的脸色看起来颇有几分为难,艾登看见奥利弗低声对身边的女孩说了几句话,那女孩笑著点了点头,他这才独自一人迎了上来。 艾登看到女孩自己下了鞦韆头也不回的向別墅里走去,再看看正迎上来,看起来甚至都不准备让自己进花园的奥利弗,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累: “奥利弗,我们可是朋友,你这么防我不太好吧?” “咳咳!”奥利弗尷尬的咳嗽了两声,隨后认认真真的说道:“我很確定,艾登,让你见到莫妮卡你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对我好的话来。” 隨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匆匆补充道:“莱姆斯,你不一样,只要艾登不在你身边,我就相信你。” 莱姆斯闻言立刻用力的拉住奥利弗的手狠狠的摇了摇,满脸都是一副“青天来了”的表情。 徒留下艾登在一旁愤慨:“什么话!奥利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会害兄弟的人吗?” 奥利弗无情的总结道:“你不是,艾登,但是你不给自己找点乐子你就受不了,你肯定不会放过我,老实说,我有的时候都怀疑,你无聊的时候会不会连自己都整。” “额……”奥利弗无情的总结让艾登不由得有些訕訕的闭上了嘴,毕竟,他跑了大半个上午找到这儿的目的確实不太纯粹。 奥利弗看到艾登一副挫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他一手搂著一个,对著这两个特意跑来的朋友说道: “难得你们来伦敦,中午我请你们吃点好的,艾登,別难过了,我补偿你一顿美食,我保证。” 艾登和莱姆斯闻言来了个击掌,对著奥利弗提出了他们的要求: “只要不是炸鱼薯条,吃什么都行!” 奥利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伙计们,欢迎来到伦敦!” 第五十六章 9?车站 就在艾登和莱姆斯在奥利弗的陪同下快乐的在伦敦街头游玩了两天后,1971年的9月1日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了,还没等艾登反应过来,母亲已然帮助他整理好了行李箱。 显而易见,凯萨琳为艾登准备的东西可不是区区一个行李箱能够装下的,然而在小罗伯特轻描淡写的挥动了自己的魔杖后,这一个行李箱便有了远超它外观的容量。 小罗伯特对著艾登眨了眨眼睛:“这是个临时的无痕伸展咒,能够维持三天的时间,记得到了霍格沃茨要把东西拿出来哦,否则,你不会想知道魔法失效后会发生什么的。” 当凯萨琳整理完所有的东西后,小罗伯特拿起行李箱试了试重量,隨后又用魔杖敲了敲箱子,又提了提,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笑容。 靠著父亲小罗伯特提供的小小帮助,艾登得以提著猫笼子和一个行李箱出发,等到艾登从旅店的房间来到大厅集合时,莱姆斯等人已然都已经准备好了。 几个孩子每人都提著一个行李箱,只不过艾登多了一个猫笼子,西弗勒斯多了一个猫头鹰笼子。 艾登看著莉莉也只是提著一个轻巧的粉红色行李箱,眼底不由得带著几分疑惑,他饶有兴趣的猜测著——究竟是谁帮助她给行李箱施了咒语。 佩妮紧紧的拉著莉莉的手,红红的眼眶里写满了不舍与难过,本来同样是今天开学的她,为了来送自己的妹妹特意央求父母为她请了病假。 在这特殊的氛围里,每一个家庭都显得有几分难过,小罗伯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隨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略显哀伤的氛围: “司机都已经到了,我们该上车了。” 在他的招呼下,一行人就这么自旅店鱼贯而出,四辆计程车一字排开,向著国王十字车站驶去。 作为全英国几乎是最为繁忙的火车站,国王十字车站无时无刻都充满了自这里匆匆而过的旅客。 於是当艾登这一行十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人潮汹涌的国王十字车站时,他们庞大的阵容与西弗勒斯手里的猫头鹰,自然而然地引来了周围旅客的注意。 为了不被麻瓜们注意到他们去的是一个在他们眼中並不存在的站台,几家人悄无声息的分开,轮流通过『9?』站台。 第一个进入的是艾登一家,小罗伯特拉著妻子的手对著艾登笑了笑: “儿子,记住,要充满信念和决心,跟上我的步伐!” 说著,小罗伯特拉著妻子的手自墙面穿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艾登看著面前这面金属栏杆的墙面,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其中一根柱子上在砖石砌合处隱约可见『9?』的標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看书的时候倒是不觉得,不过自己撞上去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想想確实挺疯狂的。” 说著,艾登便加快脚步,抱著怀里的猫崽儿加速向前,当即將撞上墙面时,艾登本能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然而潜意识感觉里应受到的撞击却並没有出现。 伴隨著耳边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当艾登再度睁开眼,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已然是一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车头上掛著圆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凯萨琳和小罗伯特站在站台上正笑著对他招手。 艾登连忙让开通道,向著父母的位置走去,这决定显然是明智的。因为他刚刚走开,莱姆斯就紧跟著也冲了过来,莱尔和霍普走在了他的后面,然而接下来却只有西弗勒斯和莉莉冲了进来。 正当艾登疑惑时,伊万斯家的其他三个成员紧跟在普林斯夫人的身后走了进来。这时艾登才反应过来,麻瓜在没有巫师帮助的情况下,既看不到9?站台,也无法通过那堵墙面。 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的长辈们对著这魔幻般的车站嘖嘖称奇,佩妮也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眼中的担忧减轻了一些,但还是紧紧的抓住了妹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著什么。 西弗勒斯跟在姐妹俩的身旁,对著姐妹俩满脸温柔的说著话,其表情之柔和与艾登前世自书中看到的面瘫模样完全不同。 艾登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再看了看依偎在霍普身边的莱姆斯,一种不能言说的成就感自心底升起,他对著自己的伙伴们微笑, 怀里的猫崽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凑趣地在笼中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喵呜,权当是在为自己的小主人助兴。 在这奶声奶气的猫叫声里,一旁站台柱子上的时钟已然指向了10:50,小罗伯特看发车的时间快到了,连忙催促著孩子们提著行李箱上车。 当几个孩子走上列车,艾登回头望去,只见几家人各自搂在一起,只有普林斯夫人一个人站在一旁,她的头上戴著一顶西弗勒斯自脱凡成衣店挑来的礼帽,红红的眼睛牢牢地钉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 艾登轻轻碰了碰西弗勒斯,当他回头看到自己的母亲时,一股突如其来的衝动涌上心头,这个总是安安静静的男孩对著自己的母亲大声喊著:“我会写信的,我每个星期都会写信的,妈妈!” 普林斯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点著头,只是眼泪已然自她的眼角滴滴滑落,佩妮连忙將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她嗓音沙哑的道谢,隨后依然牢牢地看向孩子上车的方向。 四个孩子在车上挤过一个个在车厢里奔跑的孩子,费尽精力才找到一个无人的车厢,四个人连忙把自己携带的行李安顿好,在车上坐好后,艾登推开了窗户,对著窗外依依不捨的父母挥手。 几个孩子连忙挤到了窗户旁,对著父母家人做著最后的告別,小罗伯特对著艾登大喊: “別玩的太疯了,如果你做的太过分,你姑姑立刻就能收拾你。” 在周围家长投来的好奇的目光里,艾登满头的黑线中,火车缓缓启动,在一阵轰鸣声里,艾登踏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旅途。 第五十七章 要素齐全的第一次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伴隨著火车缓缓驶出站台,孩子们直到看不见家人的身影才缓缓自包厢內坐好。 艾登这时才有了心情仔细打量这个即將把自己送往霍格沃茨的魔法列车——红木镶板的隔间里是由耐脏的长绒布包裹的座椅,窗户旁贴心的附带著可以推拉的窗帘。 这一切看起来和麻瓜的火车似乎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这辆蒸汽列车看起来更加的復古典雅,处处充满了古典主义的美感。 只是……艾登看了看窗外堪称风驰电掣般向后退去的风景,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这个名字里单独强调特快不是没理由的,这时速怎么看也得破百了。 再想想上车前看到的那个復古的蒸汽火车头,再看看这个明显可以推开的窗户,艾登轻轻的將窗户的卡扣推开,微微推开一道缝隙,预料中的风声和气流都不存在,就仿佛他坐在一辆停靠在站台的列车上而非正以上百公里的速度飞奔的列车上。 艾登的小伙伴们疑惑的看著艾登这奇怪的动作,莱姆斯甚至乾脆站起身来,帮艾登把窗户彻底打开。 还不等身后的莉莉惊呼,窗外吹进来的却是异常柔和的微风。 莉莉惊讶的看著这一幕,双眼都是难以抑制的讚嘆。艾登自窗边感慨道: “很难相信对不对,看似只是普通的麻瓜列车,但是魔法让它达成了麻瓜列车永远做不到的效果,事实上,我都怀疑车头的白烟是不是就是为了模仿麻瓜列车而用的,真正驱动这列车的是魔力。” 就在几个小伙伴为这辆特快列车上究竟用了多少种魔法而爭论不休的时候,包厢外的走廊上响起了手推车的軲轆声,一位年轻的售货女巫探头对著他们微微一笑,柔和地问道: “中午好,亲爱的。中午饿不饿,要不要来一点巧克力蛙、坩堝蛋糕或者南瓜馅饼之类的?” 还不等几个人挑选,艾登已经兴奋地掏出了两枚金加隆,对著女巫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位姐姐,麻烦给我们一样来一份吧。” “哦,艾登!”x3!!! 然而艾登越过正欲阻止他的莱姆斯,將加隆递到了女巫的手里,隨后接过了一盒盒的零食摆在桌上,几个孩子见木已成舟,连忙帮著艾登一起收拾著桌面。 待售货的女巫给艾登找了几枚银西可的零钱后,便推著手推车向下一个包厢走去了。 待女巫走后,莱姆斯对著艾登轻声说道: “伙计,这么多咱们吃不完的。” 艾登只是悠然的坐在位置上,嘴角带著一丝怀念的笑意: “莱姆斯,你不懂的,这是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必须的项目。”正说著,艾登遗憾的撇了撇嘴,可惜,这两天几家人都是在宾馆住的,没有时间让家里的大人准备一份三明治。 正在艾登略显遗憾的时候,莉莉默默的自身后的小包里取出了两盒三明治,她略有些侷促的说道: “我妈妈昨天买了点材料,借用旅店的厨房简单做的。”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艾登就一把从莉莉的手中拿过这已经不太鬆软的三明治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对著莉莉举了一个大拇指。 艾登的心里在高呼:这才是第一次去霍格沃茨该有的样子——五花八门的魔法零食、可以分享的朋友和家里带来的三明治。 几个孩子一人一块就消灭了这些三明治,显然,伊万斯夫人准备的时候也是为孩子当早午餐考虑的,份量並不大,但味道十分开胃,让艾登和莱姆斯这两个被黑暗料理折磨了两年的靚仔狠狠的舔了舔手指头。 隨后,桌面上的零食们被一包包打开,孩子们辨认著巧克力蛙画片上的人物,用甘草魔杖互相比划著名咒语,一人一颗比比多味豆赌运气…… 当大家都吃饱后,话题不可避免的转向了即將到来的学校。 莱姆斯瘫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小块坩堝蛋糕轻轻的撕扯著,边吃边对著他的朋友们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想去哪个学院?” 莉莉想了想,说道:“格兰芬多吧,听说现任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艾登的姑姑麦格教授也来自那里,想来那里对小巫师的培养一定很优秀。” 莱姆斯也接话道:“我也想去格兰芬多,我爸爸总觉得自己的校园生活缺少了一点勇气,我准备帮助他弥补一下这个遗憾。” 莱姆斯吃掉手里最后一口蛋糕,总结道: “我和莉莉要去格兰芬多,艾登全家都是格兰芬多,他也会去的,西弗,要不你別去斯莱特林了,和我们一起去格兰芬多吧。” 面对莱姆斯的邀请第一个反对的並不是西弗勒斯,而是艾登,他摇了摇头,对著自己的朋友们说道: “我准备去拉文克劳,追逐智慧与知识,才是一个巫师进步的原动力,我相信拉文克劳的知识氛围应该很不错。” 隨后艾登顿了顿,对著莱姆斯说道:“而且去哪个学院都是学习魔法,每个人对於自身的认知不一样,斯莱特林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每个学院的特质不同罢了。” 西弗勒斯也点了点头,对著莉莉略显歉意的眨了眨眼睛,方才说道:“我还是准备去斯莱特林,我从觉醒魔力开始妈妈就一直期待我去那里延续她的学业,我希望可以去体验一下妈妈曾经就读过的学院。” 西弗勒斯转过身来,单独对著莉莉柔声说道:“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斯莱特林学院,这里强调荣誉、优雅和力量,也是个很不错的学院的。” 西弗勒斯的话音刚落,包厢外的走廊上就传来了几声肆无忌惮的大笑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包厢的门帘『唰』地一下被人猛地拉开,一个乱糟糟头髮的男孩探进头来,他用夸张的语气对著身后的同伴说道:“嘿,小天狼星,你听见没?这里有人想拖著一个漂亮姑娘一起去毒蛇窝呢!” 艾登看著这突如其来的男孩在心底摇了摇头,这次,要素真的全了。 第五十八章 列车上的爭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恶客,四个孩子都露出了脸上的不满。 然而这个有著乱糟糟鸟巢头髮的男孩却仿佛浑若不觉,他带著满脸的自信和放鬆,就仿佛这个包厢是他的,艾登等人才是突然闯入的恶客。 艾登看了看这个正站在包厢门口对著莉莉微笑的男孩,就知道他大概率是刚刚莉莉出去洗手时跟过来的。 在他的身后,一个个子略高一些的男孩正双手环胸,斜倚在包厢的墙边,对著几个人露出了一个略显慵懒的笑容。 “或许,在擅自闯进別人的包厢,並且抨击他人的观点之前,你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 艾登坐在椅子上,冷冷的对著这两个男孩说道。他虽然知道这两个男孩的来意,但是无论怎么说,包厢里坐著的都是他的朋友,他可不愿意让西弗勒斯再次成为被詹姆追求莉莉用的工具。 对面的男孩闻言,便对著莉莉露出了一个更加绅士的笑容: “我叫詹姆·波特,身后这个是我的朋友小天狼星布莱克,不知道这位红头髮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莉莉略显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男孩,不可否认,这两个男孩儿一看就身家不菲,穿的袍子都是摩金夫人那里最昂贵的面料。 然而莉莉从来都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姑娘,否则她就不会和当初尚且还脏兮兮的西弗勒斯成为朋友。 她站起来对著詹姆冷声说道:“我叫莉莉·伊万斯,不叫什么红头髮的姑娘。我们去哪个学院是我们的自由,不需要你来多管閒事!” 西弗勒斯也站了起来,他跟著说道:“斯莱特林的院徽是蛇,他不比任何一个学院的院徽卑贱,如果你继续侮辱斯莱特林学院,那么我也不介意和你来一场决斗来维护斯莱特林的声誉!” 面对莉莉的冷言冷语,詹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看向莉莉的眼神变得更加痴迷了一些,然而当西弗勒斯开口的时候,他便略显刻薄的嘲笑道: “哈,决斗,就你这样的毒蛇我一只手就能解决,我甚至都不需要用到魔杖!” 西弗勒斯闻言,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蔓延上一丝铁青,他的手掌缓缓地滑向自己的口袋,隔著裤子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魔杖。 莉莉敏锐的看到了西弗勒斯的反应,她担忧的挽住西弗勒斯的胳膊,將他轻轻的向后拉去。 莱姆斯见西弗勒斯情绪不对,连忙站起身来,对著这两个男孩说道:“出去,离开我们的包厢,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们的包厢?怎么,霍格沃茨特快是你家提供的?居然让你这么有主人翁的觉悟,”小天狼星漫不经心的声音自詹姆身后响起。 艾登看著这两个傢伙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他也不想再惯著这两个熊孩子,他乾脆利落的说道:“道歉,或者我们三个会让你们学会尊重。 艾登话音刚落,西弗勒斯就著急的说道:“艾登,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他!” 艾登回过头来对著西弗勒斯说道:“西弗,对这种不知道尊重他人的垃圾,没二话,打到他尊重你为止。” 詹姆看著艾登不但丝毫不在意自己,还拿著自己教育那个胆敢坐在那个什么莉莉身边的男巫,不被重视的羞耻感衝破他的脑门,他满脸涨红,掏出自己手中的魔杖就欲指向艾登。 然而,然而一道更快的影子掠过,艾登的手腕巧妙一翻,便已將詹姆的魔杖夺下。 艾登拿著魔杖,对著詹姆轻轻的说道:“反应太慢了,破——特!” 莱姆斯见状,怒吼一声就直扑詹姆,却被眼疾手快的小天狼星挡住了去路,两人立刻缠斗了起来。 另一边,西弗勒斯趁詹姆失了魔杖心神慌乱之际,一个箭步上前,狠狠一拳打在詹姆的肚子上,詹姆痛哼一声,两人也扭打在了一起。 艾登也紧隨其后,他瞅准时机,就对著小天狼星狠狠的来了一拳,隨后便赶去支援已经快要被詹姆按在地上的西弗勒斯。 莉莉紧张地看著已然冲入战局的朋友们,她利落的站上椅子,藉助高度优势对著男孩们做出指挥:“西弗,他要往左边翻身了!莱姆斯,別让他压住你!” 五个男孩滚成一团的响动很快就吸引了走廊上巡逻的级长的注意力,一个校服长袍上別著徽章的男巫带著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匆匆赶了过来,他的袍子上用著隱秘的丝线勾勒出纹理,走起路来显得波光粼粼,贵气十足。 他看著地上滚做一团的小巫师们,眉眼间露出一抹震惊,从来没有小巫师敢在前往霍格沃茨的路上这么明目张胆的打群架,他利落的挥舞著魔杖:“左右分开!” 將这五个孩子分到两侧,隨后他才大声的宣布著: “都给我冷静一点,我是霍格沃茨的级长——卢修斯·马尔福2,你们今天的行为违反了校规,等到了霍格沃茨会有老师来给你们惩罚!” 他看了看这几个狼狈喘息著的男孩,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后面又喊又叫的红髮姑娘,犹豫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她,问道: “那么,一年级新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莉莉清脆有力的总结道:“因为西弗勒斯想去斯莱特林,但是这个……这个破特说斯莱特林是毒蛇窝,我们让他道歉他不道,所以才打起来的。” 卢修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扫视了一圈詹姆和小天狼星,然后目光停在詹姆脸上,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那么这位……破特先生,霍格沃茨特快上禁止私斗。对於伊万斯小姐所说的,破特先生,你是否应该为对斯莱特林学院的不当言辞,向我们广大的斯莱特林学院学生道个歉呢?” 詹姆气喘吁吁的抬起头,他的脸上还残留著被西弗勒斯和艾登打出来的淤青,他愤怒的看著这个高高在上、语调玩味的傢伙,愤愤的说道: “卢修斯,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难道你认不出我们吗?” “退一步说,就算你不想认出我,可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也在这儿,你会不认识他?” 卢修斯冷冷的看了看这两个愚蠢的傢伙一眼,隨后向著莉莉问道:“谁是西弗勒斯?” 莉莉指了指正用手帕捂著鼻子的西弗勒斯,卢修斯对著他点了点头,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隨后,便带著自己的跟班们扬长而去了。 看著这不了了之的一幕,莉莉不由得觉得一阵齿冷,巫师群体之间尖锐而剧烈的矛盾在她入学的列车上就无比鲜明的展现了出来。 就在她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列车上传来了滋滋作响的广播声: “亲爱的乘客们,五分钟后抵达霍格莫德车站。请將行李留在车厢內,会有专人运送至城堡。 一年级新生请注意:跟紧猎场看守海格的提灯!” 艾登抬眼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峦被夜色吞没,只有隱约可见的城堡塔楼中闪烁著星光般的灯火。 伴隨著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期待已久的霍格沃茨,终於到了。 第五十九章 入学的道路与黑湖 四人特意落后了几步,躲避开拥挤的人群,跟在大部队的最后方缓缓下车,来到了一个拥挤的站台上。 站台两侧竖立著两排灯柱,撒下了一些依稀可见的光芒,艾登站在站台上翘首望去,只见夜色里,一个身形浑厚仿若巨熊般的身影正高高举著一盏提灯,正对著自火车上下来的他们高喊著: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来我这里,跟著我走!” “来吧,跟我来,就差你们几个了!当心你们的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艾登几人连忙匆匆赶了过去,不同於其他霍格沃茨学生走上了站台下的道路,艾登等人跟著海格走上了一条崎嶇的小路,莉莉在艾登的身后小声询问著同伴: “为什么我们要单独走这一条路?” “因为这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四巨头来到霍格沃茨时走过的道路。” 西弗勒斯同样小声的对著莉莉解释道。 “所以我们是为了纪念才来这里追隨第一代校长们的脚步吗?” “应该是的。” 西弗勒斯不太確定的回覆著莉莉的疑问。 “不止是纪念,”艾登在心里默默感慨道,得益於他在天赋上的特殊加点,他对於魔力的感知更加敏锐。 自从跟著海格走下站台,他就感到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魔力缠绕在自己的身上,伴隨著他的前进,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縈绕在自己的心头,艾登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变得更敏锐了一点。 隨后,一种古怪的感觉縈绕在自己的大脑上,似乎有什么禁制被刻印在自己的身上,艾登的心底泛起一丝明悟,这才是霍格沃茨隱藏於尘世间的原因,哪儿有什么共同的默契,还不是魔法的伟力。 在他的视线一角,系统界面上的提示正在闪烁著: “检测到魔力契约正在缔结,系统分析中……” “提示:宿主正在与传奇名校——霍格沃茨缔结新生入学契约……” 提升小巫师的能力,保护这所学校的隱秘,看来就像前世读者们感觉的那样,霍格沃茨不只是培养小巫师的摇篮,还是巫师最后的避难所。 只是恐怕斯莱特林等人根本不会想到,在几百年后,对巫师威胁最大的,正是巫师自身。 艾登看著这堪称黑色幽默的一幕,玩味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还不等他再细想,队伍最前方海格的声音已然响起: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看到霍格沃茨了。” 顺著小路转弯,伴隨著小巫师们“哇”声一片,一片巨大的黑色湖泊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户在星空下闪烁。 艾登看著这个前世渴望了无数次、幻想了无数次的地方,他感到了一瞬的失神,就连呼吸都忽然停滯,这令人魂牵梦縈的城堡,终於,要到了。 湖边,一艘艘小船漂浮在岸边,海格一马当先独自上了一艘小船,隨后,对著身后的新生们大喊道: “每条船只能坐四个人,注意分配,不要拥挤,这些船足够你们坐下了。” 艾登四人也就近上了一艘小船,待眾人坐定,在海格的高喊声里,小船们排成几队,跟著海格的船向著黑湖对岸驶去。 艾登的手轻轻抚摸著湖水,冰凉的湖水伴隨著湖面迷濛的水汽,让他想起了自己阔別两年的家,门前的湖面上也总是笼罩著薄薄的水雾。 就在艾登放空心神的时候,放在湖水中的手指被鱼儿用力的撞击了一下,艾登连忙將手指自水中拿出,不知不觉间,船只周围已然围绕了不少鱼儿。 最前方的海格也感觉到了,他拿起身旁一把色彩鲜艷的雨伞轻轻敲了敲船身,匯聚在周围的鱼儿便散去了。 莱姆斯此时还一无所觉的在艾登身旁感慨: “真没想到,在夜晚看霍格沃茨感觉这么美!” “我也这么觉得,”莉莉坐在西弗勒斯身边用一种略显梦幻的嗓音说道:“我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真实,我就这么来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西弗勒斯轻轻拉住了莉莉的手,温柔的说道:“我们从没觉醒魔力的时候就认识了,相信我,我永远都是真实的。” 艾登看著朋友们对即將入学的感慨,他的视线正看著自己的成就栏,看著里面唯一的一个成就,后背已然冒出了冷汗。 霍格沃茨的黑湖里可是有巨型魷鱼的。 在月色下,艾登再无欣赏景色的愜意,他的心臟如同战鼓擂动,漆黑的湖面在他的眼中变得危机四伏,这份紧张的心情直到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才被海格的高喊声打破: “低头!” 伴隨著海格的喊声,他率先將自己巨熊一样的身形平躺在了船上,小船上的孩子们也连忙纷纷弯腰低头,效仿著他的样子。 於是小船载著他们穿过覆盖著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隱秘的开阔入口。 这些无人指挥的小船就这么静静的停靠在了湖边,孩子们跟著海格的身影,纷纷下船在他的身旁集结。 踩著脚下由碎石和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艾登从未有这么一刻为自己的双脚踩在大地上而感到安心。 新入学的孩子们排成了两队,跟在海格的身后前进,顺著前方的台阶,孩子们聚集在了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海格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对著这扇橡木大门,举起他那蒲扇似的巴掌,轻轻敲了三下。 伴隨著敲门声自空旷的户外传递,这扇橡木大门也隨之打开,一个艾登再熟悉不过的高个儿女巫站在门后的灯光里,她对著海格微微点头。 海格向她匯报导: “麦格教授,今年的新生都在这里了。” 米勒娃对著海格笑了一下,说道: “谢谢你,海格。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米勒娃將门彻底拉开,海格大步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米勒娃也对著孩子们挥手: “一年级新生们,跟我来!” 他们穿越了高耸的门厅,石墙上密布的火炬將这城堡照的恍如白昼。 从头到尾,米勒娃一眼都没有特意看过艾登,艾登知道,这是自己那略显古板的姑姑在特意避嫌。 在大厅另一头一个很小的空房间里,米勒娃將新生们安顿在这里,隨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在你们正式进入霍格沃茨就读之前,要先把你们分配到各自的学院里,分院是非常重要且严肃的,这就像是你们在学校里的家, 四个学院以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的名字命名,他们分別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以及斯莱特林。 我希望你们能在我叫到你们的名字之前首先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一会儿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说著,米勒娃就习惯性的准备挑一下新生们的仪容仪表,毕竟他们刚刚赶完夜路,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合適的地方。 当米勒娃抬头看到艾登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连空气也为之一肃: “艾登,你为什么脖子上有这么一片红肿?” 第六十章 分院仪式 伴隨著米勒娃的询问,周围的小巫师们都匆忙让开了道路,艾登则抬起头,对著正快步走过来的米勒娃朗声说道: “因为有人侮辱了斯莱特林学院,也侮辱了我想要去斯莱特林学院的朋友。” 在队伍另一头的詹姆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著实没想到刚刚打这一架居然还有后续。 不过藏著掖著也不是这两个公子哥儿的气质,詹姆率先站了出来,梗著脖子说道: “教授,斯莱特林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我们只是不希望新来的同学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某些言论误导了!” 小天狼星也紧跟著附和道:“没错,有些学院的筛选標准可不只是看天赋那么简单!” 米勒娃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两拨理直气壮的孩子,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累,她略一沉吟,方才说道: “等到今天开学宴会结束后,参与打架的都跟我来一下!” 隨后,她挥手將几个孩子略显凌乱的衣衫微微整理了一下,便匆匆离开了。 在米勒娃离开后,新入学的小巫师们立刻分成了三派,一部分巫师家庭的孩子支持著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著艾登等人指指点点。 另一部分一看就表情拽拽的孩子们则仰著头眯著眼,对著詹姆和小天狼星轻声聊著些什么,其中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叛徒!”。 只剩下几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们满脸茫然,不知道两边看起来都带著几分正气的男孩们究竟谁对谁错。 就在这稍显诡异的氛围里,幽灵们自两侧的墙壁中飞出,这特殊的出场方式立刻吸引了大多数孩子们的注意力。 一位身材圆胖的幽灵穿著一身修士服飘了过来,对著孩子们温和的说道: “每年我们的出现都会让孩子们惊讶,但是今年看起来你们有了更在意的事,介不介意和我说说?” 立刻便有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跟他讲清楚了他们听到的信息。 胖修士略显难过的摇了摇头,他柔声说道: “不管在哪个学院,你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孩子,你们不该有这样的纷爭,但……哎,哪里能没有纷爭呢。” 说著他飘回了幽灵的队伍里,跟著大部队缓缓的飘进了礼堂之中。 经过幽灵们这么一打岔,孩子们也开始变得沉默,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里,米勒娃再度回到了这间小屋,她看著这些已然隱隱分裂的孩子们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打开了另一边的小门,对著孩子们说道: “现在,排成单行,跟著我走。” 孩子们排成一排,走进了这个人声鼎沸的礼堂大厅,四张长桌里,几百个学生们正在对著他们窃窃私语著什么,半空中飘荡著无数的蜡烛把礼堂照的透亮。 头顶上那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烁著点点星光,如果你再仔细一点观察,就会发现,这顶棚上竟仿佛不在,直接把夜空投射了下来。 米勒娃把他们带到了大厅尽头的高台前,在教师和学生们中间排成一排,米勒娃拿出了一个四角凳放在最前方,又把一顶打满了补丁的尖顶巫师帽放在了凳子上。 那显得破旧又骯脏的帽子突然自帽檐处裂开了一道缝隙,对著孩子们高声歌唱了起来。 在一阵冗长的歌声过后,米勒娃方才对著新生们缓缓说道: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等候分院。” 莉莉在艾登身后轻轻出了口气,显然,为这个形式而感到放鬆的小巫师不在少数。 有几个孩子还在嘴里念叨著什么,显然是被家里的亲人骗得不轻。 就在这时,米勒娃的声音已然响起: “威利·艾博!” 一个男孩匆匆跑了过去,帽子几乎是刚刚沾到他的脑袋就高喊道:“赫奇帕奇!” 下面的一张长桌上立刻响起了欢呼声,这个男孩便放下帽子向著那张长桌跑了过去。 “小天狼星·布莱克3!” 那个高瘦的男孩满不在乎的將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在经歷了一段漫长的沉默之后,帽子才高声喊道: “格兰芬多!” 伴隨著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陷入了如死亡一般的寂静。 “莱姆斯·卢平!” 艾登和西弗勒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莱姆斯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板板正正的坐在四脚凳上,將分院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次分院帽只纠结了一分多钟,就再度高喊道: “格兰芬多!” 莱姆斯对著艾登等人挥了挥手,隨后便走向了自己所属的学院。 “艾登·麦格!” 格兰芬多的长桌立刻爆发出了一阵议论声,连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们也忍不住对著艾登投来了惊疑的目光。 艾登耸了耸肩,在米勒娃锥子一样的目光里走了过去,把分院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於是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艾登的耳边响起: “又一个新生,让我看看你的……怎么我什么都看不到?现在的孩子怎么越来越特殊了! 老帽子的工作可真不好干啊……” 艾登对著分院帽轻声说道: “这是天生的,但是我本人特別想去拉文克劳。” “好吧好吧,拉文克劳,我相信拉文克劳如果还在也会喜欢你这样特殊的孩子,那么,就这样吧!” 分院帽在艾登耳边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高亢的宣布: “拉文克劳!” 艾登將分院帽摘下,放回四脚凳上,他对著分院帽微微弯腰,隨后便走向了拉文克劳的长桌。 在他的身后,米勒娃正带著几分不满盯著艾登,显然,在这个距离上,她清楚的听到了艾登自己的选择。 在拉文克劳的长桌前,艾登隨便挑选了个空位置坐下,一旁一个脸上长著一些雀斑的高年级男孩悄悄凑了过来,热络的搂著艾登的肩膀问道: “请问你和麦格教授?” “她是我的姑姑,”艾登坦然回答道。 一模一样的姓氏根本做不了假,与其藏著掖著,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哦——”男孩露出了瞭然的神色,隨后,艾登就满脸震惊的看著他回头在另外几个男女巫手里收过了一些银西可,並给了其他几个人。 艾登仔细看了看他们长袍边缘的青铜色与蓝色滚边——没错,这群人確实是拉文克劳,怎么干的这活儿这么像格兰芬多呢? 这男孩儿分完了钱,才回过头来对著艾登眨了眨眼睛: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卢多·巴格曼,你的四年级学长,现任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长。” 艾登满脸黑线的看著这个满脸笑容的傢伙,是他的话好赌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在高台上,分院还在继续,彼得·佩鲁姆花了足足9分钟才被分去了格兰芬多,在他之后,詹姆刚刚將分院帽戴在头上就被分去了格兰芬多,西弗勒斯则如愿去了斯莱特林。 最后一个名字被米勒娃喊了出来: “莉莉·伊万斯!” 红髮的姑娘戴上了分院帽,在分院帽纠结了几分钟后,方才喊出了答案: “格兰芬多!”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轻声嘆气。 但看著莉莉在下台前大大方方的对著西弗勒斯挥手,不由得轻笑著想到: 这一次,终究是不一样了。 高台上,米勒娃对著邓布利多朗声说道: “分院完毕!” 伴隨著邓布利多起身,艾登知道,飢肠轆轆的他终於可以饱餐一顿了。 第六十一章 开学宴和惩罚 邓布利多同志在开学典礼这种事上总是会做最符合广大小巫师期待的事,尤其是在今年分院多了几个拖沓的学生之后,他的回馈也更加乾脆。 他只是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看著高台下的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表示了一下欢迎,隨后他对著学生们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在期待什么,那么现在,开饭吧!”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还不等邓布利多落座,艾登面前的长桌上便已然被突然出现的各色食物铺满……烤牛肉、烤仔鸡、猪排、羊羔排、腊肠、咸肉、牛排……约克郡布丁、煮土豆、烤土豆、炸薯片…… 虽然看似多样的食物只能归结为寥寥几个分类,但是对於这两年委实没怎么过好的艾登来说,能吃到正经饭菜就很不错了,哪儿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艾登一把拽过一盘烤牛肉,对著那汁水四溢的牛肉块儿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这略显狂野的吃相让对面的几个女同学都不由得捂嘴轻笑。 幸亏艾登这一世遗传了一副好皮囊,麦格家的孩子们卖相都不差,凯萨琳也长得相当能打,否则,就艾登今天这副饿死鬼投胎的饭量,恐怕得到的就不是轻笑而是嘲笑了。 毕竟,霍格沃茨的校园霸凌可从来都没少过,小天使卢娜从入学到离校,就没经歷过不被霸凌的日子,甚至就连女生盥洗室里的桃金孃也是因为被霸凌才间接导致她被汤姆杀死。 而长桌上的艾登可没时间考虑这么多,他此刻沉浸在各色肉类的怀抱里,吃的不亦乐乎,只有在喝果汁的时候才略感遗憾的念叨了一句: “差点蒜啊……” 很快,伴隨著学生们风捲残云的进食,当桌面上最后一块布丁也在眨眼间消失后,邓布利多等了等,在孩子们的注意力自晚餐离开之后,方才再度起身,对著台下的小巫师们说道: “现在大家都已经解决完了晚餐问题,那么我来为新生强调几项注意事项,当然,部分高年级学生也要注意:” 伴隨著台下四处传来的几声鬨笑,邓布利多声音洪亮的说道: 1.禁林严禁进入,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都不可以。 2.课间禁止在走廊和礼堂上施法,尤其是对其他同学施法。 3.魁地奇球员审核將於第二周进行,向各自的院长报名即可。 邓布利多表情严肃的强调完这几条校规后,方才语调一转,略显欢快的挥舞著魔杖,在空中显示出一段文字,对著学生们宣布道: “现在,各自找各自的音调,让我们来唱校歌吧!” 艾登看著米勒娃满脸黑线的看著这一幕,他不由得感到有趣,对工作严肃认真的姑姑来说,这么嘈杂的场面显然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但是很显然,校长邓布利多乐在其中,於是台下的学生们也都隨著各自的节拍高声唱著: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一曲终了,艾登很遗憾没有看到有学生敢於用葬礼进行曲的音调来唱校歌,毕竟,整活儿兄弟这个时候还没出生,自然没机会展示一下他们俩的惊世歌喉。 邓布利多在台上轻轻擦了擦眼角,宣布了宴会结束,各学院的新生们在级长的带领下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只有艾登等在特快列车上爭斗过的孩子们被留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莉莉本来也要留下,但是在艾登等人的推搡下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到礼堂的人流逐渐散去,米勒娃面容严肃的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一个穿著简朴、面容凶悍的男人也跟在她的身后缓步走来。 米勒娃对著这几个男孩挥手,將他们带到了自己位於二楼的办公室里,而那个凶悍的男人则抱著双臂靠在门边的墙上,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男孩,嘴角掛著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 在办公室里,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以及斯莱特林的级长卢修斯·马尔福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阵, 待米勒娃把这五个孩子带来之后,她先是看了一眼西弗勒斯,隨后挥了挥手示意由他来介绍事件的经过。 西弗勒斯抿了抿嘴,用他那平铺直敘的语调,简略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当然,在他的版本里,重点强调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对他和斯莱特林的侮辱。 身宽体胖如同海象一般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满脸忧伤的看著詹姆和小天狼星,他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柔声说道: “我亲爱的孩子,你们怎么能对一个学院產生如此深重的误会,尤其是你,小天狼星,你的父祖都来自斯莱特林学院,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每一个成员都来自这里。” 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小天狼星闻听此言立刻抬头: “那个隨意把家族成员拋弃的家族一点都不高贵,斯莱特林里的学生都什么样子难道有人不清楚吗? 我很荣幸我能来到格兰芬多学院,这最起码能让我觉得自己乾净一点!” 突然发难的小天狼星让斯拉格霍恩教授訕訕的闭上了嘴,他重新坐回了那张明显由他自己带来的华美软椅上,用略带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米勒娃。 米勒娃看向弗利维教授,这位矮小的院长正站在椅子上,以便能和眾人平视,他清了清嗓子,用略显尖细的声音说道: “麦格教授,我相信这些刚刚入学的孩子之间只是有一些误会,不需要这么严肃的处理,他们都是好孩子。” 米勒娃见状无奈的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由她定下了惩罚: “艾登是我弟弟的孩子,我本来是想避嫌的,但是他们还没等入学就彼此之间大打出手,这种恶劣的行为必须受到惩罚,这样吧…… 每个人所在的学院扣20分,並且,从本周六开始,你们要到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先生那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劳动服务。 现在,你们可以跟著院长们回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了。” 在米勒娃乾脆利落的敲定了处罚之后,便一马当下领著莱姆斯、詹姆和小天狼星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留下的弗利维和斯拉格霍恩对视了一眼,隨后弗利维便自一旁的长椅上跳下,对著艾登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艾登回头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便匆匆跟著自家的院长离开了。 第六十二章 拉文克劳、拉文克劳! 弗利维教授虽然身材矮小,但是步伐极快,艾登也得快步走著方才能跟上他的脚步,这个宽厚的教授用他那標誌性的嗓音安慰著艾登: “別担心,我会给阿波里昂写个条子,到时候你来我的办公室帮我整理书籍就可以了,” 弗利维教授转头看了艾登一眼,城堡熊熊燃烧的火光里,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中蕴含著一丝笑意,他顿了顿之后方才继续说道: “別觉得你的姑姑严厉,米勒娃她只是对待工作的態度比较认真,这些年她没少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听说你从四岁就在家里自学魔法课程了?” 艾登看著这个想方设法来哄孩子的教授,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柔和,他轻声回应道: “对的,从四岁就开始了,但是只是学习了基础的魔法理论,没有实际的使用过。” “哦,那就很好了,大多数孩子都更喜欢魔咒被释放出的感觉,至於魔咒为什么可以释放,为什么这样做可以达成效果,他们並不在意,你的家庭给你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孩子。” 面对弗利维的善意,艾登回以微笑: “是的,教授,我很荣幸能够有这样的家人。” 在弗利维的带领下,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城堡的八楼,顺著走廊走了一段,弗利维指著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说道: “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孩子,从这周六开始,你要每周六早上8点来这里报到。” “好的,教授。” 经过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不远,走上一段台阶,一扇光滑的老旧木门挡住了去路,弗利维指了指大门上的鹰形门环,他略带骄傲的说道: “拉文克劳崇尚智慧,孩子,我们从不用口令来通过休息室,而是通过智慧,去吧,孩子,回答门环的问题,通过就可以进入宿舍,否则的话就要在门外过夜了。” 弗利维对著艾登眨了眨眼: “事实上,每过几天,就会有几个答不出问题的孩子在走廊上过夜,放心,我特意在这附近施了咒语,夜里不会著凉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艾登对著弗利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隨后快走两步,用自己的手背轻轻敲了敲门环,立刻,鹰嘴张开,发出了一种轻柔而悦耳的声音: “我没有肺,却需要空气;我没有生命,却能成长与灭亡。我是什么?” 艾登稍一皱眉,便回答道: “火焰。” 伴隨著艾登的回答,这老旧的木门应声滑开。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正对著木门的尽头,便是一尊白色大理石雕铸的女巫塑像,弗利维在艾登的身边介绍道: “那便是拉文克劳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的雕像。” 刚刚安顿好新生们的拉文克劳级长纳塔丽·麦克唐纳见状匆匆赶来,弗利维教授对著她摆了摆手说道: “麦克唐纳小姐,这位新生就交给你了,带他参观一下我们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吧。” 麦克唐纳答应了下来,弗利维教授便转身离开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这位拉文克劳的女级长对著艾登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不像其他几个学院那么杂乱,我们在公共休息室主要是为了享受阅读的乐趣,所以回到公共休息室之后儘量不要大声喧譁,影响其他人。” 说著,麦克唐纳指了指角落里几个巨大的书架,继续说道: “那里的书是歷代学长学姐捐赠的,你们可以隨意翻阅,但儘量不要涂改,保证书籍整洁,看完要儘快归还。” 艾登跟著这位女级长轻巧的走在拉文克劳深蓝色的地毯上,艾登欣赏著穹顶上的星辰绘画,麦克唐纳看艾登好奇,便介绍道: “那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亲手绘製的星图,是那个年代的星空,是的,你行走在一千年前的星辰之下,这很梦幻,对不对?” “是啊,”艾登呢喃著说道,对於一个来自华夏,自小就被教育要尊重知识的孩子来说,霍格沃茨最合適的学院,就是这个对智慧无比渴望的拉文克劳。 艾登正一边跟著学姐,一边四处欣赏著公共休息室的拱形窗户,麦克唐纳却对著一侧轻声喊道: “谢诺菲留斯,你来一下。” 艾登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顶著一头棉花糖般白髮的男巫正应声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掛满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饰品,他带著几分不情愿的语气也隨之响起: “纳塔丽,我正在研究呢,我確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生物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 “是啊是啊,”纳塔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敷衍,她介绍道: “这位是艾登·麦格,今年的一年级新生,这位是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你的五年级学长。” 纳塔丽显然知道谢诺菲留斯的性格,她乾脆利落的说道: “帮我带这个孩子去男生宿舍,今年一年级男生都已经分配好了,正好三个宿舍,他的行李被放在塔楼顶端那个略小的宿舍里了,就先让他一个人住在那儿吧,等后期再安排,” 交代完情况后,还不等谢诺菲留斯反驳,纳塔丽就对著他威胁道: “这么简单的要求,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告诉潘多拉,之前她穿裙子的时候你偷偷看她的腿,你猜猜看她信你还是信我?” 谢诺菲留斯可怜巴巴的看著纳塔丽,在发现对方不准备改主意后,他只好哀嘆一声,收起了手里拿著的一个类似於放大镜的工具,对著艾登说道: “来吧,麦格先生,我带你去宿舍,时间紧急,我们快一点,这样我还来得及追踪一下骚扰牤的痕跡。” 艾登看著这位满脸不情愿、行为举止有异於常人的学长,感觉有些无奈又好笑,他对著纳塔丽学姐道了声谢后,便快步跟上了谢诺菲留斯。 纳塔丽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只留下两人的声音在空中迴荡: “谢诺菲留斯学长,你的东西是不是也经常丟失?” “是啊是啊,直到学期末才会突然出现,太过分了,肯定是骚扰牤乾的!” emmmm……谢诺菲留斯明显没有自己的女儿聪明呢,艾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轻笑道。 第六十三章 冥冥之中的变化 在谢诺菲留斯学长火急火燎的催促下,他们只花了五分钟就来到了塔楼顶部那个单独的宿舍, 谢诺菲留斯看起来很著急,他甚至没有跟艾登多寒暄几句,便拽著自己那个和放大镜类似的工具匆匆跑了。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面前这间小小的宿舍, 推开门,一个小巧的猫崽儿就带著嘹亮的嗓音向外衝锋,艾登利落的一脚堵住门缝,一把將这个意图越狱的小朋友抓了回来。 伴隨著小猫崽儿不满的叫声,艾登抱著猫儿一步步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仅有的一张四柱床上掛著深蓝色的帷幔,拱形的窗户边上悬掛著同色的窗帘,艾登的行李被堆放在窗户旁。 在墙边还立著一个硕大的书柜,实木的柜子被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打扫的乾乾净净, 就连猫崽儿的水、饭、猫砂盆都整理的规规矩矩的放在一个角落里。 艾登站在窗边向外看去,黑色的夜幕里繁星闪烁,夜空中依稀有猫头鹰顺著窗户周围飞过。 是了,猫头鹰棚屋也在附近的塔楼上,艾登喃喃自语著。 他贪婪的欣赏著周围的景色,將这风景牢牢的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最后,他看向了霍格沃茨平静无波的黑湖。 垂钓大师这个成就给自己带来了水生生物的天生敌意,连没脑子的鱼儿都会攻击自己, 再想想黑湖里的人鱼部落、格林迪洛甚至是巨型魷鱼,艾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只要没有意外,这七年里绝不踏进黑湖半步。 天色毕竟已晚,艾登转过身来,將凯萨琳给自己装好的行李一一打开, 將各色生活用品、书本、文具与零食分门別类的装在了书柜里,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 艾登才在配套的盥洗室里洗漱,进入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美梦之中。 然而,当艾登入睡时,莱姆斯正面对著他小小人生里最大的难关,因为他们三个最晚回来, 所以,莱姆斯和詹姆、小天狼星以及分宿舍时被剩下的彼得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面对著这两个白天还曾经挥拳相向的傢伙,莱姆斯一直谨慎的捏著自己的魔杖,小天狼星和詹姆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笑骂道: “別把我们当作那些无耻的斯莱特林,就算真要揍你,我们也会正大光明的动手的。” 莱姆斯认认真真的回应道: “任何一个学院都会有好人和坏人,对任何事物都应该了解之后再评价, 仅仅通过一个人被分院帽分到哪个学院就可以界定一个人的品行, 你们这种做法,恐怕也没比斯莱特林好到哪儿去。” 詹姆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道: “你只是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斯莱特林罢了。等著瞧吧,用不了两周你就会收回今天的话了。行了,不聊了,我困了。” 说完,他便拉上了自己床铺的帷幔,单方面终止了这场夜谈。 伴隨著话题的终止,格兰芬多的寢室里也恢復了寧静,只剩下彼得·佩鲁姆小心翼翼的声音: “明……明天早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上课?” 莱姆斯答应了下来,他从来都不是个擅长拒绝別人的人,在他答应后,詹姆和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便也同意了下来。 这一次,这四个男孩才终於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艾登被猫崽儿的脑门撞击叫醒,看了看时间,隨手將手錶上的闹钟取消,艾登陪猫崽儿玩了一会儿, 直到这个傢伙宣泄掉了自己的精力,疲惫的趴在柔软的毯子上,艾登才放心的將这个小傢伙放在了宿舍里, 他带好自己的书包,准备进入自己第一天的学习生涯。 艾登自宿舍里走出,顺著螺旋楼梯缓步走出,一路上,拉文克劳的学生大多数已然起床,抱著书本,准备掠夺今日份的知识。 顺著人流走出公共休息室,艾登也没有分辨方向,就跟著大多数人一步步向楼下走去, 毕竟,早上起来总是要吃饭的,果然,跟著身边的同学们,艾登没费多少功夫就来到了礼堂。 另一侧,西弗勒斯和几个斯莱特林的男孩一起坐在他们的长桌上吃著早餐, 艾登对著西弗勒斯挥手,得到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艾登心下微安,看来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的开局还算顺利。 当艾登慢慢悠悠的享用完自己的早餐,,拿上书本,准备去上课的时候,才看到几个慌慌张张的身影自楼梯上冲了下来。 艾登目瞪口呆的看著莱姆斯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冲向餐桌,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被叫走而被分到了剩下的寢室,格兰芬多可是足足被带走了三个,莱姆斯可不就和詹姆、小天狼星成了舍友了嘛。 只是…… 艾登看著落在最后面,身形矮胖,满脸涨红的彼得,略略皱了皱眉,这算不算是命运的收束,这四个人还是凑到了一起。 不过,看到转角处楼梯拐角处,西弗勒斯和一头熟悉的红髮一起走向了魔药课教室, 艾登的心情又不由得放鬆了许多,管他命运收束不收束的,大多数人的命运在莱姆斯没有变成狼人的时候就改变了。 毕竟,现在禁林里可没有那株打人柳了。 艾登放鬆心情,大步向著四楼的魔咒课教室走去,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还是自家的院长授课,还是得早去,爭取刷一下脸熟。 艾登顺著此前米勒娃给他的学校地图向著教室走去,之前错过了认识同学们的机会, 不过不要紧,等上课的时候,多回答几个问题,大家就都认识我了。 在无人可见的系统面板上,成就栏里,一个全新的成就正在那里熠熠生辉——魔法基础通解 “你通读了与魔力有关的基础理论並有了自己的认知, 相应的,你在魔法相关內容的学习时更容易获得灵感,你的记忆力获得微量提升,相关学习速度略微加快。” 滴——学霸卡! “哎……本来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巫师,怎么就这么难呢?” 艾登略显凡尔赛的感慨了一声: “只好做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了。” 轻轻推开魔咒课教室的大门,趁著人少找个靠前的位置坐下,艾登默默的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小小的目標—— 趁著老邓头还遇不到哈利,没学会丧心病狂的拉偏架,要不整两个学院杯玩玩? 第六十四章 第一堂课 当弗利维教授用略显滑稽的一个跳步踩在了那摞特意为他堆起的书籍上时, 艾登明显看到了身边几个男孩交换了一个玩味的眼神,然而魔咒大师自有他的个人魅力。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弗利维教授详细的讲解了一个最基础的魔咒——漂浮咒,这个在弗利维的眼中最基础的魔咒。 他不厌其烦地强调著咒语的精准性,细节到每一个音节的发音长短, 在每个小巫师都单独尝试著发音並被他纠正后,才开始引导著小巫师们学习挥舞魔杖的手法。 “一挥一抖,”弗利维教授强调到:“在目標蠢蠢欲动时喊出咒语,一定要牢记重音放在『gar』和『o』上。” 在看到小巫师们都基本可以照葫芦画瓢之后,弗利维挥了挥魔杖, 简简单单的漂浮咒下,二十多根羽毛仿若有生命般分门別类的漂浮在每一个小巫师的桌面上。 弗利维看著小巫师们惊嘆的目光,略显得意的摇了摇头,对著小巫师们做著最后的总结: “孩子们,记住:咒语是魔法意志的歌声,挥杖是节拍,魔力才是旋律。” 弗利维教授张开自己的双手,对著学生们宣布道: “现在,开始练习吧。” 在小巫师们对著羽毛兵荒马乱的时刻,艾登却略显纠结的看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提示:你获得了传奇决斗大师菲利乌斯·弗利维的魔咒教学——漂浮咒基础详解,巫师辅助进修面板已解锁。 艾登看了看这个单独列出的面板, 目前能够点击的只有咒语分类里的漂浮咒和变形分类里的一些基础变形术,但除了魔咒之外,魔药、炼金等等分支也应有尽有。 当艾登触碰这些灰色的选项时,上面提示道: 请通过系统化学习了解基础原理后方可点击。 艾登看了看漂浮咒上的空槽,上面显示著17/100经验值; 通过学习、標准施法或者经验值投入都会提高这一管经验槽,每次满值之后都会获得全新的提升, 就在艾登犹豫著要不要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一万多点经验值拿出一小部分来试验一下这种单独的魔咒加点效果时, 他的身后传来了弗利维关切的询问: “麦格先生,为什么不试著练习一下魔咒呢?有什么疑惑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艾登的思绪,他对著弗利维露出了一个略显靦腆的笑容: “並没有,教授,我只是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说著,艾登果断下定决心,仗著自己常年峡谷青铜三的手速迅速將经验值投入到了漂浮咒中, 在这一次经验值拉满之后,漂浮咒上显示出了一道金光: 精准施法:经过上百次的训练,你已经可以在各种轻微干扰下准確施放出这一咒语,魔咒效果获得轻微提升。 艾登在弗利维教授的面前,对著面前的羽毛轻鬆的一挥一抖,就仿佛已然训练过上百次一般熟练的喊出了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伴隨著咒语的施放,面前的羽毛自桌面上轻轻飘起,伴隨著艾登轻柔的舞动著魔杖,羽毛也自半空中上下浮动著。 弗利维教授发出了一声激动的尖叫: “太出色了!很少有学生能在第一次尝试时,就將魔咒理论理解得如此透彻,並且成功地將之实践出来! 是的,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標准施法!” 这个感性的巫师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对著艾登说道: “拉文克劳+3分!” 在这次施法之后,弗利维教授便不再关注艾登了,他转而去辅助那些尚还在跟羽毛较劲的孩子去了。 就在弗利维教授离开后,在艾登的身旁,一个金髮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对著艾登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马琳·温普尔,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你的羽毛可以漂浮的那么好?” 说著,这个金髮的小姑娘在艾登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魔咒,她面前的羽毛应声飞起后又骤然掉落,完全无法稳定在半空中。 艾登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很简单,你的魔杖挥舞的太急,放慢一点节奏,想像你在让你的魔杖一同飞舞,记住弗利维教授的话,挥杖才是节拍。” 在艾登演示过几次之后,这个金髮的姑娘便成功的將羽毛稳定在了半空中。 弗利维教授在讲台上遥遥看著这一幕,他的语气里带著几丝欣慰: “漂亮的讲解与聪明的执行,麦格先生和温普尔小姐,你们为拉文克劳各贏得了1分。” 弗利维教授的话语显然为正在练习的小巫师们增加了全新的紧迫感, 另一边,一位穿著赫奇帕奇配色巫师袍的男巫在几次失败的尝试后,他略显求助的看了几眼艾登, 几经犹豫之后,才终於鼓起勇气转过身来求助道: “你好,我是弗兰克·隆巴顿,赫奇帕奇学院的,我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我总感觉每次施咒羽毛都要飞出去一样。” 艾登看著这个圆圆的脸庞,注意到他的脸色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显得有些涨红,艾登的声音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和煦: “当然,” 他轻声的说道: “当然,隆巴顿先生。” 在艾登的辅助下,在这堂魔咒课结束时,又有两名小巫师成功施放出了漂浮咒, 弗利维教授除了又给学会的小巫师们分別加了1分以外,又给艾登额外加了两分。 当课程结束后,弗利维教授特意留下了艾登,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哦,艾登,你果然有米勒娃的天赋,你也擅长分享知识。” 艾登只是谦逊的笑了笑: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面对您的时候太紧张了,院长。” 弗利维对著艾登挑了挑眉毛,带著几分笑意说道: “我有个想法,等我回去琢磨一下,或许,你的惩罚措施可以更改一下。” 还不等艾登提出自己的疑问,他就被欢快的弗利维教授推出了魔咒课的教室。 “时间不早了,艾登,下一节变形术,你也不想被米勒娃捏著耳朵骂吧。” 在弗利维教授的友情提醒下,艾登看了看手腕上的腕錶,距离下一节课已经只有五分钟了,艾登哀嚎一声,向著三楼的变形术教室飞奔而去。 第六十五章 变形术与隆巴顿 当艾登一路飞奔衝进变形术教室时,教室里已然只给他剩下了最后一个位置,艾登自讲台前飞奔而过,在讲台上的虎斑猫反应过来之前就安安静静的在她的对面乖乖坐下。 是的,这个最中心的位置被艾登的同学们默契的留给了他,显然,分院夜晚米勒娃的严肃成功震慑到了小巫师们,没人想坐在严厉的麦格教授正对面。 很显然,艾登也不想,自己的姑姑在工作状態下不能说铁面无私,也得说毫不留情,但凡自己走点神恐怕今天都得被掐著耳朵一顿教育。 然而,看著对面讲台上虎斑猫眼中的玩味神色,艾登只好对著它做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神情,討好的笑了笑。 伴隨著墙壁上的时钟走向了整点,讲台上的虎斑猫也隨之变形,化作了麦格教授,伴隨著教室里小巫师们“哇”声一片,米勒娃面容严肃的开口道: “变形术是霍格沃茨最为复杂危险的魔法!变形失败会带来种种难以预测的后果,所以,在我的课上嬉闹分心的会被我逐出教室,听明白了吗?” 冷冽严肃的话语如苏格兰高地的寒风吹过冰原,孩子们自教授变猫的兴奋中冷静下来,敬畏的看著这位变形术大师。 米勒娃的魔杖自手中挥舞,讲台瞬间变成了一只无害的奶牛,还不等奶牛走向学生,米勒娃的魔杖挥舞间便又重新变回了讲台,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但横移了半米位置的讲台,就这么静静的佇立在教室的前部。 在孩子们期待的目光里,米勒娃朗声说道: “认真学习,用心记录,你们註定会掌握这复杂的魔法,现在,牢记变形术的基本原则—— 变形术不是创造,只是对宇宙元素的重新谈判,而这种能力,只会掌握在用心的人手中。” “记住,在变形术上,你们的魔杖挥舞要如钟錶齿轮般精確,咒语发音哪怕吐字微变都会引发未知的风险,所以,务必要专心听讲,明白了吗?” 气场全开的米勒娃彻底掌控了这些刚刚接触魔法界的小巫师们,他们颤颤巍巍的点头应是,隨后,米勒娃开启了小巫师们人生中的第一堂变形课。 在讲完了变形术最基本的变形法则和注意事项之后,课程终於进入了魔法课程最传统的环节——练习。 米勒娃给每一个孩子都分发了一盒火柴,只要在下课时让这枚火柴微微发生改变即算是过关。 然而艾登看了看自己的系统面板,不同於漂浮咒在系统性学习后只给了17点经验值,在基础变形术上,並没有火柴变针这样一个魔咒,反而是变为了一个大类——物体形態变形术(129/1000) 再看看刚刚经验栏里的信息提示: 你刚刚经歷了一节不太专心的魔咒课,获得1点经验值。 你成功帮助了两名同学掌握了漂浮咒,你的漂浮咒获得20点经验值。 考虑到专心上课可能也能获得经验,艾登决定这次先不加点,先自己琢磨一下试试看。 艾登脑海中想像著银针的锋锐与寒芒,对著火柴念出咒语,手中的魔杖直刺火柴,念咒后顺时针旋转90°,在这之后,桌面上的火柴变为了一枚尾部带有孔洞的银针。 米勒娃缓步走了过来,她拿起了那枚银针,针尖闪烁著锋锐的反光,她的眼神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对著艾登说道: “非常好的表现,为……”她略略有些沉默,恨恨的看了艾登一眼后,方才继续说道:“拉文克劳加5分。” 说完,米勒娃便一挥魔杖,成功的制止了后排一盒被点燃的火柴继续蔓延,她的眼中充满了不悦: “我想你一定没有记清楚我刚刚说的,奥格登先生!”米勒娃的神情十分严肃:“发音的重点要放在第二个音节上。” 伴隨著她的话音落下,米勒娃轻轻挥了挥魔杖,刚刚被烧成灰烬的火柴便又恢復如初的出现在桌面上,在一眾小巫师惊嘆的眼神里,米勒娃冷冷的宣布道: “继续练习!” 就在艾登准备把自己桌面上的火柴都变成银针时,米勒娃在艾登的桌上放下了一本《今日变形术》,对著艾登说道: “你不用再练了,去看看这一期杂誌第15页,学习一下埃默里克·斯威奇的《关於基础物质变形的几点建议和看法》,你的作业变成根据这个写两英尺的论文,下周交给我。” 艾登满脸震惊的看著米勒娃那冰冷的嘴里说出的这不像人的话语,是,我是早上了几年学,开了开小灶,甚至还有点你不知道的外掛,可这难道就是你额外上课的理由吗? 两英尺的羊皮纸是什么概念啊!整整61厘米的长度!作为自己的亲姑姑,艾登甚至不敢故意把字写大一点,毕竟,老师对学生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艾登的亲姑姑,那可是真敢往死里揍他的。 看著米勒娃不容置疑的眼神,艾登苦著脸乖乖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下来。 待米勒娃满意离开后,艾登正准备翻开《今日变形术》学习一下大佬的思想,就感到身后有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他,艾登回过头,看到弗兰克小心翼翼地问道: “请问,能再帮帮我吗?” 他苦恼的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不管怎么做,好像火柴都没有变化。” 艾登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乐意效劳,隆巴顿。” “你先挥舞一下魔杖,我看看你的挥杖动作……” “不不不,你的发音不够清晰,重新试一下……” “决心和意志也很重要,在你的脑海中一定要有针的感觉……” 於是,在艾登反反覆覆的强调下,半个小时过后,弗兰克成功的把火柴变成了一根木製的针,虽然比之艾登相差颇远, 但是相比於教室里其他正在对著火柴用力,妄图將火柴尖端变细的小巫师们相比,已然成绩好的太多了。 米勒娃也没有放弃鼓励小巫师的机会,弗兰克成功的为赫奇帕奇获得了1分。 第六十六章 欺诈与真诚 当艾登来到礼堂享用他的霍格沃茨第一顿午餐时,他已然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新生中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男孩。 拉文克劳的孩子们羡慕他的智慧与巧思,尤其尊敬艾登毫不藏私的分享与指点,热爱知识的渡鸦们永远围绕在智慧的左右; 赫奇帕奇则更加乾脆一些,艾登表现出了拉文克劳较少出现的潜质——友善,小獾们不在意艾登的表现有多么优秀,但赫奇帕奇永远不会让对自己微笑的朋友失望。 於是,当西弗勒斯、莉莉和莱姆斯三个人从户外的草药课温室里走回来时,三个刚刚在自己的宿舍里记住舍友名字的小巫师就三脸懵逼的看到艾登在一群小巫师的簇拥下有说有笑的走下楼来。 对比一下艾登那整洁簇新的长袍、身边环绕的同学以及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再看看自己身上沾染了泥土、凑近一闻还会有隱约龙粪味儿的长袍,再加上三人满脸的汗水和疲惫感。 莱姆斯跟西弗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西弗,你觉不觉得艾登需要添加一点龙粪的气味?” “我觉得非常可以。” 面对莱姆斯的邀请,斯莱特林的小蛇嘴角勾起了一抹愉快的弧度。 於是莱姆斯悄悄展示了一下自己在草药课上不小心沾染了龙粪的长袍末端——那块儿只是被草草擦拭过的布料上依然散发著一些不详的味道。 於是,狮子和小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就这么向著对面花枝招展的渡鸦走去。 身后的莉莉看著这两个幼稚的男孩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马上,她也露出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凑了上去,懂不懂格兰芬多的姑娘是什么含金量啊! 而另一边,艾登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故意要做这种显眼包,但是之前点过的欺诈天赋却在此刻熠熠生辉。 艾登本以为这个天赋点会是和变形术的基础天赋一样,属於打基础的被动技能,让自己能够更快的理解一些知识,然而,欺诈这个天赋被动的有点太主动了。 一旁来自拉文克劳的麦克·拉塞尔用略显夸张的语气讚嘆著: “艾登,你的表现太厉害了,我才只能够变出一根木针而已。” 艾登正准备谦虚一下,就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对方希望听到夸奖的预感,於是艾登顿了一下,还是特別真诚的回应了一句: “麦格教授说第一节课只要能让火柴变尖就算是有天赋了,拉塞尔你能直接让火柴发生变形,看来你的变形天赋也很高呢。” 看看,这才是拉文克劳。 另一边,来自赫奇帕奇的威利·艾博也跟著说道: “两节课下来我感觉都快要饿坏了,我听我叔叔说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做饭很有一手,比我们家在破釜酒吧工作的家养小精灵强多了,也不知道中午能吃到点什么好吃的。” 艾登一听这话,嘴里就不自觉的分泌唾液,作为大吃货国的一份子,过了两年吃不开心的苦日子以后,现在艾登看见哪家店招牌上有吃的他都想尝尝,正准备表示一下期待的时候, 冥冥之中的灵觉再次提醒自己,威利同学希望炫耀一下自家的產业。 於是艾登又一次真诚的回应道: “破釜酒吧可是对角巷永远的入口,我听说破釜酒吧一直是艾博家族的產业?” 威利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们家只是最大的股东而已。” 看看,也別光觉得赫奇帕奇就老实。 於是,一路走来,每一个同学都觉得跟艾登聊的很愉快,也让艾登不由得感慨: “都说谁谁警惕性高,这针对性的骗估计谁也受不了啊……” 然而就在艾登和自己的同学们来到礼堂时,两只略带味道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艾登一回头就看到了皮笑肉不笑的莱姆斯和西弗勒斯,就在艾登隱隱感觉到不对的时候,莉莉那双绿色眼睛里的兴奋立刻让他反应了过来。 然而艾登了解他的伙伴,难道这些和他相处两年的伙伴们不了解他吗? 於是,还不等艾登挣扎,他就被莱姆斯和西弗半推半架的抬走了,身旁的同窗们还不等阻拦,就被身后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裹挟著向著餐桌继续前进了。 而艾登则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被架到了礼堂角落的楼梯旁,等到艾登一阵软硬兼施的求饶后,这两只强行拽住他的手才鬆开,还不等艾登习惯性的抱怨一两句来占领道德的高地,西弗勒斯就率先开口了: “莱姆斯,搞定没有?” 艾登满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多年好友,就看到莱姆斯露出了个青涩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袍子,轻鬆的说道: “搞定了,我保证味道已经浸进去了。” 当艾登闻到自己袍子上传来的龙粪味儿时,那突如其来的臭味差点让艾登吐出一口酸水。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莱姆斯虽然是掠夺者里负责踩剎车的,可是,踩剎车的也在车上啊! 三个幼稚的男孩在这个礼堂的角落里互相打闹著,唯一站在一旁的莉莉一边看著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趁著艾登不注意,偷偷的在艾登腿上轻轻蹭了一下脚上的泥土。 就这样,在一阵笑闹后,几个男孩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台阶上,这时候,他们三个髮型凌乱如鸡窝,各个一身汗水混杂著一丝丝龙粪的味道,脸色红润,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几个孩子便一起笑了出来。 艾登无奈的看著这几个幼稚鬼,等待他们笑完,虽然他的脸上也带著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等到几个人鸣金收兵,正准备聊天时,礼堂里,第一批吃完午餐的学生们已然开始撤退,艾登这时才反应过来,第一波菜已经被他们挑的差不多了。 作为一个曾经有著丰富晚起和拖延经验的男人,艾登很清楚大学里有些东西去晚了食堂里就可以没有了。 於是,伴隨著他一声哀嚎,四个孩子就直衝此刻人数最少的拉文克劳餐桌狂奔而去。 第六十七章 一点点改变 一向细嚼慢咽的拉文克劳餐桌今天衝来了四头格兰芬多——好吧,考虑到这其中只有两个穿著格兰芬多袍子的小巫师,这个说法显得有些不太妥帖。 但是不管是谁看到这几个小巫师风捲残云的吃相,恐怕都不会认为他们来自於別的学院。 伴隨著艾登狼吞虎咽的袭击著桌面上的炸鸡,西弗勒斯吃饭的速度反而越来越慢,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绿色的纹饰,再看看周围小巫师身上天蓝色的配饰,一时之间,动作也慢了下来。 一旁的莉莉见状,关切的推了推他的胳膊,西弗勒斯轻声说著: “我们,要不还是回自己的学院长桌吃饭?毕竟……” 西弗勒斯话语里的未竟之意也很明显,除了他们四个,並没有其他学院的学生会来到別的学院的长桌吃饭。 斯莱特林的小蛇总是对这些潜在的规则与边界更加敏锐。 然而,一旁正一口解决掉一个鸡翅的艾登,闻言立刻把鸡骨头扔到自己的餐盘里,举起自己相对乾净的另一只手,笑著对不远处的级长打招呼: “纳塔丽学姐!不介意我的朋友们来拉文克劳蹭顿饭吧?” 纳塔丽·麦克唐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著一丝笑意: “拉文克劳欢迎任何一个尊重知识的朋友,但是不欢迎拉文克劳出身的某个饿鬼。你的袍子上沾了不少纪念品哦,艾登。” 纳塔丽伸出自己嫩若葱白般的纤细手指,轻轻的指了指艾登袍子上沾染的油污,艾登低头看了看袍子上的痕跡,略显尷尬的拿餐桌上的桌布擦了擦。 纳塔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才拿出魔杖对艾登施放了一个“清理一新”。 在艾登身上的油污被无形的魔力清理乾净后,纳塔丽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遵守基本的餐桌礼仪。” 伴隨著一句要求,纳塔丽继续享用她的午餐。 而这四个孩子也学著相对优雅的品尝今天的午餐,在大概填饱肚子之后,几个孩子开始聊起了各自的学院。 “所以,莱姆斯,你和破特他们在一个宿舍?” 面对艾登的疑问,莱姆斯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事实上,他们两个倒是没有针对我,但是他们说斯莱特林问题很大。” 面对莱姆斯坦率的话语,西弗勒斯也点了点头: “是的,绝大多数的纯血都聚集在这里,內部的阶级和小圈子实在是太多了,事实上,有个麻瓜家庭的小巫师昨晚就已经被针对了。” 莉莉闻言,担忧的看著西弗勒斯: “那你呢?你怎么样?” “我倒是还好,可能是在列车上的缘故,马尔福级长蛮照顾我的,在他的关照下,他们並没有针对我,但说实在话,这种阶级和针对一点都不斯莱特林。” “確实,”艾登也加入了话题:“萨拉查·斯莱特林要是知道他的学院里儘是一些装模作样的逐利之徒,恐怕会气的回来清理门户。” “毕竟他可是格兰芬多的挚友,很难相信,格兰芬多的挚友会创建一所充满偏见和傲慢的学院,这简直是对创始人最大的侮辱。” 就连莱姆斯也对斯莱特林有著自己的认知。 艾登看到小伙伴们正確的三观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在嘈杂陌生的环境里坚持自己的思想,才是最难得的事。 他总结道: “所以,就让西弗努力吧,让大家看看真正的斯莱特林是什么样子的。我相信,大多数人还是追逐美好与荣誉的。西弗只要足够优秀,那么,他就是正確的。”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勾起: “听起来是很符合斯莱特林的操作呢。” “我早就说了,艾登他就应该去斯莱特林。” “莱姆斯,不要逼我在饭桌上骂你,你怎么能这么形容我!” ……………………………… 这一天开始,霍格沃茨的长桌上开始有了变化,本来涇渭分明的四个学院开始有了变化,有那么几个孩子开始出现在了其他学院的长桌上,给这个四色分明的学院带来了一系列变化。 就这样,艾登的魔法校园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在一周充实忙碌的学习生活过后,周六的一早,艾登睡眼惺忪的被腕錶上的闹钟叫醒。 他隨手把趴在自己枕头上的猫崽儿抓起来,给它换了个姿势让他重睡,在猫崽儿不满的抗议声里,艾登迷迷瞪瞪的开始洗漱,更换衣服。 今天是他去弗利维教授办公室领罚的日子,虽然弗利维教授为人和谐,也对自己颇多照顾,但是放教授鸽子的行为终究是不礼貌的。 因此,儘管昨晚艾登为了完成米勒娃布置的作业整整熬到了凌晨一点,但,今天早上他还是强迫自己在七点准时起床洗漱,爭取给自己留一点吃早饭的时间。 相比於艾登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处罚,其他几个参与斗殴的孩子们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西弗勒斯在第一节魔药课上大放异彩,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特意带走处理魔药材料;莱姆斯被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艾伯特·奥格登赏识,特意批了一张条子把他要走去禁林探险 听起来很惊险对不对?但是他们是白天去的,考虑到奥格登教授和莱尔·卢平都曾经是黑魔法生物调查委员会的一员,很难说这里面到底有莱尔的几分面子在。 至於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则更加离谱,就在城堡管理员兴高采烈的准备好皮鞭和镣銬,意图给新入学的小巫师们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时。 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就收到了一封措辞亲切友好的信件,在布莱克和波特联合署名的建议和对斯莱特林小小的馈赠之后。 身宽体胖的海象教授慢悠悠的去了一趟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隨后,在米勒娃黑著脸、一身怒火的情况下,宣布了波特和布莱克的最终处罚措施: 为迷路的新生指路——一个他们自己都未必能做好的任务。 於是可怜的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先生只好鬱鬱寡欢的收起自己精心准备的教具,耐心的等待著孩子们下一次犯错的到来。 阿波里昂以他从事学生工作三十年的经验保证,这些刚刚拿到魔杖的小巫师绝对忍不住犯错。 然而面对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惩罚过关方式,艾登也不由得摇了摇头,毕竟,就算是他自己,如果不是有米勒娃在学校里任教,弗利维教授会不会这么欣赏自己可不一定。 算下来,唯一一个靠自己硬实力过关的居然还真就只有西弗勒斯。 艾登对著梳妆镜伸了个懒腰,对著镜子里那张略带黑眼圈的脸庞说道: “努力啊,艾登,得名至实归才行啊。” 第六十八章 院长办公室里的谈话 “哦,艾登,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的,享受你的周末时光,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周末一定会多睡一会儿的。” 当艾登吃过早餐,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八楼的时候,他刚巧碰到了来开门的弗利维教授。 面对自家院长善意的提醒与调侃,艾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事实上,我每个周末的早上都会起来运动,”说著艾登苦著脸嘆了口气:“如果不是麦格教授布置的特殊作业,我今天还可以起的再早一点。” 弗利维教授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他把艾登拉进了自己位於八楼的办公室,在这间办公室里,有著很明显的弗利维教授的个人风格——所有的桌椅位置都要比正常款更高一些。 艾登看著弗利维教授踩著地上的书本准確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种行为。 只能说可能弗利维教授也经歷过一些难以忘怀的过往,才让他现在会有这样的执念。 “来吧,孩子,坐下,让我们先喝一杯茶,再慢慢聊关於你的惩罚问题。” 在弗利维教授的招呼下,艾登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这是艾登自七岁以后就再没有过的体验——当你坐在椅子上时,你的脚却碰不到地面。 弗利维教授隨手挥了挥,一手嫻熟的无杖无声施法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施展了出来,艾登眼睁睁的看著茶壶和茶杯在自己面前飞过,不多时,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水就凭空浮动到了自己的面前。 艾登伸手接过,啜饮了一口红茶,但他眼底的震惊却丝毫没有减轻。 只有真正学习了魔法,才知道这样举重若轻地施法究竟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弗利维教授施法中的克制堪称精妙,更何况,弗利维教授全程只使用了一个魔咒——所有小巫师第一堂课就要学会的漂浮咒。 弗利维教授看著艾登眼中的震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略显尖细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魔法啊,总是让人心生敬畏,当我们学会了一点之后,我们会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但当我们学会了很多之后,才会明白,我们只是在浩如烟海的魔法世界里泛舟。 天空和水下的一切,我们都不了解。就连水面上的风景,我们也不过是匆匆观赏罢了。” 艾登聆听著弗利维教授的感慨,前世看书的时候,总觉得魔法的神奇仿若天赐,仿佛拿到了那根魔杖就能够拥有整个世界。 可只有真正来到这里,真的拿起魔杖,才会发现,知识永远都是公平的,无论是魔法还是科学,都需要勤奋与刻苦方可触摸一二。 弗利维教授见艾登並没有急著发表自己的意见,反而在认真思考自己的话语,眼神里不由露出了一丝满意。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米勒娃这些年会如此在意这个孩子,一个懂得思考、懂得努力,最关键的——是懂得关爱他人。 不同於曾经的汤姆,艾登没有那种肉眼可见的野心。他就仿佛一块意外坠入魔法世界的乾涸海绵,贪婪地吸收著知识,却对力量本身並无渴望。 再搭配上这个孩子那肉眼可见的天赋,弗利维教授仿佛看到魔法界的未来就在自己的面前。 看到如此美玉在前,弗利维教授斟酌了一下,方才对著艾登缓缓说道: “你在特快列车上的行为没有什么错误,事实上,教授们都很欣赏你们勇於维护学院尊严,並且不带偏见的去看待任何一个学院的行为……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也能理解波特与布莱克先生的衝动。这几年,斯莱特林的风气愈发令人担忧,一些孩子们的言行中充斥著偏见、歧视,甚至是霸凌。他们的行为虽然鲁莽,但其背后的缘由,我们却无法完全归咎於他们。” 弗利维教授嘆了口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所以,你们之间的爭斗只是一场误会,你们只是在不同的角度看待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希望你们今后也可以和谐相处,不要太在意这一点点……误会。” 听到弗利维教授苦口婆心的劝解,试图希望自己能够和波特等人和谐相处的时候。 艾登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当莉莉与詹姆走到了一起,西弗勒斯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黑魔王的麾下。 弗利维教授看著艾登变化的脸色,还在继续劝说著: “……孩子们之间总会有摩擦,邓布利多校长也认为,波特先生只是太有活力了些。我们希望你们能……”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艾登的思绪已经飘远。 前世看书时,艾登十分不理解西弗勒斯的选择,你都已经才华横溢到自创了数个魔咒,魔药熬製更是反覆优化手法,六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优化几十年经验的魔药大师的操作步骤,更是骄傲的自称为混血王子。 为什么还要去舔那个没鼻子的汤姆呢? 为了力量? 他好像不缺力量,最起码,他不缺保护自己的力量。 事实上,如果不放水,恐怕能够一对一拿下西弗勒斯的巫师並没有几个。 为了爱情? 爱情早已烟消云散,化作了他终生的悔恨。 为了永生? 一个为爱可以牺牲生命的人,一个视爱成痴的人,怎么可能爱自己的生命胜过她。 艾登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逻辑,在弗利维教授苦口婆心的劝解中,终於形成了闭环。 因为当面对早早归入邓布利多麾下的波特与布莱克,出身斯莱特林的西弗勒斯——他无处可去。 魔法世界很大,从神奇的动植物到各种各样的神奇地域;魔法世界也很小,容不下邓布利多和汤姆之外的第三个选择。 当自己的一生所爱,被欺凌了自己整整六年的男人抢走,而那个男人还是“正义”一方的明日之星时,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屈居其下? 所以西弗勒斯只能头也不回的投入食死徒的圈层,因为,他除此以外,已经再无选择。 艾登看著费心劝解的弗利维教授微微躬身一礼,声音里带著难以察觉的坚定: “如果是他错了,我希望他们能亲自过来道歉,我始终认为,因为出身、血统或是所属的学院就將人分出高低贵贱,並肆意攻击甚至嘲弄,是何等傲慢而愚蠢的行为! 我不能够接受一个出於某些目的突然闯入我们的包厢,对我们的想法予以抨击甚至嘲弄,並最终拳脚相向的人是个好好先生这样的定义。” 艾登出了一口长气,对著弗利维教授笑了笑: “现在,我可以领罚了吗?” 第六十九章 特殊的拉文克劳 弗利维教授看著艾登,少年眼里的光芒看起来璀璨而动人,弗利维收起了自己日常掛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这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良久,他才嘟囔道: “你可真像个格兰芬多,你有足够的勇气。” “勇气来自於心底的坚定,渡鸦在天际翱翔时也有抵抗风暴的勇气。” 艾登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和波特、布莱克先生有著相似的成长环境,我相信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弗利维教授又问了艾登一遍。 “我已经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弗利维教授。” 然而迎接他的依然是少年毫不犹豫的回答。 弗利维教授严肃的面容上再一次露出了笑意,只是这次不同於平日里那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这一次,他的笑容显得格外平和。 “孩子,你的惩罚就是……” 弗利维挥手,招来了一本略显破旧的黑皮笔记本,看得出来,这个本子的主人非常爱惜,然而,无情的时光还是让这个笔记本的纸张变得泛黄起皱。 弗利维略显怀念的轻轻抚摸了一下封面,隨后,双手捧著將它递到了艾登的手里。 “你的惩罚,就是每周六来我这里阅读这里面的內容……” 弗利维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他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轻柔: “我第一次见到米兰达是1947年的时候,那时候她刚刚出版她的第一本《咒语书》,不得不说,那是一本好书,米兰达把她对於魔咒的思索与理解全都写了进去。” “但是因为写书时发现的诸多不足,所以她特意造访霍格沃茨,希望能够借用霍格沃茨的藏书继续自己的研究。” 弗利维教授眼神朦朧的看著艾登手上的笔记本说道: “而这,就是米兰达那个暑假的研究成果。你可能已经猜到了,你们上课的教材——《標准咒语》系列就是在我的邀请下由米兰达撰写的,目的是让新入学的小巫师能够理解魔咒的施放与控制。” “但是,这个笔记本上,记载的则是完全相反的东西,通过对魔咒的了解,把你要施放的魔咒转变成为拥有你个人需求的特殊魔咒,当然,这需要极高的理解和反覆枯燥的锤炼。” 弗利维教授看著眼中骤然亮起光芒的艾登投过去一个略显狡黠的眼神: “你的姑姑擅长变形术,擅长教学,但是她不太擅长別的,毕竟,她是耿直的格兰芬多。” “但你不同,你是拉文克劳,你该懂得智慧与知识的力量,也该懂得,学校永远都不仅仅是学校,既然你选择走自己的道路,那,作为你的院长,我也会给你提供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艾登看著这个在前世书中存在感不强,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氛围调节器出场的拉文克劳院长,第一次对拉文克劳的智慧有了深入的了解。 能够在魔法世界唯一的学院里做院长的决斗大师,怎么可能是那么单纯的角色呢。 什么,你说米勒娃? 都说了人家是格兰芬多! 艾登小心翼翼的捧著这个已然有著几十年歷史的笔记本,在弗利维教授的鼓励下,轻轻的翻开了这个记载著无数灵感的隨笔。 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只有一句话: “魔咒是巫师的祈愿而非魔法的必须!” 艾登顺著笔记本开始翻阅,沉入进了前人的智慧之中。 弗利维教授看著艾登用心学习的样子,眼神里透漏出了一分满意,他隨手招来一本《近代巫术发展研究》,捧著茶水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而对面的艾登,则完全沉浸在了书里,他的手指轻轻晃动,仿佛在模仿著施咒的方法。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笔记本的每一页都记载了无数米兰达·戈沙克的思绪,艾登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一页文字,那些墨水写成的语句便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在泛黄的纸张上流动、拆分、重组,演化出无数细密的旁支註解和动態的咒语轨跡图。一个基础的“软化咒”,在米兰达的笔下,凭空延伸出了无数的猜想与验证: 从调整挥舞魔杖的角度来增强魔咒的施放速度;到修改其中的发音音节来改变魔咒的施放强度;甚至是联合其他咒语的混合施法,来达成特殊的效果要求,直到最终调整出一个特殊的完全不同於標准魔咒效果的咒语。 这些与艾登往日阅读的主流书籍截然不同的思想让艾登如获至宝,他捧著这个笔记本,如饥似渴的吸收著这些曾经完全没有接触过的知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多时,弗利维教授办公室里的时钟就指向了12点,弗利维教授看著全程投入的艾登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很少有小巫师能像你这样专注,孩子,你的心灵比你的天赋更加强大,或许未来,你可以做出一些让我们这些老傢伙们都惊讶的事。” 艾登略显悵然的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此时他才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笔记本上,每一页都被施了咒语,他一上午的努力竟然连两页纸都没有看完。 面对弗利维教授的讚嘆,艾登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教授,我只是不想再输一次了。” “你输过什么?” 弗利维教授饶有兴趣的问道。 “在梦里,我曾经输掉了一切。” 艾登回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如梦似幻,不可追回。 弗利维教授跳上桌子,拍了拍艾登的肩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幸好,那只是个梦,也幸好,有了那个梦,才让你现在变得这么努力。” “是啊……”艾登有些恍惚的说道:“幸好还有那个梦。” 在和弗利维教授分享了家养小精灵特意送来的茶点后,艾登离开了拉文克劳的院长办公室,他的思绪被挑动,手指无意识的在半空中挥舞,模仿著刚刚学习的软化咒,只是脑海里想著的却儘是前世的记忆。 那些曾经普通、单纯又仿佛有些枯燥与苦痛的日子,现在想来,竟然也带上了几分美好的气息,可是啊,时光从不曾等待,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过去,已经是再也无法追溯的回忆。 就在艾登感慨万千的时候,一个金髮的格兰芬多女巫匆匆跑了过来,她手里拿著一张照片,对著艾登看了看,然后急切地说道: “艾登·麦格?我可算找到你了!” 艾丽斯扶著膝盖喘著粗气, “我叫艾丽斯,是莉莉的室友。我先去了你们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他们说你被弗利维教授叫走了。 快!波特他们和斯內普在禁林边上打起来了,莉莉和莱姆斯都在那里,他们让我赶紧来找你帮忙!” 第七十章 突如其来的决斗 仿佛轰然一声巨响在艾登的脑子里炸开,他没想到,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报復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他没有分辨面前这个姑娘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简单客套了一句便跟隨著艾丽斯·沙菲克向著城堡外飞奔。 八楼的走廊在脚下飞速倒退,一整个上午的努力所带来的充实和迷茫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焦躁。 怎么又打起来了? 如果说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的第一次衝突还可以理解为詹姆为了在莉莉面前表现而特意为之—— 这其实很正常,幼稚的男孩总是想用一些特立独行的举止在女孩子面前展示自己的个性。 但是,詹姆和西弗勒斯之间所发生的矛盾,更多的只不过是一些口角之爭,完全不至於上升到仇敌的程度, 尤其是今天弗利维教授苦口婆心地劝告,艾登完全相信,詹姆和小天狼星也会得到类似的劝解。 毕竟,依照魔法世界的潜规则看,仅从出身来说,除了西弗勒斯,其他几个孩子都值得白巫师的青睞。 但这一次碰撞来的太快了, 艾登不相信,詹姆他们会在自己信任並依靠的师长刚刚安抚过情绪后立刻就展开了下一轮碰撞, 这未免也太过猖狂了。 艾登的思绪纷乱如麻,他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他只是跟隨著艾丽斯的背影,向著城堡外跑去。 穿过礼堂、踏出门厅,霍格沃茨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艾登的后背上却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跟著艾丽斯一路小跑,踩过初秋湿润的泥土,越过海格那庞大的农场, 不多时,艾登已然靠近了禁林, 在禁林东侧边缘,一片杳无人跡的荒地上,艾登看到了几个瘫坐在地上的身影。 当艾登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时,想像中魔咒乱飞、四色魔咒激射的激烈场面並未出现。 这荒无人烟的空地上一片狼藉,更像是一场乡下泥土地里的械斗刚刚收场。 詹姆·波特的袍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张看起来带著几分帅气的脸庞上多了一记青紫色的印记。 跌坐在他一旁的小天狼星脸上也有一道同款的痕跡,两个人一左一右, 倒是也恰好凑了一对,这两个人正带著同款的表情对著对面的西弗勒斯怒目相向。 另一边,西弗勒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嘴角破了一块儿,正渗著丝丝缕缕的血丝, 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鼻子,显然他的鼻子也没有逃脱这不幸的命运。 他靠在一截树桩旁,身形笔直,对著对面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莉莉涨红著脸站在两拨人中间,像是一头愤怒的母狮,张开双臂拦住双方,不让衝突继续扩大。 至於莱姆斯,嗯,莱姆斯被彼得牢牢地压在地上,到现在都没能起来, 艾登眼角抽动著,虽然这个时机很不合適,但是看到呆愣愣的彼得牢牢的压在莱姆斯的身上, 还是让艾登忍不住在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他对著彼得施放了一道漂浮咒,这在其他小巫师手中只能漂浮起羽毛的魔咒,在艾登的手里却有了截然不同的表现。 一直呆愣愣地抿著嘴牢牢按住莱姆斯的彼得,发出了一声讶异的叫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浮起了几英寸, 隨后,莱姆斯终於得到了解脱,他手脚並用的从地上爬起。 艾登轻柔的放下了彼得,看著正在一旁拍打身上尘土的莱姆斯,见他身上並没有什么大伤, 便放心的走到了这场wwe中心的女裁判身边,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这是?” 莉莉回头委屈巴巴的看了艾登一眼,眼圈骤然泛红,她气得跺了跺脚: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我听到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閒聊,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这特殊的理由引起了艾登的注意,在他的追问下,莉莉断断续续的讲出了她听到的全貌。 原来上午在图书馆,在莉莉和艾丽斯看书的时候, 他们听到了附近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在兴奋的开盘口, 说要赌一下是叛徒还是杂种谁能获胜。 本来还心生鄙夷的莉莉正准备和艾丽斯一起离这些拿著同学赌博的卑劣分子远一点,却意外听到了斯內普的名字。 莉莉这才知道,詹姆和小天狼星在禁林附近约西弗勒斯决斗,得到消息后, 莉莉一边推著自己的舍友艾丽斯来找艾登,一边一个人孤身冲向了禁林。 再然后,就是莉莉一个人孤身闯入这场斗殴的中心,分开这三个打作一团的男孩的故事了。 艾登看著这个勇猛的格兰芬多,恍惚间,竟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格兰芬多的感觉,他沉默了一阵,方才说道: “所以,你就没想著叫个教授过来?” 莉莉红了红脸,囁喏著说道: “叫你来,万一西弗打输了,有你在,他也不吃亏。” 艾登看著这个突然画风转向粉红色的女巫翻了个白眼,不去计较这个早熟的姑娘,转过头来询问莱姆斯道: “那你呢?你在这儿表演蛤蟆抱树节目里的大树多久了?” “艾登……”莱姆斯无奈的说道: “彼得是我的舍友,麻烦你尊重他一下,他……他也不是坏心,他除了压著我,別的什么都没做。” “我可以理解你不想伤害彼得,但是你为什么不挣脱他去帮帮西弗呢?” 莱姆斯闻言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之后,最后才有点自暴自弃的说道: “我推不动他。他太重了,我根本就动不了。” 艾登闻言,嘴角抽动著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 隨后,他走到了这次事件的三个主角中间,自艾登到达之后,这三个傢伙互相斗鸡眼似的盯著对方,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艾登看著这三个仿若命中注定的男孩,无奈的嘆了口气,他已经数不清这一中午,他到底嘆了几次气了。 他心累的看著这三个傢伙,沉声问道: “那么,你们三个,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第七十一章 特殊的「看重」 面对艾登的询问,这三个傢伙很不给面子的都没有回答。 身后的莱姆斯略显尷尬的拍了拍艾登的肩膀,对著艾登说道: “刚刚他们骂的太难听了,莉莉给他们下了咒——是『封舌锁喉』,但是吧……” 莱姆斯无辜的摊了摊手: “我们都不会解咒。” 艾登看著此刻侧脸和头髮已然快要变成同款色號的莉莉,不由得嘴角一阵抽动。 我艾登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样的臥龙队友。 你说她笨吧,她开学一周就能自学学会“封舌锁喉”这样的高级魔咒,但是你说她聪明吧,她施了咒又不会解,这不是摆明了会把这事儿捅出去让人知道嘛! 艾登无可奈何的打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找到了封舌锁喉的反咒,果然,这个咒语的熟练度已经是(9/100)了。 估计自己要是看看书练个一两天也就差不多能够熟练掌握了,但是,艾登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这三个战狼,老老实实的扔进去91点经验,然后对著这三个傢伙一人一道反咒丟了过去。 於是,原本寧静的禁林角落里又开始响起了叫骂声。 艾登满头黑线的听著小天狼星和詹姆对著西弗勒斯进行人身攻击,而另一方面,西弗勒斯也不逞多让,各种不带脏字的阴阳怪气明显挑动了两人的神经。 就在双方在叫骂声中踉蹌著爬起来准备继续下一轮自由搏击的时候,忍无可忍的艾登挥手在双方中间炸出一片火焰。 “我已经忍耐你们两个蠢货很久了,詹姆,你这个过度自我的傢伙给我记住,今天你对我朋友做的事,可没这么容易过去,喜欢以多欺少对吧,等这个学期结束,就在这儿,跟西弗一对一再打一场!” “你这个傲慢的蠢货,该不会不敢吧!” 艾登冰冷的声音在这禁林中迴响,他此刻对这两个自开学列车上就开始反覆找事的校霸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好感,现在不动手只不过是想给西弗一个亲手打回来的机会罢了。 詹姆抽了抽自己还有些疼痛的嘴角,满不在乎的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对这种败类,我隨时都可以!” “霹雳爆炸!” 一道魔咒凌厉的自詹姆的耳边飞过,在他的身后造成了一场小小的爆炸,艾登仿若苏格兰高地般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希望你能学会礼貌,如果你学不会,我也可以教你学会!” 一旁的小天狼星拉了拉詹姆的胳膊,此刻他们只有两个人,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小天狼星还是懂的。 詹姆抿了抿嘴,一股挫败感席捲了他的全身,让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的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艾登转过头来,对著小天狼星问道: “所以,本该在城堡里做义工引路的你们为什么在这儿?”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毛,此刻冷静下来的他又一次拥有了智慧,他对著艾登摊了摊手: “被算计了唄,我们本来在男生盥洗室上厕所,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聊那个斯莱特林可以一挑二整死我这个叛徒和詹姆那个只会洗澡的土狗。” “还说斯內普放话以后见我们一次打一次,来捍卫斯莱特林的尊严。” “所以你们这两个大脑空空如也的蠢货就特意来找事儿了?” 艾登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別告诉我两位勇敢的格兰芬多觉得自己得到了机密消息,特意藏了起来,结果就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到!” 詹姆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涨红著脸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艾登的说法。 伴隨著一声不屑的冷哼,艾登留下了他对詹姆的最后一句话: “今天你们没来过禁林,大家的伤都是自己摔的,我不想在城堡里听到任何关於今天的事,就这样。” 艾登拉起西弗勒斯,带著自己的伙伴们离开了这片荒僻的林地,站在角落里的彼得看著双方罢手,本想离开的他纠结了片刻,还是悄悄凑近了詹姆和小天狼星。 一旁的莉莉撅著嘴走在西弗勒斯的身边,她看著被艾登强拉著一瘸一拐的西弗勒斯有点心疼,但是却又张不开嘴提醒,只好跟在西弗勒斯的身边一步的位置上走著。 另一边,在艾登强势控场后便一言不发的西弗勒斯只是略略皱著眉头,即使面对艾登略显粗暴的搀扶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大家沉默著走了几分钟,视线里已经看不到詹姆等人之后,艾登才搀扶著西弗勒斯坐下: “莱姆斯毕竟和他们是舍友,彼得把他拦下也好,不然我估计今晚莱姆斯就得睁著一只眼睡觉了。不过……” 艾登话头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一个问题: “你这一周招惹斯莱特林的哪个少爷了?” “没有,马尔福级长对我很友善,你知道他家的实力,没有人针对我,不过……”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提起了另一件事: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第一节魔药课上对我和莉莉讚不绝口,他不但给我们俩加了分,还说如果我们能一直这么努力,等下学期就带我们加入一个叫『鼻涕虫』的组织。” “所以,你这一周在斯莱特林大受欢迎,堪称明日之星?”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差不多,甚至没人在我面前说过莉莉的麻瓜出身问题,大家都特別友善。” “斯莱特林?友善?” 艾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什么时候蛇院和獾院合併了?那些贵族出身的孩子们最擅长的不就是別脏了自己的手吗?你这么想去斯莱特林,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了?” 西弗勒斯苍白的面容上也难得多了几分红意,他略显尷尬的说道: “我隱隱约约有几分感觉,但是没当回事,毕竟,在斯莱特林,虚偽不是什么贬义词,尤其是,我觉得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地方,我还是有点任性的资本的。” “是啊,你確实有,这不就被人家看重了嘛,” 艾登嘆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这不是准备收你当狗之前先敲打敲打你嘛。”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艾登对著西弗勒斯耸了耸肩,不提低头陷入沉思的西弗,一旁被各种“意思”已经整晕了的格兰芬多们已然完全参与不进话题当中,只有莱姆斯努力试图跟上节奏: “艾登,我没听明白,你能不能……” “为了你的处境,莱姆斯,你最好別明白,还有……” 艾登对著莱姆斯认真的说道: “换个宿舍吧,我帮你安排。” 第七十二章 权力游戏 就在艾登带著自己的小伙伴们仔细分析今天这一系列足以令格兰芬多焦头烂额的破事儿时, 在霍格沃茨城堡五楼的一间隱秘的教室里,一场暗中的谈话正在这里进行著。 这间已然被荒废的教室全然不像它的同类,教室里没有灰尘、没有废弃的桌椅板凳, 与之相反的是隨处可见的艺术品装饰和几件古典雅致的家具。 几个小巫师坐在这些造型雅致又独特的沙发上,他们高矮皆有,一看便来自不同的年级,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穿著斯莱特林配色的长袍。 “算算时间,那个叛徒应该已经动完手了。” “高尔,对布莱克家族保持一点尊重,” 坐在主位上的卢修斯·马尔福缓声说道: “毕竟,那是传承最为古老的家族,要保持基本的礼仪,更何况……” 卢修斯的声音变得柔软: “那毕竟是纳西莎的弟弟,再不听话的弟弟,也是我们宝贵的家人。” “当然、当然,” 那个粗鲁的声音唯唯诺诺的回应著。 作为高贵的马尔福家族的忠诚附庸,高尔和克拉布家族的每一代成员都会紧紧的跟隨在马尔福的身旁。 末尾的两把矮小的椅子上,两个明显刚刚入学的小男巫神情紧张的半坐在椅子上,紧张的聆听著主位上的聊天。 “小埃弗里,” 伴隨著一声轻柔的呼唤,其中一张椅子上的男孩立刻站了起来, 他微微躬身,聆听著上首的询问,卢修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柔的说道: “別这么紧张,我的兄弟,你的父亲是他忠诚的下属,你註定会有远大的前程, 你要学会安然地享受这份与生俱来的荣耀,这才是我们应有的姿態。来吧,来我旁边的沙发落座。” 小埃弗里连忙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袍子,学著卢修斯的样子优雅的向一旁暂时空缺的沙发走去, 全程,他一眼都没看过坐在自己身旁的同伴。 待小埃弗里学著其他人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之后,卢修斯才对著唯一坐在椅子上的男孩轻声说道: “那么,亲爱的穆尔塞博,你知道斯莱特林的规矩,是什么让你敢於来到我们之中,想要成为我们的朋友呢?” 此前一言不发的男孩此刻终於抬起了头,他的眼神不像同龄人那样天真,反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审视与野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却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斯內普的价值,我愿意帮助各位驯服他,让他回归正轨,成为您最忠诚的朋友。” “是嘛?” 卢修斯的语气玩味,他啜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对著穆尔塞博缓声说道: “今天这一场看起来不错,你全程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靠几个传话的演员就解决了问题, 但是,只是一场小小的衝突,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穆尔塞博面对马尔福的质疑浑不在意,他的笑容里带著一丝狠厉: “我和小埃弗里都是斯內普的舍友,我们的关係现在就很不错,只要这样的衝突隔三岔五的经常发生, 再加上我们在背后暗示一下,他迟早会和那个艾登分道扬鑣,变成我们的人。” “只要您多一点小小的耐心,这种子早晚会长成参天大树的。” 卢修斯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淡淡地问道: “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斯內普不是孤身一人,他那个叫艾登的朋友可不是格兰芬多的蠢货,更別提他还是麦格教授唯一的子侄。 你如何保证你的『耐心』,不会被他们轻易化解?” 穆尔塞博露出了一个略显狡诈的笑容: “再好的朋友也抵不过內心的阴暗,谁人心中能没有攀比之意呢?” 卢修斯终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收起了自己刻意压低的嗓音,转而用自己自然的音色对著穆尔塞博说道: “穆尔塞博,你很不错,很少有人在你这个年纪就懂得人性的弱点,更难得的是,你还有著足够的耐心,这很好。 我在此向你承诺,只要你成功的把斯內普带到我们之中,那么,这个房间里就会有一个属於你的沙发,当然……” 卢修斯特意拉长了自己的嗓音,隨后在穆尔塞博期待的目光里,对他说道: “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贏得了我——卢修斯·马尔福的友谊,之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在穆尔塞博欣喜若狂的表情里,卢修斯露出了陶醉的微笑, 自从自己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手主导了前魔法部部长诺比·里奇的下台之后。 本就豪富的马尔福家族变得更加权势熏天,就连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卢修斯都因此一跃成为了斯莱特林的主要话事人。 卢修斯享受这种可以主导他人命运的权势,只是此时他还不知道, 没有暴力保驾护航的权势与財富,就犹如镜中月、水中花,在暴力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就在卢修斯享受他的权力游戏时,艾登一行人也回到了城堡,莉莉在艾丽斯答应暂时保密后,哄走了她的舍友, 在艾登玩味的眼光里拽著西弗勒斯去上药养伤。 只留下莱姆斯一个人在艾登身边,他吭哧了半天却又说不出话来,艾登看著莱姆斯这个欲言又止的状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想让我联繫姑姑给你换宿舍对吧?” 莱姆斯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但是你得知道,今天是因为背后还有人,所以才停手的,就我来说,他们两个合起来打西弗勒斯, 不管是不是决斗的名义,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校园霸凌。” “如果不是我想让西弗勒斯自己动手打回来,今天我就给他俩一顿狠的长长记性,这种情况下,你在他们宿舍里很危险。” 莱姆斯挠了挠头,抖落了一些尘土,那是他被按在林地里时沾染上的: “实际上,他俩对我还不错,今天他们打成那样也没有针对我, 我觉得如果我能够在一旁看著,之后再有事儿的话没准我能拦住他们。” “莱姆斯,你最近老是陪著莉莉去找西弗勒斯,有些东西你可能不太清楚,这样吧……” 艾登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说道: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天天跟著他们到处走走,看看他俩每天到底都爱做些什么,相信我,你自己都忍不了要跟他们翻脸的。” 『毕竟,』艾登在心里默念道: 『就算是前世的狼人卢平都忍受不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对同学的欺凌而多加阻拦。 这一世的你,没了心理负担,再加上选择了西弗勒斯做你的朋友,恐怕衝突会来得更早一些。』 第七十三章 迟到的午餐 莱姆斯心事重重的走了,他要去洗个澡,好好的思索一下艾登那意味深长的话语。 一直以来,莱姆斯都觉得艾登远比自己聪明,他考虑问题的方式方法和角度都是自己想不到的,但是这一次,他觉得,艾登的想法错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艾登对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厌恶感这么明显,因为在他看来,儘管大家在列车上打了一架, 但是事后詹姆和小天狼星也真的没有找过自己的麻烦,仅从这一点来说,莱姆斯不觉得他们像是原先在麻瓜学校碰到的那种没有脑子的校霸。 所以,他还是决定动用一下自己的智慧,来观察一下詹姆和小天狼星,看看他们是不是如艾登所想的那样。 如果艾登知道此刻莱姆斯是怎么想的,那他一定会陷入沉思,毕竟——那可是格兰芬多的『智慧』…… 但是艾登並不知道莱姆斯的想法,所以当他看著莱姆斯离开的背影时,嘴角却多了一丝笑意,本来亲密无间的四个人因为学院和课程的安排被分成了好几部分,在艾登看来,这反而是好事。 过去的几年里,艾登潜移默化的为他们灌输了许多诸如『平等』、『理性』、『客观』之类的思想,这些被他们接受的东西还只不过是脑海里的空中楼阁。 但是艾登相信,等到他的朋友们在霍格沃茨温暖校园生活的水面下,看到那些潜藏在巫师心底的『阶级』、『欺凌』、『暴力』之类的时候。 那些他们共同经歷的过往,艾登曾经的言行一定会化作淬炼钢刀的铁锤,让他们能够勇敢的劈开未来十几年里由汤姆掀起的滔天巨浪。 看到朋友们都纷纷离去,艾登独自站在了原地,今天经歷的一切都让他的情绪多了几分压抑,此刻,他迫切的需要一些东西来將自己从宏大的敘事中拉回现实,重新感受自己的本心。 於是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已然指向了两点的时钟,悠哉游哉的向著楼梯走去,他顺著楼梯向下,在地下一层游荡著,路过了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经过一番寻找,艾登终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副画著一大碗水果的画像静静地藏在一条石质走廊背后,艾登快步上前,凑到了这副画前,他轻轻挠了挠画像上的梨子,这绿色的梨子扭动著发出一声轻笑,化作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艾登伸手一拉,迈入了这个在凯萨琳掌勺时自己幻想了无数次的『圣地』。 巨大的厨房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家养小精灵,他们不知疲倦的工作在艾登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骤然停滯,紧接著,热情的家养小精灵们纷纷围了上来,对著艾登发出了充满激情的欢迎声。 “天吶,今年的第一个小巫师!” “他是拉文克劳的!” “您好,我们可以帮助您吗?” “笨蛋彩彩,小巫师来厨房当然是为了吃饭了!” 於是,还不等艾登多说什么,艾登就被簇拥到了长桌旁坐下,紧接著经典的英式下午茶就被小精灵们端上了桌子。 隨后,这些热情的精灵们便纷纷回归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只留下了一个手指上多了一枚红宝石戒指的家养小精灵留在艾登的身边陪同。 她对著艾登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节,长长的带有霍格沃茨纹章的铺巾隨著她的动作而垂落在地: “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吩咐我。” “你好啊,我叫艾登、艾登·麦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洛,麦格先生。” 这个特別的家养小精灵有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艾登总觉得她皱皱巴巴的脑袋像极了费格太太家里的小白,他们都有著一样明亮而硕大的眼睛。 艾登儘量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去看洛洛手上的戒指,这个与眾不同的配饰足够说明她的过往,艾登不想提起这个小精灵的伤心事。 他翻了翻自己的衣兜,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对著洛洛说道: “请问,你们能按照我写的菜谱,帮我做一顿饭吗?” “当然,” 洛洛的声音显得有点尖细,她语调高亢的说道: “我们一定能满足您的需要!” “那么,就麻烦你了。” 艾登把手中那张薄薄的纸递到了洛洛的手里,她定睛看去,上面写著的赫然是: 西红柿两个,鸡蛋三个…… 西红柿炒鸡蛋,一道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中餐,艾登童年印象里最美味的食物。 艾登看著洛洛抱著手中的纸张匆匆离去,不多时,在家养小精灵神奇的魔法下,几个西红柿就排著队去皮、切块、在锅子里翻炒,几分钟的功夫,一盘覆盖著厚厚的西红柿炒鸡蛋的盖饭就摆到了艾登的桌前。 附带在一旁的还有一把精致的餐勺。 艾登顾不得许多,把原本小精灵细细铺盖显得格外诱人的盖饭尽数合在一起,坐在这地下的厨房里,在一群群忙碌的小精灵中间,他狼吞虎咽著那来自家乡的味道。 这熟悉的酸甜味縈绕在艾登的鼻尖,轻微飘起的热气让艾登的眼睛感觉到酸胀起雾,他把头埋在盘子里,认认真真的享用著这餐难得的回忆。 不多时,艾登就吃光了整整一盘的米饭,他喝了一口洛洛特意端来的果汁,这才对著洛洛轻声道谢。 洛洛看著艾登略显红肿的眼眶轻声问道: “需要洛洛经常为麦格先生提供这份菜吗?洛洛已经学会了。” “不必了,洛洛,如果我需要,我会来厨房找你的,谢谢你的款待,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在家养小精灵们的告別声和塞满他衣兜的零食里,艾登踏步走出了这个喧闹的厨房。 胃里那熟悉的暖意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那份源自前世记忆里的味道,让他更加確信自己如今的所思、所行、所为都走在自己渴望的道路上。 他双手插在巫师袍的衣兜里,脚步沉稳地走上楼梯,今日时间尚早,正好找个无人的教室,好好练习一下自己的魔咒。 第七十四章 走上正轨的校园生活 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周末就这样匆匆而过,第二周,已然开始逐渐適应城堡环境的小巫师们开始自由的探索著这个神奇而充满魔力的城堡。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课程都会被小巫师们全盘接受,比如说,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堂。 艾登对於宾斯教授的都市传说早有耳闻,形形色色的小巫师们以宾斯教授的课程催眠而堂而皇之的在课堂上补觉,然而,当艾登亲身经歷了几节魔法史的课堂后,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慨。 毕竟,魔法史课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相对於拉文克劳的学生藉助这个时间乾脆当自习课来上,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则动作非常统一的趴在了桌子上。 莱姆斯坐在艾登的身边摇摇欲坠,艾登甚至能明显看出他的眼睛已然空洞无神。 艾登不由得摇了摇头,平心而论,宾斯教授的学术能力还是可以的,毕竟,学歷史学的是过往的记录, 而宾斯教授本人就是活著的歷史,那些记录在书本中的知识,对他来说则是他浩瀚人生旅途中的一部分。 事实上,艾登甚至怀疑,这个古板到严苛的老教授会不会就是为了记录歷史,所以才特意以幽灵的身份来徘徊世间。 別看老是有小巫师詬病宾斯教授照本宣科,但是如果你从上课开始就认真听宾斯教授讲课,你就会发现,这些看似照本宣科的內容里暗戳戳的藏著宾斯教授自己的个人思想。 就比如今天,宾斯教授讲述的是魔法学校通史,主要讲述的內容是欧洲范围的三所魔法学校的起源与歷史。 这就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那个经典的三强爭霸赛,但是在宾斯教授嘴里,內容可就不太一样了。 “为了加强霍格沃茨巫师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巫师的了解並帮助欧洲巫师的共同提高,在时任霍格沃茨校长德克斯特·梅乐思的带领下,於1290年在霍格沃茨签订了举办三强爭霸赛的决议。” 听听这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课本上写的可是为了『友好』交流才举办的,不过考虑到过去三强爭霸赛停办的原因是参赛学生死伤过重,艾登对於『友好』交流这件事持保守態度。 当下课铃声响起,宾斯教授也恰好讲完本节课的最后一句话,他看也没看教室里正在铃声中准备起身的小巫师们,转身向著墙后穿去。 只是艾登总感觉宾斯教授飘走之前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但艾登並不確定,毕竟,想要在银白色的幽灵身上看出特別具体的行为,著实也有几分不容易。 当艾登和莱姆斯顺著人流向著礼堂走去时,莱姆斯由衷的感嘆道: “艾登,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 “艾登,宾斯教授的课那么催眠,我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你是怎么每次都认认真真的听下来的?” “那是巫师的来处,人得知道自己的过去,走向未来的时候才不会慌张。” “艾登,自从你去了拉文克劳,我感觉你说话一股青铜门环味儿。” 看到莱姆斯那无情的吐槽,艾登心累的摇了摇头,懒得跟格兰芬多的狮子解释渡鸦对知识的渴望。 就这样,艾登平淡的校园生活就这么拉开了帷幕,在弗利维教授的魔咒课上,艾登成了教授最得力的教具。 每当有新的魔咒需要演示,弗利维教授总会让他第一个上前,並时常鼓励他去帮助那些进度稍慢的同学。 作为奖励,也为了让他能有更多时间钻研更深的理论,弗利维教授特许他免交课堂作业,只需要每周六继续去他的办公室接受『惩罚』即可。 至於变形术上,艾登则已经完全和身边的同学们脱节,在米勒娃考察了两次,发现艾登的变形术基础理论已然张口就来的情况下,艾登现在看的书已然是《中级变形术》和《今日变形术》这种参考书籍了。 而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艾登的进度也肉眼可见的明显,只不过黑魔法防御术教师艾伯特·奥格登並不想给他做特殊辅导,所以,艾登只能反覆练习黑魔法防御的基础魔咒。 然而相比於艾登在魔咒上的天赋,在草药学和魔药课上,艾登的表现就只能算做勉勉强强,他能够认清大多数的神奇植物,能够按照教科书的要求熬製出標准的魔药,但除此以外,他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 然而这些在艾登眼里平平无奇的普通表现也已然收穫了各位教授的交口称讚,就连天文学教授辛尼斯塔都因为艾登规规矩矩画出的星象图而特意在米勒娃面前提了两次。 这种种夸奖成功的让米勒娃每天的脸上都掛著一丝笑意,就连格兰芬多那些违反校规的学生都因此少挨了几句训斥。 只是,每当米勒娃教授看向礼堂的学院杯积分时,拉文克劳那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宝石都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梗,毕竟,开学还不足一个月,格兰芬多的学院杯里已经快要空了。 虽然艾登確实很爭气,但是最起码在霍格沃茨,他爭的是菲利乌斯的气,米勒娃每次想到弗利维教授在自己面前反覆强调艾登的优秀时那欢快的语气,就感到一阵阵不適。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也为了帮助艾登弥补上他缺失的魔咒课作业,她匆匆取出一张羊皮纸,寥寥几笔,就给艾登又加了两英尺的特殊作业。 隨后,在她的魔杖轻轻一挥之下,这羊皮纸就化作一只飞鸟,向著拉文克劳塔楼飞去。 就在米勒娃暗戳戳的给自己的大侄子加负担的时候,对此浑然不知的艾登尚在八楼的一间废弃教室里反覆练习著自己的变形术,在他的同学们还在尝试著把纽扣变成甲虫时,艾登已然进入了全新的状態。 在桌面上,一只兔子满脸无辜的坐在桌子上,艾登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后,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次练习。 “速速变形!” 魔杖尖端一道无形的波动划过,满脸无辜的小兔子瞬间变成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只是拖鞋上的兔耳朵看起来似乎还是小兔子本身的耳朵,艾登看著自己的成果无奈的嘆了口气: “还是没办法彻底把兔子的结构变成拖鞋,变形术好难啊……” 第七十五章 变形术 两世为人的艾登很明白,六边形战士固然足够强大,但是在这个即將面临汤姆学长掀起的血雨腥风之时, 只有一块足够长的长板才能帮助自己对抗那些即將到来的恐怖。 所以他只是按部就班的跟著学习进度学习著那些课堂上讲解的基础魔咒,跟隨著弗利维教授的特殊授课,不断提高自己的基础功底。 但是另一方面,在自己天赋最强的变形术上,艾登投入了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 只有他能够看到的屏幕上赫然標註著他的练习成果: 基础物质变形术:954/1000 跨物种转换变形术:114/1000 消失咒:14/1000 复製咒:19/1000 物质创造:12/1000 人体变形术:1/1000 空间变形术:2/100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不同於魔咒之类的加点和经验获取简单明了,只要努力学,反覆练习就可以得到专属经验值提高, 变形术的经验值增加则显得抽象了许多,既需要艾登个人对相关咒语及理论的理解,还需要大量的『完美施法』来练习。 而且,就连『完美施法』能带来的提升也是有限度的,因为每次『完美施法』之后,下一次的完美標准也会变得更高。 所以,面对这么严苛的升级標准,艾登其实也很期待变形术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其实艾登前世看书的时候就很奇怪,为什么邓布利多作为最强的巫师,最擅长的居然只是变形术, 这听起来比之汤姆的『阿瓦达啃大瓜』可弱的太多了。 然而当这一世接触了变形术后,尤其是在米勒娃手把手的教授了五年的基础理论之后,艾登才知道 在霍格沃茨,变形术这个名字就和他前世祖国的二炮一样,他可以那么说,但是你不能真信。 听起来变形术好像就是把物品a变为物品b,而且还有甘普变形法则这样的种种局限。 然而这只是最基础的变形术,当变形术研究到深处,就会接触到消失和创造的概念, 將一个物品变为魔法真空將之彻底湮灭,而这么恐怖的东西居然是o.w.l.s考试的考点而已。 甚至连湮灭后的物质残余都不能低於十分之一。 听听这离谱的要求,就这技能,放在柯南那儿,恐怕就不需要侦探破案了,天天掛寻人启事就好了,正好让小五郎这样的捉姦大师派上用场。 而这还仅仅是o.w.l.s的內容,等到了n.e.w.t的时候,不但涉及到了诸如人体变形之类的复杂魔咒, 甚至还要与炼金术有一定的衍生和空间方面的高级应用。 没错,在这个阶段甚至可以和炼金术进行跨专业交流了,类似於消失柜、纽特的箱子等等都与变形术息息相关。 最离谱的是,在这个阶段,居然还牵扯到了哲学,要探討变形术的本源理论。 那么,既然变形术这么牛,为啥前世看书的时候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呢? 艾登不由得想起某个带著闪电伤疤搭配黑框眼镜,逮谁都是一发『除你武器』的哈利, 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是啊,能把缴械这种能力练的跟元气弹似的,还学个鬼的变形术啊。 於是艾登静下心来,解除自己的魔力,准备对著这个无辜的小兔子进行自己的下一次练习, 就在艾登准备施法的时候,一只优雅的金丝雀就这么轻盈的飞进了这间废弃教室。 这金丝雀略微蹦跳著落在了艾登的桌子上,略显鄙夷的看了一眼桌子上刚刚恢復原形的小兔子, 鸣叫了一声,便在转身间变成了一张被粗粗裁下的羊皮纸。 艾登的眉头抽动,自从米勒娃发现自己的变形术理论已经直追五年级学生后,她对自己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 最气人的是,每次她都要用这种炫技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变形术。 伴隨著羊皮纸被愤愤不平的艾登打开,上面的內容瞬间就让他心凉了半截: 看看昨天《今日变形术》上我写的那篇文章——《基於物质变形与空间魔法的一点猜想》, 然后写两英尺的读后感发给我,不准抄书,用你自己已知的理论去尝试理解。 艾登仔细地看了看这个要求,再看看系统面板上在空间变形术上那可怜巴巴地『2』, 艾登就有一种直接扔998个经验值先给它拉起来,好好给自己的姑姑开开眼的衝动。 但是考虑到万一1000经验值满了只是多了个施法稳定之类的加成,而不能帮自己理解的话,恐怕这经验值就白浪费了。 毕竟1000点经验值都够自己点10个魔咒的了,他最近新学的魔咒基本都是靠经验值加点,拉到100点就截止, 毕竟,虽然自己的长板可以靠努力变得足够长,但是短板也可以靠努力变得和別人的长板一样长嘛。 想到这儿,艾登认命的哀嘆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手上的备忘录里多加了一笔——晚上九点开始,写米勒娃姑姑的新文章读后感。 伴隨著手上腕錶也被设置了相同的闹钟,艾登这才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桌面上一脸无辜的看著他的小兔子,艾登活动了一下手腕,紧跟著 “速速变形!” 这一次,兔子拖鞋变得更像了,只是,鞋面上那个耳朵装饰还是会偶尔抽动一下, 这证明艾登的变形术还是只涉及表面物质,没有真的將物质的本质发生变形。 艾登对於这种现象为什么出现其实也心知肚明,他现在空有米勒娃教学和系统加点打下的理论基础, 但是毕竟刚刚拿到魔杖第一个月,对於,怎么施放和掌控魔力没有一个精准的认知。 说白了,这就是典型的理论与实践脱节:他脑中有著足够充实的知识储备,但身体和魔杖却还停留在新手的阶段,无法精准地將理论转化为现实。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也极其的简单粗暴——菜就多练! 於是,就在这寂静的废弃教室里,艾登面无表情的继续著他那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在反反覆覆的失败里吸取教训,一步一步的提高著自己的变形术经验。 第七十六章 一个「玩笑」 就当艾登以为自己今天也会度过一个平静、枯燥而充实的周日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打断了艾登试图继续练习的脚步。 伴隨著一声剧烈的推门声响,弗兰克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这间废弃教室的门口,他的脸色涨红,神情激动,对著艾登大喊道: “三楼走廊,莱姆斯和詹姆、小天狼星他们对上了,现在米勒娃教授已经过去了,艾登,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伴隨著弗兰克的话语,桌面上本来还准备蹦两下的拖鞋瞬间恢復成了原样,艾登猛然自桌前站起,伴隨著他剧烈的动作,那只刚刚恢復原形的兔子在他起身时受惊,从桌子上跳了下去,飞快地钻进了教室角落的阴影之中。 艾登此刻却无心顾及这只陪伴了他一下午的可怜模特,他的脑海里全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所带来的衝击。 他明明已经提醒过莱姆斯,可莱姆斯还是决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本来艾登还乐见其成,觉得这样可以让莱姆斯多加思考,认清自己前进的方向。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所谓的『观察』,居然能直接观察到和詹姆、小天狼星打起来。格兰芬多的『智慧』果然名不虚传,这才几天,行动力未免也太强了一些。 艾登收起魔杖,紧跟著弗兰克的脚步向三楼跑去。 一路上,艾登都紧紧抿著嘴唇,他不知道詹姆和小天狼星到底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莱姆斯为人和善,但却充满勇气,能让他和詹姆两人对上,那肯定是那两个被惯坏了的狮子做了什么。 自八楼而下的楼梯在艾登的脚下飞速延伸,艾登的心也隨著每一次踩踏楼梯的动作而不断下沉。 他胸中翻滚著一股无名火,混杂著对莱姆斯安危的担忧和对詹姆、小天狼星隔三岔五整事儿的厌烦。 这才几天?莱姆斯说他会拿出一个月的时间去观察、去理解,尝试著了解詹姆和小天狼星。可是格兰芬多的狮子显然有自己的独特主见,不同的三观碰撞之下,必然会產生最剧烈的衝突。 於是詹姆和小天狼星选择了最直接、也最衝动的方式,来向莱姆斯证明他们的为所欲为和过度自我。 当艾登和弗兰克衝上三楼时,走廊上已经围了一群学生。 他们伸长了脖子,窃窃私语著,像是在围观一场精彩的戏剧。 如果被围在人群中的不是莱姆斯,艾登没准还有心情停留在人群之后听一听他们的八卦,发挥一下天朝上国看热闹的本能天赋, 但人群里的是可能已经被揍了的莱姆斯,艾登就只能抓紧挤进去给自己的朋友帮帮场子了。 “不好意思,我朋友在里面,麻烦让让。” “这位学姐,请您让一让,我朋友在里面,谢谢。” 嗯,心有猛虎在插队的时候也得老老实实的陪两个笑脸才行。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艾登逐渐凑到人群前列时,这里的学生们都一言不发,让艾登也不敢再说话,只是陪著笑脸往前凑著。 当艾登费力的挤开人群,就知道了这些最前列的吃瓜群眾们为什么不敢说话,因为人群中心最显眼的赫然是自己面色冰冷的姑姑——米勒娃·麦格。 她穿著一身墨绿色的袍子,笔直的身形让艾登想起自家门前那棵挺拔的苏格兰松。 在她愤怒的注视下,在场的学生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插嘴多舌以防吸引到米勒娃的注意。 在这一片寂静之下,衬托的刚刚凑过来的艾登格外的显眼。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米勒娃那张冰山似的侧脸让他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他太熟悉米勒娃姑姑的这幅表情了,一般来说,这都是有人让她极端愤怒才会流露出的状態。 然而米勒娃看也没看艾登一眼,她眼中饱含著怒火,直直的盯著站在她面前的小天狼星和詹姆。 詹姆的脸上掛著一丝丝轻描淡写的傲慢,而小天狼星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们的对面,五六步开外的地方,莱姆斯·卢平脸色涨红,他紧紧的握著自己的双拳,挡在了一个蜷缩著身体、捂著脸不断抽泣的女孩子身前。 那女孩身上穿著赫奇帕奇的校服,艾登听说过她,那是二年级的哈米什·伯莎。 至於四人组中的最后一个人——彼得·佩鲁姆,他正手足无措地站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既不敢和小天狼星、詹姆站做一排,又不敢后退,只好尷尬地立在那里。 “只是一个玩笑,教授!”詹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沉寂,他的声音里一如既往的带著他那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腔调。 “我们就是好奇她为什么老是拿丝巾遮著脸。” 小天狼星轻笑著补充道。 “玩笑?”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苏格兰冬日的寒风。 “用咒语吹走一位女士的饰物,让她在眾人面前难堪,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玩笑』吗?” 小天狼星闻言补了一句:“我们又没有伤害她,只是好奇罢了,她给我们看看不就好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直沉默的莱姆斯瞪圆了双眼,对著他们两个愤怒的喊道: “这比打她一顿还要过分!我本以为你们只是爱出风头,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恶毒!你们凭什么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伤害她!你们知道的!你们明明知道的!!!”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双拳死死的攥在手心。 “你们强行把她的胎记露出来,就为了满足你们那点可笑的好奇心!” 原来是这样。 艾登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哈米什·伯莎脸上有一大片无法用魔法消除的胎记,这在霍格沃茨並不是什么秘密,但女孩子总归在乎自己的样貌,所以总是用一条漂亮的丝巾巧妙地遮挡住。 学生们大都知道这件事,大家默契的不在伯莎的面前提起,装作这是一个正常的配饰。 然而詹姆和小天狼星,就因为他们所谓的“好奇”,当眾揭开了別人最不愿示人的伤疤。 这根本不是玩笑,这是赤裸裸的恶意和欺凌。 艾登的拳头也在袍子底下捏得咯吱作响,这两个鲁莽又自我的格兰芬多,恐怕永远都学不会尊重他人,尤其是,尊重弱小。 第七十七章 不同的处罚 米勒娃没有理会几个孩子之间的爭论,她转身看向了莱姆斯,眼神中多了几分宽慰,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几分严厉。 “卢平先生,我讚赏你的勇气,但是,用暴力解决这种问题不是一个学生的工作,下次,你应该先寻求教授们的帮助。” “因为你的鲁莽,格兰芬多扣5分,你在接下来的两个周六上午要来我的办公室接受单独的惩罚。” 米勒娃顿了顿,隨后又补充道: “但因为你的勇气,我也要表彰你,格兰芬多因为你加30分,我希望你能够牢记今天你勇敢的为一位陌生的女孩提供帮助的时刻,始终保持著这份勇气。” 米勒娃的眼神里对莱姆斯透漏出了难以抑制的欣赏和宽慰,儘管艾登並没有来到格兰芬多,但这一届的格兰芬多,终於出了一个真正的勇士。 隨后,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了尚在一旁满脸浑不在意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她的眼神之中带著几分难以遏制的愤怒,看著詹姆和小天狼星丝毫没有悔意的模样。 恍惚间,米勒娃的思绪回到了她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那段枯燥岁月,她见过太多天赋出眾的巫师,因为缺乏对魔法的敬畏和对人类的同理心,最终將魔法当成了取悦自己的工具。 他们捉弄麻瓜,玩弄他人的记忆与尊严,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想要这么做。眼前的詹姆和小天狼星,不正是走了在这条道路的开端吗?仅仅因为好奇,就要用魔法戳穿自己学姐的伤疤。 而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们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想到这里,米勒娃的怒火更盛,冰冷的声音在她的口中响起: “格兰芬多因为詹姆·波特与小天狼星·布莱克2的恶劣行为被扣掉六十分!从今天起,由阿波里昂执行对你们的惩罚,在接下来的三个周末,你们都要因为你们所谓的的『玩笑』而接受真正的惩罚!” 人群中因为这严厉的惩处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阿波里昂·普林格,霍格沃茨的城堡管理员,霍格沃茨歷届城堡管理员中標杆一样的存在——因为他获得了对学生体罚的权利。 他留在城堡之中的锁链和皮鞭,让费尔奇时时刻刻爱不释手。 因为他的赫赫凶名,绝大多数小巫师都练就了一手逃跑绝技,毕竟,在霍格沃茨,只要不被抓到,那就不叫违反校规。 而米勒娃这样公然的宣布,也意味著,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场外援助能够阻拦詹姆和小天狼星將要受到的惩罚。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彼此的眼中透漏出的那一抹惶恐,但很快,这惶恐被羞愤所掩盖,这一瞬的胆怯让二人怒火中烧。 他们不敢明著反抗米勒娃,但是,一抹恶意的眼神,已然投向了站在对面的莱姆斯·卢平身上。 如果不是莱姆斯横生枝节,大喊大叫,他们早就离开了三楼走廊,又怎么会引来米勒娃对他们做出惩罚呢? 莱姆斯依旧守在伯莎的身前,他绅士的递迴伯莎的丝巾,並用自己那並不强壮的身体,挡住了附近投来的视线,他没有注意詹姆和小天狼星看向自己的眼神,此刻,他对这两个舍友已然彻底失望。 然而莱姆斯不知道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引发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几个样貌姣好的姑娘向他投去了滚烫的眼神。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米勒娃耐心的等待著伯莎將自己的丝巾整理妥当,隨后,对著詹姆和小天狼星说道: “现在,向伯莎小姐道歉!” 詹姆的脸色涨的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小天狼星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袍子,於是,两个人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 米勒娃显然对这种敷衍的態度极为不满,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严厉的直线,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看著这两个变形术天赋出眾的男孩,眼神里剩下的只有失望。 一个巫师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灵,魔力越强会的越多,只会距离阿兹卡班更近,米勒娃摇了摇头,不愿意再继续对他们说些什么了。 艾登在人群里,他一直默默观察著事情的走向,他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些已然对莱姆斯『不怀好意』的姑娘,但是,他却对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眼神看的分明。 等到米勒娃处理完这一切,准备离开时,他瞅准时机,大声喊道: “麦格教授,莱姆斯不能再和詹姆他们住一个宿舍了!” 这一声呼喊唤回了米勒娃,也让詹姆和小天狼星向艾登投来了厌恶的目光。艾登浑然不顾周围小巫师们奇异的眼神,对著米勒娃大喊道: “你不能把莱姆斯和他们两个塞在一个密闭的环境里,考虑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对莱姆斯接下来的处境十分担忧。” 这掷地有声的声音拉回了米勒娃的思绪,她这时才恍然发觉,今天在走廊爆发衝突的这几个孩子居然还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 米勒娃微微摇头,对著莱姆斯说道: “会有家养小精灵带走你的行李,稍后,格兰芬多的级长……算了,稍后,我会通知你你今晚的住处。”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都聚在这里干嘛?想要在周末补课吗!” 在米勒娃严厉的声线里,围观的小巫师们纷纷作鸟兽散,原本拥挤喧闹的三楼走廊也逐渐恢復了平静。 米勒娃回头深深地看了艾登一眼,眼神显得十分复杂,她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见地微微頷首,便一个人匆匆地向二楼办公室走去了。 小天狼星和詹姆见事情了结,他们厌恶的看了莱姆斯一眼,丟下一句“叛徒!”就匆匆离开。 艾登看著这两个就算这时候也挺直腰杆傲然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摇了摇头,今天闹得如此难看,但对这两个骄傲的莽夫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吸取哪怕一丁点教训。 第七十八章 晴朗的午后 在詹姆和小天狼星骄傲的身影背后,是圆圆的彼得,他就这么垂著头弯著腰跟在两人的身后,就这么一起离开了。 看著彼得和小天狼星与詹姆完全不同的画风,艾登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早已註定,只是抬头望远的狮子,从来没有低头看过自己身后的阴影。 走廊很快就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了艾登、莱姆斯、弗兰克和不知何时悄悄起身的伯莎。 在艾登和弗兰克略显古怪的注视下,伯莎向莱姆斯鞠了一躬,在一声匆匆的“谢谢”声里,她转身离去了。 艾登拍了拍莱姆斯还有些紧绷的肩膀,轻声说道: “不愧是风流卢平,走到哪里都会有女孩子喜欢呢。” “艾登,放过我吧,我今天没心情开玩笑。” 艾登的脸色瞬间一肃: “你也知道这事儿开不得玩笑,这是弗兰克看到了来叫我,如果今天没人提你们一个宿舍的事儿,你想没想过你今晚会面对什么?” “除了正义能不能也替你自己考虑考虑,总不能见义勇为了还得被人报復,那成什么事儿了!” 看到艾登愤怒的神情,莱姆斯略显理亏的缩了缩脖子,对著艾登服软道: “我下次爭取多考虑考虑……” “你还想下次?怎么,你和西弗就非得一挑二?人家俩人咋知道动手的时候得一起上呢!” 看著艾登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弗兰克连忙从中说合道: “別生气了,艾登,今天莱姆斯也没吃多少亏,下次算我一个,咱们一起揍他们。” 艾登闻言略显惊异的看了一眼弗兰克,心说纳威果然是被他奶奶用遗忘咒的副作用给弄的,要不然,就这基因遗传,打死艾登都不信纳威在学校里能当那么多年受气包。 “你听听,赫奇帕奇的同学都知道得一起上,你这个格兰芬多的莽夫能不能长点心!” “艾登,我感觉你歧视我的赫奇帕奇出身,我听得出来!” 弗兰克无奈的在一旁喊道。 在弗兰克无奈的声音里,莱姆斯轻轻拍了拍艾登的肩膀,轻声说道: “咱们一起走走吧,你放心,之后我一定会叫著你们一起上的。” 艾登看著莱姆斯无奈的耸了耸肩,面对这个真诚的傢伙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於是,在这个晴朗的午后,三个男孩肩並著肩向著城堡外走去,仅余下一阵声响自空中飘荡。 “说来今天怎么没看见莉莉和艾丽斯?” “莉莉去找西弗勒斯了,艾丽斯在图书馆补作业,她的星象图没画完。” “周三晚上比著画的东西,她在图书馆怎么画?那不一眼就被辛尼斯塔教授看出来了。” “没事,我画完了,她比著我的画就行。” “弗兰克,你一个赫奇帕奇,怎么和格兰芬多的姑娘走的这么近?” “啊?就认识了啊,帮朋友忙嘛,应该的。” “弗兰克,你的耳朵红了。” “莱姆斯,你瞎说什么,我那是天生的!” “我从来没见过谁的耳朵红的跟熟螃蟹似的还能是天生的。” “莱姆斯,你以后再说艾登打趣你的时候,我可不帮忙了!” “咳咳,我觉得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遗传基因都是可以理解的。” “莱姆斯,什么是遗传基因?” “哦,这是麻瓜世界的一种说法,用来解释为什么孩子会在某些方面很像他们的父母。一个很有趣的研究领域,在麻瓜的世界里,这叫科学。” ………………………………………… 在朋友们的一阵阵笑闹声里,刚刚詹姆和小天狼星带来的阴霾已然悄无声息的消散,艾登等人路过礼堂大厅时,艾登瞥了一眼各大学院的分数宝石。 开学至今尚且刚刚一个月而已,格兰芬多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宝石,此刻在学院杯的沙漏里已然要见底了。 对比一下隔壁满的已经快要溢出来的拉文克劳的学院杯,格兰艹多的学院杯看起来格外的空旷,充满了进步的潜力。 什么?你说刚刚是不是有个学院名字写错了? 怎么会,只不过是有的学院没有分了而已,你说是吧,o州? 借笔画都不够用了,还能怎么办呢? 伴隨著苏格兰高地在初秋最后的温暖阳光,弗兰克提出了一个让艾登瞬间冰冷的建议: “艾登,我们去黑湖边散散步吧,我听莱姆斯说你还能用柳枝钓鱼,能不能让我也见识见识,我还没钓过鱼呢!” “听话,弗兰克,咱们去禁林附近走走,你不想看黑湖。” “啊?可是我挺想的啊。” “你看这太阳晒得,弗兰克都说胡话了,莱姆斯,快帮我抬著弗兰克,咱们一起去禁林附近凉快凉快。” “啊?可是黑湖边上也很凉快啊,黑湖还离著城堡更近一些。” “弗兰克,你知道为什么我的麻瓜爷爷可以活到六十多岁还十分健康嘛?” “为什么?艾登。” “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问题。” “啊?” 在弗兰克疑惑的眼神里,他被艾登半哄半劝著踏上了前往禁林的道路。 莱姆斯在艾登的身后笑著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霍格沃茨的那天从黑湖上走了一趟之后,原先很喜欢钓鱼,喜欢去水边的艾登现在完全不敢去黑湖边待著。 来到霍格沃茨一个月了,艾登从来没有去钓过鱼,更別提去黑湖边走走了,虽然莱姆斯不知道原因,但是他也没想去刨根究底,毕竟艾登突发奇想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准过段时间他就拉著自己去钓黑湖里那条特大號乌贼了呢! 莱姆斯想到黑湖里那条乌贼惊鸿一瞥地巨大体型,心跳忽然停了半拍,艾登这傢伙,不去黑湖该不会是真有钓乌贼的心吧。 如果艾登知道莱姆斯的想法肯定会无奈的,他倒是也想去黑湖边溜达溜达,哪怕不钓鱼,嚇唬嚇唬那些躲著阿波里昂约会的小情侣也是一件美事啊。 想想寧静的周末,一男一女走在一起,青涩美好的把手慢慢靠近,在將要拉到一起的时候,艾登在身后压低声音说一句: “阿波里昂来了。” 听听,是不是有鬼故事那范儿了。 然而,看著自己天赋里那不讲道理的水生动物初始友好减20%,再想想黑湖里的格林迪洛、人鱼、巨乌贼和据说存在的马型水怪,艾登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 只好离自己这美好的梦想暂时远离两步了。 “艾登,为什么你笑的这么猥琐?” “弗兰克,你不懂,等你以后该懂的时候你就明白了,这叫正义的火把!” “为什么猥琐的笑容叫正义的火把?” “乖,少问为什么,可以让你变得聪明。” “可是弗利维教授说我们要勇於求知,敢於去问为什么。” “啊……” 看著被弗兰克的问题折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艾登,莱姆斯的嘴角也掛上了一片笑意,难得有人可以制住这个放飞自我的傢伙,莱姆斯乐见其成。 第七十九章 海格 在朋友们说说笑笑的氛围里,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海格的农场附近,农场里那些一看就巨型到离谱的植物,在海格的对比下竟然显得格外和谐。 农场里,海格正拿著那把和他风格完全不匹配的粉红色小雨伞,对著这些巨大的植物们戳戳点点。 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体格让莱姆斯和弗兰克都不由得压低了声音,生怕触怒了这个腰间掛著弩箭,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巨人。 於是,艾登在朋友们震惊的目光里,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啊狩猎场看守先生,谢谢你之前带我们来霍格沃茨。” 海格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转过身来,那张被浓密的黑色鬍鬚铺满的脸上,他那双甲壳虫似的、又黑又亮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哦,是你啊,小艾登,我见过你的照片,那还是之前麦格教授给我看的。” “老天啊,你跟照片上比变化可真大,照片上的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麦格……” 显然,粗豪的海格在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满眼都是让时间倒退二十秒的渴望。 艾登却只是对著海格眨了眨眼: “人都是会变的嘛。” 海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艾登,確定他真的没生气后,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气,只是在他那过於巨大的身形上,这小小的表情看起来也格外的显眼。 莱姆斯和弗兰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没想到,新生入学时那个声音洪亮,举止粗鲁的巨人私下里竟然这么和煦。 海格对著艾登身后的莱姆斯和弗兰克努力挤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只是他那过於巨大的嘴巴和粗壮的牙齿让这个动作显得多了几分压迫感。 他热情的招呼著艾登他们: “孩子们,我是霍格沃茨的狩猎场看守,你们叫我海格就好,快来吧,来我的小屋坐一坐,我请你们喝茶。” 说著,海格就转过身,挪动著他那庞大的身躯领著三个小巫师走向了他的那间坐落在禁林边缘的小屋。 艾登看著海格这个略显破败的小屋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慨,海格是个纯粹的人,是一个在现代社会少见的『愚人』。 他住在这个明显粗糙堆叠的小木屋里,儘管这个木屋里到处都是价值不菲的神奇动物材料,但海格却从来没想过拿它们去换金加隆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他只是守著自己心里的家园——霍格沃茨,日復一日的在禁林的边缘守望著。 自命不凡的马人们除了邓布利多谁也不尊敬,但即使是这样骄傲的马人也会和海格建立起长久的友谊,哪怕是在海格明显触犯了马人禁忌的时候,这些马人也会骂骂咧咧的给他留一个面子。 谁会討厌这样忠诚又憨厚的人呢? 就在艾登的思绪飞舞中,一行三人跟在海格的身后进入了他那木製的小屋,適合海格出入的木门让艾登三人毫不费力的並排而入。 一进大门,艾登就看到一只足有一英尺多高的黑色猎犬,甩动著它那条猩红的舌头衝著海格扑了过来,海格一把將它抱起,这巨大的猎犬在海格手中竟然显得有些迷你。 海格一边逗弄著猎犬,一边对艾登等人介绍道: “它叫牙牙,是我从禁林里捡来的猎犬,可怜的孩子才刚一个月大就没有了妈妈,虽然我才刚刚养了它十几天,但是它一直都很乖,所以別害怕,它不会咬人的。” 艾登眼角微微抽搐著看著这个刚刚出生没两个月的『幼犬』,它锋利的犬齿和强壮的頜骨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但是考虑到这只『幼犬』和海格的体型对比,艾登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只幼犬。 三个孩子和海格坐在了他那张宽大的木桌上,这儿的一切都符合著海格的尺寸,几个孩子坐在木製的椅子上,看起来竟然像极了弗利维教授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一样的双腿悬空。 牙牙在地上到处奔跑著,它热情的拱著三个孩子的鞋子,用它湿漉漉的鼻子贴在上面细细的闻著。 艾登强忍著自己脚踝上细密的鸡皮疙瘩,任由牙牙熟悉自己的气味。 坦白说,这真的不容易,尤其是这只大狗有一口的好牙,看起来就能咬碎自己的腿骨。 隨后,艾登就用一种看猛士一样的眼神敬畏的看著莱姆斯,因为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颤抖著摸了摸牙牙那发育良好的脑袋。 海格见状,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他端起一个巨大的木盘,上面是一个硕大的茶壶和几个巨大的茶杯。 这巨大的杯子让艾登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家乡的老人们也用著这样巨大的茶缸喝水。只不过,对海格来说,这真的只不过是普通的杯子而已。 三个孩子啜饮著茶水,欣赏著海格这粗獷的隱士风格的房屋,感受著房间里那一股原始的狂野气息。 然而,就在艾登心情愉悦的时候,海格扛著一张巨大的木盘,装著一些看起来像是烤焦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头一样的东西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他率先拿起了一块轻鬆写意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得意的向莱姆斯推荐道: “我今天新烤的岩皮饼,快尝尝,味道好极了。” 艾登看著莱姆斯毫无戒心的拿起一块就准备往自己嘴里塞时,艾登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咳咳,莱姆斯,我吃不太多,你那块分我一点吧。” “好啊,艾登,” 莱姆斯闻言就准备把手里的岩皮饼掰下一块,他两手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块岩皮饼却纹丝不动,坚硬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让他怀疑自己拿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块真正的花岗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抬起头,对艾登传去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弗兰克见状连忙默默收回了自己试图伸向岩皮饼的手,莱姆斯见状连忙求助的看向艾登。 却得到了艾登反覆瞟向海格的眼神,反覆几次之后,莱姆斯终於反应了过来,於是,他轻轻的將岩皮饼递迴给了海格: “海格先生,能帮我们把这块岩皮饼分开吗?” “哦,莱姆斯,你可太客气了,叫我海格就好,” 说著,海格那蒲扇一样的大手轻轻一掰,这块莱姆斯无能为力的岩皮饼就应声分成了几个小块儿,海格对著莱姆斯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小事一桩,莱姆斯。” “谢了,海格,”艾登把话头接过,顺便不动声色的把这些已然变成小块儿的岩皮饼一人分了一块儿,这下子,压力立刻就小多了。 第八十章 新的朋友 实事求是的说,海格烤的岩皮饼味道確实不错,整块饼里充斥著浓郁的麦芽香气,对於爱好麵食的人来说,確实是值得一试的美味。 但是前提是,你要有充足的耐心,將这块石头一样坚硬的大饼软化,在茶水的配合下,將它一点点细细的品味。 当海格看到艾登他们拿水化饼的举动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款待这些小小朋友的礼物並不能被他们接受,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红色,这意料之外的反馈让这个憨厚的巨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艾登见状费力的伸出手拍了拍海格的大手,对他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別多想,海格,你带来的点心很好吃,只不过,你太强壮了,对你来说恰好的东西,对我们这些略显瘦弱的人来说,可能不太好接受。” “这不是你的错,只不过是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些不同的罢了。” “哦,”海格嘟囔著说道:“果然,你並没有变,我也没有看错,你果然是小麦格。” “我当然是小麦格,毕竟我的姑姑还在霍格沃茨呢,海格。” 海格举著自己那仿佛桌布般的巨大手帕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脸,这多愁善感的巨人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今天下午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我们刚从三楼走廊过来,”弗兰克用力揉著被岩皮饼折磨得发酸的脸颊,在外力的作用下,这才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他敬畏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美事』, 方才继续说道:“发生了点事儿,所以我们带莱姆斯出来散散心。” 海格的动作隨即顿了一下,他那双仿若煤炭般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艾登自然也觉得没必要替那两个自大狂掩盖什么,於是,艾登和弗兰克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么简单地把走廊里发生的事情大略复述了一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格闻言,便粗重地喘息起来,他那巨大的拳头无意识地用力攥紧,桌上的茶杯也隨著他的动作嗡嗡作响。他的声音仿佛洞穴深处的巨熊,带著愤怒的轰鸣在小屋里迴荡著: “为什么总是要欺负人,她只是不想被人用特殊的目光看待,她有什么错,就要被人这么羞辱!” 艾登看到海格剧烈的反应,这才恍然,对於海格这特殊的体型,曾经他在霍格沃茨,一定也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恐怕他当初也没少经歷过这样的特殊目光。 考虑到海格偷偷养阿拉戈克这件事居然能瞒的天衣无缝(毕竟,他养诺伯的时候,就算是在禁林附近独居也成功的让哈利三人和马尔福都发现了)。 恐怕海格在霍格沃茨也没什么朋友。 愤怒的海格在怒吼了几句之后,才发现被自己的声音震得一直揉耳朵的弗兰克,他愧疚的挠了挠头,对著弗兰克轻声道歉。 经过这么一打岔,海格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他对著莱姆斯由衷的感谢道: “莱姆斯,你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你是真正的格兰芬多,要是我当年……总之,你这样真的很好,你做的是正確的,如果今晚还没有给你安排好宿舍的话,我欢迎你来我的小屋凑合一下。” 莱姆斯听到海格这淳朴的夸奖和真诚的提议,不由得有些赧然: “別这么说,海格先……” 海格挥舞了一下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认真的说道: “叫我海格,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用名字称呼。” “好吧,海格,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没想得到什么,只不过,既然你碰上了这样的事,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她遭受欺侮呢。” 海格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鼻音: “是啊,你说的真好,谁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受到欺侮呢。” 海格挥手拿起那块巨大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瞪著自己那有些发红的眼睛对著莱姆斯说道: “我不太去城堡,但是如果你在城堡外遇上什么麻烦,你就往我这里跑,海格绝不会让朋友受到这种伤害的。” “谢谢你,海格,你真的是个好人。” 莱姆斯感激的说道。 海格豪爽的挥了挥自己的大手,对著面前的三个孩子承诺道: “海格的小屋永远对你们开放,如果有什么问题,欢迎你们隨时来找我。”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里,三个男孩在海格小屋里度过了一段奇妙的时光。 海格给他们讲了禁林里那些奇特的生物,从罕见高贵的独角兽到有著独特习俗与传承的马人部落,讲到兴起之处还给他们展示了自己用来给禁林的动物们包扎伤口用的独角兽的尾毛。 小屋里的气氛逐渐升温,几个男孩聊到兴起,结伴出去欣赏海格精心打理的农场。这些体型巨大的植物遮蔽了大片的空间,艾登等人走在其中,就仿佛小人国的居民来到了正常的世界。 弗兰克惊异的抚摸著这些植物的根茎,他由衷的感嘆道: “海格,你肯定对他们施了魔法,而且还是恰到好处的魔法,我从来没见过植物生长的这么迅速,这么巨大,又这么自然。” “哦……是啊,”海格略显不自然的回应道。 艾登眼看著他笨拙的將自己手中那把粉红色的小伞偷偷的藏进了口袋。看著海格笨拙而真诚的样子,艾登不由得莞尔,这个巨人的心灵恐怕和他们相差仿佛,也难怪他能和孩子们结成这么要好的朋友。 就这样,当几个孩子愉快的在海格的农场里漫步时,一只金丝雀自城堡的方向飞来,它灵活的几个转折,最终成功的停留在艾登的头顶,它愤愤的啄了一下艾登的额头,隨后在一阵旋转中变成了一张羊皮纸条。 艾登摊开羊皮纸,只见上面用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写著: “艾登,让莱姆斯去格兰芬多塔楼最顶层,那里有个小隔间,对,就类似於你住的那个,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把行李提过去了。” 第八十一章 叮~赫奇帕奇声望已开启,莱姆斯·卢平声望已达到尊敬 当米勒娃的传信到达艾登手里的时候,艾登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然西行,做好了快要下班的准备。 於是在漫天橙红色的晚霞之中,艾登带著莱姆斯和弗兰克向海格告辞。 身材雄壮的巨人对他们笑著挥手,他一手搂著牙牙,一边高高挥舞著自己的另一只手: “欢迎你们隨时来玩,我的朋友们!海格的小屋永远为你们打开大门。” 走在返回城堡的路上,莱姆斯这时才觉得有了那么一丝忐忑,往常温馨的格兰芬多休息室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危险。 艾登看出了莱姆斯复杂的心情,他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对他笑著说道:“那可是格兰芬多塔楼顶层的小隔间,你知道上一个可以住在最顶层塔楼里的贵宾是谁吗?莱姆斯?” “是你,我们都知道你也有个单独的小宿舍。” 莱姆斯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不不,我那个宿舍可並不在塔楼顶部,虽然我確实住在最高的一个宿舍里,但是再往上並不是没有房间,只不过那里是存放书籍的地方,不住学生罢了。” “那是谁?” 艾登话音落下,这次,就连弗兰克也来了兴趣,他放下了自己刚刚还捂著脸颊的双手——他刚刚妄图尝试著咬一口没泡软的岩皮饼,隨后,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產生了几分晃动。 饶有兴趣地询问著艾登: “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传说他输掉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决斗后,就被关在了自己建造的一座高塔的最顶层。 所以你看,住在塔顶的,要么是校长,要么就是这种凶悍的黑魔王。” 在弗兰克略显惊嘆的表情里,艾登拍了拍莱姆斯的后背,由衷的恭喜道: “莱姆斯,看看你这个待遇,我相信,你肯定能成为又一代黑魔王,然后在伟大的白巫师艾登不忍的神色里把你送进格兰芬多的塔楼。” 莱姆斯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他看著这个这时候还在调侃自己的艾登,和弗兰克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刚刚还挥斥方遒的艾登。 莱姆斯的声音在他咬紧的牙缝里钻了出来: “伟大的白巫师对吧……” “你还带著不忍是吧……” “我是黑魔王是吧……” 伴隨著莱姆斯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的手在艾登腋下疯狂划动,已经快笑岔气的艾登对此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他一边尽力闪躲著,一边对著莱姆斯和弗兰克求饶道: “哈哈哈……错了错了,我是黑魔王,白巫师放过我吧……求求了,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弗兰克,你抓我干什么……哈哈哈,你倒是鬆手啊!” “抱歉,艾登,”弗兰克耸了耸肩,那张略胖的圆脸上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可是你实在是太气人了,我也有点受不了了。” 在一阵笑闹过后,三个孩子赶著饭点踏进了霍格沃茨城堡,结果迎面便撞上了眯著眼睛兴高采烈的阿波里昂,在他略显凶狠的注视下,艾登三人都连忙装的老老实实的一步步走进了礼堂大厅。 在他们即將经过阿波里昂身边时,艾登听到一个略显凶狠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 “遵守校规,对你们这些爱打架的孩子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等到下周六,你们就能看到不遵守校规的结果了。” 在阿波里昂略显兴奋的声音里,艾登拽著两个有点瑟瑟发抖的同伴们走过了阿波里昂的身侧,镇定自若的神態,让阿波里昂无趣的摇了摇头。 这个孩子,每次自己对他的恐嚇都会失效呢。 等到弗兰克和莱姆斯被艾登拽进礼堂之后,他们两个才稍稍缓和了自己刚刚剧烈的心跳。 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对於任何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面对一个有权用鞭子惩罚学生、而且看起来十分乐在其中的城堡管理员,都很难不心生恐惧。 三个孩子环顾了礼堂一圈,没有发现莉莉等人的身影,於是,在弗兰克的带领下,艾登和莱姆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上。 不同於往日他们到访时只会得到同年级学生的招呼,今天他们刚刚坐下,就被热情的小獾们用各色肉食塞满了桌面,而莱姆斯,他左右手各端著一盘甜点,兜里还被塞了几张被精心叠好的粉色信封。 弗兰克作为赫奇帕奇本地獾,被几个学姐毫不客气的自莱姆斯身边挤开,他略显茫然的看著今天截然不同的餐桌氛围,一时之间脑子竟然有些转不过来。 艾登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他身后,拉著他在稍微远离莱姆斯的地方坐下,这下,果然就清净了许多。 弗兰克一边吃著自己心爱的猪肘子,一边满脸惊嘆的看著莱姆斯在几个学姐中间有说有笑,一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学姐甚至连手都快要放到莱姆斯的手上去了。 弗兰克愣了愣,他转过头来面色略显古怪的对著艾登问道: “你之前说他很受女孩子欢迎,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艾登耸了耸肩,一边吃著鸡腿一边对著弗兰克说道: “这很正常,这傢伙就算是变成了狼人,也会有白富美的小姑娘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的。” “莱姆斯是块瑰宝,不管什么时候,都掩盖不住他的光彩。” 弗兰克啃著猪肘子点了点头,接著问道: “艾登,可是莱姆斯那么受欢迎,你那么骄傲干嘛呢?又没有女孩子坐在你身边,你看,就连西弗勒斯身边都有莉莉呢。” 来自老实人的疑问总是最为致命,艾登立刻攥著鸡腿情绪激动了起来,什么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这么小就跟女孩子勾勾搭搭是违反校规的” 诸如此类的话语就迴荡在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为赫奇帕奇带来了许多欢乐的氛围。 艾登看著周围小獾们真诚开怀的笑容,心中不禁也多了几分感慨。 就算是在1990年代的霍格沃茨,除了赫奇帕奇以外的其他三个学院也依旧存在著种种阴暗与霸凌。 但赫奇帕奇从来不在其中,赫奇帕奇的学生人生里违反的最严重的校规,可能也就是宵禁之后结伴溜进厨房里整口好的。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学院在原著里被称作剩下的孩子的去处,可是这些孩子里没有歧视、只有分享;没有欺凌、只有团结。 第八十二章 赫奇帕奇的餐桌 当西弗勒斯和莉莉熬製完今天斯拉格霍恩教授安排的魔药任务后,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霍格沃茨礼堂时,就看到了那让弗兰克都为之震惊的一幕。 因为长时间熬製魔药而眼神呆滯的西弗勒斯,在看到莱姆斯身边围绕的女孩们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略显怀疑的向莉莉求助道: “莉莉,我们熬魔药过去很久了吗?怎么莱姆斯突然这么受欢迎了?” “你也想这么受欢迎吗?” 西弗勒斯身后传来了莉莉平淡的声音,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西弗勒斯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福至心灵,连忙摇晃著他那被魔药蒸汽熏了一天,重新变得油腻的头髮,对著莉莉连声说道: “我不想,太影响咱们熬製魔药了,还是咱们两个熬魔药有意思,多亏了你,我今天又发现了两个改良魔药材料的小技巧。” 红髮女巫满意的晃了晃头髮,指了指坐在附近正和弗兰克比三口一个猪肘子的艾登,声音里透漏著一分难以察觉的愉悦: “去问问艾登不就好了,他总是知道的。” 於是,刚刚结束一天忙碌的西弗勒斯和莉莉就拖著疲惫的脚步衝著赫奇帕奇的长桌走了过去。 另一边,刚刚在图书馆肝完作业的艾丽斯也来到了礼堂,她一眼就看到了莉莉那头显眼的红髮,於是也跟著莉莉一起来了赫奇帕奇的长桌。 於是,当在图书馆和魔药教室里封闭了一整天的三个孩子来到赫奇帕奇的长桌时,刚好听到了艾登得意的声音: “弗兰克,你输了,你都吃第四口了,把这杯橙汁给我喝下去!” “艾登,这不公平,我这个猪肘子燉的不够烂,我根本啃不动。” “是不是想耍赖?看不出来啊弗兰克,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心里也有这么多小九九。” 在艾登蓄意报復下,弗兰克正欲苦著脸接过艾登手里那明显大號玻璃杯中的果汁,一只白皙的小手突然伸过来抢走了艾登手里的橙汁杯子。 在弗兰克和艾登愣愣的眼神里,艾丽斯张口就是一阵豪饮,待艾丽斯放下杯子,看著艾登那玩味地眼神,便红著脸喊道: “怎么了,我写一下午作业口渴了,喝你点果汁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艾丽斯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但她的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她顶著艾登古怪的神情,故作强硬地嗔怪道。 “啊,对对对对,就是想喝了,口渴了,没別的意思。” 面对艾登特意加重的语气,格兰芬多的姑娘硬是顶著艾登的眼神坐在了弗兰克的身边,她自袍子里掏出一块手帕丟给弗兰克: “快擦擦你手上的油,明知道他天天没谱,你还跟他一起闹。” 弗兰克抓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著手,只是看他那样子,分明是生怕把手帕弄脏了,艾丽斯见状把手帕用力塞到弗兰克的手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清理一新就能解决的事,你这么纠结干嘛,快擦手。” 艾登笑著看弗兰克和艾丽斯閒聊,又对西弗勒斯和莉莉甩了一下眉毛,对著他们两个笑道: “你俩的魔药熬完了?” 西弗勒斯一边忙著给莉莉端来她最爱吃的烤布丁和牛排,一边回应著艾登的问题: “嗯,斯拉格霍恩教授最近需要一批遗忘药水,我和莉莉从早上7点多就去了,一直忙到现在。” 莉莉自艾登身旁取走了橙汁,为西弗勒斯和自己倒上,隨后补充道: “然而看得出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对於我的麻瓜出身十分遗憾,他今天嘆息了三次,就为我可惜我不是出身某个纯血家族。” 莉莉皱了皱自己好看的眉眼,抱怨道: “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出身有什么用,斯莱特林那么多纯血,魔药熬的最好的还不是西弗。” 西弗勒斯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又一次多了几分血色,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今天莱姆斯怎么这么受赫奇帕奇的同学们欢迎?” 艾登便大略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莉莉闻言,立刻便涨红了脸庞: “波特和布莱克怎么能这么对一位淑女,这简直是野蛮人的做法,他们口口声声说斯莱特林欺侮同学,他们做的又有什么不一样的!真让人噁心!” 西弗勒斯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犹豫了一下,向艾登询问道: “那位伯莎学姐脸上的胎记真的去不掉吗?咱们一年级最后学的美容药剂可以美白肤色,但是如果把玫瑰露换成百合露的话就可以让肤色变得统一。” 显然,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后,西弗勒斯的魔药天赋已经难以抑制的表现了出来。 然而艾登遗憾的摇了摇头: “伯莎学姐的胎记可能和她父母的一次魔法实验有关,据我所知,斯普劳特教授为她求过斯拉格霍恩教授,但最终……” 艾登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道: “总之,伯莎学姐並没有摘掉她的丝巾。”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头,他转身和莉莉说道: “要不我们先尝试著研究一下?我下次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儿的时候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方向。” 在红髮女巫的星星眼里,西弗勒斯对著莉莉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 艾登看了看左边正细心为艾丽斯切牛排的弗兰克,又看了看右边已然达成共识、准备携手攻克下一个难题的西弗勒斯和莉莉,一股强烈的应该钻去车底的感觉油然而生。 平心而论,艾登毕竟是米勒娃的侄子,他的样貌也是彦祖一级的,再加上他堪称优异的成绩,身边主动示好的女孩子並不少。 但一想到要和这些才十一岁的女孩发展出什么,哪怕是在风气更为开放的英国,艾登那源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还是实在无法认同。 於是,到了现在,艾登就进入了人家都两两一组,就自己一个人杵著的程度,原先还有个莱姆斯陪著自己一起当黄金单身汉,但是现在,看看莱姆斯那儿还未散去的女孩儿们,艾登明白。 他的挚友莱姆斯,已然背叛了他们纯粹的友谊,准备投入大姐姐的怀抱之中了。 第八十三章 一份礼物 今天的赫奇帕奇长桌格外热络,但是高台上的教授们並没有打扰小獾们表示感谢的热情,事实上,就连斯普劳特教授也笑眯眯的凑过去跟莱姆斯特意多说了几句。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长桌上诡异的寧静。 斯莱特林们交换著各种充满暗示的眼神,一连串的曖昧目光看向长桌一头穿著一身墨绿色袍子的高年级女巫。 显然,布莱克和波特家族的新生代男孩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些古老的家族里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另一边,詹姆和小天狼星脸色阴沉的吃著晚餐,周围勇敢的格兰芬多们却並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他们的勇气,毕竟,就算不说校外,斯莱特林长桌上,六年级的纳西莎·布莱克可还坐在那儿吃饭呢。 就在这种特殊的氛围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儘快解决完晚餐、匆匆离去。 至於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小鹰们忙著看书呢,至於八卦,午后三楼走廊闹完了,小鹰们就已然將起因经过结果总结完毕贴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的告示栏里了。 於是,当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出现了一幕神奇的景象,整个大厅里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学生外,其他的全部都是赫奇帕奇的小獾们。 就连斯普劳特教授也在小獾们的请求下坐在了他们的中间,於是,在院长小小的特权下,家养小精灵们送来了各色饮品和点心,更是为小獾们带来了更大的欢呼声。 这个原本只是对莱姆斯表达谢意的小小聚会最终彻底演变成了赫奇帕奇的学院派对。 当气氛彻底热烈起来,一群小獾们开始演奏起了乐器高声歌唱后,莱姆斯才终於在两个三年级学姐的身边脱身,溜到了一直在附近等候的艾登身边。 趁著没人注意,他们两个悄悄的从礼堂溜走,直到踏上了前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莱姆斯才由衷的出了一口长气。 身旁的艾登搂著他的肩膀,坏笑著调侃道: “怎么了,刚刚你可是笑的开心的很啊,怎么出了门还变脸了呢?莱姆斯,这么骗学姐可不好啊。” “艾登,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擅长拒绝。” “啊,对对对,我信你。” “艾登啊……” 在这一如既往的閒聊中,艾登和莱姆斯一路走到了八楼,向著格兰芬多的塔楼走去。 莱姆斯见状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艾登,你去格兰芬多塔楼干嘛?” 艾登看著这个浑然不觉的傢伙嘆了口气: “当然是怕有人找你麻烦。我和弗兰克、西弗勒斯就在附近的空教室,万一波特他们真的找过来,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过去帮你。莉莉她们在公共休息室里,也会帮你看著点的,放心吧。” 莱姆斯拍了拍艾登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他对著胖夫人说出口令,顺著格兰芬多的入口回了公共休息室。 另一边,弗兰克和西弗勒斯正在一间教室门口对著艾登挥手,於是,艾登便也跟著凑了上去。 弗兰克手里拿著一个丝绸製作的柔软小袋子,正得意的对著艾登展示著。 艾登见状疑惑道: “弗兰克,这是哪儿来的?” 弗兰克的声音都因为这个问题而变得洪亮了两分: “斯普劳特教授送给莱姆斯的,但是之前在礼堂的时候,莱姆斯把这个分给我们了,让咱们分分。” “这里面是什么?” 艾登见状也对此来了兴趣。 弗兰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袋子,这个小巧的丝绸袋子明显也被施法扩张了空间,几十颗顏色各异的圆滚滚、散发著晶莹光泽的豆子散落在这个小小的袋子里。 弗兰克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梦幻般的色彩: “这是泡泡豆荚里的豆子,这些豆子只要接触到固体就会开出美丽的花朵,散发的花香几天都不会散去。” 艾登见状也欣赏了一番这些看起来恍若宝石般美丽的豆子,隨后,他突然有了想法,他从身上找出了一个小巧的变形蜥蜴皮的小袋子,用漂浮咒精选了十二颗顏色各异的豆子放了进去。 弗兰克和西弗勒斯呆愣愣的看著艾登用漂浮咒让这些豆子一颗跟著一颗仿佛学会飞行般跃动著飞入了桌上的袋子。 西弗勒斯也不由得感嘆道: “艾登,你的魔咒太精巧了,我就做不到这么標准。” “你只不过是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处理魔药上,术业有专攻,这也是正常的。” 艾登草草宽慰了西弗勒斯一句,他知道,以西弗勒斯的心智,看到这个只会更加努力的去练习,倒是不用他多说什么。 紧接著,艾登的话就成功的转移了西弗勒斯和弗兰克的注意力: “剩下的莱姆斯也用不上,你俩挑挑,送给莉莉和艾丽斯吧。” 果然,这个主意立刻改变了两个男孩的注意力,在他们精心挑选这些豆子时,艾登向著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眺望,幸好,这一次,没再有艾登担心的其他意外出现。 “这两个傢伙,好歹倒是有点骄傲在自己身上。” 几个男孩耐心的等了一阵,隨后在宵禁到来之前,纷纷赶回了自己的学院休息室。 回到拉文克劳的宿舍,艾登躺在床上,逗弄著正对著一个毛球使劲的猫崽儿,脑海里却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入学一个月后,霍格沃茨美好之外的另一面,也开始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天,十月四號,艾登一大早便爬了起来,他习惯性的逗了逗趴在自己枕头旁边的猫崽儿,隨后整理好自己这个周末足足五英尺的变形术『作业』,再从书柜里取出了上周刚刚被猫头鹰送来的礼盒。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艾登找出了几块自己之前练习变形术用的木板,现如今,这种基础的变形术对他而言已然没了什么难度。 在他的魔杖巧妙的引导下,这几块木板开始变薄、伸展,自行弯曲盘绕,最终在他的操控下,构成了一个带著天然木纹的雅致花篮。 艾登拿出昨晚新得到的豆子,將它们一粒粒倒入了花篮之中,这些璀璨的豆子瞬间生长,长出了梦幻般的花朵,散发出一阵馥郁的芬芳。 在艾登略略修剪了一番之后,就一手提著花篮一手抱著礼盒,踩著窗外初升的晨光向楼下走去。 第八十四章 米勒娃的生日与第一次飞行课 清晨的霍格沃茨还处在一片寧静之中,艾登小心翼翼的走出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沿著无人的走廊向著二楼走去。 一路上,早起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有的抱著书本,有的抱著扫帚,艾登一手提花一手抱著礼物的样子看起来与他们格格不入,甚至引来了几个高年级学姐异样的眼神。 就这样,艾登沿著楼梯一路下到二楼,然后敲响了米勒娃办公室的房门。 在一阵敲门声后,伴隨著一声门锁响动,米勒娃穿著一身墨绿色的袍子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束亮晶晶的花朵和一个大大的礼盒,她唯一的侄子在花朵后面对著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说: “生日快乐,姑姑!” 米勒娃常年冰封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意,她自艾登手中接过花束和礼物,带著艾登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常年的教学习惯还是让她忍不住提醒著艾登: “礼物是礼物,作业可不能不写。” 艾登瀟洒的甩出一卷羊皮纸,上面用工工整整的字体完成了米勒娃要求的两篇论文。 艾登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五英尺四英寸,额外送您四英寸的。” 米勒娃看著艾登灵动的眉眼不由得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她看了看艾登给自己带来的礼盒,上面脱凡成衣店的logo显得格外明显。 她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个礼物太贵了,你可没多少钱,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艾登笑著打断了米勒娃心疼的话语: “这里面大头是我爸爸妈妈出的,我只负责添了一个加隆。” 艾登的双手比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手势,两指之间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米勒娃这才放下心来,她打开了礼盒,里面一顶精致的礼帽正摆在其中,米勒娃戴在头上,对著镜子看了几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艾登得意的说道: “好看吧?最终买哪款可是我决定的。” 米勒娃看著一脸得意的艾登,摇著头笑了笑: “就你审美最好,可以了吧。” “那必须的。” 送下礼物,和米勒娃閒聊了几句之后,艾登便要告辞,毕竟他今天还有整整一天的课程要上,就在米勒娃转过心思,准备先把帽子放起来时,艾登的声音突然幽幽的响起: “今晚去约会的时候戴著也挺好看的,没必要收起来。” “说的也是……” 就在米勒娃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艾登已然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夺路而逃。 只留下米勒娃带著脸颊上一丝尚未褪去的血色,她看著已然被关上的房门摇了摇头,对著镜子又看了看这顶准备收起来的帽子,喃喃自语道: “是挺好看的。” 米勒娃的生日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度过,城堡里甚至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波澜,但这一周註定了霍格沃茨的一年级小巫师们情绪不会稳定,至於原因,很简单: 在这个周六的下午,刚刚返校的罗兰达·霍琦教授终於要给他们开设飞行课了。 於是,在艾登听弗兰克说了整整五遍他曾经骑著儿童飞天扫帚越过他们家的房顶之后,艾登终於来到了城堡外的一处开阔的草坪上,罗兰达·霍琦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在她的身前,间隔摆放著几十把飞天扫帚。 出乎艾登意料的是,地面上摆放的是一批崭新的扫帚,它们簇新的外表在阳光的照射下,映衬出一抹崭新的弧光。 在霍琦教授严厉的眼神里,小巫师们乖乖聚在一起,围成一团,敬畏的看著霍琦。 霍琦教授就这样盯著这群第一次上飞行课的小巫师们,直到人员到齐之后,她才用她那严肃而又嘹亮的嗓音对著小巫师们说道: “你们赶上了好时候,校董会批了资金,我为你们带来了最新款的横扫七星系列扫帚,这款扫帚拥有了更灵敏的適应性,能够帮助你们在第一次接触飞天扫帚的时候更加快速的掌握基础的飞行能力。” 霍琦教授看著在自己的话音下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的小巫师们,她的眼底带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她还是清了清嗓子,在她的注视下,小巫师们乖乖站好,只是每一个孩子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期盼。 “所有人,每个人站在一把扫帚旁边,服从我的指令,按我说的去做,如果有谁敢擅自骑著扫帚起飞,那我保证,不等你再说一句魁地奇,你就可以一辈子告別飞行了!” 在霍琦教授的指导下,小巫师们依次选择好了自己的位置,簇新的飞天扫帚散发著一缕微不可察的油脂香气。 艾登看著地上那把全新的横扫七星扫帚,心跳也开始慢慢加速,这和挥舞魔杖是完全不同的期待感,就在艾登心绪难平之时,霍琦教授的声音仿佛自远处传来: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说:up!” 在一阵稀稀落落的『up』声里,小巫师们得到了飞天扫帚不同的反馈。 在弗兰克的笑声里,地面上那把横扫七星灵活的飞上半空,精准的滚落到他的手里,然而另一旁的温普尔显然就不太顺利,她的扫帚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但最终没有了其余的动作。 温普尔见状,连眼眶都变得有点泛红,对著扫帚就是一阵呼喊,艾登环顾周围,发现能够像弗兰克这样一次成功的终归是少数,大多数的小巫师都在反覆尝试过后才可以。 霍琦教授在小巫师之间巡视,就仿佛苍鹰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观察著每一个小巫师的动向,对他们做出针对性的提示。 艾登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飞天扫帚,他看著扫帚沉声喝道:“up!” 横扫七星应声抬起,灵活的跃入艾登的手中,霍琦教授远远的看了艾登一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转过头去,继续帮助不能唤醒扫帚的小巫师掌握扫帚。 拉文克劳的奥格登变成了今天霍琦教授的重点教学对象,他的扫帚要么在地面上纹丝不动,要么就会高高跃起,甚至用扫帚柄打到了奥格登的脑袋,他的脸色涨的通红,情绪也变得愈发急躁。 霍琦教授花了足足二十分钟,耐心地纠正著他的语气和心態,才终於让他將扫帚握在了手中。 她不易察觉的鬆了一口气,隨后准备开始下一项教学。 第八十五章 特殊的配合 不同於哈利那一节精彩纷呈的飞行课,艾登的飞行课过的平平无奇,他们在霍琦教授的指引下学著升空,学著悬浮,然后排成一队在大约3米高度的空中列队飞行。 没有俯衝,没有爭斗,更没有什么特意找事儿的紈絝子弟。这毫无波澜的飞行课在新鲜感度过后,很快就变得无聊了起来,艾登这才明白,为什么飞行课在霍格沃茨的教学计划里只有寥寥几节课。 霍琦教授只负责带小巫师们入门,確保他们不会在飞天扫帚上掉下来,至於其他的进阶部分则完全看个人的天赋与家庭培养,霍格沃茨並不负责。 这给艾登带来了无比剧烈的既视感——飞行课的目的像极了驾校教练,同样是保证你学会基础的驾驶技能(只不过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但是如果只掌握驾校教授的技能,那么大概率上路是很艰难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得通过日常的练习才能確保自己能够在马路上正常驾驶。 当这种思路进入了艾登的脑子之后,拥有锐利的黄色鹰眼的霍琦教授看起来就和艾登前世那个瘦高的拿著保温杯的驾校教练划上了等號,艾登的心神也不由得变得微妙了起来。 一眾小巫师们也从一开始的兴奋紧张变得百无聊赖,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在半空中排成一队转了三圈之后,霍琦教授便满意的宣布了下课。 一群小巫师们眼神呆滯,带著与上课前完全不同的神態离开了这片草地。正当艾登再一次婉拒了温普尔一起去图书馆的邀请时,艾丽斯正从远处匆匆跑来。 她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对著弗兰克和艾登大喊道: “艾登!弗兰克!玛丽被人施了咒!就在黑湖边上!” 百无聊赖的思绪瞬间被清空,艾登的脑海里瞬间敲响了警钟。他拽著弗兰克就往黑湖的方向衝去,弗兰克拉著艾丽斯,让她给他俩指明方向。 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艾登浑不在意那些沾染到袍子上的泥土,他只想儘快去解救那个可怜的女孩。 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並不平静,可是在这个汤姆四处兴风作浪,为非作歹的年月里,霍格沃茨的不平静也远超未来哈利在学校里的日子。 90年代的小巫师们互相招呼一个“门牙赛大棒”就算是有点大仇了,更多的也不过是暗戳戳的藏起他人的物品,就算是这样,到了学期末还是得乖乖的还回去。 然而70年代却並不如此和谐,当斯內普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倒吊在礼堂大厅时,始作俑者却完全不必受到惩罚,因为,这只是个玩笑,因为,教授不在现场。 艾登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个可怜的姑娘到底经歷了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儘可能的用自己手中的魔杖阻止这些丑恶的行为。 此刻,艾登已然忘记了自己对黑湖的恐惧,他跟著艾丽斯的指示穿过了一条林间小路,转过身来,黑湖已然近在眼前。 然而,黑湖边的场景却让艾登的大脑显得有些短路,西弗勒斯、莱姆斯、詹姆、小天狼星,这四个人艾登都很熟悉,但是他们现在的行为让艾登很不熟悉。 西弗勒斯拽著一个斯莱特林学院的一年级小巫师的头髮,另一只手握拳狠命的打在他的脸上。 而对方不还手的原因却是因为詹姆正拽著对方的胳膊狠狠的將他锁住,让这个小巫师只能承受西弗勒斯的拳头。 詹姆的脸时不时的就会抽搐一下,他紧紧的皱著眉头,对著西弗勒斯抱怨道: “光打脸有什么用,打他的肚子,打脸回去让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到了咱们都得挨罚。” 西弗勒斯抿著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下一拳已然狠狠的捣向了对方的腹部。 另一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復刻,只不过动手的是莱姆斯,按人的却是小天狼星。 唯一相似的是,小天狼星和詹姆都皱著眉头,脸上时不时就闪过一丝抽搐,看起来他们两个好像都强忍著疼痛。 这离谱的场景让弗兰克也懵了,他转过头去,试图向艾丽斯求助: “他们几个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艾丽斯显然也不知情,她轻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玛丽这几天经常来黑湖边画画,今天她……” 艾登没等艾丽斯说完就打断了她,他挥了挥手说道: “不管怎么说,挨打的这两个,肯定是罪魁祸首,先揍一顿肯定是没毛病的。” 话音刚落,他便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在魔杖挥舞间,湖边的一株柳树枝条便纷纷落下,在艾登的魔杖引动下,它们凝结成了一个整体,一条粗壮的绳索如蛇般自湖边滑动而来。 这剧烈的场面让几个孩子之间的爭斗彻底停滯,在詹姆等人震撼的眼神里,艾登歪了歪嘴角,摆出了一个经典的反派造型: “把他俩拉过来,绑起来,剩下的,咱们好好说说。” 詹姆咽了咽口水,这完全不属於一年级小巫师的变形术功底彻底镇住了他,他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十分配合的把被他们牢牢按住的两个斯莱特林巫师推了过去。 还不待这两个傢伙反抗,那绳索便如巨蟒般缠绕,將两个傢伙牢牢地捆住。 嗯,麦格家族家传控制法,被绑过的都说好。 艾登见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才和现场这个堪称奇蹟的组合打了个招呼: “所以,就是他俩对玛丽施的咒?” “玛丽人呢?” 小天狼星一瘸一拐的挪了几步,回答道: “莉莉在照顾她,彼得去取药了,西弗勒斯之前炼製的存货,估计过会儿就回来了。” 艾登点了点头,隨后,他走到了被牢牢捆住躺在地上的两个斯莱特林面前,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们好啊,朋友们,我叫艾登,艾登·麦格,你们今天做了不少事,所以,我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第八十六章 金牌团队,集结 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斯莱特林巫师在地上扭动著,艾登略显深意的话语在黑湖边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天狼星和詹姆尚且沉浸在对艾登这一手变形术的惊异之中,他们委实没有想到,在他们还在用拳头解决问题、用魔杖恶作剧的时候,已经有同学可以真正的用魔杖来解决问题了。 倒在地上的男巫眼神里透漏著惊恐,他哀嚎著: “这是一个误会,你不能那么对我,我可是小埃弗里,你如果敢动我,我的父亲会给你、给你的家族一个深刻的教训!” 艾登听著这张嘴『我爸爸』,闭嘴『我可是**』,心里不由得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一旁的西弗勒斯帮他解决了这个疑惑,他凑到艾登的耳边轻声介绍道: “这是我的舍友,小埃弗里,他的父亲老埃弗里是最近在纯血中很有影响力的一个势力——『食死徒』中的主要成员,在纯血贵族中很有威望。” 艾登瞬间瞭然,这又是一个汤姆社团的二代,难怪能招来西弗勒斯和詹姆的联合打击。 还不待艾登继续跟这两个倒霉蛋聊下去,黑湖边便传来了莉莉的声音: “艾登,你来了吗?我的清洁咒弄不乾净袍子,你让艾丽斯帮我把玛丽的袍子拿过去,帮她清理一下。” 艾丽斯闻言便匆匆跑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一件沾染了大片的污泥和水渍,散发著一股诡异腐臭味的袍子便被艾丽斯带了过来,她的眼眶通红,恨恨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两个施暴者。 “清理一新!” 在艾登的咒语下,巫师袍变得乾净了一些,但还是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沉浸其中,艾登翻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清洁咒(62/100) 先把第一层熟练度拉满,艾登忽略掉魔咒之后自动弹出的加成提示,对著艾丽斯的袍子第二次施放了咒语: “清理一新!” 这一次,玛丽的袍子终於变乾净了,就在艾丽斯接过袍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眾人谨慎的目光里,彼得抱著几个顏色大小各异的魔药瓶子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 他对著几人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隨后可怜巴巴的对著西弗勒斯说道: “我不认识哪个是疥疮药水,就都拿过来了。” 西弗勒斯的眼神里多少带著一点点震惊: “咱们熬了一个月的疥疮药水啊!” 彼得努力的瞪圆了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睛: “可是我熬出来的都是灰色的,” 他举起了自己手中那几管顏色如宝石般璀璨的各色魔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这么漂亮的顏色。” 西弗勒斯被这个回答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有点不好意思,他想了想,隨后快步走了过去,自彼得的怀中拿出了一瓶泛著清澈的祖母绿色的药水,对著彼得说道: “这个顏色,就是標准的疥疮药水的顏色,我猜你肯定是融化河豚眼睛时没有控制好温度,虽然低温,但是温度不够低,下次上课我给你做一遍你就懂了。” 隨后,西弗勒斯略显不自然的將疥疮药水塞进了艾丽斯的手里,艾丽斯也顾不得客套,拿著药水和袍子向著黑湖边匆匆跑去了。 艾丽斯离开后,几个男孩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尷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开口的人,林地里只剩下彼得因为欸长时间奔跑而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伴隨著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几个男孩同时抬头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莉莉和艾丽斯正搀扶著一个黑髮的女孩自黑湖边走来,那被搀扶的女孩正是今天的受害者——玛丽·托马斯。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脸上几处尚还未完全消退的脓包让她看起来显得有些狼狈。 艾登看著玛丽的惨状,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向著莱姆斯询问道: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莱姆斯嘆了口气,说道: “玛丽之前经常来黑湖边写生,但是今天,她一早就去了黑湖,直到中午吃饭都没回来,所以莉莉和艾丽斯有点不放心,就叫著我和西弗勒斯一起来黑湖边找找,结果……” “那詹姆他们呢?” 艾登指了指另一旁站在一起的三人组。 “我们刚从阿波里昂那儿出来,” 小天狼星抢著回答,他略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顿时又疼得一阵齜牙咧嘴: “本来是准备回宿舍的,结果就看到西弗勒斯和莱姆斯跟著莉莉她们往这边跑。” 詹姆皱著眉头补充道: “我们一开始就是好奇想跟过来看看,结果到了黑湖边上就看到这两个混蛋对著玛丽施咒。”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走到莉莉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玛丽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脓包,確保自己炼製的魔药能够帮助玛丽彻底解决问题。 艾登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能够凑起这个堪称豪华的团队。 詹姆和小天狼星估计是看他们这么多人出来,想看看能不能抓点把柄之类的报復一下,结果没想到碰上了斯莱特林在欺负格兰芬多,於是,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毕竟,对詹姆他们来说,斯莱特林打格兰芬多这种事儿,是完全忍不了一点的。 艾登面色略有些古怪的打量著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嗯……格兰芬多最跳的两个刺头,改变命运不用变成狼人的卢平,未来的双面间谍,未来的傲罗夫妇,未来的凤凰社骨干,还有未来的叛徒。 他再看向地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斯莱特林,心中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怜悯来: 这俩傢伙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等的“幸运”,才能在开学第一年,就一次性得罪了白巫师团队里未来七年后在巫师战爭大放异彩的主要角色们。 毕竟,这个团队成长起来的话,正面刚汤姆估计也不是不可以。 这两个傢伙,居然还能坚持上一阵,確实是有两把刷子,艾登再看了看被绑在地上的两个傢伙,由衷的总结道:最起码他俩抗揍! 第八十七章 决斗 就在艾登习惯性的思绪乱飞的时候,西弗勒斯满脸彆扭的凑到了彼得身前,他从彼得抱著的瓶子里挑了挑,选出了一瓶玫红色的药水递给了詹姆和小天狼星: “这是创伤药水,能够止疼,加速癒合,不容易留疤。” 詹姆撇了撇嘴,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看了看西弗勒斯,然后痛快的说了一句: “谢了。” 隨后便和小天狼星一人一半,分掉了那瓶玫红色的药水。 小天狼星喝完之后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嘆息,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依旧有些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虽然依旧哼了一声,把空药瓶丟给彼得,但却小声念叨著: “我得承认,不是每一个斯莱特林都像我想的那么坏,我为我们俩之前的事儿道歉,是我们太过傲慢了。” 艾登看著这群上个月还在互相爭斗不休的人们,此刻却突然学著彼此和解,他突然有些理解了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两个在他前世看书时充满了反感的『校霸』。 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俩固然为所欲为,欺凌同学,但是他们却又有著独属於自己的一套独特的准则,他们可以因为“好奇”或者“有趣”而去欺凌同学,却也同样会为了保护弱小而主动上前。 毕竟,刚刚艾登也看到,他们两个在不用继续按著那两个食死徒预备役之后连走两步都会疼的齜牙咧嘴的样子,这让他也不由得对这两个自负的傢伙多了一分好感。 艾登见几个伙伴之间的事情已然大致理清,於是他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地上那两个始作俑者身上。 他缓步向前,在埃弗里的面前轻轻蹲下,用自己的魔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 “小埃弗里,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艾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甚至听不出什么愤怒的感觉: “你们觉得这么做很有趣,很能够让你们两个发泄一下自己在其他人身上承受的情绪?” “关你什么事,麦格!” 小埃弗里此时也缓了过来,他见艾登这么久都没有处置他俩,以为艾登也像卢修斯他们那样畏惧自己父亲的赫赫声威,於是他对著艾登恶狠狠的说道: “你不过是个拉文克劳,还是个混血,你怎么敢来管我们斯莱特林纯血和格兰芬多泥巴种的事?” 此言一出,周遭的男孩女孩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眼神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只有艾登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饶有兴趣的蹲在小埃弗里身前,对著他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你们还觉得自己做的没什么错?” 他略显优雅的舞动了一下手中的魔杖,藤蔓仿若有生命般將这两个男孩微微举起,艾登站起身,俯视著这两个斯莱特林的特產,冷声说道: “你不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什么问题吗?那么,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们两个和我决斗,只要你们俩贏了,我就放你们离开,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第二个,向玛丽道歉,鞠躬,承诺今后再也不会说出刚刚让我听到的话。” 一直沉默不语的穆尔塞博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 “別太小看人了!麦格!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敢这么瞧不起我!” 艾登笑了笑,他看著小埃弗里说道: “看来你的朋友已经帮你做出了选择。” 他转身对著西弗勒斯说道: “你炼製的那些药剂里有没有能够强身健体的?” 西弗勒斯皱著眉头想了想: “有两瓶我改良的强效提神剂,可以暂时提高一点身体素质,那是我最近刚刚开始研究的,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问题,我还没给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过。” “很好,” 艾登点了点头,说道: “帮我餵给他俩,一人一瓶。” 西弗勒斯的眼神瞬间瞪大: “你疯了?你在想什么!” 艾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著西弗勒斯轻声说道: “我只怕他们今天记不住,帮帮忙,兄弟,让他们两个精力充沛的来面对我。” 西弗勒斯看著艾登眼神里的坚定,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拉著脸,自彼得怀里翻出了两瓶银色的药剂,在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的辱骂声里给他们两个灌了下去。 一旁的小天狼星碰了碰詹姆的胳膊,对著詹姆轻声说道: “真不敢相信,我们之前居然是在跟这样的傢伙对立,他不该去拉文克劳,这傢伙是真正的狮子。” 詹姆在牙缝里轻轻挤出了声音: “我开始有点佩服这个傢伙了,真硬!” 艾登见这两个傢伙已然喝下了魔药,於是便挥挥魔杖,解除了他俩身上的藤蔓,恢復原形的柳枝纷纷散落在地面上, 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跳了起来,他俩恶狠狠的盯著玛丽,似乎他们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玛丽所害。 艾登看著这两个可笑的傢伙,他们就连恨都只敢恨在场唯一被他们欺凌过的玛丽,弱者挥刀,只会向更弱者,迅哥儿说的诚不欺我啊。 他打断了这两个弱者的內心戏分,冷声说道: “怎么,贵族纯血这么不懂礼仪的吗?决斗之前要先鞠躬不知道吗?” 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对视了一眼,隨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对著艾登草草弯了弯腰。 然而当小埃弗里抬头,发现艾登丝毫没动的时候,怒火便被艾登轻蔑的举动所点燃,他恨恨的说道: “你就这么不懂礼仪吗!” 艾登的嘴角划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我是混血,我不懂礼。” 还不等小埃弗里再继续叫骂什么,艾登便已然乾脆利落的宣布: “决斗开始!” 隨后,不待两个怒火上头的傢伙想好要用什么魔咒,地面上刚刚散落的柳枝便在艾登的命令下再度变成了藤蔓缠绕了上来。 “你又来!你这个,唔……” 这一次,藤蔓的目的性就非常明確了,粗糙且沾染著泥土的藤蔓毫不犹豫的衝进了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的嘴里,封住了他们说话的可能性,隨后,又牢牢缠住了他们拿著魔杖的胳膊。 第八十八章 不同的未来 然而,西弗勒斯的药剂似乎意外的有些效果不错,穆尔塞博和小埃弗里用力拽著强行堵住他们嘴巴的藤蔓,竟然靠蛮力崩断了其中一部分藤蔓。 只是这短暂的挣扎並不能改变两人的命运,在艾登的魔杖挥舞间,他们还是被藤蔓牢牢地控制住了身形。 在药剂的作用下,儘管他们被藤蔓高高举起,但是双腿却依然能够到处甩动著,妄图让自己重新回到地面,这藤蔓也在他们地挣扎下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还不等两人高兴,就发现藤蔓晃动的频率似乎比自己的动作更加的快速,於是,在两个人惊恐的眼神里,他们的身体和大地展开了一场亲密接触。 砰! 砰! 砰! 伴隨著剧烈的甩动声,彼得震惊的看著两个被四处乱甩的男巫,他的內心第一次发现,原来同龄人也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就连今天被肆意折辱的玛丽都悄悄凑到了莉莉的耳边轻声劝道: “要不你劝劝艾登,他们势力那么大,我怕之后艾登会被报復。” 莱姆斯眼看著艾登打了五六下后,迈步来到艾登身后悄声劝道: “差不多得了,打的太过,万一闹到校长那儿,再把你开除了怎么办。” “莱姆斯,我这可是在决斗,他俩二打一,还不投降,我停手了我挨揍怎么办?” “艾登……” 艾登看著莱姆斯担忧的眼神,他耸了耸肩,把这两个阿兹卡班预备役扔到了地上,伴隨著魔力的消解,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强烈的衝击著他们的神经。 当口中的束缚终於被解除之后,小埃弗里声音悽厉的大喊道: “我们……我们道歉!” 穆尔塞博也扛不住了,他衝著玛丽的方向艰难地喊道,“对不起,托马斯小姐!是我们错了!” 两个男孩浑身沾染著泥土和青草的碎屑,躺在地上忙不迭的向著玛丽道歉,声音悽惨,语气真诚,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玛丽在霸凌她的同学。 玛丽想到了今天临近中午时,这两个傢伙把自己推入水里,对自己施加恶咒,对著自己肆意的投掷淤泥,那时候这两个傢伙是那么的囂张,自己怎么苦苦哀求,都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虐待。 可是现在…… 玛丽看著这两个倒在地上哀嚎连连的男巫,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了几分幻灭感,她闪动的眸子里,对著此刻站在眾人身前的艾登,也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那你们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们俩在黑湖边闹著玩摔的!” 穆尔塞博高声说道,声音里竟然带著几分悽厉和绝望。 艾登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之后如果做了什么让我不满意的事情,那么,某些纯血贵族就会知道你们两个打我一个的决斗中,竟然连一个魔咒都放不出来。” “如果某位大人物再看到你们被放下后求饶的样子,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你们的前途会有多么『辉煌』,对吗?” 说著,他扭头示意了一下西弗勒斯,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才发现不知何时,西弗勒斯手里就已然拿著一块精巧的水晶,他们都认得这个可以记录场景的魔法小道具。 眾所周知,留影水晶是不能造假的,一旦这段视频泄露,他们根本就无法辩驳。 小埃弗里心如死灰,他语调乾涩的说道: “我记住了,你放心,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来的。” 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两个人互相搀扶著站起身来,两个人佝僂著身形,略显狼狈地走向了霍格沃茨城堡,不多时便已经消失不见。 看著这两个傢伙狼狈离去的身影,艾登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几个小巫师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气氛突然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伴隨著今天的这场危机解除,这支神奇的队伍也就隨之分崩离析。 詹姆不屑地瞥了西弗勒斯一眼:“斯莱特林是不是如我所说?你在这种环境里,要么变得和他们一样,要么就会被他们排斥。” “別老是评价你不懂的东西,波特。斯莱特林自有自己的生存逻辑!” 西弗勒斯的声音平静,只是多了一丝晦涩难明的意味。 小天狼星对著詹姆使了个眼色,詹姆便揽著小天狼星的肩膀,招呼著彼得,三个人便慢悠悠地朝著城堡走去,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出来閒逛了一圈而已。 只不过小天狼星和詹姆有些彆扭的姿势看起来多少还是有几分滑稽。 艾登等人看著詹姆他们那有些奇怪的姿势,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一群孩子都笑了起来。 玛丽脸上的脓包此时也终於消解乾净,脸上只留下了一片片隱约可见的红痕。 西弗勒斯见状也鬆了一口气,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把炼製的魔药用在同学的身上,此前他一直紧张的观察著魔药的效果。 艾登看著伙伴们的样子,摇了摇头,他走到莱姆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 莱姆斯轻声地说: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和他们站在一起了。” “永远这个词,太绝对了,” 艾登宽慰道: “至少今天,他们几个看起来像是个男人。” 莱姆斯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被莉莉和艾丽斯围绕在中间,正在逐渐恢復的玛丽,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联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就像投向湖面的石子,溅起了一圈圈波纹,但波纹平息之后,湖面依旧平静安稳,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是艾登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然有了全新的变化。 “系统提示:监测到宿主当前时间线发生轻微波动,系统分析中……” “检测到命运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已为宿主捕捉到的命运点数:2点!” 他看著莉莉和艾丽斯搀扶著玛丽,在朋友们的簇拥下慢慢向城堡走去,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艾登招呼著还在和艾丽斯说话的弗兰克,“我们该回去了,我想玛丽现在需要一杯热可可,或许再来点霍格沃茨厨房的特供点心会更好。” 弗兰克立刻来了精神,他热情洋溢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这个我擅长!我带路!” 於是,在一片欢声笑语里,这群来自不同学院的朋友们,一起向著城堡缓缓走去。 第八十九章 来自老海象的邀请 就像艾登感觉的那样,在彼此共同经歷了一场见义勇为之后,短暂联手的双方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保持针锋相对的態势。 尤其是在之后的魔药课上,当西弗勒斯带著莉莉帮助彼得製作出了祖母绿色的疥疮药水之后,面对斯拉格霍恩教授讚不绝口的夸奖,彼得连连感激了西弗勒斯许久。 然而,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氛围里,角落里一名斯莱特林学生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却骤然变冷,他用嘴型无声地对著同伴比出了一个词汇:“叛徒。”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小天狼星的眼中,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头紧锁,思绪里回忆起了自己童年里所见到的那些傢伙。 只是,孩子们之间的细枝末节显然不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考虑之中。 他挺著自己標誌性的肚子,带著灿烂的笑容,对著西弗勒斯和莉莉说道: “斯內普先生、伊万斯小姐,你们不但能够自己炼製出足够优秀的魔药,甚至还能够帮助同学也做到这一步,这说明你们充分理解了疥疮药水的逻辑,很少有小巫师在一年级就做到这一步。” 斯拉格霍恩教授得意地抚摸著自己的海象鬍鬚,对著两个孩子笑道: “我组建了一个俱乐部,里面都是各个年级对魔药深入了解的优秀学生,今天,我也欢迎你们两位加入『鼻涕虫』俱乐部。” 西弗勒斯和莉莉对视了一眼,西弗勒斯对著斯拉格霍恩教授笑道: “这是我们的荣幸,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见状对著莉莉眨了眨眼,他笑著调侃道: “好姑娘,你得记得,有的时候也不能太听男生的话。” 伴隨著老海象浑厚的笑声,一部分斯莱特林学生也跟著他们的院长发出了友善的笑声,只是在那笑声背后,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著多少假意呢。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这略显阴冷的魔药课教室。莉莉看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她偷偷溜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身边,对著教授偷偷的问道: “教授,为什么您的魔药课俱乐部要叫『鼻涕虫』这么……有趣的名字呢?” “哦,我亲爱的姑娘,” 斯拉格霍恩心情极好,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镶金鼻烟盒,上面刻著一只银质的跳舞鼻涕虫,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我养过一只巨型鼻涕虫宠物,它喝了点魔药后跳起了踢踏舞——从此我就给俱乐部起了这名字,权做逗趣而已。” 莉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拉著西弗勒斯向斯拉格霍恩教授道別,老海象悠哉悠哉的把玩著手里的鼻烟盒,对著两个孩子喊道: “记得,周六晚上七点,来我的办公室,不要迟到哦,孩子们。” 西弗勒斯和莉莉对著老海象躬身行礼,应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这已然空无一人的魔药课教室。 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讲台上他特製的柔软躺椅上,他享用著鼻烟,嘴里轻声嘆道: “又一次,优秀的人才总是能够被我的慧眼所发掘……”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混沌,整个人也仿佛融入到了这地下教室的暗影之中。 另一边,艾登也正慢悠悠的在图书馆里翻找著资料,当米勒娃发现艾登的变形术基础理论扎实到无懈可击之后,她对艾登的要求也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於是,原本还可以轻易应付过去的变形术论文,现在已然变成了艾登每周都要夺命狂奔才能够勉强完成的难题。 最关键的是,也不知道埃尔科特在之前和米勒娃约会时说了什么,最近自家姑姑布置作业的频率明显变高。 艾登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肝完这份论文,一定要让米勒娃去惦记她甜甜的爱情,再继续这么惦记自己这个可怜的侄子,那恐怕他的霍格沃茨生涯就要完全不一样了。 別人的霍格沃茨生涯:学习魔法、探索禁林、夜游、有求必应室、砍已经碎成七份的削弱版汤姆。 艾登的霍格沃茨生涯:学习魔法、爆肝论文、还有准备应对还没有噶过一次的完整版汤姆。 想到这儿艾登翻阅资料的速度都不由得加快,他一定要儘快把埃尔科特弄回来,让自己好好放鬆两天,否则的话,这『好日子』眼瞅著是没头了。 就在艾登拿著羽毛笔全神贯注的在写著自己的第九篇变形术论文的时候,一只苍白色的手掌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艾登浑身一哆嗦,一回头,就看到了西弗勒斯和莉莉好奇的眼神。 艾登只好装模做样的乾咳了一声,对著西弗勒斯小声问道: “你俩怎么过来了?” 西弗勒斯偷偷示意了一下另一旁正在面容严肃的看向他们的平斯夫人,悄声说道: “出去再说,我有点事儿问你。” 在二楼的一间无人教室里,三个人围坐在一张课桌前,艾登端著桌上热气腾腾的红茶啜饮了一口,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 这才不紧不慢的对著正看著他装腔作势的莉莉和西弗勒斯说道: “所以,你们两个都得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邀请了?” “对,”西弗勒斯点了点头,他略有些疑惑的说道: “但是依照斯莱特林的风格,他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们提出邀请,这显得太……” “张扬了,”莉莉把话头接过,对著艾登不无忧虑的说道: “毕竟上个月他还在遗憾我的家族为什么没有巫师血统,这转变来的太快了。” 艾登看著这两个忧心忡忡的同伴,他宽慰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对著两个人说道: “別担心,关於这个俱乐部,我的姑姑恰好和我聊过一些內幕。你们有没有想过,斯拉格霍恩教授为什么偏偏要用『鼻涕虫』这么一个滑稽的名字?” 艾登为西弗勒斯和莉莉续上了一杯红茶,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西弗勒斯,你对魔药材料的了解远超常人。告诉我,在所有以鼻涕虫粘液为主要材料的药剂里,最著名的一种,是什么?” “假死药剂。” 西弗勒斯愣了愣,方才沉声说道。 第九十章 欢迎来到鼻涕虫俱乐部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略显忧虑的面容,他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淘气笑容: “在15世纪麻瓜焚烧女巫的时候,巫师们用鼻涕虫粘液製造假死药剂来逃生。 而据我所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祖父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逃出了一条生路。” “艾登……”在西弗勒斯略显羞恼的抱怨声里,艾登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別急。 “这只是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艾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略显严肃的说道: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整个魔法界的人脉,远超你们的想像。而鼻涕虫俱乐部,就是他的人脉盐矿。” 西弗勒斯瞬间抓住了艾登的暗喻,他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光亮:“鼻涕虫的粘液遇到盐分会溶解……你的意思是,这个俱乐部有一些特殊的作用?” “猜得没错。”艾登讚许地点了点头: “更准確地说,是用来维持平衡的。最近二十年里,魔法部內部最少有一半以上不了了之的无头公案,都和这个俱乐部的成员脱不了干係。 当然,这一切都止步於猜测,並没有什么证据。” “那我们更不应该答应了,对吗?” 莉莉有些忧心地说道,这听起来比她想像的要危险得多。 艾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莉莉的身上:“恰恰相反。事实上,你们已经欠下人情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的公开邀请,就是在为你们站台。 他的俱乐部,向来都是私下招揽,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邀请你们,就是在明確地告诉一些人——你们两个,在他的庇护之下。” 他转向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所以,你们到底在魔药课上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你当眾宣布要转院去格兰芬多?” “怎么可能!”西弗勒斯没好气地反驳道:“我只是履行承诺,教了彼得怎么炼製疥疮药水。” “唉,”艾登嘆了口气,“你该知道,你这个行为在斯莱特林那些纯血的眼睛里,意味著什么吧?一种背叛。” 西弗勒斯对此却相当坦然,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履行承诺而已。真要有什么麻烦,我也不是接不住。” “很好。”艾登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別想那么多了。加入其中,最起码能让你省去很多跟苍蝇磨嘰的时间。” 他顿了一顿,露出了一抹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傲慢笑容:“而且,別的地方不敢说,在霍格沃茨,有我在,我们肯定不会是吃亏的那个。” 艾登的话语成功的安抚了莉莉焦虑的情绪,也让西弗勒斯有了面对问题的底气。 然而,就在他们享受著这片刻安寧的同时,地下一层的一间无人的教室里,另一场谈话也正在悄然进行。 卢修斯·马尔福正一边擦拭著自己的级长徽章,一边漫不经心地听著小埃弗里的匯报。 “……自从西弗勒斯那个格兰芬多的朋友莱姆斯和波特他们决裂后,西弗勒斯对格兰芬多的好感就很低了。我们一直在劝他,他的才华应该属於斯莱特林,但是……” 卢修斯没有抬头,只是用丝绒布细致地打磨著徽章的边缘,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小埃弗里见他毫无反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小心的斟酌著词句: “但是,穆尔塞博前段时间……得罪了莉莉·伊万斯的一个舍友。在他们发生衝突的时候,穆尔塞博轻鬆制住了那个女孩,可事情被西弗勒斯知道了。 他因为这件事而对穆尔塞博心生厌恶,觉得他的所作所为丟了斯莱特林的脸。” 小埃弗里偷偷观察著卢修斯的脸色,放慢了自己的话语:“在这之后,他就跟穆尔塞博產生了矛盾,连带著……也不怎么搭理我了。” 他低著头,教室里只剩下卢修斯擦拭徽章的细微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轻柔的敲打在小埃弗里的心头。 良久,卢修斯终於停下了动作,他吹了吹光亮的徽章,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在他欣赏完自己的级长徽章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冷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柄本该握在我手里的利刃,因为穆尔塞博的愚蠢,现在对我们產生了间隙?” 这轻描淡写的问话让小埃弗里瞬间打了个激灵,他慌忙解释道:“不,阁下!只是对穆尔塞博!西弗勒斯对您,对斯莱特林学院,依旧充满认同感!” “很好。”卢修斯將徽章重新別回胸前,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完美无瑕的长袍,居高临下地看著小埃弗里,“这个周末,斯拉格霍恩会正式的邀请他们。下周的迎新礼会,我会亲自和他聊聊。” 他走到小埃弗里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记住,小埃弗里,你拥有显赫的家世,所以今天你才能站在这里。有些人只有一次机会,而我们,却可以拥有更多。提高你的能力,下次,把握住属於你的机会。” 卢修斯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门被推开的瞬间,走廊的光线照亮了他胸前闪耀的徽章,也照亮了他那张自信而傲慢的脸。 在他身后,门被缓缓关上,教室重归於黑暗。小埃弗里慢慢抬起头,脸上谦卑的表情早已被阴沉的恨意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卢修斯离开的方向,紧握的拳头上指节泛白。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傢伙,为这份傲慢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西弗勒斯真切地感受到了斯莱特林的另一面。窃窃私语、若有若无的试探、以及饱含恶意的窥视,如同无形的蛛网,包裹了他的生活。 但无论外界如何纷扰,西弗勒斯依旧雷打不动。很快,周六便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晚上七点,霍格沃茨城堡的魔药教授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与阴冷的夜晚截然不同,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光线明媚,空气中瀰漫著糖渍菠萝和某种高级木料混合的香气。 柔软的扶手椅,精致的天鹅绒帷幔,还有一张摆满了各色照片的长桌,无不彰显著主人的品味与人脉。 当经歷了一周煎熬的西弗勒斯陪著莉莉踏入这间办公室时,紧绷了一周的神经都仿佛瞬间得到了放鬆。 在他的对面,斯拉格霍恩教授正挺著肚子,热情地对著他们招手: “欢迎,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鼻涕虫俱乐部。” 第九十一章 鼻涕虫与迷情剂 在这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里,华丽的氛围充斥著整个空间,天花板上的翡翠绿灯给这个房间里施加了一层斯莱特林特有的光辉。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起身来,在他的身后,满墙的照片上都是他与魁地奇球队、魔法部官员、魔药大师们的合影, 这些人都在他的背后向著斯拉格霍恩教授挥手。 而他身前的长桌上,各个年级的成名人物的照片几乎都出现在这张桌子上,卢修斯·马尔福的照片如眾星捧月般被环绕在中间, 他们穿著校服,和身边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对著西弗勒斯和莉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堪称群星璀璨的一幕成功震慑住了两人,他们拘谨的向斯拉格霍恩教授问好, 见状,斯拉格霍恩的眼底划过一丝得意,他挪动著身形,身上那件金扣的马甲都仿佛要为之崩裂。 他的双手轻轻按著西弗勒斯和莉莉的肩膀,让他们在办公室里的两把天鹅绒的沙发上坐下, 西弗勒斯注意到,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镶嵌著巨大黑宝石的妖精戒指。 两个孩子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引领下坐好,他们略显不安的望著这个在办公室里看起来和在魔药课上截然不同的魔药教授。 然而老海象却並没有收敛的打算,他招了招手,一盘菠萝蜜饯便飞了过来,他友善的笑了笑,说道: “別紧张,孩子们,来尝尝吧,菠萝蜜饯,你们的学长,鼻涕虫俱乐部的会员安布罗修·弗鲁姆送来的, 他店里品相最好的產品总是送到我这里,哦,你们或许对他的店名更熟悉一些——蜂蜜公爵。” “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我介绍的,就连他开店时的选址我也提供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所以这孩子为了表示谢意,就承包了我的蜜饯,多么淳朴的孩子,他的老师能要求什么呢?” 一股轻柔到微不可见的甜香混杂在办公室浓烈的香味中,西弗勒斯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这股略显奇特的香味,让他的心里蒙上了一丝阴影。 斯拉格霍恩惺惺作態的说著话,他甚至还略显做作的抹了一下眼角,他一边说著,一边亲手拿著那盘悬浮在半空中的菠萝蜜饯,將之递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西弗勒斯看著蜜饯上不同於往日白色糖霜的粉色粉末,心底闪过一丝犹疑,他看了一眼身旁毫无防备的莉莉,眼里闪过一丝痛心。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拒绝老海象的试探,於是他混作不知,和莉莉一人拿起一块蜜饯吃了下去。 老海象的眼中闪过几分满意的神色,他开始得意的介绍自己这些年创办俱乐部之后帮助自己的学生们创造了多少成就, 详细询问了两个孩子的校园生活,而莉莉的脸颊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她一反常態的附和著斯拉格霍恩教授笑著。 西弗勒斯的內心焦虑,但是他的嘴上也不受控制的附和著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他们的捧场下,办公室里的气氛也隨之变得愈发火热起来。 直到夜色渐深,宵禁的时间临近,斯拉格霍恩教授才恋恋不捨的將两个孩子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倚靠在门框上对著两个孩子温柔的说道: “別忘了,孩子们,下周六晚上,我们在霍格沃茨厨房的特殊房间举行迎新礼会, 我要带你们认识一下,你们的那些优秀的学长学姐,相信我,那会是你们受益匪浅的一次见面。” “尤其是你,西弗勒斯,你那些小小的麻烦,卢修斯会很愿意帮你解决的, 哦,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总是如此热心,让我这个教授有些时候都有些受宠若惊。” 莉莉红著脸颊,对著教授柔声感谢著,西弗勒斯也略显笨拙的向著斯拉格霍恩教授表达著谢意。 老海象心满意足的看著两个孩子在走廊上逐渐远去,这才哼唱著曲调慢悠悠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西弗勒斯拉著莉莉的手缓步离开了办公室附近,踏上了楼梯之后,西弗勒斯拽著莉莉的手骤然用力,这力量让莉莉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西弗?你在干什么!” 在她略显不满的眼神里,西弗勒斯拽著他向著拉文克劳的塔楼奔跑,他一边跑著,一边对著莉莉匆匆吼出了三个字: “迷情剂!” 莉莉的脑中还显得有些混乱,对西弗勒斯的信任让她跟著他继续奔跑,慢慢的,她也开始反应了过来,心底升起了一阵阵后怕的情绪。 很快,拉文克劳的塔楼便到了,西弗勒斯匆匆的叩响青铜鹰的门环,在青铜鹰的低鸣中,问题也隨之而来: “我没有翅膀,却能飞上天空;我没有眼睛,却会流泪。我是什么?” “云!”西弗勒斯几乎是吼出了答案。 木门缓缓打开,在这一片深蓝的涂色里,西弗勒斯身上的绿色和莉莉身上的红色都变得有些刺眼。 西弗勒斯无视了拉文克劳们好奇的眼神,径直衝向了男生休息室的最高处——他记得艾登的房间就在那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寢室里,正高举著猫崽儿当哑铃的艾登瞬间收起了自己放飞自我的表情,他把满脸生无可恋的猫崽儿往床头一放,便匆匆去开了门。 寢室门外,西弗勒斯双眼通红的看著艾登,他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著艾登匆匆说道: “跟我来,有急事。” 艾登点了点头,他匆匆披了件袍子就跟著西弗勒斯走了出来,看到正在公共休息室里双眼略有些迷离的莉莉时,艾登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今天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了。 八楼的一间空教室里,艾登听完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他沉吟了片刻,问道: “西弗,我不是质疑,只是,你確定那个粉末是迷情剂吗?”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他说道: “份量极少,做不到让人对他完全迷恋的程度,但是足够支撑起最基础的好感,我现在想到这件事甚至不会有什么厌恶感。” 莉莉也跟著点了点头,她刚刚吃的那块儿比西弗勒斯的要大一些,此刻的感觉更加明显,就连自己往日清醒的头脑此刻都还有一些浑浑噩噩。 艾登皱了皱眉头问道: “粪石可以解吗?”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显得沉重: “迷情剂没有真正的解药,因为爱不能被製造也不能被消除。” 第九十二章 真正的爱 伴隨著西弗勒斯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教室里传播开来,一股无形的压抑也隨之在教室里传递著。 莉莉的脸颊依然泛著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里依旧带著几分尚未完全清醒的迷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仿佛这样能让自己觉得更加安全一些。 艾登愣了愣神,他看著西弗勒斯紧绷的脸和莉莉不安的神情,脑子里迅速將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 片刻之后,他面色有些古怪地问道: “你是说,虽然迷情剂是魔药,但是起效之后因为效果属於爱的一种,所以没有解药。 但是他药量下的很轻,所以只能產生一点好感,对吗?” 西弗勒斯阴沉著脸,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厌恶: “对。一种虚假的好感,就像藤壶一样附著在你的思维上。” “那不就结了!” 艾登脸上的凝重瞬间烟消云散,他“啪”地一拍大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显促狭的神秘笑容。 他对著西弗勒斯夸张地挑了挑眉,用一种吟游诗人般的咏嘆调高声颂道: “这位纯爱的舔狗啊,啊,不是,串台了……” 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更郑重的表情: “这位纯爱的战神啊,你介不介意感受一下移情別恋的滋味儿呢?” 西弗勒斯皱紧了眉头,他不满地抱怨道: “艾登,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兄弟,相信我,” 艾登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上前一步,一手搭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 “忘记一份感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来吧,相信大师,让大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著,还不等西弗勒斯再说些什么,艾登便已然不由分说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轻轻推著莉莉的后背,带著两个满头雾水的同伴走出了教室。 “我们要去哪儿?” 莉莉的声音还有些飘忽,但艾登坚定的態度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隨著。 “一个能让爱回归爱的本质的地方。”艾登头也不回地答道。 三人穿行在霍格沃茨寂静的走廊上,月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沿途的盔甲和画像都静静地注视著这三个行色匆匆的小巫师。 西弗勒斯被艾登拽著,几次想甩开手,却又在看到莉莉那略显迷离的眼神后,默默地跟上了脚步。 他的心里默默想著: 『倘若真能让莉莉恢復正常,就算艾登让他去单挑火龙他也认了。』 几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八楼的另一段走廊。 走廊的一侧掛著一幅巨大的掛毯,描绘著一个傻乎乎的名叫巴拿巴的巫师正努力教巨怪跳芭蕾舞,结果却被巨怪们用木棒追打的滑稽场面。 西弗勒斯和莉莉疑惑地看著艾登停在了一片光禿禿的墙壁面前。 “艾登,这里什么都没有。” 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艾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鬆开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 他盯著那面空白的墙壁,开始在它面前来回踱步,步伐不快不慢,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韵律感。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著,心里在疯狂地默念著同一个念头: “我需要一个让他俩约会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让他俩约会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能让真正的感情战胜虚假魔药的地方……” 就在西弗勒斯和莉莉面面相覷,以为艾登是不是也中了什么奇怪的魔咒时,奇蹟出现了。 那面光滑坚硬的墙壁上,仿佛有水波荡漾开来,砖石的纹路开始扭曲、融合, 一扇古朴而精致的木门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墙壁上,门把手是黄铜铸造的,在月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梅林啊!” 西弗勒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嘆,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这扇凭空出现的大门。 莉莉也惊讶地捂住了嘴,她眼中的迷茫也被这巨大的震撼所取代,大脑中那股因魔药而產生的浑噩感似乎都被这超乎想像的场景冲淡了几分。 艾登对著他俩得意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快夸夸我”的炫耀。 他走到门前,轻轻地推开那扇木门,门內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片柔和而又温暖的光芒。 “爱情没有解药,” 艾登转过身,看著两个尚在震惊中的伙伴,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有力: “但你可以用最真挚的、纯粹的、炽烈的爱,来粉碎那些虚假的、微不足道的东西!来吧,我的朋友们,去选择吧,选择你自己究竟爱谁!” 他双手轻轻搭在西弗勒斯和莉莉的肩膀上,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们送进了有求必应屋。 在两人踏入那片光芒的瞬间,大门在他们身后悄然关闭,墙壁又恢復了原本光禿禿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西弗勒斯和莉莉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当他们互相搀扶著,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这难以想像的场景再一次深深地映入了他们的心灵。 他们並非身处一间教室或者房间,而是在一片静謐的林间空地。 一股柔和的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点点金斑,透出午后特有的暖意。 脚下是柔软的青草,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野花的芬芳。 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的几块石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仿佛在邀请人们坐下歇息。 这里……像极了他们小时候在蜘蛛尾巷附近玩耍的那个公园。 那个曾经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最初相见的地方。 “西弗……” 莉莉轻声呼唤,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股盘踞在她脑海里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特殊好感, 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我……我在这里。” 西弗勒斯的回应有些乾涩。 他环顾四周,每一棵树,每一片草叶,都仿佛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样子。 盘踞在脑海中的那份虚假亲近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两人沿著溪边默默地走著,谁也没有说话,但自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他们两人之间流淌。 自他俩九岁之后,就一直在艾登等人的欢笑声里度过,再没有过这样两个人独处在一处漫步的时刻。 第九十三章 两小无嫌猜 在这种静謐的氛围里,两个人默契的並肩走在一起,最终,他们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两个人坐在溪边,静静的看著溪水缓缓流淌。 莉莉脱下鞋子,將白皙的双脚探入微凉的溪水中,发出了一声舒適的轻嘆。 她看著水面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微红的脸颊,那股縈绕心头的怪异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刚才……感觉很奇怪,” 终於,还是莉莉率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后怕。 “我的脑子里好像总有一个隱隱约约的潜意识在告诉我,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个多么和蔼可亲、多么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即使后来知道那是魔药的作用,我却也很难完全摆脱这种感触,总是在想办法给他找理由去解释,让我觉得他给我下的药物是合理的。” 西弗勒斯侧过头,看著莉莉的侧脸,一缕阳光柔和地洒在了她的发梢,为她的红髮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哑,轻声说道: “我也是。那种感觉很……黏腻,像鼻涕虫的粘液,完全挣脱不了。” 莉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和后怕仿佛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了: “这个比喻真的很噁心,”她顿了顿,却又飞快的补充道:“但是很贴切。”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西弗勒斯,眼神里带著一种特殊的意味: “谢谢你,西弗。谢谢你发现了这些,还带我来找艾登帮忙。” “我只是……” 西弗勒斯想说些什么,但看著莉莉清澈的翠绿色眼眸,所有试图遮掩的言辞便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他想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影响你。 他想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护你安好。 但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声音极轻的说道: “我们是朋友啊。” “嗯,是最好的朋友。” 莉莉肯定地回答。她看著溪水里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身边西弗勒斯的倒影,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魔药课上,西弗勒斯顶著其他斯莱特林的目光,耐心教导彼得的样子。 又想起在湖边,当小天狼星和詹姆为了玛丽而挺身而出后,西弗勒斯虽然一脸的彆扭,但却还是为他们找出了创伤药水。 莉莉看著眼前的这个男孩,这个和她自幼便一起长大的男孩,忽然发现,他原本油腻的头髮如今变得乾净而又清爽,曾经油乎乎的脸颊和总是掛著的鼻涕也早已消失无踪。 就连他不修边幅的穿著打扮,也早已变得乾净整洁,虽然没有多么昂贵精致,但却也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已然不知不觉间有了这么多的变化呢。 莉莉看著这个脸颊依旧略显苍白的男孩,她亲眼看著他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前进、直到现在,他已然有了自己的坚持和主见,他已然把自己从沙砾打磨成了宝石。 她不知道是不是迷情剂给自己的脑子带来了一些特殊的想法,但是,她並不討厌这种感觉,尤其是——面对这个和自己手拉手自小长大的男孩。 那股源自迷情剂的虚假情感,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此刻,在这片由他们共同记忆构筑出的空间里,被一股更强大、更真挚的情感洪流彻底衝垮、淹没、隨后杳无踪跡。 莉莉感觉自己的头脑突然变得清醒,心中那份对斯拉格霍恩的“好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种后知后觉的厌恶。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西弗勒斯放在石头上的手。 西弗勒斯浑身骤然一僵,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样。 他的手冰凉而瘦削,莉莉的手却温暖而柔软。 一股暖流从两人交握的手掌处传来,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脑中最后一点属於迷情剂的残余影响,在这真实无虚的温度面前,如朝露般蒸发殆尽。 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是略显笨拙地反握住了莉莉的手。 “莉莉,” 他鼓起勇气,迎向她的目光,然而面对那双翠绿色的眸子,他却难以抑制的產生了一分怯懦,他磕磕绊绊的说道: “以后……离斯拉格霍恩教授远一点。离卢修斯他们……也远一点。斯莱特林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好人。” “我知道的,”莉莉的笑容温暖而明亮,在阳光的映射下竟显得那样柔美:“那你呢?你在斯莱特林,面对这一切,会不会很辛苦?” “只要你平安,”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坚定:“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不需要虚假的认可,也不需要趋炎附势的“人脉”,更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机会与赏识。 他所珍视、所渴望的唯一,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他的眼前。 有求必应屋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心意,林间的阳光变得更加温暖,溪水的声音也仿佛变成了一首动人的乐曲。 有蝴蝶自溪水间飞出,相互追逐著,飞舞著,自这林间溪水中盘旋舞蹈,一种难以言说的美丽就这样绽放在西弗勒斯的心头。 他在心底暗暗的感谢艾登,是他让他学会打理自己,学会认清自己的內心,更是他,让自己明白,自己真正渴望的、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他轻轻握著莉莉的手,两个身影並肩看著光影下的蝴蝶,就这么静静的坐了很久很久。 有求必应屋外,时间早已过了宵禁,艾登正踏著轻快的步伐一边走著,一边用画像们听不懂的语言轻声唱著: “…… 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 就在他快要回到拉文克劳塔楼的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一盏昏黄的灯光在对面的楼梯上一摇一晃的向上前进著,艾登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楼梯上方的拉文克劳塔楼。 他知道,他恐怕暂时是回不去了。 第九十四章 午夜霍格沃茨 艾登看著这一摇一晃的灯光,再看了看楼梯正上方的拉文克劳塔楼, 青铜鹰门环的声音可不小,自己恐怕来不及赶回宿舍了。 他苦笑了一声,隨后轻手轻脚的向后退去,整个人一步步慢慢的贴著墙壁向著走廊另一侧的楼梯退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脚步声惊动了那个正在逐渐靠近的城堡管理员。 毕竟,自己的姑姑在自己违反校规的时候,恐怕只会有加重处罚这一个选项, 艾登可不想到时候因为这事儿再多写两英尺的论文。 在月色下,艾登静悄悄的穿过走廊,经过一幅打著鼾的骑士画像,踏上了向下的楼梯。 他牢牢地记著路线,在往下走了三节楼梯后,特意向下多跳了一节, 以避免这被拉文克劳女士施法的楼梯再把自己送回八楼。 就这样,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七楼,他安静的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穿行, 只是,和韦斯莱兄弟、哈利等人不同的是: 他没有活点地图、更没有隱形衣,只能凭藉自己的感知一步步在城堡里借著月色穿行其中。 在这种时候,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原来在城堡夜游確实属於一种紧张刺激的冒险。 也难怪这些格兰芬多对於在城堡夜游如此的热衷。 就在艾登一边游荡在深夜的霍格沃茨,一边借著月色欣赏著城堡走廊上的油画时,他发现对侧楼梯上的脚步声已然消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艾登鬆了一口气,准备等阿波里昂从八楼走廊走到另一侧的时候自己再走上去。 毕竟,自己这心態,著实不太喜欢面对一个真的会拿铁链把自己锁住再狠狠抽鞭子的管理员。 然而,今晚的霍格沃茨,似乎並不想让艾登早早的回到宿舍安眠。 就在艾登悄无声息地挪动到走廊的另一端,准备等到阿波里昂下楼后再回去时, 一个灵活矫健的身影猛地从墙壁里钻了出来,正正好好地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戴著橘色波浪帽的矮小男人,他就这么盘著腿悬浮在半空中,紫色瞳孔里闪烁著恶意的光芒。 艾登见状无奈的嘆了口气,他知道,他今晚想早点睡觉的心大概率彻底凉了。 他试图和这个捣蛋鬼进行一下交涉,为自己的睡眠爭取一下机会: “晚上好啊,皮皮鬼。” 皮皮鬼闻言,他灵活的翻了个身,头下脚上地倒立在半空中, 咧著他的那一张大嘴,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晚上好啊!一年级新生。皮皮鬼还不认识你,但是马上,你就会彻彻底底的记住皮皮鬼了。” 艾登听到这不怀好意的预告,毫不犹豫,立刻逕自弯腰避过皮皮鬼,就向著楼下跑去。 在他的身后,皮皮鬼正一边向他追来,一边对著走廊大喊道: “有小巫师夜游啊!阿波里昂!你这个废物!还不快来抓人!” 皮皮鬼尖利的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嫻熟的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在七楼的走廊里搅动著寂静的空气, 甚至还恶作剧地把一旁盔甲骑士的头盔摘了下来,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於是,阿波里昂沉重的脚步声在八楼的走廊里响起,皮皮鬼怪笑著上浮到八楼的走廊里,对著阿波里昂大声嘲笑道: “没用的城堡管理员谁也抓不到,还要靠老皮皮鬼帮忙才能知道有小巫师在城堡里夜游。” 皮皮鬼一边围绕著阿波里昂上下飞舞,一边对著他喋喋不休的咒骂著, 甚至还趁他不备,把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扔到了管理员的袍子上, 直到阿波里昂在自己的袍子里抽出了一根魔杖,皮皮鬼才惊慌失措的钻进了城堡的墙壁里消失不见。 阿波里昂冷哼了一声,隨后快步向著楼下追去。 然而,他没看到的是,皮皮鬼在嘲笑完阿波里昂之后, 便坏笑著向著他的休息室飞了过去,皮皮鬼的紫色瞳孔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哈哈,让皮皮鬼大人好好的给你这个愚蠢的城堡管理员上一课,这里最能违反校规的,一定是我皮皮鬼大人!” 不提已然要去执行自己下一个大计划的皮皮鬼,艾登此时此刻已然顾不上什么谨小慎微, 身后是远远传来的皮皮鬼那尖利的笑声和阿波里昂那標誌性的沉重脚步,以及偶尔低沉的咒骂声。 艾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的越快越好! 他发誓,等今晚过去,就去让莱姆斯跟他爸爸打听打听那个咒语內容是『瓦迪瓦西』的咒语到底是个什么咒, 他一定要把这个咒语学会再去跟皮皮鬼好好聊聊! 艾登在迷宫般的走廊上疯狂奔逃,他只恨自己此刻为什么不能变身成为马人,四条腿好歹还能跑的更快一点。 在一阵慌不择路的狂奔后,他猛地衝下了五楼,眼看阿波里昂那急促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已然越来越近。 艾登想也不想,一头扎进了旁边一间没有上锁的老旧教室里,隨手关上了门。 门外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呼啸而过,渐渐远去。 艾登背靠著冰冷的木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一般。 过了许久,確认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自己临时闯入的这个房间。 这看起来是一间废弃已久的教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厚重的灰尘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著旧书本特有的陈旧气息。 破旧的课桌椅东倒西歪,有些甚至已经散架,上面铺著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仿佛已经几十年无人问津。 月光透过布满污垢的窗户洒了进来,照亮了教室里的一切。 而在教室的正中央,一面看起来完全不符合这教室环境的高大物体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华美。 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乎有天花板那么高,华丽的金色镜框上雕刻著复杂的兽足和花纹,在月光下泛著一层幽冷的光泽。 艾登细细打量著这面镜子,在镜子的顶端上刻著一行奇怪的文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第九十五章 厄里斯魔镜 艾登轻声诵读了一遍,在一阵难以置信的情绪中,他又自后向前,重新诵读了一遍: “我展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中的渴望。” 这足够充分的证据,已然揭示了这面镜子的真实身份。 但艾登却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传说中的厄里斯魔镜,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间废弃的教室里。 他深吸一口气,本能地想要立刻转身离开。他比学校里的任何一个小巫师都清楚这东西的象徵意义,这是邓布利多专属的宝物。 然而,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一股无法抗拒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也想知道,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一步步走到了这面魔镜前。 镜子里,一个黑髮黑眸的少年正静静地回望他,他的袍子凌乱,脸上还带著几分奔逃后的狼狈。 但下一秒,镜面如水纹般波动开来。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那间布满灰尘的教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明亮的花园。 他看到自己长大了,约莫二十来岁的模样,身形高大健壮,穿著一身绚烂华丽的长袍,被一群人簇拥在正中央。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幸福。 离他最近的莱姆斯,他正和一位温柔美丽的女巫站在一起,两人怀中各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莱姆斯面色红润,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他朝著艾登挤了挤眼睛,得意的向艾登炫耀著他的孩子。 另一边,西弗勒斯正略显笨拙地试图从莉莉手中接过一个翠绿色眼眸的小男孩。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常年笼罩的阴鬱已然被一种柔和的光芒所取代。 莉莉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將那个大概一岁多、正对著艾登挥舞著小手的男孩,塞进了西弗勒斯的怀里。 艾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发誓,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一定要让西弗勒斯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哈利! 詹姆和小天狼星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不远处,他们带著笑意调侃著不远处两个正联合挥舞著魔杖的男巫。 在两人的操作下一朵朵绚烂的花火在天空绽放,烟花炸开,化作糖果和花瓣簌簌落下,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阵欢呼。 彼得就站在他们身边,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他微微佝僂著身子,但眼神里却满是坦然,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承载不了什么压力,也做不成什么事的普通人。 米勒娃也卸下了平日的严肃,她那总是紧绷的脸上,此刻满是幸福的笑意,一旁的埃尔科特正温柔地为她整理著丝巾。 所有的人,所有他认识的、在意的、前世想要拯救的人,都在这里。 没有牺牲,没有背叛,没有泪水,没有前世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剧。 他们笑著,闹著,共同沐浴在幸福的光晕里,而自己,就被簇拥在这幸福的正中央。 艾登怔怔地看著镜中的一切,感觉眼眶一阵酸涩。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镜中朋友们的笑脸,指尖传来的,却是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原来……这就是他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收回了手,脸上的痴迷与渴望,渐渐化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副美满的画卷,他已然记住了未来的样子,接下来,他会用自己的双手去实现这华美的一幕。 隨后,他毅然决然地举起了魔杖。 “速速变形!” 几张废弃的桌椅应声而动,在半空中拉伸、融合,变成了一块巨大而厚重的深蓝色天鹅绒幕布。 在漂浮咒的作用下,幕布缓缓升起,轻柔而完善的,將厄里斯魔镜那诱人的光芒,彻底遮蔽。 做完这一切,艾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瞬间,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隔著幕布,轻轻拍了拍镜子的轮廓,喃喃自语道: “我看见了,现在,该去实现了……” 就在艾登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温和而又带著几分熟悉的嗓音,自他身后悠悠响起: “很少有小巫师能够在厄里斯魔镜的诱惑下这么快的走出来,小艾登,你很特別。” 艾登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教室的窗户边,月光洒落在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他那双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眸里,闪烁著一闪而过的满意。 然而艾登的目光,却面色古怪地盯住了邓布利多教授身上那身华美的长袍——和他在镜中世界里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邓布利多注意到了艾登的眼神,他柔和地笑了笑,向著艾登缓缓走来: “一场临时庆典的礼服,不然,我也不会忙中出错,將这面镜子临时存放在这里。” 艾登闻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您比谁都清楚这东西有多危险!让它不做防护地待在这里,万一有学生误入,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抗住这份诱惑!霍格沃茨有那么多教授,为什么不能找人看管它?”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恼的笑容: “哦,你关注的点……小艾登,你真的越来越像你姑姑了。孩子,你这个年纪还是活泼一点才可爱。” 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话锋一转: “不过,你刚才的变形术堪称完美,形態稳定,內外如一,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无法做到。为了这份才华,我必须给拉文克劳加上10分。” “邓布利多教授!”艾登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不满。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凑近了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顽皮:“艾登,我已经是个九十岁的老头子了,偶尔犯个糊涂,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商量的口吻: “这样,我保证天亮前就把它移走,作为交换,我也不会把你深夜还在城堡里『散步』的事情告诉米勒娃。我们成交,如何?” 面对这位传奇巫师略带“无赖”的提议,艾登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们说定了。” “当然。”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他凝视著艾登,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探寻。 “那么,艾登,你愿意满足我这个老头子的好奇心吗?”他的声音轻柔,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直抵人心。 “孩子……在镜子里,你所渴望的,是什么呢?” 第九十六章 「礼服」与「家」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艾登愣了一愣, 隨即,他耸了耸肩,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 “我看到我穿上了您的这身礼服。”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宽和的笑了笑: “孩子,想要穿这身衣服,那恐怕你还要继续加油哦。” 艾登顿了顿,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下,他还是问出了那个早已知道答案,却又在此刻特別想再问一次的问题: “那么邓布利多教授,您在魔镜里看到了什么呢?” 邓布利多闻言却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隱去,看著艾登,眼神里第一次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艾登从未见过邓布利多表露出这样复杂的情绪。 那仿佛是跨越了时光的惋惜、是深入骨髓的遗憾、是无法言说的痛苦,又在这一切的尽头,带著几分释然。 “孩子,我看到了我的家。” 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像一道炸雷,在艾登的脑海中轰然作响。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僵在了原地。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艾登的失態,他柔声笑道: “我到的时候,你正沉浸在厄里斯魔镜的幻象里,你的表情很温柔。孩子,希望你可以实现你的渴望,也让我这个老头子早日退休。” 艾登愣愣地看著邓布利多,看著这个前世毁誉参半的传奇人物。 这一刻,他心乱如麻。他看著邓布利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湛蓝色眼眸,语气第一次变得无比郑重: “那么教授,晚安。我会爭取早日让您退休的。” “我很期待,艾登,晚安。”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他。 艾登几乎是逃也似地推门离去,他的脚步声在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羊毛袜? 艾登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既保全了隱私,又暗喻家人的完美答案……那个他烂熟於心的、那个属於哈利·波特的答案,並没有出现在今天这个夜晚? 他对我说的是“家”。 如此直白,如此坦诚,坦诚得不像是对一个刚刚年满十一岁的学生,更像是对一个……相知多年的老友。 他起疑了! 他一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怀疑我了! 从我那个並不完美的“预言”? 还是我平日里不像个孩子的言行? 亦或是我那靠加点提升太快的变形术? 艾登的脚下越走越快,几乎是踉蹌著衝到了拉文克劳塔楼的青铜门环前,匆匆回答了门环的谜语,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宿舍。 “喵呜?” 本来睡成一团的猫崽儿被惊醒,叫著向他跑来。 艾登连外袍都没脱,便一把抱住温热的猫崽儿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今晚与邓布利多的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眼神,都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各种纷繁复杂的思绪像潮水般衝击著他疲惫的神经,他將脸深深埋进猫崽儿柔软的毛髮里,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极度的疲惫与不安中,抱著猫崽儿沉沉睡去。 …………………… 教室的大门在艾登的身后轻轻关上,教室里重归於一片寂静。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遮挡镜面的丝绸瞬间变回了几张废旧的桌椅。 他留恋地看了一眼厄里斯魔镜中的倒影,眼神中带著几分依依不捨的留恋与痛苦。 他轻轻嘆息一声,將这面巨大的魔镜收了起来。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羊皮纸,月光下,字跡清晰可见: “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 应您的嘱託,我查阅了预言厅近十年来的全部记录。预言之眼与记录之球均未有启动记录,可以確认,时年五岁的幼童艾登·麦格並未预言狼人袭击一事。 您忠诚的,布罗德里克·博德” 邓布利多的指尖燃起一缕轻柔的火焰,羊皮纸在火苗的跃动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邃的期许。 “艾登,我很期待,期待你能够实现你渴望的那个未来。” 他哼著一首古老的民谣,慢悠悠地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当他走到八楼的走廊时,脚步忽然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轻轻抖了抖袍子,一个幻身咒便如流水般倾泻而下,身影便悄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不远处,一片空白的墙壁上凭空出现一扇小门,隨即,西弗勒斯·斯內普和莉莉·伊万斯从中走了出来。 在邓布利多饶有兴致的注视下,两人手拉著手,一步步走向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邓布利多自然没什么兴趣偷听小情侣的私语,他只是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直到莉莉和胖夫人对了口令,红著脸颊消失在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后。 他才从空气中现出身形,抽出羊皮纸写了几个字,魔杖轻点,羊皮纸便化作一只银色的飞鸟,悄无声息地飞向了三楼。 此刻,今晚一无所获的管理员阿波里昂正满腔怒火地在三楼巡逻。突然,一只银色的飞鸟落在他手边,化作一张字条。 阿波里昂举著提灯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著: “八楼走廊,有学生深夜约会,男孩此刻正在逗留。” 阿波里昂的嘴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今晚徒劳的奔波终於要迎来完美的收穫了!他提了提裤子,几乎是小跑著冲向八楼。 邓布利多在楼梯拐角瞥到了阿波里昂那盏摇晃的、充满杀气的灯火,他看向远处对此尚且浑然不知的西弗勒斯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斯內普先生,格兰芬多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啊。”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向著校长办公室走去,只留下一阵若有似无的轻笑在空气中迴荡。 “用有求必应屋约会,现在的小巫师真有想法……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地方呢……” 片刻后,阿波里昂兴奋的咆哮声在楼梯间迴响: “违反宵禁!还敢早恋!小子,等我抓住你,看我怎么把你掛在墙上展览!” 在艾登不时皱眉的梦境中,在莉莉脸色羞红的宿舍夜话里,在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笑容下, 西弗勒斯的霍格沃茨城堡夜间大逃杀,正式拉开序幕。 第九十七章 只要专业选的好,下一句怎么说来著? 第二天,当艾登顶著一双浓重的黑眼圈、像个幽灵般飘进礼堂大厅时,一抬头,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同样魂不附体的傢伙。 两人同时抬头,看清了对方脸上几乎同款的熊猫眼和惨白的脸色。 “早啊,西弗。”艾登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昨天晚上……被莉莉拒绝了?” “不……”西弗勒斯的声音气若游丝,他一把抓住艾登的袍子,整个人都掛了上去: “你的方法很好用,但我送完莉莉……就撞上了阿波里昂。” “哦……” 艾登瞬间瞭然,同情地拍了拍好友,架起他的一边胳膊,两个人相互搀扶著向餐桌挪去。 “想开点,起码他没逮住你。” “是啊,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堡里绕了两个小时,才找准机会溜进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嘿!伙计们,今天可是周日!你们俩怎么跟被摄魂怪亲过一样!” 一道活力四射的声音传来,莱姆斯满面红光地扛著一柄飞天扫帚衝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巴掌热情地拍在了艾登背上,差点把两个熬夜冠军直接给拍趴下。 西弗勒斯和艾登默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下一秒,莱姆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惊恐地看著两个丧尸般的好友,一左一右地用一种半爬行的姿势掛在了他的身上。 “你……很有活力啊,莱姆斯……” 艾登的声音阴惻惻地从莱姆斯背后传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这么有力气,就发发善心,把我们拖到餐桌那儿去。” 西弗勒斯有气无力地补充。 於是,在周围小巫师们强忍著笑意的目光中,莱姆斯表情哀戚,一手拖著一个树懒,步履蹣跚地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周围的小狮子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主动挪了挪位置,毕竟,谁也不想承认自己学院还没有斯莱特林学院热情好客。 西弗勒斯抱著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的啜饮著,昨天晚上对他来说过於充分的经歷让他身心俱疲,急需补充一点能量。 然而格兰芬多长桌上此刻却异常的喧闹,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瞬间竖起了耳朵。 “听说了吗?阿波里昂气疯了,正向校长提议要驱逐皮皮鬼呢!” 一个红髮的格兰芬多学长神神秘秘地对同伴说。 “哈?这事儿几个世纪前不就证明过行不通吗?他想被皮皮鬼塞一嘴的粉笔然后扔进黑湖里?” 一个黑髮的格兰芬多学长兴奋地猜测。 “恐怕是因为昨天晚上皮皮鬼的『杰作』。他那个暴脾气,肯定忍不了。” 红髮男孩话音未落,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庞近在咫尺。 西弗勒斯几乎是踉蹌著跑到了他的身边,用一种压抑著兴奋的沙哑嗓音问道: “学长,细说一下,阿波里昂到底有多惨?” 这突兀的举动让对方嚇了一跳,他看了看西弗勒斯身上斯莱特林的配饰。 西弗勒斯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稍微退后一步:“抱歉,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年级的。我只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啊,没事没事!”红髮男巫热情地摆了摆手,“我叫吉迪翁·普威特,这是德达洛·迪歌。” 一旁黑髮的迪歌用胳膊肘捅了捅吉迪翁,挤眉弄眼道: “伙计,別卖关子了,我们的小学弟显然和阿波里昂有点过节。” 吉迪翁会心一笑,压低了声音,分享著今早最新得到的消息: “谁能和阿波里昂没过节呢?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阿波里昂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到他的管理员休息室……” 西弗勒斯和艾登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耳朵竖得更高了。 “据说他回到自己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休息室,从天花板到地板,都被皮皮鬼用墨水画满了它自己的鬼脸肖像,密密麻麻的! 听说那墨水还带著一股臭鸡蛋的味儿,除了用抹布沾著清洁剂一点点的擦,別的任何咒语都没有作用!” 吉迪翁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格兰芬多两个刚从禁林夜游回来的兄弟,全程围观了阿波里昂的崩溃现场,所以这事儿千真万確。 从凌晨到现在,他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疯狂擦洗呢。” 西弗勒斯心满意足地退回了座位,和一旁同样听得双眼放光的艾登交换了一个痛快的眼神。 他抓起一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现在,他的食慾好极了。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孩子的精神状態出现了明显的不同。 莱姆斯爱惜地擦拭著自己的横扫七星,好奇地问道: “你们俩明显没睡够,怎么还起这么早?” 西弗勒斯和艾登对视一眼,西弗勒斯率先开口,语气沉重: “魔药作业,三份缓和剂,下周二交。明天满课,今天必须得熬完。” 艾登心有戚戚地点头,接上话头: “我更惨,三英尺的变形术论文,关於基础变形术的稳定性,另一边,弗利维教授要求我把飞来咒的施法时间压缩10%…… 我到现在连思路都没有,今天得在图书馆泡上一整天了。” “哦……” 莱姆斯有些心虚地把飞天扫帚往身后藏了藏。 艾登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说: “別藏了,早就看见了。跟詹姆他们去魁地奇球队提前训练是吧?快去吧,要迟到了。” “额……其实,是艾伯特叔叔叫我今天去禁林,” 莱姆斯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他要教我在复杂的环境下追踪神奇生物,扫帚只是以防万一。” 这无情的事实,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两个要在室內待著的小可怜。 嫉妒,让空气都变得酸涩。 艾登把脸埋进双臂,发出了一声悲嘆: “同样是学习,凭什么差距这么大!我也想去禁林里追著神奇生物满地跑……” 一旁的西弗勒斯则用额头一下下地轻磕著桌面,表情更加绝望: “知足吧,你至少还能呆在有窗户的图书馆,能看见太阳。我呢?我得去阴冷潮湿的地下教室,对著坩堝看一整天的魔药蒸汽……” 看著两个散发著浓浓怨念、濒临崩溃的好友,莱姆斯一个激灵,抓起扫帚拔腿就跑,冲向了城堡外温暖的阳光。 “伙计们,加油啊!我去禁林玩……啊不,我去特训了!” 第九十八章 囂张的拉文克劳 当一个充实的周末悄然滑过,在下一个周一的早上,当艾登来到拉文克劳的长桌时,刚刚肝完论文的他略显茫然的发现,拉文克劳的气氛变了。 卢多·巴格曼正无比囂张地自每一个拉文克劳手中收钱,然后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帐。 在艾登木然的眼神里,卢多一把搂住了艾登的脖子,对著他大笑道: “我亲爱的学弟,要不要支持一下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 这周六我们对格兰芬多,格兰芬多贏1赔10,拉文克劳贏1赔1.1,你还可以押注比分,我有详细的赔率数据……” 卢多对著艾登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稳操胜券的笑容: “我有把握!” “那我押拉文克劳贏。”艾登摸出了一枚金加隆递过去:“真贏了也不用给我,当我请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员们喝饮料了。” “学弟,有魄力!”卢多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用力拍了拍艾登的肩膀:“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说著,卢多就得意洋洋地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在艾登面色古怪的注视下,他对著格兰芬多囂张地大喊道: “格兰芬多贏1赔10,老子又来送钱了,你们敢不敢要啊!” 格兰芬多的长桌如潮水般沸腾,在一堆 “巴格曼,你这个傢伙要被从扫帚上撞下来!” “你个狗杂种也不怕赔光了家底” 诸如此类的谩骂声里,艾登惊讶地发现,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居然下注用的都是铜纳特。 看得出来,这群小狮子是真让卢多给打怕了。 就在艾登对著这难得的一幕看得津津有味时,小天狼星和詹姆已然起身,掏出了二十来枚金加隆扔在桌子上,誓要好好给格兰芬多爭口气。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比之前的铜纳特更加滑稽,还不等卢多仔细数数,几个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长便扑到桌子上,强行把金加隆塞回了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怀里。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面对著小天狼星和詹姆悲愤的嘶吼声,最终他们还是拿出了一枚金加隆押注格兰芬多获胜。 这堪称魔幻的场景让艾登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什么时候,號称莽撞衝动的狮子,居然在赌桌上这么畏首畏尾了? 下午的变形课,气氛就没那么愉快了。 身为格兰芬多院长的米勒娃·麦格教授,今天的心情显然不太好。她走进教室时,表情严肃得像一块花岗岩。 “今天的课题,是將甲虫变成纽扣。”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拉文克劳学生,尤其是艾登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精確的魔力控制。” 艾登对此毫无压力,在米勒娃日復一日的魔鬼训练之下,这种一年级的基础变形术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挥动魔杖,將面前的甲虫变成了一枚精致的、带著拉文克劳雄鹰鵰纹的蓝色纽扣。 “哦,非常出色的变形,麦格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拿起那枚纽扣,眯著眼睛仔细端详著: “看来常规的变形术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挑战了。那么,为了促进你的进步,本周你需要额外交一份论文, 论述生物变形和非生物变形在咒语结构上的异同,外加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能正常报时的腕錶……周五上交。”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艾登。 艾登:“……” 不是,我就是变了个纽扣!一个纽扣而已啊! …………………… 这悲惨的经歷传得很快,第二天在弗利维的办公室里,弗利维教授强忍著笑容暂停了本周的魔咒特训。 这个小个子巫师拍了拍艾登的肩膀,略显得意地说道: “米勒娃也改变不了什么,没办法,艾登,她只是太热爱魁地奇了。你坚持住,等到周六她面对现实了就好了。” 院长身后的两座魁地奇奖盃,在这一刻熠熠生辉。 ………………………… 被繁重的变形术作业压得抬不起头的艾登,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意外地碰到了莉莉和西弗勒斯。 “你们也对魁地奇感兴趣?”艾登看著莉莉手里那本厚厚的《魁地奇溯源》。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项运动能让这么多人疯狂。”莉莉笑著说,“不过西弗勒斯认为斯莱特林今年一定会夺冠。” 艾登看向一旁冷著脸的西弗勒斯,显得有些惊讶。 西弗勒斯似乎不想多谈,但还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情不愿地解释道:“级长卢修斯·马尔福,私人赞助了找球手一把最新的光轮1000。” 艾登恍然大悟,合著不光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在较劲,斯莱特林也靠著“钞能力”在暗中“努力”。 就这样,在艾登每天睁眼就是在与论文和变形老鼠的搏斗中,时间终於来到了周六。 “快点,艾登!再不走就没好位置了!”温普尔生拉硬拽,总算把艾登从图书馆拖到了魁地奇球场。 拉文克劳的看台上早已人声鼎沸,小鹰们再没有了往日的理智,他们高举著各式条幅,嘶吼著,用魔法在空中释放出湛蓝色的雄鹰图腾。 在这狂热的氛围里,艾登被推搡著坐下,满脑子里还是昨天刚刚上交的论文,他还没从图书馆的氛围里走出来。 而且说实话,他对这项三个追球手和守门员斗智斗勇半天得10分,找球手一个衝锋就得150分顺便结束比赛的运动,实在提不起什么劲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台上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卢多·巴格曼带领著拉文克劳的队员们飞入了球场,他骑在扫帚上,自信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而另一边,格兰芬多的红袍队伍也隨之入场,他们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卢多,仿佛要用目光將他点燃。 两队的队长在场地中央握手,在卢多有了在比赛前孜孜不倦的开盘的习惯之后,和拉文克劳的每一场比赛都显得火药味十足。 霍琦夫人口含银哨,走到了场地中央。 “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她高声喊道,隨即一脚踢开箱子。 游走球呼啸而出,鬼飞球被拋向空中。 艾登看到,金色的飞贼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光芒,消失无踪。 “比赛——开始!” 隨著哨声响起,十四道身影冲天而起,霍格沃茨新一年的魁地奇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第九十九章 此地禁飞 红色的鬼飞球刚一升空,就被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夺入怀中。 他们组成教科书般的鹰头进攻阵型,如三道红色的闪电,直扑拉文克劳的球门。 看台上的解说员,赫奇帕奇的兰多·麦克拉根,声音激动地透过魔法话筒响彻全场: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正在观看1971-1972学年霍格沃茨魁地奇杯的第一场比赛,卫冕冠军拉文克劳对阵格兰芬多。 我是本场比赛解说员兰多·麦克拉根。” “我们可以看到,格兰芬多获得了一个漂亮的开场!他们展现了无与伦比的衝锋能力! 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正在拼命回防,但速度上似乎尚且有些差距!” “看来本场比赛的第一次得分,即將由格兰芬多先下一城!” 艾登百无聊赖地看著天空,內心之中毫无波澜。在他看来,这种直线衝锋毫无战术可言。 然而眼看著格兰芬多就要轻鬆拿下开门红的时候,一道黑影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悍然降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颗游走球如同一颗炮弹,精准地轰在了领头的格兰芬多球员安德烈·詹森的身上。 他整个人连带著扫帚被这无情的一击击打的在半空中横移出几米,这才摇摇晃晃的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是卢多·巴格曼!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一次完美的拦截!” 解说员嘶吼道, “詹森被击中了!但他还在坚持!这顽强的小伙子死死地抱著鬼飞球!格兰芬多还有机会!” 艾登的瞳孔在这惊人的一幕下不由得微微一缩。 游走球可是直径十英寸的铁製圆球,这种力道打击之下,艾登都怀疑这可怜的傢伙有没有被打到骨裂。 就在艾登惊嘆的时候,另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呼啸而至,带著死亡的压迫感,再一次精准的命中! “又是卢多!第二颗!梅林啊!格兰芬多的击球手斯內特和贝尔完全成了摆设!他们甚至没能挥动一下球棒!” 这一次,詹森再也无法坚持,他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连人带球从扫帚上飞出了球场范围。霍琦夫人尖锐的哨声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犯规!格兰芬多犯规!霍琦夫人判定,出界球!球权交换!” 格兰芬多的看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抗议声, 然而,刚刚还飞出球场的詹森顽强的骑著扫帚飞了回来, 他利落的交出了鬼飞球,隨后便毫不犹豫地纠缠了上去。 这无比强韧的一幕换来了格兰芬多震天的吶喊声。 就连斯莱特林的看台上,都有人被詹森的顽强所打动,送上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然而,从开赛的那一刻起,比赛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倾斜。 然而掌声並不能改变比赛的走向,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灵活的转变著自身的位置,在三个球门的选择上来回交错。 最终,当格兰芬多的守门员略一犹豫,一记精准的拋投就成功打破了格兰芬多的防线。 “漂亮的进球,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之间的传递总是这么的让人赏心悦目,他们相互之间默契十足,丝毫没有对数据的贪慾。” 艾登看著相互传球直到进球的拉文克劳追球手们撇了撇嘴, 这哪里是什么传球天赋,分明是动作太慢,就连艾登刚刚都看到了好几个机会。 但是这几个追球手愣是没人敢扔,生生多传了好几轮才找到机会进球。 什么,你问为什么格兰芬多不来抢? 好问题! 解说员正说著呢。 “又是卢多·巴格曼,他简直是个无情的挥棒机器,两颗游走球就仿佛是他的玩具,他肆无忌惮地在赛场上飞行, 两颗游走球从开场到现在都没有靠近过拉文克劳的球员!” “斯內特和贝尔在做什么?他们手里的球棒难道是装饰吗!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们应该要被球队开除!” “兰多·麦克拉根!” 米勒娃压抑著怒火的声音在话筒旁炸响,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解说员立刻缩了缩脖子,声音变得唯唯诺诺: “拉文克劳进球了!三十分!我们『优秀』的格兰芬多防线,在卢多·巴格曼的绝对压制下,形同虚设!” 艾登终於无法再保持平静,他震惊地看著场上那个蓝色的身影。 整个球场,都变成了卢多的个人舞台。 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进攻! 每一次挥棒,都带著精確到可怕的预判。 游走球在他的引导下,时而打断格兰芬多的传球路线,时而像清道夫一样,为己方的追球手扫清一条绝对安全的得分通道。 那两颗致命的铁球,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成了他意志的延伸。 艾登第一次发现,原来魁地奇还可以这么玩。 击球手,这个在他认知中存在感不强、纯粹的肉盾角色,在卢多的手里,竟然升华为一种暴力美学。 他不再是一个保鏢肉盾,他是指挥官,是战场的主宰。 在卢多恐怖的统治力下,比分被迅速拉开。 拉文克劳的看台彻底沸腾了,小鹰们站起来嘶吼著, 优雅的级长纳塔丽·麦克唐纳也失去了矜持, 挥舞著魔杖在空中炸开一头又一头湛蓝色的雄鹰。 “看到了吗!艾登!看到了吗!我们又得分了!” 温普尔激动地抓住了艾登的胳膊,整个人兴奋地又蹦又跳,柔软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紧贴了上来。 艾登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有些不自然地想拉开距离, 但看著女孩那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动作又不由得有些僵住了。 另一边,格兰芬多的看台上传来了绝望的吶喊和对找球手强烈的声援。 没错,金色飞贼!150分!只要抓住它,就能逆转一切! 就在拉文克劳轰下第一百分时,一直盘旋在最高空的格兰芬多找球手戴维斯,动了! 他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向著拉文克劳的球门附近悍然俯衝!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温寧顿见状连忙惊慌地跟了上去,但他那飘忽的身形暴露了他根本没看见飞贼的事实。 机会!这是格兰芬多最后的机会! 全场的呼吸都停滯了,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就在此刻,解说员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响彻云霄: “又是他!卢多·巴格曼! 他从球场另一端击出的游走球,跨越了半个赛场,精准地撞在了戴维斯的腰上! 他被强行改变了方向! 在拉文克劳的鹰王羽翼之下……” 解说员停顿了一下,用震撼的语气喊出了最后的宣告: “此地——禁飞!” 第一百章 庆典与迎新 在这一记惊世骇俗的远程击打之后,格兰芬多的两名击球手终於联合挡住了剩下一枚游走球的进攻, 在他们奋力的掩护下,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勉强得到了几次分数。 然而160:30的比分,在此刻是显得如此的无力。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温寧顿则显得无比放鬆,他甚至不主动去找金色飞贼,就那么懒洋洋地跟在格兰芬多找球手戴维斯的身后。 每当戴维斯看到金色飞贼,露出哪怕一丝试图衝锋的跡象,温寧顿就会像个男高音歌唱家一样,扯著嗓子衝著球场另一端大喊:“卢多——!” 下一秒,便是一枚十英寸的铁球,无比精准的,自远方呼啸而来,精准地砸在戴维斯的身上。 就这样,在艾登震撼过后略显得有些木然的注视下,拉文克劳最终以270:210的比分结束了这场比赛。 是的,拉文克劳贏得了这场比赛,但格兰芬多抓住了金色飞贼。 可看完整场比赛的艾登发誓,如果戴维斯有得选,他寧可不去抓这枚金色飞贼。 在拉文克劳领先了足足210分,確认胜利已然无法动摇之后,卢多才对温寧顿打了个手势。 温寧顿隨即咧嘴一笑,离开了戴维斯身边,放任他花费了几分钟时间从而抓住了那枚象徵著最后尊严的金色飞贼。 这堪称是教科书式的羞辱。 更让戴维斯憋屈的是,他还不得不选。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杯是积分制,如果连这150分都不要,格兰芬多今年就可以直接俯衝倒数第一了。 然而对比赛尾声更为震惊的还是艾登。直到看到卢多打手势的那一刻,艾登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卢多敢跟自己说可以押注比分。 就卢多这个竞技状態,今天这个分差还不是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 比赛结束,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垂头丧气地走回城堡。 在艾登略显无语的视线里,西弗勒斯鬼鬼祟祟地混进了格兰芬多的队伍,他那一身斯莱特林的绿色配饰,在一片火红的院袍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正站在一头同样显眼的红髮身边,让艾登隔著这么远都能精准的看到。 艾登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隨即被捲入了拉文克劳胜利的狂欢浪潮之中。 弗利维教授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穿著一身华丽的湛蓝色礼服,手中的魔杖高高举起, 伴隨著他手中魔杖的挥舞,一头又一头湛蓝色的雄鹰状的光幕在队伍上方炸开,展翅腾飞。 艾登跟在人群中,脑海里依旧迴荡著卢多·巴格曼那近乎无敌的身影。 这样一个在球场上如同神明的男人,未来居然会因为赌博而身败名裂?艾登咂了咂嘴,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魔幻。 这个傢伙在学院里简直就是通天代,拉文克劳的其他六名魁地奇队选手明显都要略逊其他学院一筹,然而,就在卢多·巴格曼一棒又一棒的敲打下。 格兰芬多的狮子们只能憋屈的看著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在场上用各种能把人眼睛晃晕的方式把鬼飞球送进格兰芬多的门洞。 什么,你问为什么要一直传球? 当然是因为扔不进去啊! 扔不进去不传怎么办! 艾登不由得咂了咂嘴,他是真的没想到哈利时代几乎是个搞笑角色的卢多在70年代居然这么强悍。 就在艾登思绪飘忽的时候,整个队伍已然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正当艾登准备去长桌上吃点什么的时候,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弗利维教授大声的宣布著: “今晚,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大家集体聚餐,庆祝我们新一年的第一场胜利!” 於是,在漫天的欢呼声和阿波里昂不悦的视线里,拉文克劳的小鹰们浩浩荡荡的簇拥著他们的院长前往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这时,思绪飘了一路的艾登才发现,温普尔自魁地奇球场就挽著自己的手臂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放下。 一点若有似无的柔软轻轻的蹭在艾登的胳膊上,艾登回头,脸色涨红的温普尔连忙装作自然的跟著拉文克劳的队伍欢呼著。 她跟著拉文克劳的队伍一起喊著口號,喜气洋洋的走著,只是挽著艾登的胳膊,却变得越来越用力。 最终,在楼梯上,温普尔才不著痕跡的鬆开了艾登的胳膊,她浑若不觉的和艾登聊著天,谈论著卢多那一次几乎贯穿整个魁地奇球场的拦截。 只是她那暴露在金髮外的耳垂上,一种惊人的血色悄无声息的蔓延期间。 当青铜鹰环门打开,整个公共休息室已然被家养小精灵们布置一新。 各色美食和饮料摆满了每一张桌子,墙壁上掛著不断扇动翅膀的蓝色雄鹰掛毯。 在眾人的欢呼声里,本场比赛的唯一的真神——卢多·巴格曼被簇拥到了房间正中。 “敬卢多!” “敬拉文克劳!” 大家高举著各色饮品,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艾登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著这些平日里矜持优雅,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抱著书本的同学们在此刻纵情高歌。 卢多·巴格曼举著一个钱袋子,挨个给押注的拉文克劳同学分钱,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血色,而弗利维教授则坐在一旁痛饮著火焰威士忌,丝毫没有阻拦一下的想法。 就在这一片欢腾的气氛里,今晚,属於拉文克劳的庆祝典礼已然开启。 然而与欢乐的拉文克劳相比,同在八楼的格兰芬多塔楼就清冷到令人窒息,公共休息室里的人群寥寥无几。 在这一片冰冷的寧静里,莉莉换了一身袍子,她刚刚走出女生宿舍,就看到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打著绷带,提著魔药,步履蹣跚的走进了公共休息室。 他们对著莉莉潦草的点了点头,便围聚在一个角落里坐下,莉莉看著这些疲惫的身影,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隨后还是匆匆离开。 公共休息室外,一直等候在此的西弗勒斯正对著她挥手,今晚,他们也有一场宴席要赴约。 第一百零一章 鼻涕虫俱乐部的迎新会 八楼的走廊,涇渭分明地划分出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拉文克劳的塔楼,胜利的欢呼声仿佛要將塔顶掀翻,湛蓝色的鹰旗从窗户里探出,四处飞舞著湛蓝色的烟花。 就连不在公共休息室的拉文克劳们,也兴奋的三五成群的在走廊上游荡,他们高声谈论著卢多·巴格曼那在魁地奇球场上为所欲为的表现, 每一个拉文克劳的脸上都洋溢著骄傲与喜悦。 另一边,通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胖夫人画像前,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三三两两穿著红色配饰的小狮子们垂头丧气,连走路都拖著步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沉默。 他们不甘心的看向欢庆的拉文克劳,不忿的同时又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羡慕,但羡慕是没有用的,这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格兰芬多们只能期待他们的一年级新生里能够走出来一个足够优秀的新星。 西弗勒斯带著莉莉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冰火两重天的走廊里。 他们与这截然不同的氛围毫无关联,对他们而言,今天有一件更重要,也更有风险的事。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直视前方,他並不在意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的悲喜, 对他而言,在经歷了上一次的迷情剂之后,每一次赶赴斯拉格霍恩的邀请都让他精神紧张。 莉莉则忍不住向那些失落的格兰芬多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但她很快便收了回来,心中的惶恐让她的手脚冰冷。 她悄悄攥紧了西弗勒斯的袍子一角,跟著他快步走下盘旋的楼梯。 今晚,他们也有一场邀请要前去赴约。 只不过,这场宴会不在喧闹的塔楼,而是在霍格沃茨城堡厨房的一个特殊隔间。 当他们来到霍格沃茨的地下,站在那幅巨大的水果画面前时,西弗勒斯主动拉住了莉莉的手,他对莉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莉莉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坚定与执著。 她反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回给他一个明媚的笑。 是啊,他们两个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怕的呢。 於是,两个人一起伸手,挠了挠那颗绿色的梨子状水果,在它的笑声与颤抖里,一扇门便悄然出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肩並著肩,走进了霍格沃茨的厨房。 不同於艾登到来时,厨房里的喧闹,今晚的家养小精灵们显得格外的安静,他们依旧飞速的处理著各自的工作,但是並没有人发出什么声音和响动。 一个肩上斜披著一条绿色绸缎的家养小精灵对著西弗勒斯和莉莉鞠躬,他谦卑的说道: “欢迎两位贵客加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乐部,请两位跟我来。” 在他的指引下,西弗勒斯和莉莉隨他来到了一副巨大的画著菠萝蜜饯等各式果脯的油画面前。 家养小精灵伸出一根瘦长的手指,在油画上那颗最大的菠萝蜜饯上轻轻敲了三下,油画便无声地向內隱没,化作了一道巨大的木门。 他轻轻的推开了这扇厚重的木门,隨后微微鞠躬、后退,消失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伴隨著这扇厚重的木门被打开,一股混杂著糖渍菠萝甜香与名贵木材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房间里灯火通明,天花板上垂掛著翠绿色、银色和金色的绸缎,几张铺著天鹅绒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饮料。 一群衣著考究的高年级学生正端著高脚杯,低声交谈著,气氛显得优雅而又矜持,与这些人相比,此刻正在塔楼欢庆的拉文克劳们都开始显得粗鄙。 “啊,莉莉!西弗勒斯!我亲爱的孩子们,快进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著他圆滚滚的肚子,热情地迎了上来,他那海象鬍子伴隨著他的笑容而抖动著: “隨我来吧,孩子们,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些朋友。你们会发现,在这里, 才华与才华的碰撞,能点燃最璀璨的火花,照亮你们未来的道路——通往智慧、荣誉,以及一切你们渴望的东西。” 斯拉格霍恩的双手搭在西弗勒斯和莉莉的肩膀上,把两个孩子搂在自己的身前,他热情的將两个人带到了房间的正中心。 隨后,他轻轻的咳了两声,整个房间里,所有的学生都停下了话语,他们纷纷转身,举著手中的高脚杯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致意。 老海象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向在场的学生们高喊道: “我亲爱的孩子们,今天,我很荣幸又为你们带来了两颗璀璨的珍宝。他们是来自斯莱特林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及来自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 伴隨著他的话语,西弗勒斯和莉莉也被斯拉格霍恩推到了灯光的最中心。 在两个人略显茫然的视线里,四周的同学们对著他们轻轻的鼓掌,对著他们的到来表示著欢迎。 斯拉格霍恩用他那短粗的手指拿著一块精致的绸缎手帕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他不乏感性的说道: “孩子们啊,我为你们不带任何偏见的包容而骄傲,愿你们今后的人生里,也能永远记得自己来自何处,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们永远互相帮助。” 在斯拉格霍恩热情的引荐下,西弗勒斯和莉莉有些拘谨地融入了人群。 很快,一个铂金色头髮的身影便端著一个精致的高脚杯,不紧不慢地向西弗勒斯走来。 西弗勒斯已然见过他几次了,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卢修斯·马尔福。 “斯內普,”卢修斯的声音平滑而优雅,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在火车上我就对你印象深刻,但我还是得说,我看走眼了,你居然能够这么快的走到这里,这份才华,才是最宝贵的。” 西弗勒斯对卢修斯的態度显得有些讶异,他微微挺直了脊背,上前一步,將莉莉半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方才对著卢修斯问候道:“马尔福级长。” 卢修斯摆了摆手,对著西弗勒斯笑了笑,说道: “不必拘谨,在这里,我们都是鼻涕虫俱乐部的一员,大家並没有什么区別。” 他浅酌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灰蓝色的眼睛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站在西弗勒斯身旁、显得有些紧张的莉莉。 “听说,穆尔塞博那几个蠢货给你找了些麻烦?因为你的……朋友。” 第一百零二章 斯莱特林的『善意』 他吐字清晰,那个“朋友”的发音被他拖得有些长,其中夹杂的轻蔑不言而喻。 西弗勒斯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也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卢修斯却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变化,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姿態亲密得恰到好处。 “不用担心,”他微笑著,然而那笑容却有些轻浮地浮在他的面容上: “我会让他们明白,斯莱特林的珍宝,绝不容许被愚蠢的偏见所干扰。我们应该团结所有『值得』团结的力量。” 说完,他朝莉莉极轻地頷首示意,便转身融入了另一个由高年级学生组成的小群体,留下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任由他被自己的言语衝击思索。 卢修斯的这番话像一剂复杂的魔药,既有被人认可的甘甜,又带著被操控的苦涩。 平心而论,西弗勒斯渴望这种来自学院权力顶端的庇护,却又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和莉莉,在卢修斯的眼中被划归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就在西弗勒斯心情复杂之际,一道柔和的女声在他身侧响起: “真漂亮的姑娘。卢修斯觉得,女孩子之间閒谈总是更方便些。来,好姑娘,我们聊点淑女之间该说的话题。” 另一道更显温婉的声音则带著笑意补充道:“或许你该先做个自我介绍,我的妹妹。你今天的表现可不太符合布莱克家族的礼仪教育。” 西弗勒斯抬起头,两名身段高挑、面容绝美的女巫站在面前。 她们容貌颇为相似,个子稍矮一些的那个轻启朱唇,笑道:“我是纳西莎·布莱克,六年级。这是我的姐姐,安多米达·布莱克,七年级。” 面相更柔和的安多米达轻轻拉过莉莉的手,温柔地笑道: “伊万斯小姐,跟我们来吧。是时候让你的男孩去社交场上迈出第一步了,放心,淑女自有淑女的工作。” 西弗勒斯心中一紧。作为斯莱特林,他深知布莱克家族的威名,更清楚他们对待麻瓜出身者的冷酷无情。 纳西莎看出了他的忧虑,她用一把精致的象牙扇轻掩唇角,对著西弗勒斯轻笑道: “担心的话,就去展现你的价值。等你足够优秀,自然能让那些头脑空空的傢伙学会尊重你的声音。” 她说著,便轻拉著莉莉的胳膊,走向角落里的一张茶桌,飘忽的声音隨之传来: “……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来,所以人才会到的这么齐。不用紧张,平常是不会这样的。 但我个人觉得在这样一个场合,你今天应该再稍微打理一下自己,你的头髮很漂亮,但少了一点光泽。 我建议你回头试试波特家新出的光亮剂,能让头髮显得格外亮丽,这在宴会上很重要。” 莉莉被她们带到茶桌旁,听著她们谈论著自己闻所未闻的时尚品牌与宴会礼仪, 从丝巾的系法到不同场合下饰品的搭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了天鹅群的小鸭子。 她面色稍显僵硬的聆听著这些来自贵族的知识,她知道,安多米达和纳西莎已然给了自己充足的善意, 她们今日的传授也是很多斯莱特林女孩可望而不可及的。 然而,她真的不喜欢,她是莉莉·伊万斯,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比起这样坐在名利场上带著精致的笑容閒聊。 她更爱和西弗勒斯一起熬製一锅独特的魔药,在蒸汽氤氳的魔力波动下,看看自己和西弗的奇思妙想可以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这远比此刻的这些所谓上流的宴会让她更加欣喜。 纳西莎的声音仿佛自远处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莉莉,你在想些什么呢?” 莉莉摇了摇头,她不想亏欠她人的善意,便隨口说道: “只是突然想起今天熬製的魔药,或许在搅拌的时候变换一下手法会有更好的结果?” 纳西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又化为一种无可奈何的优雅:“哦,亲爱的,那可不是淑女们在茶桌上该討论的话题。” 安多米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莉莉的手背,算是无声的安慰。 莉莉的脸颊泛起红晕,她彻底明白了,在这里,她的知识和智慧毫无用处,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包装”和“指导”的装饰品。 她闭上了嘴,带著一丝尷尬的微笑,乖乖地坐在一旁。 另一边,西弗勒斯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他的目光在场內搜寻,试图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到一个去处, 很快他便发现卢修斯正站在一个矮个子男巫身边对他招手。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来,斯內普,”卢修斯热络地拍著身边男人的肩膀,介绍道: “认识一下,我们这几届里最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欣赏的才子——沃尔德·沃普尔,你的五年级学长。” “沃尔德,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年特招的新星——西弗勒斯·斯內普。” “当然,我的朋友!” 那个叫沃普尔的矮小男人热情地握住西弗勒斯的手: “斯拉格霍恩教授每次给我们单独授课时,都会对你讚不绝口。你的才能,我们早有耳闻。” 西弗勒斯拘谨地与他寒暄著。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他做出了斯莱特林最標准的应对——蛰伏观察。 他脸上掛著稍显生硬的笑容,一边与卢修斯和沃普尔搭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分析著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这种戴著面具与人周旋的状態,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还没等他自这种迷茫的状態中清醒过来,沃普尔就提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主意。 那是在卢修斯被人叫走之后,这个个子矮小的男巫亲热的凑到他的身前,他喝了点酒,此刻明显显得要比刚刚放鬆的多。 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循循善诱的对著他劝道: “我年轻的朋友啊,你要善用你的优势,你出身在一个混血家庭,却渴望著斯莱特林的荣光, 你的父亲神秘失踪,你一个人跟著母亲过活,但是,你却拥有出眾的才能……” 还不等西弗勒斯反应过来他想表达什么,沃普尔便已然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们联合起来出一本书吧!” “出书?” 西弗勒斯显得有些疑惑,他不太明白话题是如何如此跳跃性的变成这样的。 但沃尔德却显得非常確定: “没错,出书,出一本,关於你的书,关於你是如何在一个混血家庭里渴望斯莱特林的荣耀的书。” 第一百零三章 不同的『邀请』 沃尔德並没有在意西弗勒斯的反应,他热络的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看,我的朋友,你有足够丰富的故事,你有足够引人注意的才华,你还有一个稍加打理便……说得过去的样貌, 你只缺少一支生花妙笔,缺少一点点铺垫和支持,就可以將你那平凡而庸碌的人生彻底改变,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沃尔德略显得意的抬了抬身子,对著西弗勒斯轻声说道: “不才,鄙人的叔叔就在《预言家日报》工作,他在惠滋·哈德图书公司有些人望, 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帮助他亲爱的侄子以及『鼻涕虫俱乐部』的新星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沃尔德的话语像是一条蛇,滑腻湿润的缠绕在了西弗勒斯的心灵上,蜘蛛尾巷里那骯脏的街角,曾经苦痛而贫困的童年,是他难以摆脱的噩梦。 但是,在他进入霍格沃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解决的办法就这么轻鬆的送到了他的手边,他的眼睛里闪烁著晦涩难明的光芒,他一言不发,却也没有拒绝。 沃尔德笑了,他的声音变得越发高亢: “你每周只需要拿出一个小时来跟我聊聊,让我帮你润色一下你的人生。只要一点点艺术的加工,那么……” 他那戴著祖母绿戒指的右手比出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你所渴望的、幻想的一切,都会变得唾手可得。” 沃尔德轻描淡写的言辞让西弗勒斯变得警惕,他毕竟是在混乱的街巷长大的孩子,他很清楚,什么东西是他可以得到的,又有什么是他无法接触的。 他的眼眸微微抬起,轻声问道: “那么沃尔德学长,我该需要做些什么样的艺术加工呢?” “我亲爱的学弟,你很上道,”沃尔德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的右手压在了西弗勒斯的肩头,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 “首先,你需要一个足够响亮的名號,来让人对你有一个足够深刻的第一印象。 考虑到你来自一个混血家庭,哦,这样不好, 或许我们可以装作你根本就没有那个什么卑贱的麻瓜父亲,你是你的母亲和一个隱世的高贵纯血的后裔。 那么……你觉得『混血王子』这个代称怎么样?表达你对把你扔到麻瓜家庭的父亲的嘲弄和对优雅本性的追逐。 谁能不喜欢落难贵公子的戏码呢?” 沃尔德越说越兴奋,他確实值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看重,仅仅凭藉著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夸奖中提及的一些基本信息, 他就为西弗勒斯编造了一套精致巧妙的过去,就连西弗勒斯自己听来,都觉得这样的一个悲情忧鬱的少年贵公子,值得被人尊重和关爱。 然而,伴隨著沃尔德的设定愈发完善,西弗勒斯的內心,却仿佛渐渐的沉入水底。 曾经,他渴望这种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渴望永远的摆脱那个阴暗、混乱又嘈杂的位於蜘蛛尾巷的小小的、封闭的家。 但是,不是通过这种方式,不是通过精心编造的谎言和否定自己的生父去虚构一个不存在的父亲来攀登上上流社会的起点。 他的母亲用三年辛苦,在魔药氤氳的蒸汽里,为自己换来了一份足以让他体面生活在霍格沃茨的积蓄,他发自內心的希望, 自己可以像自己的母亲那样,用才华和智慧来为自己铺就通往高处的阶梯。 他的双手在袍子里悄悄握住,指甲一点点嵌进了肉里,他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苍白而深沉的样子, 只是他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刚刚目眩神驰时的心动,他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正当沃尔德滔滔不绝的时候,时针也悄然指向了九点,斯拉格霍恩教授拍了拍手,房间里的学生们都纷纷停了下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高脚杯,为在场的学生们对新成员热情的欢迎而感怀,他抚摸著自己的鬍鬚,说著祝酒词。 终於,在所有人共饮了一杯酒水之后,这场充满了社交礼仪的宴会宣告结束。 西弗勒斯带著略显尷尬的笑容和沃尔德客套著,他委婉的表示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才华来完成沃尔德的设想,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提高自己。 隨后在沃尔德略显遗憾的眼神里,西弗勒斯匆匆起身,带著同样与纳西莎和安多米达告辞的莉莉离开了这个华美的房间。 当他们重新踏入霍格沃茨地下阴冷的走廊时,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莉莉和西弗勒斯讶异的对视了一眼, 隨后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走在返回八楼的路上,今晚的那些不太愉快的经歷也隨著两个人的閒聊自风中飘去。 然而就在西弗勒斯和莉莉享受著两个人的甜蜜时光时,艾登也面对著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邀请。 拉文克劳的塔楼里,狂欢的氛围还在继续,而在公共休息室的一个角落里,卢多·巴格曼堵住了正躲在这里看书的艾登。 “你是说——让我加入魁地奇球队?” 艾登狐疑的重复著卢多的话语,他的表情里充满了疑惑。 卢多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圆圆的脸上满是红晕,显然,他今晚也没少偷偷喝酒。 “当然,你今天应该看到我是怎么贏球的了,坦率地说,如果咱们拉文克劳能够再出一个优秀的魁地奇选手,那比赛贏起来可就简单多了。” “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艾登赞同的点了点头,隨后,问出了他的疑惑: “可是,为什么是我?” 卢多挠了挠头髮,露出了一个格兰芬多特有的豪迈笑容: “麦格教授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时候就是魁地奇球队的主力选手,我觉得你们这个家族怎么也得有点飞行天赋吧。” 艾登的眉毛忍不住的抽动,面对卢多的『俺寻思』之力,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傢伙未来会因为赌博而丟掉一切了。 第一百零四章 开端 面对卢多·巴格曼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艾登不由得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逻辑是,我姑姑曾经是魁地奇球队的一员,所以我一定也有飞行天赋?” “那是当然!” 卢多·巴格曼肯定地拍著胸脯,仿佛在陈述著一个事实: “麦格教授那么热爱魁地奇,你作为她的侄子,耳濡目染之下肯定也差不到哪去!最起码比我们现在队里那几个强点就行!” 闻言,艾登的脸颊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平心而论,在见识过卢多在球场上的风采后,他对那种在空中风驰电掣的感觉也颇为嚮往。 但他脸上的神情很快化为一丝礼貌而无奈的苦笑: “巴格曼队长,我非常感谢你的看重。但你或许有所耳闻,麦格教授每周都会给我布置远超课堂內容的额外作业……”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提供了除此之外的另一个原因: “事实上,我还有一份弗利维教授布置的每周特殊作业,所以…… 虽然很感谢你的看重,但是我可能真的没什么精力再去参加魁地奇球队的训练了。 而且,我相信,有你在,我们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一定会蝉联冠军的。” 卢多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他遗憾地耸了耸肩: “好吧,看来你的主要精力还是在魔法上。艾登,如果哪天你改变了主意,球队隨时欢迎你!” 说罢,他转身便又投入到了震耳欲聋的狂欢之中。 艾登摇了摇头,重新將视线投回书本,试图能够理解『缴械咒』的施法逻辑,好在接下来对这个咒语做出独属於自己的特殊优化。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的喧闹与他格格不入,恢宏的魔法已然为他展现了比魁地奇球场更加迷人的风景。 另一边,那场华丽迎新会带来的余波,也终於在西弗勒斯的生活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怎么样,我的朋友?” 沃尔德·沃普尔在魔药课后的走廊上拦住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热络的笑容: “『混血王子』,想好了吗?这名號光是想想就充满了神秘的故事感,你註定会成为一个上流人物的。” “谢谢你的好意,沃普尔。” 西弗勒斯微微躬身,態度礼貌却坚定,迎新宴会上的迷茫已然消逝无踪: “但我认为,我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才华,去匹配你为我构思的那个精彩故事。” 那天晚上,当他和莉莉一同走出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在阴冷的走廊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相视一笑时,他便已然做出了选择。 比起那个富丽堂皇的房间与那些虚浮的讚美,他更喜欢此刻身边传来的,莉莉和自己閒聊时那平淡却又温柔的语调。 这远比任何璀璨的光环都来得真实、安心。 他要像母亲一样,用真正的才华与汗水,一步步走下去,而不是靠一个编造的故事漂浮在半空里。 出乎西弗勒斯意料的是,沃尔德並未恼怒,他反而像是一个宽厚的长者般笑了笑: “天才嘛,总是有著试错的权利。” 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递来一张小小的羊皮纸条: “这是我叔叔在《预言家日报》的办公室地址。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拥有了足够匹配故事的能力,就去找他。 相信我,我们都很乐意为『鼻涕虫俱乐部』的新星敞开大门。” 说完,他便转身瀟洒地离去。 西弗勒斯捏著那张写著地址的羊皮纸,伴隨著他手指的揉捏,羊皮纸传来一种奇特的触感,他知道的,羊皮纸其实並没有什么不同。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將其仔细地折好,放进了袍子的內袋里。 霍格沃茨的生活就此重归於平静。 伴隨著秋意渐浓,禁林边缘的树叶由绿转黄,再染上灿烂的红。 时不时掀起的冷雨也敲打著城堡的窗户,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响动。 艾登奔波在图书馆的灯火与公共休息室的炉火之间,整日埋首于越发复杂的变形术与弗利维教授悉心教导的各色魔咒技巧之中。 不知不觉间,开学时那略显轻浮的躁动不知何时已然沉淀为规律而安稳的日常。 时间悄然滑入了十月的下旬。 海格自他的农场里拖来了马车般巨大的南瓜,礼堂的餐桌上日日飘荡著南瓜馅饼的香甜气息, 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开始眉飞色舞地討论著万圣节晚宴上的演出乐队, 就连幽灵们也比平时更加活跃,四处游荡著向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分享著他们曾经的往事。 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都开始被轻鬆愉悦的氛围填充。 然而,就在万圣节前几天的早餐时间,这股节日的欢乐氛围被猫头鹰们带来的《预言家日报》击碎了。 伴隨著猫头鹰信使的到来,原本喧闹的礼堂在短短几分钟內安静得甚至有些可怕,原本美味的食物开始变得食不知味,学生们纷纷凑向订阅了报纸的同学。 一时之间,礼堂里只剩下了翻动报纸的“哗哗”声和压抑不住的惊呼。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后带著欣赏和愜意的目光阅读著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但这样的閒適只不过属於寥寥几人,绝大多数的小巫师都为这消息震惊、甚至是愤怒。 於是在各大学院的餐桌上,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又被一种更大的惊恐与迷茫所压制。 不少学生悄悄望向高台上正在阅读著《预言家日报》的邓布利多教授,在这样的时刻,只有他能给学生们带来一丝丝安全感。 一份《预言家日报》被摊开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艾登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目光凝重地落在那触目惊心的头版標题上。 那上面用加粗的黑色字体,以一种仿佛要破纸而出的力度书写著: 《新兴势力——『食死徒』领袖公开质询魔法部!伏地魔:巫师的未来,应掌握在巫师自己手中!》 第一百零五章 万圣节快乐,宾斯教授。 照片上,一个面容仿佛被蜡轻微融化过一样的男人正站在讲台前,他的面容苍白,眼神里却带著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力量。 他没有笑,但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却比任何笑容都更具煽动性。 文章里,这位自称“伏地魔”的男人,用极为优雅而犀利的言辞,公开对时任魔法部部长尤金妮婭·詹肯斯发起了质询。 他质疑魔法部將过多的精力与金钱浪费在培养自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上,却对古老纯血巫师家族的衰落与困境视而不见。 “……麻瓜巫师只不过是巫师界的有效补充,他们的知识积累无法与传承数百年的古老贵族们相提並论,” 《预言家日报》的报导上引用了他的原话: “近几十年来,魔法世界的各种进步均趋於停滯,相对应的,诸多古老的魔法家族都纷纷走向落寞,这两者之间是共通的。 你永远不能指望一个人花费几年的时间从无到有,就可以突破一个家族百年的传承与钻研!” 在文章的最后,他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呼喊: “巫师们应该团结在古老者的身旁,共同努力来帮助巫师界的继续攀登!一切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整个礼堂里从死一般的寂静里逐渐恢復,一阵密密麻麻的嗡鸣声开始在礼堂里不安的传递。 一道赞同的声音自斯莱特林的长桌传来,声音显得高亢而激动: “他说得没错!凭什么要从我们身上收税来补贴那些泥……麻瓜出身的巫师!” 他的话音未落,格兰芬多长桌上立刻有人站了起来,艾登瞟了一眼,那是小天狼星,他环抱著手臂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怎么,嫌自己挣得还不够多?別忘了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也享受了这部分补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安静!” 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压下了一触即发的爭吵。 莱姆斯坐在艾登的身边,脸色苍白,声音显得有些乾涩: “艾登,他们想要做什么?分裂巫师界吗?” “不。” 艾登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们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地位,结果却愚蠢地选错了代言人。” “什么意思?”莱姆斯追问道。 “我们是巫师,我们的父辈刚刚经歷过那场席捲整个欧洲的巫师战爭,结束战爭的不是谁的口號,谁的理念, 而是因为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教授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正面击败了格林德沃。” 艾登的眼眸下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个朋友的耳中: “在魔法世界里,力量的强弱决定了整体的意志,而这些纯血贵族们居然妄图让一个力量远强於自身的人作为他们的代表。 並妄图让他帮助这些『古老者』们攫取利益,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得乖乖的在这位伏地魔面前俯首称臣,乖乖听命了。” 莱姆斯略显茫然的看了看一片欢腾的斯莱特林,他犹豫了片刻,方才问道: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艾登无奈的嘆了口气,他的声音里带著洞穿时光的沧桑: “莱姆斯,下次魔法史课好好听讲吧,人类唯一能够从歷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人类不会记住任何教训。”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莉莉和西弗勒斯同样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阅读著,红髮的女巫手指用力的捏著报纸,指关节都因为过於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 她的眼眸轻微的颤抖著,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因为自己的出身,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质疑自己的能力。 一旁的西弗勒斯温柔地把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了她的手上,他微微的用力,把那份报纸从莉莉的手心里拿了出来。 他对著莉莉柔声说道:“別为这些言论生气,莉莉。谁也不能否定你生来就有的才华。” 他顿了顿,脸上没来由的多了一丝血色: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那我也一定会站在你前面的。” 莉莉深吸一口气,她反握住西弗勒斯的手,心情也隨之平復了几分。 她身旁几个格兰芬多的姑娘看著这个斯莱特林的男孩,目光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欣赏。 对比格兰芬多那些只会重复『邓布利多教授会解决的』男孩们,西弗勒斯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的妥帖。 只是西弗勒斯的心里並不如他表面上那般平静,他想起了卢修斯在迎新会上说过的话——“团结所有『值得』团结的力量”; 这个现在听起来显得意味深长的话语和沃尔德为他量身打造的假借麻瓜之名的『混血王子』的故事。 在此刻,有些诡异的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巫师袍子里的那张小小的羊皮纸条,那张质地普通的羊皮纸条此刻摸起来竟然显得有些滚烫。 礼堂的高台上,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也因为今日的《预言家日报》而显得並不平静。 米勒娃的脸色阴沉,眉心紧紧的锁成了一个『川』字,她略显忧虑的看向身旁的邓布利多教授。 在她的一旁,斯普劳特教授焦虑的拉著弗利维教授说著些什么,弗利维那个整日笑容满面的脸上此刻也掛上了忧心忡忡的色彩。 主位上,邓布利多教授看著那意味难明但又似曾相识的呼喊,他那半月形镜片下那湛蓝色的眼眸里,似乎陷入了深沉的回忆。 万圣节的气氛在此刻荡然无存,海格堆放在礼堂大厅里的巨大南瓜灯也不再吸引小巫师们的注意力。 就在一片眾说纷紜里,艾登迎来了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万圣节。 当艾登伴隨著宾斯教授的授课声整理完今天的最后一条笔记时,宾斯教授却並没有如往日一般直接宣布下课, 他那朦朧的眼眸看了看自开学以来在每一节魔法史课堂上奋笔疾书的艾登,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隨后对著大多数都在伏案大睡的小巫师们轻声说道:“万圣节快乐,孩子们。” 几个正在看其他学科书籍的小巫师闻言打了一个激灵,他们疑惑的抬头,还不等他们再度確认。 宾斯教授便匆匆宣布下课,自黑板上穿行而去了。 艾登坐在椅子上,看著黑板,心底默默地念道: “万圣节快乐,宾斯教授。” 第一百零六章 眾所周知,霍格沃茨的万圣节…… 在一片嘈杂的氛围里,趴在艾登身旁的温普尔揉了揉眼眶,自睡梦中缓缓醒来,她含糊不清地问道: “下课了?我刚才是不是说梦话了?” 艾登合上笔记本,笔尖在最后一句话上点了个句號。 “说了,你好像在跟一条鼻涕虫爭论魔药配方。” “哦。” 温普尔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尷尬的情绪立刻被即將开始的万圣节晚宴衝散了, 她一把收起那本崭新的、连一道摺痕都没有的课本,精神抖擞地催促道: “快快快,艾登,万圣节晚宴要开始了!我听说今年的南瓜灯里有真的小仙子在飞!” 在她的催促下,艾登跟著温普尔一路小跑,来到了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 当礼堂的橡木大门打开,璀璨的金黄色光芒立刻映照在了他的脸上,空气中瀰漫著蜂蜡、烤南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不计其数的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稜稜地飞翔,它们在光影中穿梭,让南瓜灯里的烛火也跟著一阵阵摇曳。 在海格那几个巨大的、刻著滑稽鬼脸的南瓜灯附近,漂浮著更多正常大小的南瓜灯,橘色的魔法飘带像火焰一样在它们四周缓缓舞动。 整个礼堂大厅显得金碧辉煌,映照著每一个小巫师的脸庞。 艾登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掏空的南瓜,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怪不得最近一周每天的午餐都有南瓜馅饼和烤南瓜块,家养小精灵们真是物尽其用。 伴隨著小巫师们的讚嘆声,艾登缓步走向了拉文克劳的长桌。 各色远比平日精美的食物堆叠在闪闪发光的金色餐具上,动物油脂的香气霸道地充斥著整张长桌。 不多时,莱姆斯、西弗勒斯、莉莉、弗兰克和艾丽斯等人也都来到了艾登身边。 朋友们的笑容映衬著今夜璀璨的光华。邓布利多教授宣布晚宴开始后,刀叉碰撞声响成一片。 弗兰克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土豆泥,目光却瞥向了斯莱特林长桌方向, 在那里,卢修斯·马尔福正带著满脸的笑容穿行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中间。 弗兰克压低声音,含糊不清地打破了沉默:“艾登,你看斯莱特林……他们就好像那些呼吁已经变成现实了一样。 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些『古老者』选错了代言人,我还是不太明白。” 艾登慢条斯理地切著一块牛排,目光平静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弗兰克,你觉得,那些自詡高贵的纯血家族,会真心实意地追隨一个来歷不明的『王』吗?” “当然不……呃,我是说,他们那么傲慢。”弗兰克被问得一愣。 “这就对了。” 艾登轻笑一声,语调略显轻佻的说道: “那个所谓的伏地魔,他不是那些纯血家族的朋友,他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嘴替』,一个方便他们喊出自己真实诉求的工具。” 艾丽斯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工具?那为什么选他?” “问得好。” 艾登喝了口南瓜汁,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屑的轻蔑, “因为工具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才华横溢,能镇住场子,能替他们办事。 第二,出身寒微,这样才好控制,才需要拼命抓住他们拋出的橄欖枝。 至於第三点……” 他顿了顿,看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西弗勒斯。 “最好是个混血。” 西弗勒斯握著刀叉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莉莉担忧地看著他,而弗兰克则完全没反应过来: “混血?他们不是最瞧不起混血吗?” “正因为瞧不起,所以才最好用。” 艾登的语气冰冷下来: “因为在事情败露,需要一个替罪羊的时候,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將其拋弃,而不至於心疼他们那『珍贵稀有』的纯净血脉。” 西弗勒斯在一旁仔细地咀嚼著嘴里的食物,也咀嚼著艾登的话。 每一个词汇都像是冰冷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家境贫寒的出身,混血的特殊性,以及足够被看重的才华。 他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那看似欣赏实则俯视的眼神,想到了沃德尔那別有用心的示好。 他又想到了那个频频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自称“伏地魔”的男人。 西弗勒斯突然明白了,沃德尔为什么那么希望他去获取名望。 一个危险的弧度在他嘴角勾起,他轻轻念著沃德尔送给他的那个外號——“混血王子”。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名號竟然该死的不错。 不是因为那个可笑的“王子”,而是因为“普林斯”。 那是他母亲的姓氏,是那个含辛茹苦把他照料到今天的女巫的姓氏。 莉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看著他苍白面色上那抹不同寻常的笑容,她咬了咬嘴唇, 在桌子底下,悄悄把自己的手塞进了西弗勒斯的掌心。 西弗勒斯身体一僵,讶异地看向莉莉,得到的却是红髮女巫一个明媚又坚定的笑脸。 那笑容里充满著温柔与安慰,仿佛一缕暖阳照进他冰封的內心。 他眼中的冰冷消融了些许,也跟著莉莉一起,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 看著朋友们在自己身边展露笑顏,艾登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他端起自己的南瓜汁,对著朋友们轻声喊道: “为现在,也为未来。万圣节快乐,我的朋友们!” 这场和谐的万圣节晚宴就这样在家养小精灵们提供的各色美食中缓缓走向了尾声。 当最后一包糖果在大家的谦让下被塞进弗兰克的口袋,艾登等人的第一个万圣节晚宴也就此结束。 小巫师们纷纷退场返回各自的寢室。 当艾登和朋友们有说有笑地向著八楼的拉文克劳塔楼走去时,三楼楼梯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包含惊恐的低呼。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衝上三楼的平台时,所有轻鬆的情绪瞬间凝固,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艾登他们对她都很熟悉,那是莉莉的舍友——玛丽。 她面无血色,双眼紧闭,身体还在无意识地一阵阵抽搐著。 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巨大潦草字跡,在火把的光线下显得狰狞而刺目: “泥巴种滚出霍格沃茨!” 第一百零七章 受伤的玛丽 那行字是用某种粘稠的、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色液体写成的,在火把跃动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字跡潦草而充满恶意,每一个扭曲的笔画都充满了疯狂而扭曲的痛恨。 然而此刻已经没什么人在意这行示威一般的文字了。 “不……” 莉莉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打破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身体颤抖的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跪倒在玛丽的身旁。 玛丽平日里红润的脸庞此刻雪一样苍白,嘴唇泛著青紫,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身体,此刻就仿佛一个被玩坏的布偶。 她的眉头紧紧锁著,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依然在小幅度地抽搐,凌乱的校服袍子上沾满了灰尘。 “玛丽!玛丽,醒醒!” 莉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想去扶玛丽,伸出的手却悬浮在半空中,生怕自己莽撞的触碰对自己可怜的舍友造成第二次伤害。 西弗勒斯跟在莉莉的身后,他没有去看墙上的字,他的目光痛惜地落在了莉莉因恐惧而颤抖的背影上。 西弗勒斯很清楚,莉莉也是麻瓜出身的巫师,那些恶毒的诅咒同样也会在某一天狠狠地刺进莉莉的身体。 一想到这儿,西弗勒斯就仿佛感到有一把冰冷的钢刀轻轻地扎进了他的心臟,让他的身体也不由得轻轻的颤抖著。 他轻轻地蹲在莉莉的身边,双手环抱著莉莉的肩膀,试图给这个正在颤抖的姑娘一些安慰。 这是第一次,西弗勒斯感觉到莉莉的肩膀是如此的冰冷。 艾登站在玛丽的身边挥舞著魔杖,在他小心翼翼地挥舞下,玛丽的身体上升腾起一阵黑色的浓烟。 艾登皱著眉头,又伸手摸向玛丽的手腕,感受著那微弱但还算平稳的脉搏。 “她还活著。只是黑魔法尚且折磨著她的身体,我解不掉。” 艾登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安抚的沙哑,但他紧紧握住魔杖的右手已然昭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了情绪,隨后,对著朋友们安排道: “莱姆斯,去找麦格教授,不,把邓布利多教授也叫来!快!” 莱姆斯点了点头,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全是感同身受的愤怒,在艾登吩咐完后,就转身朝著二楼狂奔而去。 “弗兰克,艾丽斯,守住楼梯口,別让其他的学生过来。”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了艾登的意思,他们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左一右地站到了通往平台的楼梯口。 带著几分歉意,却又毫无余地的说道: “抱歉,请稍微退后,被袭击的是我们的朋友。” 弗兰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两人警惕地护住现场,为艾登撑开了一片不受干扰的空间。 艾登跪在玛丽的另一侧,他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帮助这个姑娘缓解痛苦的办法。 但在並不了解她遭遇了什么的情况下,任何莽撞的治疗都会对患者造成第二次伤害,关於这一点,洛哈特已然给艾登做足了教训。 艾登几经纠结,还是选择了一个冷门的咒语——『超感咒』。 伴隨著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白光,这道微光贯穿进艾登的身体,他趁此机会看向玛丽,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原本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玛丽的衣衫凌乱但却並没有暴力拉扯的痕跡,这证明对方是在一瞬间就制服了她,让她並没有造成什么反抗。 地面上没有拖拽过的痕跡,但是玛丽的衣服上却有不少灰尘,她可能是被人用漂浮咒吹到这里的。 她的身体时不时的颤抖,体表的肌肉也隨之紧绷,说明她受到了极其剧烈的痛苦折磨,以至於到现在身体还有肌肉记忆。 ………………………… 艾登不敢对玛丽施咒,生怕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让玛丽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 他检查完玛丽的状態,轻轻的起身,手里的魔杖也隨之轻微的摆动著。 他闭著眼睛,在被迅猛加强的感知力下感受著空气中残余的魔力波动。 他的感知如水银泻地般在这人潮遍布的走廊上铺开,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而粘稠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艾登很確定,这个味道和玛丽身上的像极了,但这太微弱了,根本不足以確定任何事情。 它就像是鼻涕虫爬行过后所留下的粘液痕跡,冰冷、滑腻却又不留痕跡,却在火光和人声中迅速消散,几乎无跡可寻。 艾登无奈的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然找不到其他证据了。 在他的对面,西弗勒斯向他投来询问的眼神,艾登摇了摇头,西弗勒斯的眼眸也不由得暗淡了几分。 他环抱著莉莉的肩膀,轻声安慰著怀中这个颤抖的女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麦格教授几乎是跑著衝上了三楼,她身上还披著一件准备外出的墨绿色披风。 当现场的情形出现在麦格教授的眼前时,米勒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平日里严厉的眼神此刻被怒火彻底点燃。 “梅林啊!” 她发出一声低吼,快步上前检查著玛丽的情况。 艾登站在米勒娃的身边,轻声和她说著自己探查到的情形,米勒娃看著玛丽脆弱的身体,她的手指忍不住轻轻的颤抖。 看得出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彻底激怒了格兰芬多的院长。 又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教授也来到了这里,他刚一出现在楼梯口,走廊里嘈杂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 他站在楼梯口先是看了一眼昏迷的玛丽,隨后,那双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眸,长久地停留在了墙壁那行血字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看起来仿佛与平日里並无二致,但艾登在『超感咒』的辅助下,却分明的感觉到: 邓布利多周围的空气在他到来的一瞬间都仿佛变得更加沉重,霍格沃茨城堡外呼啸的寒风於此刻似乎无情的降临在了三楼的走廊里。 “米勒娃,先把托马斯小姐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也到了上架这一步了,人生第一次写书,不少犯错也不少踩坑。 十分感激诸位能陪我走到今天,本来想写的煽情一点,骗点月票什么的,但是吧,总觉得彆扭,所以,接下来也会努力写的。 今晚努力,第一天儘量爆更,让兄弟们开心一下。 这本书就一个目標,让那些遗憾,都不再遗憾。 搞一个合家欢吧,人生太苦,愿我们在霍格沃茨,万事顺遂。 第一百零八章 艾登的战爭 第109章 艾登的战爭 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的疲惫,他挥动魔杖,一个柔软的担架自玛丽的身下出现,將她轻轻的托起,在麦格教授的指引下,迅速向校医院飞去。 “好了,孩子们,都回自己的寢室去。” 邓布利多转身面对聚集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教授们来处理吧。” 他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对他点了点头,说道:“阿波里昂,麻烦你把这些孩子们都送回去。” 在阿波里昂那双凸出眼球的“和善”注视下,小巫师们顿时作鸟兽散,拥挤的走廊不多时便空无一人。 现场只剩下艾登、西弗勒斯、莉莉等人。 “艾登,是你第一个发现的?” 邓布利多转过身,湛蓝色的目光落在艾登身上。 艾登迎著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他的心中却不由得一凛。 在“超感咒”的感知下,他能察觉到邓布利多平静外表下那如深海般汹涌、 却被强行压制的情绪。 他在隱瞒什么,或者说,他在忌惮什么。 这个念头在艾登的心底闪过,让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渐渐沉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不,教授。” 他面色平静地回答道:“我们只是最先来到玛丽·托马斯小姐面前的人。 艾登並没有多此一举的展示自己找到的证据,他知道,如果自己都可以找到这些东西,那么作为一个拥有90年阅歷的老巫师。 邓布利多教授看到的、知道的,一定比自己更多。 邓布利多確实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他走到墙边,伸出自己的手指,悬停在那些暗红的血字之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色淡然,只是手指在空中微微晃动,虚画著一些奇特的符號。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表情看起来毫无波动,他在玛丽躺下的地方微微弯腰,仔细地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地面。 不多时,他起身,对著艾登等人说道:“孩子们,今晚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他转过身去,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剩下的部分会由教授和城堡管理员来接手。我向你们保证,霍格沃茨依然会安全的保护好你们。 现在,回到你们的公共休息室,不要再討论这件事。” 话音未落,邓布利多教授手中的魔杖一挥,一股强劲的水流凭空涌现,猛地冲刷在墙壁上! 滋啦— 血字被瞬间抹去,墙壁变得乾乾净净,仿佛那些饱含祸心的宣言从未曾出现过。 “邓布利多教授!” 一直沉默的莱姆斯突然喘著粗气抬起头,他死死的盯著邓布利多,他睁大的双眼里满是血丝:“我们也可以帮忙的!玛丽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袭击了!就因为她父母都是麻瓜?这不应该!” “卢平先生,” 邓布利多看著莱姆斯,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欣慰,只是他的话语里却罕见地带著一丝冰冷:“请相信学校。现在,你们最需要的是回去休息。” 这番话语带著令人无法反驳的威压,更像是一道命令。 艾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是知道霍格沃茨面对这种公然挑衅学校秩序的恶性事件的处理流程的,日记本里的汤姆早就给艾登打了个样。 但是这一次,在玛丽的遇袭事件上,那些该有的操作却一概没有。 没有全校范围的排查,没有当场追索的雷霆手段,甚至连一句严厉的警告和追查到底的承诺都没有。 邓布利多教授只是相当敷衍的宣布了一个会追查的通告,他甚至连仔细的询问一下经过,或者查一下是谁第一个看到了玛丽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在处理一桩恶性袭击事件,而是在勉强控制局面,尽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艾登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邓布利多的为人,他也相信邓布利多的人品,面对邓布利多教授的选择,艾登知道,这恐怕只有一个解释: 在邓布利多教授现在面对的那些事情面前,玛丽的遇袭,已然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事了。 很快,米勒娃·麦格迈著匆匆的脚步折返回来,她铁青著脸,对邓布利多匆匆点了点头,隨即用严厉的目光催促著艾登几人立刻离开。 返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气氛死寂,所有人都面色沉闷,一言不发。 艾登走在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三楼走廊,握紧了拳头。 墙壁上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他知道,风暴要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此刻是1971年而非是1991年,二十年的时光不仅仅是时间上的变化,更重要的,是一场战爭即將开始到战后十年的区別。 伏地魔在《预言家日报》上的呼喊,那些关於纯血荣耀的言论,不再是遥远的政治口號。 它已经化作了最直接、最残忍的暴力,渗透进了这座號称最安全的城堡。 美好的校园生活? 结束了。 邓布利多是个圣人,但是圣人脚下需要照耀的土地太多,他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他是威森加摩的首席,他从来都不单单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但是邓布利多分身乏术,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坐视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为非作歹。 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已经在霍格沃茨打响了。 而艾登,身在其中,退无可退。 既然不能躺平等待邓布利多教授的神兵天降,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 第二天,诡异的气氛笼罩了整个霍格沃茨。 万圣节的南瓜灯咧著嘴傻笑,在学生们压抑的脸上投下讽刺的光影。 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们人人自危,下意识地抱团行动。 而另一边,不少纯血学生则前所未有地囂张起来,他们高谈阔论,仿佛昨晚的袭击是什么荣耀的勋章。 最让艾登感觉滑稽的是,这些高谈阔论的纯血们,四大学院都有。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艾登刚坐下,温普尔就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艾登,他们说————昨天格兰芬多的一个女生被袭击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艾登的目光越过餐桌,看向格兰芬多那边。 莉莉和艾丽斯的眼睛红肿著,几乎没动面前的食物。 还不等温普尔再继续追问些什么,莱姆斯和西弗勒斯已然走了过来。 “艾登,”莱姆斯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去校医院。” 艾登放下餐刀,站起身。 “走。” 他们今天要去校医院,看看玛丽的恢復情况如何。 以及,最关键的,看看能不能从玛丽口中得到一丝线索。 > 第一百零九章 各有各的战场 第110章 各有各的战场 当艾登和朋友们来到了医疗翼,面对的第一重阻碍却是面无表情的庞弗雷夫人。 她的表情严肃,双手不停的准备著各色物品,她略显严肃的对著艾登等人说道:“托马斯小姐需要静养,她受到了恐怖的折磨,她的精神糟糕透了。孩子们,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来打扰她。” “玛丽怎么样了,庞弗雷夫人?她是我的舍友,我们都很担心她。” 莉莉略显焦急地问道,她努力让自己对著庞弗雷夫人露出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一套確实有效,庞弗雷夫人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盘子放下,第一次双眼直视著莉莉说道:“孩子,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你的朋友遭受了你难以想像的痛苦。” 庞弗雷夫人嘆了口气,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心疼与嘆惋:“但好歹,她受到的伤害不会危及生命,她要在我这里静养一阵,放心吧,好姑娘,我会照顾好她的。 现在,你们该回去上课了。” 说完,庞弗雷夫人便带著盘子转身走进了房间,紧闭的房门彻底隔绝了他们想要探视莉莉的可能性。 艾登等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离开了医疗翼。 离开了校医院,莉莉的愤怒终於压抑不住了。 自昨晚以来发生的一切都让她的愤怒在不断的升高,她用力捏著西弗勒斯的袍子,抱怨道:““让她好好休息”?学校会调查清楚”?可是现在呢? 只不过派阿波里昂在走廊里巡逻而已,这又能有什么用呢?阿波里昂根本就不可能抓到他!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莉莉低声的嘶吼著,眼眶充满了红色的血丝:“玛丽就躺在里面,那个袭击她的人渣却还在城堡里大摇大摆地走动!这算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弗兰克在一旁也脸色铁青的说道:“我们赫奇帕奇的麻瓜巫师是最多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嚇坏了他们。 还是在迪戈里级长的指挥下,给大家分了组,让大家集体行动才让那些被嚇坏了的小巫师安心下来! 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又能上哪里去抓人呢?” 小巫师们的抱怨与愤怒在空气中瀰漫。 面对著朋友们的焦虑,艾登轻轻拍了拍手,伴隨著他的声音,小伙伴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伙计们,先別急,著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眾人,沉稳得不像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愤怒和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跟我来,我知道去哪找线索。” 大家一头雾水的跟著艾登在二楼找了一间空教室。 “艾登,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莱姆斯不解地问。 艾登没有回答,而是对著教室空无一人的角落轻声呼唤:“洛洛,你在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爆鸣,家养小精灵洛洛瞬间出现,她瞪著网球一样大的眼睛,紧张地挫折自己的双手:“艾登需要洛洛做什么?” 莉莉和弗兰克都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还能用这种方式获取情报。 艾登拉过一张椅子,示意洛洛坐下,待洛洛略显紧张的坐下之后,艾登才轻声的问道:“昨天晚上,格兰芬多的小巫师被袭击的事,家养小精灵们知道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当然!” 洛洛闻言瞬间瞪圆了她的双眼,她纤细的双手颤抖著:“听说她受到了难以想像的折磨,家养小精灵们也都害怕极了。” 艾登拍了拍洛洛的肩膀,帮助她慢慢放鬆了下来,方才继续问道:“那么,你们家养小精灵,看到了什么,或者说听到了什么吗?” 洛洛摇了摇头,她那双大大的耳朵都因为自责而耷拉了下来:“当时大家都在厨房处理晚宴剩下的餐具,没有人在二楼。” 意料之中的答案,艾登对此也有所预料,毕竟,这个年代的纯血还没有彻底墮落,他们之中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他继续追问著洛洛,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那袭击发生之后呢?城堡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任何事都可以。” “不寻常————” 洛洛歪著脑袋想了想,眼睛猛地一亮:“有!昨天半夜,有好多好多猫头鹰飞进了校长办公室! 然后,邓布利多教授就急匆匆地走了,麦格副校长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i ” 就是这个! 艾登瞭然的点了点头,他对著洛洛诚恳的说道:“非常感谢,洛洛,你给我们提供的消息很有用。” 洛洛却耷拉著耳朵,看起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洛洛是个坏精灵,没能帮助到小巫师。” 艾登温柔的抱了抱洛洛,对著这心灵已然有些异化的生灵柔声说道:“最起码,你帮助我们解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的,非常重要的问题,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洛洛。 回去吧,別因为我而自责,不然下次我就不敢找你了。好吗?” 洛洛瞪著自己大大的眼睛,对著艾登深深的鞠了一躬,方才带著满眼的泪水消失在了教室之中。 西弗勒斯等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静的听艾登问完了所有的消息,莱姆斯第一个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对著艾登追问道:“艾登,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是谁袭击的玛丽。” 艾登嘆了口气,对著最近似乎越发头脑简单的莱姆斯招了招手,待莱姆斯靠近时,艾登用力揉了揉莱姆斯的头髮:“伙计,你的脑子不是装饰品!你想想,为什么昨晚会有那么多猫头鹰来找邓布利多教授!他又为什么半夜就匆匆离开!” “额————” 莱姆斯陷入了沉思,然而最近不太使用的脑子变得有些迟钝,並不能很好的处理艾登提出的问题。 还是西弗勒斯给他解了围,他对著艾登说道:“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连夜离开赶去处理了?” “不。” 艾登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锐利如横刀:“他不是去处理玛丽的事情,恰恰相反,他是去处理更重要”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章 艾登在行动 第111章 艾登在行动 艾登环视著他一脸困惑的朋友们,一字一句地揭开了残酷的真相:“想想《预言家日报》这几天的头版新闻,想想那个纯血代言人—那个伏地魔的口號。 玛丽被袭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只不过是城堡里那些尚未毕业的傢伙们在示威,在释放他们那无处安放的精力。 但是昨晚,有无数猫头鹰送信给邓布利多,说明城堡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有更棘手的大麻烦要解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悲哀:“所以,玛丽这件事,被排到后面了。或者说,在我们找到確凿的证据前,它暂时被“搁置”了。指望校长?没用的。” “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艾登的话语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地砸进了教室里那仿若一潭死水般的寂静之中。 “靠我们————自己?” 莉莉的声音在教室里显得格外微弱,她有些茫然的看著艾登,翠绿色的眼睛里竟然显得有些无助:“我们才刚刚上一年级,艾登,我们能做些什么?” 这句充满了无力感的话,像是抽走了在场所有人最后一丝力气。 弗兰克痛苦地抓著头髮,低下了头; 艾丽斯紧紧咬著嘴唇,眼圈泛红; 就连今天一直怒火中烧的莱姆斯,眼中燃烧的怒火也似乎被绝望的冰水浇得黯淡了几分。 是啊,他们能做什么?他们甚至连袭击者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拿什么去对抗那些藏在暗处的高年级学生? “一年级怎么了?” 艾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靠在讲台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身姿挺拔的就好像他家门前的那株苏格兰松树,眼神里闪烁著志在必得的信念。 “如果袭击玛丽的真的是什么强大的敌人,那么,他就该直接去面对邓布利多教授了。 又怎么会用偷袭的方式来对待玛丽这样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呢? 说到底,那些袭击玛丽的凶手们,他们不过也只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罢了。 既然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胆敢偷袭我们的朋友,那我们凭什么不能把他们从霍格沃茨城堡的阴影里揪出来!” 艾登的双眼环视著他的朋友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教授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这不要紧,我们也是巫师,我们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用我们自己的办法,来让伤害我们朋友的那些杂碎,付出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现在也恰巧是我们的机会,在那些袭击者们以为这件事会被轻轻放过的时候,正是我们抓住他们狐狸尾巴的最好时机!” 艾登斩钉截铁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 莉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红髮的女巫第一个站了出来,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艾登:“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艾登,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看著重新振作起来的朋友们,艾登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隨手挥动魔杖,將讲台上的灰尘变为一支粉笔,他在黑板上写写画画,隨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了任务。 “莉莉,艾丽斯,” 艾登手指著黑板,看向了两个女孩:“你们的任务最细致,也最需要耐心。 从现在开始,仔细观察那些纯血出身的女生,尤其是高年级的! 记住,利用盥洗室这种地方,躲在隔间里偷听,不要暴露你们自己。 试著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任何关於泥巴种”、清理门户”或者对袭击玛丽的事沾沾自喜的言论,都不要放过。” 莉莉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柔弱一扫而空,只剩下郑重。 “弗兰克,” 艾登转向这个善良的隆巴顿:“赫奇帕奇们消息最为灵通,你的人缘又好。 从现在开始,去跟城堡里所有的画像聊天,尤其是那些偏僻走廊里的。 问问他们,万圣节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三楼附近,或者在晚宴结束后行踪诡异的学生。 別怕花时间,每一幅画像都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弗兰克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交给我了!胖修士很乐意帮我们的忙,有他引荐,我肯定能一副画像一副画像的问过去。” “莱姆斯,西弗勒斯,” 艾登的目光落在最后两人身上:“你们两个的任务最危险。我需要你们像幽灵一样,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里游荡。 那些会袭击玛丽的杂碎,不可能没有秘密集会的地方。 废弃的教室、隱蔽的走廊、甚至是有求必应屋————任何不该有人活动痕跡的地方,都要小心的记录下来。” 莱姆斯抿了抿嘴唇,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却在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傢伙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特殊的气质。 他咧开嘴笑了笑,和西弗勒斯一起用力的点了点头。 艾登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们,他认真的说道:“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一旦发现不对,那就立刻撤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嘱咐道:“如果实在无法避开,就大声的呼喊洛洛”的名字,她会来给我报信的。 记住,我会隨时待命。无论你们谁出了事,我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当小伙伴们在艾登的计划下各自散去,艾登独自一人来到了米勒娃的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办公室里,他的姑姑正埋首於一堆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羊皮纸堆中。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脸上带著重重的黑眼圈,看得出来,她昨晚一定没睡多久。 看到艾登走了进来,米勒娃无奈的耸了耸肩,对著自己的侄子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么好吧,我们热心肠的小勇士,你准备找我做什么?” “姑姑,” 艾登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我是为玛丽·托马斯的事情来的。我知道作为教授,你们不希望我们这些学生参与进这一类事情里。但是————” 艾登看著米勒娃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姑姑,那是我的朋友,我认得出那个咒语,你告诉过我的,玛丽被施放了钻心咒,对吗?”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严厉的直线,她看著艾登,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对。”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亦非凡! 第112章 我亦非凡!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隨著米勒娃的承认而变得有些凝滯。 艾登抬眼,眸子里略带一丝失望:“姑姑,那是不可饶恕咒,不是吗?” 米勒娃点了点头,她因为长时间忙碌而疲惫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惭愧,她嗓音略显沙哑的说道:“艾登,学校正在全力追查,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住的————” “是为了保护现任的魔法部部长,尤金尼婭·詹肯斯吗?” 还不等米勒娃说完,艾登就出声打断了她。 “那个最近一直在被伏地魔质询,已经被连续抨击了五六天的魔法部部长? 她好歹也是政府的第一號人物,怎么就狼狈到了这个地步!” 米勒娃猛地起身,略显震惊地看著自己的侄子,今天满是疲惫的眼神里此刻也只剩下了惊讶。 她早已接受了自己侄子的优秀与早慧,但她没想到,艾登居然能將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米勒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她只是略显苍白的说道:“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吧,艾登。我向你保证,那些作恶之徒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然而这略显苍白的话语並不能说服艾登,这个身姿笔挺的少年站在米勒娃的对面,眸子里闪烁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决。 “城堡外的风风雨雨要靠你们支撑,城堡內的那一部分,我想,我或许也可以做些什么。” 米勒娃皱了皱眉:“艾登,钻心咒不是一般的小巫师能够使用的,这是一个足够————” “姑姑!” 艾登打断了米勒娃的忧心,他双眼直视著米勒娃,他的声音平静,但却掷地有声:“我也不是一般的小巫师。” 他向米勒娃微微鞠了一躬,语气里带著难以阻拦的坚定:“请您相信我,也相信我的朋友们,为恶者必当被绳之以法。 就算现在不能在明面上给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以审判,但最起码也要用我们的方式给他们一点狠狠的震慑!” 米勒娃长久地凝视著眼前的男孩。 她此时才突然发现,原来那个整日围在自己身边,认真学习各种知识的孩子,脸颊上已然开始长出了一点细密的绒毛。 “他长大了。” 米勒娃的心里不知为何,划过了一丝心安。 於是,她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 “那么,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呢?艾登。” 艾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是加大巡查力度,威嚇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当他们乱中出错的时候—— ” “请您在恰当的时候帮我们隔绝出一片足够寂静的场地就好了,不要让那些不该看到的人看到这一幕。” 艾登看著米勒娃,眼睛里流淌著一种玩味的神色:“只要无人发现,那么,就是无事发生。 这样的话,城堡外的那些大人物”们,也就没办法用这件事来做理由攻击邓布利多教授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米勒娃欣慰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自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枚火红的羽毛,將它交到了艾登的手里。 “艾登,这是福克斯的尾羽,如果真的遇上什么事,就举著它高喊邓布利多教授的名字,邓布利多家族与凤凰有著神秘的连结。 在凤凰的帮助下,邓布利多教授一定能赶到现场。” 艾登郑重地接过了这根华美的尾羽,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的巫师袍里。 他对著米勒娃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轻轻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大步流星的向著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在办公室里,米勒娃的嘴角也不由得掛起了一丝笑意,然而当她看向桌面上的文件时,她的面容又再一次皱了起来。 那是一份在昨晚被送来的意见稿,整个威森加摩的巫师都因为这份稿件而陷入了爭论之中。 尤金妮婭·詹肯斯也是因为这份稿件而焦虑不安。 昨晚,她几乎是衝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將他请去了伦敦。 米勒娃想到这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投向了那些羊皮纸的最上方,在那里,一行巨大的墨绿色標题清晰的显示著— 《关於取消麻瓜与巫师互相履行双方法律条文的意见函》 於是,第二天,心惊胆战的麻瓜家庭小巫师们惊讶的发现: —————————————————————————————————————— 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纯血巫师们纷纷闭上了嘴巴,几个之前过於跳脱的傢伙现在甚至不太出现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里。 这般神奇的一幕自然不会是隨意出现的。 自昨天下午开始,阿波里昂带著他那一套复杂的黑魔法探测设备如同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猎犬,开始在走廊里四处游荡,任何一个路过的学生都得接受他的检查。 一时之间,霍格沃茨城堡內鸡飞狗跳,不少小巫师都纷纷藏匿著自己的那些小小的道具”。 不少人的狼牙飞碟、大粪蛋被当场收缴,而最无辜的,莫过於艾登的拉文克劳的学长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 “不!这是我的灵感生成器!它能帮我找到那些失踪的弯角鼾兽!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诺菲留斯抱著自己发明的一对偶尔会闪烁著蓝色微光的半透明小翅膀,绝望地哀嚎著。 然而,在阿波里昂探测器尖锐到几乎要爆炸的爆鸣声中,谢诺菲留斯只能万分不舍地交出了这个“匯聚他毕生才华”的发明。 艾登站在五楼的拐角,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谢诺菲留斯发明的这个小道具在阿波里昂的检测下可比那些狼牙飞碟之类的危险的多了。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说洛夫古德家族也有点自己的说法。 他转身,继续向城堡的八楼走去。 他能感觉到,伴隨著他的前进。 周围的画像们正用审视和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 他故作不知,任由自己暴露在这些“监控”之下。 霍格沃茨真正的眼睛”,正是这些遍布城堡的画像。 只要他们用心,在他们的视线里,这座城堡里的一切都会变得有跡可循。 现在,艾登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等那些被压迫到喘不过气的老鼠,自己主动的串联、交流,只要他们被艾登或者霍格沃茨抓住任何一点马脚,剩下的,艾登就会帮助他们感受到这份特殊的教训”! 当艾登来到了八楼,莱姆斯和西弗勒斯早已带著三个熟悉的身影登载了这里。 在八楼格兰芬多塔楼下方,艾登面色平静地看著面前的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及————彼得·佩迪鲁。 他的目光在彼得那张带著些许討好与紧张的脸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了一瞬,隨后,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丝犹豫。 “莱姆斯和西弗勒斯已经跟我说了。” 艾登微微垂下了眼瞼,看向他们,语气平淡中却带著一丝压力:“但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们一遍。 袭击玛丽的凶手,用的可是不可饶恕咒,你们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你们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用不明白魔杖的小埃弗里之类的蠢货,而是真正掌握了高深黑魔法的恶徒。” 他向前一步,直视著这三个男孩,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確定要和我们一起追查袭击玛丽的那些巫师们?” 第一百一十二章 增援到位 第113章 增援到位 艾登对於袭击者的强调,如同將火把丟进了柴堆,瞬间点燃了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怒火。 “你在开什么玩笑,艾登?” 詹姆推了推眼镜,浅褐色的眼眸里满是怒火,“因为敌人用了不可饶恕咒,我们就该嚇得尿裤子吗?別忘了,玛丽也是我们的朋友!” 站在他身边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更是嗤笑一声,他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扬,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傲慢与不羈。 “高深的黑魔法?呵,我姓布莱克,艾登。我不想学,不代表我不懂怎么对付。”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收起你那套对付一年级新生的说教吧,我们可不是被嚇大的。” 他们的態度囂张而自信,仿佛即將面对的不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追猎,而只不过是一次伸张正义的游行。 只有彼得·佩迪鲁,那个总是躲在朋友们身后的矮胖男孩,在艾登冰冷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他感觉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血肉,窥见他內心最深处的怯懦。 他努力挺了挺胸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可靠的伙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 这一系列细微的动作,除了始终不动声色观察著他们的艾登,没有其他人察觉。 他没有理会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挑衅,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三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人:“詹姆,你的勇气確实值得称讚;小天狼星,你的姓氏確实足够显赫。 但告诉我,你们两个,谁真正意义上地和那些玩弄黑魔法的巫师们正面对决过?” 小天狼星和詹姆闻言微微一愣,然而艾登还在继续说道:“你们面对的,不是如小埃弗里那般用不明白魔杖的蠢货,他们是懂得用偷袭和诅咒暗算人的鬣狗。 他们不会和你进行骑士的决斗,只会躲在暗处,撕咬你最脆弱的软肋。 艾登的自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彼得:“我需要的,是能冷静执行计划的队友,而不是头脑发热、会拖累所有人的莽夫。” 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语让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的傲气收敛了几分。 莱姆斯也趁势走上前打了个圆场,他拍了拍詹姆的肩膀说道:“艾登说得很对,这一次的概念確实不一样了,你们也得多加小心,不然的话,只会害了你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西弗勒斯则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他没有说话,但那对鲁莽狮子的嘲讽已然表现得清晰可见。 詹姆深吸了一口气,他按住因为艾登的话语而显得有些激动的小天狼星,对著艾登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艾登,你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听你的安排。” 他看向艾登的脸变得严肃,就连艾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自大傲慢的傢伙认真起来確实有几分魅力,这个头髮凌乱的男孩对著艾登问道:“那么,告诉我们吧,我们需要去做些什么?” 看到詹姆终於对这次的事件摆正了態度,艾登紧绷的嘴角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他又看了看略有些瑟缩的彼得和依旧有几分傲气的小天狼星。 艾登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三个意料之外的援兵。 “很好。”艾登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竟显得有些威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们也想为玛丽討回公道,那么,就必须得听从我的安排,不许衝动!” 他看向詹姆和小天狼星,表情显得有些严肃:“詹姆、小天狼星,你们两个和莱姆斯、西弗勒斯一起。 你们四个自由组队,任务不变,依旧在城堡里继续游荡,尝试著找出那些人的集会地点。 具体应该做的事情和注意事项莱姆斯和西弗勒斯会告诉你们,我只提醒你们一句不要衝动,他们到现在还没被学校抓住不是因为抓不住他们。” 这个任务显然正合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胃口。 危险、刺激,充满了未知,叠满了两个格兰芬多的渴望。而艾登最后的嘱託更是让他们充满了给他们点教训的兴奋感。 小天狼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詹姆:“听起来不错,是吧,詹姆?” 詹姆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只是他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只是扭头看向身旁的莱姆斯和西弗勒斯,轻声说道:“一会儿咱们一起商量一下,设计一下咱们接下来的搜索路线。” 隨后,艾登的目光落在了队伍最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彼得身上。 “彼得。” 被点到名字的佩迪鲁一个激灵,他略显紧张地看向艾登。 “你的任务就不一样了。” 艾登的语气平和了许多:“我需要你去图书馆。玛丽受到了残忍的折磨,不仅仅只是钻心咒那么简单,她已经静养了好几天了。 我今天稍晚些时候会单独给你一张纸,上面有玛丽受到袭击后的各种症状,我需要你在图书馆查找可能的黑魔法,以及类似的相关信息,为我们接下来可能爆发的衝突做情报准备。” 听到这个任务,彼得明显鬆了一口气。在图书馆里查资料,远比每天在霍格沃茨里隨时有可能和那些袭击者正面对上安全的多了。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里也多了几分自信:“没问题!交给我了,艾登!我一定会找出所有相关的东西的!”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在他们看来,彼得身形笨重,学习能力也没有很强,换个任务对他们来说也安心一些。 “记住,”艾登最后一次对著所有人强调道:“全程不允许和那些可能的袭击者发生正面衝突,你们只是去查探消息,儘可能地避免打草惊蛇,当然———— 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不要留手,让洛洛通知我,在霍格沃茨,这是我们的主场。” 艾登的话语严肃而有力,让原本还有些隨性的小天狼星都忍不住跟著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端正了態度,於是艾登挥了挥手:“隨时保持联繫,记住,安全第一。 1 大家点头应是,莱姆斯和西弗勒斯带著小天狼星和詹姆单独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路线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有去处 第114章 各有去处 詹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西弗勒斯这个在艾登眼里略显古怪的组合很快就商量好了接下来的方向,然而,让艾登略显诧异的是—— 最终离开时,却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一组,詹姆和西弗勒斯一组,两个不同的小队互相確认了路线,便分头离开了。 艾登想起,上一次他们合伙揍小埃弗里和穆尔塞博得时候,似乎也是这么分的队,想到这里,再看看他们彼此合作的样子,艾登的嘴角也不由得掛起了一丝笑意。 他抽出一张羊皮纸,用一支麻瓜產的钢笔写下了玛丽受到的各种折磨与可能的方向。 写完后,艾登轻轻吹了吹墨痕,方才將这张羊皮纸交给了彼得。 他对著彼得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的信息收集任务就靠你了,彼得。这是我们所有行动的基础,能不能少受伤害可就全看你的了。” 彼得·佩迪鲁愣了愣,一种前所未有的奇特感觉自他的心底升起。 他攥紧了手里的羊皮纸,仿佛那是什么宝贵的勋章,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交给我,艾登!我————我一定会全部查出来的!” 说完,他抱著羊皮纸,头也不回地朝图书馆的方向小跑而去。 八楼的走廊也隨著他的离开而恢復了寂静,只剩下艾登一人站在这略显空旷的城堡高处。 他看著同伴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自己刚刚点燃了一堆充满潜力的火焰。 这些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在未来,会在这个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就算是稚嫩的他们,相信也可以给那些连对付一年级女巫都要偷袭的渣滓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尖细的声音却叫住了他。 “小艾登!” 艾登循声望去,只见拉文克劳的院长,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堆盔甲旁,踮著脚尖对他招手。 这位身材矮小的魔咒课教授脸上带著他一贯和蔼的笑容,这在艾登眼里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毕竟,在艾登面前,他的院长一向来说都会表现得比较严肃。 “院长,有什么事吗?”艾登快步走了过去。 “啊,没什么事,”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刻意压低,他那双闪著光的眼睛在艾登身上打量著,眼底里写满了欣慰:“我今天看到米勒娃了,她告诉了我你的想法,我得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比我们那会儿更优秀,我得说,幸好,你是一个拉文克劳,不然我在米勒娃面前恐怕真的就只剩下羡慕了。” 他对著艾登微妙地眨了眨眼,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 “有时间吗,艾登?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想,有些我年轻时候用过的小技巧,你可能会很感兴趣。 说实在话,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的小崽子,这些东西可比课本上的標准咒语管用得多了。” 艾登有些意外於弗利维教授今日的態度,但谁能拒绝弗利维教授这种等级的决斗冠军的技巧指点呢? 他跟著弗利维教授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弗利维教授位於八楼的办公室。 推开弗利维教授办公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熟悉的风景”。 略显狭窄的房间里一如既往地堆满了书籍,高耸的书堆在房间里仅仅只留下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艾登看著这熟悉的环境不由得摇了摇头,来到霍格沃茨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多月,但是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他已然来过很多次了。 然而如此逼仄狭窄的环境,说实话,艾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这里锻炼决斗的小技巧。 还不等艾登发问,弗利维教授就带著艾登绕过了他那张巨大的书桌,来到办公室最內侧的墙壁前。 墙上掛著一副描绘著妖精叛乱的巨大掛毯,弗利维教授从怀中掏出他的魔杖,在掛毯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妖精身上轻轻一点。 妖精仿佛惊醒般跃起,在他的带领下,掛毯上的妖精们纷纷撤退,还没等艾登反应过来,掛毯中间便多了一个青铜色的大门。 弗利维教授对著艾登挥了挥手:“跟我来吧,孩子。” 说著,便率先踏入了这扇奇特的大门。 艾登跟隨著弗利维教授穿过这门,映入眼帘的景象不由得让他微微一怔。 门后的房间与外面那个拥挤杂乱的办公室截然不同,这里空旷得有些过分,四面墙壁都是光滑的黑曜石,地面平整如镜,足以映出人的倒影。 如果不是一侧墙角立著的几具假人,这个房间可以说是空无一物。 联想到弗利维教授之前说的话,艾登的心底有了一丝明悟,这个房间,恐怕就是一个標准的决斗场。 “看看这里!怎么样?喜欢吗?” 弗利维教授张开双臂,神采飞扬,他甚至还在地上小跳著走了几步,活泼的神態与他平日里温和而敏感的样子看起来大相逕庭。 “在我获得霍格沃茨魔咒学教授这个职务之前,我就是欧洲著名的决斗大师了,这种毫无遮掩的决斗台,就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巴骄傲地扬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叱吒风云的年代。 艾登是很能共情的,在歧视无所不在的魔法界,这位身材矮小的教授,能够凭藉他精湛的魔法技艺,成为决斗冠军。 他一定面对了许多难以想像的侮辱与挑衅,然而,最终成为冠军的,依旧是他。 正当艾登也隨著菲利乌斯的情绪波动而心有感触的时候,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却已然响了起来:“好了,孩子。” 弗利维教授收起了自己那兴奋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米勒娃今天都告诉我了。 你想要靠自己和朋友的力量,把那些心思诡譎的毒瘤从霍格沃茨城堡的阴影里揪出来。 不得不说,你考虑得很周全,做事也很谨慎,但是———— 虽然你的能力確实远强於一般的小巫师,可是啊,孩子,懂得魔法和会用”魔法,那可是两回事。” 说著,弗利维教授从长袍里抽出了魔杖,遥遥地指向艾登:“来吧,让我看看你现在都会用些什么。我会对你进行一番特殊的教学,让你把你所拥有的,成功得展现出来。” 然而,艾登却没有立刻拔出魔杖。他对著弗利维教授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弗利维教授,请您稍等一下,可以吗?我可能首先需要处理一点事情。”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来自弗利维教授的特训! 第115章 来自弗利维教授的特训! 弗利维教授挑了挑眉,他刚刚升起的战意被艾登突然的叫停给打断。 然而他並没有动怒,只是略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只见艾登转向空无一人的角落,轻声的呼唤道:“洛洛,你在吗?” 伴隨著“啪”的一声脆响,家养小精灵洛洛瞬间出现在房间里,她抬起头,看到了笑眯眯的弗利维教授。 一瞬间,她那大大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紧张与困惑,两只手不安地绞动在一起。 “弗利维教授下午好!” 说完,她才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艾登需要洛洛做什么?” “洛洛,” 艾登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语气却显得有些轻鬆:“別担心,我只是怕一会儿决斗开始你会进不来这里。 记住,如果我的朋友们中的任何一个呼唤你的名字,或者你感觉到他们有危险,那么不管我在做什么,一定要立刻来通知我。明白吗?立刻。” 洛洛瞪大了她那双水晶球般的眼睛,隨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坚毅的神色在她的眼睛里迴荡著:“洛洛明白!洛洛会好好观察艾登的朋友们的!” “那就辛苦你了。”艾登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 洛洛再次对著弗利维教授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后对著艾登摆了摆手,便转身消失不见了。 做完这一切,艾登才站起身,重新面向了弗利维教授。 而此时,这位拉文克劳的院长眼中,已然满是讚许与惊讶。 就连他在叫艾登来学习的时候,也丝毫没有考虑过,他的那些正在搜查的同伴们的安全问题,似乎,潜意识里,他也觉得那些孩子不会有什么事。 但,艾登想到了,这个才刚刚一年级的孩子竟然已经有著如此縝密的心思和领袖般的责任感。 他不仅仅是给他的朋友们出主意安排任务那么简单,他想的更多,他还想要他的朋友们平平安安的回来。 弗利维教授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下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思虑周全,很好,这才是我们拉文克劳的处事风格。那么,准备好了吗,艾登?真正的训练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一道微弱的红光便毫无徵兆地从弗利维教授的杖尖射出,直奔艾登的面门。 艾登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向旁边狼狈地一滚,那道红光擦著他的发梢飞过,在背后的黑曜石墙壁上溅起了一小片无声的火花。 “太慢了!”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已然从另一侧传来:“在决斗中,你的对手不会给你任何的反应时间!” 艾登才刚刚从地上爬起,第二道魔咒便又紧隨而至。 这一次,他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却依旧只能勉强捕捉到魔咒的轨跡,他仓促地转身,火光在他的袍子上划过一道焦褐色的痕跡,灼热的痛感在他的腰间迴荡,艾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別只是用你的眼睛去看,艾登!”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仿佛在整个房间里迴响:“你的眼睛会欺骗你,也不是所有的魔咒都有色彩! 试著用你的身体去感受! 魔咒是巫师號令魔力的动態,它的施放一定会產生魔力的波动!” 魔力的波动?” 艾登一边躲闪,一边拼命地思考著这句话。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魔咒袭来时那致命的压迫感和被击中时的剧痛。 又一道咒语袭来,这一次他慢了半拍,一道蓝色的光束擦过他的肩膀,半边身子瞬间传来一阵酸麻的刺痛感。 “你在示弱吗?还是在告诉你的敌人你已经不堪一击?” 弗利维教授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他那尖细的语调在房间里迴荡著:“你在刺激对方儘快解决你吗?那还真是做了一个好的选择!” 视觉已经跟不上了! 艾登心下一横,在接连不断的攻击压迫下,他乾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稳定住呼吸,將全部心神沉浸下来。 当他的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听到了教授轻微的脚步移动声,甚至————听到了空气中某种不协调的嗡鸣声”。 “咻— “” 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他的左后方传来。 紧接著,伴隨著的那股嗡鸣声”骤然增强! 就是现在! 艾登猛地向右前方扑去,几乎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道咒语精准地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爆开一团小小的光晕。 “不错!” 弗利维教授的讚扬声也隨之响起,但他的语气旋即又变得刻薄:“但你面对敌人的时候也能闭上眼睛吗?引颈就戮的话岂不是更简单一点! 你还是拉文克劳的雄鹰吗?哪一只飞鸟会闭上自己的眼睛! 並且!你为什么不反击!你是麻雀吗?你的魔杖难道是摆设不成! 在对手施放魔咒的间隙,在他以为你只能狼狈逃窜的间隙,抓住那个瞬间,给他以致命的一击!” 弗利维教授刻薄而毫不留情面的话语在房间的四处迴荡,这个整日慈眉善目、温柔和善的教授站在决斗台上就仿佛换了一个人。 不,或者说,这才是弗利维教授最真实的样子。 艾登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他开始在决斗台上不停地移动,弗利维教授的魔咒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袭来,刁钻、迅捷而精妙。 艾登的身影在小小的决斗台上闪转腾挪,他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有几次都是连滚带爬的避开了弗利维教授的魔咒。 然而,儘管弗利维教授明显处於放水的状態,但艾登还是时不时的被魔咒击中,在身上留下一个灼痛的痕跡。 每一次疼痛都像是一次鞭策,让艾登变得更加专注。 渐渐的,他开始能偶尔“听”到魔咒的来路了,他有时能“看”到教授抬手的瞬间了。 躲闪,躲闪,再躲闪!艾登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交给了他的本能。 他全部的感官都调动了起来,努力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不同寻常的反馈。 又是几道微弱的红光袭来。 艾登一个转身躲过魔咒,然而这一次,不知不觉间,他终於能够正面面对著弗利维教授,他举起自己的魔杖,用最快的速度释放了一个魔咒! “除你武器!”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活总是如此吗? 第116章 生活总是如此吗? 这道耀眼的红光,今天第一次从艾登的杖尖喷涌而出,它像一道愤怒的闪电,撕裂了训练室沉闷的空气。 径直射向了房间里另一侧,那个找回自我的传奇决斗冠军! 弗利维教授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以及————锐利。 红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弗利维教授。 然而,这位决斗大师只是轻巧地用魔杖一点,艾登拼尽全力才找到机会释放出的咒语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了。 弗利维教授的动作过於轻易,甚至都没让他的衣角掀起一丝丝波动。 “还是太弱了————” 艾登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面对一个久负盛名的决斗大师,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还不等他整理好情绪,弗利维教授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已经再度响起:“反击太慢,咒语太慢!我教给你的简化施法的技巧呢?我的书是读给巨怪听了吗?”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再度变得尖锐而刻薄,丝毫没有因为艾登这第一次成功的反击而有所缓和。 正相反,他仿佛被点燃了某种情绪,尖利的语气亢奋地高喊道:“为什么站在原地不动了!你不会走路了吗? 难道还要我给你写一封邀请函来请你挪动你那尊贵的脚步吗?” 话音未落,又一道魔咒已然破空而至。 艾登的瞳孔不由得一缩,他几乎是凭藉著自己的本能狼狈地向后退去,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咒语。 他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已经被弗利维教授那刻薄的话语彻底点燃。 他拋弃自己那如杂草丛生般的思绪,全神贯注的集中在今天的训练上。 他一边竭尽全力地躲避著弗利维教授那看似隨意但却又封锁了他所有进攻路线的魔咒; 另一边在他又在不断的闪转腾挪间,主动寻找著弗利维教授的攻击节奏。 渐渐的,艾登在躲闪间终於可以稳定地握住魔杖,艰难地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飞鸟咒、障碍咒、缴械咒、昏迷咒———— 一个个標准而实用的咒语被他以儘可能快的速度释放出去,儘管这些咒语无一例外地被弗利维教授轻鬆化解,但艾登的反击却来的越来越快,他开始找到属於自己的节奏,在每一个躲闪的间隙用自己的魔咒阻碍弗利维教授的进攻。 他不在意自己的魔咒有没有达成效果,只要能阻止弗利维教授的继续进攻就好。 而与艾登那堪称五花八门的魔咒相比,弗利维教授全程只用了一个咒语,一个极其普通的咒语—萤光闪烁”。 只是,这早已不是用於照明或发射求援信號的温和魔法。 在弗利维教授的手中,每一束光都被凝练成了致命的光弹,附带著略显的温度,每一次击中,都会给艾登的身体带来一点点记忆犹新的印记”。 在这场堪称碾压的特训中,弗利维教授甚至还有些閒情逸致,时不时的改变咒语的光芒顏色,给艾登一点“全新”的视觉体验。 在弗利维教授层出不穷的魔咒下,艾登飞速躲避著,汗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开始真正理解了弗利维教授的话。 他不再仅仅只是用眼睛去看,而是尝试著用全身的感官去捕捉魔力的流动,捕捉那在空气中的每一丝微妙的气流变化,每一次咒语发出前那几乎弱不可闻的魔力波动,似乎都早已昭示了对手的下一步动向。 在艾登不曾注意的角落,弗利维教授的眼中,那份属於决斗大师的锐利锋芒之下,此刻早已写满了欣赏与讚嘆。 他仿佛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正在自己毫不留情的重压之下,以惊人的速度打磨出自身那璀璨夺目的光华。 “好了!停!” 就在艾登全神贯注,准备迎接下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弗利维教授那尖锐的声音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整个决斗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艾登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 他有些茫然地停下脚步,魔杖依旧紧握在手中,保持著防御的姿態。 弗利维教授看著气喘吁吁,浑身湿透,脸上却依然保持著警惕的艾登,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欣慰的笑容。 “今天就到这里吧。”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温和,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我还有一节课要去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艾登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弗利维教授迈著轻快的步子从他的身边走过,伸手在他的腰上轻轻地拍了拍,然而这柔和的力道却让艾登身体一软,险些一个跟蹌。 “干得不错,孩子。” 弗利维教授的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与刚才那个刻薄的“暴君”判若两人:“明天晚上七点,记得別迟到哦。” 说完,他便推开那扇青铜大门,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伴隨著弗利维教授的离开,艾登一直紧绷著的神经骤然鬆懈,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席捲了艾登的全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那早上还乾净整洁的巫师袍上现在满是焦黑的痕跡和四散的灰尘。 伴隨著精神的逐渐舒缓,刚刚还无比投入的艾登此时方才迟钝的发现,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正在止不住地打颤。 他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大腿,一步步的挪动到了墙边,隨后,扶著墙壁,一一拐地走出了这间隱秘的练习室。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宿舍,冲个热水澡,然后把自己床上的猫崽儿拎下来,换成自己躺上去。 就在艾登摇摇晃晃的把床头趴著午睡的猫崽儿弄醒的同时。 霍格沃茨的另一端,安静的校医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消毒药水和草药的混合味道。 “不————不要————” 病床上的玛丽·托马斯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儘管已经时隔多日,但她似乎还停留在那个痛苦的夜晚。 “哦,亲爱的,你终於醒了!” 正在医疗翼工作的庞弗雷夫人闻声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写满了发自內心的关切与欣喜。 她手脚麻利地检查著玛丽的身体,隨后,又动作轻柔的递过了一杯带著吸管的温水。 “亲爱的,先喝点水,可怜的孩子,你已经安全了,別怕。” 在庞弗雷夫人细心的宽慰下,玛丽那苍白的脸蛋上也渐渐升起了一丝血色。 她微微抬眼,看著医疗翼的天花板,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一阵阵的刺痛侵袭著她的大脑。 她双眼略显无神的看著庞弗雷夫人,眼睛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夫人,” 玛丽轻声说道:“霍格沃茨的生活一直如此吗?”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格兰芬多的姑娘们 第117章 格兰芬多的姑娘们 庞弗雷夫人听到玛丽的话,愣了一愣,她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僵住了。 她看著病床上这个脸色苍白的女孩,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在此刻已然盛满了化不开的茫然和恐惧。 “亲爱的————”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放下手头的托盘,转而轻轻地握住了玛丽那冰冷的小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可怜的姑娘。 这位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多年的治疗师,曾经无数次为小巫师们解决他们那五花八门的伤病与痛楚,从被日常病痛折磨的学生到被魔咒击伤的小巫师,她总能找到最合適的药剂和咒语。 但面对玛丽悲伤的疑问,庞弗雷夫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那柔软而哀伤的疑问,像一把利剑一样刺进了庞弗雷夫人那见惯了伤痛的內心。 霍格沃茨的生活一直如此吗? 庞弗雷夫人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当这个柔软的问题戳穿了她的心防时,庞弗雷才发现: 原来她的脑海里始终记得这些年来那些浑身带著伤口的孩子们,那些或瑟缩或愤怒的眼神似乎都篆刻在自己的心里,从来都不曾消逝。 儘管实事求是的来说,自邓布利多教授成为校长以来,整个霍格沃茨的恶性事件已经减少了很多很多。 但是,庞弗雷夫人每年都会接诊不少被同学或恶意或无意伤害到的小可怜们。 尤其是那些偶尔出现、但却又残忍到令人髮指的恶性事件。 她不想对著玛丽承认在霍格沃茨这座看似祥和的城堡里,偏见与恶意依然像是霍格沃茨城堡的阴影一样挥之不去; 可她更无法说服自己,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去欺骗这个刚刚从噩梦中挣脱的女孩。 在一阵略显漫长的沉吟过后———— “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庞弗雷夫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这个问题,她轻轻拍著玛丽的手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刚刚做了噩梦的孩子:“那些可怕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亲爱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了一瓶闪烁著淡淡的紫罗兰色光点的药剂,庞弗雷夫人將瓶盖打开,一股混合著薰衣草与月光花香气的温柔芬芳,如同一阵轻柔的薄雾,在房间里悄然蔓延开来。 “喝了这个,亲爱的,它会让你感觉好一些的。” 庞弗雷夫人慈爱地將药剂递到了玛丽的手中。 玛丽乖巧地接过了药剂,顺著庞弗雷夫人的指示饮下。 不一会儿,药剂的效果就开始显现,她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 原本刺痛的太阳穴也隨之逐渐变得舒缓。 在陷入沉睡前,玛丽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我只是————只是想学魔法而已————” 这轻柔的话语再度刺破了庞弗雷夫人那柔软的心灵。 她看著渐渐陷入睡眠的玛丽,眼眶止不住的泛红。 她轻轻的为玛丽掖了掖被角,在玛丽的额头上温柔的一吻,隨后,便帮玛丽拉上了厚厚的帘子,遮挡住了窗外那温和而刺眼的阳光。 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在霍格沃茨工作多年的医疗翼工作人员,她比谁都清楚,每年究竟有多少孩子受到各种各样的创伤。 她每一次都会温柔的帮助孩子们解决病痛,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这些病痛究竟该不该发生。 不,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她想过的,只是相比於整个魔法界现在正在发生的,霍格沃茨已然好的太多了。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照顾好每一个来向她求助的孩子,剩下的事,也只能交给邓布利多教授来解决了。 她相信,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会像过去一样,让霍格沃茨城堡变得越来越美好。 就在玛丽於医疗翼安睡的同时,为了替玛丽討回公道而组建的復仇小分队,正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里努力著。 莉莉和艾丽斯小心翼翼地在各个女生盟洗室之间游荡,她们的脚步轻得像羽毛,生怕惊动了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女孩们。 “记住,我们只是单纯的来上个厕所,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 莉莉压低声音对艾丽斯说道。 她们已经在这种秘密行动中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经验—一躲在最角落的隔间里,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外面传来的每一句话。 在三楼的女生盟洗室里,她们听到了两个赫奇帕奇的女孩在抱怨魔药课的作业; 在四楼,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討论著最新的算数占下理论; 在五楼,格兰芬多的女孩们正在八卦著赫奇帕奇级长阿莫斯·迪戈里的恋情。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了。” 艾丽斯有些沮丧地说道。 最近这几天以来,她们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在各个楼层的女生盟洗室活动,但却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各种劲爆的八卦倒是听了不少,换做平时,艾丽斯肯定会兴高采烈的和舍友们分享这些隱秘的小故事。 但是现在,这种什么线索都找不到的状態委实让人感觉到有些烦躁。 莉莉拉著艾丽斯的手,对著艾丽斯轻声安慰道:“还记得吗?艾登说过的,这个时候就是比拼耐心的时候。 那些人既然会忍不住在墙上写字,那么她们就绝对不会仅仅只是这么做一次而已。 她们不会停下的。”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一阵高亢的嬉闹声,听起来似乎是两个女孩子在追逐打闹著,那清亮的脚步声愈发的靠近了。 艾丽斯轻轻拽著莉莉的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悄悄地退进了最內侧的隔间里。 莉莉对著艾丽斯比了个手势,两个姑娘一起点了点头,隨后,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缩在了隔间里,一言不发的静静等待著。 “砰!” 一阵剧烈的推门声响起,一轻一重两个截然不同的脚步声踩著欢快的节奏走了进来。 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在女生盥洗室里响起:“家里最近传信过来了,最近还是低调一些,在学校里不要跟那些卑劣的泥巴种们起衝突。 那个软弱的女人最近意外的强势,恐怕是因为有了威森加摩的支持,家里让我们最近小心些,不要落人口实。” “泥巴种”这个词,和那沙哑嗓音的女孩轻蔑地语气一起,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隔间內莉莉的耳朵里。 莉莉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红髮的女巫拼命克制著自己愤怒的情绪。 艾丽斯感觉到了莉莉的情绪,她连忙轻轻地拉住了玛丽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冷静,脸上写满了对莉莉的担忧。 “嘘—別说得这么大声。” 另一个听起来略显明媚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嗓音,然而她那语气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既然要不落人口实,那前几天那几个蠢货蹂那个泥巴种的事儿可怎么办? 他们那么高调的在墙上写字,就好像咱们已经成功了一样,说实话,那已经足够落人口实”了。” “快別提那些沉不住气的东西了!” 沙哑的女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她语气阴森的说道:“管不住手又沉不住气的废物,如果不是纯血的血脉足够珍贵,否则,都不用等他们被那些下贱东西抓住! 我都想亲自动手处理了这几个没用的东西!” 另一个女孩沉默了一下,隨后语气柔软的劝道:“话是这么说,但毕竟他们在咱们面前还算是乖巧————” 两个女孩的声音逐渐远去,伴隨著盥洗室大门“咔噠”一声轻响,一切又重新归於寂静。 莉莉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她们从彼此的瞳孔深处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愤怒,以及一丝终於破局的兴奋。 “她们————她们什么都知道!” 艾丽斯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她那圆圆的脸蛋因为激动和气愤而涨得通红。 “她们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名字,但我们已经可以知道很多东西了。” 莉莉的眉头紧锁,她皱著眉头,认真的回忆著刚刚那两个女巫交谈中说的话:“首先,玛丽遇袭的遭遇很可能是一场意外”。 在那些自詡高贵的纯血巫师看来,策划者很可能是想等到所有事都尘埃落定之后,再来处理”我们这些麻瓜出身的学生。 但是,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废物”擅自行动了。” “所以,墙上写字的就是那几个废物”!” 艾丽斯顺著她的思路补充道:“而这两个女孩,她们在纯血巫师中的地位显然要更高,她们知道內情,甚至对那几个动手的人充满了不屑。” “没错,这说明她们內部也是各自有著各自的想法,彼此之间並不团结。” 莉莉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些傢伙的衝动也让她们现在有些被动,甚至造成了一些对她们来说不利的影响。看来我们也可以因此获得一些机会。” 得到这关键的线索,莉莉和艾丽斯的精神大振。 她们迅速离开了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继续进行著她们的秘密行动。 然而,接下来的调查却再次陷入了僵局。 她们又连续去了几个尚未造访的女生盟洗室,然而却並没有再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听到的全都是关於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的计划,以及一些蝇营狗苟的算计和计较。 “看来今天不会再有什么收穫了。” 艾丽斯有些泄气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的小笔记本上,除了几条刚刚记下的“如何让头髮在潮湿天气里保持蓬鬆”的小妙招外,再无任何关於玛丽遇袭的讯息。 “別灰心,” 莉莉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已经拿到了最基础的情报,这已经比我们最初一无所知的时候好的太多了。 好了,走吧,我们今天还剩最后一个地方了。” 她们准备前往今天的最后一个目標——一个位於二楼的女生盟洗室。 然而当她们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时,艾丽斯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莉莉有些疑惑地问道。 “莉莉,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特別冷?” 艾丽斯抱著胳膊,微微皱起了眉头:“而且,这里太安静了。我记得珀佩图阿学姐说过,这间盟洗室好像很久没人用了,不过当我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却不肯告诉我。” 莉莉耸了耸肩,眼中却闪烁著一丝执拗的光芒。 她率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不管有什么,总得进去看看才知道。再说,正因为人跡罕至,才有可能成为某些阴险狡诈的傢伙秘密碰头的地点,不是吗?” “吱呀一—”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扑面而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莉莉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这间盥洗室里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水汽,墙壁上掛著大片青黑色的水渍。 房间里,还有一两个水龙头在“滴答、滴答”地漏著水,那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和诡异。 “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莉莉咬了咬牙,第一个走进了这间略显奇怪的女生盟洗室。 整个盟洗室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但莉莉和艾丽斯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这里。 她们小心翼翼地检查著这间怪异的女生盟洗室,细心的看过了每一个隔间,正当她们准备进入最內侧的隔间时。 异变陡生! “哗啦啦啦—!!!” 面前的抽水马桶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涌起来,伴隨著水声的咆哮,一个乳白色的幽灵哀戚的从马桶中升起。 那是一个戴著厚眼镜、梳著两条硬辫子的奇怪幽灵,她哭得整张脸浮肿,长袍湿透黏在她的身体上。 她悬浮在半空中,剧烈地抽噎著,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透明的身体里不断滚落,砸在地上,溅起无声的涟漪。 这个古怪的幽灵用她那尖细的声音对著两个惊恐的女孩问道:“你们看到我的眼镜了吗?哦,別告诉我它在马桶里!” 说著,大滴大滴的眼泪自她的眼睛里滚滚滑落下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哭泣的桃金孃与热心的卡多根爵士 第118章 哭泣的桃金孃与热心的卡多根爵士 “哦————总是这样!总是这样!闯入我的地盘!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1 ” 看到两个女孩被嚇得呆立在原地,这个古怪的幽灵反而更加愤怒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可是明明是你们偷走了我的眼镜!我只是想找回我的眼镜而已!呜呜呜————” 桃金孃哀戚而又充满攻击性地哭喊著,她那乳白色的身体在空中来回地飘荡,带起一阵阵阴冷的寒意。 艾丽斯的脸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嚇而变得煞白,她的手指变得冰凉,直到此刻都还没有彻底恢復过来。 而莉莉虽然也被嚇得心臟狂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视线飞快地扫过这个哀戚的幽灵,敏锐地发现了她话里的漏洞。 “你————你的眼镜?” 莉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你现在不是正戴著眼镜了吗?” 那个幽灵闻言愣了一下,乳白色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当她的手悬浮在那熟悉的镜框轮廓上时,她发出了一声更加悽厉的哭喊:“哦!是的!我戴著呢!我戴著它呢!可是————可是啊————” 她的眼泪如瀑布般滚落,一滴滴砸在潮湿的地面上,隨后悄无声息地消逝,只留下一阵阴寒的气息:“我总是会弄丟它们!也总是有人帮我弄丟它们!” 艾丽斯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她看著这个在悲伤与愤怒间沉沦的幽灵,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哄著一个婴儿:“你是说————你————你的眼镜经常被人弄丟吗?” “是啊!又有什么关係呢!” 这痛哭不止的幽灵悲戚地嚎叫著,她猛地穿过了厕所的隔间,又从另一边的镜子里钻了出来:“我已经死了!我死在了这个地方!就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我不能离开这里!因为我除了这里哪里都去不了!哪里都不要我!” 莉莉和艾丽斯不由得面面相覷。 两个女孩天性里的温柔让她们敏锐的把握住了这幽灵哭嚎的嗓音下那个绝望的灵魂。 艾丽斯再次上前一步,对著这个幽灵轻声说道:“你也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学生吗?我叫艾丽斯·沙菲克,这是莉莉·伊万斯,我们都是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 哭嚎的幽灵突然停住了,她抽噎著,两只乳白色的小手拼命整理著自己那根本不会改变、湿漉漉的袍子,良久———— 她哽咽著回应道:“你们好,我是桃金孃·伊莉莎白·沃伦,拉文克劳的四年级学生————哦,不————我已经死了,我是个幽灵,一个霍格沃茨城堡的幽灵!” 她又一次哀伤的哭泣了起来,眼泪一滴滴滑落,为她那已然无法更改的命运而哭泣。 艾丽斯试探著上前,將自己的手轻轻的虚搭在这个一直在痛哭的幽灵身上,感受著这个幽灵那冰冷的触感,这圆脸的姑娘轻声的安慰道:“那么,桃金孃,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也可以叫我艾丽斯,我们是朋友啦“” “朋友?” 这温柔的声音让桃金孃暂时停下了哭泣,她抽噎著重复著艾丽斯的话语:“你们不討厌我吗?你们不討厌我脸上的粉刺?不討厌我的眼镜?不討厌我的哭声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让两个女孩都不由得愣了愣,她们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哀伤。 莉莉走上前去,站在艾丽斯身边,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温柔地说道:“最起码在我们这里,我们不会因为这个而討厌你。” 桃金孃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喘息声,仿佛一股压抑的情绪终於得到了释放,她喘息著,对著两个姑娘略显怯懦的说道:“你们可以叫我桃金孃,艾丽斯————还有莉莉。” 艾丽斯轻轻拍了拍莉莉的胳膊,隨后对著桃金孃柔声问道:“桃金孃,你一直在这间女生盥洗室吗?” “是啊,自从奥利夫·洪贝嘲笑了我的新眼镜之后,我就躲在了这个隔间里哭泣,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男孩的声音,再之后————我就死了。” 她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眼泪不断地从她透明的脸颊上滑落。 “仅仅只是上了个厕所?”艾丽斯的声音里带著诧异。 “哦,当然不是,我好像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 桃金孃满不在乎的说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不过也没人在乎过,她们都叫我哭泣的桃金孃。 我已经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好多好多年了,每天都在哭,没有人愿意来看我,也没有人关心我————” 莉莉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可怜的幽灵与玛丽的遭遇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她们都因为別人的恶意而受到了伤害,都被迫承受著痛苦。 “桃金孃,” 莉莉的声音变得柔软起来:“那我们从今天起就是朋友啦,我们有空的时候会过来看你的。” 桃金孃满脸讶异地看著她们:“你们————你们不怕我?” “当然怕,” 艾丽斯坦诚地说道:“你出现的方式实在是太突然了。但是————你看起来並不可怕,你只是很孤独。” 听到莉莉和艾丽斯的话语,桃金孃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彩,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语了。 “你们真的这样认为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希冀,却也带著一丝恐惧:“那些路过这里的学生总是尖叫著跑开,或者对我厌恶的大喊大叫,试图让我离开霍格沃茨,消失在她们面前。” “我们不会这样的。” 莉莉轻笑著说道:“实际上,我们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桃金孃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飘得更近了一些,好奇的问道:“什么原因?告诉我吧!我好久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事了!” 莉莉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隨后莉莉开始讲述玛丽的遭遇。 当她说到有人在墙上写下侮辱性的字眼时,桃金孃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桃金孃激动地在女生盟洗室里飞来飞去:“她们从来没有变过!她们永远都是这样!她们怎么可以一直这个样子!奥利夫·洪贝是这样,现在的人还是这样!” 看到桃金孃那愤怒的反应,艾丽斯和莉莉也明白,这是可怜的桃金孃想到了自己的人生。 忽然,桃金孃飞到了莉莉的身前,她义愤填膺地说道:“不能放过那些欺负人的恶棍,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当然!” 莉莉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所以才到处打听著消息。” 艾丽斯借著莉莉的话向桃金孃问道:“那么桃金孃你有没有听到有谁討论这些问题?” 桃金孃摇了摇头:“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很少出去。来这里的人也很少,大多数时候,她们都匆匆上完厕所就走了,没什么人说话。不过————” 她话音一转,对著莉莉和艾丽斯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我接下来可以四处走走,到处听一听那些討厌鬼们在说些什么。” “你愿意帮助我们?” 艾丽斯略显兴奋的问道。 桃金孃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眼泪再一次涌出:“没有人————没有人愿意来看我,当我失踪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在哪里,还是邓布利多教授发了火,洪贝才带著她们找到了我的尸体。 你们的朋友很幸运,她能够拥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她的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我当时要是也有这样的朋友就好了————最起码,最起码我的尸体可能不会被泡在马桶里那么久。” 莉莉感到心中一阵酸涩,她轻声地安慰著这个可怜的幽灵:“桃金孃,你现在也有朋友了。虽然晚了一点,但是有朋友总是好的。” “是啊,”桃金孃的眼睛里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这个孤独的幽灵仿佛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喜悦,她略显怯懦的重复道:“我真的有朋友了吗?” “真的。” 艾丽斯也点了点头:“我们可以经常来看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桃金孃激动得围绕著女生盟洗室四处飞行:“太好了!太好了!我有朋友了!我有朋友了!!” 她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带著盟洗室里的水汽也四处飞溅:“我一定会帮助你们找到那些坏蛋的!我发誓!” “那就太谢谢你了,桃金孃。” 莉莉真诚地说道:“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好的好的!” 桃金孃兴奋地挥著手:“我也要四处转悠著去听消息去了,明天再见!” 两个女孩向桃金孃道別后,走出了这间略显阴冷的盟洗室。 走出了房门,原本阴冷的走廊竟然在体感上都让她们觉得温暖了许多。 “没想到霍格沃茨还会有这样的事,我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艾丽斯一边走著,一边和莉莉说道:“可怜的桃金孃,她看起来真的很孤独。” “是啊,” 莉莉若有所思地说道:“她的经歷让我想到了玛丽。或许————或许我们应该多做一些什么,为了以后在霍格沃茨里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您好,请问一下,这位尊敬的骑士,您是否在万圣节当晚见到过几个行踪可疑的学生?他们袭击了一个可怜的11岁女孩。” 莉莉和艾丽斯的耳朵动了一下,那是弗兰克的声音。 她们悄悄地向声音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看起来略有些圆润的男孩。 弗兰克正彬彬有礼地站在一幅画像前,画像里是一个骑著特別肥胖的灰色马匹的骑士。 那匹马胖得连走路都困难,而骑士本人也显得略有些滑稽,他歪戴著头盔趴在马儿身上,正和马儿一起看向弗兰克。 “哦,小伙子,你可以叫我卡多根爵士。” 胖马骑士用一种懒洋洋懒洋洋、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说道:“那么,你说的是什么样的可疑学生?” 弗兰克认真地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卡多根爵士。我们只知道可能有不止一个人参与了这场袭击,他们聚在一起袭击了我的朋友,一个11岁的格兰芬多女孩。” “唔————” 胖马骑士拍著自己的宝贝马儿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霍格沃茨的夜晚总是有鬼鬼祟祟的学生,坦白来说我们都没太在意,尤其是我才刚刚被搬过来没几天,確实没太留意这些。” 骑士顿了一顿,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快补充道:“不过,孩子,我会去帮你打听一下,询问一下我的朋友,看看能不能给你提供一些线索。 只不过,年轻的小巫师啊,你真的要追查这件事吗?那么危险的对手恐怕不是你能对付的。” “为了正义,先生。正义是不可以妥协的!” 弗兰克严肃地说道,他紧紧的攥著自己的魔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 莉莉和艾丽斯忍不住相视而笑。 弗兰克面对画像那一板一眼的態度看起来正气十足,艾丽斯的眼中也不由得闪动著一种异样的光彩。 “弗兰克!” 莉莉站在不远处喊道:“你也在这里调查吗?” 弗兰克闻声转过身来,看到艾丽斯时眼睛一亮:“莉莉————艾丽斯!你们怎么在这里?” “大家都在努力哦,” 艾丽斯略有些俏皮地说著:“我和莉莉也在努力做我们那部分,今天还有了点成果呢!” “真棒!” 弗兰克略显兴奋的点了点头:“我最近也从画像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五楼的一位老先生说那天晚上他看到了几个披著斗篷的奇怪身影,但他不太確定是不是和我们要查的事情有关。” “真的吗?” 莉莉那翠绿色的眼睛也不由得一亮:“看来我们最近的收穫都很不错。” 几个孩子相视一笑,便准备一同前往拉文克劳塔楼跟艾登交换情报,让艾登继续分析追查袭击者的身份。 没走几步,莉莉就对著艾丽斯和弗兰克说道:“我要先回格兰芬多洗个澡,刚刚女生盟洗室的水汽太重,我的袍子都湿了。艾丽斯,你和弗兰克先去找艾登吧。” 说著,莉莉对著艾丽斯狡黠地眨了眨眼,转身就哼著歌向著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跑去了。 只留下弗兰克和艾丽斯两个人,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空气有点灼热。 弗兰克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双手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 艾丽斯也觉得心跳快了几拍,她低著头,假装认真地研究著霍格沃茨城堡地面上的花纹。 弗兰克张了张嘴,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些乾涩,原本习以为常的事情在莉莉的暗示下突然变得多了几分粉红色的意义:“那————我们两个先去拉文克劳塔楼吧。” 艾丽斯温婉的笑了:“希望艾登別在寢室里,我可解不开拉文克劳的谜题。” “啊————我————我会努力的。” 在一阵细碎的声音里,男孩女孩一起行走在霍格沃茨那开阔而昏暗的走廊上o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卢修斯的反应 第119章 卢修斯的反应 在拉文克劳的塔楼里,艾登送走了最后一个到来的詹姆和西弗勒斯,他把所有人搜集到的讯息一点一点的登记在自己寢室里的一块黑板上。 伴隨著收集到的讯息变得越来越多,艾登距离那天晚上的真相也就越来越近。 而就在艾登和他的伙伴们紧锣密鼓地追查著袭击者的动向时。 在霍格沃茨地下城堡的深处,一间废弃的教室里,卢修斯·马尔福正满脸烦躁地坐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桌子前。 他的手指不停地在这骯脏的桌面上敲击著,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响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埃与腐朽木头的混合气味,这些杂乱的气味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烦躁。 那张时时刻刻保持著完美仪態的英俊脸庞现在阴沉得可怕,铂金色的长髮也因为近日来缺乏打理而显得略微有些凌乱。 他时而起身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时而又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去,往日里那个连袖口都一尘不染的斯莱特林级长,显然在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甚至没有因为这骯脏的环境而命令他家中的家养小精灵过来清理。 正当卢修斯烦躁不安的想要把胸前的那枚曾经爱不释手的级长徽章摘下来的时候:“咚咚咚—— —” 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卢修斯猛地抬起了头,他那暴虐的眼神逐渐收敛,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迅速的用手捋了捋头髮,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重新坐回到了那张沾满了灰尘的椅子上,儘可能地恢復了自己往日那副高贵优雅的表情。 “进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平稳。 几个男巫隨即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表情蛮横的傢伙。 在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和他一比几乎体型一模一样的男巫,他们两个领著几个高矮胖瘦各异的巫师,躡手躡脚地走进了这间废弃的教室。。 只不过跟著进来的这几个巫师看起来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紧张与不安的神色。 为首的高大巫师小心翼翼地从袍子里取出了一封带有精致蜡封的信,他微微弯腰,双手恭敬地將信封递给了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这是您的父亲派猫头鹰送来的。” “嗯,我知道了,克拉布。” 卢修斯隨手接过信件,轻轻敲了敲信上的蜡封,指尖触碰到蜡封的瞬间,一道隱晦的黑光一闪而逝,蜡封隨即无声的融化,信纸也隨之自动展开,化作了一张泛著华贵金属光泽的烫金纸张。 他双眼快速地扫视著信纸上的內容。 然而伴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开始闪烁起危险的寒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克拉布的脸上,那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把自己的头低的更深。 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巫被打得跟蹌了一步,但他不敢有任何反抗,只是捂著通红的脸颊,满脸哀求地看著卢修斯。 “你们这些愚蠢的、无可救药的废物!” 卢修斯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猛地站起身,又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克拉布的袍子上:“我难道没有嘱咐过你们要做什么吗?现在整个政坛风云激盪,我们最怕的就是落人口实! 我让你们保持低调,等待时机!为各大家族们在魔法部的行动声援,做有效的补充! 而你们!而你们这几个废物!却像一群愚蠢的巨怪一样去袭击一个11岁的泥巴种! 袭击了也就算了,还要拿特製墨水在墙上写字!怎么,你们是生怕我们在魔法部的行动太过顺利吗!” 克拉布微微颤抖著开口,他试图想要解释一些什么:“马尔福先生,我们只是想要” “闭嘴!” 卢修斯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辩解,他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显得低沉而危险,再也没有了往日优雅高贵的腔调:“你们知道你们的愚蠢行为造成了什么后果吗?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近万枚金加隆的投入,从媒体到基层的摇旗吶喊,就差让那个软弱的废物点头了,她本来都要同意了! 结果在投票的时候,那几个原本保持中立的傢伙开始质疑我们的理念!他们拿了钱但是没办事! 就因为你们几个暴露出来的性情让他们感到恐惧!这次,再想逼迫詹肯斯那个傢伙让步可就麻烦了!” 怒火中烧的卢修斯狠狠的训斥著面前这几个愚蠢的纯血巫师,此刻的他完全撕碎了自己整日保持良好的仪態和形象。 高尔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补充道:“马尔福先生,还有一件事————有个一年级的新生最近带了一群人在到处调查玛丽遇袭的事情。” 卢修斯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哪个一年级的新生这么大胆?你就不会让他闭嘴吗?” “是艾登·麦格,马尔福先生,她可是麦格教授唯一的侄子,我们不敢动手。” 高尔有些无奈的说道,然而今天带坏消息来的並不止他一个。 “医疗翼里的那个女孩已经醒了,不过————” 克拉布看著脸色愈发阴沉的卢修斯连忙补充道:“我发誓,马尔福先生,她绝对没有看到我们的正脸!我是从背后下的手,而且扎斯廷斯还给她下了遗忘咒!” 卢修斯的眉头狰狞的皱起,他的手指戳著克拉布的胸口愤怒的喊道:“你为什么不能学学高尔,乖乖的服从我的命令,看看你惹出来的这些蠢事,克拉布! 你知道你的父亲因为你在上次会议上承受了多少压力吗! 你这个蠢货!你的母亲给我写了两封信让我帮你收拾你惹下的烂摊子!”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带著你身后这几个废物,现在、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记住,在我没有新的指示之前,你们谁都不许再有任何动作!听懂了吗!” 几个男巫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著克拉布退出了教室。 只留下高尔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房门打开又关上,教室里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卢修斯看著高尔无奈的嘆了口气:“高尔,如果克拉布像你一样本分就好了。” 体格雄壮的高尔让让的说道:“克拉布其实没想什么,就是扎斯廷斯他们几个老是在一边掇,说些不该让泥巴种和他们有同样地位之类的怪话,克拉布他————只是太爱面子了。” “无法坚定自己意志的蠢货和白痴没什么两样。” 卢修斯不满的说道,他的语气里透漏著深深的失望。 他再次拿起克拉布送来的那封信,仔仔细细地阅读著上面的每一个字。 信纸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字跡冷峻而严厉:“卢修斯,你让我非常失望!你在霍格沃茨的任务是什么? 是团结纯血巫师,为即將到来的变革做准备! 而不是让一群蠢货去袭击一个无关紧要的泥巴种! 你知道这种粗暴的行为在威森加摩引起了多大的反响吗? 那些血统纯正但立场摇摆的家族现在都在重新考虑他们的选择。 更糟糕的是,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让不少家族都对你表达了不满,他们开始质疑你的能力,怀疑你能否像我一样领导著他们继续向前! 这对你的未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我花费了多年心血才在纯血家族中构建起来的威望,正因为你的愚蠢而受到衝击! 记住,一定要控制好霍格沃茨的纯血巫师,不要让他们在这个关键时刻再折腾出一些不该折腾的事来! 邓布利多只是心灰意冷,他不是死了! 別去挑战他的威严,更不要去唤醒他。 还记得霍格沃茨的校训吗? 眠龙勿扰!” 立刻纠正这个错误,稳定住霍格沃茨的局势。在那些正在观望的纯血家族面前证明你的能力。 时间不多了,卢修斯。你得知道,那些人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卢修斯將信纸缓缓的放下,那张昂贵的羊皮纸在他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锋利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危险而阴冷的寒光,仿佛结了一层冬日的坚冰。 他的父亲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那些愚蠢的废物製造了一个足够恶劣的事件,以至於干扰到了纯血在魔法部的权利爭夺。 在这样的疏漏面前,第一负责人就只能是自己这个纯血在霍格沃茨的领头羊,权利与义务从来都是一体两面的东西。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从他的心灵窜上了脸颊,在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恐怕需要一些行动来安抚那些惊恐的泥巴种。 想到这,卢修斯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厌恶与耻辱。这对他而言,比父亲的信中的责骂更加令人难堪。 他略带恼怒的想到了一个名字,於是,他向高尔问道:“斯內普呢?小麦格带著人查,那么斯內普参与了没有?” 高尔看著卢修斯布满血色的眼睛有些为难,他张了张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参与了,他和波特家的詹姆最近到处在寻找我们的聚集点,您在五楼的那个休息室因为他们的搜寻而即將暴露,不得已之下,我让家养小精灵们清空了那个房间。” 高尔的回答不出所料地让卢修斯陷入了更为愤怒的情绪,他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从牙缝里吐出了一句冰冷地话语:“养不熟的东西!他忘了是谁让他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吗!一个蜘蛛尾巷爬出来的混血! 不是我真以为会有谁看重他吗?这个愚蠢的东西!连自己究竟是谁的狗都分不清楚!” 高尔畏畏缩缩的低下了头,身材远比卢修斯高大的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锁链拴好的藏獒—一忠诚而凶狠。 他试探著向卢修斯问道:“要不要我们去找一下斯內普,给他一个————” 他比了一个挥拳的手势,其中的韵味已然不言而喻。 卢修斯双目赤红的喘著粗气,良久,他恨恨的摇了摇头:“多事之秋啊,现在暂时先放过他,等这些破事处理完之后再说。”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一个小破地方走出来的混血巫师,就算有再多的天赋也不值得他在意。 但在他背后的那个艾登·麦格不行。 “米勒娃·麦格————” 他低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忌惮:“那个女人就像霍格沃茨的石像一样顽固,而且————她太年轻了。” 1935年出生的米勒娃今年才36岁,但却已经在霍格沃茨任教了足足15个年头。 考虑到她现在就已经成为了霍格沃茨的副校长,而现任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年过九旬。 卢修斯几乎用肉眼都能看到,整个英国魔法界最重要的机构即將落入那个女人的手中。 卢修斯很清楚,面对这样的一个权利新星,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交好,可对方未婚,唯一的继承人就是那个已经在追查自己,即將和自己正面衝突的艾登·麦格! 想到这里,卢修斯恨恨的咬了咬牙,他在教室里缓缓踱步。 名贵的龙皮靴踩在古老的石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迴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著一个艰难的决策。 他必须想办法挽回这个局面,既要控制住此刻校园里不安分的纯血巫师们,又要儘可能地在不与艾登交恶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 但很显然,在他那些愚蠢的废物跟班的操作下,这个问题的解决依然变得越发的困难。 “艾登·麦格————” 他轻声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阴冷的杀意:“你怎么就不能乖乖地听话呢?你这样的身份,犯得著在乎几个泥巴种的死活吗?”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著,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他必须让霍格沃茨的舆论恢復正常,不要再继续沉浸在那个泥巴种被袭击的恐怖阴影里: 大多数巫师都是愚蠢而短视的,只要一个足够盛大辉煌的东西转移掉他们的注意力就好了,即將开始的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赛想来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其次,他必须让艾登有限度的查明真相”,一味的遮遮掩掩只会激起更强的反抗,不如————就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必要的时候丟出一两个替死鬼来平息他们的怒火,那个上躥下跳的扎斯廷斯就很符合这个要求。 一个不够忠诚又自作聪明的野狗,他的牺牲能够换来更大的利益,这是他的荣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他需要重新整合霍格沃茨內部的纯血巫师力量,让他们明白现在大家到底该做什么,展现自己的领导力与威望。 以此来挽回自己被那些纯血巫师家族轻视的態度。 卢修斯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略显兴奋的微笑,那笑容冰冷而优雅,带著一丝嗜血的快意。 虽然那些愚蠢的废物搞砸了不少事,但这並不意味著游戏结束了。 正相反,这或许是一个更好的机会,这也给了他一个足够大的舞台来展现自己真正的能力和智慧。 毕竟,在斯莱特林和纯血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从来不是犯不犯错,最重要的从来都是谁最后贏得胜利。 而他卢修斯·马尔福,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他优雅地用魔法清理乾净了桌面上的灰尘,仿佛也就此抹去了此前所有的愤怒与失態,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贵族。 他挥了挥手,让高尔来到他的身边,他需要自己忠诚的小弟去帮助自己送几封信件。 这一次,他要亲自掌控局面,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破坏他的计划。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卢修斯在行动 第120章 卢修斯在行动 次日清晨,当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还瀰漫著烤麵包和煎蛋的香味时,一阵扑稜稜的翅膀声打破了平静的早餐时光。 三十多只猫头鹰排成整齐的队列,翅膀下拖拽著六件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在眾目睽睽之下降落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在小巫师们好奇的目光下,克拉布和高尔痛快的拆开了这六个包裹,霎时间,六把泛著油光的飞天扫帚展现在小巫师们的面前。 “哇一” “看那个包装!” “那是光轮1000!” 整个礼堂大厅瞬间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这些昂贵的飞天扫帚。 就算是很多纯血小巫师,他们的眼中也存在著难以掩饰的羡慕,光轮系列的扫帚价格,不是他们可以隨意当作零花钱的数目。 卢多·巴格曼略显艷羡的看著那些华美的飞天扫帚,没有一个优秀的魁地奇球员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他羡慕的咂了咂嘴,安慰自己,只要自己毕业,那么自己也可以骑著这么优秀的扫帚飞在魁地奇的球场上。 卢修斯优雅地站了起来,他站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首,他那铂金色的头髮在霍格沃茨的晨光中泛著靚丽的光。 他轻轻伸了伸手,示意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安静下来,隨后,他清朗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礼堂大厅:“各位亲爱的同学们,这六把光轮1000型飞天扫帚是我个人送给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礼物。 加上之前送给找球手的那一把,现在我们的球队已经全部装备了最新款的飞天扫帚。” 斯莱特林的长桌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学生们纷纷起身鼓掌,脸上洋溢著兴奋和骄傲。 “现在!”卢修斯的声音在斯莱特林的掌声中变得更加高亢:“我在这里向拉文克劳宣战!下周的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將要结束拉文克劳十三场不败的记录!” 在马尔福级长的宣布下,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员们高举著自己手中的飞天扫帚站在了他的身旁。 这一刻,卢修斯的身体都仿佛闪烁著璀璨的光华。 他的呼喊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也开始兴奋地窃窃私语,他们看向拉文克劳长桌的眼神,已经开始充满了幸灾乐祸与喜悦。 显然,对於卢多·巴格曼这个傲慢的傢伙输球,他们充满了期待。 艾登放下手中的吐司,皱起了眉头。 他能够理解卢修斯买扫帚的行为,毕竟未来德拉科二年级的时候他也这么做过一次。 但是这么高调的在礼堂里宣布这种消息,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卢修斯这种人的作风,他不是应该坐在阴影里端一杯红茶然后静静的看著他自己的谋划实现吗? 今天怎么会一反常態的站在台前,这种情况下贏了还好,输了的话,恐怕负面反馈也会砸到他自己的身上,这个爱惜羽毛的傢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担当了? 艾登感觉到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拋在了脑后,毕竟,此时此刻,魁地奇已经不在他的关注重点上了。 “这傢伙可真像个孔雀。” 弗兰克在艾登的身边小声地说道:“看看这花枝招展的样子,我终於知道为什么马尔福家族要用孔雀做標誌了。” “但不得不承认,他在吸引人注意力这方面確实有天赋。” 艾登轻笑道:“你看同学们的反应,他们已经不在乎之前那些纯血与麻瓜的矛盾,专注於下一周的魁地————” 艾登愣了愣,一股阴寒开始在自己的心底蔓延。 是啊,就连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都在热烈的討论著扫帚的性能,表达对卢多的忧虑,更何况那些本来就被卢多这两年欺负过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呢? 另一边,卢修斯似乎觉得这个气氛还不够热烈,於是他大步走向拉文克劳的长桌,他的身后跟著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 七个体格魁梧的壮汉紧紧的跟隨在卢修斯的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安保人员。 “卢多·巴格曼队长,” 卢修斯站在卢多的面前,他的脸上带著几分矜持的笑容:“你不是很喜欢开盘口吗?每一次都押拉文克劳胜十赔一:其他学院胜一赔十,怎么,今天为什么不开了?” 卢修斯自袍子里拿出了一个钱袋,他轻轻地拋了拋,金加隆在碰撞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优雅的孔雀对著卢多笑著说道:“我可是准备了足足一百枚金加隆呢,巴格曼,你该不会是怕输,不敢玩了吧?” 卢多的眉头跳动,他的神色开始逐渐变得狰狞,两年来纵横魁地奇球场的不败战绩让他不愿意就这么在卢修斯的面前认怂。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艾登就已然站了起来。 “马尔福级长,早上好。” 艾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得看向了艾登的方向:“您刚才说,要和巴格曼队长玩点什么?” 卢修斯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但他还是克制的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虚偽的笑容:“我亲爱的麦格学弟,我只是和巴格曼队长开个玩笑。” “首先,” 艾登微笑著打断了他:“我的姑姑正是目前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在霍格沃茨,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您可以称呼我为小麦格,或者艾登。 我想以马尔福家族得到过威廉大帝亲封的贵族传统,应该不会不懂这种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吧?” 艾登的嘴角上同样掛著虚假的笑容,他不轻不重的语气却仿佛一把把尖刀插进了卢修斯的胸口,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然而,艾登却並没有停下的意思:“其次,您刚刚提到了盘口和金加隆,在我这个年纪的小巫师耳中听起来————似乎像是在聚眾赌博?” 艾登环视了一圈,声音虽不大,但却也足以让附近的学生们都听得清清楚楚:“马尔福级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霍格沃茨校规明令禁止赌博。作为级长,您这是在公然挑衅校规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本欲起身的麦克唐纳学姐也悄悄鬆了口气,她挥动手中的刀叉,饶有兴致地继续享受起了今天的早餐,她那玩味地目光在艾登和脸色铁青的卢修斯之间来回扫动。 卢修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我当然知道霍格沃茨的校规要求,我只是在指责卢多同学之前的行为————” “哦?” 艾登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他向前踏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直视著卢修斯,一字一顿地问道:“既然您说卢多·巴格曼聚赌,那么————您有证据吗?” 卢修斯的脸色逐渐开始泛红,今天早上看起来一直温文尔雅的他此刻看起来竟显得有些凶狠:“艾登学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和你並没有什么衝突?” 卢修斯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有些诡异的询问著艾登。 “我们当然没有衝突,事实上,我们刚来的时候不懂事,还得多亏了马尔福级长帮助我们摆平了和詹姆他们的衝突。” 艾登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眼神闪烁的看著卢修斯,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拉文克劳,为我们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尽一份力罢了。” “呵“,卢修斯发出了一声轻笑,他脸上原本还有些诡异的神色瞬间被收起,他仿佛又恢復成了那个优雅的贵族。 他轻轻拍了拍卢多的肩膀,有些玩味的说道:“我確实没什么证据,巴格曼,这次算你走运,不过下一周,恐怕你的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 说完,卢修斯甚至没有再看艾登一眼,就仿佛拉文克劳並不存在艾登这样一位学生。 他带著身后气势大振的斯莱特林球员,在一眾学生敬畏和兴奋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卢多喘著粗气,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神里泛著凶恶与不屈的光芒。 他重重地拍了拍艾登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道:“谢了,魁地奇可不是堆积装备的游戏,我一定会为你们拿下下周的魁地奇比赛!” 说完,不待艾登回话,卢多就自桌上拿了两块三明治扬长而去。 当天上午,卢修斯在餐厅的宣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的波澜迅速席捲了整个霍格沃茨。 就连在二楼的图书馆里,都有著学生们激动的討论声。 “听说了吗?马尔福送了六把光轮1000给斯莱特林!” “天吶,那得多少钱?” “而且马尔福还开了盘口要和拉文克劳对赌,拉文克劳胜1赔10啊!”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巴格曼那个傢伙那么猖狂,是该有人好好收拾收拾他!” 几个兴高采烈的小巫师丝毫没有留意身后即將爆发的暴风雨,於是,下一刻,在平斯夫人的怒吼声里,他们被狼狈的赶出了图书馆。 等到艾登从变形术教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略显愕然的发现整个走廊都在討论著这件事。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围在一起,脸上洋溢著期待。 “我赌斯莱特林贏,”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说道:“光轮1000的速度比横扫七星快了不止一个档次,你们看过参数吗?那简直是划时代的產物!” “但是拉文克劳有巴格曼啊,” 另一个学生有些激动地反驳道:“他可是霍格沃茨两年来最好的击球手,他是传奇!” 然而对方却並不激动,他只是摊了摊手,轻描淡写的说道:“传奇也挡不住技术的碾压!装备的差距可不是技术能弥补的!” 艾登加快脚步,想要儘快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但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几个赫奇帕奇的一年级学生拦住了。 “艾登,你觉得这次比赛谁会贏?”一个圆脸的女孩兴奋地问道。 “我不知道。”艾登有些无奈,“我对魁地奇不太了解。” “可是你是拉文克劳的啊!” 另一个男孩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你们学院的荣誉可都寄托在这场比赛上了。” 艾登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绕开他们匆匆的离开了。 他的心,正隨著霍格沃茨这狂热的氛围一点点下沉。 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艾登发现这里也是一片沸腾。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论著比赛的策略和胜负。 “装备不是万能的,我相信卢多,他是最强的!” 一个高年级的学生在公共休息室里高喊著:“装备不能决定一切。” 还不等他说完,另一个学长就无情的提醒了他:“装备当然重要!你看看光轮1000的参数,比我们的扫帚快了整整三十英里每小时! ” 艾登看著这些激动的同学们,心中涌现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卢修斯这么做的自的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前段时间纯血与麻瓜出身巫师之间的矛盾似乎已然消失无踪,大家都在热切的期待著卢多·巴格曼能否延续自己的神奇表现。 艾登返回宿舍,看著墙角那面巨大的黑板,那是他托洛洛帮自己挪过来的。 上面被一个又一个的讯息充填,自万圣节前后,在霍格沃茨城堡游荡的或者可疑的讯息都写在了这上面。 黑板的角落里甚至还写上去了两条被詹姆和西弗勒斯发现的密道。 他看著这些幸苦收集来的线索,神色却显得有些挫败。 玛丽被袭击並没有过去多久,但那些义愤填膺和仗义执言,似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遥远的过去式。 大家都更在乎下一周卢多能不能对抗住这30英里的速度差距延续自己在魁地奇上的统治地位。 已经没有人在意玛丽现在还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疗翼里了。 艾登看著这块黑板,思索片刻,隨后在黑板靠近中央的位置上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嫌疑人:卢修斯·马尔福。 行为:主动挑起並升级魁地奇比赛衝突,利用金钱和装备製造噱头。 动机分析:成功转移城堡內舆论焦点,扭转纯血派因玛丽遇袭而受损的风评。此人疑似了解玛丽遇袭真相,需高度警惕。 第一百二十章 越来越近的真相和卢多 第121章 越来越近的真相和卢多 在卢修斯在礼堂大厅里高调赠送完那一批飞天扫帚之后,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氛围就完全被魁地奇给吞没了。 走廊里、教室里、礼堂大厅、公共休息室,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即將到来的这一场魁地奇比赛。 “你们看,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又去球场了。” 在六楼的走廊上,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趴在窗户边看著远处的魁地奇球场。 “他们已经连续七天都霸占著球场了。” “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给他们开的条子,” 另一个学生略显羡慕地说道:“据说是卢修斯·马尔福带著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集体去申请的。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去高尔那里投注?卢修斯可是给拉文克劳的胜利开了1赔10的赔率呢!” “那又怎么样?”他的同伴满不在乎的说道:“难道你会去买拉文克劳贏吗?” “怎么会?”刚刚还趴在窗户旁的男孩跳了起来,他略显得意的说道:“我花了整整两枚金加隆买斯莱特林获胜,虽然这样贏得不多,但是有就比没有好嘛1 “” 类似的对话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隨处可见。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斯莱特林甚至是一小部分拉文克劳都在卢修斯·马尔福的盘口里买了斯莱特林的胜利。 儘管卢修斯再三强调他会给拉文克劳开出一赔十的赔率,也依旧无人问津,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狂欢里。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拿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批条霸占了魁地奇球场,整整一周的时间都在疯狂的训练。 每天早上六点,他们就会骑著闪亮的光轮1000扫帚出现在球场上,直到晚上九点才离开。 就连吃饭都有专门的家养小精灵送到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上。 “真是夸张,” 艾登站在八楼走廊的窗户旁,看著远处球场上那些训练的身影:“也不知道卢修斯这次许下了什么承诺,我可没听说过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这么热爱训练。” “艾登————那你也觉得他们一定能贏吗?” 彼得走到了艾登的身旁,他的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笔记。 “装备优势確实很明显,19 艾登微微的皱著眉头:“光轮1000比横扫七星快三十英里每小时,在职业比赛中,这种差距几乎是决定性的。但————”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队並不是职业球队,17 弗兰克顺著艾登的话接道,他拿著一卷羊皮纸也来到了艾登的身边。 “不止如此,弗兰克,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 艾登的嘴角掛著一抹期待的笑容,他转身对著彼得说道:“如果你让我来看的话,那么我还是会觉得卢多能够获取胜利,只不过,这一次胜利註定会充满传奇的色彩。” “可是这次面对的可是全新装备的斯莱特林,” 彼得站在艾登的身边,神色里带著犹豫,却也带著几分坦然:“卢多確实很强,可是这毕竟是七个人的团队游戏,他一个人能同时对抗七个比他更快的傢伙吗?” 就在这样狂热的魁地奇氛围里,玛丽的身体也在庞弗雷夫人的照料下逐渐恢復。 她静静的听著医疗翼外传来的欢声笑语,那快乐是他们的,而玛丽什么都没有。 医疗翼里依旧安静、祥和、无人打扰,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庞弗雷夫人整理药瓶的声音。 玛丽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的魁地奇球场,那里正有著几个模糊的黑点在上下飞行。 “在想什么呢?亲爱的,” 庞弗雷夫人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特製的魔药:“乖乖喝药,如果你恢復的足够快,那没准你也来得及去看下一场魁地奇。” 玛丽接过魔药,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泛著绿莹莹光芒的魔药看起来很嚇人,但这些天来,她已经习惯了。 庞弗雷夫人爱怜的看著这个被意外折磨的姑娘,她柔和的摸了摸玛丽的额头,对著玛丽问道:“不喜欢魁地奇吗?亲爱的。” 玛丽摇了摇头,说道:“魁地奇很好,可能是我不好,是我还不够好————” 玛丽的声音有些沙哑:“最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觉得————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適合霍格沃茨。” 庞弗雷夫人看著玛丽的样子而变得有些哀伤,她的情绪也隨之变得低落。 霍格沃茨虽然美好,但是每一年、每一年都会有学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要离开霍格沃茨。 “孩子,”庞弗雷夫人轻抚著玛丽的额头:“霍格沃茨是你的家,这里有爱你的朋友,还有关心你的老师。” 玛丽却並没有回答她,她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的天空。 第二天下午,庞弗雷夫人在几经犹豫之后,最终还是破格允许了莉莉和艾丽斯的探视请求。 “玛丽!”莉莉推开医疗翼的房门,怀里抱著一大袋各式各样的零食:“我们来看你了!” 艾丽斯跟在莉莉身后,手里则抱著一个装著各种笔记本的袋子。 当莉莉和艾丽斯扑到了玛丽的床头,和她拥抱在一起的时候,玛丽的眼泪不由得瞬间涌出。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已经忘记我了,”玛丽哽咽著:“这么久了,我只能每天听著外面走廊上的说话声来猜测最近城堡里都发生了什么。 “” “怎么会!”莉莉紧紧的抱著玛丽:“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艾丽斯也加入了进来:“我们每天都来的,只是庞弗雷夫人不允许我们见你!” 他们吃著艾登等人一起买来的零食: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南瓜馅饼,还有霍格莫德村特產的蜂蜜公爵糖果。 “这些是我们最近上课整理的笔记,莉莉把一叠本子放在玛丽的床头柜上:“变形术、魔咒课、草药学,还有黑魔法防御术————” “谢谢你们,” 玛丽翻看著那些工整的笔记,眼睛里闪烁著泪光:“我————我还以为没有人会在意我跟不跟得上课程。” “別傻了,”艾丽斯轻拍著玛丽的手,“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要互相帮助。” 她们聊了很久,从课堂上的趣事到城堡里的传闻,从教授们的癖好到同学们的八卦。 玛丽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那种久违的轻鬆感让她仿佛回到了刚刚来到霍格沃茨的日子。 “哦!对了,”莉莉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们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新朋友?”玛丽好奇地问。 “桃金孃,”艾丽斯说,“二楼女生盥洗室的幽灵。 “幽灵?”玛丽瞪大了眼睛,“你们竟然和幽灵做朋友?” “她其实很可怜,”莉莉解释,“和你一样,也是被同学欺负才————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玛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的说:“我想见见她。” “等你出院就可以了,”艾丽斯笑著回应道:“她也很想认识你。” 等到玛丽的情绪被安抚后,莉莉和艾丽斯才安心的离开。 当晚,在大家凑在八楼的一间教室里商討艾登最近的分析结果时,艾登才知道莉莉和艾丽斯今天见到了玛丽。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问问玛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姆指了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她是唯一的目击者,肯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不行,”莉莉坚决地摇头:“玛丽现在情绪不稳定,庞弗雷夫人特意叮嘱的,不能刺激到她的情绪。” 詹姆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这段时间的四处奔波委实让这个热爱冒险的大男孩感到有些无聊。 但是看到艾登黑板上越来越多的讯息,他也开始期待,期待能够儘快抓到那些缺德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有什么新线索吗?”西弗勒斯问道。 艾登走到黑板前,指著上面的一些记录:“根据画像们的证词,万圣节当晚確实有几个可疑的身影在城堡里游荡。 五楼的安德烈爵士画像看到了三到四个披著斗篷的人,时间大约在晚上九点左右。” “九点?”弗兰克皱眉,“那正好是万圣节晚宴结束的时间。” “对,”艾登点头,“而且根据独眼女巫画像的证词,她在一楼的走廊里听到了爭吵声,时间大约在九点四十分。” “爭吵声?”小天狼星来了兴趣,“他们都说了什么?” “老女巫说她听不太清楚,但是能听出来是在爭论什么东西,”艾登继续分析,“而且其中一个声音很尖锐,像是在生气。 “9 “会不会是他们在爭论袭击玛丽的问题?”詹姆猜测道。 “有可能,”艾登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时间线,“从九点到九点四十分,他们从五楼移动到了一楼,然后发生了爭吵。” “爭论要不要去袭击玛丽吗?”弗兰克问道。 “当我们到达案发地点的时候是九点五十左右。所以————” “所以他们那会儿大概率已经袭击完了?”艾丽斯推测道。 “对的,”艾登点头,“事实上我更怀疑他们的爭吵是来自於在墙壁上写下的文字。” 当詹姆和小天狼星回到宿舍时,才突然想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睡前看到彼得了。 “彼得又去哪儿了?” 詹姆脱掉袍子,疑惑地看著彼得空荡荡的床铺。 “最近他总是很晚才回来,”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估计是完成艾登布置的任务吧?他最近似乎经常去图书馆。” “彼得?”詹姆忍不住笑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 —————————— “也许是被我们刺激到了,” 小天狼星躺在床上:“毕竟我们最近都在忙著调查,他可能觉得自己也想帮点什么忙。” “说来也是,” 詹姆若有所思:“我们最近確实没怎么见到他。” “明天找他聊聊吧,” 小天狼星打了个哈欠:“別让他觉得自己被我们甩下了。” 此时,在图书馆里,平斯夫人正面色温柔的对著一个矮胖的男孩说话。 “彼得,” 平斯夫人走到彼得身边,面容上是大多数小巫师难得一见的温柔:“图书馆要关门了,你该回宿舍休息了。” “好的,平斯夫人,” 彼得恭恭敬敬的向平斯夫人道谢,整理好自己今天翻阅的书籍,在帮著平斯夫人一一摆放整齐后,才抱著自己整理的笔记离开了图书馆。 他走在昏暗的走廊里,怀里抱著厚厚的笔记本。 他知道自己在朋友们的心中一直都是个拖后腿的存在,就算是再母亲的心里,他也一直看起来並不怎么优秀。 但是———— “艾登相信我,他说我很有用,” 彼得在心里轻声念著:“我可能做不了什么大事,但这种小事,我会努力做好的。” 他躡手躡脚的回到自己的宿舍,小心翼翼的,没有打扰到熟睡的詹姆和小天狼星。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宿舍里,詹姆和西里斯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呼吸声轻缓而规律。 彼得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床,珍重的把那本自己用心记录的笔记放在了床头,他知道,这是他努力的成果。 他躺在床上缓缓地进入梦乡,临睡觉之前还在想著: 我一定会做好我的那一份,我也是个有用的人。 第二天,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魁地奇比赛的日子终於到了。 然而,就在魁地奇即將开始的中午,一个消息传遍了霍格沃茨卢多·巴格曼凑齐了84枚金加隆,砸在了卢修斯的桌子上,买拉文克劳胜。 “什么?卢多疯了吗?” 在礼堂里,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瞪大了眼睛。 “84枚金加隆!那是我十年的零花钱啊!”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消息传得很快,很快整个礼堂都知道了这件事。学生们纷纷看向斯莱特林的长桌,看向正坐在那里享用午餐的卢修斯。 正坐在长桌上首的卢修斯面色波澜不惊的享用著自己的午餐,然而他的內心却並不像他的表面表现得那样平静。 他一边保持著自己无可挑剔的仪態,一边迴响著今天上午卢多·巴格曼那略显奇特的眼神,一种脱离掌控的惊慌感在卢修斯的心底缓缓升起。 他將自己切好的牛肉塞进自己的口中,细细的咀嚼著:“卢多·巴格曼。”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卢多的智慧 第122章 卢多的智慧 周六的上午八点,当绝大多数学生都还在享受著周末难得的赖床时光时,卢多·巴格曼却显得异常的清醒,他自拉文克劳的塔楼一路向下,一直衝向了斯莱特林位於霍格沃茨城堡地下一层的公共休息室。 “劳驾,我找高尔!” 一个碰巧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出来的男巫就这么被卢多抓了壮丁,他有些不情愿,但隨即,他想到了什么。 隨后,他便颇有些兴奋的冲回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卢多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么站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静静地等待著。 几个早起的斯莱特林学生在看到堵在门口的卢多后,彼此都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於是,这些本该各有去处的斯莱特林们纷纷留在了原地,带著一种特殊的期待,在这里等待著。 又过了一会儿,睡眼惺忪的高尔从门后探出头来,看到卢多那带著血丝的双眼时,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巴格曼?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下注!” 卢多毫不拐弯抹角,他从袍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84枚金加隆,我押拉文克劳获胜!” 高尔愣住了,他看著卢多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可是84枚金加隆,按照早上卢修斯开出的赔率,如果拉文克劳真的获胜,那就意味著他们要赔出840枚金加隆。 “你————你疯了吗?” 高尔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么多钱,你是怎么拿出来的?” “我不疯,我只是对这场比赛有信心!至於钱从哪儿来的,那和你没有关係! ” 卢多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洁白的牙齿,只是不知为何,高尔看著竟觉得有些森寒:“光轮1000是不错,但是魁地奇不是什么堆叠装备就能轻鬆取胜的简单运动!” 高尔看著卢多那略显疯狂的神色,心中暗暗叫苦。 这个赌注实在太大了,他根本做不了主。 “等著,我去找马尔福先生。” 高尔拋下一句话便匆忙转身,又过了一会儿,卢修斯·马尔福才佩戴著他的级长徽章优雅地走了出来。 即使是在周末的早晨,卢修斯依然穿著整洁的袍子,铂金色的长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看向卢多,脸上带著標誌性的矜持笑容。 “巴格曼,真是令人意外的访客。” 卢修斯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那略显客套的话语里似乎却总是藏著一些特殊的意味:“我听说你要下注?” “没错,84枚金加隆,押拉文克劳获胜。” 卢多再一次举起了钱袋:“马尔福,你敢接吗?” 卢修斯的眼神在卢多那张红彤彤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隨后笑了笑:“当然,谁能拒绝送上门的利润呢,我亲爱的巴格曼。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你真的確定要这么做吗?毕竟,84枚金加隆不是你这个状態能拿得出来的,付出这么多,输了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马尔福!” 卢多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我们已经连续两年踩著斯莱特林获得冠军了,今年,拉文克劳也依旧会是冠军!” “那好吧,放心,840枚金加隆对我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我很期待你能够从我这里拿走这笔钱,亲爱的巴格曼队长。” 卢修斯优雅地挥了挥手,高尔这才上前接过了巴格曼的钱袋:“巴格曼,我接受你的挑战。” 两人握手成交,高尔举著钱袋想要交给卢修斯,却被卢修斯摆了摆手拒绝。 看著卢多远去的背影,卢修斯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 “高尔,”他转向自己的跟班,“记住,这件事不要外传。” 然而,到了中午时分,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卢多·巴格曼下注84枚金加隆押拉文克劳获胜的消息。 “84枚金加隆?”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一个女学生惊讶地说道,“巴格曼这是要倾家荡產了吗?” “他一定是疯了,”另一个学生摇头道,“光轮1000的速度优势这么明显,他怎么还敢下这么大的注?” 艾登听著周围的议论声,眉头紧皱。卢多的行为確实很奇怪,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赌注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下午两点,魁地奇球场上已经座无虚席。 “女士们,先生们,”解说员兰多·麦克拉根的声音在球场上迴荡:“欢迎来到本学期最激动人心的一场比赛!今天,装备全新光轮1000的斯莱特林將对战十三连胜的拉文克劳!”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而拉文克劳这边,气氛却显得略微有些紧张,不復往日那般的火热。 “现在,让我们欢迎两支球队入场!” 斯莱特林的球员们骑著闪亮的光轮1000飞上天空,他们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更加灵活,速度也更快。 相比之下,拉文克劳的球员们骑著同样新款的横扫七星,看起来却显得有些笨重。 双方队长在场地中间握手,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对著卢多露出了一个足够凶狠的眼神,在被卢多骑脸输出了两年之后,他终於有了復仇的机会。 “哗!”霍琦夫人吹响了开场哨。 鬼飞球被高高拋起,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凭藉光轮1000的速度优势第一时间抢到了球权。 “斯莱特林率先控制住了鬼飞球!” 麦克拉根高喊著:“看看这快如闪电的速度!光轮1000果然名不虚传,它在技术层面远远高於横扫公司新出的横扫七星系列!”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配合默契,在球场上来回穿梭,拉文克劳的球员们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而卢多则骑著飞天扫帚盘旋在半空中静静地观察著。 “第一个进球!斯莱特林10分!”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爆发出了狂欢,卢修斯坐在正中的席位上,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看起来形势不错,”克拉布在他身边说道,“这次巴格曼要输得很惨。” “是的,”卢修斯优雅的点了点头,语气里却带著一丝狠意:“不过巴格曼输的有多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於能暂时忘掉你的那些朋友和你一起做下的那些蠢事。” 然而,当斯莱特林准备发动第二次进攻时,卢多·巴格曼终於动了。 “轰!” 一声巨响,游走球精准地击中了抱著鬼飞球的斯莱特林追球手。 “巴格曼出手了!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从不让人失望!” 麦克拉根的声音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他开始了他一如既往的表演,他用游走球成功击中了斯莱特林的追球手! ” 虽然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立刻反击,但卢多的反应更快。 他挥舞著球棒,就像一个指挥家挥舞著指挥棒,两枚游走球在他的控制下开始继续围绕著斯莱特林的球员们来回飞舞。 “巴格曼一如既往的展现了他惊人的技术!” 麦克拉根的解说还在继续:“即使面对三十英里每小时的速度差距,他依然能够游刃有余的控制住局面!” 然而魁地奇球场上却不像麦克拉根讚美的那样轻鬆,三十英里的速度差距是真实存在的,球场上的双方也因此陷入了激烈的对抗之中。 斯莱特林凭藉扫帚的速度优势不断地发起进攻,一次又一次的衝击著拉文克劳的防线,而拉文克劳则依靠卢多利用游走球不断地分割战场,从而以多打少来拦截对手的进攻。 看似一边倒的速度差距,就这么在卢多不知疲倦的一次次挥击中,成功捲入了焦灼的对抗。 “又是一个进球!斯莱特林得到了10分!” “是拉文克劳的反击!坚强的小伙子们成功的追回了10分!” “斯莱特林再次得————啊,是卢多,他控制著游走球將斯莱特林的伯尼击飞,鬼飞球出界、球权转移!” 然而即使是神勇无比的卢多也不能完全抹平速度的差距,更何况拉文克劳的其他魁地奇球员本身实力就要比斯莱特林略逊一筹。 於是,理所应当的,双方的比分在被慢慢的拉开,斯莱特林凭藉著光轮1000 的速度优势逐渐的占据了上风。 当比赛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斯莱特林已经领先了40分。 “斯莱特林正走在胜利的道路上,” 麦克拉根的声音里带著感嘆:“富有的马尔福用金加隆为斯莱特林搭建了一座舞台,强悍的卢多也无法扛起这比他自身还重得多的金加隆换来的扫帚。” 卢修斯在看台上微笑著,他已经可以预见胜利的到来。 这一场比赛之后,相信他在纯血家族中的风评也会有一个长足的改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优雅。 然而,就在他整理仪容的时候,卢多·巴格曼突然暴起。 他高高的举起球棒,用尽全力挥舞著球棒,两枚游走球被他依次打向了球场的一个角落,然而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巴格曼在做什么?” 麦克拉根困惑地说道:“他把两枚游走球都打到了空地上?难道他要放弃比赛了吗?这个常胜的勇士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了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温寧顿突然俯衝而下,直直地冲向了卢多击球的那个方向。 卢多·巴格曼挪动著横扫七星,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球棒如同被施了魔法,两枚游走球被一次次的挥向了空处。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突然反应了过来,他骑著自己的光轮1000拼尽全力的向著游走球的方向追去。 他的速度更快,就在他快要追上温寧顿的时候,一枚铁球猛烈的撞击在了他的身上。 伴隨著一声痛呼,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如同被捲入颶风的云雀,翻滚著飞向了远处。 在他不甘心的视线里,温寧顿高高举起了他的右手,他的手心里,是所有找球手魂牵梦縈的一抹金光。 “金色飞贼!是金色飞贼!” 麦克拉根的声音变得尖锐:“金色飞贼被卢多用游走球逼到了死角!他成功的帮助温寧顿抓住了金色飞贼!” “180:70,拉文克劳获得了今天的魁地奇比赛的胜利!” “卢多·巴格曼延续了他堪称传奇的表现,在斯莱特林更加强悍的光轮系列扫帚里获取了他的第十四场胜利!” “让我们向拉文克劳传奇的鹰王致敬!没人能够征服他统治的天空!” 魁地奇球场沸腾了起来。 拉文克劳的看台上,学生们疯狂地吶喊著,帽子和围巾被他们拋向了空中。 弗利维教授挥动著魔杖,在半空里展现出一道道蓝色的雄鹰。 卢多·巴格曼在空中仰天咆哮,他高傲的抬著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这一刻,他无比明確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他低头看向了卢修斯,对著他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 在卢多毫不掩饰的视线里,卢修斯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他紧紧的握著自己的双手,用尽全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他微微低头,看著自己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该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优雅。 克拉布和高尔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克拉布,此刻他拼尽全力试图缩小自己的身子,妄图让自己变得更加不起眼一点。 就在整个霍格沃茨都沉浸在魁地奇的狂欢中时,艾登和莱姆斯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堡地下一层的一条走廊里。 他们认认真真的和每一副画像打著招呼,询问著关於万圣节夜晚的各种细节。 “哦,看看这是谁!” 一个乳白色的幽灵突然从墙壁里冒出来:“居然有小巫师不去看魁地奇的比赛!而在这里蠢笨的调查著讯息!” 艾登看著这个略显调皮的幽灵,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皮皮鬼,拜託,你也知道我们在调查什么,麻烦你,別来捣乱了好吗?” 这矮小的幽灵灵活的在半空中一个翻滚,他语气诡异的说道:“是吗?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小麦格。” 第一百二十二章 热心市民皮皮鬼 第123章 热心市民皮皮鬼 皮皮鬼那略显怪异的语气,一瞬间就吸引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 莱姆斯几乎是立刻就凑了上去,他的脸上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欣喜:“皮皮鬼!你看到什么了?万圣节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看到了袭击玛丽的人?” “老皮皮鬼看到了吗?” 皮皮鬼在半空中滑稽地翻了个跟头,他捏著嗓子,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腔调唱道:“老皮皮鬼什么都没看到哟“” 说著,他怪笑著抓起一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粉笔头,劈头盖脸地朝著莱姆斯扔了过去。 莱姆斯呆愣在原地,眼看就要被砸一个灰头土脸,艾登却不紧不慢地抬起了手。 魔杖在他的指尖轻巧地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在莱姆斯面前展开,粉笔头里啪啦地撞在上面,尽数化为了粉末。 艾登静静地看著还在不依不饶的衝著莱姆斯扔粉笔头的皮皮鬼,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面色略有些严肃的开了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还带著点笑意,然而那语气听起来却显得有几分诡异和异国风情:“这位皮皮鬼学长,你也不想你心爱的学校,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闹大,结果导致学生们退学,最后濒临倒闭吧?” 这句式古怪的话,让皮皮鬼那张永远掛著怪异笑容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漂浮在半空,那滑稽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副丑陋的塑像。 隨即,他反应了过来:“你这个愚蠢的小鬼在说什么!我可是伟大的皮皮鬼!我最爱的就是让你们这些討厌鬼离开我的城堡!” 莱姆斯看到皮皮鬼如此激烈的反应,他立刻反应过来,他连忙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充满了一种夸张的意味:“皮皮鬼先生!我们当然知道您的远大理想!別理会那傢伙,他肯定是魔药熬多了熏坏了脑子了! 我们都知道您可是霍格沃茨城堡里最伟大的幽灵! 是霍格沃茨歷届城堡管理员们的一生之敌! 在您这样伟大的幽灵面前,霍格沃茨城堡里没有任何事情能瞒过您的眼睛! 您肯定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皮皮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他在半空中悬浮著,微微合上了他的双眼。 显然皮皮鬼对莱姆斯的这番吹捧颇为受用,但他依旧老神在在的飘在半空里,一副“我就不说”的顽劣模样。 “更何况,”艾登慢悠悠地接上了话:“学校倒闭了,你也就没地方四处捣乱了。没有了每年按时入学的小巫师,你肯定也会寂寞吧。 另外,我的姑姑,米勒娃·麦格教授,作为霍格沃茨城堡的副校长,她最近正为这件恶劣的袭击案头疼呢。 要是她知道了有人明明掌握著线索却不肯帮忙的话————” 艾登顿了顿,他看著皮皮鬼,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听说自1876年以来,你每周都能有一天,拥有级长盟洗室的独家使用权? 我想麦格教授要是心情不好,可能会觉得这种特权————也不是不能取消的哦毕竟,你看,霍格沃茨的副校长,也是校长嘛!” “哦!真见鬼!你这个小巫师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恶毒!” 皮皮鬼发出一声尖叫,他猛地窜到了天花板上,好像艾登的话是什么能灼伤他的咒语:“不!你不能那么做!那可是老皮皮鬼辛辛苦苦才搞定的!你知道老皮皮鬼把大炮搬到正厅有多么辛苦吗!” “我可做不了什么,皮皮鬼。” 艾登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无辜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辜的一年级拉文克劳小巫师,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当然了,麦格副校长的言出必践,有功必赏在霍格沃茨也是出了名的。 如果某些品格高贵的幽灵能够帮助霍格沃茨的副校长,为她提供一些有用的讯息的话。 那么麦格教授就解决了烦恼,没有烦恼的麦格教授一高兴,说不定就破格允许某个立了功的幽灵把每周自由使用一天级长盟洗室的特权改成两天了呢?” “两天————” 皮皮鬼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的眼神开始逐渐变得游移。 莱姆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看了看艾登,又看了看半空中正在纠结的皮皮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艾登说的话,这个傢伙似乎又进化了。 皮皮鬼还在纠结,艾登已然继续著自己的操作,他对著皮皮鬼轻声的说道:“想想看,那些四大学院的级长们想要去级长盟洗室洗澡,结果却发现进不去。 因为为霍格沃茨立下功劳的皮皮鬼大人正在享用他专属的级长盟洗室。 尤其是,每周都有两天可以这样做,两天哦。” 皮皮鬼猛然的飞了起来,他在半空中拼命的纠结著,他一会儿看看一脸微笑的艾登,一会儿又看看旁边拼命点头的莱姆斯。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嚎叫,摆正身形,缓缓地飘到了艾登的面前。 “你这个小鬼说话真的是太刺激鬼了!” 他没好气地嚷嚷道:“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怕了米勒娃,她上学的时候我还泼过她墨水呢!我只是————我只是————” “对,老皮皮鬼只是想拿到我的奖励!万圣节那天晚上,我確实看到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跑到了地下一层!” 艾登和莱姆斯的精神同时一振。 “他们有四个人,”皮皮鬼皱著眉,努力的回忆著:“这四个傢伙都披著斗篷,看不清楚脸。他们跑得飞快,直接衝进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他比划了一下:“为首的那一个傢伙,个子特別的高,比他旁边那几个高出了一大截。” 四个人————披著斗篷————进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为首的很高大。 一条清晰的线索在艾登的脑海中浮现。 “谢谢你,皮皮鬼。”艾登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你的消息很有用。” “哼!”皮皮鬼傲娇地扭过了头,但隨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略显彆扭的回过头来说道:“你可別忘了告诉米勒娃,让她给我加一天的级长盥洗室的使用权啊。” 艾登笑著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定会的。” 莱姆斯却还是有些疑惑,他看著这个有些奇怪的幽灵,终於忍不住问道:“皮皮鬼————你————你来找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要帮我们吧?”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皮皮鬼的痛处,他那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恼羞成怒。 “谁要帮你这个傻乎乎的小子!” 他尖叫一声,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墨水瓶,对著莱姆斯猛地一甩。 “噗”的一声,一团粘稠的墨汁精准地糊在了莱姆斯的长袍上,把他精心保养的红色配饰彻底染成了黑色。 在莱姆斯心疼的抱怨声里,皮皮鬼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他向著上方飞去,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天花板消失了。 “这个傢伙————” 莱姆斯看著自己袍子上的一大片墨跡,气得说不出话来。 艾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说些什么,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却突然从楼梯上方传来。 那声音密集而杂乱,听起来人数眾多,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著地下一层移动,只是没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艾登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悄悄地躲进了一旁的一间小教室里,静静地观察著这些返回地学生。 教室的门缝里,艾登和莱姆斯屏息凝神,安静的观察著走廊里的动静。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沉默的行进著,与其说是魁地奇比赛失利的球员和他们的支持者,倒不如说是一支沉默的送葬队伍。 卢修斯·马尔福走在最前面,他那铂金色的长髮在地下走廊昏暗的光芒下,显得有了几分黯淡。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维持著一个贵族最后的体面。 然而他那略显僵硬的脚步和他紧紧抿住的嘴唇却依旧泄露了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跟在他身后的斯莱特林学生们,脸上却没有什么沮丧的神情,正相反,他们之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这些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一言不发,但彼此之间丰富的眼神和表情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的复杂。 那些隱秘的眼神里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有不加掩饰的嘲弄,还有一丝丝蠢蠢欲动的野心。 暗流在这支沉默的队伍里汹涌,仿佛一锅即將沸腾的魔药,只等著某个契机,就会彻底爆开。 艾登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紧跟在卢修斯身侧的两个身影—一克拉布与高尔。 他们就像两座移动的小山,衬得卢修斯的背影愈发的单薄。 皮皮鬼那带著古怪腔调的话语在艾登脑海中迴响:“为首的那一个傢伙,个子特別的高,比他旁边那几个高出了一大截。” 艾登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他们,”莱姆斯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就像是一群鬣狗,正等著狮子露出破绽。” 他们静静地等待著,直到最后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身影消失在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后,直到他们的视线被彻底的隔绝开来。 地下一层再次恢復了阴冷的寂静。 艾登拉著莱姆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个阴冷的地下。 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霍格沃茨黑湖湖底的淤泥。 卢修斯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壁炉前那张属於他的、最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坐下。 他盯著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一动不动,像一尊精致却又毫无生气的雕像。 然而,他越是沉默,休息室里其他人的心思就越是活络。 在休息室的另一头,几个高年级的纯血学生们聚在了一起,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转身向著斯莱特林的男生寢室走去。 当他们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其中一个褐色头髮的男孩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伴隨著他的笑声,几个同行的男孩也都纷纷开了口。 “八百四十枚金加隆,”一个有著深陷眼窝的男生低笑著,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敢打赌,巴格曼今晚会用马尔福家的钱把三把扫帚酒吧的黄油啤酒全部都包下来。” “他可真是给我们纯血长脸,”另一个学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花了一大笔钱买来最顶级的扫帚,就是为了让整个学校看我们斯莱特林是怎么被卢多那个杂种踩在脚下的。” “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手段太浮夸了,而且还特別愚蠢。 他以为一场魁地奇比赛就能转移所有人的视线?结果呢?他把自己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是啊,他想当领袖,想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只不过————”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同款的笑容。 “今晚去喝一杯?” “当然,我先写一封信让猫头鹰送走,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那我也得写一封,得让家里也知道这个有趣的故事。” 伴隨著这些人的轻笑声,几个男孩就这么回返了各自的宿舍。 而公共休息室里,克拉布正坐立不安地缩在壁炉旁的角落里,努力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整个公共休息室里到处都是诡异的目光,克拉布也感到深深的懊悔,他偷偷看向卢修斯。 他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几乎要將那雕刻著蛇纹的木头捏碎。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最终演变成了对他个人威望的公开处刑。 没人会因为魁地奇球队的失败而指责球队,毕竟他们已经输了整整两年了,所有人都会嘲笑自己,嘲笑这个砸了大钱又输了赌注的马尔福。 “皮皮鬼说有四个人,其中一个特別高大。”莱姆斯跟在艾登身后,一边走一边梳理著线索:“那这个特別高大的到底是克拉布?还是高尔?其他几个人又是谁呢?” “其他几个是谁不重要,”艾登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块石头1 “重要的是,我们知道袭击者是四个人,他们是斯莱特林,而且卢修斯·马尔福正在拼命地为他们掩盖踪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玛丽遇袭,卢修斯反常的高调,不惜血本的扫帚,孤注一掷的挑衅,以及皮皮鬼提供的目击证词。 一张由傲慢、阴谋和愚蠢编织而成的大网,已然清晰地展现在艾登的面前。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莱姆斯问道。 艾登没有立刻回答。 他带著莱姆斯穿过幽深曲折的走廊,走上一道道旋转的楼梯,周围的喧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霍格沃茨夜晚的静謐。 最终,他们停在了城堡二楼一扇小巧的房门前。 艾登对著莱姆斯耸了耸肩,轻笑道:“首先,我们要兑现对热心市民皮皮鬼先生的承诺。” 咚、咚、咚。 清脆而坚定的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开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调查进度+n 第124章 调查进度+n 当米勒娃略显无奈的面对了热心市民皮皮鬼先生的奖励请求的时候,艾登和他的小伙伴们正在马不停蹄的继续前进。 十一月的寒风似乎吹散了笼罩在霍格沃茨上空的阴霾,艾登小团队的调查进展变得远比想像中要顺利。 有了明確的目標群体一斯莱特林,以及克拉布、高尔这两个怀疑对象,整个团队的行动都变得高效起来。 詹姆和西弗勒斯这对时常让艾登看到就会眉毛一阵跳动的意外组合,率先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两个人一个虽然骄傲自大,但却充满了冒险精神,另一个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心细如髮,总是能观察到詹姆忽视的细节。 於是,两个人虽然依旧经常互相阴阳怪气,但行动上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最终,他们在四楼一间被废弃的魔咒课教室里找到了线索。 那间教室里充斥著灰尘,桌椅歪斜地堆在角落,整个教室里都充满了被遗忘的气息。 詹姆略显厌恶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著西弗勒斯晃了晃头:“下一间?” 西弗勒斯却摇了摇头,他微微弯腰,贴近讲台,仔细地看著讲台上的灰尘。 詹姆在他的身后叉著腰,在连续几次被西弗勒斯嘲讽过后,这个格兰芬多的狮子也学聪明了,安安静静的等待著西弗勒斯的观察。 西弗勒斯皱著眉,从讲台上刮下了一层灰尘,转身展示给詹姆看。 詹姆皱了皱眉,略显不適的说道:“给我看这个干什么?不就是灰尘嘛,咱们这些天到哪里没有灰尘。” 西弗勒斯习惯性的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眼神,他轻哼了一声,隨即在詹姆即將恼羞成怒的时候揭晓了答案:“这里的灰尘太薄,霍格沃茨每年使用的教室都是有数的,也就是说,这间被废弃的教室应该已经最少被閒置了五个月以上才对,可你看看这灰尘。” 西弗勒斯展示著他手里的尘土,这一次,詹姆也反应了过来。 “这灰尘太薄!比咱们在其他房间见到的少太多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西弗勒斯耸了耸肩,不知何时,他也开始和詹姆一样,学了一些略显轻佻的动作。 “所以,我们大概率找到了一个最近几个月里被使用过的房间,至於是谁用的,暂时还不知道。” 西弗勒斯用魔杖轻轻敲了敲讲台上的灰尘,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詹姆闻言便毫不犹豫地向著角落里的桌椅走去,隨著步伐甩动的袍子溅起了满地的尘土。 詹姆的眉头拧成川字,但却没有半分犹豫,顶著灰尘將这些桌椅一个个的挪开。 西弗勒斯看著詹姆整个人都被埋在漫天的灰尘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著詹姆挥动了自己的魔杖:“旋风扫净!” 一股股清风自西弗勒斯的魔杖里飞出,將教室內的灰尘席捲著扔向了室外。 站在角落里的詹姆此刻显得有些尷尬,他呆愣愣的举著一张桌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下。 西弗勒斯耸了耸肩,他已然爱上了这个动作,他眼神玩味地看著詹姆,轻声说道:“我们是巫师,不是挥舞魔杖的狒狒。” 詹姆的脸色一阵发红,他顿了顿,把自己手里的桌子搬到一旁,隨后继续搬著其他的桌椅。 西弗勒斯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他继续挥动著自己的魔杖,那精致的魔杖在半空中利落的一挥一抖:“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詹姆面前的桌子应声飞起,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身后。 詹姆看了看自己满是灰尘的双手,又看了看站在讲台前身形挺拔,舞动魔杖移动著一张张桌椅的西弗勒斯。 詹姆无奈的挑了挑眉:“我是狒狒!” 当一张张桌椅被分门別类的摆放好后,角落里被堆叠的空间也被重新释放。 詹姆看著空无一物的角落显得有些暴躁,尤其是当他的手摸在那骯脏的墙面上竟然留下了一个灰色手印的时候。 詹姆终於忍不住爆发了:“该死的,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该想到的,撤退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清理场地呢!” 西弗勒斯无视了暴躁的詹姆,他围绕著每一张桌子打转,观察著桌面上的刻痕,检查著桌子里的空间。 詹姆看著西弗勒斯全神贯注的样子,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他跟在西弗勒斯的身后,仔仔细细的检查著被搬出来的桌椅。 果然,坚持是有效果的。 詹姆在一张课桌里找到了一枚软木塞,西弗勒斯在一张桌子的边角上找到了一个被划下了两道刻痕的单词。 那个被用力划掉的单词是——“泥巴种”。 与此同时,莉莉和艾丽斯也得到了一条全新的情报,只不过,这份情报並不是她们两个偷听到的。 而是她们新认识的朋友桃金孃,为她们打听到的。 在霍格沃茨城堡二楼的女生盟洗室里,桃金孃一如既往地漂浮在那个漏水的隔间上方。 只是现在的她並没有在哭泣,正相反,她看起来悠閒极了,轻声的哼唱著一首古老的歌谣。 “吱呀—— ” 女生盟洗室的房门被打开,桃金孃一惊,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先是习惯性地发出了一阵呜咽,便准备开始展示自己的哭声。 然而,对面却传来了女孩儿靚丽的音色:“桃金孃,我们来看你啦!” “哦!是你们,”桃金孃立刻从隔间里飞了出来,她圆圆的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你们来的正巧,莉莉,艾丽斯,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有用的消息!” “梅林吶!”艾丽斯发出了一声低呼,她圆圆的脸上泛出一丝兴奋的神色,她略显讚嘆的说道:“桃金孃,你可真厉害,我们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你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桃金孃得意的笑了起来,她圆圆的脸上露出了那洁白的牙齿,她对著艾丽斯双手叉腰,仰著头说道:“那当然了,我可是幽灵,霍格沃茨城堡哪里我都能去!” 这乳白色的幽灵笑著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所以我当然能听到更多的消息!说来我最近听到了好多消息,等我们帮玛丽解决了问题,你们一定记得带玛丽过来一起听。” 莉莉兴奋的点了点头:“好啊,等玛丽从医疗翼出来,我们带她来见你,一起听!” 桃金孃满怀憧憬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於又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喜悦。 她飘到了艾丽斯的身前,对著这两个比她小的多的姑娘轻声说道:“今天上午,我溜到了地下一层的女生盥洗室,斯莱特林里几个討厌的女生正巧在那里,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她们不允许赫奇帕奇的姑娘们去的那个女生盟洗室! 她们在那里一边化妆一边说笑,她们嘲笑的就是最近在城堡里风头特別火的卢修斯·马尔福!” 莉莉和艾丽斯闻言立刻屏住了呼吸,安安静静的听著桃金孃的讲述。 “她们笑得可大声了!”桃金孃绘声绘色地模仿著:“她们说,卢修斯真是蠢透了,居然会去相信克拉布那个没脑子的巨怪! 还说,最搞笑的是,克拉布那个没脑子的巨怪,竟然觉得自己也能收小弟! 结果呢?哈哈!一下子就把我们伟大的马尔福先生给拉下了水! 她们说,这下好了,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马尔福家族出了个只会给別人送钱的新一代了!” 桃金孃那幽灵特有的乳白色的脸上迸发出了一阵惊人的光晕,显然,这个时候的她心情好极了。 “我本来都觉得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正准备走,没想到他们就说起了玛丽的事情。” 桃金孃顿了顿,脸上却多了几分悲伤的情绪:“她们说,扎斯廷斯也没什么脑子,大家都討厌泥巴种,但是大家都不动手肯定就是有原因的。 偏偏他这个蠢货自以为是要去丟人现眼,这下好了,魔法部里拿著这件事成功否决了那个什么伏地魔的提议。 害的纯血家族们花费的金加隆们打了水漂,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合適,她们自己都要动手处理掉这四个败坏大事的蠢货。” 莉莉和艾丽斯面面相覷,尤其是莉莉,露出了和桃金孃同样悲伤的表情,任谁得知自己在同类中被视为低等的要被清除的生物时,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开心的情绪。 不过最少,她们今天已经得到了確定的情报。 扎斯廷斯。一个全新的名字已然浮出了水面。 另一边,弗兰克隆巴顿也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得到了突破。 他在北塔楼一处偏僻的走廊里,找到了一副新近被搬到这里的风景画。 风景画的边缘看起来过於新颖,似乎刚刚才被修补完毕。 画上的牧羊人看起来也是心事重重,对弗兰克的搭话爱理不理。 “我什么都不知道,”牧羊人固执地赶著他的羊群:“我只是被掛在这里,我能看到什么?” “可您之前不是掛在三楼的走廊吗?”弗兰克很有耐心:“我记得您,您的画框之前是一种非常优雅的深红色,上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和现在的画框完全不一样。” 提到这个,画里的牧羊人终於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別问了,孩子,”他不安地看了一眼画框之外的现实世界:“我只是一副画,我不想再被撕碎了。” “咒语?” 牧羊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就在万圣节那天晚上————我看到几个孩子,他们走得很快。 躡手躡脚的————他们用魔杖举著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一动不动———— 我刚想再仔细看看,就看到了一道魔咒的光芒,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能看见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线索一条条匯集,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莉莉和艾丽斯带著新得到的名字,再次来到了校医院。 玛丽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眼神依旧有些涣散。 看到朋友们来看她,她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感觉怎么样?亲爱的。”艾丽斯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床边,轻声问道。 “好多了,庞弗雷夫人说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玛丽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莉莉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和地开口:“玛丽,相信庞弗雷夫人的医术,你肯定很快就会恢復健康的,我们都等著你呢。” 玛丽点了点头,她微微垂下了眼帘,轻声说道:“我的朋友们,那天晚上的经歷我似乎记不太清楚了,但,我还是希望我那些残存的记忆能够让你们能够帮我討回公道。” 她那纤细的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两个舍友,手背上的青筋都在扭曲中浮现。 莉莉和艾丽斯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两个女孩温柔的抱著玛丽,艾丽斯轻声的说道:“玛丽,告诉我们吧,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为你復仇的。” 於是,玛丽那略显恍惚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那天————万圣节晚宴,我吃得有点多了,然后格兰芬多的长桌实在是太吵了,你知道的,他们总能搞出各种名堂。 我有点累,就想早点回去睡觉。” 她的敘述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我一个人走在走廊上,好像是————四楼。对,是四楼。然后我看到了几个人,他们摇摇晃晃的,好像喝了酒。 我闻到了酒味,感觉很討厌。於是我就皱了皱眉,想躲开他们,从另一边走过去。” “然后呢?”莉莉追问道。 “然后————”玛丽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过来,就已经躺在这里了。” “你看到他们长什么样了吗?他们穿著什么样的袍子?”艾丽斯问。 “袍子————”玛丽的目光变得空洞,她努力地回想著,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们————他们披著斗篷,对,是黑色的斗篷,把脸都遮住了。” 她肯定地说道,但下一秒,她又自己推翻了这个说法。 “不————不对————”玛丽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像要甩掉脑子里的迷雾:“好像————又没有披斗篷。我————我想不起来他们的脸,一点也想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我应该看到的,对不对?他们就在我面前,我怎么会记不住呢?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计划启动与夜游 第125章 计划启动与夜游 玛丽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她的双手紧紧地抓著自己的头髮,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痛苦之中。 那张本已恢復血色的脸庞瞬间又变得苍白如纸。 “玛丽!”莉莉和艾丽斯见状大惊,莉莉连忙伸手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艾丽斯则急忙衝出去大声喊道:“庞弗雷夫人!玛丽不舒服!” 庞弗雷夫人闻声快步赶来,看到玛丽的状態,她紧皱的眉头下闪过一丝怜惜。 她连忙从药柜里拿出一瓶安神剂,小心地餵玛丽服下,这银色的魔药成功的安抚了玛丽的心神。 又过了好一会儿,玛丽的情绪才彻底平復下来,在魔药的作用下沉沉的睡去。 庞弗雷夫人面色凝重地將莉莉和艾丽斯带出了病房。 “听著,孩子们,”她站在门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严厉:“以后不要再向她提起那天晚上的任何事,一个字都不要提。” 她看著两个女孩担忧的脸,嘆了口气,又用略显低沉的嗓音温柔地解释道:“玛丽被人施了遗忘咒。 但施咒者显然是个能力不足的蠢货,咒语没有完全成功,反而搅乱了她的记忆。 现在任何试图让她回忆的举动,都会扰乱她的思绪,伤害到她的心神,对她造成更加严重的损伤。” 这个悲伤的消息如同此刻霍格沃茨窗外呼啸的寒风,让两个女孩的心也隨之沉到了谷底。 深夜,拉文克劳的塔楼里寂静无声。 艾登的单人宿舍里,月光透过高窗,洒在那块写满了线索的黑板上,勾勒出每一个单词和它们之间纵横交错的连线。 “四个人,斯莱特林。” “一个很高大——克拉布或高尔。” “克拉布收了小弟。” “废弃教室,泥巴种”/软木塞(某种酒类)。” “玛丽看到了酗酒后游荡的身影。” “扎斯廷斯。” “卢修斯·马尔福的刻意掩盖。” “被撕碎的画像。” “施咒能力不足的蠢货——遗忘咒(高难度记忆魔法)。” “《预言家日报》近日转变风向开始夸讚詹寧斯部长。” 所有的碎片都已就位,一幅由酒精、傲慢和愚蠢交织而成的丑陋拼图,以及纯血巫师们的失败所组成的背景故事。 在艾登的脑海中被一点点地拼接完整。 故事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万圣节的夜晚,四个喝多了的斯莱特林蠢货,也许是克拉布(最有可能)、 扎斯廷斯,以及另外两个身份不明的同伙。 他们在禁酒的霍格沃茨偷偷饮酒后,在走廊里撞见了独自一人的玛丽。 或许是因为玛丽一个厌恶的皱眉,或许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们就对这个在他们眼中“低贱”的麻瓜出身女巫动了手。 事后,这群在酒精的怂恿下壮了胆的懦夫们妄图为自己所代表的派系发声,恐嚇一下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们。 结果却弄巧成拙,甚至干扰了纯血家族们在魔法部的爭权夺利。 这些傢伙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毁掉了目击他们恶行的画像,对玛丽释放了一个不太成功的遗忘咒。 而卢修斯·马尔福,为了自己的领袖地位,更为了维持自己的威望,选择了为这几个愚蠢的废物兜底,结果,他也失败了。 然而,最让艾登牙根发痒的是—— 这几个懦夫眼里的一场小小的“错误”,落在可怜的玛丽的身上,就是难以磨灭的苦难和深刻的伤痕。 艾登静静地看著黑板,眼中跳动著冰冷的火焰。 他要让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傢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是简单的告发,那对这些所谓的纯血贵族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点形式上的意义,脸皮厚点就可以完全无视。 他要让他们亲手敲响自己的丧钟,让他们在最得意、最自负的领域里,摔得粉身碎骨。 他拿起一支羽毛笔,在“扎斯廷斯”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桃金孃的情报里,斯莱特林內部已经將扎斯廷斯视为了一个破坏了“纯血大计”的蠢货,一个可以被放弃的废物。 而一个已然被放弃的傢伙,就是走投无路的困兽,想来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拒绝把其他几个傢伙一起拖下水的可能性。 而这,就是突破口。 霍格沃茨温柔的月色透过窗户温柔的打在了艾登的身上,柔和的月色却遮掩不住少年眼中熊熊燃烧的烈火。 第二天,小伙伴们纷纷得到了艾登的传信,大家开始按照艾登布置的计划熟悉各自的台词和角色。 而西弗勒斯倒不必如此麻烦,他不用参与那场被艾登精心设计的大戏,正相反,在这场戏台上,斯莱特林出身的他,最好不要出现。 但他也有著自己的工作要做。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扎斯廷斯总感觉有人在看著自己,然而在他仔细寻找时却又一无所获。 这个颓丧的男巫无奈的嘆了口气,这些天来,斯莱特林到处都是微妙的眼神,这些饱含深意的眼神成功的让他变得疑神疑鬼。 也成功的让他忽视了那些潜在的风险。 现在,克拉布再不如之前那般每天都要和自己这个一他亲爱的小兄弟”聊聊天了,那个强壮的男巫內心远不如他的肉体来的刚强。 此刻的他已然到处躲著人走,除了上课,没人知道克拉布又躲去了哪里。 扎斯廷斯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混血,一个不够优秀的混血,如果没有抱住一个纯血的大腿,在斯莱特林是没办法生存的。 可周围那些阴暗的眼神,就像是斯莱特林的象徵物一样,带著一种诡秘难测的意味。 在这重重重压之下,不出意外的,扎斯廷斯也开始故意寻找无人的角落独处,儘可能地减少自己在公共休息室和寢室生活的时间。 只是,在这种心烦意乱的情绪下,他看不到,在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西弗勒斯如同一只在夜晚滑翔的蝙蝠,悄无声息的穿行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夜色里,在和詹姆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也爱上了这种夜游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在城堡里游荡的阿波里昂,悠哉游哉的爬上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轻轻的扣动青铜鹰的门环,嫻熟的回答门环的问题,隨后,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 西弗勒斯看到了那个趴在沙发上满脸怨念的艾登。 “兄弟,咱们就不能选个阳间的时间点见面吗?” “我们可是正派啊!谁家正派角色都得大晚上接头的?” 面对艾登的怨气,西弗勒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不想说实话让艾登嘲笑,只好故作高冷的掏出了一卷羊皮纸:“我跟了这傢伙三天,他现在每天的生活都变得规律极了,我个人认为晚上八点以后是个很不错的时间。” “他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在六楼的第三十二魔咒教室里度过,直到宵禁之前才悄悄溜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非得熬这个点!” 艾登一跃而起,一把抢过西弗勒斯手中的羊皮纸,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谢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暂时交给我们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著,艾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耷拉著肩膀向著自己的寢室爬去了。 西弗勒斯看著艾登的样子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艾登爬上了男生寢室的楼梯,隨后四处望了望,在確定此刻无人之后。 他自袍子里取出了一捧尚带著露水的百合花,西弗勒斯轻轻凑到了花朵前轻轻嗅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 隨后,他带著这捧百合花离开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转身,向著另一旁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 他静静的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的阴影里等候著,等到时间静悄悄的走向午夜,胖夫人嘟噥著话语挪开了身子。 一头靚丽的红髮就这么悄悄的从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西弗勒斯的眼神骤然变得闪闪发亮,面前的女孩明显刻意打扮了一番,原本偶尔显得有些凌乱的红髮在此刻柔顺如同绸缎。 身上那一如往日的巫师袍也不知为何变得修身了许多,显露出了少女纤细的腰肢和略有起伏的身段。 脚上一双精致的小牛皮的短靴搭配的恰到好处,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西弗勒斯强行控制住自己的眼神显得正人君子一些,儘可能的看向莉莉那双翠绿色的眼眸。 夜色如墨,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与塔楼融为一幅深邃的剪影。 喧囂了一整天的走廊此刻寂静无声,只有掛在墙上的肖像画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囈般的鼾声。 两道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就像两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就这么静悄悄的溜出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走在前面的是西弗勒斯,他几乎与走廊的阴影融为一体,每一步都落走的静悄悄的,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而他身后跟著的莉莉,则显得有些雀跃,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脚下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丝轻微的噠噠”声。 每当有月光从高窗洒落,她便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的躲进西弗勒斯投下的影子里。 “今晚的夜色看起来真好,西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来自禁林风中的耳语:“就是可惜阿波里昂还在巡逻,我们不能一直欣赏这风景————” “他现在应该还在三楼的走廊里巡逻,”西弗勒斯没有回头,声音却显得十分从容:“我们走相反的方向,去黑湖。我保证,那里的景色你一定会喜欢的。” 莉莉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在西弗勒斯的身后,借著夜色,她悄悄地住了西弗勒斯长袍的一角,就这么一步步跟在他的身后。 穿过空旷的庭院时,一阵晚风吹过,带著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让她因紧张而有些发热的脸颊感到一阵清凉。 她从未在如此深沉的夜色里看过这座自己已经生活了几个月的城堡。 此刻的它褪去了白日的庄严与活力,沉淀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静謐。 远处的禁林黑压压一片,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让她心生畏惧,却又忍不住被它那野性的深沉所吸引。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黑湖边。 巨大的湖面在星光下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平静无波,倒映著漫天繁星和一弯残月。 湖水深不见底,仿佛隱藏著整个世界的秘密。 空气中瀰漫著水汽的微腥,混合著岸边植物的清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哇————”莉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讚嘆,她翠绿色的眸子里绽放出了点点星光。 她走到水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看著自己的倒影在微光中晃动。 西弗勒斯安静的在她的身边站著,一言不发,只是温柔的看著。 月光勾勒出他瘦削的侧脸,平日里那份阴沉和冷漠为底色写就的面容,似乎都在这温柔的夜色中被冲淡了许多。 他看著莉莉,看著她眼中的点点星光,那星光是那样的闪耀,远胜过天边的那轮皎洁的明月。 於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在他胸口悄然滋生。 那是一种混合著骄傲与窃喜的感觉,这片美丽的夜色里,是独属於他们二人的甜美画卷。 那束被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百合花散发著淡淡的幽香,西弗勒斯静静的看著这副画卷,他捨不得开口,生怕让这美好的夜色被戳破。 然而,这寂静还是被打破了,红髮的女巫摇晃著她那柔顺的秀髮,那如瀑布般的秀髮伴隨著她的摇晃甩动出摇曳的弧度,映衬著天边那明月的光泽。 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嗓子变得有些乾涩,他呆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女巫,略有些艰难的问道:“你————你的头髮————”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同一个夜晚,不同的风景 第126章 同一个夜晚,不同的风景 莉莉闻言眨了眨她那翠绿色的眼眸,对著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略显俏皮的笑意:“我用了波特家的光亮剂。” “啊————” 西弗勒斯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的心情变得有点堵塞,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又不想表现出自己不愉快的情绪。 一时间,他竟然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莉莉看到西弗勒斯愣愣的样子,不由得心情有些愉快。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是惯不喜欢小肚鸡肠的男孩子的。 但是看到西弗勒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陷入一些莫名的情绪里,她反而感觉到有些雀跃。 她对著西弗勒斯摇晃了一下自己的秀髮,略带些羞怯的问道:“好看吗?” “好看!” 西弗勒斯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他强行把自己的那些小小情绪埋进心底,眼里全都是面前这个脸颊上带著红晕的姑娘。 莉莉看著西弗勒斯强自镇定的样子,悄悄地凑到了西弗勒斯的身边,微微脚,把自己的脑袋凑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 这张牢牢印刻在西弗勒斯脑海中的脸在他的面前几寸之处吐气如兰:“我自己通过猫头鹰网购的,除了今晚,我什么时候都没用过。” 说完,莉莉的脸火红一片,她不知道自己今晚这是怎么了,可能是那皎洁的明月蒙蔽了她的心神。 她退后几步,沿著黑湖的边缘小步跳著,像是一只灵活的小鹿。 西弗勒斯眼神迷离的看著莉莉的身影,眼中满是莉莉那头闪亮著月光的红髮。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飘起来了,就像是自己当初被艾登用漂浮咒举起来去书架顶端找书一样。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绵软的云朵上,脸上也罕见的掛上了一抹温柔的浅笑西弗勒斯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陪著莉莉一起在黑湖的边缘漫步。 过了好一会儿,莉莉才缓过来,她涨红著脸,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著西弗勒斯搜肠刮肚找出的话题。 黑湖的晚风轻柔的吹起莉莉的红髮,这柔顺的髮丝拂过西弗勒斯的脸颊,为他带来了一阵微弱的清香。 他轻轻的嗅了一下,隨后便紧张的看向莉莉,生怕被她发现自己那略显轻浮的举动。 也就是这一刻,西弗勒斯愣了愣,他看到了黑湖水面上,在明月映照下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连忙拉著莉莉的手向远处退去,在离开黑湖边缘约莫十几米距离之后才轻轻的放开了莉莉的手。 “怎么了?” 莉莉羞红著脸颊疑惑的问道,显然,莉莉有了一些误会。 “水下有格林迪洛,”然而西弗勒斯的解释瞬间让她的误会消除,“那是一种长著长手指的水生小恶魔,它们喜欢把人拖下水。” 莉莉立刻触电般地继续向著远离黑湖的陆地多退了几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西弗勒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喜欢莉莉的这种反应,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有用,能保护她免受这个她尚不熟悉的世界的伤害。 只是,可怜的西弗勒斯尚且不知道他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沉浸在一种略显骄傲的小小情绪里,看著莉莉宛如受惊小鹿般的反应。 “它们————会吃人吗?”莉莉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会,它们只是出於恶作剧的心理来袭击人。它们会用自己强壮的爪子抓住水里或者湖边的人,然后把它们拽向深水。 但这对巫师来说已经足够危险了,幸运的是,它们在岸上的活动能力很弱,所以,我们只要稍稍注意,就可以规避它们带来的危险。” 说著,语气沉著的西弗勒斯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扁平的石子,侧身用力一甩。 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跳跃著,划出一串优美的涟漪,一、二、三、四————最后“噗通”一声沉入水中。 就在这时,在石头沉入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了一串气泡,紧接著,一只苍白、长满蹼的手猛地拍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又迅速缩了回去。 “啊!”莉莉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向西弗勒斯身边靠了靠。 她的肩膀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胸膛,隨后,两个人都为之一僵。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隔著两层长袍,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了西弗勒斯的全身。 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他似乎全身的知觉都丧失了,只是牢牢地记住了刚刚红髮女巫微微触碰到他胸口的柔软触感。 莉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飞快地站直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低著头不敢看他。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湖水的轻响,远处林间的风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西弗勒斯。 “別怕,”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比平时低沉,“它只是好奇,只是它们不懂得巫师和它们是不一样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得这么快,像是有一头赫布里底群岛的黑龙在他的胸腔里横衝直撞。 他只知道,他不喜欢看到莉莉害怕的样子,更不喜欢她因为尷尬而远离自己。 莉莉抬起头,看到他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专注地看著自己,里面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认真。 她心里的紧张感莫名地消散了许多。 “你懂的好多,西弗。”她轻声的说著,语气里带著一种真诚的欣赏。 “我妈妈告诉我的。”他含糊地回答,视线转向了湖面,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並肩坐在了湖边。 尷尬的气氛已经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安静而舒適的默契。 莉莉托著下巴,看著星辰在湖面的倒影里闪烁,觉得这比她看过的任何一本童话书里的插图都要美。 西弗勒斯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著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和那头漂亮的红髮。 他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城堡钟楼的方向传来悠远而沉闷的钟声,敲了两下。 “我们该回去了。”莉莉轻声的说道,话语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 “嗯。”西弗勒斯也跟著回应道,他的语气里也充满了不舍。 但,两个人还是起身,沿著那柔和的月色,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去的路,两个人依旧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不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莉莉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不再像来时那样紧张。 她甚至会偶尔抬头,对走廊里那些冲她眨眼睛的肖像画回以一个善意的微笑。 西弗勒斯依然走在前面,为她挡住从窗户缝隙里溜进来的冷风。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將跟在他身后的莉莉完全笼罩了进去。 当他们回到塔楼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入口时,西弗勒斯才停下了脚步,侧身让开位置。 “谢谢你,西弗,”莉莉站在入口处,回头对他笑了一下,“这是我来霍格沃茨之后,过得最棒的一个晚上。” 她的笑容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火焰,瞬间点亮了西弗勒斯整个灰暗的世界。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不客气”,或者“下次我带你去看禁林” 。 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晚安。”莉莉衝著他挥了挥手,捧著那束百合花轻快地溜进了公共休息室。 西弗勒斯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片温暖的触感和清新的花香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散。 他抬起手,碰了碰在黑湖边被莉莉肩膀撞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滚烫的温度。 今晚的月色,確实很美。 自黑湖边的那个夜晚之后,有些东西便在悄然间发生了改变。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高耸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守护著千年积累的知识。 在最偏僻的角落,靠近一扇能洒进温暖阳光的窗户边,两道小小的身影凑在一处。 莉莉將一缕不听话的红髮拨到耳后,专注地看著面前摊开的魔药学课本,她那翠绿色的眸子里倒映著知识的芬芳。 —— “这里的月长石粉末用量,是不是应该再精確一些?” 她小声嘀咕著,用羽毛笔的末端轻轻敲了敲羊皮纸。 坐在她对面的西弗勒斯从自己的书本上抬起头,凑了过去。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洗髮水清香混杂著旧书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没来由的让他的心头一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到了莉莉书本里夹著的一片被压得平平整整的百合花瓣。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隨后才將视线移回那复杂的配方上。 “斯威奇教授的课本上写的是一撮”,但那太模糊了。 根据其他药物的重量配比,我认为三克是最完美的剂量,它能让药剂的色泽呈现最纯净的天蓝色。” “哇哦,”莉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西弗,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想法!下次魔药课我们一起试一试!” 西弗勒斯被她直白的夸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烫,他咳了一声,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只是原先帮妈妈的忙,多做了一些而已。 莉莉咯咯地轻声笑了起来,她拿起自己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做著笔记,手肘却不经意间碰到了西弗勒斯的手臂。 两人都是一顿,隨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挪开了一点点距离,但那份短暂的温热触感,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丝暖昧的涟漪。 而当这份甜蜜在图书馆的阳光下发酵时,斯莱特林地窖里的空气却愈发冰冷刺骨。 扎斯廷斯蜷缩在魔药课教室最阴暗的角落里,试图让自己融入墙壁的阴影。 然而,那些毫不避讳的视线和窃窃私语,如同无形的针,一下下刺在他的身上。 “————真是个蠢货,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还连累了马尔福先生。” 几个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坐在不远处的课桌上,一边修著指甲一边高声调笑著。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清晰地传到扎斯廷斯的耳朵里。 “可不是嘛,我听说卢修斯都快被他气疯了,本来完美的计划,全被这种没脑子的傢伙给搅黄了。” “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我们斯莱特林出了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扎斯廷斯將头埋得更深,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不敢抬头,不敢反驳。 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熬过这段斯拉格霍恩教授尚未到来的时光。 当魔药课下课后,他特意等到所有同学都离开后才慢吞吞的走出了教室。 在阴暗的地下走廊里,扎斯廷斯一眼就看到了克拉布那庞大的身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张了张嘴,想叫住这个他曾经追捧的“大哥”。 然而,克拉布的视线与他接触的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立刻惊慌地移开。 隨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走廊,向著礼堂头也不回的跑去。 那些走在他前面的同学们隨即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扎斯廷斯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比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还要难堪。 他很清楚,自己被放弃了。 像一件用过就丟的垃圾,被卢修斯·马尔福,被克拉布,被整个斯莱特林毫不留情地拋弃了。 他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可以隨意踩踏的替罪羊。 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氛围,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又一个夜晚,扎斯廷斯在宵禁前溜出了地窖。 他需要一个地方喘口气,一个没有嘲笑和鄙夷的地方。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六楼那间废弃的魔咒课教室,这里已经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避难所,早在別人的计划之中。 同一时间,霍格沃茨最高的天文塔上,寒风呼啸,吹得长袍猎猎作响。 莉莉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靠在冰冷的石质栏杆上,仰头望著那片缀满了钻石般的星辰的夜空,脸上满是惊嘆。 “真美啊————”小女巫轻声感嘆著:“比我平时看到的星空都要美。” > 1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戏开幕 第127章 大戏开幕 “那是天蝎座,”西弗勒斯站在她身边,用手指著一片星群:“旁边那颗最亮的,是心宿二。传说,那是蝎子的心臟。” 莉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颗泛著红光的星星在深邃的夜幕中格外醒目。 她侧过头,看著在星光下轮廓分明的西弗勒斯,他的黑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平日里总是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黑色的眼眸里仿佛也倒映著头顶那一整片星空。 “西弗,谢谢你。”她由衷地说道。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些,”莉莉的笑容纯粹而温暖:“也谢谢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 西弗勒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看著莉莉的笑脸,感觉整个寰宇的星光都黯然失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些情感,无需言语,便已在静謐的星空下,悄然生长。 废弃的教室里,扎斯廷斯烦躁的在教室里转来转去,他挥舞著魔杖,將角落里那些陈旧的桌椅一个个击碎。 隨后,再一个一个的將那些化为碎片的桌椅恢復原状。 然而他的右手却有些颤抖,往日嫻熟的简单魔咒,今天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疏漏。 “恢復如初!” 地面上的碎片微微舞动,最终却无力的坠落回地面。 “不!怎么可能!恢復如初!!” 地面上的木片溅起了无数的灰尘,但最终,它们在组装到一半的时候就无力的崩解,最终碎落了一地。 “就连你都要背叛我吗!我说!恢復如初!!!” 地面上的木材伴隨著他的呼喊声顺著魔杖旋转,最终,这些木板堆叠在地上,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扎斯廷斯呆滯的坐在地面上,静静的看著面前这些微弱燃烧的火光。 他想哭,却没有眼泪,他想咆哮,却又怕被路过的人听到。 恐惧和绝望像藤蔓一样將他紧紧缠绕。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去向邓布利多自首? 不,那等於背叛整个斯莱特林,他会被所有纯血家族列为死敌。 在这件事之后,他就会被折断魔杖,赶出霍格沃茨,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某个无人的角落里。 就连自己的颅骨恐怕都会变成一个典雅的装饰品。 可如果不这么做,卢修斯他们迟早会在一个合適的时间將他扔出去,用他作为平息邓布利多怒火的礼物。 他也来自斯莱特林,他深知权力的运行规则与玩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扎斯廷斯知道,他已经没救了,这世上的两条路,都对自己说出了拒绝。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惶惶不可终日的等待著最终的寒光。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传来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戏謔和毫不掩饰的傲慢。 扎斯廷斯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门口。 月光下,两道修长的身影堵住了他唯一的出路。 一个有著英俊不凡的面容和一头桀驁不驯的黑色长髮,正懒洋洋地倚著门框,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那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来自最古老、最高贵的纯血—一布莱克家族,他是那个古老家族叛逆的长子。 另一个则扶著门把手,黑色的短髮在月光下显得颇为凌乱,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那是詹姆·波特,来自於和大多数纯血家族一样古老的纯血世家(儘管波特家並不承认自己的纯血身份)。 扎斯廷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两个註定要在未来掌握权势的上流人,儘管他们两个叛逆的选择了格兰芬多而非是斯莱特林。 但,这两个傢伙的远大前程与扎斯廷斯无关,最让扎斯廷斯恐惧的是: 这两个傢伙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们又是来干什么的? 詹姆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天气:“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斯莱特林的扎斯廷斯,对吧?我们聊聊?” “聊聊?” 扎斯廷斯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詹姆·波特向前走了几步,脚下的皮鞋踩在满是木屑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停在离扎斯廷斯不远的地方,脸上带著一副轻鬆閒適的表情,那是扎斯廷斯再熟悉不过的表情了。 就像斯莱特林那些纯血家的孩子们一样,无论何时都是这样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就仿佛那些关乎人生死性命的事也不过是閒聊一场罢了。 “別那么紧张,”詹姆习惯性的摊了摊手,镜片后的眼睛里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轻蔑:“我们又不会对你用恶咒,毕竟,我们可不像某些人,只会用偷袭的手段对付一个落单的一年级女孩。” 扎斯廷斯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微微颤抖著,神色紧张的反驳道。 “哦?是吗?”门口传来小天狼星·布莱克懒洋洋的声音,他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倚著门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我还以为斯莱特林都挺有种的,最起码知道给自己保留一点体面。 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 或者说,我高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眼光,他手底下怎么会收你这种货色?” “跟马尔福先生没关係!”扎斯廷斯几乎是尖叫著反驳,他略显颓唐的嘆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我————我是克拉布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詹姆和小天狼星都愣了一下,隨即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荒唐,像鞭子一样抽在扎斯廷斯的脸上。 “克拉布?”詹姆笑得差点弯下了腰,他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梅林的鬍子啊!我听到了什么?克拉布?那个连魔药课材料都认不全的巨怪?你居然跟了他?” 小天狼星也走了进来,他绕著扎斯廷斯渡步,像是在欣赏什么稀奇的展品。 “这可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一个跟班,居然找了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蠢货当老大。 我说,扎斯廷斯,你是不是脑子被鼻涕虫塞满了?跟人也要看准了跟啊。 跟著克拉布,你是图他饭量大,还是图他跑得慢?” 扎斯廷斯的嘴唇哆嗦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詹姆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却愈发浓重:“我们只是觉得你很可笑。真的,非常可笑。 拼了命想挤进一个圈子,结果却找了个最烂的领路人。 你以为你是在为纯血的荣耀而奋斗? 別傻了,你们做的事只不过是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窃取他人的仓储,还要装模做样的自詡为高贵。 你们这样的东西,也配谈荣耀? 我说真的,你都不如你看不起的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姑娘。” 小天狼星紧跟著补充道:“至少人家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你呢?你搞砸了一切。 我听说,因为你们几个蠢货的壮举”,魔法部那边,你们的人可是输得一败涂地。 马尔福现在估计想把你塞进巨怪的晚餐里。” 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扎斯廷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们说的,全都是事实。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又出现了两个人影。 “詹姆,小天狼星,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弗兰克·隆巴顿皱著眉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同样面带不悦的艾丽斯。 “哦,我们在和这位————未来的魔法世界大人物聊天。”小天狼星冲他们挤了挤眼。 艾丽斯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扎斯廷斯,脸上露出一丝嫌恶。 “別闹了,快走吧。跟这种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我都觉得空气不新鲜。” 弗兰克点了点头,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艾丽斯说得对。为一个连主人都跟不对的蠢货浪费时间,不值得。我们走吧。” “主人都跟不对的蠢货”,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扎斯廷斯最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却只看到四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波特、布莱克、隆巴顿,还有沙菲克。 这四个居高临下的巫师都是纯血,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是自己拼了命也想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种人。 而他,一个“不够优秀的混血”,在他们面前,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这荒诞的一幕让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被几个人轮番羞辱的耻辱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臟,他涨红著脸,看著这几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孩子,愤怒的咆哮著:“你们高贵?你们清高?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嘲笑我? 还不是因为你们生来就拥有一切! 所以你们才有资格去追逐你们所谓的正义! 我呢?我被分院帽分到了斯莱特林!我不找个老大我就在这里活不下去! 克拉布是蠢了点!可他最起码不会毫无理由的拿我练黑魔法!他最起码还记得吃牛排的时候帮我也拿上一份!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们没有资格这么说我!你们————”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仿佛是一条即將被溺死的鱼。 詹姆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他面对扎斯廷斯疯狂宣泄的情绪,甚至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小天狼星跟在他的身边,他对著扎斯廷斯,微微张口,用唇语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废物。” 弗兰克和艾丽斯也隨之离开,仿佛从始至终,这个教室里都只有他们四个人。 门被轻轻地带上,將扎斯廷斯一个人留在了这片狼藉和黑暗之中。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顺著墙壁滑坐在地。 屈辱的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拳头,不让哭声溢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处,扎斯廷斯才像个幽魂一样站起身。 拖著自己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间见证了他所有绝望的教室。 宵禁的钟声早已响过,城堡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迴荡。 他必须得在阿波里昂或者皮皮鬼之类的角色发现他之前,溜回地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但不知不觉间,他却走到了四楼那条熟悉的走廊,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就是这里,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 那晚的酒精、玛丽厌恶的眼神、同伴们的怂恿和自己挥舞的魔杖————那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扎斯廷斯摇了摇头,现在,他真的后悔了,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对著那个女孩挥舞自己的魔杖。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霍格沃茨夜晚的寒风吹过,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正准备加快脚步离开这个给他带来不幸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扎斯廷斯。” 他浑身一僵,惊恐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具盔甲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谁?谁在那里?” 那个声音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又一次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腔调。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一个只敢向更弱者挥舞魔杖的废物! 你已经被无情的拋弃了,在邓布利多教授返回的那一天,你就会被折断魔杖,扔出霍格沃茨。” 那冰冷的声音无情的戳穿了他的恐惧,扎斯廷斯颤抖著,咆哮著:“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你想怎么样!” 然而,他听到的却只有一声轻笑。 “呵” 隨后,他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呼唤:“扎斯廷斯,你想不想让你的同伴,和你一起离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晚的交流 第128章 夜晚的交流 那仿佛来自地狱的诱惑在午夜空旷的走廊上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无情地撕扯开他这些天来盘旋在心头的思绪。 他剧烈地颤抖著,一半是源於刺骨的恐惧,另一半,却是源於一丝被戳穿后发自內心的渴望。 和他一起离开?是啊,那个该死的泥巴种在被折磨的时候大家可是都下手了,当时大家不是都很开心吗? 凭什么到最后就只有他这个混血要去承担这该死的绝望,他们可是同伴啊,怎么能够拋弃自己呢? 更何况,芬利·康纳可也是混血,凭什么,被牺牲的就得是自己,不能是那个天天假笑的阴险小人呢! 这个念头像一粒剧毒的种子,在他早已被屈辱和愤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田里。 缓缓地生根发芽,长出扭曲的藤蔓,紧紧地缠绕住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嘶哑,牙齿都在打颤。 阴影中的声音没有回答,反而用一种平铺直敘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陈述著一个扎斯廷斯比谁都清楚的事实:“卢修斯·马尔福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邓布利多的怒火,而你,一个不够优秀的混血,是最好的人选。 克拉布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出去,毕竟,这不是什么小小的娱乐或者黄油啤酒之类的不入流的东西。 而是涉及自己远大前程的可能性,没人会在这种事上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更不会拿自己的前程来救你的命。” 无情的话语无情的浇灭了扎斯廷斯的幻想,他剧烈的喘息著,牢牢地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回头去看那个出现在阴影中的声音。 “波特和布莱克他们把你当成一个笑话,一个可以隨意羞辱的乐子。 连这些格兰芬多的纯血们都已经知道了事情是你自己做下的,接下来就会有更多的证人证明: 袭击玛丽,挑衅霍格沃茨,煽动各种不同出身巫师之间的矛盾,就是你,一个五年级巫师约翰·扎斯廷斯独立策划的。” 扎斯廷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悲鸣,这一桩桩罪责被那阴影中的人物说出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多少错误,他终於知道,为什么斯莱特林会毫不犹豫地推出一只代罪羔羊,这样严重地罪责,必须要有一个人为此负责。 然而,阴影里的声音似乎尚觉不够,依旧在平铺直敘地说道:“最重要的是,邓布利多教授下周就会回来。他的眼睛能看穿一切,扎斯廷斯。 你的魔杖会被当眾折断,你的名字会从霍格沃茨的记录中被抹去。 你觉得,当你离开霍格沃茨,背上如此沉重的罪责之后,你的人生,还会和魔法界有什么交集吗? 你將生活在你最厌恶的麻瓜之中,做著最卑微地体力劳动来设法餬口,整个魔法界的大门都会对你关闭。”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淬了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扎斯廷斯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著冰冷的墙壁滑落在地,双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是啊,他没有路了。 顺应斯莱特林的安排就只能面对当世最伟大白巫师的审判; 违抗的话恐怕自己就会变成一个被定製好记忆的罪犯送到邓布利多的面前接受审判。 左边是格兰芬多的嘲弄,右边是斯莱特林的冷笑。 他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局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有窒息这一个下场。 这一根筋里,两头俱堵。 绝望的呜咽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最终匯成了一声崩溃的嘶吼。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圆瞪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的垂著头,向著那片空无一人的阴影咆哮著:“我要让他们也尝尝我现在的滋味!我要让他们和我享受一样的惩罚,那个下贱的泥巴种是我们四个一起玩弄的! 我们就该面对一样的结果!你说吧,无论做什么!我什么都愿意做!!” 当扎斯廷斯的咆哮过后,走廊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寂静的深夜,这里只留下了扎斯廷斯剧烈的喘息声。 就在扎斯廷斯快要按捺不住,想要抬头看一看的时候,那个声音终於又一次响起:“你还真是无药可救的恶徒呢,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最好。” 在又一阵沉吟过后,那个声音冰冷的说道:“现在,听好了。你要去找克拉布,还有你那另外两个同伴,告诉他们,你可以承担起一切,但是当你受完罚以后他们要给你安排一条出路。 如果他们不帮你找那条出路,那你就会让猫头鹰送一封举报信,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包括那天晚上是谁提议的,谁望的风,谁第一个动的手,所有的一切都会公之於眾,四个人谁都別想跑。” 扎斯廷斯愣住了,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得有些可笑。 “他们————他们不会信的,他们只会觉得我是疯了————” “他们会的,”那个声音却篤定地说道:“因为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蠢货。 你只要表现得足够疯狂,足够像一条准备同归於尽的疯狗,他们就会害怕。 记住,把约定的地点,定在六楼那间你常去的废弃教室。时间嘛,就定在下周二的傍晚吧。” “然后呢?”扎斯廷斯追问道。 “然后————在你们爭吵的时候,会有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无意中路过,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扎斯廷斯的心猛地一沉,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到时候,你要第一个动手,”那个声音依旧平静,似乎说的不是什么袭击之类的恶性事件:“对著那个女孩,施放魔咒。记住,不能有任何的犹豫,要让他们三个跟著你一起动手!” “那会让我们的罪过更重!我们不会被原谅的!”扎斯廷斯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挣扎。 然而,阴影里却传来了一声嗤笑,那个声音慢悠悠的说道:“你们本来就不会被原谅,你们这些无耻的!骯脏的!软弱的!阴沟里的老鼠! 除非,你想像一个勇士一样承担下所有罪过,用你一生的痛苦换取他们三个的光明前程————” 阴影里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玩味,带著毫不加掩饰的嘲讽。 扎斯廷斯剧烈的颤抖著,他的牙齿疯狂的打颤,脸色变得比西弗勒斯还要苍白,他的双手狠狠的抓住自己的袍子,手背上的青筋在一阵阵跳动。 “我————”他的声音苍白而低微,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我————我想好好活著,我————”他的声音逐渐放大,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疯狂:“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好活著,那就,都跟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扎斯廷斯最终选择了服从,就像艾登设想的那样,阴沟里的老鼠,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尸体铺成同伴前进的道路。 扎斯廷斯在下定决心后,感觉自己一阵畅快,这些天来自己身上那仿佛凝固了的血液似乎也终於恢復了流动。 他剧烈的喘息著,赤红的双眼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泥巴种痛苦的脸,又一次听到城堡里传来的那惊恐的尖叫。 他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他感觉到自己还活著,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陌生的先生。” 扎斯廷斯的嘴角咧开的越来越大,然而他的声音却开始显得愈加疯狂:“只不过,让您的那位泥巴种做好准备,毕竟————” 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的同伴就在身边,我可不敢留手啊,万一看出来了,恐怕您的计划就要作废了。” 这副残忍的模样,似乎连阴影中的那个人都感到满意。 对方久久都没再说话。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是什———— 扎斯廷斯继续问道。 “剩下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然而那个声音却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漠然与轻蔑:“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你达成你的渴望,我做我想要做的一切。 大家各忙各的,別考虑和你无关的事情。” 扎斯廷斯浑身一僵,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並没有入对方的眼,对方和其他人一样轻视自己,只不过是目的不同罢了。 “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然而那个声音依旧冰冷:“邓布利多教授下周三就会返回霍格沃茨。当他回来的时候,一切就会成为定局。 去吧,在你成为你同伴的代罪羔羊之前,做点让他们印象深刻的事,让你的同伴们和你体验一下相同的快乐。” 话音落下,走廊里彻底恢復了死寂。 在一阵微弱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之后,扎斯廷斯才颤抖著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走廊角落里的那片阴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憎恨,也有一丝扭曲的感激。 他不再停留,拖著沉重的、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像个幽魂一样,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在他离开后许久,艾登才从一具盔甲的阴影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看著扎斯廷斯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唾弃。 他曾经幻想过,会不会这些袭击者里有人是被迫屈从,不得不和朋友们一起作恶的,有没有人还可以被原谅,被改造。 但扎斯廷斯用自己的行为成功的告诉了艾登: 不是的,这些人根本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唯一后悔的,可能就是当初折磨玛丽的时候不够谨慎,没有掩盖住自己的踪跡。 艾登整理了一下自己拉文克劳的院袍,转身向著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去。 月光透过窗户,柔和的打在他的肩膀上,抚慰著他今晚看到扎斯廷斯丑態后失望的內心。 艾登一步步走在霍格沃茨的楼梯上,心里满是对这些斯莱特林的厌恶,他终於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巫师战爭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汤姆这个没什么口號,只是追求个人长生的恐怖分子为什么能够聚拢这么多的追隨者。 原来,在这场战爭开始之前很多年,巫师界就已经分裂了,魔法社会的矛盾,远比艾登想像的要深得多的多。 然而当他走到八楼的走廊时,却意外地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西弗勒斯和莉莉正並肩走来。 看他们的路线大概是刚从天文塔回来? 莉莉的红髮看起来显得有几分凌乱,几缕髮丝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有些羞涩。 她低著头,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的捏著身旁人的袍子一角。 她的脚步轻快又带著点小心翼翼,似乎不敢去看身边人的脸。 而西弗勒斯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他走得笔直,身体却显得有些僵硬,目不斜视地看著前方,然而那双眼珠却总是四处飘忽,装作无意识的瞟向身边的姑娘。 儘管他拼命的掩饰,但艾登还是注意到了,他那在月光下看起来分外明显的那泛红的耳根。 看到这一对青涩稚嫩的组合。 艾登的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走廊的角落里,沉默的看著这对心不在焉的情侣。 当他们快要走近时,艾登才轻声的开口道:“霍格沃茨严禁低年级小巫师早恋,西弗勒斯,你这么低的警惕心,是想被阿波里昂抽鞭子了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两人一跳,西弗勒斯猛然蹦了起来,而莉莉也连忙鬆开了悄悄拉著的衣角,蹲下了身子,双手抱住了头。 艾登这才看到,原来莉莉的手里,还抱著一束娇嫩的百合花。 看著这两个人惊恐的样子,艾登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来。 西弗勒斯冷静下来之后,看到对面笑得前仰后合的艾登,脸上闪过一丝羞怒,他对著艾登柔声说道:“艾登,我的朋友,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你这个混蛋!你別跑!我今晚一定要整死你!梅林来了都救不了你!” “你给我站住!” 在他们追打的身后,莉莉悄悄地起身,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对著正在追赶艾登的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她悄悄的伸出魔杖,一个绊腿咒利落的放倒了毫无防备的艾登。 嚇唬女孩子的男生最差劲了! 今晚,她就要给艾登上上课!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疯狂的扎斯廷斯 第129章 疯狂的扎斯廷斯 事实上,艾登显然高估了斯莱特林的行事准则,根本就不用等到下个周二。 第二天的上午,地下一层的男生盟洗室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克拉布和高尔刚拧上水龙头,准备离开,盟洗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撞开,又重重地关上。 衝进来的正是扎斯廷斯。 他看起来糟透了,头髮乱得像一蓬枯草,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斯莱特林的院袍也皱巴巴地掛在身上。 他死死地堵在门口,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瞪著他们。 “你疯了?”高尔皱起了眉头,他只有在卢修斯·马尔福面前才是那副忠诚又笨拙的模样:“杂碎,想清楚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高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十分鲜明的威胁意味:“別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来,否则————你那在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父亲可能会工作的格外辛苦”!” 扎斯廷斯没动,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魔杖从袖子里滑了出来,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当然清楚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可再清楚不过了!尊敬的两位————少爷! ”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扎斯廷斯紧紧捏在手里的魔杖,高尔也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 克拉布却拉住了高尔,他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也有不安:“扎斯廷斯,说吧,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扎斯廷斯低声重复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们,在我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就已经做好了让我滚出霍格沃茨的准备。 可是啊!两位少爷!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四个人一起做下的事吗!为什么最后,滚出霍格沃茨的只有我自己呢!” 高尔的脸色一变:“你敢威胁克拉布!你这个卑劣的东西!” “威胁?”扎斯廷斯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邓布利多教授下周就回来了,马尔福先生需要一个替罪羊,那个人不是已经確定好了就是我了吗? 对不对?你们会把我推出去,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挥舞著魔杖,看著魁地奇,对吗,克拉布先生?” 他死死地盯著克拉布,那眼神让后者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克拉布的眼神显得有些痛苦,他怎么能不记得扎斯廷斯呢? 所有人都把他和高尔当成两个愚蠢的跟屁虫,每一个纯血都在暗暗的笑话他们两个。 就连那些混血们抱大腿的时候也不会高看自己和高尔哪怕一眼,只要跟上某个纯血,就敢颐指气使的对著自己和高尔发號施令。 当然,在卢修斯面前他们不敢这么做,但,他们不是隨时都跟著卢修斯的,尤其是,在纳西莎小姐与卢修斯恋爱之后。 可是扎斯廷斯他们几个不一样,他们是真的准备追隨自己的,克拉布知道,那是因为这几个傢伙愚钝,各方面都不是很优秀,所以才无处可去。 但是————那毕竟是追隨自己的人,克拉布的神色里闪过一丝痛苦,他必须牺牲掉其中一个,才能保住自己和其他人。 只是这个人选被卢修斯钦点了扎斯廷斯。 他神色复杂的看著这个颓唐落魄的傢伙,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能轻易听出的颤抖:“扎斯廷斯,我的朋友,你————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高尔满脸诧异的看著克拉布,他惊呼著:“克拉布,见鬼,你的脑子被巨怪吃光了吗!你这是在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杂碎,你是不是给克拉布下药了!” 克拉布拉住了情绪激动的高尔,宽慰的拍了拍自己兄弟壮硕的肩膀:“没人给我下药,高尔,我只是————我只是希望能让自己睡个好觉,拜託了,我的兄弟。” 扎斯廷斯看著这两位纯血少爷之间的互动,心底闪过一丝丝冷笑,尤其是在克拉布说出自己想要睡个好觉的时候,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狰狞。 睡个好觉————自己从万圣节那天晚上回来被训斥之后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不想被开除,更不想被折断魔杖!” 扎斯廷斯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像是隨时都会崩溃一样! “所以,我们得谈谈。下周二,晚上9点,六楼那间废弃的第三十二魔咒课教室。 你们三个,都得来。我们一起想个办法,在我作为替罪羊滚出霍格沃茨以后,给我找一条活路!否则————”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否则,我就让猫头鹰寄一封信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把所有事都告诉他。 是谁出的主意,是谁在望风,是谁第一个对那个女孩动的手————我会说得清清楚楚,一个细节都不会漏掉。” “你做梦!”高尔怒吼道,“卢修斯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我已经写完了!”扎斯廷斯毫不客气地也跟著怒吼道。 他瞪圆了自己的双眼,恶狠狠的看著克拉布和高尔,对著这两个身形魁梧的傢伙恶狠狠的说道:“我已经写完了!如果,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把我开除之后,我没得到任何帮助,那么,那封信就一定会出现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 扎斯廷斯剧烈的喘息著,他凶恶的眼神让高尔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高尔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闪过一丝羞愤,他上前一步正准备开口,却被克拉布轻轻的拉了回来。 克拉布静静地看著扎斯廷斯,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大哥”的小跟班,如今却像一条准备咬断所有人喉咙的疯狗。 他知道,扎斯廷斯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而自己,也確实不忍心这么残忍地对待这个跟在自己身后四年多的——.——“小弟”。 “好。”在一阵沉默之后,克拉布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周二晚上,我们会去的。这两天,我和他们一起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做,我保证,周二的晚上,他们两个也会来的。” 高尔难以置信地看著克拉布:“你疯了?我们应该————” “闭嘴!”克拉布第一次对著高尔吼出了声,他转过头,看著扎斯廷斯,一字一句地承诺道:“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会给你补偿,让你满意的补偿。我向你保证!”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扎斯廷斯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了一些。 他深深地看了克拉布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门,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走廊里。 盟洗室里只剩下克拉布和高尔。 “你真信他的鬼话?我们应该现在就————”高尔比划了一个手势。 “別把这件事告诉卢修斯。”克拉布迅速的打断了他,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他说的对,是我们一起做的事,也是我们把他逼到了这一步。 我会想办法,从我家里————给他弄一笔补偿。让他闭嘴。” 高尔看著自己这位一向没什么主见的朋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和克拉布不同,高尔很清楚自己没有脑子,所以,他一向都听卢修斯的安排,可既然克拉布说不让自己告诉卢修斯,那么听克拉布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天傍晚,霍格沃茨礼堂里灯火通明,映衬著头顶天花板上那繁星点点的夜空,看起来分外的璀璨。 弗兰克·隆巴顿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有些困惑地看著坐在自己身边的艾登。 “艾登,”他轻声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了?怎么今天就你自己来了?艾丽斯她们呢?” ———————————— 艾登正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香肠,听到弗兰克的话,他一瞬间抬起了头,他愣了愣,思索了片刻,隨后对著弗兰克缓慢的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別问了,我的兄弟,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他的目光越过了正在用餐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格兰芬多长桌的一个角落。 莉莉和西弗勒斯正坐在那里,在莉莉的身边,艾丽斯正略显不安的望向赫奇帕奇,而在西弗勒斯的身旁,莱姆斯也正举著一只烤鸡腿麵容困惑的看著这边。 而与两个疑惑的傢伙不同的是,莉莉和西弗勒斯两个人正在用心的低头吃饭,丝毫没有往这边看一眼的打算。 弗兰克看著艾登神神叨叨的样子,又看了看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大家,他的表情变得更迷惑了。 而在另一头,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莱姆斯正准备起身。 “我去问问艾登,他到底对你们两个做什么了?让你们两个这么生气,我去把他抓过来给你们道歉!” “別去!”莉莉立刻高声喊道。 而在莉莉发话之后,西弗勒斯立刻拽住了莱姆斯的袖子,让他轻轻的坐了下来。 西弗勒斯对著莱姆斯耸了耸肩:“听她的吧,我的兄弟。” 而莉莉则依旧撅著嘴,用叉子恶狠狠地戳著盘子里的土豆泥,好像那不是土豆,而是某个拉文克劳的討厌鬼。 坐在她旁边的艾丽斯也是一脸茫然,她看看莉莉,又看看坐在莉莉另一边的西弗勒斯,小声的问道:“莉莉,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今天去赫奇帕奇吃饭的吗?弗兰克都看了我们半天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跟艾登吵架了?” “没有!” 红髮的小女巫用力的把餐盘里的土豆彻底碾碎!脑海里却不由得浮现出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自己精心打理了大半个小时的头髮,还借用了一位学姐的香水,特意给自己画了眉毛,结果西弗勒斯那个木訥的傢伙连靠近一点都不敢。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在回去的路上往他身上贴一下,结果正准备动呢,艾登那个討厌鬼就开口了! 莉莉皱著眉头,把自己盘里那块可怜的土豆碾的更碎了一些。、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显得分外可爱。 昨晚回了宿舍,他就对著自己的舍友们宣布:今天绝不和艾登说一句话,也绝不踏入拉文克劳的长桌范围半步。 连带著,无辜的艾丽斯和毫不知情的莱姆斯,也只好跟著她一起,对著艾登实行了单方面孤立。 至於西弗勒斯,被打扰了约会的斯莱特林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好说话,就像现在,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莉莉的身边切著牛排,一眼都没有看过艾登和弗兰克的方向。 “我才没跟他吵架,”莉莉小声地念叨著:“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西弗勒斯沉默地將盘子里的牛排一块块切成合適的大小,然后自然地將自己的盘子和莉莉面前那盘被蹂得不成样子的土豆泥换了一下。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却又显得有两分僵硬。 莉莉愣了愣,看著面前盘子里切好的牛排,脸颊微微泛红。 她抬眼悄悄瞥了一眼西弗勒斯,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低著头,面无表情地吃著那盘可怜的土豆泥。 他的侧脸线条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柔和,只是他黑髮下苍白的耳垂此刻泛著惊人的血色。 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心里的那点气也消散了大半。 她叉起牛排,小口地吃著,感觉味道比平时好了许多。 艾丽斯和莱姆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八卦的火光。 显然,这两个人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又进了一步。 而艾登,肯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一直偷偷看著格兰芬多长桌的弗兰克终於反应了过来,他指著艾登,语气悲愤:“艾登,是你得罪了莉莉和西弗勒斯对不对?你怎么这么坏啊,你得罪了,我可没得罪啊。” 说著,弗兰克抱著自己的书包就匆匆往格兰芬多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对著艾丽斯笑著喊道:“艾丽斯,我来了,我记错了,今天该来格兰芬多吃饭的。” 艾登看著弗兰克舔著脸坐在艾丽斯身边满脸討好的样子,不由得哑然一笑。 还不等他转身,却听到了小天狼星彆扭的声音:“喂,你这傢伙怎么落单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城堡外转悠转悠?”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禁林风波与心碎的詹姆 第130章 禁林风波与心碎的詹姆 艾登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小天狼星·布莱克正靠在赫奇帕奇长桌的最边缘,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的身旁,詹姆·波特正假装饶有兴致地研究著天花板上的星空,但那游移的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他的身上瞟去。 而在他们俩身后,个子稍矮的彼得·佩迪鲁则显得要坦率得多了,他正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得不说,这三个傢伙突如其来的邀请,实在是有些出乎艾登的意料。 艾登挑了挑眉,心中多了几分瞭然。 看来,他们一直盯著莉莉的动向,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落单的现状。 艾登还没来得及开口,詹姆就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性地说道:“礼堂里太闷了,我和小天狼星准备出去透透气。你要是没事干,可以跟我们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依旧盯著天花板,仿佛那里的猎户星座比眼前的拉文克劳同学有趣一百倍。 “是啊,”小天狼星接话,语气里带著一丝他標誌性的、不情不愿的傲慢:“別误会,我们可不是特意来找你的。只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像只被拋弃的燕尾狗,有点————可怜。” 艾登看著他们俩这副整脚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他当然知道小天狼星话里的意思,这是他格兰芬多式的、彆扭到极点的示好o 他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莉莉正气鼓鼓地瞪著这边,但又强装作不在意地和艾丽斯说著话。 也罢,既然红髮女巫还在气头上,那自己总不能真的可怜巴巴的凑过去给她消气。 毕竟,自己辛辛苦苦那么多,某个头髮不再油腻的人生贏家也该替自己当一下出气筒了。 想到这里,艾登的脑海里突然又多了个想法: 跟著这三个格兰芬多的捣蛋鬼们出去转转,似乎是个更有趣的选择。 最起码————能帮助西弗勒斯爭取一点当出气筒的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將餐刀在盘子上轻轻一搭,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利落的站起身来。 “好啊。”他乾脆地回答。 这痛快的回应让詹姆和小天狼星都愣了一下,他们似乎准备了一整套说辞来应对艾登的拒绝或盘问,结果对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詹姆的目光终於从天花板上移了下来,神色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讶。 而彼得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了,他向前走了半步,对著艾登解释道:“这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想去禁林边上看看,听说最近晚上那里总有些奇怪的响动。” “那就走吧。”艾登拿起自己的书包,率先迈开了步子。 小天狼星和詹姆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隨即,几头格兰芬多的幼狮快步跟了上去。 四个身影,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同走出了灯火辉煌的礼堂。 他们的离去,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掀起了一阵无声的波澜。 “他怎么————他怎么和波特他们一起走了?” 莉莉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手里的叉子再一次陷入了牛排的尸体里,仿佛那块肉就是艾登·麦格本人。 艾丽斯也瞪大了眼睛,她看看那四个人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气鼓鼓的莉莉,小声地说道:“毕竟大家都是一起调查的成员,现在我们和他们三个应该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吗?” “哼!他就是故意的,他出去之前还特意看了我一眼!”莉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小女巫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明明就是不想跟我道歉,哼!他必须和我道歉!” 坐在她另一边的西弗勒斯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那四个人消失的门口收回,落在了自己面前的盘子上。 那盘被莉莉蹂过的土豆泥已经被他吃得乾乾净净。 他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眸里充满了感慨。 他想起了当初在火车上,波特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自大狂模样,对自己和莉莉极尽嘲讽。 可现在,他竟然会主动向艾登示好,仅仅因为艾登被莉莉“孤立”了? 是因为艾登本人的遭遇让他想要表达一下关心?还是因为————正坐在自己身边的莉莉? 西弗勒斯的心沉了一下,他很清楚詹姆看向莉莉的眼神意味著什么,毕竟,他在莉莉面前也有著同样的眼神。 原先詹姆狂妄傲慢的样子让西弗勒斯很安心,莉莉绝对不会喜欢上这样的男生。 但现在,他居然学会主动关心艾登了,西弗勒斯微微的皱眉,这让刚刚陷入爱情中的男孩產生了一点小小的危机感。 他得儘量多表现一些了。 “也许————也许他们只是碰巧要出去玩?”莱姆斯试图打圆场,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笑意,“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艾登是个好人,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们————嗯,他们也不坏。 大家能成为朋友,不是很好吗? 话说回来,莉莉,艾登是怎么得罪你了?” “你去问他!”莉莉不满地嘟囔著,但声音却小了下去。 她偷偷瞥了一眼西弗勒斯,看到他那紧绷的侧脸,心里的火气莫名又窜上来几分,只是这一次,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火气究竟是衝著谁。 而另一边,弗兰克·隆巴顿正手忙脚乱地帮艾丽斯切著南瓜饼,他看著那四个人的背影,满脸庆幸地对艾丽斯说:“还好我跑得快!艾丽斯,你是知道我的,我肯定不会到处惹事的。” 艾丽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一块南瓜饼递了过去:“那你就好好吃饭吧” o “哦,当然。”弗兰克开心的接过了南瓜饼大快朵颐了起来。 只是,在弗兰克看不到的视线盲区里,艾丽斯正对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十一月的夜晚,寒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凉意。 城堡外的草坪在月光下铺上了一层银霜,踩上去沙沙作响。 四个人並肩走著,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带著一丝微妙的尷尬。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詹姆。 “所以,”他状似隨意地问道:“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吃饭?你们几个不是一直凑在一起的吗?” “哦,相信我,亲爱的詹姆,你不会想知道的,看在梅林的份上,我这是为了你好。” 艾登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头髮凌乱的詹姆·波特。 “哦?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小天狼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你做什么了?把她的头髮变成鼻涕虫顏色了?还是在她的坩堝里放了粪蛋?” 这显然是只有他们会做的事情。 “我只是在她和西弗勒斯————约会的时候,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艾登的两根手指微合,摆出了一个微妙的手势,他面色有些促狭地看著詹姆。 “约会?!”詹姆和小天狼星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詹姆的声音甚至出现了破音,他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瞪著艾登。 “莉莉·伊万斯和那个油腻腻的鼻涕精?” 詹姆的脸皱成了一团,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难以置信的事情:“她疯了吗?斯內普那个该死的傢伙是不是给莉莉下迷情剂了!” “他们从七岁就认识了,詹姆。”艾登轻轻拍了拍詹姆·波特的肩膀,用略带同情的语气说道:“事实上,在我和莱姆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俩就肩並著肩坐在一棵柳树下,所以,他俩在一起,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奇怪。” 詹姆闻言愣了愣,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人崩溃的消息,他一时之间呆住了。 彼得在一旁小声地对艾登说:“別介意,艾登,詹姆他————他一直很喜欢莉莉。” “我看出来了,彼得。所以我才挑明了说的。” 艾登的语气很是平静。 他们一路走到了禁林的边缘。 巨大的树木在夜色中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林中不时传来夜行动物悉悉索索的声响,风穿过树冠,发出鸣呜的悲鸣,让这片本就神秘的森林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就是这附近了,”彼得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指著前方的一片灌木丛,声音略显颤抖的说道:“前几天出来夜游的两个学长说在这附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詹姆闻言立刻小跑两步衝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四处观望著:“什么声音?他们没有什么別的发现吗?彼得。” 艾登看著詹姆强打精神的样子不由得显得有几分同情,不过想想这傢伙平日里四处无法无天的样子,又不由得收回了自己那不多的同情心。 “我可说不好,詹姆。”彼得缩了缩脖子:“你知道的,他们出来夜游恨不得把什么都夸张的说出来。 事实上,按他们那个说法的话,可能这片林地里生活著一整个巨怪部落才行,可是怎么可能呢? 这可是禁林的边缘,怎么可能会有巨怪。” 小天狼星也抽出了魔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听起来有点意思。说不定是只受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或者是迷路的独角兽幼崽。” “也有可能是年幼的八眼巨蛛。据我所知,在某些爱心人士的照料下,禁林里的八眼巨蛛群落非常繁荣。” 艾登十分友善的提醒道。 小天狼星的笑容僵了一下。詹姆则瞪了他一眼:“艾登,拜託了,盼著点好事儿吧,我需要一点好消息,我真的需要。” 说著,詹姆把魔杖举过头顶,轻声唤道:“萤光闪烁!” 一道柔和的光束亮起,刺破了禁林的黑暗。 在这光线的映衬下,禁林那扭曲诡异的树林看起来分外可怖。 於是,他们小心翼翼地向那片灌木丛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谨慎。 树林里安静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突然,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著,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意味的呜咽声响了起来。 彼得嚇得“啊”地叫了一声,直接躲到了詹姆的身后。 詹姆和小天狼星则立刻摆出了战斗的姿势,魔杖尖端的亮光敏锐的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出来!”詹姆低喝道。 灌木丛晃了又晃,似乎有什么行动不便的怪物正在其中蹣跚前进。 那怪物呜咽著穿过那林立的灌木丛,出现在了艾登等人的面前。 它浑身沾满了泥土和枯叶,嘴里发出可怜的哼哼声,一双大而无辜的眼睛在魔杖的光芒下显得湿漉漉的。 在看清那东西的模样后,詹姆和小天狼星都愣住了。 “见鬼,”小天狼星收起了魔杖,满脸的哭笑不得,“谁管这个叫可疑的动向?” 而艾登则对著这个可怜兮兮的傢伙轻声的唤道:“牙牙?坏狗狗,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海格恐怕要被你急坏了吧?” 那可怜的身影,正是海格的猎犬牙牙。 它看起来狼狈不堪,脖子上的项圈不见了,一条腿似乎有点,正用它那沾染泥土的脑袋蹭著艾登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怪物呢。”詹姆也鬆了口气,他蹲下身,毫不嫌弃得揉了揉牙牙的脑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小傢伙?你的主人呢?” 牙牙舒服地哼唧了两声,用舌头热情地舔了舔詹姆的手。 艾登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后怕的彼得和同样放鬆下来的小天狼星,开口说道:“看来我们今晚的冒险恐怕要结束了,接下来的內容要改上一改了。” 小天狼星看向他,脸上带著疑惑。 “把这只迷路的小傢伙,”艾登指了指还在撒娇的牙牙:“送回到它的主人那里去。正好,你们也可以认识一下咱们得狩猎场看守一海格,我相信你们一定很对脾气。” 詹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口水,脸上是那种独属于格兰芬多的笑容:“好啊!伙计们!让我们出发吧!” 第一百三十章 夜晚的詹姆和夜晚的莉莉 第131章 夜晚的詹姆和夜晚的莉莉 海格的小屋就坐落在禁林的边缘,远远望去,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在小屋一角的烟囱里,正飘荡著一股股轻柔的烟雾。 艾登牵著一一拐的牙牙走在最前面,另外三只格兰芬多的幼狮则好奇地跟在他的身后,打量著这个他们从未来过的地方。 “海格!”艾登轻轻敲了敲门,对著门內喊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那乱蓬蓬的黑色长髮和鬍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像黑甲虫般善良温和的眼睛。 “艾登?这么晚了你怎么————”海格的声音像是沉闷的雷声,但当他看到艾登脚边的身影时,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牙牙!” 海格三步並作两步冲了出来,一把將那条大猎犬抱进怀里,力气大得让牙牙发出了幸福”的呜咽声。 “我的坏孩子,你去哪儿了!可把我给急坏了!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给叼走了!” 艾登的嘴角微微抽搐,牙牙那一英尺多高的身形,能被什么东西叼走,黑龙吗? 而詹姆和小天狼星则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们从未想过此前带领他们进入霍格沃茨的人竟然会住在城堡外这样偏远的地方。 “我们在禁林边上发现它的,”艾登解释道:“他的腿好像受了点伤,项圈也不见了。” “哦,这可怜的孩子,他一定吃了不少苦!”海格心疼地检查著牙牙的腿,嘴里愤愤地念叨著,但他很快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快进来,孩子们,快进来!外面太冷了!我得好好谢谢你们!” 海格的热情让人无法拒绝。 四个男孩跟著他走进了那间只有一间屋子的小屋。 屋里掛著野鸡和火腿,角落里是一个巨大的壁炉,火焰烧得正旺。 “坐,隨便坐!”海格招呼著,自己则转身在橱柜里翻找起来。 詹姆和小天狼星有些侷促地坐在一张巨大的木椅上,而彼得则被熟门熟路的钻到壁炉前的牙牙给拽了过去。 他蹲在炉火前,圆圆的脸上带著柔和的笑意,他陪著牙牙在炉火旁玩了起来,倒也算自得其乐。 很快,海格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过来,上面堆著一摞熟悉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深褐色糕点。 “来吧,尝尝我刚烤好的岩皮饼!” 海格自豪地將盘子推到他们面前:“吃吧,朋友们!別客气!” 而在詹姆和小天狼星没有注意到的角度,海格不易察觉地对著艾登眨了眨眼睛。 对此一无所知的詹姆和小天狼星看著那盘岩皮饼,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实事求是的讲,岩皮饼这食物看起来確实很有迷惑性。 刚刚烤制完成的岩皮饼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麦香和坚果香气,在糕点表面点缀著的葡萄乾等果脯看起来也显得色泽诱人,毕竟,眾所周知,魔法世界是没有添加剂的。 艾登心照不宣的率先拿起一块,礼貌性地放在嘴边,但却也只是放在这里,等待著唾液將他软化。 他可太清楚这东西的威力了。 詹姆见状也毫无防备地拿起了一块,他拿著这块巨大的糕点放到自己的嘴边,用力一??? 詹姆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牙齿,认真的看了看这块散发著香气的糕点。 他求助似的看向了小天狼星,却发现后者同样满脸茫然的看著手里的糕点。 性格更加倔强的小天狼星甚至不信邪的又咬了一下,隨即,他乖乖的抱著自己的牙齿,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们怎么不吃啊?”海格热情地说著。 正说著,他拿起一块岩皮饼放进自己的嘴里,巨大的食物摩擦声响起,海格一边轻鬆的咀嚼著,一边满意的点了点头。 “哦,我们————我们刚在礼堂吃得太饱了。 1 詹姆急中生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是啊,”小天狼星立刻附和道:“非常饱。但这饼闻起来————真香。我们能带几块回去当夜宵吗?” “当然可以!”海格高兴极了,又抓了一大把塞给他们:“喜欢就多拿点!別跟我客气,明天我就再烤一炉,想吃的话隨时来跟我拿。” 詹姆和小天狼星手里捧著那几块沉甸甸的“凶器”,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他们转头看向艾登,却发现他早就拿著自己的岩皮饼去逗弄牙牙了,这雄壮的大狗开开心心的咬著岩皮饼,正和艾登与彼得玩的正欢。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很快確定了一件事,艾登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城堡的另一端,莉莉和西弗勒斯正並肩走在一条寧静的走廊里。 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所以,你真的不生气了?” 西弗勒斯轻声问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本来也没那么生气。”莉莉小声嘟囔著,用脚尖踢著一块鬆动的石板:“只是————只是艾登那个傢伙太欺负人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艾登再晚出现一分钟,她可能就依偎在西弗勒斯的怀里了。 ———— 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是不可能告诉西弗勒斯的。 西弗勒斯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边。 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有些甜蜜的沉默。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噠”声,紧接著是熟悉的、拖著脚走路的沙沙声。 是那个总在夜晚在城堡里巡逻的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 莉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西弗勒斯则反应极快,他猛地抓住莉莉的手,拉著她闪身躲到了一尊骑士盔甲的后面。 他的手心冰冷,却握得很有力。 莉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那紧紧相握的手。 阿波里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提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巨大的影子。 “谁在那儿?”阿波里昂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地將莉莉护在自己和冰冷的盔甲之间。 透过盔甲的缝隙,莉莉能看到阿波里昂那张刻薄的脸和怀疑的眼神,他正一步步地逼近。 完蛋了!莉莉绝望地想道,她记得格兰芬多的学姐曾经告诉过她,被阿波里昂抓到早恋的男生要被处以鞭刑。 西弗勒斯那么瘦,真的被鞭子抽中该有多疼啊。 就在阿波里昂即將举起灯笼照向盔甲后方的瞬间,走廊另一头,一扇无人看管的教室门突然“砰”的一声被风撞开,紧接著,里面书架上的一卷羊皮纸“哗啦啦”地滚落下来,散了一地。 “谁在那儿捣鬼!”普林格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咒骂了一句,转身朝著那个教室大步走去。 脚步声远去,走廊重归寂静。 黑暗中,刚刚送走詹姆等人,正在城堡里游荡的艾登从更远处的拐角一闪而过,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將手中的魔杖收回袍子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艾登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可真是个侠客。 而盔甲后的两人也同时鬆了一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他抓住了。”莉莉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我们快走。”西弗勒斯依旧没有鬆开她的手,拉著她快步朝著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跑去。 一路无话,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迴荡。 直到胖夫人的画像出现在两人的眼前,他们才停了下来。 “狮子。”莉莉对著画像轻声说。 画像旋开,露出了温暖的公共休息室。 “我————我到了。” 莉莉的脸色涨红,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和西弗勒斯牢牢的牵著手。 西弗勒斯鬆开了手,但却没有立刻让她离开。 他看著她,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犹豫,最终,都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所取代。 他上前一步,笨拙而又坚定地,將莉莉拥入怀中。 那只是一个短暂的拥抱,甚至显得有些僵硬。 但莉莉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草药味和旧书卷的乾燥气息,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胸膛下那颗同样狂跳不止的心臟。 他的手臂环抱著她,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用力,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西弗勒斯很快就鬆开了她,仿佛刚才的举动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后退一步,连看都不敢再看莉莉一眼,苍白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晚安,莉莉。” 他低声说完,便转身快步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莉莉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缓缓抬手抚上自己依旧狂跳不止的心口。 那残留的温度和气息,让她脸上的红晕更加醉人。 良久,一个甜蜜的笑容,在她脸上悄然绽放。 第二天清晨的礼堂,气氛有些古怪。 “莉莉,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莱姆斯看著坐在一旁哼著小曲、眉眼弯弯的红髮女巫,满脸困惑。 弗兰克也凑了过来:“是啊,莉莉,你原谅艾登了?昨天你还说不想看见他呢。 “有吗?”莉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切著盘子里的煎蛋:“我昨天有那么说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神色愉悦,容光焕发,仿佛昨天那个因为艾登而气鼓鼓的人是另一个莉莉·伊万斯0 弗兰克和莱姆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自光投向了正坐在几人身边的艾登。 艾登正优哉游哉地喝著南瓜汁,注意到他们的视线,他瞭然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只有西弗勒斯,他安静地坐在莉莉身边,他微微低著头,將所有的笑意都藏进了自己的眼底,只是那忍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而在格兰芬多的长桌的另一头,詹姆·波特的好心情却荡然无存。 他昨晚因为结识了海格,还得到了一大包可以用来练习投掷的“岩皮饼”而兴奋了一晚上。 可现在,看著莉莉和西弗勒斯之间那肉眼可见的亲密氛围,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嘿,哥们儿,別看了。”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就是个鼻涕精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彼得也笨拙地將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一盘香肠端起来,递到了詹姆的面前:“詹姆,吃根香肠吧,今天的香肠很好吃。” 詹姆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刀叉,狠狠地戳向了自己盘里的食物。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正温柔的给西弗勒斯拿南瓜汁的莉莉。 “砰!”詹姆手里的刀叉重重地磕在盘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一的傍晚。 艾登敲响了米勒娃·麦格的办公室大门。 “请进。” 艾登推门而入,他的姑姑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一卷羊皮纸,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姑姑。” 麦格教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艾登?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您帮个忙。”艾登走到办公桌前,神色平静而认真。 “说。” “明天晚上九点以后,六楼那间废弃的第三十二魔咒课教室附近,” 艾登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显得清晰有力:“到时候我希望不会有霍格沃茨的教授或者管理员之类的经过那里。” 麦格教授握著羽毛笔的手停住了,她锐利的自光紧紧盯著自己的侄子:“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没错,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艾登迎著她的目光,眉宇之间儘是坦然:“现在尘埃落定,有些事情也该处理了,玛丽还在医疗翼躺著呢。”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啪作响。 米勒娃的眉头紧锁,她了解艾登,但也知道他即將要做的是什么事。 毕竟,艾登还只是一年级的小巫师。 良久,她终於重新拿起了桌面上的羊皮纸。 “我会一直在办公室里,所以————如果有事,记得找我。”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狗咬狗 第132章 狗咬狗 周二,晚上八点。 六楼,废弃的第三十二魔咒课教室。 冰冷的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惨白而昏暗的光线。 空气中到处都瀰漫著陈腐木料和腐臭尘埃混合的气味。 而就在这样一个寻常小巫师一推门就会扭头离开的环境里,扎斯廷斯像一尊石像般正襟危坐在教室中央的一张木椅上。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著魔杖,手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泛白。 扎斯廷斯没有吃晚饭,在最后一节魔咒课下课后,他便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了这间空旷的教室。 他的同学们丝毫不关心他要去哪里,也没有人对他哪怕打一个招呼。 在斯莱特林,他已经是个字面意义上的不存在的人了。 然而当扎斯廷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间无人的魔咒课教室里,他心中的恐惧与不安也隨著这逐渐加深的夜色而变得浓重。 那个藏在阴影里的身影,究竟是谁? 他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还是说,那个阴影里的傢伙就是卢修斯,今天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一个让他死得更难看的舞台? 今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安静得可怕。 才刚刚八点,但六楼的走廊里已然空无一人,没有学生经过这里。 而今晚的走廊里没有了阿波里昂那刻意加重的巡逻声,没有了皮皮鬼的吵闹声,甚至就连盔甲偶尔发出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这死一般的寂静非但没能让他安心,反而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臟。 扎斯廷斯感觉自己似乎像是被捆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就被束缚的越紧,他无处可去,也无路可走。 纷乱的思绪充斥著他的大脑,让他的情绪也越发波动: 他会不会已经被克拉布他们看穿了? 他们是不是就在某个角落里嘲笑他这个小丑,等著他自己精神崩溃? 一想到被开除之后將要面对的一切: 他將要面对父亲失望的眼神,面对同龄人肆无忌惮的嘲弄,以及最关键的自己將彻底沦为魔法世界的边缘人物。 扎斯廷斯打了个寒颤,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似乎自己不在霍格沃茨温暖的城堡里,而是置身於冰冷的霍格沃茨禁林之中。 “剩下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那个冰冷的声音此刻依旧在他的脑海中迴响。 那轻蔑与不屑的语气,每当扎斯廷斯闭上眼的时候都仿佛环绕在他的脑海里。 在那个傢伙的嘴里,自己就仿佛是一块垃圾,是一条路边的野狗,是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多余之物。 扎斯廷斯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他愿意踏入这个可能准备给他的陷阱也是因为这个,在斯莱特林,他从未见过这样————高傲的人物。 他愿意在这种人的身上赌一把,赌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对著克拉布等人復仇的机会。 这些天来,在他们决定拿自己当代罪羔羊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的意见!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和灰尘四散飞扬,三个披著黑袍的身影彻底堵死了门口,將惨白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为首的正是克拉布,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脸上带著一种带著释然与愧疚的复杂神情。 在他的身后,是扎斯廷斯再熟悉不过的两张脸,混血的芬利·康纳和在家里毫无地位的纯血——维埃厄·伯斯德。 芬利·康纳一脸毫不掩饰的刻薄与狠厉,他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扎斯廷斯知道为什么,四人组里有两个混血,代罪的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他这个狡猾的毒蛇了。 而维埃厄·伯斯德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站在三人的最后方。 他静静地看著坐在教室里的扎斯廷斯,眼睛里闪过一抹晦涩又难懂的情绪。 他们鱼贯而入,站在最后的伯斯德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扎斯廷斯!”芬利·康纳率先开口,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石板:“你他麻的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威胁我们?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扎斯廷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儘管已经做好了拖他们下水的准备,但是芬利·康纳那肆无忌惮的语气和毫不掩饰的轻蔑还是彻底点燃了他的神经。 他迎上芬利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散发出一种残忍的疯狂。 “我算什么东西?”扎斯廷斯发出一声乾涩的、悽厉的笑声:“我很快就要变成一个被折断魔杖、被赶出霍格沃茨的废物了! 既然左右我都是要完蛋的!那我当然要拉几个垫背的了! 尤其是你,康纳!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个说那个泥巴种在嘲笑克拉布的,就是你啊!” “你放屁!”芬利·康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颤颤巍巍的抽出魔杖,略显颤抖的指著扎斯廷斯:“那天发生了什么,咱们大家都很清楚,事儿是大家一起做下的,收尾的遗忘咒也是你放的,你现在跟我说罪过在我? 扎斯廷斯!你特么咬人也得想清楚,做的最多的不就是你吗!” “怎么?”扎斯廷斯挺起胸膛,对著康纳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你又要用你那半生不熟的钻心咒来给我们开开眼吗? 別开玩笑了,康纳,那天你做了什么大家都很清楚!不要挑衅我!你这个幸运的杂种! 邓布利多教授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你最好想清楚后果,你敢做点什么!我的猫头鹰就会飞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到时候,马尔福先生会怎么对你? 你那可怜的母亲又能怎么包庇你这个无能的蠢货? 別以为你比我强到哪儿去了!康纳! 你只是运气好了一点!” “你!”芬利气得浑身发抖,魔杖的尖端在挥动间迸射出几点黯淡的火星。 “好了!都给老子闭嘴!”克拉布烦躁地大吼了一声,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前一横,挡在了两个人中间:“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转向扎斯廷斯,语气显得缓和了一些,带著一股略显复杂的情绪:“扎斯廷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 扎斯廷斯的目光越过克拉布,死死地盯著芬利·康纳,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恨意让后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发出了一声畅快的笑声,眼里的不屑几乎要充满整间教室。 他喘著粗气,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我不想怎么样。 我不想被开除之后折断魔杖,不想一个人被你们当成垃圾一样扔出去! 你们得给我一条活路!” “活路?”芬利·康纳发出一声嗤笑:“你还想要活路?你配吗?” “芬利!”克拉布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维埃厄·伯斯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你想要活路,可以。”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维埃厄看著扎斯廷斯,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你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 之后,伯斯德和克拉布家族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偽造一份完整的履歷,让你可以在魔法界继续生活。 甚至你的新身份还会拥有霍格沃茨的毕业证书,七张0.w.ls证书;五张n.e.w .ts证书。 有了这些,你可以合情合理的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们两家会为你提供基本的背景背书。 至於你的魔杖,那必须被折断,但我们会带你自奥利凡德先生那儿重新配备一根。” 扎斯廷斯的心臟狂跳了起来。 一个新的身份? 全新的魔杖? 这比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百倍。 这意味著他不用面对父亲失望的眼神,甚至不必担忧自己未来的生活。 “另外,”维埃厄·伯斯德继续用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补充道:“克拉布家会单独支付给你五百金加隆,作为你这两年年龄不够无法工作的生活费用。 足够你在外面过上不错的生活了。” 五百金加隆! 这个数字让扎斯廷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拼了命的想挤进这个圈子,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充足的金钱,稳定的工作,一份前途光明的未来。 五百金加隆,这笔钱加上两大纯血家族的承诺足够说服自己的父亲,而这样一笔巨款更是足以让他未来几年里衣食无忧。 一边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地狱,另一边是財富、自由和崭新的未来。 他那妄图同归於尽的疯狂,在这巨大的、现实的诱惑面前,就像烈日下的冰雪,迅速的消融了。 他贪婪的看著维埃厄,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克拉布,见到对方肯定的冲他点了点头。 一丝希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那绝望的心。 或许————或许他真的不用走上那条绝路。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我————我同意。 那天晚上,我偷偷喝酒喝多了,看到了那个泥巴种,然后我————我袭击了她。 借著酒意在墙上写了示威的文字。 在我离开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报復,所以修改了那个泥巴种的记忆。” “很好。”维埃厄·伯斯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他重新退回了阴影里,仿佛接下来的事情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芬利·康纳见状,立刻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用一种轻蔑的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僕人般说道:“以后別遇到什么事就觉得天都要塌了,你以为你跟的是谁? 这可是高贵的克拉布家族和伯斯德家族的两位少爷! 他们动动手指,给你的都是你难以想像的巨大財富。 记住你说的话,那天晚上两位少爷可不在那里,那个该死的泥巴种,就是你扎斯廷斯一个人折磨的。” 就在康纳对著扎斯廷斯趾高气扬的时候,教室门外的走廊上,一声被刻意压抑的低呼声响起,隨后,一阵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这声音虽轻,但在这破败的教室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四人的心头。 四个人的脸色同时剧变。 “谁在外面!” 反应最快的是芬利·康纳,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了个乾乾净净。 恐惧和暴戾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就猛地转身冲向门口。 他一把拉开教室门,只见一个穿著格兰芬多院袍的娇小身影正踉蹌著跌倒在地,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满脸恐惧的想要起身逃离。 那头显眼的红色长髮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惊惶的弧线。 康纳认得她,那是莉莉·伊万斯! 斯莱特林的败类,斯內普的泥巴种情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听到了多少? 如果她把她听到的那些传了出去! 那自己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才让马尔福先生指定扎斯廷斯做这个代罪羔羊! 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甚至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明面上知道了这一切! 那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他没有去顶嘴,克拉布家族和伯斯德家族的承诺不是给他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咬住了芬利·康纳的理智。 他不能让这个该死的泥巴种跑掉! 不能让她把刚才的话说出去! 必须让她闭嘴! 必须让她永远闭嘴! 情急之下,一股难以抑制的恶意在他的心底涌现,他看著那一头在走廊里无比鲜明的火红色的头髮,一抹残忍在他的眼底浮现。 他举起魔杖,对著那个正挣扎著起身的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那道被扎斯廷斯嘲笑的咒语,伴隨著一道无形的波动划过走廊,康纳的声音也隨之响起:“钻心剜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战 第133章 夜战 那道无形的波动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扑向莉莉·伊万斯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她能看到的,只有芬利·康纳那张因癲狂而扭曲的脸,以及他魔杖尖端那不祥的、致命的微光。 就算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当面对这道不可饶恕咒时,莉莉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惊慌之中。 就在莉莉不安的看著康纳,满脸忐忑的担忧著艾登施展的铁甲咒能否挡住这道不可饶恕咒时。 一道黑影猛地从一旁的阴影里扑了出来,像一只巨大的苍鹰,骤然横亘在她与那道恶毒的咒语之间。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甚至没有抽出自己的魔杖,只是用自己那在莉莉眼中总是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体,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那道魔咒前面。 钻心咒无声无息地击中了他。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剧烈的爆炸,却蕴含著充满恶意的痛苦。 西弗勒斯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形成一个诡异而痛苦的弧度,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疯狂地撕扯他的脊椎,要將他从內而外地撕裂。 他的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一声完整的尖叫,只有喉咙深处传来一阵阵被扼住的、嘶哑的抽气声,如同被扯碎的玩偶。 他的肌肉剧烈地痉挛著,四肢不自然地抽搐,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西弗勒斯!” 一声哀伤的啜泣声从莉莉的喉咙里迸发出来,撕裂了走廊里那昏暗的夜色。 她眼睁睁地看著西弗勒斯倒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的看著自己的黑色眼睛,此刻因为身体的剧痛而突起,眼白里迅速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悔恨与恐惧像两只冰冷的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心臟。 莉莉衝上前去,跪倒在西弗勒斯的身旁,双手颤抖的悬在半空中,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为西弗勒斯带来更加深重的痛苦。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莉莉的视线,她哽咽著,对著西弗勒斯喃喃道:“西弗,对不起,是我不好。” 这一幕的发生不过片刻之间,就连芬利·康纳自己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斯內普会突然衝出来,更没想到自己那个时灵时不灵的钻心咒居然在今天彻底的奏效了。 在一阵错愕之后,更加汹涌的恐惧衝上了他的心头。 他不仅被一个泥巴种听到了他们的秘密,还用钻心咒击中了斯內普。 就算斯內普再怎么被斯莱特林詬病,可他毕竟是鼻涕虫俱乐部的一员,那个隱藏在深水中的庞然大物绝不会允许这种触犯他们尊严的事。 就在康纳愣神的时候,一声暴喝骤然在慌乱的走廊上响起:“不能让他们走!解决掉他们!” 是克拉布,他那沉闷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打破了康纳的呆滯。 他庞大的身躯挤出教室,和同样面色狰狞的扎斯廷斯以及维埃厄·伯斯德一起,一同举起了魔杖。 三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在他们魔杖的尖端亮起,凶狠的打向了正跪坐在地上的莉莉。 还不等莉莉反应过来,各色魔咒便向著她飞了过来。 然而,这些咒语却並没有击中她。 “轰隆!” 伴隨著滚滚尘烟,附近教室里的桌椅如长虹般飞过,排列在莉莉和西弗勒斯的身前! 转瞬间,一道厚重的石墙拔地而起,精准地挡住了那三道魔咒。 恶咒击中了石墙,爆发出绚烂而致命的光芒,碎石四溅,烟尘瀰漫,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岩石烧灼后的焦糊味。 在这一片魔咒的爆鸣声过后,石墙重新化作了满地的桌椅木片。 烟尘散去,几个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为首的那个正是艾登,他的魔杖还保持著施法的姿势,那张俊朗的脸上是满腔的怒火,他的眼神冰冷,痛心地盯著在地上喘著粗气的西弗勒斯。 在他身后,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已然化作了两头格兰芬多的雄狮,尤其是詹姆,他的眼中残留著一丝后怕,他看了看莉莉,隨后,满腔的怒火便衝著康纳烧去。 “你们这群斯莱特林的渣滓!该死的!你们从来都没有变过!你们永远都不会改变!” 小天狼星的吼声在走廊里迴荡,他迅捷的挥舞著魔杖,一道炽热的红光已经从他的杖尖射出,直奔芬利·康纳的脸庞。 “除你武器!” 詹姆的动作几乎与他同步,目標同样是这个刚刚妄图用钻心咒折磨莉莉的斯莱特林矮子!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康纳被小天狼星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惊慌地向后滚去,那道缴械咒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將他身后的墙壁打出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小天狼星和詹姆的第二轮咒语已经紧隨其后,一道道顏色不同的光芒射向了这个使用钻心咒的恶徒。 “盔甲护身!” 康纳狼狈地用铁甲咒挡下,但整个人也被咒语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小天狼星的攻击狂野而奔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他一步步向前迈进,伴隨著脚步声,一道道咒语也在他的魔杖挥舞间射出。 詹姆在一旁辅助著,为小天狼星施展著各种防护魔咒,將康纳的反击挡住,就这样两人一攻一守竟然成功压制住了这个高年级的学长。 克拉布怒吼著上前,刚刚抬起魔杖,就被一道漂浮咒抬起了自己的左腿,他不由得跟蹌著向前跌倒。 再一抬头,艾丽斯和弗兰克正在对著他露出了一个轻蔑地笑容。 克拉布怎么可能不认得这些同属於纯血的傢伙,他愤怒的看著弗兰克和艾丽斯,怒声吼道:“就算你们不在斯莱特林,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帮我!就是在帮你们自己!“ 弗兰克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意:“抱歉,克拉布先生,隆巴顿家族没有黑巫师,也永远不会依靠所谓的智慧”去攫取利益!” 说著,一道金色的魔咒便自他的杖尖甩出,却被克拉布轻描淡写地拦下,他的脸色涨红,太阳穴高高的鼓起,他愤怒的咆哮道:“你才上了几个月地学,隆巴顿!在你的学长面前保持谦卑!” 艾丽斯上前一步,跟在弗兰克的身后,同样的二打一,刚刚的漂浮咒就是她施放的。 就在克拉布和康纳都陷入了正义的二打一之中时。 跟在两人身后的扎斯廷斯刚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 艾登的视线越过了混战的眾人,紧紧的锁定了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 他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在走廊里,这个仿若走投无路的可怜虫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残忍与狠辣,所以,他特意把这个傢伙留给了自己。 想到这里,艾登看了看跟在扎斯廷斯身后的那个傢伙,不同於克拉布等人那狂躁的情绪,这个时刻保持安静的傢伙委实不怎么像是会干出万圣节袭击案这么张扬的事情来的。 不过———— 艾登耸了耸肩,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玛丽被折磨的事儿就肯定还有他的一份儿。 他没有像小天狼星和詹姆那样怒吼咆哮,也没有像弗兰克和艾丽斯那样小心谨慎。 他只是抬起了魔杖,动作平稳得像是在练习课堂作业,但在一道简简单单的魔咒喝令下:“速速变形!” 刚刚还躺在地上的桌椅板凳们凭空组合,一个巨大的石球出现在了走廊中央,艾登轻轻挥了挥魔杖。 这枚巨大的石球就这样衝著正在混战的眾人碾了过去。 小天狼星等人纷纷躲避,克拉布等人也不是傻瓜,也连忙避让开来。 而就在扎斯廷斯和伯斯德也紧贴走廊准备避开这石球时,这个看似完整的石球却骤然散开,化作了两条粗壮的藤蔓向正站在走廊墙壁边缘的两个傢伙缠绕而去。 还没等扎斯廷斯反应过来,一声暴喝便自艾登的口中喊出:“障碍重重!” 无形的空间屏障阻隔了扎斯廷斯的动作,还不等他挪动身形、或者释放魔咒,整个人就被那刚刚变形的藤蔓狠狠的绑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给人以任何的反应时间。 解决掉了这个最疯狂的傢伙,艾登的目光转向了维埃厄·伯斯德。 这个傢伙从万圣节晚宴之后,就根本没出现在所有的调查结果里,他不显山不露水,如果不是確定是四个人袭击的玛丽。 那艾登也不知道最后居然还藏著这么个低调內敛的傢伙。 今夜遭遇之后,这傢伙的表现也符合艾登打心底对他的忌惮。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伯斯德就一直游离在眾人之外,他的咒语不多,但每一道都角度刁钻,通过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形做遮掩,给弗兰克和艾丽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看著这个一出手就成功制住了扎斯廷斯的小巫师,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就算是偷袭,可面对一个比自己年长四岁的巫师依旧能一击必胜,这样的能力,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对著艾登缓缓开口道:“我们没有必要非得是敌人,康纳施放的钻心咒,扎斯廷斯袭击的那个格兰芬多姑娘。 至於我和克拉布,只不过是来关心同学的热心学生,这样解决难道不好吗? ” “你的对手是我。” 艾登的声音平淡,面色上古井无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就仿佛刚刚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伯斯德的脸色终於变了,他不再保留,魔杖在身前舞动,嘴唇在轻声嗡动,一道道黑烟如同夜晚轻柔的面纱充斥著两人之间的走廊。 而艾登却不闪不避,只是用魔杖轻轻一抖。 “旋风扫净!” 一道旋风缠绕在走廊的各处,被伯斯德引导的黑烟转瞬间就被这旋风缠绕,席捲著向著伯斯德的方向奔去。 伯斯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引以为傲的咒语,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他连忙挥仗施展反咒,將这即將侵袭到自己面前的黑烟消散一空。 艾登摇了摇头,心里颇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自己跟著弗利维教授刻苦训练了这么久,结果碰到的这几个对手,看起来只长了年纪没长脑子。 这个伯斯德已然是他们四个里面最强的一个了,但是也逃不脱標准训练的窠臼,还是个只会施放魔咒的机器。 艾登摇了摇头,不再试探,隨后一连串精妙复杂的组合魔咒就在他的手中施展开来。 一道缴械咒逼迫伯斯德侧身躲避,紧接著一道昏迷咒就封锁了他的退路,在他勉强用盾牌咒挡下的瞬间,第二道缴械咒已然击中了他握著魔杖的手。 “啊!”伯斯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剧痛让他再也握不住魔杖,魔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艾登站在原地轻轻伸手,將自己抢来的魔杖在手中转了一圈,隨即便扔到了墙角。 他挥了挥手中的魔杖,扎斯廷斯身上的藤蔓立刻分出了一部分牢牢锁住了正低著头喘息的伯斯德。 等到艾登解决了伯斯德后,回头一看,不由得有些不忍直视。 克拉布的门牙足有半英尺长,他那粗壮的面容被这巨大的门牙彻底撑开,口水自他的嘴角流出,手中的魔杖正安静的躺在艾丽斯的手里。 另一边,康纳德待遇可就惨的多了,他身上的袍子破破烂烂,脸上多了几块淤青,詹姆握著拳头,得意洋洋的站在他的身边。 手里上下拋动著康纳的魔杖。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魔力波动。 在大家把这四个傢伙绑到一起之后,一行人又重新聚集到了西弗勒斯的身边。 莉莉用手帕轻轻的擦拭著西弗勒斯的脸上的汗水,翠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痛心。 詹姆看著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看著莉莉的样子觉得有些难过,但是却又忍不住敬佩地上这个敢於用肉身阻挡钻心咒的勇士。 艾登看著脸色惨白的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西弗勒斯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急促地呼吸著,胸口剧烈的起伏,看著他痛苦的样子,艾登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彼得·佩迪鲁正气喘吁吁地朝著这边狂奔,他的身后,正跟著一脸严肃的米勒娃·麦格教授。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个故事 第134章 一个故事 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了彼得奔跑时剧烈的喘息声与脚步声,他胖胖的圆脸涨得通红,慌张的看向这昏暗的走廊。 当他看到倒在地上一言不发的西弗勒斯和在西弗勒斯身边跪坐著的莉莉时,彼得发出了一阵惊慌的呼喊:“麦格教授,您快来!您快看看吧!有小巫师受伤了!” 在他的身后几步开外,米勒娃正大步流星的走来,她穿了一身亮绿色的袍子,面容严肃,神情愤怒。 当她听到彼得的呼喊声时,她的脚步猛然一顿,显然她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西弗勒斯和正跪在一旁的莉莉。 米勒娃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浮现起了一片阴影。 她的眼力很好,面前这群小巫师们脸上的悲伤和担忧是做不得假的。 她连忙快步上前,在西弗勒斯的身边蹲下,仔细的观察著西弗勒斯此刻还在时不时抽搐的身体。 她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那双严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混杂著震惊与愤怒的火焰。 “钻心咒————”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冰冷得像是苏格兰高地冬日的寒风,让走廊的温度仿佛都因此下降了几度。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的瞪了艾登一眼,隨后,便挥了挥魔杖,变出了一副悬浮在半空中的担架。 隨即她小心翼翼地挥舞著魔杖,將西弗勒斯自地面上升起,轻柔的安放在担架之上。 米勒娃转头看向带著自己匆匆赶来的彼得,眼神里闪过一抹柔和:“佩迪鲁先生!我需要麻烦你立刻带斯內普先生去医疗翼!去找庞弗雷夫人! 不必担心这副担架,它会跟隨在你的身后,放心吧,它很稳定,不会对斯內普先生造成伤害的。” 彼得涨红著自己圆圆的脸庞,面对著米勒娃的嘱託,他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隨后,他领著这装著西弗勒斯的担架,小心翼翼地朝著医疗翼的方向走去。 伴隨著彼得的离去,走廊上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在这昏暗的夜色里,气氛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麦格教授缓缓走到了眾人的身前,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面上的威严与愤怒变得愈发明显。 她锐利的目光一个个扫过面前的这些孩子们:艾登、莉莉、弗兰克、艾丽斯以及小天狼星和詹姆。 还有那四个此刻已然被绑在一起,堵住了嘴巴,正发出一阵阵呜咽声的斯莱特林学生。 “现在————”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著不容拒绝的严厉:“谁能给我一个解释?解释解释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们发现的,教授。”艾登上前一步,將朋友们不著痕跡地护在身后。 他的表情平静,语气稳定,似乎完全看不出他曾经和麦格教授一起商议过今晚的事情一样。 米勒娃仔细地审视著自己的侄子,她本以为早慧的艾登能够成功的控制住事態的发展,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侄子,似乎有些太过冷血了。 今天受伤的西弗勒斯让她有些不安,她经歷过几十年前的那场动盪,现在艾登的表现越来越像那个自囚於纽蒙迦德高塔的那个传奇一样的智慧、成熟与冷血。 她永远记得那个男人眼神里闪烁著的光芒以及他那句煽动性极强的口號—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就在米勒娃满心担忧的同时,艾登已然不紧不慢的开始了他的讲述:“麦格教授,本来我们今天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天文塔看星星,弗兰克的天文成绩不太好,大家说好了帮他一起补习一下。 但是莉莉和西弗勒斯却一直都没过来。考虑到最近城堡里並不太平,我们大家就有些担心他们,所以大家就集体从八楼下来找他们两个。” 艾登顿了顿,看了一眼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芬利·康纳等人,眼神里划过一抹不受控制的厌恶:“然后我们就看到了,教授。就在这条走廊上,那个傢伙,”他用手指愤愤的指了指康纳:“他用一个不可饶恕咒残忍的攻击了西弗勒斯。” “呜呜呜呜!” 一阵剧烈的鸣咽声自走廊的地面上响起,芬利·康纳拼命的挣扎著,妄图开口说话。 米勒娃指了指正在拼命挣扎的康纳,冷冷的对著艾登说道:“看来康纳先生有自己的看法,麦格先生,请你解开康纳先生等人的束缚,我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 艾登从善如流的挥了挥手,隨后,他动作略显粗暴的將自己贴在康纳脸上的胶带撕扯了下来。 “啊!” 康纳吃痛的大叫了一声,他愤愤不平的看著艾登,对著米勒娃高声喊道:“麦格教授,你可不能听你侄子说的那些,这是多么严厉的指控您是知道的,我们要求见斯拉格霍恩教授!我们要求见霍格沃茨的校董们!” “闭嘴!”詹姆的怒吼声打断了他,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这个混蛋当时正要把魔杖对准莉莉! 是斯內普————是斯內普衝上去替她挡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的颤抖,话语里也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意味,一时之间,艾登竟然不知道他是在庆幸莉莉平安无事,还是在遗憾刚刚跳出来挡下钻心咒的不是自己。 小天狼星则恶狠狠地瞪著那四个斯莱特林,紧跟著补充道:“我们看到斯內普中了钻心咒之后就冲了上来,帮著莉莉制服了这群想要行凶的渣滓!”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材矮小的弗利维教授跟在莱姆斯的身后,从走廊的拐角处一路小跑了过来。 他看到了走廊里的一片狼藉和被藤蔓捆住的四个学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哦,梅林啊!米勒娃,这里发生了什么?” 弗利维教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满脸震惊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菲利乌斯,你来得正好。”米勒娃的脸色却依旧阴沉的可怕,她现在担心的已然远远不仅是今晚的这场闹剧了:“我正在了解情况。” 她没有理会弗利维的震惊,而是將自光转向了莉莉,声音也不自觉地放的缓和了一些:“伊万斯小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声询问,仿佛是一个信號。 红髮女巫一直保持的沉默被彻底打破,她睁著自己红肿的翠绿色眸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 她抽泣著、哽咽著,用一种带著哭腔和后怕的声音,为艾登的故事补充了至关重要的————细节。 “都是————都是我的错————”莉莉哽咽著,她的声音因为啜泣而变得断断续续:“我和西弗————我们最近在忙著做斯拉格霍恩教授安排的一份特殊作业,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我们独立研究怎么样操作可以改良目前基础款的疥疮药水。 因为实验熬製的方法耽误了一些时间,我就想著————想著先跑上来告诉艾登他们一声,让西弗勒斯在下面收拾材料。”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的攥住了自己的袍子:“我路过六楼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这间教室里有人说话————我听到了他们在说袭击———— 泥巴种,还有万圣节————我————我没忍住,就悄悄听了一下————” 莉莉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著:“他们就是袭击玛丽的凶手!他们正在商量怎么让扎斯廷斯一个人顶罪! 我————我太惊讶了,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音,隨后就被他们发现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颤抖地指著芬利·康纳,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恐惧:“他————他要对我用钻心咒!就在那个时候,西弗赶到了————他————他为了保护我————” 说到这里,莉莉再也说不下去,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那份悲伤与恐惧刺激的艾丽斯也一起红了眼眶。 弗利维教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向那四个斯莱特林学生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纯粹的厌恶。 “公然在城堡里使用不可饶恕咒————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米勒娃,这是犯罪!” 康纳垂著头,此刻他知道,自己再爭辩什么也不会有什么作用,自己的魔杖並没有断裂,一道闪回咒,自己做过什么便一清二楚。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被他算计送去顶罪的扎斯廷斯得到了承诺,克拉布和伯斯德有家族的庇佑。 没想到,到最后真的会被惩罚的,居然是自己这个从一开始就躲在阴影里的人。 就在走廊里一片纷乱的时刻,又一阵脚步声匆匆响起,斯普劳特教授提著一盏灯笼,也匆匆赶到了现场。 她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但当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尤其是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莉莉和那四个被捆起来垂头丧气的高年级学生时。 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满的担忧与疑惑。 “哦,可怜的孩子,米勒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麦格教授用简短而有力的话语,將今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斯普劳特教授。 伴隨著米勒娃的讲述,斯普劳特教授脸上的愤怒也开始变得越发明显。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最近赫奇帕奇的孩子们都嚇得不敢去厨房偷宵夜了! 看看他们做的这都是什么事!袭击同学,散播恐惧,现在甚至在城堡里公然使用钻心咒!”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必须被开除!不!他们必须被审判!” 麦格教授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没有理会斯普劳特教授的怒吼,只是走到了那四个被捆住的斯莱特林面前。 她的目光从芬利·康纳扭曲的脸,扫过克拉布那滑稽的长门牙,掠过维埃厄·伯斯德死灰般的面容,最终停在了满脸平静的扎斯廷斯的身上。 “你们,”麦格教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四个人都低著头,沉默不语。 艾登导演讲述的故事合情合理,一看就是在美式爆米花电影里衝浪过的好汉: 开局就是一个意外发现秘密的白人女孩(莉莉); 隨后就是一个穷凶极恶、出身不高还有点阴险狡诈的反派意欲灭口; 然后就是一个黑头髮的男孩英勇救美,牺牲自己; 最终,一场元素拉满的大混战,结束一切; 这里面甚至还穿插了一段爱情元素,相互牺牲的男女主以及在一旁羡慕而不得的男二號(你说对吧,詹姆)。 一个完美的闭环。 就连一直沉默的伯斯德听完了都不觉得自己还能有什么被拯救的可能性。 “很好。”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她挥动魔杖,捆住四人的藤蔓和绳索变得更加牢固。 “你们四个,跟我来吧。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一个简单的漂浮咒举起了这四个垂头丧气,毫无反抗动力的傢伙们。 带著他们朝著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对视了一眼,便匆匆跟上了米勒娃的脚步。 共事多年的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米勒娃情绪里的异样,斯普劳特教授匆匆摸了摸弗兰克的脑袋,轻声说道:“回去记得告诉孩子们,他们可以去厨房了。” 说完,便向著已经走远的米勒娃追了过去。 当几位教授的身影消失在六楼的拐角处之后,莉莉一直压抑的情绪终於爆发了出来。 她愤怒的挥舞著自己的手,想要给艾登一个响亮的耳光,但手举在半空里,却迟迟无法落下。 最终,她带著哭腔对著艾登质问道:“我们不是说好的由你释放魔咒保护我吗?我们试过的,你的铁甲咒那么强!为什么要让西弗用身体去接那个魔咒!” 小女巫悲伤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她那翠绿色的眸子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落下,她呢喃著:“我的西弗————西弗————” 走廊里间静的可怕,所有人都看向艾登,大家都希望听到艾登的回答。 结果,却听到了艾登的一声嘆息:“这是西弗自己要求的。” >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了不起的艾登 第135章 了不起的艾登 艾登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迎面泼在了莉莉的心上。 她微微颤抖著,既不愿意,也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那双哭得红肿的翠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艾登,仿佛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意或者躲闪。 然而,什么都没有。 艾登只是平静的看著莉莉,面上无悲无喜,只是就这样静静的看著莉莉。 最终,莉莉的所有愤怒、质问和悲伤都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猛地转身,提起长袍的下摆,不顾一切地朝著医疗翼的方向狂奔而去。 钻心咒並没有打在她的身上,但似乎,又好像不止一发钻心咒打在了她的身上。 走廊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小天狼星看著詹姆呆愣在原地的样子,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忧虑。 詹姆就这么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追隨著莉莉远去的背影,神色里有担忧,有失落,更有他自己都无法理清的烦躁与困惑。 他一向瞧不起斯內普,他总觉得倘若不是斯內普运气好可以生活在莉莉的身边,那么莉莉就一定会爱上他和他在一起。 即使是最近和西弗勒斯一起在城堡里调查,这种潜藏在心底的骄傲与自负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可就在今晚,那个在他眼里不过是有几分好运气的傢伙,却用一种最决绝、最暴烈的方式,保护了莉莉。 詹姆自问,在那种情况下,他能做得更好吗? 他很想说自己也可以,他觉得自己也可以为了莉莉付出一切。 但这一切都只是如果,自己没有机会尝试,也就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这么做。 这种未知与迷茫让詹姆感到挫败,让他的情绪也不由得显得有些低沉。 小天狼星沉吟片刻,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走吧,詹姆。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那几个傢伙已经被抓住了,咱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们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今晚的正义执行已经落幕,剩下的情感纠葛,也与詹姆毫无关係了。 詹姆沉默著,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转身向著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我们————我们去看看莉莉!” 艾丽斯看著莉莉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满脸担忧地拉住了弗兰克的手:“我怕她一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弗兰克点了点头,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艾登,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弗兰克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对著艾登点了点头,隨后便跟著艾丽斯的脚步,向著霍格沃茨城堡二楼的医疗翼匆匆跑去了。 转眼间,喧闹的走廊里就只剩下了艾登和莱姆斯两个人,两个男孩踩在满地的木屑和碎片上,相视一笑。 莱姆斯走到艾登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什么都没问,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写满了毋庸置疑的信任。 艾登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和莱姆斯抽出了魔杖,將满地的垃圾清理起来,在魔力的帮助下,这些碎屑纷纷去向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等到忙完这一切,將六楼的这段走廊清理乾净之后,莱姆斯看了看艾登身上沾染的尘土,不由得发出了一阵笑声。 艾登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在黑袍上都看起来颇为显眼的尘土,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对著自己轻轻敲了敲魔杖。 一道“清理一新”就这么丟了上来。 转瞬间,袍子便又整洁如初,艾登仰头嘆息一声,如此便捷的东西,才是他对魔法最真实的渴望啊。 此时,头顶的月色正浓,走廊里也悄无声息。 艾登扭头对著莱姆斯招了招手:“走吧,快要宵禁了,咱们也去看看西弗勒斯吧。” 莱姆斯点了点头,跟著艾登不紧不慢地朝著医疗翼走去。 果然,他们才刚刚走到医疗翼的门口,就看到莉莉、艾丽斯、弗兰克和彼得正被庞弗雷夫人连催带赶地送了出来。 “好了,好了,孩子们,快要到宵禁时间了! 斯內普先生需要休息,你们明天再来!” 几个孩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医疗翼,当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后,艾登才拽著莱姆斯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当庞弗雷夫人扭头看到艾登和莱姆斯时,她那张严肃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孩子们,马上要宵禁了!现在不能探视,你们最好还是早点回去,否则的话,阿波里昂过来的时候,我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哦晚上好,庞弗雷夫人。”莱姆斯抢先一步,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温和柔软的笑容:“我们只待一小会儿,西弗勒斯受到了这么重的伤害,我们都很担心他。 我们就跟西弗勒斯说两句话,保证不打扰他休息。” 庞弗雷夫人看著莱姆斯那张真诚的脸,嘴里嘟囔著“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让人省心” 但她那紧绷的嘴角却不自觉地鬆动了些许。 她挥了挥手,让开了身子,算是默许了他们的探访请求。 医疗翼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魔药味道,空气更是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西弗勒斯·斯內普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羊皮纸,但精神状態看起来比艾登想像的要好一些。 他显然已经在庞弗雷夫人的精心照料下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他的身体不再抽搐,只是眉宇间还残留著剧痛过后的疲惫。 看到艾登和莱姆斯进来,他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艾登,我替莉莉向你道歉,”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她只是————太担心我了,有些衝动。” “没事,”艾登耸了耸肩,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她什么脾气我不知道? 再说了,毕竟是格兰芬多嘛,可以理解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大家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此刻另一个格兰芬多满头黑线,看著鹰和蛇凑在一起嘲笑狮子的样子满脸不爽。 然而,看了看西弗勒斯疲惫的神態,莱姆斯终究还是缓和了情绪,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西弗勒斯那黑色的眼睛注视著艾登,眼神里带著一丝谢意。 莱姆斯看著西弗勒斯的这个態度,一瞬间,灵光闪过,他转身看向艾登,目光灼灼:“其实,你当时已经施放了铁甲咒,对吗?” 艾登点了点头,还不等他说话,西弗勒斯就已然开口了:“我知道你的铁甲咒很强,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都强。” 西弗勒斯在病床上微微直起了身子,他神色严肃的说道:“但是,我的朋友,那是钻心咒!是不可饶恕咒! 只有最纯粹的恶意才能施放出那样残忍的咒语。 当时康纳的神態太过疯狂了,我不能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让莉莉去赌。”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攒著力气,但他的眼神却愈发的清亮。 “而且钻心咒的魔力是高度集中的,它一次只能折磨一个人。 所以,只要它击中了我,就不可能再伤害到莉莉。 这是唯一的绝对”,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莱姆斯站在一旁,听著这番话,脸上露出了震惊和理解交织的复杂神色。 他钦佩的看著西弗勒斯,这个斯莱特林的身上拥有著最强大的勇气,单论勇气,他不逊色於任何一头格兰芬多的雄狮。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跟莉莉解释清楚?”莱姆斯忍不住回头向艾登问道:“她明明那么伤心,事实上,不止是她,他们应该都以为————” “以为我为了所谓的计划成功,故意让西弗勒斯来承担这一道魔咒,对吗?” 艾登接过了话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对方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才那种情况,我怎么解释?”艾登无奈的摊了摊手:“莉莉的情绪太激动了,我要是告诉她,这是西弗为了百分之百保护她,自愿选择承受的痛苦,你猜她会怎么想? 她会更加自责,更加崩溃,她会觉得是西弗勒斯用身体为她的想法买了单。 別忘了,最开始提议要帮助玛丽復仇的人就是莉莉,她怎么能接受因为自己坚持追寻正义而害的西弗勒斯饱受这样的折磨呢? 这种愧疚感会像毒蛇一样缠绕著她,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 艾登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倒不如就让我说的暖昧一些。让她猜测我在撒谎,让她觉得我在算计,反正我说的是实话,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 等到西弗勒斯出院,等到她冷静下来,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 这些事情也就都过去了。” 西弗勒斯看著艾登,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暖意与感激。 隨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在庞弗雷夫人反覆咳嗽了几次之后,他们匆匆叮嘱西弗勒斯要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医疗翼。 就在西弗勒斯和艾登夜谈的时候,艾丽斯和莉莉也手拉著手返回了她们的女生寢室。 三张垂著帷幔的金红色的大床安静的立在墙边,一个穿著睡袍的女孩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翻阅著一本书籍。 莉莉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对著那道正沉浸在书本里的身影轻声唤道:“玛丽,我们回来了。那些袭击你的人今晚被抓起来了。” —— 话音落下,那个一直低头看书的身影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她没有起身,更没有欢呼,她只是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任由自己的眼泪一滴滴滑落。 夜色已深,城堡的走廊里空旷而寂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你总是这样,”莱姆斯忽然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著,你把所有的事都考虑了进去,也把所有的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可是艾登,那你自己呢?你被误解的时候不会难过吗?” “总要有人扛的啊,我的兄弟。”艾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回去了,不然被阿波里昂碰到咱们今晚又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摆脱他们。 莱姆斯张了张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艾登。” 他突然喊了一声,神態里带著一股特別的严肃。 艾登回头,假做不耐:“又怎么了,莱姆斯?”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信任你,所以,以后有事,別自己一个人扛了。” “神经病啊你,我大英自有国情在此,但是老子可是喜欢姑娘的。” “滚蛋,喜欢姑娘?那个温普尔?” “你审美这么变態的吗?就不能喜欢点御姐之类的?” “嘶——艾登,你这傢伙————” 两个人並肩向著八楼走去,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逐渐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在他们的身后,医疗翼门口那片空无一人的拐角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邓布利多教授和米勒娃的身影凭空浮现。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柔和的笑意,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紧抿著嘴唇的米勒娃。 “现在你还觉得,他学坏了吗,米勒娃?” 麦格教授沉默著,她回想著今晚发生的一切,从艾登最初冷静的布局,到他对全局状態的把控,几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围攻高年级的学长,除了西弗勒斯故意中招以外竟然没有一人受伤,再到最后为了安抚朋友情绪而做出的考量与思虑。 她想起艾登在面对她的质问时,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那不是无所谓,而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他为所有人都安排好了路,甚至就连西弗勒斯的衝动之举,都被他温柔的用自己当作了情绪的宣泄口。 她那自到达六楼后一直紧锁的眉头,终於在这一刻缓缓舒展开来。 原来,那不是冷血,更不是学坏了。 她的侄子一直都是个早熟的孩子,他已然拥有了爱人的能力,他懂得了“爱”。 “阿不思,”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与骄傲:“我弟弟拥有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子。” 她的脸上,一片释然。 第一百三十五章 坠落的卢修斯与新时代 第136章 坠落的卢修斯与新时代 第二天一早的霍格沃茨礼堂,阴沉沉的天空捲动著乌云,狂风用云朵画出自己的痕跡极低的能见度,让城堡里不得不用蜡烛点亮了整个大厅。 艾登等人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坐著,空气里瀰漫著烤麵包和培根的香气。 今天早上的一切看起来都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少了一个会坐在莉莉身边为她切牛排、整理餐具的西弗勒斯。 红髮的小女巫瞪著一双红肿的眼睛,翠绿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她昨晚並没有睡好。 玛丽坐在她的身边轻声的安慰著她,这也是她自离开医疗翼之后,第一次出现在格兰芬多长桌之外的地方。 艾登看著莉莉的样子,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不过此刻,他不便多说什么,所以,他只是安静的吃著自己的早餐,顺便,灵活的躲闪一下,在看到他回到拉文克劳餐桌后热情的凑过来的温普尔。 “哦,温普尔小姐,我暂时不想喝南瓜汁,谢谢。” 温普尔摇晃著自己淡金色的长髮,眼神里带著一抹有些特別的味道:“艾登,你总是这么客气,叫我马琳就好了,我们已经————很熟悉了。” 莱姆斯戳了戳弗兰竞的肩膀,正忙著给艾丽斯拿牛奶的弗兰竞不满的转过头来,正看到眼神几乎要把艾登溺死的温普尔。 他立刻兴奋了起来,拽著艾丽斯的胳膊轻声喊道:“艾丽斯,快看,温普尔都快贴到艾登的身上了。” 正为莉莉昨晚的啜泣而伤神的艾丽斯略显不满的回过头来,在看到温普尔那滚烫的眼神后也不由得低呼了一声,她拽了拽玛丽,对著玛丽和莉莉说道:“你们猜艾登多久会投降?” 玛丽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她轻声的说道:“没准艾登並不会答应呢?” 莉莉也耸了耸肩膀,话语里带著一丝愤慨:“他那么坚定,谁也改不了他的主意,他怎么会投降呢?” 艾丽斯看著自己两个舍友的態度不由得有些尷尬,她圆圆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提拉文克劳长桌上的和谐与小小插曲,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氛围却显得有些诡譎。 卢修斯·马尔福优雅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主位上,铂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用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滚动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高尔,”他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你知道克拉布去哪里了吗?” 坐在他身旁,正埋头对付一盘香肠的高尔抬起头,茫然地摇了摇:“没有,马尔福先生。事实上,我从昨晚开始就再没见到过他。” 卢修斯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再次环顾四周,那四个在万圣节夜晚整出大事的斯莱特林蠢货们都不在这里。 克拉布、康纳、伯斯德,还有那个愚蠢又跳脱的扎斯廷斯,全都没有出现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一个人不吃饭还可能有些原因,可四个人同时不在,卢修斯皱了皱眉头。 一种熟悉的失控感又一次找上了门来,就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他的心臟。 他这个月来精心策划的一切,似乎正朝著一个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最关键的是,卢修斯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 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些高年级的纯血学生也注意到了这几个“熟面孔”的缺席,他们彼此之间开始交头接耳,投向卢修斯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探究与玩味。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纳西莎·布莱克凑了过来,她乌黑的秀髮垂在肩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关切。 “卢修斯,別太担心了,”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羽毛:“也许他们只是有些別的想法,毕竟,现在这个形势,他们感到焦虑或者恐惧也是很正常的。” “我倒是不怕这几个蠢货自己有些想法。”卢修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阴沉的冷意:“我只怕,他们不出现不是因为自己的什么想法,而是因为他们自己根本就出现不了。” 纳西莎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她知道卢修斯的计划,也知道现在卢修斯在纯血家族中的尷尬处境,豪富的马尔福家族通过几代人的努力成功奠定了纯血家族魁首的地位。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就算是出现在格里莫广场十二號,自己那个一向眼高於顶的母亲也会用最盛大的礼仪来对他表示欢迎。 但是————卢修斯·马尔福並没有折服这些新一代的纯血们,他缺乏威望,更缺乏成绩。 如果这一次力挽狂澜依旧失败,那恐怕马尔福家族在卢修斯这一代就要交出纯血家族话事人的身份了。 纳西莎忧虑的想著,事实上,她並不太在意最终的成败,布莱克家族和马尔福家族的豪富,足够自己和卢修斯富足而体面的生活下去。 但,她不希望看到卢修斯忧虑挫败的样子,虽然那些纯血的小姐们都不相信,可她和卢修斯,確实是真心相爱的。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忧虑,可她又委实提不出什么主意,只好安安静静的坐在卢修斯的身旁,帮他递过一杯咖啡。 就在卢修斯强行压制著心头的不安,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切割著盘中的早餐,试图维持自己尽在掌握的形象时,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呼啦—— ” 上百只猫头鹰如同一片乌云,猛地从外面灌了进来。 它们盘旋著,鸣叫著,羽毛和信件如同雪片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学生们的尖叫声、猫头鹰的鸣叫声和信封落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原本寧静的早餐时间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喜剧。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弗兰克惊慌失措的拉过自己面前的几个盘子,儘可能地保护著自己和艾丽斯的早餐。 莱姆斯则哀嚎著抢救自己险些被一只猫头鹰撞倒的南瓜汁。 唯有艾登,从容不迫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享用著自己的早餐。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隨意地挥舞了几下魔杖,一道微不可见的屏障便护住了他们几人面前的食物。 他端起牛奶,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对著自己的伙伴们眨了眨眼睛:“我的朋友们,时刻牢记弗利维教授的叮嘱:我们是巫师,不是挥舞魔杖的狒狒。 好啦,快看斯莱特林,看看那个斯莱特林的马尔福级长,今天,我们大概率能够看到一场好戏了。” 眾人在听到艾登第一句时,本来都准备对著艾登动手了,但是艾登的第二句话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群人好奇的看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只有温普尔,依旧眨著自己莹润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著艾登。 而在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上,喧闹被两声响亮的欢呼刺破。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几乎是同时收到了由猫头鹰送的家族信件。 “哈!”詹姆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他高声喊著,確保周围的同学们都能够听见:“我就知道!我爸爸的信上说,克拉布和伯斯德那几个蠢货昨晚被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人直接带走了! 人赃並获,证据確凿!迎接他们的將是审判,这不是校园內部案件了,他们要负法律责任!” 小天狼星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我父亲也提了,那老傢伙说布莱克家绝不姑息这种给纯血丟脸的蠢货!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我的父亲有那么几分英雄气息,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正派的时候。” 两人兴奋地击了一掌,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与毫不掩饰的嘲弄。 而不只是这两个傢伙的声音,整个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里,无数道或戏謔、或幸灾乐祸的视线,此刻都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聚光灯,若有若无地匯聚到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一只体型硕大、神情肃穆的雕鴞,扇动著有力的翅膀,无视了所有混乱,精准地降落在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面前。 它的脚上绑著一封用黑色火漆封口的信,上面是马尔福家族那高傲的纹章。 周围的议论声仿佛在这一刻都瞬间消失了。 卢修斯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双眼0 他知道,即將引爆自己的炸弹已然被送到了,但他毫无选择,必须亲手按下这爆破的按钮。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微凉的羊皮纸时,竟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撕开火漆,动作因为僵硬而显得略有些滑稽。 他抽出了里面的信纸,当著斯莱特林一眾人探寻的自光里,卢修斯如同肌肉记忆般的保持著自己的优雅仪態。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头看向这封信的內容时,一阵冰凉的寒意还是缠绕在了他的心臟上。 信是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写的。 卢修斯对父亲的字跡很熟悉,从自己很小的时候开始,便经常收到父亲寄来的信件。 那字跡一如既往的凌厉,但字里行间却不再有往日的期许与骄傲,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燃烧的愤怒。 信中明確地告诉他,克拉布等人的父母连夜找到了马尔福庄园哭诉,这件事已经在纯血家族的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个软弱的女部长詹肯斯现在正在借用这件事向著诸多纯血家族发难。 而没有保护住或者解决掉克拉布等人的卢修斯,就成了所有纯血家族发难和埋怨的核心。 阿布拉克萨斯在信件的末尾愤怒的咆哮著,训斥著卢修斯的操作,马尔福家族花费了大量的金加隆为他的计划买单。 但最终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甚至还成了不少纯血家族的笑柄。 时间倒推三年,怎么可能有纯血敢在明面上公然质疑阿布拉克萨斯的权势。 老马尔福疲惫的告诉自己的儿子,今后不要再以纯血领袖自居,学会退让一步,如此,或许还可以保住马尔福家族的財富。 “嗡”的一声,父亲的嘱託让卢修斯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握著信纸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那张昂贵的羊皮纸也被他捏得吱嘎作响。 他辛辛苦苦在斯莱特林、在整个霍格沃茨纯血圈子里经营多年的形象那个永远优雅、永远强大、永远运筹帷幄的领导者形象,在这一刻,伴隨著格兰芬多的嘲笑和周围纯血们的窃窃私语,悄无声息的碎掉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尽在掌握的卢修斯,而是一个计划拙劣、连累盟友、识人不明甚至无法解决危机的笑话。 卢修斯缓缓的抬起头,他看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纯血同僚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遮掩自己的目光,不再隱藏在暗处低声细语,他们已经敢於正面摆出姿態,试图开始爭夺这一代的领袖权力了。 这是斯莱特林们与生俱来的渴望,卢修斯知道,他已经压制不住这些充满野心的毒蛇了。 这封信,这个消息,克拉布等人昨晚愚蠢的举动,彻底的葬送掉了他继承自己父亲的衣钵,继续执掌纯血家族权与力的可能性。 他的时代,似乎在今天这个喧闹的早晨,仓促地,可笑地结束了。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艾登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吐司,抹上果酱,递给了旁边还在饶有兴趣地看著斯莱特林的莱姆斯。 他迎上莱姆斯询问的目光,微微一笑,他轻声地说道:“別看了,莱姆斯。” 艾登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无人可见的忧虑:“一个时代结束了,下一个时代,要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长夜將至 第137章 长夜將至 艾登的眼神里藏著莱姆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把最后一口牛奶咽下去,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艾登看著身边明显放鬆了许多的伙伴们,又看了看正在格兰芬多对著周围吹嘘自己功劳的小天狼星和詹姆。 “我的朋友们,这根本就不是结束,这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艾登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而莱姆斯还是忍不住,他好奇的望向斯莱特林的长桌,果然,原本还不温不火的氛围此刻彻底降温,整个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气氛冰冷的像是极寒的冰原。 在那里,卢修斯·马尔福依旧僵硬地坐在他一如既往的位置上,但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华美雕塑。 他手中的信纸不知何时自他的掌心滑落,飘向了餐盘的一旁,那精致的羊皮纸上沾染了一点不知被谁洒落的黄油。 纳西莎正焦急地在他的耳边低语著什么,但卢修斯毫无反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在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般眾星捧月的氛围,周围的人们不再用信赖或者敬畏的眼神看著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种眼神通常不出现在人群里,倒是经常出现在非洲草原上那些正欲要挑战年迈狮王的年轻雄狮的眼中。 没有人会再凑到卢修斯的身边去討好他,吹捧他,请求他。 或者说,没有人还会愿意这样做了。 权力的真空,哪怕只是一道缝隙,也会引来无数双贪婪的手,拼了命地想把它填满,撕裂。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纯血追隨者们,此刻却像极了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他们悄然散开,隨即又在不远处重新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 他们的窃窃私语不再加以掩饰,投向卢修斯的目光里,鄙夷、幸灾乐祸与蠢蠢欲动的野心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看著斯莱特林这肉眼可见的纷乱,莱姆斯不由得摇了摇头。 “国王死了。”艾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莱姆斯和弗兰克的耳中:“现在,就该轮到贵族们爭夺王冠了。” 弗兰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斯莱特林长桌上那暗流涌动的景象,有些震惊的询问道:“为什么啊?艾登。难道说————就因为————克拉布他们几个恶棍被抓了?那不是应该的吗?” “不,弗兰克。”艾登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是因为一个领袖,接二连三地犯了错,並且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无能。” “他保护不了自己的盟友,也解决不了眼前的危机,甚至,他连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都没搞清楚。” “这样的领袖,对於斯莱特林来说,就是不可忍受的耻辱。” “所以————斯莱特林的傢伙们不会再忍了,他们已经忍够了。” 艾登的话音落下,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一个高大的男孩站了起来,一步三摇的走到了斯莱特林长桌的一角坐下。 他看起来高大魁梧,整个人似乎仅仅只是比高尔小了一號。 艾登认识他,那是一个叫做安东寧·多洛霍夫的七年级生,他的个子很高,长著一张苍白、扭曲的长脸。 他的眼神阴鷙,嘴角总是掛著一抹残忍的微笑,总是让看到的人浑身不舒服。 伴隨著他的动作,几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连忙起身,向著多洛霍夫走去。 他们凑在一起商议著什么,眼神不时的看向卢修斯的方向,那赤裸裸的眼神里毫无任何掩饰。 艾登咂了咂嘴,围著多洛霍夫的,居然没有一个善茬,全都是斯莱特林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艾登不由得对卢修斯·马尔福表示了一番不太有诚意的同情。 而艾登之所以知道多洛霍夫,则是因为这位的战绩实在太过出色,韦斯莱太太本该有两位兄弟,而这两位中的其中一个此刻还正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聆听著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吹嘘。 但是因为多洛霍夫,韦斯莱太太再也没有了兄弟。 而也是因为多洛霍夫,哈利失去了自己最优秀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莱姆斯·卢平。 艾登扭头看了看此刻正忙著看戏的莱姆斯,嘴角不由得撇了一下。 反正已经改变了这么多了,相信多洛霍夫先生也不会介意少活几十个年头。 嗯————他最好不会。 而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另一头,另一个六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一特拉弗斯,他也有著属於自己的想法。 他的身边聚集著一大群各个年级的纯血学生,他们举手投足都带著十足的贵族气质,他们动作优雅的谈论著什么,时不时的甚至还会爆发出一阵温和而不失礼貌的笑声。 但他们看向卢修斯·马尔福的眼神,与多洛霍夫等人的眼神並没有什么不同。 最令艾登发笑的是,卢修斯·马尔福只是开始位置不稳。 而特拉弗斯和安东寧·多洛霍夫之间,竟然已经开始有了一些不对付。 双方无意中对视的眼神,看向彼此的自光,竟然比看向卢修斯的眼神,更加的贪婪、 更加的赤裸。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里,就在这所有人都不再忍耐的火炉中,卢修斯的双手慢慢的攥紧。 最终,他再也受不了了。 这种被全世界拋弃和无视的赤裸裸的现实,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银质餐盘,盘子和长桌摩擦,发出一声能刺破耳膜的尖啸。 一瞬间,整个斯莱特林瞬间安静了下来。 卢修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往日精致的仪表和总是保持的得体的表情也难以维持。 他的眼角微微的抽动著,他静静的看著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肉眼看向的地方,每一个学生都微微低下了自己的头。 卢修斯的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步流星。 高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愣住了,他左右看了看,慌忙从桌子上拿起了两块三明治,小心的用油纸包好。 隨后,有些跟蹌的向著卢修斯离开的方向跑去,他不太懂为什么斯莱特林的气氛怎么突然就变了。 但他知道,卢修斯今天早上只喝了一点咖啡,没吃什么东西。 而纳西莎·布莱克望著卢修斯那渐渐走远的背影。 她想起了家族的来信,自己的叔叔(当代布莱克家族的家主—奥赖恩·布莱克)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警告了自己。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多年来的行为不是没有触怒一些人,只是多年积威在此,无人敢於冒犯。 但卢修斯已然暴露了自己並没有老马尔福那么强大的个人能力。 如果纳西莎依然选择在毕业后嫁给卢修斯的话,恐怕她的婚后生活会面临很多风雨。 奥赖恩希望她能够为自己以后的日子多多考虑几分。 想到这里,纳西莎悠悠的嘆了口气,她已经想了一整夜了,为此,今天早上她还特意画了厚厚的妆来遮掩自己的疲態。 但是看到卢修斯的时候,纳西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夜委实是在庸人自扰。 自己爱的本就是卢修斯这个人,他是不是未来纯血世家的领袖,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 想到这里,纳西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采飞扬的笑容,那明媚的模样让身边的几个斯莱特林的男生都呼吸为之一促。 纳西莎·布莱克提著自己的长袍下摆,用一种仿佛要参加舞会般的优雅姿態,向著卢修斯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在她的身后,安多米达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妹妹缺乏一点点勇气,但现在看来纳西莎·布莱克不愧是布莱克家族的女儿,一样的敢爱敢恨、一样的坚定不移。 这样想著,安多米达的眼神微妙的看向了赫奇帕奇,在那里,有一个男孩正偷偷的看著她。 她们已经说好了,在她们明年通过n.e.w.ts考试之后,两个人就隱居去过自己的小小日子。 想到这儿,安多米达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憧憬的笑容。 就在卢修斯等人离开之后,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非但没有开始好转。 正相反,彼此之间的氛围反而变得更加奇怪了。 暗流涌动,置身其间甚至让人觉得有几分窒息。 新的权力游戏,开始了。 —— 而格兰芬多那边,传来的喧闹声简直要把穹顶掀翻,和这边的死寂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我跟你们讲,就那时候,我一个缴械咒!嗖的一下!康纳那小子的魔杖就飞了!” 詹姆·波特正站在长凳上,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脸上那得意的神采,亮得晃眼。 他今天没有特意把自己的头髮抓的乱蓬蓬的,正相反,他模仿著那些决斗冠军的扮相,將自己的头髮打理的无比顺滑。 脚下蹬了一双利落的牛皮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確实多了几分决斗大师的利落风范。 小天狼星在旁边挤著眼睛为他捧场,动作比他还要夸张:“然后我!一个障碍咒!那个叫什么扎斯廷斯的,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他们那帮人,別看在霍格沃茨多读了几年书。但是说真的,他们弱的就像是蒲绒绒一样,压根不是我们格兰芬多狮子的对手!” 周围的格兰芬多们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和喝彩。 就好像昨晚是小天狼星和詹姆两个人联手,击败了四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长一样。 眼下格兰芬多的这幅场景,像极了某个烂俗电视剧的大结局,主角们在庆祝著一场辉煌的胜利。 艾登静静地看著。 格兰芬多的狂欢; 斯莱特林的內斗。 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喧囂”,却是一样的可笑。 “他们都因为克拉布他们被抓而发生了些什么,” 莱姆斯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身边的几个朋友能够听见,但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但他们双方考虑的东西好像完全不一样,老实说,我不太理解格兰芬多们的喧闹。” “格兰芬多在庆祝一场胜利,在他们的眼里,斯莱特林不是同一座城堡里的同学,更不是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同龄人。 而是敌人,是需要被打倒的另一部分,所以,只要是斯莱特林倒霉的事情,他们都会欢庆。 至於斯莱特林————” 艾登的嘴角轻轻抽动,扯出了一抹很难在他脸上见到的轻蔑的笑容:“他们在抢一顶註定不属於他们的王冠。” 艾登言简意賅的总结道。 他看著被格兰芬多的狮子们簇拥著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又扫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始互相敌视,甚至已然开始对峙的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 艾登轻轻的嘆了一口气,他的眼神无悲无喜,他对著莱姆斯和弗兰克轻声说道:“詹姆和小天狼星今天的快乐,很快,很快就会过去。” “而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这些恶棍们,他们现在爭得头破血流的那个领袖”位置————” 艾登在朋友们好奇的眼神中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的弗兰克和莱姆斯,眼底流转著一丝无言的哀伤:“不过是蜗角虚名,蝇头微利。 当真正的黑暗降临的时候,他们才会知道,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莱姆斯听著艾登那诡异的语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有他知道,艾登是真的有预言天赋的,现在他说的这些,都不是无的放矢。 在莱姆斯担忧的自光里,艾登的眼神愈发深邃。 是的,这些爭抢都不过是个笑话。 只有他知道。 现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他们思索地一切,从头到尾,都毫无意义。 不管是格兰芬多的天真。 还是斯莱特林的野心。 全都毫无意义。 因为那个小心翼翼的吸收著纯血家族们的知识与財富的傢伙,那个被纯血家族们试图当做最锋利武器的男人———— 那个男人。 他马上就要挣脱所有的束缚。 走到歷史的聚光灯下。 汤姆·里德尔! 或者说,伏地魔的时代! 就要来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归来的双蛇 第138章 归来的双蛇 卢修斯·马尔福的缺席,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仿佛这位多来的纯血领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但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这却是一个非常明確的信號。 所有人都知道卢修斯·马尔福以家族事务为由请了几天假,而陪伴在他身边的纳西莎和高尔也对此守口如瓶。 无论旁人如何试探或者询问,高尔都只是沉默地摇头,带著自己那略显憨傻的笑容离开,他一言不发,就像一尊忠诚的石像。 纳西莎则会用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回看著你,那冰冷的眼神足以冻结一切妄图窥视的目光。 卢修斯不在,他原本每日安坐的位置被空了出来。 没有人敢於坐上去,但也没有人不想坐上去。 斯莱特林长桌上压抑许久的暗流,终於汹涌著漫上了水面。 权力的游戏,从来不需要等到旧王驾崩。 王座只要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凯覦者们便会迫不及待地探出爪牙。 安东寧·多洛霍夫与特拉弗斯。 这两个在卢修斯光环下潜伏已久的名字,成为了新的权力中心。 混血与纯血之间,从未如此的针锋相对过。 但他们两人默契地维持著表面的和平,在走廊里相遇时,甚至还会客气地点头致意。 只是在每一次相遇时,两个人总是会意有所指的戳向对方的痛处。 而真正的战场,则被交给了他们的拥躉。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多尔芬·罗尔,多洛霍夫最忠实的追隨者,一个有著蓬乱金髮的大块头,他有著和多洛霍夫一样宽大的骨架,行动间带著一股蛮横的力量。 而另一边,艾德曼·塞尔温,特拉弗斯的左膀右臂,他身形瘦削,面容苍白,举手投足间却带著一种病態的从容。 这两个人的衝突,成为了霍格沃茨走廊里一道全新的、令人不安的风景。 周二的魔药课上,罗尔正笨拙地处理著一堆乾瘪的缩皱无花果。 他宽厚的手掌几乎要將那小小的果实直接捏成粉末。 就在他转身去拿取下一份材料时,一道身影优雅地从他身边滑过。 “哦,当心点,罗尔。”塞尔温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別把你的肌肉当成脑子用,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不喜欢在他的教室里看到一滩烂糟糟的果泥。” 罗尔猛地回头,他那张算不上聪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刚要发作,却看到塞尔温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他面前的材料台。 一小撮难以察觉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他那把银制小刀旁。 罗尔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本能的觉得塞尔温这个阴险狡诈的傢伙不会做什么好事。 “你!”罗尔怒吼出声,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安静!”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从教室前方传来,带著明显的不悦:“罗尔先生,如果你对我的课程有什么不满,我不介意让你换一门课程进修。” 罗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著塞尔温,胸膛剧烈起伏。 而后者只是回以一个无辜的、近乎挑衅的微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慢条斯理地处理著药材,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艺术创作。 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讲台前,他当然看到了塞尔温对罗尔所做的一切,但塞尔温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 塞尔温的家族也在魔法部拥有极高的声望,既然如此,老海象怎么可能会选择帮助那个愚蠢的罗尔呢。 而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於城堡的各个角落轮番上演。 图书馆里,罗尔粗鲁地撞翻了塞尔温正在查阅的一摞书籍。 去往魁地奇球场的路上,塞尔温的缴械咒“不小心”打中了罗尔的扫帚。 双方的衝突愈演愈愈烈,却又始终控制在一种不会引来教授直接干预的微妙界限內。 而对於这种烈度越来越强的衝突,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之间,却维持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在这一周的周六,漫天的乌云聚集在霍格沃茨城堡的上空,冰冷的雨雪敲打著城堡的窗户。 卢修斯·马尔福就在这样一个萧瑟的午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霍格沃茨。 他没有乘坐那辆华丽的家族马车,只是独自一人,低调地从校门口走了进来,身影被这糟糕的天气冲刷得有些模糊。 ———— 来迎接他的,只有纳西莎和高尔。 几天不见,卢修斯清减了许多。 那张总是带著一丝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外力强行磨平了稜角的沉静与疲惫。 他铂金色的头髮被打湿,几缕髮丝狼狈地贴在额前。 “卢修斯。” 纳西莎快步上前,为他撑开一把伞,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心疼。 高尔默默地从他手中接过行李,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城堡里————怎么样了?”卢修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生过一场重病。 纳西莎的眼神黯了黯,她看了一眼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轻声的说道:“不太好,但也没那么糟。你知道的————他们还不敢真的做些什么。 卢修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有些事情,他不需要问,也能猜到。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纳西莎撑著伞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他那痛苦的思绪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当他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扇雕刻著巨蛇的石门时,公共休息室里那些原本嘈杂的低语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充斥著复杂的意味,这其中有惊讶、有探究、有幸灾乐祸、但唯独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敬畏。 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分坐在休息室的两端,像两个割据一方的领主。 他们看著走进来的卢修斯,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失去了价值的艺术品。 卢修斯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径直的穿过人群,走向了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 在他的身后,高尔魁梧的身形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手里牢牢地提著卢修斯的手提箱。 伴隨著他的前行,仿若鯊鱼冲入了鱼群,斯莱特林地学生们纷纷退让。 多年的领袖生涯,让斯莱特林的无数人都曾为他效力,受他恩惠。 就算是到了此刻,也没什么人敢於跳出来正面和他对抗。 卢修斯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初,只是身形里却多了一丝无法言说的萧索。 而也就是在这一天,医疗翼的门被庞弗雷夫人从里面推开了。 “好了,斯內普先生。”她用一种成就感满满的语气说道:“我正式宣布,你可以出院了! 记得按时喝完我给你的那瓶补药,別再让我看到你躺在这里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穿著一身乾净的校服长袍,从医疗翼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变得比往日都加明亮。 他对著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柔声道谢。 当他走到走廊上时,脚步却一下子顿住了。 莉莉·伊万斯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她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她听到了开门声,猛地回过头。 那双依旧有些红肿的翠绿色眸子,在看到西弗勒斯的瞬间,盈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如释重负的喜悦。 有不知所措的慌乱。 更有那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深深的爱意。 “西弗————”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拂过霍格沃茨城堡的山风。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一扇教室的房门后,艾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在他的身后,莱姆斯、弗兰克、艾丽斯和玛丽等人正叠在一起,探著头看向莉莉和西弗勒斯的方向。 男孩们很快就丧失了兴趣,莱姆斯和弗兰克收回了视线,走到了艾登的身边,只留下玛丽紧紧的抱著艾丽斯偷偷的看向莉莉的方向。 莱姆斯对著弗兰克耸了耸肩,他摇晃著自己的头髮,对著弗兰克怪声怪气的说著:“甜美而青涩的爱情啊,弗兰克,总是这么的让人念念不忘。” 弗兰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愣了愣,脸色有点发红的对著莱姆斯肯定道:“是啊,肯定让人念念不忘的。” 在他们的身后,趴在门边偷看的艾丽斯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袍子,她的耳朵上划过了一丝红晕,转瞬间爬满了她的耳垂。 艾登摇了摇头,他今天本不想来打扰莉莉和西弗勒斯的小小二人世界的,但是奈何自己身边的傢伙人均乐子人。 面对这种事儿一个比一个积极,艾登也只好在痛心疾首的谴责过他们之后,再带领著他们找到了这个观赏地点最佳的教室。 就在艾登悠哉游哉的看著朋友们偷窥的时候,玛丽摇晃著艾丽斯的胳膊,声音颤抖的喊道:“他们拥抱了!他们抱在一起了!!!” 闻言,几个男孩也连忙凑了上去,兴奋的张望著。 然而,莱姆斯一不小心推开了教室的房门。 “吱呀” 伴隨著教室门发出的声音,在莉莉羞涩而慌乱的眼神里,在西弗勒斯准备杀人的目光中,暴露在两人面前的弗兰克等人抱头傻笑,互相聊著今天的天气之类的看起来就很假的话题。 艾登看著朋友们尷尬的样子,又看了看莱姆斯,他正满脸无辜的看向西弗勒斯,但是他眼底的那抹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差点忘了,莱姆斯这傢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是很爱开的。 他转过身,对著还在假装聊天的伙伴们张开了自己的双手:“好了好了,伙计们,我们应该庆祝一下西弗勒斯康復出院!” 艾登笑著打破了这有些凝滯的气氛,他对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我们去海格那里怎么样?他肯定会很高兴看到我们的!”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於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庭院,向著禁林边缘那座温暖的小木屋走去。 “哦!梅林的鬍子啊!” 木屋的门被推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海格看到这群浩浩荡荡的小巫师团队,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那浓密的络腮鬍都跟著抖动了起来:“你们怎么都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一只已经有四英尺高的黑色猎犬从他的身后躥了出来,热情地摇著尾巴,用它的大脑袋挨个蹭著孩子们的腿。 “这是牙牙,”海格略显骄傲地介绍著它:“別害怕,姑娘们。它不咬人的,它只是第一次见你们,有些热情了。” 海格热情地招呼著每一个人,和他们挨个握手,那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舞的虎虎生风,艾登觉得,只要海格想,他肯定能一掌拍碎自己的脑袋。 想到这里,艾登连忙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有些惊悚的话题。 等到眾人在房间里纷纷落座后,海格搓著手,更加热情地说道:“你们肯定饿了吧?等著,我给你们露一手!尝尝我新烤的————” “不!”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了起来。 隨后莱姆斯和弗兰克两个人脸上掛著几乎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不约而同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拦住了正准备走向厨房的海格。 艾登虽然没有衝上去,但他也不著痕跡的站起身来,一不留神,就堵在了海格前往厨房的路上。 “海格,”莱姆斯的脸上掛著温和但坚决的笑容:“我们午饭吃的有点多,现在一点都不饿,真的!” 坐在餐桌旁的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刚刚出院,没来得及吃午饭,但是看到莱姆斯等人,尤其是艾登的行动之后———— 西弗勒斯紧紧的闭上了嘴,他心里有数了,接下来这顿饭,恐怕在海格这里是吃不了一点了。 就在西弗勒斯和自己的肠胃较量的时候。 弗兰克正在拼命的和莱姆斯打著配合,他用力的拽著海格的衣服,颇有些心有余悸地补充道:“您的手艺我们心领了,心领了! 我们主要是想来看看您,顺便————顺便参观一下您的南瓜农场,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这么宏伟的农场!”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团火焰 第139章 两团火焰 “参观农场”这个小小的提议,被莱姆斯和弗兰克拼命地抓住。 海格那张因为热情而涨红的脸庞上,流露出了一丝小小的困惑。 但他显然对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有著很大的兴趣。 “哦!当然!当然可以!” 他巨大的手掌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带起的风差点扫到艾登的鼻子。 “我的南瓜们今年长得可棒了! 就是可惜,万圣节的时候,它们都被送到了霍格沃茨的礼堂里用作装饰! 不过那不重要,只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下一批南瓜就已经长大啦! 跟我来吧,孩子们!” 艾登一行人跟在海格的身后,走出了温暖的小木屋。 户外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而潮湿。 夹杂著细碎雨雪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但海格的农场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o 那些按海格的说法才长了不到一个月的南瓜个头大得惊人。 它们一个个圆滚滚地臥在田垄间,顏色从深橘到淡黄,表面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霜。 而其中最大的几个南瓜,更是几乎有小推车那么大了。 弗兰克和莱姆斯玩心大起,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试图合力去推动其中的一个,结果那南瓜只是原地晃了晃,根本没有挪动哪怕一丁点位置。 他们俩略显滑稽的举动顿时引来了伙伴们一片善意的笑声。 而女孩们则被这童话般的景象吸引。 艾丽斯和玛丽围著一个形状奇特的南瓜嘰嘰喳喳地討论著。 莉莉却放慢脚步,走在西弗勒斯的身边。 两人之间隔著一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两个人却慢慢的越走越远。 和自己的伙伴们保持了一点微妙的距离。 西弗勒斯苍白的脸上,在看到莉莉被风吹乱的红髮时,那双总是心事重重的黑色眼睛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艾登则跟在海格身边,听著他用那种特有的、雷鸣般的声音骄傲地介绍著每一株南瓜的“脾气”。 牙牙则在田垄间兴奋地奔跑著,时不时用它湿漉漉的鼻子拱一下某个孩子的裤腿,顿时引来了一阵阵笑闹声。 隨著天色渐暗,那细碎的雨雪竟渐渐停歇了。 夜幕彻底的笼罩了大地。 海格在艾登的建议下搬来了许多木头,在他的小木屋外点燃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驱散了周遭的寒意,在雪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艾登看著周围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周围的伙伴们,轻轻的咳了一声。 “洛洛提前送了些东西过来。” 艾登拍了拍手,如同变戏法一般,从一个施了无痕伸缩咒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大堆食材。 醃製好的肉串、新鲜的蔬菜、还有几大瓶黄油啤酒。 海格看到那些被处理得井井有条的食材,眼睛都顿时亮了许多。 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哦!艾登,你总是这么周到————我————我其实不太会弄这些精细的活儿————” “没关係,海格。” 艾登笑著递给他几串硕大的香肠:“你只需要负责把它们烤熟就行,我相信你的厨艺,没人比你更会掌握火候了。” “哦————那当然,” 海格的面色红润了起来,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席地坐在了那巨大的篝火前:“交给我吧,艾登,我会让你们吃上一顿难忘的烧烤。” 艾登看到海格席地而坐的样子,他的心头不由得一动。 他转身向著自己的伙伴们发出了邀请:“伙伴们,让我们来尝试一下各自的魔咒吧,咱们尝试著改善一下这附近的环境,让我们有一个良好的野炊环境。” 艾登的提议得到了眾人的支持。 大家各自取出了自己的魔杖,对著四周纷纷施法。 西弗勒斯和莉莉带著玛丽一起挥动著魔杖,將地面的野草唤醒,让这在十二月的苏格兰已经被冻土覆盖的地面生长出了柔软的嫩草。 弗兰克和艾丽斯联手使用了一个特殊的防护咒挡住了四面吹来的寒风。 莱姆斯耸了耸肩,用变形咒將周围大家临时当作座椅的木头块儿变成了一个个大小各异的椅子。 而艾登则对著海格动起了脑筋,他对著海格脚下的土地挥舞著自己的魔杖。 “哦——!” 在海格的惊呼声里,席地而坐的他脚下多了一个巨大而又柔软的坐垫,面前的篝火也被泥土塑造的炉子半遮挡了起来。 海格对著艾登高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隨后用心的处理著手里的食材。 必须要承认,在有人帮忙处理食材的情况下,海格的烧烤手艺出人意料地好o 他挥舞著一根特別巨大的烤叉,熟练地翻动著肉串。 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香气逐渐的瀰漫开来。 很快,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热气腾腾的烤肉和鲜榨的苹果汁。 只有海格高举著一个比艾登脑袋还要大的特製酒杯,里面装满了被洛洛送来的黄油啤酒。 大家围著篝火坐成一圈。 弗兰克正眉飞色舞地讲述著他下午试图推动巨型南瓜的“英勇事跡”,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莱姆斯则在一旁添油加醋,把弗兰克描述成一个试图与风车决斗的唐·吉坷德。 莉莉和西弗勒斯肩並肩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著朋友们的欢笑。 她小口地吃著烤蘑菇,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她侧过头,轻声的对著西弗勒斯说著些什么。 而西弗勒斯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听著,时不时往自己的嘴里送上一口烤肉。 只是他在斯莱特林总是抿起的嘴角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这温暖而喧闹的篝火,这毫不设防的欢声笑语,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城堡里这些日子以来那些压抑的纷爭与阴谋,似乎被远远地隔绝在了外面,无法侵扰这寧静的夜晚。 然而与海格小屋旁的热闹截然不同的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冰冷得仿佛壁炉里的炉火失灵了一样。 湖底的幽光透过窗户,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阴冷的暗色调。 此刻夜色已深,斯莱特林已经没有人坐在公共休息室里了。 只有卢修斯和纳西莎坐在壁炉前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炉火静静地燃烧著,却无法给卢修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来哪怕一丝暖意。 “父亲的意思很明確。” 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盯著跳动的火焰,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马尔福家族需要退后一步,至少在表面上,我卢修斯·马尔福必须后退一步。” 纳西莎將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她乌黑的秀髮垂在肩头,神情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退后?这不像阿布拉克萨斯叔叔的风格。” “因为我做下的那些蠢事,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卢修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父亲告诉我,詹肯斯那个女人正在利用克拉布那几个蠢货的事情大做文章,为此许多家族都在抱怨。” “马尔福家族现在是眾矢之的。” “父亲和几个家族的族长谈过了,我们必须割捨一些利益,来换取克拉布和伯斯德的小命。” “每一个纯血的性命都要被保护,这是从我父亲开始就定下的规矩,我们必须做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眼神也变得愈发的冰冷:“一些矿场的股份,几座与魔法部合作的魔药培育温室的订购价格————这些都会被让”出去。” “我要表现出足够的谦卑”和诚意”,让那些人觉得马尔福家族已经衰弱了,不再是一个威胁了。” “那————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呢?”纳西莎轻声问道。 她知道,这才是卢修斯真正的心病。 “他们?”卢修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他们会得到他们想要的————或者说,是他们自以为想要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著纳西莎,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翻滚著压抑的怒火与精明的算计。 “父亲已经默许了我的做法。” “多洛霍夫想要蛮力,我就给他展示肌肉的机会。” “特拉弗斯想要拉拢人心,我就让他去和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们打交道。” “我会慢慢地,把那些最棘手、最容易引火烧身的权力,分发给他们的” 。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冰冷的、晦涩的意味。 “让他们去和格兰芬多的蠢货们正面衝突,让他们去拥有那些他们渴望拥有、但在法律上明確不允许的东西。” “让他们以为自己正在一步步的登上王座,但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坐在了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 纳西莎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 她能感觉到卢修斯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卢修斯·马尔福,即便身处劣势,也绝不会束手就擒,而是会用最毒辣的方式布下陷阱,等待著敌人自己走进去。 但是————纳西莎的眼里划过一丝忧虑,她不希望卢修斯继续弄险,短短几个月来,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让卢修斯整个人一直处於一种焦虑的情绪里。 她更希望卢修斯能够放弃那些权力,古老的马尔福家族和更加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给了他们足够置身事外的底气和体面的权力。 她不希望卢修斯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了,纳西莎微微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握住了卢修斯那整日冰冷的手掌:“这么做太危险了,卢修斯。”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卢修斯反手握住纳西莎的手掌,他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甘与深深的愤怒:“我不会把父亲和我辛苦经营的一切,拱手让给那两个迫不及待上桌的蠢货” o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期许。 “而且,我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下一任的继承人。 “谁?” 纳西莎不由得更加忧虑。 “安德烈·帕金森。” 卢修斯缓缓的说出了一个纳西莎熟悉的名字。 “你应该记得他,正在读五年级,帕金森家族一直是我们忠诚的盟友。” “安德烈足够聪明,也足够隱忍,更重要的是,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族的生意几乎绑定,我们的利益是一体的。” “我不指望他今后会对我有多好,但最起码,能够让我们活得比较体面,不用担心一些像现在这样的跳樑小丑来打扰我们。 卢修斯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我会让安德烈看到,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是如何在愚蠢的爭斗中自我毁灭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明白,纯血之间的团结,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卢修斯重新將他的目光投向了壁炉。 但纳西莎分明的看到,卢修斯看向的是壁炉前的那个椅子,那个他自11岁入学起,就一直坐著的那把椅子。 纳西莎担忧的看著卢修斯,她看得到: 火焰在卢修斯的瞳孔深处燃烧,映出了卢修斯眼神里的痛苦与仇恨。 “国王退位,总要有一场像样的继承人战爭。” 卢修斯轻声的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残忍而畅快的笑意。 “那就让他们打吧。” “为了那个他们所渴望的一切,痛痛快快的打起来吧!” “让他们一次次的为了这个位置而爭夺,一次次的为了我的位置而付出代价“” o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四处结仇,等到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们的无能和丑”到了那个时候,人们才会怀念,人们才会渴望一个真正合格的领袖。” 纳西莎把自己的手轻轻的覆盖在卢修斯的手掌上,这一刻,她的手掌比卢修斯的手掌更加冰冷。 纳西莎看著依旧雄心壮志的卢修斯,心里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寒。 她看过魔法史的,布莱克家族的姑娘里,她是最爱读书的一个,她清楚的知道: 像卢修斯这样明明已经失去了权势却还依旧弄险的,很难有个体面的结局。 但生性柔弱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卢修斯,她只能一如既往的站在他的身边,无论贫穷或是富有,无论强大或是弱小。 她一直在。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正面衝突的斯莱特林和即將加作业的艾登 第140章 正面衝突的斯莱特林和即將加作业的艾登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礼堂的魔法天花板时,猫头鹰们准时地带来了当天的《预言家日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一种近乎夸张的巨大字体宣告著一条消息: 【魔法部通过“巫师互助基金”法案!部长詹肯斯女士承诺为所有家庭提供保障!】 照片上,魔法部长米莉森·詹肯斯笑容满面,正与两个看起来穿著寒酸的巫师亲切的握手。 “哇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弗兰克大声地读著报纸上的內容,脸上洋溢著一种纯粹的喜悦:“上面说,魔法部会拨款,为那些在意外中损失財產的巫师家庭提供补贴,还会为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提供上学用的助学金!” “时机未免太巧了些。”莱姆斯正往自己的麵包上涂抹著果酱,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就在克拉布和伯斯德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魔法部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慷慨了?” “慷慨?”艾登用餐刀切下一小块香肠,慢悠悠地送进嘴里。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份报纸,只是淡淡地说道:“这笔钱,可不是詹肯斯从自己的金库里掏出来的。 你瞧著吧,不出半个月,报纸上就会刊登出某几个纯血家族慷慨解囊”,自愿捐赠”的消息了。” 他抬起眼,扫过斯莱特林的长桌:“这哪是什么基金,这分明是纯血们为了保住克拉布和伯斯德而交的赎金。” 然而,当弗兰克看完《预言家日报》正准备把它叠起来的时候,艾登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报纸上的黑白照片。 意气风发的詹肯斯並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对面那两个打扮寒酸却满脸笑容的巫师却让艾登看起来分外眼熟。 他略一思索,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纯血们给的补助发放给了韦斯莱夫妇? 还真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不过————考虑到亚瑟和莫丽那堪称奔放的財富管理手段,恐怕这笔补助在他们手里活不了多久。 艾登的脸上带起了一抹少儿不宜的笑容,不知道这笔钱会不会让查理出生的时间提前一点。 邻座的莉莉听著他们的討论,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她身旁的西弗勒斯则默不作声地將一杯南瓜汁推到了她的面前,又顺手把盛著烤番茄的盘子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莉莉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只有西弗勒斯能看懂的柔情。 然而与赫奇帕奇长桌上的和谐截然不同的是,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几个纯血的学生却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基金?真是慷慨啊,詹肯斯。”一个六年级生低声说道:“这笔钱才刚到她手里没两天吧?这么快就发出去了?” “这就不错了,”他身边的同伴用餐刀切著香肠,声音压得极低:“你仔细看看,詹肯斯对面的那两口子是谁?” “我的天!这不是那个纯血之耻”吗?”第一个男孩满脸震惊的说道:“他们这么快就破產了?” 他的同伴耸了耸肩:“这不奇怪,我的哥哥和那个亚瑟是同学,按他说的,韦斯莱从来都没有理財计划,给他多少钱都不会存下的。” “不过好歹这笔钱发放的第一个人,还是纯血,这么看的话,我们掏的钱倒也不算太亏。” 就在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閒聊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却突然变得沉默了下来,两人一抬头,就看到了一道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影。 两人立刻噤声,略显尷尬的看著卢修斯·马尔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卢修斯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报纸,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讥讽。 “亚瑟应该感谢我的慷慨解囊,虽然这个蠢货这辈子也理解不了我对他的帮助。” 他丟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没有走向往常那个象徵著领袖地位的长桌中心,而是在靠近门口的一个位置上隨意地坐了下来。 纳西莎和高尔也沉默地跟在他身旁,三人安静的用餐,卢修斯和纳西莎甚至保持了自己一如既往的优雅姿態。 然而他们三个人坐下之后,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斯莱特林身后的黑湖,瞬间激起了层层波浪。 所有斯莱特林学生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空出来的、仿佛散发著光芒的位置。 那个曾经只属於卢修斯·马尔福的座位。 安东寧·多洛霍夫几乎立刻就挺直了脊背,他那双阴的眼睛里进发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而另一边,特拉弗斯则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只是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地锁定了那个空位,目光中满是渴望。 在卢修斯今早这么轻轻坐下之后,无声的战爭已然彻底打响。 当天晚上的鼻涕虫俱乐部的魔药进阶课程里,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一场衝突骤然爆发。 当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两人一组熬製缓和剂时,多洛霍夫有些粗暴地推开了一个挡路的赫奇帕奇纯血,径直地走向了艾德曼·塞尔温——这个特拉弗斯的死忠。 “塞尔温,跟我一组。”他用的是命令式的语气。 然而还没等塞尔温回答,特拉弗斯的声音便悠悠响起。 “多洛霍夫,怎么,你的朋友不配踏入这高雅的魔药圣地吗?” “哦,我差点忘了,愚蠢的多尔芬·罗尔魔药成绩只能拿到a(及格),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仁慈,他甚至都不配出现在高等魔药教室里。” “哦,对了,艾德曼,我叔叔上周还在信里说起,魔法交通司的司长明年考虑要退休了,我想你的父亲一定不介意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特拉弗斯的声音不像多洛霍夫那么粗獷,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塞尔温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他满脸惊喜的看向特拉弗斯,隨后对著他狠狠的点了点头。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身材魁梧的多洛霍夫就已然衝到了特拉弗斯的面前,他举著自己的魔杖,杖尖几乎要戳到对方的鼻子上:“特拉弗斯!你在挑衅我?” “我只是感慨一番罢了,多洛霍夫。”特拉弗斯微笑著,嘴里的话语却冰冷的可怕:“毕竟,我和我的朋友都是体面人,我们不是很適应和巨怪组队的日子。” 教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凝固。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正坐在角落里的卢修斯。 在过去,这种情况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就能瞬间平息。 但此刻,卢修斯·马尔福只是低著头,专注地处理著手里的瞌睡豆,仿佛对这场闹剧充耳不闻。 他放弃了权力。 他真的放弃了! 这个认知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喧闹和丑陋的戏剧正式开演了。 在几天后的一次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上,这种爭斗更是被推向了顶峰。 “————我只用了一个障碍咒,那个不长眼的拉文克劳就被掀飞了十几英尺! “” 多洛霍夫端著酒杯,高声的吹嘘著自己的武力,试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决斗的蛮力固然重要,”特拉弗斯立刻针锋相对,他转向斯拉格霍恩:“承蒙您的教导,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深切的明白,魔法从来都不是巫师的唯一? 我的父亲最近正和纽特·斯卡曼德先生通信,或许能为在座对神奇动物感兴趣的朋友爭取一个宝贵的见习机会。”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胖脸上堆著笑,但眼神里的厌恶却越来越浓。 他喜欢游走在权力中,享受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游刃有余,但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並没有想要求助他的意思。 他们只是在简单粗暴的借用自己的场合炫耀他们各自的能量。 老海象皱了皱眉头,他想要给这两个不尊重自己的孩子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的目光看向了正和几个纯血聊天的一个安静的五年级男孩身上。 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今天早些时候给自己送来的那一打红醋栗朗姆酒十分满意,再联想到那孩子对自己说出的话。 仁慈善良的老海象决定帮助一下这个知道尊重权威的礼貌孩子。 “哦,帕金森先生,”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关於炼金稳定剂的配比,我记得你上次的论文里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能和大家分享一下吗?” 安德烈·帕金森抬起头。 他面容清秀,神情沉稳的不像是一个五年级的学生。 在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中,他站起身,条理清晰地阐述著: 他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理论做基础,並不时提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观点。 他言语间透露出的成熟与博学,让在场的不少高年级学生都为之侧目。 他没有吹嘘武力,也没有炫耀人脉。 他只是在展示知识本身的力量,以及————对鼻涕虫俱乐部的主人—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尊重。 坐在角落里的卢修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眯著眼,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从容不迫的少年。 纳西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顺著看过去,只看到安德烈·帕金森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讚许的目光中,谦逊地坐下,仿佛刚才引起全场瞩目的不是他。 他足够聪明,也足够隱忍。 纳西莎的心猛地一沉,她瞬间明白了卢修斯那句话的全部含义。 “而且,我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下一任的继承人。” 在这场由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主演的、喧闹而丑陋的权力戏剧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那个舞台的中央,已经悄无声息地,为卢修斯指定的主角”,打上了一束追光。 就在纯血们在地下一层的特殊房间里进行著看不见光的爭斗时,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里,那些平日里滴答作响、喷吐著细小烟雾的银质仪器,此刻都显得格外安静。 只有福克斯在它的棲木上偶尔抖动一下她那金红色的羽毛,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我真没想到您这会儿会抽时间来看看艾登的论文。” 米勒娃·麦格將一卷羊皮纸恭敬的放在了邓布利多教授那张巨大的爪足桌上,她紧抿的嘴唇难得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我好歹也是一个教育工作者,米勒娃,”邓布利多教授对著米勒娃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他推了推自己的半月形眼镜,认真的看著手中的论文,米勒娃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很快,邓布利多教授就看完了,他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说道:“虽然遣词造句还有些照本宣科式的僵硬,但你看这里,” 他用手指点了点论文的中段:“这孩子已经开始尝试提出自己的见解了,他对於变形术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理解。 这对於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来说,难能可贵啊。” 他那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讚许的光芒:“他认为变形术的本质並非变化”,而是引导”物质本身潜在的可能性————一个很有趣的观点。 考虑到他从四岁多就开始接触这些理论,能有这样的思考,已经算是迈出了很好的一步。 你给他打下的基础很牢啊,米勒娃,我很久都没有在这样年纪的孩子身上看到这样巧妙地思索了。” 邓布利多放下论文,十指交叉,搁在了自己那宽大的桌子上。 “米勒娃,你身后左侧的书架上,放著我早年间关於物体灵魂存续与跨物种变形关联性”的一些研究手稿。 它们不成体系,甚至有不少谬误。” 他的声音温和而悠长,仿佛在追忆一段久远的时光:“但或许,能给这个渴望知识的孩子,一点小小的启发。下次你见到他时,替我转交给他吧。”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她知道虽然邓布利多教授说的谦虚,但那些手稿对於艾登而言,是无价的財富。 > 第一百四十章 圣诞前夕 第141章 圣诞前夕 接下来的几周里,艾登·麦格的生活被一种精確到分钟的忙碌所填满。 霍格沃茨的走廊似乎都因为他奔波的脚步而缩短了距离。 清晨,当晨光熹微,其他学生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沉睡时,他已经坐在了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 跳动的火焰光芒映照在他那尚显稚嫩的脸庞上,也照亮了膝盖上摊开的、邓布利多教授那些深奥晦涩的手稿。 “灵魂存续”、“跨物种变形”———— 这些理论就像一片没有航海图的迷雾之海。 艾登只能凭藉著米勒娃为他打下的坚实基础,在其中艰难地寻找著那些深奥的光点。 夜晚,则是弗利维教授的决斗教学时间。 “更快,小艾登!更快!活动起来!” 身材矮小的弗利维教授站在一张课桌上,挥舞魔杖的动作迅捷如风。 一道道色泽各异的魔咒光束,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擦著艾登的衣角飞过。 “你的魔杖不是一根装饰品,它是你手臂的延律,是你意志的具现!” 艾登喘著粗气,全神贯注地躲闪,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髮。 又一道红光袭来! “防御!” 他的舌头在飞快的弹动,一道被压缩过的魔咒喝令在的口中发出。 伴隨著他的声音,一道透明的屏障在身前悄然成型。 红光撞击在屏障上,泛起了一圈涟漪,隨后瞬间溃散。 “不错!当你足够了解你的魔咒!那么你便不再需要那精確到极致的咒语! ” 弗利维教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许,但他的动作也在隨之加快,他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激昂:“但是,防守只是懦夫的藉口!反击,艾登!我不记得我只教过你铁甲咒”!” “那些五花八门的咒语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你一直在防守!向我进攻!孩子!你不想给我这个討厌的傢伙狠狠来上一记魔咒吗!” 反击———— 艾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邓布利多手稿上的一句话。 ——“魔咒的產物隨著魔力的变化而改变形態,真正的变形大师只需稍加引导即可创造出完全不同的產物。” 引导? 看著弗利维教授那魔杖尖端不断飞舞而出的各色光点,艾登的眼中突然划过一丝光亮。 他没有选择再次格挡、或是逃避,而是魔杖微动,对准了正向自己大肆进攻的弗利维教授。 他大吼道:“飞鸟群群!” 一群飞鸟自艾登的魔杖尖端飞出,向著弗利维教授飞去,它们迎面撞上了弗利维教授射出的光点。 这些飞鸟被弗利维教授射出的光点所引燃,然而在这火光里,弗利维教授忽略了什么。 站在鸟群背后的艾登没有傻站著,他皱著眉头,轻轻的晃动著自己的魔杖,尝试著將自己的魔力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注入鸟儿的身上,试图去“引导”它。 引导它————成为一枚利箭! 在飞鸟燃起的火焰与烟雾中,在弗利维教授隨意的扔出魔咒来对冲这些飞鸟的时刻。 一枚利箭自鸟群中飞出,笔直的射向了弗利维教授。 “咚——” 利箭停留在弗利维教授的身前三尺,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挡住了利箭的去路。 弗利维教授停下手,看著面前的箭矢,他的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毫不遮掩的欣赏。 伴隨著他的安静,整个房间也变得安静下来。 弗利维教授从课桌上跳了下来,手中高高的举著艾登变化而出的利箭。 “小艾登————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魔咒?” “我————我只是尝试了一下,教授。”艾登也有些不敢相信,他低头看著自己的魔杖:“我试著去引导它,而不是用变形术直接改变它。” 弗利维教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由衷的夸奖道:“孩子,你的未来不可限量,我相信,等你毕业,我会经常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你的名字的。” 听到弗利维教授毫不吝嗇的夸奖,艾登也笑了,这是第一次,不是通过学习,而是通过自己的理解,施放了一个全新的魔咒。 圣诞节的前夕,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学生们,便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一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怀里抱著比他上半身还要厚的书本,行色匆匆地穿梭於图书馆、教室与公共休息室之间。 就连他的朋友们,如今也只能在餐桌上才能逮到他片刻的空閒。 “艾登,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被蒲绒绒追赶的地精。”莱姆斯一边切著牛排,一边调侃道。 艾登头也不抬,左手叉起一块土豆泥塞进嘴里,右手则抱著一本《今日变形术》仔细的翻阅著:“抱歉,莱姆斯,但我最近作业量有点大。” 温普尔略显担忧地看著他眼下的那抹淡青色,將一杯南瓜汁推到他的手边。 “先把饭吃完,艾登。”她的声音里满是关心,“別把自己累坏了。” 艾登这才恍然回神,他对著温普尔露出了一个笑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隨即又埋首於自己的书本中。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是忙碌但温暖的氛围。 而另一端,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则瀰漫著一种日渐腐朽的死寂。 卢修斯·马尔福的存在,正在被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所抹去。 他周围的座位总是空著,他出现的地方总是沉默,所有人都仿佛看不到他一般。 曾经的追隨者们,如今正狂热地拥护著新的“王”。 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 这两个覬覦王座的继承者,他们的爭斗已经从暗流汹涌,彻底变成了摆在檯面上的短兵相接。 “特拉弗斯,你最好管好你那条叫塞尔温的狗!” 一个夜晚,多洛霍夫的怒吼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炸响,双方的追隨者剑拔弩张,魔杖尖端闪烁著危险的火花。 卢修斯坐在最远的角落里,冷漠地看著这场闹剧。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淬了冰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静。 就像在看一群爭抢腐肉的鬣狗。 愚蠢,且毫无意义。 就在这种纷乱而压抑的环境里,霍格沃茨城堡外的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大雪覆盖了禁林与黑湖,给霍格沃茨的塔楼戴上了一顶顶白色的尖帽。 1971年的圣诞节,就要到了。 壁炉里的火焰啪作响,艾登终於合上了最后一本参考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望向窗外,漫天飞雪中,远处的霍格莫德村亮起点点温暖的灯火。 他终於可以回家看看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家 第142章 回家 十二月十八日,傍晚。 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將整个霍格沃茨城堡裹进了厚重而寧静的纯白。 在禁林的边缘,海格的小屋前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 明亮的火焰撕开黄昏的寒意,跳动的光芒映在每一张脸庞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与怀念,明天一早,他们就將踏上回家的列车,享受来到霍格沃茨之后的第一个圣诞假期。 “再来一根,莱姆斯!” 海格蒲扇般的大手递过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他粗獷的笑声几乎要將不远处树梢上的积雪给震下来。 “看你们一个个瘦的,看起来就不健康,多吃点!孩子们!” 艾登和朋友们围著篝火,手里捧著温热的果汁,空气里满是烤肉的焦香和松木燃烧时发出的啪声。 海格的脸上带著满满的笑容,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时,那双藏在浓密眉毛下的黑色眼睛里,总是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不想自己的朋友们离开,粗獷的海格一个人在这禁林的边缘离群索居,他渴望同类的陪伴。 但,这些孩子们离开家几个月了,他们想要回家,懂事的海格不能说出这些让朋友们为难的话语。 就在海格胡思乱想的时候,莉莉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自然地擦掉了西弗勒斯嘴角沾上的一点酱汁。 “慢点吃,周围有我们一起释放的防护魔法,不会冷掉的。” 西弗勒斯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他没有躲闪,只是低著头,默默將自己盘中烤得最好、最嫩的那块鸡翅夹进了莉莉的盘子里。 另一边,弗兰克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艾丽斯伸过来拿烤土豆的手。 弗兰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结果把手里的烤土豆掉到了地上,这狼狈而夸张的动作引来了朋友们一阵善意的鬨笑。 他在昏暗的火光中挠了挠头,带著满脸的傻笑,而艾丽斯则偷偷递给了他一个羞赧又甜蜜的眼神。 “真希望我爸爸今年能在家过节。” 莱姆斯凝视著跳动的火焰,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我们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他们了。” 艾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轻鬆的语气说道:“他们会回来的,我们如今都上学了,应该也不用再去科克沃斯隱居了。” “哎————说到这个,我有点想念费格太太了,也不知道她的几只猫现在怎么样了?小白也不知道有没有又到处打架————” 在一片欢声笑语里,玛丽的身影却显得有些孤单。 她只是小口地喝著果汁,目光没有焦点,飘向远处被黑夜吞噬的禁林。 艾丽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悄悄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玛丽,不开心吗?明天就能回家了。” “回家”这个词,像一根针,轻轻的刺了她一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玛丽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冷“” 她不想回家。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对魔法充满期待的父母描述自己这几个月来所经歷的一切。 实话实说吗? 她怕自己的父母接受不了这样残忍的现实,但是他们作为麻瓜,什么都做不了,就像自己在医疗翼养伤,从自己受伤到出院,根本没人通知过自己的父母。 而西弗勒斯受伤的第二天,普林斯夫人就来到了霍格沃茨,玛丽那时就明白了,自己能够报仇,是因为自己足够幸运,而非其他。 想到这里,玛丽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了人群里正放声大笑的艾登,如果不是他———— 而在霍格沃茨的城堡地下,斯莱特林的男生宿舍。 这里没有篝火,只有一片能將人冻僵的死寂。 卢修斯·马尔福正將最后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长袍叠好,平稳地放进行李箱里。 他的动作优雅依旧,仿佛鐫刻在他的骨子里。 只是那双曾盛满锐利锋芒的灰蓝色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种看淡世事的颓唐与不甘。 宿舍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纳西莎·布莱克走了进来。 她直接无视了宿舍里其他男生投来的惊异目光,径直的走向了卢修斯。 “卢修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陪我出去走走。” 卢修斯抬起头。 女孩那双纯粹的蓝色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他自己的身影。 他心中那层坚硬的冰壳,似乎被这抹温柔融化了一角。 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走在被白雪覆盖的庭院里,雪花无声飘落,落在他们铂金色的与乌黑色的发梢间。 寂静的城堡在月光下,像一座沉睡的冰雪宫殿,宏伟而孤寂。 纳西莎没有说话,只是主动挽住了卢修斯的手臂,將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自有他们的默契,纳西莎很清楚,卢修斯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但在这无声的陪伴里,又好像说明了一切。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著霍格莫德车站。 猩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静静停靠在站台旁,白色的蒸汽从车头喷涌而出,与这冰冷的晨雾融为一体。 在一片喧闹的告別声中,艾登和朋友们拖著行李箱,找到了一个空隔间。 “快点,弗兰克!把箱子举上去!別把艾丽斯的也弄掉了!” “莱姆斯,你的书!上车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莉莉,西弗勒斯,坐这边!” 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鸣响,列车开始震动,缓缓向前开动。 艾登靠在窗边,凝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堡轮廓。 它在晨光中显得愈发雄伟、神秘。 回家的旅途,开始了。 但艾登的心思,却不在归家的喜悦上。 他的指尖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无意识地划动,脑海里反覆推演著那个全新的施法逻辑。 引导,而不是改变。 这个假期,或许我能让它变得更加完美。 在艾登的视线里,一个全新的领域,正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归途 第143章 归途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苏格兰的高地上平稳地行驶著。 窗外那原本秀美的风景,此刻已完全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连绵的白色山峦在视野中缓缓向后退去,仿佛一幅无尽的山水画卷。 然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隔间里却温暖如春,与列车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妈妈肯定会烤一大堆薑饼人!” 莉莉抱著一盒比比多味豆,脸上洋溢著对圣诞节假期的期待。 她转头看向西弗勒斯:“哦,对了,西弗,佩妮说不定会给你准备圣诞礼物,她上次还问我你喜欢什么顏色的围巾。” 西弗勒斯正低头擦拭著自己的魔杖。 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涨红。 聪慧如他自然知道,究竟是谁在关心他喜欢的顏色。 他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了一句。 “————什么顏色的都行。” “我敢打赌,弗兰克的妈妈一定会逼著他穿上那件印著驯鹿的毛衣。”艾丽斯笑著打趣。 弗兰克立刻涨红了脸,试图辩解:“那件毛衣很暖和!” “是啊,暖和得能让你在雪地里流汗。”莱姆斯从书本里抬起头,加入了这场善意的玩笑。 “只不过,弗兰克,我很好奇,你的妈妈为什么那么喜欢动物装饰呢?” 西弗勒斯紧跟在朋友们的身后,说实话,弗兰克带著的照片里,隆巴顿夫人每次身上都要有一只巨大的动物装饰,这个特殊的习惯早就让孩子们好奇了。 弗兰克耸了耸肩,对著朋友们解释道:“妈妈说了,这样的动物装饰是非常古典而独特的装饰风格,她年轻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戴这个了。” 闻言,车厢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快的笑声。 艾登靠在窗边,静静看著朋友们热闹的景象,不同於朋友们善意的欢笑,他细细的咀嚼著隆巴顿夫人的话语,不由得有些感慨。 那个二十年后严厉而古板的老太太,原来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个追逐潮流的女孩。 他的嘴角不由得也浮现起了一丝笑意,脑海中那根紧绷了数周的弦,也终於变得鬆弛了下来。 引导,而非改变。 自那天之后,自己一直在尝试,但却始终没办法把它固定下来。 如今,他决定把这个念头轻轻的埋入自己的心里,继续积累知识,耐心的等待著破土的时机。 至於现在,他该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片刻安寧了。 “说起来,艾登,莱姆斯,”莉莉的目光转向他们,眼睛亮晶晶的:“今年我们还能一起回科克沃斯吗?费格太太肯定很想你们,我们可以一起去镇上买烟花!” 西弗勒斯也抬起了头,望向艾登和莱姆斯。 他的眼神深处,藏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过去两年多的时光里,四个人几乎形影不离,科克沃斯的生活已经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习惯。 艾登迎上莉莉的目光,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莉莉,今年我和莱姆斯可能去不了了。” 莱姆斯也放下书,轻声解释道:“我爸爸和小罗伯特叔叔今年会回家,所以————我们要回苏格兰的家里过节” o “回————回苏格兰?” 莉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为显而易见的失落。 “哦————这样啊。”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抚摸著笼子里猫头鹰的羽毛,用这个小动作掩饰著自己的情绪。 两年多的朝夕相处,她早已习惯了几个人在一起玩闹的感觉,本来几个月没见到佩妮,莉莉还觉得这个圣诞节假期,大家终於可以在一起聚一聚。 但没想到,要见到佩妮了,艾登和莱姆斯却要离开了。 突然的分离,让她心里感觉有点空落落的。 西弗勒斯听到艾登和莱姆斯的话,他也显得有些失落。 他皱起眉头,刚想要说些什么,一个念头却毫无徵兆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艾登和莱姆斯不去了———— 那岂不是意味著———— 这个圣诞假期,在科克沃斯,只有他和莉莉两个人?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忽略了佩妮,他满心想到的,只有莉莉。 而这个想法像一道灼热的电流,瞬间穿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可以和莉莉一起在科克沃斯的大街小巷漫步。 可以和她一起去科克沃斯的图书馆看书。 可以————单独和她相处整整两周。 他紧绷的肩膀在不自觉间彻底的放鬆下来,原本因为失落而沉鬱的表情,也悄然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莉莉,心跳开始失控般地擂动著胸膛。 一种混杂著窃喜与剧烈期待的情绪,如同一股滚烫的暖流,在他的心底深处轰然化开。 “没关係啦,”弗兰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不就两周嘛!假期结束我们就能在霍格沃茨再见了!” 艾丽斯也温柔地安慰道:“是啊,莉莉,你应该为莱姆斯和艾登感到高兴才对,他们终於能回家了。 “” 莉莉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抬起头,对莱姆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你说得对,艾丽斯。莱姆斯、艾登,我真为你们高兴。” 隨著悠长的汽笛声再次响起,火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伦敦,到了。 国王十字车站那熟悉的站台,又一次出现在了孩子们的视野里。 伴隨著提示声,孩子们开始手忙脚乱地从行李架上往下搬运行李,在一片喧闹中,列车缓缓停靠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上人头攒动,父母们正翘首以盼,在涌动的人潮中寻找著自己孩子的身影。 艾登和朋友们拖著行李箱挤下火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冲他们用力挥手的小罗伯特和莱尔。 普林斯夫人冷著脸站在他们的身旁,仿佛在特意强调自己和那两位男士不是一家。 在他们的不远处,头顶戴著一顶带有巨大老鹰装饰帽子的中年女巫正站在一位戴著同款帽子的男巫身边,这標誌性的装饰品早早的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而在站台的另一端,有一小片区域却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与周围的喧器隔绝。 列车上的孩子们向下看一眼,就会自动去寻找其他的车门下车,老老实实的躲避开这个氛围恐怖的环境。 卢修斯·马尔福独自站在那里。 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打量著他。 那眼神,如同正在寻找目標弱点的巨蟒。 “我听说了你最近在学校里的表现”。”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声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颐指气使。 “你最起码还是知道自己该怎么体面的退场,卢修斯,我是不是该夸奖你知道退步。” 卢修斯垂著眼,铂金色的头髮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没有辩解。 只是死死的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泛出一片惨白。 那种在学校里被斯莱特林们窃窃私语的环境,此刻在父亲严厉的注视下,变得愈发沉重,化作了实质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马尔福先生。” 纳西莎·布莱克提著裙摆,优雅地走到他们面前。 她先是向阿布拉克萨斯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然后极为自然地站到了卢修斯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个动作,在这个被微妙隔开的小小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 “卢修斯在学校里表现得很好。” 她仰头直视著阿布拉克萨斯,那双纯粹的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平静与力量。 “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適应自己全新的身份地位,更何况,我们都知道,发生这种事本就不该怪他。” “克拉布那几个蠢货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又不是卢修斯让他们去的。就连我叔叔都说卢修斯只不过是被牵扯进来的。” 她巧妙地搬出了自己的家族,柔中带刺的话语和她坚定的站在卢修斯身边的姿態,让阿布拉克萨斯那张古板严肃的脸也不由得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看著眼前这个美丽、聪慧且勇敢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那显得有些颓唐的儿子,眼神里的严厉终於褪去了一些。 “纳西莎。”一个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纳西莎回头看去,她的姐姐安多米达正站在她的父母身边,催促著她。 她的父母对著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摆出了一个手势,老马尔福面色变得愈发柔和,他对著布莱克夫妇轻轻点了点头。 纳西莎对著姐姐回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地转回头。 她踮起脚尖,在卢修斯冰冷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匆忙却无比温暖的吻。 “圣诞愉快,卢修斯。” 说完,她鬆开手,转身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家人。 卢修斯下意识地抬手,触摸著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 那里的温度,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要將他心中冻结的坚冰融化。 他抬起头,看著纳西莎和她的家人们消失在穿过屏障的人流中,那双死气沉沉的灰蓝色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 “走吧。”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他没有再提学校里的事,转身带著卢修斯向著出口走去。 另一边,艾登和朋友们也说说笑笑的通过了出口,重新回到了麻瓜的国王十字车站。 “艾登!莱姆斯!” 凯萨琳和霍普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给了他们一个结实的拥抱。 不远处,伊万斯夫妇正满脸笑容地张望著,他们的身边站著一个身穿长裙、 表情略带一丝焦虑的姑娘——那是莉莉的姐姐,佩妮。 当莉莉和西弗勒斯走出人群时,伊万斯一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西弗勒斯一个人略显吃力地拎著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而莉莉则乖乖地抱著一个精致的猫头鹰笼子,正嘰嘰喳喳地跟他说著什么,她弯弯的眉眼里写满了雀跃,看起来开心极了。 佩妮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对著自己的母亲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神情。 伊万斯太太对著佩妮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莉莉!西弗勒斯!” 伊万斯夫人大声呼喊著,快步走了过去,很自然地从西弗勒斯手中接下了一个箱子並把它交给了伊万斯先生。 “辛苦你了,西弗,快把箱子放下歇歇。” 普林斯夫人笑著对伊万斯太太摆了摆手:“別那么在意,西弗毕竟是男孩子,多干点也是应该的。” 大家一阵閒聊之后,终究还是到了分別的时刻。 “假期愉快,艾登,莱姆斯!”莉莉挥著手。 “你们也是!” “別忘了写信!”艾丽斯喊道。 “一定!” 在一片互相道別的声音里,大家跟著各自的家人,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伦敦的空气湿冷,却因为重逢的喜悦而显得不再那么刺骨。 艾登回头看了一眼。 莉莉正和西弗勒斯並肩走在伊万斯夫妇身后,普林斯夫人拉著佩妮的手跟在最后面,几个人有说有笑,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艾丽斯和她那穿著奇特皮衣的父母匆匆走过,几个转身之间,就神奇的消失不见。 弗兰克和他的父母根本就没有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们在站台上就用门钥匙离开了。 玛丽也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她父亲开著一辆奔驰的汽车,正满脸喜悦的把姑娘的行李箱装进汽车的后备箱里。 这个圣诞节假期,每个人都暂时离开了那座充满神秘色彩的城堡,回归到了自己的家庭之中。 艾登笑了笑,转过身,在他的身前,莱姆斯正拉著霍普的手,跟隨在莱尔的身边。 小罗伯特正伸出自己的魔杖呼唤著骑士公共汽车。 凯萨琳正抱著艾登的猫儿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 在几个闪烁间,那辆熟悉的公共汽车出现在了这个偏僻的小巷里,艾登向著自己的父母快步走去,两年多了,自己终於可以再一次回家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圣诞快乐 第144章 圣诞快乐 在圣诞节的清晨,太阳还未能完全挣脱苏格兰高地那漫长的夜色。 艾登在一片柔软的静謐中醒来。 这里没有霍格沃茨城堡石墙上那冰冷的回音,只有顺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熟悉的微光。 臥室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针香气,混合著壁炉里昨夜余烬的温暖味道。 他翻了个身,將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曾经熟悉的味道。 这是家的味道。 这是他已经阔別两年多的,家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床脚,那里堆著一小堆用各色包装纸包裹著的礼物。 艾登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种纯粹的、属於节日的期待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艾登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嘲的笑道:“活了这么多年,结果真成小孩子了。” 说著,他率先拿起了几个小包裹,朋友们的字跡各不相同,有的娟秀,有的潦草。 莉莉和艾丽斯合送了一套最新的高级羽毛笔,笔桿是漂亮的孔雀蓝色。 玛丽送的是一本麻瓜世界的畅销小说,扉页上写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有时候,看看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也很有趣。” 弗兰克则寄来了一大包蜂蜜公爵的糖果,附带的卡片上却只有一个吐著舌头的鬼脸。 温普尔送来了一枚精致的魔法怀表,单看外壳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艾登看著这份精致的礼物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么一对比,自己送书的举动似乎看起来显得就有点蠢了啊。 艾登摇了摇头,继续拆开下一个礼物。 包装纸上是莱姆斯那工整又略带拘谨的字跡。 里面不是书,而是一个小巧的窥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正安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艾登知道,这东西只有在周围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谎言时,才会旋转著鸣叫。 接下来的是教授们的礼物。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包裹里是一小瓶晶莹剔透的药剂,標籤上用他那標誌性的花体文字写著: 增智剂(短时间內提高逻辑思维能力和大脑反应速度)。 附言写道:“为我最聪明的学生准备的一点小小的帮助,以备不时之需。” 艾登失笑,这位魔药教授的偏爱总是如此慷慨,让人就算知道他有意示好,也完全无法拒绝。 而海格送来的礼物则突出一个简单粗暴一一一条用独角兽的尾毛製作的围巾,这一看就是海格自己做的。 製作的手艺看起来极其的粗獷,但那顺滑的质感和闪烁的萤光足以弥补任何缺陷。 考虑到现在独角兽的尾毛每袋售价10个加隆,海格这是直接把几百枚金加降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艾登爱惜的抚摸了一会儿这条价值不菲的围巾,也不知道这是海格攒了多久的存货才凑起来的。 而米勒娃和弗利维教授则不约而同地送来了他们自己的研究笔记。 一本是关於变形术在施法结束之后的延伸控制技巧。 另一本,则是高阶咒语的简化与连发技巧。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是霍格沃茨两位教授的得意之作。 艾登爱惜的抚摸著这些笔记,他小心的將他们放到了自己的床头,准备过会几天彻底亮了就研究一下这些知识。 至於最大的那一个包裹,上面並没有署名,只是用简单的棕色纸包著,上面繫著一根银绿色的缎带。 艾登知道的,这是邓布利多的风格。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缎带,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边缘泛黄的羊皮纸手稿。 与之前那些专注於变形术的研究手稿不同的是,这些笔记的內容汪洋恣肆,无所不包。 艾登的目光迅速扫过几个標题。 《关於时间转换器悖论的几点猜想》。 《论妖精魔法与巫师魔法的共通性》。 《灵魂与肉体二者一致性的几点猜想》。 艾登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馈赠了。 简单的馈赠可不会这么包罗万象,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他早年间研究黑魔法的一些手稿。 艾登明白,这是一种传承。 ———————— 邓布利多教授正在向他开一扇门,门后,是他年轻时那片广阔无垠、充满了奇思妙想与渴望的魔法世界。 这些知识,远比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的任何藏书都要珍贵,也————更加危险。 他將手稿珍而重之地放到了自己的书桌上,最后才转向那个靠在墙边、用红色包装纸和金色丝带扎好的巨大礼物长盒。 那是自己的几位长辈联合起来送的。 艾登拆开包装的瞬间,耀眼的光芒闪烁的他的呼吸都为之一顿。 一柄崭新的、闪闪发光的光轮1000,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桃花心木的扫帚柄被打磨得光滑油亮,金色的刻字在房间里熠熠生辉,每一根尾枝都显得整齐而充满力量。 卡片上是凯萨琳和小罗伯特两个人共同的笔跡。 “亲爱的艾登,书本很重要,但天空同样广阔。我们希望你也能享受飞翔的快乐,別把自己绷得太紧。——爱你的家人们。” 艾登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凉而流畅的木柄。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起,驱散了来自冬日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 他抱著扫帚,靠在床头,窗外的天空正一点点亮起来,仿佛在召唤他去尽情驰骋。 与此同时,散落在英国各地的隔间、臥室与客厅里,他的朋友们也正被节日的惊喜所包围。 在科克沃斯镇,佩妮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伊万斯家的屋顶。 “柔顺剂?”她举著那个精致的玻璃瓶,在莉莉面前兴奋地晃来晃去:“就是你说的那种,能让头髮变得像丝绸一样的魔法药剂?” 莉莉温婉地笑著,耐心地跟姐姐描述著它的用法。 在她的礼物堆里,一瓶完全一样的柔顺剂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而西弗勒斯,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角落里,默默地拆著他的礼物。 当他看到那本厚重的、书皮呈纯黑色的《实用魔药大师》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本书,他只在书店的禁书区匆匆瞥见过一眼。 里面的魔药配方深奥而强大,甚至————有些黑暗。 是艾登送的。 西弗勒斯甚至不知道艾登是怎么弄来的这本书。 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 这是一种认可。 一种对他魔药天赋的、心照不宣的、来自同类的认可。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將书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o 而在艾登家隔壁的另一栋房子里,莱姆斯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翻阅著一本崭新的《怪兽及其產地》。 在他的背后,堆积如山的粉色礼盒正叠放在一起,莱姆斯一个都没有打开,他看著手中的书本。 那上面的插图栩栩如生,每一页都散发著墨水和新纸的清香。 他看得入了迷,连莱尔喊他吃早饭的声音都没听见。 弗兰克在隆巴顿庄园里,正大声地向父母展示著他收到的《种植你的草药》,並宣布他要在家族温室里开闢一块属於自己的试验田。 艾丽斯和玛丽则在各自的家中,对著镜子,好奇地把玩著那瓶据说能抚平一切毛躁的波特牌柔顺剂。 温普尔坐在自己华丽的臥室里,认真的翻开了那本精装的麻瓜书籍,她不知道艾登为什么送自己这个,但她愿意去阅读,尝试著去理解那个男孩的想法。 禁林边缘,海格的小屋里。 海格几乎是流著眼泪,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捧著一本《为了消遣和盈利养龙》。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书的封面,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哦,艾登————真是个好孩子————他懂我,他真的懂我————” 只有一个人,在收到礼物时,表情显得格外复杂。 彼得·佩迪鲁在他的臥室里,看著桌上那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艾登居然还记得给他准备礼物。 而且是一本如此实用的书。 他心中先是涌起一阵惊喜,紧接著,这股惊喜就被更强烈的懊丧和羞愧所淹没。 他————他把这件事忘得一於二净。 他给詹姆和小天狼星精心准备了礼物,却唯独把艾登和莱姆斯给忘在了脑后。 彼得的目光瞥向另一个尚未拆封的、属於莱姆斯的礼盒,脸色涨得通红。 他把艾登送的书拿在手里,感觉它仿佛有上千斤的重量。 书的封面上,一个巫师正用铁甲咒抵挡著一道恶咒,那坚定的姿態仿佛也在无声地向他质问。 他把书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颓然地把它放在桌上。 他一屁股坐倒在床上,把脸深深的埋进了手心里。 圣诞节的夜晚,苏格兰高地的一个小小山村里,受人尊敬的牧师老罗伯特先生的房子里灯火通明。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映照著整整一屋子的欢声笑语。 马尔科姆和小罗伯特里里外外的奔跑著传递菜品,伊泽贝尔在厨房里用心的烹飪著最后的几道菜色。 艾登和莱姆斯的身边,一只虎斑猫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看著两个孩子在下的西洋棋。 莱尔拘谨的坐在老罗伯特的身边,聆听他对於宗教的理解。 霍普和凯萨琳则围在伊泽贝尔的身边,看看能不能力所能及的做点什么。 整个房间里没有一点魔法的气息,任何一个麻瓜在此刻拜访这栋房子,都会认为— 这是一个標准的、甚至有些刻板的英国家庭圣诞晚宴。 烤火鸡的香气、肉桂和丁香的味道,混合著松木的清香,构成了这个节日独有的温暖气息。 当所有的准备都已完成,所有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上,某只虎斑猫也乖乖的戴著自己的眼镜坐在母亲的身边。 艾登坐在长餐桌的另一头。 他的祖父,一位头髮花白、神情严肃但眼神温和的老人,正坐在主位上。 凯思內斯郡的所有麻瓜教徒都知道,老罗伯特先生是一名虔诚的教会牧师,他的生活严谨而古板,遵循著主的所有规定。 只不过,这坚持的一切,在他遇到自己的爱情后,便彻底消失了。 现在,圣诞节当天全家儘量不使用魔法,已经是这位牧师先生最后的坚持了。 他坐在主位上,看著自己的几个孩子和客人们,老罗伯特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欣慰。 “在享用主赐予我们的美食之前,”老罗伯特先生清了清嗓子,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他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所有人都跟著他低下头。 莱尔和莱姆斯左右看了看,连忙跟著身边的艾登一起低下了头。 “让我们感谢主的恩典,感谢祂让我们家人团聚,赐予我们平安与喜乐————” 艾登闭上眼睛,听著祖父那沉稳而庄重的祈祷声。 他的脑海里,一边是祖父口中仁慈的上帝。 另一边,却是邓布利多手稿里那些关於灵魂、时间和宇宙的魔法奇幻的理论。 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构成了他生命的世界,在这一刻突然奇妙地交匯、 融为一体。 祈祷结束,晚宴开始。 小罗伯特正眉飞色舞地跟莱尔讲述著魔法部里的趣闻,当然,他巧妙地避开了今晚老罗伯特的所有敏感词汇,把它们包装成了一些“政府部门里的小笑话”。 凯萨琳和霍普则在小声討论著社区里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艾登安静地切著盘子里的火鸡肉。 虽然火鸡一如既往的难吃,但是———— 他抬起头,看著家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听著他们温馨而琐碎的交谈。 那根因为霍格沃茨的紧张学习和邓布利多教授突然送来的传承而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的鬆弛了下来。 或许,父母是对的。 书本很重要,魔法的世界波澜壮阔。 但眼前的这一切,这份属於麻瓜世界的、简单而纯粹的温暖,同样不可或缺。 他需要飞翔,也需要一个可以安然降落的港湾。 艾登拿起手边的南瓜汁,对著向他举杯的莱姆斯笑了笑,一饮而尽。 今晚,他不想去思考汤姆那个充满活力的社团该怎么应对,也不想去推演艰深晦涩的“跨物种变形”。 今晚,他只是艾登·麦格,一个正在和家人共度圣诞的十一岁男孩。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返校与疯狂的决斗 第145章 返校与疯狂的决斗 假期结束的標誌,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那一声悠长的汽笛声。 它穿透苏格兰高地清冷的空气,宣告著一段旅程的终结,与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在经歷了几乎纵贯整个英国的奔波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缓缓停靠在了霍格莫德车站,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甚至模糊了站台的轮廓。 学生们拖著行李箱走下了温暖的列车,一瞬间,苏格兰高地刺骨的寒意便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孩子们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则在列车上就早早的为自己施加了保温咒。 此刻,他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面带坏笑的看著这些被苏格兰的寒风折磨的低年级小巫师们。 在这些匆匆奔走的身影里,一小群閒庭信步的小巫师们的身影就显得格外扎眼了。 在高年级巫师们好奇的眼神里,艾登轻轻举著自己的魔杖,维持著一个无形的屏障。 莱姆斯等人围在他的身边,对著艾登搞出来的全新魔法嘖嘖称奇。 弗兰克伸手,在屏障的边缘滑动。 在他的视线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当他的手伸出某个界限之后,来自苏格兰高地的寒风,就给了弗兰克一个热情的招呼。 弗兰克麻利的收回手,整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对著艾登好奇的问道:“所以,你这个魔法是怎么做到的?艾登?” 艾登对著朋友们好奇的眼神,笑了笑,对著大家略显得意的介绍道:“道理其实很简单的,大家都会“防水防湿”这个咒语对不对?” 大家纷纷点头,只有玛丽略显羞赧的摇了摇头,她在医疗翼躺了一段时间,进度稍微有些落后。 另一边,艾登继续对著朋友们介绍道:“这个咒语就是它的变种,核心是一样的,就连挥舞魔杖的方式也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 西弗勒斯发出了一声惊呼,骤然吸引了同伴们的注意力,大家都好奇的看著平时情绪稳定的西弗勒斯。 而西弗勒斯,他不顾同伴们好奇的目光,对著艾登正色问道:“这两个咒语完全不一样吧?那是让一个物体不受风雨的侵袭,你这个咒语可是让我们都没有感受到寒冷。” 艾登看著西弗勒斯惊讶的样子,再回想起他未来在蛇院那副高冷的姿態,艾登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他对著西弗说道:“谁告诉你他们不一样的?” 面对小伙伴们好奇的目光,艾登耐心的解释道:“就像西弗说的,防水防湿”可以防止风和雨水对於物体表面的侵袭和干扰。” “而我现在的这个咒语也是一样的,大家能够感受到寒冷的主要原因,就是冷气的侵袭,而冷气中肯定带有水。” 在艾登的解释下,莉莉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翠绿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物体的三態变化,空气冷凝后的液態改变,这是自然课讲过的!” 艾登微笑著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只不过这个魔法我还没有彻底改完,现在还需要我一直举著魔杖维持著,我想以后如果能够施加在什么东西上,让这个效果可以长期维持的话,那就更好了。” “等我把这个咒语確定好了,就教给你们,这样大家出门就不怕冷了。” “以后去海格那里吃烧烤就不用费心的去施放那么多防护咒了。” 弗兰克闻言兴奋的喊道。 艾登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不愧是赫奇帕奇。” 说话间,艾登等人隨著人流来到了一排无人驾驶的马车面前。 这些只有车厢的马车静静地等候在路边,任由小巫师们自行爬进车厢里。 艾登等人人数有点多,於是只好分成两队,各自寻找著空閒的车厢。 “这边,还有个空车厢!” 莉莉率先发现了一辆空车,对著艾登等人招了招手。 艾登、莱姆斯和西弗勒斯也跟著莉莉爬了上去,四个人正正好好的坐满了这一辆马车。 等到小巫师们坐稳之后,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嘶声响起,车厢微微一晃,隨即,马车便启动了起来。 车轮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马车平稳地向著远方的城堡驶去。 “说真的,西弗,我妈妈差点就要把你留下来了。” 莉莉靠在车厢壁上,笑著打破了沉默:“她说你打理的花园土地比佩妮做的好多了。” 西弗勒斯坐在她对面,闻言只是將视线从窗外收回,嘴角抿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伊万斯夫人的花园打理得很好。”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到佩妮那生气的眼神吗? 她很在意家门口的那片土地,觉得那是一家人的面子所在,只不过————她输给你了。” 莉莉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狡黠。 西弗勒斯的耳朵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莱姆斯的声音適时响起,他晃了晃手里那本《怪兽及其產地》:“说起来,我前几天看到书上说,拉动霍格沃茨马车的,是一种叫做夜騏”的神奇生物。” 他抬起头,好奇地望向窗外空无一物的车辕。 “它们很温顺,但只有亲眼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 莱姆斯带著纯粹的好奇问道:“你们有谁能看见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莉莉和西弗勒斯都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我能看见。” 艾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三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莉莉的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追问都显得有些不妥。 西弗勒斯则紧紧皱起了眉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似乎在剖析这句话背后所有沉重的可能性。 莱姆斯只是静静地看著艾登,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忧和哀伤。 “它们————长什么样子的?” 最终,还是莉莉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试图用对神奇生物的好奇来冲淡这沉重的话题。 艾登的目光穿透了车窗,仿佛在凝视著另一个世界。 “龙的头颅,纯白色的瞳孔,看起来毫无生气。” “身体像是一具披著黑皮的骨架,极其的消瘦,他们长著一对巨大的蝠翼,就收拢在后背的两侧,坦白说,他们看起来並不好看。” 他略微顿了顿,隨即补充道:“他们是死亡的具象化,是悲伤的见证者。只有理解死亡的意义之人,才能够直视他们的面容。” 艾登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这种平静,远比任何悲伤的描述都更令人心悸。 莉莉和西弗勒斯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知道过去艾登经歷了什么,两个人一同把好奇的目光看向了莱姆斯。 结果,却看到,莱姆斯也对著他们摇了摇头,三个朋友的內心充满了担忧,他们担心的看著艾登: 他到底————见证了什么? 又是如何理解了死亡的意义。 艾登没有向著朋友们解释。 他也无法解释,因为他所见证的,是自己前世生命的终结。 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躯壳里,被病痛折磨至死的、漫长而无望的告別。 正因为如此,这一世,他才如此的渴望让这些自己前世就颇有好感的人们,能够获得一个全新的结局。 他经歷过那样痛苦的折磨,他不希望这些年轻的生命再度经歷一番了。 或许苦难会带来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故事,但艾登更希望自己的朋友、家人们能够度过平凡快乐的一生。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这样想,邓布利多教授才会將那些记载著关於时间、灵魂、黑魔法的研究手稿交给他。 只有对力量恐惧的人,才可以直视力量。 那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沉重的责任。 就在这时,马车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霍格沃茨城堡的巨大橡木门已然出现在了眼前。 艾登一马当先跳下了马车,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站在自己身旁的夜騏,对著这忠诚的生物轻轻说了声谢谢。 在他的身后,莱姆斯等人也走了过来,见艾登向夜騏表示感谢,他们虽然看不到夜騏的样子,但还是向著艾登面对的方向一起说了声谢谢。 弗兰克和艾丽斯等人也赶了过来,大家聚集在艾登的魔咒下,向著霍格沃茨的城堡內走去。 推开大门,进入门厅,艾登便撤去了自己一直维持的魔法,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一如既往的温暖。 然而,往日这个时间点本该嘈杂吵闹的礼堂大厅,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是没有学生们活动,只是所有想要开口的人,都被圣诞假期没有离开的学生们拦住了。 大家匆匆自各自的长桌上取走食物,隨后便匆匆离开。 礼堂的高台上,本该出现的教授们一个都不在,只留下空空的高台佇立在那里。 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三三两两的学生在他们的身边行色匆匆地走过,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迴避,仿佛在躲避著什么看不见的瘟疫。 “这是怎么了?”艾丽斯压低声音问。 没人能回答。 他们提著行李,怀著满腹的疑惑走进了大厅內部。 一股微微烧焦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合著礼堂大厅內的食物香气一起钻入了眾人的鼻腔。 四大学院的长桌上,三张长桌上都几乎没什么人。 人数较多的—一就只有斯莱特林的长桌。 那里的人比其他学院多得多,从人数上看,似乎和放假前没有什么不同。 但那张长桌上的气氛却显得格外的冰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警惕和疏离,仿佛坐在身边的不是同学,而是隨时会拔出魔杖的敌人。 “这是怎么了?”艾丽斯察觉到了斯莱特林的不对劲,她拉了拉弗兰克的袖子:“你看斯莱特林的长桌,他们看起来————都怪怪的。” 弗兰克也皱起了眉。 他拦住一个正要从他们身边溜走的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那男孩嚇了一跳,像是个受惊的兔子。 “別怕,迈克”弗兰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一些:“我刚刚从家里回来,跟你打听一下,学校里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那男孩飞快地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是斯莱特林————他们————他们天天都在决斗。” “决斗?”莉莉惊讶地问,“教授们不管吗?” “管不了————”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那些决斗都是合法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亲自批的条子。 就在公共休息室里,或者就在走廊上,每天都有好几场。 前几天,还有两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路过,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恶咒打中了,还是被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才治好的!” “弗兰克,听我一句劝,拿点吃的抓紧走,离那些傢伙远点,在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回来之前,他们恐怕不会停下的。” “等等,你是艾登?” 迈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用力抓住了艾登的手,急切地问道:“麦格教授什么时候回霍格沃茨,你知道吗?” 艾登看著他,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哦,好吧,我知道的,我只是————你知道的,我有点著急了。” 迈克说完,像是生怕被牵连一样,鬆开了抓著艾登的手,一溜烟地跑掉了。 只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覷,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合法的决斗。 这看似离谱的决策只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斯莱特林的混战已经白热化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乎其他学院的想法了。 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允许,更是让这场混乱变得名正言顺。 “怪不得大家都不敢在外面待著了,”莱姆斯轻声说,“谁也不想被乱飞的咒语击中。” 艾登的目光扫过整个礼堂,最终落在了那两个正坐在曾经卢修斯的座位两侧的那两个傢伙。 他知道,平静的校园生活,不会再回来了。 眼前这场席捲校园的风暴也不过是小小的开端,真正的恐怖,就要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笼罩在头顶的阴云 第146章 笼罩在头顶的阴云 迈克走后,艾登等人站在这氛围诡异的礼堂大厅门口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弗兰克先开了口。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眾人悄声说道:“要不————我们学著迈克的样子,拿上吃的,换个地方吃饭?” 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几个人快步走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学著其他学生的样子,匆匆地將一些麵包、火腿和南瓜汁装进各自的袍子里。 然后,他们沉默著、小跑著逃离了礼堂大厅。 礼堂大厅里食物的香气变得不再诱人,伴隨在其中的那一丝微弱的血腥气与焦糊味道,让人的心神都开始变得不安。 直到礼堂大厅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才將那令人不安的氛围隔绝开来。 大家提著东西,跟在艾登的身后一路向上走著,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种异样的沉默。 最终艾登带著他们来到了八楼,在西弗勒斯和莉莉熟悉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对面。 在西弗勒斯和莉莉有些脸红的注视下,艾登,在这片光滑的墙壁前左右走了三次。 隨后,一面古朴的橡木门骤然浮现在了这片墙面上。 面对这一幕,玛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呼。 艾登打开门,带著朋友们走进了这间特殊的房间。 走进橡木门的瞬间,一股松木香混合著烤饼乾的烘焙香气就涌入了眾人的鼻腔。 莱姆斯忍不住用力吸了一口气,他好奇的向周围看去。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平米的客厅,看起来不够崭新,但也说不上陈旧,就像是妈妈刚刚打扫过的样子。 几具沙发散落在客厅里,几个柔软的坐垫散落在其中。 不远处的壁炉里燃烧著柔软的火苗,几把带著扶手的软座椅三三两两的围绕在壁炉前。 这里很安静。 也足够安全。 这个柔和的环境成功的安抚住了眾人的情绪。大家围坐在沙发上,將从礼堂大厅拿来的食物摊放在茶几上,但谁也没有半点胃口。 只有艾登,他拿起了一块麵包和几片火腿,慢慢的送进自己的嘴里。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 “这群人简直就是疯了!” 弗兰克第一个沉不住气,他手里的那块麵包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麵团。 “合法的决斗?在公共休息室里?” “斯拉格霍恩的脑子是被鼻涕虫塞满了吗?他难道不知道斯莱特林那帮疯子现在是个什么状態?!” “问题不在斯拉格霍恩教授。” 莱姆斯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如果他不出面用决斗”这种有规则的方式来规范,你觉得斯莱特林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的可能性。 “是爭斗!是暗地里不留余地的廝杀!他只是在用一种相对可控的方式,防止事態彻底失控罢了。” “可是这治標不治本!”艾丽斯秀眉微蹙,她盯著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块奶酪,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会让整个学校都陷入慌乱之中的!我们才刚刚离开了两周而已!仅仅只是一个圣诞假期!霍格沃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玛丽小声地在一旁补充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袍子上,有破损的痕跡,可能是破损的太厉害了,连修復咒都不太有用了。” 西弗勒斯则一直沉默著。 他坐在最靠外的沙发上,悄然藏身在炉火的阴影里,那壁炉那柔和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轮廓,但却照不亮他脸上的表情。 莉莉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这种源自斯莱特林內部的混乱,对西弗勒斯来说,一定意味著数不清的麻烦和危险。 “邓布利多教授呢?还有麦格教授呢?”弗兰克几乎是在痛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懣:“他们总该管管吧!这可是霍格沃茨!不是哪个乌烟瘴气的决斗俱乐部!” 在一片抱怨和担忧声中,艾登始终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食物。 然后,他从隨身的书包里,拿出了一叠报纸。 “啪。” 报纸被他乾脆利落的甩在了茶几上。 眾人好奇的看了过去,那是最近两周的《预言家日报》。 “我猜你们假期一定都在家里好好放鬆了一下,但是现在,你们该看看这些了。” 艾登沉稳的说著。 男孩们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叠报纸死死吸住。 弗兰克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头版那巨大、狰狞的標题几乎要从纸上跳跃出来。 《麻瓜出身巫师联合会要求平等权利!——“我们也是巫师!”》 照片上,一群巫师聚集在魔法部门前的喷泉广场,高举著各式各样的標语,一个年轻的女巫正站在高处,情绪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像是在吶喊著什么。 莉莉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些人都是和她相同的,在麻瓜家庭长大的巫师们。 弗兰克颤抖著手,看向了下一份报纸。 《纯血二十八家族中的大部分联合遣责魔法部的软弱! “停止用我们的税金供养泥巴种!”》 “泥巴种”这个词,这个恶毒的不该自巫师社会中说出的词汇,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写在了巫师界最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標题下的照片上,是一群衣著华丽、神情傲慢的巫师,他们站在一间华丽的大厅里,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要特意展示著他们的文明与高贵。 “《博克先生呼吁改变对贫困学生大的补助形式—由无偿捐赠改为助学贷款》?” 莱姆斯拿起了另一份报纸,念出了上面的头版標题。 “他们说:免费的赠予不被珍惜,很多孩子並没有努力学习,考虑到纯血家族们的当前经济状况,他们认为取消对贫困家庭学生的免费资助,改为提供需要偿还的助学贷款,会让贫困家庭的孩子们更有学习的动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莱姆斯的家境並不差,但他知道,格兰芬多有不少学生的家庭很差,尤其是一部分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对他们来说,霍格沃茨的资助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提议,就是要让许多贫困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从一开始就被沉重的债务压力彻底锁死。 毕竟,霍格沃茨的招生是强制性的,招生的目的是不让那些无人引导的小巫师变成不可控的默默然。 他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温暖的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大家还在愤怒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不在霍格沃茨,斯莱特林为什么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但是,当艾登拿出这些报纸之后,大家才明白,原来一张狰狞恐怖的巨网,早就已经笼罩了整个魔法世界。 斯莱特林的决斗,根本就不是什么学生矛盾。 它是这场巨大社会风暴,投射在学校里的一个血淋淋的缩影。 “这就嚇到了,可我要告诉你们的远不止这些。” 艾登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始至终,他的声音一直平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指,点在了报纸边缘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通常是用来刊登一些无关紧要的魔法物品gg,或是寻物启事。 但现在,那里印著几行小字。 《约克郡麻瓜村庄遭不明野兽袭击,疑似狼人所为》 《多佛尔跨海大桥深夜无故坍塌,麻瓜交通部称其为“金属疲劳”》 《伦敦西区发生连环爆炸,麻瓜警方认定为煤气管道泄漏》 一条条,一桩桩。 都发生在麻瓜世界。 都被归结为意外,或无法解释的现象。 如果单独来看,它们確实毫不起眼。 但当它们被从每一份报纸里集中起来,摆放在一起的时候,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就这么清晰地浮出了水面。 “天哪————”玛丽捂住了嘴,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家就在伦敦西区,前几天的爆炸离她家不过两个路口:“这些————这些都是————” “恐怖袭击。” 西弗勒斯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乾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生锈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平日里的谨慎和防备,只剩下一种深刻的、混杂著恐惧与瞭然的疲惫。 在斯莱特林,他再清楚不过那些纯血巫师的想法,诚然,他们中有很多人也不认同这些想法,可是,在斯莱特林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人会在表面上承认。 他比在场的这些纯血或混血小巫师都更清楚,这些被粉饰成“意外”的寥寥数语,起因究竟来自於什么样的思想。 麻瓜让巫师们要遵循保密法而躲藏,假若这世上没有了麻瓜,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保密法了———— 而对於那些毫无防备的麻瓜来说,这些恶毒的思想转变为现实的时候也就意味著: 家破人亡; 血流成河。 “所以,斯莱特林的决斗————”莉莉喃喃自语著,她终於明白了。 她看向那些报纸,又想起了礼堂里那些冰冷的眼神。 “他们不是在內斗。” “他们是在————抢夺位置。” “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战爭,提前爭夺,为了在那时候能够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所以才要提前內斗。” 弗兰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也是纯血,这个圣诞节父亲和叔叔的愁眉苦脸自己不是没有看到过,只是————自己下意识的忽略了。 一种更深沉的自责与內疚,取代了之前所有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霍格沃茨现在的样子来源於校长和教授们的不作为和故意放任。 可现在看来,邓布利多教授他们根本就已经无力看管霍格沃茨里发生的这些小小纷爭了。 有更多、更大、更严重的事情,需要他们不得不去处理。 毕竟,霍格沃茨里的学生们,最多也不过是受伤,並不会失去自己的生命,或者是————变成狼人。 “米勒娃教授呢?”莱姆斯看向艾登,声音里带著一丝最后的希望:“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是副校长,她一定有办法的。” 艾登迎著朋友们期盼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平静而淡漠的眼神,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倖。 “我姑姑去瑞士代表邓布利多教授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紧急会议了,最快也要几天后才能回来,而如果慢的话,可能这个月都不能回来。” 他顿了顿,对著自己的朋友们补上了最后一刀:“至於邓布利多教授,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就连姑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被彻底掐灭了。 有求必应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孩子们满脸茫然又不知所措,归根结底,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十一岁的孩子罢了。 而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他们被艾登强行掀开了和平的帷幕,窥见了其下那个暗流涌动、分裂、仇恨、正无可挽回地滑向战爭深渊的真实世界。 他们能够赖以依靠的教授,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此刻却不在霍格沃茨。 於是,霍格沃茨,这座他们心中最安全的城堡,第一次露出了它脆弱而不堪一击的另一面。 艾登看著朋友们脸上从震惊到恐惧,再到茫然的神色,內心在轻轻的嘆气。 他不想在这时候就揭开这一层面纱,但是,汤姆的社团越来越急切了,只有真的处於这个时代,才能知道伏地魔为什么能够让那么多人恐惧。 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啃大瓜”,也不是因为他强横的魔法。 而是因为汤姆这个傢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政客,他不但要用杀戮来製造恐惧,还要塑造名义,炮製法律,以执行正义的名义来杀死你。 要让人们在正义的光环下,以罪犯的姿態被折磨、被羞辱、被杀戮。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物,如果不逼迫他们努力成长,恐怕再过一些年头,他们还是会走上那条命中注定的道路。 艾登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將永远地改变了。 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在他们踏入礼堂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死亡。 一场真正的考验,不,是一场席捲所有人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而他,將要努力带领著自己的朋友们,去爭取一个happyend。 第一百四十六章 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第147章 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有求必应屋里,一片寧静之中,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跳动中发出轻微的啪声。 但这噼噼啪啪的轻响,却驱不散眾人心头上那刺骨的寒意。 那几份被摊开的《预言家日报》,像一张张来自深渊的判决书,上面的每一个文字,都散发著不祥的寒光。 这寂静的房间里,除了火焰的声音,便只能听到各自那略显艰难的呼吸声,在一呼一吸间,交织成了一张名为恐惧的网。 弗兰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那双总是燃烧著活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艾丽斯紧紧抿著嘴唇,那圆润的脸蛋上,再不见往日的红润,显得格外苍白。 玛丽则像一只被惊嚇过度的小兽,她蜷缩在沙发柔软的角落里,双手微微的颤抖著。 而莉莉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眸中,震惊、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剧烈翻滚,最终沉淀为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西弗勒斯將自己更深地藏进了墙角的阴影里,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中闪烁著一股莫名的意味,他看著莉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至手莱姆斯,他只是低著头,死死的盯著自己那双因紧张而绞在一起的双手,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著些什么。 “所以————我们就只能这样乾等著?” 终於,莱姆斯沙哑的嗓音划破了这片沉闷,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 “等著他们————把整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然后再来名正言顺的让我们服从吗?” “等待,是一种选择。” 艾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钢针,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带著暖黄色装饰的墙壁前,手掌轻轻贴了上去,感受著这神秘的房间里那古老而强大的魔力脉动。 “准备,是另一种选择。”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迎上朋友们困惑的视线:“你们不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西弗、莉莉,你们两个来过的,就没有什么猜测吗?” 眾人在艾登的提醒下纷纷起身,这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刚刚被忽视的房间。 莉莉和西弗勒斯的脸色染上了几分红晕,他们两个在艾登的提示下,好奇的看著这个上一次来还是公园的房间。 大家四处摸索著,用魔杖试探著,却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莱姆斯第一个忍不住了,他回头看向艾登,正色问道:“別卖关子了,你这傢伙,我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还是你直接公布答案吧” o “这里叫有求必应屋”。” 艾登平静地解释道:“只要一个人集中精神,想像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在这片墙壁前走上三次,它就会为你敞开大门。” “它会根据你的意志,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著朋友们脸上无法抑制的惊嘆,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带起了一丝自信的弧度。 “它可以是堆满各色违禁物品的特殊藏匿室,可以是无人打扰的標准魔药实验室,也可以是————” 艾登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一字一顿地对著朋友们说道:“一个完美的、绝对安全的————决斗训练场。” 艾登斩钉截铁的声音在这柔和的房间里骤然作响,一瞬间,红髮女巫便听懂了艾登口中的潜台词。 “训练场?” 莉莉轻声呢喃著,她那刚刚还茫然的翠绿色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明亮的光芒。 “没错。” 艾登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朋友的脸。 “邓布利多教授在外面,打著一场我们看不见的战爭。” “我们,也必须在霍格沃茨,打一场属於我们自己的战爭。”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会乖乖坐在原地等待救世主到来的乖孩子,所以,我要自己解决这些该死的问题!” 他快步走回茶几旁,將那些散发著不详气息的报纸整整齐齐地叠放好,推到了一边,他动作规整而虔诚,仿佛在进行著某种仪式。 “不是用仇恨,用愤怒;而是用知识,用力量。” “我们学习,我们练习,我们变得更强。这样,当危险真正降临到我们面前时,我们就不会只是束手无策的受害者。” 艾登看著他的朋友们,郑重地,发出了自己的邀请:“我提议,从这周开始,每个周末我们都在这里集会。一起学习课本上还未涉及的魔咒,练习决斗,研究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 “我们得做好准备。当有人要威胁我们的家庭时,我们能勇敢的说出那个不”字!” 弗兰克“霍”地一下从壁炉前站了起来! 他脸上刚刚的茫然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沸腾的激动与昂扬! “我加入!他们要是想用拳头说话,那我们就得准备好一柄更硬的锤子!” “我也加入。”艾丽斯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算我一个。”莱姆斯抬起了头,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里,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莉莉和玛丽对视一眼,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们的眼神中也再无半分犹豫。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匯聚到了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西弗勒斯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深深地看了艾登一眼。 然后,对著眾人,西弗勒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点了点头,对著眾人笑道:“我保证我比你们会的黑魔法都多,我来教你们。” 这个態度在常年沉默寡言的西弗勒斯身上显得格外特別。 伴隨著朋友们一个个表態,一股全新的、充满力量的气场,在房间里悄然瀰漫。 方才的恐惧与无助,被一种名为“希望”与“抗爭”的滚烫情绪彻底取代。 “既然我们是一个团体了,那总得有个名字吧?” 艾丽斯笑著提议道,她试图让气氛显得更轻鬆一些。 “就叫正义者联盟”!” 弗兰克立刻兴奋地喊道,很显然,弗兰克的起名天赋也並不怎么样。 “蠢得像一群没脑子的巨怪在开会。” 西弗勒斯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 “那叫狮心会”怎么样?” 莱姆斯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 “哦,莱姆斯,別这样,我们可是四个学院的学生,怎么能只用一个学院的象徵呢?” 莉莉笑著反驳道:“叫凤凰社”如何?邓布利多教授就有一只凤凰,传说它们是正义的伙伴,我们也是!” 艾登看著大家热烈討论的模样,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他拿起一只粉笔,在墙角的一块小小的黑板上,从容地写下了一行字。 “你们看这个怎么样?” 他转过身,对著正在討论的朋友们摊开了自己的双手,他笑著,掩饰著自己眼神里的那一抹追忆与思念。 眾人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著: 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一脸刻薄的西弗勒斯,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艾登。 “呃————”弗兰克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是我听过的,最无聊的名字。”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我喜欢!它听起来安全、无害,就像是某个教授布置的无聊课后作业,谁都不会怀疑!” “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莉莉轻声念著,隨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名字,此刻却显得无比的贴切。 他们確实在互帮互助的学习,只是学习的內容和学习的目的可能和其他人想的不太一样。 这个微妙的名字巧妙地掩盖了他们真正的目的。 在一片压抑和危险的阴影中,这种低调的名字,反而带来了一种奇特的幽默感与安全感。 “就这么定了!”莱姆斯一拍大腿,大家一致通过了这个在各种意义上都不太酷的名字。 有了目標,有了组织,大家的心情也隨之变得开朗了起来。 之前被眾人嫌弃的麵包和火腿,此刻也开始变得美味了起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大口吃著晚餐,一边兴致勃勃地討论著下一次集会的学习內容。 压抑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特有的,那足以燃尽一切的熊熊斗志。 晚饭过后,大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各自带著行李,返回了自己的公共休息室。 而当艾登走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鹰状青铜门环前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艾登————” 艾登转过头。 彼得·佩迪鲁正从一尊冰冷的盔甲阴影里走出来,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本书,正是艾登送给他的那本圣诞礼物。 “谢谢你————的礼物。” 彼得低著头,不敢直视艾登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鸣。 艾登静静地看著他,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彼得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態的苍白,他的眼神里混杂著感激、羞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內疚。 “不客气,彼得。”艾登的回答很平静:“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会需要这个,希望我的礼物能够对你有一些帮助。” 说完,他便转向了门环,准备敲响这个隨时出题的门环。 “它————它很有用!” 彼得像是鼓起了勇气,他忽然抬高了声音,只是他的声音里依旧带著一丝难以克制的颤抖。 “真的!谢谢你————还记得我————” 艾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沉静,却带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光芒,他认真地看了彼得一眼。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留下这句简简单单的答覆,他没有再等待彼得的回答。 只是对著彼得露出了一个笑容,隨后,他敲响了门环。 “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走路?” “人类!下次换个有点新意的题目吧,要不要我给你搞点鸡兔同笼之类的学习一下?” 鹰环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嗡鸣,隨后拉文克劳的门为他缓缓打开。 彼得·佩迪鲁独自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打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大门的艾登。 对方只是笑著对他挥了挥手:“抱歉,彼得,我得先回宿舍收拾一下,我们回头再聊吧。”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大门缓缓地在彼得的眼前关闭,只留下有些呆愣的、 满脸血色的彼得独自站在那里。 他將手里的《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死死地抱在怀里,那本书的封面,仿佛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著他的掌心;又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寄託著他全部的希望。 朋友———— 他反覆咀嚼著这个词。 自从他来到霍格沃茨之后,似乎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汇称呼过自己。 在詹姆和小天狼星那里,自己是跟在他们身后的舍友; 在格兰芬多其他人眼里,自己是运气好,抱上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大腿的小小跟班; 在霍格沃茨其他人眼里,自己是个一年级就认了大哥,跟在其他人身后的聪明人。 但是———— 只有艾登和莱姆斯,在这个圣诞节,给自己寄来了礼物,是的,只有他们给自己寄来的是礼物。 自己给詹姆和小天狼星精心挑选了礼物,但他们,並没有给自己寄来礼物。 他本来並不难过的,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是为了贪图跟在他们身后享受其他人的关注才跟在那两个自大狂身后的。 动机不纯,又怎么能期待得到回应呢? 可是,艾登和莱姆斯,却把自己当成了朋友,把自己这个胖胖的、矮矮的,甚至曾经有过矛盾的人,当成了朋友。 在八楼走廊那昏暗的光影中,彼得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时而感激,时而挣扎,时而————自责。 最终,他低下了头,紧紧抱著自己怀里的礼物,拖著自己沉重的脚步,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色下的不同 第148章 夜色下的不同 霍格沃茨城堡外那凛冽的寒风吹不进格兰芬多那温暖的公共休息室里。 壁炉里那啪作响的炉火,將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染上了一层柔和而慵懒的橘红色。 彼得抱著那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脚步匆匆地穿过胖夫人的画像,將走廊上的阴冷彻底隔绝开来。 他本想直接回宿舍,他可以去向艾登道谢,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经同一个寢室的莱姆斯。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一些玩笑,他才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了正准备上楼的莱姆斯·卢平。 “彼得?” 莱姆斯见到他,温和地笑了笑,他那柔和的自光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友善。 然而那声友善的招呼,在此刻的彼得听来,却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臟。 彼得·佩迪鲁攥著书本的手猛地收紧,坚硬的书角硌得他掌心生疼,这尖锐的触感方才唤醒了他。 彼得狼狈地低下了头,他的喉咙里艰难的挤出了一道沙哑的声音:“莱姆斯————我————” 他想道歉。 为自己忘记准备圣诞礼物而道歉。 为之前在莱姆斯和詹姆、小天狼星闹矛盾时,自己那可耻的沉默而道歉。 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莱姆斯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彼得不住颤抖的肩膀。 “怎么了?圣诞假期过得不开心吗?” “不,不是————”彼得的头埋得更低了,他的脸涨的通红,却丝毫不敢看向莱姆斯,他盯著自己的双脚:“对不起。” 这句道歉声极轻,但在这安静的楼梯口,却也显得格外清晰。 莱姆斯听见了。 他没有去问“为什么”之类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带著一种坦然与温柔。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 “说起来,之前玛丽那件事,多亏了你帮忙查阅咒语,帮助艾登制定计划,我们才能那么容易的制服那几个高年级的巫师。” “这么说的话,我和艾登还欠你一个道歉呢,彼得。” 莱姆斯的声音顿了一顿,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轻地说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这些的。” 朋友———— 又是这个词。 莱姆斯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融化了他心底的冰霜。 但紧隨而来的,却是一个更加让他窒息的想法,这想法转瞬间自心底升起,却无力抗拒。 彼得想起了莱姆斯送给他的那套精致的魔杖养护工具,想起了自己正握在手心里的那本厚重的魔法书。 愧疚感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缠住了他的心臟,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整个霍格沃茨,唯二记得给他寄圣诞礼物的两个人,把他当作朋友的两个人,自己却在准备圣诞礼物的时候把他们忘得一乾二净! “我————我先上去了。” 彼得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吼出了这句话,隨后便逃也似的衝上了通往男生宿舍的旋转楼梯。 他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宿舍里,头也不敢回,只留下莱姆斯在楼梯上带著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莱姆斯没有再说什么,他等了一会儿,確保彼得已经离开了,才慢悠悠的向著顶楼自己的宿舍走去。 另一边,彼得衝进了自己的宿舍,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將艾登送他的那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头旁边。 然后去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滚烫的脸颊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缓了一会儿,又从行李箱里翻出莱姆斯送的那个小盒子,拿出里面的魔杖拋光膏和天鹅绒软布。 他坐回床边,开始一下、一下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动作,认真擦拭著自己的魔杖。 魔杖在他的手里,渐渐散发出了一种温润柔和的光泽,缓缓地浸入彼得的心里。 “朋友————” 他喃喃自语著,这个熟悉的词语在他的舌尖上反覆的滚动,带著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温度。 “我们是朋友。” 就在彼得心思百转之际,宿舍门“砰”的一声被粗暴地撞开。 詹姆和小天狼星大笑著闯了进来,他们一路推搡著,吵闹著,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將宿舍里那份独属於彼得的安静与自省搅得粉碎。 “嘿,彼得!你回来啦!” 小天狼星看到他,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隨手將沉重的书包甩到床上,发出一声巨响。 “彼得,你的礼物棒极了!” 詹姆跟著叫嚷道,他跳到自己的床上,引得床垫一阵呻吟:“那副魁地奇手套正合我的心意!实在是太酷了!” 他们说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从一只被遗忘在角落的行李箱里,拖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用金色和红色包装纸裹得花里胡哨的礼盒。 “给你的,圣诞礼物。” 小天狼星把那个巨大的盒子推到彼得面前,脸上带著一丝孩子气的、不加掩饰的炫耀。 “蜂蜜公爵新出的爆炸糖果”超级大礼包!我和詹姆一起送你的!” 彼得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那个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的礼盒,又看了看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那得意洋洋、满心期待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谢————谢谢你们。” 他结结巴巴地道谢,双手略显颤抖的拆开了这份礼物。 哗啦— 五顏六色的糖果倾泻而出,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滋滋蜜蜂糖————几乎在他床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气氛看起来好极了。 詹姆隨手抓起一把多味豆塞进嘴里,下一秒就发出一声怪叫,他用力的呸”了一声:“真见鬼,居然是耳屎味儿的!” 小天狼星则拆开一根甘草魔杖,一边大口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跟詹姆討论著什么。 “你听说了吗?斯莱特林那帮蛀虫,圣诞假期里就在公共休息室里打疯了。” 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为了一两个所谓的“位置”,狗咬狗,真够噁心的。”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詹姆不屑地哼了一声:“等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他们都別想有好下场。” 这两个出身豪奢的贵公子就这么轻蔑地討论著,浑然不在意那些正在卖命的斯莱特林们拼命爭取的似乎正是他们生来就有的。 彼得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捏著一盒巧克力蛙的包装盒。 他时不时地“嗯”一声,或者点点头,附和著他们的话语。 就像他平时那样,一个完美的、不起眼的、永远不会被关心的背景板。 他拆开一块巧克力蛙,塞进嘴里。 甜到发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可他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这份礼物,盛大、热烈、光彩夺目,足以让所有人艷羡夸讚。 却像詹姆和小天狼星平日里一样,喧闹而热烈,但————也只是这样。 彼得知道,这份礼物肯定是小天狼星和詹姆在收到礼物后才想起来的,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也不该在乎。 毕竟,当他回到霍格沃茨时,他收到了格兰芬多最出彩的二人组送给他的礼物,而这样一份礼物,这样一份面子,是很多人怎么艷羡都得不到的。 就像自己过去奢望的那样,被人关注、被人羡慕、生活在人群的焦点里。 可是艾登和莱姆斯给自己展示了另外一种可能,他们低调、他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们有著似乎和大多数人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曾经彼得觉得他们装模作样、假情假意,但是当玛丽受伤之后,唯一站出来的,就是这些之前在彼得看来有些虚假的傢伙。 这样的人,把自己也当作了朋友。 彼得甚至觉得这比詹姆和小天狼星充许自己跟在他们身后的时候更让自己开心。 他说不好自己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更说不好自己的这种情绪对不对。 他只是默默地又塞了一块巧克力,任由那甜腻的味道,暂时麻痹住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 与此同时,拉文克劳塔楼顶端,艾登的单人宿舍里。 他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黑板面前,手里捏著一根白色粉笔,全神贯注的思索著。 而他面前的黑板上—一空无一物。 艾登的眉头微微皱著。 自己的这些朋友水平参差不齐,相互之间的差距几乎难以评价。 —— 最强的当然是西弗勒斯,坦白说,这傢伙现在去跟那些斯莱特林决斗,艾登都不觉得他一定会输。 而最弱的则肯定是玛丽,她因为自己被袭击,甚至连一年级的基本知识都还没有掌握完全。 这样悬殊的差距下,如果完全进行相同的练习,无异於削足適履。 但如果各有不同,又容易让这些傢伙们生出一些等级之类的心思。 他需要一个简单、高效、所有人都能快速掌握的起点。 一个足够有用又足够让所有人学习的基础点。 在这之后,再分门別类,就不至於让朋友们之间生出嫌隙。 他的目光在黑板上无意识的晃动了许久,他的思绪在前世的记忆里不断飞行。 良久之后,伴隨著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艾登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魔咒的名字:“盔甲护身” “除你武器” 两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魔咒。 但“盔甲护身”这个魔咒在弗利维教授手里的演化艾登早已领教过了,这个堪称概念级的防御可以无穷演化,无论对方的水平高低,艾登都有信心教给他们一些全新的东西。 至於“除你武器”那就更不用提了,一想到西弗勒斯未来没准能用缴械咒把汤姆的魔杖打飞了,艾登的情绪就有些亢奋。 这两个標誌性的白魔咒既能够满足所有人学习、提高的需要,又能够给他们接下来的研究定下一个基调。 艾登可没忘了西弗勒斯准备教大家黑魔法的心思,不管西弗怎么想的,这种可能会影响情绪,改变人心智的魔法,还是少用为好。 艾登放下粉笔,退后两步,看著黑板上的规划,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十一年战爭已经开始了,汤姆同志已经开始在全英国的魔法界掀起属於他的黑暗天幕。 只有设身处地的经歷这个时代,艾登才知道那个未来只会“啃大瓜”的脑残人设是多么的愚蠢。 这个混血出身的傢伙,靠著自己的隱忍、才华与残忍,一步步的成长起来。 现如今,这个残忍的傢伙根本不是要杀掉谁,而是要改变这个巫师世界的运行规则,让一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合情合理合法的成为奴隶。 这个让艾登感到不寒而慄的傢伙已经开始动手了,未来无敌的邓布利多教授此刻也得在他不断出手的政治游戏里疲於奔命。 艾登根本不想顺应所谓的歷史。 他想做的,就是在这汤姆掀起的风暴席捲一切之前,为他的朋友们,也为他自己———— 锻造出一身足以抵御狂风的盔甲。 和一柄能够斩杀汤姆的利剑。 在这个夜晚,“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第一次集会的教学內容,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同一时间,斯莱特林的领域。 这里的空气,与霍格沃茨任何一处都截然不同。 西弗勒斯·斯內普静静的躺在床上。 呼吸平稳,姿態放鬆,已然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但在那柔软温暖的羽绒被下,他的右手死死的攥著一根魔杖。 在他四柱床的帷幔上,正縈绕著微不可查的魔力辉光。 几道魔咒带著不详的顏色环绕其上,任何一个贸然触碰或者袭击的傢伙都会在这魔咒的反制下遭受袭击。 自从因为玛丽被袭击一事,彻底与穆尔塞博那群人撕破脸皮后,安稳的睡眠就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警惕,才是活下去的必需品。 白天,他是阴沉孤僻的斯莱特林。 夜晚,他是在刀尖上睡觉的哨兵,守护著自己仅有的、一张床大小的堡垒。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第149章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而在另一间更为宽的宿舍里,一股奢华的香气正氤氳在这略显清冷的宿舍里。 来自印度的大吉岭红茶散发出的芬芳与皮革护理剂的特殊味道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了一种特殊的、虚偽的高贵感。 卢修斯·马尔福正端著一枚精致的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著。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就仿佛圣诞节假期前那个仿若困兽般的身影根本不曾出现过一样。 而高尔像一尊沉默的铁塔,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他的身后。 他凶悍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房间里另外一个有些坐立不安的纯血。 由不得高尔不小心,自从圣诞假期回来之后,总有些不长眼的蠢货,试图向卢修斯发起决斗。 在一些自光短浅的傢伙眼里—击败马尔福家族已经失势的唯一继承人。 这无疑是向那些正在激烈竞爭的那些高年级里的“大人物”们,递上的一份最诱人的投名状。 而卢修斯呢? 他对那些挑衅的眼神与跃跃欲试的试探,视若无睹。 在这个假期之前,他还在为自己丧失了领袖权力而耿耿於怀,但在这个假期,父亲的叮嘱已经让他有了全新的目標。 “现在,一场关乎纯血利益的战爭是註定要开始了,你已然丧失了成为领袖的机会,在这样一个决裂的关头,不做领袖也未尝不是好事。” “那个叫做汤姆的傢伙力量越来越强了,我有预感,他就快要挣脱我们为他套上的笼头了。” “养虎为患,没想到我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斯莱特林的血脉果然不容小覷。” “卢修斯,记住我的话,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难走,学会谨慎、学会退让,保存住你的性命,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下退路。” “不要押注、不要站队,顺其自然的走下去,不管是谁获得最终的胜利都不要紧,马尔福家族的財富与產业足够你站在不败的位置上。” “让那些自地狱归来的傢伙们廝杀吧,而我们马尔福家族,只需要在尘埃落定后,站出来收拾残局,继续维持住家族的延续。”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一向古板严厉的父亲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也是他第一次在他那堪称暴君的父亲眼中看到了疲惫。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思考为什么父亲的语气里充满了悲观与绝望。 他只是將阿布拉克萨斯叮嘱的话语牢牢记住,把自己这些年来养成的傲气一点点咽下去。 如今的他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马尔福家族的延续,至於其他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看著房间里那个一边装作小心,一边又小心观察著他的傢伙,卢修斯轻轻啜饮了一口红茶,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 猛虎已经要出笼了,而笼外的这些老鼠们还在喋喋不休的爭抢著眼前的那块小小的麵包。 至於自己,自己要藏在幕后,低调的————活下去。 而此时此刻,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正上演著一出更为直白的戏码。 湖底幽绿的光线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 而在这其中游弋的,是一群比任何海兽都危险的毒蛇。 聚拢的人群们自发的围成了一个圈。 圈子的中央,两名四年级的学生正神情激动的举著魔杖对峙,他们呼吸急促,眼神紧紧的盯著对方,—— 显而易见这绝非是什么友好的切磋。 “除你武器!” 其中一个男孩嘶吼著,一道红光自他的魔杖尖端飞出。 对方一个灵活的小跳步就躲开了这道咒语。 落空的咒语飞向了后方的石墙,在上面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坑洞。 在对手惊慌的眼神里,他挥舞著自己的魔杖高喊道:“飞鸟群群!” 杂乱的飞鸟遮挡了男孩的视线,在鸟群的袭击下,他狼狈的施展著自己会的各色咒语防御。 这两个正在决斗的男孩,他们其中一个代表著安东寧·多洛霍夫。 而另一个,则属於特拉弗斯。 这些盘踞在高年级的“大人物”们,正通过这种类似於代理人战爭的方式,不断的试探、撕咬,抢夺著彼此的“地盘”与“权力”。 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张“合法决斗”的批条,早已沦为了一张可笑的遮羞布。 它非但没能带来秩序,反而成了催生暴力的温床,让这场地下战爭变得更加名正言顺。 高年级的学生们冷漠地围观著。 一部分人的脸上,甚至带著些兴奋的狂热,显然,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决斗的巫师,更像是闪亮登场的角斗士。 而有的人则眼神闪烁,在心里默默评估著双方的实力,盘算著该向哪一方下注,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这个夜晚,格兰芬多的高塔上,有人在愧疚中辗转反侧。 拉文克劳的塔楼里,有人在风暴降临的前夕,精心的锻造刀剑。 而斯莱特林的地下,没有温情,没有愧疚,更没有互助。 这里只有冰冷的野心。 以及咒语划破空气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在这里,註定无人安眠。 ——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 而新学期第一件备受瞩目的事,就是即將到来的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阵格兰芬多。 霍格沃茨的经典之战。 格兰芬多的塔楼为此而陷入狂热,公共休息室里每一寸墙壁都贴满了猩红与金色的標语。 而隔壁拉文克劳的塔楼则一如既往地冷静,他们的学生毫不在意这些纷爭,毕竟,如果当你的学院已经板上钉钉的成为冠军。 那么,谁还会在乎第二名究竟是谁呢? 而至於斯莱特林———— 他们的公共休息室,比窗外黑湖的湖水还要冰冷。 周六下午两点,魁地奇球场。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看台最下方的一个角落里,他和坐在自己身边的纳西莎与高尔说笑著,眼神专注的落在了球场上空。 他的表情平静,神情淡然,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所处的是自己曾经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位置。 而高尔依然像一尊沉默的铁塔,为卢修斯挡住了所有不必要的视线。 “一场闹剧啊。 “7 卢修斯轻声说道。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的瞬间,斯莱特林的攻势迅猛得令人室息。 追球手米德根和柯克,已然站队多洛霍夫的两人,你来我往,配合得天衣无缝。 鬼飞球在他们之间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完全无视了另一侧高声要球的卡米尔切。 卡米尔切,特拉弗斯的拥护者,脸色铁青地跟在后面,像一个多余的影子。 “斯莱特林得分!来自米德根!太漂亮了!” 解说员的声音响彻云霄。 紧接著,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珀克斯与威尔克斯,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一颗游走球呼啸著擦过詹森的耳廓,逼得他不得不让开了道路。 而另一颗,则“不慎”从卡米尔切的扫帚旁划过,劲风颳得他身形一晃。 已然站队多洛霍夫的斯莱特林巫师们在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而特拉弗斯的支持者们则面沉如水。 短短三十分钟,七十比三十。 斯莱特林似乎胜券在握。 卢修斯却微微摇头,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果然,当卡米尔切终於从一次混乱中截获鬼飞球时,他没有传给位置绝佳的柯克,反而选择了一个近乎愚蠢的角度强行攻框。 不出意外的,鬼飞球被格兰芬多的守门员轻鬆抱住。 攻守易势。 格兰芬多发起了猛攻,一记精准的直投准確的扔向了斯莱特林的球门。 守门员普塞他是特拉弗斯的人,见状拼命的前扑,试图为卡米尔切的错误买单。 但他终究没有追上鬼飞球的速度,鬼飞球在他的身边飞过,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圆环。 “格兰芬多得到十分!斯莱特林的守门员似乎並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看台上,多洛霍夫的人发出了愤怒的咒骂,而特拉弗斯那边,则有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冷笑。 一场丑陋的內部战爭,在魁地奇的赛场上以最滑稽的方式上演。 米德根和柯克拼命进攻,珀克斯与威尔克斯则经常用游走球帮助卡米尔切拆台。 他们的失误都那么的“合情合理”,或是角度刁钻,或是“反应不及”,完美得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格兰芬多的队员起初还有些困惑,但很快,他们便抓住了这特殊的“机会”。 比分开始被疯狂的追赶。 九十比七十! 一百比一百四十! 格兰芬多成功的反超! 猩红色的看台上彻底的沸腾起来,胜利的欢呼声仿佛已经提前响起。 而斯莱特林的看台上,两个派系的爭吵声几乎要压过球场上的风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格兰芬多將以一场酣畅淋漓的逆转获胜时。 一道绿色的影子,毫无徵兆地从云层中垂直坠落! 快如闪电! 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卡西乌斯·沃林顿! 他从比赛开始就一直游离在魁地奇球场的最高处,就像一只雄鹰,此刻他显然发现了自己的猎物,开启了自己的狩猎模式。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格兰芬多球门柱的后方。 在那里,一抹微弱的金色光芒刚刚闪过。 沃林顿疯狂的向下俯衝,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为自己带来的绝对不只是魁地奇球场的荣誉。 在他的身后,游走球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都在追赶著他,但他不在乎,他用力的向前伸出自己的右手,毫不犹豫。 几秒钟后,他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拳,那只不断挣扎的金色飞贼,正被他死死地捏在指间。 全场死寂。 格兰芬多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霍琦夫人愣了愣,隨即吹响了终场的哨声。 伴隨著终场的哨声,沃林顿被两枚游走球狠狠的击中了自己的手臂。 但他依旧强撑著握住了光轮一千的扫帚杆,强行坐在飞天扫帚上,对著斯莱特林的巫师们呼喊。 “斯莱特林————获胜。最终比分,二百五十比一百四十。” 伴隨著霍琦夫人的宣布,沃林顿终於看到了特拉弗斯在对著自己缓缓点头。 直到这是,他才感觉到了身体上传来的剧痛,他强忍著痛楚缓缓下降,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生存环境要好起来了。 而在比赛结束后,卢修斯·马尔福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斯莱特林的內斗在这场魁地奇比赛里被彰显的淋漓尽致,如果不是最后沃林顿的拼命一搏,今天这场比赛就只有失败这一个下场。 但现在,这场胜利,则毫无疑问的属於特拉弗斯。 当晚的礼堂。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一片死寂。 所有小狮子都垂头丧气的吃著饭,心不在焉的应付著自己的肚子。 而另一边,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却充斥著暴躁的喧囂。 “该死的,如果不是你不配合,卡米尔切!我们根本不需要贏的这么惊险!” 柯克把刀叉砸得震天响,眼睛赤红地瞪著卡米尔切。 卡米尔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他优雅地回敬道:“是啊,如果不是珀克斯与威尔克斯不配合,那今天贏球的最大功臣—沃林顿现在就可以在这里享受胜利的欢呼而不是躺在医疗翼里。” “普塞!你今天简直就是格兰芬多的第八人!”米德根吼道。 普塞冷笑一声:“至少,我守住了不少球,来確保了我们没有输掉比赛。 不像某些击球手,球棒好像更喜欢往自己人的身上招呼。” 而在魁地奇队员们针锋相对的爭吵声里,坐在斯莱特林主位旁边的多洛霍夫和特拉弗斯还在你来我往的明嘲暗讽。 但看看多洛霍夫青筋暴起的太阳穴和那涨红的脸庞,就不难看出,今天占据上风的是特拉弗斯。 他对著多洛霍夫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一那是一个属於胜利者的,充满挑衅的微笑。 而在长桌的最角落,西弗勒斯·斯內普面无表情地解决掉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食物。 这两个人最近的行为让他感到厌恶,这样喧闹的傢伙看起来就没什么当领导的命。 但西弗勒斯懒得搭理他们,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莉莉的麻瓜出身决定了,自己一定要变强,才能在未来站在她的前面,去解决掉这些满脑子歧视的蠢货。 西弗勒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在愈发激烈的爭吵声中,像一个幽灵般离开了礼堂。 穿过门厅,走上寂静的楼梯。 他熟练地来到了八楼。 那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前。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在对面的墙壁前站定,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片刻之后,一扇雕刻著古朴花纹的橡木门,无声地在他面前浮现。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次训练 第150章 第一次训练 门“吱呀”一声向內打开,一抹明亮的火红色率先映入了他的眼帘。 莉莉探出头来,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在看到他时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她对他招了招手,压低声音,用带著笑意的语气轻声说道:“西弗,快进来,就等你了。” 西弗勒斯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门內。 橡木门在他的身后悄然关闭,隔绝了走廊里那司空见惯的一切日常。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西弗勒斯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个房间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不同於最开始他和莉莉来到这里时的那个开阔的公园,也不同於上一次大家围坐在一起时那个温暖的客厅。 现在,出现在西弗勒斯面前的是一个宽得有些过分的大厅,高挑的穹顶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真切,四周的墙壁则由粗糙的灰色岩石砌成,在两侧墙壁上燃烧著一整排的火把,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火光跳跃里,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房间的一侧,立著几个栩栩如生的假人,它们穿著破旧的巫师袍,脸上则是有些简陋的人脸雕刻,显然,这些是用来练习魔咒的靶子。 而另一侧的墙边则堆放著许多柔软的坐垫。 在坐垫围绕的最內侧,竖立著一块巨大的黑板,艾登正站在黑板前,手里正拿著一根粉笔。 他对著西弗勒斯挥了挥手:“快来吧,西弗,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弗兰克、艾丽斯、莱姆斯和玛丽已经围坐在了黑板前的坐垫上,正回过头来,对著他打著招呼,最得意的当属莱姆斯,他挑著眉毛,对著西弗勒斯笑道:“伙计,今天你们学院晚上又得闹起来了吧,再这么下去,明年的魁地奇,斯莱特林恐怕就很难贏过格兰芬多了。” 西弗勒斯看著跳脱的莱姆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我也不会打魁地奇,无所谓了,再怎么样也贏不了拉文克劳,卢多·巴格曼学长才是真正的变態,他实在是太强了。 97 莱姆斯顿时心有戚戚:“对啊,简直不是人,我准备明年去报名魁地奇试试,但是想想要被巴格曼那个傢伙用游走球追著打我就有点怂。” 艾登拿起粉笔,轻轻敲了敲黑板,打断了两人离题万里的对话。 “既然人都已经齐了,那咱们就先做正事,这些咱们回头再聊。” 他的声音在这有些空旷的房间里迴响,清晰而沉稳。 黑板上,已经写好了一行大字— 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第一次学习) 艾登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用力的写下了两个单词: 盔甲护身”以及除你武器”。 西弗勒斯和莉莉在艾丽斯身后拉过两个坐垫一起坐下,认真的看著艾登在黑板上书写著。 西弗勒斯当然知道这两个咒语,事实上,他已经会用了。 但他相信,艾登要教给他们的,肯定和书本上的东西不太一样。 过去半年里,艾登每天写的论文和做的训练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教育体系的。 西弗勒斯满怀期待的看向艾登,在他的身边,莉莉等人也充满期待的看著他。 而艾登仿佛看穿了他们的想法,他略显平静地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的水平各异,这两个咒语可能有的人已经会了,而有的人还不了解。” “但我相信,这两个咒语是对我们来说是最容易掌握和保护自己的咒语。” 他指向了“盔甲护身”。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呼唤一层无形的甲冑来保护自己,事实上,铁甲咒是目前已知的防御魔咒中適用性最强的魔咒之一。 “,“它不仅能防御大多数的魔咒,也能阻拦物理、也就是现实层面的许多攻击。” “在一百年前,魔咒对决是很复杂的,你要判断对方究竟要对你施放什么类型的魔咒,然后你要针对性的准备对应的反咒。” “比如对方预先准备好了放箭咒”,那么你就要用防护箭矢”;预先准备了烈焰咒”,那么你就要用防护火焰”———— ,“但现在,无论对方用什么魔咒,铁甲咒”都可以给你一个最基础的防护,或许不能完美防护,但,有防护一定比没有要好。” 围坐在四周的眾人听了艾登的话都陷入了思索,玛丽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热切,她喜欢这种能够保护自己的魔法。 艾登环顾了一圈朋友们,隨后又指向了另一个咒语。 ““除你武器”,也是我希望你们集体掌握的第一个攻击性咒语。” “攻击性的魔咒有很多很多,但没有任何一个魔咒比缴械咒更加的简单有效,在我们这个时代,能够不依赖魔杖而施法的巫师寥寥无几。” “因此,只要让他失去魔杖,那么绝大多数敌人就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巨大的威胁。” 说到这儿,艾登顿了顿,他语气有些微妙的说道:“当然,海格除外。” 艾登那略显微妙的语气换来了一眾朋友们心照不宣的笑声。 几个月来的相处,大家都了解了海格那与正常巫师相比截然不同的巨力。 就这样,在这轻鬆的氛围里,艾登开始为大家详细的讲解两个魔咒的施放手法与魔咒发音。 在十几分钟的详细讲解后,艾登看著几乎被写满的黑板,意犹未尽的停下了手,他拋掉手里已经被换掉的第三根粉笔。 对著台下已经双眼开始微微转圈的玛丽笑了笑,说道:“现在,理论结束。” 艾登拍了拍手:“两个人一组,一个人用缴械咒、一个人用铁甲咒,相互攻防。弗兰克和艾丽斯;莱姆斯和西弗勒斯;莉莉,你和玛丽一组。” 在艾登的鼓动下,刚刚还有些无精打采的眾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弗兰克和艾丽斯的兴致最高,两个人拉开距离,几乎是立刻就放出了魔咒。 “除你武器!” 这道突然袭击的魔咒並没有击中弗兰克,显然,艾丽斯的仓促让魔咒失去了准头。 “你的动作太大了,艾丽斯,放出魔咒和击中对手可是两码事,毕竟,我们的魔咒並不能顺著什么奇特的路径七扭八拐的击中对手。” 艾登在她的身后摇了摇头,他那略显责备的话语让艾丽斯红了红脸,隨后,她对著弗兰克皱了皱眉头,继续施放自己的魔咒。 而另一边,莉莉正在耐心地指导著玛丽。 “別紧张,玛丽,想想艾登刚刚说的话,坚定的信心,精准的手势,以及恰到好处的发音。” “除————除你武器!” 玛丽闭著眼挥舞著魔杖,一道微弱的红光闪烁即灭。 “没关係的————你看,最起码有一点回应对不对!这就是进步!” 莉莉笑著鼓励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艾登在场中渡步,不时的停下指点自己的朋友们。 他走到弗兰克的身边,在他抬手时,用两根手指轻轻压住了他的手肘。 “收敛,弗兰克。你既然已经掌握了它,就该知道,让你的手部动作变小,能够让对方更难防御你的魔咒。” 他站在玛丽的身后,悄无声息的观察著玛丽的施咒,在她几次失败后,艾登那温和的声音才在玛丽的身后响起:“玛丽,別害怕失败。我们这就像是在学习开车,你总是需要一些失败的经歷的。 睁开你的眼睛,看著莉莉,相信你自己可以將她缴械。” 玛丽深吸了一口气,在艾登的注视和莉莉的鼓励下,再次举起魔杖。 这一次,一道清晰的红光射出,在莉莉身前的空气里溅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我做到了!莉莉!我做到了!”玛丽惊喜地尖叫著。 艾登笑了笑,看向了另一个角落,在那里,有著最让他放心的两个人西弗勒斯和莱姆斯。 他们两个显然是眾人里水平最高的,一道道闪烁著红光的魔咒在彼此的面前湮灭。 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道魔咒能够突破对方的防御,也没有一道魔咒落空。 “不得不说,你俩的基础很扎实。”艾登看著他们,轻轻拍打著自己的手掌:“但是伙计们,战斗可不是决斗,从来都不会有人彬彬有礼的和你一招招对攻。” 艾登顿了顿,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来吧,让我们学习一点更复杂的技巧。” 艾登对著两人勾了勾手指。 “来,对我用缴械咒。” “你们两个一起用。” 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举起了魔杖。 他们两个也很期待,艾登能给他们展现什么样的技巧。 毕竟,以他们对艾登的了解,这个傢伙可不会让自己落入狼狈的境地。 於是两道凌厉的红光,一左一右,从不同的方向向著艾登袭来! 而艾登却只是轻轻晃了晃魔杖。 他甚至没有挪动过自己的脚步。 就在咒语即將命中他的时候,两道微小的屏障刚刚好的出现在了魔咒的正前方。 没有什么无形的涟漪,更没有什么大范围的屏障。 那两道咒语所带来的光点,似乎就这么正正好好的被防下了,没有一丝多余的浪费。 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同时施咒,却在艾登这里只能换来魔杖轻轻的挥舞一下。 整个训练室里,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弗兰克的嘴巴张成了“0”型,玛丽的眼中更是闪过一阵阵涟漪。 西弗勒斯和莱姆斯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混杂著震惊与迷茫的神色。 “除了不可饶恕咒,绝大多数魔咒都有著相应的反咒。” 艾登背著自己的双手,脸色略有些得意的向著两人说道:“而拥有反咒也就意味著,这些魔咒都可以被从根源上消解。” “铁甲咒虽然不是什么通用解咒,但在面对攻击类魔咒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施放能够刚刚好的中和掉攻击类的魔咒。” “很多优秀的决斗大师都会善用铁甲咒”来骗取对方的杀招,再借用这个时间差制服对手。” 艾登的脸上突然有些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在弗利维教授那里遭遇的点点滴滴。 他摇了摇头,对著满脸期待的莱姆斯和西弗勒斯说道:“魔咒从来都不只有標准咒语这一个模板,通过对咒语的理解和改造,同一个咒语你就可以创造出完全不同的效果。” “就像刚刚,我通过缩短时间和减小防护面积唤来了飞快的施法速度和极其简略的施法手势。” “效果嘛,你们也看到了,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尝试一下吧。” 伴隨著艾登的话语,西弗勒斯和莱姆斯的眼神开始变得火热,他们开始参考艾登刚刚写在黑板上的內容,对著一旁的假人一次次尝试著不同的魔咒。 就这样,夜晚的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当艾登宣布结束时,每个人都看起来筋疲力尽,只是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进步很大,各位。”艾登对著朋友们鼓励道:“尤其是玛丽,你成功的突破了自己,在我看来,这可比西弗勒斯刚刚那个强效缴械咒帅多了。” 在大家善意的笑声里,玛丽也羞涩地笑了,那笑容里,多了一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钦慕。 眾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下周的训练內容,我会提前想好。”艾登边走边对著朋友们叮嘱道:“回去后也要多加练习,多多尝试,爭取追上莱姆斯他们的进度。” “没问题!艾登!我肯定会追上去的!” 弗兰克闻言立马拍著胸脯保证道。 朋友们在走廊里三三两两地道別,来自斯莱特林的重重阴霾,仿佛都在今晚这场大汗淋漓的训练中被一扫而空。 他们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微弱,却足够蓬勃。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那扇橡木门消失在墙壁之后。 不远处,一尊骑士盔甲的阴影里,一个矮胖的身影正死死地抱著一本书,浑身轻颤。 彼得·佩迪鲁刚刚从图书馆回来,艾登送他的那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里有很多他看不懂的地方,他去拜访了平斯夫人,並在她的推荐下查阅了一些资料。 可当他抱著书准备回宿舍时,却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艾登、莉莉、西弗勒斯————他们一群人,竟然从一堵光禿禿的墙里走出来了! 彼得將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心臟怦怦地狂跳著。 他看著那群人脸上带著疲惫却又满足的笑容,听著他们低声交谈著“训练”、“进步,7 之类的话语。 他攥紧了怀里的书,那本书的封面,仿佛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著他的掌心。 第一百五十章 副校长驾到 第151章 副校长驾到 格兰芬多塔楼的一间男生宿舍,此刻空空荡荡,享受著它难得的静謐时光。 然而,就像所有难得的东西都很短暂一样,这难得的静謐时刻也很快就被打断了。 彼得·佩迪鲁紧紧地抱著那本宽大的魔法书,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宿舍。 他一头扎在自己那张金红配色的四柱床上,將书本小心的安放在床头,隨后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宿舍里很安静。 没有詹姆震耳欲聋的大笑,也没有小天狼星永不停歇的吵闹。 但这难得的安静时刻,却反而让彼得脑海里的声音愈发的嘈杂、刺耳。 他仿佛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正在他的大脑里进行一场激烈的战爭。 一个穿著猩红与金色的魁地奇队服,神气活现,像极了詹姆的模样。 “跟著詹姆和小天狼星!”它高傲地对他命令道:“格兰芬多的每一个人都爱他们!只要跟在他们身后,所有人都会关注你!你就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小胖子了! 想想你的母亲,这个假期你告诉她你和高贵的波特与布莱克成为了朋友,她有多么的骄傲!” 而另一个则穿著朴素的校袍,手里死死的抱著那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 它用坚定的眼神,认真地看著彼得:“可那不是真正的朋友!”它反驳著另一个人的话语:“他们只是没有拒绝你跟在他们的身后!他们並不关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在乎你究竟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向艾登和莱姆斯学习!他们把你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而不是什么詹姆身后的小跟班!” “看看艾登送给你的书吧!他对你有期待!他相信你能学会这上面的魔咒!你应该努力!你应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期待和信任!” “期待?你?”魁地奇小人对著另一个小人嗤之以鼻:“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看看艾登,他的姑姑可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他身边的哪一个人不优秀了? 你跟得上他们的脚步吗?別再做你那可悲的白日梦了!” “为什么不试试?”穿校袍的小人怒吼起来,他的神色显得有几分狰狞:“玛丽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行!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当个跟班吗?所有人提起你都得是谁谁的谁吗?” “你就不能只是彼得·佩迪鲁吗!” 跟班———— 这个词,他曾经不在乎的,毕竟自己本来也不优秀,有幸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当莱姆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站在詹姆和小天狼星对面的时候,彼得才发现,原来,不是只有做谁谁的跟班这一条路可以走的。 他是格兰芬多,他也是有勇气的,他也希望可以被別人叫自己的名字,而不只是在教授的嘴里听到佩迪鲁先生这个名字。 他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著头顶那深红色的床幔。 他想起了詹姆和小天狼星送他的那盒巨大的、华丽的,却明显是特意弥补给他的糖果。 他又想起了艾登送的那本厚重实用的魔法书,和莱姆斯那套精致贴心的魔杖养护工具0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感,像冰冷的藤蔓,死死地攫住了他。 过去的半年里,他的人生目標清晰而又简单一紧紧地跟在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后。 但这个圣诞假期,有人给他展示了另一条路。 不,不是从这个圣诞节,是从玛丽两次遇袭的时候,艾登就展示给自己看过了。 在自己奔跑在从霍格沃茨城堡到黑湖边缘的路上时,在自己藉助平斯夫人的帮助查阅各种魔咒资料的时候,在自己奔跑在二楼和六楼的走廊之间时。 这条看起来不太好走的,辛苦艰难的道路,就早早的摆在了他的面前了。 他曾经在这条路上奔走过,不止一次! 彼得就这么躺著,眼神有些飘忽的看著自己头顶的帐幔。 渐渐的,他在反覆的纠结与疲惫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艾登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看到正蜷缩在他枕头边呼呼大睡的猫崽儿,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团毛茸茸的小傢伙猛地抱起来,用力的抖了抖。 在猫崽几满脸茫然的眼神中用力的摸了把它的猫头,这才把它重新放在床头盘好,在猫崽儿不满的叫声里踏著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宿舍。 早上五点多的霍格沃茨城堡,万籟俱寂。 艾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孤独地迴荡著。 他一路向下,穿过门厅,推开沉重的橡木门。 一股冰冷刺骨的空气在推门的瞬间扑面而来,不由得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站在城堡的正门前,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著。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伴隨著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爆响,两道身影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前方的空地上。 米勒娃·麦格和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带著一身肉眼可见的疲惫,向著艾登的方向走了过来。 而艾登的视线则精准地落在了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他眼神微妙,眉毛不受控制地向上挑了挑。 埃尔芬斯通注意到了艾登的视线,他对著艾登得意的眨了眨眼,冲他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露出了一个显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不得不说,这个笑容————有些晃眼了。 米勒娃的脸上“唰”地一下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她不著痕跡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埃尔芬斯通紧紧地握住。 她微微跺了跺脚,狠狠地掐了一把埃尔芬斯通的手心。 “嘶” 埃尔芬斯通发出了一声极为夸张的吸气声,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一如既往的灿烂。 艾登看著眼前这罕见的一幕,也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米勒娃见状狠狠地瞪了艾登一眼,没好气的撂下一句:“还不快走?” 说著便一马当先的向著城堡內快步走去。 艾登见状只好对著埃尔芬斯通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隨后,乖乖的跟在米勒娃的身后向著霍格沃茨城堡正门走去。 而就在埃尔芬斯通对著两人挥了挥手,正准备再次幻影显形离开时,艾登却忽然回过头,对著他眨了眨眼,中气十足地高声喊道:“有空来玩啊,姑夫!” “好嘞!” 埃尔芬斯通爽朗地回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艾登!” 米勒娃略显羞恼的斥责声在清晨寒冷的空气里响起。 在米勒娃这难得一见的窘態中,埃尔芬斯通的身影伴隨著一声大笑,消失在了原地。 通往二楼办公室的走廊上,艾登和米勒娃一前一后的走著,谁也没有再说话。 —— 清晨在霍格沃茨城堡外那点轻鬆的氛围,伴隨著城堡大门的关闭,似乎也一同被隔绝在了门外。 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一声,又一声。 沉闷地敲击在古老的石板上,也敲击在两个人的心里。 直到米勒娃用魔杖敲了敲她办公室的木门,温暖的炉火光芒伴隨著房门打开而映照在艾登的脸上,艾登才几不可闻地鬆了一口气。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艾登脸上的笑意也隨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峻与严肃。 他看著米勒娃脱下旅行斗篷,坐进那张熟悉的办公桌后,才有些严肃地开口道:“麦格教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特殊的力量:“事实上,城堡里现在的情况,恐怕比您和邓布利多教授想像的还要糟。” 米勒娃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属於米勒娃的敏锐与审视:“详细说说,说说那些你信里没写的部分。” “霍格沃茨现在已经乱了。” 艾登言简意賅,直奔主题:“而且,不只是斯莱特林在乱,准確的说,是四个学院都已经乱了。” 米勒娃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 “之前你给我寄信让我回来以后观察一下城堡里的动態,我还以为您指的是斯莱特林的合法决斗”。” “当然,事实上,他们的决斗”也確实造成了很大的骚动。在决斗”中失控的魔咒已经伤害到了不少其他学院的学生。” 艾登总结了一下他们都知道的消息,隨即,对著米勒娃嘆了口气:“但这其实只是表象,斯莱特林又不是疯子,他们其实一直在控制爭斗的烈度,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些骚乱,也不至於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毕竟,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是纯血,他们又不是没有其他学院的朋友或者亲戚,怎么可能那么疯狂呢?” 米勒娃的眉头伴隨著艾登的话语开始越皱越紧,她放下了茶杯,十指交叉,抵在了下頜上,眼神专注的聆听著艾登的话语。 办公室里,即使有被家养小精灵们提前烧热的壁炉,整个办公室的氛围也开始逐渐变得冰冷。 “但是,在城堡里,有人一直在渲染斯莱特林们爭斗的力度,在强调他们的疯狂与邪恶,暗示所有人,斯莱特林的人为了贏得决斗不在乎路过者的生命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不了解情况的小巫师们开始纷纷变得不安,並且,他们开始敌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 米勒娃的眼神慢慢冷了下去,她听懂了艾登强调的重点,並不是斯莱特林足够骚乱,而是有人希望斯莱特林变成这样的骚乱源头。 而艾登双手抱胸,继续讲述著自己的发现:“结果就是,原本很多保持中立的斯莱特林现在也开始加入到这场骚乱之中,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明哲保身,更无法躲避其他学院的敌意。” “现在,整个斯莱特林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了,而这锅沸腾的粥究竟准备烫死谁,我还没看明白。” 米勒娃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隨后问道:“所以现在我们能够发现的,也就只有斯莱特林的问题,也只是斯莱特林的问题?” 艾登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说道:“事实上,我们也很难確定,这是不是只是斯莱特林的问题,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挑动这场骚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对方的目的,那么就很难知道他们到底在渴望什么。” 面对艾登有些无奈的口吻,米勒娃陷入了沉思之中。 整个办公室里也开始变得寂静,艾登安静的等待著米勒娃的思考,等待这个经歷过第一次巫师战爭的女人做出她的决策。 壁炉里的火焰啪作响,在火焰跳跃著燃烧了许久之后,米勒娃才重新开口。 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果决,那短暂的疲惫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过一样。 “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截断他们的需求,总归是我们首先要做的。”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那片熟悉的、覆盖著皑皑白雪的魁地奇球场。 “先叫停斯莱特林的骚乱,然后看看到底是谁会跳出来。” “从今天起,任何未经我批准的决斗”,都將被视为对霍格沃茨校规的公然挑衅。” “参与者,都將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就在米勒娃准备使用自己副校长的权力签发一封命令张贴在霍格沃茨礼堂大厅的告示栏时,一个特殊的消息传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埃弗拉校长的画像匆匆闯入到了米勒娃办公室的风景画里,这位生性古板的老校长有些慌乱的对著米勒娃和艾登大喊道:“米勒娃!快去礼堂大厅,斯莱特林的孩子们都在那里!” “我已经让菲尼亚斯去通知斯拉格霍恩了!” “真见鬼!现在的孩子,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斯莱特林的新王 第152章 斯莱特林的新王 埃弗拉校长匆匆拋下话语便向著下一个房间跑去,看得出来,他此刻已然有些慌了神。 於是,艾登和米勒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向著一楼礼堂大厅跑去。 寂静的走廊里,两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在其中骤然响起,附近的画像们也都在四处奔走著传递著消息。 当他们衝下最后一节旋转楼梯,绕过门厅拐角的盔甲,礼堂大厅內的景象便遥遥在望。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两个人匆匆奔跑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因为眼前並不像艾登和米勒娃想像的那样,是一场无差別的大乱斗。 正相反,此刻的礼堂大厅里看起来彬彬有礼,甚至让艾登有了一些微妙的既视感。 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礼堂大厅的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乎座无虚席。 然而他们却並没有像往日那般剑拔弩张。 整个斯莱特林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块。 有些微妙的是,这三拨人里,只有一块儿占据了主导地位,而这一块儿的领头人,却並不是往日风头正盛的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 这两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高年级巫师,此刻拥有著同样的脸色,他们铁青著脸,带著自己身后那所剩不多的簇拥。 用一种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一道身影。 艾登顺著他们的眼神看去,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一个五年级的男巫。 艾登知道他的名字,安德烈·帕金森,纯血二十八家之一,帕金森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身材挺拔,面容严肃,此刻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態,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窗”。 “看看你们自己!” 安德烈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特殊的质感,能够让他的声音清晰地钻进礼堂大厅的每个角落,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他张开双臂,动作夸张,仿佛要拥抱整个斯莱特林学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朋友们!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我们是什么?一群在泥潭里互殴的蠢货?一群为了几句口角就拔出魔杖的野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质问,剧烈的敲打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们是斯莱特林!” “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骄傲的后裔!我们的血脉里流淌著高贵,骨子里鐫刻著优雅! 可现在呢?我们用这份与生俱来的荣耀,做了什么?!”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的方向。 锐利的眼神锋利如刀。 “为了一个可笑的领袖”位置?为了身边几个跟班的廉价吹捧? 我们就把自己的同学当成了死敌,把自己的学院变成了一个骯脏血腥的斗兽场!” “我们像疯狗一样彼此撕咬,格兰芬多在嘲笑我们!拉文克劳在可怜我们!就连赫奇帕奇,都看不下去我们的丑態!” “曾经,当其他学院提起斯莱特林,他们想到的是什么?优雅!团结!高贵!” “可是现在呢!” “现在在他们的眼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是一群连自己人都打的疯子!” 这慷慨激昂的话语像一把狰狞的重锤,狠狠的砸在每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的心上。 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去看正站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那个身影。 这种情况,在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身后的队伍里,尤为的明显。 安德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他语调稍缓,带上了一种刻意加重的韵律。 “告诉我,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这真的是斯莱特林学院应该有的样子吗?我们的父辈就是这么在斯莱特林的学院长大的吗!” “每天都活在猜忌和警惕里,把本该是同伴的人,视作必须剷除的对手?” “让斯莱特林的荣耀,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变成一个自相残杀的笑话?” “不!” 他猛地握拳,声音再度变得高亢。 “这不是斯莱特林!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在內部!” “我们的敌人,是那些企图玷污我们血脉的泥巴种! 是那些用偽善目光看待我们的庸人! 是那个正在把我们边缘化的、腐朽不堪的魔法部!” “当我们在这里为了几块麵包屑打得头破血流时,他们正在一步步的蚕食我们的未来!” “醒醒吧!我的朋友们!” 安德烈高声吶喊,他的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需要的不是內斗,是团结! 让我们找回失落的体面与尊严! 让斯莱特林的高贵之称,不再成为一个可以被取笑的符號! 我们是斯莱特林!我们是高贵者的子嗣!” “放下你们指向同伴的魔杖!” “抬起你们高贵的头颅!” “让我们告诉所有人,斯莱特林的巫师,不是一群愚蠢的野兽! 我们是优雅致命的毒蛇!我们的獠牙,只会对准真正的敌人!” 他的话音落下。 整个人因为这一连串的吶喊而面红耳赤。 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里,响彻著他剧烈的喘息声。 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几秒钟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那掌声,由弱到强,由稀疏到密集,最终匯成了一片雷鸣般的浪潮,席捲了整个大厅。 在安德烈极具煽动性的演讲下,就连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身后的死忠,眼神也开始动摇。 几个跟在队尾的傢伙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己脸色铁青的领袖,又看了看那个在掌声中万眾瞩目的安德烈,他们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动,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原本的阵营。 安德烈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他脸上的激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平静。 在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他优雅地从长桌上走下,顺著一把把椅子走向了斯莱特林长桌最中央的那一把椅子。 伴隨著他的前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伸出自己的手,让安德烈將自己的手扶在他们的手背上。 他就这么在斯莱特林眾人的簇拥中,在无数道敬畏、狂热、混杂著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个被爭抢了一个多月的位置前。 安然落座。 那里,曾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位置。 如今,是安德烈·帕金森的位置。 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们两个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想要发泄自己的怒火,想要衝上去把那个该死的帕金森从座位上拽下来。 可这时候,斯莱特林的院长一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然闯进了礼堂大厅,这位向来注意仪表的老教授今天满脸急躁、神色慌张。 当他看到斯莱特林学生们和谐的氛围后,他才缓缓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慢悠悠的走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前。 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对视了一眼,他们眼中的怒火逐渐被熄灭。 他俩当然不敢在自己的学院院长面前公然造次,只好死死的咬著牙,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的剜了安德烈一眼。 隨即他们带著各自身边仅剩的几个跟班,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礼堂。 安德烈·帕金森在他们走后,仪態优雅的站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巫师袍。 他对著匆匆赶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无可挑剔的微笑。 “早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他微微欠身。 “我很抱歉这点小小的插曲耽误了您的早餐时间,但请您放心,这只是一些同学之间的小小分歧,现在已经彻底解决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自然是吃这一套的,他喘著粗气,脸上却已经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哦,安德烈,我的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可以处理好!年轻人嘛,有点小摩擦也是很正常的!” 艾登站在米勒娃的身旁,静静地看著这堪称滑稽的一幕。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並没有什么因为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倒台后所带来的轻鬆。 他就是这么平静的看著斯莱特林的这场表演,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直到安德烈和斯拉格霍恩开始亲切交谈,他才缓缓侧过头,在米勒娃耳边轻声说道:“姑姑。” “我想,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大概已经找到了。” 他顿了顿,看著那个正被眾人簇拥著的“和平缔造者”。 “那个希望斯莱特林乱起来的人————他成功了。 2 “只不过,是以他自己的方式。” 米勒娃和艾登悄然消失在了礼堂大厅的入口。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刚刚全程旁观了安德烈的演讲。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返回二楼办公室的路上。 清晨的阳光穿过高窗,照射在走廊上,但这光亮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安德烈·帕金森的演讲仿佛还在他们的耳畔迴荡。 他们都看错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有人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混乱的斯莱特林。 他想要的,是一个被铁腕整合、只听命於一个声音的斯莱特林。 这远比单纯的內乱,要可怕得多。 礼堂大厅內,一眾教授们的身影来了又走,学生们的骚动终於渐渐平息。 赫奇帕奇的长桌旁,一个雀斑脸的男孩压低声音,兴奋地对著同伴说道:“太好了!以后吃饭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这个安德烈,真是个好人。” 他旁边的女孩狠狠的戳著盘子里的香肠,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她冷冷地瞥了男孩一眼。 —— “好人?” “你忘了他是怎么喊我们“泥巴种”的了?” “一群蛇里选出了一条最会表演的而已,有什么区別。” 七楼,一间空置的魔咒课教室。 尘埃在清晨的光线中上下翻飞。 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在这里碰头,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带其他人。 “我要宰了他!” 多洛霍夫一脚踹翻一张课桌,腐朽的木头髮出一声哀鸣,彻底散架。 他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帕金森那个杂种!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耍嘴皮子的!” “站在那里说几句话,就让我们这么久的努力变成了一个笑话!” 特拉弗斯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 他没有多洛霍夫那么激动,眼中的怨毒却更加刺骨。 他等了这么久,眼看著就要把多洛霍夫这个蠢货给踩下去了,没想到最后却被帕金森摘了桃子。 “我们得给他点教训。” 多洛霍夫喘著粗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从背后给他一下!让他知道斯莱特林的领袖不是谁都能当的!” 特拉弗斯看著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轻蔑,但立刻被赞同所掩盖。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多洛霍夫的肩膀。 “好兄弟,就这么办。” 他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果断。 “我们两个联手,没人能挡得住。让他明白,靠嘴巴爬上去的人,永远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多洛霍夫的脸上终於浮现出快意的狞笑,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仿佛今天早上被安德烈抨击的体无完肤的记忆从来不曾存在一样。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后,多洛霍夫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特拉弗斯脸上的热络也在他的背后瞬间凝固、剥离,最终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镜子,用魔杖的尖端轻轻一点。 “一个混血的杂种,也配和我谈论斯莱特林的荣耀?” 他对著镜子低声呢喃著:“帕金森再怎么说,也是纯血。” 镜子上古朴的花纹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热,一道信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传递了出去。 当晚,夜深人静。 安德烈·帕金森独自穿过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走下通往地下的阴冷石阶。 他来到地下一层最偏僻的一间空教室前,轻轻推开了门。 教室里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高窗,在地面投下两道惨白的、墓碑似的光带。 一个人影站在讲台前,身姿笔挺,风度翩翩。 他那头铂金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 在他的身旁,一个壮硕的影子,沉默地佇立在教室的黑暗里。 “马尔福学长。” 安德烈走了进去,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卢修斯·马尔福静静的看著他。 他的脸上带著一张精致的白色孔雀羽毛面具,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掛著一丝懒散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缓慢而清晰地鼓掌。 啪。 啪。 啪。 掌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一下,又一下,敲击著人的神经。 “做得不错啊,安德烈。” 卢修斯的声音平滑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 他走下讲台,踱步到安德烈的面前,他灰色的眼睛里再没有了往日的颓丧。 “混乱只是手段,团结才是目的。” “一个只会內斗的学院是一盘散沙,但一个团结在正確旗帜下的斯莱特林,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 卢修斯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 他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对著安德烈微微鞠了一躬。 “从此刻开始,您就是斯莱特林的新一任领袖了。” “马尔福家族的力量,愿意为您效力。” 安德烈的眼中骤然闪出了一阵狂喜,他略有些颤抖的说道: 马3 卢修斯打断了他的话语:“叫我卢修斯就好。从此刻开始,您才是斯莱特林的领袖。” 第一百五十二章 「高贵」的纯血们 第153章 “高贵”的纯血们 安德烈·帕金森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个自父辈就无可爭议的领导著二十八纯血的马尔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居然会主动向自己示弱。 他凝视著眼前摘下面具的铂金贵族。 卢修斯·马尔福的脸上,找不到半分虚偽的客套。 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倒映著一种近乎真诚的期许。 卢修斯的身后,那个名叫高尔的大块头,也微微垂下了他硕大的头颅。 这个无声的动作,儼然说明了一切,所有人都知道,纯血中的克拉布与高尔家族,只会追隨在马尔福的身后。 直到这一刻,安德烈才终於確信。 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安德烈·帕金森,斯莱特林的五年级学生,从今夜起,將成为整个学院名副其实的领袖。 一股滚烫的热血自他的心底涌起,那是来自於权力最原始的脉动,这滚烫的力量几乎要让他失控地放声大笑。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压下这股衝动,用力握住了卢修斯伸出的手。 “卢修斯。” 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激动而略微变形。 “我————我绝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 卢修斯则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他反手拍了拍安德烈的手背,动作亲切自然,就像他曾经一样,一如既往的优雅。 “安德烈,马尔福家的人丁不旺,你知道的,我们这一代仅我一人。” 他的语气恰到好处地透著无奈与疲惫,听起来令人信服。 “父亲年事已高,又对我近来的表现十分失望,与其等到未来因为我的表现不佳而被诸位叔伯厌弃,倒不如主动退一步。 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家族的延续上。斯莱特林的未来,纯血的荣耀————这些艰难的东西,我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卢修斯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安德烈那双因野心而燃烧的眼睛上,缓缓说道:“接下来,就要靠帕金森家族,来领导我们纯血二十八家了。” “你的能力,今天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我相信,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走向真正的辉煌。” 安德烈有些忐忑的说道:“可是————卢修斯,那些都是你————” 卢修斯优雅的挥了挥手,对著安德烈轻轻笑道:“我们这样的人,只要善於用人就可以了,毕竟,那些东西,也不是我写的。” 在卢修斯略显深意的眼神里,安德烈的双眼也逐渐变得炙热。 卢修斯今晚说的话,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敲在安德烈的心臟上。 他在卢修斯给自己布置任务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假戏真做,乾脆就这么让马尔福家族沉寂,让帕金森家族崛起。 但是卢修斯多年领袖的积威、阿布拉克萨斯几十年来的威望,让他只敢把这点小小的心思深深的藏进自己的心里。 可是卢修斯把这团藏起来的火种点燃了,这个因为一时大意而被自己愚蠢的部下所连累的男人,居然真的要退位让贤了。 这难以想像的巨大馈赠,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落在了安德烈的头上。 一个旧时代就要落幕。 一个新时代就要开启。 而他,安德烈·帕金森,就是这个新时代的开创者。 而帕金森家族,也將在他的带领下,像过去的马尔福家族那样繁荣兴盛、一言九鼎。 “卢修斯,我向你保证。”安德烈握紧了卢修斯的手,郑重的承诺道:“帕金森家族,会永远铭记马尔福家族今日的友谊与————牺牲。” “我们是朋友,安德烈。” 卢修斯微笑著,轻轻拍了拍安德烈的手,他笑著说道:“我们自四岁便在布莱克家族的晚宴上结识了,我相信我们的友谊,我也相信,这样的权柄,只有你才能用好他,我相信你的能力。” 说完,卢修斯没有再看安德烈那滚烫的眼神,重新戴上了那张华丽的白孔雀羽毛面具。 他將自己的一切情绪,都重新隱藏於面具之下。 —— 在这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不是每一个纯血都沉浸在阴谋与权势的游戏之中。 月光穿过高窗,在古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霍格沃茨城堡四楼走廊两侧的盔甲在阴影里静立,宛如沉默的哨兵。 而两道鬼祟的身影踮著脚尖,熟练地穿行於这片死寂之中。 “嘿,詹姆,看这个!” 小天狼星·布莱克压著嗓子,兴奋地指向了一扇房门。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溜了进去。 房门打开又合拢,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名字闪烁在其中——奖盃陈列室。 这里存放著霍格沃茨建校以来的所有荣誉,每一件都鋥光瓦亮,在月色下反射著诱人的光泽。 詹姆·波特凑过去,他那特意梳的凌乱的黑髮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颓丧的美感。 他眯起眼,借著那明亮的月光,辨认著奖盃底座的铭文。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他一字一顿地念道:““特殊贡献奖”。你猜他干了什么?把皮皮鬼打包起来扔出去了?” “得了吧,”小天狼星嗤笑一声,靠在陈列柜上抱起双臂,点评道:“我猜是告密。你看这名字,汤姆,多普通。没准是个————嗯,麻瓜出身?” “我听家里的老人谈起过他,听说他毕业没几年就失踪了,失踪前在博金博克那儿干过一阵子,然后就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詹姆用魔杖尖敲了敲玻璃柜,发出“篤篤”的轻响:“可惜了,这上面还写著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还获得过优秀品德奖和梅林勋章。” “他可真是个天才,我估计那个小麦格也比不上他。” “天才总是有点怪癖的。”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倒是听说我的一个姐姐好像很倾慕於他,不过,现在她大概不会那么想了,她现在跟著那个藏头露尾的伏地魔四处奔走,连家都不怎么回了。” 詹姆被这话弄得有些惊奇,他好奇的问道:“那不是纯血们推出来的傀儡吗?就等著矛盾激烈的时候用来背锅的黑手套,你姐姐怎么会爱上这么个倒霉蛋?” “谁知道呢?没准我姐姐和他一样疯狂呢?” 小天狼星嗤笑了一声,他看著窗外的月色,眼神中透漏出了一丝哀伤。 “说起来,”詹姆见状,连忙用手肘碰了碰小天狼星,想办法转移了话题:“你最近没觉得彼得很奇怪吗?” “奇怪?他哪天不奇怪?” 小天狼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依旧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情绪里。 “哦!不是那个!”詹姆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语气有些夸张的说道:“他最近除了上课,整天泡在图书馆,连吃饭都不怎么和我们一起了。昨天我问他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夜游,他居然说要看书!” “看书?”小天狼星好奇的转过头来,他终於被转移了注意力:“彼得?看书?他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那个笨法儿能看得明白什么?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詹姆看到自己计划成功,连忙继续强调道:“他自圣诞节之后好像就变了,他学习的劲头比之前可足多了。” “这也是一件好事,詹姆,”小天狼星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说不定他只是想通了,知道自己要努力学习了呢。 “他只是一个混血,可不像你我这样有家业继承,好好学习也是一件好事。” 小天狼星对此刻的话题兴致缺缺,他也不过是看在同宿舍的份上关心一句罢了,说著,他转身指向了另一个陈列柜。 “看看这个,1876年的魁地奇奖盃!格兰芬多!找球手叫波特!詹姆,这说不定是你哪个曾曾曾祖父!” 詹姆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凑到那个巨大的银色奖盃前,兴奋地寻找著与自己相同的姓氏,把对彼得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拋到了脑后。 两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在月光下的陈列室里谈论著过去的荣耀。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那阴冷的地下室里,一场决定整个斯莱特林未来的谈话才刚刚落幕。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微不足道的朋友,正在经歷著怎样艰难的抉择。 夜,更深了。 安德烈·帕金森带著满身的兴奋回到了宿舍,当他进门的时候,几道混杂著敬畏与討好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安德烈,你回来了!” “今天的演讲太精彩了!” 舍友们殷勤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恭维著他。 虽然这给他带来的快感还不如卢修斯的百分之一,但安德烈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矜持的微笑,耐心应付著。 他就要————不,他已经成为了斯莱特林的领袖了,这些殷勤的、討好自己的傢伙,就会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他有必要对自己的左膀右臂们给予一点小小的安慰与感情联络。 在一阵寒暄过后,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哈欠,於是,这些一瞬间就变得聪敏起来的同学们就识趣的结束了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 他们纷纷告辞,看著安德烈回到自己那张掛著银绿色帷幔的四柱床上。 伴隨著帷幔的落下,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 刚刚那些虚偽的奉承和热切的眼神,都在帷幔落下的瞬间被屏蔽。 安德烈静静的躺在床上,但他的双眼在黑暗中却依旧亮得惊人。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权力。 这滋味,在他尝到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拋弃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过去几年,卢修斯每次说话都看起来那么的漫不经心和隨性。 他才终於知道,在权力的灌溉下,一个男人究竟可以强悍到什么样的程度。 但床头一片冰凉的触感提醒了他,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 他只是从卢修斯手里接过了最重要的支持,距离掌控整个斯莱特林,像卢修斯一样信手拈来的调动二十八家纯血的子嗣们,还相差甚远。 安德烈调整了一阵自己的情绪,隨后,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面古朴的黄铜镜子。 镜面光滑,边缘雕刻著繁复诡异的蛇形花纹。 这面镜子,与特拉弗斯不久前掏出的那一面,一模一样。 他用指尖在冰冷的镜面上轻轻一点。 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行文字悄然浮现。 是特拉弗斯。 上面详细描述了他今天的经歷,以及多洛霍夫制定的一个针对他的伏击计划。 时间。 地点。 参与人员。 一切信息都写得清清楚楚。 安德烈看著镜子上的內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多洛霍夫这个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不管他的背后究竟是哪一家的投资,这个愚蠢的傢伙都已经彻底的给自己定下了绝路。 自四十七年前,老马尔福先生定下了高贵纯血不可轻流的规矩后,四十七年来,没有一位纯血死於魔杖之下。 而多洛霍夫这个蠢货居然敢触碰这条铁律,安德烈已经不在乎这个蠢货的想法了。 任何一个知道他的意图的纯血都会第一时间和他做完切割,然后自送他走上自己的刑场”。 安德烈想到那个今天早上面色狰狞的蠢货,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意。 既然有人想要自己的命,那就用他的下场,来向整个二十八家宣布,自己—一安德烈·帕金森,新一任的纯血领袖,他的权与力! 当夜色深沉,所有人都进入睡眠后,卢修斯·马尔福却依旧坐在那间和安德烈密谈的教室里。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不时的抚摸著自己脸上的孔雀面具,安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高尔站在他的身后,他犹豫了许久,才试探性的开口说道:“卢修斯,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可以让那个安德烈回来。” 卢修斯听到高尔的话,发出了一声轻笑。 —— 他回过身来,轻轻拍了拍高尔宽厚的肩膀,对著高尔轻声说道:“不用了,高尔。” 他的孔雀面具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接下来的几年里,让我们努力,活下去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就是破特! 第154章 你就是破特! 深夜,艾登躺在天蓝色配色的四柱床上,双眼微睁,没有丝毫睡意。 今天早上礼堂大厅里发生的那一幕,直到现在都还在他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 安德烈·帕金森,一个他前世完全没有了解的傢伙,在一片混乱的斯莱特林长桌上发表了一场演讲,他慷慨激昂的每一个字都带著疯狂的煽动性。 平心而论,倘若自己不是两世为人,恐怕也不会觉得这个声音高亢的傢伙会有什么別的想法。 可是他知道,最近斯莱特林的疯狂分明是有人暗中挑拨,他原先还以为是哪个其他学院的纯血在故意挑事儿。 毫不夸张的说,他甚至怀疑过小天狼星和詹姆。 但今天安德烈乾脆利落的出场打消了艾登所有的考虑,这一切混乱都被这个突然登场的傢伙彻底终结。 艾登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就算他还没开始演讲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斯莱特林也是人数最多的。 当他开始演讲后,那些斯莱特林学生们眼中燃烧的狂热让艾登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一个无脑歧视的疯子並不可怕,但是有组织有口號的去伤害一个比他们弱小的群体,这个状態,就显得有些可怕了。 艾登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安德烈称呼麻瓜出身巫师的时候用的词汇一一泥巴种”在场的所有斯莱特林的巫师们,没有丝毫的异议。 不知为何,艾登突然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那个总是一副优雅做派的傢伙,虽然今天他全程都没有出场,但艾登就是觉得: 安德烈今天的表现有他在背后施加的力量。 这个从来都是一副优雅做派的傢伙,在艾登的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艾登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冰冷的事实。 这里,真的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五彩斑斕的童话世界。 这是一个真实的,会流血,会死人的残酷时代。 安德烈·帕金森、特拉弗斯、多洛霍夫———— 这些在前世故事里,要么查无此人,要么沦为背景板的角色,在这个时间点,却依旧可以搅起滔天巨浪。 就连卢多·巴格曼这样在哈利时代作为小丑出现的角色,在这个年代都是在魁地奇球场上无敌的存在。 尤其是此刻儼然若新王登基的安德烈,在未来,帕金森家族从来没有他出场的身影。 考虑到某位“汤姆”同志即將要走上自己的舞台,那么安德烈的下场也就可以预见了0 他大概率是死了。 死在了那场席捲了整个魔法界的漫长战爭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抹去了所有痕跡。 艾登的胸口一阵沉闷,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有任何的侥倖了。 也没有什么时间,让他慢慢的一步步前进了。 实力的提升,必须爭分夺秒。 他的意念投向了自己视线的角落。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无声地展开。 艾登的视线直接锁定在了技能界面。 在那片密密麻麻的魔咒列表里,缴械咒那一栏的进度条,此刻显得异常清晰。 【缴械咒(除你武器)iv2:1207/10000】 艾登的目光又移到了面板的右上角。 【经验值:21474】 8793点经验值,只为了一个缴械咒。 一个咒语,就要消耗掉自己积攒的接近二分之一的经验值。 代价如此巨大。 但艾登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眼神便再度坚定起来。 他想起了安德烈那双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想起了那个跟隨在他的呼喊声后,只剩下一个声音的斯莱特林。 没有再迟疑,他的手指在那高达万点的经验槽上,重重按下。 【是否消耗8793点经验值,將缴械咒”熟练度提升至iv3?】 “是。” 在確认的一瞬间,艾登的意识被一股巨力抽离。 眼前的宿舍景象猛烈扭曲,崩塌,湮灭成一片混沌的虚无。 隨后光与影在其中融合,当周围的环境稳定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中。 高耸的穹顶破开巨洞,熹微的晨光顺著这洞口温柔的撒入,照耀在这略显破败的霍格沃茨礼堂。 四大学院的长桌早已化为焦黑的碎屑,满地都是狼藉的石块与断裂的木渣。 艾登略显茫然的看著四周,他认得这里,这是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只不过是废墟版0 等等,废墟版? 他抬起头,在他的对面,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乱的黑髮,经典的圆框眼镜,以及额头前那道闪电状的伤疤。 哈利·破~特。 疤头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决绝,那双熟悉的翠绿色眼睛死死的锁住艾登,像是盯著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一股不属於自己的惊恐与暴怒,从艾登心底野蛮地爆发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尖锐、扭曲,甚至歇斯底里:“你为什么还活著?” 对面的哈利·波特握紧魔杖,字字清晰,声如金石:“因为我心甘情愿赴死!”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红光自他杖尖进发,直扑艾登面门! 在这红光之后,才是哈利那招牌式的吶喊:“除你武器!” 而艾登的身体,则完全是本能反应,他下意识的挥出魔杖。 一道阴冷的绿光在杖尖凝聚,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咒语脱口而出:“阿瓦达索命!” 等等?我熟悉?阿瓦达?” 艾登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了一串省略號。 “我成汤姆了?” 念头还没转完,自己射出的绿光已然被对面那道亮眼的红光击打的溃散。 那剧烈的红光精准的击中了自己,而手中的魔杖也隨之脱手飞出。 无尽的黑暗渐渐吞噬了一切。 【您旁观了著名战爭英雄哈利·波特的施法,您从中获得了些许体会,您的缴械咒”熟练度+1】 艾登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信息,眼前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再一次回到了那片礼堂废墟,对面依旧是那个愤怒的疤头少年。 等等,不是吧,这不是刚嘎吗?怎么又来了? 艾登的內心在疯狂的嘶吼,然而,他的嘴巴却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话语:“你为什么还活著?” “不是,他活著您第一天知道吗?七年你不都没干掉他吗?凭什么你对他放水对我们全力以赴啊!你是个人吗你! 艾登的吐槽还没结束,就听到了哈利那熟悉的声音:“因为我心甘情愿赴死!” 莉莉,你这辈子和西弗勒斯生的孩子我必须当教父!” “除你武器!” “阿瓦达索命!” 红绿光芒交错而过,然后,是同样熟悉的黑暗。 【缴械咒熟练度+1】 “我————” 艾登刚想开口说一些不符合核心价值的粗言脏语,但机械的系统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伴隨著光影流转,眼前的场景第三次重置。 他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 一次又一次的站在废墟中,一次又一次的问出那个愚蠢的问题,然后一次又一次被那道红光精准地击飞魔杖。 他从最初的错愕,到愤怒,再到麻木。 他记不清自己被击中了究竟是几十次,还是几百次。 每一次魔杖脱手,都像是一次真正的死亡。 那种被强行剥夺武器的无力感,和那濒死时深入骨髓的空虚,一遍遍的冲刷著他的神经。 渐渐地,他不再去想这场景有多荒诞,也不再吐槽自己为何成了没鼻子的老年版汤姆。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了观察眼前这道看似简单,但却又无法破解的离谱魔咒上。 他开始观察。 观察哈利每一次挥杖的弧度,观察他手腕处极细微的颤动,观察他念咒时音节的发音。 他发现,哈利的每一次攻击,都存在著细微的差別。 有时速度快上一线,有时角度刁钻一分。 那道红光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都从他最难防御的角度袭来。 艾登知道,就哈利这个莽夫肯定没有那么精妙的智慧,这是他生来就有的本能,在他的手里,缴械咒”就是这么无解的东西。 而他自己挥出的“阿瓦达索命”,却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只是用出了这个魔咒,根本无法理解和学习哪怕一丝一毫。 艾登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没有在“索命咒”上氪经验值。 想到这里,艾登也不在汤姆施展的魔咒上过多费神了。 时间在一次次的“死亡”中流逝。 艾登的心境,由最初的焦躁,逐渐沉淀,直到彻底的平静下来。 他不再执著於去微调自己施展的那道无法理解的绿光去对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了观察哈利的施法上。 又一次循环开始。 “你为什么还活著?” 这一次,艾登无视了脑中那个属於“伏地魔”的嘶吼。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死死锁定在哈利举起魔杖的那只手上。 就是现在! 在哈利咒语出口的前一剎那,一道灵光在艾登脑中炸开。 他终於看明白了哈利为什么可以这么如臂使指的使用缴械咒”。 是情绪,是他就算再怎么愤怒也要让对方放下武器討个公道的情绪。 就是这样纯粹的心思,才让哈利的缴械咒”无往不利,甚至面对黑魔法大成的汤姆都可以一力相对。 “砰!” 红光又一次撞上了艾登的身体,自己又一次倒下,但这一次,艾登周围的世界並没有变得黑暗。 正相反,眼前的整个霍格沃茨礼堂大厅都开始逐渐变得虚化,直到最后,轰然破碎。 无数的光影碎片在他的身边飞旋,最终,一切都回归到了熟悉的黑暗与寂静。 当艾登再次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正透过宿舍的窗户,洒在他的脸上。 他依旧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猫崽儿正乖乖坐在他的脸庞,满脸好奇的看向自己,就仿佛昨夜那场漫长而真实的试炼,只不过是一场幻梦。 他抬起手,精神上感到一种被榨乾的疼痛,但此刻他的头脑却清醒得可怕。 他调出系统面板。 技能界面上,【缴械咒】那一栏的文字,已由朴实无华的白色,蜕变成了璀璨夺目的金色。 字体周围,还衍生出一圈圈繁复神秘的金色花纹,像是烙印著某种古老的法则。 紧接著,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流水般在艾登眼前的系统面板上滑过。 【叮!经过艰苦卓绝的训练,您对缴械咒”的理解已臻至大成。】 【您已洞悉该魔咒的本质,並掌握了它的法则核心。】 【技能晋升:缴械咒iv3】 【技能描述:你的缴械咒”附加特殊效果必中”、强效施法”、快速施法”; 当你的缴械咒”击中对手时,对方视对缴械咒”的抵抗程度受到特殊负面状態僵直”,持续1~3秒。 附:若对方完美防御则不受此特殊负面状態困扰。】 【看看是谁被选中去面对黑魔王?啊~是哈利·破特!等等?破特还没出生,没关係,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破特!】 【特殊成就:我就是破特!已获得】 【成就效果:当你面对魅力高於90的女巫时,可以通过直视对方的双眼而有概率获得对方的关心; 当你面对智力高於90的女巫时,可以通过直视对方的双眼而有概率获得对方的指点。】 “???” 当我觉得疑惑的时候,不对劲的一般不是我!” 艾登看著自己获得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成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这个莫名其妙的成就效果。 他扭头看了看一旁乖乖坐著歪头看著自己的猫崽儿,不由得摇了摇头,暂时放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成就描述。 他一把將身旁的猫崽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手指嫻熟的抚摸著猫崽儿的下巴,在对方震耳欲聋的呼嚕声里,艾登的嘴角也慢慢的隨之扬起。 虽然花费了这么多经验很可惜,但最起码,自己现在有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本钱了。 想到这里,艾登的眼光不由得有些微妙的看向了那个被自己凯覦了好久的基础变形术o 【基础变形术iv1:6453/10000】 不知道这个升级到iv2都要10000经验的变形术又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呢? 艾登咽了咽口水,用力克制住自己梭哈的衝动,毕竟,升到iv3大概率需要十万经验值,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经验可以浪费。 艾登看著窗外升起的朝阳,突然有了几分期待,这周弗利维教授特训的时候,去给他一个惊喜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一样的待遇 第155章 不一样的待遇 当艾登第二天出现在礼堂大厅时,他立刻成为了朋友们视线的焦点。 “艾登,你昨晚被谁打了吗?” 莱姆斯正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他的手搭在弗兰克的肩膀上,对著艾登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艾登,眼神里蕴含著肉眼可见的笑意。 “你昨晚上是去和巨怪玩摔跤了吗?看看你这黑眼圈,我发誓,你现在这个状態说你昨晚一整晚没睡我都信。” 艾登顶著一副堪称大熊猫同款的黑眼圈,但他的精神头却好得出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他拉开莱姆斯身边的椅子坐下,对著周围的朋友们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早上好,各位。” “你这鬼样子可一点都不好”。 “9 玛丽满脸担忧,忍不住伸出手,想探一探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看起来差极了,不过你的精神头倒是很好。” 艾登笑著侧身躲开了玛丽的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牛奶。 “放心吧,我现在状態好得很。” 他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前所未有的好。” 他这副故作神秘的姿態,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弗兰克按捺不住,整个人都凑了过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却依旧让周围的朋友们都听的清清楚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偷偷研究出了什么奇怪的魔咒?” “哦,我亲爱的弗兰克,我相信你是一个能够保守秘密的人,对吗?” 弗兰克闻言哽咽了一下,他看了看身后艾丽斯好奇的眼神,梗了梗脖子,有些艰难的说道:“哦,我当然可以,艾登,你可以相信我。” 然而在一眾朋友们期待的自光里,艾登却说出了让大家意外的话:“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弗兰克,你总是这么可靠。” 艾登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隨后对著他眨了眨眼,轻笑著说道:“就像你一样,我也可以。” 说著,艾登隨手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了厚厚一层果酱。 看著他这副故作姿態的样子,老实的弗兰克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好苦著脸乖乖坐回了莱姆斯和艾丽斯中间,快快不乐的看著艾登。 莉莉在一旁看著艾登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咬了咬牙,终於还是忍不住,对著身边的西弗勒斯压低声音嘟囔著:“你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肯定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他就是故意的,想要我们好奇,所以才要吊著我们的胃口,真气人。” 西弗勒斯沉默地注视著莉莉的抱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因为莉莉虽然嘴上抱怨著,但她身体上的动作却无比诚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看见艾登面前的牛奶杯空了,便很自然地抄起一瓶南瓜汁,探过大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你的脸色太差了,少喝点牛奶,喝点南瓜汁补充一下维生素。” 西弗勒斯的脸颊不由得发生了一些抽搐。 他的心里有一点酸涩的感觉蔓延开来。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或者说些什么,红髮的女巫便已然给他做好了一个精致的三明治递给了自己。 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最后把刚刚那些小小的心思拋在了脑后,他大口吃著莉莉用桌上材料拼凑的三明治,对著莉莉高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艾登则端著杯子,一时显得有些茫然,这些年来,莉莉虽然和自己是朋友,但一般不会干这么出格的行为啊?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在他不经意的抬头时看到了莉莉那双熟悉的,昨晚看了无数次的翠绿色的眸子。 一瞬间,他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个离谱到爆炸的特殊成就。 【特殊成就:我就是破特!已获得】 【成就效果:当你面对魅力高於90的女巫时,可以通过直视对方的双眼而有概率获得对方的关心————】 艾登的心臟猛地一顿。 原来是这样?! 不是,这系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身份的吗? 对谁都起效的吗? 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连忙避开了直视莉莉的可能性,他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南瓜汁,结果却差点呛到自己。 他不再故意去吊朋友们的胃口,也不再慢条斯理的享受自己的早餐时光。 他三两下便解决掉自己面前的食物,匆匆起身,一把拉起正给艾丽斯剥鸡蛋的弗兰克,飞也似地离开了礼堂。 “快点快点,草药课要迟到了!” 在他的身后,弗兰克,满脸悲伤的看著离自己远去的食物,对著艾登伤心的喊道:“艾登,我还没吃饱啊!” 两人一路小跑,准確的说,是艾登拽著弗兰克一路小跑,向著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第三温室赶了过去。 弗兰克还沉浸在自己没能吃饱饭的悲伤情绪里,为了安抚他,艾登不得不放弃了暗戳戳的忍到周末晚上,然后用缴械咒”吊打小朋友们的快乐梦想。 他轻轻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带著一股飘忽的语气对著弗兰克说道:“弗兰克,你想不想知道,我昨晚琢磨出了什么?” “啊?” 弗兰克闻言立刻被艾登转移了注意力,他四周看了看,清早的小路上空无一人,隨后,他有些兴奋的对著艾登说道:“说说、说说,我可太好奇了,你总能搞出些神奇的东西。” “emmmm,等这周咱们学习小组集会的时候。” 艾登看到弗兰克这么快就恢復了过来,不由得有些后悔,於是,他忍不住又对著老实的弗兰克忽悠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有了一个可以帮助你们更快的掌握缴械咒”的想法,但是还在实验中,等到我完善好了。这周咱们集会的时候我教给你们一起试试。” 在弗兰剋期待的眼神里,两个人快步来到了第三温室,此刻,整个温室空荡荡的,就连斯普劳特教授都还没过来。 “艾登————” 在弗兰克充满怨念的眼神里,艾登有些心虚的看著远方的天空。 又过了一会儿,斯普劳特教授来到了这里,她在看到弗兰克的时候显得异常开心,甚至当著艾登的面公然给赫奇帕奇加了一分来表扬弗兰克对草药学的热情。 艾登看的很明白,如果不是刚刚自己就有意无意的在旁边晃悠,今天赫奇帕奇绝对就不止加1分了。 隨后,没多久,大家就纷纷来到了第三温室,而今天的草药课內容,则是护理一种名为“米布米宝”的神奇植物。 那小傢伙长得像一截灰扑扑的、爬满了脓包的仙人掌,摸起来滑腻腻的,手感极差。 但这个看起来就让人厌恶的小傢伙在混乱药剂、隱匿药剂甚至是吐真剂等高级魔药中都有著重要的作用。 艾登和同学们一起戴著龙皮手套,温普尔戴著一副特製的精致口罩站在艾登的身边。 大家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指示下,小心翼翼地进行著操作。 而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教室前方,用她一贯温和的语调讲解著要点。 隨后,她穿行在人群中,为每一个操作不太合格地小巫师指出他们地错误。 但今天,温普尔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往日里,斯普劳特教授会雨露均沾地巡视每一个学生,每个孩子在20分钟左右的时间间隔上都会得到来自斯普劳特教授的指点。 但今天,她的行动路线图似乎出了点问题。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恰好”路过艾登的身后了。 “艾登,你的动作还需要改善。”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比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严肃,她甚至亲手拿起艾登的镊子,做著最直接的示范。 “虽然我们说了,腐肉是米布米宝最重要的食物来源。” “但是,並不是说你只要给米布米宝提供腐肉就可以了,为了让它的根茎发育的更好————” 她不仅耐心的给艾登和温普尔做了示范,还顺手帮艾登整理了一下他身边那乱糟糟的工具们。 “还有,注意观察它的脓包,如果顏色变得暗沉,就说明它缺水了。但千万別直接浇水,要用喷雾,对准根部轻轻喷洒,这样它才好吸收。” 这些细节,是她之前在台上根本没有提及的进阶技巧。 一堂课下来,艾登感觉自己对米布米宝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一年级教科书的范畴。 而他旁边的温普尔,则全程微微蹙著眉头,对斯普劳特教授的特殊关照显得有些疑惑。 当小巫师们三三两两的走出第三温室时,温普尔犹豫了片刻,还是拽著艾登偷偷落在了队伍的末尾。 这个金髮的姑娘有些小心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著艾登轻声说道:“艾登,你是不是给斯普劳特教授送礼了?” “她今天的表现太夸张了,她今天在你那儿讲的那些东西,对其他人都没有讲过!” 艾登只是摇了摇头,对著温普尔表示自己並没有这么做。 而他的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感慨。 【————当你面对智力高於90的女巫时,可以通过直视对方的双眼而有概率获得对方的指点。】 原来————“指点”是这个意思! 这可比什么口头关心要有价值太多了! 而在艾登的身后,温普尔脸色涨红的轻声说道:“艾登,可是今天我看到周围好几个赫奇帕奇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太好,他们可能有点吃醋,毕竟,斯普劳特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长。” 艾登闻言,回头看了这个涨红了脸的小女孩一眼,对著她笑了笑,认认真真的道了声谢,隨后才向著正站在第三温室门口等待的弗兰克快步走了过去。 留下温普尔捂著自己发烫的脸颊纠结著少女的心事。 当他们带著一身泥土和植物汁液的混合气味从第三温室返回霍格沃茨城堡时,恰好在礼堂大厅的门口,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拉文克劳的六年级级长,纳塔丽·麦克唐纳。 以往,她虽然认识艾登,但最多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致意,两个人毕竟相差五岁,麦克唐纳一般不会主动和艾登搭话。 但今天,她却主动停下了脚步。 “上午好啊,艾登。” 她的目光在艾登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午好,麦克唐纳学姐。”艾登颇有些意外地回应道。 “刚从温室回来?” 她优雅地耸了耸鼻尖,隨后从自己的长袍口袋里,取出一个极为精致的小玻璃瓶,递给了艾登。 “用这个吧,可以帮你遮掩一下身上的味道,免得下午上课的时候影响到其他人。” 瓶中是淡蓝色的液体,散发著一股雨后青草般的清甜香气。 艾登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人还有点懵。 “————谢谢你,学姐。” 麦克唐纳对他展顏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独特的少女与成熟糅杂的魅力,隨后便乾脆地转身,姿態优雅地走进了礼堂。 整个过程,旁边的弗兰克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去一个拳头。 等到麦克唐纳学姐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猛地扑到了艾登身上,像一只猎犬一样,对著艾登的身体用力地嗅来嗅去。 “味道?什么味道?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他满脸的匪夷所思。 “你身上除了有一点点土腥味,根本就没什么怪味啊!斯普劳特教授都没怎么让你动手碰那些龙粪!麦克唐纳学姐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送你香水?” 艾登低头看著手中那瓶小巧玲瓏的香水,又抬头看了看弗兰克那张写满“为什么”的困惑脸庞,终於忍不住,有些愉悦地笑出了声来。 他彻底明白了。 他看著城堡里来来往往的学生,看著这个自己已经生活了半年多的城堡,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而又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原来———— 原来哈利·破特在学校里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难怪他那么喜欢霍格沃茨。 想想他在佩妮姨妈那里得到的待遇,再想想他在霍格沃茨得到的待遇,谁能想要回家呢?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第156章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夜晚,在那间艾登再熟悉不过的决斗室里,这广阔的空间依旧绚烂。 光源並没有来自墙壁上那一整排的熊熊燃烧的火把,而是在整个房间里到处乱飞的光点。 弗利维教授依旧没有吟唱任何复杂的咒语。 但他信手拈来的萤光咒”,却比上一次特训时密集了数倍,射击的角度也变得刁钻了许多。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直线攻击。 一道道的光点在空中划出了诡异的弧线,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袭来,意图要封死艾登的每一寸躲闪空间。 艾登的身影在这一片片光网中穿梭,他的姿態依旧狼狈,他的身形依旧慌张,但是,与最开始相比,他面对的环境已经恶劣了不止一倍。 曾经,弗利维教授挥出的十道魔咒有八道都会打在他的身上,而现在,面对这复杂了数倍的光网,他反而显得有些游刃有余。 他用魔杖灵活的挥出一道道类似的光点,將弗利维教授编织成的光网打出一个个孔洞。 隨后,他步履凌乱的在这一重重光雨里穿梭。 曾经轻易脱手的魔杖现如今变得异常稳定。 行走起落间,魔杖就像是艾登手臂的延伸,连握持的位置都不曾偏离过半分。 在他跌跌撞撞的奔走间,一道道咒语伴隨著他的身形转动而挥洒著。 那些反击虽然依旧被这密密麻麻的光网轻易化解,却也成功的为他爭取到了喘息的空隙。 又一轮密集的攒射袭来。 艾登的精神也不由得一振。 经歷了这么多次训练,弗利维教授的施咒逻辑自己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在这一轮密集的魔咒之后,弗利维教授就会暂停一下,为自己重置一下身上的防御魔咒。 所以只要自己突破的速度足够快,那么———— 两道光网交错而过,在这绚烂的光雨之后,已然没有了后续的光点。 就是现在! 艾登的眼神骤然一亮。 他突然顿在原地,用最標准的施法音节喊出了“铁甲咒”的咒语。 隨后,他就这么顶著铁甲咒,勇猛的正面冲向了这道光网。 光点在那无形的屏障前一个个湮灭,伴隨著面前最后一个光点和铁甲咒”带来的屏障一同消失,艾登也终於出现在了弗利维教授的面前。 面对兴奋的艾登,弗利维教授原本悠哉游哉的表情都不由得顿了一顿。 而艾登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压低,手中的魔杖以一个极其標准、简洁的动作向前挥出0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自他的杖尖喷涌而出,比他过往施放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它没有丝毫飘忽,凝练得像一支实体化的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弗利维教授的眼中闪过讚许。 他立刻挥动魔杖,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在身前成型。 这是他每次特训都会使用的咒语—铁甲咒”,这个万用万灵的咒语足以挡下艾登目前能够发起的每一次攻击。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那道凌厉的红光撞上屏障的瞬间,並未如预想中那样溃散。 它只是微微一顿,光芒闪烁之间,竟然直接將那道透明的屏障轰击得支离破碎! 弗利维教授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纯粹的震惊。 他的反应快如闪电。 几乎是在屏障破碎的同一刻,第二道咒语已然脱口而出,一道更强的防御魔咒后发先至,这才堪堪拦住了那道势不可挡的红光。 “砰!” 一声闷响在决斗室中迴荡。 红光终於消散,但那股强大的衝击力,还是让弗利维教授脚下小碎步的出现了一丝跟蹌。 整个决斗场,瞬间沉寂了下来。 弗利维教授站在原地,有些怔神地看了看自己魔杖,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正扶著膝盖、大口喘气的少年。 “你————” 他张了张嘴,在特训时那惯有的尖锐刻薄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艾登直起腰,脸上满是疲惫,眼神里却燃著光。 他看著弗利维教授,认真的说道:“教授,我想我明白您之前说的,用全身的感官去捕捉魔力流动是什么意思了。”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可能我的理解和您的表达不太一样,但是我觉得,魔咒、魔力这些看似虚无的东西,其实都来自於情绪。” 弗利维教授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之前一直以为,缴械咒的目的就是攻击。 这就是一道攻击性的魔咒,只不过他是通过缴械这一方式来实现攻击的目的。 核心目的是用魔杖去暴打没有魔杖的巫师。 但就在刚刚,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不是为了打败您,也不是为了炫耀————” 艾登的目光里熠熠生辉,他对著弗利维教授满脸喜悦的说道:“我那时候就只是单纯地想著————让您的攻击停下来。” “就是这样一种————希望战斗停止,但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的情绪。当我把这种情绪灌注到咒语里时,它就变得不一样了。” 弗利维教授静静地听著,脸上的惊讶,慢慢化为一种混杂著欣慰与感怀的复杂神色。 他低声重复著艾登的话。 “希望战斗停止,但不希望伤害到任何人————” 这位传奇的决斗冠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原地蹦了起来,声音里充满著悲愤:“好啊,邓布利多!————你这个老傢伙!原来你说的是真的!怪不得你天天把爱掛在嘴边!我还以为你是在忽悠我!!!” 弗利维教授抬起头,他看向艾登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柔和:“阿不思曾经告诉我,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 我以前总觉得,这不过是些多愁善感的漂亮话。 是他对自己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所总结出的慰藉之语。” 弗利维教授走上前来,他站在一块台子上,那只小小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艾登的肩膀。 “现在我明白了。或许不是爱本身有多么强大,而是在所有人类的情感里,爱,最无私,最不惜一切。” “当一个人愿意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而付出所有时,那种纯粹的意志,才是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而你刚刚的那种情绪,也是类似的原因,剧烈的情绪就是为你的魔咒带来质变的缘由。”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丝轻微的颤抖。 这位总是精神矍鑠的小个子教授,此刻眼眶里竟有些泛红。 他有些失神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眼睛。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弗利维教授略有些突兀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用力拽著艾登奔跑起来,天知道这个瘦小的巫师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 两个人回到了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在这逼仄狭窄的办公室里,弗利维教授转身从墙角的书架上,抽出几本用皮绳綑扎在一起的陈旧笔记。 “这些是我年轻时在外面游歷的一些见闻和心得,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他將笔记有些粗暴的塞到了艾登怀里。 “拿回去看看,对你或许会有点用处,好孩子。长长见识,总是没有坏处的。” 说著,他便急匆匆的把艾登推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教授办公室的房门。 只留下艾登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房门口,显然,他的大脑这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艾登抱著那几本沉甸甸的游记,满脸疑惑的看著这扇已经被牢牢关闭的房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刚刚弗利维教授挥舞出的漫天光点所带来的焦灼气味,以及一丝被弗利维教授无意识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伤感。 他忽然觉得,这位伟大的决斗冠军,这位总是用笑容来对待学生的霍格沃茨教授,他的过去,或许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往事,不,或者说,是遗憾吧? 艾登对著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无声地鞠了一躬,隨后才抱著游记,静静地返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在他的身后,弗利维教授再无往日的冷静,他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抚摸著一个雪松木外框的相框。 在那个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上,两个人抱著一个瘦小的孩子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其中的男人故作矜持的挺直自己的身子,但眼神里却流露著控制不住的温柔与爱意。 而她身边的女人一边温柔的搂著怀里的男孩,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拉著男人的胳膊0 在这照片里,其中的男巫身形看起来异常高大,但菲利乌斯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和自己衬托的。 老弗利维先生身高只有区区五英尺二英寸的身高,而他的妻子佩蕾娜女士更是只有区区四英尺的身高而已。 在那个古老的、保守而又封闭的年代,在年幼的菲利乌斯记忆里,他总是生活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 但这样的烦恼在他九岁之后就没有了。 九岁那年,在他们又一次搬家的路上,他们遭遇了一头愤怒的黑龙。 谁也不知道这头强大的生物是被谁触怒而来到了这里,但它的到来毫无疑问的为弗利维一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菲利乌斯永远记得那头黑龙巨大的体型,正当他绝望的以为自己一家会被黑龙一口吞下时。 他的母亲一佩蕾娜女士挥舞著她那短小的魔杖,菲利乌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那样的愤怒。 这个从来都温柔的抱著自己的女人那时候看起来那样的高大,她高呼著:“离我的儿子远一点!你这个该死的畜生!” 隨后,他的母亲用一道威力大到过分的魔咒击退了黑龙,带著全家人搬到了新家。 那时候,自己总是好奇的询问母亲她用的是什么魔咒,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自己的母亲在过世之前都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一个神秘的古代魔法,等他以后长大了,他就能掌握了。 可是佩蕾娜女士在那年的冬天就过世了,她甚至没能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分到拉文克劳的学院。 菲利乌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轻轻的抚摸著相框上那个女人温柔的脸。 他的嘴唇轻轻的颤抖著:“妈妈,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与此同时,在城堡另一端阴冷潮湿的地下。 斯莱特林七年级的男生宿舍里,一盏提灯被小心地放在床上,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芒。 安东寧·多洛霍夫正趴在自己那张掛著银绿色帷幔的四柱床上,怀里抱著一块木板。 他借著这床上唯一的光源,在一张上好的羊皮纸上书写著。 此刻的他,与白天那个在公共休息室里放荡不羈、粗豪勇武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紧锁著眉头,神情无比的专注与谨慎,往日里的傲慢无礼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写得很慢。 每一个字母,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工整得近乎刻板。 写完一句,他便会停下,对著灯光反覆斟酌,確认每一个用词都显得恰如其分,而又优雅动听,最重要的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误解。 这封信,他已经写了接近两个小时。 用废的羊皮纸一张张铺在旁边,每一张上都是因为一两处错误而被废弃。 终於,他写下了最后一个单词。 多洛霍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又拿起一张全新的羊皮纸,將之前写好的內容,一字不差地,用更加工整的字体,仔仔细细地重新誊抄了一遍。 整个过程,他都小心翼翼、一丝不苟,仿佛笔尖下承载的不是墨水,而是自己的鲜血0 当最后一个单词被写下,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了力气似的,疲惫地趴在了床上。 隨后,他拿起那封信,借著灯光又最后检查了一遍。 確认再无误错之后。 他拿起羽毛笔,在信纸的末尾,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您忠诚的,安东寧·多洛霍夫。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家具城战神限时返场 第157章 家具城战神限时返场 周六的夜晚,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走廊上。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艾登等人悄悄地匯聚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前,正当大家要去打开有求必应屋的大门时。 眾人却被艾登拦了下来,在大家好奇的目光里,艾登带著满脸期待的笑意在这段空空如也的走廊上来回走了三趟。 隨后,一扇有些老旧的木门就这么浮现在了这片空白的墙壁上。 艾登对著伙伴们眨了眨眼,略显搞怪的鞠了一躬,示意大家开门的时候。 弗兰克第一个走了上去,他这几天被艾登卖的关子弄得委实有些好奇。 他快步上前,推开门,而门后的景象也让陆续走进来的眾人好奇的四下打量著。 这里不是上周那个明亮宽敞的训练场。 眼前是一个仿若废旧仓库般的巨大房间,里面塞满了无数明显要被送去报废的家具和一些明显已经被拆除了一半的矮墙。 残破的书柜和高耸的储物柜被七扭八歪的堆叠在各处,或立或塌,把这广阔的空间分离开来; 各色的桌椅沙发隨意的堆放在各处,零星的几处空地在这其间看起来倒显得有些显眼; 然而那几堵半人高的矮墙纵横交错,却將整个空间彻底切割成了一座真正的迷宫。 “梅林啊————霍格沃茨这些年的废弃家具都被扔在这里了?” 弗兰克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各位,” 艾登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方向。 他的脸上掛著一丝期待的坏笑:“今天的训练內容,也非常的简单。” 他环视了一圈已然被自己吊起了胃口的朋友们,语调清晰的对著他们说道:“一会儿我会先一步在这片环境里藏匿起来,而你们大家一起,一起来寻找我、攻击我————俘虏我。” “用任何你们会的咒语,只要能让我丟掉魔杖,或者无法反击,就算你们成功。” 话音落下,房间里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你认真的,艾登?” 艾丽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以及————被下意识潜藏起来的兴奋:“我们可是有六个人呢!” “我非常確定。” 艾登的笑容不变,他对著伙伴们张开了双手笑著说道:“我就在这片“房间”里,等你们来抓我哦。” 说著,他竟真的转身,毫不设防地走进了那片由各式家具组成的阴影里,几个转折之后,他的身影便被彻底掩藏在了一堵矮墙之后。 只剩下被他留在原地的朋友们面面相覷。 下一刻,不约而同抬头对视的朋友们,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兴奋的神色。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弗兰克第一个把魔杖攥得咯咯作响:“各位,机会来了!今天必须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別上头,弗兰克。” 莱姆斯一把按住他,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是,眼底终究多了几分滚烫:“这地方的地形对他太有利了,相信我,就这种环境,他能藏在任何地方不被我们发现。” 西弗勒斯那双黑色的眼睛,同样闪烁著一丝兴奋的光芒:“艾登他今天很自信,自信到近乎於傲慢了。 平常他可不会这么挑衅我们。” “这也就意味著他有我们无法预料的优势。 我们必须团队行动,单打独斗只会被他当成靶子逐个击破。” 莉莉立刻领会了他们的意图,红髮女巫的目光也变得锐利了起来:“西弗说得对,我们需要配合! 从不同方向同时挤压他的活动空间,让他无处可藏!” “那我跟艾丽斯打头阵!” 弗兰克立刻主动请缨:“我们动静搞大点,把他逼出来!” “我和玛丽从侧翼穿插,” 莉莉迅速补充道:“一旦他被你们吸引,我们就从他视线死角逼近,援助你们。 “那么,我和西弗勒斯就是预备队。” 莱姆斯总结道,他看向西弗勒斯:“只要他被拖延住,我们就用最有把握的咒语控制住他,让他乖乖投降。” “我確实有一个咒语。” 西弗勒斯语气幽幽的说道:“艾登可能对我的了解还是少了一点,不是只有他在不停前进的。” 伴隨著同伴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在他们眼中堪称完美的计划就这么被制定了下来。 佯攻,侧袭,主攻,一张针对艾登的猎网,已然张开。 同伴们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只有在此前一言不发的玛丽小心的藏起了心底的忧虑。 从来都不吃亏的艾登真的会被他们的围剿计划击败吗? 玛丽不知道,但她不想打消朋友们的积极性,她握紧了魔杖,静静地跟在了莉莉的身后。 “行动!” 伴隨著莱姆斯略显兴奋的声音,六道身影瞬间散开,没入了这个家具的海洋。 这环境纷乱的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弗兰克和艾丽斯猫著腰,在一排排书架间穿行。 弗兰克脚尖一勾,一个生锈的烛台被他用力的踢倒在地。 “哐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传的很远。 “艾登!有本事你就出来!”他用夸张的语气大吼著。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一片寧静。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两人神经紧绷,小心翼翼地继续向迷宫深处摸去。 ———————— 在路过一个被巨大白布蒙著的人形物体时,艾丽斯忽然停步,小心的指了指那个轮廓。 “他会不会就藏在————” 弗兰克胆气一生,猛地一把掀开白布! 一尊锈跡斑斑的骑士盔甲,空洞地佇立在那里。 “呼————嚇死我了。” 弗兰克刚刚鬆了一口气。 下一刻,变故陡生! 一道凌厉至极的红光,毫无徵兆地从那尊盔甲的腋下死角射出! 那道光快到弗兰克的大脑根本来不及下达任何指令! “除你武器!” 魔杖脱手。 弗兰克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僵立在了原地。 “弗兰克!” 艾丽斯惊呼,魔杖瞬间调转,对准盔甲。 然而,另一道红光已然从她的身后射出,角度刁钻得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准確无误地击中了她的手腕! 两根魔杖在空中划过弧线,掉进阴影里,再无声息。 “两个。” 艾登那带著笑意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房间里悠悠迴荡。 另一头,莉莉和玛丽正屏息藏在一堵矮墙之后。 在听到弗兰克那边的动静之后,莉莉对玛丽比了个手势,两个人同时探出了身子。 然而就在她们探头的剎那,不远处的墙上,一面巨大的穿衣镜,清晰地映出了她们的位置。 不好!镜子! 莉莉心头警铃大作。 然而为时已晚。 两道同样迅捷的红光一前一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交叉著袭来! 莉莉的铁甲咒在瞬间成型,却感到一股蛮横的力量撞在屏障上,手腕剧震,魔杖不受控制地冲天飞起! 而玛丽甚至连念出咒语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原地缴械。 “四个。” 艾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听起来近了许多。 在这混乱的家具城里,只剩下了莱姆斯和西弗勒斯。 两人背靠著背,缓缓挪动脚步,將精神集中到了极致。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已经成了今晚最后的希望。 “他利用了这里的一切,镜子、盔甲、阴影————” 莱姆斯的声音显得有些颓丧:“而且他的缴械咒,威力也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不止是威力。 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同样带著感慨:“他施放咒语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施放了好几个咒语了。” 突然,他们左侧的一个高大书柜顶端发出了一声闷响! 陷阱! 两个人想也不想,同时朝著相反的方向飞扑闪避! 莱姆斯刚刚站稳脚跟,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地从书柜的另一侧滑了出来。 是艾登! 他手中的魔杖,早已锁定了莱姆斯。 “除你武器!” 那道红光快得惊人,莱姆斯只来得及將魔杖横在胸前。 “砰!” 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他的魔杖像是被人蛮横的一把夺走,瞬间自他的手中消逝! 现在,只剩下西弗勒斯了! 而西弗勒斯没有丝毫慌乱,在艾登现身的那一刻,他早已准备多时的咒语就已经脱口而出! “阴云遮面!” 一道漆黑的阴影,如同扭曲的空气墙,朝著艾登当头罩下! 这是他自家中藏书里翻出来,偷偷练习了很久的控制魔法! 然而,艾登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魔杖,杖尖进发出了一道熟悉的红光。 “除你武器!” 红光与那无形的力场悍然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西弗勒斯引以为傲的黑魔法,在那道毫无变化的红光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只是一个瞬间就被洞穿、撕裂、消散於无形! 下一瞬,那道势不可挡的红光,精准地击中了西弗勒斯的魔杖。 魔杖飞出了西弗勒斯的掌心。 整个房间,变得彻底安静。 艾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轻轻的拍著手,带著一副胜利者的姿態,出现在了朋友们的面前。 他的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对著朋友们轻声说道:“看来,是我贏了。” 眾人瘫坐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汗水与颓丧的气息。 弗兰克满脸悲愤的疑惑道:“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解:“你的缴械咒里到底多了什么?为什么我根本就拦不住你的魔咒?” 艾登將魔杖一一还给了朋友们,他盘腿坐在朋友们的中间,神色也逐渐变得平静。 “因为我们的情绪不一样。” 他看向弗兰克,目光里透漏著清澈。 “你施咒时,心里想的是贏”,是打败我”。” “而我施咒时,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艾登顿了顿,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分明。 “那就是“停下”。” “让这场战斗,停下来。” 所有人闻言都愣住了,疑惑爬满了他们的脸庞。 艾登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魔咒的力量,源头並非咒语本身,而是驱动它的意志。 而每一个魔咒所蕴含的情绪是不一样的,你只有足够纯粹的情绪,才能够催动这个魔咒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这是弗利维教授给我的启示,也是我自己琢磨了许久的答案。” 这一次,大家都陷入了深思,细细的咀嚼著艾登在今晚教给他们的东西。 “还有环境。” 艾登的手指划过周围那些高大的家具轮廓:“你们的计划不错,但眼睛里只有我这个目標,却忘了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你们的武器,或者————陷阱。” “更何况,我们是巫师,但也不只是巫师,伟大如格兰芬多也会带一把宝剑,你们为什么离开魔杖之后就不敢进攻了呢?” “你们有六个人,就算一起压在我身上,也足够把我掣肘住了。” 最后,他的自光停留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他眼神中的轻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西弗,你的魔咒是威力最强的,你的反应速度也是最快的。” “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的魔咒会被我的缴械咒衝散?” 西弗勒斯猛地抬起头,他那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不甘与倔强。 “因为你的意志,被污染了。” 艾登的声音不高,却讲的分外直接:“黑魔法的使用奥义,就是要足够恶毒,只有足够大的恶意才能够让魔咒的威力彻底释放出来。” “而你施放的次数越多,埋藏在你心底的恶意就越重。” “直到有一天,你会分不清,究竟是你在操纵魔法,还是魔法在操纵你。” 西弗勒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辩驳的音节。 多洛霍夫那些人眼中时常闪现的暴戾与疯狂,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莉莉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紧握的拳头上,她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忧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冷的袖口。 看到朋友们神情各异,艾登笑了笑,还是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凝。 “好了,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记住,真正的战斗,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加复杂。” 当眾人心事重重的离开有求必应屋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朋友们在走廊分岔口三三两两地道別。 ———————— 艾登独自走向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古老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迴响,火把的光芒在他的身后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就在他即將走到鹰状青铜门环前时,一个微弱、胆怯,几乎要被黑暗吞没的声音,从旁边一尊巨大骑士盔甲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艾登————?” 艾登的脚步倏然停止。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了那片深沉的黑暗。 火光摇曳,勉强勾勒出一个瘦小的轮廓。 彼得·佩迪鲁死死抱著一本书,从盔甲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那双小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好奇。 “你们————你们刚刚在里面————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艾登与彼得的夜话 第158章 艾登与彼得的夜话 艾登看著彼得,也觉得有些意外。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詹姆和小天狼星呢? 以往,这个矮胖的圆脸男孩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那两个自大狂的身后。 艾登看著彼得,这个在自己印象里不堪大用,畏畏缩缩,註定在未来扮演一个反派角色的傢伙,似乎————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们在做一些练习,关於魔咒和决斗之类的。” 艾登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艾登的回应让彼得的眼睛里迸出了一点微光,但那光芒隨后迅速的黯淡了下去。 他慢慢的、一步步的从盔甲后面挪了出来。 他怀里紧紧抱著的那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显得格外的显眼,书页的边缘已然变得有些粗糙。 看的出来,他最近一直在翻阅这本书。 那是艾登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彼得低著头,视线死死的钉在自己的鞋尖上,他的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看到过你们一次了,上————上周,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似乎鼓足了勇气,今晚第一次直视著艾登:“我————我上周听到你们在谈论了,你们在说著关於训练、关於提高的一些东西———— “” 彼得看著艾登,用力的咽了口口水:“艾登,我————我也想要加入进来————可以吗?” “在那之前,” 艾登看著彼得满头大汗的红肿脸庞,认真的询问道:“彼得,你可以告诉我吗?你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 听到艾登的疑问,彼得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他整个肩膀都垮塌了下来。 他抱著书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那本书是他此刻身体唯一的支撑。 “我————我一直以为,我这样的人,就是不被人在意的。” 彼得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审判著自己的灵魂。 “我————我从小就不聪明,我也从来都没什么天赋。” “在我小的时候,妈妈甚至怀疑我不能来到霍格沃茨,她总是无缘无故的责骂我,希望用这种方式刺激出我的魔法天赋。” 彼得颤抖著,他有些哽咽,他在几声急促又剧烈的呼吸声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气鸣声。 艾登轻轻嘆了口气,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拉著他向著附近的一间空教室走去。 此刻夜色已经深了,时间也到了宵禁的时刻,他怕彼得难得的勇气,会被阿波里昂打断。 两人在教室里的椅子上面对面坐下,清冷的月光自窗外洒入,在光影的交织下,將艾登温柔的笼罩著。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情绪变得缓和了一些,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我並没有展现出来,在麻瓜学校我也总是被人追著打,直到后来我学会服从,用妈妈给的零用钱换取我跟在他们后面的资格,我才终於不被人欺负。” “打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只要我跟在最强的人身后,他们就不会再把我当作取乐的工具,所以————” “所以,” 艾登缓缓地补充道:“来了霍格沃茨以后,你就选择了跟在小天狼星和詹姆身后,对吗?” 彼得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神色有些哀伤的点了点头:“对,反正我原先也是跟在別人身后帮著提提书包或者棒球棍什么的,我也习惯了,我总是干这个活儿的。” “而且————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们总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厉害,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格兰芬多的每个人都爱他们。” “而我————我永远是最慢的那个,最笨的那个,最不被人看得起的那个。” 一种混杂著羞耻与痛苦的情绪,让他的脸涨成了深红色。 “所以当初莱姆斯反对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时候,我很不理解,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著这么强的人不追隨,而是要选择站在他们的对面!” “我当时觉得莱姆斯很蠢,可后来我才发现,蠢的人是我自己,是那个不愿意维护正义,也没有勇气维护正义的废物。” 彼得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啜泣声,他痛苦的抱紧了艾登送他的魔法书。 这剧烈的反应让艾登也不由得心神颤抖,他用变形术变出了一块手帕,轻轻的递给了彼得:“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你可以不告诉我这些的,隨便有个什么理由也是可以的。 艾登半倾著身子,对著彼得轻声的说。 彼得微微摇了摇头,他的脸色红得惊人,眼神却分外的明亮。 “让我说完吧,艾登,我想了很久了,我確定我已经想清楚了。” 彼得的状態看起来很奇特,艾登的心里也大略有了数,他的內心泛起了一丝惊喜,他有预感。 一个可能会走错路的灵魂要走上正途了。 “我看著莱姆斯去保护玛丽,看著他像个战士一样撞开了特拉弗斯,看到他第一时间把人推开,让莉莉把玛丽带走————”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莱姆斯是真正的格兰芬多,不像我,是个被分院帽分错的废物————或许我该去赫奇帕奇,而不是格兰芬多。” 艾登的神色有些尷尬,他斟酌了片刻,还是委婉的开了口:“彼得,赫奇帕奇学院重视学生的正直、忠诚、诚实、勤奋和不畏艰辛的品质,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他看著彼得,认真的说道:“那也是很高尚的品质,不是只有勇气才值得称道的。” 彼得闻言,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好像並没有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艾登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会有些伤人,於是,他闭上嘴,静静地听著彼得讲述著。 “我后来跟著你们,去图书馆翻阅资料,很多东西看不懂,就去求了平斯夫人,她当时看著我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喜爱。” “那是第一次,因为我,因为彼得·佩鲁姆而被人喜爱,而不是因为我是谁身后的某某跟班。” “我————” 彼得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要在图书馆待到快要闭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得到了平斯夫人的很多帮助。” 艾登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他能清晰地看到,彼得那双小眼睛里翻涌的,是他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自卑与不甘。 也是他在得到机会后,第一次认识世界后所带来的渴望与震撼。 “艾登,” 彼得抬起头,他的目光里满是真诚:“平斯夫人肯帮助我,是因为我在做你要求我做的事。 我知道,平斯夫人误会了我的动机,我不是主动要来做这件事的,我是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决定要帮玛丽才被迫跟上来的。 可是我不敢告诉她真相,也不敢看她失望的眼神。” “后来,圣诞假期,你送了我这本书。” 彼得將艾登送的魔法书从怀里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他轻轻的抚摸著封面上的名字,认真的说:“你送我的这本书————我每天都在看。我把上面的东西看了好多遍,我也学会了很多知识。” “但同时,我也想到了好多。” 他有些磕绊地说著,努力整理著自己混乱的思绪:“我以前总想著,要是我能一直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那我肯定也能得到大家的关注和喜爱。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我就是想做点什么,做点真正有用的事。” “就算————就算没人知道,没人夸奖我,也没关係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那双总是微微眯起的小眼睛里,竟然进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我就是想————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靠自己,靠彼得·佩鲁姆,而不是靠著別人的名字。” 艾登看著他,看著这个满脸通红、双眼发光的男孩。 他想起了那个被囚禁在马尔福庄园地窖里的男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面对哈利时的一丝动摇,违抗了伏地魔的意志,也终结了自己。 或许,在那一刻,他终於找回了格兰芬多应有的勇气,做了一件真正遵从自己內心的,“有用”的事。 从来没有什么人生来就是坏种,也没有什么人生来就会高尚。 而眼前的彼得,懦弱自卑,但此刻,他也同样渴望著独立与勇气。 艾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在月光下,那笑容似乎能驱散房间里的黑暗。 “彼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彼得的耳朵里:“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禁林逛逛吗?” “啊?” 彼得·佩鲁姆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僵住了。 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邀请? 艾登在邀请自己一起,去禁林里————逛逛? 他看著艾登脸上那温和而真诚的笑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习惯了被人叫著,喊著去做些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邀请自己,一起出去————逛逛? “去禁林————做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 “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艾登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期待。 他晃了晃手中的魔杖。 “书本上的知识,终究只是文字。真正的魔法,要在实践中才能领悟。有兴趣去实践一下你最近学到的东西吗?” 彼得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实践。 学到的东西。 这两个词,像两枚滚烫的印章,狠狠的烙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著艾登。 艾登没有像詹姆和西里斯那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强者姿態俯视他。 也没有像莱姆斯那样,带著一种温和的距离感同情他。 艾登的眼神,是平等的。 那是一种“我需要一个同伴,而我觉得你可以”的眼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热流,从彼得的胸口猛地炸开,仿佛燃烧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张圆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急促。 他想起了白天,在走廊里,他看到艾登和他的朋友们走在一起。 莉莉会自然地帮他倒南瓜汁。 弗兰克会和他勾肩搭背。 就连一向孤僻的西弗勒斯,在討论问题时,都会认真地听取他的意见。 他羡慕得发疯。 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不是谁的陪衬,不是可有可无的背景板,而是一个能和朋友们並肩站立的,真正的伙伴。 现在,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一个比跟著詹姆他们去厨房偷食物,或者把阿波里昂的办公室弄得一团糟之类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截然不同的机会。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音节。 “哦,当然!” 他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破了音,但他毫不在意。 “当然!艾登!我————我愿意去!” 他那副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能为艾登献出一切。 艾登看到彼得激动的样子,颇有些无奈的悄悄摇了摇头。 他只是有了觉醒的种子,但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愿意服从权威、服从力量的小矮星彼得。 此刻他愿意追寻自己改变,一方面是他確实渴望蜕变,渴望不再做谁的依附,而是做纯粹的彼得·佩鲁姆。 而另一方面,则是艾登在他的目光与视野里,是比詹姆和小天狼星更强的那一个,他依然有著刻在骨子里的慕强。 不过艾登还是轻轻的笑著: 不要紧的,都不要紧的,改变的种子已经种下,他还有足够多的时间等待著种子生根发芽。 艾登相信,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格兰芬多的狮子,就算是最懦弱无能的那一头,也能爆发出属於狮子的真正的勇气。 他对著彼得指了指他放在桌子上的魔法书,对著彼得说道:“去把书放回宿舍吧,彼得,一会儿你总不能抱著书本跑步,我在这里等你。” “哦哦,好的。” 激动过后的彼得似乎已然失去了力气,他的脸色不再那么鲜红,他脸色略显苍白的抱著书颤抖著离开了教室。 艾登看著窗外柔和的月光,任由这光亮洒落在自己的身上。 在这皎洁的月色下,远远望去,他竟然显得有几分圣洁。 在他视线的盲区里,一只虎斑猫借著夜色在窗前一闪而过。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艾登与彼得的夜游,以及突然出现的二人组 第159章 艾登与彼得的夜游,以及突然出现的二人组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胖夫人又一次被强行从梦中拽出,她每一寸的油彩都透露著起床气。 她皱著眉头眯著眼睛,舒展著懒腰,全程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彻底睁开。 看得出来,这些年来格兰芬多小巫师们孜孜不倦的破坏校规的行为已经让胖夫人彻底麻木了。 艾登就这么眼看著胖夫人嘟囔著、带著满脸半夜上班的不情愿,画像慢慢悠悠地向著一侧旋开。 彼得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出了洞口。 他站稳后,下意识地抚平了长袍上的褶皱,试图让自己站得更加笔直一些。 走廊的另一端,火把的光影在古老的石墙上跳动。 艾登就靠在那片光影交界处,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城堡的阴影,安静地等待著。 彼得远远的看到了艾登,彼得眼看著他脸上的线条慢慢变得柔和起来,对著自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彼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行咽了一口唾沫,他有些颤颤巍巍地迈步走向了艾登。 他强行学著詹姆·波特走路的姿態,刻意將脊背挺得笔直,可那早已习惯了弯曲的肩膀和不协调的步伐,彻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惶恐。 艾登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 “艾登————” 彼得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的声音细若蚊蚋。 艾登没有应声。 他只是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温和力道,拍了拍彼得的后背,手上微微用力,推正了他略显佝僂的肩膀。 “挺起胸膛,彼得。” 艾登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看著你要去的地方,別总盯著自己的脚尖。” “你不是说要走一条不同的路吗?那你记住,你的路是用脚走出来的,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艾登手上的力量不算大,但是却仿佛有著一股特殊的力量,彼得的身体隨著艾登的手不由自主地挺直,他抬头看向正前方。 彼得认真的看著面前空无一人的走廊,他似乎第一次用这个视角看向这里。 以往,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低著头,匆匆的躲过人群,行走在走廊的边缘。 而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后的时候,他则忙著听从他们的指示,或者偷偷抬眼环顾四周传递来的目光。 他似乎,还真的没有自己一个人这么单纯的看向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堡。 在他的视线里,那走廊尽头充斥的黑暗,似乎也显得不再那么恐怖了。 他感觉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当自己笔直的站在这里的时候,刚刚回公共休息室时縈绕在自己心头的忐忑,似乎也隨之消失了。 “走吧。” 艾登看著彼得情绪逐渐稳定,隨后拋下一句话便带头第一个向著一旁的楼道走去。 彼得看著艾登的背影,他有些僵硬的迈出了自己挺胸抬头的————第一步。 两个人並肩走在霍格沃茨深夜的廊道中。 整座城堡变得安静得过分。 那些平日里总爱在半途变道的楼梯与台阶,甚至那些会突然打不开的大门,此刻全都如同石雕般纹丝不动。 墙壁上附近画像里的人物们,也全都陷入了沉眠,甚至就连连一声鼾声都听不见。 这份寧静,让彼得的神经逐渐鬆弛,他的步態也开始放鬆,他模仿著艾登的模样,享受著这种违抗校规的快乐,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但艾登察觉到了。 他可不是第一次夜游霍格沃茨城堡了,往日的夜里,霍格沃茨城堡虽然安静,但是总有还没睡的画像在高谈阔论。 而霍格沃茨城堡的楼梯和台阶也远比往日要活跃,有时候,如果你在深夜的霍格沃茨从八楼一路向下。 这些调皮的楼梯和台阶甚至会把你送回到八楼。 但今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就连总会埋伏夜游小巫师的皮皮鬼都没有出现。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幅被抽离了所有生机的油画。 他不动声色地落后了彼得半个身位,眼角余光扫向身后幽邃的黑暗。 空无一物。 只有火把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艾登收回目光,锁起的眉头也隨即变得舒展,就仿佛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一样。 毕竟,在霍格沃茨,有这个能力和权限的那几位,他都不用担心。 他领著彼得,继续向著城堡外走去。 二楼的拐角处,一阵饱含恶意的咕噥声幽幽传来。 “————这些该死的小崽子,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倒吊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总是在否决我的鞭刑恢復令,我该找个什么理由来让他同意呢?” 那是凶名赫赫的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 彼得浑身感到一阵冰凉,后背的冷汗转瞬间浸湿了他的长袍。 他当时就想逃走。 但艾登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 他对著彼得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隨即指向旁边一尊半身盔甲的阴影。 两人连忙闪身躲入其中。 脚步声和嘟囔声越来越近。 彼得的心跳声在耳朵里用力的轰鸣,他用尽全力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而艾登却异常的镇定。 他的自光甚至饶有兴致地,落在了他们潜藏的这尊半身盔甲的头盔上面,思考著这副盔甲的形制和来歷。 终於,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了。 彼得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他瘫软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去巡查三楼了,短时间內不会回来。” 艾登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彼得略显敬畏的看了艾登一眼,他的神色里充满了复杂。 他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后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詹姆他们身边,自己是无关痛痒的跟班彼得,但在艾登的身边,自己是他的共谋。 彼得跟在艾登的身后,两人穿过厚重的城堡大门。 隨后,一月底苏格兰高地的寒风,转瞬间便扑面而来。 彼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候,毫无防备的打起了哆嗦。 艾登见状,立刻抬起了魔杖,魔杖挥舞间,一个咒语瞬间生效。 一股无形的暖流將两人包裹,隔绝了这刺骨的严寒。 彼得感觉自己立刻就活了过来,就仿佛自己还在城堡里一样。 “这是铁甲咒”的变体,我叫它“防风咒”。” 艾登看著彼得满脸的惊讶,平静地解释道:“关键並不在於製造热量,而在於用魔力在身体周围构建一个稳定的防护屏障,隔绝苏格兰的寒风。” “当然,因为他只能阻挡风霜,所以施法难度也低了很多,不过,在这种时候,他很有用不是吗?” 他將这个咒语的诀窍和施法手势,清晰地演示给彼得。 彼得有些笨拙地模仿著,在数次失败后,一股微弱的、转瞬即碎的屏障扩展开来。 即便如此,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还是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 这是第一次,自己在鼓励中学会了东西。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禁林的边缘。 在皎洁的月光下,禁林是一片沉默的、吞噬光线的黑暗阴影。 狰狞的树影在地面上交错、扭动,仿佛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槁手臂。 林中深处时不时泄露出的诡异声响,像是某种生物在磨牙,又像是骨头被踩碎的脆裂声。 彼得刚刚被艾登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信心,在这片原始的、充满野性的恐怖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的腿肚子又开始发软了。 “別怕。” 艾登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不是站在禁林边缘,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神奇生物的领地意识,远比你想像的更强。” “只要我们不去挑衅它们的尊严,它们甚至懒得看我们一眼。” 他领著彼得,沿著禁林外围那条模糊不清的小径缓缓踱步,姿態閒適,却又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暴起发难的警惕。 他们走了一段路后———— “我送你的书,看了?” 艾登忽然对著彼得问道。 “看了!” 彼得一个激灵,连忙用力点头,像是生怕艾登不信,急切地补充道。 “看了好多遍!特別是那些带彩色动图的咒语,我————我记得很清楚!” “记在脑子里,和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用出来,那可是两回事。” 艾登轻轻的笑了一声,他的脚步丝毫未停。 他隨手摺断一根及膝的枯树枝,信手在有些坚硬的泥地上划了一笔。 “书上说,红帽子喜欢盘踞在流血之地。但你怎么判断,脚下这片土地,是否曾经浸透过鲜血?” 不等彼得回答,艾登用树枝的尖端,指向前方树根下的一丛暗色苔蘚。 那苔蘚毫不起眼,与周围的腐叶几乎融为一体。 “血苔。” 艾登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又清晰地钻进彼得的耳朵里。 “只有被巨量的鲜血浇灌,才能催生出这种东西。 事实上,也只有红帽子的领地周围,才会生长有这种东西。 看见它,也就意味著在我们的附近,一定有红帽子的巢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你看到的血苔顏色更深,甚至泛著一层油亮的黑紫色————” “那就跑。” “头也不要回地跑。那说明巢穴里的东西很强,而且,它很残暴。” 艾登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將书本上的那些冰冷枯燥的文字,转变成了一幅幅在彼得脑中上演的、关乎生死的惊险画面。 他又指向远处一棵橡树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教彼得如何从抓痕的弧度与深度,分辨出那是狼人因痛苦而留下的杰作,还是三头犬在標记自己的领地。 他甚至让彼得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去捕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仿佛腐烂蜂蜜般的甜腻气味。 那是卜鸟在预示死亡之前,喉咙里分泌出的特殊腺体气味。 闻到它,就意味著三分钟內,这附近会有生命逝去。 彼得彻底听得入了迷。 原先那足以將他吞噬的恐惧,此刻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好奇心与求知慾所取代。 他第一次发现,那些曾经只让他感到害怕的黑暗与未知,在艾登的解读下,变成了一套可以被理解、被分析、甚至被利用的规则。 这一个小时,他学到的东西,远比过去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听著詹姆和天狼星吹嘘恶作剧的时候要多得多的多。 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只能跟在別人身后,连影子都显得多余的累赘。 他是一个参与者。 一个正在学习,並且正在成长的参与者。 “时间差不多了。” 艾登看了一眼天上高悬的月亮,他那低沉的声音將彼得从沉浸中唤醒:“我们该回去了。” 彼得的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留恋,但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从附近传来! 那声音沉闷而狂暴,像是一头愤怒的巨兽在拍打著树木。 紧接著,便是几声压抑著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在寂静的夜里远远的传来。 彼得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而艾登的反应却快极了,他一把抓住彼得的衣领,几乎是拖著他躲到了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落地无声,仿佛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那嘈杂的声响越来越近。 撞击声、咆哮声,还夹杂著少年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艾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他借著灌木的掩护,悄悄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月光穿过稀疏的枝叶,洒下一片斑驳的清辉。 光影之中,两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在狼狈地翻滚跳跃,躲避著一头巨大黑熊的追逐。 其中一个黑髮少年挥舞著魔杖,他的吼声都变调了:“小天狼星!你这个蠢货!我都说了別碰那玩意儿!” 另一个稍显瘦长的身影则在地上打了个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次猛烈的衝撞。 “我怎么知道它反应这么大!快用障碍咒!” 是詹姆·波特。 和小天狼星·布莱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夜晚的遭遇与造访的马人 第160章 夜晚的遭遇与造访的马人 平心而论,在禁林里,棕熊並非食物链的顶端,与那些危险的5a级黑魔法生物相比,棕熊在这个禁林里甚至显得有些人畜无害。 而在麻瓜的世界里,这种生物甚至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在苏格兰高地上绝跡。 但对两个魔力尚不稳固的一年级小巫师而言,眼前这个从冬眠中被惊醒,正被飢饿与暴怒支配的庞然大物,依旧是足以致命的对手。 在这皎洁的月光下,棕熊喘著粗气缓步行走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它的身上有著几处被烧灼的痕跡,脑袋上也有著一处略显狰狞的伤疤。 它的胸腹上微微有些凹陷,看得出来,在漫长的冬眠里它消耗了不少的能量。 现在,这个愤怒而又疲惫的猎手正带著它的满腔怒火向著詹姆和小天狼星冲了过来。 而詹姆和小天狼星此刻,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他们两个。 他们在林间一路连滚带爬,整洁乾净的巫师袍子上沾染了许多尘土与枯枝败叶。 面对棕熊时不时跃跃欲试的扑击,他们两个看起来慌张极了。 “火烤热辣辣!” 詹姆的声音已经彻底变调,尖锐得不似往日那般刻意的低沉。 一道微弱的魔力光点射出,飞落在棕熊身前半米的距离,在地面上砸起一个小小的坑洞。 棕熊微微顿了顿,看得出来,它之前被魔咒伤到过,有了芥蒂。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显然它並不想放过这两个打扰它冬眠的蠢货,棕熊踟躕了一下,隨后还是向著詹姆和小天狼星走来。 “用点有用的咒语,詹姆!它快追上来了!” 小天狼星拽著詹姆强行奔跑著,但很显然,他们两个的体力已经不多了,此刻与其说是奔跑,倒不如说是竞走。 一向注意仪態的他此刻拥有了和他的好朋友詹姆一模一样的头髮— 一头乱成鸟窝的黑髮,只不过,今晚,他俩的头髮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 “我倒是想!可它皮太厚了!我的魔咒打在它身上只能激怒它!” 詹姆嘶吼著回应道,他魔杖尖端的红光这一次准確的击中了棕熊的前胸,但结果却仅仅是炸飞了一小撮棕毛。 如果不是他们这时灵时不灵的魔咒,让这头棕熊感到有些忌惮。 如果不是这头棕熊因为漫长的冬眠而身体虚弱,营养不良。 恐怕他们两个,早就被这头愤怒的野兽嚼碎了。 灌木丛后,彼得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让尖叫衝出喉咙。 他的膝盖不听使唤地颤抖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詹姆和小天狼星还在用各种小恶咒徒劳无功地攻击著那头棕熊。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林地间乱窜。 “塔朗泰拉舞”让棕熊的一条后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门牙塞大棒”这样对棕熊来说莫名其妙的咒语反而让棕熊的牙齿变得更加尖锐有力。 这些威力弱小的魔咒,非但没能制服它,反而更加激起了棕熊的兽性。 它猛地人立而起,对著詹姆和小天狼星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满是被詹姆和小天狼星反覆骚扰后的怒意。 彼得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眼中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那两个永远耀眼、永远受人欢迎的格兰芬多新星,此刻竟然被一头野兽就这么逼到了绝路。 他曾经一直以为,跟在他们身后就是最安全的,就不会再有伤害和恐惧。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们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来源。 因为他们承担的起任何的代价。 就在他浑身颤抖,意识即將被恐惧吞噬时,身边的艾登动了。 没有半点徵兆,艾登就那么走出了灌木丛的阴影。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看起来就像是在自家的后院里散步。 “嘿!兄弟!” 艾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林地间的嘈杂。 正准备扑向小天狼星的棕熊,动作猛地一滯。 那双闪烁著凶光的眼睛,转向了这个新的不速之客。 这个新来的小人看起来和那两个狼狈逃跑的傢伙差不多,但棕熊就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害怕。 他转过身形,用自己的头颅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 而詹姆和小天狼星也愣住了,他们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要逃跑。 艾登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棕熊的身上,手中的魔杖抬起,轻轻一挥。 “速速变形。” 標誌性的变形术起手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棕熊附近一棵两人高的树木应声而动。 树干瞬间扭曲、伸长,坚韧的树皮化作粗礪的绳索,柔韧的枝条自行编织成网。 眨眼之间,一棵树,就这么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绳网。 绳网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棕熊当头罩下! 棕熊显然没见过这种魔法,它本能地试图躲避,但绳网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它的反应速度。 绳索如同活蛇般缠上了它的四肢和躯干,隨即用力收紧。 棕熊奋力挣扎,却越挣越紧。 最后伴隨著棕熊倒地时的一声巨响,它被牢牢捆成了一个粽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咽。 整个过程,从艾登出场到棕熊被彻底击败,只隔了一分多钟的时间。 禁林里,一时间只剩下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发出的粗重的喘息。 “梅林啊————” 詹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艾登!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小天狼星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到艾登面前,激动地拍著他的肩膀,脸上的狂喜里还带著几分刚刚被棕熊嚇到的慌张。 两人围著艾登,用尽了他们所能想到的所有讚美之词。 直到小天狼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灌木丛边那个矮胖的身影。 “彼得?” 詹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探头探脑,满脸惊恐的彼得。 两个人的思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同频了。 “干得好啊,彼得!” 小天狼星大笑著,朝彼得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最靠谱!肯定是你看我们晚上没回来,跑去找艾登来帮忙了,对不对?” “没错!你真是我们的好兄弟!” 詹姆跟著附和道,他大步走过去,用力搂住彼得的肩膀,將他从灌木丛的庇护下拖了出来:“今天可是多亏了你了!不然天知道我们两个今晚得遭遇到什么!” 热情和夸讚,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彼得的喉咙。 他僵在原地,连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他感受著詹姆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听著那些本不属於他的讚美,脑子里乱成一团,却又什么都讲不出来。 又一次,他因为艾登而得到了他人的讚美与关注。 上一次是平斯夫人,这一次是小天狼星和詹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证明自己並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想说,是艾登带他出来散步,他们只是恰好路过。 可话到了嘴边,却重逾千斤,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偷偷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艾登,想要让他解释一下,把这份不该属於自己的功劳拿走。 然而艾登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那头被捆住的棕熊,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的闹剧。 “走走走,回去了!” 小天狼星一把拉住彼得的另一只胳膊:“今晚可真刺激!回去得好好跟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吹嘘一下,我们碰上了一头熊!” “还有,彼得,你真是越来越有用了!” 詹姆还在不停地拍著他的后背,那巨大的力道让彼得一个趔趄。 就这样,彼得被詹姆和小天狼星半拖半拽地裹挟著,向城堡的方向走去。 他整个人都仿佛飘在半空中,脚下没有实感,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半空中。 他忍不住回过头。 那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林地,勾勒出艾登的轮廓,那身影在空旷的林间地里,竟显得有些孤单。 此时艾登已经蹲在了那头棕熊的身边,似乎在检查著那头棕熊的伤势。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彼得的胸中翻涌。 他享受著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夸奖,那是他做梦都渴望得到的东西。 可同时,巨大的羞愧与歉意,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知道。 这份“功劳”不属於他。 自己能够被关注,被重视,都来自於那个此刻正被他们拋在身后的人。 他今天明明是希望改变自己的,明明是希望能够告別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自己,去做一个有用的人的。 可最后———— 他最后看了一眼艾登的背影,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他任由自己被詹姆和小天狼星簇拥著,就像魁地奇球场上的明星们一样,吵吵闹闹的消失在了禁林的黑暗里。 当喧闹的人群彻底离去,禁林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寂静。 艾登解除了棕熊身上的变形术。 绳索变回了大树,安静地站立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那头棕熊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发出微弱的鸣咽声。 艾登轻轻挥了挥魔杖,转瞬间,棕熊身上那些烧焦的皮毛与头顶的伤口便恢復如初。 棕熊弯下腰,它用一种混合著畏惧与好奇的眼神,警惕地看著艾登。 它似乎不明白,这个刚才制服了它的人类,为什么没有像另外两个一样,对自己充满了恶意。 艾登看著它,又看了看它那明显有些瘦削的身形与黯淡无光的毛髮,在心里无奈的嘆了口气。 “洛洛。” 他轻声呼唤著。 “啪”的一声轻响,穿著乾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洛洛凭空出现,对著他深深鞠躬。 “艾登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需要麻烦你去一趟厨房,帮我拿一条没烤过的猪后腿来。” 艾登轻声说道。 洛洛没有丝毫疑问,再次鞠躬后便消失了。 片刻之后,她便回到了这里,此时她手里已然多了一条分量十足、带著血丝的新鲜猪后腿。 艾登接过猪腿,朝著棕熊的方向扔了过去。 猪腿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棕熊的脚边。 浓郁的血腥味和肉香瞬间钻进了它的鼻孔。 棕熊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嚕”声,但它依旧没有动,只是小心地看了艾登两眼。 艾登对著它笑了笑,主动后退了几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终於,飢饿战胜了警惕。 棕熊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那条猪腿,確认没有危险后,便一口叼了起来。 它没有当场享用,而是再次深深地看了艾登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也有些复杂,只是艾登看不懂,他对於神奇动物一向没什么交流天赋。 隨后,棕熊转过身,叼著那份意外的夜宵,飞快地跑进了禁林的深处,消失不见。 艾登看著它离去的方向,嘆了口气。 希望这个傢伙能够弥补之前詹姆和小天狼星给它製造的亏空,平安的度过这个寒冬。 毕竟,在禁林里,它可不是什么强势的生物。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片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艾登的脚步倏然停止。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魔杖无声地滑入掌心。 然而,从灌木丛里探出头的,並不是什么危险的魔法生物。 而是一位年轻的马人。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这个举止优雅的马人背负弓箭,对著艾登躬身一礼:“你好啊,年轻的巫师,我是禁林中生活的马人,我的名字叫费伦泽。” 艾登看著这个前世记忆里真正的预言大师,也同样对著这个优雅的傢伙躬身一礼:“晚上好,费伦泽先生,我是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学生,我叫艾登。艾登·麦格。” 马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今晚的星星预示著你我的相遇,所幸,现在的火星还不够明亮,我还能够和你们交流一些。” “很少有一年级的小巫师就有这样精湛的变形术功底,不过考虑到您的姓氏,似乎拥有这样的能力也不算过分。” 艾登收起自己的魔杖走到费伦泽的身边,对著这个尚且年轻的马人认真的说道:“我也只是一个一年级小巫师罢了,至于姓氏,费伦泽先生,所有的生命都拥有同样的重量。” > 第一百六十章 没交过税的马人 第161章 没交过税的马人 月光如水银泻地,为禁林中的树木与生命镀上了一层冷寂的光。 费伦泽的脸上带著柔和的笑容,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细碎的星光。 “很少有巫师会这么想,艾登·麦格先生。”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古老而优雅的韵律:“绝大多数巫师只將禁林视作资源与威胁的集合体,但他们却忘记了,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与星辰遥相呼应。” “而我们每一个生命个体,都行走在群星之下。” 在月色地映照下,这位年轻的马人显得英俊不凡。 他白金色的长髮闪烁著月华,上半身是精壮的人类躯体,下半身则是淡金色的银鬃马身,周身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万物皆有轨跡,行星运转,魔力潮汐,皆是如此。” 艾登与他並肩,在禁林边缘缓缓漫步。 与费伦泽交谈是一种享受,这位马人的智慧,远超一般的成年巫师。 “但我认为,倘若这世间预示著灾祸与战爭,那么,倒也不必那么遵循天命,毕竟,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那都是宝贵的。” 艾登轻声的说道。 面前的这个马人就是未来哈利的预言教授,在最终的战场上,他成功的说服了自己的同伴们走出禁林,为哈利助战。 艾登相信,费伦泽绝不像他口中说的那样遵循著他们的“天命”。 “在我的同伴面前,还请你不要说出你的这些观点。” 费伦泽轻笑著,但他的目光却投向深邃的夜空:“火星虽然尚且黯淡,但它已经逐渐升起了。在它的周围,星云已然开始涌动,就像你说的,这预示著灾祸与战爭。” 他悠悠的嘆了口气:“你可真不像个一年级的小巫师,我亲爱的朋友。” 艾登微微耸了耸肩,轻笑道:“天才总得有些不一样不是吗?” 费伦泽发出了一阵优雅的笑声:“我曾经见过邓布利多教授,他非常的谦逊,但看起来,你似乎和他截然相反。” “我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十一岁的时候,也不会像我这样。” 艾登的心底带起一阵笑意,拿自己两世为人三十余年的时光去对比十一岁的老邓头儿,自己属实是有些不讲武德了。 费伦泽认真的看了艾登一眼,点了点头:“你確实是我见到过的,最特別的小巫师。” 两个人一边在禁林里漫游著,一边话题跳跃的閒聊著。 两个人从星象的预示聊到了禁林之中神奇生物的习性,在两人的交谈里,艾登发现费伦泽的知识渊博得惊人,他绝不是什么简单的预言大师而已。 而费伦泽也为艾登那远超年龄的见识与对世间万物的平等认知而感到欣赏。 就在两人谈兴越来越浓的时候,一阵沉重如战鼓的马蹄声自禁林中的深处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伴隨著马蹄声,另一头马人从阴影中走出,他浑身漆黑,无论是皮肤、长发,还是后半身骏马的毛皮,都如同黑曜石一样,与这漆黑的禁林几乎要融为一体。 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里,燃烧著鲜明的怒火。 “费伦泽!”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怒意与不满:“你又在和人类马驹浪费时间!我警告过你的,我们应当与这些不敬自然的傢伙保持距离!而不是参与其中!” 他轻蔑地扫了艾登一眼,隨即又把矛头重新对准费伦泽:“你太年轻了,马驹。你总以为你的善意能改变什么,却忘了星辰的轨跡早已註定。你的任何干预,都只会为部落带来灾祸!” 费伦泽优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奈与尷尬。 “贝恩,艾登他也只是——” “我不管他是什么艾登!” 贝恩粗暴地打断了他,盛气凌人地向前踏出一步,他剧烈的动作让地面都为之震动了一下:“所有人类都是一样的,傲慢、短视、贪婪而又毫无畏惧!你不该帮助他的!” 艾登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在贝恩毫无顾忌的话语里慢慢的收敛起来。 他不喜欢被人用俯视的姿態说话,尤其是这个莫名其妙闯出来就开始对著自己的朋友横加指责的傢伙,很可能就是未来在费伦泽胸口留下马蹄状疤痕的罪魁祸首。 “贝恩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艾登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藏著刺骨的寒意:“第一,我不需要费伦泽的帮助也可以独立行走在这片禁林里。 第二,你口中的天意,如果只是让你们躲在禁林里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那这份使命,未免也太清閒了些。 第三,懦夫就承认自己的软弱,乖乖的趴在雄狮的身后藏好,不要在这里一边祈求著雄狮的庇护,一边在这里对狮子评头论足!” 贝恩的眉毛拧成一团,显然艾登的话语已然激怒了这个鲁莽而又傲慢的傢伙。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正要开口斥责艾登。 然而艾登却实在不想再听他的那些陈词滥调。 他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魔杖。 “我想,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魔杖对著贝恩身侧的两棵古老的松树,轻轻一点。 没有什么情绪,艾登的表情无比的平淡,就仿佛他刚刚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变形术的力量已然在无形中生发。 艾登虽然不想承认,但把大多数命运点数都投入变形术带来的回报是可观的。 自己本就拥有家族遗传天赋的变形术在那些形形色色的强化模板下变得更加强大。 而表现在费伦泽和贝恩面前的效果,则显得有些恐怖了。 那两棵古老而高耸的松树,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木质纤维被强行撕裂重组的“咯吱”声,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树皮翻转,化作了粗糙厚重的皮毛。 树干伸展,隆起了矫健的四肢与肌肉。 虬结的树根破土而出,收缩成了剃刀般锋利的爪牙。 前后不过几秒钟。 两头体型堪比成年公牛的雄狮,凭空出现在了贝恩的身侧。 它们无声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足以撕裂钢铁的獠牙,那双金色的童孔里没有丝毫动物的情感,而凸显出由魔力构成的呆滯,但两头狮子的视线,正死死的锁定在了这个刚刚出言不逊的马人身上。 这毫无动物样貌的表现,反而给了贝恩更加剧烈的威胁感。 就连空气,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一股危险的、令人室息的压迫感,如山洪般爆发开来。 贝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他那黑色的马身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强行压抑住的低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头巨狮不是什么魔法幻化的虚影,它们是真真实实的,拥有足够力量的—狩猎者。 只要眼前这个人类马驹的一个念头,它们就能在瞬间將自己撕成碎片。 整个林地,一时间只剩下苏格兰高地的寒风吹拂过树枝的轻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艾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调依旧平静如初,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种平淡冷漠的態度,却让贝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贝恩僵硬地抬起头。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原先的傲慢与不屑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了混杂著震惊、忌惮与一丝他不想承认的—恐惧。 他沉默了许久,胸膛一阵阵的剧烈起伏著,最终,他嘆息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乾涩的词节。 “——你很强。” 他看著艾登,是第一次真正地“看见”这个年轻的巫师。 “我叫贝恩,马人部落长老罗曼诺夫之子。” 这番自我介绍,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的抠出来的,带著他与生俱来的骄傲,一起被他轻轻的吐了出来。 艾登微微頷首,魔杖轻轻挥动。 那两头威风凛凛的巨狮便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重新化作橡树,安静地重新矗立回原地。 这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就仿佛它们从未离开过一样。 费伦泽看著贝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湛蓝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为人知的轻笑。 他知道,今晚他和艾登的交流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的朋友,夜深了,我们该告辞了。” 他向艾登深深地躬身一礼:“今晚的星空格外明亮,感谢您与我分享它的秘密。” 艾登同样认真的躬身还了一礼:“我也要感谢您慷慨的分享了您的学识,费伦泽教授。” “火星或许终会明亮,但我相信,再明亮的火星,也遮不住日月的光芒,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费伦泽听到艾登的称呼,不由得愣了愣:“哦,我的朋友,或许我还不够资格被冠以这么正式的称呼。” “谁知道呢?未来很长,不是吗?” 艾登的嘴角掛著一抹有些神秘的微笑,费伦泽看著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么,我就承您吉言了,我的朋友” 贝恩也跟在费伦泽的身后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道別。 隨后,两头马人转身,並肩穿过那两株古老的松树,很快便消失在了禁林那茂密的树林间。 艾登目送著他们离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禁林的最外围。 他对著那片幽深的黑暗挥了挥手,算是与今晚的新朋友们告別。 他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草地,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出来吧,姑姑。” 他对著空气喊道。 “我都看到你了,刚刚贝恩出来的时候你的尾巴可没有藏住。” “老天啊,一月的禁林里怎么可能会有虎斑猫活动呢?” 在片刻的寂静之后,他身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只虎斑猫灵巧地一跃而下。 在落地的瞬间,她的身形迅速拉长、变化。 转眼间,米勒娃·麦格教授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长袍,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严厉的眼晴此刻紧紧地盯著艾登。 但此刻,她的眸子里没有严厉,全是喜悦。 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严肃,与之相反的,她的脸上充斥著柔和与欣慰的笑意:“带著同年级的巫师夜游,闯入禁林,支使霍格沃茨城堡的家养小精灵,与马人发生衝突,还对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先生毫无敬意。” 她一条一条地数落著艾登的“罪状”,语气像是在宣读判决书,但却丝毫没有任何威慑力。 因为她眉眼间的笑意根本就无法隱藏,她看著艾登,目光里全是欣慰。 这个自他四岁起就一点点培养长大的孩子,拥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 “我只是在进行一些课外实践。” 艾登对著米勒娃眨了眨眼晴,他摊开自己的双手:“而且,恕我直言,禁林作为霍格沃茨城堡神圣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千年来居然都慷慨的没有收取马人部落任何赋税。” “结果这群马人居然还真把禁林当成他们的了?” 麦格教授的嘴角终於没能绷住,她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丝略显俏皮的笑意。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仔细地替艾登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领。 “你的变形术,已经足够应付0.w.ls考试了。” 她的声音放缓了,属於教授的严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长辈独有的温和:“跨越生物界限的变形,对於跨物种转换的理解已然有了几分火候。看来最近一年你写的这些论文没有白写,你真的理解了。” 她的目光落在艾登那年轻却沉稳的脸上,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面对比你更加弱小的同学,你会想尽办法去鼓励他独立自强,给他创造机会去成长,我相信,佩鲁姆先生会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的。” “或许,” 她顿了顿,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发自內心的、带著欣慰的微笑:“未来,你真的很適合做一名教授,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成长。” 她注视著自己的侄子,轻声说道:“我为你骄傲,艾登。”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各方动向 第162章 各方动向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 “————那头熊,我发誓,那头熊的个头比海格的个头还大!獠牙都齜到外面,口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詹姆·波特正站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 “我一个昏迷咒甩过去,砰!它居然只是晃了晃脑袋!就在那千钧一髮的时候,小天狼星,我最好的兄弟,他————” 周围的格兰芬多的低年级学生们个个仰著头,听得神魂顛倒,不时配合地发出一阵阵惊呼。 在他们两个添油加醋了无数遍的故事里,禁林里那头被强行叫醒的倒霉棕熊几乎被吹成了一条能够喷火的巨龙。 而彼得·佩鲁姆,也破天荒地拥有了属於自己的高光时刻。 他不再是可有可无的背景板,而是被冠上了“机警的斥候”之名,为两位伟大的冒险家提供了扭转战局的关键情报。 在他们的描述里,伟大的冒险家詹姆与他的同伴小天狼星在禁林里一路披荆斩棘,穿越了无数的艰难险阻。 比如说他们攀上了几十米高的树木观察地势,结果因为树木太高,最后不得不在漂浮咒的帮助下降落; (其实就是一株两米多高的小树,詹姆和彼得爬上去找有没有什么长相特別独特的树枝) 又比如说他们穿越了禁林里一条暗流涌动的河流,那河流无比神奇,即使是这样的寒冬也不曾冻结; (其实就是一条特別狭窄弯曲的小溪,在这样寒冷的冬日,早已被彻底封冻) 最重要的,当然就是那头作为大boss出场的棕熊,在詹姆的描述里,那头已经饿的有些脱相的棕熊已然完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进化— 变成了一头身高八英尺、腰围八英尺的史前巨兽。 在这些惊心动魄的冒险里,彼得也出场了,他变成了跟在最后为两位冒险家提供道具和情报的斥候。 让原本那些对彼得毫无印象的格兰芬多们也纷纷记住了彼得的名字,然而————当他们找遍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也没有看到那位机警、勇敢而又细心的彼得斥候。 不是没有人好奇詹姆和小天狼星究竟是怎么从这样一头凶险的猛兽口中逃得一条生路的。 但关於他们最后究竟是怎么脱险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都极有默契地一笔带过。 毕竟,他们花了那么多功夫,就为了宣扬自己的力量,如果说自己被艾登救了,那岂不是变成专门替艾登扬名了。 不远处,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温普尔正兴致勃勃地凑在艾登的身边,像只快活的百灵鸟,嘰嘰———————————————— 喳喳地转述著她刚刚听来的“第一手”八卦。 “————他们说小天狼星用变形术变出了一张巨网!真的吗,艾登?” 另一边,莉莉和艾丽斯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不露痕跡的悄悄向一旁挪了几个位置,伴隨著她们的动作,西弗勒斯也带著自己盘中尚未切好的牛肉跟著挪了过来。 而莱姆斯和玛丽也隨之挪了过去,於是,一个小小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创造了出来。 西弗勒斯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心神都投入在自己手中的刀叉上,他將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刚好適合入口的大小,再细心地推到莉莉面前。 而莱姆斯则对著莉莉眨了眨自己那好看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享用著自己的早餐,然而他嘴角那抹兴奋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只有弗兰克,还雷打不动地坐在艾登身边,埋头对著一根烤的火候恰到好处的香肠猛攻。 艾丽斯在一旁瞪了他好几眼,弗兰克都毫无反应。 终於,艾丽斯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狼狼的踩了弗兰克一脚。 “嗷!” 弗兰克痛得整个人都在椅子上转了起来,他嘴里还叼著剩下的半截香肠,有些可怜巴巴的看著艾丽斯:“我只是想吃个早饭而已。” 他顶著一张茫然的脸,被艾丽斯不容分说地硬生生的拽到了一旁,嘴里还小声嘟囔著什么“今天的香肠確实很好吃啊”。 温普尔听到了弗兰克闹出的动静,她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继续努力的和艾登一起攀谈著。 而另一边,艾登看著朋友们这特意为自己空出的空间,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但看著温普尔小心翼翼地样子,艾登也只好混作不知。 只有玛丽小口地喝著牛奶,她的视线悄悄的从艾登的侧脸上挪开,將那点无人知晓的心思,连同那温热的液体一起,咽回了心底。 “所以,艾登,” 温普尔终於等到了这个独处的机会,她装作好奇地凑的更近了些,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情愫:“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艾登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笑了笑。 “我只是碰巧路过,顺手帮了个小忙。” 早餐时间很快就在各种喧闹的议论声中结束了。 詹姆和小天狼星被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簇拥著,意气风发的,正准备离开礼堂。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一个严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们。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 米勒娃·麦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她双臂抱在胸前,嘴唇抿起,满脸都能看出她的怒意。 礼堂门口的喧闹声顿时戛然而止。 “看看你们的头髮,再看看你们的袍子,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该有的仪容?” 两个刚刚还在享受同学们吹捧的男孩,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来。 “可是教授,我们已经————” 詹姆还想辩解几句。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然而麦格教授的决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哦,对了,是每人二十分!” “这不公平!” 小天狼星立刻喊了起来,“我们只不过是————” 麦格教授的眼神倏地扫了过来。 她向前一步,刻意的压低了声线。 用一种强忍著怒火的语气对著这两个正在喊冤的傢伙轻声说道:“很好,如果你们对我的判罚有异议,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关於————一年级小巫师深夜不睡觉而是夜闯禁林还遭遇棕熊的故事?” “我想沃尔布加和尤菲米婭肯定很有兴趣了解一下她们那充满活力的儿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了个一乾二净。 他们浑身僵硬,脸色也变得雪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艾登远远地看著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弧度。 而让他感到一丝宽慰的是,在这场闹剧里,他没有看到彼得的身影。 他顺著人潮望去,他看到那个矮胖的男孩正独自一人抱著书,走向二楼。 今天上午格兰芬多並没有课,但他却选择了去图书馆。 这很好。 这说明昨天晚上彼得那痛苦的倾诉不是假的,那是他发自內心的渴望。 艾登的目光追隨著彼得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他能想像得到,古板而严厉的平斯夫人,在看到那个勤奋而好学的身影时,脸上会露出怎样欣慰而又柔和的神色。 然而,一阵愈发嘈杂的喧譁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艾登皱眉回头。 只见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正以安德烈·帕金森为首,浩浩荡荡地从另一侧的楼梯走下来。 他们不再是开学初那群四处撕咬的疯狗。 一言不合就要掏出魔杖相互攻击。 此刻的他们,队列整齐,神情倨傲,行动间带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纪律性。 他们没有主动挑衅任何人,但那股集群之后自然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学生们纷纷避让,自动为他们分开了一条道路。 安德烈·帕金森走在最前面。 他下巴微扬,脸上掛著猖狂而又傲慢的表情,享受著眾人畏惧的目光。 艾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帕金森,活脱脱像是一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这与他印象中那个能够隱忍积蓄力量,坐看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爭斗,不断地积累力量,直到最后才在礼堂里悍然发难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时的帕金森,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而现在,他却像是一头正在用特角炫耀武力的公牛。 除非———— 之前他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来自於他自己,在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艾登的脑海里,一个名字自行浮现。 卢修斯·马尔福。 那个在他印象里总是保持著低调与优雅的斯莱特林级长,那个在任何衝突中都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艾登几乎可以肯定,这位看似已经与世无爭的马尔福先生,依旧是这盘棋局真正的核心。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执棋者。 然而被艾登心心念念的马尔福先生此刻却並不像艾登想像的那样玩弄著阴谋。 在黑湖边的小径上,卢修斯·马尔福与纳西莎·布莱克正並肩漫步在这里。 黑湖边的一月,並不算是什么適宜外出的时节。 苏格兰高地的风捲起枯叶,抽打在结了薄冰的湖面上,发出了一阵破碎的轻响。 但这冰冷的寒意,都被卢修斯胸口那枚家族徽记下恆温的防护宝石隔绝在外。 丝毫没有打扰到正漫步在黑湖边的这对小小的情侣。 “最近你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纳西莎用手轻轻挽著卢修斯的臂弯,声音温软,带著一丝满足的甜意。 她不在乎此刻纯血世家们已然被完全点燃的那些血雨腥风。 更不在乎这些疯狂的背后蕴藏著多么巨大而触动人心的利益。 她只在乎眼前的这个人。 卢修斯侧过头,凝视著纳西莎。 湖光在她湛蓝的眼眸中跳跃,微风轻拂著她的几缕髮丝在空中调皮的舞动。 他抬起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將那几缕髮丝拨到她的耳后。 他脸上那惯有的矜持与优雅,在此刻被彻底融化,只剩下一种几乎从未示人的温柔。 “过去的一些年里,我生活在了眾人的吹捧声里迷失了自我,这甚至让我看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能力。”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寧静。 “我父亲原本的期望,是让我从在霍格沃茨就建立影响力,毕业后在魔法部谋得高位,將马尔福家族的影响力,由暗向明,推向新的顶点。” 他停顿了一下,用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了纳西莎的手。 那只手有些微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將其包裹。 “但事实已经证明了,我可能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西茜————我已经和父亲商量好了。” “最近父亲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已经在动用马尔福家族的政治资源,將它们逐步置换成那些看得见、摸得著的產业。” “庄园,商铺,炼金公司————我们不再去爭夺魔法部里那些政治地位与权力。” “马尔福家族的定位將会转变,由政向商,我们会向后退一步,以后,我和你过安稳一些的生活,不会再让你这么担惊受怕了。” 他的话语里,再没有了往日的权欲薰心和机关算尽。 留下的,只有对生活的渴望和对爱情的憧憬。 纳西莎的眼眶瞬间变得有些发烫,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给了卢修斯一个用力的拥抱。 少女情动,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城堡三楼,一间废弃的魔咒课教室里。 安东寧·多洛霍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检查著周围。 再確认安全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刚刚出现在他口袋里的信,信封是上好的羊皮纸,封口是完好无损的火漆。 火漆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蛇形標记。 他用魔杖尖端,极其轻缓地挑开封蜡,生怕弄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信纸展开。 上面的字跡不多,但多洛霍夫却读的很认真,他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確认著信上所写的內容。 与此同时,他握在手中的魔杖一直警惕的对著房门,如果有人出现,他隨时都能发出魔咒將对方制服。 几分钟后,他那张如岩石般紧绷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强忍著,將手中的信小心翼翼地放回了信封里,並將信纸珍而重之地重新折好,塞进最贴近胸口的內袋。 —— 等到他將信藏好后。 一丝极力压抑的弧度,缓缓地从他的嘴角裂开。 紧接著,弧度开始迅速扩大。 喉咙里先是发出了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 隨即,压抑不住的狂笑从他的喉咙里发出,在这空旷的教室里疯狂的迴荡著。 他走到窗边。 楼下的庭院里,安德烈·帕金森正被一群斯莱特林簇拥著,意气风发的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多洛霍夫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而快意的表情。 “跳吧,小丑。” 他的嘴唇蠕动著,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尽情地跳吧。” 他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烈焰。 “好好的享受这最后一段时光吧,安德烈,七月是个好日子,適合埋葬你这样的毒蛇。” —— 而在遥远又温暖的英格兰南部。 一处被古老魔法守护的庄园里。 一位身著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袍、举止优雅的青年,正向主位上的人影,深深的鞠著躬。 “一切都在准確的进行中,一切都遵照著您的旨意,我伟大的主人。” 主位上端坐的,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男巫。 他的那张脸甚至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脸。 蜡质的皮肤紧紧绷在颅骨上,没有眉毛,没有嘴唇,只有一个裂缝般的开口。 鼻子的位置,是两个蛇一般的细长孔洞。 唯独那双猩红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波澜,却仿佛燃烧著地狱深处最恶毒的烈焰。 足够让每一个不小心直视他的人都在第一时间胆战心惊、心神慌乱。 他轻轻点头,动作幅度极小。 声音从那道裂缝中挤出,嘶哑,缓慢,却带著难以言喻的恶意。 “很好,费南德·格林格拉斯。” 他念出了那个在纯血家族中也声名显赫的姓氏。 “相信我。” “我们將一同见证,一个真正纯粹的巫师世界的诞生。”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人加入与归来的邓布利多 第163章 新人加入与归来的邓布利多 就这样,霍格沃茨圣诞节假期过后的全新学期,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和谐中,不疾不徐地运行著。 在安德烈站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发表了那场令人印象深刻的演讲过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似乎也变得安分了下来。 只是当各个学院的一部分纯血学生们相遇时,彼此流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是在昭示著,有些事从未曾结束。 而自从被米勒娃·麦格教授当眾扣分並给予亲切友好的警告,又被各自的母亲以书信形式“亲切问候”后,詹姆和小天狼星对于禁林的探索热情,彻底熄灭了。 虽然他们不肯承认,但那天晚上面对那头棕熊,已经是他们人生里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每次回想,詹姆都会不由得感到惶恐。 而那头被他们吹成史前巨兽的棕熊,在他的梦里,不但没有了它当时瘦骨嶙峋的倒霉模样,甚至还如同吹气球一般的膨胀了起来,它的肚子被撑的鼓起,脚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魔杖,只不过现在,它断成了两截。 死里逃生后的后怕,深深的刻在了詹姆的身上,他悄悄做了个决定,在和小天狼星掌握更多的魔法之前,两位伟大的冒险家”,暂时搁置了征服禁林的宏伟计划。 他们將过剩的精力与无处安放的才华,投入到了一项更“安全”的传统项目中——和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开个玩笑。 周二晚上,阿波里昂正骂骂咧咧地清理走廊里突然冒出的粪蛋痕跡。 而另一头,一排骑士盔甲正用抑扬顿挫的男中音,高唱著巫师世界近来流行的乡村情歌。 等到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盔甲面前时,远处的走廊上一股熟悉的恶臭味传来,一波量更大的粪蛋已然炸开在那里。 夜晚,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成了他们的游乐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倒霉的阿波里昂和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最近的活跃而变得兴奋起来皮皮鬼,则成了这场追逐游戏里不可或缺的金牌配角。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每天早上都在告示栏里张贴著对他们“战绩”的精彩復盘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而在这片喧囂与喝彩声里,他们故事中曾经短暂占据了重要篇幅的“机警斥候”,则选择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彼得·佩鲁姆的改变,如同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水。 起初时一无所觉,但等到墨水晕染开来,已然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了。 魔药课上。 当斯拉格霍恩教授提问,一种罕见的非洲树蛇皮在萎缩药剂中该顺时针还是逆时针搅拌时,一只手,一只矮胖、甚至有些颤抖的手,有些迟疑地举了起来。 “佩鲁姆先生?” 斯拉格霍恩那海象般的鬍鬚抖了抖,显然,他很意外。 “我认为————逆时针三次,然后顺时针一次,教授。” 彼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因为非洲树蛇皮的魔力纹路是螺旋状的,这样能最大程度释放效力,同时中和掉部分毒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窃窃私语声亦隨即响起。 斯拉格霍恩教授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 他高声喊道:“非常好的答案,我猜你一定好好阅读了课本,那么为你的努力,佩鲁姆先生,格兰芬多+1分。” 变形课上,他不再满足於仅仅是把甲虫变成纽扣,他开始偷偷的尝试,让自己的纽扣”上能够出现更加繁复的花纹。 魔咒课后,弗立维教授不止一次看到他独自留下,抱著自己的笔记本走向自己,向自己询问关於自己魔咒施放的音节与手势的具体问题。 这个曾经只会躲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后的男孩,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隨身携带的羊皮纸上,永远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甚至连吃饭时,都会捧著一本厚厚的《初级变形术指南》念念有词。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关於他的议论从未停止过。 “佩鲁姆被下夺魂咒了?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 “还不是上次去禁林的事唄,被詹姆他们夸奖了一次,估计是尝到甜头了吧。” 另一个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等著瞧吧,他不过就是做做样子,估计是为了下次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背后的时候能显得自己有用一点。” “可我听说他去图书馆借了好多书,上次我去图书馆的时候还看到平斯夫人给他推荐要看的书呢! 我向梅林发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平斯夫人笑,平时她看我的时候眉头皱的老紧了。” “那又怎么样?装模作样谁不会。平斯夫人估计就是被他骗了。” 这些声音像是恼人的苍蝇,嗡嗡地盘旋在彼得的耳边。 他端坐著,用叉子碾压著盘中的土豆,表面上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吃饭,而內心里却涌动著一股陌生的、尖锐的快感。 他们在评论自己,他们在谈论自己,自己变成了格兰芬多的话题人物。 让他们尽情討论去吧。 他不在乎自己得到什么样的评价,是真心的夸讚还是不屑的冷笑。 他只在乎一件事。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隨意忽视的跟班了。 他被看到了。 这就够了。 平日里,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厚著脸皮向莱姆斯请教问题,而莱姆斯也总是很耐心的帮助了他。 空閒时,彼得就泡在图书馆里,那里自窗外洒下的阳光与羊皮纸的气味让他感到心安。 偶尔,艾登会邀请他一起在禁林的外围散步,隨手指点一些有用的草药,或者教给他一些有用的小技巧。 当彼得终於能够挥动魔杖,让苏格兰高地的寒风成功的被自己的魔杖阻隔在了自己和艾登的身体之外,一种坚实的力量感,第一次在他的胸膛里生根发芽。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拥有天赋与才能。 只不过———— 他只不过是————习惯了胆怯。 而现在,那层名为怯懦的硬壳,正在艾登耐心的敲击下,一点点的破碎开来。 又一个周六的深夜,有求必应屋。 训练结束后的休憩时间,所有人都汗流浹背地瘫坐在地上,空气中到处瀰漫著得到收穫后的喜悦。 今天,艾丽斯成功的將一道魔咒击中了艾登,虽然只是扯破了艾登的一丝衣角,但比起之前毫无还手之力的溃败,他们已经前进了一大步。 弗兰克有些齜牙咧嘴地揉著被艾登击倒后有些淤青的肩膀。 西弗勒斯则皱著眉,用清洁咒清理著袍子上溅到的泥点。 在眾人的中间,艾登用恢復咒”修復了自己的袍子,看到四周磨刀霍霍的朋友们,他第一次升起了要不要再给自己再奋斗一下,把铁甲咒”也升级到iv3的情绪。 就在大家休息的时候,莱姆斯试探著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我最近一直有个想法想要和你们一起商量一下,” 莱姆斯靠著墙,微微喘著粗气开口道:“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加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彼得。” 莱姆斯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你们都认识的,他最近不再跟著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们了。” “他最近————怎么说呢,变化特別大。我感觉的到,他很努力,而且他真的很想多学一点东西。” 面对莱姆斯的提议,玛丽第一个表示了赞同,她永远记得那个在看到自己躺在黑湖边上,就被西弗勒斯一句话安排著跑去城堡找魔药的男孩。 “我同意。我记得他之前给我送过魔药,他蛮靠谱的。”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 弗兰克耸了耸肩:“我没意见,他看起来確实挺认真的。多一个人一起揍艾登也不是什么坏事。” 艾丽斯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莉莉捂嘴轻笑:“看来我们下一次集会就可以把艾登绑起来了?”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西弗勒斯和艾登的身上。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轻笑,他头也不抬,只是专注於清理自己的袍子,该死的艾登把自己塞进了一个泥坑里,即使自己反应够快,也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了一身的泥点。 “我之前教过他一次魔药熬製,坦白说,他天赋还不错,学东西挺快的。” 这是西弗勒斯式的同意。 艾登笑了笑,他的態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確了。 “我当然没问题。” 於是,决定就这么一致通过了。 “既然这样,”艾丽斯忽然提议道:“我们不如定个规矩。以后再有新人想要加入,需要我们所有人投票表决,怎么样? “” “这个主意不错。” 弗兰克立刻附和道:“省得以后有分歧。那————票数怎么算?” “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同意,就算通过。” 艾登一锤定音:“这样既能体现大多数人的意见,也能尊重少数人的想法。” 大家纷纷点头,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此確立。 艾登的互助学习小组,即將迎来它的第七位成员。 当莱姆斯找到彼得时,他正缩在图书馆的角落,埋头写著今天弗利维教授布置的魔咒课论文。 他的字跡写的工整而清晰,再没有了当初故意把字写大来凑论文的心思。 当莱姆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羽毛笔的沙沙声停下了。 彼得愣了足足半分多钟,握著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我————我也可以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憧憬与希望的光。 “当然,” 莱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我们都同意了。下周六的晚上,我会带你过去的。” 那一刻,彼得觉得图书馆窗外照进来的温暖阳光,亮得有些刺眼。 他看著莱姆斯离去的背影,鼻腔里涌上一股滚烫的酸涩。 他低下头,將脸深深的埋进那本厚重的参考书里。 矮小的肩膀,再也无法抑制地耸动起来。 他不再是谁谁的“斥候”了。 他终於,也成为了自己。 在下一个周六的下午,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终於回到了他忠诚的霍格沃茨。 —— 他风尘僕僕,长袍上沾染的炉灰甚至都懒得打理,便重重的坐回了校长办公室那张熟悉的椅子上。 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凤凰福克斯发出一声疲惫的悲鸣,从棲架上飞落,將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手心。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底,满是对福克斯的心疼与歉意。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色泽温润的补药,小心翼翼地给福克斯餵下。 “看看你,阿不思,你总算是捨得回来了。” 身后的墙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里,传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尖酸腔调。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威森加摩的会议室里安家了。” “学校里这几个月,可比你那些无聊的会议精彩多了。” “如果你实在没有精力,乾脆就退位让贤,让那个古板的小麦格(米勒娃)抓紧上位吧。” “菲尼亚斯,別这么说。” 另一幅画像里,面容温和的前任校长埃弗拉开口劝道:“阿不思这几个月已经够辛苦的了。” “不过,你確实错过了不少热闹事,阿不思。” “斯莱特林的小傢伙们这学期一开始闹得不可开交,几乎每天都有学生进出医疗翼。” “但后来五年级的帕金森先生发表了一场演讲,所以现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又恢復了一种————嗯,一种异常的平和。” 邓布利多餵完了福克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听出了自咬的前任校长对自咬的暗示,但此刻的他確实不任想动脑子。 他不畏惧与任何黑巫师决斗,却实伙对付不了那些无穷无尽、消迈心神的会议。 所有人,无论来自哪个国家,都用期盼的目光望向他,仿佛他是解决一切难题的唯一答案。 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於是,宝贵的几个月时间,就这么浪费爭论各个国家巫师美幣兑换比例的细枝末节上。 而就他被这些琐事缠身时,他最珍视的霍格沃茨,竟然姿发了如此严重的骚乱。 想到这里,邓布欠多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故意安排好的。 他轻轻挥了挥手,桌面上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自动捲起,封口。 如同一只白色的飞鸟,轻巧地穿过办公室的房门而出。 那是给米勒娃的信,他需要听听她的看法,来印证自咬的某些猜想。 第一百六十三章 归来的邓布利多 第164章 归来的邓布利多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米勒娃·麦格副校长推开校长办公室的房门走了进来。 进入房间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几乎要陷进椅子里的老人,以及他那身沾满炉灰、懒得清理的长袍。 “邓布利多教授,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您可真好。” 米勒娃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將一摞厚厚的羊皮纸报告“啪”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最近几个月城堡的整体情况报告。” “辛苦你了,米勒娃。” 邓布利多勉力坐直身体,那双闻名於世的湛蓝色眼眸里,写满了歉意。 “谈不上辛苦。” 米勒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表情一如既往地古板与平静。 “霍格沃茨城堡最近很平静,甚至有些过於平静了。” “自从安德烈·帕金森在礼堂发表了演讲后,斯莱特林的学生就像是被突然拧成了一股绳,不再內斗,也不再主动挑衅。 听听我的这个形容词,突然,什么时候深思熟虑的斯莱特林变得这么格兰芬多了?” 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哦,还有,西尔瓦努斯又把自己弄伤了,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不得不又请了两位代课老师轮流代课。” 邓布利多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次是哪?” “左腿。” 米勒娃的声音里压著一簇火苗。 “据他自己说,是在教一只弗洛伯毛虫跳探戈时,被那只“热情过头”的虫子给咬断的。”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发誓,那个咬断他左腿的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弗洛伯毛虫!” 办公室的几幅画像里,传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邓布利多也跟著笑了笑,隨后,他看到提起这个话题后怒意越发明显的米勒娃,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艾登呢?你的侄子,他最近怎么样?” “我圣诞节假期给他寄了一些我年轻时的手稿,对他有没有什么帮助?” 提到这个名字,米勒娃那张自进门后就一直毫无变化的脸上,终於透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的进步————” 她微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让我感到骄傲!” “前几天的晚上,在禁林里,为了拯救鲁莽的詹姆和小天狼星,他把树木变成了一张绳网捆住了一头棕熊。” 画像里的菲尼亚斯发出了一声惊呼:“该死的!沃尔布加可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先让米勒娃说完,菲尼亚斯,你那个不成器的玄孙的事情待会儿再说。” 菲尼亚斯嘟嘟囔囔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颇有些无奈的看著米勒娃。 米勒娃和邓布利多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看出了对方眼中潜藏的一丝笑意,隨后,米勒娃继续说道:“后来一头无礼的马人主动挑衅了艾登,於是,他把两棵巨大的松树,变成了两头活灵活现的狮子来警告那个鲁莽的傢伙。” 米勒娃的话音刚刚落下。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里,那个刚刚还有些大呼小叫的布莱克校长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实在是太丟人了,自己家的孩子偷偷溜去禁林里,结果被一头根本算不上是魔法生物的棕熊给追的命悬一线。 而別人家的孩子,同样的年纪都能够熟练的使用跨物种变形了———— 等等·———— 菲尼亚斯愣了愣,他隨即发出了一声標誌性的尖叫:“跨物种变形?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一个刚刚一年级的小巫师就掌握了这样的魔法?” “严格来说,还不是真正的跨物种变形。” 米勒娃语气有些矜持的纠正道,但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那显而易见的炫耀。 “那两头狮子只是魔力构成的躯壳,没有灵魂的痕跡。还不能算是一个標准的跨物种变形术。 可是考虑到艾登的年纪,这种对变形术的理解和魔力的控制精度,已经碾压了绝大部分0.w.ls 的考生。” 整个办公室里,都在米勒娃的炫耀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凤凰福克斯梳理羽毛的微弱声响,伴隨著角落里银器的渺渺烟雾为房间里的时间流动打著拍子。 墙壁上,一眾前校长们的画像,大家都不再装睡,反而热烈的討论了起来:“梅林啊———— “ 一位戴礼帽的胖校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这天赋————我那个年代可没有见到过这么优秀的孩子!” “是麦格的血脉。” 戴丽丝·德文特校长讚许道:“奇妙的变形术天赋与麦格家族自幼教学的严谨,在他身上诞生出了绝妙的成果。”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嘆声中,所有画像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办公桌后的那个身影上。 他们这才反应了过来。 是啊。 艾登再怎么天才,也不过是擅长变形术罢了,眼前这个低调的白鬍子老人,可是自年轻时就精通了几乎所有魔法门类的全才。 再怎么惊艷的天才,在邓布利多的眼里,恐怕也只是有些欣赏吧。 而被一眾校长默默注视的邓布利多只是温和地笑著,镜片后的眼眸深处,有一抹欣慰缓缓流过。 “艾登的天赋確实很好,但,不是谁都能把好的天赋用在正確的道路上的,准確的说,是你把他教育的很好。” 米勒娃看著邓布利多,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喝了口红茶,对著此刻活跃的校长办公室说道:“说起艾登,邓布利多教授,我確实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想法。” 她环顾四周,看到一眾校长都好奇的看向自己,这才清了清嗓子,对著眾人说道:“在他解决了马人的问题以后,我和他聊了一会儿,结果,这个孩子提出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设想————” “他说,禁林作为霍格沃茨神圣而不可分割的主权財產,我们慷慨地允许马人部落在此生息繁衍了上千年,却从未向他们徵收过一分钱的土地使用税和资源税。” “这直接导致了马人部落对巫师的不尊重与蔑视,因为没人会尊重一个可以隨便在別人的家里长期生活的傢伙。” “噗——!!!” 菲尼亚斯笑得几乎要从画框里栽了出来,整个画框都在剧烈地抖动。 “天才!我说什么来著!这小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收税! 天吶,我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当时还去过禁林拜访过马人的长老! 那些眼高於顶的傢伙可是不討喜极了!” “说得太对了,菲尼亚斯。” 埃弗拉校长温和地赞同道:“事实上,当初如果不是阿不思,恐怕马人们对我的態度不会比对菲尼亚斯强到哪里去。” “说真的,原先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马人可是来到禁林里几百年了,我们怎么就没想过他们不能白住这个问题呢?” 霎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看得出来,歷届校长都在禁林的马人部落身上吃过暗亏。 对於艾登提出的这个刁难马人部落的主意,就连一向温婉柔和的德文特校长都罕见的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而就在一眾校长们玩笑著互相甩锅,指责对方才是让马人部落白住了上千年的罪魁祸首时,自邓布利多教授归来后便一直有些沉闷的校长办公室里也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邓布利多那湛蓝色的眼眸里也漾开了一抹笑意。 他任由这些可敬的前辈们吵闹了一阵。 直到他们已经开始离题万里的吐槽歷任马人长老的装饰时,才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那清脆的响声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艾登的想法確实有趣,”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米勒娃的身上:“我听说,菲利乌斯对艾登也很满意?” 米勒娃点了点头,虽然在努力克制,但还是流露出一份难以抑制的炫耀。 “菲利乌斯认为艾登在魔咒学上同样有著惊人的悟性。” “他最近一直在利用课余时间给艾登进行一对一的辅导,据说进度非常喜人。” “哦?”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捻著自己长长的银白色鬍鬚,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那我可得要注意一些了。” “我原本也准备了一些原先我研究用的资料,打算亲自指导一下这个孩子。” “现在看来,我还是先把资料送过去为好,免得菲利乌斯教授以为我要跟他抢学生。”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热烈的哄堂大笑。 “听听!听听!不愧是我们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指点学生之前考虑的居然是这个!” 菲尼亚斯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画框里跌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菲利乌斯恐怕会为您对他的尊重而狠狠的喝上一杯!” “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阿不思,你不能因为这么离谱的理由而让一个优秀的学生丧失继续进步的可能性。” 埃弗拉校长也温和地劝说著。 在前任校长们善意的调侃声里,这间因主人久別而略显冷清的办公室,终於重新被温暖与热闹所填满。 在眾人的笑声里,福克斯愜意的將自己的脑袋埋进了羽翼里,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夜晚,宵禁时间。 今晚的月亮被阴云阻拦,空无一人的荒野黑的有些可怕。 然而艾登的身影却嫻熟的融入了禁林的幽影之中。 他熟稔地避开盘结的树根与潜藏的危险,很快便抵达了成绩与费伦泽相遇的那片林间空地。 而那年轻的马人亦早已等候在此。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林地之中,即使是这样阴暗的夜晚,他的长髮也散发著一种神秘的光泽。 “晚上好,艾登。” 费伦泽的声音带著林间清泉般的优雅。 ———————————————— “晚上好,费伦泽。” 艾登与他並肩而行,两人相视一笑,一边在禁林里散步,一边畅所欲言的聊著各种各样的话题对费伦泽而言,离经叛道的他不被部落里的其他马人理解,言语粗暴的贝恩已经是对他最友善的一个了。 而对艾登而言,他毕竟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整日混跡在孩子堆中,有些时候说的话周围的人都无法理解。 於是,两个孤独的傢伙成功的凑到了一起,大家凑在一起隨心所欲的发表著自己的观点。 有经验的傢伙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大家的友情增速甚至能超过四大铁。 当他们快要走到禁林边缘时,艾登像是隨口提起般问道:“说起来,最近几次来,好像都没见到贝恩。” 费伦泽英俊的脸上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自从上次之后,贝恩就一直在部落里进行著最严苛的体能与箭术训练。” “我想,短时间內,他应该是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艾登闻言,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3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天气,可每个字眼却都带著一股从不曾在同伴面前展露的霸气:“下次见到他,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一句。” “我最近对三这个数字很感兴趣。” “希望他能在我想明白,如何把一棵树变成三头狮子之前,完成他的训练。不然,恐怕他就白练了。” 费伦泽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他有些为难,生性宽和的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和族人之间发生如此激烈的衝突。 他很想说,贝恩只是不太礼貌,他没有这些意思。 可当他想起部落长老们的固执与傲慢,想起贝恩被激怒后那不顾一切的鲁莽,所有劝解的话语都失去了分量。 最终,只化作一句发自肺腑的嘆息。 他知道,艾登不会在这种事上跟他玩笑的。 这赤裸裸的威胁,就是在对贝恩的警告。 他有些为难,又不知该怎么斡旋,於是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当中。 两人沉默地走到禁林边缘,费伦泽停下脚步,对著艾登挥了挥手:“那么,我的朋友,今晚就到这里吧。” “下次再见,费伦泽,愿你的星相会一直爱护你。” 目送著马人的身影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中,艾登正准备转身返回城堡。 可他回过头的瞬间,脚步却停住了。 不远处的草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高瘦的身影,银白色的长髮与鬍鬚在这能见度极低的夜色下依旧显得分外显眼。 那是离开了霍格沃茨数月之久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位当代最伟大的巫师,正用他那双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湛蓝色眼睛注视著自己,脸上带著和煦而温醇的笑意。 “艾登。” 老人的声音温和得像是晚风拂过湖面,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有兴趣陪我这个老头子,一起走走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偷家的温普尔和全新人生的彼得 第165章 偷家的温普尔和全新人生的彼得 那晚邓布利多和艾登究竟聊了些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当艾登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时,壁炉里的火苗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几点暗红的余烬,在沉默的寧静里微弱地闪烁著。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礼堂。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位。 “艾登今天怎么了?” 莉莉插著盘中的煎蛋,眉宇间藏著一丝忧虑,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空位:“他可是从来都不迟到的。” “谁知道呢。” 西弗勒斯用餐巾擦拭著嘴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 “也许是昨晚夜游太久,结果今天起不来了。毕竟,他可是特意把我们昨晚的聚会时间改到了今天。” 话虽如此,但西弗勒斯握著刀叉的手,却比平日里慢了半拍。 “不可能!” 弗兰克嘴里塞满了香肠,有些含糊不清地反驳道:“艾登的精力比巨怪还要旺盛!你忘了他一个人反反覆覆的撂倒我们的时候了?他可不是全靠魔法碾压我们的!” 艾丽斯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你就不能等到咽下去再说?又没人和你抢!” 玛丽端起一碗牛奶慢慢的喝著,这个瓷碗很大,可以挡住她担忧的眼神。 就在几人猜测纷纷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 是马琳·温普尔。 她的脸颊泛著一阵奇异的红晕,手里紧紧的攥著一张小小的羊皮纸,像是攥著什么滚烫的宝贝。 “给————给你们的。” 她把纸条递到莉莉面前,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瞟向空处,声音细微:“是艾登让我交给你们的,他让你们不要担心,晚上见。” 说完,她便如一头春日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莉莉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简短而熟悉的字跡:“今晚老时间、老地方见。” “艾登。” “p.s.莱姆斯,记得通知彼得。” 纸条在几个人手中传阅了一圈,疑问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像发酵的麵团一样,在每个人的心里膨胀起来。 只有玛丽没有去看那张纸条,她装作吃三明治,心里却全都是温普尔刚刚雀跃的样子。 平心而论,谁会不喜欢美丽大方又可爱的温普尔呢? 就连自己,都没办法对著那样美好的姑娘生气。 玛丽机械的咀嚼著,似乎把什么心思也跟著三明治一起,一口一口的吃掉了。 “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不远处,弗兰克一边嘟囔著,一边又叉起了一根香肠。 他要提前储备足够的能量,这样晚上在被艾登追著揍的时候才不至於太过挫败。 莱姆斯收起了那张纸条,对著大家温和地笑了笑:“那等到吃完早饭,我去找彼得。” 一个多小时后,图书馆安静的角落里,彼得·佩鲁姆正全神贯注地对照著《初级变形术指南》,修改自己的论文。 而当莱姆斯找到他,並將今晚集会的消息转告给他时,彼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莱姆斯,握著羽毛笔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被正式邀请了。 在自己像过去的几年一样做了大半年的跟班后,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 自己会有全新的故事了。 一时之间,彼得的心情如海浪般翻涌。 而被眾人惦记的艾登,此刻哪儿也没有去。 —— 他一整天都待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单人宿舍里。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寒风卷著枯叶,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窗玻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啪”声。 艾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那只因为自己破天荒待在宿舍而变得格外粘人的猫崽儿。 小傢伙站在他的手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著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他的目光放空,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邓布利多的话语,如同昨夜的寒风,依旧在他的脑海里迴响。 那些饱含深意却又听起来无比正常的话语,由不得艾登不再多添几分思索。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了一整天,直到窗外的天光由灰白转为昏黄。 时间已近傍晚———— 一阵轻微而缓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艾登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他起身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温普尔。 她怀里抱著一个小小的篮子,散发出的热气里带著食物油脂的香气。 “我————我看你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温普尔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盯著自己怀里的篮子,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所以————就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艾登侧身让她进来,温普尔小心翼翼地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动作拘谨地將烤鸡、土豆泥、麵包和两瓶南瓜汁拿了出来。 艾登看著女孩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触动,他对著温普尔轻声说道:“谢谢你,温普尔小姐。” “不————不客气。”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猫崽儿好奇地从艾登身后探出了头,对著新来的客人“嗷呜”一声打了个招呼。 这声猫叫像是一个开关,瞬间打破了此刻尷尬的气氛。 “哇,它好可爱!” 温普尔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蹲下身,试探著伸出手。 猫崽儿毫不怕生,主动凑过去,用自己的脸颊蹭著她的指尖。 艾登的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这个机灵的混蛋正在借著温普尔的手指给自己洗脸。 完事儿了还舔了添温普尔的手指以示自己是个讲究猫,不白用。 艾登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一整天都紧绷著的神经,不知不觉间也变得鬆弛了下来。 他坐在桌子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著温普尔带来的晚餐。 温普尔就这么陪著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温普尔乖乖的坐在地毯上,安静地逗弄著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崽儿。 偶尔,她会偷偷地抬起眼,飞快地瞥一眼艾登的侧脸,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的收回目光,心跳得如同小鹿在飞奔。 她能感觉的到,今天的艾登和往常不一样,他不再像往日那般信心满满,倒显得多了几分疲惫。 她很想问一问,表示一下关心,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时间就这样在静謐中一点一滴的流淌,眼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温普尔站起身,有些恋恋不捨地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我————我该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手轻轻的握住了门把手,却又突然停下。 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著艾登:“艾登。” 她的声音不大,却吐字异常的清晰:“有些事,如果可以的话,就告诉我吧。” 她咬了咬嘴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关切:“如果那能够让你轻鬆一些的话。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说完,不等艾登的回答,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拉开门,红著脸匆匆的跑掉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艾登愣在原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 他轻轻嗅了嗅,一整天都阴云密布的心情,仿佛突然之间被一道温暖的阳光刺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没啥猫德的猫崽儿,突然就笑了起来。 猫崽儿看到艾登笑了,也开心地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心,发出一阵欢快的呼嚕声。 艾登起身,准备不再纠结於自己昨晚的经歷,毕竟,未来是漫长的十一年战爭”。 像今天这样烦心的日子,未来,註定还有很多很多。 他把猫崽儿放在床上,又委託洛洛帮自己处理掉剩余的食物,隨后,他动身前往了八楼那段熟悉的走廊。 他站在那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对面,集中精神,心中默念著那个熟悉的房间。 一扇平平无奇的木门,在对面的墙上悄然浮现。 他推开门。 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 房间里,七个人都在等待著他。 西弗勒斯和莉莉正在低声交谈,看到他进来,丽丽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而弗兰克和艾丽斯坐在一边,正在进行著某种激烈的眼神交流。 玛丽则坐在稍远一点的软垫上,安静地微笑著。 莱姆斯则坐在彼得的身边,看到艾登面色如常,一丝被掩饰的很好的忧虑也终於在莱姆斯的眼中逝去。 而在他的身边,一个矮胖的身影显得尤为侷促。 彼得·佩鲁姆紧张地攥著自己的魔杖,看到艾登的瞬间,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七个人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了艾登的身上。 艾登关上门,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朋友们,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今天,在开始我们例行的训练之前,首先,让我们欢迎新朋友的加入。” “儘管大家都已经认识他了,但我还是要再介绍一遍,来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男巫彼得·佩鲁姆。” “欢迎你加入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伴隨著艾登的话音落下,热烈的掌声在有求必应屋里响了起来。 掌声並不整齐,却带著毫无保留的真诚。 彼得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下意识的將后背挺得笔直,脸颊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看著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莉莉和艾丽斯脸上是鼓励的微笑,弗兰克和莱姆斯投来友善的目光,就连那个总是高傲的西弗勒斯,也对著他笑著点了点头。 那颗从走进门开始就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重重的落回了胸腔。 彼得知道,自己,被这个团队接纳了。 “好了,咱们今晚的特殊事项就搞定了。” 艾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立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今晚的训练计划,稍微有些变动。” “在我们新来的彼得·佩鲁姆先生,掌握咱们的標誌性攻防咒语之前,我们先进行分组对抗。” 他目光扫过眾人,迅速做出了安排。 “莉莉,艾丽斯,你们一组。” “弗兰克,莱姆斯,你们一组。” “玛丽,西弗勒斯,你们一组。” 艾登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彼得的身上。 “彼得,来吧,这里有块黑板,你先听我讲解一下我们学习小组的入门必修课。” 无人异议,行动迅捷。 房间的另一头很快亮起了各色魔咒交织的光芒,彼得则紧张地跟在艾登的身后,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 “別紧张,彼得。” 艾登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种足够让人安心的力量:“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对付那头熊的吗?” 彼得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了点头。 一株大树在转瞬间化作巨网控制住棕熊,那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早已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艾登见状笑了笑,他有些得意的说道:“变形术想要应用在战斗中,需要很多的想法与创造力。 但是,很多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我们需要一些可以靠本能来使用的咒语。” 他抽出魔杖,动作隨意地指向一旁的墙角,一尊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训练假人。 “除你武器!” 一道刺眼的红光自艾登的杖尖爆开,精准地击中了假人手中那截断裂的木棍。 木棍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最终稳稳的落入了艾登的手中。 快。 整个过程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只剩下一种简洁而蛮横的美。 彼得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当然认得这个咒语,在艾登送他的圣诞节礼物里,缴械咒”的出场频率可一点都不低。 可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缴械咒”。 艾登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如我所说,这样的魔咒简单粗暴,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能有效的保护自己。” “这远比你辛辛苦苦的琢磨到底哪个咒语更好针对你陌生的对手,来的简单得多。” 彼得的眼睛瞬间亮起。 “缴械咒,关键不在於咒语的发音或者手势。” 艾登將木棍隨手丟开,耐心地解释道:“它的核心,是你的意志。是你想要夺走对方武器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要相信,当你念出咒语,对方的武器就必然会脱手。” 他顿了顿,隨后换了个姿势。 “盔甲护身!”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屏障,在艾登面前瞬间成型。 艾登前走几步,主动撞上了一道不知被谁射偏的魔咒,那红色的光线在这无形的壁垒上晃动了几番,隨即湮灭。 “铁甲咒,同理。” “它不是一面被动挨打的墙,而是你守护自身的决心的延伸。你的决心越坚定,它就越坚不可摧。” 艾登收起魔杖,看著若有所思的彼得。 “理论就是这么简单。现在,该你来试试了。”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脱胎换骨 第166章 脱胎换骨 “试试?” 彼得有些茫然的看著艾登,却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答覆:“没错,试一试。现在,对著我,用缴械咒。” “我————我?” 彼得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知道自己能够在艾登这里学到很多,但是没想到第一课居然就是攻击艾登。 “没错,就是你。” 艾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丝毫不容彼得拒绝:“来吧,让我看看你都学到了什么。” 彼得眨著自己那小小的眼睛,有些可怜巴巴的看著艾登,那样子看起来竟然显得有些滑稽。 艾登皱著眉头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压力。 彼得看到这件事已经无法更改,於是便学著艾登的样子,用他那略显颤抖的手举起魔杖,对准了艾登。 “除————除你武器!” 一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红光,从他的杖尖飘出,飞了不到两米,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彼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瞬间,他仿佛又变成了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后的跟班,他似乎並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领头羊早就变了。 “別灰心。” 艾登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嘲笑,有的只是实事求是的態度:“你的问题不是魔力,而是胆量。 你害怕伤到我,你觉得自己承担不起伤到我的后果,所以你的意志在犹豫。 可是,彼得,你別忘了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你难道是为了继续跟在別人的身后吗? 我是你的朋友,但也是你的对手。 拿出你被分院帽青睞的勇气来,面对我!” 艾登的声音逐渐高亢,他的眼睛也瞪得滚圆,彼得看著情绪越发激动的艾登,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他用力握住自己的魔杖,颤抖著举起,对著艾登乾脆利落的挥舞著:“除你武器!”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脸庞上因为充血而变得鲜红滚烫。 魔杖的尖端,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射出,在艾登的铁甲咒上面缓缓湮灭於无形。 彼得看著自己的咒语在艾登的铁甲咒”面前毫无作用,不觉有些挫败,但想想自己成功的掌握了一个全新的魔咒,又不由得感到有些心潮澎湃。 然而艾登却摇了摇头,他对著彼得说道:“缴械咒”的核心在於缴械,你要记住,你的目的是让对方丧失武器,丧失反抗的能力,只有这种情绪下的缴械咒威力才是最强的。” “你刚刚的情绪太激烈了,虽然让你施放出了魔咒,但是威力却很弱小,记住,是巫师使用魔咒,別被魔咒牵著走。” 彼得用力的点了点头,在艾登的鼓励下,他现在已然找回了那天晚上主动去找艾登的勇气。 艾登看彼得的情绪已经被自己点起,於是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既然你已经学会了基本的咒语,那么————” “剩下的,就是通过训练来填充血肉了。”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对著远处已经对弗兰克完成缴械,正准备再来一道魔咒嚇唬嚇唬弗兰克的莱姆斯高声喊道:“莱姆斯,接下来他交给你了,辛苦你帮彼得熟悉一下咒语。” 说完,艾登便转身走向了房间的另一头。 在那里,他的伙伴们都已经停止了各自的练习,正摩拳擦掌地看著他,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烁著同样的光芒。 那是混杂著兴奋、期待与渴望的光芒。 彼得有些茫然地看著这一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莱姆斯已经拉著他向后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合適距离。 “看好了,彼得。” 莱姆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接下来,才是我们学习小组的传统项目。 ,彼得的目光好奇的看向了那里。 他看到了什么? 除了他和莱姆斯,剩下的五个人,竟然开始用咒语將四周的书柜、沙发之类的到处堆叠,人为製造出了一个有些混乱的空间。 “艾登,今天可没有定製的特殊环境了!” 弗兰克活动著手腕,骨节发出一阵里啪啦的脆响,他颇有些期待的说道:“今天我一定要往你的袍子上也抹上一坨泥巴!” 一旁的艾丽斯闻言满头都是黑线,就连西弗勒斯都忍不住抿起了嘴角。 而艾登只是笑了笑,对著他们,轻轻挥了挥手,隨后,转身闪入了这片杂乱的空间里。 而就在他消失的瞬间,几道魔咒已然追著他的身影射向了空处。 弗兰克哀声抱怨道:“我都拿自己的伤心事来吸引他了,结果这傢伙还是不上当!” “那就追上去,” 艾丽斯举著魔杖,双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她一马当先,冲向了艾登消失的位置。 弗兰克耸了耸肩,紧跟其后,帮助艾丽斯守住后背。 莉莉、西弗勒斯和玛丽从不同的方向缓步前进,不过几个踏步,一张略显鬆散的包围网就建立了起来。 彼得有些愣神的看著这一幕。 没有信號,没有倒数。 弗兰克等人甚至准备好了偷袭艾登。 这和他过去的经歷完全不一样,曾经,那些所谓的头儿”生怕被人挑衅,要自己完全的服从他们的威严。 至於自己究竟怎么想,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没人关心过。 可是在这里,彼得看得很清楚,艾登是在用自己的时间一点点的帮助他们成长。 彼得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终於確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现在的自己,才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彼得·佩鲁姆。 未来,没准自己也会戴上一枚梅林爵士勋章,让自己一直愁眉苦脸的妈妈也变得开心一点。 这时候,莱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从这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加油吧。” 莱姆斯温和地鼓励著他:“等你熟练的掌握了这两个魔咒,那我们距离把艾登吊起来,就又近了一步了。” 莱姆斯想起每周六被艾登变著花样的塞进泥坑里的日子,牙齿也忍不住有些发痒:“我到时候一定要给这个恶劣的傢伙抹一脸泥巴!” 正当莱姆斯正满怀期待的时候,伴隨著一声闷哼,莱姆斯面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又一次被艾登用变形术变出的藤蔓捆成粽子的弗兰克,终於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至於今晚————祝他们好运吧。” 彼得拉开架势,和莱姆斯保持著距离训练,他的脸上,曾经畏畏缩缩的神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明亮的光。 第一百六十六章 磨刀霍霍的詹姆 第167章 磨刀霍霍的詹姆 在一个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充实的周末过去后,新的一周,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们发现了一个显眼的改变。 今天,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那几个总是在各个学院长桌间流窜吃饭的一年级小巫师们身边,多了一个矮胖的男孩。 起初並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只不过,当几个格兰芬多的男孩认出了彼得之后,在他们的惊呼声里,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便很快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贴著地面蔓延的潮水,淹没了四大学院的长桌。 在一年级小巫师们热烈的討论声里,很快,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那个矮胖的彼得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一直都是詹姆·波特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小小跟班——还是舍友。 就在几周前,詹姆和小天狼星还在自己编的故事里夸讚彼得为“机警的斥候“。 然而现在,这位备受夸讚的“机警斥候”,却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艾登的身边。 这一幕,让许多人的眼神都变得玩味了起来。 尤其是波特与布莱克家族这一代的男丁並不多,在许多纯血的眼中,彼得的离开变成了他们口中的笑柄。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那些刻意压低的討论声,顺著空气的传播轻飘飘的传进了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耳朵。 “看见没?佩鲁姆真的跟了麦格教授的侄子一起?” “我猜是艾登拿金加隆收买了他,不然他为什么要背叛詹姆?” 一个高年级男巫自以为是地分析著。 “得了吧,佩鲁姆算个什么?也值得浪费金加隆?我倒是觉得,这是詹姆他们的计策,派彼得去臥底,好打探艾登的秘密。” 这个一本正经的猜测带来了一阵愉快的笑声,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个玩笑话罢了。 毕竟,一群刚刚一年级的小巫师,能有什么样值得人探寻的秘密呢? 而真正流传最广,也最让詹姆和小天狼星顏面扫地的,是另一个版本的说法。 “还不是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对他不好,” 一个轻飘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上次禁林的事忘了?彼得跑前跑后,功劳全是那两个傢伙的。 到处看他俩在人堆里吹牛,什么时候看到彼得跟著他们一起享受吹捧了? 跟著艾登多好,你们看看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们的魔药成绩都快甩开我们一整个年级了!” 这些话语,化作一根根无形的尖针,狠狠的刺在两个少年的自尊心上。 他们表面上装作浑不在意,甚至还刻意放大了音量。 “嘿,小天狼星,你听说了吗?” 詹姆用一种极其夸张的、仿佛在演舞台剧的腔调喊道:“有人说,彼得背叛了我们!” 小天狼星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话茬,他整个人懒散地陷进椅子里,用那种標誌性的傲慢语气开口道:“哦,拜託,彼得只是我们的普通朋友,他想和谁一起学习,那是他的自由。我们可不是那种会束缚朋友的人。” “没错!” 詹姆猛地一拍桌子。 餐具被他的动作震得叮噹作响,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们伟大的冒险家组合,永远支持伙伴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哪怕他的梦想只是多拿几个a!” 两个人一唱一和,引得周围几个相熟的格兰芬多爆发出一阵鬨笑。 而在不远处的一些了解他们的傢伙眼里,这无异於拱手认负。 这两个傲慢的傢伙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他们两个那高傲的心就越是滴血。 而在风暴的中心,彼得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先不说赫奇帕奇的性格本身就不会因为一个小巫师的到来而格外八卦,就算真的有人说些什么。 以彼得的性格,也只会觉得开心。 说起来有些讽刺,他兢兢业业的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后足足大半年的时间,竟然还不如今天坐在艾登身边一天被人关注的更多。 他能感觉到那些自各个学院长桌投向自己的目光,那些混杂著好奇、轻蔑,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嫉妒的目光。 但这一次,这些目光没能让他感到畏缩。 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从他的胸膛深处升起,温暖而坚定。 他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不再是谁谁谁的得力助手。 他正在学习真正的知识。 他正在掌握真正的力量。 他就是他,他是彼得·佩鲁姆。 早饭过后,巫师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只留下詹姆和小天狼星仍引旧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那些若有若无的、看热闹的眼神,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城堡的中央,任人围观。 “该死的!” 詹姆低声咒骂著,一拳狠狠的砸在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不过是一个小跟班罢了,我动动手指头都能叫来几个!” 小天狼星的脸色铁青,英俊的五官都因此显得有些扭曲:“他们居然敢拿这个嘲笑我们!还有彼得那个叛徒!” “这不是彼得的问题。” 詹姆的声音压抑著怒火,眼神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著:“是艾登·麦格。他就是故意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连自己的朋友都留不住。” “他想踩著我们出名。” 两人抬头对视,从对方的童孔里看到了同样的火焰一那是愤怒与不甘的怒火。 当晚,格兰芬多男生宿舍。 詹姆和小天狼星坐在宿舍的四柱床上认真的討论著:“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天狼星的声音很低,但那股火药味却浓得呛人。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詹姆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魔杖:“粪蛋和痒痒粉之类的对他肯定没用,只会让我们显得更幼稚。” “那怎么办?你忘了那头棕熊了?我们肯定打不过他!” “別傻了,我们肯定打不过他。” 詹姆摇了摇头,他在私下里总是很拎得清的:“报復,要讲究艺术。我们要让他丟脸,让他那个完美学生的假面彻底碎掉才行。” “而且,还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做的。” 小天狼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凑到詹姆的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 詹姆的嘴角,终於牵起了一丝得意的笑:“他这么在乎学业,想必一定不能经常迟到旷课吧?”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袭击』 第168章 『袭击』 最近几天,艾登总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如果是前世,他可能会觉得是自己空调开猛了,需要改改温度。 但在这个充满了奇幻魔法的世界里,艾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有刁民要害自己了。 在他和温普尔一起走在楼梯上时,当他和朋友们一起坐在礼堂大厅用餐时,当他从弗利维教授或者米勒娃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 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提醒著自己,有人在看著自己,有人一直饱含恶意的看著自己。 可当他每次骤然转身时,走廊里只有来来往往的学生,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最接近的一次,是在魔药课教室外的走廊上。 当那股熟悉的视线再度出现时,他猛地一回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一尊笨重的盔甲上。 可在那尊盔甲后面的不过是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们两个正躲在那尊盔甲的后面,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在说些什么。 可是当小天狼星抬头看到艾登的时候,他浑身一个激灵,隨后他几乎是跳了起来,拽著詹姆一起,故作镇定地吹著口哨,四处张望著离开了。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四处撒欢儿的格兰芬多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毕竟,任谁亲眼看到自己轻鬆就能制服一头棕熊之后,也不会脑残到把自己作为恶作剧对象。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另一种可能性。 克拉布和特拉弗斯那群傢伙被逮捕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魔法部也在一月份宣布了对他们的审判结果。 事情虽然已经尘埃落定,但谁知道那些纯血们会不会提取一下特拉弗斯等人的记忆来確定一下? 儘管自己已经小心谨慎,在和特拉弗斯交流的时候不但没有露面,甚至连声音也做了偽装,可世上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 会不会是某些更加纯血的手,已经查到了某些蛛丝马跡,准备对自己,或者说————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便化做一条滑腻冰冷的蛇,缓缓地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但却无法成为所有朋友的影子。 就在艾登忧心忡忡的时候,如果换到墙边画像的视角,就会看到刚刚真正发生的另一幕:“该死的,快藏好!別让他看到!” 詹姆一把將小天狼星的脑袋按了下去,自己也缩了回去。 两个人悄悄地蹲在盔甲后面,偷偷商量著最近观察到的情报。 在詹姆的手里,紧紧地攥著一张羊皮纸。 那上面用潦草的字跡画著霍格沃茨的地图,几个关键节点被红墨水重重圈出,旁边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时间点。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五,经过四楼独眼女巫雕像,去往变形术教室。” “周一下午两点零五,从礼堂出来,去往图书馆。” “周二上午七点五十,从拉文克劳塔楼出发,目的地,三號温室————” 小天狼星盯著这张密密麻麻画满了圆圈的羊皮纸,声音里是压不住的亢奋。 “我都等不及了,詹姆!我打赌,麦格教授一定会被气得冒烟的!” “就是要让她生气!我都等不及让他在大庭广眾之下被训斥了!” 詹姆咬著牙,手里的羊皮纸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我就要让他当著全校的面前迟到! 麦格教授那么严厉的一个人,不可能会原谅他犯下这么基本的错误的!” 就在詹姆踌躇满志的时候,小天狼星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了艾登探寻的视线。 他慌张的跳起来,拽著詹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艾登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心谨慎不过是一场自己想的太多的乌龙。 出於最近这些时日的经歷,在周一的午餐时间,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他还是和朋友们说起了这件事:“最近,大家儘量不要单独行动。” 艾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依旧是轻声细语的。 但莉莉、弗兰克他们都听出了艾登话语下的凝重。 “不管去哪里,一定要有人知道你的去向,而不管去哪里,务必结伴而行。” 艾登详细的跟朋友们叮嘱著,用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沉静地看著每一个人。 艾登那一反常態的態度让大家都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莉莉的直觉总是很敏锐。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艾登摇了摇头,这现在毕竟还只是猜测,他不想让朋友们太过惶恐。 现在被跟踪的应该也就只有他自己,重点应该还是在自己的身上。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艾登。” 莱姆斯跟一旁的彼得轻声说道:“最近几天咱们一起走,你別再一个人去图书馆了。 7 彼得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加入艾登的小团队,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他有些哀嘆於自己的运气,又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莫名的,他又有了一种奇异的期待感。 或许,他也可以在这件事里做些什么? 证明一下,他彼得·佩鲁姆也可以起到重要的作用,他不是谁谁的配角,他就是他,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巫师—彼得·佩鲁姆。 他跟在莱姆斯的身边走著,心里却在想著刚刚艾登说的话。 艾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虽然艾登好像觉得这件事很严重。 但不知道为什么,彼得就是觉得这件事跟詹姆和小天狼星脱不了关係。 於是,在莱姆斯带著他来到图书馆附近的走廊时,彼得叫住了他:“莱姆斯,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请你帮我確认一下?” 他脸色涨红的对著莱姆斯询问道。 莱姆斯笑了,他温和的回应道:“当然,彼得。” 在艾登嘱咐过大家之后,这个以艾登为核心的“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无论是上课、去图书馆还是用餐,都保持著至少两人的队形,很显然,大家都把艾登的叮嘱听了进去。 而这番不起眼的变化,在做贼心虚的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眼中就显得格外明显了。 “看,他们抱团了!我感觉他们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小天狼星不无忧虑的对著詹姆说道。 “他肯定察觉到什么了,但他绝对猜不到,我们真正的目標,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 “让他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吧,小天狼星。” 詹姆满脸期待的对著小天狼星说道:“让他猜去吧。让他把精力放在这些没用的琐事上吧!” “他越是多想,就越容易忽略细节。” “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明天早上,就是让这个一直装模作样的傢伙顏面扫地的时刻!”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像是在孕育著一场罕见的大雨。 艾登极其难得的赖了个床。 他昨天晚上在接受弗利维教授的特殊授课时突然来了灵感,於是在回到宿舍后,他对著邓布利多教授送来的手稿细心钻研了一番,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都已经到了凌晨。 结果就是当今天他从床上坐起的时候,腕錶上的指针已经无情地宣告,距离今天早上的变形术课开始,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分钟。 来不及了! 一想到自己迟到的话米勒娃会做出的反应,艾登就是一个激灵。 他一把从床上跃下,被他吵醒的猫崽儿发出不悦的叫声。 但艾登已经没时间照顾小小猫崽儿的情绪了。 他近乎狼狈的脱下身上的睡衣,三两下便换好了巫师袍,用魔杖变化出的清水隨意洗了把脸,就抓起书包衝出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变形术教室就在二楼,不远,但对於此刻尚在塔楼的他路程也不算近,为了节约时间,他必须得跑起来。 此刻的走廊空旷得几乎能听见回声,此刻的巫师们要么已然到了教室,要么就在飞奔向各自教室的路上。 艾登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击出急促的鼓点。 穿过四楼,衝下旋转楼梯,只要再通过二楼那条长廊,从侧门出去,就能直奔第十七变形术教室。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著,计划著自己接下来的路线。 毕竟,他可不想被某段调皮的楼梯拦住,让自己破天荒的迟到一次。 他可不想面对米勒娃失望又愤怒的目光,他绝对不想。 然而,就在他的脚踏上通往二楼走廊的最后一级台阶时。 异变陡生! “嘶” 一阵古怪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响起。 紧接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紫黑色烟雾,毫无徵兆地喷涌了出来! 那烟雾带著臭鸡蛋混合了烧焦糖浆的刺鼻气味,几乎在眨眼间就吞噬了整个楼梯间。 艾登的视野剎那间被干扰。 眼前,只剩下一片近乎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咳咳!” 浓烟呛入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刺痛。 他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脚步不停,试图凭藉记忆衝出烟雾笼罩的范围。 然而事情却並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还不等他前冲几步,就撞上了一张木桌,桌子並不重,但却成功阻断了他的前进路线。 伴隨著阵阵风声响起,艾登知道,这附近的地形已经被改变了。 而他脚下的地面也变得异常湿滑,就像是被泼了一层厚厚的油脂。 “哗啦!” 皮皮鬼癲狂的尖笑声在烟雾深处炸响,伴隨著水桶被打翻的巨响。 冰冷的液体兜头盖脸地泼下。 艾登浑身一震,彻底变成了落汤鸡。 “哦!装模作样的小书呆子掉进陷阱啦!” 皮皮鬼在烟雾里翻滚穿梭,尖叫著,带起的气流让烟雾更加混乱。 他不知从哪里抓出了一大把粉笔,一根根的从不同的方向扔向艾登。 而不远处的盔甲后,詹姆和小天狼星正一人戴著一枚紫罗兰色的单边眼镜,紧张而又兴奋地注视著这一切。 “成功了!” 小天狼星激动地攥紧拳头,压著嗓子低吼。 “那当然,你不看咱们为了今天订购了多少道具!” 詹姆同样得意的双手叉腰,只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那片翻滚的紫黑色浓雾。 “等他出来,绝对迟到了!我看浑身湿透的他还怎么维持那副该死的从容模样!” 烟雾之中。 艾登抹去脸上冰冷的液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是皱了皱眉。 烟雾弹,基础的恶作剧臭蛋,外加一个被唆使的皮皮鬼。 手法粗劣,配合倒是还行。 整体心思周密,但却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儿。 艾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能看到的冷冽弧度。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也知道,这是谁干的了。 “灯下黑啊————” 艾登呢喃著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对著自己的身上轻轻点了点,水汽蒸腾间,刚刚还湿透的衣物逐渐变得乾爽。 而皮皮鬼还在孜孜不倦的扔著粉笔,但这些东西对於已经有所准备的艾登来说,不过是一点干扰罢了。 一道铁甲咒”,就让皮皮鬼的粉笔彻底成了无用功。 艾登冷冷的看著皮皮鬼,他对於这个矮小的幽灵並无什么恶意,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无疑让艾登肝火大旺。 他抽出魔杖,对著粉笔扔来的方向大声喊道:“皮皮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手里的粉笔放下,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他得到的回应只有一声刺耳的嘶笑:“哈哈哈哈,可怜的模范生还想要嚇唬老皮皮鬼,老皮皮鬼这就让你知道谁才是霍格沃茨的王!” 艾登冷哼了一声,黑雾里,他似乎也找回了前世早已成年的自己,他挥舞著魔杖,对著正向著铁甲咒飞来的粉笔们喊道:“瓦迪瓦西!” 一瞬间,这些正在飞向艾登的粉笔爆射而出,向著他们原本飞来的方向急速退去。 皮皮鬼发出一声声闷哼,在被粉笔连续打中了几次后,皮皮鬼大喊著:“不好玩,我不玩了!” 就冲向墙壁消失了。 盔甲后的詹姆和小天狼星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失望的嘆息声:“詹姆、小天狼星,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计划 第169章 大计划 这声突如其来的问话,瞬间扑灭了詹姆和小天狼星两人所有的兴奋。 两个正在全神贯注地欣赏著自己“杰作”的伟大“天才”,被这熟悉的声线惊得浑身一颤,几乎是同时跳了起来。 他们猛地回头。 在看清来人后,他们脸上的得意与兴奋转瞬凝固,转而被一种混合著惊慌与心虚的表情所取代。 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鲁姆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莱姆斯神色依旧温和,眼底的失望却毫不掩饰。 而站在他身边的彼得,正用一种詹姆和小天狼星从未见过的,复杂而平静的眼神看著他们。 “该死的!” 詹姆在心里暗骂一声,但他的反应却极快,他一把扯下眼眶上那枚紫罗兰色的单片眼镜,偷偷的塞进自己的巫师袍里。 同时,他用胳膊肘狠狠捅了小天狼星一下。 小天狼星如梦初醒,也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那片眼镜收了起来。 “莱姆斯!彼得!” 詹姆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往前挪了两步,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那片依旧在翻滚的浓雾:“真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我们来找艾登。” 莱姆斯的声音很平静,他越过詹姆的肩膀,望向那片紫黑色的烟雾。 “他今天早上没去吃早饭,我们有点担心。” “找艾登?” 小天狼星立刻接上话,他说话的腔调有些高亢,一点都不符合他往日的风格:“是吗?我们倒是没注意,我们看到这里动静不小,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是不是皮皮鬼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 “你知道的,我们可是霍格沃茨知名的“探险大师”。” 他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抽出自己的魔杖,摆出了一个近来流行的决斗姿势。 詹姆暗中对小天狼星的机智比了个大拇指,也跟著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我们就是路过!纯粹路过!” 两人这番撇清关係的表演,在莱姆斯和彼得看来,却显得更加滑稽。 尤其是彼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居然就这么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被呼来喝去。 看著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彼得的心里只剩下一种略显怪诞的荒唐感。 然而詹姆和小天狼星也是有苦自知,如果按照他们两个的脾气,他们当然希望在眾人面前正大光明的宣称自己所做的一切。 然而他们的心里也清楚: 一来艾登那天晚上轻描淡写就制服棕熊的举动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小天狼星和詹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目前不是对手;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莱姆斯和彼得,尤其是在彼得面前,承认自己是因为彼得的离开才做出这种动稚的报復行为。 那会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两个输不起的、没脸没皮的可怜虫。 莱姆斯没有戳穿他们拙劣的谎言,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只是他眼里的失望却越来越明显。 而彼得呢,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自己曾经仰望的两个身影,看著他们此刻慌乱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四人对峙,气氛尷尬到了极点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就是这里,麦格教授!” 弗兰克·隆巴顿焦急的声音响起,紧接著,米勒娃·麦格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她一眼就看到了堵在走廊里的四个格兰芬多,以及他们身后那片极不正常的浓雾。 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张本就严肃的脸上此刻覆满了寒霜。 “波特,布莱克,卢平,佩鲁姆。”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在走廊上激起了回音:“你们为什么不去上课?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詹姆和小天狼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我们————我们只是路过,教授!” 詹姆脱口而出,而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扯淡。 小天狼星在一旁疯狂的点头,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 米勒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小鬼的心虚,他们是格兰芬多的活宝,但也是格兰芬多扣分的主要原因。 就在她准备开口训斥的时候,那片翻滚的浓雾突然剧烈地搅动起来。 烟雾中心猛然爆开一股强劲的气流,化作狂风向四周席捲! “呼”” 紫黑色的烟雾被瞬间吹散,露出了狼藉的现场。 几张翻倒的桌子。 一滩湿滑的油污。 还有一个被打翻的水桶。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央,艾登正静静地站著。 他举著魔杖,那无形的狂风就是自他的杖尖发出。 他的巫师袍依旧整洁乾爽,除了被浓烟燻得微微发红的眼眶,整个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詹姆和小天狼星那两张煞白的脸上。 米勒娃看到艾登这华丽的登场特效,先是在眼中划过一丝讚赏。 能够把简单的魔咒用出这种声势,艾登的进步已然肉眼可见但这份欣慰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压制不住的怒火。 她本以为这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搞恶作剧。 破坏一段无人通过的走廊,折磨一下阿波里昂。 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一个学生——还是她的侄子—用这种方式困了起来!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 米勒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在空旷的走廊里四处迴荡著:“你们两个,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格兰芬多因为你们这种愚蠢而又危险的行为,扣掉五十分!”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们知道,人赃並获,自己恐怕抵赖不了什么了。 然而,就在米勒娃准备押著他们离开时,艾登却开口了。 “算了吧,麦格教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又轻鬆,丝毫看不出他刚刚才被小天狼星和詹姆袭击过的样子。 米勒娃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他。 艾登收起了魔杖,看著那两个此刻垂著头、肩膀垮塌的傢伙,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什么也伤害不了。” 他转向米勒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我们该上课了,麦格教授。” 艾登从浓雾中出来后没有对小天狼星和詹姆说一句话,更没有特意去指责他们什么。 他只是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准备前去上课。 就仿佛詹姆和小天狼星费尽心机准备的计划,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 无聊的闹剧。 艾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 距离变形术课开始,还有三分钟。 他不再看那两个呆立在原地的傢伙,迈步向弗兰克和米勒娃走去。 “走吧,我们別迟到了。” 他转身,对著莱姆斯和彼得温和的笑了笑:“伙计们,你俩也是,快去上课吧。” 莱姆斯拉著彼得冲他挑了挑眉,隨后他们向麦格教授告辞后匆匆跑回了自己位於四楼的魔咒课教室。 米勒娃的目光在自己侄子身上停顿了许久,又扫了一眼那两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少年,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 她严厉地警告道:“再有一次,我发誓你们两个的所作所为都会被我们通知给学生家长!” 说完,她便转身,带著艾登和弗兰克,踩著凌厉的脚步声,走向了不远处的第十七变形术教室。 艾登踩著腕錶上旋转的时间推开教室的门,和弗兰克一起,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从容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走廊里,只剩下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的杂物。 以及詹姆·波特与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两张写满了屈辱与不甘的脸。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的开始 第170章 新的开始 这场幼稚的报復,最终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场。 但对艾登而言,这件事在他的心里却敲响了警钟。 这次是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两个还没长大的格兰芬多,凭著一股子衝动和商店里买来的恶作剧道具,就给他製造了不小的麻烦。 可下一次呢? 当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真正怀揣著蚀骨恶意的纯血家族们反应过来时,他们派出的,还会是这种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吗? 艾登无法时时刻刻守在每个朋友身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让他的朋友们,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 於是,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的成员们很快发现,他们每周六的“例行训练”,难度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西弗勒斯,你在犹豫什么!你放魔咒之前需要思考发音吗?” “弗兰克!別总想著硬抗!你的铁甲咒不是龟壳,移动!用你的腿移动起来!” “莉莉!艾丽斯!你们的配合在哪里?你们是战友,为什么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后?” 有求必应屋里,艾登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得严厉。 他不再点到为止,用恰到好处的魔咒为朋友们餵招。 而是化身一头真正的捕食者,用迅猛而精准的攻击,无情地压榨著每一个人的极限。 魔咒的光芒在房间里爆裂、闪烁、轰鸣。 战局很快就从最初的大逃杀模式,演变成了所有人共同抵御艾登一个人的猛攻。 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头髮,但没有一个人开口抱怨。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艾登身上那股紧绷的、催人向前的压迫感。 更能从每一次被击溃后的復盘中,看见自己的飞速蜕变。 就连刚刚加入不久的彼得,也在莱姆斯的指导和艾登的“特殊关照”下,將缴械咒和铁甲咒用得越发纯熟。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別人身后的矮胖男孩。 在愈发激烈的混战中,他已能偶尔射出一道精准的红光,为同伴创造那转瞬即逝的战机。 除了加强训练,另一件事也始终盘踞在艾登的心头。 在一次魔药课后,他特意留下了莉莉、艾丽斯和玛丽。 “关於桃金孃。” 艾登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略显委婉的劝道:“我觉得,你们再去找她聚会的时候能够换个地方。” “为什么?” 莉莉显得有些不解:“她很喜欢那里,她说那里很安静,没人打扰。” 艾丽斯跟著补充道:“而且那里是她去世的地方,她觉得那里对她有著特殊的意义。” “就是因为太安静,太偏僻了。” 艾登的目光扫过三人,眼神里带著忧虑:“你们也看到了,总有些麻烦会自己找上门。 我並非不信你们的实力,但一个偏僻到连皮皮鬼都懒得去的地方,一旦出事,可能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他没有提密室,更没有提那头怪物。 他只是將一个合情合理的担忧,赤裸裸地摆在了她们面前。 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动得有多么剧烈。 詹姆与彼得的决裂,斯內普与莉莉的和睦,一切都已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他不敢赌,那间密室还会不会继续安静整整二十一个年头。 莉莉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艾登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们心上。 她们自己现在出入都会结伴而行,確实也不该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们会去劝她的。” 艾丽斯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相信,桃金孃在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也一定会听你的建议的。” 解决了这桩心事,时间在日復一日的学习与训练中悄然滑过。 四月中旬,霍格沃茨迎来了1971—1972年度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 赫奇帕奇对阵斯莱特林。 然而,斯莱特林费尽心力才获取的比赛胜利早已无人在意。 因为拉文克劳凭藉整个赛季无一败绩的辉煌战绩,早已將学院杯的积分远远的甩开了其他三个学院。 当终场的哨声吹响时,拉文克劳的观眾席瞬间被引爆。 弗利维教授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挥舞著魔杖,几乎是从麦格教授手里“抢”过那座闪闪发光的魁地奇杯,將它高高的举过头顶。 这位身材矮小的魔咒课教授,此刻看起来却像个捧起了全世界的巨人。 在他的带领下,无数道蓝色的、雄鹰形状的光影从拉文克劳学生的杖尖喷薄而出,盘旋著冲向了魁地奇球场在明媚的蓝天。 整个拉文克劳都沉浸在夺冠的喜悦里。 而对於艾登来说,真正的喜悦,今晚才会来到。 晚上8点,有求必应屋內。 房间里的陈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杂乱,高耸的书架、翻倒的沙发、不成套的桌椅,残破的矮墙构成了一片复杂的、充满了掩体和死角的战场。 艾登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片场地的正中央,安静的面对著从四面八方隱隱围拢自己的七个伙伴。 从上个月开始,每周六的训练,都变成了艾登一人对学习小组其他所有人的包围战。 曾经那些被艾登用来躲藏的障碍物,如今成了西弗勒斯等人躲艾登魔咒的狂轰乱炸的庇护所。 今夜,也是如此。 只不过,今晚的火药味似乎格外的浓烈。 “艾登,今晚你可跑不掉了!” 弗兰克捏著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艾登看著每次都不记打的弗兰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弗兰克,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被我吊在了那个衣柜上,你还记得吗?” 弗兰克闻言,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但很快,他就衝著艾登得意的笑道:“那你就等著瞧吧,我们可是做足了准备————” “弗兰克!” 艾丽斯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弗兰克的自吹自擂。 弗兰克打了个激灵,乖乖的闭上了嘴。 艾登的嘴角掛上了一丝微笑,他对著隱隱將自己包围的同伴们张开了自己的双手,对著朋友们高喊道:“那么今晚,决斗,开始!” 第一百七十章 险些翻车的艾登 第171章 险些翻车的艾登 战斗,在艾登的高喊声里瞬间爆发! “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莉莉和西弗勒斯一左一右,两道截然不同的魔咒在艾登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完成了交叉,彻底封死了艾登左右闪避的空间。 几个月来的磨合,早就让他们培养出了惊人的默契。 然而艾登的身形没有丝毫的改变,一道早已准备好的铁甲咒在他的身前瞬间呈现。 两道咒语撞在屏障上,爆开了炫目的闪光。 借著这短暂的光影掩护,艾登已经迅猛的改换了自己的位置,他转身挥仗,向著这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玛丽和彼得所在的方向。 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小心!” 莱姆斯高声示警。 玛丽的反应快得惊人,她的魔杖下压,一道铁甲咒间施放出来,在她的周围,弗兰克和艾丽斯等人的铁甲咒也套在了她和彼得的身上。 一道道光点洒落在这一层层屏障之上,与那无形的屏障一同湮灭。 如果弗利维教授在这里一定会为这咒语感到眼熟。 因为这正是他平日里训练艾登所用的特殊版萤光咒”。 而在她身旁的彼得,儘管紧张得双手有些发抖,但却也鼓足了勇气,自杖尖进发出一道红光。 “除你武器!” 那道缴械咒的光芒依旧有些暗淡,被艾登隨手补上的一道铁甲咒”就轻鬆化解。 但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干扰,为其他人的进攻爭取到了一个机会。 艾丽斯的咒语刁钻地从一个宽大的书架后射出,直取艾登的后背! 然而艾登连头也不回,反手一记咒语便將那道光点打散。 可他的冲势,却也被彻底的截停了。 在几个月的磨合之后,这些在未来歷史中大放异彩的青年俊杰们终於绽放出了自己的光彩,对著艾登展露出了他们稚嫩的獠牙。 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定位。 莉莉和西弗勒斯是主攻手,他们的咒语精准而强大。 艾丽斯和弗兰克负责控场与骚扰,用各种出其不意的变形术和障碍咒限制艾登的行动。 莱姆斯是指挥官,他负责观察艾登的动向,並隨时为队友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而彼得和玛丽则作为补位的诱饵,负责吸引艾登的火力,为其他人集火艾登创造机会。 艾登面对的压力也逐渐变大。 几个月的反覆训练,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再游刃有余的给自己的这群朋友上压力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陷阱里的猛兽,每一次剧烈的挣扎,都会被这七个傢伙用更加绵密的咒语死死的缠住。 “就是现在!”莱姆斯突然高喊。 他与彼得同时向艾登发起了佯攻。 而莉莉和西弗勒斯酝酿已久的魔咒,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剧烈的射向艾登! 艾登眼神一凝,魔杖急速挥舞,一道又一道铁甲咒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地展开,硬生生顶住了这波狂暴的集火。 但也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艾丽斯和弗兰克也终於完成了他们的准备。 两张厚重的沙发拔地而起! 它们如同两面巨大的墙壁,带著自身沉重的力道,狠狠地向著面前的艾登倒下! “轰——!” 沉重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艾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两具沙发之间。 “成功了?”彼得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还没完!” 西弗勒斯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下一刻,两张沙发被一股巨力猛地从內部掀飞! 艾登的身影再度出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长袍上也多了几道口子,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有些嚇人。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不然,今天翻车的就要是自己了。 自己註定不是什么天生战狂的角色,一对七还想留手实在是有些难为自己。 於是他不再理会其他人的骚扰,手中魔杖的目標也变得格外明確,他手中魔杖射出的咒语,直扑向威胁最大的莉莉和西弗勒斯! 战局,在这一刻逆转。 面对全力爆发的艾登,那张刚刚成型的大网瞬间便开始崩溃。 莉莉第一个被控制,她身边的木桌瞬间暴起,化作藤蔓將她牢牢地缠住。 紧接著的是西弗勒斯。 这个沉默寡言的傢伙硬吃了艾登一记缴械咒”,还想要控制住自己的魔杖反击。 结果弄的自己虎口崩裂,魔杖也脱手飞出。 艾登皱了皱眉,隨即把莉莉和西弗勒斯绑在了一起。 “艾登!” 莉莉红著脸娇斥道。 而西弗勒斯红著脸闭上了嘴,他拼命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但是他越来越滚烫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不提两个滚做一团含羞带怯的小小情侣。 艾登脚步不停的继续向著剩余的伙伴们发起衝锋。 艾丽斯的藤蔓才刚刚缠上艾登的脚踝,就被艾登的反咒解除,那翠绿的藤蔓转身化作了一张残破的木椅。 而隨后,三道咒语击破防御,一道顺势而来的昏迷咒立刻让她软软倒地。 转眼之间,场上还站著的,只剩下了彼得、玛丽、莱姆斯,和弗兰克。 “弗兰克!”玛丽突然喊道。 几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放弃了防守,一道道魔咒疯狂的射出,不求击退艾登,只求让他分身乏术,不能反击。 艾登看穿了他们的意图,但他別无选择。 他轻鬆地解除掉伙伴们五花八门的咒语,仗著自己更胜一筹的铁甲咒”,他一个个的缴械掉了玛丽和彼得的魔杖。 至此,七个人里,只剩下弗兰克和莱姆斯两人还拥有著反抗的力量。 莱姆斯对著弗兰克眨了眨眼,隨即衝著艾登猛衝了过去。 在他的身旁,无数细小的物体伴隨著他的动作迅捷的射向艾登。 这是“瓦迪瓦西”的效果。 是艾登特意求他帮忙查阅的魔咒,前两天彼得无意中的抱怨,让他想到了今晚的计划。 儘管艾登过於强横的战斗力几乎粉碎掉了这个计划的大部分內容。 但莱姆斯还是想试一试,用自己作为诱饵来试一试。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正的胜利 第172章 真正的胜利 艾登撑起的铁甲咒”强行挡住了这堪称枪林弹雨般的进攻浪潮。 然而莱姆斯並不仅仅只是施展了这一个咒语,在一道极其强力的切割咒”作用下。 艾登从开场就一直维持著的铁甲咒”终於悄无声息的破碎。 莱姆斯带著一脸堪称疯狂的顏艺”对著艾登高喊著: “surprise!“ 艾登有些慌乱的用自己最拿手的缴械咒將莱姆斯击飞。 因为慌乱,他没有控制住威力,莱姆斯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然而,还不等艾登去关心莱姆斯,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猛地撞了上来! 弗兰克的双目圆瞪,满眼血丝,莱姆斯等人的付出,都是为了给他创造这个极其难得的机会。 他用儘自己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他练习了无数遍的咒语。 “除你武器!” 一道前所未有凝实的红光,带著弗兰克所有的希望,笔直地射向了艾登。 而艾登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他同样举起了魔杖。 “除你武器!” 只是在魔咒施放的过程里,艾登的手却有些发抖,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刚刚没控制住力道伤到了莱姆斯的后遗症一他怕再度伤到弗兰克。 然而心烦意乱是有代价的。 这两道同样耀眼的红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激起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僵持了不到一秒,弗兰克的红光便被彻底吞噬,艾登的缴械咒余势不减,成功的击飞了弗兰克手中的魔杖。 见状,艾登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结束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艾登准备宣布训练结束时,被缴械的弗兰克,却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沮丧,没有放弃,反而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迈开双腿,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低著头狠狠地撞向了几步外的艾登。 艾登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刚刚施放的魔咒威力不够,缴械掉的魔杖没有飞到自己的手里,而被击中的弗兰克也没有被击退。 於是,他给弗兰克创造了一个机会。 一个在魔杖脱手后,用这种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来解决战斗的机会。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艾登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被撞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还不等他起身,一个巨大的黑影便压了上来。 弗兰克用他那每天在霍格沃茨礼堂大厅快乐用餐养出的身躯,死死地將艾登压在了身下。 整个有求必应屋內,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我————我贏了?” 弗兰克气喘吁吁地低头看著被自己压得动弹不得的艾登,声音里充满了不確定。 艾登被压得用力的喘息著,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无济於事。 他看著弗兰克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脸,不由得满脸怨念的想道:“这下,他知道纳威的格兰芬多剑圣的名號是怎么遗传到的了。” 碎碎念归碎碎念,但艾登还是输得起的,他看著弗兰克,艰难的笑著:“对,” 艾登摊开自己的双手,艰难地说道:“你贏了,弗兰克。我认输。快把我放开!该死的!我要被憋死了!” “我们贏啦——!” 弗兰克那迟钝的大脑终於处理完了这个信息,他猛地从艾登身上跳了起来,振臂高呼。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房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艾丽斯一跃而起,衝上去用力抱住了弗兰克。 莉莉和西弗勒斯也忘记了被捆在一起的暖昧,嘴角上咧开了一个藏不住的笑容。 但很快,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一阵红晕在彼此的脸上盛放。 莉莉看著脸上已经充血到红润的西弗勒斯,轻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道:“一会儿陪我去黑湖边走走?” 西弗勒斯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闪亮,他看著莉莉同样带著羞怯的脸,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在这对小情侣的不远处,玛丽脚步一顿,悄悄退后几步,不让刚刚达成约会信息的小情侣发现自己的偷听。 她的脸色红润,眼神八卦的看著莉莉和西弗勒斯,恨不得现在就把艾丽斯拽过来和她分享这个特殊的消息。 而彼得却没有加入这场欢庆,他著急忙慌的跑到莱姆斯被击飞的角落,有些费力的把尚且躺在地上的莱姆斯扶起,关切的询问著他的伤势。 莱姆斯的嘴角挤出一丝艰难的笑意,他揉著自己被魔咒击中的腹部,露出了一丝苦笑:“还行,我的骨头应该没断,艾登这傢伙真的是强的可怕。” 彼得扶著莱姆斯,脸上带著期待的笑意:“可我们也在进步,早晚有一天,我们肯定能击败不放水的他。” 是的,此刻正在那庆祝的弗兰克、艾丽斯,甚至包括彼得,大家心里都清楚,艾登在面对他们时究竟放了多少水。 毕竟,去年艾登近乎於摧枯拉朽的將那四个斯莱特林逐一击破的场景一直篆刻在他们的脑海里。 诚然,那是他们拖住了那些傢伙,给艾登创造了机会。 可他们拖住那几个傢伙的具体方法也是艾登教给他们的。 大家对於艾登的实力多少还是有点概念的。 艾登躺在地板上,刚刚被弗兰克野蛮衝撞过的胸口还在隱隱作痛。 坦白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肋骨可能被弗兰克那超规格的体型衝撞给撞裂了一点,不过躺了一会儿后似乎又缓解了许多。 艾登自己一时也不太確定,他准备一会儿带著虎口被撕裂的西弗勒斯和被自己击飞的莱姆斯一起去医疗翼看看。 希望庞弗雷夫人能够不会因为他们给她增加的工作量而生气。 不过话说回来了,艾登看著眼前这群正在为了这一场“胜利”而疯狂庆祝的朋友们,看著他们脸上那种发自內心的、毫无保留的喜悦,他眼中长期积蓄的压力与疲惫不知不觉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片温柔的笑意o 这或许,才是他最想看到的胜利。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开心的弗兰克与愤怒的小天狼星 第173章 开心的弗兰克与愤怒的小天狼星 在昨晚那场让人印象深刻的胜利过后,弗兰克·隆巴顿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当第二天的清晨,在霍格沃茨礼堂大厅里。 他豪气干云的叉起了自己今天早上的第三根香肠,在艾丽斯那略有些不安的目光中,狠狠的塞进嘴里。 “力量,我现在充满了力量!” 他略有些口齿不清,但又有些得意地对著朋友们宣布著:“香肠就是我击败艾登的力量源泉! 我要维持住我对艾登的力量优势,保证足够充足的营养摄入!” 艾丽斯看著他今天早上明显已经超標了的饮食量,眉头微微皱起:“可是弗兰克,你今天早上不止吃了三根香肠,你还吃了两个烤鸡腿和一大碗牛奶呢。” “那是我为了战胜艾登而付出的努力!” 弗兰克挺起胸膛,將刚刚塞进嘴里的香肠用力的咽了下去:“事实证明,我的战术获得了大成功!这可比莱姆斯的主意靠谱的多了。” 艾登端著南瓜汁,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对著艾丽斯宽慰道:“別担心,艾丽斯。” “弗兰克说的对,保持体型优势很重要。” “我会帮他继续“维持”下去的。” 他加重了“维持”两个字的读音,那语气里带著点俏皮又神秘的意味。 正埋头对付煎蛋的莱姆斯,握著刀叉的手指募地一顿。 他抬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瞥了一眼还在为所谓“战术”沾沾自喜的弗兰克。 以及一旁因为艾登的说法而有些不开心的艾丽斯。 他不由得对这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傢伙表示同情。 他可太清楚艾登这个傢伙了。 艾登的“帮助”,通常意味著某些新奇、特殊,但过程和表现形式绝对称不上愉快的奇思妙想。 弗兰克保持体重继续碾压艾登的想法,估计很快就要化为泡影了。 在礼堂大厅的另一端,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气氛则不像往日那般活跃。 以往早餐时间最活跃的气氛调节剂一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近来安静得像两只疲惫的宾斯教授。 在上次,他们在莱姆斯和彼得面前出了丑,还被米勒娃狠狠的训斥过后,两个人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热情劲儿,似乎也减弱了不少。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清净了不少,当然,也就失去了往日的许多欢笑。 然而艾登的漠视与轻蔑其实还可以接受,毕竟,詹姆和小天狼星確实在硬实力上差对方一截。 可是比这更让他们室息的,是那些在格兰芬多学院內部悄然滋生的流言。 “听说了吗?彼得·佩鲁姆之所以天天跟在那个拉文克劳的艾登后面,就是因为受不了波特和布莱克的欺负。” 一个高年级巫师家庭的学生,压低了声音,对著身边的朋友们悄声”说著。 “当然了,那可是布莱克家族的少爷,你想想他们家族的状態,那可是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怎么可能会那么善良。” 身旁的朋友连连点著头深以为然的附和道。 “就是说,你看他的两个堂姐,都在斯莱特林,看起来就很邪恶,小天狼星怎么就来了我们格兰芬多了,老给我们扣分!” 另一个同伴跟著抱怨道。 “你说得对,我也听说了,他们总是使唤彼得,就跟使唤家养小精灵似的。” “太过分了,彼得那么老实。你看他那张矮胖矮胖的脸就知道他做不出什么坏事。” 这些窃窃私语伴隨著礼堂大厅內的微风,一阵阵吹入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耳朵里。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抓起两块三明治塞进袍子里后,便匆匆的离开了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 “砰!” 在二楼一间几乎是废弃的女生盟洗室里,小天狼星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一个破败的梳妆镜上。 “他们就是在胡说八道!” 小天狼星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这些时日来,艾登那一天从头到尾都没有直视过他们两个哪怕一眼,而自己不被惩罚居然还是艾登发的话。 作为布莱克家族这一代的第一个男丁,叛逆的小天狼星是在全家族的爱意里长天的。 自幼娇生惯养的他当然无法接受自己被如此忽视的刺痛。 更何况———— “我们什么时候欺负过彼得!” 詹姆的脸色同样有些铁青。 他们承认,偶尔有些时候他们是会使唤彼得,但自己可从来没有故意折腾过他,而且自己每次都会试著给他一些回报。 只不过是彼得自己不要罢了。 再说了,就算是彼得被使唤了,可是彼得自己不是没意见吗? 他自己明明也乐在其中,既然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现在,在格兰芬多所有人的眼里,他们成了仗势欺人的恶棍。 变成了霸凌同学的討厌鬼。 而彼得,则成了不堪受辱、被迫转投他人的可怜虫。 格兰芬多那些隨处可见的窃窃私语,对詹姆和小天狼星来说,是远比艾登的蔑视更加刺痛人心的东西。 这是来自他们两个人的精神归宿对他们两个的排斥。 “我要去找他们算帐!” 小天狼星猛地回头,就想要衝回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 “然后呢?” 詹姆一把將他拽住,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疲惫:“跟他们打一架?还是去找艾登的麻烦?你打得过他? 还是说,咱们两个能打得过那么多高年级学长学姐了?” 一盆冷水,顺著小天狼星那充满怒火的脑袋浇了个乾乾净净。 那个夜晚,艾登挥挥魔杖就制服棕熊的场景,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们脑海里。 他们两个加起来,或许还不够对方挥一下魔杖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说?” 小天狼星有些颓然,他打开那个有些滴水的水龙头。 用那倾泻而下的冰冷水流用力的揉搓著自己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宣泄自己心头的沉闷与愤怒。 而詹姆则站在他的身边,沉默了很久、很久。 第一百七十三章 如火如荼 第174章 如火如荼 当小天狼星再次抬起头时,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已然看不到刚刚还旺盛燃烧的怒火了。 而常年堆积在他眼中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態度,也似乎从他的眼中匆匆消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起来就斩钉截铁的刚毅。 “既然他们都看不起我们。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只会恶作剧的蠢货。” 小天狼星看著镜子里那个被水流彻底打湿脸庞和发梢的男孩,略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要努力学习了,詹姆。” “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吧,詹姆!”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每次都要忌惮艾登的感觉了。” 詹姆单手插在兜里,嘴角掛著一抹充满自信的微笑:“那就让我们一起试试吧,小天狼星。” “我相信你我的能力,一定可以超越艾登的。” 从那天起,詹姆·波特与小天狼星·布莱克,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们不再策划各种稀奇古怪的恶作剧,也不再在走廊里追逐打闹,故意对著身边路过的同学施放一些无伤大雅的咒语。 正相反的,他们开始像艾登一样努力的去学习课堂上教授的知识。 而在课堂之外,这两个自入学来几乎没去过图书馆的傢伙开始自发的为自己脑海里充填知识。 这一连串的努力確实颇有起色: 在魔药课上,一向会皱著眉,绞尽脑汁的编出一些夸奖內容的斯拉格霍恩,也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製作出的一瓶色泽完美的缓和剂而眯起了眼睛。 “哦,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非常出色!非常完美的配合才能做出品质这么优秀的缓和剂。 作为对这副药剂的夸奖,格兰芬多加十分!” 变形课上:“完美的变形术!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你们两个看来是真的有好好的听我讲课。” 米勒娃略显疲惫的身影靠在讲桌上,有些沙哑的声音宣布道:“考虑到你们这突如其来的进步,格兰芬多,加五分!” 就这样,分数,不断的落入格兰芬多的宝石沙漏里。 而米勒娃·麦格,在课堂上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或许,这两个傢伙,在学习上还真的有一些天赋。 就这样,这个漫长的学期在不知不觉中就快要走向尾声了。 城堡外的黑湖波光粼粼,禁林的深处也变得绿意盎然了。 而城堡內的气氛,隨著期末的临近和学院杯爭夺的白热化,也开始逐渐紧绷了起来。 尤其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小蛇们。 礼堂门口的巨大沙漏里,代表拉文克劳的蓝色蓝宝石,堆积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高度。 然而紧隨其后的,就是斯莱特林的绿色祖母绿宝石。 —— 两者之间,只差不到七十分。 七十分。 一个看似遥远,但却又並非无法逾越的距离。 这个拥有足够可行性的数字,彻底点燃了霍格沃茨这个最重视荣誉的学院。 在斯莱特林新晋领袖一安德烈·帕金森的呼吁下,一场无声的战爭在斯莱特林內部打响。 一向高傲的蛇群,开始为了分数,而主动出击,在各个年级的课堂上主动表现,为斯莱特林爭取荣誉。 魔药课上,安德烈·帕金森在斯拉格霍恩提问“月长石粉末”的干三种用途时,对答如流—— 他甚至补充了两种教材上都未曾提及的偏门用法,为斯莱特林贏得了十分。 而变形术课上,曾被艾登击倒过的特拉弗斯,终於成功的將一个甲虫变成了纽扣,而那纽扣上甚至带著天然的贝壳光泽,其咒语的稳定性让麦格教授都不由得点了点头,慷慨的给了斯莱特林五分。 就连小埃弗里,也在魔咒课上,主动“帮助”被弗利维教授教授的咒语给搞得晕头转向的艾博。 在他耐心的辅导和刻意的指点下,艾博成功的施放出了咒语。 面对这种无私的帮助,艾博可谓是感激涕零。 最终,他成功的又为斯莱特林添上五分。 这段日子里,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你再也看不到横衝直撞的斯莱特林学生了。 他们会为低年级学生让路,甚至会在看到后,面无表情地帮阿波里昂捡起掉落的钥匙。 斯莱特林的祖母绿,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它与拉文克劳的天蓝色宝石的差距,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六十分———— 五十分———— 四十五分———— 这迎头直追的势头,瞬间被敏锐的拉文克劳小鹰们发现。 他们是智慧的象徵,是学霸的代名词,怎么能在学期的最后关头,维持不住自己的领先优势,被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反超呢?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也不由得开始变得有些灼热。 然而高傲的小鹰们註定无法像斯莱特林那样万眾一心。 但他们也有著自己的选择。 在各种课堂上,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开始主动回答问题,为教授们排忧解惑,主动帮助没有掌握魔咒的同学。 总而言之,一切可以加分的事情,拉文克劳的小鹰们都愿意去做。 教授们也很快感觉到了变化。 毕竟当你提出一个问题,面对的是一群拉文克劳高高举起的手时,你很难不生出一股成就感来。 於是,在拉文克劳学生们的努力下。 在礼堂大厅的展示柜里。 本就已经堆积如山的宝石开始变得更加瞩目。 而斯莱特林们辛辛苦苦缩小的差距,也被拉文克劳们的努力成功的保持住。 最低被追到四十分的差距最终还是被拉文克劳的小鹰们拉开到了六十分。 並最终被稳定在了这个数字上。 儘管斯莱特林还在努力得分,但就是无法突破六十分这个分差限制。 就在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互相对视,並露出一抹略显矜持的笑容时。 刚刚成为斯莱特林领袖不到一个学期的安德烈·帕金森坐不住了,他想要找点办法。 帮助自己的学院抹平这六十分的分差,让斯莱特林学院在自己成为斯莱特林领袖的第一年,就突破拉文克劳对於学院杯的垄断。 拿到属於斯莱特林的学院杯。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斯莱特林的盘外招 第175章 斯莱特林的盘外招 深夜,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安德烈·帕金森独自坐在壁炉前,跳跃的绿色火焰在他的脸上投下了变幻莫测的光影。 他的目光穿透火焰,神色里带著一种躁动的渴望。 他一直都是卢修斯得力的“助手”,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族有著深度的利益绑定。 面对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头阴狠的毒蛇,自己的父辈早早的就低下了头颅。 也正因为如此,自己从幼年起,就看著比自己仅仅只大了一岁的卢修斯尽情的享受著聚光灯的笼罩。 而自己,只有在卢修斯看向自己的时候,才会得到一点表达忠心的机会。 他本以为自己会像自己的父辈一样,一直一直扮演一个配角的角色,可是———— 命运的捉弄让卢修斯近乎儿戏般的遭到了质疑,莫名而起的躁动声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將他的尊严撕得粉碎。 而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这两个对旧统治者毫无尊敬的態度彻底惹恼了卢修斯。 这才让自己,这个一直跟在卢修斯身后的纯血,有了染指领袖地位的机会。 自己几乎是亲眼看著卢修斯是怎么一点点的放纵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那两个蠢货。 又是怎么一点点的让自己去积聚那些对这两个狂妄的蠢货不满的傢伙,最终,在一篇被自己反覆背诵了几个夜晚的演讲下,在卢修斯提前安排好的几个跟班的挑动下,自己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击败了那两个来势汹汹的傢伙,成为了斯莱特林新一任的话事人。 有了这个履歷,再加上卢修斯主动退位的表態,几乎是梦幻般的,自己就来到了领袖的位置上。 有那么一段时间,安德烈飘飘然了,他享受所有人对自己的尊敬,也享受前呼后拥的气派,直到自己的父亲用猫头鹰给自己送来了一封信。 他才如梦初醒,是的,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卢修斯给予的,不,或者说,是卢修斯赏赐的。 自己现在,就像当初阿布拉克萨斯手上的那些傀儡魔法部长一样,依旧是个木偶。 在认清自己的现状之后,回想起自己当初狂喜时对卢修斯做出的承诺,安德烈就恨不得狠狠的撕烂自己的这张破嘴。 然而话早就已经说出口了,为了避免自己有一天像块破抹布一样被卢修斯扔出去。 安德烈现在迫切的想要建立一番只属於自己的功业,让自己积蓄一些真正的力量。 好保住自己因为自己这张破嘴而即將丟掉的狗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而今年的学院杯,毫无疑问的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拉文克劳藉助魁地奇杯的加成已经连续垄断了三年的学院杯。 倘若自己能够打破拉文克劳对学院杯的垄断,让斯莱特林在自己的领导下重新取得这一荣誉。 那么,自己在纯血家族中的风评一定会变得好起来的。 想到这儿,安德烈悠悠的嘆了一口气,他看著面前的火焰,仿佛透过它看见了礼堂门口那两座针锋相对的宝石沙漏。 和一群学霸在课堂上竞爭加分? 这无异於和赫奇帕奇比饭量。 安德烈想想就觉得后悔。 但现在事情已经做下,如果放弃,那只会让自己的风评变得更差。 所以,自己必须要换个思路了。 他换了个姿势,身体深深地陷入了扶手椅中。 他的手轻轻抚摸著扶手,突然间,一个想法自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既然加法行不通。 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减法? 安德烈的嘴角,悠然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想在狮口下求生,你不需要跑得比狮子快,你只需要跑得比同伴快。 想贏学院杯,也是同一个道理。 自己不需要確保斯莱特林的分数一定要超过多少多少分,只要最终,斯莱特林的分数是最多的就可以了。 眾所周知,霍格沃茨的每个学院,在违反校规这件事上,都有著自己的“特长”。 格兰芬多热衷於夜游和禁林探险,以及把玩各种城堡管理员禁止携带的东西。 赫奇帕奇则总是忍不住在宿舍里养一些危险的神奇生物,或者从厨房里给自己开小灶。 而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则偏爱携带各种擦边或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偶尔,也会对看不顺眼的泥巴种们来上几发恶咒。 至於拉文克劳———— 那些自詡为智慧化身的小鹰,他们最大的软肋,就是对知识和智慧那近乎病態的渴求。 而这种渴求,在霍格沃茨,则总是会將他们引向同一个地方: 那就是图书馆—禁书区。 安德烈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的敲击著,一个逐渐清晰的计划慢慢的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无需亲自出手。 他只需要安排几个不够精明的蠢货,轻轻的推上那么一下。 利用霍格沃茨城堡的校规,就能给那些眼高於顶的傢伙们一个足够沉重的教训。 第二天,几个在斯莱特林內部並不起眼的傢伙,就被安德烈逐个叫到了安静的角落。 “————事情就是这样。” 安德烈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平稳而极具说服力:“我们不必真的把自己搭进去。” “我们只需要在正確的时间,製造一点小小的破绽。” “然后,让阿波里昂先生去发现一些他早就该发现的事情。”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领神会的兴奋。 他们都是些斯莱特林的边缘人,如今,斯莱特林的领袖亲自出面安排任务,还是这种足够安全又隱蔽的任务。 这显然是给了他们一个成为自己人的机会。 “明白了,帕金森先生。” 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六年级学生对著安德烈点了点头:“我们会让阿波里昂先生找到一些惊喜的。” 几天后的深夜,霍格沃茨的城堡走廊一片安静,只有墙上的油画里,不时有熟睡的画像发出几丝轻微的鼾声。 阿波里昂·普林格,霍格沃茨的管理员,提著油灯,行走在这寧静的夜色里,他在进—— 行著自己的工作,在霍格沃茨城堡例行巡逻。 他佝僂著背,脚步在石板路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嘴里不停的抱怨著由於不能体罚学生而变得日益艰难的工作。 他刚走到三楼一条摆放著一长排盔甲的走廊时,在他的脚下,隔著一层厚厚的石板,一道鲜明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像是有什么人重重的撞上了什么东西。 阿波里昂的脚步猛地一顿,他那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该死的皮皮鬼?” 他嘶哑地吼道,立刻调转方向,朝声音来源快步衝去:“还是哪个不睡觉的小崽子!” 就在阿波里昂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后,两个躲在暗中观察的斯莱特林学生从阴影里溜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掛著兴奋的笑容,迅速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里。 而被引开的阿波里昂在二楼那具倒地的盔甲附近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恼怒地咒骂几句,正准备折返回去,继续自己的巡逻路线。 但一丝异样被常年行走於霍格沃茨的他敏锐的发现了。 今天,他的巡逻路线因为来二楼而改变了。 现在,他正对著霍格沃茨图书馆的方向。 而图书馆那厚重的木门却並没有被关好,正相反,它被拉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顺著门缝,一点微弱的光芒在图书馆门前的地面上浮动。 那不是图书馆里该有的光芒。 在夜晚,整个图书馆里不会有一盏灯亮起,而图书馆的大门,也会被平斯夫人好好的关上。 想到这里,阿波里昂的眼睛都不由得闪亮了几分。 他佝僂的背似乎都挺直了起来,嘴角咧开了一个森寒的笑容。 “小老鼠,我抓到你了————” 他轻声呢喃著,脚步变得像猫儿一样轻巧,悄无声息地向著图书馆的大门摸去。 图书馆內,禁书区深处。 三个拉文克劳高年级学生正围著一本散发著霉味的古书,借著魔杖顶端的光,兴奋地低声討论。 “看这里,这个符號,它不是代表转化”,而是逆转”!这完全顛覆了《古代魔文译解》的说法!”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地说。 “嘘!小声点,罗杰!” 一旁的女生紧张地扫视著四周:“这里毕竟是禁书区,你冷静一点。”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传来。 那是图书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三个人的討论声顿时戛然而止,脸上的兴奋也瞬间凝固。 他们猛地熄灭了魔杖的光芒,禁书区顿时陷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他们隔著书架偷偷的向图书馆门口望去: 在那里,图书馆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 一个提著油灯的、瘦骨嶙峋的黑影出现在了门口。 “看看是哪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夜闯图书馆啊?” 阿波里昂那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图书馆里骤然迴响,让听到的孩子们不由得头皮发麻。 恐慌攫住了三个拉文克劳学生的心。 “快跑!”罗杰低喝一声。 三人立刻分开,朝不同方向逃窜。 他们是睿智的拉文克劳,他们很清楚,阿波里昂只有一个人,分开逃窜才是最优解。 “想跑?” 阿波里昂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皮皮鬼从他的身边骤然飞出。 阿波里昂对著皮皮鬼大喊道:“跟上一个,只要你指引出方向,等我抓到他,我就允许你翻找我这些年没收的违禁物品!” 皮皮鬼发出一声兴奋的大喊声,对著跑的最慢的一道身影就冲了上去。 他在半空中飞舞著,这个矮小的精灵在半空中尖啸著:“伟大的皮皮鬼被丑陋的阿波里昂收买了,小东西!” “猜猜看谁会被抓去校长的办公室啊!” 他怪笑著,紧紧的跟在这个倒霉的傢伙背后,时不时的还拿出粉笔扔向这个倒霉的傢伙。 而另一边,罗杰身形驍勇的在图书馆的书架间穿行,几个纵跃间便打开了图书馆的侧门。 他毫不犹豫的顺著房门冲了出去。 阿波里昂被这自中无人的猖狂所激怒,他怒吼了一声,顺著罗杰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两个人在阿波里昂和皮皮鬼的追逐下离开了图书馆后。 平静的图书馆內出现了一缕波动,一个仿佛擬態的人形带著一丝不自然的波动悄悄的从禁书区走出。 在同伴们的掩护下,她將刚刚他们一起翻看过的书籍全部归位並打扫好了现场。 现在,她在自己这尚不成熟的幻身咒”的遮掩下,悄悄的溜出了图书馆。 她没有注意到,在图书馆外不远处,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面色阴鬱的看著她的身影,轻声的討论著:“要不要提醒下阿波里昂?毕竟这里还有一个。” “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就算加上皮皮鬼,抓住两个也是极限了。” “没必要再多做些什么了,我们也撤吧,完成这些足够我们给安德烈一个交代了。” 在逐渐远去的轻声细语里,拉文克劳的姑娘毫不知情的返回了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礼堂大厅。 拉文克劳长桌上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拉文克劳的小鹰们安静的吃著饭,几乎没人有什么谈性。 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则是另一番景象,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压抑不住的喜悦。 安德烈·帕金森正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香肠,坦然接受著周围投来的敬佩目光。 而艾登则微微皱著眉头看著自己同学院的小鹰们不开心的样子。 他其实没什么想法,毕竟,在见识过哈利·波特同志扣分如喝水般的六年人生后。 自家学院出了两个闯入禁书区而被抓的好汉委实不算是什么大事。 至於被那两位好汉扣掉的六十分———— 艾登看了看正坐在长桌上,满脸呆滯的机械化用餐的两个学长,微微摇了摇头,大不了自己再努力多刷几分就是了。 礼堂外的展览区,拉文克劳与斯莱特林的宝石数目,在时隔数月之后,再一次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而安德烈·帕金森满意的端起南瓜汁,迎著全学院的目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贏了。 现在,学院杯的爭夺,才算是真正开始。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来自鹰与蛇的搏斗 第176章 来自鹰与蛇的搏斗 五月的风轻轻的吹过霍格沃茨的草坪,带来了夏日將至的暖意。 然而不同於这柔和的暖意,霍格沃茨城堡內的空气却变得愈发的紧绷起来。 “梅林啊,我感觉我的脑子快被《標准咒语,一级》里的咒语塞满了。 彼得抱著一本厚得能砸死牙牙的课本,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在去往礼堂的路上。 艾登走在他的身边,神色平静,面对彼得的哀嘆他只是轻声笑了笑。 而一旁的莱姆斯则是轻笑著安慰他:“伙计,好好努力吧,这是你上半年不认真留下的“债务”,总得还了不是。” 彼得闻言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圆圆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声音里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坚定:“是啊,这是我自己欠下的,我肯定会还上的。” 莱姆斯转身对著艾登笑道:“所以,你们和斯莱特林的竞爭怎么样了?” 艾登闻言终於憋不住嘆了口气,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大概还是差不多吧,教授们现在也发现问题了,每次加分都很谨慎,现在一年级的课程上只有我和温普尔能拿到一点分数了。” 彼得也宽慰道:“已经很好了,艾登,你看我们格兰芬多,已经放弃竞爭了,大家都觉得反正学院杯里的分数也比不过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拿剩下的分数做点什么。” 艾登闻言立刻从一直待机的状態里醒了过来,他有些震惊的向彼得询问道:“他们准备做什么?” 彼得见状愣了愣,微微有些结巴的说道:“我不太確定,但是好像是詹姆和小天狼星的主意,他们好像预备在期末考试之后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搞一场烟花大战。” 艾登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可以確定,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他那个古板的姑姑恐怕会恨不得把詹姆和小天狼星的骨头都给抽出来。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找米勒娃说说这件事,让自己的姑姑在学期末能够保持一个比较良好的心情状態。 就在这时,他们拐过一截走廊,正准备走上通往礼堂的楼梯时。 一声怒吼伴隨著刺目的红光,从不远处的下方走廊上猛然爆发! “昏昏倒地!” 紧接著,是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以及另一道冰冷的嘲讽。 “就这点水平?” 艾登、莱姆斯和彼得的脚步同时顿住。 他们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这纷乱的环境顿时让他们都忍不住微微愣神。 下方的走廊上,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十几名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交织在一起,各自的魔杖高高举起,正对著对面的学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愤怒与仇恨所散发出的低气压。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阿波里昂会把他们吊起来的!” 彼得失声低呼,下意识地往莱姆斯身后缩了缩。 而走廊中央,罗杰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死死地盯著对面那个高大的斯莱特林。 而对方则带著一脸玩味的笑容,他挥挥手,让他的同伴们把刚刚那个被击中的倒霉蛋用解咒救下。 带著满脸的轻鬆,对著罗杰嘲笑道:“干嘛这么衝动,他说的也是实话嘛。” 然而隨后,他的声音逐渐变得阴狠:“在走廊里公然袭击同学,看来拉文克劳被扣了六十分,还是没长记性啊。” “是你们干的。” 罗杰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仅告密,还引来了皮皮鬼,確保我一定会被抓住!” 这如梦初醒的反应引来了对方夸张的笑声,对方摊开手,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们只是在討论,某些人的幻身咒整脚得像是一团晃动的水波,在黑暗里竟然比火炬还要显眼。” 这句话,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你们这群只会玩弄阴谋的毒蛇!”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尖叫著挥舞起了手中的魔杖。 “怎么,没本事的废物还敢动手?” 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毫不犹豫地伸出魔杖指向了她。 於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衝突就这么在艾登等人的面前爆发。 “四分五裂!” “统统石化!” 这些高年级的学生已然掌握了不少复杂的魔咒,相互之间的攻防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威力。 走廊上的墙壁被炸得石屑纷飞,走廊旁佇立的盔甲被击中后散落一地。 皮皮鬼在半空中放声大笑,看著这些扭打在一起的巫师们发出了尖利的嘲笑:“这么久还没有躺下的,你们这些傢伙还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在皮皮鬼的拱火下,双方的火气也隨之提升,不知道是谁率先使用了黑魔法,紧接—— 著,各色违禁的恶咒也隨之被扔到了对方的身上。 皮皮鬼在半空中兴奋地翻著跟头,將墨水瓶和粉笔头无差別地往下砸著,他高声呼喊著,为这混乱的局面而兴奋。 艾登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看著这些高年级的学长用各种咒语袭击著对方。 他看到一个斯莱特林的高个儿男巫用一记恶毒的咒语,將拉文克劳的罗杰狠狠的击倒在地,正准备上前补上第二下。 而在罗杰的背后,另一个斯莱特林的男巫转过身来,正准备趁著罗杰反应不及,给他来一下狠的。 艾登用力拽住莱姆斯和彼得的手腕,对著他们两个叮嘱道:“莱姆斯、彼得,你们俩抓紧去通知麦格教授!然后,再去联繫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弗利维教授!” “动作要快!我不一定能撑住多久!” 说完,不待莱姆斯和彼得回应,艾登就抽出自己的魔杖,大踏步的向著走廊里正在互相攻击的学长们。 莱姆斯和彼得对视了一眼,莱姆斯转身,向著位於八楼的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冲了过去。 彼得担忧的看著艾登,他跺了跺脚,隨后头也不回的向著二楼的米勒娃的办公室跑去他圆圆的脸上充满了血色,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艾登说要我儘快,我一定要儘快回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全力以赴的艾登 第177章 全力以赴的艾登 艾登的身影如利箭般衝下楼梯。 他没时间去思考今天这场对决是怎么发生的,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保证他们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已经倒在地上的罗杰。 两道顏色各异的魔咒撕裂空气,从不同的方向射向罗杰,眼看就要命中。 “盔甲护身!” 艾登魔杖前指。 两块极小却异常凝练的屏障在罗杰的身体周围骤然凝成,精准地將两道恶咒悉数格挡。 魔咒撞在屏障上,爆开两团绚烂而致命的光华。 两个正对著罗杰施咒的傢伙甚至还来不及错愕,艾登已经旋身踏步。 他面对一个正把一个拉文克劳逼到墙角的高年级斯莱特林,手腕轻抖。 “除你武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凝练的红光破空而去。 那个斯莱特林学生只觉手腕剧震,魔杖登时脱手,在空中翻滚著飞向艾登,被他稳稳接住。 整个过程,快得只剩残影。 “干得好,小学弟!” 那个被救的拉文克劳学长见状,脸上爆发出狂喜,对著艾登大吼道:“快来帮忙!给这群只会耍阴谋的毒蛇一点教训!”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魔杖,对准了那个刚被缴械、正赤手空拳愣在原地的斯莱特林。 一道暗绿色的光芒自他杖尖喷涌而出。 那是一道恶咒。 艾登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立刻再度挥舞魔杖,又一面铁甲咒凭空生成,悍然挡在那个斯莱特林的身前。 “嘶————” 在一阵阴暗的腐蚀声里,艾登施放的铁甲咒被缓缓融化。 在挡下这一击后,艾登的心中却警铃大作。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拉文克劳从来不以战斗力见长,更多的是各种疯狂实验家。 智慧与荣耀,才是小鹰的信条。 这种赶尽杀绝的行为,尤其是出现在学校的学生身上,实在是过於违和了一些。 艾登环顾左右,这些六年级学长学姐们脸上的神情,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有些嗜血的狂热。 他来不及细想。 他保护斯莱特林学生的举动,彻底引爆了身旁这位拉文克劳学长的怒火。 “叛徒!” 那学长面容扭曲,双目赤红,竟將魔杖调头转向了艾登。 他嘶吼著,一道咒语已经脱口而出,直衝艾登的面门。 艾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未想过,会被同学院的学长攻击。 仓促之间,他只能狼狈地后跃,身体撞上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学生,借力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记阴狠的咒语。 魔咒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击中后方墙壁,炸起一片碎石。 艾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著眼前这片失控的战场,看著那些本该在图书馆里安静看书的同学,此刻却像失去理智的恶徒一样用各种危险咒语互相攻击。 刚刚被自己救下的罗杰也依旧在对著斯莱特林的学生施咒,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艾登嘆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这一幕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他不再试图分辨谁是谁非。 也终於不再留手。 他举起魔杖,杖尖不再指向任何一个人,而是对准了走廊两侧那几具早已被击倒在地的盔甲“速速变形!” 他自四岁开始读书,学习关於魔法的一切,最最擅长的,还是变形术。 “哐当!哐当!” 几声刺耳的巨响,那些倒在地上七扭八歪的盔甲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些散落各处的甲片发出一声声脆响,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聚合。 金属摩擦声悽厉得刺耳,钢铁在魔力的扭曲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艾登举著自己的魔杖,眼神坚毅的看著面前的甲冑们。 即使刚刚那个拉文克劳的学长已经把魔咒扔到了自己身上的铁甲咒上,艾登依旧没有动摇过他的视线。 在他的引导下,一个庞然大物在走廊中迅速成型。 那是一条由无数盔甲零件拼接而成的巨蟒。 它的身体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头盔化作狰狞的蛇首,臂甲与腿甲组成了蜿蜒的身躯,关节处由锁子甲连接,让它能诡异地扭动。 走廊里的石屑与尘土充当了它的內里,让这条让人望而生畏的巨蟒变成了一头实心的怪兽。 钢铁巨蟒甫一成型,便在盘旋间撞击出一声由金属摩擦碰撞而成的咆哮,猛地冲向了混战的人群。 它不为杀戮。 它只是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用它那庞大而沉重的身躯,蛮横地挤开了人群。 “轰——! 正在缠斗的学生们来不及发出任何惊呼,就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推向了走廊的两侧。 刚刚还纷乱不休的交战也就此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骨骼与墙壁碰撞的闷响,和被压住而发出的惨叫。 所有人,不论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都被这条钢铁巨蟒死死地挤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剩下皮皮鬼在半空中张大了嘴,连自己手里的墨水瓶掉在地上摔碎了都毫无察觉。 艾登看著眼前的景象,微微的摇了摇头。 今天这场乱象背后肯定还有別的事情,但他暂时还不知道,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变得有些暴躁。 就在所有人都被艾登的爆发牢牢地控制住的时候,一阵急促到几乎要摔倒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教授!就是这里!艾登他————” 彼得·佩鲁姆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他圆圆的脸上满是汗水,一手指著走廊,后面的话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跟在他身后的,是面沉如水的米勒娃·麦格。 当她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那张总是紧绷得如同岩石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她看到了满地狼藉的走廊。 看到了墙壁上焦黑的咒语痕跡。 看到了十几个高年级学生,被一条巨大的、由盔甲构成的钢铁巨蟒,死死的钉在墙上,面如死灰。 以及,站在那条巨蟒旁边,手持魔杖,神色平静得像刚完成一次课堂练习的那个孩子,她自幼教育的孩子。 艾登·麦格。 米勒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极严肃的直线。 她的目光在艾登和那条钢铁造物之间来回扫视,那双总是锐利严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撼动与茫然。 而在她的身边,彼得的眼神中也变得有些迷茫,他喃喃自语道:“原来,不一定能撑多久,是指的这些学长学姐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缺席的邓布利多 第178章 缺席的邓布利多 米勒娃·麦格那张一向紧绷的面孔,此刻却出现了一丝控制不住的抽动。 整个走廊里满目疮痍。 被艾登用变形术製作成巨蟒几乎填满了所有空间,只有一些刻意留下的狭小空隙牢牢锁定著那些刚刚大打出手的男女巫师们。 整个走廊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气味与缓缓飘落的尘土。 而那些被这条由盔甲组成的钢铁巨蟒牢牢锁住的高年级巫师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被突然制住后的茫然与呆滯。 米勒娃的目光在艾登那张平静的脸和那些被控制住的高年级巫师们茫然的脸上来回移动著。 最终,她轻轻嘆了一口气,对著艾登说道:“艾登·麦格。”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难以言明的欣慰:“我需要一个解释。” 艾登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正大口喘气的彼得身上。 “彼得,我还得再麻烦你一趟” 艾登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你得再去一趟魔药教室,把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请过来。” “好!” 彼得·佩鲁姆几乎是兴奋的喊了出来。 他看著艾登,看著那条盘踞走廊、威势惊人的钢铁巨蟒,他圆圆的脸庞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兴奋。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识艾登远超同龄人的实力,但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了解了艾登的实力后,艾登总会展现出更加强横的姿態。 这样一个远强於自己的人视自己为友,並愿意鼓励自己不断变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他的心底涌现,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心情,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为艾登也做些什么。 於是他猛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用力发出一声响亮的回应,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位於地下一层的魔药课教室。 目送著彼得飞奔离去之后,艾登才转回头,迎上了米勒娃询问的目光。 他快步走到了米勒娃的身边,一边小心的观察著四周,一边压低了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迫切的问道:“姑姑,邓布利多教授还在城堡吗?” 米勒娃的眉头闻言拧得更紧,她知道艾登话里的潜台词,这件事恐怕她一个人不好处理。 “我怀疑他们受到了黑魔法的蛊惑,而且蛊惑他们的人恐怕就在城堡里。” 艾登的下一句话,让米勒娃的呼吸骤然停顿了一瞬。 她同样压低了声音,话语中却透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凝重:“邓布利多教授今早就离开霍格沃茨去了魔法部了。 19 这么巧? 艾登的心渐渐的向下沉去。 这一世过於丰富的校园生活让他根本不相信在霍格沃茨有什么事情是出於巧合。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的离开,一定是今天发生这一切的前提。 对方或许主导了邓布利多教授的离开或者得知了邓布利多教授要离开的消息,所以,他才引导了今天的这一幕。 他不再迟疑,用最快的语速,將刚才发生的一切讲给了米勒娃听。 从他听到异常到他看到的所有问题,艾登都事无巨细的讲给了米勒娃。 他尤其重点描述了拉文克劳学生们那种不正常的、近乎嗜血的狂热。 尤其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居然会主动攻击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巫师,这显然不是他们的风格。 “————眾所周知,拉文克劳以智慧和冷静著称,姑姑。 他们或许会为了学术问题而製造出什么惨案,但绝对不会这么干出这么明显又粗暴的活儿。 我就是个拉文克劳,我可太有经验了!” “这绝对不正常。” 米勒娃安静地听著,她的嘴角不由得一阵阵抽动。 你有经验?你有什么经验? 还是你製造什么惨案了? 然而看著艾登信誓旦旦的样子,米勒娃也陷入了一阵阵忧虑之中。 自己最擅长的还是变形术,这种黑魔法,尤其还是灵魂层面的黑魔法自己並不擅长。 如果事实真如艾登所说,那么这件事自己大概率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根本没办法找到幕后的真凶。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按照艾登的建议,等两个学院的学院长过来一起调查这件事了。 就在米勒娃和艾登安静等待的时候,那些被钢铁巨蟒压制住的学生们,似乎也从刚才的狂热中逐渐清醒了过来。 恐慌与后怕取代了愤怒,他们开始试探著为自己找补起来:“麦格教授!是他们先动手的!” 一个斯莱特林指著对面的罗杰。 “胡说!是你们用言语挑衅在先!还袭击我们!” 罗杰的脸涨得通红,奋力爭辩。 “我们只是说了事实!谁让你们偷偷溜进禁书区被抓的?” “你们这群卑鄙的毒蛇!” 一时间,走廊里再次充满了相互指责和谩骂的声音,每个人都试图將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將这场性质恶劣的衝突定性为对方学院的蓄意挑衅。 米勒娃静静地听著,一言不发。 她的眼神冰冷,让每一个接触到她目光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片短暂的安静中,一阵急匆匆的、带著独特节奏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跟在莱姆斯的身后快步跑进了这段已然面目全非的走廊。 当他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时,这位身材矮小的魔咒课教授惊得差点跳起来。 “梅林啊!” 弗利维教授看著那条占据了整个走廊的钢铁巨蟒,又看了看被压在墙上、灰头土脸的学生们,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了:“米勒娃————这————这是怎么回事?” 艾登上前半步,挡在了自家院长的面前,將刚才对米勒娃说过的话,又简明扼要地对著自家院长复述了一遍。 弗利维教授越听,脸色就越是严肃。 他扶了扶头顶的帽子,看向自己那些学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与担忧。 不满的是,这群已然六年级的学生居然把拉文克劳引以为傲的智慧拋之脑后,还没有艾登一个一年级的孩子看得明白。 而担忧则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算计,恐怕会对自家学院的孩子们带来一些不好的阴影o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安东寧·多洛霍夫 第179章 安东寧·多洛霍夫 就在弗利维教授忧心忡忡的时候,没过一会儿,楼梯的另一头又传来了一阵更加沉重和混乱的脚步声。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终於在彼得的带领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他那圆滚滚的身体因为剧烈运动而一起一伏,一张胖脸涨成了紫红色,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扶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哦————哦,我的天吶————”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扫过全场,当他看到在场被控制的斯莱特林学生里並没有那些被自己器重的鼻涕虫俱乐部成员后。 他不著痕跡的悄悄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乾咳了两声,嗓音恢復了往日的厚重:“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弗利维教授一把將他拽了过去一起听艾登讲述事情的经过。 而彼得站在一旁,胸膛挺得高高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至此,霍格沃茨城堡目前最主要的话事人,以及与事件直接相关的两大学院院长,都已经到齐了。 他们站在走廊中央,面对著满地的狼藉,和那一群惊魂未定、正在七嘴八舌的为自己开脱的学生。 而在他们的面前,则是那个亲手终结了这场混乱,並揭示了其背后诡异之处的一年级新生。 米勒娃看了一眼艾登,又看了一眼那条依旧散发著冰冷气息的钢铁巨。 一直保持沉默的她终於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艾登,解除你的变形术。” 艾登闻言,没有半点迟疑,魔杖对著那条庞然巨物猛地一挥。 “鏗鏘———!” 盘踞走廊的钢铁巨蟒发出一声金属扭曲的断裂悲鸣,庞大的身躯骤然瓦解。 狰狞的金属外壳化作无数的甲片、锁链、头盔、护脛————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交响声里轰然崩塌,砸向地面,激起了一片灰尘。 那些被死死钉在墙边的学生们,终於重获自由。 他们一个个脱力般的瘫软在地,顾不上被呛得涕泪横流,只是拼命地咳嗽,贪婪地呼吸著每一口冰冷的空气。 惊魂甫定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那个站在三位教授身边的一年级巫师身上。 他们的眼神不由得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畏惧,有亲眼目睹奇蹟的惊愕,更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敬佩。 米勒娃对眼前的满地狼藉视若无睹,她转向身旁的两位院长。 “菲利乌斯,霍拉斯。” 她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严厉与果决:“各自带你们学院的学生回去问话。在此之前,全部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一个不漏地做个检查。” 斯拉格霍恩和弗利维立刻领会了她话语中的深意—— 检查学生是否受到了外力影响。 “好的,米勒娃。” 弗利维教授扶正了自己的帽子,看著自家学院那几个失魂落魄的学生,眉宇间儘是忧虑。 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样连连点头,他掏出手帕擦拭著额角的汗珠,开始指挥斯莱特林的学生排好队伍。 他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倒真像是自己亲身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 两队学生,神情萎靡,再无之前的半分囂张狂傲,在各自院长的带领下准备离开。 就在拉文克劳的队伍经过艾登身边时,那个先前满脸狂热,用恶咒攻击他的高年级学长,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脸庞毫无血色,眼神里翻涌著剧烈的懊悔与后怕。 他快步衝到艾登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又快又急:“对不起,小麦格————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想的,我————” 艾登平静地注视著他,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语:“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学长的身体僵住了,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不过,” 艾登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你也不需要道歉。先去医疗翼,检查一下,別留下隱患,然后搞清楚是谁控制了你们。” 那学长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满怀著无尽的愧疚与一丝恐惧,快步跟上了弗利维教授的队伍。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米勒娃、艾登,以及还呆立在楼梯口的莱姆斯和彼得。 米勒娃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走廊,又看了一眼艾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了魔杖。 艾登瞬间领会,同样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恢復如初。”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分毫不差。 两人稳步走向那段残破的走廊,手中的魔杖隨著那些破裂的痕跡滑动,伴隨著他们的经过: 破碎的石砖悄无声息地归於原位,严丝合缝; 墙壁上焦黑的咒语痕跡如被无形的手抹去,恢復了原有的色泽; 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盔甲零件,叮叮噹噹地自行飞起,在半空中精准拼接、塑形,最后悄然落回基座。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一切恢復如初的平静。 彼得和莱姆斯站在楼梯上,彻底看傻了眼。 尤其是彼得,他望著艾登和麦格教授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同步,圆脸上满是近乎於朝圣般的崇拜。 当最后一粒尘埃落定,走廊恢復了它往日的整洁与肃穆,仿佛刚刚那场激战从来不曾出现。 米勒娃收起魔杖,转向艾登,严肃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艾登,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楼梯口。 “卢平先生、佩鲁姆先生,为你们今天的勇敢,格兰芬多加20分,现在,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好的,教授。” 莱姆斯礼貌地回应,同时拉了拉还在神游的彼得。 彼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朝著艾登的背影,偷偷地、用力地比了一个大拇指,才跟著莱姆斯快步跑开。 米勒娃转身,带著艾登走向她位於二楼的办公室。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规律而清晰。 就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 楼梯转角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安东寧·多洛霍夫。 他体格雄壮,步伐沉稳,这位七年级的斯莱特林,走到了刚刚激战发生的走廊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审视著一尘不染的地面,又抬头,凝视著那些完好如初的盔甲。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这片平静的表象,看见不久前艾登那近乎超脱於一般小巫师的强大表现。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还能嗅到刚刚在这里他偷偷散布的魔药味道。 多洛霍夫没有笑。 他只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野兽才有的专注。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让70年代的巫师感受下题海战术的威力吧! 第180章 让70年代的巫师感受下题海战术的威力吧! 霍格沃茨的医疗翼,今天是庞弗雷夫人工作量最重的一天。 十几名高年级的学生蔫头查脑地排著长队。 他们身上全无刚刚在走廊上针锋相对时的锐气,此刻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懊悔。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皱著眉头,带著肉眼可见的忧虑和不满挨个检查著这些一身挫伤与尘土的孩子们。 斯拉格霍恩教授与弗利维教授站在一旁,两张脸上带著相似但却有著微妙不同的担忧。 斯拉格霍恩教授背著手,一言不发。 他那双总是闪烁著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正挨个审视著自家学院的学生,肥硕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弗利维教授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他正踮著脚,仰著头,围著庞弗雷夫人团团转,他那標誌性的尖细嗓音里充满了担忧与焦虑“波比,你再好好看看!这些可怜的孩子们都受了不少伤!” “当然!我不是说艾登做的不对,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但是那个变形术毕竟太大了,这些可怜的孩子不可避免地总会受点伤的。” 庞弗雷夫人正在细心的拿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奇异的风铃在一个男孩的双眼前方轻微的晃动。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仔细地观察著男孩的反应,直到她手中的风铃在男孩的面前晃动了一周之后。 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將风铃放回到了佇立在一旁的架子上。 她回过头来,面容严肃地打断了弗利维的喋喋不休:“菲利乌斯,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我在工作!你应该明白工作这个词儿该怎么拼吧!” “我知道你担心,可你的喋喋不休让我的工作负担加重了太多太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菲利乌斯继续咆哮道:“而且我以为你该知道!面对这种完全未知原因引起的魔法混乱,你最起码应该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孩子们的状態!” 突然出现的特殊情况,让庞弗雷夫人压力骤增,而在一旁不断询问的弗利维教授显然为她的工作增添了不少烦恼。 “现在!” 她猛地转身,一道充满怨气的目光直射向两位德高望重的院长。 “你们两个!立刻!马上!都给我出去!”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你们给我在门外等著领走你们的孩子!” 弗利维教授被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 斯拉格霍恩教授动了动身子,似乎想清清嗓子,维持一下院长的尊严。 毕竟刚刚惹恼她的是没有眼力见儿的菲利乌斯,他霍拉斯可是老老实实的闭著嘴一言不发的。 但在对上了庞弗雷夫人那双仿佛能够喷火的眼睛后,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最终,两位院长,在全体伤员的注视下,有些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医疗翼。 大门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医疗翼里变得格外的寂静。 在场的学生们在目睹了庞弗雷夫人对著两位院长输出后的名场面后,现在变得格外的配合。 显然,他们对於在医疗翼应该听从谁的安排已经没有任何意见了。 再加上理智恢復后,他们也知道自己遭了算计,当然希望庞弗雷夫人能够帮助他们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体。 於是,一时间,庞弗雷夫人的工作效率反而高了不少。 而就在医疗翼里热火朝天的同时,米勒娃·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 壁炉中的火焰安静地跳动,光芒映著墙上经典的苏格兰格纹装饰,空气里浮动著羊皮纸与红茶的混合香气。 米勒娃坐在她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后,神情依旧严肃,但紧抿的嘴角却比平日里柔和了些许。 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艾登,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今天你的变形术应用的不错————” 她开口,声音平稳中带著一丝欣慰:“跨越多个种类的组合变形,是我在三年级时才开始考虑的东西,你今天变形术的魔力运用虽然显得有些粗暴。 但考虑到你的变形术施展的范围,艾登,我敢说你未来在变形术上会比我走的更远。 —— “” “姑姑,你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飘起来的。” 艾登对著米勒娃笑了笑,隨后把米勒娃试图转移的话题又转了回来:“事急从权。当时我再不动手强行控制住他们,恐怕今天霍格沃茨城堡里就会出现死伤事件了。” 米勒娃沉默了片刻,她神色复杂的看著艾登,悠悠的嘆了一口气:“你还太小,这些事情不该由你来担心。” 艾登闻言抬眼,他的双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但对方不会等我长大再来跟我进行一场巫师决斗,姑姑。 我们身在其中,根本无处可逃。” 米勒娃看著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侄子,年幼的面庞里却带著远超年龄的成熟,米勒娃的神色有些复杂,她知道的,自己的这个侄子自小就早慧、聪明,除了认字慢一点外根本没有任何缺陷。 她的手指轻轻的叩著桌子,良久,她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向著艾登正色道:“你说的没错,没人会等你长大,但我也不能把很多事告诉你,毕竟,你还小,既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保守秘密的能力。” 艾登坦然的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明白,在力量不够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换了个问法:“所以,现在学校的目的是维持稳定,儘可能地把学生们都留在学校里,直到六月底放假?” 米勒娃看著艾登的眼神变得惊嘆,她由衷的感慨道:“真不知道你遗传自谁的智慧,小罗伯特和凯萨琳可没有这样的脑子,你说对了。” 艾登耸了耸肩,对著米勒娃笑道:“我可是拉文克劳,我来自最看重智慧的学院。” 米勒娃无奈的摇了摇头,曾经,她也险些被分到拉文克劳,自然能够理解艾登的骄傲,她对著艾登问道:“那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的目的,那你有什么主意吗?智慧的拉文克劳?” 艾登对著米勒娃得意的挑了挑眉,危机公关嘛,这事儿我熟,是时候给自己亲爱的姑姑来一点21世纪的震撼了。 “第一,要在礼堂大厅严肃惩罚今天参与群架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要狠狠的扣分。 通过这种方式把今天发生的衝突定性为两个学院之间的內部矛盾,同时要让两位院长给这些傢伙们统一口径。 理由就用现在学校需要稳定,不能製造混乱。 这样,不管这个暗算的傢伙到底在不在斗殴的人群里,都只会认为我们准备和稀泥,不再处理这件事。 然后让信得过的人去对今天出现在衝突地点附近的所有学生进行问询。 幕后黑手既然能引导衝突,就必然要么亲身参与,要么在附近观察,以確保计划顺利。或许有人看到了可疑的跡象。” 米勒娃点头,神情却有些呆滯,坦率地说,艾登现在的表现让她想起了自己在魔法部的那两年时光。 那个时候,埃尔芬斯通说话就经常带著这个调调———— 等等,艾登该不会是跟著他学———— 米勒娃顿时下定了决心,等到这个夏天自己就要好好审问一下,看看埃尔芬斯通到底教给了艾登什么! 艾登浑然不知自己的表现给自己可怜的未来姑父又带来了不少无妄之灾,他还在对著米勒娃侃侃而谈著:“第二,加强宵禁。 从今天起,入夜后任何学生不得在公共休息室以外的地方逗留。 教授们的夜间巡逻也需要更加频繁和严密。” 米勒娃也表示赞同,既然已经知道有人要图谋不轨,那么必要的监督也是一定要有的。 “至於第三嘛————” 艾登的声音忽然变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古怪和一种微妙的期待。 “既然做下这件事的大概率是一个学生,那么他身为一个学生居然有时间去做这些事而不是学习,这说明什么?” 米勒娃的眉头蹙了起来,带著显而易见的不解:“说明了什么?” 艾登循循善诱道:“说明他学习压力不重啊,我的姑姑。” 艾登侧身坐在米勒娃的橡木桌上,对著米勒娃得意的挑著眉毛:“姑姑,你想啊,策划这么一场阴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这需要时间,需要精力还需要一颗足够清醒的头脑。 这说明他的主要重心並没有放在一个学生的本职工作也就是学习上。 那么,如果他不得不將自己的重心转移呢?” 说到这里,艾登的眼睛里闪烁著一抹复杂的光,那里面有不忍、有歉意还有足足九十九分的期待。 在米勒娃好奇的目光里,艾登说出了让未来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里所有学生都深恶痛绝的一个主意:“说实话,我一向认为霍格沃茨城堡的课后作业体系很成问题!” 艾登用力的挥舞著自己的双手,对著米勒娃正色道:“我们的小巫师很多人明明根本没有记住类似於甘普变形法则之类的基本理论,但是我们的课后作业全都是对於魔咒的练习!” “但是如果他连最基本的魔咒理论都没搞明白,那他拿什么去成功施放一个魔咒呢? 难道就靠熟能生巧吗?” 艾登自桌上跳下,快步在房间里走动著,他的双手张开,行走间仿佛有风吹拂在他的脸上:“而文字类的作业內容也大有问题,教授只给一个方向,就让小巫师们写论文,而对论文的要求居然是羊皮纸的长度?” “这直接导致了很多学生选择把字体写大或者把行间距加宽的方式来敷衍作业。” “这么敷衍的方式除了让老师和学生都对作业產生厌弃情绪外很难再有什么別的作用。” “所以,我认为!” 艾登快步拉出米勒娃办公室里唯一的一块黑板,在上面用他那標誌性的丑字大大的写下了一个词汇: 米勒娃有些陌生的念道:“题————题海战术?” “没错,让学生的本职工作回归到学习当中去!” “让这个有閒心去做些什么的傢伙累到没有任何心思,用繁重到恐怖的作业量去彻底压垮他。” “每一天,不完成作业的学生都会为自己的学院扣分,多次不完成作业的直接教给阿波里昂处置。” “我相信,在这样的威胁下,任何一个单纯的霍格沃茨学生都会拼命的完成自己的作业,而没有什么心思考虑一些有的没的。” “可是,艾登————” 米勒娃看著神情已然显得有几分狂热的艾登,有些犹豫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么多的作业教授根本就批改不过来的。” 而面对米勒娃的疑问,艾登却显得胸有成竹:“不需要写论文,也不应该写论文。给出的题目应该来自於学生当年的课本,所有的答案也都来自於课本。 比如说:请简述甘普变形法则的具体內容,並为每一条法则描述一个简单的案例。” “这样的题目是很容易出的,而答案本身就在课本里,只要学生的回答是参考课本给出的,就直接判为及格就好了。” “至於处理作业的批改问题,我们可以交给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和霍格沃茨的画像们共同处理。” “由德高望重的教育工作者的画像们组成阅卷团体,由家养小精灵们用他们独特的魔法为画像们展示,並在他们给出判断后打分。” “在这种情况下,只需要几十秒,一份作业的合格与否就能够给出答案。” “而基於这样的阅卷制度,那么作业一天一交,当天批改,第二天就公布作业分数也就成了可能。” 艾登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来自山河四省的浓烈怨气:“当一个人连睡觉的时间都要靠挤,当他的脑子里塞满了月长石粉末的研磨方法和火灰蛇卵的孵化周期时————” “他就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思考怎么给人下绊子了。” 他看著麦格教授,一字一顿地说道:“更何况,这能够有效的提高霍格沃茨小巫师的基础知识的掌握度,让他们在魔咒施放中不容易出错。” 说完之后,艾登长出了一口气,他动作迅速的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红茶一饮而尽,这才看向了米勒娃。 而米勒娃只是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最终,她嘴角那条紧绷的直线,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快到像是幻觉。 “我会和弗利维教授他们商討这个————“题海战术”的。” 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好好回去休息,別节外生枝,好吗? “好的,教授。” 艾登转身,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 木门在他的身后轻轻合拢。 米勒娃·麦格独自一人坐在桌后,她注视著壁炉里跃动的火焰,许久,喉咙里才发出一声又好气又好笑的呢喃声:“艾登啊,別忘了,你可也是学生哦。” > 第一百八十章 意料之內的变故与自作自受的艾登 第181章 意料之內的变故与自作自受的艾登 第二天清晨,小巫师们睡眼惺忪地走进礼堂,享用著自己新一天的早餐。 然而当有人无意识的抬头看向那四个记录学院分的巨大沙漏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震惊。 原本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堆积如山的学院宝石仿佛被什么贪婪的巨兽用力啃了一口,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大截。 而经过了这一场变故过后,现在四大学院里剩余宝石数量最多的居然变成了赫奇帕奇。 在眾人的惊愕里,小獾们满脸茫然的窃窃私语著。 渐渐的,小獾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几个低年级的小獾难以置信的反覆观察著学院杯中的宝石。 渐渐的,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氛围开始逐渐变得热烈。 几个高年级的小獾甚至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椅子,高举著南瓜汁和牛奶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欢庆。 几年来,这是他们唯一一次成为学院杯排名的第一位。 这种特殊的体验刺激的平日里沉默的小獾们都兴奋了起来。 就在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欢庆的时候,霍格沃茨礼堂的大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米勒娃·麦格教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脸色铁青,严肃的面孔上满是难以遏制的怒火,所过之处,原本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纷纷变得安静如鸡。 她径直走到教师席的中央,她冰冷的目光横扫全场。 沸腾的议论声就此戛然而止。 “咳咳!” 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鑑於昨日,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学院部分高年级学生,在走廊內进行了性质恶劣的决斗。” 米勒娃的声音不大,却精准的钻进每一个学生的耳朵:“两个学院各自扣除一百五十分。” 这盖棺定论的宣判让整个礼堂轰然炸锅。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弗兰克·隆巴顿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少了一大截的沙漏。 他愣了愣,转身看向艾登,声音里充满了探寻:“一百五十分?艾登,他们到底做什么了?炸了走廊吗?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效果上来说的话————差不多。” 艾登用勺子慢悠悠搅著碗里的燕麦粥,面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轻鬆閒適。 “我听说你昨天也在场,” 艾丽斯也凑了过来,她的眼里满是好奇:“到底怎么回事?莱姆斯说你一个人制服了他们所有人?” “一点微不足道的变形术而已。” 艾登谦虚地摆了摆手,眼底的自得却根本就藏不住。 他不在乎什么万眾追捧,但是被朋友们用震惊的小眼神看著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他一边用一种略显欠扁的语气跟朋友们聊天,一边好整以暇地等待著真正的好戏开场。 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他为整个霍格沃茨准备的“大礼”还在后头呢。 果然,在艾登的期待下,米勒娃清了清嗓子,再次將全场的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鑑於本学期城堡內纪律鬆弛,各种恶性行为频发,为了保证所有学生的安全与学业。” 米勒娃的声音平静中带著冷意,听得出来,她对於霍格沃茨最近一年来频发的混乱状態已经很不满了:“经全体教授商议决定,从即日起,霍格沃茨將实行如下两条临时校规。” 所有小巫师闻言都不由得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第一,宵禁时间提前到晚上十点。 入夜之后,除公共休息室外,任何学生不得在走廊或其他公共区域逗留。 所有教授们按班次轮转,在夜间於整个霍格沃茨范围內巡逻。” 人群中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但没人敢违抗此刻气场全开的米勒娃。 “第二,” 米勒娃的语气变得愈发严厉:“为了让你们把精力更多的放在学习而不是在走廊对著同学施咒上,我们对课后作业体系进行了全面的改革。 从今日起,所有课程都將推行全新的作业规定。” 她顿了顿,接下来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学生们的心坎上。 “所有作业必须在当天完成並於次日清晨提交,次日傍晚,所有人的成绩將会公布在各学院的公告栏上。” “在本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中,这些每日成绩將会占据一定的分值。” “所以,如果你们不想带著一份不及格的成绩单回家,就给我好好的完成这些作业。” 这句话落下,礼堂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当小巫师们反应过来以后。 几乎要衝破礼堂穹顶的哀嚎声冲天而起。 小巫师们面如死灰,像是集体收到了花唄帐单。 在这一片哀嚎声里,艾登兴致盎然的享用著自己的早餐。 他甚至愉快地多挖了一大勺果酱,慢条斯理地涂在自己的麵包上。 好好感受一下山河四省的孩子们的日常吧,你们这些快乐教育的混蛋们! 艾登愤愤不平的用力啃了一口涂满果酱的麵包。 捲起来! 都给我往死里卷! 米勒娃对学生们的反应置若罔闻,她冷著脸,扬声喊道:“阿波里昂!”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角落传来,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走了出来。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如既往地乖戾,但那双眼睛里,却跳动著两簇兴奋的火苗。 “从今天起,” 米勒娃的声音冷得像是十二月的寒风:“任何违反宵禁规定,或是未能按时、按量完成作业的学生,一律交由你处置。” 阿波里昂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乾瘪的嘴唇咧开了一个骇人的弧度,露出他那泛黄的牙齿和那猩红的舌头。 转瞬间,礼堂里的哀嚎声立刻又上了一个档次。 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一个高年级的男孩对著米勒娃有些绝望的大喊道:“院长,你不能这样,阿波里昂会杀了我的。上次是我差点烧光了他的日记本。” 然而他没有换来米勒娃的宽容,反而换来了阿波里昂阴狠的注视。 米勒娃看著嘈杂如菜市场的礼堂大厅,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离开了这里。 而彼得则小心翼翼地询问著艾登:“艾登,你的作业写完后能借给我参考一下吗?我怕自己完不成。” 艾登闻言愣了愣,他看著弗兰克、艾丽斯和玛丽在彼得说完话之后露出的同款表情。 他才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这套主意,似乎把自己也给带进去了。 他有些无奈的苦笑著,对著满脸哀求的彼得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给你们想个办法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既然是艾登的主意,缺德一点也很合理对吧? 第182章 既然是艾登的主意,缺德一点也很合理对吧? 当天晚上七点,霍格沃茨八楼的一个空教室里。 烛火摇曳中,映照著一张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 空气中没有交谈。 唯一的声响,是八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刮擦出的密集“沙沙”声。 那声音连成一片,仿佛无数春蚕在疯狂的啃食桑叶,要將这间教室里所有的安静都吞噬殆尽。 魔咒、变形、草药与魔药,今天上的四门课都被教授们安排了繁重的课后作业。 发下来的特製羊皮纸堆成了厚厚的一摞。 平心而论,这些作业的难度並不高,无非是抄录內容、背诵重点、描写一些相关的例子。 但那近乎变態的字数要求和作业总量,成功的確保了一件事—— 无论你是天才还是庸才,都必须要被作业禁錮在书桌前,一笔一划的写上四五个小时。 这无关於智慧的高低,只关於纯粹的体力与耐心。 莱姆斯的手腕酸胀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这些年都没有像今晚一样写过这么多的字。 他机械地抄写著《標准咒语·初级》上关於萤光咒的施法逻辑,终於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呻吟。 “想想办法,艾登。” 他的声音压抑著,透著一股子绝望:“再这么下去,我的手腕就要和羽毛笔融为一体了。 艾登的笔尖同样在羊皮纸上狂舞,闻言他的头都没抬一下:“没有办法,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某些傢伙没时间去做別的事情,所以才这么安排的。” 他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回应著莱姆斯:“时间上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这些羊皮纸都被施了咒,必须本人亲自书写,一个字母都不能少的。” 艾登的话音刚刚落下。 那片由羽毛笔尖製造出的喧囂声,就此戛然而止。 哐当。 西弗勒斯一把扔掉手中的羽毛笔,放下摊开在桌面上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他缓缓的抬起头。 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睛,死死的钉在艾登身上,目光如有实质,几乎要在他的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你————安排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极了苏格兰高地冬日的寒风,钻进了艾登的骨头缝里。 弗兰克闻言有些夸张地扔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捂著自己快要抽筋的手腕,发出了悽厉的哀嚎:“我的手啊!梅林啊!我的手都要断了!艾登,你这个魔鬼!这是你乾的?这居然是你的主意” 艾丽斯则直接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麦格教授怎么会想出这种主意————原来是你!” 艾登终於反应过来是自己说漏了嘴。 他停下笔,抬起头,精准地对上了一圈燃烧著怒火与怨念的目光。 西弗勒斯已然起身,三两步衝到艾登面前,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艾登,你知道我和莉莉还要熬製魔药吗?” 艾登看著他脸上那一丝不常见的红晕就知道,西弗勒斯在意的八成不是魔药而是莉莉,但他不敢再刺激已经激动起来的西弗勒斯。 “冷静,都冷静。” 艾登举起双手,摆出一个经典的邻国投降的姿势,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我可以解释的。” 他清了清嗓子,迎著那些几乎能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从麦格教授等人的顾虑,以及自己这个“题海战术”计划的作用和出这个计划的自己有多么高明。 听完艾登的解释,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稍稍鬆弛,但那股浓浓的怨念依旧直射在艾登的身上。 莱姆斯默默地推了推自己面前那叠高高的羊皮纸,眼神幽怨地看著他:“所以,你的计划,就是把我们所有人拖下水,然后你就坐在这里————” 他顿了顿,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艾登:“————欣赏我们奋笔疾书的痛苦模样?” 这句话,瞬间精准的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同伴们刚刚才缓和的目光,再次变得危险起来。 就连彼得和玛丽的眼神里都不由得增添了几分怨念。 艾登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莱姆斯说的,好像特別的有道理。 看別人受苦,尤其是拉著一群人陪自己一起受苦,確实有种难以言喻的————趣味。 他尷尬地挠了挠脸颊,指了指自己面前同样高算的作业堆,试图强行改变一下话题:“別这么说嘛————你看,我不也在这里写吗?我们是同伴,有难同当,对不对?为了正事,牺牲一点点娱乐时间————” 莉莉见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用羽毛笔的尾羽蹭了蹭自己光洁的额头:“我就知道。” 她嘟囔著,语气里满是“果然如此”的无奈。 “这么缺德的主意,只有艾登提出来的才很合理。” “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艾登严肃的纠正道。 “哦,不,是自损一百,谢谢。”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写作业可比你们快多了。” 这句话,成功的为他点燃了新一轮的怒火。 最终,在艾登被所有人举起来顶在黑板上半天过后,还是弗兰克打破了僵局,他苦著脸,指了指大家桌子上的那堆羊皮纸。 “好了好了!现在研究怎么惩罚魔鬼已经没意义了!关键是,我们怎么才能在午夜前写完这些鬼东西!” 他的话提醒了所有人。 眼前的作业,才是最大的敌人。 “没错,”艾丽斯附和道:“再不想想办法,我们真的要累死在这里了。” “合作吧。” 玛丽的声音不大,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唯一的生路:“我们这么多人,总比一个人快。”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眾人的热情。 “怎么合作?” 彼得立刻凑了过来,圆脸上写满了期待:“我负责抄写?我抄写很快的!我原先在麻瓜学校上课的时候有经验的。” “笨蛋,没听艾登说这些东西都得我们本人来写。” 西弗勒斯冷冰冰地打断他,语气里透露著对艾登的怨念:“关键,是要整理出標准的答案。” 他环视眾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分工,每组负责一到两门课,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最標准的答案,写在一张羊皮纸上。”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然后————我们就有了参考”。” “我同意!” 弗兰克第一个跳了起来,他快乐的赞同道:“我和艾丽斯负责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的课,我最熟了!” “我和莉莉负责魔药学。” 西弗勒斯立刻接话,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艾登点了点头,补充道:“那我和玛丽搞定魔咒课,弗利维教授的作业重点很清晰。” “那变形术就交给我和彼得。” 莱姆斯主动承担下了最后一门课。 共识达成。 刚刚还怨念满满的氛围隨即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眾志成城的意志。 教室里再次响起了“沙沙”的书写声。 但这一次,节奏变得更快,氛围也变得截然不同。 每个人都专注於自己的领域,时而翻书,时而低声討论,作业的完成进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四十五分钟后。 第一份“標准答案”——由西弗勒斯和莉莉共同完成的魔药学作业解答,在眾人手中郑重的传阅。 那標准到极致的遣词造句和莉莉工整的笔跡让眾人发出嘖嘖的讚嘆。 “梅林啊————” 弗兰克一边飞快地抄写著,一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西弗勒斯:“你这个傢伙,简直就是为了魔药而生的。”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他耳根处那片悄然浮现的红晕,出卖了他內心的波动。 团队的力量是惊人的。 原本预计要耗到午夜的恐怖作业量,在晚上九点半,竟然奇蹟般地全部完成了。 当最后一个人放下羽毛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整个教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却无比畅快的欢呼声。 他们成功了。 他们成功的从艾登亲手製造的“作业地狱”中,硬生生的抢回了宝贵的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走吧!” 玛丽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为了庆祝我们劫后余生,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点热可可怎么样?” 提议得到了一致响应。 一群人收拾好东西,像一群得胜的士兵,大踏步地走出了教室。 在经过艾登身边时,莉莉停下了脚步。 她用一种好气又好笑的眼神看著他。 “艾登,虽然你的主意真的很缺德,” 她顿了顿,嘴角忽然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不过,谢谢你。” “让我们找到了霍格沃茨学习生涯的————另一种乐趣。” 说完,她轻笑著,追上了前面的艾丽斯和玛丽。 艾登愣在原地。 隨即,他无奈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他看著朋友们兴奋离去的背影,烛火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突然觉得,或许偶尔搬起石头砸一下自己的脚。 感觉————也还不错。 第一百八十二章 狂热的霍格沃茨 第183章 狂热的霍格沃茨 整个霍格沃茨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氛围里。 一种不可阻挡的学习狂热扼住了整座城堡的咽喉,让走廊里再也听不见追逐打闹的嬉闹声。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学生抱著厚重的书本,行色匆匆,脚步声里都带著即將要熬夜肝作业的恐慌。 就连皮皮鬼都觉得无聊了,当他在半空中肆意向下扔粉笔头的时候,再也没有人特意躲避了—— 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奔跑。 毫无成就感的皮皮鬼在反覆確认过几次之后,就带著一股无法宣泄的怒火,冲向了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 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和城堡管理员斗智斗勇这件伟大的工作之中去了。 在这片由羊皮纸和墨水构成的窒息泥潭中,一个曾经最令人深恶痛绝的地方,竟成了所有人的渴望的圣地”。 魔法史教室。 宾斯教授,作为一名思维固化在逝世那天的幽灵,他始终没能理解“课后作业”这种新生事物的意义。 在他看来,歷史本身就是最动人的诗篇,强迫学生记忆是对歷史的褻瀆。 於是,魔法史,成了唯一一门没有特殊作业的课程。 而也就是这个决定,让宾斯教授一跃成为了目前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授。 现在,当宾斯教授飘荡在走廊间飘向自己的教室时,再匆忙的学生也会停下脚步向他问好。 而当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依旧如往日那般飘在讲台前,用他那千年不变的、乾巴巴的腔调念诵著妖精叛乱的细节。 “————乌尔格一世的背叛,直接导致了十七世纪巫师与妖精关係————” 他的声音像古墓里的尘埃,在寂静的教室里瀰漫。 一如往日,毫无变化。 而讲台之下,所有人都低著头,神情肃穆地在各自的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只不过,他们写的不是什么魔法史的笔记,而是当天其他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 羽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狂奔,无数“沙沙”声匯聚成一片急促的交响,彻底淹没了宾斯教授的催眠曲。 弗兰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正奋力地抄写著白鲜香精的十三种不同配置方法,手腕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发酸。 身旁的艾丽斯没有动笔,她屏住呼吸,小心地翻阅著《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用指尖精准地点出下一个关键段落,供弗兰克无缝衔接。 而莉莉则翻阅著西弗勒斯在课间匆匆传给自己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疥疮药水的几种主要材料的作用。 此刻,她正对著《魔法药剂与药水》中的內容一一校对,避免西弗勒斯写的內容太多而超纲。 经过了几天的適应,现在大家已然明白了他们的作业审核要求一即最好个人思想越少越好,和课本越接近,分数越高。 彼得和莱姆斯一起,由莱姆斯在《初级变形指南》上寻找相关的內容,而彼得负责整理誊抄。 玛丽则相对而言清閒一些,艾登整理出的魔咒答案几乎没什么需要更改的地方,她只需要照抄一份,避免艾登那不太美丽的字跡造成朋友们的阅读障碍。 在宾斯教授的课上,再也没有人睡觉了。 这门曾经最催人入眠的课程,此刻,就是霍格沃茨最炙手可热的黄金时间。 只要有魔法史课,那么就意味著这一天,大家可以不用熬夜,在十点前就可以安然的进入梦乡— 在疯狂的题海战术下,即使精力旺盛如詹姆和小天狼星,在有空閒的时候,也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个好觉。 当然,如果魔法史课不幸的被排在早晨第一节的时候,学生们也只好悲愤的选择给自己补补觉来应对晚上註定要到来的苦战。 而与这特殊的课堂环境相对应的,是另一项已然成为霍格沃茨全新风景线的清晨仪式。 每天早上七点整,礼堂大厅集合。 所以,在六点多的时候,各个学院的学生们便拖著被熬夜榨乾的身体,从公共休息室里涌出。 他们脸上掛著同款的疲惫,手里,则像捧著圣物一样,抱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纸。 没人先去餐桌。 所有人都自觉地在各自学院的作业收集箱前,排起了一条条沉默而压抑的长队。 级长们站在箱子旁,神情冷漠地清点著每一份作业,核对名单。 只有確认数量无误,他们才会挥手放行。 那场景,庄严中透著一股荒诞的滑稽。 而每一天,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学生,会因为自己作业没有写完而被级长们无情的拒之门外。 隨后,双眼遍布血丝的阿波里昂就会带著他们去宣泄一下自己因为过量工作和皮皮鬼而近乎疯狂的大脑。 只可惜,他也只能这么口头威慑一下学生们,欣赏他们因恐惧而战战兢兢的脸。 因为米勒娃依旧否决了他恢復鞭刑的申请。 所以阿波里昂也只能用关禁闭、写检討之类的方式来惩罚一下这些没写完作业的马虎孩子。 而那些通过了级长確认的学生们则可以拖著沉重的身体来到礼堂的长桌上,抓起家养小精灵们精心烹製的早餐,用近乎撕咬的方式补充著能量。 但这安寧短暂得可怜。 因为当8点之后,霍格沃茨的课程开始的时候,下课前,讲课的教授就会分发下一摞摞昨晚被他们精心擬定的题目组成的羊皮纸。 那一瞬间,教室里总会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饱含绝望的呻吟。 而本应清閒一些的艾登却並没有得到自由,一方面,是他们每周六的集会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著。 另一方面,则是弗利维教授在有一天晚上发现这个作业量对艾登来说还不够疯狂之后。 他將自己由於布置作业而被迫终止自己的魔咒俱乐部的热情全部灌注到了艾登的身上。 现在,只要艾登有空,他都会跟著弗利维教授学习一些特殊的技巧。 而当中午和晚饭时间时,所有的霍格沃茨学生们都会拿著刀叉,默默地、用力地切割著盘中的食物。 就仿佛那不是食物。 而是某个该死的、发明了“题海战术”的混蛋的脖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怀鬼胎的斯莱特林 第184章 各怀鬼胎的斯莱特林 在这席捲霍格沃茨的学术狂潮中,有一个学院的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那就是斯莱特林学院。 这里没有格兰芬多学院此起彼伏的哀嚎,也没有拉文克劳学院认命后的相互竞爭,更没有赫奇帕奇学院组团认命的悲惨。 在斯莱特林地下那阴冷潮湿的空气中,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填满了所有。 那种东西就是——“绝望”。 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里幽绿的火焰跳动著,映在一张张惨白憔悴的脸上让这些在公共休息室里写作业的傢伙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被从坟墓里拖出来、被迫抄写懺悔书的阴尸。 艾登的“题海战术”十分缺德,而最缺德的地方就在於它的公平。 它像一场无差別降下的大雪,覆盖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你是血统高贵的纯血,还是备受歧视的麻瓜种,在这堆积如山的羊皮纸面前,一律平等。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连走路姿態都带著疏离感的纯血后裔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前。 他们那特殊定製的、华丽到极点的羽毛笔的笔尖也要疯狂的摩擦著羊皮纸。 那细密的沙沙声匯成了一片声浪,甚至盖过了壁炉里木柴噼啪”的爆裂声。 一些人的指节上沾满了墨跡,而另一些人的头髮则乱得像刚被猫头鹰蹂躪过的鸟窝。 斯拉格霍恩教授亲自下达了死命令,严禁任何人找人代写作业。 违者,將直接面对他的严惩。 这位一向圆滑的老好人,在宣布这条规定时,展现出了罕见的严肃。 於是,就算是斯莱特林的新领袖,安德烈·帕金森,也只能屈辱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完成自己的那份该死的课后作业。 傍晚时分,安德烈眉头紧锁,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变形术作业。 题目的难度不大,课本上就有標准答案,但是1200个单词的长度让这份答案变得让人不想下笔。 这是纯粹的折磨。 他猛地扔下羽毛笔,墨水在羊皮纸上溅开了一个丑陋的污点。 安德烈靠著椅背,疲惫地揉捏著自己酸痛的手腕。 这双手,是用来握紧魔杖,施展致命咒语的。 而不是像一个麻瓜文员一样,无休止地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抄写! 他仰头望著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悠悠的嘆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他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本来已经策划好了一切。 藉助阿波里昂拉下拉文克劳的分数,再给斯莱特林的几个学霸鼓鼓劲多拿几分。 今年的学院杯就是斯莱特林的囊中之物。 就算是最终刷分不够,那也可以再帮阿波里昂提供几个名字,剩下的,负责”的城堡管理员会搞定的。 而学院杯,则是他,安德烈·帕金森,献给斯莱特林的第一份完美见面礼。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脱轨了。 那些本该躲在暗处的傢伙莫名其妙的和罗杰他们发生了衝突,成功创造了一场涉及十几號人的大型斗殴。 霍格沃茨从来不管这些私下里的事情,可现如今,衝突爆发在明面上,制止衝突的又是副校长的亲侄子。 现在好了。 板上钉钉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双双被扣了一百五十分,直接宣告退出了学院杯的爭夺。 而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赫奇帕奇,竟然爬到了榜首。 一想到那些只知道研究厨房和各种危险小动物的小獾们,此刻正为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欢呼,安德烈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咬著羽毛笔的尾端,长长地嘆出一口气。 直到此刻,他才有些理解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处境。 无论你的计划多么周密,总会有蠢货和意外跳出来,把一切都搅和得天翻地覆。 管理一个学院的学生,比他想的要难得多。 就在安德烈为自己宏伟蓝图的第一步就踩进泥坑而黯然神伤时,斯莱特林一个男生宿舍的角落,安东寧·多洛霍夫的內心,正被远比他剧烈的焦虑和愤怒所烧灼。 他的羽毛笔几乎要戳穿羊皮纸。 每一个字母,都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狠戾。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的却不是什么甘普变形法则,而是在疯狂地寻找著破局之法。 霍格沃茨没有乱。 非但没有乱,反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高年级学生间的矛盾,製造一场流血衝突,让恐惧和猜疑的种子在城堡里发芽。 只要混乱一起,他就有机会在暗中出手,去做主人让他去做的那件事。 这也是主人交给他最重要的任务——远比安德烈·帕金森的小命重要得多。 可现在呢? 这潭水非但没浑,反而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每一粒沙。 不,这已经不是水了。 这是一片正在凝固的泥沼,所有人都被死死地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而他自己,这个本该在暗中行动的影子,也被这堆该死的作业钉死在了书桌前。 每天,他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应付这些愚蠢至极的抄写工作。 这严重挤压了他进行秘密联络和策划行动的时间。 更可怕的是,这种高强度的学习压力,把所有学生都变成了疲惫的行尸走肉。 他们的脑子里除了作业和睡眠,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在这样的环境下,谈什么行动?谈什么发展? 他甚至不敢想像,当最终自己带著任务失败的標籤离开霍格沃茨,当他回到主人身边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那些竞爭对手的嘲笑与羞辱。 那该是多么丑陋的一个场面。 一想到那些嘲弄的眼神,和那个只比自己大了一届的傢伙,多洛霍夫就感到一阵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握著羽毛笔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他能做点什么? 违抗宵禁?会被教授和那个该死的城堡管理员抓住。 拒绝写作业?那同样会被关禁闭,失去更多自由时间。 这个计策,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网住了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每一个人。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只会让网收得更紧。 是谁? 到底是谁想出了这么阴毒的主意? 邓布利多?他不是还没回来吗? 麦格?那个古板的女人不可能有这么缺德的想法。 多洛霍夫的眼神隨著这无处可逃的困境而变得越发暴躁。 另一边,安德烈·帕金森烦躁地將写满单词的羊皮纸扔到一边,又抓过一张新的。 他愤愤地举起自己的羽毛笔。 这一刻,两个心怀鬼胎的斯莱特林,在面对那个未知“幕后黑手”的憎恨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那个想出这个缺德主意的傢伙,可真该死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归来的邓布利多与变样的校长办公室 第185章 归来的邓布利多与变样的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拖著一身的疲惫,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外的石兽面前,经过一个多月的奔波,他终於回到了他忠诚的霍格沃茨。 与魔法部的那几场拉锯战榨乾了他的最后一丝精力,而之后的一个突发情况又让他不得不跨越上千公里的距离前去调查。 此刻他只想早点回到他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和福克斯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螺旋楼梯缓缓上升。 厚重的橡木门应声而开,他带著回家的愜意,迈步而入。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预想中寧静的办公室,没了。 他宽明亮的办公室,此刻已然被漫天飞舞的羊皮纸彻底填满了。 它们堆满了书架、桌面、地板,连凤凰福克斯的棲木旁都码起了高高一摞,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 空气里,呛人的新墨水味混合著陈年羊皮纸的霉味,形成了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0 几个家养小精灵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效率在办公室內穿梭著。 它们挥舞著瘦长的手指,一张张写满字跡的羊皮纸被精准投送到墙上歷任校长的画像前。 而一些原本应该摆放在其他位置的魔法大师的画像,也被临时徵用,共同摆在了歷任校长的画像旁一同审阅著这些羊皮纸。 “月长石粉末的描述过於简略!p!” 一位山羊鬍巫师画像不满地哼了一声。 “变形咒原理阐述清晰,逻辑严谨!0!” 另一位和蔼的女校长画像愉快地宣布。 每当一幅画像给出评分,立刻有家养小精灵瞬移而至,用羽毛笔在羊皮纸顶端写下字母,收走,隨即下一份作业便无缝衔接的送到了画像的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工业化的冷酷与高效。 恍惚间,竟然让邓布利多教授感觉自己回到了五十年前,那些佇立在英国各地的麻瓜工厂们。 此刻,竟然与自己的办公室有了微妙的契合。 而在这片羊皮纸的海洋与评分声的交响中,根本就没人注意到霍格沃茨现任校长的归来。 邓布利多的自光扫过这片混乱,最终定格在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上。 菲尼亚斯往日那副高傲冷漠的样子荡然无存。 他不知从哪摸来一副银丝边老花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正眯著眼,费力地辨认著面前堪称狂草的字跡。 他的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a————又是a——————梅林啊,这格兰芬多小子的字是在侮辱我的眼睛————下一个!” 他烦躁地挥手,家养小精灵立刻撤下羊皮纸,换上新的一份。 菲尼亚斯只瞥了一眼,便发出了一声饱含血泪的呻吟:“哦——小艾登!你这该死的小东西!” “闭嘴,菲尼亚斯!有空抱怨,不如快点批改!给我少点工作量!” 敦厚的老校长德克斯特·福斯科顶著他標誌性的红鼻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哀嚎。 他面前批改完成的羊皮纸堆得最高,显然,这是一位“业务標兵”。 训斥完菲尼亚斯后,他隨即高声喊道:“这份魔药学论文堪称典范!0!下—个!”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门口,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眸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他可以確定,这些老校长们似乎也已经快累崩溃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这群“临时工”的注意。 “朋友们,”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虚弱:“有人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办公室里那疯狂运转的节奏,戛然而止。 所有画像,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门口那个风尘僕僕、一脸状况外的老人。 家养小精灵们也停下脚步,大眼睛里先是惊讶,隨即被一种“工作被打断”的焦虑所取代。 “邓布利多校长!” 一个家养小精灵尖叫道:“您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邓布利多勉强挤出微笑,指著满屋子的羊皮纸说道:“但谁能告诉我,这些是————” “作业!阿不思!是那该死的作业!” 菲尼亚斯第一个爆发了。 他一把摘掉老花镜,用一种控诉的眼神怒视著邓布利多。 “你走之后,米勒娃·麦格联合她的那个宝贝侄子,把整个霍格沃茨变成了一座劳改营!” “菲尼亚斯,注意言辞!” 德克斯特校长立刻纠正,但他脸上的疲惫也说明了一切:“情况————確实有些特殊,但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確实有效,不过副作用也很明显。 学生们的作业量激增,教授们批改不过来,所以小艾登才想出这个办法,让我们也为学校贡献一份力量。” “贡献力量?” 菲尼亚斯冷笑,指著自己空荡荡的画框背景:“我已经连续三天没回格里莫广场了!就是因为这些批不完的破烂玩意儿!” 邓布利多教授微妙的眨了眨眼。 信息量太大,他那疲惫的大脑一时有些处理不过来。 米勒娃?小艾登?劳改营? 他看向另一位以智慧著称的女校长,试图寻求一个更清晰的解释。 “迪丽斯·德文特校长?” 那位曾在圣芒戈工作过的女校长优雅地嘆了口气:“阿不思,简单的来说,为了整顿学校纪律,米勒娃採纳了艾登·麦格先生的提议,推行了全新的课后作业制度。” “现在,所有学生每天都有海量的作业,必须次日清晨提交,成绩计入期末总评。” 她顿了顿,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著邓布利多。 “教授们每天要批改几百份厚厚的作业,工作量实在太大了。 所以,就有了你眼前的这一幕。我们负责批改重复性较高的抄写和背诵,教授们则专注於论述题。” 邓布利多教授终於明白了。 他看著眼前羊皮纸的汪洋大海,想像著学生们在烛光下奋笔疾书的场景,又看了看画像里唉声嘆气、满腹牢骚的大师们。 一种荒诞又滑稽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个机灵的小傢伙,居然会想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现在是“伤敌一千,连祖宗画像都拉下水”的缺德主意。 “小艾登————” 邓布利多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就是他!” 菲尼亚斯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那个该死小混蛋!他自己的作业写得又快又好,字跡还特別丑!我们想找茬扣分都找不到地方!” “尤其是他那份关於漂浮咒的论文,写得比弗利维的教材还详细!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邓布利多看著菲尼亚斯那气急败坏又带著一丝满意的语气,再看看其他校长们脸上那混杂著疲惫、无奈和一丝隱秘欣赏的复杂神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似乎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好戏。 空气中那刺鼻的墨水味,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迈开脚步,绕开地上的羊皮纸堆,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一个机灵的家养小精灵立刻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间被改造成“作业批改中心”的办公室,看著那些被迫营业的大师们。 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重新闪烁起了那种熟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一丝髮自內心的微笑,在他唇边绽放开来。 “好吧,”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也染上了一丝愉悦:“既然如此,我想我也该为霍格沃茨的教育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他拿起一张被家养小精灵堆放在桌角的魔咒学作业,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画像里的菲尼亚斯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疯子”,然后不情不愿地重新戴上了他的老花镜。 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里,熟悉的节奏又一次响起。 第一百八十五章 疯狂的加分与特殊贡献奖 第186章 疯狂的加分与特殊贡献奖 第二天清晨,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礼堂门口时,整个霍格沃茨礼堂里那死气沉沉的氛围消散了。 小巫师们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隨后大家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 大家交口传递著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了。 他今天穿著一套崭新的深紫色长袍,袍子上绣著的银色星星微微闪光。 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眸,一如既往地闪烁著温和,以及一丝深藏的狡黠。 他微笑著,缓步走向教师席。 凝固的空气只持续了三秒。 下一刻,礼堂爆发出了火山喷发般的欢呼与吶喊,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穹顶。 压抑了半个多月的疲惫、怨念与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邓布利多教授!” “校长!您可算回来了!” 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几乎所有学生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一个高年级男孩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挥舞著手里的麵包,声音嘶哑地吶喊著。 “校长啊!霍格沃茨有坏人啊!您不在的时候我们过的苦啊!” 这声泣血的呼喊,像是一道信號。 隨即,无数双充满期盼的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了邓布利多。 他们像被流放的鲁滨逊看到了文明世界的巨轮。 旋即,那控诉的潮水涌来,七嘴八舌,却无比统一地指向了同一个万恶之源那该死的、无穷无尽的课后作业。 “我们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 “我的手腕快断了!” “麦格教授疯了!她想把我们都变成书呆子!” “求您了,校长,取消这个制度吧!我们再也不在走廊里打架了!” 邓布利多教授始终耐心地听著,脸上的微笑始终未变。 他抬起双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而嘈杂混乱的礼堂,竟真的隨著他这个简单的动作,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若等待著救世主的箴言。 他们看著邓布利多那带著笑意的脸,心中希望的火焰不由得越烧越旺。 然而,这希望的火焰,在下一秒就被一盆冰水浇得透透的。 “看到大家如此热爱学习,我由衷地感到欣慰。”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他那標誌性的声音通过魔法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学生们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僵住了。 “经过教授们的反馈,以及我对各位作业的初步批阅,” 邓布利多教授愉快地对著小巫师们眨了眨眼:“我发现,这项临时的校规极大地提升了大家的知识掌握水平。各位的基础知识,前所未有的扎实。”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礼堂里疯狂蔓延。 “因此,我与全体教授商议后决定。”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愉悦:“这项优秀的作业制度,將会一直持续到本学期期末考试为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张年轻的脸上,希望之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为灰败。 那感觉,就像是投胎的时候发现自己是高贵的北京二环户口却全家都挤在几平米的小屋里一样。 良久。 一声呜咽,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隨即,呜咽声连成了一片,化作了比刚才的欢呼声更加低沉、更加绝望的哀嚎。 邓布利多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悲鸣置若罔闻。 他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切,似乎在阔別了霍格沃茨月余时光之后,他很享受学生们这充沛的“活力”。 他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当然,在我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有一位同学的优秀表现,必须值得褒奖。”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赫奇帕奇的长桌上,落在了艾登的身上。 “艾登·麦格先生,在此前发生在走廊的衝突中,以非凡的勇气与智慧,用一种和平且高效的方式,制止了事態的进一步恶化,避免了一场严重的流血事件。” “为了表彰他的行为————” 邓布利多的声音微微停顿。 “拉文克劳学院,加一百分。” “並且,” 他投下了一枚更重的炸弹:“校董会经过慎重考虑,预计在期末考试结束后为麦格先生颁发对学校特殊贡献奖”。” 礼堂,再一次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决定只不过是浇灭了小巫师们逃脱地狱的渴望。 而这一个决定,则是瞬间激起了全校学生的討论热情,要知道,特殊贡献奖”已经有十几年不曾授予学生了。 更何况,那个显赫的沙漏台上,拉文克劳的学院杯里,天蓝色的宝石瞬间逆流而上,最终重新夺回了四大学院第一的宝座。 在拉文克劳长桌爆发出的狂喜欢呼中,艾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愕然抬头,正好对上了邓布利多投来的目光。 老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还悄悄地对著他眨了一下。 艾登瞬间瞭然。 这哪里是奖励他制止斗殴。 这分明是奖励他想出了这个“优秀”的作业制度! 邓布利多用这种方式,既给了他奖励,又把他从“万恶之源”的身份里摘了出去,让他免於被全校学生记恨。 最终,这便成了一老一少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隨著这惊人的加分,一个原本只在小范围流传的消息,终於彻底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一百分?就因为他拉了个架?” “你懂什么!我听拉文克劳的罗杰说,当时斯莱特林和他们学院有十几个人在对峙,魔杖都掏出来放了十几个魔咒了!” “然后呢?” “然后艾登·麦格只用了一个变形术,一个!就把他们所有人都挤到墙壁上去了!是所有人!一个都没跑掉!” “梅林啊!这还是一年级吗?” “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做什么来著?” “在討论三年级的麦克唐纳的腿,那可真长啊~” “该死的,那是你,我可没惦记过,阿利安娜,你相信我啊!” 小巫师们激烈地討论著艾登的壮举,再看向艾登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一个刚刚一年级的小巫师就有了这份成就,七年之后,他又该成长成什么样子! 只是一个变形术,就能强行控制住十几个高年级学长。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这根本就是和他们不一个量级的力量了。 不少纯血家族的高年级巫师们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露出了一个遗憾的神情。 可惜了,这么强的巫师居然来自於麦格家族。 他註定会追隨邓布利多教授的脚步,他没有任何投资的价值。 而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两位纯血有著不同的想法。 詹姆·波特一脸绝望地抓著小天狼星的肩膀,用力摇晃著。 “你听到了吗?小天狼星!一个变形术!我们还在为能把耗子变成鼻烟盒沾沾自喜,他都已经能一招击退这么多人了!” “我们这辈子还有可能追的上他吗?” 小天狼星难得没有开玩笑,他看著远处被朋友们包围的艾登,神情复杂,最终只能拍了拍詹姆的肩膀,嘆了口气。 而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其他的小獾们看著那再次被反超的学院分沙漏,脸上却没有太多失落。 他们持续了十几天“第一名”的奇幻之旅结束了,但这已经足够他们回味一整个学期。 “没关係,我们还是第二呢!”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安慰著身边的朋友:“这已经是我入学四年来最好的成绩了!” 周围的小獾们纷纷点头,心態平和地继续享用著自己的早餐。 毕竟,从稳居第三,到现在的第二,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嗯,今晚再去厨房搞点吃的庆祝一下! 而在赫奇帕奇的长桌角落,艾登的左右两边,不知何时已经坐下了两个面色不善的傢伙。 莱姆斯阴沉著脸,手指交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声音幽幽的说道:“一百分,艾登。真是好大一笔加分啊。” 另一边,西弗勒斯抱臂胸前,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语气冰冷刺骨:“所以,这加分,真的是因为你“制止了斗殴”?” 两道目光,一左一右,像是淬了冰的探针,扎在他的身上。 艾登苦笑起来。 他看著周围弗兰克、彼得等人投来的同款的审视目光,知道这事瞒不过自己的朋友。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算是吧————邓布利多教授可能是觉得,那个主意————嗯,对学校贡献很大。” “但是如果明著说,我恐怕是走不出这个礼堂了。” “哦!!!” 艾登坐在朋友们中间,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他们的口诛笔伐,一边慢条斯理地往麵包上涂抹著果酱。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弗兰克痛心疾首。 “我昨晚梦里都在抄写魔药配方————” 艾丽斯的眼神空洞。 “艾登,下次有这种“好主意”,能不能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 莉莉用一种好气又好笑的语气说道。 艾登只是轻笑著,任由他们发泄这小小的情绪。 毕竟大家说归说,但是都刻意降低了分贝。 甚至彼得和玛丽还特意做到了外围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大家真的把他照顾的很好了,有点小情绪也是应该的。 曾经,他看书的时候,最討厌的就是邓布利多在学期末给哈利他们疯狂加分,觉得那破坏了规则的公平。 破坏了各大学院眾多学生们一整年的努力。 可现在,当这不讲道理的加分落到自己头上时———— 他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觉,还真是————满不错的。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吼叫信与邀请函 第187章 吼叫信与邀请函 虽然艾登已经儘可能的高估了“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份量。 但实际上,这个数年乃至干数年才会颁布一次的奖项在巫师界的影响力显然比艾登想像的要更为夸张。 第二天清晨,当猫头鹰们如同一支执行地毯式轰炸的飞行编队,遮天蔽日地涌入礼堂来寻找他时,艾登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想简单了。 那根本就不是送信。 那是一场猛禽组成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他。 羽翼扇动的呼啸声,压过了朋友们的交谈声。 难以计数的信件和包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艾登的面前迅速堆起了一座小山”。 艾登看著那些已经把自己面前所有的食物都污染掉的山峰,不由得遗憾的嘆了一口气0 看来今天的早饭是没什么指望了。 他看向周围,视线越过他的朋友们,附近几个学院的长桌上,不少人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叉,或隱晦或直接的看向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梅林啊————” 弗兰克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座信件和包裹组成的山峰:“你这是偷偷参加古怪三姐妹的组合了吗? ” 艾登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份《预言家日报》就打著旋,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手边。 他展开报纸,他那好看的眉头瞬间紧紧的皱起。 头版头条,是几乎要从纸面上跳出来的加粗巨型字体一《邓布利多教授变了?特殊贡献奖竟授予副校长侄子,霍格沃茨百年公正何在!》 而配套的照片也选的极为刁钻,是邓布利多教授刚刚参加完一场会议准备离场时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神色匆匆,疲態尽显,看得出来,他当时的状態不是很好。 而在这张照片的下面,还有另一张小图,则是他的姑姑米勒娃·麦格教授那张標誌性的严肃面孔。 “给我看看?” 莱姆斯凑了过来,目光飞速的扫过文章,脸色也隨之逐渐冷了下去。 报纸上的內容写的极其恶毒。 它將艾登塑造成了一个依靠姑姑横行霸道、靠裙带关係强行获取特殊奖项的紈絝子弟。 而那场几乎要爆发出学生生命危机的走廊衝突,也被轻描淡写成了“一场普通的学生□角”。 而他巧妙运用变形术制止衝突的举动,则被质疑为邓布利多教授和米勒娃联合动用特权强行塑造的结果。 认为他施放的变形术是米勒娃和邓布利多联合特训的结果。 认为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而文章真正的矛头,则毫不掩饰地指向了邓布利多,全文几乎是在明示他年老昏聵,识人不明,不再是当年那个坚守正义大公无私的霍格沃茨校长,甚至还质疑他是否还有资格代表英国巫师的形象,担任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 这篇文章的作者,则堪称可笑的写下了佚名二字。 这篇动机恶毒的文章是如此的吸睛,以至於那个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的头条內容纯血与麻瓜出身巫师的矛盾与各自提出的政治主张,都被挤到了第二版来描写。 “这简直就是胡扯!” 彼得手里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愤怒地砸在桌子上,动作之大,甚至震得他面前的牛奶飞溅。 “普通的口角?魔杖都快戳进眼睛了!如果不是有艾登,那天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 “作者甚至都不敢写名字。” 莉莉指著报纸角落的佚名”二字,声音冷的仿佛淬著冰:“能上《预言家日报》头版,多少记者求都求不来一次,他怎么不敢写自己的名字了? ” “但是他们这么写,那,今天寄来的这些东西————” 莱姆斯的声音也沉了下去,他担忧地望著艾登面前堆积如山的信件和包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莱姆斯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瞬间撕裂了朋友们愤愤不平的气氛。 一封鲜红色的信件,在信堆里猛然弹起,自动在半空中展开。 一个扭曲的女声咆哮著炸响,音量大到足以让整个礼堂的墙壁都嗡嗡作响:“艾登·麦格!你这个无耻的骗子!靠著你姑姑在学校为所欲为! 你根本不配待在霍格沃茨!滚出我们光荣的学校!在你做出更多败坏我们伟大学校传统之前! 滚出去!你这个卑劣的杂种!” 吼叫信! 伴隨著这个女声歇斯底里的辱骂,整个礼堂瞬间譁然。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的幸灾乐祸顿时僵住,转为一片错愕。 而斯莱特林的长桌中央,安德烈·帕金森的嘴角,则勾起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封吼叫信的余音未消,第二封、第三封,接二连三地引爆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当中。 “————你这种靠关係的蛀虫,玷污了霍格沃茨的荣誉!” “————邓布利多教授瞎了眼才会给你颁奖!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们看不明白吗!別小看了我们!你这个齷齪的孩子!” 各种层出不穷的污言秽语,如同一群无形的禿鷲,在艾登的头顶来回盘旋。 而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空气压抑得近乎窒息。 “太过分了!” 艾丽斯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们怎么能这样!” 而坐在艾登身边的温普尔,也一反往日在艾登面前柔柔弱弱的样子,此刻的她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得骨节发白,她愤愤不平的念叨著:“我要给我爸爸写信,这些隨意侮辱人的傢伙一定要付出代价!” 而弗兰克甚至已经拔出了魔杖,咬牙切齿地盯著那堆依旧高耸的信件山峰”:“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发誓!我也会点特殊的咒语!” 西弗勒斯的眼神同样变得危险,他死死盯著那些燃烧的信纸灰烬,一言不发。 至於莱姆斯,他正忙著按住愤怒的彼得和玛丽,以防止这两个衝动的傢伙要对著剩下的那堆信件做些什么。 毕竟,这都是证据,只不过,他按住彼得和玛丽的双手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並不像他说起来的那么冷静。 而在这片滔天怒火的正中心,艾登本人,却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无视了空中的咆哮,也无视了四周那些同情、嘲弄、幸灾乐祸和打抱不平的目光。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將面前的信件分门別类。 陌生巫师发来的鼓励信。 匿名的辱骂信。 一些好奇的巫师发来的交友信。 额————还有一些特殊款式的女巫照片! 艾登猛地把这封信合上,顺手丟在了辱骂信那一栏。 这个动作让身边的几个女孩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 到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堆。 那是一摞数量超过二十份,信封华丽,用烫金字体烙印著一个个古老姓氏的信件。 他看著同伴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模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就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艾登?” 温普尔的担忧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你————” “我没事。” 艾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先是轻轻点了点那堆最华丽的烫金信封。 然后,又指了指那些仍在冒著青烟的吼叫信的灰烬。 他的声音不大,却又像是带著某种魔力,清晰地钻进每个朋友的耳朵。 “你们看。”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一瞬间,朋友们都愣住了。 艾登捻起一撮吼叫信的灰烬,在指尖缓缓揉搓著。 “寄吼叫信的这些人,他们看了报纸,信了报纸,所以他们愤怒。”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靠裙带关係上位的无耻小人。他们的愤怒,很真实,也很愚蠢。” “但————也很可笑!” “邓布利多教授昨天早上才宣布的这个消息,《预言家日报》更是今天早上才將其报导出来!” “那么————他们是从哪里得知了我是靠著弄虚作假获得的对学校特殊贡献奖”呢?” 西弗勒斯闻言,眼神微动,显然,他在艾登的提示下已然反应了过来。 而莱姆斯也鬆开了自己搭在彼得和玛丽肩膀上的手,他的眼中闪烁著愤怒的光:“所以,是有人告诉他们的!而且,看给你寄信的群体这么多,恐怕昨天下午,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大多数巫师聚居地了!” 艾登点了点头,对著朋友们笑了笑。 他的目光,也隨即转向了那些印著“帕金森”、“格林格拉斯”、“博克”等姓氏的烫金信封。 他的眼神,冷的仿佛苏格兰高地冬日的寒风。 “但这些人,不一样。” 他隨手拿起一封,信封的火漆印章是两条盘绕的蛇。 “他们永远能得到第一手的讯息,他们永远能看到比普通人更多的东西。” “他们很清楚报纸上写的是谎言。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做了什么,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奖项的含金量。” “他们知道,我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废物。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摆平的麻烦”” 。 他將信封扔回桌子上。 那精致的信封“啪”的一声,清脆利落的摔在了桌上。 “明面上的宣传里,《预言家日报》倾尽全力的妄图把我描写成一个靠著我的姑姑上位的卑劣者。” “暗地里,这些高贵”的绅士”们,在我遭受非议的时刻,为我送来了认同与援手。” “伙计们,我甚至都不用打开这些信件,我都知道他们写的是什么。” “不外乎是对我才华的认可,丰厚的礼物,上流社会的邀请,或者,还会有一两位优雅的淑女妄图和我认识一下?” 艾登看著温普尔瞬间变差的脸色轻轻一笑,他的笑声里带著对他面前这摞精致信封的轻蔑。 “他们总是如此,他们不过如此!” 艾登环视著伙伴们那由愤怒转为错愕,再由错愕转为醒悟的脸,平静地揭开了最终的谜底。 “因为他们怕了。” “他们怕的不是麦格这个姓氏,也不是邓布利多教授给予我的奖励。” “他们怕的,是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足够强大的巫师,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他们怕的,是再出现一位邓布利多教授。” “所以,他们用《预言家日报》这把钝刀子,攻击邓布利多教授的同时试图抹杀我的名誉,妄图给我製造压力。” “与此同时,他们又伸出橄欖枝,对我百般示好,想要把我变成他们的自己人”。” 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里,伴隨著艾登的话语,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弗兰克的嘴巴还张著,但被他紧握在掌心的魔杖不知何时已滑落到了袖中。 莱姆斯眼中的怒火彻底褪去,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西弗勒斯的眼里满是沉思,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鼻涕虫俱乐部受到的招揽,想起了沃尔德·沃普尔和卢修斯·马尔福那看似温和却又高高在上的眼神。 彼得看向艾登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敬佩,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跟这么优秀的人做了朋友。 而这个人每周还会特意拿出时间来教授自己和其他人魔法。 一时间,彼得的心头,变得更加的火热。 而大家在艾登掰开了、揉碎了的耐心解释下才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礼堂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小道记者胡编乱造。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攻击。 攻击的对象不只有明面上的邓布利多教授,还包括了被捎带著提及的弄虚作假的艾登。 那些吼叫信,不过是那些人扣动扳机后射出的子弹。 而真正开枪的人,此刻正用最优雅的姿態,向他发来晚宴的邀请函。 艾登看著朋友们的神情变化,脸上的笑容又轻鬆了几分。 他探出身子,从另一旁的餐盘里拿起了一片吐司和一罐果酱,不紧不慢地抹在了麵包上。 “所以,別为了这么点小事而影响情绪。” 他用力咬了一大口麵包,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为这么一群被当做枪使的蠢货而生气,一点都不值得。” “而至於那些正在算计我的傢伙们嘛————” 他顿了顿,將最后一口吐司咽下,端起温普尔递过来的南瓜汁浅浅喝了一口,润了润自己的喉咙。 “他们送来的这些信,纸张质量倒是挺不错的。” “到时候练习的时候用来引火练习魔咒,相信应该能用很久。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卸下枷锁的彼得 第188章 卸下枷锁的彼得 事实证明,艾登还是低估了霍格沃茨內部消息的传播速度。 根本用不了一个星期,只是短短的两天过后,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礼堂大厅的吼叫信便几乎要销声匿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如雪片般飞来的道歉信与崇拜信。 除了一些消息闭塞的巫师家庭还在对《预言家日报》上的文章深信不疑。 而大部分巫师家庭,已经將艾登·麦格树立成了教育自家孩子的全新標杆。 尤其是在很多家庭得知了艾登自四岁起便阅读魔法书籍学习魔法理论之后———— 一时间,还未上学的小巫师们彻底遭了殃。 “艾登·麦格”这个名字,成了无数小巫师在家中最不想听到的词汇,在本该拿著玩具扫帚到处飞驰的年纪。 一个个小巫师被迫抱起了他们並不想看的各种专业书籍。 当然,极少数確实有天赋的孩子也因此被发掘了出来。 也因此,艾登·麦格这个名字在不少巫师家庭里正在变得越来越响亮。 当然,有些时候,名气带来的也不全都是好事。 至少对於温普尔小姐来说,艾登出名所带来的烦恼要远比快乐多得多。 伴隨著艾登的声名鹊起,一些充满暖昧色彩的信件也隨之接踵而至。 早餐时,猫头鹰经常会送来一些包装精美的信封。 而当艾登拆开时,总是会掉落出几张衣著清凉、姿態大胆的女巫照片。 每当这时,温普尔的脸颊就会不受控制地鼓起,她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也很清楚,这件事和艾登並没有什么关係。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艾登每次看到这些照片,都只是皱皱眉,隨手就將它们和信封一起丟掉。 而这个举动,总能让艾登的朋友们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大家看著艾登身边的温普尔每天都会不断改变的表情,总是控制不住的在他们的背后偷笑。 这一天清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异样。 朋友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一个身影。 彼得·佩鲁姆。 这个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吃饭,和人说话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的矮胖男孩,今天却变成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样子。 他主动和每一个朋友打招呼,面色红润,脸上带著一种近乎亢奋的神色。 他的嘴角几乎要咧到了耳根,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看起来几乎像是飘在云上一样。 “嘿,彼得。” 莱姆斯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沉吟了片刻,用一种略显夸张地语气调侃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有哪个姑娘向你送信了吗?来吧!伙计!说给我们听听!让我们也分享一下这份喜悦。” 在朋友们善意的鬨笑声里,彼得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但他眼里的光彩,却丝毫未减。 他面对著朋友们的笑声,面色通红,却与平日里地羞怯截然不同。 他对著朋友们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莱姆斯的话语。 “是有点喜事————不过不是女同学————是————是我的妈妈。”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有种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只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遏制住这种颤抖。 “前两天,妈妈又来信斥责我。” 彼得再度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朋友们打趣的笑声骤然停止。 大家脸上的调侃逐渐褪去,转而化做安静的倾听。 他们从未听彼得主动说起过他的家庭。 “她说,艾登同样是一年级就拿了特殊贡献奖,而她还要担心我期末会不会掛科————” 彼得的声音低了下去,那种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肩膀都习惯性的微微塌陷了下去。 艾登搭在桌面上的双手不由得缩了缩,这样的对比对彼得来说有多大的压力,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看彼得的这个状態,恐怕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样的说话方式。 “然后————” 彼得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起了头,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对著朋友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回信告诉她,她说的这个人我认识的,他是我的朋友,他是个品德非常高尚的人。” “过去的几个月里,艾登他每周都带著我们学习,在他的帮助下,我已经成功掌握了缴械咒”和铁甲咒”。” “为了让她相信,我还特意请赫奇帕奇的麦可帮我拍了张魔法照片一起寄了回去,然后————” 彼得的双眼开始闪闪发光,似乎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让他无比喜悦的时刻:“就在昨天傍晚,我收到了妈妈的回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瞳孔里,更像是点燃了两簇从未有过的星火,亮得惊人。 “她————她第一次夸我了!” “她说我长大了!说我终於知道该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了!” “她还说————” 彼得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眶隨之泛红,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礼堂大厅投射下的阳光还要刺眼。 “她说————她为我感到骄傲!”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轻轻的吐出来的。 就好像有人解下了他身上的枷锁,让他在漫长的困扰中得到了释放。 彼得的话音落下,朋友们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彼得这么反常。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恍然。 一直边听边给莉莉的麵包涂果酱的西弗勒斯,早已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想起了九岁那年的夏天。 艾登带著一脸的笑容闯进了他那个小小的几乎没有任何採光的房子,然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他看向彼得的眼神,充满了回忆与理解。 而玛丽更是两眼泪涟涟的看著彼得,他们终於明白,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懦弱,並非天性。 那是在无数次否定与苛责中,而被硬生生浇筑出的一副沉重枷锁。 但昨天晚上,这副枷锁碎了。 有人重获新生。 “————真为你高兴,彼得。” 玛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为彼得递过了一杯牛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破壳的雏鸟。 “是啊,你妈妈说的没错,你花了几个月就追上了我们半年的进度,上周六要不是你,西弗勒斯都要被艾登掛在柜子上了。” 莉莉的笑容温暖而真诚。 只是她身边的西弗勒斯闻言变得有些不自在,他苍白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泛上了一丝红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著彼得静静地点了点头。 莱姆斯看著那个坐在椅子上轻轻喘息著的朋友,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感性的艾丽斯用一条手帕轻轻擦拭著自己的眼角,弗兰克正小心翼翼地安慰著她。 至於艾登,他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男孩,那个未来会狠狠的用两次背叛来终结他那卑微的生命的男人。 一点点挣脱了他原本的枷锁,绽放出了最纯粹的生命的光。 艾登轻轻拿起一片涂好果酱的麵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嗯,甜的。 他此刻的心情远比前两天邓布利多教授宣布要授予自己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时候更加的美好。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四岁的那个清晨,自己看到那个没有被狼人咬伤的,於乾净净的莱姆斯拘谨的坐在那里向自己微笑。 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拒绝这种將破碎变为美好的故事。 > 第一百八十八章 麦可的舞步 第189章 麦可的舞步 当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再一次回到了他忠诚的霍格沃茨之后。 整座霍格沃茨城堡圣诞假期之后一直动盪混乱的氛围就悄悄消逝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霍格沃茨在混乱了许久之后,终於再一次恢復了稳定。 只有邓布利多教授坐镇的霍格沃茨城堡,才配得上全英国唯一一所魔法学校的殊荣。 但小巫师们的生活却並没有什么改善,在题海战术立竿见影的效果面前,就算是邓布利多教授也忍不住想尝试一下这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於是,上课,吃饭,写作业,睡觉。 就成了1971—1972学年末尾所有霍格沃茨在读小巫师们的共同记忆。 而那堆积如山的羊皮纸也彻底筑成了一道高墙,將那些各怀鬼胎的躁动与不安都牢牢的隔绝在了校园之外。 而时间就在这单调的循环中奔走的飞快。 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就在这种混杂著麻木与紧张的诡异情绪里,迎来了他们当前最重要的o.w.l.s和n.e.w.t.s考试。 直到他们浑浑噩噩地走出考场,长舒一口气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稀里糊涂地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验。 很快,六月的第一周悄然而至。 麦格教授在礼堂宣布期末考试周正式开始时,绝大多数的小巫师都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情绪里。 期末考试? 什么期末考试? 学生们四下张望,看著彼此脸上同款的憔悴与困惑,这才恍然大悟。 在无穷无尽的作业大队的冲刷下,他们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完了,我什么都没复习!” 一个拉文克劳的三年级女生发出绝望的呻吟。 “复习?我连昨晚的作业都写到凌晨一点!” 她身边的同伴带著浓重的黑眼圈哭丧著脸。 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慌迅速蔓延在整座学校里,但却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因为大家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为了考试而担忧。 再浪费一点时间,今晚的课后作业就真的要完不成了。 於是,霍格沃茨出现了一道奇景。 第一次,在期末考试前,没有流行起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补脑配方或者幸运符之类的东西。 所有的小巫师都心无旁騖地在埋头与当天的作业搏斗。 就在这种紧张又茫然的情绪里,期末考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当笔试的部分彻底结束后,彼得和玛丽几乎是飘著出了考场。 “天哪!” 玛丽抱著课本,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我还以为我搞砸了!结果卷子上的內容,我们这两个月的作业里全都写过!” “我也是!” 彼得的脸同样涨得通红,双眼里是纯粹的兴奋。 他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一些:“变形术那道题,將甲虫变成纽扣时需要注意的七个要点”,这两个月我整整抄了三遍! 我看到题目的时候,答案自己就从脑子里蹦出来了!” 两人的对话,立刻引起了周围朋友们的共鸣。 “没错,魔药课的考题也差不多。” 莉莉笑著说,她考得显然很轻鬆:“斯拉格霍恩教授出的那几道材料辨析,弗兰克上周还拿错过,不过当时错了,这次应该没错了吧?” 弗兰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艾丽斯在他的身边捂著嘴偷笑。 曾经让大家闻之色变的期末考试,此刻,竟变成了一场大型的作业回顾。 那些曾让他们痛苦不堪的抄写与背诵,都化作了此刻笔下流畅的答案。 这股轻鬆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实践考试。 当轮到艾登进行魔咒课的实践考核时,弗利维教授叫住了他。 “小艾登。” 这位矮个子教授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坏笑与期待的光芒。 他没有指向旁边桌上那些供其他学生使用的凤梨,反而一指角落里一堆杂乱的木质积木。 “我想,对你来说,让凤梨跳支踢踏舞可能有些过於简单了。 弗利维教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宣布节自的语气说道:“用这些积木,堆成一个人形,然后,让它跳舞。” “哦,对了,”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不能使用变形术。” 艾登自然明白这个要求的难点在哪里。 凤梨跳踢踏舞的本质只不过是漂浮咒的长时控制与力量把控,经过一年的练习,一年级的小巫师在这样基础的魔咒上只要刻苦练习自然能够轻鬆达成。 但將积木组成人形再跳舞可就比单纯让凤梨跳舞难多了! 这不仅需要对漂浮咒有著极其精准的控制,更考验巫师对魔力输出的细腻把握。 才能够將这些积木通过不同程度的魔力作用,来呈现出这样的效果。 考虑到漂浮咒的基础性,这个要求不算难,但足够细。 艾登看著弗利维教授那张满脸写著兴奋与期待的脸庞,不由得笑著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试过,不过,面对这样有趣的要求,他也很想尝试一下。 艾登抽出魔杖,对著那堆积木遥遥一点。 积木堆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噠声,隨即,一块块积木倏然离地,悬停於空中,迅速而有序地组合了起来。 一个四肢分明、比例协调的积木小人,就这样稳稳地落在了桌面上。 仅仅这一手精准的操控,就已经让弗利维教授的双眼明亮了几分。 他坐在自己特製的高台上,满脸兴奋的看著艾登,期待著他的表演。 而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艾登的手腕轻轻转动。 积木小人轻轻悬浮在半空中,隨即,对著弗利维教授微微屈膝。 下一秒,在弗利维教授惊愕的注视下,那积木小人的一条腿向后平滑地滑动,紧接著是另一条。 它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无比流畅地在桌面上向后倒退。 每一步都带著奇特的顿挫感,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空滑出了冰面行走的效果。 “这是————” 弗利维教授的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动作让她感到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美感。 艾登嘴角的笑意更浓,魔杖尖端再次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积木小人一个漂亮的旋转,停住后退的舞步,隨即身体开始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倾斜与定格。 那段来自十一年后的,由麦可·杰克逊演绎的经典舞蹈,就这样以一种滑稽而又震撼的方式,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考场上! “哦!梅林啊!” 弗利维教授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他激动地从自己的那特製的高台上跳到了桌子上,像个好奇的孩子般蹲在积木小人的附近,目不转睛的看著它的表演。 他甚至忍不住自己也跟著那积木小人的节奏,挥舞著自己的手,为它的表演打著拍子。 当积木小人最终以一个经典的转身挥帽结束这场表演时,弗利维教授还有些遗憾的愣了愣神。 隨即,他毫不吝嗇的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精彩!太精彩了!小艾登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我从没见过这么特別的舞蹈。” 弗利维教授兴奋地搓著手,他蹦跳著回到自己的高台上,拿起羽毛笔,在艾登的成绩单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字母。 他放下笔,神秘地对著艾登眨了眨眼,然后迫不及待地挥手催促道:“好了,好了,小艾登,你可以走了,快去准备下一场考试吧!” 艾登忍著笑意,对著弗利维教授微微弯腰,隨后转身,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房间。 他转身看去,一长队学生还在排著队,一个个等待著弗利维教授的呼唤。 他的嘴角不由得掛起了一抹笑意,比起用魔法杀戮,自己似乎更喜欢这样神奇的表现,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魔法。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海格的晚宴与费伦泽的示警 第190章 海格的晚宴与费伦泽的示警 霍格沃茨漫长的期末考试周的日子在各科教授对艾登五花八门的特殊考验中缓缓走过。 窗外的日光不知不觉间,已从初夏的柔和,变得滚烫而刺眼,宣告著暑假的临近。 而持续了整整几个月的高强度学习,则几乎榨乾了霍格沃茨每一位小巫师的精力。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小巫师们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个个软绵绵地走出考场0 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毕竟,邓布利多教授承诺过的,那该死的作业只会持续到这个期末。 当然,有些人即便解放了,心头也依然还悬著块沉甸甸的石头。 “我的魔药————” 玛丽抱著她那本厚重的《魔法药剂与药水》,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都是世界末日般的忧愁。 “熬製“疥疮药水”的时候,我好像————最后一步少搅拌了一圈。” “药水的顏色变得有些不太一样,斯拉格霍恩教授看我的时候,那表情————太奇怪了“” 。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彼得·佩鲁姆就故意发出了一声悽惨的哀嚎。 他一把抓住玛丽的胳膊,语气夸张而又带著几分特意的搞怪:“哦,梅林啊,玛丽,你可饶了我吧!” “你那只是顏色不太对,我的坩堝最后差点就当场爆炸了!” “那玩意儿熬出来根本就是一锅泥浆,我严重怀疑那玩意儿不但不能治疗疥疮,反而还得加重病情!” 他那惟妙惟肖的表演,配合上他脸上那仿佛天塌下来一样的表情,瞬间让玛丽绽放出了笑容。 “噗嗤” 伴隨著玛丽的轻笑,最后那一点关於考试的焦虑也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了。 艾登和他的朋友们彻底放下了已经结束的考试,成群结队地在霍格沃茨城堡里閒逛,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他们去了海格那片长著巨型南瓜的农场,在那巨大的农场里探险: 也在白天走向禁林的边缘地带,在那里进行著日常的魔咒对练; 某些夜晚,两个小小的身影会偷偷溜出霍格沃茨城堡,在黑湖边漫步,享受著难得的独处时光。 阳光,微风,朋友们的笑闹声,以及一些粉红色的小小纪念,成为了这段暑假前最后时光的主旋律。 对於朋友们的到来,海格总是既欢迎,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这个心思敏感的巨人知道,再过几天,这群嘰嘰喳喳的小傢伙们就要登上回家的列车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了那个时候,这片他熟悉的林边空地,又將恢復长达两个多月的空旷与孤寂。 所以,他决定为他的朋友们做点什么。 他带著胆小的猎犬牙牙,在禁林里折腾了半天,最终成功地拖回来两头膘肥体壮的野猪。 在家养小精灵洛洛的帮助下,海格笨拙又认真地將两头野猪处理的乾乾净净。 当晚,在禁林边的空地上,一场盛大的烧烤晚宴,在这里展开。 这既是为他的朋友们送別,也是庆祝。 庆祝艾登,获得了那份分量惊人的“对学校特殊贡献奖”。 在禁林的边缘,篝火烧得啪作响,火焰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通红。 烤架上的野猪肉被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弗兰克和彼得互相爭抢著一块儿烤的焦脆的猪皮,艾丽斯和玛丽聚在一起说笑,篝火远处的阴影里,两个小小的人影依偎在一起。 莱姆斯端著刚刚被洛洛和海格烤好的一大扇猪排小心的朝著那两个人走了过去,那烤的金灿灿的骨头的边缘还细心的包著一块块锡纸,一看就是洛洛的心思。 艾登看著这一幕,看著在火堆前正和洛洛一起细心料理著烧烤的海格,心底却翻涌著一股无人知晓的复杂滋味。 他当然知道,上一个获得这个奖项的学生是谁。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他也知道,里德尔获奖的原因一诬陷海格打开了密室,用八眼巨蛛阿拉戈克害死了无辜的桃金孃。 而可怜的海格,这个善良到骨子里的巨人,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他甚至还因为艾登也获得了同样的奖项,而由衷地感到高兴。 艾登抿了一口果汁,这熟悉的甜味里却不由得混上了一丝苦涩。 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投向那片深不可测的禁林,在那里,阿拉戈克和它的族群依旧在茁壮生长。 他想要帮海格翻案,趁著汤姆还未彻底崛起。 但他又想到了海格那对神奇动物的近乎狂热的痴迷。 以及那条在密室管道中盘踞了千年,光是凝视就能夺走人性命的恐怖蛇怪。 一声沉重的嘆息,悄然的融入了晚风里。 还是等那条蛇怪被解决了,再把真相告诉海格吧。 现在说出来,恐怕海格真的会衝进密室里对著蛇怪喊乖乖的。 晚风拂过,林间的树叶隨之起舞,发出沙沙的交响声。 就在朋友们笑闹的时刻,艾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个不属於这里的身影。 禁林的阴影里,一个优雅的身姿无声无息地站立在那里。 是费伦泽。 他那矫健的身形依旧挺拔,身上也没有再多出什么莫名的创伤,看起来,最近他过的还算不错。 他没有靠近这里,只是远远地,对著艾登抬起手臂,轻轻的挥了挥。 艾登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从烤架上叉起一条烤得金黄油亮的猪后腿,將一旁的树枝变成了一个大盘子,端著这条香气四溢的猪后腿,走进了微凉的禁林。 “我的朋友。” 费伦泽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又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他银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华丽而又古典:“风,將你们即將离去的消息,带到了我的耳边。” “我特意来为你送別。” 说著,他递过来一张小巧的弓,艾登有些疑惑的看去: 在月色下,这弓通体紫红,弓身被打磨得能够映照月光,上面还用银线镶嵌著几颗艾登完全看不懂的星辰图样。 “这是星辰与树木,为你打造的礼物。” “谢谢你,费伦泽。” 艾登接过小弓,入手温润,仿佛还带著製作者的体温。 他將身边那条冒著热气的烤猪腿递过去。 “海格的手艺,你该尝尝。要不要过去和我们一起?我的朋友们都很友善。” 费伦泽接过了猪腿,却没有接受他的邀请。 他摇了摇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黯淡了下去。 “群星的轨跡,並未將我与你们牵引得如此之近,我的朋友。” “我的族群,不会接受我这么做的。” 身为马人,却亲近人类。 这在恪守古老传统的马人部落中,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就算有艾登之前展示武力的威慑,也不会对费伦泽有什么帮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海格那標誌性的大嗓门,那粗獷的声音仿佛能震落树叶。 “艾登!嘿!艾登!有人看到他去哪儿了吗?今天的庆祝会主角怎么不见了?” 费伦泽对著艾登优雅地点了点头,准备转身。 “我的朋友,当秋叶再次染黄禁林时,我们会再次相会的。”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艾登一眼,声音变得縹緲而遥远“火星的轨跡向我预示,这个夏天,你的道路上將出现纷爭。” 艾登闻言不由得严肃了起来,与他的偽装不同,费伦泽是真的有预言天赋的。 “但別担心,我的朋友,那只是你命中注定要跨越的沟壑,绝非能够吞噬你的深渊。” 费伦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 “愿星辰指引你的道路,我的朋友。” 话音落下,他矫健的身影向后退去,几步间便融入了禁林那深邃的黑暗中。 那过程是如此的迅速,仿佛他不是走进去的,而是被那片黑暗本身所包裹了。 转眼间,便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跡。 艾登独自站在原地,手里紧紧的握著那张小巧的木弓。 费伦泽最后的那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反覆的迴响。 不必担心的纷爭? 这些预言家,还真的总是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自己当初还是学的不够透彻。 他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自禁林里重新走回到了温暖的篝火旁。 朋友们震耳的欢笑声將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拽了出来,重新拉回了这片温暖热闹的氛围里。 他將那把小巧精致的弓藏在了自己的袍子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若无其事地坐下,接过莱姆斯递来的一根烤的恰到火候的猪肋排,用力的咬了一口,隨后便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笑谈中。 只是,当他再次抬起头,望向那片缀满了璀璨星辰的夜空时,他的眼神里,已经不再只是学期末的放鬆了。 费伦泽送来的示警和这张一看就精致异常的小弓,都在暗示他,在接下来的这个暑假,自己恐怕要经歷一番风浪了。 想到这里,艾登悠悠的嘆了一口气。 暑假————可是有踪丝了啊———— 第一百九十章 颁奖与临別晚宴 第191章 颁奖与临別晚宴 霍格沃茨的期末晚宴,本该是离愁別绪与假期憧憬交织的时刻。 但今年的礼堂,却被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彻底占据。 空气里没有伤感,只有一种近乎焦灼的躁动。 四大学院的长桌上,几乎所有的小巫师都有些心不在焉。 每个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落在了那个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的身影上。 而坐在艾登身边的温普尔,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每隔几秒都要装做不经意的扭头看艾登两眼。 她的脸颊泛著醉人的红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钦佩。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教授將小巫师们的躁动自然是尽收眼底。 他放下高脚杯,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眸扫过全场,最终带著一抹笑意,停在了艾登的方向。 “看来,大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他站起身,声音经由魔法的加持,温和而清晰地迴荡在了礼堂的上空。 整个礼堂大厅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那么,看来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宣布希么事了?” “来吧,艾登·麦格先生,请上前来吧。” 邓布利多的呼唤,在礼堂里引发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在数百道目光的聚焦下,艾登从容起身,向著邓布利多教授的方向走去。 他就这么一步步的走上教师专用的高台。 在他的身后,四大学院的长桌上,他的朋友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麦克唐纳学姐早早的站在一旁,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的礼裙,裙摆下方露出的那双纤细的脚上踩著一双同色的高跟鞋。 她的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托盘,静静的站在邓布利多教授的身边,对著艾登温和的笑著。 邓布利多教授从托盘上取出一枚精致的金色奖牌。 奖牌的中央是霍格沃茨的校徽,四周环绕著一圈繁复而古老的魔法纹路。 在最下方,用一行细长的花体字写著艾登·麦格的名字。 邓布利多教授亲手將这枚沉甸甸的奖牌掛在了艾登的脖子上。 略显沉重的质感坠著艾登的脖颈,带来了一种奇妙的真实感。 在为他整理綬带时,邓布利多教授俯下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为你这一年所做的一切,孩子。” 艾登侧过头,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眸。 那里面闪烁著熟悉的笑意,但更深处,是一种近乎欣慰的讚许与更加深切的期待。 他瞬间就懂了。 这一年,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这位老人的眼中,自己一直都在他的视线里。 他对著邓布利多,郑重地点了点头,认真的回应道:“那也是我自己所渴望的。” 是啊,自己一直都渴望著: 渴望改变。 渴望一个更好的未来。 渴望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 邓布利多教授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面向整个礼堂张开了他的双手对著全校的师生宣布道:“现在,我们可以鼓掌了,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得主艾登·麦格先生!” 下一秒,整个霍格沃茨礼堂大厅里,如海浪般的掌声轰然炸响,声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艾登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里,走下了高台,返回了拉文克劳的长桌。 拉文克劳的小鹰们用更加剧烈的欢呼声迎接著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一个。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学长更是跟一个浅金色长髮的漂亮学姐一起,向著礼堂的上空释放出了一只巨大的蓝色雄鹰状的光幕。 在他的领头下,整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纷纷起身,將一只只蓝色的雄鹰释放向礼堂的上空。 在这漫天的光雨下,艾登带著这枚精致的奖章坐回了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他的身边,温普尔满脸通红,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在闪烁,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艾登抬起头,正好看到教师席上,他们学院的院长弗利维教授已经激动地从他那特製的高脚椅上站了起来,此刻正踮著脚,得意洋洋地对他挥舞著手臂。 也就在这一刻,艾登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 整个礼堂今晚的配色都由蓝色和青色组成,一头展翅欲飞的雄鹰傲然佇立在那蓝色的丝绸上。 他心中顿时瞭然。 果然,邓布利多教授再次抬起了手。 待掌声稍歇,他高声的宣布道:“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学院杯的最终归属!”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师席后方,代表四大学院的巨大沙漏应声而动。 斯莱特林的绿色宝石、格兰芬多的红色宝石、赫奇帕奇的黄色宝石,都停留在了一个相当可观的高度。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最左侧的那个沙漏。 代表拉文克劳的天蓝色宝石,在所有的沙漏中,数量是最多的! “那么,事情就显而易见了。” 邓布利多教授轻轻挥了挥手,对著眾人宣布道:“今年的学院杯,由拉文克劳学院获得!” “噢!!!” 拉文克劳的长桌,瞬间化作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两个多月来压抑的学院生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这些以冷静智慧自傲的孩子们,站起身来,用力的拥抱著身边的每一个人,拉著身边的朋友们高声的庆祝著。 而温普尔也发出了一声喜悦的尖叫,激动地一把搂住了艾登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掛在了他的身上,用力地欢呼著。 一抹柔软温热的触感,隔著长袍,轻轻的蹭在了艾登的手臂上。 他微微一怔。 侧过头,女孩那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颊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艾登抬起头,视线越过欢呼的人群,却意外地看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教师席上,他的姑姑,米勒娃·麦格教授,正抱著手臂,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眼神,艾登再熟悉不过了,每当自己脑子一抽做了什么米勒娃接受不了的事的时候,她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艾登的背脊不由得一僵。 一阵冷汗悄然自他的额头滑落。 要完! 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位荣誉感极强的姑姑,绝对把格兰芬多痛失学院杯这笔帐,算在了他这个“罪魁祸首”的头上。 她一定认为要是自己去了格兰芬多,那么今晚获奖的就应该是格兰芬多了。 不行,暑假得想个办法。 比如,写封信给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暗示他可以趁著假期,邀请自己这位辛苦了一整年的姑姑去义大利散散心,吹吹海风。 最好再多转转,等八月底再回来都可以。 对,就这么办。 艾登在心里迅速的盘算著,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礼堂的另一端,有人正品尝著与他截然不同的滋味。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安德烈·帕金森阴沉著脸,机械地切割著盘子里的牛排。 拉文克劳的欢呼与斯莱特林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他今年上位以来就做了那么几件事,却几乎都以惨败告终。 拉拢註定要一飞冲天的艾登,失败。 诸多联络的邀请函和对他那个该死的混血杂种斯內普的拉拢都以失败告终。 几次上门的邀请也都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找不到艾登在哪里而不得不暂时放弃。 而在学院內部树立威信,带领斯莱特林爭夺今年的学院杯,也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斗殴而毁於一旦。 本来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扣分,大家谁也得不到学院杯这件事斯莱特林也已经接受了。 可天杀的拉文克劳突然冒出个加了整整一百分的艾登,直接让拉文克劳重回第一的宝座! 两相对比之下,自己这个天天写作业还偶尔会不及格的斯莱特林领袖”就显得像个废物了。 虽然还没什么人当面对自己说些什么,但他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曾经簇拥著他的纯血家族子弟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有审视,有怀疑,甚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而忧心忡忡的他,也並未察觉,在长桌的另一头,安东寧·多洛霍夫那双阴狠的眼睛,已经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次。 那目光里没有一丝情感,就像一个专业的屠夫,在打量一头即將要被分割的肉猪。 他接到的任务在邓布利多教授回到霍格沃茨后就已然註定无法完成。 虽然主人没有说任何斥责的话语,甚至还贴心的安慰了他。 可多洛霍夫知道,自己如果就这么回到主人的摩下將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折辱。 贝拉那个疯癲的女人可不在乎自己到底面对什么样的困难。 她只会用最刻薄的语言嘲笑自己。 而为了让自己彰显一下价值,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足够乾脆利落而不露痕跡的凶案。 就很有必要了。 就在这片混乱而又嘈杂的氛围里。 在拉文克劳的狂喜欢呼与斯莱特林的阴鬱沉寂里,艾登的第一个霍格沃茨学年,就这样缓缓地落下了帷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回家 第192章 回家 返程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喧囂与躁动取代了来时的拘谨。 曾经一个包厢就能容纳的小团体,如今浩浩荡荡,塞满了整整两个隔间。 而艾登身边的位置,也不再是莱姆斯的专属。 马琳·温普尔坐在他的身侧,一头灿烂的金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 她脱下了厚重的巫师袍,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纤细的小腿,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那片白皙晃得让人有些眼晕。 这道风景,悄无声息地將艾登脑海中麦克唐纳学姐昨晚那身精致礼服的影子,挤开了一个角落。 温普尔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一双小手反覆抚平著膝上本就平整的裙摆。 她频频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艾登的侧脸,隨即又像是一只被惊扰的林间小鹿,猛地转过头去,只有耳根留下地一抹緋红。 女孩在自己的小包里摸索了许久,终於掏出一块用精致蕾丝手帕包裹的东西,递到艾登面前。 “我妈妈用猫头鹰寄过来的————蜂蜜蛋糕————我妈妈亲手做的,你————你要————尝尝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少女独有的、像融化了的蜂蜜般的甜软。 艾登还未开口,对面便传来了一声毫不掩饰的促狭笑声。 西弗勒斯和莉莉正靠在一起,莉莉的脑袋枕著西弗勒斯的肩膀,两人正用一种看戏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边。 尤其是西弗勒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期待感拉满的揶揄。 艾登看著朋友们充满了八卦气息的眼神,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气。 自己两世为人,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对一只刚满12岁的小萝莉有什么想法。 但被温普尔这样直白的目光注视著,艾登那张久经考验的厚脸皮,终究是没能完全经得住考验。 他略感头疼地接过蛋糕,含糊地道了声谢,视线却不知该往何处安放,最后只能落在那块金黄的蛋糕上。 这一年的相处,他確实不再像最初那般,对同龄的女孩百般提防。 尤其是,温普尔確实算是个美人胚子。 她脸颊上虽然还有尚未褪去的婴儿肥,但这不但没有影响她的顏值,反而还平添了几分纯真的娇憨。 而那异於寻常英国女孩的细腻肌肤,在光线下近乎白瓷,为她本就立体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咬了一口蛋糕。 浓郁的蜂蜜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好吃吗?” 温普尔的眼睛闪亮著,里面盛满了期待的星光。 “嗯,很好吃。” 艾登认真地点了点头。 女孩的脸上,笑容於剎那间绽放。 那笑容,比窗外飞速掠过的盛夏光景,还要明媚灿烂。 就这样,在莉莉和西弗勒斯心照不宣的笑闹声中,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滚滚蒸汽载著一整车的青春与悸动,向南疾驰,奔向伦敦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列车平稳停靠,浓白的蒸汽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艾登和朋友们提著行李,匯入人流,走下车厢。 脚还没踏稳,艾登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不远处的人群里,一顶装饰著巨大雄鹰的帽子实在是过於醒目。 那是隆巴顿夫人的热爱。 朋友们显然也都看见了,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莱姆斯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弗兰克,低声询问道:“弗兰克,这帽子是真的特別。回头帮我问问你妈妈在哪儿定製的,我也想来一顶。 “” 弗兰克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隨即他重重的拍了下莱姆斯的肩膀:“没问题,我保证给你也弄一顶,一定让你成为全场焦点。” 然而,第一个走向他们的,却並非是气场逼人的隆巴顿夫人。 而是一位身材有些矮胖的女巫。 她穿著一身朴素的巫师袍,袖口和领口处被磨得发亮,显然,这身袍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那妇人正一脸严肃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那审视的目光,让这群少年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好奇。 就在这时,彼得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朝著那位妇人小跑过去,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 “妈妈。” 原来是佩鲁姆夫人。 艾登一行人见状,也跟了过去,纷纷礼貌地向这位长辈问好。 足足九人的小团体,在站台上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佩鲁姆夫人看到这么多的孩子,脸上的严肃立刻被一种侷促的笑容所取代。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过,隨后锁定在了被眾人簇拥在中央的艾登身上。 “你就是艾登·麦格先生吧?” 她快步走到艾登面前,脸上是那种混合著感激与討好的笑容:“真是太谢谢你了!谢谢你愿意带著我们家彼得学习。” 她拉著艾登的手,热情地继续说道:“这孩子,从小就笨手笨脚的,脑子转得也慢,做什么都做不好,在学校肯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多亏有你这样优秀又善良的孩子愿意当他的朋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他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话语里满是真诚,但话中的內容却让周围的朋友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站在一旁的彼得,却习惯性的带著他那副討好的笑容,站在自己母亲的身边。 只是他的笑容越来越勉强,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双手死死地绞著自己的袍子,肩膀不受控制地塌了下去。 显然,他已经无法再像自己当初那样,继续做一个麻木的、笨拙的彼得了。 而艾登脸上一直保持著的礼貌笑容,也在一点点地淡去,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他打断了佩鲁姆夫人还在继续的“感谢”。 “夫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佩鲁姆夫人也不由得停下了自己喋喋不休的话语,有些瑟缩的看向了艾登。 “彼得·佩鲁姆先生,是我们的朋友。” 艾登直视著佩鲁姆夫人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坚硬的地面上。 “他非常优秀,也非常勇敢。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格兰芬多,也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艾登的眼神也隨著他的话语而逐渐变得锋利了起来。 “他,並不像您说的那么————不堪。” 彼得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著艾登那双闪亮的眸子。 而艾登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朋友们也隨之纷纷开口。 “是啊,夫人!” 玛丽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满:“彼得上学期的变形术成绩比我还好!他一点都不笨!” “没错!” 弗兰克洪亮的声音响起:“上次我们练习的时候,如果不是彼得帮助我,我恐怕当时就要被艾登吊起来了!他一直都在儘可能地帮助我们! 朋友们本不想在初次见面时就这样唐突的和朋友的家长说话。 但佩鲁姆夫人的话,那种包裹在“谦虚”外衣之下的、发自內心的看不起。 让每一个真心將彼得视为伙伴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名的愤怒。 佩鲁姆夫人被这群孩子突如其来的“围攻”彻底弄懵了,她张著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竟突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而彼得站在那里,看著一个个为自己辩护的朋友,看著艾登那张严肃而认真的脸,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衝上了自己的眼眶。 他低著头、拼命地眨著眼,试图將那层迅速瀰漫开来的水雾逼退回去,试图让自己在这大庭广眾下还能够保持一点最起码的仪態。 可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滑落下来了。 玛丽见状,无声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塞进了他的手心。 隨即,这个温柔的姑娘悄悄向前一步,挡住了佩鲁姆夫人看向彼得的视线。 —————— 不远处,一位戴著黑色高筒礼帽、气质儒雅的金髮男巫,正准备走向这里。 他恰好听到了整场对话。 他的脚步停住了。 男巫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被朋友们坚定维护著的黑髮少年身上,又看了看自己女儿投向那少年时,那双充满担忧与崇拜的眼睛。 他没有再上前,而是退后几步,隱入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他看著艾登,看著这个被自家太太花了几个月功夫才从自己的宝贝女儿嘴里套出来的名字。 他最开始以为不过是少年少女懵懂的情愫,后来邓布利多教授破天荒的授奖给他,让他觉得这是又一个魔法界的天才巫师。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天才巫师,这分明是一位天生的领袖。 常年混跡魔法部的他自然知道,这时候让自己的女儿和他自然发展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普林斯夫人带著小罗伯特和莱尔也走了过来,站台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离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有机会的话,暑假来隆巴顿庄园玩啊,朋友们!” 弗兰克被隆巴顿夫人拉著手,还不忘回头对著眾人大声吶喊。 大家笑著挥手告別,各自跟隨著自己的家人,三三两两地散去。 而就在人潮散去后,卢修斯·马尔福在高尔和纳西莎的陪同下走下火车时,一个和高尔几乎同样身形的巫师披著斗篷静静地等在那里。 在看到卢修斯的时候,那个身影快步跑了过来,对著卢修斯轻声说道:“马尔福少爷。” 卢修斯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这个大块头的肩膀:“克拉布,出来就好。” 纳西莎挽著卢修斯的手腕,看著克拉布恭敬地自卢修斯手中接过她的行李,和高尔一起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直到这时,此前一直沉默的高尔才对著克拉布悄声说道:“回来就好,一会儿我请你吃烤乳猪。” 克拉布点头,嘴角终於露出了如往日一般地笑容。 当艾登穿过那道熟悉的砖墙通道后,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通道外,佩妮穿著一身鲜艷的红色连衣裙,正焦急地张望著。 她对著艾登挥了挥手,隨后看到了紧跟在艾登身后出来的莉莉。 她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挥舞著手臂,小跑著冲了过来,一把將妹妹紧紧的抱住。 不远处的树荫下,伊万斯夫妇和霍普、凯萨琳正微笑著朝他们招手。 艾登看著紧紧相拥的姐妹俩,扭过头去,看向了正站在自己身边的西弗勒斯。 他一手扛著猫头鹰笼子,一手提著沉重的行李箱,面上的神情却再也没有了在霍格沃茨的谨慎。 他的双眼里没有了思虑和压力,只剩下了无限的温柔与宠溺。 艾登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傢伙虽然遵循普林斯夫人的渴望去了斯莱特林,但是,確实生活的压力太大了一些。 他没有去打扰西弗勒斯,只是静静的看著他拖著行李跟在莉莉的身后。 等到夏天有机会的时候再去找他们玩吧,这个时候,应该只属於他们。 “艾登!艾登!我不知道什么艾登!別再问我了,雷古勒斯!” 这时,远处地爭吵声吸引了艾登的注意力,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孩站在小天狼星和詹姆的身边。 看样子像是正在被小天狼星训斥。 那个瘦削的男孩面带委屈,正在囁喏著说著些什么,只可惜距离太远听不太真切。 看著小天狼星现在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再想想二十多年后小天狼星直到死亡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早就死在了17岁,不由得感到一阵荒诞。 就在艾登感慨不断的时候,莱姆斯悄然站在了他的身边。 莱姆斯並没有去拍艾登的肩膀,只是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是时候回家了,兄弟。” 艾登猛地转过头,看向莱姆斯。 他看到了莱姆斯眼中的笑意,那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柔,也看到了不远处正微笑著等待他们的霍普与凯萨琳。 家人。 艾登紧绷著的嘴角,一点点地柔和下来,最终化作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嗯,是该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