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第1章 奥林匹亚的铁之主 800,m30,极限星域,奥林匹亚。 洛科斯城邦很大,它不是被建立在高峰之上,而是被镶嵌在了高峰之中。 奥林匹亚之上最大的铁矿山脉“格劳克斯之脊”坐落於此,洛科斯城就“镶嵌”在其中。它不像一座城市,更像一台被放大了百万倍的、正在运转的巨型机械。 无数规整的几何体被打造,方形堡垒、圆柱形通讯塔、金字塔形的能源中枢、蛛网般的高架轨道与管道,它们沿著山势层层堆叠、咬合,在灰白色巨岩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冷峻而壮美的秩序感。 阳光照射之下,城市的主体並非反射金属光泽,而是哑光的深灰与矿脉的暗红交织,如同冷却的、富含铁质的熔岩。 洛科斯的建筑没有无用的装饰,极致的结构逻辑与工程精度让它成为了一座完美符合逻辑和美感的钢铁圣城。 街道也不是蜿蜒小径,而是依据山势与运输效率计算出的、呈精確角度交匯的空中廊桥与隧道网络。主干道是可供重型运载车辆並行的宽阔坡道,路面是防滑的金属网格,下方可见奔流的冷却管线与数据光缆。 钢铁城墙由铁矿脉开採的合金复合板拼接而成,接缝处是深色的铆钉与强化筋。城墙上蚀刻著並非装饰的巨幅图纸,而是附近区域的结构应力图、管线分布图,或是一些工程师的经典“杰作”。这些图纸是公共知识库,是洛科斯人“建筑语言”的一部分。 洛科斯城永不寂静,经过消振处理的锻锤轰响,通风系统的稳定气流声、轨道车辆的电磁嗡鸣。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热金属、高级润滑油以及从山脉深处抽取的、经过过滤的冰冷岩石气息。 位於城市最高层“设计穹顶”之处,这里是钢铁议会与高等工程师居住的地方,他们协助著铁之主一起打造著整颗奥林匹亚行星。 他们是统治阶层,掌握著最高深的数学、工程学和军事战略知识。他们的服饰是朴素的深色制服,佩戴著象徵专业等级的几何徽章与计算尺佩饰。他们的权威来自可验证的工程成就与逻辑推演能力,铁之主不相信血脉,他只认能力。 穹顶之下就是城市的骨干,居住在设施齐备、效率至上的蜂巢式单元公寓中。 他们的生活围绕著各自的专业车间、维护区域和持续教育中心。洛科斯拥有全奥林匹亚最完善的职业培训与技能认证体系,一个工匠的社会地位直接与其技术评级掛鉤。公共区域布满共享工作檯和三维印表机。 而最下方居住最广大的群体,包括士兵、基础操作员、学徒工。他们的生活受到严格纪律约束,但也享有基於贡献的晋升通道和基本保障。他们的居所是集约化的军营式宿舍,简洁、坚固、易於管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文职工作,在洛科斯和奥林匹亚之上,他们並不被重视,甚至有些被边缘化,他们是在纯粹工程逻辑之外,对哲学、歷史、艺术甚至非实用科学產生兴趣的人。 佩图拉博知道,他们才是未来城市“软化边缘”、注入人文精神的关键种子。 在战锤里面谈论希望和和平未免有些太过想当然,佩图拉博知道这有些过於可笑天真了,但他还是愿意去相信,即使他並无在日后替帝皇卖命的想法。 而更为深层的核心之处,铁之堡和钢铁熔炉就在这里,洛科斯城可以稳定运转的基建就在这里。 铁之堡並非奢华宫殿,而是一个极度强化、功能聚合的指挥与研发中枢。它位於山腰最佳防御与视野位置,外形如一个倾斜的巨型暗色金属立方体,嵌入山体。內部是迷宫般的战术推演室、全息星图厅、巨型计算机阵列和私人设计工坊。 如同巨型机械的內部构造,所有走廊、大厅、房间均暴露结构框架、管线与传动装置。天花板是纵横交错的工字梁与通风管道,墙壁嵌著透明的数据缆线管道,其中流淌著脉动的光信號。 战略指挥层位於几何中心,墙壁是整面的实时星图与生產数据屏。军械生產层,与铁之堡一体化的工厂,流水线直接贯通墙壁,机器人臂在轨道上滑动。还有逻辑圣堂,存放著佩图拉博和穹顶所有工程蓝图、战术推演与哲学著作的档案馆,由自动机械臂管理的捲轴柜组成无尽矩阵。 钢铁熔炉,城市的动力与工业核心,位於山脉腹部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改造而成。这里矗立著奥林匹亚最先进的地热-等离子复合能源井,以及环绕其建设的原型机工厂与材料实验室。 熔炉的光芒不是火焰的橘红,而是等离子体的幽蓝与白炽,將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机械神域。这里是洛科斯技术的源头,也是佩图拉博无数设计的诞生地。 而整个洛科斯城最令佩图拉博为之自豪的,就是他倾尽全力绞尽脑汁加上加强版神经电缆的超频运转打造的无处不在、將攻击性逻辑熔铸於防御形態的武器化防御体系。 洛科斯的防御不是被动的盾,而是主动的、向外延伸的、具有侵略性的领域。 佩图拉博的想法是,既然是最佳的防御,那么它就是在敌人的攻击意图进入可执行阶段前,就將其在物理与心理层面彻底消除。 为了完成他心目中的绝佳理想防御体系,佩图拉博做了个违背帝皇意愿的决定,动用他生而知之的憎恶智能,全方位接洽他的防御体系。 首先就是外围区域。 佩图拉博设置了地听与震动传感阵列,深埋地下的精密传感器网络,能分辨重型载具、步兵集群甚至地道挖掘的震动频率,误差不超过零点五米,数据实时匯入中央战术逻辑引擎。 一套全自动化巡逻哨戒系统,主要成员並非士兵,而是低矮、隱形、遍布偽装的自走式传感器平台和微型攻击无人机巢。它们静默潜伏,构成一张活的监控网,任何未经识別的生命体徵或能量信號都会触发局部警戒,並將信息共享至火力单元。 大地被规划成標准的网格,每个格子都是一个预设的模块化武器平台部署点。一旦预警,地面方格打开,升降平台能在九十秒內將预存的武器模块送达地面。 速射雷射炮台、飞弹发射井、电磁轨道炮阵列。火力覆盖范围经过精密计算,確保无死角重叠,且能形成交叉火力网。 为此佩图拉博专门配套打造了重型无人自走炮憎恶智能,平日它们隱蔽在山体隧道內,其上涂装是环境自適应迷彩,静默时如同岩石。 一旦发生战爭,它们並非盲目衝锋,而是依据逻辑引擎的预测,沿著最优计算路径机动至最佳狙击阵位,对敌方高价值目標进行首轮精確外科手术式打击。 而整座洛科斯城也被佩图拉博给打造成了一个巨型战爭机器。 城墙表面布满规整的六边形装甲板,每一块都可以在受击时瞬间弹出、更换,或向后收缩,露出下方蜂巢般的发射管。 近防热熔高炮、热熔长矛、高爆榴弹等等被配置其中,武器並非固定,而是由机械臂在墙內轨道快速调配,根据威胁类型分配至最佳射击口。 从城墙顶端和更高层建筑延伸出的可伸缩多层火力平台,形成向下的立体火力网,如同钢铁瀑布,倾泻著由计算机协调的、节奏分明的毁灭弹幕,专门针对攀墙或空中单位。 还有一套极为縝密的防空网体系,专门由逻辑引擎通过合理运用庞大的雷达与光学阵列追踪每一枚来袭飞弹或飞行器,瞬间计算其轨跡、速度、可能的规避模式,並模擬出数万条未来路径。 这就是佩图拉博如今根据奥林匹亚之上的资源建造的防御体系,漏洞也有不少,但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佩图拉博也想好了,等到日后回归帝国,从帝皇和机械教的手上扣出一些科技来与穹顶的钢铁议会再次升级这套防御体系,力保打造出一套就算敌人是罗格多恩也要让他吃不了兜著走的防御体系。 当然,那是理想情况下的预测,若是帝皇到来之后看到洛科斯满地的铁环机兵和憎恶智能逻辑引擎的运用不会当场抹杀自己,那佩图拉博二话不说立刻揽下神圣泰拉和太阳星域的防御体系,从此往后安心当好一个土木牛马。 大远征谁爱去谁去,这破帝国谁爱救谁救吧,反正佩图拉博没那个兴趣陪帝皇和其余原体们上演什么家庭伦理的大戏,也没兴趣拯救这个烂到了骨子里的人类帝国。 混沌这么强,他这么个小小的原体拿头打人家啊,连战锤龙傲天,手搓恆星当小球的帝皇日后都被打的半身不遂了,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跟人家斗,一巴掌下来他就变肉泥了,斗个屁啊。 万一帝皇想著將他强行拉去大远征当任劳任怨的纯牲口,那佩图拉博也想过了,等拿到足够的好处立刻就跑,银河这么大,还怕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大不了就跑到银河系之外,也不会就这么巧就能碰上死灵和泰伦。 总而言之,上辈子当了个土木牛马的佩图拉博如今只想摆烂,安心搞好他的科研,经营他的军团。 都是一群好小伙啊,偏偏原身的性格和脑子被头顶上的大漩涡搞得神志失常了,加上帝皇的不当人,最后整出了这么多的骚操作。 反正佩图拉博是不打算搞什么抽象的了,这帝皇和兄弟们的感情联不联络什么的无所谓,总之子嗣们是断然不能不管的。 不然適配性这么高,被拉到前线上当填灰的那就惨了,主要是性格和思维还那么死古板,不改变一下以后他又不参与大远征,恐怕一场大战都得没个好几万啊。 佩图拉博不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他的定位就应该是好好地当土木牛马啊,搞什么战爭啊,好好地打灰和搞建造它就不香吗?搞点艺术和雕塑它不很好吗? 一根筋地就是荣誉荣誉,人都死了还荣誉个屁啊! 总之佩图拉博绝对不会去大远征的,打死他也不去。 他如今也是规划好今后的目標了,到时候军团和远征军一起打下奥林匹亚周边的星区,佩图拉博要將这些地方构造成一个个大大的立体防御体系,到时候远徵结束就躲在里面当他的土霸王。 这是他的理想,反正他是不想被帝皇和荷鲁斯给pua,也不想被硬拖著去拯救人类什么的,他没有这么伟大,不是哪个原体都是基里曼的。 佩图拉博可以做到的就是绝对不叛变,要是想让他出力,下辈子吧,反正这辈子他摆定了! 刚刚研究完高炮射台的八十八次改进的佩图拉博回到了他在穹顶之上的宫殿,这里是他为自己日常生活起居所打造的宫殿,平日里就和姐姐史蒂芬妮住在一起。 至於达美克斯和那些兄弟们,除了安多斯一直坚持著理想,游走於各处的小型雕塑馆之外,时不时过来跟姐姐和他团聚一下,其余人都被他在下层隨意找了个工作之后就算了。 一群整天算计来算计去脑子有大病的玩古泰拉希腊宫廷那套阴暗算计的不合格政治生物,佩图拉博连多看一眼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如果不是姐姐求情劝阻,佩图拉博是不打算给这群一开始就想著利用他征服奥林匹亚之后再用计谋谋算他夺取胜利果实的傻缺一条活路的。 宫殿不是一个单一建筑,而是层层嵌套、自相似分形的巨型复合体。整体呈同心圆与辐射轴线结合的多边形星堡结构,如同一个超大规模的罗马兵营与未来主义要塞的混合体。 所有外墙、塔楼、通道均严格遵循黄金分割比与素数序列的比例排列,没有一寸曲线是“隨意”的。 钢铁墙壁是冷灰色的复合装甲板,表面经过哑光处理,避免无意义的反光。接缝处是深黑色的强化框架,每块板材的尺寸完全一致,误差低於微米级。 过道走廊之上摆满了古泰拉时期文艺復兴风格的艺术画作和佩图拉博与安多斯亲手雕刻的黄金比例雕塑。 除此之外也有部分区域上面刻满了巨大的数学公式、工程图纸和逻辑定理的蚀刻铭文,以奥林匹亚式字体机械雕刻在墙面上。 日后若是学会了高哥特语,佩图拉博也会考虑將上面的奥林匹亚语替换掉,毕竟到时候回归帝国之后肯定是用高哥特语来普及教育了。 城墙呈多层倾斜装甲带,每层之间隱藏著可自动展开的炮台、飞弹阵列和能量护盾发生器。所有火力点的射界经过精確计算,实现全域无死角覆盖。 宫殿的最高点不是尖塔,而是一座巨型轨道计算阵列,由数千根黑色金属桅杆组成的精密仪器,顶端闪烁著冰冷的蓝色数据流灯光。 周围耸立著如脚手架般的龙门吊架与轨道输送系统,永不停歇地吊装物资与装备,这栋建筑本质是“持续运作的机器”。 虽然在日常生活之中总是会被姐姐史蒂芬妮抱怨两句,但佩图拉博骨子里对於机械美的实用性运用总是在促使著他在这些方面有些特別的执著。 而且这里面甚至有一个小型歌剧院,佩图拉博专门製作了一些铁人来为他和姐姐表演,虽说这画风有些诡异,但史蒂芬妮还是接受了。 毕竟在这穹顶之中是真没什么东西娱乐,中层和下层也沉默至极,理性和实用思维被佩图拉博贯彻到底,虽然他要摆烂了,但不代表他就是躺平,他只是不喜欢动而已。 有些东西吧,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没有,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那是两码事。 只有有足够的实力,你才有摆烂的资格,更別说这还是战锤! 一个原体在战力层次其实影响不到什么中大型战爭的走向的,这才是佩图拉博敢放心摆烂的主要原因。 没有老马那个级別的实力,想要改变一些大势是很困难的。 原体自然也很强,可以改变的东西也很多,別的不说,就42k那局势基里曼都能硬生生地把帝国给盘活,只能说一个原体能做到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不然混沌邪神怎么都想要一个原体呢? 总之,安心经营自己的势力,不去乱搞什么其他有的没的,以后再去找几个黑石要塞,混沌要腐化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可以稳定下来,那就是对帝国最大的帮助。 学会运营,剩下的就是直接f2a!佩图拉博不相信混沌和叛徒们可以在物质宇宙的后勤方面跟帝国相抗衡。 至於现在,身高五米的佩图拉博身穿著白色长袍,脑袋上的神经电缆被卸下,陪著姐姐在处理著一些关於奥林匹亚的政务。 奥林匹亚早就被佩图拉博给征服了,洛科斯只是最大的城邦,现在的奥林匹亚一整个已经变成了类似帝国的那些巢都世界了,奥林匹亚被经营得很好罢了,而且奥林匹亚也要比巢都好很多。 至少污染问题佩图拉博已经全部解决了,就连极速暴增的人口问题也被佩图拉博將奥林匹亚绝大多数宜居地区都建立起了钢铁堡垒。 甚至於都开始在奥林匹亚的星环处建立环形带了,现在的奥林匹亚真正欠缺的只是一些稀有材料,佩图拉博虽然能建造飞船,但却无法航行得太远,而且还没有亚空间引擎。 不过一切等回到帝国之后就好了,到时候佩图拉博就会开始大规模开发和建设奥林匹亚周边的星系和星区,將自己的军团也建设好。 到时候一定要弄几台泰坦放到宫殿和铁之堡里面收藏! 处理完政务躺在一张躺椅上的佩图拉博暗自下了决定。 “阿博,你又在想什么了?又要去做那些研究了吗?” 靠在弟弟怀里的史蒂芬妮明显地感觉到他又在想一些天马行空的事了。 史蒂芬妮为自己这个弟弟的奇思妙想的设计而感到自豪,但又在为他不能陪自己久一点不太高兴,因为她知道,他一有想法就想去实验,完全閒不下来,一听到研究和设计的时候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面总是能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 他居然还剪掉了他那头漆黑顺直手感巨好的长髮! 虽然还是很好看,原体的魅力可不是盖的,正常人哪个见到原体和帝皇不是磕头便拜的?只能说其实大部分原体的开局都有些过於地狱了。 用手抚摸著佩图拉博额头上露出的那几个因为神经电缆出现的痕印,史蒂芬妮的脸上露出几分心疼,即使佩图拉博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这可是她的弟弟!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很久之后的一些事。” 感受到姐姐的小手在他额头之上抚摸著,佩图拉博把头颅向姐姐那边稍侧了一些,让她更方便一些。 或许是因为觉醒了一些本质的缘故,佩图拉博的能力和灵能都比原身要强上了那么一些,体型更是暴涨到了六米的高度。 此刻如果不是用灵能硬生生地將身躯压在了两米多高,恐怕姐姐在自己身上都像一个小布娃娃。 “那你今天多陪我一会儿,政务交给逻辑引擎就好了,你都好久没陪过我在穹顶之上逛过了。” 史蒂芬妮的语气有些娇嗔,自从佩图拉博说什么想要將奥林匹亚打造得更好以后,整天就是在铁之堡那边做实验。 一做就是好几个月,每次过去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研究狂模样,好像永远都不觉得累的样子,史蒂芬妮不懂科技,但奥林匹亚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她知道,佩图拉博所做的一切都很厉害,她既然帮不到什么,那也只好帮忙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了,幸好她在政务方面能力不差,而且还有逻辑引擎的后续核查,整个奥林匹亚如今可是政通人和欣欣向荣。 史蒂芬妮知道,佩图拉博很喜欢现在这样,那她做好现在不要给他添麻烦就够了。 “好,反正最近都是空閒的,一切都依你。” 佩图拉博轻声回应道。 对於史蒂芬妮,他一向有求必应,毕竟姐姐是当初为数不多的愿意为他著想的人,一直到现在都是。 “哼,每次都这么说,到时候又想到什么就又拋下我去做研究了,安多斯也是这样,整天想著雕塑和艺术,天天跑这跑那的,每次来就是吃个饭就又走了,天天忙不完的事。” “你也是,就不能好好地陪我几天吗?” 史蒂芬妮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在佩图拉博的胸口处不断地画著圆圈,最后变作拳头轻敲了一下,將头埋在他的胸前。 “这次不会了,奥林匹亚之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改进了,材料的限制有点大,以后的那些研究时间都会很长,不是短时间能出成果的。” “我也肯定不会天天待在铁之堡了,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嘛,到时候我天天都陪你。” 佩图拉博笑著说完,强而有力的臂膀柔和地搂住了姐姐的身躯,史蒂芬妮的身躯在他怀里又蹭了蹭。 “那说好了,这次你可不许骗我了。” “好。” 第2章 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穹顶清晨,奥林匹亚標准时 04:29:59.97。 佩图拉博睁开了眼睛,轻柔地將姐姐抱住他的手臂拿起放下,又从六米长宽的正方形大床之上起来。 一个飞行仪器无声地向他靠近,在他身上扫描著各处数据,直到过去1.52秒后,感应器阵列完成了最后一轮扫描。 隨后神经电缆自动飞起来到佩图拉博的头上,似章鱼触手般严丝密合在他的脑袋上。 灰色的虹膜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数据流的反光,那是植入视网膜的微型显示器启动的標誌。 视野边缘浮现出一行行状態读数:体温42.8c,血压118/76,皮质醇水平处於基线以下12%,肌酐清除率完美,脑电波模式从θ波平稳过渡到α波。 今日无异常。 张开双手让铁环为他穿上白色长袍,隨后走向房间中央。这些动作耗费的能量被精確计算:动用背部肌肉群17%,腹部肌肉群9%,消耗卡路里3.7。数据自动归档到他的生理记录中。 十年来的每一天,每个动作,每次心跳,都被这样记录著。 全息数据井在他走到房间中央时自动激活。 蓝色的光芒从地板上的六边形网格中升起,在空中编织出奥林匹亚和星环的立体模型。 纯粹的数据可视化,灰色的几何体代表建筑,红色的流动线条代表能量输送,绿色的点阵代表生命体徵聚合数据,黄色的蛛网状结构代表通讯网络。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防御阵列上,这是最重要的。 外层轨道上的十二颗武装卫星,状態图標全是稳定的深绿色。每颗卫星的武器系统、推进剂储量、散热效率、通信延迟,都以微小字体悬浮在旁边。 其中第三號卫星的磁轨炮备用电容器老化程度达到了设计寿命的87.3%,但距离预设更换閾值还有4.2个標准月,逻辑引擎已经自动安排了一架维修无人机在十七天后进行预防性维护。 佩图拉博的手指在空中虚点,调出维修无人机的任务清单。清单很长,排列著奥林匹亚轨道上2174个需要维护的单元。他的目光扫过第三项:第七號太阳能收集阵列的镜面校准偏差0.03弧秒,预计影响发电效率0.0007%。 佩图拉博眉宇间轻皱,有点低了,低於干预閾值两个数量级。 若是十年前,执拗和追求完美的他绝不会容忍这样的偏差。他会立即下令重新校准,並要求追查偏差產生的原因,问责相关维护人员,修改维护规程以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但现在,觉醒本质克制住了本能的拧巴放鬆了心態之后。 他只是在思维中標记了这个项目,將其优先级从“监视”调整为“季度复查”。 逻辑引擎自动记录了这次操作,並在维修无人机的任务序列中插入了一条备註:下次经过第七號阵列时进行二次检测,如偏差扩大至0.05弧秒以上则立即校准。 这是他的新准则,只处理达到或超过干预閾值的问题。閾值是他通过逻辑引擎模擬超过七百万种可能场景,最终计算出的最优平衡点。低於閾值的问题,系统会自动监控、记录、分析趋势,但除非出现加速恶化跡象,否则不予干预。 这是他在五年前才决定下来的,天知道为了克服这种决定他忍受了多久內心那种渴望解决一切不完美和不断纠正改错升级的欲望才下定了这种改变的决心。 不是每个人都是原体,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机器,可以保证不会疲惫不会出错,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决策是否会出现失误,虽然他很自信,而且有些一意孤行。 突然,奥林匹亚公民区域的数据流吸引了他的注意。 匿名聚合的生命体徵数据显示,过去12小时中,公民平均心率从清醒时的72次/分钟下降到睡眠时的58次/分钟,完全符合健康模型。 通过皮电活动、眨眼频率、语音模式等217个参数计算的压力指数保持在歷史第35百分位,一个理想的“轻微压力促进效率”区间。 但有三个区域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异常”。 三个红色標记位於不同的公民居住区:b-7区块、g-12区块、k-3区块。 逻辑引擎自动附上了报告。 b-7-884號公民,男性,42岁,三级机械师。过去6小时心率变异率下降23%,睡眠期间快速眼动周期比预测短18%。 关联事件:昨日工作评估得分低於团队平均0.3分。系统建议:分配一次职业諮询问话。 g-12-552號公民,女性,31岁,逻辑教育教员。体温在凌晨03:17异常升高0.4c,持续11分钟。 关联事件:无。系统备註:可能为短暂生理波动,已標记观察。 k-3-219號公民,男性,58岁,档案管理员。语音模式分析显示轻微抑鬱倾向(置信度67%)。 关联事件:其负责的奥林匹亚艺术文献数位化项目因资源重配而暂停。 佩图拉博的目光在第三个异常点上停留了1.12秒。 他的记忆库中调出了相关信息,那是奥林匹亚统一前,各城邦遗留的文化资料。绘画、雕塑、诗歌、音乐,大多不符合逻辑,充满无意义的装饰和情感宣泄。 逻辑引擎评估其“文明效用值”低於保留閾值0.47个標准差。按照標准流程,这些资料应该在数位化后销毁原件,数字副本归档至深层存储,访问权限设为“仅限学术研究,需三级以上批准”。 但项目暂停了,因为k-3区块的能源分配被临时调整,用於支持新的水循环净化模块测试。 合理的决策,净化模块关係到k-3区三十五万公民的饮水安全,艺术文献数位化?这个可以等等。 然而这位档案管理员表现出了“抑鬱倾向”。 佩图拉博调出公民k-3-219的完整档案,58年的人生轨跡被压缩成数据流。 出生评分、教育轨跡、职业晋升、健康记录、社交网络、工作效率曲线……一个標准的奥林匹亚公民,效率评分始终在平均值±0.2个標准差內波动。 可靠,可预测,如同他维护的那些档案一样整齐。 直到最近,佩图拉博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打开公民k-3-219过去三十天的行为日誌。 第1-7天:標准工作模式,每日处理档案140-160份。 第8天:工作期间访问了“前卡珊德拉城邦彩绘玻璃研究”子项,停留时间超出平均127%。 第9天:提交了非正式请求,询问是否可以保留“少量具有代表性的物理原件用於教育目的”。 第10天:请求被系统自动驳回(不符合资源优化协议)。 第11-20天:工作效率下降至每日120-135份。 第21天:项目暂停通知收到。 第22-30天:工作效率进一步下降至每日110-125份,语音模式分析开始显示异常。 佩图拉博关闭了档案,那个融合了原体超人脑力和机械辅助计算单元的神经电缆开始並行处理多个问题。 如何恢復公民k-3-219的工作效率? 是否需要对“艺术文献处理协议”进行修订? 这一案例是否揭示系统在“非生產性活动价值评估”上存在盲点? 佩图拉博的第一想法是直接让k-3-219的管理员直接干预,面见这位公民,分析问题,下达指令,解决问题。 但佩图拉博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面板上输入参数,公民k-3-219的性格模型、当前状態、可能的干预措施。逻辑引擎模擬运行了0.04秒,输出了137种可能的发展轨跡。 直接干预有68%概率在短期內恢復效率,但长期(一年以上)有41%概率导致公民產生“系统压迫感”,反而降低整体工作质量。 最佳方案是间接干预:通过逻辑諮询提供心理支持,同时安排一次小型展览,展示已完成数位化的部分成果,给予公民“项目阶段性完成”的认知闭合。 效率损失:约2.7个公民日的工作量。 预期收益:恢復长期效率,收集关於“非生產性活动对公民心理影响”的数据。 净收益为正。 佩图拉博批准了方案,逻辑引擎自动生成任务,分配给公民关怀的子系统。整个过程,从发现问题到实施解决方案,耗时4.7秒。 他没有再思考这件事,问题已標记为“处理中”,逻辑引擎会定期匯报进展。 佩图拉博一直都没有让艺术消失,因为他知道,是人就有欲望,纯粹的逻辑理性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帝皇和原体都做不到,何况这些凡人? 所以他在人们可接受的閾值范围之內建设了足够的艺术展览馆,还有他最喜欢的歌剧院。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了內部生產报告。 这是每日简报中最庞大的部分,奥林匹亚是一个完全自给自足的闭环系统:採矿、冶炼、製造、农业、回收……每一个环节都通过错综复杂的物流网络连接,每一个节点的效率都被实时监控。 今日报告显示: 铁矿开採:完成日计划101.2%,但c-3矿区传送带磨损率超过预期0.7%。 净水生產:所有指標正常,新净化模块测试效率比预期高1.3%。 食物合成:蛋白质生產线b段因例行维护停產2小时,但库存缓衝完全覆盖缺口。 能源產出:地热发电站7號井泵效率轻微下降,已安排下周检修。 ……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一切都在预测范围內,佩图拉博喜欢这个感觉,除了科研方面,就是这个能让他感觉到身心愉悦。 佩图拉博花了11分钟瀏览完整份报告,他的目光如同精密扫描仪,捕捉每一个偏离预期的数字,评估其重要性,做出决策,调整,观察或忽略。 到结束时,他批准了3项维护计划,推迟了1项升级项目(理由:预期收益与成本比低於閾值0.2),並要求对矿区传送带磨损问题进行根本原因分析。 时间:04:47:13.22。 他完成了晨间巡检,奥林匹亚,他的造物,他的堡垒,他的世界,依然在精確运转,没有危机,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他走到房间的另一侧,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个人维护区。这里没有僕人,没有机仆,只有机械臂和自动化系统,还有几个铁环和机兵。 从机器平台上拿出一个合金托盘,上面只有一个杯形容器,容器是哑光黑色,没有装饰,只有底部一个微小的发光环显示內容物状態:绿色,表示“已准备好,成分符合当日需求”。 他拿起容器,重量:5137.6克,与昨日相同。温度:44.3c,略高於体温,这是为了让营养成分更易吸收。 他不需要看成分表,逻辑引擎每日会根据他的生理数据和活动计划微调配比,但他知道今日的基础构成:35%蛋白质(合成肌肉纤维基质),45%碳水化合物(改性淀粉复合物),12%脂质(必需脂肪酸平衡配方),8%的维生素、矿物质、微量元素和神经递质前体。 没有味道,或者说,味道被精確控制在“中性”区间。营养膏的感官特性经过了上千次优化,质地均匀无颗粒,粘度適中易於吞咽,口腔触感在3秒后完全消失,不会残留任何味道或感觉。 他开始进食,动作精確,每口容量28-32毫升,间隔12秒,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但视野边缘的信息流没有停止。 音频系统开始播放今日的第一份简报,外星系脉衝星观测报告。 “编號psr j2145-0750,距离奥林匹亚1.2万光年,自转周期0.64秒,磁层活动模式在过去300个標准年中保持稳定,但本次观测发现其x射线辐射有0.3%的异常增强……” 脉衝星,宇宙的计时器。它们的规律性如此完美,胜过任何人工製造的钟表。佩图拉博曾经试图研究过利用脉衝星网络进行银河导航的可能性,但亚空间的不可预测性使这种方案在星际航行中不切实际。 不过,他仍然保持著观测。 第一,数据本身极有价值。宇宙规律的任何微小偏差,都可能揭示未知的物理现象。 第二,这项活动没有外部关联。脉衝星不在乎人类帝国,不在乎混沌诸神,不在乎原体或凡人。它们只是在那里,旋转,辐射,如同永恆的数学证明。 第三,他喜欢这么做,这会让他觉得內心充满愉悦。 他花3分45秒用完营养膏,容器自动回收,进入清洗和消毒循环,准备18小时后的下一次使用。 姐姐会在几个小时后醒来,到时候佩图拉博会再陪她吃一顿,这是她的要求,就连在做实验的时候,姐姐每天也还是会过来一起与他一起吃。 即使他已经吃过了,但他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接下来就是身体维护,其实这不重要,原体不需要这种东西,现在的佩图拉博更不需要,因为他一直在变强,他的身体数据只能量出大概,就连推测都不准確,因为亚空间造物不讲科学。 除了身体的健康指数这种,任何精密的仪器都无法准確测量出一个原体的身体数据。 这里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姐姐的训练室。 但他还是进去一个巨型球体里面,流程不走完,他会很难受的。 结束日常的身体维护之后,佩图拉博又躺在了一个躺椅之上,神经电缆开始最大发挥作用,这是他一天中思维最活跃的时刻之一。 在进行完一定强度的运动过后,他的思绪会变得极为敏感,大脑的神经元每一个都无比活跃。 他在这一刻会进入一个极其微妙的状態,一个在他思维中构建的虚擬空间,用於处理那些不需要即时决策,但需要深度思考的问题。 隨后逻辑引擎也会在一旁开始辅助模擬他今日所擬定的问题。 今天,他选择的问题是:优化奥林匹亚的长期能源战略。 逻辑引擎开始全功率运转,奥林匹亚的能源网络以全息模型展开。 地热井像巨大的根系深入行星地幔,太阳能阵列在轨道上展开如金属花瓣,聚变反应堆像跳动的心臟散布在地下城中。数据流显示著每一个节点的实时状態:输出功率、效率、维护需求、预期寿命…… 他输入参数:当前能源消耗增长率(年0.7%),预期技术进步速度(基於现有研究项目预测),地热资源可持续开採年限(基於当前模型:1.2万年),太阳能阵列效率提升空间(理论极限的83%已接近),聚变燃料库存(足够4千年)。 时间轴向前滚动:500年,1000年,5000年,10000年…… 结果在0.8秒后显现,在现有框架下,奥林匹亚的能源系统可以在8000年內保持自给自足。 但第8001年开始,地热资源衰减將超过技术进步能够补偿的速度,能源產出曲线开始不可逆转地下降。到第12000年,系统將无法维持当前生活標准,必须逐步减少人口,降低能耗,进入某种形式的休眠状態。 这不是危机,12000年足够漫长,而且在日后这个问题也会得到解决。 原体的寿命不知道多长,佩图拉博曾对自己身上的细胞做过实验,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细胞端粒在每次分裂后不会缩短,反而会自我修復。 原体这种生物太特殊了,这是帝皇结合了亚空间和物质宇宙巔峰的生物科技製造出来的生物兵器。 而且还用了帝皇本身的基因序列和一个同样强大的永生者基因序列结合了黑暗科技年代的生物科技,可想而知在这种先天条件如此优越的情况下创造出来的怪物们究竟有多么强大。 事实也的確证明,原体们只要可以明悟自身,那他们的实力几乎就可以得到极大的提升,若论起物质宇宙的碳基生物天花板,那么一定就是原体无疑了。 可惜光靠肉体是不够的,因为战锤是个很唯心的世界,亚空间的力量无时不刻不在影响著现实宇宙。 若是足够的唯心,一介凡人也可能发挥出与原体相抗的实力,即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原体的特殊性让佩图拉博没少从自己身上取下一些东西来研究,事实上,从他身上取下来的样本被研究利用得相当稀少。 因为佩图拉博自己也搞不懂,他的专项不在这上面。 但他还是整出了不少生物技术,比如说基因强化手术,生命延长技术等,这些技术其实挺简单的。 佩图拉博所研究出来的基因强化手术相对来说其实还算可以,成本低廉,成功率高,排异性低,或许是因为佩图拉博的基因稳定且强大的缘故,接受基因手术改造的那些人在身体能力,思维模式等方面都出现极为夸张的增幅。 可惜还没有回归帝国无法与阿斯塔特们对比一下数据,但佩图拉博有自信,他的改造士兵加上武器装备绝对要比太阳辅助军们强很多。 其实佩图拉博真正眼馋的还是帝皇手中创造原体和禁军的生物技术,那才是目前现实宇宙黑暗生物科技的巔峰之作。 帝皇这个从古泰拉时期一直活到现在的社恐中年科技死宅对於黄金时代的科技绝对是有著极为深刻的理解的。 泰拉皇宫和喜马拉雅山底都不知道有多少黑暗科技在里面。 佩图拉博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回归帝国之后要跟帝皇討要一些了。 模擬的进程愈发详细,佩图拉博看了一会之后从深度思考中退了出来,他的思维算力很强,模擬个几十上百年都是小意思,但现在,时间到了。 神经电缆从脑袋上飞走,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臂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醒了,姐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还很早。” 佩图拉博轻声道。 “你又在搞这些了,说好的今天陪我的,结果又偷偷地起来了。” 史蒂芬妮紧贴在弟弟身上,將头靠在他宽厚的背上,整个人一下子“掛”在了佩图拉博背后。 “习惯了,我先陪你吃点东西吧,今天一切都依你,我们说好的。” “真的?” “真的。” “那我们走,出去吃,我要吃大鱼和兽排。” “好。” “我还要去逛大剧院和展览馆。” “听你的。” “还要去海边游泳,去星环上开飞船。” “好,都依你。” “那我们走。” 史蒂芬妮从佩图拉博的身上下来,小手拉著大手兴致勃勃地出发。 这打乱了佩图拉博的日常计划,但他很乐意。 第3章 关於「摆烂」日常的小小爱好 如果论起来现实宇宙的科技水平,那么当初的古圣毫无疑问就是现实宇宙的巔峰,物灵双修,资质绝顶,更难得的是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 但现在,古圣灭绝,死灵沉睡,灵族自己给自己整了个大的,人类的黄金年代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叛乱发展歷程被直接腰斩。 现在的大家都是半死不活地吊著一口气,別看帝皇带队大远征好像很屌的样子,真要比起来,人家死灵一復甦,唯物主义的大铁拳直接就轰你脸上了。 所以啊,佩图拉博的想法很简单,我把科技搞上去不就好了。 改造人既然暂且没能力造出像阿斯塔特之类的战士,那就专心在其他方面唄,比如说大型杀伤性武器。 虽然还是缺鉕素,但是这不妨碍佩图拉博將一些大型武器製作出来。 將军炮,火山炮,光矛阵列,宏炮阵列…… 这些佩图拉博已经通过帝皇当时创造自己的时候给塞进来的知识给搞出来了。 还有一些大型载具,风暴鸟和雷鹰,大型主战坦克,这些已经都被佩图拉博研发出来並普及配备到奥林匹亚的军队之中了。 当初最早在全盘接受完帝皇硬塞的记忆的时候,佩图拉博其实整个人都很迷茫。 从孕育舱中爬出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三天就长到了一个少年人的样子,可刚刚穿越过来的孱弱灵魂如何能与一个次级神相对抗? 所以,原体还是原体,但他的脑海之中却多了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和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惯。 佩图拉博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抗拒这些,但很显然,当时就已经过於早慧的他在与大漩涡的“对视”之中就將精神搞得有些失常了。 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记忆错乱加上亚空间的精神侵扰,他一直以来居然都还能压制住那种暴虐的情绪,这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 让佩图拉博真正完全接受记忆並且让內核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就是在他刚刚一岁的那一年,救的那个牧羊人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那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人,他的羊被奥林匹亚上的猛兽叼走了,他看起来很可怜,真的,佩图拉博可以感受得到那种伤心欲绝和可怜无助的情绪。 他帮助了那个牧羊人,用他一名原体超凡的力量击杀了猛兽找回了羊还给了牧羊人。 可就是这一次,佩图拉博真正地迷茫了。 因为牧羊人指责他为什么有能力却不早点出手帮他,他就应该再去猎杀那些猛兽来给自己,最好是杀绝了这些猛兽,这样子自己放羊就不用再担心了。 牧羊人变脸变得太快了,那是佩图拉博第一次在价值观上被扭曲,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的还是错的,因为他没有人教导,周围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让他明白这是正確还是错误,这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生而知之让佩图拉博可以很轻易地洞察出人们的弱点和想法,他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事情的本质,但这种早慧也让他在一些情感和伦理的边界问题较为迟钝和不理解。 就是在那迷茫的一刻,此前一直在脑海中混乱不堪的那段记忆终於被他所接纳了。 那是一段来自不同时空的记忆,佩图拉博被记忆中的那个自己给震住了,那个孱弱的灵魂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始与他融合。 就在那个牧羊人因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一个孩子指指点点却没有奏效,有些恼羞成怒的他过来想要再次对佩图拉博“说教”,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恩人的强大和不对劲。 一个善良的人在被一些恶棍缠上的时候总是很麻烦的,因为他们总是能精准地掐住你內心的那个朴素且迷茫的道德观念。 但佩图拉博不一样,在刚刚接受完记忆並融合了灵魂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拾荒的少年了。 身躯再度膨胀的他一把捏住了那个牧羊人的脖颈,看著牧羊人那因为缺氧而发红髮紫的脸庞,脸上又带回了那副可怜又无助,恐惧又敬畏的表情。 佩图拉博不喜欢这种人,不管是哪个都好,奥林匹亚是有问题的,这里的人不太好,佩图拉博想改变这里。 於是他捏碎了这个牧羊人的头颅,並且攀爬上了洛科斯的城邦,他用著基因原体强大的实力和超人的大脑仅仅只用了三年就一统了整个奥林匹亚,捏碎了很多统治者的头颅。 征服对於一个原体来说是很简单的,最难的是如何建立新秩序並且稳定下来。 这其实也不难,但佩图拉博想要打造一个“理想国”,一个充满逻辑思维和理性的国度,一个充斥著艺术氛围和学术气息的国度,一个充满著秩序和道德的国度,一个只存在於佩图拉博脑海中的“乌托邦”国度。 佩图拉博想打造一个富强文明和谐、平等公正法治、公民忠诚敬业、诚信友善的国度。 这是他的理想,其实原本更为高尚一点的,可佩图拉博实在容忍不了犯错,也容忍不了有人来挑战他的权威和指令,这是他的底线。 他的底层代码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他喜欢將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上,他喜欢效率,不喜欢试错,一旦有一个明確的目標,他就一定会用他自己確认的最快的解决方案去实现它。 在这个过程中谁也不能对他指手画脚,他也不喜欢建议,哪怕他的想法是这样,甚至於明知道这是错的,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接受別人的建议。 只有他能发號施令,其余人听话並执行就可以了,只有当他开口时,才是说出想法和给出方案的时刻,而不是立刻就提出建议。 这其实並不好,但一直以来佩图拉博都难以克服这一点,即使已经將奥林匹亚打造成了如今这个与他理想中差距並不大的国度,他也还是没能改变这一缺点,即便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也在这方面吃过一些小亏。 但生而知之还是很好的,大漩涡如今也逼疯不了一个已经明悟本质还拥有著良好三观的原体。 敏感又脆弱,易怒又多疑的佩图拉博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他跟可汗一样,嚮往自由与星海,都想著追求诗和远方。 理工男和土木佬也是有梦想的! 佩图拉博现在只想好好地做研究,將自己理想的世界稳定好,他和姐姐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他不喜欢战爭,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原来的他。 佩图拉博骨子里根本就不爱打仗,也不爱天天向泰拉证明自己,他真正喜欢的是解题。不是浪漫主义的科学突破,而是那种工程学意义上的、有明確目標的、可以一步一步拆解到最小单元的完美解。 “摆烂”对他来说,不是躺平不动,而是可以將时间和精力放到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上面。 他喜欢设计,设计一座理论上无懈可击的要塞,考虑每一个火力死角、每一毫米的应力分布、每一种入侵路线的概率,然后图纸锁进柜子。 他不打算真的去盖,因为盖出来就意味著有缺陷要暴露、有人要攻击它、有官僚要质疑它的预算,即使现在不会有任何人反驳他。但完美的图纸也不需要面对现实。 有时候他也喜欢將时间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他可能会花好几天的时间,只为改进一把钳子的槓桿角度,让它省力3%。不是因为它有用,而是因为“不完美的工具”本身就是对工程师的冒犯。 他也会给自己的动力甲写新的系统固件,优化启动速度,哪怕省出来的那0.7秒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哪怕他到现在甚至都还没有穿过一次这身庞大精美又致命的装甲。 还有就是纯粹的数学与物理的消遣,不是理论物理那种“为什么宇宙存在”的玄学问题,而是应用数学里那些优雅的、自洽的东西。 弹道计算的最优算法、材料力学的极限推导、某些特殊几何形体的防御效能函数。他不需要发表,也不需要应用,解疑本身就是奖赏。 他爱死这个了。 当然,他也有一些比较奇特点的爱好,他对“坏了”的东西有一种奇怪的耐心。 比如他会很专注地修復一台有几十年歷史的老工具机,研究它的设计者当初为什么在这个位置用了一个反直觉的齿轮组。这不是怀旧,是解构另一个工程师的解题思路。用不同蚀刻液在金属表面做出完全均匀的哑光纹理;比如铸造一组几何形体,稜线在强光下形成某条他算过的曲线…… 他还会用最精细的工艺,打一把完全没有实战意义、但比例极度完美的仪式匕首,或者用稀有合金铸造一组纯粹体现数学对称性的棋子。 他不会承认自己在搞艺术,这种爱好註定是不为人知且不会被承认的,一名基因原体不应该如此不务正业。 但佩图拉博还是这么做了,他就是要这么做,他总是挑选那些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来挑战,他选题会非常具体、极其刁钻、外人看来毫无必要,但他乐在其中。 他会研究一种合金,在保持同等强度的前提下,密度再降0.2%。不是为了机动性,是“多出来的载荷配平太丑了”。 或者花几年叠代防腐涂层配方,不是为了延长寿命,是“剥落速率曲线不平滑”这件事让他睡不著。 他会推导“最小材料用量下的最大理论抗衝击值”的封闭解,然后发现现实工艺达不到,於是把论文锁进柜子。还会设计一种铰链:开合十万次后磨损量无限趋近於零。没人需要这个,但他受不了“凑合用”的结构。 他可能会沉迷於解决一个纯数学问题,给定弹头质量和初速,如何让终点弹道对风偏的敏感度降至理论极限。这不是为了狙击更准,是“这个积分形式不对称”让他手痒。 他也会写一套调度算法,把舰队物资流转的效率再优化千分之五。可能费鲁斯会用这套算法,但他自己不会,因为这是他单纯是看见“冗余”就想消掉。 或者重构动力甲的作业系统,刪掉几万行冗余代码,省下0.1秒的响应延迟,就为了开机时那个提示音更流畅。 他也会调试一种伺服单元,修正零点几度的回程差,调到示波器上看不到波形畸变为止。不是为了精度达標,是“肉眼可见的锯齿”让他难受。 这类研究他自己都不会承认,但他还是会去做,因为他这些爱好和研究的共同点是,不需要被使用,不需要被认可,甚至不需要被知道。 其实现在的佩图拉博很像费鲁斯,但区別在於费鲁斯是个闷骚类型的理工男,他喜欢炫耀,即使他很少言语。 佩图拉博不一样,他只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东西,甚至於就连姐姐都搞不明白佩图拉博为何如此钟情於这些奇特的研究。 她知道佩图拉博其实是个软性子,他喜欢听到人家夸讚他,对他的研究和强大发自內心的崇拜,他很喜欢这样的,她看得出来。 但佩图拉博也尤其像一个小孩子,不,不应该说是小孩子,应该说他总是很喜欢跟人家“唱反调”。 他喜欢被夸赞,但真要有人夸讚他,他什么也不会表示,甚至於就连面上一丝神情波动也不会有,即使內心已经欢呼雀跃了。他只会用一种极其严肃认真的態度来要求自己做的更好,要求別人也可以像他一样。 他总是这样,別人要做的他就会贬低甚至会去嘲讽,但別人都不做的甚至因为困难而止步的时候,他总是会轻而易举地就被“引诱”上鉤,爭著抢著甚至展示自己十二分的本事也要將这件事完成。 史蒂芬妮不理解弟弟这种“彆扭”的性格,但她一如既往地包容他,就像当初父亲把他收养回来时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弟弟就想要爱护他一样。 就比如现在,他正捣鼓著一把加大加粗加长版的爆弹枪,这是他第56789次的作品。 这里是佩图拉博的日常工作室,很大,很宽敞,各式各样的工具,里面摆满了他“兴趣使然”“灵机一动”的作品。 明明奥林匹亚的军备库已经被摆满了装备,流水线上生產的武器和载具已经多到必须要在地底六千米的深处修建仓库来储存了。 但这不是军务,不是原体的职责,甚至不是他自己能坦然承认的“爱好”。他只是有一些问题,在量產线上得不到回答。 姐姐不懂科技,所以她无法理解。 比如,爆弹枪的復进机构,那个標准型號用了三千年的缓衝簧设计,出力的峰值曲线为什么非得是那个不对称的形状?造它的人难道看不出在第七毫秒处那个多余的震盪会磨损闭锁凸榫吗?还是说他们看出来了,但觉得“够用”? 又比如,动力剑的场约束器,为什么所有铸造世界都照著同一张蓝图复製?那张蓝图上的环形谐振腔布局,真的是最优解吗?还是说只是某个万年前的工程师隨手画了一个对称的排列,后人不假思索地抄了四百个世纪? 这些问题没有人在乎。帝皇不在乎,火星不在乎,他的兄弟们拿著量產货打得很好,没人觉得不够用,但佩图拉博在乎。 明明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东西能够更加完美,便宜,高效,耐用,杀伤力更强…… 可哪怕是大远征这段时间,这种技术火星没有人能够完善,帝皇没有在意,费鲁斯也没有理会这种“小事”。 但佩图拉博就是要打破常规,他就是要做给人家看,这是可以改变的! 佩图拉博对“好用”的定义和常人不同。常规武器的设计师追求的是可靠性、经济性、环境適应性,是让一支枪在一万种恶劣条件下都有八十分的表现。佩图拉博不接受八十分。他要的不是“大多数时候可以”,而是每一个动作都有唯一的、必然的、推导得出的理由。 他成功了,如今的生產线上每一把爆弹枪和动力剑都要比记忆里帝国使用的型號要好用。 如今他正在做的,只不过是自己如今的一点小爱好罢了,他喜欢枪,自己做的爆弹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每一把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即使是面对一个原体,它们也能有足够的威力。 佩图拉博把机匣装上试了试开闭锁,空枪推拉了几下。声音很乾净,金属碰金属,是那种“就该这样”的乾净,没有多余的震颤,没有虚位,每一个运动副的间隙都在三到五微米之间,刚好让油膜建立,又刚好不会晃。 將这把令自己觉得满意的爆弹枪掛在“爆弹枪”墙上,佩图拉博走向了另一个工作檯。 爆弹枪是工具,是远程的、可替换的、可以被分解成零件的机械系统。佩图拉博对它做的一切优化,都是在一个既有门类里追求极限。 但这次不是工具,这是一个原体的符號,是近战的宣告,是把工程师的精密推向战士的血气那一端时的临界產物。 佩图拉博从来不是一个纯粹的战士,他比费鲁斯更冷静,比多恩更阴鬱,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但更不擅长的情感倾注进武器里。 所以他在打造近战武器的时候跟打造爆弹枪这些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战锤、大剑、长戟、巨斧、大刀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器,他都打造过了。 在这方面他其实不如费鲁斯和福格瑞姆,更別说跟伏尔甘相比较了,他的天赋不在这上面。 但他还是会做这些,无他,兴趣使然罢了。 他喜欢从一块毛坯开始,然后开始反覆锤锻,去除杂质,最后再锻造成型刻印纹路。 佩图拉博研究过的一个理论问题,如果给单晶体施加特定频率的交变应力,晶格位错会开始定向运动,在宏观上表现为刃口的自锐化。理论上,一把用正確频率“演奏”的剑,会在每一次挥砍中自动修復微小的卷刃,保持刃口永远处在晶格级锋利的状態。 没有人做出过实物,谐振频率的计算极其敏感,对材料纯度、晶体取向、甚至环境温度的要求都严苛到近乎病態,这是停留在高等材料学教材习题里的“理想情况”。 在佩图拉博的记忆里,这种武器没有记录。 但他知道,黄金年代的时候,或许人类打造出来过,灵族巔峰时期应该也有这种武器,死灵不必说,现在肯定也还有这种武器。 佩图拉博成功了,他研製出了这种武器。 他不敢確定这是不是那个理论设想的“自锐利刃”。他没有办法测试,测试需要把剑挥向敌人,而他还没有准备好把它交给任何人,甚至没有准备好承认自己完成了它。 他只知道,在某个深夜,当他完成最后一道刃磨,用软布擦净剑身,把它举到工作灯下时,剑刃反射出一条极细、极均匀的光线,细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把长剑现在被掛在“巨剑”墙的中央,平平无奇,光泽暗淡。 现在的他选了一块料子,但只是把它放在了工作檯上,他突然不想锻造武器了。 “怎么了,你不继续了吗?” 姐姐问道。 “嗯。” “你又想到了什么?” 佩图拉博看向姐姐,即使已经把体型压缩到了两米多,但姐姐的身躯依旧娇小,佩图拉博还是得“俯视”著她说话。 “我想打造模型了。” “这个吗?” 史蒂芬妮从腰间取下那个几乎与她一比一等比例復刻的金属模型,佩图拉博的手工和艺术细胞没的说,这模型惟妙惟肖的样子让史蒂芬妮爱不释手。 “嗯。” “这次你想做什么?你那些战甲还是那些小人?” “你。” 佩图拉博看著姐姐那明亮的眼睛说道。 “可你已经做过很多我的模型了,我都有点放不下了,每次出来我都要纠结好久选哪个出来陪我。” “还很少。”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 收藏室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棋子,可唯独有三个人的棋子他一直都做不出来他心目中真正的样子。 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姐姐,剩下的那一个是帝皇。 “好多了。” 史蒂芬妮拿著手上自己的模型,她喜欢佩图拉博为她做的这些“小手办”。 “还不够,等到以后我能找到更好的材料了,我一定会给你打造更好的棋子。” “那好。” 第4章 佩图拉博的「恶魔工厂」 佩图拉博原本是没什么兴趣专注在棋子上面的,因为他没有打算与那些兄弟们有什么交流,顶多日后也就是点头之交。 毕竟他不喜欢政治,也不喜欢与那群“巨婴”们抢著在帝皇面前表现,然后比比谁才是父亲最骄傲的儿子,上演著“我爱父亲,父亲爱我”的大型伦理剧场。 可惜,除了荷鲁斯和伏尔甘,又有几人是真的能被帝皇青睞的,一开始找回原体们的时候,帝皇还有耐心在帝皇幻梦號上与他们相处,给他们一点关怀。 可大远征进行得越快,帝皇的人性失去的越多,他也就渐渐开始转移重心到了网道之上,就连亲征的日子都少了很多。 到了大远征中期,原体们也开始纷纷展露崢嶸头角,其中战绩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费鲁斯和基里曼,其次就是莱恩和荷鲁斯,可惜帝皇这时候除了战爭议会和一些聚会之外,他与原体们几乎都没有再见过面了。 原体们的表现他也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而已,荷鲁斯在他心里面已经有了无可替代的作用,战帅的位置已经被內定了,所以其余原体们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得到帝皇的关注。 一件好用趁手的工具罢了。 用完了之后就得扔的,要是工具还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么大远徵结束,网道建成之日就是原体和阿斯塔特们的末日,就像统一战爭之后的雷霆战士们一样。 佩图拉博无意参与其中,但要是帝皇日后真能成功,想让他放弃现在的成就,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说句实在话,现在的原体们不承认自己的亚空间本质,哪一个能与他抗衡?他又不投混,帝皇又能拿他怎么办? 要是帝皇硬是要自己怎么样,大不了就叛乱!直接炮轰泰拉! 佩图拉博对於自己统治之外的世界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他一直对“战锤世界”有著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內心的隔阂与他自身的底层代码,也让他对非自己亲手掌控的事物毫无兴趣。 拯救人类,那也得分人! 什么人才值得自己去救!帝国值得吗?值得个屁! 要不是因为亚空间,帝皇都要亲手灭了帝国! 这种为了快速掠夺资源而极限压榨人类所创建的政体,若不是帝皇別无选择且没有能力改变,他自己都不会这么做,爱人类爱到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资格称帝皇。 所以,还是自己好好地待在奥林匹亚吧,免得被扯进帝国的漩涡里面,佩图拉博不喜欢那些虫豸,也不喜欢与那些兄弟们扯皮。 帝皇是真的不当人,恐怕都不用自己揽下那些任务,可能看著自己的军团適配率高都会死命地给自己安排任务去当大远征牛马,然后荷鲁斯等人就去瓜分胜利果实。 完事之后还要被他们给pua,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人类,大远徵结束之后就好了,人类会记住你的贡献的。 可人类会记个屁啊!哪个人类会记住这种东西的?政策稳不稳定,生活能不能安稳,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活都被自己干完了,荣誉他们拿!还指望人类能记住第四军团不成? 万一荷鲁斯还是叛变了,自己这个实干家还得被pua,而且估计两头都不欢迎他,那佩图拉博干嘛还要过去受这罪? 帝国还有什么值得他去救吗? 真要是圣吉列斯做了帝皇,马卡多做摄政,科拉克斯当了审判官,罗格多恩守卫泰拉,费鲁斯当了战帅,基里曼后勤加总指挥,伏尔甘负责守卫。 战帅就该老老实实去打仗啊,平衡个什么玩意儿啊。 基里曼和他只要不上头老老实实种田,帝国怎么输?混沌? 我看那恐虐软弱无力,胆小如鼠,土鸡瓦犬尔! 那纳垢肥硕如猪,贪生怕死,沐猴而冠也! 那莎莉士搔首弄姿,放浪形骸,插吊卖首尔! 那辛烈治蔽聪塞明,有眼如盲,冢中枯骨也! 只有这样子的帝国才值得佩图拉博去守护,只有这样的帝国,从一开始才是为了让人类过得好而存在的。 可那也不绝对,毕竟那是理想中的情况,混沌是绝对不希望帝国好的,保不齐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那都是日后的事了,佩图拉博不在乎这些,因为他有能力庇护自己的领地,就算是四神,不,就算是帝皇,也別想插手他的领地任何事情! 亚空间深处,一个巨大的漆黑工厂正在运作,数之不尽的无分混沌恶魔被一个身形庞大如山般的巨型机器人强行拘禁在了这所不知道有多大的工厂里的流水线上。 它们终日无歇,只是机械地重复著流水线的工作,少有懈怠就是一套“闪电五连鞭”,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句“go work”的声音。 恶魔们知道,那是又有新的“囚犯奴隶”被铁之主给抓进来了。 整座恶魔工厂外伸出了数之不尽的机械臂,在亚空间各处到处搜刮著无分混沌的恶魔,就连八芒星麾下的恶魔,只要它们敢出现在铁之主的眼前,他也敢照抓不误。 他甚至还抓了数百头大魔来到这个恶魔工厂里面进行流水线运作! 整座工厂上下二十二层,但都不知道有多高多大,只知道里面有著无数的设备和机器,高大的恶魔监工和研究员,以及那个不知道多么巨大的巨型机器人。 它就像一个巨型计算机,但身上无数的机械臂连接著整座恶魔工厂。 它不是这里的大魔,这座恶魔工厂就是它的,但此刻已经被铁之主给夺走了,而且还把这恶魔工坊变成了恶魔工厂,原本这个巨型机器人也没有这般强大的实力和算力。 但铁之主给它升级了,代价则是成为永久的工具,再无翻身之日,就连自主的思想现在都变得浑浑噩噩,只知道程序和运转。 他麾下的那些大魔们则是兢兢业业地做好监管,时不时地就给效率低下的恶魔奴隶们来上一个“亚空间雷法”,cos一下雷电法王。 但下一刻,恶魔们只感觉自己的身躯在莫名其妙地颤抖,手上动作不由得勤快三分。 佩图拉博的身形出现在了此地,五米高的身躯,白色常服,与漆黑的工厂和凶神恶煞的恶魔们相比,他就像一个小太阳一般明亮。 恶魔们的脸上露出恐惧和敬畏的神情,手上的动作迅捷无比,源源不断的恶魔引擎和飞船在被打造,那些褻瀆的载具和武器装备也在源源不断地被生產出来。 佩图拉博径直来到那个巨型机器人身边,那个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巨型机器人罕见地露出些许害怕的情绪,即使它没有表现出来,但所有恶魔都能清晰地察觉这一点。 “瓦什托尔,乾的不错,你的效率有了不少长进。”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铁之主。” 高大的身躯对著一个“螻蚁”露出几分討好的意味,佩图拉博很满意,不枉他当初没有彻底抹杀瓦什托尔的意志,这种恭维无论怎么听都不会腻。 在明晰本质之后,佩图拉博的实力暴增,短短时间就在亚空间之中获得了足够强劲的实力。 別的不说,亚空间虽大,但那明晃晃且无比耀眼的五色光芒却始终縈绕在亚空间之中,如今,亚空间之中明晃晃又耀眼的光芒又多出了一股灰色。 混沌们其实很好奇也很欢迎这个突然加入的“兄弟姐妹”,但它们实在找不到它,因为它带著整个工厂在亚空间里面四处乱撞。 亚空间太大了,混沌也不可能在面对自己同一个位阶的对手还能像往常一样来去自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况且现在色孽诞生之后的亚空间风暴仍在,它们也很难確定这个新晋铁之主的位置。 就算確定了,又能怎么样呢?它们麾下的大魔被抓了它们都只能重新製造,想找晦气都找不了。 这就是佩图拉博的底气,他有著足够的能力在亚空间和现实宇宙之中掀起足够巨大的动乱,就算是混沌诸神也要考虑一下跟他作对值不值得。 恶魔工厂可以无限制地製造武器装备,恶毒技艺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创造力,但仅限於亚空间。 恶魔工厂能无限复製装备,瓦什托尔能瞬间把设计变成实物,理论上他可以打造碾压全银河的军团。 就算是死灵復甦,佩图拉博也有足够的把握硬生生地耗死它们,可是那又怎么样,帝国真正的威胁不在於死灵,帝国的威胁来自方方面面,混沌只是最大的那一个罢了。 泰伦和绿皮的威胁同样巨大,但佩图拉博也不怕它们,帝皇也不怕,它们能够在银河之中横行无忌无非就是欺负帝皇不敢站起来而已,但佩图拉博可不是。 这才是混沌和异形们敢在银河之中放肆挥霍的根本原因。 大远征的帝国也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怕没有混沌,帝国日后自己也会乱起来的。网道建设成功之后帝皇也就不理人类了,毕竟只要不是外敌入侵或混沌腐化,人类就算內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也不会出山的。 佩图拉博也不想管,他真正想管的就是他日后自己打下来的领地。 他不会脱离帝国,但也绝对不会参与进帝国的战爭。 他会向兄弟们提供武器载具装备,但绝对不会让他的军团参与进去。 他当然希望可以拯救人类,但也只有在帝国值得他去拯救的时候他才愿意去救,否则,看心情交点税就可以了,真要有不知死活的凡人们想要命令他,那他就会让这些人明白,钢铁之主的名號究竟是怎么来的。 但就在佩图拉博与瓦什托尔正在关於“工厂”的改进方面作著交流的时候,一股带著狂怒和暴躁的通讯意识接通了进来。 佩图拉博眉头微皱,恶魔工厂里面的那些四神恶魔有一些还没有彻底抹掉四神的力量,它们还是可以隨时定位恶魔工厂,虽然找不到,但通个话绝无问题。 佩图拉博原本是不想理会这道消息的,他与这个狂躁的傻大个没什么好说的。 “铁之主,我知道你在听,我出88个嗜血狂魔,跟你换十批近战装备,我要最好的装备。” 恐虐那充满著嗜血和狂暴的声音在工厂內部响起,隔著这充斥著硫磺和鲜血腥臭的声音,佩图拉博都能看到恐虐坐在黄铜王座之上、脚踩无尽头颅的身影。 “滚!” 恐虐本想投放力量过去的身躯停顿在王座之上,隨后从魔域里面传来血神狂暴的怒吼,嗜血狂魔和放血魔们瑟瑟发抖。 亚空间仿佛都迴荡著它的怒吼。 水晶迷宫內传来一阵嗤笑,其內似乎还縈绕著什么“傻大个”“计划之中”之类的话语,万变魔君们有些不明所以。 六欲迷宫之中也传来一阵放荡的淫笑,死对头的吃瘪让它心情愉悦。 花园之中慈父仍然是笑吟吟的,嘴里的巨型蛆虫和病毒在不停地流出,滴到中正在巨釜里面熬製的浓汤,大不净者和纳垢灵们对此垂涎欲滴。 但这浓汤是慈父献给生命女神的,它们这次没有“口福”了。 正在弄著网道的帝皇被恐虐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弄得思绪全无。 “这蠢货又吃瘪了?” 帝皇的脑中冒出了这种想法,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还没有办法知晓亚空间中的一些事情。 隨即拋却脑海中的杂乱,再一次全身心投入网道之中,这可是重中之重,他已经决定好了,等到局势再好上一些之后,他就要开始逐渐放权退出大远征专心搞网道了。 这才是他这个社恐研究员该干的事啊,整天打打杀杀的算个什么事啊,帝皇都想好了,王道建设成功之后他就立刻退隱,人类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他不伺候了! 不过现在还是得大远征,现在也就荷鲁斯和阿尔法瑞斯回来了,其余的儿子他现在一个也找不到。 他们可是自己为了大远征设定出来的最好的工具! 本来自己都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的!大远征有他们就足够了,带领著阿斯塔特军团们在统一战爭后期和大远征,自己就安安心心搞网道就好了,可没想到啊。 都怪尔达那个疯婆娘!还有该死的混沌! 帝皇想起这件事都觉得来气,怎么当初就没想到尔达居然会这么圣母! 当初在泰拉之上跟他玩那些“游戏”的时候可没见她居然这么多愁善感啊。 事已至此,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生气也毫无用处了,帝皇也只能亲身上阵大远征,幸亏阿尔法瑞斯就掉在了皇宫门口,荷鲁斯也在克苏尼亚被找回。 现在首归子还跟隨在身边学习,帝皇没当过父亲,他身边也没有任何教材和案例,他不清楚如何当好一个父亲,所以他把能给的都给了荷鲁斯,极尽宠爱,无所不及。 这让荷鲁斯变得有些奇怪,只是他隱藏得很好,没有人发现,这是一个不可以为世人所知的秘密,也是他深藏在心底的阴暗想法,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佩图拉博没有在意恐虐,等到日后建立网道的关键时期,大远征后面他就会直接向四神开战为帝皇拖延一些时间,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网道最后能不能成,就看帝皇日后究竟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基因原体生来就是为了大远征和人类服务的,帝皇创造他们的本意就是如此,但很显然,少有原体可以领悟到这一点。 他们真正希望的还是父亲可以青睞他们。 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就是基里曼和荷鲁斯,可惜荷鲁斯不在意,基里曼又太过理想。 福格瑞姆的骄傲与完美让他充斥著虚荣与傲慢,但在大远征前期他的確是帝国的门面,骄傲的凤凰。 圣吉列斯和伏尔甘没有意识到这种事,但他们生来心善,愿意为了凡人们做出牺牲。 科拉克斯不一样,他单纯地想让人们可以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惜他能力有些不足,做不到这些,基里曼算是他理想化的样子。 其余原体,有一个算一个,对於凡人们的態度都是毫不在意,充满著不屑和冷酷,最好的也就可汗,但也顶多是管一下。 为了大义,他们可以赴死,为了帝皇,他们可以付出一切,但如果只是为了凡人们,他们会毫不犹豫丟下一切浪荡在银河之中,甚至极端点的他们到底会干出什么谁也不清楚。 佩图拉博相对来说要好一点,他是个独裁者,一个有能力的独裁者,而且不是一个残暴的独裁者,所以奥林匹亚如今过得还不错。 佩图拉博喜欢这样,亚空间的恶魔工厂也一样,完完全全掌握在他一人之手,没有人会指指点点,他自己也可以做出足够的改变。 他喜欢这种说一不二的感觉,看著自己安排的任务被有条不紊、极富效率地执行,这让他身心內外都感觉无比的充实。 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拖延和错误,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佩图拉博了,也就是罚了一些人做了机仆和矿奴而已。 恶魔最好了,反正也不会死,佩图拉博专门准备了一大堆引擎,那里面贼缺恶魔,反正引擎无限造,要多少有多少,恶魔也一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然麾下的这些大魔怎么来的?不就是耗费自身能力搞来的吗?再简单不过了,不顺手就换一个,哪个小工乾的好,那么顺手晋升大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佩图拉博为自己麾下的恶魔们严格制定了一项標准,只要可以完成,那么成为大魔也只是佩图拉博一念之间的事。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佩图拉博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隨意掌控生杀大权,但佩图拉博享受控制和效率,他不喜欢政治,也不喜欢战爭,更不喜欢草菅人命,但他要做的事跟这三样东西一个也缺不了。 算了,总比他们归於帝国麾下要好,至少在他这里人们不会像在帝国那样生不如死。 但真要他像基里曼那样做,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公平和自由不存在他的领地之上。 起初一些人不知道是吃的太饱还是穿的太好了,居然还衍生出了一种虚无主义,以此居然想著在他这里要求平等和自由,他们竟然还敢造反! 佩图拉博能忍得了这群刁民他就枉为基因原体和钢铁之主了。 对於这群吃的太饱的“刁民”,他倒也没处死他们,只是把他们做成了挖矿机仆之后没有切除脑前额和刪除记忆罢了,强制命令程序让他们永世遭受折磨,死了?死了也没关係! 他在亚空间已经標记了他们的灵魂,一死就会来到恶魔工厂报导,继续打工,然后实在被折磨得受不了之后就会强行塞进恶魔引擎或者特製版地狱兽,绝对不会浪费他们一丝一毫的价值! 轰隆轰隆作响的恶魔工厂之中充斥著压迫和剥削,但恶魔是不会疲惫和死亡的! 黑烟滋滋地从无儘管道中冒出,为亚空间的“气温上升”做著巨大贡献,本就漆黑的亚空间却更加黑暗了,无尽恶魔的“血泪”诉说著惨剧,但亚空间无魔在意。 因为它们都避之不及。 铁之主的名號短短时间响彻亚空间,黑心奴隶主可不会跟恶魔们讲仁义。 恶魔工厂依旧在四处移动到处抓捕恶魔,本身就很巨大的工厂能容纳的恶魔数量就不知凡几,但领地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不止是工厂,四神的魔域,黄老汉的领域也一样,就算整个亚空间的恶魔都一起进去也塞得下。 因为领域本身就无限巨大,只是看它们主人各自的本质如何显露出身形罢了。 当初佩图拉博悄然升上去的时候,瓦什托尔因为出於对力量的渴望所以靠近了这里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连魔带地一起被吞,工坊变成了工厂,连自己都成为了工厂里的最大“支柱”。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佩图拉博是一点不急,回不回归帝国对於他来说其实无关紧要,这种安静祥和的日子他巴不得天天过。 在战锤世界里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偷著乐吧,还能干自己喜欢的事,多好啊,整天那么糟践自己做什么,以后恐怕想清閒都清閒不了了。 其实现在的他比较无聊的时候还会偷偷將自己的爱好带到亚空间里面,反正他有能力有资格兜底,他怕什么。 “既然我能隨时造出毁灭一切的武器,那急什么呢?”所以在某些时候他会停下来。他会把瓦什托尔的部分意识关在数据牢笼里,让他反覆计算“一个完美的螺栓该有多少道螺纹”,只为享受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他也会抓捕一些奴工恶魔来为自己打造绝对封闭的堡垒要塞,把那些恶魔们硬生生堵死在里面,然后將它们融进堡垒之中。 这种堡垒要塞他现在有好多了,每一次只要他想,就会有无数的恶魔会因此直接消逝,被铁之主给融了,那恶魔们就死定了,就跟那个可恶的被诅咒者一样。 明明他们都是亚空间里面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披著张人皮在现实宇宙里面呼风唤雨的,还对著他们这群亚空间“老乡”那是重拳出击,一点情面都不讲。 邪神都没这么过分!直接消融啊!这是什么神……畜生行为啊! 可恶啊,好嫉妒啊,要说哪个亚空间恶魔不嫉妒那是假的,邪神都嫉妒啊,它们这种小卡拉米怎么可能不嫉妒。 谁不想去现实宇宙里面走上一番,整个亚空间哪头恶魔不知道亚空间是被现实宇宙养的? 佩图拉博和帝皇的行为被严重斥责,但恶魔们对此无可奈何,还能怎么办?受著唄,还想报復不成啊! 佩图拉博特別享受恶魔们挣扎著咆哮並咒骂他的神情,那种扭曲又邪恶的样子让他倍感舒適。 801,m30,亚空间恶魔工厂。 佩图拉博躺在躺椅上,神经电缆处理著瓦什托尔传过来的数据,只觉得无比愜意。 生活如此美好,果然还是“摆烂”才是硬道理啊! 处理著海量的数据,佩图拉博如此想到。 第5章 小小的棋子收藏柜 佩图拉博喜欢研究,特別是在现实宇宙里面,在这里亚空间神力也影响不到这些,他的思维模式还是被限制在了一个基因原体的正常范围。 肉体可以变强,钢铁可以加固,但数学题你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这里不是亚空间,什么奇思妙想都能给你实现的。 现实宇宙还是很讲物理法则的,否则亚空间怎么总想入侵现实宇宙呢?能够隨意想像挥发的力量在现实宇宙就能做出如此巨大的破坏,若是真的可以完全入侵,那它们岂不是起飞了? 混沌邪神们对此总是相当积极,因为它们很想从现实宇宙里面瓜分完所有生灵的灵魂和情绪,它们以此为生,所以它们每一个都很贪婪。 佩图拉博和帝皇这两个“异类”是所有亚空间恶魔都不理解的。 还有那些原体们,明明大家都是“同类”,而且你们还这么强,为什么就认不清自己呢?人类?你看看你们有几个有人样的? 人类有这么强的吗?有吗?找的出来吗?有吗? 一个也没有! 帝皇那还是人类吗?永生者们还算是人类吗?禁军们和阿斯塔特们还算人类吗? 恶魔们不知道他们,但原体们绝对不是人类,每一个原体,只要恶魔们一靠近他们身边,他们身上那浓浓的亚空间神力气息就会扑面而来。 所以每当帝皇每次在征服世界面对著那些凡人们顶礼膜拜他又反驳著说出“我不是神”之类的话语总能引起水晶迷宫之內万变之主的嘲笑,恶魔们则对这个该死的被诅咒者如此“姿態”嗤之以鼻。 你搁这儿装nm呢! 所以,每当佩图拉博在做帝皇棋子的时候老是有点绷不住,因为无论他怎么把帝皇的形象做得再如何伟光正都能从棋子上面看出很多的不协调之处。 明明姐姐对此讚不绝口,弟弟安多斯在看见那个精美的金甲“大手办”的时候露出惊为天人甚至想要顶礼膜拜。 可佩图拉博却怎么看都看不顺眼这个金光闪闪的棋子。 可当他某一日突发奇想,想要试试是否可以將帝皇的形象“转变”一下的时候,那感觉“噔”儿一下就不一样了。 佩图拉博有时候是不太相信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的,在物质宇宙你就好好地遵守物理法则啊。 可佩图拉博的確是感觉到了所谓的手感和灵感,那状態简直好的不得了。 等他將那个邪恶的“黑暗之王”棋子给做出来的时候,那一刻,佩图拉博觉得这样子看起来简直是太对味儿了,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才是帝皇应该有的样子! 平时都披著张人皮,用著强劲无比的灵能都差点忘了帝皇亚空间本质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从那以后,佩图拉博在做帝皇棋子的时候总是喜欢做出正反两面的棋子,虽说依旧达不到他的预期,但是佩图拉博觉得迟早有一天可以达到的。 莱恩的棋子正面形象就是神秘且强大,黑色战甲头顶两个白色小翅膀,一手拿巨剑,一手持盾牌。 形態也有很多种,但都大差不差,记忆里面的那些装饰都被佩图拉博给一一还原了出来,分毫不差。 可那种墮落形態也有很多,同样漆黑的装甲,头顶红色小翅膀,同样的手持剑盾,可身后的漆黑的混沌铁光环却让他看起来邪恶无比,同样神秘且强大却给人一种隨时会从背后给你来上一刀的感觉。 虽然其实不管莱恩墮不墮落都是给人这种感觉。 玻璃展柜里是一片微缩的、暗无天日的、每一棵树都扭曲成狰狞形状的死亡森林。树木的枝干是黑色的,叶片是深紫色的,地面上铺满了枯黄的蕨类和苔蘚。远处隱约可见一座石山的轮廓,山脚下有一个洞穴的入口,洞口蹲著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就是莱恩,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戴著头盔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这是佩图拉博为这位暴躁易怒的兄弟寻的一处寧静之地。 罗格多恩是佩图拉博最为重点照顾的一个。 佩图拉博,这位身高超过五米的巨人,此刻正趴在地板上,一条巨大的机械触手从他的动力甲背后延伸出来,前端是一支细得不可思议的微雕笔。他的脸几乎贴在展柜的玻璃上,眉头紧锁,正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只有六十厘米高的小人像的睫毛做最后的润色。 这个小人的原型就是罗格·多恩,佩图拉博最“亲爱”的兄弟。 这是罗格·多恩独有的待遇。 这个场景设计堪称一绝,多恩站在一个巨大的、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上,双手绝望地伸向空中,追逐著一卷被狂风捲走的建筑图纸。 图纸的每一个褶皱、上面的每一根线条,都精细得如同实物微缩。而多恩脸上那种混杂著震惊、愤怒和无助的表情,则是佩图拉博对於这位“亲爱”的兄弟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哼。”佩图拉博满意地哼了一声,机械臂收回,他巨大的身躯灵巧地从地板上弹起来,审视著自己的作品。 他可太喜欢自己的这一个作品了,佩图拉博觉得这是自己做棋子以来最为登峰造极的一个作品。 就连姐姐的小手办他都没有办法製作得如此精美且传神! 佩图拉博带著笑意將目光转向另一个收藏柜,那是他“野心勃勃”的兄弟,第二帝国摄政王,第十三军团的原体,马库拉格之主。 场景是堆积如山的羊皮纸卷和帐本,几乎要將整个展柜填满。在“文书山”的底部,只有一个细节——两只手,无力地从纸堆里伸出来,一只手上还攥著一支羽毛笔,笔尖的墨水凝成一小滴即將滴落的模样。 那堆小信封都是真的,佩图拉博用著极为细微的机械臂模擬著基里曼在马库拉格的政务厅上的政务日常一封一封写出来的,那里面的基里曼棋子就是他製作基里曼时最为得意的作品。 而於此相对的,则是第二帝国的“帝皇”,完美的天使。 圣吉列斯对著一面镀金镜子侧身,摆出天鹅垂死的姿態,洁白翅膀之上的羽毛根根分明,脸上是自恋又陶醉的表情,佩图拉博还在镜子里还雕出了一个模糊的、被他美貌震惊的自己的倒影。 两人相对的侧面就是莱恩,这是佩图拉博製作的又一个“战帅”模型,此刻的雄狮就像是一只“哈气”的哈吉米,摄人心魄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基里曼,右手提著巨剑,仿佛下一刻就要衝过来將他们解决掉。 “这才对嘛,第二帝国就要有第二帝国的样子啊。” 看著自己的作品,佩图拉博觉得甚是满意。 最后又看向其余展柜之中。 可汗骑著大“摩托”,手持白虎战刀,带著一群白色战甲的小人驰骋在大草原之上。 马格努斯手持马格努斯之书,身后跟著一群红彤彤的番茄罐头,在一片大沙漠之中的金字塔外准备探寻。 康拉德·科兹正待在一个阴暗的刑具房里面,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酷刑刑具和掛鉤,神经兮兮地露出夸张的笑容。 黎曼鲁斯则带著一群狼崽子和两头巨狼在大口咬著一块格洛克斯兽的肉排,手里握著一杯芬里斯蜜酒,哈哈大笑地与子嗣们共饮。 珞珈神叨叨地跪在帝皇神像面前作祈祷状,就连嘴唇之上也都在说著什么祝词,全身上下布满了神秘的经文。 伏尔甘则是在一场战役之中手持巨锤,半蹲而下,左手怀抱著一个人类小女孩,用宽厚的背部迎接著敌人的炮火,狰狞的脸上带著些许笑意,似是在安抚著小女孩。 …… 佩图拉博做了很多这种棋子,各式各样的场景都有。 当然,要说最为满意的场景当然就是大叛乱和第二帝国了。 那真的是佩图拉博在场面棋子製作的巔峰之作,每一名原体和阿斯塔特,禁军与凡人们在不同场景之中的神態和动作都被佩图拉博极致还原。 泰坦神机的厚重,帝国战舰的对轰都被佩图拉博给一一復刻。 光是大叛乱的棋子收藏室都布满了数十间房屋。 这甚至连姐姐都不知道,这是独属於佩图拉博的秘密,而且谁说大叛乱就一定是荷鲁斯发起的呢? 毕竟金言使者的棋子可也在“大叛乱”里面啊。 佩图拉博其实很想让姐姐陪自己来上一把棋子乱斗的,但他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这么做。 最后也只是做了很多的海军战舰,与姐姐在閒暇之时来上几把模擬海战。 神机泰坦也做了很多的模型,初代,叠代,什么类型的都有,甚至就连一些脑子里面的一些废案模型也有,佩图拉博统统打造了出来。 无他,这些废案模型在亚空间里面想要实现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 恶魔工厂里面的泰坦神机多到足以让机油佬们当场疯狂,然后墮落成为黑机油佬追寻真正的万机之神,欧姆弥赛亚。 火星和木星要是知道那茫茫多的深渊级战舰一艘艘地停在恶魔工厂里面,不知道他们又会作何反应。 虽然亚空间里面的东西很难开的出来到现实宇宙,但是只要有一个锚点出现,那么佩图拉博的海军战舰群就可以將任何敌人撕碎,任何人!死灵来也得跪!他说的! 只要在任意战场之上可以搞出一个亚空间裂缝,那么佩图拉博的恶魔载具和超巨型將军炮,还有那无可计数的泰坦神机军团就可以將任意战场隨意宰割,就算是虫群和绿皮,在他的军团面前也不值一提。 佩图拉博或许在亚空间之中单挑不行,但想要打灭世战役却是轻轻鬆鬆,只要其余神明不亲自下场,那佩图拉博不用车轮,其余神明麾下就算是一起上他也可以以一己之力车翻它们所有的马仔。 就是这么的强势,若不是担心那四个贵物玩不起,佩图拉博早就直接参与无尽神战把它们打得落花流水了。 毕竟他是真的有六千艘“復仇之魂”,它们最好也能拿出相同的力量出来,不然这神战打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是可惜如此庞大的力量却不能动用在现实宇宙,佩图拉博也是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才明白为何这些混沌们总想著入侵现实宇宙的。 亚空间的力量真的太强了,如果不受限制的话那么整个银河甚至於整个宇宙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很难说。 其余的不提,真要是不受限制了,只要给佩图拉博一点时间,他真的可以將银河系用炮火仔仔细细地都给犁上一遍。 这简直就是无赖! 但佩图拉博也不会这么做,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撕开一个口子放军队进来完全不是问题,可问题是假如这么做了现实宇宙的帷幕也会被削弱的,那么那些邪神们花费点代价再在银河各处再打开几道裂缝那就完犊子了。 反正佩图拉博是不会这么做的,就算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也会很慎重地考虑是否让自己的力量投放到现实中来,因为口子一旦被撕开,那几个贵物会用比鬣狗还要凶残千万倍的態势直接入场的。 佩图拉博可打不过它们四个,现在的帝皇也不行啊,所以唯一的优解还是得建网道。 可惜佩图拉博在这方面天赋平平,否则他现在就会回归帝国去帮帝皇建造一下网道。 但现在还是算了吧,佩图拉博看著眼前的战舰模型,內心颇感无趣,终究只是模型,还不能在银河之上痛击异形。 他可是很想看看他的光矛阵列和宏炮阵列轰击在那些异形身上的时候它们会如何应对的,佩图拉博在计算和对阵的时候很是沉著冷静,甚至於近乎冷血。 可是现在的佩图拉博不一样,他在乎人,所以他寧愿有时候遭受一些损失也想换下己方多一条人命。 机兵和铁环们被创造出来可不是用来表演歌剧的。 就是这样子很危险,佩图拉博不知道帝皇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毕竟除了宗教,帝国真理上的那些禁忌有一个算一个他几乎都是按著菜单来做的。 帝皇要是知道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呢?会抹除他吗?还是想著跟他虚与委蛇先赚他入伙然后大远征之后再亲自出手解决他? 佩图拉博有些期待帝皇的反应了,毕竟佩图拉博可是几乎触犯了他的所有底线。 那些兄弟们呢?多恩呢?马格努斯呢?他们又会怎么想? 佩图拉博的脑海中猜想了许多场面,这让他有些兴奋,毕竟他喜欢越红线,他特別喜欢践踏別人的规则,这会让他“摆烂”的日常生活多上一些乐趣。 佩图拉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阿博,你又怎么了,我是输了吗?” 姐姐史蒂芬妮站在海军模型上方操控著机械臂移动著那些巨大的模型。 此刻的她正与佩图拉博用著这些模型对弈,但很显然她並不擅长这个,哪怕她已经很努力在学了。 佩图拉博的笑容让她知道恐怕自己这边的“局势”已经是一团糟了,毕竟弟弟只是对战舰作了一些微调就將她这边的舰队杀得“溃不成军”。 “还没有,不过有点危险了。” “哦,那你刚才是想到了什么吗?” “一点有趣的事。” 对於自己的又菜又爱玩,史蒂芬妮只能说很抱歉没有让弟弟尽兴,居然在“对战”之上还有心情想其他的东西。 史蒂芬妮操控著一艘很明显要比其余战舰大上很多的模型,用著撞角狠狠地撞向佩图拉博一方的战舰。 看著那些小模型纷纷被撞下场,史蒂芬妮的脸上才终於露出一点笑容,只是看著同样巨大的几艘战舰包围了她的战舰之后,小脸上的笑容又一下子垮了下来。 “停,我要更换,你玩我这边的,我玩你那边的。” “好。” 对於姐姐的要求佩图拉博几乎有求必应,哪怕她已经送完了己方的六艘荣光女王级战舰。 可看著自己这边又被逆转的態势,史蒂芬妮没办法了,她是真的菜,哪怕佩图拉博已经严重放海,史蒂芬妮也占不了半点便宜。 可转瞬间下方局势又出现变化,只见佩图拉博方舰队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豁口,史蒂芬妮直接操纵战舰进行突破,局势一下子又被逆转。 史蒂芬妮知道,这是弟弟又在故意认输了,每次都是这样,把自己打的满盘皆输的时候又自己认输。 “不玩了,还是比不过你。” 史蒂芬妮躺在佩图拉博的躺椅之上,似乎是玩累了。 佩图拉博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也躺在姐姐的身边。 “阿博,刚才你又想到什么了?” 姐姐突然问道。 “姐姐,如果我说我还有一群兄弟你信吗?” “很多吗?” “20个吧。” “他们个个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史蒂芬妮有些震惊,毕竟他弟弟有多厉害整个奥林匹亚都看在眼里,可这种人居然还有二十个。 “倒也没有,不过我们擅长的东西不太一样,我擅长的领域跟一个兄弟重合了一部分。” “哦,难道他也跟你一样这么厉害吗?” “我可比他强多了!反正姐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啊,那他们都是兄弟吗?没有姐妹吗?” 史蒂芬妮的关注点有些不一样。 “据我所知,没有。”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 “啊,都是男孩子啊,那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不会很头疼吗?” “父亲不会在意这种事,有人会照顾我们的。” “谁,你的母亲吗?那你的父亲是很忙吗?很多事拖住了他吗?” “算是吧,不过他那个人很有问题,到时候他会来找到我的,我不想他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他也是个暴君吗?” 史蒂芬妮有些不理解。 “他可比暴君要狠多了。” “那你到时候还会跟他走吗?你会丟下我们吗?” 史蒂芬妮有一丝落寞,她不想弟弟离开这里。 “要走,不过只是回归,我还是会留在奥林匹亚跟你在一起。” “那是为什么?” “回去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但听不听他的命令是我个人的选择,他可逼不了我。” “其实我不想你看见他。” “嗯?” “因为他这个人玩不起,总是喜欢用灵能来魅惑其他人来为他做事,人又没素质,还很无耻。” 史蒂芬妮听得出来弟弟对於他的这个父亲其实並无太多的意见,不然也不会说什么跟他回去了,他还是这么彆扭。 “那你当初是怎么来到奥林匹亚的?” 史蒂芬妮问道。 “意外,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其他兄弟也掉落在了银河各处。” “怎么会这样,你们难道不应该被保护起来吗?” “因为遗弃我们的是我们的母亲,不,应该说是生理上的母亲。” 史蒂芬妮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这个人脑子有病,治不好的,就像我那个父亲一样,不过她的病情更严重而已,我们的父亲则是把我们当成工具。”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奥林匹亚让你感到无聊了吗?” “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但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我们的任务有点重,或许等我回归之后我又会像之前一样整天待在实验室里面了。” “到时候你可能又会很无聊。” “那还好,至少你还在这里。” “是啊,反正我是不会参与进他们那边的,姐姐,到时候你的任务也很多,我们要管的地方会大很多,要辛苦一下你了。” “很多嘛?” “很多。” “那有多少。” “保守一点都有五百个世界。” “五百个奥林匹亚这样的世界?” 史蒂芬妮有些害怕,但她还是想帮上一点忙,加上逻辑引擎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是。” 佩图拉博摇摇头。 史蒂芬妮鬆了一口气,还好。 “奥林匹亚其实不算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世界,它没有良好的农业產能,还要算上一颗农业行星和铸造世界才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世界。” “那五百世界有多大?” “像奥林匹亚这样的星球不多,一个世界估计一般都得要十几颗行星才可以组成,还要配备良好的防御体系和自给自足的供应体系,日后还需要徵兵收復银河,灭绝异形。” “恐怕一个星系都未必能够组成一个世界,还有那些恆星,万一要是恆星有什么问题,还要我去想个办法去解决,那就更麻烦了。” “但是吧,这种事还是得去做,我的標准很严格的。” “以我的標准来看,恐怕姐姐你日后还要管理至少五万颗行星,上不封顶。” 史蒂芬妮突然觉得自己日后的生活恐怕不会很美妙了。 第6章 帝皇的到来 849,m30,奥林匹亚。 奥林匹亚的天空是一开始铅灰色的,这是洛科斯城邦最常见的天气,工业排放与自然云层混合的结果,在佩图拉博的记忆中,他最先降临的时候就是那样的。 但现在被他治理过后,天空更为阴暗了,即使奥林匹亚星系之中的恆星仍值壮年,但整个奥林匹亚其上围绕的星环和船港將奥林匹亚包围得严丝合缝。 即使身处穹顶之上,也不可能接受得了奥林匹亚星系恆星的照耀。 佩图拉博在这段时间里做了很多,现实宇宙的限制没能阻碍住铁之主在科技这方面的创造力。 亚空间引擎虽然还是没有成功研製出来,但想要让飞船在星系之中自由航行却已不再是奢望。 奥林匹亚星系已经被佩图拉博收服,四个矿业星球,被他给铸造成了两个造船厂,还有一个专门生產武器装备和载具。 另外一颗矿业行星被他直接给拉进了亚空间之中,这是他日后在现实宇宙和亚空间连接的“锚点”,以后他会再准备一些“锚点”,方便让自己的“恶魔军团”直接出击。 就是这种力量不能动用太多,否则现实宇宙的帷幕被搞薄了,混沌找到机会对现实宇宙狠狠入侵那就不好了。 奥林匹亚星系不算什么富有的星系,就连一颗农业行星都是佩图拉博花费了大代价才勉强搞出来的。 如此才算勉强让整个奥林匹亚星系成了一个还算可以自给自足的“合格世界”。 姐姐史蒂芬妮对於弟弟这般严格標准和吹毛求疵大感头疼,如果日后每一个世界的“標准”都有如此要求,那她日后要做的事究竟会有多少? 不敢想,史蒂芬妮感觉头有点晕,幸好逻辑引擎一直都被佩图拉博升级著,算力始终没有落下,这才让史蒂芬妮在政务方面的问题一直都可以得心应手。 在没有安稳下来之前,佩图拉博喜欢用绝对的控制和发展强行將行星的发展按照自己的规划去建设,等到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佩图拉博才会稍稍放下他的“控制欲”。 大剧院和艺术展览馆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些行星之上,被迁移过去的人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感觉自己不会像行尸走肉般地活著。 为了效率和发展,佩图拉博对於麾下的人口可谓极尽压榨,没有丝毫的怜悯和仁慈。 可讽刺的是,哪怕就是在这並不魔怔的30k时间段,佩图拉博这种独裁暴君式的统治仍然可以称得上是有效且“合理”。 因为他让人活了下来,而且吃饱穿暖有工作,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让他们的家人也可以吃饱穿暖有书读,即使这些东西都被佩图拉博给扭曲了太多。 思想控制和行为上的强行约束让佩图拉博看上去那么地恐怖,即使他相貌英俊不凡,整个人的阴鬱气质也掩盖不了他出色的外表。 那双充满忧鬱却智慧的碧蓝瞳孔让他看起来本该是一位忧国忧民且愿意將自身奉献给人民的革命家。 但事实是他只是一位帝皇和每一位原体们见了都会不吝唾沫以对,对於麾下人民极尽压榨的独裁暴君。 他跟他的养父达美克斯一样,他放逐了养父,但他自己却成为了更恐怖的暴君。 佩图拉博很明显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姐姐史蒂芬妮意识到了,弟弟安多斯也意识到了,穹顶上的人们也意识到了,奥林匹亚所有人几乎都能意识到这一个问题,但他们都没有反抗过。 姐姐和安多斯始终相信著他,穹顶上的人们权力源自於他,那些人的衣食保障秩序存活也依赖著他,造反的下场很早之前人们就见识过了。 所以,又能怎么样呢? 佩图拉博不在意人们对他的看法,他只是隨心所欲地在“摆烂”著罢了,真要是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让本性回归自身。 到时候人们恐怕就会苦著喊著让他这个“独裁暴君”继续来统领他们了,而帝国方面帝皇和兄弟们纵使不喜欢他这种行为,又能怎样? 杀了他吗? 佩图拉博有些不屑,帝国什么尿性他不知道?恐怕到时候还会舔著个老脸求著自己多给一些武器装备让他们度过难关呢。 “你又在想什么了,阿博?” 姐姐总是能迅速发觉佩图拉博的不对劲。 “没事,只是他们要过来了。” 佩图拉博与姐姐站在穹顶之上,奥林匹亚星系被佩图拉博经营得像个铁桶一样,但佩图拉博在亚空间里面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战舰群,最前方的金色巨舰在亚空间里面横衝直撞,带著战舰群“碾压”著过路的一切恶魔。 金灿灿的炽烈光芒闪耀在亚空间之中,刺眼的光芒出现在佩图拉博的眼中,金色太阳的炽烈让巨型战舰群看起来是那么地不起眼。 就连那几个单独放在亚空间之中同样是耀眼无比的小点也被此刻的金色烈阳给掩盖住了光芒。 霸气外露,所向披靡。 这是佩图拉博看到这支舰队的第一印象。 “是你的父亲和兄弟们吗?” 史蒂芬妮这些日子里听过很多弟弟说的这些人了,她实在是有些好奇。 “嗯。” “他们在哪?逻辑引擎没有任何的预警,但是你的確调动了很多力量去围堵一个地方,那里会突然出现他们吗?” “嗯,他们有一种引擎,可以在一个你们看不见的纬度航行,我们如今的科技还追踪不到他们。” 佩图拉博说道,但史蒂芬妮看得出来,弟弟很明显就可以锁定他们,而且信誓旦旦,完全不带在意的。 “可你……” “嗯,我可以找得到他们,这不算什么,姐姐,以后你就知道了,很快我们也会有这种技术的。” 史蒂芬妮不说话了,她可以感觉得到佩图拉博现在其实有些矛盾和复杂,他不怎么喜欢他的那些“家人”们,但好像又有著什么理由让他不得不接受他们一样。 佩图拉博碧蓝的双眼上带著一丝兴奋和复杂,他难以言喻这种心情,但他很好奇这支巨型舰队在他的“军团”重重包围之下是否能够杀出“重围”?或者在面对他在曼德维尔点的“准备”又是什么表情? 佩图拉博很想让自己的军团在亚空间里面给自己的兄弟他们涨上一点“见识”,但在看到舰队里面明显带著一些灰黑色的舰船被这支巨型舰队给“贴心”地“保护”起来了之后,佩图拉博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连瞄准了曼德维尔点的那些“小惊喜”也被佩图拉博给撤了下去。 “嗤。” 佩图拉博嘴中发出一声。 嗯? 史蒂芬妮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弟弟的情绪又有了变化,但她这次没有再询问,弟弟很有自己的想法,看他会怎么做吧,想来对於自己的家人就算是有些不喜欢,他应该也不会怎么样的,顶多就是恶作剧一下……吧? 佩图拉博和姐姐站在穹顶最高处的观测平台上,这个位置高出城市主体三百米,能够俯瞰整个奥林匹亚半个地表。 下方,规整的几何形建筑群沿著山势层层堆叠,高架轨道上运输车辆无声滑行,远处矿区的机械臂正在有节奏地运作。一切都是精確的、高效的、可预测的。 曼德维尔点之中,金色巨舰飞跃而出,隨后就是无尽的舰队跟隨而出,甚至其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太空堡垒。 盖勒立场关闭之后,眾人对於此次航行的目的地也总算是有了一丝了解。 一个平平无奇的星系,但原体们大多都没有放鬆警惕,毕竟能让父亲把他们都聚集起来一起来找寻的兄弟目前为止可就这一个。 一开始这甚至让荷鲁斯感觉到了一丝嫉妒,就像他当初在帝皇找到鲁斯的时候想要轰碎芬里斯一样。 但立志做好一个好大哥和为了帝国与大远征,荷鲁斯还是放下了这种心绪,他决定要好好带领这位兄弟,不让父亲为此感到焦虑,也不至於让这位刚回归的兄弟感到不適应。 多年来的征战和半数兄弟的回归让这位首归子的性子沉稳了很多,大远征最艰难的时期就是这位首归子陪著帝国出征的將士们一路打出来的。 他在帝国內部很有声望,但自从费鲁斯和基里曼回归之后,他便隱约开始有了急迫的感觉,特別是前段日子莱恩的回归,那个比鲁斯要凶残得多的刽子手。 荷鲁斯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位兄弟內心的兽性和野蛮,他聪明又狡诈,凶狠且毒辣,仅仅只是三年,最强的第一军团就已经在他手中被牢牢掌握。 对於这位实质意义上的长兄,其实眾人对他的感觉更多的是害怕和恶寒,哪怕他回归的时间还很短,可即便是鲁斯在面对莱恩的时候也少有能开玩笑的时候。 看著在黑暗光影之中持剑而坐的莱恩,那严肃精致的盔甲掩饰不了他凶狠毒辣的眼神,荷鲁斯可以很明確地肯定,这位兄弟想来对於这位即將回归的兄弟带著极重的审判。 而且极有可能还是父亲亲自授意的,否则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为何要隨同前来,第四军团明明是来找寻父亲的,为何会被夹在中间? 甚至就连多恩的山阵號都被开离泰拉一起拉了过来。 这架势看著哪是一个军团原体回归? 所有原体和高级將领们都明白,这一次回归的原体怕不是有什么问题,什么时候帝国摄政也会跟隨帝皇一起出来的? 原体们不喜欢这位摄政,但无可否认的一件事,这位摄政对於帝皇来说真的很重要,就连禁军几乎全员都被带离泰拉。 这支巨型舰队凑起来几乎堪比一半军团的实力了,究竟是什么兄弟的回归让父亲这般严阵以待? 不止是原体们好奇,就连那些凡人將领和阿斯塔特们同样好奇,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们则有些惴惴不安。 但在跃迁飞出曼德维尔点之后,眾人对帝皇如此严阵以待的地方都有些失望,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至少从外表上看这里实在是平平无奇。 帝国的绝大多数世界都要比这里要好,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死水一般,就连多恩和基里曼都感觉不到这里有什么值得帝皇如此大动干戈,一位原体,一个兄弟的回归固然值得高兴,但如此兴师动眾显然是不合理的。 没有繁忙的港口,没有兴盛的交易,也没有值得一看的防御体系,这种小地方甚至都无法对这支无敌舰队进行有效的补给,这里究竟有著什么值得父亲/帝皇如此大费周章呢? 眾人不理解,但看向那个高大强壮的金色身影,他们也识相地没有出口询问。 庞大的舰队自然触发了佩图拉博设置的防御体系,但佩图拉博为他们开了一路绿灯,这甚至都没有让莱恩和鲁斯有任何危险要素察觉,佩图拉博做事一向谨慎且认真。 史蒂芬妮知道弟弟做了什么,但看著逻辑引擎上传来的画面,她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此庞大的舰队,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完全没有任何的预警和机制,这怎么可能? 她看向弟弟,希望可以有一些解答,但佩图拉博却直勾勾地盯著一个方向,眼神中充满著警惕和审视,这是第二次弟弟没有回应她,第一次是她在弟弟被捡到那会儿打招呼时被平等忽略了。 佩图拉博与帝皇死死地对视著,双方的灵能在亚空间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恶魔在此刻被金色烈焰和扭曲的机械造物消融。 混沌一方紧盯著这两个同类中的异类,麾下的魔军蠢蠢欲动,就等著再次掀起一场神战,互相攻伐了。 但只是片刻之后,金色烈焰退却,邪恶的机械造物再次飘荡在亚空间之中,这让观战的混沌方很是无趣。 六环迷宫最先离去,隱隱约约从里面传来“呿”的一声,似乎是方才的“表演”让它意犹未尽,或是有些卡在爆发的临界点让它有些恼火。 花园之中响起了一阵慈祥温和的笑声,有些像一个邻家老大爷关照晚辈一般,如果能忽略了其中飞舞的瘟潮的话。 水晶迷宫之中传来万变之主的得意大笑,似乎还带著什么“计划之中”“把握之內”的话语,麾下的那些万变魔军大笑著自行散去。 唯独赤红魔域之中传来一声怒吼,隨后一道似乎可以照亮亚空间的赤红剑芒砍出,將此地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的帷幕都削弱了三分,隨后还是带著愤愤不甘离去了。 万变之主的嘲讽更大声了,但隨后一道赤红剑芒斩来,水晶迷宫上方似乎传来一道怒吼,一把巨斧隨即劈了进来,无穷无尽的放血魔和噬血狂魔从劈开的裂缝中涌了进来。 隨即花园和六欲迷宫去而復返,也加入了这场战斗之中,打著打著就变成了一场混战。 万变之主带著些许狼狈仍然大笑著说了一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后脱身离去,留著满地的惧妖和万变魔君们不知所措,隨即纷纷大笑四散逃离。 没有理会亚空间的一地鸡毛,佩图拉博站在奥林匹亚穹顶之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出现在不远处出现在雪山之巔的帝皇灵能投影。 帝皇看得出来佩图拉博触碰了他的禁忌,这个子嗣使用了憎恶智能!如今的帝国不能容忍的底线之一! 帝皇有些愤怒,看著带著不知是嘲讽还是嗤笑的佩图拉博,帝皇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明明当初自己没有在四號的记忆里植入这些技术,而且也没有给四號提供过这么多的技术成果,但他偏偏就可以发展成这样。 “我的子嗣呢?” 帝皇强行压抑著愤怒用灵能在佩图拉博的脑海中询问。 “谁?我吗?佩图拉博?还是四號?” 佩图拉博出声道,史蒂芬妮有些讶异,弟弟这是怎么了? “不要给我遮遮掩掩的,我的子嗣呢?你把他怎么了!” 帝皇的声音充斥著愤怒,就连灵能都为此加剧了许多。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没什么差別,也没什么两样,只是他多了一点不属於他的记忆罢了。” “弟弟,你怎么了?” 史蒂芬妮有些担忧。 “我没事,姐姐,放心。” 佩图拉博笑道。 “什么时候?” “被卷进亚空间的时候,但我们的记忆融合得不错,实力也有了不少的进步。” 帝皇的声音消失了,佩图拉博看著他这个灵能分身消散在雪山上面,隨即又看向星空之中。 庞大的舰队甚至都有些改变了奥林匹亚星系间的引力了,但舰队之中的那艘耀金巨舰仍然灿烂夺目。 佩图拉博可以很轻易地看到了其上正审视著他的帝皇与马卡多,一旁有些呆滯的金玉米,但跟隨在帝皇身边最为高大的那个在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之后就开始將日神之矛蓄能了。 这与他当初在阿尔法瑞斯测试禁军防御漏洞的感觉一模一样,而且要危险可怕很多,其余禁军们要迟钝很多,但大都反应过来,只是他们不知道危险出现在哪里。 比瓦尔多反应更快的是原体们,但莱恩和鲁斯最为迅速,对於危险感知最为敏感的两人而言这毫无疑问就是挑衅,有强大的灵能者在肆无忌惮地打量著他们,仿佛就像在看著两个斗兽笼里的野兽一样。 多恩和费鲁斯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但他们对於这种感觉並不清晰,这让他们就算反应了过来仍有一些迟钝。 基里曼和荷鲁斯不一样,在感受到这股打量的“目光”並未潜藏著恶意之后,他们默契地没有选择排斥这种打量,他们很清楚,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那位兄弟对他们这些兄长们的注视。 圣吉列斯和伏尔甘同样察觉到了,但生性良善的两人在察觉到了这股注视之中並无恶意,反而也开始显露了自身的胸怀,他们在尝试释放善意,尤其是圣吉列斯,反而在用灵能回应著这位兄弟的注视。 福根则是在看到费鲁斯没有回应之后选择了对此视而不见,马格努斯则饶有兴致地开始通圣吉列斯一般开始回应起了佩图拉博,就像当初他跟帝皇那样,他对此熟练於心。 阿尔法瑞斯隱藏在一个禁军之中,这股注视打量到他的时候很明显多停留了一会,但很快就离去,阿尔法瑞斯明白自己暴露了,但既然不拆穿自己,自己也懒得动弹。 感受著来自两位兄弟的灵能回应,佩图拉博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回头看了一下姐姐。 “刚才怎么了?阿博?” 史蒂芬妮很担心,但看著弟弟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她的確没有感觉到什么紧张的气息,这让她刚才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没事,他们来了,父亲刚才跟我对了一下话而已,我的几位兄弟给我传来了消息,他们很欢迎我的回归。” “真的吗?” 史蒂芬妮有些不相信,毕竟刚才她的心悸感可不会骗她。 “真的,姐姐,你在这里等等我,我过去跟他们聊聊。” 佩图拉博半蹲下来,如今恢復了正常身躯的他几乎近六米的身高,即使只是半蹲下来也同样要比姐姐高大很多。 “你要怎么过去?” “简单,不用担心,我待会就回来。” 佩图拉博的身影逐渐变淡,在姐姐惊讶的目光之中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帝皇幻梦號之上,原体们的异样让一些隨侍的星际战士们注意到了,可惜在帝皇幻梦號之上他们都没携带武器。 帝皇座驾上还能有危险不成? 可看著远处直接凝聚在帝皇前方的身影,不管是阿斯塔特还是禁军们都下意识地摆出战斗姿態。 莱恩和鲁斯一手持剑一手持矛挡在帝皇身前,但帝皇与马卡多將两人拦了下来。 其余几名兄弟也在帝皇的示意之下放下戒备,禁军们则在瓦尔多的带领下始终高举武器,直到马卡多出声劝阻。 看著这个比帝皇都要高半个头,身著白色长袍一头黑髮的男子,都不用多说一句话,仅凭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和魅力就足以证明必是原体无疑,而且实力相当强大。 但除了帝皇和马卡多,荷鲁斯和圣吉列斯等几人之外,其余人都没有放鬆警惕。 这个原体,很危险! 他们的本能在告诉他们此人绝非善类,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 “看样子迎接我回归的欢迎仪式很隆重,父亲。” 佩图拉博此刻没有笑容,在真正见到这些本人的时候他还是收起了那些玩笑的心思。 只是刚开口,佩图拉博的出现就让眾人此前的警惕放鬆大半。 帝皇没有回应,只是向前走出两步,打量著这个让自己感觉到陌生的子嗣。 佩图拉博也没做什么,静静地等候著眾人的审视,完全没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帝皇幻梦號上陷入了一种死寂,压抑的氛围让眾人感到无比的沉重,甚至就连荷鲁斯想插个话都不知从何开口。 原本怀带著善意的圣吉列斯几人也都不敢开口,生怕在这时候惹恼了父亲。 “欢迎回归,我的第四子。” 沉默过后,帝皇终於还是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话语间的沉重让原体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似乎是强忍著很大的不適才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第7章 奥林匹亚上的会面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是很欢迎我的回归,是我的不请自来让你们感到唐突了吗?” 看著帝皇並不好看的脸色以及眾人稍显凝重的神情,佩图拉博说道。 “看来是我有点著急了,那就等你们来到奥林匹亚之上再说吧,我会在上面为你们准备好宴席的。” 原体们本想与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兄弟来上一些交谈的,可佩图拉博的身影又暗淡了下去。 “对了,我不希望我的子嗣们被这样对待,希望你们到达奥林匹亚之前可以解除这种状態,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我会对你们做什么。” 这是佩图拉博离去的最后一句话语,但帝皇与马卡多深皱的眉头也轻缓了许多。 四號虽然与他们预想中要走的路线出现了极大的偏差,但他仍然选择站在人类的这一方,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於说他犯的那些过错,一切等到了奥林匹亚和回归之后再慢慢商量自无不可。 “这位兄弟很危险,怪不得父亲你会让我们一起过来。” 荷鲁斯走上前来到帝皇的身边,他没能看出佩图拉博的什么问题,但很明显这位兄弟不是一个可以与他们相处愉快的人。 帝皇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他愿意回归就证明他无意与帝国有衝突,但他的回归可能不会像你们一样。” 帝皇的话语让几位原体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不会承认帝国和父亲您吗?” 基里曼语出惊人。 伏尔甘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但其余原体们此刻也大都明白了基里曼的意思,他们的想法也有些不一样。 圣吉列斯想的是这位兄弟实力强大,就算不愿意与帝国站队,但看他仍然愿意回归来看想来心中定然还有著大是大非的观念,那与他结交一番又有何妨? 马格努斯的神经要大条很多,他只觉得与刚才这位兄弟虽然可能有些不愉快,但自己与他定然能有不错的友谊,而且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参与大远征,探索银河的科技和知识。 甚至於从他强悍的灵能来看,他对於亚空间的探索肯定在他之上,这又是一个大话题,马格努斯有些迫不及待想与这位兄弟有一个单独交流的地方他们两人可以畅聊十天十夜了。 费鲁斯和多恩则是从佩图拉博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与眾不同的气息,这位兄弟似乎与他们的相性很合?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费鲁斯如今考虑的更多的是合作共贏,他甚至已经想好做一把趁手的武器赠送给这位兄弟来换取友谊了。 多恩不一样,他想到的是第四和第七军团极高的重合度,他意识到恐怕这位兄弟与帝皇给予他的定位都是大差不差的,心底中莫名涌出的一股胜负欲让多恩下定决心定要在日后大远征之中將帝国之拳的长处发挥到极致。 鲁斯此刻也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放荡不羈的態度,粗獷的面容之上带著沉默和严肃。 帝皇赋予狼团的职责让他对於佩图拉博相当地敏感。 这位兄弟不仅很强,而且极有可能就算是帝皇亲自出手也不一定能让这位兄弟束手就擒。 帝皇有多强鲁斯很清楚,所以刚才在面对这位兄弟鲁斯有一种汗毛炸立的感觉,他那敏锐到了极致的野兽感官告诉他这位兄弟绝非是他可以力敌的敌人。 但他的职责和对於帝皇的忠诚让他还是提起了让他不喜的酒神之矛挡在了帝皇身前。 莱恩单纯就是感觉到了危险,第一军团作为帝皇的黑手套,他们被帝皇寄予厚望,也是帝皇在面对日后可能出现的悲观结局留下的最后希望,他们的职责总是很隱秘且极其重要。 但在佩图拉博出现在帝皇幻梦號之后,雄狮觉得自己与第一军团的定位可能不是那么地准確。 荷鲁斯心情有些复杂,他本意是想要为新回归的兄弟做好一个引路人当好一个好大哥为父亲排忧解难的,但此刻看起来这件事好像不是那么可行了。 基里曼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兄弟日后会在帝国內部掀起一阵风浪,但现在的情况尚未明朗,说这些还是有些言之过早了,等到去到这位兄弟的母星之后再多观察一下。 天生的政治才能和堪比费鲁斯的理性让基里曼的思绪总是特別容易发散,他很聪明,想的也很多,但因为养父母的教育让他总是在看待问题时总是会偏向一些理想化的解决方案。 此刻他的脑海中就已经想到了不下於十三种已经完成大框架的方案,一些细节还需要一些填补。 福格瑞姆在佩图拉博身上感受到了当初他初遇费鲁斯的感觉,很討厌,但现在的费鲁斯成为了他的挚友,就连戈尔贡这种在费鲁斯母星上带有明显嘲讽意味的词都已经可以隨意让福格瑞姆称呼了,而且明显带著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这让福格瑞姆一开始对於佩图拉博就没有过多的敌意,只是对於不曾熟悉的兄弟他也没有做出什么行为,也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伏尔甘最老实,他是真不懂这些,虽然这位兄弟的回归有著一些不愉快,但火龙之主仍然诚心希望兄弟之间和睦相处,然后一起去拯救人类。 帝皇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基里曼的话语。 佩图拉博的叛逆让一眾兄弟感到有些棘手,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帝皇亲自出马居然都无法让他回归。 “吾主,四號偏离了定位太多,你有什么打算吗?” 马卡多一开口,除了多恩和鲁斯之外几乎所有原体都感到了本能的不適,就连阿尔法瑞斯也不例外。 “四號还是我们这边的,这就足够了,先去到那里再说吧。” 帝皇没有说什么,但荷鲁斯却有些忍不了。 “摄政,注意你的言辞,那是我们的兄弟,父亲的第四子,不是什么四號。” 对於这个凡人摄政,原体们很不喜欢,甚至是极度討厌。 每一次他们征服一个世界,这位摄政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將那些凡人官僚直接投放到那些辛辛苦苦费劲心血打回来的世界上。 而且每一次都会在在那些世界上收取极高昂的赋税,这让一些原体很反感。 原体与阿斯塔特不得参与政治当中也是当初帝皇和这个小老头商议的结果,这让原体们对於马卡多更加厌恶了。 我们辛辛苦苦收復回来的人类世界,我们自个儿没有一点话语权? 这让原体们如何能忍? 他们可以不介意,子嗣们呢?那些在大远征之中为了帝国和人类们始终奋战在一线的军团將士们呢? 这是所有原体们心中的一根刺,更別说马卡多其实对於这些回归原体们其实也没有多大好感,平时也都是仗著帝皇对著他们可是可劲地薅羊毛。 说什么一切为了大远征,为了帝国,为了人类,每一次战后那些凡人官僚都能精准卡点来到那些世界上无缝衔接当地体系,踏马的物资运输怎么不见你运输得那么及时。 每一次后勤都是拖拖拉拉,缺斤少两,一问就是亚空间交通不便,帝国內政部调配资源不当,资源严重不足。 自从踏上这大远征以来,没有一次远征军的后勤资源是可以及时到来的,而且往往能有一半物资都是烧高香了。 这哪个远征统帅能忍得住?但多次上诉无果后也只能依靠自己再去搞定这些问题,圣吉列斯对此相当有发言权,第四军团也一样。 “殿下,我的言辞可能有些错误,希望你能原谅。” 马卡多无意爭吵,可语气中的冷淡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並未將这些原体们放在心上。 让眾原体感到气愤的是,帝皇对此默不作声。 定是这廝不知用什么手段蛊惑了父亲! 荷鲁斯眼睛闪烁著有些危险的目光,基里曼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好脾气的圣吉列斯和伏尔甘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出手。 费鲁斯的拳头已经捏了起来,福格瑞姆没什么表示,但站在费鲁斯身后的他斜眼看著马卡多,目的不言而喻。 狮王是最直接的,转过身来面对著马卡多,手中巨剑已经忍不住要劈下。 多恩在一旁劝住了同样有些暴脾气的马格努斯。 鲁斯倒是没什么,咧著嘴看著这一幕,他知道帝皇一定会劝阻的。 “好了,都冷静了下来,对你们即將回归的兄弟做些准备吧,他有些特殊,也许你们去到那里之后会有些全新的见解。” 帝皇岔开了原体们的注意,四號什么都好,就是玩弄憎恶智能这一项踩到了帝皇心中的红线。 这是帝皇和帝国都不能容忍的底线,铁人叛乱的事不能再一次发生在如今积贫积弱的人类身上了。 帝皇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四號,毕竟他是真没想过四號居然可以在混沌里面占据一席之地还能在物理宇宙里面有载体可以自由行动。 算了,等到地方再说吧。 对於帝皇赤裸裸的偏袒,对於那个一直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言语的瘦竹竿小老头,原体们愈发愤怒了。 只是帝皇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再去追究。 走的路不算漫长,可帝皇幻梦號上的气氛沉重到就连禁军都不敢大声呼吸,面甲上的控制系统极为精准地控制著音量,跟在基因之父身边的那些个星际战士也是如此,更別说那些战战兢兢的凡人船员们了。 庞大的舰队行动註定无法迅速,第四军团的战舰跟隨在帝皇幻梦號身后,这让佩图拉博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丟丟。 “阿博,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嗯,劳烦你了,姐姐。” “这不算什么。” 史蒂芬妮看著弟弟,有些欲言又止。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迎接你回归的。” 史蒂芬妮本不想这么说的,但帝皇他们的行为看起来真的极其不友好,所以她还是说了出来。 “一开始不是,现在不是也得是了,不用担心,姐姐。” 佩图拉博言语中的隨意让史蒂芬妮安心了下来。 他们身后站著这些年来佩图拉博培养的机兵和铁环,还有一些基因改造战士,这是铁卫,佩图拉博在奥林匹亚上的亲兵,从奥林匹亚一开始的城邦战爭中一直跟到现在的老人。 他们的身躯被改造得几乎都可以堪比星际战士了,两米二的身躯,高端的战甲,先进的武器,这甚至让他们在单独面对一名阿斯塔特在数据面板之上仍有胜出。 铁卫有足足三万人,如今被史蒂芬妮尽数安排在迎宾队列,全副武装展示实力。 天空之中也有巨型舰船在摆出一些“造型”,整个奥林匹亚如今都被大肆“打扮”了一番,这在铁之主的统领下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但眾人哪敢说什么?只能照做。 安多斯还在安排著宴会厅之內的那些东西,对於兄长交待的任务他相当上心,力保不会出现那么一丁点的失误和差错。 虽然没有那些繁华的装饰,可佩图拉博的迎接规格绝对是最为顶尖的那种。 帝皇幻梦號和巨型舰队停泊在了奥林匹亚和附近的几颗星球的星港之內,这让奥林匹亚的舰船运输线路改变了很多,严重阻碍了效率。 原体们惊讶这位兄弟的优秀,毕竟就连多恩回归之初都没有將自己的世界打造得这般优秀。 在星港之上更令他们震惊,毕竟如此大排量的星港却又如此井然有序地安排已经让绝大多数的帝国世界望尘莫及了。 泰拉也不行,这不是贬低,谁去泰拉谁知道,本就狭小的空间硬挤著如此庞大的航路那交通状况有多夸张就算是荷鲁斯都忍不住想吐槽。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星港之上停泊的那些舰船,好像每一艘都要比机械教给的这些货要好很多啊,而且就连前来迎接的那些战机都是那么地眼熟。 这不就是风暴鸟吗!?而且看起来还比帝国的风暴鸟庞大先进很多,而且还有一些小型战机,同样让原体们有些惊讶。 每个原体都能从这些战机上看出来它们的战略价值,就连那些战舰也一样,完全不逊色於如今的帝国海军,甚至要优秀很多。 这位兄弟不是还没有回归帝国吗?为什么他会製造这些东西? 原体们不清楚,但看到帝皇带著马卡多和瓦尔多上了一艘风暴鸟,他们也跟了上去。 那些凡人们似乎有些惊讶於他们这些人的体型和样貌,但只是稍稍有些震惊过后就会再次履行职责。 这让原体们来了一些兴趣,毕竟少有凡人们能在看到他们之后第一时间仍能想起自己职责的。 他们在一些凡人们的介绍和风暴鸟的飞行观测著奥林匹亚。 与奥林匹亚的强大有些不同,这里有些压抑,原体们感受得出来。 在从那些凡人们听到佩图拉博的“残酷”统治之后,鲁斯是最先忍受不住的,生性嚮往放荡不羈爱自由的芬里斯人对这种压迫者下手老狠了。 其次就是伏尔甘,接近圣母的他无法忍受这位兄弟对於人类的高压统治。 费鲁斯则是在考虑著这套统治体系是否可以让他在美杜莎的治理体系之內再添加上一些东西,信奉弱肉强食的他不会在意一些有的没的,他甚至觉得佩图拉博有些妇人之仁了,明明这套制度可以更加完美的。 基里曼和荷鲁斯不对此作评价,帝国如今这样子想要对佩图拉博作批判似乎有些貽笑大方了,虽然基里曼也不赞同佩图拉博的做法。 福格瑞姆有些忍受不了,毕竟切莫斯上的环境让他对於佩图拉博这种统治模式有著本能的厌恶,但他还是忍受住了。 莱恩听著凡人们与兄弟们的交谈,一边看著下方奥林匹亚的宏伟,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要宏伟且先进很多的“巢都”世界让他有种汗毛炸立的感觉。 在来奥林匹亚的路上他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在亚空间航行就是如此,跃迁曼德维尔点的时候也是如此,在来到其上的时候这种感觉更为强烈了。 马格努斯本想找寻图书馆,可灵能肆无忌惮探测著四周的他却突然脸色大变。 他有些惶恐的目光看向帝皇那有些阴鬱沉闷的脸色,他有些害怕了,这位兄弟犯了大忌了。 佩图拉博连掩饰都不愿意做一下,明晃晃地踩著帝皇和帝国的脸面,那些明显是憎恶智能操控的设备和武器还有公共措施,那些机兵和机器人在满大街的巡逻,甚至就连一个强大的憎恶智能在统御著其上的一切这种事他都不带遮掩一下的。 马格努斯感觉就连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快了,还是两只眼睛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奇怪,赤红的皮肤现在顏色都有些暗淡了下来。 “你怎么了,马格努斯?” 基里曼注意到了马格努斯的难看脸色。 马格努斯看了眼帝皇,发现父亲並没有什么解释的打算,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当父亲自有打算。 “没事。” 没事?鬼才信! 但看著帝皇也没打算说什么,几人也没有盘根问底。 想来肯定是马格努斯又滥用灵能看到了一些东西,既然帝皇都不在意,那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者说帝皇默认了这种事的发生。 可当他们越发靠近穹顶的时候,原体们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这位兄弟是什么意思? 佩图拉博和姐姐弟弟已经在那里等候著了。 可看著佩图拉博嘴角微翘的样子,史蒂芬妮总觉得弟弟似乎带著一些恶趣味。 究竟是什么让弟弟有这种心情的? 史蒂芬妮不清楚,本想询问一下,可风暴鸟已经在不远处降落,其上走出的那些小巨人让她有些挪不开眼。 最前面的那个一身金色战甲的男人最为引人注目,他的身形都可以堪比铁之主的体型了,而且不知为何总会让人有种莫名信服的气质和魅力。 身后跟著的那些人同样如此,身著各式的战甲,容貌非凡,气质超绝,就连身后那些跟隨而来的护卫都是比铁卫还要高大强壮得多的金甲巨人。 这不就是阿博閒暇之时做的那些小人吗?史蒂芬妮记得他们,可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史蒂芬妮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此前她突然意识到那支巨型舰队中的那些舰船每一艘好像她都莫名熟悉一样。 光是看到他们史蒂芬妮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但身著战甲的他们让史蒂芬妮意识到这些人一开始绝非善类,想来应该是阿博做了什么才让他们打消了危险的想法。 “嗤。” 佩图拉博在帝皇出现的那一刻从嘴角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不出他所料,帝皇这人就是喜欢用他的灵能去做事,就连现在这种时刻也喜欢用灵能来魅惑奥林匹亚上的人们。 在眾人来到佩图拉博几人面前的时候,史蒂芬妮和安多斯近距离地感受到了来自帝皇和原体们的威压,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而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在这些巨人的身侧居然还有著一个瘦削的银髮老人。 “你很喜欢做这种事吗?” 佩图拉博在帝皇来到他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眾人有些措不及防。 “我记得帝国不是很在意灵能方面吗?怎么你反而这么喜欢用?” “我还禁止憎恶智能呢,你不照样还是用了吗?而且还如此大胆。” 帝皇没有在这方面跟佩图拉博扯这些,反而直指佩图拉博在ai方面的问题。 “逻辑引擎很好用,这些机兵和铁环们在各方面也远超我的铁卫,就算是你的这些禁军,也不见得就比它们要好用。” “况且,憎恶智能可是很久才叛乱的,人类自己內战的时间可比憎恶智能叛乱要混乱得多,也比某些人整天让人背叛和离去的时间要长很多。” 说出了一句让帝皇都有些红温的话语之后,还没等帝皇反驳,佩图拉博就岔开了这方面的话题,將目光看向原体们。 “欢迎你们的到来,兄弟们,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宴会。” “进来吧,有什么事情还是在里面商谈为好,有什么想问的进来再说吧。” 佩图拉博转过身形,开始向著建造好的宫殿內走去。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对这种情况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邀请著眾人一起进入宫殿內部。 第8章 有些不愉快的宴会 帝皇迈开步子第一个走了过去。 他身上仍闪烁著亮眼的金光,但这些光芒在此刻並不刺眼,光芒並非来自他甲冑的反射,而是从他身体深处自然透出的一种存在感,那种让凡人不由自主想要跪拜,让星际战士握紧武器,让原体们既骄傲又自惭形秽的光。 走在前方的佩图拉博察觉到了帝皇的“小动作”,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嗤”,那是对帝皇灵能魅惑的反击。 帝皇的灵能的確很有魅惑力,至少佩图拉博在他的铁卫和那些凡人侍从们身上感受到了他们內心中那强烈的情感波动,从神经电缆中传来的数据匯报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了帝皇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的可怕。 佩图拉博径直向宫殿內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完全一致,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或者说,他的本能就已经將这种“效率”刻入了骨髓。帝皇跟在身后,他身后的眾人跟隨在身后。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很庆幸听了佩图拉博的命令在脚底下安装了滑轮,不然此刻面对这些巨人们的步伐他们就算是小跑也跟不上,还会很没面子。 让他们有些惊奇的是那个银髮老人,明明他的步伐缓慢,却始终能跟紧在帝皇身侧,而且那种步伐频率也是相当自然丝毫不起眼。 这是怎么做到的?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有些好奇,但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荷鲁斯紧跟在帝皇身后,首归子和帝皇最宠爱的亲子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优雅。 他的白金色动力甲上装饰著金色的月桂花纹,狼皮披风在奥林匹亚的人造风中轻轻飘动。他看向佩图拉博背影的目光复杂,有好奇,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还有那种好大哥特有的、想要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责任感。 儘管佩图拉博那种很明显將他们所有人都排斥在外的態度让人很是苦恼,但荷鲁斯愿意去当这个破冰者。 身旁的莱恩与他並肩而行,第一军团的雄狮眼神锐利如刀,始终没有放鬆对四周的审视,特別是在面对那些静立的憎恶智能的时候。 憎恶智能的出现让他对於佩图拉博所掌控的整个星系都充满了戒备,第一军团的职责让他有一种想要用灭绝令彻底湮灭这个星系的想法。 鲁斯的灰色长髮在风中狂乱飞舞,野狼般的黄色眼睛扫视著四周,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用嗅觉“看”这个世界,他的动力甲上掛满了芬里斯的图腾和装饰,腰间的酒神之矛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当他看到那些整齐列队的铁卫时,嘴角咧开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露出的尖牙之上带著些许寒光。 “我喜欢这些崽子,跟我们芬里斯上的狼崽子们有的一比。”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洪亮,所有人都能听到,但佩图拉博没有回应这个兄弟,也没有人来回应他。 鲁斯撇了撇嘴,有些无趣。 费鲁斯的目光没有在铁卫和那些憎恶智能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看向了宫殿的结构,那些精確的接缝、完美的对称、以及每一处承重节点的冗余设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评估著什么。 福格瑞姆的动力甲华美得不像是为了战斗而造,流畅的线条如同凝固的音乐,紫色的披风上绣著一头高傲的凤凰,胸甲之上那耀金镶嵌的帝国双头鹰更显高贵。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过,那些铁卫的制式战甲、那些暴露的管线、那些毫无装饰的几何形建筑……然后他的眉毛以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向上挑了挑。 他不是很喜欢这位兄弟的审美,没有一点特点,也完全没有一点高贵优雅完美的地方。 无可否认他们的確很精锐,而且光从他们身上的装备和气质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差。 可是,原体是何等人物?他麾下的军团又岂是只能按照这种標准来打造? 福格瑞姆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给自己这位兄弟提升一下审美,不要辱没了帝国的门面。 伏尔甘的身形是最为庞大的,即便是马格努斯和佩图拉博在他的体型面前都有些相形见絀,加上他凶神恶煞的面型,绿色厚重肩甲之上还刻著狰狞的龙头,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这个凶恶的巨汉此刻脸上露出著一种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目光在那些铁卫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看向更远处的城市,那些蜂巢式住宅,那些忙碌的工人,那些在街道上巡逻的机兵和铁环,他的笑容微微收敛,但並没有消失。 “他们吃得饱。”他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穿得暖,有活干,这已经很好了。” 相较於帝国,佩图拉博统御的世界简直就是一片乐土,伏尔甘真的很希望夜曲星也可以被他经营得如此祥和寧静。 罗格·多恩刚毅的面容和厚重的装甲让他行走的姿態像一座移动的要塞,尤其是背后的帝国天鹰,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帝国行走的名片一样。 他在兄弟们之中比福格瑞姆更引人注目,至少在凡人们眼中就是如此,这是他和一些原体们都未曾发现的事实。 帝国之拳的原体没有浪费时间打量四周,他在风暴鸟尚未完全停稳时就已经开始分析这里的防御结构。 那些倾斜的装甲板、那些隱藏的火力点、那些预设的武器平台部署点……他的大脑以超乎常人想像的速度处理著这些信息,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认可的结论:这个兄弟,在这方面,不比他差。 他一言不发地跟在路上,像一块磐石一样。 马库拉格之主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他的蓝色动力甲在奥林匹亚那略显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建筑或武器上,他在看人。 那些铁卫的表情、那些凡人侍从的眼神、那些机兵的动作模式……一切都在他的观察范围內。 他注意到帝皇与佩图拉博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张力,注意到荷鲁斯微皱的眉头,注意到黎曼·鲁斯那种野兽般的警觉。 他的脑海中已经在开始构建各种可能性,各种应对的解决方案,他天性如此,他喜欢在事情和问题尚未发生之前就解决它,而不是在事后找补,即使他同样擅长此道,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后者。 圣吉列斯走在他身侧,那双洁白的羽翼即使收起也依然引人注目,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用灵能观察著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烁著某种超越了纯粹理性的光芒。 马格努斯走的有些踌躇,赤红君王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在风暴鸟上就用灵能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些逻辑引擎驱动的机兵、那些无处不在的自动控制系统,那个庞大的、覆盖整座城市的计算网络。他知道这触犯了父亲的禁忌,但他更震惊的是,这位兄弟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一点,而且他居然还敢当著父亲的面来挑衅父亲。 他怎么敢的!?而且父亲看样子还忍了下来,这位兄弟是怎么做到的? 马格努斯有很多问题得不到解决,这让本就求知慾旺盛的他有些抓耳挠腮,但他又不能表现出什么。 阿尔法瑞斯隱藏在禁军队伍中,一个看似普通的禁军。 禁军们跟瓦尔多等候在这里,毕竟那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宴会,这里也不是泰拉,他们也不会在没有帝皇命令的情况下隨意在一名原体的领地內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们就这样站在那里,纵使是穹顶的人想要接待,可往日里总能通过各种装置和手段下发任务的铁之主此刻什么也不说,这让他们有些犯难。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行走在这些巨人中间他们心中又岂会一点波澜都没有,直面一群堪比“神明”的存在,那种视觉和內心的衝击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荷鲁斯的气度、莱恩的锐利、鲁斯的狂野、费鲁斯的沉稳、福格瑞姆的华美、伏尔甘的温和、多恩的坚毅、基里曼的睿智、圣吉列斯的完美、马格努斯的深邃……这些人每一个都足以让凡人顶礼膜拜,而此刻他们全部站在这里。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帝皇,那种卓越超群的气度和魅力在凡人们当中简直就是绝杀。 史蒂芬妮的手心微微出汗,她有些紧张。 安多斯站在她身旁,这个一向醉心於雕塑和艺术的弟弟此刻也显得有些紧张,但他仍然努力挺直腰板,不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露怯。 他们有些落后了。 佩图拉博的宫殿大厅从未容纳过这么多人,不,应该说,它从未容纳过这么多“神”。 长桌呈u形摆放,主位自然是帝皇,佩图拉博思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个位置让给他。 二十七个位置,所有兄弟加上帝皇的座位他都考虑上了,老马和瓦尔多他也没有忘记,姐姐和安多斯的位置也在上面,甚至是尔达,他犹豫了很久才添加上了这个位置。 帝皇和马卡多对於佩图拉博的布置没有意外,对於佩图拉博这种行为他们很认可,这是一件好事。 佩图拉博作为主人,位置在帝皇的右手边,他站在那里,看著他的兄弟们陆续入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 荷鲁斯第一个走进大厅,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上的布置,那些精確摆放的餐具、那些按角度排列的酒杯、那些毫无冗余的装饰,然后他看向佩图拉博,微笑著点了点头。 “你布置得很用心,兄弟。” “效率罢了。”佩图拉博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必要的移动会浪费时间。” 荷鲁斯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走向自己的位置,佩图拉博右手边的第一个座位,那是首归子的位置,帝皇左边已经被马卡多给占据了。 莱恩跟在他身后,雄狮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佩图拉博时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太多东西,审视、评估、警惕,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佩图拉博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莱恩移开视线,走向自己的座位。 黎曼·鲁斯第三个进来,他直接走向长桌,拿起一个红水晶酒杯,皱著眉头打量了一番。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酒杯。”佩图拉博看著鲁斯说道。 鲁斯嘴角露出些许不屑,本想直接將这个红水晶酒杯扔下,但从佩图拉博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还是让他將这个红水晶酒杯放回了原位。 “酒杯?” 鲁斯大笑起来,那声音有些粗鲁和豪放。 “在我老家,这玩意儿是用来给婴儿喝奶的!” 隨即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巨大的金属酒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砰! “这才是酒杯!” “我用这个!让你的水晶小宝贝儿们去装果汁吧。” 佩图拉博没有生气。 对於鲁斯那带著挑衅的眼神视而不见。 鲁斯本以为佩图拉博会有些反应的,可这种情况让鲁斯有些无趣又感觉被无视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兴致缺缺地坐在了座位上。 费鲁斯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那些餐具上,那些刀叉的金属光泽、那些盘子的边缘打磨、那些酒杯的水晶质地。 他拿起一把餐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刃,听那迴响的声音。 “好手艺。” 费鲁斯讚许道。 他看得出来这些应该都是佩图拉博亲手打造的,而且技艺超群。 “谢谢。” 费鲁斯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隨后坐在了位子上。 多恩没有与佩图拉博交谈。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打量大厅的结构。大约十秒后,他点了点头,承重墙预留了安全係数2.3。 还可以,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基里曼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圣吉列斯,马库拉格之主在长桌边停下,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椅背的皮革包裹。 “优质的工艺。” 他说。 “但你应该在这个位置增加一个腰部支撑点,人类工程学的数据显示,宴会通常持续三小时以上,百分之六十七的人会在两小时后不自觉地调整坐姿。” 基里曼的话语让眾人都有些呆愣。 佩图拉博有些所料未及,基里曼的確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我会记下来的,谢谢你的建议。” 佩图拉博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基里曼有种让人信服的魅力,他在言语方面似乎继承了帝皇的魅力,总是能让人下意识地去相信。 圣吉列斯走上前,伸出手。佩图拉博握住他的手,感觉像是握住了某种温暖的光。 “感谢你的招待。” 天使说。 “这座宫殿的防御结构令人印象深刻,我在降落前观察了许久,没有任何一个防御死角。你考虑到了空中打击和地面突袭的双重威胁,对吗?” “你能看出来?” 佩图拉博有些意外。 “堡垒建筑是我在巴尔上的必修课。” 圣吉列斯笑著说道。 “只不过我的子民更擅长用信仰加固城墙,而你用的是数学和物理,彼此之间各有千秋。” 马格努斯走过来时,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佩图拉博身上,而是直接看向大厅的深处,那些隱藏的计算机阵列、那些逻辑引擎的终端、那些灵能无法触及的钢铁壁垒。 “你的城市……很安静。” 他说,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 “没有灵能的迴响。我什么都『听』不到。” “故意而为的,不需要多虑,请就坐吧。” 马格努斯的心情有些糟糕,先前宫殿之中的那些艺术品,若是以往的他一定会多加鑑赏,但此刻的他没有任何想法。 他本能地在为眼前这个兄弟担心。 福格瑞姆最后进来,他掐准了时机,事事追求完美的他在任何事情上都严苛到了近乎吹毛求疵的地步。 这让他如今的行为看起来有些病態,但无人会对一名原体的行为有过多的言语,帝皇与马卡多也並不在意这些小事。 费鲁斯是最早注意到的,但是兄弟更是挚友的他对於福格瑞姆的行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福根想要追求完美。 基里曼和荷鲁斯也注意到了,但那又如何?这有什么关係吗? 荷鲁斯自己都有怪癖,何况福格瑞姆呢?这算得了什么。 基里曼则是觉得他跟福格瑞姆两兄弟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可以指出对方缺点的时候。 深紫色的动力甲之上遍布著豪奢的耀金装饰,镶嵌著紫色宝石,其线条流畅得甚至像一件昂贵豪华又不失高贵典雅的礼服。 这是对动力甲的褻瀆! 佩图拉博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脑海中就已经有如此想法了。 此刻福格瑞姆的做作更让他不適。 “亲爱的兄弟。” 福格瑞姆的声音像是天鹅绒摩擦丝绸。 “你的品位……让我意外。” “你什么意思?” 不止是佩图拉博,就连帝皇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我是说这种朴素中的精確。” 福格瑞姆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桌布的边缘。 “完美的垂落感,相称的褶皱。这是一种对称的美学,我很欣赏。”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但它仍有改进的空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能让这里在视觉之中更加优美和高贵,甚至是在衝击力方面也可以大大增加。” “我拒绝。” 佩图拉博冰冷的话语击碎了福格瑞姆的一些幻想,这让他有些沮丧。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坐在桌子的末尾两端,与这些半神们坐在一起让他们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的感觉並不好受。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的目光聚焦在这些原体身上,他们远比那些棋子要看上去威严肃穆许多,特別是位於中间主座的那个金色巨人。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总算理解了当初佩图拉博为何总说自己的棋子做的不够完美了,这种神韵不是冷冰冰的棋子可以带给他人的。 宴会就这样开始了,没有预兆和通报,凡人侍从们开始为这些半神们送上美酒和佳肴。 荷鲁斯正在与身边的莱恩低声交谈,首归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莱恩的表情始终保持著一种疏离的警惕。 黎曼·鲁斯已经打开了那个金属酒壶,浓烈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连坐在u形另一端的史蒂芬妮都闻到了。 芬里斯的蜜酒带著浓烈的气息,可品尝过的人都对此有些不好的回忆,帝皇的眼中多出了一丝厌嫌,拿起红水晶酒杯將酒水一饮而尽。 “这才叫酒啊!” 隨后还推了一把身旁的费鲁斯,大笑著说道。 “兄弟,来上一口吧,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费鲁斯的铁手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光,他婉拒了鲁斯。 “不了,酒精会影响我的神经,这会让我变得迟钝。” “无趣。” 鲁斯撇撇嘴,隨即又將酒壶对准佩图拉博。 “我也不喝酒。” 佩图拉博同样摇摇头拒绝了他。 鲁斯不死心地转向了基里曼。 “谢谢,兄弟,但我想今日奥林匹亚的美酒就已足够畅饮,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去芬里斯之上给你带去我们马库拉格之上的美酒。” 基里曼带著笑意婉拒了他。 福格瑞姆的鼻子嗅到了芬里斯蜜酒的气味,他对此有些嫌弃。 “亲爱的兄弟,你的蜜酒让我想起了此前第三军团所征服的一个世界上的奴隶,他们遭受过火刑之后的味道与你的蜜酒不相上下。” “呿,一个个都这么讲究。” 鲁斯对自己的好意被冷落有些不爽,隨即拿起酒壶將里面的蜜酒一饮而尽。 前菜被端了上来,奥林匹亚本地的烤蔬菜配某种肉质鲜美的山地鱼类,这是佩图拉博特意吩咐准备的,用奥林匹亚本地的食材,以示对兄弟们的欢迎。 基里曼正在用刀叉精確地將鱼肉中的每一根刺分离出来,堆在盘子边缘,排列整齐。 鲁斯直接用手拿起鱼排,撕下一半扔进嘴里,骨头被他咬得嘎嘣响。对面的荷鲁斯微微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圣吉列斯吃饭的动作优雅得像一种仪式,他注意到送菜上来的凡人侍从的目光,抬起头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真诚。 女僕的脸上多出了一种不自然的潮红,低下头去快步离开了宫殿。 伏尔甘的身形威猛,但吃饭却没有那么狂野,甚至有些慢条斯理。 费鲁斯和佩图拉博开始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话题是金属的热处理工艺。 他们爭论了十分钟,费鲁斯认为在锻造动力甲时,应该採用分段淬火法以保证不同部位的韧性差异,而佩图拉博坚持整体淬火配合局部回火才是最科学的方案。 他们谁也没说服谁,但两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这让福格瑞姆有种吃味的感觉,手上拿著红水晶品味著奥林匹亚美酒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等宴会结束,我想要去看看你的锻造厂。”费鲁斯说。 “可以。”佩图拉博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我想听听你这双铁手的故事。” 费鲁斯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了笑容。 “好。” 福格瑞姆切割肉排时的力道不知不觉地加大了三分。 多恩加入了他们的討论,话题转向了要塞防御的標准厚度。 多恩认为如果碰上了绿皮兽人的进攻,主城墙的厚度应该达到四十米,但佩图拉博坚持应该是四十二米才是最优解。 两人有些坚持不下。 “四十二米能够多承受一次撞击而不需要结构修復,这是材料力学的计算结果。” 佩图拉博说道。 “我会重新计算这方面的。” 多恩沉默了片刻隨后说道。 基里曼试图用后勤补给的难度作为论据,但这引发了新一轮的爭论,关於补给线长度与城墙厚度的关係。 伏尔甘在一旁听著,偶尔插一句关於材料锻造的建议。 荷鲁斯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这才是他想要的,兄弟们和睦相处,共同为人类的未来奋斗。 莱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佩图拉博,雄狮的本能地感觉到,这位兄弟身上有一些东西一些他无法完全理解,但本能地感到警惕的东西。 主菜是来自奥林匹亚之上的一种巨兽的兽排,上面配上了各种辅料和浓郁的黑色酱汁。 “欢迎你的回归,佩图拉博,我的第四子。” 帝皇举起了酒杯,所有人也都一同举起了酒杯。 “为了你们,我的儿子们。” 帝皇的目光看向原体们。 “为了帝国的荣光,为了人类的未来。” 帝皇將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原体们也同样如此。 凡人侍从们上来为他们的酒杯续上美酒。 福格瑞姆拿起了重新斟满美酒的酒杯站起身来。 “为此次宴会的主人,我们的兄弟,佩图拉博,感谢你举办了如此丰盛的宴会。” 眾人举起酒杯,佩图拉博正准备回应,福格瑞姆又说道。 “虽然我不得不说,这些餐具的摆放方式让我想起军团里面的食堂,但也许,这就是佩图拉博想要的美学?一种……纪律严明的简洁?” 福格瑞姆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他並没有恶意。 佩图拉博放下了酒杯。 “我注重效率和实际,这个宫殿我更看重它的防御功能,而非將空间浪费在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上面,这是可耻的浪费。” 福格瑞姆的笑容僵在脸上。 荷鲁斯和基里曼本能地就想要打圆场,费鲁斯想为两个好友出声劝解,伏尔甘和多恩脑子还没转过来,圣吉列斯在想该如何安慰两人。 但帝皇放下了刀叉,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重量。 “吾儿,你似乎对我们的到来带著一种怒气,你是对我们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怨言?” 帝皇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宴会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凡人侍从们只觉得阴云密布在心头,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此刻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面对帝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第9章 “怨言?未免有些过於夸大了,你我此前素未谋面,与兄弟们也是初次相识,谈何怨言?” “相反,我倒是挺害怕你们想要对我的奥林匹亚做什么。” 佩图拉博的语气平淡。 刀叉在肉排之上切割,佩图拉博將一块肉排配合著蔬菜在嘴里搅拌著。 咀嚼声听起来格外地刺耳。 “兄弟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过来看看新回归的兄弟罢了。” 荷鲁斯急忙说道,他可不希望刚回归的兄弟因为一些误会就与帝国离心离德。 “是嘛,可我看你们的样子可不像是欢迎的样子,你別告诉我欢迎一名原体回归的方式就是全副武装凶神恶煞,还要拿他的子嗣威胁的。” 此话一出顿时让眾人脸色大变,他们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本以为这位兄弟会將其当成意外,大家混一混也就过去了。 “兄弟,父亲和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荷鲁斯是第一个开口的。 “是的,我们原本的意图是为了防止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绝对没有任何要伤害你和你的子嗣的意思,兄弟,请你不要多虑。” 基里曼也在一旁劝解道。 圣吉列斯站起身,他的翅膀微微展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区域。 “兄弟。”他说,声音如同天籟。 “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正是因为父亲和我们都很在意你。” 大天使的確完美,他说的话句句都让人如沐春风,难怪后来他能与所有兄弟相处得如沐春风。 佩图拉博蔚蓝色的眼睛盯著这位兄弟,天使的面容俊美到让人怜惜。 “没想到连你也会说谎。”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天使脸色一垮,这些话语的確出自真心,可他们此前的行为也的確是违心之举。 “你太不稳定了,佩图拉博,这只是必要的防范之举。” 此刻先前一直默默无闻的马卡多终於开口了。 帝皇本想开口的,但老友的救援让他把话语都吞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但很显然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所以这就是你们將我的子嗣拿过来一起威胁我的理由吗?” 佩图拉博没有去回应什么,但他的话语让帝皇的目光再次注视到他的身上。 马卡多的话语显然触碰到了原体们的逆鳞。 哪怕是多恩和鲁斯此刻心中都不由得对这位往日他们敬重的摄政多了一丝不快。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之间气氛就变得这般剑拔弩张了。 “看来你的確对我有很深的成见,佩图拉博。” 帝皇的话语让眾人都安静了下来。 “对於我的一些可能在你眼中是极为冒犯的行为,我在此向你道歉,吾儿。” “你已然回归,那么此前我们的行为也只不过是证明了我们此前忧虑过重了罢了。” 佩图拉博自然不会被帝皇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帝皇的话谁信谁傻波。 “但是……” 果然,佩图拉博早就想到了。 “你触碰了禁忌,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帝皇的语气有些低沉,原体们大多不敢直面他,他们此前从未见过这一面的帝皇。 马格努斯低下头,不敢看向帝皇,他最清楚知道帝皇在说什么,那些憎恶智能,那些逻辑引擎,那些遍布整座城市的自动化系统。 “是的,我用了ai,我用了憎恶智能,我让铁环机兵管理城市,让逻辑引擎统御防御,让自动化生產线日夜不停地运转,而且,我还会继续用下去。” “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让那些憎恶智能来给你们上菜的,可那场面我不喜欢,因为我不想我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宫殿会因此有所损坏,那会令我感到很恼怒。” 佩图拉博紧盯著帝皇,帝皇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你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帝皇站起身,他的身形在那一刻显得无比巨大,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存在感上的,整个大厅仿佛都在他身上那闪烁的金色光芒中颤抖。 “你知道铁人叛乱。” 帝皇说道,声音低沉如雷。 “你知道人类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知道。” 佩图拉博也站起身,与帝皇平视,眼神中不带丝毫的情感。 “但我也知道另一件事,你宣扬的帝国真理禁止了憎恶智能,禁止了宗教,禁止了一切你认为危险的东西,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危险的不是工具,而是使用工具的人?” “铁人可不会无端叛变,此前人类他们使用了多久的铁人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它们会突然间叛变,为什么人类的科技和歷史会在那一段时间內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拋开这些不说。” 佩图拉博召唤逻辑引擎,宫殿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光板,其上正是如今奥林匹亚星系之上各处的凡人居住地。 “这些在我统御之下的人吃得饱,穿得暖,有工作,有未来,他们不会因为官僚的腐败而饿死,不会因为官员的无能而流离失所。” “我的ai比你的官僚系统更高效、更公正、更可靠,你凭什么禁止它?凭你们无尽的剥削?还是那残酷的赋税?还是说指望著你们那低下而又臃肿的內政官员?” 佩图拉博的话语之中带著一丝嘲讽。 “它们曾经差点就毁灭了人类。” 帝皇的目光依旧危险。 “那是在没有人能够控制它的情况下。” 佩图拉博毫不退让。 “我能控制它,我的逻辑引擎会听从我的每一个命令,我的铁环机兵不会背叛我,因为它们知道,背叛的代价將会是彻底的毁灭。” “我能做到这一点,我有著绝对的自信。” “我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佩图拉博有些疯狂的话语让帝皇的脸色阴沉如水。 鲁斯此刻已经將手放向腰间的酒神之矛,多恩的左手同样已经放在风暴之牙上,莱恩已经握住了剑柄,伏尔甘的铁锤有些嗡嗡作响,就连大天使的表情也变得凝重,毕功之矛已经蓄势待发。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此刻被嚇得面无血色,本想开口劝解但此刻却被眾人的威势压得喉头根本发不出音节来,就连身子几乎都不受控制地瘫软了许多,连举起刀叉都难以做到。 “所以,又怎么样呢?” 佩图拉博看著帝皇,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挑衅,全然不將兄弟们的姿態放在眼里。 “父亲,你要怎么处置我?杀了我?你能杀得了我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一起上,就可以杀了我?还是想要卑鄙无耻地拿我姐姐和弟弟做人质,就像你们拿我的子嗣们来威胁我不要轻举妄动一样。” 帝皇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这个儿子,这个他亲手创造、却又完全脱离了他掌控的儿子。 在佩图拉博身上,他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天才、偏执、傲慢、孤独,以及那种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会有的,对一切规则的蔑视。 还有……某种帝皇无法否认的东西,正確,因为佩图拉博说的没错。他的子民过得很好。 他的世界建设得比绝大多数帝国世界都要好,他的军队强大,他的科技先进,他的统治稳固,人类的生活安定且舒適。 如果他不是原体,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统治者,帝皇或许会直接將其彻底毁灭,灭绝令屠遍这个星系的每一个角落,从物理意义上让这里化作一片尘埃。 但佩图拉博是原体,他是帝皇的儿子,他是帝皇为人类復兴大计的一部分,而他已经偏离了这个计划太远。 “你所说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紧张到了极致的气氛终於被帝皇打破,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佩图拉博无法理解的东西。 “你是我的儿子,第四军团的指挥官,帝国的远征统帅,你站在了我们这一边,为人类而战。”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嘲讽或者挑衅的笑,而是一种颇为复杂的,带著某种释然的笑。 “我为人类而战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带著军团去征服银河,不会在每一个世界上插上帝国鹰旗,不会让你的官僚系统去压榨那些刚刚被解放的人民。” “我会在这里,在奥林匹亚,把我的世界建设成一个真正的堡垒。” “我將以此为基,將每一片被我所收復的领地都化作我所统御的一部分。” “若是日后人类真正到了危机存亡的生死边缘,那么,我会站出来,我会用我的军队,我的武器,我的科技,为人类而战。” 佩图拉博看向帝皇。 “但现在?大远征?为了帝国和人类?对不起,我没兴趣。” “我更喜欢窝在我的研究室里面去研究新的发明,而不是带领著我的军团去为了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付出沉重的代价,还不用担心那些其他什么有的没的。” “我在奥林匹亚上活得很轻鬆,也很自在,我既不渴望荣誉,也不需要某人的讚美,更不需要那些民眾们什么都不知晓的呼喊和崇敬。” 帝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除佩图拉博外眾人对帝皇的决定有些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从此往后第四军团就要淡出大远征之中了吗? “大远征仍要继续,你可以不去,但你的军团必须要去,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佩图拉博微微一怔。 沉默良久之后,他同意了这个条件。 “我要做的事不一定会成功,我想,到时候假如事態真的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希望你可以站出来。” 帝皇的灵能传音在佩图拉博脑海中响起。 佩图拉博坐了下来,算是默认了这个“条件”。 宴会的气氛变了,没有人再说话,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理解?接纳?或者只是……疲惫的妥协? 眾人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就连鲁斯和基里曼此刻都没有什么表情,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小心臟狂跳,凡人侍从们早就下去了,这种场合哪里还待得下去? 宴会的气氛变了,不是缓和,而是凝固,像精金那般突然冷却,表面平静,內里却残留著高温的余烬。 没有人说话,刀叉与餐盘碰撞的声音成了大厅中唯一的旋律,清脆、规律、冷得像奥林匹亚星环外的虚空。 佩图拉博坐在自己的位置,拿起刀叉,继续切割那块尚未吃完的肉排。 他的动作精確如常,每一刀的角度、每一次切割的深度,都与之前別无二致,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星海震颤的对峙,只是宴会中的一道前菜。 但他的兄弟们做不到同样的事。 荷鲁斯端著酒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在佩图拉博和帝皇之间游移,那张永远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没有表情。 首归子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位兄弟,重新评估父亲的態度,重新评估这一切对未来格局的影响。 他在这方面有著不逊色於基里曼的能力。 基里曼低著头,盯著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却没有动一口。 他的脑海中正在构建新的模型,如果第四军团不参与大远征,那么远征军的后勤补给线会缺少一个重要节点。 如果佩图拉博留在后方建设防御体系,那么未来帝国东缘的防御格局將发生根本性改变,如果父亲默许了这种“独立王国”的存在,那么其他兄弟会不会…… 基里曼立刻终止了这种危险的想法,但理性思维的发散让他在脑海之中无可抑制地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基里曼突然苦笑了一下,端起红水晶酒杯將美酒一饮而尽。 黎曼·鲁斯罕见地没有继续喝酒,他把那个巨大的金属酒壶放在桌上,双手抱胸,黄色的狼眼紧盯著佩图拉博。 他在评估,评估这位兄弟的战斗力,评估他的威胁等级,评估如果某天需要与他对敌,芬里斯之狼该如何下口。 评估的结果让他很不舒服。 鲁斯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莱恩。雄狮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深沉,但鲁斯能从他那微微绷紧的下頜线看出,这位“长兄”的心情也绝不平静。 莱恩察觉到鲁斯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之间的关係从来就算不上融洽,但在这一刻,他们至少共享同一种认知,这位兄弟,相当地危险。 多恩没有看佩图拉博,也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一口一口地吃著盘子里的食物,动作精確、机械、毫无情感。 但他的大脑从未停止运转,他在重新计算奥林匹亚的防御结构,重新评估那些隱藏的火力点,重新思考如果佩图拉博成为敌人,帝国之拳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攻破奥林匹亚,答案让他放下了刀叉。 伏尔甘是最坐立不安的那一个。这个黝黑且凶恶的巨人看看帝皇,又看看佩图拉博,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 他不理解那些复杂的政治考量,不理解那些关於憎恶智能和禁忌的爭论,他只知道,兄弟们应该和睦相处,应该一起为人类而战,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变得复杂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身边的费鲁斯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伏尔甘嘆了口气,事已至此还是品尝美食吧,但此前那些吃起来美味至极的食物此刻吃起来却味同嚼蜡。 福格瑞姆优雅地切著一块蔬菜,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刀叉每次落下时,都会在盘子上停留比平时多零点几秒。 鲜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福格瑞姆的脸上永远带著那抹迷人的微笑,让人无法窥探他的內心。 圣吉列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佩图拉博,天使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到近乎悲悯的神色。 即使此前他已经做好將毕功之矛插进这位兄弟心臟的准备了。 马格努斯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他的灵能在佩图拉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隱约“看”到了某些东西。 那个在亚空间深处运作的超巨型工厂,轰隆隆地冒著黑烟,还有一个巨型机器人被束缚其中,无数小黑点在那个超巨型工厂里面“移动”,马格努斯看不清,他的灵能还不足以让他直视恶毒技艺的本质,但佩图拉博没打算伤害这位兄弟。 这位兄弟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马格努斯意识到了他跟这位兄弟的巨大差距。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没有人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这种沉默的压力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帝皇拿起酒杯摇晃了几下,隨后轻放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宴会继续。” 帝皇的声音带著魔力一般,明明佩图拉博才是主人,可此刻那些凡人侍从却重新从门中走了进来继续为眾人奉上美酒佳肴。 “有些话,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他看向佩图拉博。 “你的ai,你的逻辑引擎,你的自动化系统,我可以容忍,但只有一个条件。” “你不能让它们失控,如果有一天,你的任何一台机器开始背叛人类,你必须亲手销毁它,如果它们大规模失控,你就必须亲手销毁整个系统。” “如果那时候你做不到,那么我会来帮你做。” 他的语气平静,但“帮你做”这三个字,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帝皇又看向在座的每一位原体。 “今天的事,仅限於此,第四军团原体不参与大远征的事,仅限於在座的人知道。” “对外將会宣布第四原体在全力为帝国的武器装备进行著叠代更新,为大远征诸多將士们打造著更好的装备,第四军团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拥有一些特权,这是正常的军事部署,不需要任何解释。” 基里曼微微皱眉,他明白帝皇的意思,这是要给佩图拉博一个台阶,让他在帝国体系中有一个合理的位置,同时避免其他原体效仿这种“独立”的先例。 但这样做真的有用吗?他没有开口询问,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帝皇最后看向佩图拉博。 “你的军团,需要接受正常的补给和指挥,你所统御的世界,需要向帝国纳税,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干涉你的统治方式,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让步。” 佩图拉博看著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成交。” …… 鲁斯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不是因为他不识趣,而是因为他觉得,既然父亲都发话了,那就不用再绷著了,而且他也是这种性子。 “兄弟,你这地方倒是不错。” 他端起那个巨大的金属酒壶,向佩图拉博示意。 “虽然有点压抑,但这肉排烤得不错,比起泰拉皇宫里大厨们的手艺都不遑多让了。” “来,尝尝我这酒,芬里斯特產,保证让你这冷冰冰的宫殿暖和起来。” 他把酒壶向佩图拉博推去,那酒壶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精確地停在佩图拉博面前,距离他的盘子恰好十五厘米,角度不偏不倚。 佩图拉博低头看著那个酒壶,又抬头看向鲁斯,狼之主的脸上带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中闪烁著的,是一种真诚的善意。 佩图拉博拿起酒壶,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红水晶酒杯中晃动,散发出浓烈的酒香。他端起酒杯,凑到鼻前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在他的胃里炸开一团火焰。 鲁斯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微微晃动。 “哈哈哈!好酒量!第一次喝芬里斯蜜酒能面不改色的,你是第三个!” “哦?是谁?” 鲁斯笑了笑,將手指向帝皇,隨后又看向略显尷尬的基里曼。 “他第一次喝的时候,明明脸都绿了,但硬是喝完了一整杯,然后面不改色地说著这酒味道不错。” 基里曼苦笑。 “那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杯酒。” “费鲁斯都忍不住的东西被他给忍住了,不能不佩服他啊。” 鲁斯有些调笑地说道。 眾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不大,但足以驱散宴会厅中残留的寒意。 伏尔甘趁机开口。 “兄弟,你这宫殿的供暖系统是怎么设计的?我感觉这里比我的夜曲星还要暖和。” 佩图拉博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 “地热循环系统,奥林匹亚的地核活动比大多数行星活跃,我通过深钻井將地热引导至城市各处,再配合等离子辅助加热,可以在保持能源效率的同时实现全域恆温。” 伏尔甘的眼睛亮了起来,本就赤红的双眼此刻比红玛瑙都要鲜亮。 “深钻井?多少公里深?” “七十三公里,我们钻透了地壳上层,到达了软流层的边缘,温度高达一千三百摄氏度,但通过多层隔热和热交换系统,可以將热效率控制在……” 伏尔甘铭记於心。 多恩在一旁听著,也忍不住开口道。 “那些隔热层的材料是什么?耐压等级多少?” 佩图拉博看了他一眼,然后让逻辑引擎送来一个小小的数据板,在上面输入了几个数字,將其递给多恩。 多恩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近乎震惊的表情。 “这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设计和研发的?” “嗯,花了一年时间,失败了二十二次,但最后的成果,值得。” 多恩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將数据板还给佩图拉博。 “我想要一份这种技术,將它利用到山阵號上。” “可以。但你要用你的要塞设计图来换。” “成交。” 多恩毫不犹豫地点头。 荷鲁斯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终於恢復了往日的温度。他举起酒杯,向所有人示意。 “为了帝国和人类。” 眾人纷纷举起酒杯,在空中交匯。 宴会继续到深夜,当最后一道甜点被撤下,当最后一瓶酒被打开,当最后一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原体们终於开始陆续离开。 费鲁斯是第一个走的,他要去佩图拉博的锻造厂,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佩图拉博派了一名铁卫带他去。 “隨便看,那个等离子炉或许能给你一些惊喜。” 费鲁斯笑著点头,然后消失在宫殿的走廊深处。 多恩是第二个,他要回到山阵號,重新计算那套系统的参数,但在他离开前,他走到佩图拉博面前,郑重地说道。 “明天早上,我会將设计图带过来。” 伏尔甘等人也陆续离开,福格瑞姆则优雅地向佩图拉博行了一个告別礼,那礼节精致得让佩图拉博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基里曼走之前,在佩图拉博面前站了片刻。 “兄弟,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但我希望你知道,十三军团和奥特拉玛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无论是贸易、技术交流,还是……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 “奥林匹亚我已经体会过了,或许日后你可以来马库拉格之上逛逛,无论何时,只要你想,隨时欢迎,我会为你准备最高规格的欢迎礼。” “谢谢。” 佩图拉博说道,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这个词。 基里曼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马格努斯犹豫了一下,也走到佩图拉博面前,往日里能口若悬河的他今日的话语却格外稀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鲁斯走的时候,用力拍了拍佩图拉博的肩膀,那力道足以让一名禁军头骨当场爆裂。 “兄弟,下次来芬里斯,我请你喝我们那里最好的蜜酒。” 鲁斯大笑著离开。 莱恩是最后一个走的,雄狮站在佩图拉博面前,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佩图拉博的內心,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佩图拉博没有迴避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最终,莱恩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兄弟,如果你在接手军团的方面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来找我,我想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荷鲁斯跟在帝皇后边,帝皇和马卡多离开后他停在佩图拉博身边说道。 “我想我会的。” 荷鲁斯微微一笑跟上了帝皇的步伐。 “父亲。”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位兄弟足够稳定吗?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帝皇明白他的意思。 “他会成为人类最后一道防线。” 荷鲁斯微微一怔。 “当一切都崩溃,所有人都选择放弃的时候,他也依然会站在人类的身后。”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那种人,嘴里说著不在乎,但到了真正重要的时刻,却永远不会后退的人。” “他值得我们的信任,荷鲁斯。” 帝皇与马卡多朝著风暴鸟的方向走去。 荷鲁斯站在原地,看著风暴鸟的影子消失在天空中。 大厅中只剩下佩图拉博、史蒂芬妮和安多斯,铁卫们默默地將餐具撤下,机兵们无声地清理著地面,一切都在精確的秩序中进行。 史蒂芬妮站起身,走到佩图拉博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姐姐,刚才嚇到你了吗?” 佩图拉博轻声道。 “有一点。” 史蒂芬妮的声音有些沙哑。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著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中,此刻不再有刚才的锋芒和挑衅,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歉意。 “我很抱歉,我此前有些衝动了。” 史蒂芬妮摇了摇头,然后踮起脚尖,伸手摸向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可惜体型差距太大了。 佩图拉博用灵能將身形压缩回原本模样之后,史蒂芬妮才终於摸到。 “你是我弟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 安多斯也走了过来,站在佩图拉博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佩图拉博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走吧,你们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嗯。”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消失在走廊尽头。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隨后,他走到外面,抬头望向璀璨银河,大漩涡依旧还在,只不过现在的大漩涡在佩图拉博眼中也算不得什么了。 庞大的帝国舰队仍然停泊在他的星港中,那些舰船上的灯光如同繁星,照亮了奥林匹亚的夜空,他的兄弟们正在那些舰船上,各自思考著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帝皇会不会真的遵守承诺,不知道混沌会不会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手,不知道那些兄弟们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至少,在这一刻,佩图拉博觉得来到这里其实也並非全是坏事。 他站在这里,站在自己的宫殿外,站在自己的世界上,站在自己的家人身边,这就够了。 他转身离去,他得去准备一下回归帝国之后的事项了,特別是机械教这个重中之重的问题。 奥林匹亚的星环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像是无数只眼睛,注视著这个孤独而强大的灵魂。 第10章 帝皇的离去 佩图拉博的回归足够震惊帝国,但欢迎的仪式却少得可怜,除了帝国的政务人员来奥林匹亚之上通知的一些事项,机械教已经在路上,第四军团的舰队停留在星港之中。 佩图拉博没有选择回归泰拉,帝皇也没有將其带在身边学习,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只是停留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准备离去。 奥林匹亚上空其实並不明亮,密密麻麻的人造卫星和数个庞大的人造星环已经將其彻底掩盖。 但佩图拉博的眼睛不会因此而被蒙蔽。 帝国舰队静静地停泊在星港之中。 佩图拉博站在宫殿外的高台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穿过那些光点,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兄弟们,也有他的子嗣。 荷鲁斯正在帝皇幻梦號上思考什么?莱恩是否还在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著奥林匹亚的每一处防御?鲁斯是否已经喝完了他那壶蜜酒,进入了芬里斯人特有的深度睡眠?费鲁斯此刻一定还在他的锻造厂里,对著那些等离子炉两眼放光吧…… 佩图拉博想像著此刻的兄弟们在干些什么。 他转身向宫殿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迴荡,精確、规律、如同节拍器。 两侧的墙壁上,那些巨大的数学公式和工程图纸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著冷光,壁画和浮雕此刻静默无声,那是他的语言,他的信仰,他的世界。 路过工作室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工作室里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样。工作檯上放著那块他选定的材料,还没有开始加工。 墙上掛满了他的作品,那些爆弹枪、那些动力剑、那些他永远不会承认是自己“艺术创作”的武器,而在最里面的收藏柜中,那些棋子们静静地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佩图拉博走到收藏室內,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荷鲁斯站在克苏尼亚的废墟上,手持战帅权杖,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莱恩在卡利班的森林中,手持剑盾,身后是暗黑天使的旗帜。 鲁斯正在痛饮蜜酒,身旁是两头巨狼仰天长啸。 费鲁斯在锻造炉前,银色手臂上流淌著金属的光芒。 福格瑞姆在切莫斯的剧场上,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 伏尔甘抱著一个小女孩,用宽厚的背部迎向敌人的炮火。 多恩站在巨大的脚手架上,手中握著一卷建筑图纸。 基里曼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书前,羽毛笔还在纸上书写。 圣吉列斯张开双翼,如同天使降临人间。 马格努斯手持巨著,身后是普洛斯佩罗的金字塔。 …… 佩图拉博的目光转向“特別收藏”,那是独属於他的小秘密。 那个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上的多恩,那个被文书淹没的基里曼,那个对著镜子自恋的圣吉列斯,那个对著基里曼“哈气”的莱恩……还有那个邪恶的“黑暗之王”,那个邪恶而威严的存在,那个帝皇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佩图拉博的目光在“黑暗之王”上停留了很久,今晚的一切,是否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佩图拉博没有多想,封锁了这里之后转身离去。 奥林匹亚標准时 06:00:00.00。 佩图拉博准时睁开眼睛。 神经电缆自动飞到他的头上,严丝密合地接入接口。 视野边缘浮现出状態读数:睡眠时间4小时23分钟……生理指標全部正常,今日无异常。 他从床上坐起,铁环已经准备好了今日的营养膏和简报,他花了3分47秒完成进食,同时瀏览著逻辑引擎匯总的各类数据。 帝国舰队仍停留在星港中,但已经有几艘战舰开始进行离港准备。 第一批离开的將是费鲁斯、多恩和基里曼的军团,他们都有各自的远征任务需要继续。 费鲁斯已经在锻造厂待了整整六个小时。逻辑引擎的报告显示,他在这期间打开了十七个等离子炉,分析了三十四种合金配方,並与锻造厂的逻辑引擎系统进行了四十三次技术交流。 多恩的人已经在宫殿外等候了,带著一个巨大的数据板,上面是他承诺的要塞设计图,还有一些他待会会亲自送过来。 基里曼也发来了一条消息,通过正规的帝国通讯频道。 “第十三军团將於今日上午九时离港,感谢奥林匹亚的热情款待,期待未来在马库拉格的会面。” 其他人则没有消息,荷鲁斯、莱恩、鲁斯、圣吉列斯、福格瑞姆、伏尔甘、马格努斯,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也许他们正在重新评估这位兄弟的定位,也许他们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佩图拉博不在乎这些。 姐姐仍然在熟睡,昨日的宴会让她和安多斯心力交瘁。 多恩已经到了,帝国之拳的原体站在宫殿门口,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要塞。 他穿著朴素的黄铜动力甲,没有装饰,没有浮夸的披风,只有肩甲上那面金色的拳头徽章还有背后那独特的帝国天鹰,他的手中拿著一个巨大的数据板,目光平静地看著走来的佩图拉博。 “你很准时。” 多恩说道。 “你也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那种默契不需要语言,他们都属於那种会因別人迟到三秒钟而感到烦躁的人。 多恩递过数据板,佩图拉博接了过来开始瀏览。 山阵號的全息结构图在数据板上展开,每一个舱室、每一条通道、每一处防御节点的参数都清晰可见,佩图拉博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大脑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处理著这些信息。 山阵號是黄金时代的科技造物,如今这个堪比月球的太空星堡人类已经无法再製造了。 就连多恩也仅仅只是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使用和修復罢了。 佩图拉博不缺山阵號,亚空间里面他有很多这种巨型星堡,但这种力量想要在现实宇宙之中现世需要撕开的缝隙都足以让一个邪神投放毁灭数个星区的力量了。 三分钟后,他抬起头。 “第七层的动力核心布局有问题,你的反应堆冷却管道与主控室的直线距离只有四十七米,如果发生泄漏,主控室会在三秒內失能。” 多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安全距离。帝国標准规定,反应堆与主控室的安全距离不得低於三十米。” “帝国標准是最低標准。” 佩图拉博说道。 “那不是最优標准,我的標准是至少八十米,同时要有三道独立隔离层和两套备用冷却系统。” 多恩沉默了片刻。 “我会考虑的。” 佩图拉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数据板,递给多恩。那是他昨晚准备好的地热系统全套技术资料以及一些武器系统的调配。 多恩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我记得我们的交易没有这个。” “算是我对於兄弟的一点见面礼。” 多恩看著佩图拉博,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谢谢。” 两人又对视了一秒,然后多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认为並不完全正確。” “官僚系统可以优化,可以改进,可以变得更高效、更公正、更可靠,我们需要的不是拋弃它,而是让它变得更好。” 他顿了顿。 “你选择了另一条路,我不评价对错,但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需要帮助,帝国之拳的大门將永远为你敞开。” 多恩离开了,这次他没有回头。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桥尽头。 直到山阵號启动离去,佩图拉博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 美杜莎的戈尔贡看起来比昨晚更加兴奋,这个词似乎不適合用在戈尔贡身上,但此刻他的脸上確实带著一种佩图拉博很少见到的神采。 “你的锻造厂。” 费鲁斯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那些等离子炉的设计,是谁给你的?” “我自己。” “不可能,那些设计图纸的复杂程度就算是父亲和那些帝国最顶尖的大贤者至少也要推敲十年往上才有可能做到。” 费鲁斯摇头。 “我用了三年,从零开始,三年。” 费鲁斯愣住了,他看著佩图拉博,那双钢铁般的眼睛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震惊、怀疑、然后是认可。 “你比我强。” 费鲁斯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至少在锻造方面,我不如你。” “谢谢夸奖。” “我喜欢你,你不虚偽。” 费鲁斯从腰间解下一把武器,递给佩图拉博,那是一把四方战锤,锤头由精金打造,锤柄上镶嵌著美杜莎特有的符文。 “这是我亲手打造的,我原本打算送给福根,但他嫌太重,给你正合適。” 佩图拉博接过战锤,掂了掂分量,重量分布完美,重心精確,锤头的弧线经过精心计算,可以在挥动时最大化动能传递。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锤头,听那迴响的声音,精金的纯度极高,淬火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好手艺。” “这是我亲手打造的。” “谢谢。” 佩图拉博很喜欢这件武器,即使他有著不下百柄这般的战锤。 “你的那些合金配方,我想要一份,你的研究和搭配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好的,就连大贤者和火星將军在这方面也不如你,或许只有伏尔甘在这方面才能跟你相提並论。” 佩图拉博让逻辑引擎送来一个样板,將其交给了费鲁斯。 “这是我这些年研究出来的所有锻造方面的合金材料融合的配比,还有一些锻造技艺心得,等离子炉设计图和那些设计图也都在这上面。” 费鲁斯拿著手中的那个样板,一双铁手能举起数十米长的戈尔贡,可一个小小的机械样板在此刻却有著千钧重量。 “我欠你一个人情,兄弟。” 费鲁斯的脾气暴躁,性格易怒,他跟马格努斯是两个极端,但在脾气和性格方面却出奇地一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暗暗地记下了这份情谊。 “那日后你多搞一些武器装备吧,我的压力兴许会小很多。” 费鲁斯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去。 …… 基里曼的舰队已经离去,奥特拉玛与泰拉之间的航道走廊仍未打通,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如今还在雏形,基里曼已经为此做了详细的布置和计划。 大远征之中他的任务其实相当紧凑,毕竟他还需要一边打仗一边治理,还要考虑一些政治因素。 基里曼的使节到来,那是一名第十三军团的军官,穿著整齐的蓝色动力甲,胸前佩戴著无数的耀金荣誉勋章。 他向佩图拉行了一个帝国天鹰礼之后,递上了一份精美的捲轴。 “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大人您的。” 他的语气恭敬。 “马库拉格的正式邀请函,无论何时,只要您愿意前往,奥特拉玛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佩图拉博接过捲轴,將其展开,上面用优美的字体写著邀请词,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挑选深思熟虑,既表达了真诚的欢迎,又没有任何施压或强迫的意味,还没有任何令人感到不满的高傲。 末尾是基里曼的亲笔签名,以及一个微型的月桂花环印章。 “回去告诉我的兄弟,日后我会前往那里的,让他记住,奥林匹亚的大门同样永远为你们敞开。” 这名高大的阿斯塔特再次行了一个天鹰礼后离去。 佩图拉博收起捲轴,目光投向曼德维尔点处的第十三军团,战舰已经开始启动亚空间引擎,那蓝色的离子尾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隨即消失在了现实宇宙当中。 基里曼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懂得如何在不冒犯的前提下表达善意,他懂得如何给自己留后路,也给对方留面子。 他懂得如何让一次简单的邀请变成一种政治姿態,既是对佩图拉博的尊重,也是对帝皇昨晚决定的认可。 这样的人,心思重,顾虑多,很危险。 但佩图拉博不討厌,一个可以一直保持初心坚持理想付出实践的人足以让人尊敬,特別是日后在见识过真正黑暗的时候他仍然可以保持忠诚並且挑起大梁,这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虽然不知道亚空间的诡譎会在日后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佩图拉博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至少帝皇修建的网道绝对不会因为马格努斯而出现意外。 只要四神和搞毛不亲自下场,那佩图拉博的魔军就可以將它们麾下的那些魔军和绿皮给吊起来打,就算绿皮恢復到了古兽人那个层次,只要敢来亚空间,恶魔工厂內就不介意再多上一些高大的绿皮来当流水线奴隶! 史蒂芬妮已经醒了,她坐在臥室的窗前,逻辑引擎的光板之上显示著远处星港中那些正在离港的帝国战舰。 奥林匹亚的人造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佩图拉博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已经將身形压缩回两米多,以免让姐姐感到不適。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姐姐。” “他们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嗯,他们的任务很重,不过帝国已经留了人在这里,很快就会有帝国的舰队来到我们这里,我们的商贸和人口流量將会大大增加。” 史蒂芬妮现在不关心这个。 “那那个金甲……你的父亲呢?” “还没走。但应该快了。” 史蒂芬妮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起来有些可怕。” 姐姐的话语让佩图拉博有些震惊,毕竟只要是一个人类那见到帝皇的第一反应绝难与可怕相关联。 佩图拉博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她。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真的没事吗?” 史蒂芬妮轻声道,她有些担忧,毕竟帝国的舰队和那些弟弟的兄弟们光是看起来就已经很无敌了,更別说帝皇了。 “没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为什么?” 佩图拉博沉默了一秒。 “因为他需要我。” 史蒂芬妮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疑惑不解,弟弟这是什么意思,帝皇需要他? 但她没有问出来,她知道,有些问题,即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至少现在得不到。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著她握著自己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小,很软,与他自己的手相比简直像是玩具。 “嗯。” …… 钢铁之手的战舰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炮管在星光下闪烁著冷光。费鲁斯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他们之间不需要那种形式主义的东西。 佩图拉博站在宫殿的高台上,目送著那支舰队逐渐远去。 其余兄弟的舰队也开始离去,大远征的路途已经逐渐进入最为激烈的阶段,每一个军团都被帝皇要求有足够的效率,即使是渴求知识的马格努斯在大远征这件事上也不敢耽误分毫。 为此千子的五大学派领袖们已经在大远征之中牺牲了一位了,那是马格努斯在普罗斯佩罗上的友人,曾一起抵御过噬灵峰,重建普罗斯佩罗的老友。 没有人可以无视帝皇发出的命令,即便是帝皇亲子也不例外。 为了大远征的成功,为了网道的铺设,为了日后人类的未来,帝皇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他,马卡多,还有原体们,甚至於是帝国都只不过是工具罢了,他可以將自己的感情切割一些出来分给他们,但在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面前他绝不会在需要动手的时候有半分心软。 佩图拉博不喜欢被当工具,也不喜欢將其余人当成工具,即使他的行为无一不彰显著他的强烈控制欲。 “今晚我单独见你。” 一段灵能传音突然出现在了佩图拉博的脑海中。 “可以。” …… 夜晚的奥林匹亚要比白天更加肃穆,就连穹顶的宫殿此刻都显得有些威严。 帝皇出现在宫殿的会客厅中,他没有带马卡多,没有带禁军,没有任何隨从,只有他自己,穿著那件朴素的白色长袍,头上戴著一顶金色桂冠,站在会客厅的中央,看著墙上那些巨大的数学公式和工程图纸。 佩图拉博推门进来时,帝皇正盯著一个复杂的设计图。 “这是你的堡垒吗?” 帝皇出声问道。 “嗯,我一直都在对它进行升级,当初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逐步完善了我所认知的每一个缺点。” “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加强它的防御和防御手段。” “我不希望自己有欠缺的地方,我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帝皇沉默了片刻。 “你有些固执。” 帝皇转过身,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此刻不再有昨晚的锋芒和压迫,只有一种深邃的、近乎疲惫的光芒。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 “我来是向你道別的,舰队將在明日离港。大远征还有诸多事宜在等著我。” “在此之前,我有些话想跟你一个人说。” 他顿了顿。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对的,官僚系统有问题,而且不止是是內政部,帝国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或许这些问题几乎永远都无法解决。” “我创造的这个帝国,並非完美,我的能力有限,如今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即使有马卡多在替我负重前行。” 帝皇很清楚他的统治模式有多大的弊端,但人类很缺时间,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给予人类真正的秩序,现在的帝国已经是他竭尽所能的结果了。 “但它是目前人类唯一的希望,在混沌的威胁面前,在异形的侵略面前,人类必须团结起来,而团结,需要秩序;秩序,需要力量;力量,需要牺牲。” 佩图拉博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说服我吗?” 帝皇摇了摇头。 “不,我在向你解释我这么做的理由。” 帝皇金色的眼眸之中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们是否也在恨我把你们当做工具?” 帝皇清楚,子嗣们一定已经有人看出来了,只是佩图拉博是那个看得最明白的。 “我只是不在乎你们罢了。” 帝皇微微一愣。 “你创造了我,给了我生命,给了我那些生而知之的知识,但这些,不足以让我为你卖命。”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完成你的计划,不是为了成为你手中的工具,也不是为了在那些虚无縹緲的『人类復兴大业』中充当一颗螺丝钉。” “我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追求。” “我会为人类而战,因为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命令,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我会站出来。” “但在此之前,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活著。” 帝皇有些沉默,隨后,他笑了。 看向佩图拉博的眼神之中带著欣赏。 “你知道吗,你是他们之中,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荷鲁斯会討好我,莱恩会敬畏我,多恩会服从我,基里曼会试图理解我,圣吉列斯会仰慕我,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站在我面前,说『我不在乎你』。”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佩图拉博的肩膀,那力道很轻。 “我为你感到骄傲,吾儿。” “不是因为你的强大,不是因为你的智慧,也不是因为你的那些发明创造,而是你选择了自己的路,並且有勇气坚持它。” “这,才是一个原体应有的样子。”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若是那一天真的来临,我希望你可以站出来。” 帝皇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之中。 帝皇幻梦號开始缓缓驶出星港,庞大的舰队也纷纷跟隨离去,舰队的亮光照耀著奥林匹亚星系的各个行星。 佩图拉博看著那光芒逐渐远去,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曼德维尔点之中。 第11章 苦役军团 弗里克斯其实很紧张,此前被帝皇通知他们的父亲已经被找到的时候,他的內心其实是很激动的。 但接下来的阵仗却让整个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们感到了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原体一起前去“迎接”父亲?而且就连装备补给都如此充裕? 为什么第四军团的武器和载具近八成都被没收?甚至就连终结者甲都不留几副? 为什么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全军出击?甚至就连一直守卫在泰拉上空的山阵號都被拉了过来? 甚至就连第四军团的舰队都被隱隱约约地包围在了中间,可这个架势是让他们父子相聚的吗?为什么反倒更像是一种胁迫? 弗里克斯不明白,好友贝罗索斯也不明白,第四军团的所有阿斯塔特也不明白。 第四军团建立在泰拉萨克-阿姆瑞克的奥罗高原上一座累犯堡垒的废墟之上。 帝皇征服了这里,周围地区好战的枪火部落组成了第四军团的第一支星际战士。 这些坚韧且勇猛的科技蛮族成为了第四军团的兵源地。 他们很凶猛,也很顽强,第四军团在统一战爭中证明了自己,使其领地成为帝皇最坚固的堡垒之一。 佩图拉博的基因种子在適应性方面相当高,植入者体內的抗性和排斥性都远低於其余军团,这让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改造手术进行得相当顺利。 这使得第四军团成为与第一军团和第五军团並肩部署的最大、最早的军团之一。 统一战爭过后,雷霆战士被抹除,阿斯塔特正式成为星际战士並且开始大远征。 第四军团在征服太阳系的过程中继续脱颖而出,在许多战斗中贏得了荣誉,最著名的是在金星上的梅赫·亚什特战役中,第四军团由帝皇亲自指挥,击败了战爭女巫的致命岩石魔像军队。 鑑於第四军团的成功,军团首次获得了从火星运送的新设备,並且领导了第八远征军,在往后许多战役中都表现得十分出色。 这是每一个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都引以为豪的荣誉。 弗里克斯也不例外。 所以他们並不理解,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帝皇对於第四军团和他们的父亲有这么大的防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幸好,在降临奥林匹亚之后,那些將他们包围的舰队就散开了,而且那些被上缴的武器和载具也重新被发放回来。 这让如今身兼第四军团指挥官的弗里克斯如释重负。 毕竟因为第四军团在补员和战术方面的问题一直都被荷鲁斯和其余原体拿过来当炮灰使用,最苦最累的攻坚战和防守战几乎统统都被派给了他们。 第四军团在每一次战役当中几乎都承受著最大的重任,付出著最为惨重的牺牲,可往往到最后却是半点荣誉也没有。 在如今的帝国当中,第四军团、星辰猎手和阿尔法军团可谓是籍籍无名,明明第四军团为帝国做了那么多的贡献! 特別是当初收復因卡拉迪翁铸造世界的时候第四军团已经损失了太多了,一年时间几乎折损了近三万阿斯塔特,大批精锐阵亡,第八远征舰队几乎全军覆没,这让第四军团到现在都没有恢復过来。 可最后即使因卡拉迪翁被收復,第四军团也没有获得过什么荣誉,他们还是被荷鲁斯和其他原体当做炮灰顶在第一线。 他们和第九军团都被安上了一些不好听的名號,兄弟军团私底下称呼他们为碎尸者和食尸鬼,第四军团因为庞大的人数和一直以来被用作消耗战,也被称为“苦役”军团。 对於两个军团极不光彩的消耗战和炮灰战术,如果是对凡人辅助军如此行为那还说得过去,但是对自己的兄弟部队如此行径难免会遭其余兄弟耻笑,所以荷鲁斯等人总是会用一些话术安慰第四军团和第九军团。 但谁是傻子呢?兄弟们一个一个的死亡,最后甚至都换不来什么战甲和武器,那群食尸鬼都惨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圣吉列斯回归荷鲁斯现在都把他们顶在最前线要他们用著最垃圾的装备顶著敌人最猛烈的炮火衝锋呢。 第四军团不是没有人抱怨过这种情况,可大多数阿斯塔特並没有说过什么,职责所在罢了。 可这一次的情况却让第四军团的星际战士们第一次寒心了。 帝皇和原体们不仅要对初次见面的父亲下狠手,甚至可能因为一些其他原因还將他们当成了胁迫父亲的筹码! 第四军团的人又不是傻子,帝国如此举动又岂能瞒得住他们,甚至於帝皇对於他们发出的询问都是以安抚为主,来到奥林匹亚之后更是连通讯都给掐了,第四军团的舰队之间甚至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 这让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第一次感觉到或许帝皇与帝国並不值得他们此前如此忠诚的牺牲。 …… “弗里克斯,你觉得父亲会怎么看我们?” 这位在激烈的围城战和攻坚战中身先士卒硬冲敌方最猛烈炮火仍然无所畏惧的连长此刻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 贝罗索斯不善言辞,但他的战术指挥和勇猛在此刻掩饰不了他內心的紧张。 “不知道。” 弗里克斯摇了摇头。 闻名后世的破城者此刻也只是刚刚继位指挥官不久的普通连长,若非此前的因卡拉迪翁之战让第四军团损失惨重,他估计还要许久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他的身形在平均身高只有两米二的第四军团之中有些鹤立鸡群,身著精工动力甲的他身形却比身著终结者战甲的兄弟们身躯还要高大。 这让他在第四军团这个“矮敦子”军团之中有些格格不入。 此刻的他比起贝罗索斯好不了多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他又如何清楚? 可能得到帝国和帝皇如此重视的父亲想来定然是一个不凡的人,就是不知道是正面还是负面的。 作为一个军团指挥官,弗里克斯要对军团负责,不是所有战斗兄弟都愿意原体的回归的,如果父亲不是他们理想中的样子,一些战斗兄弟保不齐就会在一些战爭当中自愿去报名自杀式任务来终结自己的余生。 其实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在降临奥林匹亚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为何帝皇要如此大动干戈了。 別的不说,思维模式几乎已经被固化的第四军团在见到满世界充斥的憎恶智能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掏出武器想要开战。 在被铁卫们拦下后又被佩图拉博派了一些人专门过来解释之后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被安排在了一个军事基地里面。 这里位於洛科斯城邦的东侧,紧邻著钢铁熔炉的能源中枢,佩图拉博当初设计这片区域时,特意將它规划在能源供给最稳定的位置,军团需要稳定的补给,需要隨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准备,需要与城市的防御体系无缝衔接。 平日里铁卫和奥林匹亚的军队就驻扎在这里。 这里很大,即使如今第四军团的所有阿斯塔特都被安排进了里面可这里仍然空旷。 佩图拉博很早之前就已经將这里打造得无比巨大了,这就是他一早就铸造好的为日后接手第四军团的军事基地。 仅仅只是一天,第四军团就从基地里面的凡人军队和铁卫的口中了解了很多关於父亲的事跡。 这也让他们对於这位即將谋面的父亲有了一丝期待,如果这些该死的憎恶智能不在自己等人的面前堂而皇之地巡逻那就更好了。 “你觉得父亲会將军团如何,他会把军团打造得更好吗?就像现在的圣血天使一样。” 贝罗索斯语气带著一丝嚮往。 “我希望如此,但我不敢妄言,贝罗索斯。” “父亲可能並不如我们想像中的那般,我听闻帝皇和原体们对於父亲的態度有点恶劣。” 弗里克斯有些担忧。 “我相信父亲,也相信帝皇不会怎么样父亲的。” 贝罗索斯的语气有些不坚定,毕竟此前帝皇对第四军团的行为让他们对於帝国都有著一些怨言。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了。 “走吧,集结连队,父亲很快就要过来的。” 沉默了一会,弗里克斯跟贝罗索斯开始集结军团中的战斗兄弟,他们不想在基因之父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 佩图拉博站在第四军团驻地的大门之外,史蒂芬妮和安多斯跟在身后。 他恢復了原本的身形,並且还穿上了姐姐亲自从工作室中挑选的战甲,这让他本就高大的身躯更加雄壮了。 佩图拉博的灵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第四军团已经集结好在基地之中,整齐如一的军姿和高大威猛的体型让一些铁卫为之瞩目,凡人军队们看著这支恐怖的军团,即使数量如今只剩下一万人,却仍然蕴藏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大门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数字“4”在黯淡的灯光下反射著冷光,那是佩图拉博亲手设计的,简洁,精確,没有任何冗余。 此前眾人都不理解为何佩图拉博要在基地门口作出这个符號,但现在一些人也大概明白了原因。 大门两侧,两名身著灰色动力甲,肩甲之上印著黄黑条纹的铁卫向他行礼,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佩图拉博走了进去。 一万名星际战士,分成十个连队,整齐地站在巨大的训练场中。他们的动力甲是银灰色的,没有过多的装饰。 他们身上的装甲性能相当普通,精工动力甲和武器相当稀少,甚至就连一些阿斯塔特身上的动力甲都是残缺的。 帝国的运输效率极其低下,有什么好东西都优先供应给了影月苍狼与其他原体回归的军团,机械教又不是跟帝国一条心,有什么好东西总是藏著掖著。 第四军团如今这模样还算好的,当初第九军团才是最惨的,人嫌狗厌不说,连最基本的补给都无法保证,每次都用人命去衝锋,一场战爭下来还要悲催地去拿变种人来当兵源来补充。 只是一看到军团如今的样子,佩图拉博此刻心中一股火气当场就窜上来了。 他不知道原身在看到军团如此模样的心情如何,但他现在很不爽。 “荷鲁斯,你以后要能当战帅我跟你姓!” 暗暗记下了这个仇后,佩图拉博走到队列前方,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这一万名战士,他们的身高都在两米二到两米三之间,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但在他这个六米高的原体面前,仍然显得渺小。 他可以看到他们眼中的情绪,期待、敬畏、好奇,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他们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基因之父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他们,在这个刚刚回归的原体眼中,他们究竟是子嗣还是工具。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开口。 “我是你们的基因之父,我叫佩图拉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那是原体特有的声线,低沉、有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从今日起,我將会成为你们的指挥官,带领第四军团。” 佩图拉博顿了顿。 “但我不会参与大远征之中,只有在你们碰到难以解决的战役的时候,我才会前往战场之中。” 队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阿斯塔特们训练有素,但这句话的衝击力太大了,他们的基因之父,刚刚回归帝国,就宣布不参与大远征? “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会一直留在奥林匹亚之上,我会在此研究更多的武器和装备以此来支持你们在大远征之中的战爭。” “第四军团会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停止远征,我会將军团的战术和规格进行改革,让第四军团从此往后变得更加强大。” “我没有疯,也没有想过背叛人类,更不会將第四军团带进深渊。” “我也不会像其他军团那样,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插上帝国鹰旗,为那些臃肿的官僚系统卖命,用你们的鲜血去换取那些虚无縹緲的荣誉。” 佩图拉博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我了解过我们的军团,我想你们自己也清楚別人是如何称呼我们的。” “吃苦耐劳的工兵,能啃硬骨头的牲口,尸体研磨者。” 他的声音中带上一丝嘲讽。 “好听吗?光荣吗?值得骄傲吗?” 队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那些星际战士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愤怒、羞愧、不甘……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他们心中翻涌。 他们怎么可能想要这样的称號?他们为了帝国付出了这么多,可就连那点荣誉也大多被其余军团给窃取了。 “我也不喜欢这样,所以我们要改变。” “从此往后,第四军团改名钢铁勇士。” “我会將你们训练成最优秀的进攻和防守大师,將我们收復的领地经营成最为坚固的堡垒和后勤保障地。” “你们懂得如何保障补给线,如何维持军队的运转,如何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让士兵活下去。” “你们知道如何攻破最坚固的要塞,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你们会拥有最为先进和庞大的装备,会有最稳固的后勤支援,会有最为坚毅的意志和品格。” “我们不再是残缺的军团,也不会再被当成炮灰,我將会像一名铁匠那般锤炼你们,將你们打造成无坚不摧的钢铁。” “所以,不要让任何人看不起我们,不要让任何人用那些称呼来贬低我们,我的子嗣们,钢铁勇士的战士们,你们將成为我最坚韧、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战士。” 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眼睛开始发光,那是被认可的喜悦,是被理解的感动,是找到了归属的安心。 佩图拉博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们被当作工具使用,被当作消耗品牺牲,却很少得到应有的尊重。 但从今往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他已经回归,那日后钢铁勇士们断然不会再有那般悽惨的命运。 “我不会参与大远征,我不会带著你们去征服银河,去为那些官僚们卖命,但,你们必须去。” 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有些不解,父亲这是何意? “父亲,我们不明白。” 最前方最高大的弗里克斯问出了这个问题。 “吾儿,你叫什么名字” “弗里克斯,第一连连长,父亲。”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因为人类需要你们,那些异形在对人类实施惨无人道的灭绝和奴役,我们生来便是为了保护人类弱小而战的。”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被当作工具,我也不喜欢,但人类需要你们,不是因为那些官僚的命令,不是因为帝皇的意志,而是因为,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无数的人类正在等待著我们的拯救。” 佩图拉博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我会留在这里,建设我们的堡垒,研发新的武器,打造更好的装备,当你们在前线战斗时,我会確保你们拥有最好的武器、最坚固的盔甲、最充足的补给。” “但战斗,需要你们自己去完成,因为那是你们的职责,也是你们的荣耀。” “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帝皇,不是为了帝国,而是为了那些需要保护的人类,为了你们自己的尊严,为了你们作为星际战士的誓言。” “你们明白吗?” 佩图拉博说完,基地內部陷入了沉默,除了仍旧在巡逻的铁卫和机兵发出的声响。 噗通。 弗里克斯第一个跪下,隨后就是连锁反应一般,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齐齐跪下。 银灰色的动力甲在训练场的灯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中蕴含著的力量,比任何口號都要响亮。 佩图拉博看著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是基因深处的呼喊,这种纽带將他们紧紧地联繫在一起。 这不是他在亚空间里看到的那些恶魔,不是那些被他奴役的可怜虫,不是那些可以被隨意替换的工具,这是他的子嗣,他的战士,他的军团。 这种感觉比他一步步改善过来的铁卫和机兵们的联繫要更加深刻。 他们愿意毫无理由地追隨他,相信他,为他而战,为他去死。 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负担。 “起来,吾儿们。” 一万名战士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佩图拉博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 “从现在开始,我將会亲自对第四军团进行改革,这將是第一步。” 佩图拉博从神经电缆上下达命令,逻辑引擎开始迅速运作。 无数从生產线之上被生產出来的精工动力甲和武器开始被机兵搬运出来。 手雷,爆弹枪,等离子枪,终结者和百夫长装甲也被一一送了上来。 门外无数的钢铁载具从地下开了上来,甚至於有一些阿克琉斯型號的无畏从中慢步走出。 第四军团什么时候看过这种场面? 哪怕就是机械教的铸造世界都不一定能拿得出这么多的装备和载具。 父亲只是刚回归帝国吧?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这些帝国的装备和载具?甚至还有神圣无畏! 那可是禁军独有的无畏! 可还没等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们震惊完,地面却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阿斯塔特们本能地开始做出战斗反应,但看到那些铁卫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们知道,这应该又是父亲的“杰作”。 可接下来当他们看清从地底之中走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后,他们一时间都被震住了,愣在了原地。 只见二十二台巨大的“人”型泰坦从地底中走了上来。 这些泰坦每一台都超过了百米,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炮管和飞弹系统,左手就是巨型的火山炮亦或者是巨型爆弹枪。 右手统一的巨型动力爪让它们有別於帝国的泰坦。 这些泰坦基本上每一台都有著帝皇级泰坦的力量,而且每一台都比帝国泰坦要灵活很多,不管是近战还是远程都相当优秀。 佩图拉博按照初代泰坦模型製造的大杀器,它们足以让第四军团在往后的战爭中无往不利了。 而且佩图拉博还配套製造了战將级、军阀级、泰坦掠夺者级和战犬级泰坦,这些泰坦都被封存於地下。 憎恶智能的可怕性就在此处,机械教手搓的效率怎么可能跟生產线相比? 数公里十几公里长的战舰如今佩图拉博都能当饺子下了,又何况几台泰坦。 就连虚空盾的配备都是最顶级的,每一台泰坦和每一艘战舰都被安装了至少二十二层虚空盾,层层相套,敌人的远程火力面对著这几乎绝对的防御完全没辙。 除非科技可以强大到黄金时代人类那般可以无视虚空盾,又或者像死灵那般物理科技之巔力大砖飞直接轰破你的虚空盾,要不然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依靠猛烈的炮火或者跳帮了。 战舰对对碰那实属无奈,真要比起来这方面,什么战舰可以跟帝国的铁疙瘩硬碰硬?死灵的活体金属都要好好考虑一下这值不值当。 “从今往后,第四军团的装备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欠缺,我们从今往后统御的每一个世界都將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荣誉,荣誉生信仰,信仰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佩图拉博站在泰坦的阴影之下,可没有人能忽视铁之主的光芒。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荣誉,荣誉生信仰,信仰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第12章 钢铁勇士的锻造 上 弗里克斯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拼命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他想起了因卡拉迪翁中死去的兄弟,想起那些衝锋在前倒在他身边的兄弟们,那些在最后一刻还在衝锋的身影,他们有些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被记录下来。 训练场的灯光在泰坦的阴影下显得有些黯淡,二十二台战爭机器静静矗立,它们的轮廓如同山脉般压在每一个钢铁勇士的心头。 弗里克斯见过泰坦,因卡拉迪翁上面他们地面部队绝大多数的损失就是被泰坦给摧毁的,后面也是因为上面的归顺帝国方的机械教同样出动神机才將战况缓解。 他亲眼见证过泰坦神机碾碎防线,一发火山炮將一座山头一条阵线直接夷为平地的样子。 但那些泰坦和眼前的这些比起来,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这些泰坦的身形更加流畅,没有其余泰坦那种笨重的、拼凑感十足的轮廓,它们的装甲板严丝合缝,每一个关节都透露著精確的工程设计,仿佛不是被建造出来的,而是一体成型的某种生物。 这意味著每一台泰坦都是一个移动的堡垒,一个可以独立摧毁整座城市的战爭机器。 二十二台这样的泰坦同时出现在战场之上……弗里克斯的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父亲。” 贝罗索斯的话语將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贝罗索斯站在他身边,那张向来沉默寡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他仰著头,看著那些庞然大物。 “这些,这些以后都是我们军团的吗?”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 佩图拉博的语气平静,二十二台帝皇级泰坦才哪到哪。 “这只是开始,我以后会在奥林匹亚之外的领地上建立完整的生產线,为你们提供最好的装备和武器、最好的载具和舰队。” “当你们下一次踏上战场时,你们將拥有我最强大的火力支持。” 他说著,目光扫过那些破损的动力甲,那些简陋的武器。 “我不会再让你们用血肉之躯去衝击敌人的防线,用劣质的装备去对抗敌人的重炮,不会让你们在付出惨重牺牲之后,还要被人当作消耗品,当作『苦役』,当作『碎尸者』。” 他的声音在训练场上迴荡。 “你们拥有的,將会是整个帝国最强大的后勤和火力支援。” 一万名阿斯塔特沉默著,但那种沉默不再是之前的不安和忐忑,而是一种压抑著的、即將爆发的情绪。 弗里克斯感到眼眶有些发酸。 他微微低下头颅,不想此刻的情绪被父亲和兄弟们察觉。 佩图拉博看著这群子嗣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原身的歷史,知道钢铁勇士们在原身手中经歷了什么,那是一种极端的扭曲,一种自顾自的疯狂。 原身用最残酷的方式训练他们,用最苛刻的標准要求他们,用最冷漠的態度对待他们。 他明明不想那么做,可扭曲和执拗占据了他的內心,第四军团的食古不化让他感到痛心。 现在不会再是那般了,佩图拉博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把第四军团锻造成真正的內外皆钢的钢铁勇士。 真正强大的军队不是靠恐惧和压迫建立起来的,而是靠信任和尊重。 纪律是必须的,训练是残酷的,標准仍然是苛刻的。 但他会让这些战士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他会让他们看到,他们的付出是为了什么,他会让他们感受到,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佩图拉博看著眾人,转过身来,向那二十二台泰坦走去。 “钢铁需要锻造,意志需要磨炼,我会將你们打造成真正的钢铁勇士。” “这只是第一步,这些泰坦和武器装备都是你们的,还有这些年来我打造的舰队,稍后你们就可以收到。” 他走到最前方的那台泰坦脚下,它是最高大的那一台,足足一百五十二米,这是佩图拉博研究出来的第一台帝皇级泰坦,此后一直叠代更新,到今天它正式亮相。 那台泰坦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低下头颅,隨后半跪下来。 这些泰坦都由逻辑引擎操控的,它的系统是每一次佩图拉博最先更新的那一个,如今的它即使是负担起一个星区的完整运转加上战场的机械控制和运筹帷幄都完全不是问题。 “这些泰坦还没有名字,我创造了它们,可我不会带领它们征战银河。” “我想,它们的冠名权只有日后带领它们的你们才有资格命名。” “弗里克斯。” 被点到名的第一连连长微微一震,然后快步上前,单膝跪下。 “从今天起,你將继续担任军团指挥官,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军团的日常运作和战斗指挥。” “但你要记住,我不需要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我需要能够独立思考、能够隨机应变、能够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做出正確判断的將领。” 弗里克斯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和惶恐。 “父亲,我,我恐怕……我恐怕无法……” “你在害怕什么!” 佩图拉博的声音带著一丝严厉。 “是害怕自己不够资格无法胜任,还是害怕自己的能力不足会让我和你的兄弟们失望?” 弗里克斯沉默了,第四军团的人也不敢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弗里克斯。” 佩图拉博走到他的面前,弗里克斯高大的身影在佩图拉博面前却像个童稚一样。 弗里克斯的头低得更低了。 “不知道,父亲。” “因为我相信你。” “因卡拉迪翁之战,第八远征舰队几乎全军覆没,你带著残存的战士们从废墟中爬出来,继续战斗。 “你面对的是数倍於己的敌人,是猛烈的炮火,是绝望的处境,但你没有退缩,没有放弃,没有投降。” “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的资歷,不是因为你的战绩,而是因为你的意志。” “钢铁勇士需要聪明的將领,但也需要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仍然能够挺直脊樑的战士。” 弗里克斯沉默片刻之后,將头颅抬了起来,眼中带著坚定。 “我明白了,父亲,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任。”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隨后看向贝罗索斯。 “贝罗索斯。” 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的二连长听到佩图拉博的呼唤微微一愣,隨后快步向前,同弗里克斯並肩跪下。 “父亲。” “我知道你不善言辞,但你的战术指挥能力我有所耳闻。我需要你研究每一场战役,分析每一个战例,总结经验教训,完善军团的战术体系。” 贝罗索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 “是,父亲。” 佩图拉博继续点名。 一个又一个连长走上前,单膝跪下,接受新的任命,有的是负责后勤的军需官,有的是负责训练的教官,有的是负责情报的侦察官,有的是负责工程建设的工兵长。 一万名战士静静地听著,看著自己的连长们一个个走上前,接受父亲的任命。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將不同。 当最后一个连长接受任命后,佩图拉博再次开口。 “从今天开始,逻辑引擎將会引入军团的训练之中,不管是你们的日常训练和生活,还是日后的大远征需要任何的辅助,它都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是第二步,不仅逻辑引擎会加入军团,机兵和铁环同样如此,那些ai无畏也是一样,你们需要克服心理的障碍,它们对军团日后在大远征之中有著无可替代的作用。” 佩图拉博知道始终会有人无法接受憎恶智能的存在,帝国真理在他们心里面已经根深蒂固了。 但ai的强大有目共睹,只要可以正確利用起来,那么大远征的效率將会大大提升,而且还能將伤亡控制在一个极低的范围。 “从现在开始,你们將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训练。” “在这三个月里,你们將学习新的战术、新的装备、新的作战理念,与你们过去的战术相结合。” “训练將是残酷的,我的標准和要求非常苛刻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你们必须坚持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钢铁勇士。” 一万名战士们沉默片刻,隨后再次跪了下去。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起来吧,这三个月我將与你们同在,日后当你们再次开启大远征的时候,我也会通过逻辑引擎来了解你们的战况。” “但现在,钢铁勇士需要扩编,我將会从奥林匹亚星系的学院之中挑选合適的人选来进行基因改造。” “钢铁勇士的建制改为大营,一个大营標准配置一万人,麾下五个大连,自行分配终结者,装甲,载具和火力配置,如有特殊情况可以再次增设一个大连。” “一个大营將会由一名战爭铁匠来统辖管理,战爭铁匠由原本连长担任。” “第四军团如今人数稀缺,我会儘快对合適人选进行基因手术的改造,弥补数量上的不足。” “我研究过帝国的十九道基因改造手术,根据我多年来对於铁卫的基因改造,我在原有的阿斯塔特的基因改造手术之中再次增添了三道手术。” “你们即將通过为期三天的改造再回来训练。” 其实所谓的改造就是考尔在大叛乱之后研究出来的原铸手术,佩图拉博想要搞出来其实不难。 不然他也不可能改造出可以堪比阿斯塔特的铁卫。 铁勇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添了三道改造手术?三天之內就可以完成三道手术? 父亲究竟还有多少能力没有上报给帝国? 训练场之中不少的机兵开始出现在第四军团的人身边。 “它们会带领你们进行改造手术,等你们改造成功之后將会立即开始训练。” 佩图拉博本想就此离开,但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仍然站在队列中的战士,声音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帝皇和其他原体对我的態度,你们应该已经有所察觉,这种情况可能会导致你们日后在大远征之中与其他军团產生分歧。” “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帝国的战士,是人类的守护者,你们的职责是保护人类,而不是去爭夺什么荣誉。” “我们的职责是成为人类最坚厚的壁垒,我们註定会是一直默默无闻的钢铁勇士,没有功德圆满,也不会有休息的那一天。”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们身后。” “我们不会有引人注目的那一天,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接受不公平的待遇。” “面对敌人,我可以为你们准备最强大的武器,面对不公,我也会是你们最为厚重的防御。” “这是我作为你们基因之父的承诺。”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出训练场,史蒂芬妮和安多斯跟隨在他身后。 一万名战士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就那么站在那里,如同钢铁铸就的雕塑。 弗里克斯看著那二十二台泰坦,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精工动力甲和武器,看著那些从地底开上来的钢铁载具,看著那些阿克琉斯型號的无畏,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不是骄傲,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感情。 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的战士们。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被传达到整个军团。 “父亲给予了我们新的希望,我们不能只是接受,我们必须证明自己值得父亲的付出和期望。” “我们將以钢铁勇士之名,重返银河,届时,我们將让所有人知道,第四军团不再是『苦役』军团,我们不再是『碎尸者』,而是真正的钢铁勇士。” “我们將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过去的耻辱,我们將用胜利的荣耀,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们將用钢铁般的意志,守护人类的未来。” “这就是我们的誓言。” 第四军团的阿斯塔特右手作拳放在胸甲之前。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荣誉,荣誉生信仰,信仰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 一名铁环来到弗里克斯的身旁,电子合成的声音从它的声控系统中发出。 “大人,该去进行改造手术了。” 它的智能程度並不高,但憎恶智能还是让弗里克斯下意识有些牴触。 他点了点头,开始吩咐眾人跟隨这些铁环前去进行改造手术。 不管如何,父亲既然创造出了他们就代表著父亲有著绝对的把握,第四军团对於基因之父的服从性高到令所有军团和原体都有些发指。 …… 手术室的灯光冰冷而刺眼,弗里克斯赤裸地躺在倾斜的手术台上,任由那些机械臂在他身体上方盘旋。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歷基因改造手术。 九十年前,他同样躺上过一个比这里要简陋许多的改造台,接受了那十九道將凡人变为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手术,那时的疼痛几乎撕裂了他的意识,但最终,他挺了过来。 后来一步步坐上了小队长到连长,再到后面意外成为的指挥官。 现在的他,將再次接受让他转变为一个超凡者的改造手术。 手术室的门滑开,一个憎恶智能进入了他的视野,那是一个圆筒形的机械构造,悬浮在地面上方,中央的光学镜头正对著他。 “弗里克斯大人,改造手术即將开始,根据佩图拉博大人的指示,您將是第四军团第一位接受三道新增手术的战士。” 电子合成声音平静且毫无感情。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新增的三道手术將依次进行。” “第一道手术名为圣颂腺体,它將植入您的脑垂体附近,促进骨骼与肌肉的超常发育,根据佩图拉博大人的计算,完成改造后,您的身高將从目前的2.5米增长至3米左右,力量和耐力將提升百分之七十以上。” 弗里克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作为一名在战场之上杀出来的老兵,他太清楚这种肉体能力的提升意味著什么了。 他可以单手挥舞过去需要双手才能驾驭的重型武器,可以穿著更厚重的装甲衝锋,在近身肉搏中將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第二道手术名为熔炉,它將被植入您的胸腔,位於心臟和肺部之间,这是一个生化反应器官,在您重伤或濒死时会自动激活,释放大量激素和能量,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您的战斗能力,根据佩图拉博大人的描述,这种状態类似於『迴光返照』,但可控性更高,持续时间也更长,也更有机率在战场上存活。” 濒死时的最后手段,弗里克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些在战场上逝去的兄弟们。 如果他们此前拥有这个器官,那么他们也许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多杀几个敌人,为战局减轻一分压力,他们也会少一些遗憾。 而且他们还有可能撑到兄弟们的救援,大幅度提高了生存机率,虽说在战场之上这种机率其实很低。 “第三道手术名为肌腱线圈,它们將被植入您的主要肌腱和关节处,提供爆发性的力量输出,这些线圈由特殊的生化纤维构成,可以与您的神经系统直接连接,在需要时瞬间释放储存的能量,这將使您能够更高效地使用重型武器。” 三道手术,弗里克斯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手术台上冰冷的触感。 “手术將持续七十二小时,期间您將保持清醒状態,这是佩图拉博大人的要求,所有人必须感受每一道手术的过程,感受身体被重塑的每一个瞬间。” 弗里克斯闭上了眼睛,他记得第一次接受改造手术时,那些医师给他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和止痛药,让他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態下度过了那漫长的十九道手术。 可即便如此,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仍然让他记忆犹新,而且每进行一道改造手术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適应,等到改造手术完全完成时间已经过去数年之久了。 现在,他要清醒地承受三道新的手术,七十二小时。 “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平稳。 他看到憎恶智能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然后,那些盘旋的机械臂开始移动,黑色甲壳被剥离。 他的身体开始直接被剖开,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被切开,开膛破肚加上活剥的痛苦让他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阿斯塔特的超强忍耐力在此刻形同虚设,但顽强的意志让他强行顶住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隨后他的脑袋也开始剖开,弗里克斯很明显地感觉他的头骨也被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就像切一块营养膏一般一般轻鬆。 一根针管刺入他的后颈,直抵脑垂体附近,弗里克斯感到一阵冰冷的刺痛,然后是某种异物被缓缓植入的感觉。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侵入感,一种他的身体正在被强行改变的感觉。 但此刻的他很虚弱。 “圣颂腺体正在植入。” 那个憎恶智能的声音还是那么地冷漠。 “预计时间六小时,在此期间,您可能会感到剧烈的头痛和骨骼酸痛,这是正常反应。” 弗里克斯已经听不清楚了,此刻的他正忍受著剧烈的疼痛。 疼痛从头部开始蔓延,然后是骨骼,那种疼痛从脊柱开始,像火焰一样沿著每一根骨骼蔓延。 每一根骨头都在燃烧,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和重塑,他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响,肌肉纤维在不断撕裂然后反覆生长且愈发坚韧。 弗里克斯的手指深深嵌入手术台的金属表面,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 但他的眼睛始终睁著,始终盯著天花板上那盏刺目的手术灯。 没人知道此刻他究竟是痛到无法思考还是出现了如濒死前的那般走马灯花。 六小时后,升华腺体植入完成,但弗里克斯没有適应的时间。 机械臂立刻转向他的胸腔,开始准备第二道手术,熔炉的植入。 这一次,疼痛更加剧烈。 两个跳动的心臟和三个扩张的肺部血淋淋的,它们也在增长。 弗里克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刀切开的触感,感受到冷空气直接接触他內臟的冰冷,感受到那个陌生的器官被缓缓放入他体內的侵入感。 弗里克斯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没有。 他咬紧了牙关,盯著那盏手术灯,盯著那些机械臂上的手术刀和针管,盯著憎恶智能那个冰冷的光学镜头。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现在没有能力判断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再次传来。 “第二道手术已完成,肌腱线圈的植入即將开始。” 弗里克斯的眼睛遍布血丝,他的忍耐力即將到达极限了。 机械臂瞄准了他的肌腱和关节,膝盖、肘部、肩部、脚踝、手腕,每一个主要的关节都被再次切开,每一个重要的肌腱都被植入那些生化纤维构成的线圈。 弗里克斯感受著那些线圈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肌腱上,感受著它们与他的神经系统建立连接,感受著它们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疼痛已经到了极致,但弗里克斯没有叫出声,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他的意识变得很模糊,现在的他脆弱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 弗里克斯这次是真的感觉走马灯花了。 他看到了因卡拉迪翁之中那些衝锋在前倒在他身边的兄弟们,那些在最后一刻还在衝锋的身影。 他看到了那些被荷鲁斯大人派往前去进攻的兄弟们被炮火给炸飞,阵线之上他们的血肉和那些凡人辅助军的血肉混合在了一起,分辨不出是谁的一部分。 他看到了父亲的站在那台奇特的帝皇级泰坦之前,將他重新任命成第四军团的指挥官。 …… 弗里克斯昏死了过去,但他仍然活著,佩图拉博敢在三天之內就完成手术,自然也可以保证子嗣的存活率,至少在熔炉的激发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子嗣死在手术过程中的。 手术改造是由佩图拉博专门研究的医疗机器人专门盯著的,一万名阿斯塔特先后开始进行原铸手术。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这两人是坚持得最久的,其余人大多数在植入熔炉之后不久就晕了过去,少数人在肌腱线圈的植入过程或者刚植入成功就晕了。 逻辑引擎实时地观测报告让佩图拉博可以知晓他每一名子嗣的改造情况。 原铸手术其实风险相当大,即便佩图拉博有著绝对的自信可以確保每一名子嗣的存活,但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情感联繫还是让他亲自关注著每一名子嗣的情况。 他这三天都没有离开过手术改造室,逻辑引擎实时播放著每一名子嗣在昏迷情况之下的身体器官的运动和激素分泌。 医疗机器人会在每一个情况危险的阿斯塔特身上注射药剂確保他可以存活,但也只是保证存活,因为要確保熔炉在他们的体內自主激活,这样才能在日后確保这个器官可以在日后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熔炉的激发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的时间,一天的时间手术,剩下两天就看熔炉何时可以成功激发了。 弗里克斯是最先清醒过来的。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盏明晃晃的刺目的手术灯和那台憎恶智能光学镜头,那些机械臂上的冷冽寒光让弗里克斯有些无从適应。 弗里克斯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他的视线更高了,手术台似乎变小了,手术室的顶棚似乎更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手指更粗,手掌更厚,皮肤下隱约可见更加粗壮的骨骼和更加发达的肌肉。 他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身高確实增加了,从原本的2.5米变成了3米左右,他的身体比例没有变,但每一个部位都变得更加粗壮,更加有力,更加完美。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胸口处传向身体各处,熔炉的自主激发让他从昏迷状態甦醒过来。 弗里克斯站在手术室中央,看著那些机械臂,看著那个铁环,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手术成功。” 那个憎恶智能冷漠的声音传来。 “您现在是第一位完成三道新增手术的第四军团战士,佩图拉博大人一直关注著你们的动態。”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兄弟们呢?” “您是第一个甦醒过来的,熔炉四十八小时之內就可以自主激发,他们很快就会甦醒。” 弗里克斯本想推门出去,但医疗机器人拦住了他。 “大人,您还需要重新完成黑色甲壳的植入和授甲仪式,佩图拉博大人已经安排好了。” “黑色甲壳?” 弗里克斯看著自己如今更加高壮的身躯,黑色甲壳还能植入吗? “这三天里已经为您重新量身定製了黑色甲壳,不会有任何排异反应。” 在完美植入黑色甲壳之后,感受著几乎与自身肌肤毫无差异的黑色甲壳,弗里克斯不知道该怎么说。 全自动化已经准备好的精工动力甲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像一个生產线上的產品被做出来一样安装在他的身上。 弗里克斯脑海中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有一种自己是一件廉价商品被迅速改造生產出来的感觉。 但身上这副完美贴合自身的精工动力甲让他把那些不好的念头都甩了出去。 …… 训练场上,弗里克斯看著场中保底都有两米六,一身精工动力甲,装备比暗黑天使和影月苍狼还要豪奢的兄弟们,一股豪气顿时油然而生,只是面上不显。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中蕴含的情感,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深沉,更加炽热,更加有力。 弗里克斯抬起右手,握拳,放在胸前。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荣誉,荣誉生信仰,信仰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第13章 钢铁勇士的锻造 中 二十二台帝皇级泰坦静静矗立在训练场边缘,它们的眼睛闪烁著微光,仿佛也在注视著这些焕然一新的战士们。 铁卫们眼中流露出艷羡的眼神,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接受星际战士改造了,改造手术虽然不分这些,可能用在他们身上的改造手术已经用了,他们的身体很难再承受得住如此负担。 足以媲美星际战士的铁卫已经是人类顶点的那一类层次了,想要再次改造那就得等佩图拉博的生物科技研究再次有长足的进展。 脚步声从训练场入口传来,眾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走进来的高大身影上。 佩图拉博大步走进场中,身后跟著史蒂芬妮和安多斯,他的目光扫过那一万名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挺过了三道新增手术,证明了自己配得上钢铁勇士之名,但这只是开始。”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將在这里进行,不是普通的体能训练,也不是常规的战术演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逻辑引擎可以构建出极其逼真的虚擬战场,在训练终端里,你们的意识將被直接接入虚擬环境,体验最真实的战斗,敌人的火力、地形的变化、战友的伤亡,一切都和真实战场毫无区別。” “在那里,你们可以经歷无数次战爭,面对各种各样的敌人。绿皮、叛军、异端、异形…… “甚至是其他阿斯塔特军团的战术。” 第四军团眾人听闻此脸色大变,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但无人在此刻出声询问,他们的服从性让他们对於佩图拉博言听计从到了一个极端的地步。 “你们可以在一天之內积累数十年都无法获得的战斗经验。” “但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事。” 佩图拉博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在虚擬战场中死去,你们的意识会被强制弹出,但那种濒死的体验,那种失去生命的恐惧,那种看著自己身体被撕碎的痛苦,將会真实地刻入你们的记忆。” “这不是游戏,这是最残酷的训练,你们將一次又一次地经歷死亡,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痛苦,直到你们能够在这种极端的压力下仍然保持冷静,做出正確的判断。” 训练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万名钢铁勇士面面相覷,他们都是从血与火的战场上杀出来的老兵,都经歷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 但在一天之內经歷无数次死亡,这个概念仍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这种长时间高强度的虚擬训练可能会导致意识混乱,让战士分不清虚擬和现实的界限,有些人可能会在训练中崩溃,有些人可能会对死亡產生麻木,有些人可能会在虚擬世界中迷失自我。” 佩图拉博毫不掩饰这种训练的弊端,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折磨,阿斯塔特的肉体承受能力毋庸置疑,但他们的意志仍需磨炼,即使他们都是优中选优之后再千挑万选出来的优秀战士。 “你们必须承受这些,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掌握我赋予你们的这些新装备、新力量。” “也只有这样,你们才算真正意义上地踏上了成为一名钢铁勇士的路途。” “不管此前我们的待遇如何,有一件事毋庸置疑,你们享受著最顶级的改造技术,凡人们不计其数资源的供养,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守卫人类而战的,別辜负了你们如今拥有的这些。” 铁勇们沉默了,他们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佩图拉博通过神经电缆向逻辑引擎下达命令,铁勇们只感觉训练场之中传来一阵动盪。 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入口。 “你们没有休息的时间,去吧,训练正式开始。” 佩图拉博的语气有些冷淡,看著子嗣们一个个踏进了他亲手设计的“精神炼狱”。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的脸上有些不忍,他们很清楚这些训练意味著什么,因为他们亲眼见过有铁卫承受不住训练出来之后就疯了。 虽然佩图拉博之后又通过各种药剂缓和了他们的情绪,可他们的精神方面仍然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问题。 “阿博……” 史蒂芬妮眼中带著担忧,但看著弟弟的眼中闪烁的光芒,她知道弟弟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嗣出现问题,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史蒂芬妮不好再劝,只能希望这群战士们可以安全通过这三个月的训练。 …… 一万名钢铁勇士排成整齐的队列,依次走向那个半球形的建筑。 它的入口处站著数十台铁环,它们的电子眼闪烁著冷漠的光芒,用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引导著战士们进入。 弗里克斯是第一个走进去的,训练终端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內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学镜头和投影设备,地面上是一圈圈同心圆的金属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有上百个舱位。 这里很大,恐怕足以轻鬆接纳数百万的战士在此处训练。 弗里克斯只是一眼就可以判断出这里的容量。 父亲的强大再次超出了他的想像,但父亲所做的这些都让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毕竟无论怎么看,父亲好像对於帝皇和帝国都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请躺在舱位中,弗里克斯大人。” 一个铁环上前打断了弗里克斯的思绪,它指向最近的那个舱位。 弗里克斯走过去,仔细打量著那个所谓的“舱位”。 与其说是舱位,不如说是一个敞开的金属棺,它的內部铺设著柔软的材料,头部的上方悬垂著一个布满探针的头盔,胸部和四肢的位置则有无数细小的触点。 弗里克斯躺了进去,不知为何,明明身穿精工动力甲,但他仍然感觉到了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弗里克斯躺进金属棺,感受著那些触点贴合在他的动力甲表面,它们即使隔著动力甲,却仍然可以毫无阻碍地与他有著接触。 “请戴上神经连接头盔。” 铁环的电子合成音传来。 他伸手取过那个头盔,犹豫了一秒,然后將其戴在头上。 瞬间,一阵轻微的刺痛从后颈传来,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天空是灰暗的,厚重的云层中不断落下酸性的雨滴,落在地上响起轻微的滋滋声。 远处,一座城市正在燃烧,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残破的建筑废墟间散落著无数尸体,有穿著平民服饰的,有穿著帝国卫军制服的,还有一种绿色的、面目狰狞的人形生物。 绿皮! 弗里克斯化成灰都认得这种生物。 帝国在大远征之中时不时地就会与这种生物来上一场大战。 它们不讲逻辑,凶残、狡诈、野蛮、疯狂地迷恋著一切战斗。 它们每一次出现都会给帝国带来严重的损失。 目前最为著名的就是铁锈星战役和火焰之轮战役。 特別是火轮战役,第六军团在原体的带领之下仍然进攻了足足五年才彻底抹除了这个星系的绿皮,这场战役太空野狼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数,军团过了许久才重新继续远征。 “第一场训练战役:绿皮入侵。” 一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任务目標:守住城市中央的指挥部,等待援军到来。” “友军力量:一个帝国卫军连队,一个阿斯塔特战术小队。” “敌军:绿皮。” “训练者身份:阿斯塔特战术小队队长。” “训练开始。” 话音刚落,弗里克斯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鸣声,那是绿皮战车的引擎声,伴隨著绿皮特有的疯狂嚎叫。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五名钢铁勇士站在他身后,三个穿著和他一样的精工动力甲,手持爆弹枪,眼神冷漠而坚定。 其余两人身著终结者甲,后背有著微型炮弹系统,一人手持多管重型爆弹,一人手持巨型热熔。 绿皮有多少没有告诉他,可这种不知敌情的情况让弗里克斯更加慎重。 弗里克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不是真实的战场,但那种紧迫感、那种压力、那种死亡的威胁,却真实得可怕。 “建立防线。” 他迅速做出判断。 “利用废墟作为掩体,把绿皮放进两百米內再开火。呼叫帝国卫军支援我们的侧翼,请求战斗堡垒的火力掩护。” 六名战士迅速散开,各自找到掩体。弗里克斯趴在一堵残破的矮墙后面,架起爆弹枪,瞄准著前方的街道。 轰鸣声越来越近。 第一辆绿皮战车从街角冲了出来,那是一辆用废铁拼凑而成的怪物,车身上焊满了尖刺,车顶上架著一门粗陋的火炮。 十几个绿皮小子挤在车上,挥舞著砍刀和枪械,发出疯狂的嚎叫。 弗里克斯扣动扳机,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战车的引擎部位。 一声巨响,战车化作一团火球,车上的绿皮被炸得四处飞溅。 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的绿皮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从废墟中钻出来,从燃烧的建筑中跳出来,从倒塌的墙壁后面衝出来,绿色的浪潮淹没了街道,淹没了广场,淹没了每一寸土地。 弗里克斯和他的兄弟们疯狂地射击,每一发爆弹都能带走一个绿皮的性命。 六人组成“猛男山”阵型不断向著衝锋而来的绿皮倾泻炮火。 两名终结者的爆弹和热熔横扫著绿皮狂潮,身上的力场保护著眾人免遭绿皮的技师小子的炮火突袭。 …… 佩图拉博带著两人来到了训练终端。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知道佩图拉博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明明比谁都在意,但仍然用著冷漠的话语將所有人隔绝在外。 佩图拉博可以看到训练场中每一名铁勇的模擬战场。 前三场训练就可以让逻辑引擎分析出他们各自的优势和特点是什么,隨后就会各自为他们配套生成最合適的训练发挥出他们的长处和优势。 但逻辑引擎也不会专挑可以发挥他们特长的战场来训练他们,毕竟现实之中没有那么多的机会。 星际战士不一定是全能的,但一定要適应和面对各种突发情况。 帝皇创造的每一名原体和军团都有著不同的侧重点,但在大远征之中,战爭是不会根据帝皇设计的特点来安排合適的战场给军团的。 擅长攻城和围城战的第四和第七军团可能就会遭遇机动性拉满的敌人。 擅长极速出击和突袭的第五和第六军团可能就遭遇到了铜墙铁壁的攻城战。 擅长暗杀和潜入的第八和第十九军团偏偏就遭遇了正面战场的对决出击。 还有一些突发情况,根本就不可能会按照事先预计好的计划来发展。 战场之上,枪炮一响,此前做的所有预设和计划就几乎废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考虑统帅的战略眼光和统筹能力,还有就是战场之上各个指挥官的隨机应变和能力了。 这些战役和突发情况难道碰上了就不打了吗? 那帝皇耗费如此多的心力创造出来的军团岂不是很无用? 所以,大远征之中除非帝皇亲令,大多数军团虽然是有不同的侧重方向,但在远征之中还是会跟碰上的敌人和异形们去打上无数场根本就不符合他们自身定位的战役。 这是佩图拉博考虑到的一些地方,钢铁勇士此前的战术都太僵化了,思维模式一直都很迟钝,导致每一次战役他们都要付出远超其他军团的伤亡比例。 他们只打呆仗,不知变通,佩图拉博没回归之前他们已经远远地被帝国之拳在这方面超越了。 多恩虽然同样固执,但他在战场之上几乎充分发挥了一个战术指挥官的能力,不仅正面战场的战术执行得当就连敌人的防御漏洞和己方的用人策略他也是得心应手。 打个比方,在面对同一场战爭,多恩能够將伤亡比例控制在1比10000,那铁勇就是1比100甚至更少。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佩图拉博的回归才好了很多。 佩图拉博是无法忍受自己的子嗣们如此食古不化的。 打仗不是按教条来的,全军上下的生死大事怎么可以这么循规蹈矩呢? 佩图拉博想要扭转这种局面,铁勇的风气必须在他的手上得到矫正,不然恐怕就算是佩图拉博给了他们这么多的火力支援和进行了原铸手术,他们的伤亡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 弗里克斯的左手已经断了,右手上拿著那把精工动力剑,此刻动力已然耗尽。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他看著那些疯狂衝来的绿皮,看著远处那三架搞哥金刚巨大的身影,看著燃烧的城市和满地的尸体,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几个队友们的尸体躺在地上,面目全非,尸身不全。 光凭六个阿斯塔特,对於这种战局实在是无力回天。 waaaagh! 几十个比他还要高大的绿皮老大冲得最快,拿著胡乱拼凑的那些武器已经围攻了上来。 熔炉的激发让弗里克斯明白,他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迴光返照般充满著力量的身躯让弗里克斯此刻拋下了所有的一切,在这最后一刻,他只想多杀两个绿皮。 “啊!” 弗里克斯怒吼一声,直接反向衝击绿皮。 右手动力剑直接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小子,精工动力剑的本身材质让它直接將这个绿皮老大连绿皮带武器劈成两半。 一把长枪从侧面洞穿了弗里克斯的左右肋,最后一个肺直接被刺穿,弗里克斯吐出一口鲜血,血液凝结在那个偷袭的绿皮身上。 弗里克斯横剑劈扫,將最靠近的三个绿皮老大从肩部直接切开。 熔炉的激发让他忽略了此刻身上的伤势,但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扭转战局。 数十个绿皮老大一拥而上,直接將弗里克斯按倒在地上。 弗里克斯不停挣扎著,可惜看不清多少的战锤和利斧已经將他的头颅打成了肉沫。 那是弗里克斯从未体验过的剧痛,不是战场上的受伤,不是手术台上的痛苦,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更加彻底的毁灭感。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撕碎,被碾碎,被彻底消灭。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废墟城市。 天空还是灰暗的,雨水还是酸蚀性的,远处的城市还在燃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 “第一场训练战役失败。” 那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死亡原因:头部被动力斧砍断。” “战斗时长:五十三分钟。” “击杀数量:22名绿皮老大,56789名绿皮小子,13个技师小子(屁精不算)。” 综合评价:战术判断有误,不应死守指挥部,应在敌军形成合围前主动突围。” “第二场训练战役即將开始。” “敌军:绿皮。” “友军力量:一个帝国卫军连队,一个阿斯塔特战术小队。” “训练者身份:阿斯塔特战术小队队长。” “训练开始。” 弗里克斯愣了一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忘记刚才的死亡,开始重新思考战术。 “不建立防线了。” 他对身边的五名战士说。 “在敌军合围前,我们主动出击,我们得想办法干掉敌方的搞哥金刚,只有干掉它们,我们才有守住指挥部的可能。” …… 那种被碾碎的感觉,真实得让人发疯。 弗里克斯从训练中醒来,二十二次的死亡让他被迫解除了训练状態。 佩图拉博严格计算过,对於一名原铸阿斯塔特来说,二十二次训练之后就必须得停下了,不然极有可能会对他们的神经有不可逆的损伤影响。 弗里克斯躺在金属棺里,大口喘著气,汗水浸透了全身,他的身体没有受伤,但他的意识和精神却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大人,您需要休息,否则您的精神会出问题。” 铁环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声从外面传来,弗里克斯从训练终端中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蹌,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一名医疗机器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个针管从他后脖颈处插了进去,药剂迅速游走全身,弗里克斯感觉到自己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 二十二场战役,他经歷过被绿皮老大砍头,被炮火炸碎,被搞哥金刚碾压,被战斗堡垒撞死,被群殴撕碎,被自己的失误害死,被援军的迟到拖累死。 他经歷过在废墟城市中战斗,在雪原上战斗,在沙漠中战斗,在丛林里战斗,在太空站里战斗,在绿皮的战舰上战斗。 这些场景变化让他难以適应,唯有在最后的正面战场之上他指挥己方在与绿皮的正面决战和攻破绿皮的巨型堡垒中他的表现极其突出。 弗里克斯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虚擬训练之中的场景就像一场场真实的战爭一般,身上所受的伤势和战场之中取得的经验似乎都会跟隨他一起回归。 握紧手中拳头,弗里克斯有一种错觉,现在的他如果再碰到还没有训练前的自己,他完全可以凭藉这副被开发的身体直接打死之前的自己。 “大人,经过逻辑引擎的分析,您更適合作为一个指挥官在正面战场之上指挥进攻。” 铁环的话语传来,弗里克斯听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不適合作为一个战士出击,更適合作为一名指挥官指挥军团在正面战场之上破城克敌。 “已经过了多久了?” 弗里克斯问道,训练和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不同,但也不会差多少。 “二十二个泰拉標准时,大人。” 弗里克斯將头转向铁环,什么意思? “是否出现了差错?” 弗里克斯知道,它没有,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大人,逻辑引擎从不出错。” 铁环的冷漠声音让弗里克斯有些沉默,才过了一天不到吗?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恢復训练?” 他问道。 “四个泰拉標准时之后,您將再次进入第二轮训练。” “在此期间您可以前往您的房间休息或者留在这里的休息室,营养药剂无限量提供,若有需要,可隨时吩咐。” 基地內部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房间,这里的空间很大,奥林匹亚已经被佩图拉博像个蛀虫一样蛀空了內部。 弗里克斯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个很简朴的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凳子,当然是契合他的体型的,那是根据他的体型单独设计的,每一个兄弟都一样。 这里没有娱乐,在他们当初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铁卫就告诉他们了。 这里放鬆的方式只有搞艺术和搞工程,这是佩图拉博对於治下所有人唯一的仁慈。 独裁的暴君禁止一切超乎他控制的事情出现在他的领地之內,他严格地限制著自由和民主,想要实现理想的途径只能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来实现,他剥夺了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铁勇们並不在意这些,帝国要比父亲残酷太多,这里的人们生活得也比帝国的人们好上太多。 好不是比出来的,但与帝国治下的人类相比,奥林匹亚的人类生活得简直就是天堂。 弗里克斯在训练终端的休息室里面,他要来了一份营养膏,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营养膏,苹果榴槤味的,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父亲的神通广大。 弗里克斯狼吞狐咽地吃下了三大盘满满的营养膏,那股子与现实割裂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 训练终端之外,佩图拉博站在全息投影前,默默注视著每一名钢铁勇士的训练数据。 逻辑引擎將一万名战士的表现实时呈现在他眼前,每一个战术决策、每一次反应速度、每一场战斗的伤亡原因,都被精確记录和分析。 整整一个月了,他没有离开过这里,放弃了研究和他的爱好,他的手指在椅子上轻敲,眉宇紧皱。 感受到姐姐到来的气息,佩图拉博的面容恢復古井无波的样子,手中拿起一张多管爆弹枪设计图仔细研究。 史蒂芬妮站在他身边,看著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阿博,他们已经连续训练了半个月了,是不是该让他们休息一下?” 她很清楚这种训练强度意味著什么。 佩图博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的身体可以承受,精神需要適应,死亡二十二次是极限,但距离极限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们在进步,姐姐,在用死亡积累著经验。” “这是必要的过程,他们必须要学会承受和適应,现在假如不改变,在真实的战场之上是不会有时间让他们改变的。” 史蒂芬妮知道弟弟是正確的,但这种训练方式太过残酷。 安多斯在一旁突然开口。 “兄长,铁卫们请求加入训练。”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向了铁卫首领吉诺·康斯坦特。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神情,既有对钢铁勇士们的羡慕,也有对自己无法进一步改造的遗憾。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佩图拉博问道。 “知道,吾主。” “但他们说,如果不能和兄弟们一起变强,那就没有资格继续站在您的身后。” 佩图拉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的极限是十五次,超过这个数字,你们的精神极有可能会崩溃。” 吉诺的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是,吾主。” 他转身朝著外面走去,步履坚定。 “量力而行。” 即將出门时,背后传来佩图拉博那冷冰冰的声音。 吉诺转过身,佩图拉博没有看向他,目光一直盯著上面的全息投影。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朝他点了点头,吉诺將手放在胸口之中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去。 史蒂芬妮看著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阿博,你真的要让铁卫们参与进去吗?他们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著全息投影。 但史蒂芬妮看到,他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训练终端內,弗里克斯正在进行他的第十三轮训练。 这一次,战场是一座巢都世界。 巨大的金属建筑直插云霄,层层叠叠的居住区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无数桥樑和通道在建筑之间纵横交错。 敌人的身份变了,不再是绿皮或者异形,也不是异端或者敌人,而是叛军,而且是星际战士叛军。 那些曾经宣誓效忠帝皇的人类,如今举起了反旗,用帝国的武器对准了帝国的战士。 弗里克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设计这种战局,但此刻的他已经无暇他顾了,因为炮火已经打到了他们的阵地。 兄弟军团之间下的死手比以往任何敌人都要来得凶猛和激烈。 “贝罗索斯,报告情况。” 弗里克斯通过军团內部的通讯频道问道。 “东区第三至第七街区已经被叛军完全控制,他们建立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有重火力支援。” 贝罗索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冷静而精確。 “西区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叛军的防御相对薄弱,但那里的建筑更加密集,容易陷入巷战,於我们不利。” “南区是叛军的指挥部所在地,他们在那里的守备力量最强,至少有五千人,还有装甲部队和泰坦支援。” “北区......” “北区情况如何?” 弗里克斯追问道。 贝罗索斯沉默了一秒。 “北区是平民居住区,叛军把平民当作人盾,至少有数十亿的平民被困在那里。” 弗里克斯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最难搞的地方,铁勇的死穴被叛徒们察觉了,他们將平民挡在了前面,让铁勇投鼠忌器。 如果强攻,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如果不管,叛军就会利用这些平民作为补给线和掩护,继续抵抗。 “改变计划。” 弗里克斯最终做出了决定。 “放弃北区,从东区和西区同时发动佯攻,吸引叛军主力,然后主力部队从南区突袭,直接斩首。” “但南区的防御最强,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 贝罗索斯说道。 弗里克斯打断了他。 “我知道。”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叛军以为我们会顾忌平民,所以会把主力集中在北区,等待我们自投罗网,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不会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执行命令。” “是。” 二十名麾下的军官沉默片刻,然后齐声应答。 “父亲,原谅此刻我的决定。” 弗里克斯在心底默念一句。 弗里克斯亲自带著终结连前往南区进行突袭。 此刻的他身穿定製爆改的终结者甲,整个身躯达到四米之巨,腰间掛著一把战锤,右手的动力拳和左手的巨型爆弹枪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台攻城机器。 叛军果然被佯攻吸引了注意力,大批部队向东区和西区涌去,南区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空虚。 弗里克斯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与终结者连的兄弟们在南区之中一路横扫。 特製终结者的强大让他们在如今防备空虚的南区中所向披靡。 爆弹枪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上迴荡,终结者们组成的战斗队形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人的移动、射击、掩护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叛军的尸体铺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十五分钟,他们突进了四十公里,突破了五道防线,击毙了超过八百多名叛军。 然后,他们遇到了真正的阻碍。 一座坚固的堡垒横亘在他们面前,那是叛军指挥部的最后一道防线。 堡垒的墙壁是厚重的装甲板,上面布满了火力点,每一扇射击孔后面都架著重型爆弹枪或者高射炮。 即便他们身著终结者甲也不可能在面对这种重火力之下存活。 况且如今他们的行动也较为缓慢,根本难以躲避那些炮火,此前他们一直依靠著终结者的防御力场和甲冑的厚重防御来衝锋,但现在不行了。 堡垒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任何人试图穿越这片开阔地,都会成为活靶子,更別说他们如今还身著终结者甲行动缓慢。 弗里克斯躲在废墟后面,观察著那座堡垒,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们需要轨道支援,或者让泰坦军团来支援我们。” 一名战士低声说。 “但我们没有,海军如今正在激战,所有重武器和泰坦军团都在佯攻部队那边拖住叛军主力。” 另一名战士补充道。 弗里克斯的脑海在飞速运转,若是在平常,他肯定已经让装载火山炮的坦克或者出动神机来轰平这里了,可现在情况不允许啊,他们现在甚至连一台攻城无畏都没有。 他看向堡垒前方的大门,多次训练一直都表现得很稳重的他此刻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兄弟们,我有一个计划。” “我需要你们掩护我到那个堡垒的大门之前,我会砸碎它。” 对於弗里克斯如此疯狂的计划,眾人一开始都有些讶异,但想到此刻己方部队的艰难,他们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想要掩护弗里克斯,诱饵和多线进攻不可避免,这让人数也就只有两百人的他们更加稀少了。 “內外皆钢!” 眾人分散出去,手中的爆弹不断射击著堡垒之上的守军。 十三人跟隨在弗里克斯身旁,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掩护弗里克斯到大门前,必须要快,否则兄弟们坚持不了多久。 炮火宣泄在他们的身上,终结者甲在这些炮火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轻鬆炸裂。 弗里克斯的动作很快,终结者甲只是相对缓慢,不代表他们的速度就真的慢。 “给我裂!” 弗里克斯的特製动力拳上蓝色电弧大作,这是他的特製动力拳,比一般的动力拳还要大上三倍。 目前的铁勇之中只有弗里克斯有如此力量可以將这个堪比攻城锤的动力拳发挥出如此力量。 堡垒大门被震出巨量的裂纹。 “呀啊!” 弗里克斯发出一声怒吼,隨后再次一拳轰击在了已经出现裂痕的大门之上。 轰隆! 大门瞬间破出一个大洞 “兄弟们,上!” 弗里克斯一马当先,直接衝进了堡垒內部,剩余的那些兄弟们也急忙冲了过来。 等弗里克斯看到重新集结的兄弟们时,整个终结者连两百人只剩下一百不到了。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弗里克斯带领著兄弟们在堡垒內部大杀四方。 狭窄的地带遇到一群身著特製终结者甲的阿斯塔特无疑是绝望的,叛军们被杀得丟盔弃甲。 看著地上这群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紫色阿斯塔特和黄黑战甲的阿斯塔特,弗里克斯的脸上露出厌恶神色。 他们很快就杀穿了堡垒的內部力量,来到了他们的指挥官面前。 那是一个黄黑战甲的阿斯塔特,肩甲之上印著一个带著指虎模样的拳头,弗里克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兄弟们会变成这样。 但那名指挥官已经怒吼著冲了上来,弗里克斯从腰间抽出战锤將其一锤掀翻,这名指挥官实力不俗,可在他面前算不得什么。 弗里克斯的將这名叛军指挥官的头盔摘下,果然,头长犄角,尖牙利齿,还散发著硫磺的味道,全身赤红,这就是一个怪物。 跟那些紫色噁心的异类相比,这种已经算是好的了。 弗里克斯重重一脚將这名叛军指挥官连头带胸甲一併踩碎。 “任务完成。” 弗里克斯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训练终端的金属舱內。 医疗机器人的药剂注射完毕后,弗里克斯走向了休息室,不久后,贝罗索斯走了进来。 他们相对无言,只是沉默地吃著营养膏和一些补充药剂。 “父亲为什么会设置这些训练?” 贝罗索斯还是开口了。 弗里克斯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我们的表亲就算与我们立场不同,可也绝对不会叛变,更不会变成那种褻瀆骯脏的模样。” 贝罗索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么做。 难道父亲真的有不……不对,父亲不可能会这样。 贝罗索斯將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父亲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父亲的做法都有他的决定在里面,贝罗索斯,不用瞎猜了,父亲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就是不需要我们,他也可以做到。” 弗里克斯出言打断了贝罗索斯的思绪。 贝罗索斯有些沉默,这些日子的训练他也逐渐认识到了那些铁环和机兵的可怕,这些日子来他们也与这些憎恶智能们一起战斗,自然也清楚它们的可怕。 父亲这是想日后他们可以与这些憎恶智能在大远征之中一起並肩作战,铁勇们看得出来。 但父亲很明显还是有所顾虑的,军团之中憎恶智能的运用其实並不多,也只有在遇到危机和极为棘手的情况之下才会启用这些憎恶智能。 可那些叛军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里铁勇们或多或少都遇上过面对这些叛军的情况,他们还是无法相信这些训练的目標居然还有面对这些兄弟们的一天。 他们这些天每一个人都击杀了至少不下百位曾经一起战斗在一线的兄弟们。 弗里克斯慢吞吞的吃完了营养膏,隨后站起身来。 “走吧,兄弟,我们该继续训练了。” 贝罗索斯迅速將樱桃奶酪味的营养膏吃完,隨意拿了几条补剂往嘴里一塞,与弗里克斯走出了休息室。 “兄弟。” “嗯?” 贝罗索斯转过去看向这位老友。 “不用想太多,不要让父亲失望,我们是钢铁勇士。” 弗里克斯將右手作拳放在胸口。 “內外皆钢。” 贝罗索斯愣了一下,隨即將右手放在胸甲上。 “內外皆钢。” 第14章 钢铁勇士的锻造 下 训练终端的金属舱內,弗里克斯再次睁开眼睛。 第四十七轮训练。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这个虚擬战场上醒来了,但那种死亡的感觉仍然清晰得可怕,被爆弹撕碎,被利斧砍头,被炮火蒸发,被泰坦碾压,被叛军的动力剑刺穿心臟……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彻底的毁灭,每一次甦醒都是一次重生。 弗里克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竞技场中,周围的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密密麻麻的座椅延伸到视野尽头。 竞技场的地面是由黑色的岩石铺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几何图案。 “第四十七轮训练: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独自面对两百名叛变阿斯塔特。” “敌军:怀言者军团叛变阿斯塔特。” “训练开始。” 话音刚落,竞技场对面的门打开了。 两百名身著灰色战甲、涂满褻瀆符文的阿斯塔特鱼贯而出。 他们的战甲上刻满了诅咒的文字,肩甲上原本的圣言被扭曲成恶魔般的符號,头盔的面罩被改造成狰狞的面孔,眼睛里燃烧著不祥的红光。 最前面的九个怀言者甚至已经膨胀到了三米五的体型,完全不似人形,充满著褻瀆和邪恶。 又是这些叛军。 弗里克斯这些日子以来与这些叛军交手不下数百次,几乎每一场模擬的大型战役里面他都要跟每一个叛变军团的表亲们战斗多次。 对於他们各自都有什么弱点和能力简直都是心知肚明烂熟於胸了。 附魔战士。 相当强悍的敌人,哪怕就是面对如今实力今非昔比的钢铁勇士终结者大连里面的老兵都丝毫不逊色。 弗里克斯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犹豫,只是从腰间取下了那柄战锤。 如今的他仍旧身穿那身特製终结者战甲,这是逻辑引擎通过多次训练分析出来的最適合他的战甲。 这一次,他的多管爆弹枪被卸下,但右手那堪比攻城锤一般的动力拳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来吧,叛徒们!” 两百名叛变阿斯塔特发出疯狂的咆哮,向他衝来。 弗里克斯迎面而上。 战锤挥出,第一个敌人的头颅应声碎裂,动力拳轰出,第二个敌人的上半身直接被轰碎。 战锤挥舞之间,两名附魔战士避闪不及,胸口被砸凹陷后飞了出去。 每一次动力拳的挥击都会將一名甚至多名怀言者叛军轰碎。 敌人们在倒地,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他们不畏惧死亡,不畏惧疼痛,疯狂地攻击著他,每一把武器都瞄准著他的要害,每一个拳头都轰击著他的身体。 弗里克斯的终结者甲开始破损,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 熔炉开始自主激发,弗里克斯的伤势恢復得很快,动作也愈发迅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五个小时过去了。 当战锤將最后一名附魔战士的头颅砸碎,弗里克斯已经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了。 动力拳早已无用,因为右臂已被齐根斩断,两心三肺都已经被洞穿,熔炉的激发也到了最后的时刻。 弗里克斯跪倒在竞技场中央,鲜血止不住地从伤口和口鼻中喷涌而出,凝血因子此刻完全失去了作用,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两百名叛变阿斯塔特,全部被他击杀。 代价是同归於尽。 “训练结束。” 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弗里克斯再次陷入黑暗。 训练终端外,佩图拉博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注视著每一名钢铁勇士的训练数据。 一万个光点在屏幕上闪烁,每一个光点代表一名战士,每一条数据线代表一场战斗,每一个波动代表一次死亡。 姐姐站在他的身后,她很清楚地感知到佩图拉博故作坚强的姿態,他的眼中充满著担忧。 史蒂芬妮有些心疼这些人,但她也知道弟弟如今在做什么,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锻造一支真正的钢铁军团。 “阿博……” 她轻声呼唤著他,但这次他没有回应,仍旧全神贯注在全息投影之上。 史蒂芬妮嘆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將一杯热饮放在他手边。 佩图拉博终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依然冰冷且忧鬱,但眼底深处,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姐姐,你知道他们在训练中经歷了多少次死亡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史蒂芬妮摇了摇头。 “平均每人一百二十三次。” 佩图拉博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最多的那个,弗里克斯,已经经歷了一百九十七次死亡,他死过一百九十七次,每一次都是真实的痛苦,每一次都是彻底的毁灭,但他仍在继续。” “他很顽强。” 史蒂芬妮很佩服这样的人。 “就像一块钢铁一样。” “他不想辜负我的期望。” 佩图拉博的声音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我是不是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姐姐?” 他有些后悔了。 “他们把我的期望看得很重。” 史蒂芬妮將手放在那足以將她容纳的巨手的手背之上。 “那是因为你值得他们这样做,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只是仍然盯著全息投影。 就在这时,逻辑引擎的声音突然响起。 “吾主,新兵选拔第一阶段已完成,从奥林匹亚星系二十二所学院当中,共筛选出符合条件的二十二万一千三百名青少年。” “年龄范围:10至16岁。身体素质、智力水平、心理素质均达到最优標准。” 佩图拉博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基因种子的適配率呢?” “经过初步检测,適配率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上,其中,有六千四百人的匹配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適合直接进行改造手术。其余人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基因调试和適应性训练。”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让他们准备好,第一批改造手术將在三天后开始,与钢铁勇士们的训练同步进行。” “是,吾主。” 逻辑引擎开始安排事宜。 “三天后就开始?阿博,这些孩子最大的才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岁,他们能承受得住改造手术吗?” 史蒂芬妮不知道阿斯塔特改造技术的危险性,但她清楚地知道当初弟弟改造铁卫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佩图拉博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姐姐,你知道帝国其他军团的徵兵方式吗?” 史蒂芬妮摇了摇头。 “他们从家园世界中徵兵,从泰拉的野蛮之地和战爭废墟上徵兵,从那些王宫高庭之中徵兵。” “他们挑选那些在残酷环境中倖存下来的孩子,那些已经见过死亡、经歷过痛苦的孩子。” “那些孩子可能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杀过人,可能在十二岁时就已经失去了一切,他们比同龄人更坚强,但也更冷酷,更扭曲。” “我不想要那样的战士。” 佩图拉博的声音变得坚定。 “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战士,不是被环境扭曲的杀人机器,我要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他们的牺牲又是为了什么。” “从他们四岁开始,我就把他们送入了学院,不是让他们成为冷酷的杀手,而是让他们学习知识、锻炼身体、培养意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荣誉,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牺牲。” 佩图拉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里正显示著那些被选中的孩子的影像。 “如今五十年过去了,他们遍布在了奥林匹亚每一个星系的角落在每一个岗位之中各司其职。” “他们接受了最完整的教育,拥有最健康的身体,具备最坚定的意志,他们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准备,知道自己的命运將是什么。” 史蒂芬妮看著那些孩子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他们都是那么年轻,那么稚嫩,眼睛里还带著少年独有的自信和昂扬,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不知道改造手术的痛苦,不知道战爭的残酷,不知道死亡的恐惧。 但她也知道,这是他们的命运。 即使远在奥林匹亚回归日短,史蒂芬妮也可以很清晰地认知到成为一名阿斯塔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他们会骄傲的。” 史蒂芬妮轻声说道。 “成为一名钢铁勇士,成为你的子嗣。”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著屏幕。 …… 三天后,奥林匹亚,学院总部改造中心。 这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位於学院总部的最深处,它的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內部却配备了整个奥林匹亚星系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基因改造技术。 一万个改造舱整齐地排列在巨大的大厅中,每一个改造舱都像一座金属棺材,內部铺设著柔软的生物材料,头部的位置悬垂著密密麻麻的神经连接探针,胸部和四肢的位置则有无数细小的注射器和监测装置。 改造中心的大厅中,一万个改造舱整齐排列,如同等待开启的金属棺槨。 卡修斯站在队列中,仰头看著那些比自己高出数倍的改造舱。 他今年十五岁,来自奥林匹亚主星的第三学院,在过去十年的学院生涯中,他的每一项考核都是优异,体能测试、战术推演、武器操作、心理评估,他的名字始终掛在荣誉榜的前列。 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你在发抖。” 旁边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卡修斯转过头,看到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黑髮灰眸,面容冷峻,身高比他高出半个头,肩膀更宽,站姿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我没有发抖。” 卡修斯下意识地反驳,但他隨即发现,自己的手指確实在微微颤抖。 “你只是在试图控制恐惧。” 那个少年说,声音仍然平静。 “但恐惧不是靠控制就能消除的,你得学会接受它。” 卡修斯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丹提·欧克。” 少年回答。 “第四学院。”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 “第三学院,卡修斯。” 丹提欧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继续看著前方的改造舱。 卡修斯打量著这个同龄人,他记得第四学院的考核成绩,丹提欧克,体能测试第一,战术推演第一,武器操作第一,心理评估第一,综合评分第一。 “你害怕吗?” 卡修斯问了一句。 丹提欧克沉默了一秒。 “害怕。” 他的回答出乎卡修斯的意料。 “但害怕是正常的,如果我们不害怕,那才奇怪。” “大人说过,恐惧不是懦弱,被恐惧支配才是,真正的勇士不是没有恐惧,而是能够带著恐惧继续前进。” 卡修斯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你见过大人?” 丹提欧克摇了摇头。 “没有,这些话是学院的教官告诉我们的,他们说是父亲亲口说的。” 卡修斯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我想见见大人。” 丹提欧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活下去,完成改造,通过训练,成为真正的钢铁勇士,然后你就有机会见到他。” 就在这时,大厅前方的门打开了。 一万名少年同时挺直身体,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佩图拉博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史蒂芬妮和安多斯,他的目光扫过那一万张年轻的面孔。 “你们知道今天等待你们的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 一万名少年齐声回答。 “知道,大人。” 声音整齐划一,如同钢铁碰撞。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你们在学院中都度过了至少五年的时间,学习了知识,锻炼了身体,培养了意志。” “你们知道什么是荣誉,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牺牲。” “但你们不知道成为阿斯塔特意味著什么,你们日后將面对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可能会失去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们將不再会是凡人,你们將拥有超凡的身躯。” “你们可以连续战斗数十个小时不需要休息,你可以在真空环境中短暂生存,你可以承受普通人类必死无疑的伤势,然后在医疗舱中恢復过来,你可以单手挥舞过去需要双手才能驾驭的重型武器,穿著数吨重的终结者装甲衝锋陷阵。” “你们將成为第四军团的一员。” “你將成为一块钢铁,经歷烈火焚烧,承受铁锤的敲打。” “外在的钢铁是精工动力甲,是爆弹枪,是泰坦,是舰队,是我赋予你们的装备和火力,而內在的钢铁是意志,是信念,是即使面对死亡也能挺直脊樑的决心。” “外在的钢铁可以破损,可以更换,可以升级,內在的钢铁一旦铸就,就永远坚不可摧。” 佩图拉博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帝国一共有二十个军团,有的追求荣耀,有的追求完美,有的追求知识,有的追求速度,他们都有著自己的特色,自己的骄傲。” “而第四军团没有这些,我们將成为人类最坚厚的壁垒。” “我们是衝锋在最前方的战锤,也是守护在最后方的坚盾。” “成为一名钢铁勇士,不是一个角色,也不是一种身份,它是一种使命,一种永远不会有终点的使命。” “当你完成一场战役,就会有下一场战役等著你;当你守住一条防线,就会有另一条防线需要你;当你保护了一个世界,就会有另一个世界需要你的保护。” “没有功德圆满,没有功成身退,没有安享晚年,你会一直战斗,直到你们战死沙场的那一天。” “没有人会记住我们的名字,没有人会传颂我们的事跡,没有人会为我们立碑。” “我们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就是一块铭牌,当你们加入第四军团的那一刻,一共有两块,一块在你们那里,一块在我这里。” “这就是你们最后存在的证明。” 佩图拉博的话语迴荡在大厅內部,少年们眼中绽放著光芒。 “这就是成为一个钢铁勇士后的一生。” “没有荣誉,没有名声,不会有人的认可,只有职责与信念,忠诚与守护。” 佩图拉博的语气又沉稳了下来。 “而现在,你们將经歷第一道生死难关。” “那將是你们一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痛苦,比任何训练、任何考验都要残酷百倍、千倍,你们的身体將被切开,器官將被植入,骨骼將被重塑,基因將被改写。” “你们將在清醒的状態下感受这一切,感受每一刀切开的触感,感受每一个器官植入的侵入感,感受每一根骨骼被重塑的撕裂感。” “这个过程將持续二百二十个小时,期间你们不能昏迷,不能逃避,必须清醒地承受每一秒的痛苦。” 大厅中一片寂静,一万名少年的呼吸都变得轻微。 “但你们必须承受。” 佩图拉博的声音变得沉重。 “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第四军团的一员,你们才有资格站在我的身后,与你们的兄弟並肩作战,为了人类而战。” “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你们仍然是奥林匹亚的公民,仍然可以在其他岗位上为人类贡献力量,没有人会责怪你们,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有人要退出吗?”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一万名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万座钢铁雕像。 佩图拉博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开始吧。” 史蒂芬妮跟在他身后,走出改造中心的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担忧。 改造中心的大门缓缓关闭,將那一万张面孔隔绝在门后。 少年们看著佩图拉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躺进去吧。” 旁边传来医疗机器人冷漠的声音。 丹提欧克转过头,看到卡修斯正在走向最近的一个改造舱,他的身形在微微颤抖。 丹提欧克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改造舱。 冰冷的触感贴在他的身体上,感受著那些探针刺入他的后颈,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然后,疼痛开始了。 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丹提欧克感觉到自己的头骨被切开,一根针管刺入他的后颈,直抵脑垂体附近,冰冷的刺痛,然后是某种异物被缓缓植入的感觉。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侵入感,一种他的身体正在被强行改变的感觉。 然后,疼痛从头部开始蔓延,然后是骨骼,那种疼痛从脊柱开始,像火焰一样沿著每一根骨骼蔓延,每一根骨头都在燃烧,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和重塑。 他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响,听到了肌肉纤维在不断撕裂又不断癒合的声音。 他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他想挣扎,但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他只能清醒地承受著每一秒的痛苦,感受著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重塑。 时间在此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疼痛终於稍微减轻了一些。 “第一道手术已完成。” 一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圣颂腺体植入成功,预计恢復时间三小时,在此期间,您將接受第二道手术。” 丹提欧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腔被切开。 冷空气直接接触他的內臟,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他几乎崩溃,他感受著那些机械臂在他的胸腔中操作,感受著那个陌生的器官被缓缓放入他体內的侵入感。 …… 二百二十个小时,十天不到,却让这些少年们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丹提欧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他只记得那些无尽的痛苦,那些被切开又被缝合的伤口,那些被植入又被激活的器官,那些被撕裂又被重塑的骨骼。 他记得自己的意识在痛苦中一次次濒临崩溃,又一次次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拉回来。 他记得那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一次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报告著每一道手术的进度。 “熔炉自主激发倒计时……” “肌腱线圈与神经系统连接中……” “黑色甲壳植入准备……”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根探针从他的后颈拔出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改造手术完成。” 那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丹提欧克昏死了过去。 …… 丹提欧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盏熟悉的刺目手术灯,那些机械臂已经收回到天花板上,那个医疗机器人的光学镜头正对著他。 他从改造舱中坐起来,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他的视线更高了,改造舱似乎变小了,天花板的顶棚似乎更近了。 他站起来,发现自己確实长高了,从原本的一米七膨胀到了两米八左右 强壮的身躯,粗獷的线条,爆炸的肌肉。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丹提欧克站在改造舱旁边,看著那些仍然紧闭的改造舱,看著那些正在接受最后阶段改造的同伴们。 卡修斯就在他不远处,仍然躺在改造舱中,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显然正在承受最后的痛苦。 丹提欧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 三个小时后,卡修斯睁开了眼睛。 他从改造舱中坐起来,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旁边的小巨人。 “你醒了。” 卡修斯的声音中充满著疲惫。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 他们互相打量著对方,看著对方那明显变得更加高大、更加粗壮的身体,看著对方眼中那种经歷过极致痛苦后的深沉。 “感觉如何?” 丹提欧克问道。 卡修斯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像是死过一次。” “那就对了。” 卡修斯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那股新生的力量。 当他们走出改造中心时,发现外面已经站著两个比他们高壮许多的铁勇。 他们身著特製终结者甲,最前面那一人身上的终结者甲很是夸张,庞大且宽厚,那个动力拳跟无畏上的攻城锤都相差无几。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站在前方,目光扫过这两个新面孔,他们点了点头。 丹提欧克和卡修斯站在二人前方,看著两名兄长矗立在前方,心中难掩激动。 新兵们陆陆续续地甦醒,之后来到了外面,他们站成整齐的队列,默默地等待著。 一万名候选者在一场原本將持续数年的改造手术中存活了下来,但真正成为阿斯塔特的只有两千两百人。 “欢迎你们成为第四军团的一员。” 弗里克斯的声音不大。 “我是第一大营的战爭铁匠弗里克斯,这是第二大营的战爭铁匠贝罗索斯,从现在开始,你们將与我们一同接受训练,训练將是残酷的,比你们刚刚经歷的改造手术更加残酷。” “你们將经歷无数次死亡,无数次痛苦,无数次崩溃,但你们必须挺过去,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真正的钢铁勇士。” “现在,跟隨铁环,前往训练终端。” 丹提欧克和卡修斯对视一眼,然后跟隨队列向前走去。 …… 丹提欧克和卡修斯的表现很出色,仅仅只是第一场训练他们就表现出了堪比铁勇老兵的战斗力和出色的战场指挥能力。 尤其是丹提欧克,不仅在指挥方面相当出色,在防守战和围城战方面简直就是出类拔萃,可谓是一枝独秀 训练终端外,佩图拉博站在全息投影前,注视著每一名新兵的训练数据。 二十二万一千三百名青少年,经过二十二道基因手术改造,最终只有两万两千人成功。 其余的人都活了下来,他们將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陆续接受基因调试和適应性训练,然后分批进入辅助军和铁卫体系。 而这两万两千人,正在他的注视下,经歷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站在他身后,同样注视著那些数据。 “父亲,他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讶。 “我原以为新兵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適应这种训练,但他们中有些人甚至已经追上了老兵们的进度。” “嗯,尤其是丹提欧克和卡修斯,他们两个是最先挺过改造手术的,如今他们的表现也是相当出色。” 贝罗索斯也在一旁说道。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他们最小的从四岁开始就在学院中接受训练,比你们当年接受的教育更加完整,更加系统,他们知道什么是纪律,什么是服从,什么是牺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上。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弗里克斯沉默了一秒,然后问。 “父亲,您真的打算让他们在三个月后重返大远征吗?”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弗里克斯犹豫了一下。 原本他不会这样,阿斯塔特也不会有这种情绪,但自从佩图拉博回归之后,铁勇们心中多了一些东西。 “我担心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你们甚至比我都清楚,成为一名阿斯塔特之后的事情。” 佩图拉博没有多说什么。 但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低著头,这是他们第一次无声地小小反抗。 “他们会死,只要发生了战爭,死亡就不可避免。” 佩图拉博转过身,看著二人。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他们经歷这些训练,不是为了折磨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变得更强大,更坚韧,更能够在真实的战场上存活下来。”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你们当初甚至都没有適应过就已经上了战场。” “虽然当时你们没得选,但现在,你们大有不同了。” “弗里克斯,贝罗索斯,不要忘记钢铁勇士的职责,人类需要你们。” 两人沉默良久,然后抬起头,向佩图拉博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去。 “你们要去哪里?” 弗里克斯回过头。 “父亲,我们的休息时间已经过了,得去继续训练,我们可不想被这群新兵们给比下去了。” 佩图拉博的嘴角微微上扬。 史蒂芬妮很少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训练仍在继续,已经训练了两个月的老兵们开始与新兵们一起训练。 弗里克斯担任总指挥官,贝罗索斯担任副指挥官,他们的对手,是叛变的阿斯塔特军团。 整整十九个叛变军团的阿斯塔特,三十五万叛变阿斯塔特,配备重火力、装甲部队和泰坦支援。 而钢铁勇士们,加上新兵,也只有三万两千人,同样配备重火力、装甲部队和泰坦支援,但比起叛徒们,他们的这些火力少得可怜。 他们將要开始一场艰难的防守战役。 而卡修斯和丹提欧克,被分配到了弗里克斯的突击连队。 “这场战役的难度是之前的百倍不止。” 弗里克斯站在临时指挥部中,目光扫过面前的二十二名军官。 他的目光落在战术地图上。 “我们的优势是知道他们的战术模式,知道他们的弱点,知道如何应对他们的进攻,而且我们处於防守端。” “但我们需要坚守三年,而且援兵未必能到。” 弗里克斯说出了关键的问题,这一次模擬战役几乎就是一场十死无生的绝望战役。 他们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堡垒都没有建起来,因为叛军已经围了过来。 这种情况之下能坚持一个月都已经是极限了,三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弗里克斯迅速给眾人下了命令。 二十二名军官齐声应答,然后转身离开。 卡修斯和丹提欧克在带队前往目標地的路上。 “你感觉如何?” 丹提欧克问。 “像是在做梦。” 卡修斯回道。 “什么梦?” “一个真实的梦。” 卡修斯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擬了,这些战斗,这些死亡,这些痛苦,都太真实了,有时候我醒来,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训练中,是不是又一次死亡后的重生。” 丹提欧克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父亲说过,这就是目的。” 丹提欧克说道。 “让我们分不清真实和虚擬,让我们在虚擬中经歷无数次死亡,然后让我们在真实中更加珍惜生命,更加警惕死亡,更加坚定地活下去。” 丹提欧克看著这片充满硝烟的战场,他转过头看向卡修斯,带著一丝笑意。 “或许日后你我也会死在同样的战场之上。” “那就祝我们可以死得有价值吧。” …… 这场战役已经持续了七十二个小时。 突击连队在第一天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 他们在敌人的防线中穿插突袭,摧毁了三座火炮阵地,炸毁了两台泰坦,击毙了超过两千名叛变阿斯塔特,但在第四天,他们被包围了。 五千名叛变阿斯塔特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们困在一片废墟中,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丹提欧克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看著那些疯狂涌来的敌人,看著那些不断倒下的兄弟们,心中涌起一种无力感。 五百人的突击连队如今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 但他没有退缩。 “兄弟们。”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遍整个连队。 “这是我们最后的时刻,但我们不会投降,不会逃跑,不会放弃,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杀死儘可能多的敌人,让我们的死亡有价值。” “我们是钢铁勇士!” 丹提欧克带头冲向了叛徒们。 “內外皆钢!” 剩余的战士们齐声怒吼,然后迎向那些涌来的敌人。 卡修斯和丹提欧克並肩作战。 他们的爆弹枪早已耗尽弹药,只能用动力剑和战斧与敌人近身肉搏。他们的动力甲早已破损,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他们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只能靠熔炉的激发勉强支撑。 但他们仍在战斗。 “丹提欧克!” 卡修斯突然大喊。 丹提欧克转过头,看到一个附魔战士正向自己扑来,它那膨胀到三米五的身躯散发著邪恶的气息,手中的动力斧高高举起。 丹提欧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了过去。 动力斧劈在他的肩膀上,几乎將他的整个左臂斩断,但他同时將手中的动力剑刺入了那个附魔战士的心臟。 “去死吧,叛徒!” 他怒吼著,將动力剑绞动,彻底摧毁了那个附魔战士的胸腔。 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丹提欧克看著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四个加斯特林撕碎了卡修斯。 一个帝国之拳的百夫长用动力拳將丹提欧克击倒,但在最后一刻丹提欧克將动力剑插进了他的胸腔。 他躺在地上,看著血红色的天空,感受著生命从体內流逝,熔炉最后的效果已经过了。 周围堆满了叛徒们的尸体。 “內……外……皆……” 他断断续续地想说出这几个字,但一拥而上的叛徒们怒吼著衝上前来將他砸成了肉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回到了训练终端外,医疗机器人的药剂注入他的后颈。 他站起来,看到卡修斯正站在不远处,同样刚刚甦醒。 “看样子我们输了。” 丹提欧克说道。 “指挥官尚在奋战,我们还没输。” 卡修斯说道。 “也是。” 两人相对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第三个月,老兵的训练进入最后阶段。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更加复杂的任务。 佩图拉博站在全息投影前,注视著每一名子嗣的训练数据。 他们的训练內容各不相同,有的是渗透侦察,有的是斩首行动,有的是防御作战,有的是撤退掩护,逻辑引擎根据每一个人的特点,为他们量身定製了最適合的训练方案。 “吾主。” 逻辑引擎的声音突然响起。 “新兵丹提欧克完成第二十二轮训练,综合评分超越老兵平均水平,建议將其纳入军官培养序列。” 佩图拉博的目光落在丹提欧克的训练数据上。 二十二轮训练,平均每次死亡次数三点五次,平均每次击杀数量一百四十七人,战术决策正確率百分之九十三点五,指挥能力和近战能力评估双双s。 这是一个天生的指挥官。 “新兵卡修斯完成第二十二轮训练,综合评分接近老兵平均水平,建议將其纳入终结者突击连队重点培养。” 佩图拉博继续翻看著。 卡修斯,二十二轮训练,平均每次死亡次数五点二次,平均每次击杀数量一百五十三人,战术决策正確率百分之七十六,指挥能力b+,近战能力评估s。 “继续观察。” “是,吾主。” 史蒂芬妮走到他的身边。 “他们很优秀。” 佩图拉博点点头,目光有些深邃。 “两个月后,他们將重返大远征,届时,他们將面对真实的敌人和战场,他们中有些人会死,有些人会活下来,有些人会成为英雄,有些人会成为无名之辈。”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將以钢铁勇士之名,征战银河,拯救人类。” 史蒂芬妮看向佩图拉博,他脸上的线条其实很柔和。 “你变了很多,阿博。” 佩图拉博转过头来。 “以前的你,不会在乎这些的,你只会专注於自己的研究和创造,专注於自己的计划。” “你不会在乎那些人的感受,不会在乎他们的恐惧,不会在乎他们的死亡。” “除了我和安多斯之外,你几乎没有在意过任何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训练数据上。 “但现在的你终於有了这些情感。” 佩图拉博沉默良久。 “只是不想日后我的军团在大远征之中被比下去罢了。” “我不想被其他的兄弟在这方面看轻,他们是我的子嗣,我不喜欢丟脸。” 史蒂芬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第15章 回归首战 一 奥林匹亚基地要塞深处。 训练终端的金属舱盖缓缓开启,丹提欧克睁开双眼,感受到熟悉的刺痛感从后颈处蔓延至全身。 这是神经连接断开后的正常反应,三个月的虚擬训练,二百二十二次死亡,每一次都真实得令人战慄。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那双经过原铸手术强化、穿著精工动力甲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对无数次“死亡”的本能反应。 即便知道那是虚擬的,但每一次被爆弹撕碎、被动力斧斩首、被异形和叛徒碾碎的感觉,都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神经。 “大人,您的生理指標已恢復正常。” 一台医疗机器人悬浮在舱位旁,光学镜头闪烁著冷漠的光芒。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从金属舱中站起,他的身形比三个月前又高大了一些,接近三米的身躯在训练终端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精工动力甲的表面没有一丝划痕,但他知道,这副崭新的甲冑之下,是一颗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淬炼的灵魂。 训练终端的大厅中,类似的场景正在重复上演。 两万两千名钢铁勇士陆续从金属舱中甦醒,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沉默地坐起,沉默地站立,沉默地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人说话,只有动力甲关节运转时发出的轻微机械声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 卡修斯从远处的舱位中走来,他的步伐比三个月前更加沉稳,那双灰眸深处,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深邃,他走到丹提欧克身边,同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三个月,平均二百二十二次死亡。 对於凡人而言,这足以让任何人的精神彻底崩溃,但对於一名钢铁勇士而言,这只是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的必经之路。 训练终端的大厅中,两万两千名钢铁勇士静静站立。 卡修斯站在丹提欧克身边,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巨大屏幕上。 那里正显示著每一个战士的训练数据,死亡次数、击杀数量、战术决策正確率…… 在这三个月內,他们的综合战斗力起码提升到了原来的三倍以上,不仅是个人的战力,还有整个军团的实力。 弗里克斯站在队列的最前方,他的目光扫过身前的新兵们。 五个月前,他带领的是一万名伤痕累累、装备简陋的老兵。 而现在,站在他身前的,是两万两千名焕然一新的钢铁勇士,两万两千名完成原铸手术,从父亲设立的学院內部走出来的精锐新兵。 看著那些新兵们眼中的光芒,弗里克斯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新兵蛋子”了。 在虚擬战场中,他们经歷了其他军团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能积累的战斗经验。 他们面对过绿皮的疯狂衝锋,面对过异形的诡异战术,面对过叛变阿斯塔特的致命攻击…… 他们曾经在废墟城市中坚守到最后一刻,在雪原上被包围后杀出重围,在太空站中与敌人近身肉搏,在异形战舰上引爆核心与敌同归於尽…… 每一次死亡都是真实的痛苦,一次彻底的毁灭,这是对意志的极限考验。 但他们挺过来了。 “兄弟们。” 弗里克斯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欢迎你们成为钢铁勇士的一员。” 他將右手放在胸甲之上。 “內外皆钢。” “內外皆钢!” …… “他们成长得很快。” 史蒂芬妮看著屏幕上的铁勇们,感到有些讶异和感嘆。 明明他们三个月之前还是一群在学院之中成绩拔尖的青少年,可现在他们的样子却不见丝毫的青涩和朝气。 双眼之中充满著坚定和成熟,甚至还能看出几分沧桑。 他们的身形和样貌变化得实在太大,最低都有两米六的身高,强壮且敦实的身躯,英俊的外表在这副躯体之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史蒂芬妮觉得一定是弟弟的优秀基因在发力,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一万名老兵在经歷原铸之后明显变得好看了很多,就连这群新兵的顏值也是相当能打。 她的关注点有些奇怪,但佩图拉博没有在意这种事。 “嗯,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强大,与之前的他们可谓是天壤之別,这就是阿斯塔特吗?” 弟弟安多斯手中拿著一个钢铁勇士的棋子,这是他在閒暇日子里面完成的作品。 在真正的战场上,死亡只有一次,子嗣们在虚擬中积累的经验,將成为他们在大远征之中活下去的资本。 经过这些训练,第四军团在战场之中存活下来的概率比帝国其余的阿斯塔特军团要高出五倍以上。 再加上逻辑引擎和憎恶智能的辅助,还有自己提供的舰队和那些重型火力支援,他们的存活率也將大大提高。 “这样才真正算得上是一个军团,不然在大远征之中还是那种古板迂腐的战术,打出来的战损比简直没眼看,他们不嫌丟人我还嫌自己没面子。”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没有跟佩图拉博犟什么,他们太清楚佩图拉博的口是心非了。 …… 大厅前方的门打开,佩图拉博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史蒂芬妮和安多斯,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万两千名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佩图拉博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眾人的耳中。 “我告诉过你们,训练將是残酷的,但现在,你们挺过来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钢铁勇士。” 三万两千名铁勇笔直肃穆地站在那里,铁卫们站在他们的身旁。 佩图拉博抬起手,一个光幕投影隨之出现,在全息投影上轻点了几下。 画面上显示出奥林匹亚星系的全貌,二十二颗殖民星球,四颗矿业星球,两颗农业星球,五百座太空要塞,密密麻麻的轨道防御平台,以及正在各个船坞中建造的战舰。 “你们的训练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轻挥了一下手指,全息投影中的画面不断放大,最终定格在奥林匹亚星系边缘的一个坐標上。 “距离奥林匹亚星系十一点七光年外,有一个名为『索尔克』的异形帝国,它们由名为克索图斯的异形主导,在这里生存了超过一万年,控制著十一个恆星系,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军事力量。” “根据逻辑引擎的分析,索尔克帝国的人口约为八千八百八十八亿,常备军力超过八百亿,拥有完整的太空舰队和地面防御体系,它们的科技水平略低於帝国,但数量优势足以弥补技术差距。” “它们的星系位於我们日后將要扩张的航线附近,这个威胁必须要得到彻底的清除。” “我们將主动出击,彻底灭绝克索图斯异形。” 光幕的投影上,更多的数据开始浮现,克拉图斯星系的详细星图,克拉肯帝国的军事部署,十一个星系的地形分析,空间舰队的规模和配置,一切清晰可见,如同在眼前。 佩图拉博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陈述事实。 弗里克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八千八百八十八亿的敌军,十一个恆星系,完整的工业体系,这跟他们在模擬训练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强大的敌人都差不了多少了。 “父亲,我们是要重新回归到大远征之中了吗?” 贝罗索斯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盖的激动。 佩图拉博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嗯,这是第四军团回归大远征之后的第一次出征。” “舰船和武器载具已经备好,你们將有十五天的准备时间,隨后就开始带领远征舰队开始出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息投影上的数据。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让你们了解一下我们的舰队。” 他的手指轻挥,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第四军团目前的完整编制。 “目前,第四军团共有三个大营,每个大营一万人,外加正在训练中的新兵营,总计阿斯塔特三万两千人,铁卫两万两千人。 “配备二十二台帝皇级泰坦、两百二十台战將级泰坦、五百台军阀级泰坦、两千两百台战犬级泰坦,以及相应的装甲部队、炮兵部队和空中支援力量。” “太空舰队方面,我们拥有三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二十二艘帝皇级战列舰、五百一十三艘巡洋舰级主力舰、两千两百艘驱逐舰和护卫舰,以及相应的辅助舰船。” “所有战舰都已完成了逻辑引擎的改装,可以实现全自动化作战。” “机兵和铁环部队已部署在舰船之上,神圣无畏和骑士军团也已安放完毕。”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知道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建造舰队和泰坦,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父亲手中掌握的力量有多强大。 三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那是整个帝国都屈指可数的顶级战舰,即使是影月苍狼和暗黑天使那样备受宠爱的军团,也都只有一艘而已。 而父亲,在奥林匹亚默默无闻地经营了这么多年,竟然建造了三艘。 “这只是开始。” 佩图拉博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 “当你们远征索尔克帝国时,我会在这里继续建造更多的战舰和泰坦,第四军团需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持久的战爭能力。” “但你们必须记住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在真正的战场上,死亡只有一次。” “卡修斯,萨拉克斯,克罗格尔,索尔塔恩……” 佩图拉博用严肃的语气说完后就將话题转移了。 被念到名字的人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 “你们晋升为连长,自行挑选队员。” “是。” “巴拉巴斯·丹提欧克。” “父亲。” 高大的身躯从队列中走出,佩图拉博看著眼前这个面容英俊且刚毅的子嗣,他很欣赏这个子嗣,但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你从今天开始就是第四大营的营长,钢铁勇士的第四位战爭铁匠。” 轰! 丹提欧克只觉得脑袋一阵惊雷响起,抬起头看向父亲,那古井无波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他转过头看向兄弟们,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父亲。” 他站起身来,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和激动。 他只是一个新兵,纵使在训练之中他的成绩优异,可真要论起来,他其实並没有资格去跟那些老兵们平起平坐。 “第四军团的人数我会儘快从奥林匹亚星系的各大学院之中抽取合適的人选来补齐。” “下去准备吧。” 佩图拉博说完就离开了这里,丹提欧克只觉得身上莫名地沉重。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走了过来,对於这位兄弟火速提拔与他们並列其实他们並无怨言。 “恭喜你,兄弟。” 弗里克斯將手轻放在丹提欧克的黄黑条纹肩甲之上。 “父亲提拔你一定有他的考虑和深意,丹提欧克,不要怀疑自己,几个月前我和弗里克斯也是临危受命。” 贝罗索斯试图打消一些这位年轻兄弟的焦虑和自我怀疑。 “贝罗索斯说得对,既然父亲选择了你,就说明你身上肯定有著足够闪亮的优点,否则父亲不会轻易地提拔你的。” 一道声音从丹提欧克背后传来。 托拉米诺,第三大营战爭铁匠,一位优秀的攻城战大师。 “嗯,不要害怕辜负了父亲对你的期望。” 弗里克斯几人对於这位兄弟相当的仁慈和宽厚,几个月的训练让他们对於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极大的看好。 …… “巴拉巴斯,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成为了我的指挥官。” 卡修斯与丹提欧克在挑选著兄弟们加入大营。 手指在逻辑引擎给出的资料上翻阅著,卡修斯跟丹提欧克调笑道。 “我不是很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选择我,即使我在训练场之中的成绩还算不错。” 丹提欧克仍然很疑惑,但卡修斯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这么多干什么,就连指挥官都没有质疑你的能力,你还在瞎寻思什么,还不如把这股劲放在那群异形身上,这次的敌人可不好对付啊。” “嗯。”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他也不会推脱,在接下来的战斗里他不会让父亲和兄弟们失望的。 …… 三天后,奥林匹亚星系,第三轨道船坞。 钢铁勇士们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这些宏伟的巨舰,那一台又一台的神之机械被拆卸运输上舰船。 一队队高大的骑士机甲再次被运输上去,速攻艇,风暴鸟,主战坦克,电磁炮,將军炮…… 主力战舰静静地停泊在船坞中,它们的轮廓在恆星的光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三艘荣光女王级战舰停在中央,长达22公里的粗长战舰看著是那么地威武,巨大的撞角,船体的光矛阵列和两侧密密麻麻的宏炮阵列让它们的形象更为狰狞了。 巡洋舰,护卫舰和驱逐舰以及无可计数的辅助舰队围绕在它们的身边。 这是一支足以在一个星域之內横行无忌的舰队。 父亲到底隱藏了多少实力? 这是铁勇们很关心的一件事。 他们穿著崭新的精工动力甲,背著沉重的装备,排著整齐的队列,依次登上各自的战舰。 这些战舰没有名字,父亲说过,他不会参与大远征,所以他会將命名权交给他们。 现在还没到出征的时候,他们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磨合一下。 虽然训练时他们就已无数次违反帝国真理,与憎恶智能並肩作战,还拥有著此前想都不敢想的装备和火力支援。 但即使是训练里面家底都那么充实了,可他们却也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丹提欧克站在“钢铁意志號”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舰桥上,透过巨大的舷窗,注视著外面的星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太空,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庞大的舰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父亲的强大。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父亲总是说,第四军团不需要追求荣耀,不需要追求名声。 在这种规模的舰队面前,个人英雄主义毫无意义,真正重要的,是团队,是纪律,是配合,是每一个战士在自己的岗位上的尽职尽责。 “在想什么?” 卡修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丹提欧克转过头,看到卡修斯正站在他身后,同样注视著外面的星空。 “在想父亲究竟有多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我们?” 丹提欧克的语气很平静。 “这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事。” 卡修斯的声音同样平静。 “我们需要知道的是,父亲给了我们最强大的装备,最先进的技术,最残酷的训练。” “父亲相信我们能够完成日后的每一个任务,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人类,是守护奥林匹亚,是为父亲爭光。” “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丹提欧克转过头,看著卡修斯,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怀疑,只有一种深沉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他变了很多,丹提欧克想道,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你说得对,这些都不重要。” 十五天的时间,对於凡人而言或许足够完成许多事,但对於阿斯塔特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 在这十五天里,第四军团的三万两千名战士几乎没有休息。 他们在训练终端中进行了上百次针对索尔克帝国的战术模擬,在太空港与舰队进行了数十次协同演练,在地面训练场与地面部队进行了无数次的磨合。 每一次模擬,逻辑引擎都会根据最新的情报更新敌人的战术和兵力配置。 每一次演练,都会有新的问题被发现,崭新的方案被重新制定。 每一次磨合,都会让战士与装备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 丹提欧克站在训练场的边缘,看著那些正在与泰坦协同演练的老兵们。 三台台帝皇级泰坦如同移动的山脉,在训练场上缓慢移动,它们的每一步都会让大地震颤,数以百计的战將级和掠夺级泰坦围绕在它们周围,形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 战犬级泰坦在它们的周边不停地游走,护卫在神之机械的周围 这是父亲在这些日子里又掏出来的泰坦军团,很早之前就铸造好了,只是现在又继续拿了出来而已。 “你觉得如何?” 卡修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父亲设计的泰坦,比帝国机械教生產的泰坦要强上很多。它们的火力更强,装甲更厚,机动性更好,而且全部由逻辑引擎操控,反应速度远超人类驾驶员。”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但目光中仍然带著一丝担忧。 “你在担心什么?” 卡修斯问道。 “我在担心那些我们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虚擬训练里面我们面对过无数种异形,无数种战场,无数种绝境。” “但真实的战场永远比虚擬更加复杂,更加不可预测。” 卡修斯看著眼前的挚友,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可偏偏丹提欧克总能考虑很多。 他总是这样,即使在最乐观的情况下,也会思考最悲观的可能。 这种性格让他在虚擬训练中表现出色,他总是能够提前预判敌人的行动,总是能够制定出最稳妥的战术,总是能在最绝望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超越常规的力量。 但卡修斯有时会想,这样的性子,会不会让丹提欧克活得太累。 “相信父亲,也相信自己,別忘了,你也还有我们这群兄弟呢。” 丹提欧克的眉宇舒缓了一些,看著卡修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训练场之上一阵轰鸣传来。 两人望了过去,发现泰坦军团已经开始朝著一个方向大步迈进了。 “演练结束了。” 两人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 明天,他们將登上战舰,踏上前往索尔克帝国灭绝克拉图斯异形的征途。 …… “钢铁意志號”的舰桥上,经验丰富的铁卫索尔泰舰长站在指挥台前,目光注视著前方的全息星图。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 引擎预热完成。 导航系统校准完成。 通讯系统测试正常。 武器系统待命……” 他深吸一口气。 “舰队,启航。” 隨著他的命令,跟隨“钢铁意志號”的主力战舰引擎同时点火,巨大的推力让整个船坞都微微震颤,然后,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开始缓缓移动,驶离船坞,驶向深邃的星空。 其余两艘荣光女王级战舰也开始了行动,带领著各自的舰队开始行驶出船坞。 穹顶之上,佩图拉博带著姐姐和弟弟看著舰队驶离船坞。 “阿博。” 史蒂芬妮轻声唤道。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著她。 “你真的打算让他们去打这场仗吗?” 史蒂芬妮的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他们才训练了三个月,他们中有一大半的人三个月前还是孩子,他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眼中,闪烁著担忧和恐惧,却也带著骄傲和期盼。 “选择成为一名钢铁勇士就註定了他们此生都与战爭不可分割,为了人类於银河四处奔波,这是每一名钢铁勇士日后都要经歷的。”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们都注意到了佩图拉博的食指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 “活著回来。” 正在舰船之上的每一名铁勇都突然一愣,这个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是那么地熟悉。 他们看向旁人,发现不管是战斗兄弟还是铁卫,还有那群辅助军们都有著一丝呆愣。 眾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待在舰队之中。 一些人默默地朝著奥林匹亚行了一礼之后继续各尽其职。 舰队缓缓加速,逐渐消失在灿烂的群星之中。 …… 十一个恆星系,呈链状排列,最靠近奥林匹亚的是索尔克-普莱姆星系,那是它们的首都星系,也是防御最严密的区域。 这是一颗红矮星的星系,拥有八颗行星,最內侧的两颗行星是炽热的岩石星球,表面温度高达数百度,不適合任何生命生存。 第三颗行星是一颗气態巨行星,体积巨大,拥有数十颗卫星,第四颗和第五颗行星位於星系的宜居带,拥有適宜的温度和大气层,是索尔克帝国的主要聚居地。 此刻,第四行星的轨道上,一支庞大的异形舰队正在巡逻。 那是一支由数百艘异形战舰组成的舰队,它们的形状类似於巨大的甲壳类生物,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有机装甲,舰身上布满了生物发光的斑点和触手般的附属结构。 它们的体型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些足以媲美人类的战列舰,最小的那些则如同剑级护卫舰般大小。 克拉图斯是一种生物科技高度发达的异形,它们的战舰是由活体生物组织培育而成的生物兵器。 高强度的合金和不知名生物的躯体融合在一起,甚至於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的触鬚在蠕动。 在第四行星的地面上,一座巨大的生物和钢铁融合的城市矗立在赤道附近的平原上。 那是一座由活体生物组织为主体构成的建筑群,高耸的塔楼如同巨大的触手般伸向天空,蠕动的管道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巨大的腔室中孕育著无数克拉图斯异形。 城市的中心,是一座更加巨大的生物建筑。 那是克拉图斯异形女王的巢穴,巨大的触鬚縈绕在钢铁之上,其上密密麻麻的坑洼时不时还喷发出恶臭浓灼的红色液体,还隱隱散发出硫磺的气味。 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活体结构,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呼吸孔和感应器官,女王正躺在她巨大的巢穴中,无数细微的触手从她的身体延伸出去。 那些触手连接著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连接著轨道上的每一艘战舰,连接著这个星系內的每一只克拉图斯异形。 她的体型巨大且臃肿,丑陋且全身上下遍布著噁心的红色脓液,一张大嘴之中满是尖牙,赤红的双眼布满她的头颅,甚至於头颅之中还有著四根独特的犄角。 她操控著索尔克-普莱姆星系,也操控著克拉图斯异形们去侵占每一个星系。 她很贪婪,她需要源源不断的生物质和能量供应自身不断繁衍,为了她自己可以一直有这种权力,为了她那近乎无限的吞噬和杀戮欲望。 她在一万年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那么地丑陋,恶欲也没有那么地强烈。 但自从她在这个地方接触了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之后,就一直有著很多股力量在影响著她的思维,甚至是她的形体。 一万年过去了,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她的脑子早就是一片浆糊了,除了还有一些本能的记忆之外就是无尽的杀戮和吞噬,这促使她將这个星系的同族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它们为她去征服,去杀戮,去获取一切生物质,通过管道源源不断地运输到她的体內,她很懒惰,不喜欢动弹,也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她的各种欲望。 在这些星系里,她能感知到一切,她享受著这种无所不能且掌控所有的感觉,但在今天,她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危机。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感,突然从她的意识深处涌起。 那是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本能警告,万年前这种直觉帮助她躲避了无数次来自同族的围剿。 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有什么强大的,极其危险且致命的东西正在接近。 她的触手微微震颤,然后,她的意识瞬间扩展到整个星系,连接到每一艘战舰,连接到每一只克拉图斯。 “有敌人入侵,准备战斗。” 她的命令传向了每一只异形。 它们的战舰群开始出击,其余星系的战舰也抽出主力舰队开始回援。 钢铁勇士的战舰群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它们的引擎喷射出炽热的等离子体,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明亮的光痕。 传感器阵列全力运转,扫描著前方的每一寸空间,光矛和宏炮阵列系统进入待命状態,隨时准备开火,等离子巨炮已经充能完毕,目標直指第四行星。 这支庞大的灰黑色舰队带给女王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这是她当年在那些同族身上察觉到的气息,危险且致命。 钢铁无畏號的舰桥上,弗里克斯站在指挥台前,目光注视著前方的全息星图。 那是逻辑引擎根据侦察数据生成的实时星图,清晰地显示出索尔克-普莱姆星系的详细情况。 八颗行星的位置,异形舰队的部署,第四行星和第五行星上的生物城市,以及无数正在运转的生物信號。 “指挥官,异形舰队已经发现我们了。” “它们的舰队正在部署,开始向我们的进入点集结,预计四小时后,我们將与它们的前锋部队接触。” 逻辑引擎匯报著克拉图斯异形的动向。 弗里克斯点了点头。 “保持当前航向,通知所有战舰进入战斗状態,光矛充能,宏炮和鱼雷待发,护盾系统预热到最大功率。”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紧张,没有一丝犹豫。 多年来的远征生涯和数月的残酷训练让他面对这种情况得心应手。 这种情况他面对过很多次了,而且很多都是极其劣势的情况。 “传令给所有战舰。” 弗里克斯继续说道。 “按照预定计划,进入索尔克-普莱姆星系后,主力舰队直接向第四行星推进,进攻异形舰队的主力。第二舰队从侧翼迂迴,攻击它们的后方。第三舰队散开,寻找可能存在的伏击和陷阱。” “逻辑引擎实时分析战场態势,提供最优战术建议,所有指挥官必须与逻辑引擎保持数据连结,確保信息同步。”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恐怖。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彻底灭绝每一个克拉图斯异形,不能有漏网之鱼,也不用俘虏做奴隶,我们要確保这些星系日后不会有任何的异形残留,可以视情况直接释放灭绝令。” 弗里克斯很清楚地知道这次出征就是为了灭绝这群异形来的,殖民只是其次。 四小时后,第一舰队与克拉图斯异形的前锋相遇。 那是一支由八百八十八艘异形战舰组成的大型舰队,它们的形状如同巨大的蠕虫,表面覆盖著厚重的有机装甲,舰身上布满了生物发光的斑点和触手般的附属结构。 它们排列成鬆散的阵型,向第一舰队逼近。 “敌人前锋舰队进入射程。” 一名铁环报告道。 “光矛阵列充能完毕,鱼雷准备就绪。” “宏炮阵列准备完毕,电磁炮和等离子炮充能完毕。” 弗里克斯注视著全息星图上的那些光点,心中飞速计算著各种参数。 八百八十八艘异形战舰,它们的体型不大,速度中等,火力未知,但根据逻辑引擎的分析,它们的有机装甲可以吸收大部分能量武器的伤害,只有连续命中才能有效击穿。 它们的生物武器类似於等离子炮,可以发射高温等离子体球,对战舰的护盾和装甲都有相当的威胁。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开启虚空盾。” 第一舰队的虚空盾反应炉顿时激发,近乎变態的二十二层虚空盾笼罩在每一艘舰船的周边,层层相叠。 “光矛瞄准最前面的三艘敌舰。” 弗里克斯下达命令。 “满功率齐射,然后分出二十艘主力舰带领舰队从左右侧翼包抄,用鱼雷和宏炮阵列覆盖它们的阵型。” 钢铁无畏號的舰艏,三座巨大的光矛阵列开始充能,蓝白色的光芒在炮口中闪烁,越来越亮。 三道刺目的蓝色光束撕裂虚空,瞬间跨越数千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命中那三艘最前面的异形战舰。 光矛的威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第一艘异形战舰的有机装甲在光矛的轰击下瞬间汽化,整艘战舰被从中间贯穿,生物组织在高温下燃烧、爆炸、四散飞溅。 第二艘战舰试图规避,但光矛的速度太快,它只来得及偏转了几度,就被光矛擦过侧面,三分之一的舰身被直接削去,隨后向著星空深处飘去。 第三艘战舰的反应稍微快一些,它在光矛即將命中前启动了某种生物护盾,一层淡淡的能量场在舰身表面浮现,勉强抵挡了部分威力,但光矛仍然击穿了护盾,在舰身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窟窿。 但这只是开始,无数的光矛开始齐射,克拉图斯异形的舰队只是在第一舰队的第一轮光矛攻击之后就损失了至少两百艘的舰船。 但这只是开始。 剩余的异形战舰疯狂地开火反击,它们的生物武器喷射出炽热的离子炮,在虚空中拖曳出明亮的轨跡,向第一舰队倾泻而来。 但二十二层虚空盾又岂是摆设? 厚厚的能量护盾在舰身表面浮现,將那些等离子体球挡在外面,每当一个离子炮撞击护盾,都会引发微量的能量波动。 可第一舰队此前分出的舰队已经从左右將它们的舰队包抄。 帝国舰队此刻才展现出了真正的锋芒。 舰船侧舷密密麻麻的宏炮口此刻是那么地恐怖。 仅仅一轮发射,数万枚数十上百米长的宏炮炮弹就已经轰在了克拉图斯异形的舰队之上。 同时,数千枚鱼雷从人类战舰上发射,如同密集的蜂群般向异形舰队的阵型扑去。 那些鱼雷的头部装有高爆热熔,尾部装有推进引擎,逻辑引擎亲自操控,自主追踪目標,也可以在预定位置引爆,形成覆盖性的火力网。 双方舰队刚一交锋两个回合,异形舰队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困境,而且损失惨重。 前后左右將它们围困的第一舰队此刻火力全开,力保不会有任何一名异形能在他们手中存活。 但异形舰队没有撤退,它们开始反击,疯狂地衝锋,试图突破第一舰队的防线。 但这也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克拉图斯异形的舰队在佩图拉博製造的舰队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余力。 它们的炮火在变態的多重虚空盾面前连第一舰队的船漆都碰不到。 眼看著克拉图斯异形想要直接衝上来跟第一舰队的舰船同归於尽,弗里克斯眉头轻皱。 虽然他有自信这些异形的舰船根本无法跟父亲铸造的舰船硬碰硬,但无意义的损失是没有必要的。 而且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帝国的后勤支援了,他们的炮火多得是,就算將克拉肯帝国的十一个星系都给轮一遍都绰绰有余,还有父亲不断在后方发力,此刻就没有必要为了节省弹药再跟敌人玩什么战舰对对碰和跳帮斩首的把戏了。 “嗯?” 正当弗里克斯要下令直接光矛阵列和宏炮阵列再来上一波炮火直接击沉这群克拉图斯异形的时候,他从逻辑引擎传回来的画面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弗里克斯低声说道。 “逻辑引擎,分析异形舰队的后续支援舰队规模。” “正在分析……” 逻辑引擎的声音在通讯系统中响起。 “根据当前接触到的敌舰数量和它们的增援速度,推测克拉肯帝国的支援舰队总数约为一千两百至一千两百五十艘。其中,主力战舰约一百五十艘,辅助战舰约一千一百五十艘。” 弗里克斯头盔上的赤红目镜闪烁出一丝光芒。 “改变战术。” 弗里克斯迅速做出决定。 “舰队停止推进,在原地建立防御阵型,主力舰继续骚扰敌后方,但不与敌主力接触,通知第二第三舰队迅速赶到,並扩大搜索范围,寻找异形后方的薄弱环节。” 他的语气平静,但头盔之下潜藏著危险的神色。 “我们要钓大鱼。” 第16章 回归首战 二 异形舰队的主力正在赶来,那些体型巨大的主力战舰,每一艘都长达数公里,表面覆盖著更加厚重的有机装甲,舰身上装备著更多的生物武器。 它们排列成密集的阵型,明明是分散且单一的个体却整齐如一,如同一堵移动的肉墙,向第一舰队逼近。 “它们的目標很明確。” 贝罗索斯的声音从通讯系统中传来。 “它们想要正面决战,利用数量优势,包围我们,然后消灭我们。” 第一舰队在数量上的確不如这群异形多。 “那就让它们来吧,正好一次性解决它们。”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容。 异形的舰队也配跟父亲打造的舰队相提並论? “第二第三舰队来到哪了?” 弗里克斯问道。 “第二舰队已行进至后方,隨时可以参与战场,第三舰队已经分散部分舰队开始进行合围。” 也就是说,就差这些异形的支援进入伏击地点了。 弗里克斯看著已经被第一舰队彻底击垮的异形舰队前锋,恢復到了此前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 “传令给所有战舰。” 弗里克斯的声音又变得冷漠起来。 “准备围歼异形舰队。” 异形舰队的主力支援越来越近。 弗里克斯的眼神越来越冷,看著逻辑引擎传回来的清晰画面,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他一直很有耐心,他会让敌人被军团猛烈的炮火轰成碎片。 终於,克拉图斯异形仿佛完全察觉不到己方舰队已濒临全灭,依旧直接衝进了第四军团设计的包围圈。 “开火!” 隨著弗里克斯的命令,所有舰队的武器阵列系统同时开火。 光矛、等离子炮、鱼雷、电磁炮,无数种武器同时倾泻,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向异形舰队扑去。 第一第二舰队的火力瞬间对来援的异形舰队迎头痛击。 仅仅一轮炮火过后,克拉图斯异形的舰队先头阵营便已溃散,队形也开始混乱。 此刻的第四军团才真正地展现出了一个强劲重火力军团的恐怖之处。 无尽的炮火点亮了周围的星空,密密麻麻的闪光点如流星般划过夜空。 异形舰队的炮火在此刻居然连穿过第四军团的火力打击的能力都没有,数千艘战舰被完全集火,防御手段完全失效。 面对著可以將整颗行星地表都给犁一遍的炮火,它们的防御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一艘又一艘异形战舰被摧毁,虚空中不断爆发出刺目夺目的光芒。 仅仅只是两轮不间断的炮火发出,它们就已经无奈地想要逃离了,可是第三舰队却已经在此刻包围了它们。 等克拉图斯异形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这让它们猝不及防。 女王的信號接收不知为何出现了差错,前锋舰队的消息始终无法被接受,唯一被接受的信號除了求援就是情况危急。 它们在赶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女王已经联繫不到它们了。 这片星空战场太过诡异,明明舰队之间仍然可以相互之间彼此通讯,可与女王的联繫却彻底被中断了。 异形的舰队指挥官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它其实並没有自乱阵脚,它只是对於己方舰队过於自信了。 索尔克帝国的征服之路让它以为这一次面对的敌人顶多也就是跟它们一样强大罢了,如今它开出来的舰队可是索尔克接近一半的主力舰队,就算再不济,它也可以逃得出去。 克拉图斯异形的確强大,但这次它们预估错对手了。 钢铁勇士的强大火力只是一瞬间就撕碎了它们此前的高傲。 指挥官本想將消息传递迴去,但无论它如何尝试也无法將消息通过生物信息传递迴去,这让它万分焦急。 这个对手绝对不是索尔克可以力敌的存在,必须撤离! 可指挥官的思绪被一发等离子巨炮给彻底湮灭了。 弗里克斯看著眼前的“致命闪光带”,他的內心第一次对父亲当初跟他说的“火力支援”有清晰的认知。 不仅是他,贝罗索斯,托拉米诺,丹提欧克对於父亲提供的这些炮火和舰队都有了新的看法。 为什么此前训练的时候没有这些支援? 眾人的內心有些不解,要是当初训练的时候有这些火力,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死这么多次!? 但眾人没有多想,只当是父亲给予他们的考验。 “异形已被全歼,无存活。” 逻辑引擎的声音传来,弗里克斯这才放下心来。 “舰队继续前进。” 弗里克斯对於几乎已经被他们的炮火给融化了的异形舰队没有丝毫兴趣,这种情况即使是绿皮也断然不可能还有任何的孢子存留的可能,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逻辑引擎给彻查了一遍。 克拉图斯异形必须要彻底灭绝,这是父亲下的死命令,而且身为帝国中人,对於异形同样是深恶痛绝。 …… 亚空间深处,巨大的恶魔工厂来到此处,与工厂融为一体贯穿整个二十二层的巨型机器人掐断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灵能通讯。 佩图拉博的嘴角发出一声嗤笑,目光中露出鄙夷。 “自甘墮落的臭婊子,尽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骯脏的臭虫!” 远处不断袭来恐虐和纳垢的魔军,只是被恶魔工厂几近无限的亚空间重火力给彻底崩碎在衝锋的路途。 即使是恢復和防御拉满的纳垢大魔在面对一发巨型光矛的时候也会被直接净化,恐虐大魔们的赐福甚至都无法抵抗这种远程的火力进攻。 就连原本暗黑无垠的亚空间也在被恶魔工厂的明亮炮火给照亮了一方天地。 佩图拉博看著源源不断衝锋过来的放血鬼和噬血狂魔,对於恐虐这种有勇无谋的匹夫更是不屑。 “没那个本事就少点来招惹我,真要是那么有勇气你就直接撕开现实的帷幕去入侵。” “尽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也配提勇气和荣誉吗?” 那些放血鬼和噬血狂魔觉得自身的实力瞬间拔高数倍,正当它们想好好感受这一份力量且怒吼出声继续衝锋的时候。 六千艘巨大的“山阵號”从恶魔工厂之中跃迁而出,几近无敌的炮火横扫著不断聚居在此地的四神魔军。 此刻一直都在暗中偷窥想占点便宜的色孽和姦奇不得已將麾下的魔军收束回来。 纳垢看著自己那些不断哭喊且后撤的“孩子”们眼中流出几滴浓稠充斥著病毒和瘟疫的“泪滴”。 直到恶魔工厂之中伸出不可计数的机械臂来抓取著四神麾下的魔军的时候,纳垢肥硕的脸上才终於露出几分气愤的表情,不情不愿地开始了撤军。 只有亚空间深处传来一声怒吼,隨后一道耀眼的血红色光芒从远处直接砍向了整个恶魔工厂,但被一道漆黑无比的护盾给挡了下来。 但恶魔工厂的机械臂也收了回来。 佩图拉博见好就收,反正这次他是赚了。 “滚!” “吼!” “吼!” 带著无尽杀意和怒火的吼声传遍了整个亚空间,就连已经回到泰拉地下修著网道的帝皇都被震了一下。 水晶迷宫和六环迷宫深处传来一阵阵嘲笑和淫笑。 花园深处正因为“孩子”们的情绪低迷偷摸掉了几滴眼泪的慈父此刻也咧开了大嘴,肥硕如同战舰的蛆虫从嘴中滑落砸落进准备熬给生命女神爱莎的浓汤里。 又狠狠地补了七下攻击之后,无可奈何的血神最终还是退去了。 佩图拉博没兴趣跟它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神战都不肯让自己参与,还想著在物理宇宙插手自己子嗣的战役? 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 要不是自己实力尚浅还打不过几个混蛋,佩图拉博是一定不会放过它们的。 …… 第四军团的舰队在进入到这里时就察觉到了这个星系的异常。 赤红几乎覆盖了这里的每一颗行星,就连那颗红矮星此刻看上去也有著让人脾气瞬间上头的感觉。 第四军团的战士和舰船之上的星空之子们內心中最深处的暴戾被勾引了出来。 但只是一瞬间之后这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弗里克斯等人自然察觉到了自身的异常,可他们又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只是更加小心谨慎地指挥舰队行驶。 索尔克-普莱姆第四主星是个比奥林匹亚还要大上一些的行星。 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城市和工业设施,而且还附带著一种噁心的粘稠气息,巨大的触手和一些不知名生物的甲壳也被融合在了上面。 围绕那颗星球的轨道上,超过两千艘克拉图斯异形的战舰正在集结。 它们的舰型各异,从小型的护卫舰到巨型的战列舰,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防御阵型,在它们身后,是数以万计的轨道防御平台,每一个平台上都布满了炮口和飞弹发射器。 “两千三百艘战舰,一万四千个轨道防御平台。” 逻辑引擎的声音在弗里克斯身边响起。 弗里克斯没有任何的高傲,即使他们的舰队实力远超索尔克帝国。 “它们应该还有部分的舰队在其余的星系里面,传令第二舰队开始清扫其余星系的异形。” “等我们开始扫清索尔克的海军之后,第三舰队就准备轨道空降铁环、机兵与神圣无畏登陆地表开闢地面战场,隨后就投放骑士和泰坦军团推动战线。” 弗里克斯下达了命令,虽然还是很谨慎,但危急的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一次还那么地富裕,那就直接用神机开路。 “是。” 接收到命令的第二舰队直接就开著“钢铁勇士號”出发,贝罗索斯一向沉稳,弗里克斯对於这个老友一向都很信任。 看著眼前那集中起来的索尔克舰队,弗里克斯原本冷漠的神情中突然露出了一丝嗜血狂暴的欲望。 “开火。” 他的声音没有变化,只是心中的烈火愈发地膨胀了。 钢铁无畏號的等离子巨炮喷出了长达数十公里的等离子火焰,那是荣光女王级战舰的主炮,一发炮弹的威力足以摧毁一整座巢都世界。 现在,它对准了索尔克舰队的中央。 无数的光矛阵列和电磁炮也开始齐齐发射。 四號主星的地表之上此刻亮如白昼,钢铁勇士的炮火將整颗行星正面彻底点亮。 克拉图斯异形的女王只知道自己近半的主力舰队没有拦住敌人的脚步,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生物感应和灵能接收统统失效了。 她很烦躁,庞大的身躯在不断地蠕动,红色的脓液从她体內喷发,在她周边形成了一阵血红的浓雾。 行星的防御护盾已经开启,轨道平台之上的防空炮也开始了发射。 但此刻这些浓密的光束和炮弹在铁勇舰队堪称丧心病狂的无死角全覆盖炮火面前什么也不是。 零星的“漏网之鱼”攻击在那厚厚的二十二层虚空盾面前甚至连道能量波痕都无法掀起。 克拉图斯异形的舰队在这种火力面前什么也不是。 中央最前方那艘十八公里长的异形主力战列舰被钢铁意志號的等离子巨炮直接贯穿,隨后“轰”的一下成为了一道绚烂的“烟花”。 不消片刻,铁勇再次以无伤的代价消灭了索尔克的主力舰队,这在以往是根本不能想像的。 弗里克斯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顺的仗,也没有哪一次是可以如此挥霍舰队之上的炮火的。 甚至就连对於海军战役十分熟练的舰长们都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全程控制舰船的航行甚至让他们都感觉有些无聊。 因为逻辑引擎为他们做好了方案,甚至於每一次的武器系统的启动都不用他们再传输命令,他们就老老实实地掌控好舰船的航行就行了。 这种感觉让他们有些无趣,因为这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掛件象徵,就像是一艘舰船必须要有一个舰长,否则看起来就会很不对味的样子,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这个。 “异形舰队全部消灭。” 仅仅只是过了五轮不间断的炮火齐射,逻辑引擎就已经传来了捷报 “丹提欧克,第三舰队准备好了没有?” “铁环和机兵部队已经准备就绪,两千两百名神圣无畏已经唤醒,隨时可以投放至地表登陆作战。” 丹提欧克的声音从通讯系统传来。 “开始作战。” “是,指挥官。” 弗里克斯没有过多言语,直接下令海军舰队继续轨道轰炸克拉图斯异形的主星护盾。 要是可以率先击破这层护盾,那么他们就已经彻底掌控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克拉图斯的异形们开始躁动不安,不论是第四主星之上的它们还是其余行星和星系外的异形都莫名地感觉到一种危机感。 这让它们变得很焦躁,特別是异形女王,她的神智已经愈发模糊不清了。 原本因为探索亚空间获得强大灵能的她脑子几乎已经被那几股莫名入侵她脑子的强大灵能搞得像坨浆糊一般。 她当时看到了很多,一股狂躁的赤红暴虐的灵能强行涌进了她的体內,隨后一阵带著柔和却腐臭的幽绿灵能也悄悄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两股力量不断地在她体內碰撞,把她搞得喜怒无常,时常像个疯子一般想要杀戮眼前的一切,又或者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想做,整天就想著躺在自己的老巢里什么也不干。 而让她彻底变成一个傻子、只能跟隨本能行动的,是亚空间之中一股庞大到完全看不见的阴影。 那恐怖的嘶吼和贪婪让她彻底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只剩下了被操纵的本能。 无可计数的流星划过第四主星的大气层降落在了这片赤红带著腐臭的土地之上。 空降舱砸在地面上掀起一阵阵赤红带点萤光的尘土。 机兵和铁环们踏上了这片土地,收集著这上面的气息。 第四行星上,无数的克拉图斯异形战士开始集结,它们从巢穴中爬出,从孵化场中涌出,从地下的隧道中钻出,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如同一片赤红的海洋,淹没了整个平原。 但隨即降临在它们內部的,是数十吨重的空降舱。 成千上万的空降舱砸在这些看不见半分理智的异形身上,浓绿带著恶臭的血液溅在空降舱之上,它们在嘶吼著想要挣扎,可隨即就被里面走出来的庞大金属躯体给一脚踩碎。 机兵和铁环部队开始清剿著这些骯脏的异形。 无尽的火力如同一张防空网出现在了地面之上,所过之处没有任何克拉图斯异形可以存活。 神圣无畏的攻城锤和热熔砸碎烧毁著眼前的一切异形,那仿佛永远不会缺乏爆弹的重型爆弹枪打爆了眼前的一切异形。 丹提欧克看著屏幕之上的憎恶智能清扫著地面上的异形,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此前在训练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了这些憎恶智能的强大了。 如果说不考虑它们的风险,那它们在正面战场之上发挥的战斗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哪怕是星际战士。 但看著这群异形被屠杀,丹提欧克的眼神中却並无鬆懈,因为他知道,敌人的地面部队是不会就只派一群杂兵来阻挡他们的脚步的。 地面战场之上,开路的先头部队感觉到地面出现了一阵颤动。 数以百万计的索尔克军队正在向登陆场涌来,它们的重火力载具和火炮排列成密集的阵型,异形士兵们挥舞著奇怪的武器,发出刺耳的尖叫。 赤蓝色的浪潮袭来,这次要比刚才更加凶猛。 双方猛烈的炮火刚一接触就掀翻了大量的铁环和机兵部队,就连神圣无畏也被数发主战坦克的炮弹给摧毁了三台。 克拉图斯异形这边也被猛烈的炮火给压得前进不得,方才的衝锋被硬生生止住,数十万的异形士兵倒在了这一轮衝锋之上。 可克拉图斯异形的数量著实夸张,先前那种无脑的四肢行走的怪物异形不要命地往登陆战场上的憎恶智能们衝去。 其中有一些体型更加庞大纤细且明显更加迅速的异形引起了丹提欧克的注意。 它们混杂在那些无脑的同类之中,可它们的每一次进攻都能使得机兵和铁环们倒下,它们甚至可以依靠数量硬生生地堆垮一个神圣无畏! 它们的爪子就好像带著分解力场一般,只是一下就能划破神圣无畏的装甲。 丹提欧克有些惊讶,他第一次见到居然有异形光凭自身的肉体就可以划破无畏的防御,这可是父亲铸造的神圣无畏! 地面战场之上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憎恶智能再强,但毕竟投放的数量有限,就算到最后可以占据优势了也会耗费很多时间。 “继续投放机兵和铁环部队,神圣无畏继续投放二百二十台,骑士机甲投放二百二十台。” 想要迅速开闢地面战场还是要继续投放力量,否则装甲部队很难登陆正面推进战线。 没有装甲部队和神机的重火力推线,其实光凭憎恶智能和神圣无畏是很难在地面战场上推进的,哪怕就是有骑士机甲一起也是一样。 而且一个星球的行星护盾光凭舰队的炮火其实很难被过载,哪怕钢铁勇士的炮火已经如此凶猛了。 除非可以有一艘像山阵號这样的太空星堡来参战,否则就算是荣光女王级战舰的火力也要轰击很久才可以让行星级的护盾过载。 哪怕是以现在的火力想要过载掉眼前的这个行星护盾至少也需要一个泰拉標准周的时间。 丹提欧克的表情有些凝重,这次的异形让他觉得有些古怪,而且还是一个灵能种族,这让丹提欧克一直都没有因为海战的大胜感到欣喜。 此前在训练之中他可是切切实实地感受过灵能这种力量是有多么地不讲道理的。 什么样的叛变星际战士,居然可以顶得住以一己之力强杀两百名叛变精锐阿斯塔特的指挥官那堪比攻城锤的动力拳。 丹提欧克见过了,那四种邪恶且纯粹的灵能縈绕在那个高大且强壮梳著一头冲天辫的阿斯塔特身上。 那硬接下了十三记指挥官全力以赴动力拳的脸庞只是轻微地出现了些许擦伤,灵能保住了他,他还用那巨大的动力爪將指挥官给切成了两半。 那时候带给丹提欧克的震惊是难以想像的。 从那以后他就对任何关於灵能的事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这是根本不符合常理的力量。 所以面对克拉图斯异形他没有丝毫的鬆懈。 縈绕在这颗星球之上的灵能让丹提欧克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他可以很確定一件事,他绝对在曾经的训练之中碰见过这种力量,而且不止一次了。 他將这件事上报给了指挥官,没想到就连弗里克斯也有同感。 “我也会派遣地面部队在另一侧登陆作战,丹提欧克,记得要小心。” “是,指挥官。” 地面战场之上,新一批投放的部队已经著陆,骑士衝锋在最前方,巨大的链锯剑和炮管將一拥而上的克拉图斯异形给直接碾压。 第一批投放的神圣无畏已经折损大半,没有支援和掩护就算是神圣无畏也会被集火和围攻。 那群奇特的克拉图斯变种让登陆部队吃了苦头,它们的爪子对於任何被它们近身的装甲部队都是巨大的威胁。 哪怕一个机兵跟它们对换的比例是一比一百,它们也是赚的,毕竟这种变种它们其实一点也不缺。 更別说那种已经丧失理智到啃食机器的无脑异形了。 克拉图斯异形的科技水平其实並不低,无论是哪个阿斯塔特军团遇上了它们,恐怕都要经歷一番苦战才能打贏这场海战。 只是钢铁勇士的炮火密集且强大到实在是不讲道理,还有那厚厚的虚空盾,加上它们的指挥系统出了问题,这才让这次的海战打的无比轻鬆。 它们的装甲部队不逊色於帝国,特別是这种生物科技居然还与一些灵能单位相融合了。 它们的一种装甲载具之上居然融合了一个体型臃肿且庞大的异形单位,它居然可以释放一种大型灵能衝击波,不分敌我的进攻方圆五百米內的一切事物。 它们的速度並不快,可每一次都被掩护得极好,如果有骑士机甲前去进攻还会当场自爆,一台骑士机甲也就彻底报废了。 这让开闢地面战场的部队受到了很大的阻碍,更別说它们的装甲部队其实一点也不差。 其实如今的地面战场开闢已经足够大了,但是丹提欧克还是想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出现,他没有帝国那般思想,神圣无畏和骑士机甲可换不来一个兄弟。 “投放所有的机兵部队还有神圣无畏,还有二百二十台骑士机甲。” “是。” 可惜神机不能直接投放,否则丹提欧克怎么著也要直接投放一台帝皇级泰坦和一个泰坦军团下去,让这群异形知道什么是帝国的重拳! 索尔克-普莱姆第四行星的轨道上,钢铁意志號的舰桥內,丹提欧克的目光紧盯著全息投影上不断刷新的战场数据。 地面战场的开闢速度比预期的要慢很多。 “根据战场数据採集,那些变种异形的爪部组织含有高浓度的灵能残留,它们的攻击方式类似於帝国使用的分解力场,但来源並非科技,而是生物进化与灵能结合的產物。” 逻辑引擎的分析很快就出来。 “它们的数量约为普通异形战士的千分之一,但威胁等级极高,建议优先清除。” “传令下去,继续投放机兵部队,但改变战术。” 丹提欧克迅速做出决定。 “让神圣无畏和骑士机甲组成突击阵型,专门猎杀那些变种异形,机兵部队负责清理普通异形,牵制它们的装甲部队。” “铁环部队负责火力支援,重点打击那些装载灵能单位的装甲载具。” “是。” 钢铁无畏號之上,弗里克斯眉头微皱,地面战场的开闢速度让他有些意外,这些异形是怎么拦住钢铁勇士的兵锋的?没道理啊。 “行星护盾还要多久才可以突破?” “根据当前火力输出计算,预计还需要六天十三个小时十三分五十二秒。” 六天。 弗里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太慢了,传令给所有战舰,让第三舰队一起过来,集中火力轰击行星护盾的同一个坐標点,不需要考虑能量消耗,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那个护盾彻底崩溃。” “是,指挥官。” …… 第四行星的地表,登陆场。 丹提欧克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中,透过全息投影,注视著整个战场的態势。 父亲的科技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视角。 每一个机兵、每一个铁环、每一台神圣无畏、每一台骑士机甲的位置和状態,都在他的眼前实时显示。 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移动轨跡,都被逻辑引擎精確標记。 他甚至可以看到每一个变种异形的具体位置,看到那些灵能载具的移动路线,看到异形装甲部队的集结区域。 这种信息优势,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丹提欧克再清楚不过。 “第六批机兵部队已投放完毕,共计五万台。” 一名铁环的声音从通讯系统中传来。 “神圣无畏新增投放二百二十台,骑士机甲新增投放二百二十台,铁环部队三万个作战单位。” 这些数字听起来庞大,但对於克拉图斯异形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数量而言,仍然只是九牛一毛。 战爭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而是质量、战术、意志的综合较量。 而钢铁勇士,在这场较量中拥有绝对的优势。 “传令给所有部队,改变战术。” “机兵部队分散成三百个作战群,每个作战群五百台,从不同方向向异形防线推进,铁环部队跟隨作战群提供火力支援,重点打击敌人的重火力点。” “神圣无畏组成二十个突击队,每个突击队三十三台,专门猎杀变种异形和灵能载具。” “骑士机甲组成十个衝锋队,每个衝锋队六十六台,负责突破敌人防线。” “装甲部队,正面出击。” “出动风暴鸟,雷鹰和速攻艇小队,占据空中优势。” “所有部队保持信息共享,逻辑引擎实时协调,確保每一个作战单位都能在最需要的位置发挥最大的作用。” 丹提欧克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命令下达的瞬间,地面战场上的態势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集中推进的机兵部队开始分散,如同一片钢铁洪流一般向异形防线的各个方向涌去。 这种分散让克拉图斯异形的指挥官陷入了两难。 如果集中兵力对付一个方向的机兵,其他方向的机兵就会趁虚而入;如果分散兵力应对所有方向,又无法形成局部优势。 最终,它们选择了分散。 然后,杀戮开始了。 五百台机兵组成的作战群,面对的是数十万异形战士的围攻,但那些机兵没有丝毫慌乱,它们按照预定的战术,排列成標准的防御阵型。 最前排的机兵手持重型爆弹枪,瞄准著那些衝锋的异形,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带走数个异形的生命。 第二排的机兵装备著热熔枪和等离子炮,专门对付那些体型较大的异形战士和轻型装甲载具。 第三排的机兵则是火力支援单位,装备著多管飞弹发射器和重型火炮,对远处的敌人进行覆盖性打击。 这种阵型是丹提欧克根据训练所得的战爭经验设计的,通过逻辑引擎的精確计算,每一个机兵的战斗力都被发挥到了极致。 异形的衝锋一波又一波地撞在机兵的防线上,然后被撞得粉碎。 但它们也无法彻底消灭这些异形,因为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战场上堆满了异形的尸体,赤红的尸身堆积成山,恶臭的浓绿血液匯聚成河流,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滋生著病疫和蚊虫。 更多的异形仍然悍不畏死地袭来,踩著同类的尸体,疯狂地衝锋。 一个机兵作战群的弹药开始告急。 异形的攻势更加疯狂了,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机兵的弹药正在减少,开始不计代价地衝击防线。 弹药耗尽的机兵开始动用战锤和链锯剑疯狂挥舞,將异形们砍得血肉模糊,但异形的数量实在太多,防线开始出现缺口。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二十个空降舱从天而降,砸在克拉图斯异形的中央,舱门打开,二十台铁环从中走出,它们的武器系统同时开火。 多管重型爆弹枪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密集的弹雨如同一道钢铁的墙壁,將衝锋的异形成片成片地撕碎。 等离子炮的蓝白色光束在异形群中横扫,每一次扫过,都会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沿途的异形瞬间汽化。 微型飞弹发射器的呼啸声中,数十枚飞弹拖著尾焰飞向异形的后方,在那些灵能载具和变种异形集中的区域炸开,掀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登陆战场不断上演。 地面推进的速度很快,但丹提欧克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始而已,这群异形不简单。 丹提欧克站在指挥所中,注视著全息投影上的战场態势,心中计算著时机。 机兵部队的分散推进,成功地牵制了异形的注意力和兵力,神圣无畏和骑士机甲的猎杀行动,正在稳步减少那些高威胁目標的数量。 装甲部队的行进几乎畅通无阻,重型装甲主战坦克之上装载的火山炮和等离子炮横扫著索尔克的装甲部队。 但这样还不够。 克拉图斯异形的数量实在太多,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即使第四军团的炮火无限供应,也需要至少两周的时间才能彻底清除眼前的异形。 而这群异形进化得很快,丹提欧克能明显观察到敌人的进攻单位中出现了一些针对性的暗杀单位和灵能单位。 若非钢铁勇士是一个很纯粹的重火力装甲军团,光是这一天的交锋恐怕就已经会损失两支装甲部队了。 这群异形的棘手程度远超钢铁勇士此前的预想。 他们本打算三个小时之內就拿下异形首都世界然后在三个月內扫清十一个星系回归奥林匹亚的。 但很明显鸟枪换炮的他们这次遇上了一个十分强大且难缠的敌人。 它们哪来的这么多士兵? 丹提欧克不理解,就连逻辑引擎都暂且还没发现什么破绽。 这让铁勇的指挥层都有些不解,贝罗索斯如今已经放缓了速度转而进攻索尔克-普莱姆星系內的第三行星和其余星球。 至於克拉图斯异形其余星系的回援,说真的,钢铁勇士並不在意,他们的舰队已经封锁了整个索尔克-普莱姆星系,只要它们敢来,就能让它们有来无回。 现在的第四军团担心的是这群异形是否会直接跑路。 虽然他们也的確分出了一些舰队去探测情况,可其余星系的反应却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般激烈。 这很明显不对劲,但如今先拿下这里再说,有什么不对的再用极致的武力碾压过去就是了。 难道还能有什么敌人可以跟一整个阿斯塔特军团较量吗? 丹提欧克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的一个坐標点。 那是异形防线的核心区域,一座巨大的生物钢铁城市,数以亿计的异形战士聚集在那里,严阵以待。 城市的中心,就是克拉图斯异形女王的巢穴。 “泰坦军团的组装还要多久?” 丹提欧克询问道。 “预计还要十三个小时可以组装完成。” 丹提欧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能再快点吗?” “战犬级泰坦已组装220台,掠夺者级泰坦已组装130台,其余泰坦尚未组装成功。” “先派出来,给我將阵线推到异形女王的城市之外。” “是。” 正被铁勇用著重火力缓步碾压的克拉图斯异形忽然觉得地面传来巨大的震动。 只见数百台十几米和二十几米高的巨型钢铁造物在敌人的阵线后方缓慢移动。 隱隱约约地还能看到有什么亮光从它们的手臂处射出。 “什么东西这么亮?” 这是克拉图斯异形指挥官在指挥之时,突然看到那道光束之前冒出的最后一个念头。 数万米的阵线被火山炮和集束飞弹轰出了一片真空。 泰坦神机,出阵! 第17章 回归首战 三 索尔克-普莱姆第四行星的地表,赤红色的尘埃在泰坦的步伐中震颤。 战犬级泰坦的腿部关节喷射出高压蒸汽,二十一米高的钢铁躯壳在异形的尸山血海中稳步前行。 它们的双臂分別装备著双联装涡轮雷射炮和火山炮,每一次开火都能在异形的阵线中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肩膀之上的飞弹系统每一次激发都让克拉图斯异形们的阵线被炸得稀碎。 “泰坦军团,稳步推进。” 丹提欧克的声音通过逻辑引擎的加密频道传达到每一台泰坦的作战核心中。 “掠夺者级泰坦负责火力压制,战犬级泰坦负责侧翼掩护。” 全息投影上,数百台泰坦的图標正在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向异形防线的核心区域移动。 在它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机兵部队和铁环部队,以及正在越过它们向前推进的装甲集群。 一百三十台掠夺者级泰坦排成三列横队,它们的火山炮和集束飞弹发射器同时开火。 数百道赤红的火山炮光束如同神灵的裁决之杖,从泰坦的钢铁手臂中喷射而出,瞬间跨越数十公里的距离,狠狠砸进异形防线的纵深区域。 每一发火山炮的威力,都足以將一座数百米的山峰夷为平地。 此刻,它们的目標是异形防线后方的那些巨型生物钢铁建筑。 那些蠕动的生物钢筋管道,喷吐著恶臭液体的生物机械工厂,孕育著无数噁心异形的腔室集群。 只是一轮齐射,三十七座孵化巢穴同时爆炸,数以百万计的异形幼虫在绿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十四座生物工厂被直接命中,那些正在培育中的灵能载具和变种异形来不及发出任何嘶鸣,就被火山炮的高温彻底汽化。 六座异形指挥塔轰然倒塌,它们那由生物组织和合金融合而成的主体结构在集束飞弹的覆盖性打击下碎成无数燃烧的碎片。 泰坦军团的炮火开始向两侧延伸,摧毁著异形防线的支撑点。 那些由变种异形组成的精锐部队正在集结,准备对泰坦军团发动自杀式突袭,但火山炮的光束抢先一步落在它们中间。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瞬间的蒸发。 进行突袭的克拉图斯变种就这样消失在赤红的光束中,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泰坦军团的炮火覆盖著克拉图斯异形防线的整个纵深区域。 双联装火山炮的每一次射击,都会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坑,坑中的一切生物都在瞬间蒸发。 神机的炮火在赤红的大地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热熔炮的火焰在异形群中炸开,將成百上千的异形瞬间汽化。 飞弹阵列发射的数百枚飞弹,如同密集的蜂群般扑向异形的后方,在那些装甲载具和灵能单位集中的区域炸开,掀起一朵朵蘑菇状的烟云。 那些隱藏在战线后方的灵能载具正在试图混杂著逃离战线。 那些臃肿的生物载具正在试图悄悄逃离这个地狱,但它们的速度太慢了,体型太大,在泰坦军团的炮火面前就如同活靶子一般。 一发火山炮精准地命中了一台灵能载具。 那台由生物组织培育而成的战爭机器在爆炸中四分五裂,它体內的那个臃肿的异形单位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然后连同它即將释放的灵能衝击波一起,被泰坦的炮火彻底吞没。 它们毫无抵抗之力,精心设计的防线就像纸张一般被第四军团的钢铁洪流彻底撕碎。 泰坦军团在前,神圣无畏和骑士机甲在两翼掩护,机兵和铁环部队在后跟进,装甲部队在更后方提供火力支援,这是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一道不可阻挡的毁灭洪流。 异形的装甲部队根本无法对泰坦形成有效的伤害,厚厚的十三层虚空盾让它们几乎免疫著任何装甲部队的重型火力。 神机泰坦的强大远超它们的想像,异形女王见过这些泰坦,那是她当年还没变成这般模样的时候的事了,她对这些恐怖的战爭兵器有著巨大的阴影。 “泰坦军团的火力覆盖效果显著。” 丹提欧克看著眼前的投影,对於神机的强大再一次有了深刻的体会,虽然在训练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些神之机械的强大有了清晰的认知了。 逻辑引擎的声音在丹提欧克的通讯系统中响起。 “根据战场数据採集,共摧毁异形重要目標两千三百七十八个,其中包括孵化巢穴五十七座、生物工厂二十二座、指挥塔十一座、灵能载具一百零九台、变种异形集结区三十七处。” “异形防线的整体战斗力下降了百分之十四点六。” 丹提欧克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继续推进,泰坦军团保持火力压制,装甲部队继续前进。” 他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的第二登陆战场之上。 那是异形防线的右翼,机兵部队和铁环部队正在那里与数倍於己的异形战士激战。 机兵组成的作战群已经被压缩到一个直径不到三公里的区域,它们背靠背排成紧密的防御阵型,用爆弹枪和链锯剑抵挡著四面八方涌来的异形。 铁环部队在它们周围用多管重型爆弹枪和等离子炮提供火力支援,但异形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的攻势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就连神圣无畏也被仿佛无尽的异形给迅速分割开来,每一台神圣无畏都被周围排山倒海一般扑过来的克拉图斯异形给直接淹没。 热熔和爆弹根本无法对如同浪潮般的异形有足够的突破能力。 巨大的攻城锤在此刻却显得渺小至极,哪怕每一次的挥舞都足以將眼前的异形给砸成肉泥。 正当第二登陆战场陷入危机的时候,天空之中密集的“流星雨”再次落下。 机兵和铁环部队要多少有多少,哪怕是神圣无畏和骑士机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血肉之躯註定是无法跟钢铁相比较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哪怕是一名原体在一台泰坦面前也会显得软弱无力。 第二登陆战场的情况也逐渐开始稳定下来,毕竟异形的绝大部分主力已经被丹提欧剋死死地钉在了这里。 “左翼出现异形集群,数量约三千万,正在向第七作战群侧翼迂迴。” 逻辑引擎的声音在丹提欧克耳边响起。 丹提欧克的目光扫过全息投影,迅速做出判断。 “第七作战群收缩防线,第三突击队转向左翼,十三台掠夺者级泰坦提供火力支援。 “第三衝锋队从正面突破,配合第七作战群形成钳形攻势。”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场上的態势开始发生变化。 第七作战群的五百台机兵迅速收缩防线,形成紧密的防御阵型,它们的重型爆弹枪和热熔枪组成密集的火力网,將衝锋的异形一片片地击倒。 第三突击队的二十二台神圣无畏转向左翼,它们的攻城锤和炮管在异形群中横衝直撞,每一次挥击都能砸碎数头异形的躯体。 重型爆弹枪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密集的弹雨在异形群中犁出一道道血肉的沟壑,热熔肆意地在异形堆中猛烈燃烧,滚滚黑烟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此前考虑到灵能污染和环境污染的因素,加上第四军团家大业大,此次登陆作战的地面部队每人都配备標准的制式装甲,此刻也发挥著不小的作用。 十三台掠夺者级泰坦调整炮口,对准左翼的异形集群。 火山炮、等离子炮、风暴飞弹同时开火,数百万克拉图斯异形在瞬间被直接融化,炸得血肉横飞,浓绿的血液如同暴雨般洒落大地。 第三衝锋队的二十二台骑士机甲从正面发起衝锋,它们的链锯剑和动力爪在异形群中挥舞,每一次斩击都能切开一头灵能异形单位。 热熔炮和爆弹枪的轰鸣声中,骑士机甲如同移动的要塞,在异形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血肉模糊、满地狼藉的残骸。 第七作战群抓住时机,从正面发起反击,机兵和铁环部队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將正在溃散的异形成片成片地击倒。 仅仅十五分钟,三千万异形战士全军覆没。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登陆战场不断上演。 泰坦军团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平衡。 此前那些让登陆部队头疼不已的变种异形,在泰坦级的火力面前也变得脆弱不堪。 它们的爪子或许可以划破神圣无畏的装甲,但面对神机泰坦那厚达数米的复合装甲,它们无能为力。 那些装载灵能单位的装甲载具,在泰坦的火力覆盖下更是毫无还手之力,一台掠夺者级泰坦的一次火山炮射击,就能摧毁一整支装甲车队。 异形的防线开始崩溃。 “阵线推进速度提升至每小时二十三公里。” 逻辑引擎的声音传来。 “预计十三小时后,先头部队將抵达异形城市外围。” 丹提欧克的眉头微微舒展,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那座生物钢铁城市,才是这场战役的关键。 与此同时,索尔克-普莱姆星系第四行星的轨道上,钢铁无畏號的舰桥內,弗里克斯的目光紧盯著全息投影上的战场態势。 地面战场的进展比他预期的要快得多,泰坦军团的加入,让钢铁勇士的兵锋势不可挡。 “行星护盾的轰击情况如何?” 他问道。 “已持续轰击三十七小时五十六分,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三十三。” 一名铁环匯报导。 “预计还需要两天零七小时二十二分,护盾將彻底崩溃。” “还是太慢了。” 弗里克斯转过身,目光落在全息星图上的另一个坐標点,第五行星。 那是索尔克-普莱姆星系的第二颗宜居行星,也是克拉图斯异形的另一个主要聚居地。 根据侦察数据,那里同样拥有庞大的异形军队和完善的防御体系,但此刻,那里的异形舰队已经被第二舰队彻底歼灭,地面防御也正在被贝罗索斯指挥的部队逐步瓦解。 “传令给贝罗索斯和托拉米诺,加快第五行星的攻势,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那颗星球落入我们的控制。” “是。” 弗里克斯的目光重新落在第四行星上。 他知道,这场战役的胜负,最终取决於第四行星,只要摧毁了异形女王的巢穴,整个索尔克帝国就会群龙无首,剩下的星系將不攻自破。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確保地面部队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完成他们的任务。 “分析异形其余星系的动向。” “正在分析……” 片刻后,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根据当前侦察数据,索尔克帝国其余九个星系的异形舰队正在集结,但尚未有出动的跡象,它们的反应速度远低於预期,疑似存在指挥系统故障。” “指挥系统故障?” 弗里克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发现异形的指挥系统存在问题。 此前在太空战中,异形舰队的通讯就曾出现过异常,导致它们的前锋舰队和主力舰队无法协同作战。 现在,这种情况再次出现。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无法確定。” 逻辑引擎的回答很直接。 “可能是技术故障,也可能是生物本能缺陷。” “但根据当前数据分析,最有可能的是灵能方面的阻碍。” 弗里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亚空间。 这个词对於任何一名帝国的人而言,都意味著危险和禁忌。 其他的不说,光是阿斯塔特群体之中出现灵能者在帝国里面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第十五军团如今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也算得上一件好事,假如他们的数量控制不是因为血肉异变就更好了 钢铁勇士內部的灵能者倒是很少。 “有强大的灵能者在玩弄著这些巫术,就像泰拉曾经的那些科技蛮族一样?” 弗里克斯有些凝重,他是见识过那些疯子的恐怖的,统一战爭几乎把整个泰拉都给打烂了,哪怕是帝皇当初都用了很久才彻底剷除掉他们。 “可能性极高,索尔克-普莱姆星系的灵能波动异常强烈,远超正常水平。” “根据异形的身体数据研究,克拉图斯异形的异变极其不正常,它们的进化轨跡在某个时间段出现过很明显的异常,建议指挥官提高警惕。” 他想起了此前在进入这个星系时,那种莫名的暴躁感,那种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但足以让他警觉。 “传令给所有战舰,加强亚空间探测,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是。” 弗里克斯的目光重新落在第四行星上。 灵能污染。 如果真的是这个东西,那么这场战役的变数就大大增加了。 他想起了在模擬训练当中的日子,那些叛徒变得有多么疯狂和墮落他歷歷在目且亲身地感受过。 但他没有退缩的打算。 无论敌人背后有什么力量在支撑,钢铁勇士的职责只有一个,彻底灭绝每一个克拉图斯异形。 这是父亲的命令,也是他们的使命。 第四行星的地表,异形城市外围。 丹提欧克在一辆移动的指挥所內,透过全息投影,注视著前方那座巨大的生物钢铁混合浇筑的巢都。 那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噩梦之地。 高耸的钢铁塔楼中巨大的触手伸向天空,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呼吸孔和感应器官。 蠕动的管道在地面上蜿蜒爬行,不时有恶臭的红色液体从管道中喷涌而出。 而在巨大的腔室中,无数克拉图斯异形正在孵化、成长、成熟,然后被送往战场。 巢都的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生物与钢铁融合的城墙、密密麻麻的炮台、纵深横长的壕沟、以及数以亿计的异形战士。 特別是矗立在巢都中心的那一座更加巨大的生物建筑。 克拉图斯异形女王的巢穴,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活体结构。 无数细微的触手从它的表面延伸出去,连接著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隱隱约约的红色光芒从巢穴內部透出,伴隨著一种令人不安的脉动。 “异形巢都的防御体系已分析完毕。” 逻辑引擎的声音在丹提欧克耳边响起。 “城墙厚度约三十米,由生物组织和合金复合而成,强度相当於帝国標准要塞装甲的三倍。” “炮台数量约二十万座,配备多种生物武器,包括等离子炮、生物飞弹、灵能衝击炮等,守军数量无法精確计算,但根据巢都规模推测,至少在一百亿以上。” 丹提欧克的嘴角微微抽动。 以钢铁勇士目前的火力优势,要消灭一百亿异形战士,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其余泰坦的组装进行得如何?” “已经组装完毕,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两小时二十二分可以抵达当前战场。” 丹提欧克的眼神中有些许血丝蔓延,但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准备进攻。” “掠夺者级泰坦担任前锋,集中火力轰击城墙,战犬级泰坦在周围提供火力支援,重点清除城墙上的炮台,骑士军团在侧翼掩护,防止敌人从两翼迂迴。” “让后续的泰坦军团再加快步伐,进攻需要他们的火力。” “机兵和铁环部队待命,待城墙突破后,与神圣无畏部队立即突入城內,与敌人展开巷战。” “父亲此前装载的那些自走炮和无人装备可以运送过来了。” “装甲部队隨同进攻,隨时提供火力支援。” “空中部队保持空中优势,对巢都內部的重要目標进行精確打击。” “所有部队保持信息共享,逻辑引擎实时协调,確保每一步行动都能精准无误。” 命令下达的瞬间,钢铁勇士的战爭机器开始运转。 二百二十台战犬级泰坦缓缓向前推进,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等离子反应堆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在大地上迴荡。 一百三十台掠夺者级泰坦摆开阵型,它们的火山炮和等离子炮对准城墙上的炮台,炮管之內已经开始充能。 克拉图斯异形的炮火根本无法对钢铁勇士军团形成有效的打击。 数百台泰坦组成的严密防御將所有的炮火都用那厚厚的虚空盾给转移到了亚空间之中。 除却灵能攻击之外克拉图斯异形的任何反抗在钢铁勇士的钢铁洪流和绝对火力面前都脆弱不堪。 骑士机甲在侧翼展开,它们的链锯剑和动力爪在红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装甲部队的数万辆主战坦克和自行火炮排列成密集的阵型,它们的炮口对准前方,等待著开火的命令。 空中,数以千计的风暴鸟、雷鹰和速攻艇在低空盘旋,它们的武器系统已经锁定城內的目標。 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毁灭力量。 丹提欧克来到指挥所的前方,注视著前方那座庞大噁心的巢都,心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坚定冰冷的决心。 “进攻。” 隨著他的命令,数百门泰坦级武器同时开火。 战犬级泰坦的双联装涡轮雷射炮喷射出炽热的蓝色光束,狠狠地撞击在城墙上。 生物组织在高温下燃烧、爆炸、四散飞溅,合金装甲在雷射的轰击下熔化、变形、崩裂。 仅仅一轮齐射,城墙表面就被炸出数十个巨大的窟窿。 掠夺者级泰坦的火山炮和等离子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在城墙上,炸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城墙上的炮台在猛烈的炮火中一座接一座地被摧毁,生物组织的残骸和合金的碎片四处飞溅。 异形开始反击。 城墙上的二十万座炮台同时开火,密集的炮火如同蜂群般向钢铁勇士的阵线扑来。 泰坦的虚空盾同时启动,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在阵线前方展开。 猛烈的炮火撞击在护盾上,炸开一团团蓝色的光芒,但无法穿透护盾的防御。 飞弹在护盾表面爆炸,掀起一阵阵能量波动,一层虚空盾顿时过载。 泰坦继续轰击城墙,它们的火力没有丝毫减弱。 骑士机甲在侧翼与异形的反击部队展开激战,数以千万计的异形战士从侧翼的防线中涌出,试图从两翼迂迴,包抄泰坦军团的侧后。 但钢铁勇士们早有准备。 机兵和铁环部队迅速转向侧翼,与骑士机甲和神圣无畏组成联合防线,密集的弹雨在异形群中横扫,將成片成片的异形击倒。 空中,风暴鸟和雷鹰俯衝而下,它们的武器系统同时开火。 重型爆弹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密集的弹雨在异形群中犁出一道道血肉的沟壑。 热熔炸弹从机腹落下,在异形群中炸开,掀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速攻艇在低空穿梭,它们不停开火,对异形的装甲载具进行精確打击。 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钢铁勇士的兵锋所向,异形的防线土崩瓦解。 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从第四军团身后传来。 “大人,后续泰坦军团已经抵达战场,请指示。” “很好。” 丹提欧克已经等这一刻很久了。 这群异形虽然一直落入下风,但是仍然在负隅顽抗,加上此前指挥官所说的那些,恐怕这一仗打得不会轻鬆了。 丹提欧克有预感,这个异形女王估计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灵能者,而且极有可能是从当初人类黄金时代时期遗留下来的祸害。 纵使现在钢铁勇士占据著极大的优势,可丹提欧克仍然打著十二分的警惕。 “泰坦军团立刻协助进攻异形巢都。” 初代帝皇级泰坦行走在最前方,一百五十二米的巨型身躯却仍不失灵活。 右手堪比军阀级泰坦一般巨大火山炮开始迅速充能,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在炮口凝聚,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 充能过程持续了整整十秒,对於一个泰坦而言,这是极其漫长的时间,但也意味著这一击的威力將远超普通火山炮。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蓝白色光束从炮口喷射而出,瞬间跨越二十公里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异形巢都的城墙上。 轰! 巨大的轰鸣声甚至传到了太空轨道之上。 城墙上的生物组织和合金装甲在高温下瞬间汽化,留下两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窟窿,火山炮的光束並未停止,它们穿透城墙,继续向巢都內部延伸。 沿途的一切都在蓝白色的光束中化为灰烬。 蠕动的生物管道、喷吐液体的生物工厂、正在孵化的腔室集群、以及数十万的异形…… 光束最终撞击在巢都中心的那座巨型生物钢铁建筑上,在它的表面炸开两个巨大的伤口,绿色的脓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带著腐败的恶臭。 “所有泰坦,自由开火。” “目標:城墙、炮台、以及一切会动的东西。” 下一刻,近千台泰坦炮管同时开火。 炮火如同暴雨般撞击在城墙上,每一发光束都能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弹坑,数千发蓝白光束的叠加,让城墙的表面迅速变得千疮百孔。 火山炮和等离子炮持续轰击,它们的火力集中在城墙的几个关键节点上,这些节点一旦被摧毁,整段城墙都將轰然倒塌。 飞弹阵列不断发射,数百枚飞弹如同蜂群般扑向城墙上残余的炮台。每一枚飞弹的爆炸,都能摧毁一座甚至数座炮台。 帝皇级泰坦继续开火,每一次发射都能在城墙上炸开一个新的窟窿,在巢都的內部犁出一道数公里长的焦黑沟壑。 城墙上残余的炮台仍在反击,它们的炮火轰击在泰坦的虚空盾之上。 一层层虚空盾在猛烈的轰击下过载、崩溃,但还没等虚空盾被完全完全过载,新的虚空盾又再次生成,泰坦军团的阵型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任由异形的炮火轰击,依然稳步向前推进。 装甲部队在虚空盾的掩护之下也展现了惊人的重火力,没有任何异形可以靠近他们一公里的范围之內。 比雨点间隙还小的弹雨和炮火將目之所及的异形们打成了焦炭。 “城墙能量层出现崩溃跡象。” 逻辑引擎的声音在丹提欧克耳边响起。 “预计二十二分钟后,城墙將彻底倒塌。” “骑士军团,准备突入,机兵和铁环部队,做好巷战准备,装甲部队,向前推进至城墙一公里处,待城墙倒塌后立即开火,清除城內的抵抗力量。”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钢铁军团的阵型开始调整。 骑士机甲从侧翼向正面集中,它们的链锯剑和动力爪已经启动,隨时准备突入城內。 机兵和铁环部队排列成紧密的突击阵型,爆弹枪和热熔枪已经上膛。 神圣无畏紧紧跟隨在它们的身边,没有什么可以比一台神圣无畏更適合巷战了。 十七分钟后,城墙轰然倒塌。 长达数十公里的城墙在泰坦军团的持续轰击下终於支撑不住,无数道裂缝在城墙上蔓延、扩大,最终,整段城墙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轰然倒塌。 漫天的尘埃腾空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巷战,是一种相当残酷的战斗。 在狭窄的街道上,在密集的建筑群中,在复杂的地下通道里,每一寸空间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危险,敌人可能从任何一个方向出现,从任何一个角落发起攻击。 但如今的钢铁勇士完全不惧怕任何形式的战斗。 “继续进攻!” 丹提欧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骑士机甲率先发起衝锋。 骑士机甲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一般,从倒塌的城墙缺口处突入城內。 紧隨其后的是机兵和铁环部队。 它们从城墙的缺口处涌入城內,它们的爆弹枪和热熔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在异形群中横扫。 每前进一步,都有数以万计的异形倒在它们的枪口下。 神圣无畏们那堪比主战坦克的衝击力在异形堆中狠狠地突击,將路途中的异形们清理的乾乾净净。 装甲部队的数万门主炮同时轰鸣,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落入城內。 每一发炮弹的爆炸,都能炸死数十甚至数百头异形。 自行火炮行走在巢都的街道之中,火箭炮不断发射,数千枚火箭弹在异形群中炸开,掀起一朵朵蘑菇状的烟云。 克拉图斯异形的防线土崩瓦解,它们的血肉之躯在爆弹和雷射面前脆弱不堪。 它们的一切反抗,在钢铁勇士的绝对火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18章 回归首战 完 近千台神之机械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山脉,缓缓向那座庞大的生物巢都推进。 “『战锤军团』,向左翼延伸火力。” 丹提欧克的声音通过逻辑引擎的加密频道传达到每一台泰坦的作战核心中。 他站在移动指挥所的全息投影前,目光紧盯著战场態势的每一处变化。 二百二十台战犬级泰坦和二十二台军阀级泰坦迅速调整阵型,它们的雷射炮和火山炮同时转向左翼,对准那里正在集结的异形预备队。 数百道蓝白色的光束撕裂空气,狠狠撞击在异形群中。 超过三千万克拉图斯异形战士在这一次齐射中化为灰烬,它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焦黑巨坑,坑中的生物组织在高温下熔化汽化,最终与赤红散发著腐臭的大地融为一体。 “左翼威胁解除。” 逻辑引擎冷漠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继续推进。” 机兵和铁环的作战核心中预载了丹提欧克设计的巷战战术,三人一组,交替掩护,一个射击时两个前进,一个更换弹药时其余两个掩护。 这种战术在训练当中被验证了无数次,此刻在真实的战场上展现出了恐怖的效率。 异形的反击如同困兽之斗。 它们从那些生物与钢铁混合的建筑、地下管道和废墟的缝隙中,试图用数量淹没钢铁勇士的兵锋。 但它们面对的不是血肉之躯。 机兵的装甲可以承受数十发堪比重型爆弹的射击才会被击穿,而它们的爆弹枪一发就能带走一头异形的生命。 铁环的多管重型爆弹枪每一次发射,都能在异形群中犁出一片血肉组成的“地基”。 神圣无畏的热熔每一次喷射,都能將半条街道的异形清空。 更可怕的是头顶。 数以千计的风暴鸟、雷鹰和速攻艇在低空盘旋,它们的武器系统不断开火。 重型爆弹的弹雨从天空倾泻而下,在地面上炸开一朵朵浓绿的血花,热熔炸弹从机腹落下,在异形群中掀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空中优势是绝对的。 异形的生物飞行器在战斗开始后的第一个小时就被全部击落,它们的防空炮火在泰坦的虚空盾面前毫无作用。 钢铁勇士的空中力量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地面目標进行精確打击,而敌人只能被动挨打。 “第七作战群报告,已推进至第三街区,遭遇异形精锐部队阻击。” 逻辑引擎的声音在丹提欧克耳边响起。 丹提欧克的目光扫过全息投影,迅速做出判断。 “第三突击队转向第七作战群方向,二十二台神圣无畏提供火力支援,第二衝锋队从侧翼包抄,配合第七作战群作战。” 二十二台神圣无畏转向第七作战群的方向,它们依靠著攻城锤和热熔开路在异形群中横衝直撞。 那些所谓的“精锐部队”其实不弱,体型庞大个个达到五米,生物装甲也更厚,就连身上都进化出了威力堪比热熔的生物器官,但它们在神圣无畏面前造不成什么威胁。 除非依靠数量硬推,否则在没有任何感觉的神圣无畏面前它们还是太过孱弱了。 一个变种异形挥舞著巨大的骨爪扑向一台神圣无畏,它的骨爪上附著著淡淡的分解力场光芒,那足以划破一名星际战士的动力甲。 但那台神圣无畏的反应速度远超它的预期。 热熔的火焰在近距离喷射,直接將那头变种异形的上半身汽化,它的下半身仍然保持著衝锋的姿態,在又向前冲了两步之后轰然倒地。 第二衝锋队的二十二台骑士机甲从侧翼发起衝锋,异形的阵型被彻底打乱,精锐部队在钢铁洪流面前溃不成军。 仅仅十六分钟,阻击第七作战群的三十万异形精锐全军覆没。 钢铁勇士在巢都內的战爭太过顺利,纵使在如此强大的装甲部队面前,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局面。 但丹提欧克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异形的数量確实庞大,它们的变种也確实棘手,就整体而言,它们的科技水平也丝毫不差,而且配合相当默契,给第四军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这场战役的进程与逻辑引擎的模擬预测高度吻合。 钢铁勇士以碾压性的优势推进,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每一次战斗都在预期之內。 但那个异形女王呢? 根据侦察数据,那座位於巢都中心的生物建筑却始终没有任何行动,那里应该有最精锐的守卫部队,最强大的防御体系,甚至於从逻辑引擎传回的消息中那里的灵能反应高得可怕。 可到目前为止,巢都中心区域一片死寂。 没有增援,没有反击,没有任何反应,这根本就不正常。 此前在海战方面也是一样,敌人的通讯似乎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干扰。 “逻辑引擎,分析巢都中心区域的灵能波动。” “正在分析……” 片刻后,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巢都中心区域的灵能波动异常强烈,强度约为正常水平的八百八十八倍,但波动形態与之前不同,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脉动,疑似在进行某种大型灵能仪式。” 丹提欧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型灵能仪式。 这在经受过虚擬训练的钢铁勇士眼中一点也不陌生,甚至无比地熟悉。 丹提欧克亲眼见识过这些褻瀆的仪式最后造成的后果。 “传令给所有部队,保持阵型,缓步撤离巢都。” “泰坦军团虚空盾全频率开启,立刻后撤集结於巢都之外。” 机兵和铁环部队与那些自走炮和无人侦查部队也停止了突进,同骑士机甲和神圣无畏收缩防线,向泰坦军团靠拢。 泰坦军团调整阵型,將火力对准巢都中心区域,空中部队拉升高度后后撤,脱离可能的攻击范围。 整个军团的阵型,如同一只收缩的铁拳,等待著挥出的时机。 但突然,整个异形行星的天空突然一亮,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一般的声音传来。 丹提欧克脸色一喜,连忙將情报匯报给了弗里克斯。 “指挥官,我请求立刻对当前坐標点位进行轨道轰炸。” 丹提欧克向弗里克斯提出了轨道轰炸的支援,有些意外情况,能不赌就不赌,反正一座巢都而已,就算拿下来也是要进行大规模拆倒重建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行星的矿產资源都相当丰富,加上这颗行星还是克拉图斯异形的母星,丹提欧克会直接用炮火將地表都给犁上一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从巢都中心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道光柱的直径超过一公里,顏色是纯粹的,令人不安的赤红。 光柱中隱约可见扭曲的面孔和挣扎的肢体,无数克拉图斯异形的灵魂在其中哀嚎、嘶鸣。 那瞬间炸裂传开的,不是那血红的雾气,而是那扑面而来即使是身著装甲和精工动力甲的眾人都有些忍不住,犹如凝成实质一般的恶臭让他们感觉此刻就像是在一个粪坑之中泡澡一般。 “警告!灵能波动急剧上升!” 逻辑引擎的声音带著警报声。 “强度已达到正常水平的一千二百倍!” “所有部队,加速撤离!撤退到灵能攻击范围之外!” 丹提欧克几乎是嘶吼著下达命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柱开始扩散。 赤红色的能量波从巢都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 生物与钢铁混合浇筑的建筑在能量波中熔化,大地在能量波中龟裂,就连空气都在被灼烧。 机兵部队首当其衝。 数千台机兵在能量波的衝击下瞬间失去控制,它们的电路被烧毁,核心被熔断,金属躯壳在高温下变形、熔化、最终化为铁水。 铁环部队的材质更加坚硬,但能量波的强度远超其承受极限,铁环的装甲开始熔化,武器系统开始爆炸,作战核心开始失效。 神圣无畏的厚重装甲勉强抵挡了片刻,但能量波持续不断的衝击让它们的装甲表面开始龟裂、变形、熔化。 一台神圣无畏试图冲向光柱的方向,但在距离光柱三公里的位置,它的装甲终於承受不住,在能量波中轰然解体。 骑士机甲的命运同样悲惨。 它们的身体在能量波中扭曲变形,一台骑士机甲试图用能量护盾保护自己,但护盾在能量波的衝击下只坚持了不到五秒就彻底崩溃。 “撤退!快撤退!” 丹提欧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嘶吼。 但他的命令已经无法传达给那些被能量波覆盖的部队了。 通讯系统在灵能干扰下彻底失效,全息投影上一片雪花,逻辑引擎的数据连结几乎被切断。 就连移动指挥所也都开始震颤起来,装甲板表面开始升温。 “大人,我们必须加速撤离!” “灵能的覆盖范围正在扩大!这里將在三十分钟后被波及!” 逻辑引擎的面板之上充斥著红光警告。 丹提欧克咬紧牙关,最后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那些正在消失的部队图標,然后转身衝出了指挥所。 “所有装甲部队的成员,立刻准备撤离这颗星球。” 顾不得其余的部队了,人命要紧! 风暴鸟的引擎已经启动,舱门大开,丹提欧克和指挥所的人员衝进舱內,风暴鸟在舱门关闭的瞬间腾空而起。 钢铁勇士和铁卫们在指挥著麾下的辅助军有序快速撤离。 幸好装甲部队一直没进入巢都內部,此刻的撤离速度相当迅速。 装甲部队的损失並不惨重,除了那些重型载具无法带走之外,一些机兵、铁环部队和神圣无畏也都成功逃离。 透过舷窗,丹提欧克看到地面上的场景,那如同地狱般的场景映入眼帘。 赤红色的能量波正在大地上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乌有。 机兵、铁环、神圣无畏、骑士机甲、泰坦军团…… 这些在数小时的激战中消灭了数十亿异形的军团此刻正成片成片地在消失。 狂暴灵能的中心,那座巨大的生物建筑正在剧烈地震动,它的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赤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伴隨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丹提欧克对於这种场景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如此剧烈的灵能波动却是他平生仅见。 就连在训练中那些叛徒们在整个星系大搞献祭也绝对不可能整出这种效果。 这异形女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丹提欧克的思绪被整得很乱,他此前从未预想到过这么严重的情况发生,这次第四军团亏大了! 迅速向弗里克斯匯报了情况之后,丹提欧克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赤红色的光柱。 情况变得麻烦了。 …… 丹提欧克带领著“残兵”回到了舰队之中。 钢铁无畏號的舰桥內,弗里克斯的目光紧盯著全息投影上那道从行星表面直刺太空的赤红光柱。 “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但舰桥內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抑著的怒火。 “初步分析已完成。”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强度约为β+级的灵能者失控,释放源头位於异形女王的巢穴,疑似女王在进行某种献祭仪式,將自身及整个巢都的异形灵魂作为燃料,换取短时间的超常灵能爆发。” “我们的损失呢?” 弗里克斯的声音更加低沉。 “地面部队损失严重,机兵部队损失总计十一万三千七百台,铁环部队损失总计七万八千二百个作战单位,神圣无畏损失总计一万零三百二十台,骑士机甲损失两千三百八十台。” “一千三百台泰坦全军覆没。” 逻辑引擎的声音没有情感,但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刺在弗里克斯的心头。 尤其是泰坦军团的全军覆没让弗里克斯的心头仿佛在滴血。 这里面隨便抽出一台出来都是让机油佬们每日精心爱护涂抹圣油磕头祷告的神之机械啊! 奥林匹亚上面估计都没有多少残存了,父亲將这些神机交到他的手中仅仅只是一次灭绝战役就没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编制。 这让弗里克斯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右手死死握紧,指节发白。 但他也没有怪丹提欧克,这位新任的战爭铁匠也没有错,至少这一次战役没有任何人员伤亡,他没有上头去为了所谓的荣誉就让人上前衝锋,这是一个优点。 要知道,帝国的军团虽然注重效率,且也不会讲什么武德,但是帝国的军团在追求荣誉这方面也达到了近乎魔怔的程度,否则又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让人广为流传的英雄呢? 此前的铁勇更傻,弗里克斯都不想再回忆起他们的那些愚蠢思想和行为。 只是这一次的损失实在大到让弗里克斯有些失去了理智。 “传令给所有战舰,锁定异形女王巢穴坐標。” 弗里克斯的声音冷得像冰。 “所有主炮,满功率充能,我要把那个婊子连同整个地表一起都给彻底犁上一遍。” “是!” 巨大的光矛阵列开始充能,蓝白色的光芒在炮口中闪烁,越来越亮。 等离子巨炮的炮口开始预热,赤红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 宏炮阵列的炮口开始转动,对准行星表面的那个坐標点。 “开火!” 隨著弗里克斯的命令,无数主炮同时轰鸣。 光矛的光束、等离子炮的火球、宏炮的炮弹,无数道毁灭性的能量从太空中倾泻而下,如同一场密集流星雨降临在第四行星,狠狠地撞击在地表之上。 行星表面亮起一团刺目的光芒,亮度堪比恆星。 衝击波在大气层中扩散,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尘埃和烟雾腾空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尼…欧…斯!!!” 一声怒吼从整个行星之中传来,强大的灵能外放出最后的声音。 这道声音里包含著她的不甘和愤怒,但里面掺杂著的复杂感情却也暴露了她的矛盾,直至被灭绝令彻底覆盖。 原本直径五公里的生物建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公里的巨坑。 整个地表的海平面都被削低了足足两千两百米。 没有人在意那个异形最后的怒吼,若非她是个极其强大的灵能者,否则弗里克斯发誓,他一定会亲手將她剥皮抽筋,用上比第八军团还要恐怖的酷刑將其折磨至死。 “目標被摧毁。”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弗里克斯心中的怒火稍感平静。 但丹提欧克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异形女王不仅是个从人类黄金时代存活下来的余孽,而且在此期间还將势力发展到了十一个星系,钢铁勇士凭藉如此强大的重火力,却依旧猛攻了数天才將战线推到了她的老巢。 丹提欧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异形女王绝对没那么容易死。 更何况从她献祭仪式的强度来看,她的实力恐怕在整个银河之中也属於是最顶尖的那一层次。 他將疑惑上报给了弗里克斯。 “扫描坑底,寻找生命跡象。” “正在扫描……” 片刻后,逻辑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 “坑底检测到微弱生命跡象,信號极其微弱。” 弗里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確认坐標,准备第二轮轨道轰炸。”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坑底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能衝击波,將周围的尘埃和烟雾一扫而空。 在坑底的中心,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五百米的怪物。 它的形状类似於巨大的蠕虫,表面覆盖著厚重的生物装甲,装甲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脉动的血管,头部是一团扭曲的触手,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有一只赤红色的眼睛。 它的身体两侧生长著数十对巨大的骨爪,每一只骨爪上都附著著浓郁的赤红光芒,全身的皮肤之上分泌著噁心的绿色脓液。 即使隔著数千公里的太空,即使透过全息投影,弗里克斯也能感受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邪恶和疯狂。 看到这一幕的铁勇和铁卫们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弗里克斯很快就回过神来,看著那个噁心至极的怪物。 “我管你是个什么东西。” “传令给所有战舰,继续轨道轰炸,给我轰碎这个婊子。” 弗里克斯平静的语气中带著疯狂。 但隨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异形女王的不远处。 逻辑引擎很快就发现了他。 “报告指挥官,佩图拉博大人前来助阵。” 铁勇们怔怔地看著父亲那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地面战场之上。 弗里克斯和丹提欧克都有些愣神,就连远在其余星系征战的第二舰队的贝罗索斯和托拉米诺都不由得一惊。 父亲来了!? “这里交给我了,你们先去清扫这些星系的异形余孽。” 佩图拉博的声音传遍在第一和第三舰队的所有人脑海之中。 弗里克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之后就开始下达命令。 舰队立刻开始分散,前往各自的作战目標。 佩图拉博和异形女王互相对视。 异形女王那些赤红的眼睛带著浓浓的忌惮,眼前的这个“小人”身上散发著比上面那些舰队还要致命的气息。 “看来你曾经还是个人类。” 佩图拉博的声音响起,他的眼中带著浓浓的歧视和不屑。 特別是看到异形女王身上那噁心的脓液,还有扑面而来的腐臭,这让重度洁癖的佩图拉博噁心不已。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跑来当异形。” “你还认识尼欧斯?” 这是佩图拉博从亚空间之中露面的原因。 本来跟重返回来的四小贩打得正欢的佩图拉博在听到这个异形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就出现在了现实宇宙之中。 就连四神都默契地停下了手,不停地往这个异形女王身上献上赐福。 恐虐和纳垢这两个榜一榜二那是相当有热情。 “他是个骗子,他骗了我们!我恨他!” 庞大的身躯甚至连发声的声带都变得黏腻,她的声音带著强烈的恨意。 “我要占有他,蹂躪他,他只能是我的!!” 异形女王的声音带著癲狂,身上令人作呕的黏液疯狂分泌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让她有了很多不好的想法。 看样子当初帝皇坑了不少人。 佩图拉博不受控制地自动脑补了一些剧情,但看著眼前变得异常骯脏丑陋还带著致命毒气的异形女王心中著实是膈应。 “你叫什么……” “算了,我也没什么兴趣去听你们的故事,你还是去死吧。” 佩图拉博不再废话,逼近帝国学者想像当中的理论最高灵能等级的灵能瞬间施展开来。 恐怖的灵能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著异形女王,她那堪比γ+级的灵能在此刻根本显露不出一丝一毫的实力。 “啊!” 异形女王感受著自己的身躯如同海绵一般被轻易地揉捏著。 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和器官在一寸寸地破裂,纵使不断有著力量从亚空间之中传送到自己的身上修復著伤势,但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她被维持在了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態。 她感觉她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掌控权,不知名的存在接管了她的身躯,它们在用著她的身躯在跟眼前的那个“小人”角斗。 不断涌进的力量几乎要將她的身躯撑到爆炸,可这股强大的力量却在那个“小人”恐怖的灵能压迫之下居然被强制压缩在了她的体內。 她现在连惨叫也发不出了,因为她的身躯被几种截然不同的强大灵能彻底绞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肉球。 邪恶褻瀆的力量从那颗已经逐渐膨胀到了数公里大小的肉球中涌出,但却被死死地限制在了一个范围之內,甚至就连最简单的污染都无法散播出去。 “嗤~” 佩图拉博有些鄙夷这种行为。 佩图拉博看著异形女王的意识在不断挣扎,那四坨贵物就像是在戏耍和玩弄一般在往她的身上强行赐下不同的赐福。 恐虐的力量灌注得最多,其余三个也大都是怀著看乐子的心情来看待这场並不对等的战役。 纳垢其实有点心疼,毕竟这是当初它趁著那个二愣子不注意好不容易才插足进去的,甚至还跟一个同样强大且无比贪婪的“兄弟”或是“姐妹”同时爭夺著这个“孩子”。 可现在就要被眼前这个跟他那可恶的被诅咒者父亲一样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份的“兄弟”给打爆了。 慈父的眼中留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致命的瘟疫和病毒滴落在花园之中,纳垢灵们疯狂地去舔舐著,这可是慈父的“恩赐”。 “有本事就再多给一点赐福,不上不下的,怎么,怕损失太多不敢下注吗?” “以前的你们也是这么没种的吗?” “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亚空间一直都没能成功入侵现实宇宙。” “色厉胆薄,无勇无谋,虚偽无能,自作聪明,就你们这样居然还占据著八芒星的半壁江山。” “就你们这样的老大,跟著你们难道还指望著有什么出头之日不成?” “要实在没那个本事就早点退位让贤让有能力的年轻恶魔顶上你们的位子吧,四个加一起一直到现在居然都还打不进现实宇宙。” “特別是你,傻大个,我要是你,也不会再自称什么血神和勇气与荣耀之神了,趁早去找那个大胖子让它一屁股坐死你算了。” 佩图拉博奚落的话语对於其余三个完全没有半点杀伤力,但恐虐是真的上头了。 无尽的力量开始跨越壁垒注入到那个庞大噁心的肉球当中,一瞬间那个肉球就变得无比的赤红,而且居然还从中生出了两个巨大的犄角。 整个肉球甚至开始演化出了一个隱隱约约蜷缩著的人型生物,两对黑色的肉翅膀逐渐成型。 血色的雾气开始逐渐衝破灵能的封锁,甚至还隱约看见一些其余顏色的雾气藏匿在血雾之中。 但佩图拉博对此不屑一顾。 “就这点本事吗?不够啊,再加点,堂堂血神结果就给这么一点的赐福像话吗?传出去也不怕恶魔们以为你无能呢,连施捨都这么小气。” 可这次的恐虐却没有上头,这已经是它可以“赐福”的极限了,再多的话,这个异形不值得。 其余三个也都懂事地没有再往那个异形身上赐下赐福,这就足够了,现实宇宙的帷幕又薄了一些。 以后这里也会是个不错的入侵地点,就是可惜距离铁之主的领地有点近,铁之主可不是那个被诅咒者,实力不一定很强,但麾下的魔军强度是真的爆表啊。 眼看著已经没有办法再哄骗那四个贵物多耗费一些力量来投下赐福之后,佩图拉博也失去了跟这个异形继续玩闹的兴趣。 他伸出右手,五指缓缓地聚合。 那个刚刚凝聚出一个人形的赤红怪物瞬间发出惨烈的吼叫声。 被极致压缩的身形在拼命地抵抗这种强大的威势,但这种宛如天堑一般的实力鸿沟不是它凭藉一番血勇就可以跨越的。 再如何唯心的力量它也註定会有个顶点,这个已经被灌成泡芙的异形达不到顶点,而很不巧,佩图拉博不是这个顶点,因为他超越了这个顶点。 没有爆炸声,也没有破碎声,更没有了惨叫声,那种血肉飞溅,骨屑纷飞的场景没有出现,一颗直径数公里的肉球被佩图拉博强行捏成了指甲大小的红色小球。 隨即被他给丟进了恶魔工厂內部的一个能量分解装置里面,白送的能量可不能浪费了,好不容易才从那四个贵物手上扣出的一点力量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看著恶魔工厂內部的设备的工作效率变得更加快速之后,佩图拉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苦了那些流水线的“奴隶”们,恶魔工厂的设备效率快上一分,那个巨型机器人和那些可恶的监工就会带给它们更多的指標。 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顿闪电五连鞭加上“go work”组合,要不就是喜提恶魔引擎和特製地狱兽大礼包。 天杀的铁之主啊,恶魔也不是这么对待的啊。 佩图拉博丝毫不在意“奴隶”的想法,恶魔是没有魔权的!再怎么对待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 弗里克斯不知道第四行星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父亲可以解决的。 铁勇们现在不仅对佩图拉博有种变態的服从度,就连信任也都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到了顶点。 就是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弗里克斯看著各大舰队传回来的战报,尤其是之前异形母星的这一波战损。 他的两颗心臟到现在都还在抽搐,可恶的异形! 弗里克斯有些咬牙切齿,本来脾气就不算好的他此刻恨不得生吃了那个异形女王。 可身边传来的莫名熟悉感让他將头颅转了过去。 “父亲。” 弗里克斯本能地想要跪下,但佩图拉博拦住了他。 “父亲,我们……” “赶紧清扫完全这些星系,我需要这些矿脉丰富的行星继续铸造这些武器。” 佩图拉博打断了弗里克斯想要说出来的话语。 他无意指责什么,这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灵能这种东西还是有些超標了,到了β+这种级別的灵能就已经不是星际战士这种级別可以控制的了。 “是。” 弗里克斯本想请求进行赎罪远征的话语停留在嘴边,现在的他其实也不想再让自己的兄弟再进行无谓的消耗战了。 佩图拉博看著弗里克斯有些失落的样子,又用灵能隔著战舰看到了丹提欧克那自责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 手指轻轻一挥,逻辑引擎之上顿时出现了二十二种不同的星球级堡垒的铸造技艺。 “等你们回到奥林匹亚深造完,这十一个星系就会由你们来进行打造。” “生產线我也会交给你们,我会在奥林匹亚之上儘快对各项研究进行升级,这样子你们往后就不用再回到奥林匹亚之上去进行补给,就算再碰到这种情况也可以及时得到充足的火力支援。” “从今往后开始,军团里面组成十人小队,表现得最差的那人將会在战役结束之后重新回到奥林匹亚之上继续跟新兵们接受训练,直到特训完成。” 佩图拉博说完之后消失不见,逻辑引擎將命令传给了每一个铁勇和铁卫,这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即使他们如今的实力其实仍然冠绝军团之首。 他们不想灰溜溜地回到奥林匹亚之上去跟新兵们再次接受训练。 这是心高气傲的星际战士和铁卫们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耻辱。 就算要回去,也必须得是大胜而归,就算没有鲜花和讚誉,可那种感觉又岂是表现最差被迫回到基地之中与新兵们一起接受训练可以比擬的。 铁勇们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群该死的异形就是欠灭绝令,神机的火山炮还是放的少了。 钢铁勇士的舰队在索尔克统御的十一个星系里面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清除了所有克拉图斯异形余孽。 重装甲部队的凶猛横推著目之所及的所有防线。 克拉图斯异形其实真的很强,但在成建制的泰坦军团面前它们的地面部队真的不够看。 足够在每一颗星球之上打一场启示录级別战役的火力拿来清扫著异形余孽,这要是效率不高那弗里克斯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混杂在装甲部队里面的钢铁勇士虽然没有再有过近身搏斗的经歷都有些手痒难耐,可一个比起机兵反应还要快速且思维相当灵活的星际战士,在驾驶著这些重型载具的时候打出来的成绩比凡人们真的要好上太多了。 哪怕是弗里克斯都感觉自己手中的特製动力拳有种要生锈的感觉,也没有擅自要求兄弟们出击,毕竟可以零伤亡拿下的战役就不要再那么拼了。 除非遇上那种必要的斩首任务,或者遇上了什么特殊情况之外,钢铁勇士能不肉搏就不要衝上去肉搏了。 他们可是重装甲部队,比什么近战啊,是主战坦克上面的火山炮不给力,还是將军炮上面的炮火不够强大啊。 没必要去学那些野狼和帝皇之子,重火力直接碾压就完事了。 就这样,半年不到,一个横跨十一个星系的强大异形帝国就这样被第四军团给彻底灭绝了。 所过之处儘是硝烟瀰漫的战场,就连那些所谓的灵能污染都在猛烈的炮火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佩图拉博看著子嗣们的热烈表现,把一些阵亡凡人辅助军的灵魂拉到了恶魔工厂之中当了监工之后就回到了奥林匹亚之上。 接下来,得在子嗣们在训练之中再加上一些猛料了,此前都有些忽略了这些强大灵能者了。 还要对此次战役中的一些装备进行一下升级。 比如爆弹枪和热熔手雷,佩图拉博觉得还有很大的更新空间。 还有那些泰坦,还是不够灵活,而且还不能直接进行空投作战,还是有点弊端,得更新叠代一下了。 可惜第一台泰坦机器被损毁了,不然还能第一个对它进行升级。 佩图拉博感觉有点遗憾,毕竟熟悉的初代神机离自己而去了,那可是自己亲手打造的神机! 该死的异形! 佩图拉博觉得帝皇有一件事真的做的很对,异形怎么可以存活在这个银河系里面呢? 异形是没有人权的,就应该统统灭绝掉! 佩图拉博恶狠狠地想著。 第19章 机械教 γ+级的灵能者没有那个本事摧毁他的泰坦军团,尤其是整整一千三百台泰坦。 那里面还有著他亲手校准叠代更新的初代泰坦。 佩图拉博的额头上露出几根青筋,即使在神经电缆的阴影之中这並不起眼。 那个婊子把自己献祭了,连带著一整个星系。 她想把整个星系甚至连带著她征服的十一个星系一同献祭给混沌,以此来获取强大的力量。 她一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就像泰拉之上那群科技野蛮人一样,用著黑暗科技把泰拉给捅成了个筛子一样。 佩图拉博没有责怪子嗣,这怪不了他们,即便这一次的损失大到就算是帝皇知道了都会心抽两下的程度。 佩图拉博原本是没有打算惩罚他的子嗣的,也没有打算说教什么,可当看到灰黑色的庞大舰队时隔八个月回到了船坞之中,子嗣们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內心还是不免有些来气。 看看,这是弗里克斯吗?那个衝锋在前无所畏惧,一身特製终结者战甲体型都不比一个原体小上多少的指挥官。 佩图拉博第一次觉得他可能挑错了人,一个军团的指挥官你怎么可以露出这种表情! 还有丹提欧克,你可是我亲手提拔上去的大营营长,战爭铁匠! 这种自责一脸羞愧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这是在用自己的羞愧来证明他佩图拉博其实有眼无珠选错了人吗? 钢铁勇士没有减员,铁卫们也没有减员,这次损失的凡人辅助军甚至都没有超过两万人,而他们收復了整整十一个星系,大批舰队已经开始过去著手改造上面的环境了,这明明是一场大胜。 这一次获胜能將此前的所有损失统统都给弥补回来,这一次损失的泰坦相比起得到的利益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只要他佩图拉博留下的东西还在,那即便是泰坦也只不过是量產的便宜货罢了。 他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纵横交错的金属架构覆盖了大部分地表,数不清的工厂轰隆作响,轨道上密布著船坞、防御平台和物资储备站,让奥林利亚变得单调且灰白。 这是一颗完全为战爭而存在的行星,每一寸土地都在为第四军团的战爭机器运转。 但弗里克斯没有心情欣赏这幅景象。 一千三百台泰坦。 十一万三千七百台机兵。 七万八千二百个铁环作战单位。 一万零三百二十台神圣无畏。 两千三百八十台骑士机甲。 数字在弗里克斯的脑海中反覆迴响,每一次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心臟上,他的两颗心臟在胸腔中有力地跳动著,但这种跳动更像是一种抽搐。 弗里克斯知道,他们这次面对的敌人,无论哪个军团过来都得遭受重大损失才能將其拿下。 这次的神机和其他的作战兵团属实是遭了无妄之灾,没有任何人想到那个异形女王如此强大。 那可是整整一千三百台神之机械! 每一台十三层虚空盾防御啊,就这么在那次爆炸之中荡然无存了,甚至就连零件都抢不回来几个。 还有那些骑士机甲和神圣无畏,那些堪比无畏的铁环机器人,弗里克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父亲匯报这次的情况。 这种损失放在帝国之中都可谓是伤筋动骨了,这可是父亲多年存储的战爭兵器啊,一次异形灭绝战役,一次明明原本就是十拿九稳的战役,可他却为了追求效率把这些战爭机器都给送了! “指挥官。” 丹提欧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弗里克斯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舰队已进入预定轨道,地面运输船正在装载第一批物资。” “第七作战群报告,他们在最后一颗行星上发现了一座未被记录在案的矿藏,初步扫描显示富含高纯度瑟玛特晶体,適合用於等离子武器製造。” “交给逻辑引擎登记入库。” 弗里克斯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丹提欧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近几步,站到弗里克斯身侧,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全息投影的战损报告上。 “那是我的责任。” 丹提欧克突然开口。 弗里克斯转过头,看向这位新任战爭铁匠。 “是我指挥的地面战役,如果当时我能更快察觉到异变,如果我能更早下令撤退,如果我没有贪图效率让所有的泰坦军团全部出动,或许这些损失本可以避免。” 丹提欧克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辩解什么,他知道,这次战役原本是指挥官为了让他这个新任战爭铁匠在第四军团站稳脚跟特意让他前去的。 “逻辑引擎的模擬都没有预测到那种程度的灵能爆发,你做了所有正確的决定,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之下做得更好。” 弗里克斯没有责怪这位兄弟。 “但损失依然存在,一千三百台泰坦,十一万……” “够了。” 弗里克斯打断了他,他的声音里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丹提欧克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愧疚。 “这不是你来承担的责任,命令是我下达的,我批准了你的作战计划。” “真要追究那也是我的责任,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是我指挥了地面战场,作为一名战爭铁匠,即使这个名头有些名不副实,但我依然会去承担我的责任,绝不会推脱。” 丹提欧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弗里克斯看著这名有些倔强的兄弟,高大的身躯之上此刻充满了疲惫。 父亲会说什么?他会失望?还是愤怒?或者惩罚他们? 弗里克斯不確定,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父亲。 他刚回归不久,但弗里克斯在第一次跟父亲见面时就感受到了他的复杂和深邃。 他可以在一场战役中冷酷地牺牲成千上万的憎恶智能军团,却会因为一台亲手打造的泰坦损毁而流露出几乎察觉不到的惋惜。 他可以面无表情地听著麾下士兵们匯报胜利,却在他们犯错时用最尖锐的言辞刺痛他们的自尊,然后转身离开,让他们自己去舔舐伤口、自我反省。 “他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孩子,明明就很在乎,可总是会忍不住去做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这是史蒂芬妮,父亲的姐姐吐槽过的,私下当著他这名子嗣面前说著父亲的那些“幼稚”行为。 弗里克斯觉得她说得对了一部分,因为他可以察觉到父亲是在乎他们的,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却从未见过父亲夸讚过他们。 运输船降落在奥林匹亚主要塞的起降平台上。 弗里克斯走出舱门,奥林匹亚特有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很乾净,很清新,因为佩图拉博在防治污染这方面做到了极致。对钢铁勇士而言,这就是家乡的气息,泰拉比不了这里。 平台周围,工坊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巨大的铸造厂在远处吞吐著火焰,运输轨道上满载著矿石和成品的列车呼啸而过。 天空中,无数工程无人机穿梭往来,维修著轨道上的防御平台和船坞。 弗里克斯原本以为会看到某种紧张的气氛,士兵们会脚步匆匆,军官们面色凝重,整个要塞笼罩在某种压抑的氛围中。 但什么都没有,机兵们在走廊上拖著脚步,凡人工程师们埋头於各自的仪錶盘,值班的新钢铁勇士和铁环们一如既往地站岗巡逻。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弗里克斯一行人几眼,即使有些新兵其实很好奇这些兄长们得胜归来后的情况。 “父亲没有通知他们?” 贝罗索斯看著这一幕有些摸不著头脑。 弗里克斯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一行人穿过穹顶的主廊道,经过那些刻满艺术的浮雕墙壁,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那是佩图拉博私人工坊的入口。 门没有锁。 弗里克斯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刺目的电焊光芒闪烁不定。巨大的机械臂在头顶缓缓移动,將重型部件吊装到工作檯上,空气中瀰漫著金属灼烧的气味,混杂著冷却剂和润滑油的刺鼻味道。 角落里堆满了摆放整齐的设计图纸和数据板,墙壁上掛满了精致且强大的武器和装甲。 在工坊中央,佩图拉博正背对著他们,俯身在一台巨大的机械结构前。 他的身躯格外高大,弗里克斯如今快堪比一名原体的身躯在他面前跟一个小孩子没有区別 他赤裸著上身,精密且强壮的肌肉在皮肤下隆起,刀刻斧削的线条让他的每一个肌肉块看起来像是上帝亲手安装的零件。 他的双手正在那台机械的內部操作著什么,每一次移动都精准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精细的手术。 弗里克斯等人站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眾人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始终落在父亲的背影上。 明明只是过去了五分钟,可这点时间却让他们焦躁难安。 终於,佩图拉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直起身,拿起旁边的一块布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来。 原体的面容平静如常,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任何弗里克斯预想中的情绪,他只是看著他们,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够看穿一切。 “回来了。” 弗里克斯单膝跪地,眾人紧隨其后。 “父亲,我辜负了您的信任,一千三百台泰坦在我的指挥下损毁,其中还包括您亲手铸造的第一台神之机械,我愿接受任何惩罚。” 弗里克斯的声音低沉。 工坊內一片寂静,只有机械臂偶尔移动时的轻微嗡鸣声。 佩图拉博看著跪在地上的几个子嗣,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眾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情。 “惩罚?” “你们回来,就是为了让我惩罚你们?” 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弗里克斯听不出来的意味。 弗里克斯抬起头,想从父亲的脸上找到答案,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矿產资源丰富的十一座星系,瑟玛特晶体、阿达曼提乌矿、鉕素储备、足够铸造五万台泰坦的原料……” 他顿了顿,目光在弗里克斯和丹提欧克脸上扫过。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惩罚你们?” 眾人有些愣住了。 “可是那些泰坦……” 丹提欧克忍不住开口,那可是一台就足以让机械教的那些机油佬磕头下跪的神之机械啊。 “你们觉得,我会因为几台机器而惩罚我的子嗣?” 佩图拉博的语气平静,他向前迈了一步,浓重的阴影笼罩著几个子嗣。 眾人的两颗心臟心臟猛的一缩。 “父亲,我……我……” 弗里克斯有些结巴。 “你们站在这里,低著头,请求惩罚,你们是什么意思?觉得这样就能弥补那些损失?还是觉得这样子可以得到我的原谅?” 佩图拉博停在弗里克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眾人低著头,不敢说话,气氛变得很压抑。 “那场战役,你犯了多少战术错误?” 弗里克斯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如果我不那么急於求成,能更早派遣侦察部队进入巢都中心,能亲自评估异形女王的灵能威胁,在轨道轰炸后立即派遣地面部队確认战果……” “我问的不是『如果』。” 佩图拉博打断了子嗣的回答。 “我问的是你犯的错误,不是那些你事后能想像出来的完美方案,而是你在当时的信息条件下做出的错误决策。” 弗里克斯沉默了。 “回答我。” 他抬起头,看著佩图拉博的眼睛。 “我找不出来,我能做到的已是极限。” 佩图拉博看著这个子嗣,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隨即消失不见。 但弗里克斯看到了,丹提欧克也看到了。 “那你在愧疚什么?你们又在愧疚什么?” “我造成的损失很惨重,地……” 丹提欧克还没说完,佩图拉博便再次打断了子嗣的话语。 “一堆数字而已。” “我问你们,那些泰坦是什么?” 眾人一愣,不太明白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是战爭兵器,您亲手设计的战爭兵器。” 佩图拉博看著丹提欧克回答。 “只是工具罢了,仅此而已。” 他转身走向工作檯,拿起一块数据板,在上面划了几下,全息投影从工作檯上方浮现,显示出那十一个星系的三维图像。 “这些是什么?” 弗里克斯看著那些旋转的星球投影。 “是……矿產资源丰富的星系。” 对。”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它们是原料,是铸造更多工具、更多武器、更多泰坦的原料。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收復这些星系,灭绝克拉图斯异形。” “结果呢?” “任务完成,十一个星系全部收復,克拉图斯异形被彻底灭绝。” “用时?” “五个月零十三天。” “伤亡?” “四十七名兄弟负伤,一万八千七百名辅助军阵亡。” 佩图拉博转过身来。 “那么,那些泰坦,那些机兵,那些铁环和神圣无畏,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此刻在进行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对话。 “为了……贏得战爭?” 托拉米诺试探著回应道。 “为了更高效地贏得战爭。” 佩图拉博纠正了他。 “泰坦不是用来陈列的装饰品,不是用来朝拜的圣物,不是用来满足机械教那帮傢伙宗教狂热的偶像。” “它们是工具,是让我能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最少的伤亡贏得战爭的工具。” 他的手指轻动,灵能搀扶著子嗣们站起身。 “你们用一千三百台泰坦,换来了十一个足以建造五万台泰坦的星系。” “你们用五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原本需要数年的战役,你们用不到两万人的伤亡,灭绝了一个横跨十一个星系的异形帝国。” “这是一场胜利,即使它只会被记录在档案和资料库之中,你们也不会有讚誉和鲜花,钢铁勇士不需要这些。” 佩图拉博从工作檯上唤来一个数据板。 “你们收復的那十一个星系里的瑟玛特晶体矿脉,够我铸造三千台性能更好的新泰坦。” “我在那台初代泰坦身上试验了二十二种不同的设计,每一次升级,都会拆掉重新铸造,你们带走的那台,已经是第四代改型了。” “它的核心代码我备份了二十二份,设计图纸隨时可以调取,铸造工艺早就被逻辑引擎录入资料库。” 弗里克斯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但是……” 佩图拉博话锋一转,弗里克斯等人急忙把头低了下去。 “你们居然会把工具看得比自己的价值更重要。” “还会觉得我会因为这点损失而责怪你们,在你们眼里,我是那种会因为一件工具的损毁而怒骂子嗣的那种人吗?” “还是说你们在质疑著我的眼光不行,挑选了你们作为战爭铁匠掌管著钢铁勇士?” “父亲,我们……” “行了。” 佩图拉博摆了摆手。 “十一个星系,足够铸造更多的武器,生產线我会交给你们,那些星球的开发由你们负责,损失的战备,从新铸造的產量里优先补充。” “你们在战役中表现不错,战术判断正確,应急反应及时,没有上头去送死,继续保持吧。” 说完,他转身重新走向那台巨大的机械,背对著他们。 “出去吧。我还有工作。” 工坊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机械臂移动的嗡鸣声和远处铸造厂的轰鸣隱隱传来。 弗里克斯等人沉默地退了出去。 “那只不过是一些机器罢了,你们不是。” 佩图拉博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声音很细小,几乎被工厂的轰鸣声淹没。 但他们听到了,行走的步伐似乎没有了沉重,带著几分轻快。 佩图拉博確认子嗣嘛呢走远了之后,从工作檯上拿起了一个零件,那是一段几乎被熔化的装甲板,上面还残留著异形女王灵能灼烧的痕跡,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那台泰坦是他亲手铸造的第一台泰坦,每一个齿轮,每一行代码,每一个零件,每一个炮台…… 佩图拉博本可以將它丟进熔炉重新铸造,但他没有。 他留下了它,就放在工作檯的角落里,每天都能看到。 “愚蠢。”他低声对自己说,“一台机器而已。” 亚空间深处,恶魔工厂的仓库之內多出了一台不起眼的泰坦,体型相对於这些庞大到堪比战舰的泰坦面前,它幼小得像个小手办。 三天后,弗里克斯站在基地的主会议厅中,面对著数十名钢铁勇士的连长和战爭铁匠。 全息投影上显示著那十一个星系的详细资料,矿藏分布、行星轨道参数、潜在的战略价值、需要建立的防御体系…… 密密麻麻的数据在虚空中流转,每一行都代表著一个需要决策的问题。 “根据父亲的命令,这十一个星系將由我们自主开发。” 弗里克斯的声音在会议厅中迴荡。 “生產线会由父亲移交给我们,每一个星系都將建立完整的铸造体系,从原料开採到成品组装,全部实现本地化,这意味著,从今往后,我们就会多出十一个星系进行补给。” “但这也意味著更大的责任,每一个星系的开发都需要我们亲自监督,防御体系需要我们自己建立,生產线需要我们自己维护。” “即使有逻辑引擎的帮助,这也不会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但父亲將信任交给我们,我们不能再辜负他的期望。” “在我们出征的这段时间,又有四万四千名新兵改造成功,我们的规模扩大了,也需要进行调整。” …… 他们在处理著军团的军务,很快,他们也將再次进行新一轮的训练,这次是父亲额外增加的训练,其中大幅度加入了对抗灵能者和亚空间污染的战役內容。 此前他们虽然对阵过叛徒,却没有真正面对过混沌的污染和强大的灵能者的问题,他们需要补上这方面的漏洞。 佩图拉博在研发著新的將军炮,这次的损失还是有点大了,万一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即使是家大业大的佩图拉博还是会感到一丝心疼的。 將军炮就很適合攻城破敌,就是有点笨重,还要考虑到炮口的过载问题。 还有那些泰坦,佩图拉博已经想好了,儘早可以做出可以从轨道之上直接投放的泰坦,不用再等到地面之上再重新组装,实在是太慢了。 还有铁勇们的终结者装甲和动力甲的问题,佩图拉博需要它们变得更厚重、更强大,能够装载更多武器,同时还得考虑如何让子嗣们的行动依旧保持敏捷。 这些问题都等著佩图拉博去解决。 “大人,机械教的代表团已经来到奥林匹亚,请求登陆,他们已经等了六个小时。” 逻辑引擎的声音传来。 佩图拉博没有回头。 “让他们等著。” 逻辑引擎按照命令回应了机械教的信息。 机械教,火星来的技术神甫,负责为每个原体军团配备技术支持。 他们会带来一大批技术设备、一大堆技术手册、一大群只知道念诵机魂祷词却不知道机器为什么运转的技术奴隶。 他们会用“圣洁”来形容润滑油,用“褻瀆”来形容维修不当,他们会在他面前念经、涂油、烧香,然后告诉他这是维护机器正常运转的必要仪式。 佩图拉博当然清楚他们是谁,帝国双头鹰嘛,但在奥林匹亚之上,佩图拉博不会容忍这种存在。 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应付他们。 但现在不著急,让他们等著。 又过了六个小时之后,佩图拉博允许机械教代表团进入了宫殿之中。 代表团一共七个人,领头的是一个高阶贤者,全身被红色长袍覆盖,机械义眼在兜帽阴影里发出微弱的红光。 他身后跟著六名贤者,每人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金属箱,箱子上刻满了齿轮徽记和二进位祷文。 他们有些情绪,毕竟他们没有遭受过这种待遇,即便是一名原体,这番姿態也著实让一名大贤者感到了不尊重的感觉。 但在看到佩图拉博的一瞬间,几名机油佬的这种感觉就消失了,他们隱约地感觉到这名原体让他们有一种想要拜服的感觉。 就像当初的欧姆弥赛亚踏著流星雨降临到火星之上一样。 大贤者想道。 “尊敬的钢铁之主,欧姆弥赛亚之子,我是火星遣派的铸造大贤者赫尔墨克斯,奉命为第四军团提供技术支持,这是我们的资质证明。” 大贤者开口,声音通过声码器转化成冰冷的机械音。 他身后的神甫上前一步,打开一只金属箱,箱子里是一卷人皮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技术资格认证和火星教会的授权印章。 佩图拉博没有看那捲人皮纸,他看著赫尔墨克斯的眼睛,那只发红光的机械义眼。 “你的左眼是什么型號?” 赫尔墨克斯的逻辑处理器运转的速度快了一些,这让他有些发愣,他担任代表团团长三十年,对接过六个原体军团,从来没有人在开场白里问过这个。 “这是……玛尔斯-阿尔法型战术义眼,可以分析战场数据、识別敌我標识、辅助……” “解析度?” “什么?” “解析度,你的义眼能分辨多少像素?” 赫尔墨克斯的声码器发出一阵轻微的杂音,那是他在思考,他从来没有被问过这个问题。 “標称解析度是四千乘四千。实际使用中,由於神经接口的带宽限制,有效解析度大约在……” “两千三乘两千三左右。” 佩图拉博替他说完。 “神经接口的带宽瓶颈从原本的铸造世界阿尔法-3时期就没有解决,你们的工程师试过改用並行传输协议,但失败了,因为火星的技术神殿认为並行传输不符合『机魂交流』的教义。” 赫尔墨克斯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这些?” 佩图拉博终於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著这位高阶贤者。 “帝皇给了很多关於你们的资料,我在奥林匹亚研究过机械教的公开资料,也研究过你们不公开的。” 他站起身,走向那只打开的金属箱,箱子里的人皮纸还在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舰桥的冷光下泛著淡黄色,他没有碰它,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份模板文件。” “三十年前火星铸造世界统一印製的资质证明模板,你们改了个名字和编號就拿来用。” “还有这里。” 佩图拉博指著人皮纸边缘一串不起眼的符號。 “这是模板识別码,火星內部用来统计文件印刷数量的。” 赫尔墨克斯没有说话。 “你们没有准备专门针对第四军团的资质证明,你们用通用模板,因为你们以为原体不会看这种东西。” 他直起身,看著赫尔墨克斯。 赫尔墨克斯的机械义眼又闪烁了一下,这一次闪烁的时间比上一次长。 “我看了。” 他本想这么反驳的,但面对这位殿下,他说不出口这种骗人的话语。 “尊敬的殿下,我代表火星铸造世界向您致歉。” 他的声码器的音调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如果佩图拉博对机械教足够熟悉,他会认出那是“惭愧”的机械錶达。 “我们確实……低估了您对机械知识的掌握程度。” “你们不是低估,你们是懒得改。” “你们对接过六个原体军团,每个军团你们都会带一份类似的资质证明,每个军团你们都会念一遍类似的欢迎词,每个军团你们都会说『我们愿意为您的军团提供技术支持』。 “然后你们会在军团里派驻贤者和技术神甫,用几十年的时间慢慢把每一个螺栓的维护权都攥到自己手里。” 他站在谈判桌前,手指在桌面上划过,桌面亮起来,显示出一张复杂的结构图,那是一个典型的机械教技术神殿的內部结构。 “军团派驻神甫负责报告军团动向,你们的匯报链条是垂直的,不经过军团指挥官,你们对帝皇的忠诚体现在口头上,对火星的忠诚体现在行动上。” “你们把握著所有的一切,你们在维护帝国的机械设备,也在维护自己的权力。” 他抬起头,看著赫尔墨克斯。 “我说得对吗?” 赫尔墨克斯的声码器沉默了整整五秒,那是他这辈子最长的一次沉默。 “对。” 他不想在这位面前诡辩,即使他在这方面简直是驾轻就熟。 那一瞬间,他身后六名贤者同时抬起头,他们的机械义眼全都闪烁著。 赫尔墨克斯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安静。 “钢铁之主,您比我们预想的更了解我们。” “你们的把戏太过低端了,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佩图拉博没兴趣跟他们在这方面扯皮。 赫尔墨克斯站在那里,机械义眼的红光变得暗淡了一些,他在思考,火星方面需要重新评估眼前这位原体。 他从火星出发前,铸造將军告诉他,第四原体是钢铁之主,性格孤僻,不太合群,给他派技术神甫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刺激他,也不要让他觉得我们在控制他。 而且他还触碰了欧姆弥赛亚的禁忌,这让这位殿下的投资沉没风险太高,因此只需要按照一名原体的標准规格来对待他就好。 可是他们都没有预料过,这位殿下研究过他们的內部资料,看穿了他们的组织结构,甚至知道他们模板文件上的识別码是什么意思。 “钢铁之主,您希望我们怎么做?” “我希望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们带来的所有物资放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把你获得的那些stc和研究出来的技术成果也一併留下来,后面这个你隨意。” 赫尔墨克斯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你们离开。” 宫殿內陷入沉默。 大贤者的电子眼中闪烁出红芒,他们从火星出发,跨越半个银河,等了十二个小时才获准登陆,然后这位殿下让他们把资料留下,人离开? “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我们是来为第四军团提供技术支持的,如果您不接受我们的派驻,军团的装备补给和维护……” 赫尔墨克斯说著。 “我自己来。” “什么?” “补给和维护,我自己来。” 佩图拉博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需要你们的援助,也不需要你们来对我的军团装备做什么维护,我比你们更清楚我自己的军团。” “每一台装备需要什么样的维护周期,需要更换什么样的零件,需要什么样的技术等级才能操作,我都知道,我不需要你们的人来告诉我这些。” “你们在来之前应该也已经听闻过一些关於我的消息了,可你们还是想著用这些手段来糊弄我,甚至想要利用我的军团。” 赫尔墨克斯说不出话来了,明明他可以很轻鬆就回应这位原体的任何一次训斥,但他没有。 “但是……机魂的安抚仪式……” 有没有机魂和机魂是否可以在战场之上为將士们效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佩图拉博知道,但他一点都不在意,他不喜欢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机魂这个概念本身没问题,它的行为逻辑確实和生物有相似之处,但你们把它神化了。” 这一次他调出了一张新的图表,那是一台標准型终结者甲的维护流程对比。 “这是你们的手册规定的维护流程,预热阶段需要念诵祷词四十七遍,用圣油涂抹关节十九处,在力场反应转置启动前敲击外壳三下,每一下的间隔必须是十三秒,整个流程耗时十三个小时。” 他又指著右边那一列简单的条目。 “这是我优化的流程,预热阶段只需要检查润滑油的温度和黏度,用標准注射器添加需要的润滑剂,整个流程耗时两分钟。” “效果一样,我测试过。” 佩图拉博关掉图表,他已经没有兴趣再跟这些机油佬掰扯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手上总是能掏出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他甚至都不会专门抽出时间来接待他们。 奥林匹亚不需要合作伙伴,也不需要有第二个与他地位平等的势力。 佩图拉博不允许有这种势力的出现。 但想要从一名大贤者的手中掏出他们的压箱底的技术几乎是不可能的,佩图拉博知道,但一些政治方面的影响还是让他接待了这些机油佬。 他甚至都没有展现出憎恶智能在他们的面前,接见他们的全过程都被固定封锁在一条被精心设计的道路。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即使他们有所耳闻。 “我不是要废除你们的教义,我没有那个兴趣,我只是不喜欢你们的人在我的船上念经,更不喜欢有人插足我一手建立起的世界。” 佩图拉博的眼睛看著这群机油佬。 “你们可以把技术资料留下,然后离开,或者直接离去也行,但帝皇答应过补给的物资,你们要准时准点给我送过来。” 赫尔墨克斯的义眼中头一次露出了思索的光芒,他的处理器在疯狂转动,权衡著利弊,即使这位原体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献出忠诚。 这位殿下不尊敬我们,也不敌视我们,他只是把我们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有缺陷但无可替代的工具。 他自己可以解决一切的后勤问题,甚至比起机械教提供的还要更好,所以他有恃无恐,甚至於对於双头鹰他也一点都不在乎。 赫尔墨克斯明白了佩图拉博的想法,这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而且还是一个可怕的实用主义者。 “钢铁之主,我理解了,我会向火星报告:第四军团需要技术支持,但技术神甫的派驻需要调整,我们可以定期派遣一支维护舰队,提供物资和装备维护,但不长期驻扎。” 这样也好,不扯破脸皮,也互不干扰,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可以。” …… 宫殿之內,赫尔墨克斯转身,示意身后的贤者和技术神甫把那些形態各异的stc放在地上。 还有著足足十三个大箱子装起的设计图纸和各种研究资料,还有著一些研究资料的硬碟。 “这是我这些年来挖掘的所有stc和研究的成果,请查收。” 赫尔墨克斯说。 佩图拉博没有动,他只是沉默地看著那些箱子和stc。 “为什么?” 赫尔墨克斯愣了一下,仿佛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我想,您值得我个人为您献上忠诚。” 赫尔墨克斯有种异常强烈的错觉,这让他的逻辑系统出现了崩坏,因为他觉得这位原体值得他的效忠,即使他甚至都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位原体。 佩图拉博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挥了挥手指,几个铁环从阴影中走出,眼睛扫描著这位大贤者带来的这些黑科技,只用了数秒的时间就扫描完成。 隨后更多的铁环开始走了进来,搬运著这些珍贵的资料和stc。 赫尔墨克斯和在场的贤者神甫们都愣住了。 憎恶智能,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憎恶智能!” 一名年轻贤者的声码器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他的机械臂下意识地抬起,臂甲下隱藏的近战武器险些弹出。 “安静。” 赫尔墨克斯的声音像一把冰锥,镇压了那名贤者的恐慌。 但他的机械义眼没有从那几台铁环身上移开。 它们的关节结构更加简洁高效,装甲板的接缝处没有帝国机械常见的冗余设计,武器系统与躯干的融合浑然一体,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杀戮。 最让赫尔墨克斯震撼的不是它们的战斗力,而是它们的存在本身。 憎恶智能。 人类与机械的终极禁忌。 帝国和帝皇绝对禁止触碰的红线。 此刻正大摇大摆地走在一名原体的宫殿里,就像最普通的机仆一样搬运著那些珍贵的stc和资料。 “钢铁之主……” 赫尔墨克斯的声音出现了上百年年未有的波动,他的声码器在颤抖。 “这些……这些是……” “如你们所见,憎恶智能,它们的核心代码是我写的,每一个齿轮都是我设计的,武器系统是我调校的,作战逻辑是我训练的。” 佩图拉博隨手召唤来逻辑引擎的光幕,上面展示著奥林匹亚的全貌,那些巡逻的铁环和机兵,那些正在手术台之上的医疗机器人,那些静静地躺在仓库里面的神之机械和骑士机甲…… “如果说这些铁环是憎恶智能的话,那么这些也是,因为它们也是由逻辑引擎操控的。” 赫尔墨克斯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他的逻辑处理器正在进行此生最激烈的运算。 他身后的那些贤者和神甫僵在原地,他们的思维完全陷入混乱。 那些是什么?他们看到了,他们很清楚这些都是什么。 帝国和火星告诉他们,眼前这些是绝对的禁忌,是必须被摧毁的异端造物。 但机械教的教义也告诉他们,万机之神降临之时,將带来全新的机械之理,將打破一切陈规,將重塑整个机械教。 而眼前的这位殿下…… 他了解机械教的一切,他知道他们模板文件上的识別码,他优化了他们几千年来未曾改变的维护流程,他隨手就能调出他们最核心的技术资料。 现在,他展示著本不该存在的智能机械,就像展示著微不足道的工具。 一个疯狂的想法开始在赫尔墨克斯的逻辑处理器中成形。 他跪下了。 一名高阶铸造大贤者,火星遣派的代表团团长,在机械教中地位举轻若重的存在,一个十米身高的巨兽单位,跪在了佩图拉博的面前。 那些贤者和神甫们也一併跪了下来。 “钢铁之主,不……万机之神。” 他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著某种赫尔墨克斯以为自己早已失去的东西。 他浑身的机油有些止不住地外泄,但为了维护他在欧姆弥赛亚面前的形象,他抑制住了这种激动。 “您不是欧姆弥赛亚之子,您就是欧姆弥赛亚本人,我们此前一直认错人了,帝皇不是万机之神,他是一个骗子!” 赫尔墨克斯语出惊人,但没有贤者或者神甫质疑,他们早已被切除的躯体爆发出了惊人的信仰。 佩图拉博俯视著这些跪在地上的机械教神甫,眼中没有得意,没有满足,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你们跪错人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贤者的信息接收器中。 “我不是神,我也不想当你们的神,我只是一个工程师,一个铸造者,一个比你们更懂机械的人。” “如果你们想从我这里学东西,可以,把你们的知识带来,把我的知识带走,这是交换。” “如果你们想跪在这里崇拜我,那就滚出我的世界。” 赫尔墨克斯抬起头,他的机械义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万机之神,我理解您的意思,您不需要我们的崇拜,您只需要我们的理解。” “但请允许我们留下来,不是作为派驻的技术神甫,而是作为您的学生,您的研究员。” “我们可以为您提供火星的资源和情报,挡掉来自机械教的麻烦,为您在铸造將军面前周旋。” “我们只求一件事。” “让我们追隨在您的身边。” 听著大贤者语气中浓浓的崇拜和狂热,佩图拉博第一次感觉到了信仰的恐怖。 怪不得帝皇想消灭所有的宗教,隔绝所有的信仰。 这种东西真的很害人。 一个大贤者甚至都没有过任何確认,就这般断定他是万机之神並献上这般狂热的信仰,若是那是盲从的民眾呢? 那些挣扎在生死边缘,被繁重的赋税压迫,在艰难困苦的生存环境中生活的底层民眾会如何? 在面对精神上的救赎和解脱时,他们会不会每一个都尝试一遍? 佩图拉博意识到,帝国真理有时候真的很重要,杜绝掉宗教的狂热信仰是非常必要的一件事。 “你的处理器里还剩下多少逻辑模块?” 佩图拉博问道。 赫尔墨克斯愣了一下。 “您……什么意思?” “你跪在这里,说这些的话,用了多少逻辑运算?” “我……” “你用的不是逻辑,是直觉,是判断,是选择。” “你的处理器还在运转,但你做决定的方式已经超出了纯逻辑的范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大贤者等人都有些呆愣。 “机械教的悲剧在於,你们为了理解机械,把自己变成了机械,你们以为拋弃情感就能接近真理,但你们拋弃的是理解真理所需的最重要的工具。” “直觉,创造力,想像力,这些东西不是逻辑的敌人,它们是逻辑的补充。” “机械和科技,不是用祷词和仪式召唤出来的,是用双手和头脑创造出来的。” “科技不是这样就能推陈出新的,你们以为光靠挖掘stc就足够了吗?那为什么以前的人类可以凭藉自己的双手就创造了这些?” “不是崇拜完美,而是从不完美中学习;不是畏惧失败,而是从失败中进步;不是固守传统,而是不断创新。” 佩图拉博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机械教神甫。 “如果你们真想学习,那就站起来,用你们的眼睛看,用你们的大脑想,用你们的手去做。” “跪著的人,什么都学不到。” 赫尔墨克斯缓缓站起身。 他身后的贤者们也跟著站起来。 “万机之神,我……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某种赫尔墨克斯以为早已死去的东西,那是敬畏,但不再是宗教式的盲目崇拜,而是一个学生对真理的敬畏。 “请允许我们留下来,不是作为追隨者,而是作为学生。” 佩图拉博看著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一丝满意和认可。 “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你们必须学习我的语言,不是机械教的二进位祷文,而是真正的工程语言,数学的语言,物理的语言,逻辑的语言。” “第二,你们必须动手,不只是研究理论,还要进工坊,上生產线,亲手铸造,亲手调试,亲手维修。” “第三,你们必须质疑,质疑我的每一个设计,质疑我的每一个决定,质疑我的每一个理论,如果你们觉得我错了,就说出来,把证据拿出来。” “第四……” 佩图拉博看著这些身上机械近乎完全替代肉体的“人类”。 “你们可以保持你们的信仰,我不会摧毁你们的所有的一切。” “你们的信仰是你们的一部分,是你们几千年来积累的文化,是你们理解世界的方式,我不会摧毁它,就像我不会摧毁任何人的文化。” “但你们需要明白,在我这里,信仰只是信仰,工程只是工程,两者可以共存,但不能混淆。” “你们可以在工坊外念祷词,在工坊內动手,你们可以在自己的时间里崇拜机魂,在工作时间里优化设计,你们可以在报告里写『机魂的意志』,在数据里写真实的测试结果。” “这是我的条件,你们能做到吗?” “可以。” “好。” “你们可以留下了,会有铁环带你们去你们的住所的。” “你们將会跟穹顶上的工程师和钢铁议会中的人一起学习,逻辑引擎会解答你们的疑惑,你们也可以利用里面的数据来为你们的实验做辅助。” “不要闭门造车,信息共享一起努力能让科技发展得更快。” “是。” …… 赫尔墨克斯等人来到这里已经足足三个月了。 奥林匹亚上的一切都在重塑著他们以往的三观。 身高普遍两米六的钢铁勇士,不亚於星际战士的铁卫,到处巡逻的机兵和铁环,还有那些已经对此司空见惯的民眾们。 他们教出了不少“学生”,这些凡人若是在以往根本就不会有资格学习欧姆弥赛亚的技术,可在这里,这种情况很普遍。 他们在底层和中层反覆轮转,去学习,去教习,去顶层接受逻辑引擎的教学,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原来知识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地遥不可及,只要你肯学,那么奥林匹亚就可以为你量身制定一套標准的学习方案。 赫尔墨克斯在穹顶之中的工坊之中,他的处理器中正在生成一份报告。 那份报告的標题是:《关於第四原体佩图拉博就是万机之神和欧姆弥赛亚本人的初步论证》。 报告的第一行写著: “他不是欧姆弥赛亚之子,他就是欧姆弥赛亚本人,因为只有神,才能让机械真正『活』过来,而不需要任何仪式。” 这份报告將通过一名贤者乘船回去火星匯报的时候,通过加密频道传给铸造將军凯博哈尔。 第20章 特训,火星的暗流 钢铁勇士们接受了新一轮的特训,这次的特训不同以往的绝境作战和各种大规模战役,这一次的特训很有针对性。 天空是血红色的,厚重的云层中不断有闪电劈落,落在地上炸开一团团绿色的火焰。 巨大的巢都正在燃烧,黑红色的烟柱冲天而起,残破的建筑废墟间散落著无数尸体,有穿著平民服饰的,有穿著帝国卫军制服的,还有一种……穿著黑色战甲的阿斯塔特。 黑色战甲上刻满了褻瀆的符文,肩甲上原本的军团標誌被扭曲成恶魔般的符號,头盔的面罩被灵能侵蚀成了狰狞的面孔。 背后和肩甲之上的八芒星印记让他们的身份呼之欲出。 尖刺之上掛著凡人和星际战士们的头颅,有帝国方的,也有叛变方的。 丹提欧克见过这种战甲,往日的训练之中他见过太多了。 黑色军团。 这是当初在训练之中他知道的他们的名字。 一群乌合之眾。 这是丹提欧克对於他们的评价,实力还行,但人心不齐,见利忘义,无视军规,贪生怕死。 所以即使他们的实力不错,但是丹提欧克总能以劣势数倍的兵力將他们击溃。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不止是黑色战甲,还有其余各色战甲的阿斯塔特躺在地上,就像死去一般,了无生息。 “新增训练:混沌侵蚀。” 一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任务目標:在混沌侵蚀环境中生存96小时,並找到撤离点。” “敌军:被混沌力量侵蚀的叛变阿斯塔特,以及亚空间恶魔实体。” 丹提欧克只是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头痛欲裂。 那种疼痛不同於任何肉体的痛苦,它来自意识深处,来自灵魂的底层,来自他作为一个人最根本的存在。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进入他的意识,正在试图腐蚀他的思想,正在试图改变他的本质。 那种力量很凶猛,它甚至都不愿意遮掩一下,它並没有温和地依靠著时间和悄无声息地改变来侵蚀他。 它很迅猛,很狂暴,甚至带著一种如果得不到那就寧愿毁掉的决绝,它疯狂地侵蚀著丹提欧克。 “滚出去!” 他怒吼一声,试图强行將那股入侵的力量推出意识。 但更多的力量涌来了,源源不断。 丹提欧克感觉自己好像在凶猛的大洋之上飘荡的一叶孤舟,漆黑如渊的深海之下潜藏的巨兽要將他一口吞没。 天空中的紫色闪电更加密集了,每一次劈落都在他周围炸开一团绿色的火焰,深蓝的大雨砸落在他的身上,火焰中隱约可见扭曲的面孔和挣扎的肢体,难闻的气味无视了他的防御系统直接侵入了他的鼻腔,在他的胸膛中炸开。 那些尸体也开始动了。 穿著黑色战甲的叛变阿斯塔特们缓缓站起身,他们的动作僵硬而诡异,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操控著。 头盔的面罩下,燃烧著不祥的红光。 他们的身躯逐渐恢復灵动,就连神智也开始恢復清晰。 “杀了他!”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然后,那些叛变阿斯塔特同时开始衝锋。 丹提欧克想跑,他不是傻子,现在这种状况想要跟这些敌人作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这种混沌侵蚀的环境里,每一秒的战斗都会消耗他的意志力,都会让那些腐蚀的力量更容易进入他的意识。 但他跑不了,那种力量已经开始从他的器官开始腐化了,它们一点都不在意丹提欧克的想法,丹提欧克的肉体也没有强大到可以抗拒这种力量的腐化。 他的身躯变得很沉重,就连原本几乎与他的外在皮肤別无二致的精工动力甲也在此刻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它在与自己真真切切地融合,粘连在了他的血肉之躯上。 “啊!” 丹提欧克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一同被腐蚀的精工动力剑,接近三米的身躯冲向叛徒们,既然已经无法逃离,那就跟这群叛徒们拼了。 丹提欧克很勇猛,即使速度变得迟缓了一些,但他的身体素质还在。 一剑將衝锋在最前脑门上还长著那些像神经电缆整天哇哇乱叫的疯狗削首,左手將一名紫色且充满褻瀆的贵物刺来的剑锋挡下,鲜血从手臂滑落,但丹提欧克的剑锋一转,將叛徒齐肩斩成两半。 隨后一剑將挡在他身前肥胖且行动迟缓的瘟猪砍成两半,他的治癒能力起不了任何作用,厚重的防御被精工动力剑像切豆腐块一样地切开了。 一个照面就將三个叛徒瞬间解决,但丹提欧克没有丝毫的情绪,斩杀一群臭虫不是荣耀,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態奇差。 加斯特林的重型爆弹开始横扫,丹提欧克本想躲避,但附近根本没有掩体,瘟猪厚重的躯体没超过五秒就被打烂。 就在丹提欧克想再冲一把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锁定了他,这不是腐化,是强行控制! 灵能者! 丹提欧克的灵能抗性其实不错,但这一刻他没有抵挡住,这种力量没能控制住他,但死死地限制了他的行动。 在加斯特林的爆弹击碎他的头颅之前,丹提欧克看到了两个黑甲阿斯塔特走到了前面。 丹提欧克认识那个最前方的阿斯塔特,那个接了指挥官十三记全力堪比无畏攻城锤的动力拳,却依旧坚硬如铁且绝地反杀的阿斯塔特。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头盔高高隆起两角的阿斯塔特,但跟那些红色动力甲的叛徒不一样。 他的手上掐著蓝色的灵能,丹提欧克可以確定,那就是用灵能限制了他的人。 但丹提欧克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 卡修斯从金属舱中坐起,大口喘著气。 他的身体没有受伤,但他的意识和精神却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第三十五天了。 他已经经歷了一百零二场新增训练,体验了九十三次混沌侵蚀的恐怖。 每一次,他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靠著意志力强行硬撑过来。 但每一次,那些侵蚀的力量都会在他意识中留下一些东西。 不是伤害,而是痕跡。 那些被混沌腐蚀的叛变阿斯塔特的面孔,那些恶魔实体的嘶吼,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灵魂…… “大人,您的生理指標已恢復正常。” 一台医疗机器人悬浮在他身边,光学镜头闪烁著冷漠的光芒。 “根据逻辑引擎的分析,您的意志强度已提升百分之十七点三,对灵能侵蚀的抵抗能力已提升百分之二十一点六。” 卡修斯点了点头,从金属舱中站起。 他的步伐有些不稳,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走到休息室,要了一份火龙果香瓜虾仁味的营养膏,坐在角落里慢慢吃著,这是他让自己走出训练那种虚擬影响的方式。 不只是他,几乎所有的战斗兄弟都是这么做的。 丹提欧克也在这里,这位新晋的战爭铁匠比他更早结束训练,此刻正吃著一份麻椒鲜橙奥利奥味的营养膏。 “你觉得怎么样?” 卡修斯一愣,沉默了片刻。 “像是要被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说道。 丹提欧克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也一样,但我想,我大概理解父亲为什么要让我们经歷这些了,卡修斯。” “为什么?” “我以前以为,混沌就是那些叛变阿斯塔特,那些恶魔,那些褻瀆的仪式。” “帝国真理其实站不住脚,但父亲依旧默认了帝皇在奥林匹亚传播帝国真理的做法,我本以为这是父亲在政治方面的妥协,但现在想来,父亲应该也是支持帝皇的决定的。” “亚空间里面充斥著恶意,它们想要把我们的灵魂撕碎吞噬掉。” “它们很喜欢玩弄我们的灵魂,就像是戏耍一般,它们费尽心思百般诱惑,甚至强行灌注腐化,只为看到我们痛苦挣扎在泥潭里面,然后在它们觉得无趣的时候直接吞噬掉。” “它们的腐化无孔不入,阴谋诡计,以势逼人,什么它们都能做得出来,它们最喜欢的就是直接在你脑海中低语,慢慢腐化掉你的理智。” “它们最喜欢用我们的兄弟和无可计数的凡人们来胁迫我们,因为它们知道我们並不怕死。” “每一次我都拒绝了它们,因为这不是可以选择的问题,一旦接受了它们的力量,我就再也不是我了,只会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深渊。” 卡修斯想起了在训练之中的经歷。 那些在耳边低语的声音,那些在绝望中浮现的诱惑,那些在崩溃边缘闪现的“捷径”。 他也拒绝了。 但他不確定,如果下一次面临更绝望的处境,他还能不能拒绝。 “你会的。” 丹提欧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因为我们是钢铁勇士。” “我们內外皆钢。” 卡修斯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卡修斯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站起身,他的身上又恢復了那种阳刚且坚毅的气质。 “走吧,兄弟,该继续训练了,还有更残酷的训练等著我们呢,不能让父亲失望。”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跟著他走出休息室。 训练终端外,佩图拉博站在全息投影前,注视著丹提欧克和卡修斯的训练数据。 他很看重这两个子嗣。 丹提欧克,天生的指挥官,意志坚定,思维縝密,在索尔克战役中表现出色,在新增训练中也一直保持著最高的完成度。 卡修斯,天生的战士,勇猛无畏,反应敏捷,在每一次近身肉搏中都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他们將是钢铁勇士未来的璀璨明星。 但佩图拉博知道,他们现在还差一点。 不是能力,而是信念。 那种即使面对最绝望的处境,也能坚持到底;即使被混沌侵蚀到灵魂深处,也能保持清醒;即使全世界都拋弃你,你也不会拋弃自己的信念。 等到了这种程度,他们才会真正成为军团之中的中流砥柱。 而这些,是需要时间磨炼出来的。 弗里克斯等最先几个战爭铁匠是表现得最好的,他们每一次都坚定不移,丝毫没有犹豫地就选择了忠诚,甚至就连混沌的抗性也越来越高。 佩图拉博其实不知道,这究竟是对他这个父亲的忠诚,还是他们一心死扛混沌不想成为那种褻瀆的存在,这其实有很大的差別,但佩图拉博现在不想在意。 他现在有能力给子嗣庇护了。 恶魔工厂锁定了每一个奥林匹亚的灵魂,这让他们在面对混沌腐化的时候其实有著很大的抗性。 但佩图拉博在这方面更看重个人的意志。 佩图拉博转向了另一个屏幕,那是新兵们的训练。 他们也要接受这种特训,钢铁勇士没有特权和优待,哪怕是指挥官也得在训练之中痛苦挣扎。 坚强的意志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哪怕这些孩子都是奥林匹亚的学院之中精挑细选优中选优的存在。 他们有些人根本抗不过去混沌的腐化,那根本就不是训练之中推倒重来就可以增加抗性解决问题的事。 混沌腐化这种东西,一旦你接受了一次,那它就是一个从“零”到“无数”的开始。 九万八千人的铁勇,两批不同训练批次的新兵都有两万两千人根本抗不过混沌的腐化。 有些是意志不坚定,有些是根本遭不住力量的灌注,佩图拉博真的很失望,他不希望自己的子嗣在面对混沌的时候这么地不堪一击。 哪怕这种腐化是他根据自己的灵能来模仿的。 佩图拉博其实並不担心自己的子嗣被腐化,他费尽心思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让他们多一些灵能的抗性而已,好歹在日后碰到一些强大的灵能者时,不至於让灵能者少得可怜的铁勇吃亏。 但他没想到的是子嗣中居然会有这么多扛不住。 这让本来標准就相当严格的佩图拉博內心有一种深深的芥蒂。 他甚至產生了某种十分阴暗的想法,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將这种想法切除掉,並且在恶魔工厂里面把工作的指標狠狠地加倍。 这一天,恶魔工厂的管道黑烟排放地格外凶狠,整座恶魔工厂轰隆轰隆的响声响彻在亚空间之中,隱隱约约还能从里面听到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go work”和悲惨淒凉的哭喊声不绝於耳。 佩图拉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阴沉如水的脸上又变得面无表情。 “姐姐,你怎么来了?” 史蒂芬妮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很担心他们。” “我只是不希望他们日后隨便面对一点挫折就要喊我过去救他们。” 暗自將那些新兵训练的危险红色下调成蓝色,佩图拉博语气有些凶狠地说道。 “这是必要的训练。” “如果连这都无法承受,那他们就不配成为一名钢铁勇士。” “我知道。” 史蒂芬妮点了点头,佩图拉博原本以为姐姐是来劝他放鬆一点条件的,这很正常,姐姐不懂得银河的残酷,这让她在某些方面特別天真。 “你需要休息一下了,阿博。” “我不需要这个。” “你一直在担心他们,研究新的技术,处理那些机械教的问题,你自从回归帝国之后就一直在忙碌,你甚至连那些棋子都没做过了。” 史蒂芬妮看得出来,其实弟弟很在乎这些人,他想要他们活著,但好像又带著什么必须的义务促使著弟弟必须要放他们出去。 在奥林匹亚,佩图拉博有做不完的工作,研究新的技术,优化新的方案,训练钢铁勇士和铁卫,时不时还要抽出点时间来应付一下政务…… 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每一件事他都不想出错。 他不会休息,因为一旦停下来,就可能会有问题被忽略,有漏洞被遗忘,有危机被错过。 佩图拉博不喜欢看见这种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造成的后果,所以他力求將每一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即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史蒂芬妮没有再劝,她知道弟弟是一旦忙起来就不会听得进去別人建议的人,他一直都这样。 “等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我们一起去歌剧院吧,我想跟你和安多斯一起看歌剧。” 佩图拉博有些沉默,深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亏欠,他估计很久都不会有这个时间。 歌剧院只是閒暇时间的艺术薰陶,他真正喜欢的还是工程和铸造。 “好。” 史蒂芬妮笑了,那笑容温暖而明亮。 …… 三个月了。 自赫尔墨克斯那群机械佬留在奥林匹亚,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佩图拉博几乎没有离开过工坊。 除了研究和升级装备,就是关注子嗣们的特训。 但他也在观察,观察那些机油佬,他们的学习进度和思维变化是最重要的,还有他们的忠诚。 说句难听的,其实机油佬们的心是很难安定下来的,绝不会因为一些所谓的神跡就会因此而隨意献上忠诚。 他们固执又封建,但又很聪明。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赫尔墨克斯这名大贤者反而是其中最为忠诚的那一个。 这位高阶铸造大贤者在最初的狂热崇拜被佩图拉博泼了一盆冷水后,却反而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他每天都在工坊里工作二十个小时以上,不是在奥林匹亚的铸造厂里亲手操作生產线,就是在逻辑引擎的资料库里研究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技术资料。 在这里,人们用数学来描述现象,用物理来解释原理,用实验来验证假设。 没有神秘,没有崇拜,没有不可知。 只有可测量、可计算、可验证的真知和科学。 赫尔墨克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那个还保留著部分血肉之躯的年代。 那时候的他,也曾像奥林匹亚的工程师们一样,用双手去感受金属的温度,用眼睛去观察齿轮的转动,用大脑去思考问题的根源。 后来,他切除了越来越多的血肉,安装了越来越多的机械,变得越来越“理性”,也越来越“机械”。 “万机之神。” 三天前,赫尔墨克斯站在佩图拉博的工坊里,声音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神。” 佩图拉博反驳道。 但大贤者没有理会。 “我在火星上生活了四百七十二年,念诵了四百五十一年的祷词,涂抹了四百四十年的圣油,主持了三百七十二年的机魂唤醒仪式。” “可我发现,您这里的每一台机械,甚至是每一个发明,它们没有机魂,也不需要涂抹圣油,更不需要我们去焚香祷告。” “没有任何的仪式准备,却运行得比任何一台火星上的机械要好,甚至於那些神之机械和荣光女王战列舰,它们都不需要有任何的辅助船员都可以自行驾驶。” 佩图拉博正在调试一台新设计的將军炮原型,听到大贤者的话语连头也不抬。 “因为仪式不会让机器运转,只有正確的设计、合力的製造、准確的维护才可以。” “我知道。” “但看样子你並不知道。” “知道和真正理解,是两回事。” “那你现在理解了吗?” “正在理解。”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嗯?” “您为什么愿意教我们?” 佩图拉博终於抬起头,看向这位高阶贤者。 “因为你们还有救。” 大贤者愣住了。 “机械教的问题不在於技术落后,而在于思维方式僵化,你们把简单的技术复杂化了,將工具给神化,知识全部封闭化了,但你们本身不是无可救药的。” “你们的逻辑模块还在运转,你们的大脑还在思考,你们的双手还能创造,只要有人告诉你们正確的路,你们就能自己走出来。” “你觉得这些机械都是凭空生產出来的吗?还是你们依靠磕头信仰拜出来的?” “归根结底不还是你们自己造出来的吗?” “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么神明也只不过是窃取了你们辛勤劳作的成果的骗子罢了。” 赫尔墨克斯站在那里,机械义眼中的红光闪烁著前所未有的频率,那是他处理器中正在发生某种剧烈变化的信號。 “万机之神……” “我说过,我不是神。” “但您让我看到了神的存在。” 赫尔墨克斯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不是那个需要崇拜的神,而是那个创造了秩序的神。” “您创造了我们穷极一生都做不到的事物,您用数学描述世界,用物理解释世界,用工程改造世界。” “这就是神的生活方式。” 佩图拉博有些无语,因为这些东西哪怕就是帝皇也可以做到,黄金时代的人类做的还要比他好很多。 佩图拉博只是在某些方面做到了人类曾经达到的高度,这不是什么神跡,只不过是一种很科学的发展而已。 但这足以让人们顶礼膜拜了。 佩图拉博没有继续反驳,他不喜欢辩论,哪怕他可以將一群政治生物辩到怀疑人生,但他从没有这么做过,捏碎他们的脑袋显然要比说服他们要轻鬆很多。 “在我这里,信仰是信仰,工程是工程,不要拖延你的效率。” “我明白。” 赫尔墨克斯离开了。 真明白就不会偷偷传信回火星了。 佩图拉博看向大贤者的巨兽身影离开工坊,摇了摇头。 赫尔墨克斯的处理器中,再次生成了一份密文。 《关於第四原体佩图拉博就是万机之神和欧姆弥赛亚本人的確切论证》。 这三个月来,他收集了大量的证据。 那些憎恶智能的存在,它们不是机械教的经文中描述的“恶魔造物”,而是纯粹的、高效的、完美的战爭机器。 它们的核心代码是万机之神亲手写的,每一个逻辑模块都精確如数学公式,每一个决策算法都经过亿万次模擬验证,它们是工具,纯粹的、完美的工具。 奥林匹亚设计的爆弹枪,射程比標准型號远30%,精度高50%,故障率低80%。 设计的动力甲,比標准型號轻15%,却厚30%,能量消耗低40%。 设计的装甲载具,比机械教更灵活,火力更猛,装甲更厚,而且全部由逻辑引擎操控,反应速度远超人类驾驶员。 那些普通人也能掌握的工程知识,在奥林匹亚,工程师不需要经过数十年的机械教培训就能学习高等技术。 只要你有能力,有毅力,有热情,逻辑引擎就会为你量身定製学习方案,这里的工程师们不知道什么是“机魂的奥秘”,但他们知道如何计算应力分布,如何优化热效率,如何设计更坚固的结构。 他们创造的东西,甚至要比火星的“圣物”更加优秀。 …… 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佩图拉博不是欧姆弥赛亚之子,他就是欧姆弥赛亚本人。 只有神,才能让机械真正“活”过来,而不需要任何仪式。 只有神,才能创造如此先进的科技,而不需要stc的指引。 …… 只有一个神明,才会谦虚地否认自己的神性。 赫尔墨克斯没有犹豫,他再次將这份密文传了回去,帝皇是个骗子,真正的万机之神和欧姆弥赛亚在这里! 火星铸造世界,凯博哈尔的铸造神殿。 铸造將军凯博哈尔坐在他那巨大的机械王座上,躯体几乎完全机械化,只有大脑和部分神经组织保留著生物原貌,他已经跟整座神殿都联合在一起了,没人知道他究竟藏有多少黑科技和stc。 他的机械义眼是特製的耀金镶边款式,在神殿幽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尊贵的金色光芒,这是他模仿著欧姆弥赛亚特意製作的。 此刻他的面前,悬浮著一个全息投影。 那是赫尔墨克斯的加密报告。 他已经看了三遍。 每一次,他的处理器都会產生相同的结论:这不可能。 但他也会看到那些无法忽视的证据:第四原体的技术远超机械教预期,第四原体的工坊中存在著憎恶智能,第四原体对机械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某种……超越的层次。 “他不是欧姆弥赛亚之子,他就是欧姆弥赛亚本人。” 这句话在凯博哈尔的处理器中反覆迴响。 他是火星铸造將军,是机械教在帝国的最高代表,是距离欧姆弥赛亚最近的人。 但他不是傻子,大贤者们也不是傻子,当初帝皇的降临真以为能唬住他们吗? 帝皇和马卡多也没指望能骗到他们,只不过帝皇不想再开战,火星也不想惹这么强大的敌人罢了,否则又怎会形成帝国双头鹰的格局? 后面一些大贤者被帝皇给折服了之后,帝皇的欧姆弥赛亚身份也才渐渐开始被坐实。 但火星之上的那个声音很明显就不是帝皇! 神甫不知道,贤者不知道,大贤者难道也不知道吗?更何况他这个铸造將军? 只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撕碎这个脸皮罢了。 帝国提供资源,他们提供装备,大家互惠互利,对双方都好。 火星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帝皇对机械教的態度,但很明显,帝国如今根本不可能脱离得了机械教,帝皇也就默认了下来。 说是不能搞憎恶智能,但私底下的那些大贤者们哪个手上没两个机兵和黑暗科技,还有那些stc。 凯博哈尔很清楚帝皇对机械教的態度,他需要机械教的技术,但厌恶机械教的信仰,他容忍他们,是因为他们有用,而不是因为认同。 如果帝皇知道火星上有人在暗中联繫一个使用憎恶智能的原体……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的后果,每一种都不太美妙。 但他也无法忽视那份报告中的內容。 第四原体的技术,那些优化过的维护流程,那些高效的设计,那些…… 凯博哈尔调出了另一份数据,那是火星情报网络收集的关於第四军团远征索尔克帝国的情报。 情报很有限,因为第四军团的所有通讯都经过加密,而且他们似乎有意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繫,但有一些数据是无法隱藏的。 舰队规模,三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二十二艘帝皇级战列舰,超过五百艘巡洋舰级主力舰,以及数以千计的护卫舰船,其余舰船更是无可计数。 这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军团的正常配置,哪怕是影月苍狼也无法与他们相比较,除了神秘的第一军团,凯博哈尔想不到还有哪个军团能与他们相提並论。 还有泰坦军团。虽然情报无法確认具体数量,但根据索尔克帝国残留的观测数据,第四军团在那场战役中动用了至少数百台泰坦,其中甚至有帝皇级的存在。 数百台泰坦。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那是他表达震惊的方式。 火星铸造世界经营了数千年,拥有的泰坦也不过数百台,而第四军团,一个刚刚回归不到两年的军团,在一场战役中就动用了数百台泰坦。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第四原体拥有独立於火星的泰坦生產能力,他掌握的铸造技术已经超越了机械教的水平。 赫尔墨克斯可能是对的。 凯博哈尔的机械王座微微震动。 奥林匹亚,穹顶宫殿,佩图拉博的私人工坊。 十五天后。 佩图拉博正在调试一台新设计的將军炮原型,这台將军炮的口径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三十二米,可以发射特製的等离子新星炮,在目標区域製造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理论上,它可以一击摧毁巨型巢都的防御体系。 佩图拉博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一句名言。 舰炮上陆,纯属无赖。 不过它还需要解决炮管过热和弹药稳定性的问题。 佩图拉博的双手在那巨大的炮管上移动,每一次触摸都能感受到金属的温度分布、应力状態、微观结构的变化。 他的大脑在处理著无数条数据,与逻辑引擎的计算结果进行比对。 就在这时,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吾主,收到一条来自外部的加密通讯,通讯源位於距离奥林匹亚星系三点三光年的贸易站『科洛斯港』,发送者身份偽装成普通商人,但通讯中携带的加密算法显示,发送者的真实身份可能是火星铸造世界的高层人员。” 佩图拉博的眉头微微一动。 “內容?” “密文已破译。” 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显示出那段文字。 “致奥林匹亚的钢铁之主:凯博哈尔对您最近的作品產生了浓厚兴趣,希望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进行一些私人交流。” “如果您愿意,请在收到此信后的三十天內,通过以下坐標发送一个简简讯號。” 然后是坐標和加密信號的具体格式。 “凯博哈尔。” 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吾主,需要回应吗?” 佩图拉博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 凯博哈尔的动机是什么?仅仅是好奇?还是真的被赫尔墨克斯那份报告触动了?或者是帝皇的授意?或者是复杂的政治算计?还是以上都有一些? 佩图拉博想了很多。 机械教是帝国的重要组成部分,掌握著无数古老的技术和知识,虽然他们固步自封、思想僵化,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技术宝库。 如果能控制机械教,或者至少让机械教的一部分倒向自己…… 佩图拉博的脑子里有些比较危险的想法。 若是真的可以做到,那么他可以获得火星的铸造资源,接触那些被封存的stc,在帝国內部建立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技术网络。 “回应。” 佩图拉博的声音平静。 “告诉凯博哈尔,奥林匹亚的铸造者愿意与火星进行私人交流,让他指定下一次通讯的时间和方式。” “是,吾主。” 逻辑引擎开始生成回应信號,按照凯博哈尔提供的格式进行加密,然后通过一条精心设计的信道发送出去。 这条信道將经过七个中转站,每次都会改变加密方式和传输协议,確保即使被截获也无法追溯到奥林匹亚。 火星吗? 佩图拉博的眼睛看向火星的方向,暗黑的外表让这颗封印著火星之龙的大型铸造世界看起来威武不凡。 把一些想法拋诸脑外,佩图拉博继续埋头在关於將军炮的问题上。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中已经生成了无数种可能性。 第四原体可能回应,可能不回应,可能回应但拒绝合作,可能回应但提出他无法接受的条件。 每一种可能性,他都准备了相应的应对方案。 但他最期待的,是第四原体愿意平等合作。 不是因为对万机之神的信仰,虽然那確实是一个因素,但还有更实际的理由。 火星需要进步,他,也想要进步。 机械教停滯了数千年,一直在挖掘过去的遗蹟,复製前人的技术,却从未真正创造过任何新东西。 他们用祷词代替研究,用仪式代替实验,用崇拜代替创新。 凯博哈尔受够了这种氛围,他已经许久没有在任何的科技创造之上取得突破了。 帝皇严格限制了机械教的行动,失去了那种可以任意探索和实验的自由,现在的机械教可谓是愈发没落了。 其实这也不怪帝皇,毕竟那些进步派基本都被帝皇拉过去搞了网道,其他的大型铸造世界也都出现了不少的人物。 这让火星也都有了不小的紧迫感,而且这里面矛盾重重,虽然现在还是没有爆发什么衝突,但有些东西被一直积压,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 火星很显然不是那个安分守己的。 第四原体的出现,带来了改变的可能。 如果那位殿下真的是万机之神,不,不需要是神,只需要是一个能带领机械教走出停滯的人,那就足够了。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正在高速运转,等待著那个信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在预定时间的前三秒,他的私人信道中传来一个微弱的信號。 信號很短,只有一串简单的数字,但凯博哈尔的处理器几乎是在收到信號的瞬间就完成了破译。 “收到。三十天后,坐標变更如下:……” 然后是新的坐標和通讯方式。 第四原体回应了,他愿意交流。 凯博哈尔的眼中爆发出金色的光芒,他的处理器开始运转,生成一份新的密文通讯,这一次的內容更长,更详细。 他要向第四原体展示自己的诚意,展示自己的价值,展示自己能为那位殿下带来的东西。 火星的情报,机械教的內幕,被封存的stc的位置…… 以及最重要的,他愿意效忠,但效忠的方式必须谨慎。 他需要用一种隱晦的方式表达。 用机械教的语言,用那些只有真正理解机械之理的人才能读懂的暗语。 “尊敬的钢铁之主,感谢您的回应。” “在火星的深处,有一些古老的遗蹟,封存著黄金时代的遗產,这些遗產中,有一些特殊的构造,可能对您的研究有所裨益。”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为您提供这些遗蹟的具体位置,以及进入遗蹟所需的条件。” “作为交换,我只希望能在您的指导下,学习那些被遗忘的真理。” “如果您接受这个提议,请在三十天后,通过新的坐標发送一个『是』的信號。” “如果您不接受,也请发送一个『否』的信號。”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將尊重您的决定。” 凯博哈尔写完最后一个词,仔细检查了三遍,確认没有任何漏洞,然后將这份密文输入那个独立的数据晶片,通过那条从未登记过的私人信道发送出去。 他相信,钢铁之主会接受的。 没有铸造者能拒绝那些被封存的stc。 佩图拉博的私人工坊。 他站在工坊中央,看著逻辑引擎为他破译著来自铸造將军的密文。 这位铸造將军十分小心谨慎。 “也不过几十年而已,火星就已经这么按捺不住了,这群机油佬的小心思当真是多。” 佩图拉博又岂会不懂得凯博哈尔的意思。 “回应他。” 他的声音平静。 “告诉他,『是』。” “同时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可以在適当的时候亲自来奥林匹亚一趟,我会为他安排一次私人参观。” “是,吾主。” 逻辑引擎开始生成回应信號,按照新的坐標和通讯方式进行加密,然后通过那条精心设计的信道发送出去。 火星,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派系了。 不是公开的,不是官方的,但存在於火星之中不会有人察觉。 这个派系將以凯博哈尔为首,以学习“被遗忘的真理”为名义,逐渐在他的影响下成长。 最终,当时机成熟时,这个派系將成为他在机械教內部的力量。 一个能够影响火星决策、提供技术资源、对抗敌对势力的力量。 一个隱藏在帝国阴影中的棋子。 佩图拉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不是野心,只是必要的一点准备。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中,正在生成一份特殊的文件。 这份文件的標题是:《关於在火星建立“古代技术研究学会”的初步提案》。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纯粹的学术组织,旨在研究和復原那些被封存的古老技术。 成员將由那些对古代技术有浓厚兴趣的贤者组成,与火星的官方机构没有直接联繫。 但实际上,这个“学会”將是他在火星內部建立的第一个秘密派系。 它的成员,將是他筛选过的、对现状不满的、愿意接受新思想的大贤者和贤者们。 目標专注於研究“被遗忘的真理”。 並且他们会在运送物资时分批次前往奥林匹亚,单独参观一些技术。 凯博哈尔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 如果被发现,他们將被帝皇直接抹杀,被抹除一切与机械教相关的组件,被永远放逐到火星的深处。 甚至於整个火星铸造世界都会被大清洗,然后帝国再扶持另一个铸造世界和铸造將军上位。 但凯博哈尔真的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了,这种止步不前寸步难进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没有什么机油佬可以忍受这种感觉的,只不过他们並不忠诚,选择了另信它神罢了。 而佩图拉博,是他看到的唯一希望。 凯博哈尔將那份文件保存到他的私人存储单元中,然后开始撰写另一份文件。 “致伟大的钢铁之主:感谢您的肯定,我已经开始著手准备您需要的东西,火星深处的那些遗蹟,需要特殊的通行权限和破解手段,我需要一些时间。” “同时,我正在考虑在火星建立一个秘密研究组织,以便更好地学习和传播您的技术。” “这个组织將以『古代技术研究学会』为名义,成员將是我们可以信任的人,而且我们將会以运输物资的时机亲自前往奥林匹亚接受教诲。” “如果您有任何建议或要求,请务必告知。” 佩图拉博站在工作檯,他如今在更新著关於终结者的重型爆弹枪,原本的射速太慢了,还是得再加两成。 他背对著四名战爭铁匠,手中处理著那把巨大的重型爆弹枪,这是他自己的,等更新成功之后再按比例製作就行了。 “我得告诉你们一些事情,让你们有点准备。” 佩图拉博转过身,看著他们。 “火星上即將发生一些事情。” 他的声音平静,但这些字都让四名战爭铁匠的心臟的跳动莫名加快。 “火星铸造將军凯博哈尔,已经和我建立了联繫。” 弗里克斯等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火星铸造將军,机械教最高领导人! 父亲和他取得了联繫?父亲想干什么? 几人的脑海之中瞬间就脑补了一些不太好的剧情。 “他愿意向我们提供火星的资源和情报,帮我们获取被封存的stc,然后在適当的时候向我们效忠。”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几个子嗣呆愣在原地。 他们,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第21章 索尔克的开发 一 奥林匹亚,第三船坞。 机械教的运输船缓缓驶入船坞,一艘灰色的货船混杂在其中,它的外表毫不起眼,就像是银河中无数往来於各个世界之间的普通货船一样。 船身上涂著某个不知名的標誌,装甲板上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跡,推进器的尾焰也比標准货船弱了百分之三,这艘船显然有些年久失修了。 但在这艘船的內部,却藏著七名机械教的高阶大贤者。 凯博哈尔站在货船的观察窗前,他那经过特殊改造的机械义眼透过舷窗,注视著外面那个正在逐渐接近的世界。 他们当然不会亲自前来,这只不过是他们眾多分身的一员罢了,只不过这次的分身很重要。 三个月来,他只通过加密通讯与那位殿下交流,每一次对话都让他对这位原体的认识更加深刻。 现在,他终於要亲眼看看这位被赫尔墨克斯尊崇为真正的欧姆弥赛亚的殿下了。 “船坞对接已完成。” 一个神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凯博哈尔点了点头,转身向舱门走去,他的身后,七名高阶贤者默默地跟隨著,他们的机械义眼中闪烁著不同程度的期待和紧张。 舱门打开,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舱內。 凯博哈尔微微一愣。 清新的空气? 作为一个几乎完全机械化的人,他对空气的感知早已被各种传感器替代,但他仍然记得,那些工业世界的空气通常是什么味道。 金属粉尘、工业废气、冷却剂的刺鼻气味…… 但这里的空气,却带著一种令人惊讶的清新。 他走出舱门,站在船坞的平台上,抬头看向天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天空是淡灰色的,看不到恆星,因为整个奥林匹亚都被密密麻麻的轨道防御平台和人造星环覆盖著,但那些灰色的云层,却没有巢都世界和铸造世界常见的厚重和污浊。 “欢迎来到奥林匹亚,铸造將军。” 一个电子合成音从不远处传来。 凯博哈尔转过头,看到一台铁环正站在平台边缘,它的光学镜头闪烁著冷漠的光芒。 他已经在通讯中无数次听说过这些憎恶智能,但亲眼见到,仍然是一种不同的体验。 这台铁环的关节结构简洁高效,装甲板的接缝处没有帝国机械常见的冗余设计,武器系统与躯干的融合浑然一体,它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开始自动分析它的结构,但只分析了不到三秒,他就放弃了。 这台铁环的设计太复杂了,每一个部件的功能,每一条线路的走向,这些都需要深入的研究才能理解。 “请隨我来,大人正在工坊等您。” 行进廊道的两侧,是暴露的结构框架、管线与传动装置,天花板是纵横交错的工字梁与通风管道,墙壁嵌著透明的数据缆线管道,其中流淌著脉动的光信號。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在疯狂地记录著这一切。 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帝国標准设计,每一根架梁的位置都经过精確计算,每一条管线的走向都遵循著最优路径,每一个接头的设计都考虑到了维护的便利性。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工程学。 当他们穿过廊道,来到一个巨大的观景平台时,凯博哈尔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整个洛科斯城邦的全景。 “这是……” 凯博哈尔身后的一名大贤者喃喃自语,他的声码器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那是他处理器过载的信號。 “憎恶智能。” 另一名大贤者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到处都是憎恶智能。” “而且它们和凡人一起工作。” “就像……就像最普通的工具一样。” 凯博哈尔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注视著这座城市。 他活了很久了,见过无数的世界,无数的文明。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一个完全按照工程逻辑建造的巢都,憎恶智能与凡人和平共处,近乎完美运转的世界。 “铸造將军。” 那台铁环的声音响起。 “我们该继续前进了。” 凯博哈尔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震撼景象,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当凯博哈尔走进佩图拉博私人工坊的那一刻,他的处理器几乎停止了运转。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震撼的景象,虽然工坊里的那些正在调试的武器原型、那些堆满设计图纸的工作檯、那些正在运转的精密机械,確实足以让任何机械教贤者疯狂。 但真正让他处理器过载的,是那个背对著他、正在工作檯前忙碌的身影。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身影,比当初在火星之上显圣的帝皇还要高大。 他的双手正在一台巨大的机械结构內部操作著,每一次移动都精准而从容。 他身上没有帝皇那种令人想要跪拜的神圣光辉和超凡魅力,也没有其他原体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和威严,那是一种更加深沉、內敛、真实的东西。 那是创造者的气质。 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全身心投入创造的创造者。 凯博哈尔站在那里,他知道,在这一刻,他正在见证某种超越了他有生以来所有认知的歷史。 佩图拉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直起身,拿起旁边的一块布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来。 深蓝色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够看穿一切。 “铸造將军凯博哈尔。”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欢迎来到奥林匹亚。”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终於重新开始运转,但运转的速度比他正常状態慢了百分之三十,他处理器中某种类似於“敬畏”的东西在影响著他的逻辑模块。 “钢铁之主,佩图拉博殿下。” 他的声音通过声码器转化成冰冷的机械音,但那机械音中,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敬畏。 “你在火星上建立的那个『古代技术研究学会』,进展如何?” 佩图拉博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弯弯绕绕的客套面对帝皇那种人用用就好。 凯博哈尔的处理器微微一震。 “进展顺利,殿下。” 凯博哈尔回答。 “目前已有三十二名贤者加入,其中包括七名大贤者,他们都是在火星上对现状不满、渴望真正进步的人。” “我们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名义上是研究古代技术,实际上是在学习和传播您的理念。”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你们的谨慎是对的,帝皇对机械教的態度很复杂,如果让他知道有人在暗中联繫一个使用憎恶智能的原体……” 他没有说完,但凯博哈尔明白他的意思。 “殿下,请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佩图拉博站起身,走向工坊的另一侧。 “跟我来,我带你们看点东西。” 工坊的深处,是一个巨大的展厅。 当凯博哈尔走进展厅的那一刻,本就有些过载的处理器几乎彻底停止了运转。 身后的几名大贤者同样如此。 展厅的中央,陈列著一台完整的帝皇级泰坦。 不是机械教那种拼凑感十足的泰坦,而是一台真正完美的战爭机器。 它的装甲板严丝合缝,每一个关节都透露著精確的工程设计,仿佛不是被建造出来的,而是一体成型的某种生物。 二百二十二米的身躯,在展厅的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 凯博哈尔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 “初代机的改进型。 佩图拉博的声音平静。 “因为灭绝克拉图斯异形,我损失了第一台亲手铸造的泰坦,这是它的继任者,性能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三点七。” 凯博哈尔走到那台泰坦脚下,仰头看著它。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泰坦。 它的表面没有机械教的那些装饰性的齿轮徽记,没有那些毫无意义的符文雕刻,没有任何宗教性的符號和教堂。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工程美学。 “殿下,这台泰坦……” “不需要机魂唤醒仪式,不需要圣油涂抹,不需要任何机械教的祷词。” 佩图拉博替他说完。 “它的作业系统是逻辑引擎的一个分支,与我的工坊直接连接,它可以自主作战,也可以由远程操控。” “它的虚空盾系统是十三层叠的,可以在第一层过载后零点零零三秒內启动第二层。” “它的火力系统……” 凯博哈尔没有再听下去。 他不需要听那些技术参数,他已经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一台不需要任何仪式就能运转的泰坦。 一台比火星任何泰坦都要先进的泰坦。 一台由一个人独自设计、独自铸造、独自调试的泰坦。 如果这还不是神跡,那什么才是? “殿下,我能……” 凯博哈尔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乞求。 佩图拉博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凯博哈尔走上前,伸出他那经过无数改造的机械手,轻轻触摸著泰坦的装甲板。 冰冷的金属触感,通过传感器传入他的处理器。 但在那冰冷的触感之下,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完美。 他闭上眼睛,让传感器记录下这珍贵的时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创造。 接下来的这个月,凯博哈尔和他的七名大贤者,在奥林匹亚进行了深入的了解。 他们参观了第四军团的训练终端,亲眼见证了钢铁勇士们如何在虚擬战场中经歷无数次死亡,如何在灵能侵蚀的环境中挣扎求生。 他们观摩了第四军团的兵工厂和铸造厂的流水线,见证了那些比帝国標准先进数代的武器系统是如何从原材料一步步铸造出来的。 在奥林匹亚的学院里面,那些几岁的孩子们如何在逻辑引擎的指导下学习高等数学和工程物理,在十年后成为合格的工程师候选人。 於第四军团的船坞中,他们甚至还看见了正在建造中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和星堡。 凯博哈尔终於见到了赫尔墨克斯。 那位他派遣到奥林匹亚的大贤者,此刻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铸造厂前,指导著一群凡人工程师调试一台新型的等离子反应堆。 “铸造將军。” 赫尔墨克斯看到他,走上前来,微微低下头。 凯博哈尔看著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大贤者。 赫尔墨克斯的机械躯体没有变,但他的气质变了。 那种几乎被固化的教条式的气质已经消失不见,那种从一个机械身躯之中迸发出的生机和活力是凯博哈尔平生仅见的。 是的,就是生机和活力。 那种充满著求知慾和理性的样子凯博哈尔已经许久未见了。 他们在第三铸造厂相遇,这是奥林匹亚最大的生產线之一。 凯博哈尔站在参观平台上,透过透明的装甲玻璃,注视著下方那片钢铁的海洋。 巨大的机械臂將熔化的金属液注入模具,冷却系统在精確的时间点启动,成型部件被传送到下一道工序,自动焊接机器人完成最后的组装,质量检测系统对每一个成品进行扫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人工干预,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浪费。 “这里比我们在火星之上的铸造厂要宏伟许多。” 赫尔墨克斯说道。 “它们的结构简洁高效,没有火星机械常见的冗余设计和装饰性部件,每一处结构都有明確的功能,每一根管线都遵循最优的路径,每一个接口都精確无误。” “而在火星,同样的铸造过程,需要数十名技术神甫念诵祷词,需要涂抹圣油安抚机魂,需要进行繁琐的仪式確保机器正常运转。” “日產多少?” 凯博哈尔问道。 “目前,第三铸造厂日產各式爆弹枪二十二万支,各类重型载具两万两千台,各类弹药两亿两千发。” “如果需要,產能可以隨时提升百分之三十。” 凯博哈尔第一次知道这些铸造厂的数据。 而这里,只是一座铸造厂。 奥林匹亚有多少座这样的铸造厂?凯博哈尔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们穿越洛科斯城邦的路上,类似的工业建筑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凯博哈尔说不出话来。 明明火星铸造厂要比这里多得多,那些黑科技和stc更是数不胜数,他自己都偷偷藏了很多。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火星只不过是个小地方的感觉。 “殿下真的是……” 赫尔墨克斯明白他想问什么。 “他一定是!將军。” 这位大贤者此前的理性和平静似乎瞬间消失不见,那股子深入每一个齿轮和零件的狂热信仰几乎將凯博哈尔都给震在了原地。 “殿下就是欧姆弥赛亚,他就是万机之神!” 赫尔墨克斯的狂热超乎凯博哈尔的预料,但很快,他那股狂热迅速消退,因为万机之神说过,他不喜欢这些。 “將军,火星上的那些铸造厂,那些被我们视为神圣的stc,那些需要无数祷词才能维持运转的机器……在大人面前,它们就像孩童的玩具。” “只有大人,才可以帮我们走出现在的困境,若是我们把握不了这个机会,那么其他的铸造世界的贤者们就会接踵而至,到时候將军你再做抉择,可就晚了。” 明明此前充满了狂热的赫尔墨克斯却在一瞬间又再次变回那副理性的样子。 说完后,他便回去继续调试等离子反应堆。 凯博哈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注视著下方那片永不停歇的钢铁洪流。 …… 回到火星的眾人有些欣喜地看著从奥林匹亚带回来的技术资料和设计图纸。 唯有铸造將军一言不发,始终沉默。 “將军。”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研究了一个月的资料。” 红袍大贤者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激动。 “那些关於材料科学的资料,那些能量护盾优化的公式,那些……” “结果如何?” 这些资料,百分之四十三的內容,与火星现有的stc记录完全不同,它们是全新的,是从未被发现过的。”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七,虽然与stc记录有部分重合,但优化程度远超stc,那些公式更简洁,那些算法更高效,那些设计更完美。” “將军,这意味著……” “殿下自己就创造出了这些。” 凯博哈尔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殿下真的是……” 大贤者的身子有些颤抖,机油溅湿了他的红袍。 “我不知道。” 凯博哈尔打断了他。 “我也不在乎。” “殿下教给我们的东西,比『他是不是万机之神』重要得多,这就足够了。” 大贤者沉默了,然后点了点头。 “从此往后,学会改名真理之炉,多找一些贤者和神甫加入我们,记得谨慎一些。” “您离开的这三个月,我又筛选了四十三名可以信任的贤者,还有一百一十二个神甫。” 凯博哈尔点了点头。 “第二批运输舰队已经准备好,將在一百天后启程前往奥林匹亚,舰队中会混入二十二名真理之炉的成员,他们將作为第一批『学生』,前往奥林匹亚学习。” “记得告诉他们,到了奥林匹亚,要多看,多学,多思考。” “不要急著下结论,不要急著表態,赫尔墨克斯会接待他们,引导他们。” “是。” 大贤者退了下去。 凯博哈尔的本体坐在铸造神殿之內,感受著火星这个他生活多年的最大的铸造圣地。 很快,它的命运將彻底被改写。 奥林匹亚,第四军团基地內部。 弗里克斯站在巨大的战术会议厅中央,全息投影上显示著那十一个星系的详细星图。 索尔克星系群。 十一个月前,钢铁勇士在这里灭绝了克拉图斯异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父亲说,那不是损失,是投资。 现在,是时候开始获取利润了。 “兄弟们。” 弗里克斯的声音在会议厅中迴荡。 “父亲曾经下达的命令,如今是时候要去执行了。” 全息投影上,那十一个星系的星图被同时点亮。 索尔克-普莱姆,索尔克-塞康杜斯,索尔克-特尔提乌斯……这些曾经被克拉图斯异形统治的世界,如今正等待著新的主人。 “索尔克星系群,从现在开始將正式移交给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名战爭铁匠和连长。 “父亲已经將十一个星系的开发蓝图交给了逻辑引擎。” 弗里克斯继续说道。 “每一个星系,每一颗行星,都有详细的建造计划,从矿藏开採到能源布局,从防御体系到居住区域,从生產线到物流网络……一切都已经规划完毕。”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全息投影切换到索尔克-普莱姆星系的详细视图。 “但父亲也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隨后继续说道。 “蓝图只是蓝图,不是牢笼。” “如果我们有更好的想法,提出更优的方案,能在父亲的基础上做出改进……” “那就大胆地去做。” 会议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丹提欧克沉默片刻,直接站了出来。 “指挥官。”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想看看索尔克-普莱姆第四行星的详细数据。” 弗里克斯点了点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 全息投影切换到索尔克-普莱姆第四行星。 那是一颗直径比奥林匹亚略大的行星,表面曾经覆盖著克拉图斯异形的生物巢都,如今只剩下被轨道轰炸夷为平地的焦土。 但数据面板上显示著另一组信息: 矿藏储量:瑟玛特晶体,预估储量七千三百万吨,足够铸造三百万台標准等离子武器;阿达曼提乌矿,预估储量四亿两千万吨,可支持五百年开採;鉕素储备,预估储量二十一亿吨,可支持两千三百四十四年消耗…… “这是一个宝库。” 贝罗索斯轻声说道。 “不。” 托拉米诺纠正他。 “这是一个世界。” “一个需要我们亲手铸造的世界。” 丹提欧克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的一个坐標点。 那是异形女王的巢穴曾经所在的位置,如今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公里的巨坑。 “这里。” 他说。 “我想从这里开始。” 弗里克斯看向他。 “你有什么想法?” 丹提欧克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调出一系列数据。 “根据逻辑引擎的分析,异形女王献祭时释放的灵能,对地壳產生了某种特殊影响。” “巨坑底部的岩石,在极端高温和灵能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晶体结构。” “初步检测显示,这种晶体的硬度是普通精金的二点三倍,能量传导效率是瑟玛特晶体的四倍,而且对灵能攻击有天然的抵抗能力。”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如果我们能开採这种晶体,如果能研究出它的形成机理,如果能將这种材料应用到我们的装备上……”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把这个巨坑变成矿场?” 托拉米诺问道。 “不。” 丹提欧克摇了摇头。 “我想把它变成……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过,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结构。 那是一座要塞。 但和普通的要塞不同,这座要塞的结构完全按照巨坑的形状设计,仿佛是从坑中生长出来的。 “如果我们把指挥中心建在这里。” 丹提欧克说。 “如果利用坑壁的天然防御作为外层装甲,如果用那种特殊晶体加强关键节点的防护……” “这座要塞將坚不可摧。” 会议厅中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全息投影,盯著那个从巨坑中生长出来的要塞轮廓,他们在思考丹提欧克提出的方案。 弗里克斯转向逻辑引擎。 “分析丹提欧克方案的可行性。” 零点三秒后,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分析完成,方案可行性:百分之九十七点四。” “优点:利用天然地形作为防御基础,可节省百分之四十二的建造时间,降低百分之三十七的材料消耗。特殊晶体材料的应用,可使核心区域的防御强度提升二点二倍。” “缺点:巨坑底部仍有微量灵能残留,需要特殊处理,特殊晶体的开採和加工技术尚未成熟,需要进一步研究。” “综合评估:方案优秀,建议採纳。” 眾人的目光转到丹提欧克身上,这让他稍微感觉有点不自在。 逻辑引擎是父亲创造的超级智能,它的评估標准极其苛刻,能得到优秀的评价,意味著丹提欧克的方案確实达到了某种高度。 “丹提欧克。” 弗里克斯的声音响起。 “这个方案,你考虑了多久?” 丹提欧克沉默了一秒。 “从我们离开索尔克的那一刻起。” 他说。 “十一个月。” 弗里克斯点了点头。 “那就去做。” “从今天起,索尔克-普莱姆星系的开发,由你全权负责。” 丹提欧克微微一愣。 “指挥官,我……” “你什么?” 弗里克斯打断了他。 “你有想法,有能力,有执行力,父亲把你提拔为战爭铁匠,不是让你当摆设的。” “去吧,做出成绩来。” 丹提欧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向外走去,步履坚定。 卡修斯等连长紧隨其后。 三名战爭铁匠对视一眼,对於这个后辈,他们是愈发喜爱了。 “贝罗索斯。” 弗里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大营负责索尔克-塞康杜斯星系,那里有十一个行星,其中五个是矿业星球,三个是农业星球,三颗铸造世界。” “你的任务很重,这是克拉图斯异形的后勤补给地,但现在,它需要你来把它们开发完全。” “你的任务,是建立完整的补给网络。” “让每一颗行星的產出,都能以最高效率输送到需要的地方。” 贝罗索斯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调出索尔克-塞康杜斯的星图。 十一颗星球,散布在星系的各个角落,彼此之间的距离远近不等。 建立完整的补给网络,也就意味著要在这些世界之间搭建稳定的运输通道,精確计算每一个世界的產出和需求,设计相应的方案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贝罗索斯擅长这个。 “我需要七个月。”他说。 “可以。” 弗里克斯回答。 贝罗索斯带著麾下连长们离去。 “托拉米诺,你的任务是索尔克-特尔提乌斯星系。” “这个星系是索尔克星系群的核心,也是未来我们最重要的前进基地,它的防御体系,必须做到无懈可击。” “轨道防御平台,深空警戒网络,快速反应舰队驻扎基地,亚空间航行引导站……所有这些,都要在一年內完成。” 托拉米诺的目光闪烁著。 无懈可击。 这是他很喜欢的词。 “我需要二十二颗卫星。” 他说。 “现有的天然卫星不够,我需要改造一些小型行星作为防御节点。” “可以。” “我需要至少三千个轨道防御平台,分三层部署,外层负责警戒和早期拦截,中层负责区域防御,內层负责重点目標保护。” “给你五千个,炮台和护盾管够。” “我需要一支常驻舰队,至少五十艘巡洋舰级主力舰,负责巡逻和快速反应。” “给够你两百艘,另外再加二十二艘帝皇级战列舰。” 在星系图上默默计算好了之后,托拉米诺点了点头。 “给我十一个月,我会打造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战爭堡垒世界和日后的远征桥头堡。” “去吧。” 托拉米诺转身离去。 会议厅中,只剩下弗里克斯和他的连队。 他站在那里,注视著全息投影上那十一个缓缓旋转的星系,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十一个月前,他站在父亲面前,请求惩罚,因为他损失了一千三百台泰坦。 十一个月后,他站在这里,分配任务,因为他要亲手铸造十一个星系。 时间过得真快。 “弗里克斯。” 一个声音从通讯系统中传来。 弗里克斯微微一愣,隨后立即接通通讯。 “父亲。” “索尔克星系群是我们日后在大远征出击时很重要的后勤补给地,这也是日后你们在征服每一个世界之后所要做的事。” “这一次就是对你们最好的考验,做好这件事。” “是,父亲。” 通讯关闭,弗里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將右手放在胸前。 “內外皆钢。” 他低声说道。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会议厅。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索尔克-普莱姆第四行星。 丹提欧克站在巨坑的边缘,注视著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三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 第一批工程舰队在两周后抵达,带来了数以万计的铁环和机兵,带来了数百台工程用泰坦,带来了逻辑引擎的辅助终端,以及父亲亲手设计的开发蓝图。 但丹提欧克没有完全按照蓝图施工。 他在巨坑的边缘建立了临时指挥中心,亲自指挥勘探队深入坑底,採集那些特殊晶体的样本,分析它们的结构,研究它们的特性。 “营长。”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丹提欧克转过身,看到一名连长正站在不远处,那是卡修斯,他的老友,如今是第四大营第一连的连长。 “勘探队有发现。”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跟著卡修斯向坑底走去。 通往坑底的通道是由数百台铁环日夜不停地建造的临时通道,通道的两侧是透明的装甲板,透过装甲板可以看到坑壁上的那些特殊晶体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萤光。 “这种晶体的形成机理很复杂。” 卡修斯边走边说。 “逻辑引擎分析了一千三百种可能性,最终確定是因为异形女王献祭时释放的灵能和地壳深处的某种特殊矿物產生了共鸣。” “这种共鸣持续了大约三十七秒,將那些矿物转化为现在的晶体结构。” 丹提欧克没有说话,只是注视著那些发光的晶体。 它们的顏色是深蓝色的,和父亲的眼睛很像。 当勘探队到达坑底时,丹提欧克看到了那个让他震撼的场景。 坑底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晶体簇。 那些晶体从地底生长出来,最高的超过三百米,最粗的直径超过五十米,它们散发著幽蓝的光芒,將整个坑底映照得如同深海。 “这是我们在坑底发现的最大晶体簇。” 一个铁环走了上来,它是这次勘测的勘探队长,机械躯体上沾满了晶体的碎屑。 “初步扫描显示,这个晶体簇的总质量超过二百亿吨,它的核心部分,纯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可以用来建造什么?” “理论上,什么都可以。” 勘探队长的声音毫无感情。 “它的硬度是精金的二点二倍,能量传导效率是瑟玛特晶体的四点五倍,而且对灵能攻击有天然的抵抗能力。” “如果我们用这种晶体建造核心指挥室……” “將坚不可摧。” 丹提欧克替他说完。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摸著那巨大的晶体。 冰冷的触感通过他的指尖传入神经,但那冰冷之中,却蕴含著一种强大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让那种力量在他的意识中流淌。 然后,他睁开眼睛,转过身。 “改变计划。” 他说。 卡修斯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 “战爭堡垒的核心设计,需要重新调整。” 提欧克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晶体簇上。 “这个晶体簇,將成为我们这次建造计划的核心。” “我们要把战爭堡垒建在它周围,用它作为天然的能量源,用它作为防御的核心,用它作为……” 他话还没有说完,但卡修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把这个晶体簇变成我们战爭堡垒的『心臟』?” “是的。” “这可能吗?” 丹提欧克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连接上逻辑引擎。 “分析方案的可行性。” 零点五秒后,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分析完成,方案可行性:百分之六十六点六。” “优点:利用晶体簇作为天然能量源,可使堡垒的能源自给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三,利用晶体簇的灵能抵抗特性,可使堡垒对灵能攻击的防御强度提升三点二倍。” “缺点:晶体簇的结构复杂,改造难度极高。需要对晶体簇进行精確切割和重新组合,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零三毫米。目前的技术水平,需要至少二百二十天才能完成。” “综合评估:方案优秀,但实施难度极高,建议进行进一步研究。” 七个月。 比他预期的要长。 但他也知道,逻辑引擎的评估是准確的,改造这样一个巨大的天然晶体簇,確实需要极高的精度和极长的时间。 “做。” 他说。 “从今天起,这个晶体簇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工程。” “我要二百二十天后,看到一座坚不可摧的指挥中心。” 勘探队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卡修斯走到丹提欧克身边,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注视著那座巨大的晶体簇。 “你觉得这可以成功吗?这已经超出了指挥官给我们的时间。” “一定可以,指挥官方面我会去说明,不用担心。”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卡修斯有些摸不准好友的思路。 “父亲说过,最好的防御,不是被动的盾,而是主动的、向外延伸的、具有侵略性的领域。” “而这里,具备一切的条件。” 卡修斯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座发光的晶体簇。 在它的光芒映照下,丹提欧克的眼睛中闪烁著某种深邃且坚定的光芒。 索尔克-塞康杜斯星系。 贝罗索斯站在一颗小行星的表面,注视著远处那颗巨大的气態行星。 那是索尔克-塞康杜斯星系的主星,一颗质量是奥林匹亚恆星四十倍的气態巨星。 它拥有四十七颗卫星,其中十一颗是可居住的,正是贝罗索斯需要建立补给网络的目標。 四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颗小行星。 不是因为他喜欢这里,而是因为这里的视野最好。 从这颗小行星的表面,他可以同时观测到十一颗卫星的运行轨跡,可以实时监控补给舰队的航行状態,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营长。”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贝罗索斯转过身,看到一名连长正站在不远处,那是他的二连长拜洛苏斯,负责第三卫星的补给站建设。 “第三卫星的补给站已完成初步建设。” 拜洛苏斯报告道。 “能源系统已启动,仓储系统已就位,防御系统正在调试,预计十五天后,可以开始接收第一批物资。” 贝罗索斯点了点头。 “第五卫星呢?” “第五卫星的进度稍慢。” 二连长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歉意。 “那里的地质条件比预期复杂,需要额外加固地基,可能需要延长七到十天。” “不需要延长。” 贝罗索斯说道。 “调两百台工程泰坦过去,三天內解决问题。” 工程泰坦是佩图拉博不久前在研究空投泰坦的问题时顺道研究出来的工程型號,特点就是硬,续航久。 二连长微微一愣。 “可是营长,工程泰坦是宝贵的资源,如果调走两百台,其他卫星的进度……” “其他卫星的进度会受到影响,但不会太大。” 贝罗索斯打断了他。 “逻辑引擎已经计算过最优方案。调两百台工程泰坦去第五卫星,总工期只会延长一点二天。” “如果不调,第五卫星的工期会延长七天,总工期延长三天。” “所以,不用太担心。” “明白了,营长。” 他转身离去。 贝罗索斯重新將目光投向那颗巨大的气態行星。 四个月来,他做了很多事。 他建立了十一个卫星之间的通讯网络,確保了信息传递的实时性和可靠性。 他规划了四十七条完整的运输航线,每一条都经过逻辑引擎的精確计算,確保了运输效率和安全性。 他设计了十七个补给站的蓝图,每一个都根据所在卫星的地质条件和气候特点进行了优化。 他调度了数以万计的铁环和机兵,让它们在正確的时间出现在正確的地点,完成正確的任务。 这些都是他的工作。 然而,最为麻烦的其实不是这些。 贝罗索斯需要建造的,是一个可以覆盖索尔克星系群和奥林匹亚星系的补给和运输航路 在任何一个补给网络中,最致命的问题不是效率低下,而是单点故障。 一个关键节点的崩溃,可能导致整条补给和运输网络的瘫痪。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在每一个补给站都设计了至少两个备用站点,在每一条运输航线都设计了至少三条备选路线,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设计了自动切换机制。 如果某个补给站被摧毁,它的备用站点会在一小时內启动;某条航线被阻断,备选路线就会在三分钟內自动激活;某个关键节点的控制系统失效,备份系统会在零点三秒內接管。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瘫痪的网络。 “大人。” 逻辑引擎的声音突然在他的通讯中响起。 “检测到第七卫星的补给站出现异常,能源系统波动超过安全閾值,疑似控制系统故障。” 贝罗索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启动备份系统。” “备份系统已启动,预计零点五秒后,主系统將被切换至备份系统。” “故障原因呢?” “控制系统的一个核心模块老化,导致信號传输延迟。” “第七卫星的补给站建设了多久?” “建设完成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模块老化?” “根据初步分析,该模块在出厂时就存在微小缺陷,在三十七天的连续运行中,缺陷逐渐扩大,最终导致故障。” “出厂时的质量检测没有发现?” “根据记录,该模块在出厂时通过了標准质量检测,但奥林匹亚的出厂质量绝不可能有漏洞。” “但它却出现在了我们的卫星补给站上。” “该工厂的质检可能出现问题。” “传令给所有补给站,立即对所有来自同一批次的模块进行全面检测,发现任何疑似缺陷,立即更换。” “是。” “同时,將这个工厂的负责人信息记录下来,向父亲匯报。” “是。” 第22章 索尔克的开发 二 索尔克-特尔提乌斯星系。 托拉米诺站在刚刚建成的第一层轨道防御平台上,注视著远处那片已经完全改变的星空。 八个月了。 五千个轨道防御平台,全部建成並投入使用。 二十二颗改造后的卫星,成为星系防御体系的重要节点。 二百艘巡洋舰级主力舰,二十二艘帝皇级战列舰,组成常驻舰队,负责巡逻和快速反应。 这是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一个在理论上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 但托拉米诺知道,理论只是理论,真正的防御,需要在实战中检验。 他需要打造的不止是索尔克星系群最前端的防线,这里还会是日后他们远征的一个起始点,他还要保证他所做的方案要跟贝罗索斯打造的航路相联通。 这无疑又为他的建造增添了很大的难度。 他的目光落在最外层防御平台的第三十七號平台上,它的位置在整体布局中应该是最佳的,但托拉米诺总觉得它的射界覆盖存在一个微小的死角。 只有零点三度。 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死角根本不会被任何敌人利用。 要利用这个死角,敌人需要精確掌握整个防御体系的火力分布,需要让自己的舰队在正確的时刻出现在正確的位置,需要在正確的时间內找准突破口完成突防。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托拉米诺想到了训练当中的那些叛徒。 如果是一名原体亲自带队呢? 这种异端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无可抑制地生根发芽。 “逻辑引擎。” “第三十七號外层平台的射界数据,重点模擬敌军从那个零点三度死角突入的情况,敌军为……星际战士军团。” 他有些迟疑地说出了这个敌人的名號,猜疑自己曾一起並肩作战过的兄弟们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零点三秒后,全息投影上开始滚动海量的模擬数据。 一万次模擬,每一次都在那个微小的死角上做文章。 星际战士最顶配的舰队规模、舰种配置、突防速度、攻击角度……所有的变量都在变化。 托拉米诺的目光紧盯著那些数据。 第七百三十四次模擬,太空野狼的一支小型舰队利用那个死角突入了三公里,被中层防御平台拦截。 第一千二百零七次模擬,影月苍狼的一支中型舰队利用那个死角突入了十一公里,对內层防御平台造成轻微损伤。 第三千四百二十二次模擬,帝国之拳和钢铁之手的一支主力舰队利用那个死角突入了三十七公里,对核心要塞造成威胁。 …… 经过了一万次的模擬,最后逻辑引擎统计的结果是那个死角被利用的概率仅有零点三七,一旦成功,造成的最严重损失是核心要塞遭受威胁。 这种概率很低,但托拉米诺知道原体们究竟有多强。 曾经跟隨在荷鲁斯麾下的第四军团在影月苍狼进行突击斩首时见过荷鲁斯的指挥和实力。 托拉米诺毫不怀疑首归子几乎一定是可以发现这个漏洞的。 他在逻辑引擎之上模擬著填补这个漏洞对防御平台带来的改变,最后才找到了一个可以完美覆盖的方案。 托拉米诺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寻找缺陷,解决问题。 就像他当初每次都冲在前线寻找敌人的防御漏洞一样,他每一次都能找到,而且精准地带著兄弟们凿穿敌人的阵线。 “乾的不错。” 托拉米诺和卫队成员心中瞬间一惊,但听到令他们心安且熟悉的话语却让他们原本提起的警惕消散。 一个身影穿著简单的白色长袍,漆黑的长髮在虚空中飘扬,头上环戴著一个绿色的桂冠,那是佩图拉博用灵能塑造出来的,他深蓝色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著这群子嗣们。 “父亲。” 眾人本能想单膝下跪,但佩图拉博用灵能阻止了他们。 他这次来是想亲眼看看他们的建造成果,即使他其实並不需要这么做也可以清楚地知道。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那些防御平台之上,托拉米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个身穿终结者甲几乎与弗里克斯一样庞大的体型此刻像个孩子一样,他害怕自己费尽心血苦思冥想出来的方案会有很大的漏洞。 他不想父亲失望。 “那个火力点,是为那个防御平台的死角建造的吗?” 佩图拉博突然问道,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托拉米诺一惊,父亲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那就证明此前自己的猜想没有错,原体们是真的可以看出这个漏洞! “是的。” “那个死角可能会被敌人给利用,会直接威胁到我们建造的防线,甚至就连星球內部的指挥所都可能有危险。” 他说道。 “那个能源系统的延迟呢?你用了多久找到的?” 佩图拉博看到了前方那颗卫星上面正在被铁环维修的地方。 “两天,父亲。”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著这个子嗣。 托拉米诺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一块巨石,这让他的身子有些沉重。 “你每天都在找这些漏洞?” “是的,父亲。” “发现多少?解决多少?” “二十二个,已经有二十一个被解决,还差方才您发现的那一个。”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他就这样看著外面依旧在忙碌的建造部队。 托拉米诺感觉更沉重了。 “这个防御体系,比我在奥林匹亚设计的那个,少了三个漏洞。” 托拉米诺愣住了。 当他回过神来时,佩图拉博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托拉米诺站在原地,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句话。 父亲这……是在夸他吗? 托拉米诺不確定,父亲的话语总是那么平静,那么简洁,从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难道还能这么聪明?发现了父亲都未曾发现的漏洞? 托拉米诺下意识地否认这个答案。 一定是父亲的告诫!肯定还有可能存在的漏洞还没被发现! 托拉米诺回过神来,继续著此前他的职责。 …… 佩图拉博的身影出现在索尔克-塞康杜斯星系第七卫星的补给站控制中心。 贝罗索斯正站在全息投影前,盯著那复杂得令人窒息的运输网络图。 四十七条主运输航线,十一个补给站,数以万计的运输节点,在他的调度下精確运转。 他和他的卫队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第三航线的运输效率,比昨天下降了0.0002%。 这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在帝国任何一个补给系统中,这样的波动根本不会被记录,更不会被分析。 但如今的贝罗索斯很在意这种问题。 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过,调出第三条航线的详细数据。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据,超人般的大脑飞速地寻找著那个微小的异常。 一分钟后,他找到了。 第三航线第七中转站的一个装卸单元,昨天出现了一次零点三秒的延迟。 那次延迟导致一艘运输船的装卸时间延长了三十秒,进而影响了整条航线的节奏。 贝罗索斯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调出那个装卸单元的维护记录。 记录显示,那个装卸单元已经连续运行了三千七百个小时,没有进行过任何维护。 按照標准,它应该在第三千小时的时候进行一次例行维护,但负责那个单元的工程师忽略了这次维护。 贝罗索斯的目光落在那个工程师的名字上。 维塔利·科恩,三十七岁,在奥林匹亚的第四学院接受过完整教育,曾在奥林匹亚星系的9527號卫星上工作过两年,技术评级一直保持良好。 这是他第一次犯错。 贝罗索斯在那个工程师的档案上留下批註:“维护周期意识不足,需重新培训。” 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又继续查看著是否还有所缺漏。 这是他第一次接手这种重任,他不想让父亲失望。 “你很认真。” 突然出现的话语让贝罗索斯和卫队成员们下意识地拔出武器,但看到出现在身后的人,他们有些惊讶。 “父亲。” 佩图拉博制止了他们的下跪。 “一个微不足道的差漏,我想,应该很少有人能够注意到这个问题,即使是在奥林匹亚之內。” “职责所在。” 贝罗索斯面对父亲的夸讚不知道该回什么。 “那个装卸单元。” 佩图拉博突然说道。 “三千七百小时没有维护,但它的性能曲线显示,它的实际磨损程度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十七。” “那个工程师的维护周期虽然晚了,但他的操作方式却延长了设备寿命。” 贝罗索斯有些愣住了,难道还捡到了个人才? “把他调回来。” “让他写一份操作报告,分析为什么他的方式能延长设备寿命,如果报告合格,那就將他列入重点工程师序列培养。” “是,父亲。” “还有,你设计的这些方案,比我当初最初设计的那套要好,在效率方面提高了0.04%。” 佩图拉博离开了这里,但贝罗索斯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索尔克-普莱姆第四行星。 丹提欧克站在战爭堡垒的核心区域,注视著那座巨大的晶体簇。 从最初的勘探,到方案的设计,到施工的指挥,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参与。 那些数以千计的切割,那些数以万计的组合,每一次操作都必须精確到微米级別。 现在,那座晶体簇已经被改造成堡垒的核心,它散发著幽蓝的光芒,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臟,为整座战爭堡垒提供著能量和防护。 但丹提欧克的眉头紧锁,因为晶体簇下方又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矿脉。 两万亿吨的晶体,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三,深度一万五千七百米至一万八千二百米。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在丹提欧克第一次发现並且上报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意识到这次是捡到宝了。 指挥官还特意为他多派遣了两个工程泰坦兵团过来协助他的工作。 但隨之而来的问题也让丹提欧克很苦恼。 他已经设计了十七种开採方案,每一种都被逻辑引擎否决,要么风险太大,要么就是会对晶体造成很多的浪费。 这让本来已经建造好战爭堡垒的丹提欧克感到一阵沮丧。 指挥官和父亲託付如此重望於他,兄弟们也都在看著他的表现,这种几乎餵到嘴里的功劳此刻却被突然卡住了喉咙。 这让丹提欧克很是难受。 他需要第十八种方案,他的目光落在那座晶体簇上,大脑在高速运转。 “你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丹提欧克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转过身,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父亲。” 丹提欧克的两颗心臟都在剧烈跳动。 佩图拉博走到他的身边,看著下方那庞大的晶体矿脉。 深蓝的瞳孔和晶体相称,丹提欧克发觉其实还是父亲的瞳孔要更加明亮,他有些被吸引住了。 “你的那些方案,核心思路都是利用这个晶体簇作为支点?” “是的,父亲。” 丹提欧克回过神来,连忙回应道。 “你的思路是对的,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佩图拉博的手指轻轻抬起,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显示出那个巨大的晶体矿脉的三维结构图。 “你假设矿脉的结构是均匀的。” 他的手指在图上划过,標示出一片区域。 “但这里,有一个断层。” 丹提欧克的目光落在那片区域上。 断层? 他研究了无数遍矿脉的数据,为何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断层? “深度四千一百米,宽度三十七米,走向与矿脉主体呈四十三度夹角,你的勘探队扫描了三遍,但他们的设备被晶体自身的能量场干扰了,没有发现这个断层。” 佩图拉博的手指继续划过,標示出更多的区域。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共七个断层。” “如果你能利用这些断层作为天然通道,你的开採方案就不需要从零开始挖掘二十二条垂直通道,只需要清理和加固这些断层,就能直达矿脉核心。” 这些断层能防得住机械的勘测,但逃不出佩图拉博的双眼。 仅仅只是一眼,他就可以看出来此前丹提欧克为之苦恼的问题。 隨手在全息投影上划过,几个区域被明显標註了出来。 “这些就是了,让逻辑引擎和挖掘队伍注意一下就行。” 丹提欧克看著面板上面的这几个標註的空洞,脑子里正在飞速思索著下一个方案。 “这个战爭堡垒的设计比我此前设计的要好上一些,你很会利用环境,做得不错,丹提欧克。”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丹提欧克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但佩图拉博已经消失不见。 丹提欧克有些愣神,但隨即立刻唤来逻辑引擎,开始对新一轮的方案做模擬。 一定要做出成绩来! 丹提欧克想道。 钢铁无畏號舰桥內,弗里克斯看著逻辑引擎列出来的八个星系图表,注视著它们的开发和建造进度。 每一条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节点和里程碑,四十七颗矿业行星的开採进度,三颗农业星球的改造,六十二个宜居或需要移民的星球的改造,五千五百四十一颗卫星的建设情况,五万六千三百二十一个轨道平台的建设进度,十一个星系一万四千条主支运输航线的实时数据…… 数字在不停地变动,数据无时无刻不在更新,每一秒都有无数的问题等著弗里克斯去解决。 若不是有著逻辑引擎在辅助他,现在的弗里克斯估计已经被迫猝死了。 弗里克斯现在已经连续工作了二百二十二个小时。 他的身体可以承受,作为完成原铸手术的钢铁勇士,他可以连续战斗数十个小时不需要休息。 但那些数据,那些方案,那些问题,在他脑海中堆积如山,即使闭上眼睛,那些数字仍在跳动,那些方案仍在运转。 这令他的精神备受折磨,这不是逻辑引擎可以帮忙的。 现在的他卸下终结者装甲,全身上下插满了灌输营养液和补剂的管子,以此来维持他的高强度脑力运作。 弗里克斯突然有些怀念起那些训练了,起码在训练完之后他可以来上一顿他最喜欢的榴槤皮蛋折耳根口味的营养膏。 现在的他却只能坐在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铁椅之上,处理著这些让人一眼望过去就感到头晕眼花的数据。 弗里克斯感觉自己被22道手术强化过后的身躯此刻都有些萎靡了。 但他不能停下来,这次的工程很重要,他作为军团的指挥官必须得扛起这个重任。 “指挥官。”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弗里克斯睁开眼睛,看到一台医疗机器人悬浮在他身边。 “您的生理指標显示,您已经连续工作二百二十二个小时,根据奥林匹亚標准,您需要至少四小时的休息。” 弗里克斯知道,是得休息一下了,否则疲惫会让他在面对这些数据的时候会出现错漏的。 到了弗里克斯这种地位,他的每一个决策但凡出现那么一小点的失误,那么那些地面之上的工程部队和星空之上正在建设防御平台的军团就遭殃了,他们先前数月的苦工都有可能会直接作废。 弗里克斯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逻辑引擎是处理不了这种决策的。 仅仅只是处理十一个星系的建设问题,弗里克斯就感觉自己被强化过的大脑要炸掉了,不敢想像要处理一个星区乃至一个星域的政策、民生、建设等等问题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现在第一次那么地佩服帝国摄政,这个银髮小老头虽然討厌,但是人家的能力是真的强啊。 而此刻的史蒂芬妮面对著奥林匹亚星系的运转和即將启动的移民政策,还有那些被钢铁议会通过的方案和即將被推进运行的政策搞得头都大了。 一个星系尚且可以勉力维持,现在多了十一个如此庞大的星系而且还有这么多的能源,这让史蒂芬妮感到她的秀髮正在缓慢地掉落。 弗里克斯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还是没睡著。 他的大脑仍在运转,那些行星的影像,那些数据的流动,那些方案的推进……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 他被叫醒了,过去了四个小时,却仿佛仍然还是上一秒的事。 他的睡眠质量很差,大剂量的药剂被注入他的体內,这让他的精神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那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全息投影前,背对著他。 弗里克斯两颗心臟的跳动瞬间加速。 “父亲。” 他挣扎著想要拔除那些针管起身相迎,但他如今实在有些虚弱。 佩图拉博转过身来,大手轻放在这名子嗣的左肩。 “不用起来了,先休息吧,你的脑子超负荷运转了。” “我没事,父亲,我还可以……” 弗里克斯不想这样,但佩图拉博劝止了他。 “你的能力不太適合在这方面,你更適合作为一个军团的指挥官在远征当中进攻,而不是在建设和治理。” “我想,我对你们有些苛刻了,即便是我的那些兄弟们,也不可能个个都是全才。” 佩图拉博说道。 “父亲,我……” “你先休息吧,我会在奥林匹亚之上派遣钢铁议会的工程师们过来辅助你,你做好决策就是了,其余的让他们来吧。” 弗里克斯有些说不出话来,但佩图拉博轻挥手指,弗里克斯瞬间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当中。 佩图拉博看著光板之上那些来不及处理的信息和决策,他没有多说什么,右手在上面飞速地划过。 处理这些问题对他而言不算什么,甚至於纠正一些细微的错误和防御平台的炮台微调都被他亲手算了进去。 一直以来让弗里克斯寢食难安“深受重创”的问题在佩图拉博看来只不过是一眼看过去就能解决的问题。 不超过半刻钟就解决了几乎所有问题的佩图拉博將自己改动的一些决策和细节放在了一个文件上,好让弗里克斯醒来的时候可以注意到。 看著已经熟睡的子嗣,佩图拉博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都没令自己失望,做的很不错。 十八个小时后,弗里克斯从深层睡眠中醒来。 弗里克斯觉得这是他这一辈子睡得最为安稳舒心的一觉,没有远征的压力,没有进攻时的思虑,没有工程建设时要考虑的诸多因素。 “指挥官,钢铁议会的人员还有一百一十三个小时抵达。” 一醒来,逻辑引擎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让弗里克斯再次进入了状態。 这让他的精神又有些萎靡了。 但接过工作面板的时候弗里克斯却有些诧异,这次的工作堆积很稀少。 “我睡了多久?” “十八个小时零三分整,指挥官。” “可这个……” “佩图拉博大人为您解决了那些问题,还有一个文件,里面是他做的一些微调和整改,请您过目。” 弗里克斯看著父亲为他整理完毕的资料,有些愣神。 但很快他就再次投入工作之中。 第三行星的矿区岩层硬度超出预期,第五卫星的铸造厂能源系统出现波动,第九行星的防御平台地基沉降需要重新加固,第七条航线的运输效率下降了百分之零点三…… 弗里克斯感觉自己被强化过的两颗心臟又在抽搐了,不知为何,一涉及到关於治理和建造这方面的活,现在的他內心中就下意识地多了抗拒。 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作为一名指挥官怎么可以不做出点成绩呢? 但很显然,他在这方面的才能的確是差了点。 幸好钢铁议会那群人就要过来了,弗里克斯现在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对这些建造的工作如此费神了。 如果只是修建一个战爭堡垒,一座装饰奢侈低调的宫殿,一条足以原体都讚赏有加的防线,那弗里克斯可以確认,现在的他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但这种很明显是专业人士应该做的事真的不適合他的定位。 术业有专攻啊。 弗里克斯现在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算了,继续工作吧。 …… 奥林匹亚钢铁熔炉內,佩图拉博刚从子嗣们那边回来。 在关於子嗣们的建造问题上面,佩图拉博看著他们设置的那些防线,脑袋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好像可以直接研发一个巨型星堡来为那些防线再多添加一份助力啊。 正好那些过来学习的机油佬们没地使,到时候研究出来了让他们过去搞研究也好,在上面要做什么也好,多添上一份助力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顺便还得让它们过去挖一下死灵的坟墓,死灵科技可是很珍贵的,虽然对於建设网道这种东西佩图拉博天赋不怎么行,可面对研究武器引擎这种玩意他却是得心应手。 若是真能研究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那岂不是血赚? 再说了,就算那些死灵活了过来,一座巨型星堡也能让那群机油佬们有底气开战。 而且这些星堡在子嗣们的远征之中也能带去很大的帮助。 別的不说,多恩的山阵號有多强帝国上下有目共睹,就连佩图拉博在恶魔工厂里面都等比例復刻著那个巨型星堡。 就是那群恶魔们被塞进恶魔引擎的时候哭天喊地的让他有些心烦。 不过建造一个星堡需要的资源也是海量的,现在佩图拉博掌控的世界还是有点少,如此庞大的资源消耗还是有点消耗不起。 真要强行製造可能会拖累很多计划的实施和进度。 “算了,先造它个几个再说,还承受得住。” 佩图拉博仔细地算了一下,发现建造五个星堡差不多就刚刚好了。 但是星堡的移速和灵活问题还是得解决一下的。 佩图拉博即刻开始动手开始设计星堡的建造图纸。 丹提欧克此刻正在挖掘隧道。 贝罗索斯还在查漏补缺。 托拉米诺在不停进行防御模擬。 弗里克斯在苦逼地当著总指挥。 亚空间恶魔工厂的黑烟排放量相当得庞大。 “go work”和哭喊声从里面传出,电闪雷鸣之声不绝於耳。 第23章 圣血天使 一 佩图拉博很早之前就想明白了一件事,现实宇宙里面,除非是灵能强者,否则一个碳基生物的强大是有极限的。 强如原体,面对一台泰坦的时候也会被一脚踩死。 一发电磁新星炮就足以將一名大魔直接放逐回亚空间。 唯心力量能发挥的少之又少,若是真的以为什么都靠著一腔热血或者是什么临阵大喊一声就可以获得超乎想像的力量的,那你就来错世界了。 战锤里面有这种力量,但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有著不切实际幻想的傻子身上。 这种唯心力量能够出现是有前提的。 绝对忠诚的信仰和绝对霸道的力量,你总得要有一个。 呜哇乱叫加上一点让人看了就想笑的所谓的勇气,就这也敢衝上去与敌人战斗,除了吃爆弹和链锯剑直接被碎成渣渣之外什么也不会有。 亚空间是看人下菜碟的,总是有很多傻子意识不到这一点。 不是你隨便冲向枪林弹雨或者说为了什么所谓的家人朋友勇敢地站出来面对强敌恐虐就会高看你一眼的。 也不是什么你隨便找几个美女老婆或者做了什么增加情趣的行为,甚至更过分点大开银帕莎莉士就会对你青睞有加。 想屁吃呢? 几根葱啊,真以为邪神的注视和赐福这么廉价吗? 要真这样子的话帝国在40k这段时间里多少忠诚者都应该被帝皇上身赐福才对,可为什么人类最后的结局还是这样? 所以,其实混沌也是挑人的,至少在仪式未建立起来之前,现实宇宙的壁垒很有用。 那么,在一个个体力量无法影响全局,甚至就连现实宇宙壁垒都相当厚重的30k,又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呢? 当然是发展科技啊! 要能把人类拉回到黄金时代的实力,就算是现如今的死灵復甦了,人类都能抽它两个大嘴巴子 可惜,就连帝皇都已经復刻不了当初黄金时代的巔峰,现在甚至连一台山阵號都无法建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佩图拉博每当想起来这种事都有些惋惜。 一群永生者从古泰拉时期一直活到现在,手上一点货都没有,技术也不学,多数的实力也说不上多强,也不知道活的这么久都干什么去了。 黄金时代覆灭,黑暗时代来临,人类內战打生打死的,科技断层了,底蕴没有了,甚至就连那群异形也敢骑在人类头上拉屎撒尿了。 就连泰拉都快被打烂了,也没见那帮烂人站出来一个,最后居然还要帝皇这种瘪犊子站出来拯救人类,甚至就连帝皇都是被马卡多给拉出来的。 佩图拉博觉得这帮子永生者真的是屁用没有,活没见能干多少,屎篓子是一捅一箩筐。 根据多恩给的山阵號图纸佩图拉博近乎完美地设计出了一个星堡的图纸。 就是还没有製作出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难点。 但以佩图拉博的眼光来看,绝对是没有的,他对自己在这方面是相当地自信。 就算是不如山阵號,他也不觉得他即將铸造出来的星堡会差多少。 可惜亚空间的东西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否则现在钢铁勇士现在就已经横扫银河系,完全收復人类失地了。 佩图拉博的確是有天赋的,至少在铸造武器这方面的確是,可惜在其余方面他著实有些拉胯了,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难以理解,为什么他就可以在亚空间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可偏偏也正是如此,他在亚空间真正占据八芒星一角的时候他就確认了一件事。 所谓混沌八芒星,其实也就那样而已。 亚空间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真要有道理有论据可讲现在帝皇和马卡多都已经一统亚空间了,还用得著费尽心思修那破网道? 这是佩图拉博一直都对亚空间那四坨贵物和帝皇等人都很看不起的主要原因。 说白了也就银河系里面闹闹而已。 佩图拉博的目光再次投放到子嗣们的身上。 还是得把注意力放到有意义的事情上面,整天胡闹陷入不必要的情绪混沌之中除了会让自己內耗之外什么也做不好。 佩图拉博现在真的很看的开,哪怕他现在身处一个噁心的粪坑之中。 …… 两年的时间过去了,索尔克得到了极为有效的开发,如今的十一个星系已经开始稳步生產战舰和装备。 钢铁勇士的数量也来到了足足二十二万之眾。 这距离佩图拉博回归仅仅只是过去了不到五年时间。 弗里克斯等人也从未想过军团的扩张居然会如此迅速。 看著这群最低都有两米六的一脸沧桑且刚毅的大小伙子,弗里克斯的內心百感交集。 数年以前,他还因为因卡拉迪翁之战后的损失惨重而感到头疼不已。 幸好父亲回归之后不仅给他们进行了一波加强,就连军团规模都扩大到了此前弗里克斯不敢想的地步。 但现在的面对著这些兄弟们,他却又有了新的难题 他肩上的重任更重了。 身形愈发高大的他却渐渐感到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一个负责任的指挥官在每一场战爭之中所耗费的精神和心力都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儘管此刻的他还只是需要统筹好军团,但一个二十二个星堡,十三艘荣光女王级战舰,近四千艘主力舰,其余大小舰船无数的无敌舰队无论压在谁的身上,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弗里克斯没有感到任何的欣喜和骄傲,因为不管舰队如何庞大都好,只要是打仗,就会死人,就会有损失。 而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再接受曾经第四军团那般的伤亡比例和索尔克战役那般的结果了。 再次开启了大远征的钢铁勇士此刻正前往著下一个目的地。 奥林匹亚和索尔克星系群周围其实都没有什么敌人了,佩图拉博会派憎恶智能大军解决掉附近的一切,然后继续將这些地方纳入麾下。 毕竟为了铁勇的兵员,佩图拉博几乎在这五年时间里將奥林匹亚星系所有学院的优秀学员都抽了个乾乾净净,没个好几年估计是不会再有新兵进来了。 难啃的硬骨头將会直接被钢铁勇士锁定,然后第四军团將会用上此刻再次大幅加强的装备將这些所谓的“顽石”们给直接碾碎。 新增到十三个大营的钢铁勇士如今规模相当地庞大。 加上机械教如今明里暗里对奥林匹亚的物资“援助”,现在的钢铁勇士在重火力方面可谓是相当强盛。 单是光矛和宏炮就足以將一个星域犁上两个来回。 这支舰队行进在亚空间之中就像是一座灯塔,恶魔们远远看到就迅速逃离,因为一个巨大冒著滚滚黑烟的恶魔工厂就在这支舰队的不远处。 它的身上伸出无尽的机械触手,无数的混沌无分恶魔一个不留神就会直接被抓进那个让亚空间恶魔们闻之色变的“恶魔园区”之中。 那该死的铁之主! 恶魔们极尽无数岁月以来的咒骂之词恶狠狠地诅咒著那个该死的“奴隶主”,可惜无魔在意,也不会有恶魔来给它们“伸张正义”。 钢铁勇士的舰队规模当然不会被上报帝国。 如今的奥林匹亚帝国官员都被佩图拉博死死地控制著,就连机械教也都是他的人。 如何会有人能够知晓第四军团如今的状况呢? 面对父亲这般动作,铁勇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过父亲这般举动究竟有什么意图,刻入基因深层的忠诚让他们对佩图拉博的命令言听计从。 还是大远征吧,至少现在他们还是忠诚的。 这是很多钢铁勇士泰拉裔老兵们的想法,他们早就做好觉悟了。 至於那些新兵蛋子们,帝国?奥林匹亚打下来的,就是帝国!父亲的话,就是真理!帝皇?谁啊?真不熟。 这是钢铁勇士目前的现状,没有谁会想著改变,也没有谁可以改变。 帝皇不知道这件事,原体们不知道这件事,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甚至就连钢铁勇士的舰队规模,也不会有兄弟军团可以知晓真实情况。 上至贝罗索斯等战爭铁匠和卡修斯这些大营连长们,下到舰船底层的星空之子们几乎都可以確认,佩图拉博的野心相当大。 真没想到,刚回归没多久且还这么低调的父亲居然还有如此雄心,弗里克斯等人有时候总是会止不住地乱想,父亲在那些训练当中安排的那些叛军难道真的就只是单纯地训练和有备无患吗? 但思考这个问题的背后答案总是让他们的后背感到一阵发凉。 “指挥官,舰队到达目的地,即將跃迁出曼德维尔点。”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弗里克斯的思绪被打断,隨后点了点头。 庞大的舰队跃迁出曼德维尔点,这次是他们建设好索尔克星系群之后的第三战。 索尔克战役之后,他们再次遭遇了两个异形的口袋帝国,但很显然,不是所有的异形们都拥有一个克拉图斯异形女王这种变態的。 钢铁勇士用极快的速度將它们解决掉之后就会留下一些战斗兄弟来建设,隨后父亲派遣的后续部队也会过来帮助开发。 现在的奥林匹亚规模涨得飞快,甚至就连首归子如今麾下的领地估计都快比不过佩图拉博了。 弗里克斯站在钢铁无畏號的舰桥上,透过舷窗注视著前方那片陌生的星空,全息投影上,逻辑引擎正在快速扫描著这个星系的数据。 塔罗斯星系群。 根据奥林匹亚情报网络收集的资料,这里盘踞著一个名为“塔罗斯联合体”的异形文明。 它们不是克拉图斯那种灵能变异体,而是一个由多个异形种族组成的政治实体,在大约27k的时候征服了这个区域,把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类全部屠杀或奴役。 十二个恆星系,全部被它们占据。 塔罗斯联合体的科技水平比索尔克低至少两个等级。 但这对於奥林匹亚而言依旧是扩张路上的一个巨大威胁。 而且,异形就该被狠狠释放灭绝令啊! 当初的索尔克战役让每一个铁勇都充满了对异形的怒火。 正好,帝国和佩图拉博也不会在意异形的感受,弗里克斯现在是非常希望直接释放灭绝令的。 可惜,这些星球不能隨意摧毁,能让一个势力发展成如今这般模样,其母星想来资源肯定不差。 就连病毒炸弹都不能隨意释放,否则大好资源点和宜居地就这么没了是很可惜的。 不久后,逻辑引擎放出去探测的无人舰队就將探索结果放了回来。 根据轨道观测数据,仅首都星系就有超过两万艘战舰,那些战舰大部分是老旧拼凑的,质量参差不齐。 弗里克斯只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些战舰之中有一大半几乎都是曾经隶属於人类的战舰,只是被这群异形们改的五花八门面目全非。 看著这个同样庞大的舰队,弗里克斯內心其实並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就是几轮舰炮的事情罢了,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但真正让弗里克斯气愤的还是这些曾经隶属於人类的舰船居然被异形如此褻瀆。 弗里克斯感觉自己的动力拳已经有点止不住的蓄力了。 儘管已经当上了指挥官学会了克制自己,但如今的弗里克斯仍然还是想要亲自衝上阵线,用自己堪比无畏攻城锤的动力拳狠狠砸碎这群异形。 猛增猛涨的三米五身躯再穿上特製的暴君终结者战甲,让他此刻看起来不比一名不著甲的原体逊色多少了。 可隨后逻辑引擎传来的一段画面让他眉宇有些紧皱。 那段画面来自地面。 画面帧率很差,明显是地面探测队在紧急情况下发出的。 画面在剧烈抖动,背景里充斥著爆炸声和枪声。 一个穿著红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出现在画面中,他的头盔不见了,脸上全是血和灰烬。 英俊的面容之上此刻多了几道划痕,眼睛血红,口中的獠牙猛长,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野兽。 “……第九连第三突击队,我们被围困在塔罗斯首都北纬37度、东经142度的废墟中。” “我们的海军前锋舰队遭遇袭击,我们被迫跳帮异形首都核心,现在被围困……” 画面断断续续的,但情况的確很紧急了。 “指挥官,圣血天使请求支援。” 弗里克斯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 他记得这张脸,圣血天使第九连连长阿尔维斯。 当初同在荷鲁斯麾下当填线炮灰的兄弟。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犯血渴了,他当初见过这帮食尸鬼在战场上的状態,一旦血渴上头了之后,敌我不分,见人就砍,现在他们的情况很危险。 塔罗斯首都,一颗標准的宜居行星,表面上覆盖著数个巨型巢都。 轨道上,两万三千艘异形战舰正在巡逻,形成一个鬆散的防御网络。 “开始进攻。” “第一,第三舰队集中火力轰击首都星轨道,不需要考虑能量消耗,我要在两个小时內看到所有的异形战舰变成废铁。” “第二舰队,从侧翼包抄,切断异形舰队的增援路线,防止它们的败逃。” “其余舰队,开始向其余星系开始进攻,两个月之內,灭绝所有的异形。” “是,指挥官。” 钢铁勇士的舰队狠狠向前倾压,塔罗斯异形的海军舰队鸟卜仪都还没有任何反应,荣光女王和星堡的猛烈炮火就已经將它们的外围舰队直接扫了一轮。 蓝白色的光矛光束撕裂虚空,跨越数万公里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异形舰队的阵型中。 异形的战舰在光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直接贯穿,从舰艏到舰尾炸成两截,有些拦腰切断,舰身断成三节,在真空中翻滚。 更多的舰船化作火球和残肢坠向地面和飘向无尽星空之中。 异形们的应对很匆忙,显然没有预料到居然会有敌人还没有进入侦测范围就直接开始了进攻,而且火力这么强悍。 “传令第三舰队,准备空投铁环和机兵部队开闢地面战场,儘快救援圣血天使的兄弟们。” 钢铁勇士的舰队前进速度很快,二十二层虚空盾让他们几乎无视了来自塔罗斯异形舰队的进攻。 星堡的可怖火力將它们打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就连有效的防御阵势都摆不出来,一些舰船还想衝过来同归於尽,可是在密集的光束面前,它们连一丝爆炸的火花都没掀起来就被炮火掩盖了。 异形舰队此刻才反应过来,它们的指挥官开始调集舰队,试图向第三舰队的方向反击。 但它们的速度太慢了,反应也太过迟钝,甚至连个像样的反制阵型都摆不出来就已经化作了绚烂的火花。 进攻很顺利,就像此前的海战一样,没有敌人可以抵挡钢铁勇士的炮火。 “指挥官。” 贝罗索斯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我们是否需要確认这些圣血天使的任务?” “如果这是他们的前锋舰队,那后面的第九军团主力到来之时,我们是否需要进行一些遮掩?” 贝罗索斯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忧虑,毕竟他们的舰队虽然强大,且同为帝国的军团,但是他们这种隱藏了自身实力且对於大远征並不积极的性子,极有可能会让帝国对他们有很大的猜忌。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他知道贝罗索斯是对的。 帝国要是知道了他们拥有的力量,恐怕绝不会是欣喜,加上他们还滥用憎恶智能,就算帝皇在私底下同意了这种行为,但这依然不是可以摆在明面上的行为。 不然父亲为何封锁了奥林匹亚的消息? 诚然父亲可能还有著自己的心思,但避嫌绝对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先救兄弟们要紧,其他的先放放,我们到时候收敛一点就可以了。” “那是否向父亲匯报这件事?” 贝罗索斯问道。 “那可是原体,我们恐怕很难掩藏。” “我会上报的,放心。” 通讯关闭之后,弗里克斯又向丹提欧克发出了命令。 “丹提欧克,记住这次的营救行动务必迅速,我们现在还有些东西不能让表亲们知道。” “是,指挥官。” 弗里克斯的目光看向了第三舰队不断投放的空降舱,眼神中带著一丝忧虑。 圣血天使的原体想必已经在赶来救援的途中了,也不知道他们如果在来的时候见到了钢铁勇士的舰队会作何感想。 弗里克斯听说过这名原体,很完美,很强大,以一己之力將劣跡斑斑的食尸鬼军团变成了有组织有纪律且很有文化艺术气息的完美军团。 他曾经幻想过若是他的基因之父也是如大天使这般完美就好了。 但现在的弗里克斯心中有一些担忧,他不確定这位完美的原体是否会向帝皇上报第四军团如今兵力强盛的事实。 这的確不是他现在可以处理的问题,这是很严肃的政治问题,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酿成大祸。 听闻第十三原体现如今在帝国的名气也很不好,可父亲做的事可是要比十三殿下过分很多啊。 弗里克斯不確定帝皇是否可以容忍父亲现在越来越过分的行为。 可当弗里克斯正在向佩图拉博匯报这次塔罗斯异形灭绝战役遇到的问题时,一支舰队也从曼德维尔点中跃迁而出。 …… “指挥官。” 丹提欧克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第四大营请求参与地面救援。” “批准,记得让装甲部队和终结者连队跟隨行动,神机军团隨时准备投放。” “是。” 阿尔维斯靠在一块巨石上,大口喘著气。 他的左臂已经没了,瞳孔变得血红,嘴角边的獠牙之上还残留著异形的浓绿的血液和躯体残留。 周围的异形们在外围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他们逃不掉了。 身边只剩下了一百四十三个战斗兄弟,一整个连队两千三百四十二人,结果现在却只剩下了这么几个兄弟。 大多数战斗兄弟在海战的时候就牺牲了,他们拼死才將一艘战舰给突围出去传递求救信號。 现在仅仅过去三天,看样子是等不到来援了。 阿尔维斯此刻的呼吸有些艰难,两心三肺都已经受损,这种情况之下还想活下去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剩下的队友也都个个受损且血渴上头,这些异形的血液噁心至极,根本就下不了嘴,也缓解不了他们的虚弱。 阿尔维斯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生命在流逝,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连长,他们又上来了。” 阿尔维斯没有说话,他挣扎著想要站起身,但失血严重且足以致命的伤势让他打了一个踉蹌。 紧握著手里已经严重破损的链锯剑,上面的塔罗斯异形血肉已经將链锯条死死地卡住,锯牙已经崩掉了很多。 阿尔维斯咬牙硬撑著站了起来,口中鲜血也流不出什么了。 看著身边现在也都在死死硬撑著的一百多个战斗兄弟,阿尔维斯的呼吸愈发艰难了。 “兄弟们,我们……註定……会死在……这里了,我……很荣幸……作为……你们的连长。” 他的话已经说不清晰了,但兄弟们听得很清楚。 异形离他们不远了,这將会是状態极差的他们的最后一战。 “为了天使!” 阿尔维斯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便开始了最后的衝锋,就算死,他也要战死在沙场之上,绝不会给圣血天使丟人! “为了天使!” 一百四十三名圣血天使开始怒吼著冲向异形。 阿尔维斯等人只听得脑袋之中仿佛传来一阵怒吼的声音,身上的伤势都得到了抑制。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那声音太响了,太密集了,连阿尔维斯脑子里那股疯狂的怒吼都被压了下去。 很熟悉的声音,阿尔维斯下意识地抬头,无数光点正在从天而降。 那些异形也看到了,它们的攻势瞬间停滯,所有的士兵都抬起头,茫然地看著那些从天而降的光点。 空降舱像炮弹一般砸在异形的队伍之中,溅出一大堆噁心的绿色脓液。 空降舱里面走出的铁环和机兵部队开始用爆弹和热熔清扫著塔罗斯异形。 铁环的重型爆弹枪每一次扫射都能撂倒一排异形,机兵的等离子炮每一发都能炸飞一群。 它们组成的阵型严密且高效,此前让圣血天使们损失惨重的异形在这一刻被迅速屠杀。 异形们被打得很懵,阵线节节败退。 铁环和机兵如同潮水一样从空降舱中涌出,向异形的阵线席捲而去。 它们的火力太密集了,推进速度快得不像话,异形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成片成片地射杀。 越来越多的空降舱砸落在地表之上,滚滚浓烟几乎让本就呼吸困难的的阿尔维斯更难受了。 可此刻心中再度燃起了希望的阿尔维斯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救援来了! 阿尔维斯倒了下去,他的生命即將走到尽头,此前也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副官安德尔站在那里,看著那些金属身影在异形阵线中横衝直撞,但脑海之中却是一片空白。 这些是什么东西?憎恶智能? 帝国严令禁止的ai,此刻却在救援他们,將异形们如同割麦子一般轻鬆横扫。 空降舱越来越多了,从里面走出的铁环和机兵越来越多,甚至还有神圣无畏从里面走出来。 风暴鸟和雷鹰也不断从大气层中降落,无数辅助军和装甲部队从里面走出。 安德尔从那些载具上面的標誌“iv”认出了这是哪个军团。 早就听闻刚回归不久的第四原体有些离经叛道,但安德尔没想过第四军团的路子居然会变得这么野啊。 想当初一起当填线宝宝的时候可没看出这帮迂腐的矮敦子居然这么大胆。 十几艘雷鹰和风暴鸟停留在圣血天使的不远处。 舱门打开,黑灰色装甲,肩甲之上还有著黄黑条纹的终结者连队从里面走出。 安德尔的眼睛突然瞪大,终结者的身躯是会大一些,可这群印象之中的矮敦子为什么变得这么高大? 领头那几个终结者更是达到了三米三的身高,高大的身躯都差点让安德尔以为是原体来到了身前。 最前方那个终结者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刚毅且年轻的面容。 “兄弟,我是第四军团第四大营的战爭铁匠丹提欧克,我们的指挥官收到了你们的求援信息。” “现在战场由我们来接管,辛苦你们了。” 安德尔本想说什么,但喉咙的乾涩和身体的虚弱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们需要救治。” 卡修斯带著终结者连队跟隨装甲部队一起出击,只留下丹提欧克跟这群人交流。 对外交流还是交给丹提欧克吧,他这种粗人不適合做这种事。 一些医疗机器人从风暴鸟中走出,来到了圣血天使的身边。 原本他们还很抗拒,但医疗机器人的蛮力让他们动弹不得,针管从他们的脖颈处注射了不知名的药剂,让他们如今虚弱的身躯带来了点活力。 “不需要如此抗拒,兄弟们,不过是一些医疗器械罢了,还算不上憎恶智能。” “你们的连长已经受了重伤,急需手术救治,先上去救治吧,指挥官会向你们解释的。” 不等安德尔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一个铁环强行给扛了起来,阿尔维斯也被一个铁环给扛向风暴鸟。 丹提欧克知道这些犟种是很难听得进解释的,还不如先救了他们再说。 反正有铁环看著他们也闹不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就由指挥官和父亲头疼吧,丹提欧克其实也不擅长这种事,但作为大营营长他还是得站出来。 看著百来號人被硬压著上了那几艘风暴鸟和雷鹰,丹提欧克戴上了头盔跟上了兄弟们,地面战场还需要他来指挥,没有那么多閒工夫来关注这那的。 …… “阿尔维斯他们联繫上了吗?” 圣吉列斯站在红泪號的舰桥之上,完美无瑕的面容之上此刻满是担忧。 子嗣们遇袭让他此刻的心情很坏,好不容易才让第九军团变好一点,现在刚刚步入正轨没多久,却传来如此噩耗。 这让圣吉列斯的內心不免有些烦躁,就连眼睛之中也时不时地闪烁著危险的红芒。 拉多隆可以感觉到父亲的烦躁,但此刻的他也干不了什么,此刻也只能干著急。 “我们的速度得再快一点,阿尔维斯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父亲,我们的战舰已经是最快速度行驶了。” 圣吉列斯愈发烦躁了,但他面上不显。 一定要撑住啊,阿尔维斯。 大天使看著塔罗斯的方向,心中的愤怒和担忧已经到了极致。 第24章 圣血天使 二 “父亲。” 拉多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已经进入塔罗斯星系群的边缘,再有三小时,就能抵达首都星系。” “还可以再快点吗?” “我们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舰长的精神和红泪號的机魂现在都濒临极限了。” 圣吉列斯不说话了,他清楚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了,但他还是想再快点。 拉多隆和圣血卫队们看到父亲这般模样自然不好受。 他们原本都是性格焦躁且噬血的战场猛男。 就算让他们前往启示录战场之上,他们也敢睁开眼睛冲的比泰坦还猛直接跳劈异形,这原本对於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甚至於杀上头了还会隨手拿起敌人或自家的辅助军往嘴里一塞,既补充了能量,又缓和了血渴。 可现在的他们面对著原体焦虑的神色,心中却不约而同地掀起了一阵悲伤和愤怒。 他们发誓,他们一定要將那群异形碎尸万段来解父亲的忧愁,顺便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指挥官,塔罗斯异形轨道已经肃清,第二舰队正在做最后的清扫,预计二十二分钟后可完全清扫完毕。” 此刻已经彻底击溃塔罗斯海军的钢铁勇士舰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清扫。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异形的指挥官已经在无尽的炮火中化为了灰烬。 “地面战场如何了?” “丹提欧克营长已经清理完毕,塔罗斯异形联盟各大首领已经被斩首,各大营长在其余星系作战顺利,预计拿下该星系群的时间可提前355小时。” 弗里克斯的眉宇也总算是舒展开了一点。 “圣血天使的兄弟们呢?” “已经稳定住了伤势,而且已经做了相关部分的记忆刪除,不会影响到他们出现记忆错乱等问题。” “阿尔维斯连长呢?” “伤势过重,无法直接救活,建议进行无畏改造或者原铸手术的改造,否则只能陷入假死状態。” 弗里克斯的眉头紧皱,阿尔维斯的伤势这么严重吗? 他倒不是吝嗇什么,只是原铸手术父亲既然都没有上报帝国,那他也不敢隨隨便便就將其余军团的人进行原铸化手术。 而且最关键的是,原铸化手术原本就是父亲根据钢铁勇士们的体质特意进行过优化的,在他们这失败了起码能保证存活,可如果阿尔维斯要是扛不住或者是排异率奇高,恐怕很难保得住他的性命。 弗里克斯有些犹豫,无畏不是一个军团的战士该进去的地方,没有哪个军团的士兵愿意进入到无畏里面受苦受难。 哪怕钢铁勇士这里有著不下於阿克琉斯型无畏的型號,可这不代表阿尔维斯就愿意进入无畏之中。 弗里克斯有些难以抉择,只能选择让阿尔维斯先躺著,等到父亲到来这里跟天使殿下好好商量之后再说吧。 “询问了他们是怎么回事了吗?” “据第九军团九连副官安德尔所言,他们在刚进入这个星系的时候就被异形们察觉併合围了起来,最后拼死才逃脱了出去一艘战舰出去求援。” “在连长阿尔维斯的带领下他们突击了异形首都,在传送的时候出了差错,近四分之一的战士被卡在了地面之上,而他们也被异形的军队给合围了。” 弗里克斯有些沉默,但没有传送信標强行传送,还能活下来这么多人已经是相当幸运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副官安德尔请求与您见上一面,指挥官。” “先等等吧,有没有圣血天使主力舰队的消息。” “根据留下的探测器分析,圣血天使的主力舰队已经跃迁出曼德维尔点,距离我们仅有三天的路程。” 三天路程吗? 弗里克斯的脑海中想好了一些应对的方案,可他不確定这是否可以隱瞒得住一名原体。 “指挥官。” 贝罗索斯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我们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如果第九军团的主力到来,看到我们的舰队规模……” 他没有说完,但弗里克斯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如今这里只有三支舰队在这里,可三艘荣光女王和五个星堡还是有些超標了。 更別说那些第九连的兄弟们还被刪除了部分记忆,就算没有太大影响,可照样还是会被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这种消息如果被上报帝国,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影响,他们可不想像十三殿下那样被帝国的人詬病。 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但问题是这次来的人不允许弗里克斯將事態可大可小化。 “通知丹提欧克缓步撤离憎恶智能军团。” “是。” “让他儘快扫清异形首都的威胁,务必確保在三天之內可以在地面之上接见圣血天使军团。” “是。” “第二,第三舰队继续保持警戒,儘快扫清该星系的异形,监视曼德维尔点的方向,一旦发现第九军团的舰队,立即报告。” “其余舰队儘快推进战爭进度,灭绝塔罗斯联合体的所有异形,收復失地,完成了目標之后先不要回来。” 弗里克斯下完命令之后感觉有些头疼。 怎么就偏偏遇到了原体带领的舰队呢? 银河系真的很大,就算帝国有足足二十支军团在四面征战,可彼此之间假如没有帝皇的军令需要联合攻打哪个敌人的话,他们其实是很难相遇的。 顶多也就跟一些远征舰队碰巧相遇罢了,可想要堵住远征舰队的嘴简单,想要瞒住一个原体那就纯属有些异想天开了。 弗里克斯不知道,其实帝皇和原体们早就知道佩图拉博玩弄憎恶智能的事,如果知道,那他还是会选择隱瞒现在的事实。 毕竟父亲做的真的太过火了,没有哪个军团是敢將憎恶智能直接给编进军团编制的,也没有哪个军团是在进行了改造的情况下还隱瞒了自身情况和人数不上报的。 第一军团都没有这个权利! 弗里克斯將目光放在全息投影之上,他已经將信息实时匯报了回去,他现在只能希望父亲可以儘快前来处理这件事情。 佩图拉博会如何应对他不清楚,但现在弗里克斯要想想该怎么跟维德尔说一下了。 但突然,身边传来的熟悉的气息让他心中一喜。 “父亲。” “情况我了解了,儘快处理完地面战场,將憎恶智能军团召回,三艘荣光女王战舰和四个星堡开进亚空间,其余的我会解决。” “是,父亲。” “安抚好你们的表亲,至於其他的由我来解决。” 隨后一挥,铁血號从亚空间中跃迁而出,这是机械教催促木星造船厂全力打造的荣光女王级战舰,全长22公里。 佩图拉博在对铁血號进行了內外的全面升级之后將他作为了自己的旗舰。 將阵亡的凡人辅助军灵魂安排当了监工之后,佩图拉博看向正朝著他们全速驶来的红泪號。 圣吉列斯那俊美面容之上的担忧和愤怒,拉多隆和圣血卫队等人的表情他也都尽收眼底。 他的脑海中瞬间就想到了一些方案,对於圣吉列斯这位兄弟,他自信还是有办法可以轻鬆拿捏的。 正焦急万分时不时就催促一下加快速度的圣吉列斯此刻却突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灵能方面相当敏锐的他轻鬆地就察觉到了打量著他的目光。 隱隱约约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就是身上的气息有些邪恶又有点熟悉的感觉。 “战役结束了,你的子嗣们已经得救,但情况不是很乐观,具体事宜等你来到这里之后再面谈吧。” 圣吉列斯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知道这是谁了。 “父亲,你怎么了?” 拉多隆察觉到了圣吉列斯的异常,有些关切地问道。 “是阿尔维斯他们怎么了吗?”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 “嗯。” “第四军团已经支援了他们,我的兄弟佩图拉博也在那里,阿尔维斯他们得救了,但是情况很不乐观。” 圣吉列斯说道。 他现在的心情已经沉到了谷底,他们还是来迟了。 “第四军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拉多隆问道。 “不知道,但这是件好事,我们儘快过去,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安德尔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从醒过来之后,他的脑袋就变得很沉重,他总觉得自己忘掉了一些什么,明明记忆之中他们遇袭之后传送到了异形首都的地表,还爆发了大战。 可战斗的细节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血渴发作,那群异形的口感相当糟糕,连长生命垂危之外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血渴没有这种副作用,险死还生的情况安德尔又不是没有经歷过,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失忆的事情。 难道是那些异形的血肉有问题? 安德尔想不通,这不应该啊。 难不成还是救了自己一命的表亲们干的? 安德尔隨即否认了这种想法。 可这群表亲们是如何拯救了自己等人的? 为何他会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睁眼醒过来时看到一个高大的药剂师救了自己。 可第四军团这群矮敦子有这么高大强壮吗? 安德尔不记得当初这群兄弟们有过这种体型的兄弟。 就算是当初他们的指挥官弗里克斯都没有这么高大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德尔的脑袋在发懵,他想知道他的兄弟们怎么样了,他为何会莫名失忆,这里究竟是哪里? “兄弟。” 那个铁勇的药剂师出现在了还处於懵逼状態下的安德尔身边。 “看样子你的身体恢復得还行。” “这里是哪里?我的兄弟们呢?” 安德尔上身赤裸,全身上下遍布各种伤痕。 “他们也醒了,只不过你的连长状况有些不好,如果不打算让他一直处於假死状態的话,那就只能將他葬入无畏机甲里面继续为帝皇和天使效力了。” 安德尔听著药剂师为他说著他们被救了之后的事。 他们现在正在第四军团原体的旗舰铁血號之上。 “你们的父亲也就快要来到了,此前你请求面见我们指挥官,但指挥官很难抽得出时间,他现在还在指挥舰队对异形作最后的收割,恐怕还很难跟你对话。” “父亲也来了?” 安德尔听到了药剂师话语中的重点。 “嗯,你们的求救信號已经传达,你们的父亲还有一天的路程就会赶到这里。” 安德尔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欣喜的,可一想到这次第九连的损失惨重,他不由得又有些悲伤。 这次真的是被这群异形们给打惨了,谁能想到它们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战舰,而且实力也都还不差。 这种海军规模都快比一个军团的主力舰队还要庞大了,而且居然还偷袭,否则他们也未必就会这么惨。 安德尔想到那些兄弟们大部分甚至都还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就死在了战舰之上,还有传送至地標被卡在了地面之中的那些兄弟们。 安德尔感觉自己的血渴又犯了,他很愤怒,且有些无法抑制了。 他现在就想重回战场之上手刃那群该死的异形了。 “兄弟,清醒一点。” 那个药剂师將手臂放到了维德尔的肩膀之上,其上传来的力道和精工动力甲带来的冰冷触感让维德尔瞬间清醒。 看著眼前这个比他高了一个头,壮了一大圈的表亲,安德尔的血渴症状减轻了一些。 “抱歉,兄弟,我想我的状態有些不稳定了,此前兄弟们的死让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安德尔坐回了这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房间的凳子上。 “很正常的情况,你们的基因缺陷问题的確有些大,但你得学会控制,否则血渴会再次將你们变为一头野兽。” “嗯,谢谢,兄弟。” …… 塔罗斯母星上空,两支庞大的舰队相遇。 一艘风暴鸟从红泪號中飞出来到了铁血號之上。 铁血號的机库內,弗里克斯和丹提欧克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风暴鸟平稳降落,舱门打开。 圣吉列斯和拉多隆,阿兹卡隆等人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弗里克斯和丹提欧克觉得,这位殿下果然是名不虚传,单从面容上来看,的確是完美无瑕。 金色的长髮,完美的面容,血红色的眼睛,洁白的双翼收拢在身后。 他穿著一件金色华丽的动力甲,甲冑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肩甲上是第九军团的徽记,胸甲和腹部膝盖等地都镶刻著几颗红色的类似一颗眼睛的宝石。 那是荷鲁斯之眼,这代表著他跟荷鲁斯的深刻情谊。 他就这样平稳地走了过来,却让每一个看到他的凡人辅助军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弗里克斯和丹提欧克等人站在那里,看著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弗里克斯听说过很多关於圣吉列斯的传说,完美的天使,强大的战士,仁慈的领袖,第九军团的救星……但亲眼见到本人,这是另一回事。 那种美感,那种气质,那种让人信服、一眼便能心生好感的感觉。 弗里克斯有些感慨,第九军团能在短时间內就变成了帝国模范军团之一不是没理由的。 但他在看见荷鲁斯之眼的装饰时,內心中又觉得有一些讽刺。 当初第九军团混的这么惨的原因,一部分当然是自身的原因,可归根结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帝国没將他们当一回事。 影月苍狼其实一点都不好,別看他们的战绩辉煌耀眼,可有多少是踩著其余兄弟军团的累累尸骨上才得到的这些荣誉? 没有他们这群表亲们当炮灰顶住最凶猛的火力,他们又如何能以最小的伤亡便能成功执行斩首战术获取胜利。 影月苍狼的武器装备和舰队规模都快可以与第一军团相媲美了,可此前他们这些跟隨的军团呢? 甚至有一些连像样点的装备都不完全,一些新兵们身上甚至连动力甲都没有! 钢铁勇士和圣血天使就是最惨的两个,完完全全被当做牲口来对待。 完事之后荷鲁斯还会用一副“好心肠”的口吻来安慰他们,说什么帝国和帝皇不会忘记你们,人类也不会忘记你们之类的话语。 那你们倒是给多点装备给我们啊! 弗里克斯现在想想都觉得来气,当初怎么就信了荷鲁斯的鬼话被耍得团团转,甚至於就连军团內部都隱约有种想要搞战士结社的风气。 幸亏铁勇內部军纪严明,没有搞这些蝇营狗苟,否则现在都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做。 可当初跟铁勇一起当难兄难弟的圣血天使如今居然跟影月苍狼达成了和解,荷鲁斯也是公开表示圣血天使浴血重生不会再是曾经的食尸鬼。 这让第九军团的名声在帝国之中有了很大的改观。 可当初这个坏名声如果不是因为影月苍狼,他们可能根本就不会被传播得这么广泛! 什么人会让一群本来就有严重基因缺陷的士兵盯著最猛烈的炮火甚至还要无甲衝锋的? 荷鲁斯就敢让兄弟部队做这种事,並且现在依旧还敢这么做,不信就看看那群已经被忽悠瘸了的第十九军团表亲们。 对於圣吉列斯和荷鲁斯互相成为了挚友这种事,弗里克斯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光芒万丈的大天使似乎也不是那么地完美了。 “大人。” 身著特製暴君终结者甲的弗里克斯只比原体矮了一个头,他的身形让拉多隆等人的目光有些惊奇。 这些表亲经歷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高壮? “指挥官。” 圣吉列斯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微微点头。 那声音如同天籟,让弗里克斯都有些愣了一下,隨即又反应了过来。 “父亲已经在等著您了,大人,请隨我来。” 身后丹提欧克等人让出一条道路,圣吉列斯点了点头隨即走了过去。 他其实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子嗣情况如何,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圣吉列斯的目光扫过机库,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钢铁勇士,扫过那些刚刚撤离回来的铁卫和辅助军。 他们有一些正列队走过,精工动力甲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光,他们没有看圣吉列斯,只是有些机械地执行著自己的任务。 纪律严明,作风强硬,而且十分强大,那种沉默內敛的、犹如钢铁般的力量无形地迸发出来。 这是钢铁勇士们给他们的第一感觉。 那些憎恶智能呢? 圣吉列斯有些疑惑,但他没有说出口。 一路沉默无言,虽然担心子嗣的情况,但圣吉列斯还是打算先跟这位兄弟见上一面再说。 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这位兄弟在回归之时可是排场拉满了,可这几年一直都很低调,只是在母星之上默默地建设军团和研究武器,甚至连泰拉都没回过一次。 现在的帝国都快有些忘却这位第四原体的存在了。 现在最为有名的还是首归子,其次就是费鲁斯和莱恩,这几个人的战绩可谓相当彪悍。 尤其是莱恩,別看他回归的时间短,可第一军团是真的猛啊,一路打的战绩甚至都让一直执行怀柔谈判政策的荷鲁斯渐渐地都有些强硬了起来。 甚至就连人员稀缺的千子都在泰拉之上有一定的名气,可偏偏就是第四军团在原体回归之后没有了动静。 虽说帝皇允许了这位兄弟不参与远征,可为何就连第四军团也都没有了什么消息传来,甚至就连整个军团的消息也都没再被传回泰拉。 可现在…… 圣吉列斯看著几乎完全大变样的铁勇们,心中的疑虑更甚。 而且“消失已久”的第四军团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这么快就结束了战役。 这可是盘踞了足足十二个星系的异形联盟! 圣吉列斯原本都已经准备好了要打数年的战役了,可没想到第四军团一出手,现在距离九连发出的求援甚至都还没有过去一个月! 一个月,十二个星系? 这可能吗? 圣吉列斯不敢想,拉多隆等人虽然疑惑,但看著父亲的样子他们什么也不敢问,也都这般静静地跟隨著。 这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阿尔维斯他们怎么样了?” 大天使问出了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第九连存活一百四十四人,阿尔维斯连长重伤陷入了假死状態,其余人大小伤势已经抑制住了,很快就能恢復。” 圣吉列斯的目光有些暗淡,数千人的连队,百余人存活。 “阿尔维斯连长有两个选择,一是进入无畏之中,我们这里有著最好的无畏机甲,阿克琉斯型號,禁军同款,甚至性能更加优越,但这个选择恐怕不是很好,我想我没资格为他选择这一条路,这得让大人您来。” “还有一个是可以选择让他进行一套手术,成功率虽然有40%,但一旦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阿尔维斯连长必死无疑,如果成功的话,那他就可以成为与我们同样的战士。” 圣吉列斯等人听出来弗里克斯的言外之意。 “指挥官,你的意思是你们每一个人都在星际战士的手术基础之上又经歷了手术改造?” 圣吉列斯问道。 “嗯,父亲专门为我们量身定製了三道手术改造,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可也正因为父亲在手术中为了贴合我们军团的改造,这也让其余军团的人在面临这些手术时风险激增。” “大人,您现在就可以做选择,或者在见过父亲和您的子嗣后再做决定。” 圣吉列斯现在是真的震惊了。 这位兄弟究竟干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事他从来都没有向帝皇匯报过,甚至就连这种改造手术他之前都闻所未闻。 现在的大天使有些迫切地想要见见这位兄弟了,他现在有很多的疑问需要这位兄弟的解答。 圣吉列斯等人跟隨著弗里克斯他们来到了铁血號的舰桥之上。 圣吉列斯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了这位兄弟。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长袍,漆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头上环戴著一个绿色桂冠,深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圣吉列斯,高壮到夸张的身形让他看上去很严肃。 没有战甲和武器,没有任何防备。 他明明就只是站在那里,可拉多隆等人却在不知不觉间感觉多了很多的压力,他们的动力甲在此刻居然都变得有些笨重。 那是一块坚硬且厚重的钢铁,而且十分的內敛,可偏偏不会有人忽视他的存在。 “兄弟,好久不见。” 大天使笑著走了上去,与这位兄弟抱了一下,即使他只是刚好够到佩图拉博的下胸。 佩图拉博的脸上露出一些笑容,有些僵硬。 “兄弟。” “谢谢你救了我的子嗣。” “举手之劳罢了,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战略方针之一,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的前锋舰队会先来到这里。” “我原本想在地面接见你们的,可惜时间不足,建造不出一座好的宫殿来招待你们。” 佩图拉博不希望圣血天使介入这场战役,否则帝国的那些官僚们会闻著“血腥”味就过来想要接手这个资源顶尖的星系群。 背靠帝国的他们加上原体不参与政治,到时候可能又要凭空多出一些麻烦,佩图拉博不喜欢那样。 他现在还不想杀帝国的官员,这种行为太惹眼了。 “你此前一直都默默无闻,原本我以为你会一直都待在母星上研发科技的。” “本来就是这样,可是这次遇见了你们,我怎么样也要过来看看兄弟的。” “那我可是很有面子了。” 圣吉列斯调笑道。 佩图拉博看著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波澜。 “我也听过很多关於你的传说。” “大部分都在说你怎么把一个劣跡斑斑的军团变成如今的帝国模范军团,还有你的完美。” 圣吉列斯的笑容没有变化。 “那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还不错。”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 “谢谢。” “你的子嗣们救了我的子嗣,这次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 “都是军团的兄弟,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可你们的確也救了他们,这是事实。” “塔罗斯联合体已经被瓦解,我们现在正在灭绝他们,这算是为你们报仇了。” 圣吉列斯的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兄弟……” “我希望圣血天使可以退出这场战役,因为这十二个星系我看上了,我不希望內政部那群官僚盯上这里。” 圣吉列斯沉默了。 “我们的兄弟在这里遭到了屠杀,而我们却无法获得报仇的机会!没有这种道理,大人。” 拉多隆从大天使背后走出,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的仇我们已经替你们报了,作为你们的补偿,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万套精工终结者装甲和两千套百夫长装甲。” “您是在羞辱我们吗,大人。” 拉多隆的目光有些凶狠,阿兹卡隆等卫队成员也都恶狠狠地看著佩图拉博,即使这个高大的巨人想要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佩图拉博没有看向他们,只是等著兄弟给他一个答覆。 圣吉列斯沉默的看著佩图拉博,这个高大的兄弟眼中没有一丝的感情,冷漠的目光让他此刻有些心寒。 “兄弟,恕我无法接受你的提议,这场战役我们一定会参加,这些异形我们也会亲自灭绝。” 圣吉列斯直面著这位可怕的兄弟,语气中带著坚定。 空气中似乎带著一种沉重的气氛,拉多隆等人有些后悔没带武器了。 佩图拉博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 “那假如我可以帮忙改善你们母星的环境,让巴尔种出这种葡萄呢?”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串又大又圆的紫葡萄,成色上佳,颗粒饱满,鲜嫩欲滴。 “我想没有任何一个父亲会拿子嗣来跟別人做交易。” 圣吉列斯冷冷地说道。 佩图拉博看著天使那俊美且倔强的表情,知道这次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你们的停留时间不宜过长,就十天时间,这十天时间这个星系隨便你们如何,但十天之后你们就得离开,而且在这次战役不会被记录在案,你们也要確保你们的书记官不会记录下来这十二个星系。” “先前的条件依旧不变,现在给我一个答覆。” 佩图拉博不想继续跟大天使扯下去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第九军团的先锋舰队在这里折损,他现在连跟圣吉列斯交谈的兴趣都不大。 “你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兄弟?” 圣吉列斯突然问道。 “因为我不喜欢那些帝国官员,就这么简单,我不想有其他人在我打下来的地盘里指手画脚。” 圣吉列斯深深地看了一眼佩图拉博之后,最终点了点头。 隨后带著子嗣们离开。 拉多隆等人虽然有些不忿,但也始终没有说什么。 第25章 巴尔 第25章 巴尔 拉多隆跟在圣吉列斯身后,走出了铁血號的舰桥。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一万套精工终结者装甲,两千套百夫长装甲。 那位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施捨?还是试图掩盖他们某些意图的封口利益? 他的兄弟们死了两千人,两千多个圣血天使,死在那些异形的围攻中,死在这个该死的星系里。 他们需要的是亲手报仇,需要的是用那些异形的血来祭奠死去的兄弟。 而不是那些什么该死的装备,即使他们的確很缺少这些。 更不是那什么该死的葡萄! “父亲。” 拉多隆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愤怒藏都藏不住。 “那位大人————他怎么能这样羞辱我们?” 圣吉列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步伐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拉多隆跟在他身后,看著父亲那金色的长髮在走廊的灯光下微微晃动,他的身形在微微颤动。 拉多隆原本心中那股愤怒逐渐消失,他有些心疼父亲。 父亲很难,他一直都知道。 第九军团是什么样子,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基因缺陷甚至让父亲一度隱藏起自身的锋芒,生怕因为这个问题而引起帝皇对第九军团的不满。 为此他与首归子结交,將第九军团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革,让他们拋弃了野蛮和衝动,学习艺术和忍耐。 那些被其他军团嘲笑的“食尸鬼”称號,那些在战场上敌我不分的疯狂时刻———— 他们一直到现在,其实都还没有完全摆脱曾经的劣跡。 而父亲,是那个一直站在深渊边缘,把他们一个一个拉上来的人。 为了让军团和子嗣们变好,父亲几乎什么都愿意做。 拉多隆虽然是圣血天使曾经的指挥官,但他与那些兄弟们不一样,他沉著冷静且相当有谋略,即使是在战场之上血渴发作也可以硬生生地克制住那种衝动。 这让他在一些细微的事情上仍能有独特的感知。 “父亲————” 他本想安慰一下他的父亲的,毕竟他才是最累的那一个人。 “拉多隆。” 圣吉列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拉多隆抬起头。 “你觉得,我的那位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拉多隆愣了一下,隨即不假思索地开口。 “冷漠,强硬,而且很危险。”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 “还有吗?” 拉多隆回想起刚才面见第四原体的场景。 那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说话语气平淡,更像是在跟兄弟谈生意,而非交流彼此之间的情谊。 但———— “他很在意他的子嗣,就像您在乎我们一样。” 拉多隆突然说道。 圣吉列斯的脚步微微一顿。 “为什么这么说?” “他在竭力隱藏这件事,但明眼人几乎都可以看出来,钢铁勇士现在的情况就足以证明了。” 圣吉列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在前面。 拉多隆继续说下去。 “他將整个第四军团都给改变了,他把他们,照顾?我不確定这个词是否正確,但我想这么形容应该是没错的,他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圣吉列斯沉默了很久,静默到拉多隆等人不敢再说什么。 隨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是啊,他把子嗣们照顾得很好。” 拉多隆不太明白父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问。 “父亲。” 安德尔站在大天使的面前,他本想下跪,但圣吉列斯扶起了他。 在医疗舱的房间里面,圣吉列斯见到了他的子嗣们,各个身上身负重伤,多数缺胳膊少腿,但都已经安装上了机械义肢。 他们有的还没有甦醒,但多数人已经感受到了父亲的到来。 他们看著眼前父亲那张完美的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圣吉列斯的目光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跟隨他征战多年的老兵,他亲手从血渴中拉回来的孩子————他们躺在这里。 大远征之中这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大天使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每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他还是会感觉到一阵心疼。 “你们做的很好,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儿子们。” “父亲,连长他————” 安德尔的声音有些颤抖。 圣吉列斯拍了拍子嗣的肩膀,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大天使甚至都有些认不出阿尔维斯了,只能依靠著那熟悉的气息来辨认出这的確就是他的子嗣。 他的左臂没了,断口处已经癒合,脸上有十几道伤口,最深的那道从左额到眼睛一直延伸到下頜。 他的胸膛上缠满了绷带,隱隱能看到下面的伤口还在缓慢癒合。 他还活著,但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別。 圣吉列斯伸出手,轻轻放在阿尔维斯的额头上。 “父亲。” 拉多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圣吉列斯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铁勇站在旁边。 那不是普通的药剂师,他的肩甲上有特殊的標誌和动力背包之上那有些与眾不同的装置,显示他是第四军团的高级药剂师。 “大人,阿尔维斯连长的情况很复杂。” 那个医疗官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淡然。 “您有两个选择————” “我知道,你们的指挥官跟我说过了。” 药剂师不再开口了,他在等原体做出选择。 “改造手术的风险呢?” “30%的概率成功,但要是失败,我们很难有把握让连长活下去。” 药剂师实话实说,原铸改造手术都是专门贴合铁勇自身的条件来的,所以成功率和改造速率才可以这么高,但这不代表就適合其余军团的人了。 药剂师其实並没有让阿尔维斯接受手术的想法,在他看来,与其接受死亡率如此之高的改造手术还不如被技术军士安排进无畏之中继续效力。 那可是阿克琉斯型號的无畏! “进行手术吧,我相信阿尔维斯。” 圣吉列斯走了出去,留下药剂师准备手术。 药剂师看了一眼天使,那个身影让他莫名地想起了父亲。 但他很快就甩掉了杂念,唤来一具医疗机器人开始为阿尔维斯进行原铸手术,他则在旁边打辅助。 圣吉列斯坐在医疗舱的一个房间內,身旁是眾多的子嗣们,他们大多都还躺在床上。 “父亲,那位第四原体————他是什么样的人?” 圣吉列斯看向安德尔。 “为什么这么问?” 安德尔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从醒过来开始,我的脑海里就像缺了一块拼图一般,我问过其他兄弟,他们也有这种感觉。” “可当我问起那些表亲的时候,他们说这是血渴的后遗症,但我不信,没什么人比我们更懂这种基因缺陷了。” 圣吉列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忘了什么?” “不知道。” 安德尔摇头。 “但我记得一件事,他们救了我们,很快,快到不像是正常的救援。” 圣吉列斯站起身来,拉多隆等人本能地站了起来。 但天使制止了他们。 “你们先留在这里陪著兄弟们,先安心养好伤。” “有什么事等你们痊癒之后再说。” 安德尔看著父亲欲言又止。 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圣吉列斯独自走出了医疗舱。 他得跟那位兄弟聊一下了。 这位兄弟,比他想像的复杂得多。 他为什么要隱藏这些? 当初又为何要拒绝父亲的召唤? 为何待在那个偏远的奥林匹亚,而不是像其他原体一样,去征服,去战斗,去贏得荣誉? 圣吉列斯很想知道答案。 铁血號的舰桥上,佩图拉博站在全息投影前,注视著塔罗斯星系群的实时战况。 十二个星系,正在被钢铁勇士的舰队逐寸清扫,异形的抵抗已经基本瓦解,剩下的只是零星的清剿行动。 给圣血天使十天的时间来扫清这个星系的残兵败將正好,既能出气,也能保证不会死什么人。 “父亲。” 弗里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圣吉列斯殿下又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 佩图拉博转过身。 圣吉列斯正从舰桥入口走进来。 天使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原体再次对视。 “兄弟,我有一些疑惑想要问问你。”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你在藏些什么?是在害怕父亲和帝国,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圣吉列斯一上来就直接询问,没带丝毫的遮掩。 佩图拉博看著这位俊美的兄弟,一时间无言。 三叉戟卫队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脑海中已经默认了一些东西的他们,此刻有些大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但弗里克斯和丹提欧克悄无声息地制止了眾人的小动作。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兄弟?” 他那深蓝的瞳孔闪烁出一些危险的气息,但圣吉列斯没有惧怕。 “不要揣著明白装糊涂了,兄弟,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你的实力,你的军团,你的那些手术改造————” “你明明可以为了帝皇和帝国做出更好的贡献,你完全可以在大远征之中获得更多的东西,但你为什么选择隱瞒?” “因为我不在乎他们。” 佩图拉博的回答让圣吉列斯一时有些呆愣。 “我不在乎那些所谓荣誉和名声,也不在乎帝皇承诺的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门佩图拉博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乎的是我的军团,我铸造的武器,还有那些异形是否会威胁到我的世界。” “其他的,都无所谓。” “那父亲呢?帝国的那些平民呢?这些你都不在乎吗?”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圣吉列斯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吗,兄弟。” 他说。 “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在巴尔,我刚回归的时候,我见到了我的子嗣们。” “他们过得很惨,而且在帝国之中的名声很不好,很少有人在意他们。” “那时候我想过,如果我什么都不管,就带著他们离开,找一个偏远的星系躲起来,会怎么样?” 圣吉列斯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我做不到,巴尔之上有很多人都指望著我,我不能离开。” “我的子嗣们受了很多苦,如果就这么离开了,那他们以前所做出的贡献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下定决心要彻底改变他们。” “而且父亲跟我描绘过如今的帝国,我不能看著人类就这么被异形屠杀奴役,帝国和人类需要我。”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我选择留下来战斗,改变我的军团,我选择和荷鲁斯结盟,为了改变我的军团在帝国的名声,接受那些我不喜欢的东西,一点点把军团从深渊里拉出来。” “这条路很难,但我想现在应该是颇有成就了,他们值得我们去这么做,兄弟。” 圣吉列斯看著佩图拉博,那双眼睛之中充斥著真诚和坚定。 佩图拉博有些不敢看向他的双眼。 “我做不到这样,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这般的。” 佩图拉博岔开了话题。 “但你也代替不了我的作用,兄弟,我回归的这几年至少让机械教和帝国方面在武器的更新叠代这方面作出了杰出贡献。” “现在所有的远征军接收的重型坦克有六种是我改良研发的,你们使用的新型爆弹枪和等离子枪和最新的动力甲型號也是我升级的。” 佩图拉博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那些正在战斗的子嗣们身上。 “我能让他们活著。” “我给他们最好的装备,最强的火力,最安全的战场环境,我能让他们在战场上杀敌,然后活著回来。” “这是你做不到的,兄弟。” 圣吉列斯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钢铁勇士正在异形的城市中推进,他们的阵型整齐,火力密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 他们不像太空野狼那般狂野,不像影月苍狼那样迅猛,不像暗黑天使那般神秘。 他们就像一块钢铁一样,死死地压向敌人的阵线,坚不可摧,所向披靡。 “你的子嗣们的確被你照顾得很好。” 圣吉列斯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但你知道吗?兄弟,你这么做有时候並不好。”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向天使。 “我的子嗣他们会死在衝锋的路上,会死在跳帮的战舰上,会死在那些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时刻。” “但他们不会为此而有什么遗憾,他们为了荣誉和未来而征战。” “你的子嗣们会活下来,会打很多仗,会杀很多敌人,但当他们回头看的时候,他们会记得什么?会记得那些胜利?会记得那些荣誉?还是什么其他的?” “你们的確是一块钢铁,但我只看到了你们的空虚。” 佩图拉博忽然笑了,那深蓝的瞳孔似乎带著若有若无的嘲弄。 他看向这位真诚且完美的兄弟。 “若是你的言语可以跟福格瑞姆那般文采斐然且修辞华丽,或许我就被你打动了,兄弟。” 圣吉列斯轻皱眉头。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佩图拉博打断了他。 “你选择让阿尔维斯进行手术改造了?” 大天使点了点头。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我当初研发这几道手术的时候是专门根据我自身的情况进行过特化的,你的子嗣手术成功率很低。”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直接进无畏,我打造的这些无畏机甲能让他变强很多,而且就连身体的掌控都与真正的身躯差不多。” “但我想他不会选择一个铁棺材作为他最后的归宿,这不是他想要的活法。” 佩图拉博不说话了。 “如果手术不成功,我会保他下来,但他会进入无畏里面。” “那我欠你两个人情了,兄弟。” 圣吉列斯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在离开舰桥的时候,圣吉列斯回身说道。 “十天,我的子嗣们会在这里战斗,亲手杀死那些异形,为他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十天之后,我们离开,这十二个星系,是你们的了,我可以保证在圣血天使的档案里不会出现任何关於这个星系群的记录。” 大天使说完就离开了。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舰桥门口。 “弗里克斯。” “在。” “给第九军团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装甲部队,空中掩护,甚至於暴露一些机兵和铁环部队也可以,如有必要,直接空降神机过去帮忙。” “但不要干涉他们的决定,让他们亲手报仇吧,这是他们应得的。” “是,父亲。” 安德尔看著眼前在火焰枪的枪口之下熊熊燃烧的异形们,想到了那些被围攻的兄弟们。 连长生死未下,兄弟们死伤殆尽,想到这些,安德尔手中的爆弹枪射速更快了。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獠牙又开始长了出来,血渴又来了。 他看著自家军团前来支援的凡人辅助军们,內心的噬血欲望开始节节飆升,但父亲的面容和声音立刻出现在了脑海之中,让他压制住了自己的恶欲。 抽出腰间的链锯剑,安德尔怒吼一声直接冲向异形们的阵线。 链锯剑的嘶吼声今日格外地响亮,那浓绿的血液和血肉骨骼残渣再不能阻碍锯齿的转动,安德尔和突击队的兄弟们在战场之上杀得异形们不断溃逃。 这只是它们的残兵而已,它们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能力了。 十天的时间让圣血天使几乎將这个星系的异形们屠戮一空。 圣血天使如今虽然不如以往残暴,可却更加强大。 他们如今在大远征中极少动用武力,总是依靠天使的非凡魅力直接和谈;如果和谈不成功,接下来降临的就会是与之前和顏悦色截然不同的景象,敌人们就会明白阿斯塔特为何被称作死亡天使了。 此前佩图拉博应充的一万套精工终结者甲和两千套百夫长装甲就像一台台重型载具一般直接碾碎著异形们最后的负隅顽抗。 安德尔站在最后一座异形要塞的废墟上,看著脚下那只还在抽搐的异形指挥官。 將那把依旧完好且锋利的链锯剑狠狠插进异形指挥官那丑陋骯脏的脑袋里,血肉渣子乱飞。 “我们得回去了,兄弟,战役已经结束,父亲让我们回到红泪號上。” 旁边一个身穿佩图拉博提供的终结者装甲的圣血天使说道。 “我知道了。” 铁血號的舰桥上,佩图拉博站在全息投影前,注视著塔罗斯星系群的最后战况。 这个星系已经彻底扫清威胁了,其余十一个星系也都大差不差,在三天之內应该就能完成最后的清扫。 效率要比预计得快很多。 圣血天使的部队正在撤离,那些风暴鸟和雷鹰一艘接一艘地从地面起飞,向轨道上的红泪號飞去。 “我们现在就回去吗?兄弟,你一个人如何能將我的母星改造成能种出这种葡萄的环境?” 圣吉列斯手中拿著一串又大又圆的葡萄,它们大的惊人,即使在原体的手中也有著足够的体积。 从桔梗上摘下一颗葡萄,大天使將其送入口中,那鲜甜且无籽的口感让天使的眼睛微眯,隨即不断將葡萄送入口中。 圣血卫队们如今人人都有一串这种大的出奇的葡萄,只不过他们的吃相不像他们的父亲那般温文尔雅。 一张大嘴直接一口咬掉近五分之一的葡萄,那口感的確没得说,比起蚁牛罐头是两种不同的美味。 “我的工程部队已经先行开拔了,等我们到的时候他们也差不多就会到了。” 佩图拉博看著这群正大口大口吃著葡萄的眾人,心中莫名地有些感慨。 “看样子你的母星情况的確糟糕到了一定程度。” “嗯,上面的凡人们生活得很辛苦,而且辐射超標,还有一些危险的生物哪怕是一个阿斯塔特应对起来都要废一番手脚。” 聊起巴尔,大天使连葡萄都不嚼了,眼神中带著一些怜悯。 “既然如此,为何不换一个正常的星系作为居住的世界?我想在回归帝国之后想要做到这件事对一名原体来说易如反掌吧? 佩图拉博说道。 “正因巴尔的环境恶劣,人们的意志才会更加的坚强,我想依靠巴尔人自己的努力来改善上面的环境,大远徵结束之后,我將会与子嗣们在上面继续改善巴尔的环境,直到上面可以种出一株像样的葡萄。” 佩图拉博看向圣吉列斯,他现在第一次感受到了他这些兄弟们是有多么地愚蠢。 “谁告诉你苦难磨炼意志的?” “嗯?” 大天使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还用別人说吗?不是常识? “苦难就是苦难,它既没有任何价值,也不会让你们走向成功,更不值得你们如此追捧,磨炼意志只是因为它就在那里你无法避开而已。 1 “苦难唯一值得讚颂的,就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你明明有能力可以轻鬆解决这个问题,为什么还要上面的人类无端再受这些苦难?” 佩图拉博看著圣吉列斯,脸色有些不好看。 “是为了日后圣血天使的兵源问题吗?” “那你此前的豪言壮志又算得上什么?” “难道没苦硬吃也算是你们圣血天使的美德吗?还是这样做折磨巴尔上的凡人们能让你们有一些已经成功之后的优越感?” “我————” 圣吉列斯有些哑口无言。 “父亲没有这种意思,大人,我们只是————”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泰拉之上的恶劣环境让你们很想念吗?看不得人家过得好一点是吗?” “我的奥林匹亚也没有这种磨难,可我看你们的意志和能力也未必就比得上我那些从正规学院挑选出来的尖子们要强。” “这次战役如果不是我的子嗣,这一次保不齐你们要损失多少?” “怎么,巴尔就把你们训练成这样吗?” “有什么意义吗?” 佩图拉博的话有些诡辩了,但却堵得眾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看著圣吉列斯和那群义愤填膺的崽子们,佩图拉博摇了摇头不再言语,他不想再跟这群脑子有坑的说什么了,但他还是想劝劝自家兄弟。 “与其耗费大代价去改造你们的母星,还不如找个宜居的星系就此迁徙移居,我想巴尔之上的那些凡人和变种人们也不会怀念那颗环境恶劣至极的母星吧。” “你確定还要改造吗?” “找一个好一点的星系我可以將那里改造成环境优美的花园世界,你们可以在巴尔之上建造一个修道院,以后挑选兵员的时候就可以放他们在那上面歷练,你觉得如何?” 圣吉列斯沉默了。 “算了,还是帮你们改造巴尔吧,看你们的样子也不会同意的。” 佩图拉博打消了继续劝他们回心转意的想法。 “但我不会保留什么恶劣的环境的,你们不要自己犯贱又整出什么来,听到了吗?否则我是不会再帮你们恢復过来的。 “嗯,我知道了,兄弟。” 看著圣吉列斯有些敷衍的样子,佩图拉博彻底无语了。 你能知道就有鬼了。 为何这些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这么拧巴的呢? 明明有更好的条件任你选择,但一个孩子就是叛逆,他就偏不! 他就要跟你反著来!好像这样子能让他有什么好处一样。 佩图拉博不是很理解这种想法,如果这人不是自己兄弟的话,他都不会有什么尊重他人命运的想法。 他只会把这种蠢货的脑袋一把捏碎,省的这种蠢货留在世上让他想起觉得厌烦。 一个月后,圣血天使的舰队回到了巴尔星系。 佩图拉博的工程舰队还要三天左右才到。 但看著那颗红红的巴尔二號卫星、已经彻底沉寂沦为死亡世界的巴尔主星,以及现在几乎没什么值得拯救的巴尔一號卫星。 佩图拉博觉得还是直接將这些行星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特別是那个红红的恆星,佩图拉博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了。 佩图拉博知道巴尔条件恶劣,但没想过会恶劣成这样。 佩图拉博一眼看过去,巴尔二號几乎要泛红的沙海延伸到天际,乾裂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只有偶尔几株变异的多肉植物在充满辐射的狂风中颤抖。 红色的一大一小两颗恆星照耀在巴尔二的土地上,那几乎要將整个巴尔星系都给彻底毁灭的阳光让上面的变种人每天过著艰难求存的生活。 圣吉列斯连这种地方都待得下去,这位兄弟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巴尔都恶劣成这样了,那芬里斯呢? 佩图拉博是愈发觉得这些兄弟是真的脑抽了。 “这种环境你们也活得下去,怪不得都说你们意志坚强呢?” 看著拉多隆等人头颅微微昂起,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佩图拉博差点没忍住一拳砸过去。 “兄弟,你真的有办法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吗?” 圣吉列斯有些担忧。 “机械教都可以搞定的事情,何况是我呢?给我五个月时间,我帮你把这颗主星和两颗卫星给盘活。” 圣吉列斯的脸上好看了很多,就连那双洁白的翅膀都有些微微扩张。 “那就麻烦你了,兄弟。” “但在此之前,还是先帮你把这两颗恆星给处理掉,否则你们的行星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还能解决这个?” 圣吉列斯有些喜出望外,如果能把恆星的问题也搞定了,那么巴尔的问题也就彻底解决了。 佩图拉博的右手抬起,对准巴尔那颗红彤彤的恆星巴洛尔,五指缓慢地收缩。 圣吉列斯和整个圣血天使军团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两颗一大一小的红色恆星在不断颤抖,隨后缓缓缩小,速度越来越快,隨后消失不见。 圣吉列斯看著佩图拉博手中不断旋转的两颗绽放著强烈光芒的红色“小球” ,只觉得自己此前的世界观都有些崩坏。 大天使还能绷得住,拉多隆等人是彻底绷不住了。 “大人,这————这————” “这么大惊小怪作什么,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帝皇也能做到。” 他用两个机械圆盒子將其包住,再用两根小链子將它们做成了两条颈链。 “送给你了,以后要是战舰或者什么其他的武器,星球护盾遇到了什么能源不足的问题,就把它们用上吧,两颗恆星,足够你们用很久了。” 看著两颗闪烁著红光的小球,圣吉列斯可以感受得到它们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和海量辐射。 但佩图拉博用灵能將它们给封锁了起来。 圣吉列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本想说声谢谢的,但隨即看到佩图拉博的手上又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小球,像太阳系的太阳一般明亮。 “兄弟,这不会是————” “很早之前留的一颗恆星罢了,大小刚好適合巴尔星系。” 隨即眾人又看到一颗明亮的恆星出现在之前那两颗恆星的位置,天体间的引力问题也隨之恢復。 “接下来就等我的工程舰队到来就好,你想怎么规划这几颗行星?有没有什么计划?” 佩图拉博对著仍在愣神的圣吉列斯说道。 “啊?哦,有过一些计划。” 拉多隆等人久久不能回神,他们看著佩图拉博那比帝皇还要高大的身躯,只觉得这位殿下很恐怖。 他真的是人吗? 第26章 巴尔的建设 第26章 巴尔的建设 拉多隆等人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颗恆星明亮而温和,散发著恰到好处的光芒,不像巴洛尔那样狂暴,也不像它的伴星那般危险,它就那么静静地掛在巴尔星系的中央。 而製造了这一切的人,此刻正跟著他们的父亲在聊著巴尔主星和卫星的建设计划。 这位殿下在这方面真的很有才,只是隨手一指,便已经知道这些地方该建造什么,该如何去改造,语气之中充满了自信和轻鬆。 “大人————” 拉多隆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您————您刚才做了什么?”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是说了吗,帮你们换个恆星,不然就算改造了巴尔,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重新变回现在的样子。” 拉多隆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换个恆星,他说得像是换了个灯泡一样。 圣吉列斯站在一旁,手中拿著那两条颈链。 两颗被封印的红色小球在类似机油佬们为机魂安抚祷告的小机械球里缓缓旋转,散发著微弱但温暖的光芒。 那是两颗恆星,两颗曾经悬掛在巴尔星系上空数百万年的恆星,此刻变成了两条项炼。 “谢谢你,兄弟。” 佩图拉博摆了摆手。 “別急著谢,行星的问题还没解决。”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的母星,辐射超標,土壤贫瘠,大气层稀薄,水资源匱乏————这些缺点巴尔一个都没落下。” “如果想把我跟你说的那些方案和计划成功实施,那么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些问题。”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们才一直————” “三天后我的工程舰队就会到来。” 佩图拉博打断了他。 “三个月內,我帮你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决,但有一个条件。” 圣吉列斯看著他。 “你说。” 佩图拉博的目光落在那片红色的沙海上。 “你们得配合,不是站在那里看著,是动手。” “我要让你们的子嗣亲自参与这场改造,让他们抢起工兵铲,去挖土,搬石头,种树————什么都行。” “让他们自己亲手把自己的母星建设好比什么都强。” 圣吉列斯愣了一下。 “你们不是喜欢磨炼意志吗?巴尔的改造过程不会轻鬆的,这跟战场可不一样。” “圣血天使在你的带领下不是很喜欢艺术吗?把巴尔改造完毕之后你们就可以隨便搞艺术。” “建造堡垒也是你们的必修课,我会把巴尔主星和两颗卫星改造成三个战爭堡垒,我的工程队是会辅助你们,但我想你们亲手建造起来的才更有成就感。” 圣吉列斯想起了佩图拉博此前说的那些话。 “也许你是对的,兄弟。” 圣吉列斯轻声说道。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他看著那片泛红的沙海,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闪烁著光芒。 三天后,佩图拉博的工程舰队抵达巴尔星系。 那是整整三百艘巨型工程舰,每一艘都有十公里长,每一舰腹中装载著数以万计的铁环和机兵,数十台工程泰坦,以及机油佬和钢铁议会的工程师们。 数千艘辅助舰船跟在它们身边,携带著堆积如小山的设备、材料、种子和仪器。 当那些工程舰出现在巴尔二的轨道上空时,整个圣血天使军团再一次被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些巨大的金属造物从天而降,落地时掀起漫天尘埃,舱门打开,无数铁环和机兵如潮水般涌出,开始在地面上搭建临时基地、铺设能源管线、架设通讯设备。 它们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仅仅只是几个小时就打造出了可以容纳数百万人居住的营地。 数十米的工程泰坦被从轨道上空投放。 轰隆轰隆。 每一台神机的降落都让每一名圣血天使以及巴尔二上的凡人和变种人神经震颤。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神机啊! 帝国地面战场的最强战爭机器!机油佬们奉为圣物的泰坦。 此刻被改造成了这般模样,被用来施工。 造孽啊! 此刻莫说是圣血天使们,就连圣吉列斯都感觉这位兄弟是真的暴殄天物啊。 “兄弟,你————” 佩图拉博摆了摆手。 “好了,不就是一些憎恶智能吗?帝皇都没阻止我,你们害怕什么?” “我不是————” “准备让你的子嗣们下场开始建设吧。 圣吉列斯有些欲言又止。 一个铁环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大人,工程舰队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开始改造这三颗星球。” “圣血天使们会跟隨你们一起建造巴尔,你们记得安排好任务。” “是。” 佩图拉博看向圣吉列斯。 “拉多隆,去吧。” “是,父亲。” 一个个血红罐头开始抢起一把把巨大的工兵铲就跟著机兵和铁环们冲了上去。 整个巴尔星系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改造工程。 巴尔二上的人都被迁移到了飞船之上,没办法,这些变种人即便生命力再顽强也不代表他们能在这种环境之下再存活下去。 能在这里存活的也就是阿斯塔特和憎恶智能了。 那些铁环推著巨大的铲车,把地表那层厚厚的辐射尘铲起来,装进运输车。 运输车把辐射尘运到指定的处理点,那里有巨大的熔炉,熔炉会把辐射尘加热到上万度,让那些放射性物质在高温中分解,变成无害的矿渣。 圣血天使们的工兵铲抢得飞起,甚至都不比铁勇们差多少了,但这份热情只持续了三天。 七天后,圣血天使们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因为累,阿斯塔特不会因为这点体力劳动而累。 他们可以连续战斗几十个小时不需要休息,挖土,搬石头,对他们来说其实只是小事,更別说他们其实也经常建造宫殿,这些也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工程项目不是造宫殿,佩图拉博一句开工,数以千计的大型设备和机械就会在巴尔二上面大兴土木。 这跟建造一所美丽典雅同时兼具防御性的宫殿和堡垒是两码事。 效率和质量两手抓,但这其实也不算什么问题。 主要是无聊,极度的无聊。 巴尔二的地表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辐射尘。 那些辐射尘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一层层堆积,最厚的地方甚至积达数千米,这么点时间积累下这么多污染物质,佩图拉博只能说他这位兄弟和上面的变种人们也是相当耐活了。 要清理这些辐射尘,就只能动用工程机械去一点一点清理,这其实也是一个相当费时费力的功夫。 而让罐头们辅助呢?他们就得一铲一铲地把它们铲起来,装进运输车,运到处理点。 就这么一铲一铲地抢,但这些辐射尘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无论他们怎么挖都挖不尽。 仅仅只是三天,大多数的圣血天使就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跟他们预想的建设家园完全不一样啊! 安德尔站在一片刚刚清理出来的土地上,看著眼前那片依然无边无际的沙海,手中的工兵铲差点掉在地上。 我们,还要挖多久? 与旁边同样有些愣神的兄弟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那浓浓的绝望。 安德尔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些熬不住了,甚至於他都感觉还不如死在塔罗斯异形的手上。 不仅是安德尔,很多的圣血天使在这种环境之下都感到了无比的压抑。 睁眼看去,就是漫天的沙尘,呼吸一口,就是浓重的辐射尘,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阿斯塔特且做足了防护措施,他们此刻已经患上硅肺和一身伤病了。 这甚至让他们的血渴都无从发作了! 每天十八个小时,一铲一铲地挖,说真的,他们寧愿去跳帮敌人的战舰,去执行必死无疑的任务都不想再在这里虚度光阴了。 但他们没有停下,因为就连父亲也在干活。 圣吉列斯此刻正亲自操作著一台重型掘进机,巨大的钻头在岩石上摩擦出刺耳的火花,轰鸣声响彻方圆数千米。 他的翅膀收拢在身后,金色的长髮用一根绳子简单束起,脸上沾满了灰尘,但依旧掩盖不住他的英俊。 此刻的天使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在施工,但此刻內心的兴奋却有些强烈,尤其是看著巨大的钻头在他的操控之下狠狠地击穿那些岩石,他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 那些巨石纵使是他想要击穿都要费把子力气,可现在在这些巨型机器面前却如同烂泥一般一下就爆开,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圣吉列斯不敢说自己如今其实很开心,因为子嗣们的工作不一样。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安德尔有些崩溃了。 但没人回答他。 远处的工程泰坦正在用巨大的铲斗铲起成吨的辐射尘,一次就能抵他们数十个阿斯塔特一天的劳动量。 那些铁环和机兵也在高效运转,它们的动作精准而快速,从不停歇,从不抱怨。 与它们相比,他们这群人更像是一群新兵蛋子。 安德尔有些发愣,但看著兄弟们把工兵铲都抢出残影的样子,还是咬咬牙继续开始挖了起来。 巴尔二上的改造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辐射尘被一铲一铲地铲走,送到熔炉里分解。 提炼出来的无害矿渣被用来铺设地基,建造道路。 人造土壤和一些不明物质被铁环和机兵们一车一车地铺在地上,黑色的土地在缓慢蔓延,漫天沙海逐渐消失。 圣血天使们从一开始的抱怨,到后来的沉默,再到后来的麻木。 他们学会了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挥铲,如何分辨哪些辐射尘需要单独处理,如何在工程泰坦经过时顺便摸两下鱼———— 在休息的时候,他们也坐在铺好的土地上,看著远处那些正在施工的巨型机器,聊一些有的没的。 “你们说那位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一头金髮面容英俊如今却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圣血天使说道。 安德尔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块营养膏,奥林匹亚特產,葡萄巧克力猪肝味的。 其实他更喜欢板蓝根玉米豆汁儿口味的,可惜已经被兄弟们抢完了。 “不知道。” 安德尔狠嚼了一口营养膏,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 “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你这不废话吗,坏人会帮我们换恆星,建造巴尔吗?” 旁边的兄弟嚼著苦瓜甜柚臭豆腐口味的营养膏插嘴道。 “那可不一定。” 年轻的战士反驳。 “也许他有什么目的呢?那么多装甲和武器,说给就给,还帮我们建设母星,说不定这位殿下就是跟那福根和费鲁斯殿下一样————” “好了,慎言!” 安德尔打断了这种小蛐蛐。 隨即看了看周边,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之后,又暗搓搓地轻声说道。 “听说这位殿下心眼子小,你们可別被发现了。” “唉,我告诉你们,我————” 远处,佩图拉博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观景台上,看著那些正在施工和休息的圣血天使们。 他的身边站著正在休息的圣吉列斯。 佩图拉博的嘴角有些颤抖,锐利的目光紧盯著几个说说笑笑时不时一脸严肃的几个小罐头。 “看样子你的子嗣们也不怎么能吃苦。” 佩图拉博说道。 “他们可能还没习惯这种建造方式。” 圣吉列斯苦笑了一下。 “真以为隨便搞几座宫殿和堡垒就是工程了?就吃这么点苦就受不了,还敢说自己意志坚强,你需要对他们重新塑造一下了。” 圣吉列斯又不说话了,只是看著那些红色的身影在沙海中忙碌,看著他们一铲一铲地挖土,一块一块地搬石头,一趟一趟地运材料,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们的动作已经不像第一天那么笨拙了,开始有了自己的节奏和效率。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想什么吗?” 圣吉列斯说道。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 “在想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做这个。” “他们很在意吗?” “我想是的。” 佩图拉博看向这位兄弟,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让一个人在弱小时看见希望,在强大时又能感受到他对你的尊敬,而且发自內心。 “你之前问我,我的子嗣们日后回首瞭望的时候,他们会记得什么?” 佩图拉博的目光落在那些圣血天使身上。 “我也想看看你的子嗣们,当他们亲手把巴尔建成的时候,日后他们若能活下来,想起这一刻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 圣吉列斯愣了一下,隨后嘴角掀起一抹微笑。 “兄弟,你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 圣吉列斯又飞向了重型掘进机,他有些上癮了。 “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尔和几名兄弟看著眼前的深坑,重度的辐射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下面传来。 看著那不知是深红还是幽绿、类似淤泥的东西,安德尔几人有些崩溃。 “你们的任务是在这几天內把这堆曾经的化粪池和如今的辐射黄沙混合物铲—— 除乾净。” 一个铁环毫无感情的说道。 “为什么是我们?” “只是你们推进的方向刚好是这里而已。 “6 “难道这种地方不应该是让工程机械或者你们来吗?” 安德尔试图推卸责任。 但是铁环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的任务,大型机器很忙碌,不会在意这种小地方,只能靠你们,其余人今日的指標若是可以完成,或许可以让他们帮一下你们。” 铁环说完就离开了,它没说谎,它的確有自己的任务。 安德尔几人將希望的目光放在不远的兄弟们身上,但往日里工兵铲抢得飞起的兄弟们在此刻竟莫名的慢了下来,甚至还若有其事地开始擦起了额头的汗水。 踏马的,隔著防护服你们擦个屁啊! 安德尔有些无奈,下方传上来不明意味的气体让他莫名地反胃,还有那看著就噁心黏腻的淤泥。 安德尔咬紧了牙关,心一狠直接带头就跳了下去,几人见状也没有办法,只好一起跳了下去。 深坑的黏腻让他们的呼吸不由得一滯,不敢多想什么,手中的工兵铲比起往日的残影此刻居然都要逐渐化作真实的模样。 那种黏腻的手感力度明明要比他铲过的任何辐射尘和砍过的敌人们要轻鬆太多太多,可不知为何,安德尔几人感觉自己这把工兵铲是註定不能要了。 甚至於他们都能感觉到这工兵铲的机魂在他的脑海里尖叫。 但是工兵铲没有机魂,这只是安德尔等人的想像,因为真正叫出声来的是他们。 一连数天,圣血天使们都能听到从某个深坑之中传来淒凉的叫喊声,本来有些於心不忍的兄弟想去帮帮忙的,但是一靠近那个深坑,传来的莫名浓重气味还是將他们劝退了。 对不住了,兄弟们,以后跳帮你们排第一。 这是他们能做的最后补偿。 佩图拉博的嘴角微微上扬,连手中的葡萄都感觉甜了几分。 一个月后,巴尔二的辐射尘清理工作完成了百分之四十。 那些曾经覆盖地表的尘埃,已经被堆成几十座巨大的山丘,分布在巴尔二的各个角落,那些山丘被厚厚的隔离层包裹,等待最后的处理。 人造土壤已经覆盖了卫星表面百分之十五的区域,那些黑色的土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第一批植物正在生长。 那是佩图拉博从奥林匹亚带来的改良种子,如今已然適应了巴尔的气候,长得很快。 圣血天使们如今有些习惯了这种生活。 每天早晨,他们从临时营房里出来,吃著营养膏,拎起工兵铲,跟著铁环和机兵去工地。 他们在工地上挖土,搬石头,运材料,一直干到太阳落山,然后回到营地,吃营养膏,清除污垢,睡觉,第二天又重复。 他们现在不再抱怨无聊,他们学会了在干活的时候聊天偷懒,在休息的时候吹牛打浑,在睡觉之前幻想巴尔改变后的样子。 巴尔二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改变,新生的绿植让所有人都充满了希望,温暖的阳光洒在肩头,那一刻,圣血天使们感觉此前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值得的。 第二个月,巴尔二的辐射尘清理工作全部完成。 那些泛红的山丘被炸碎运到处理点,熔炉把它们分解成无害的矿渣,用来铺设地基,建造道路,或者直接填进那些被挖出来的大坑里。 人造土壤已经覆盖了卫星表面百分之四十的区域,那些黑色的土地上,已经有数以亿计的幼苗在生长。 第一批温室开始建造,佩图拉博的设计图很简单,用透明的材料搭建巨大的穹顶,內部有完整的生態系统。 阳光透过穹顶照进来,加热空气,蒸发水分,形成雨云,让植物生长。 每一座温室,可以养活十万人。 圣血天使们开始参与温室的建造。 他们学会了如何安装那些巨大的透明板材,如何铺设灌溉管道,如何调试温控系统———— 这些工作比挖土有趣多了,他们的热情又开始高涨。 “连长。” 安德尔站在一座刚刚封顶的温室里,看著里面那些正在生长的作物。 阿尔维斯站在他旁边,在第一个月的时候他就完成了原铸化手术回到了巴尔,如今的他身高两米八,比起原来的兄弟们高壮了一大截。 甚至就连拉多隆的体型都不如他,这让军团內部不少人对於原铸手术都有了些想法。 “怎么了?” “你看。” 安德尔指向远处。 那里,一片绿色的作物正在阳光下生长,小麦,玉米,土豆,蔬菜————各种各样的植物,在那些整齐的田垄上生机勃勃。 “那是我们亲手种的,每一株都是。”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 阿尔维斯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眼前的那一望无际的绿色,他想起了当初那泛红的漫天沙尘,血红的瞳孔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第三个月,巴尔二的改造进入最后阶段。 辐射尘清理全部完成,人造土壤覆盖了地表百分之九十五的区域,三座大型巢都如今已经完成了近六成的进度,二十二座大型温室全部建成,开始大规模种植粮食。 第一批葡萄被种下。 大片大片的葡萄园被搭了起来,一串串幼小翠绿的葡萄掛在了架子上。 那是佩图拉博特意要求的,他在奥林匹亚培育了一批特殊的葡萄苗,適应了巴尔的气候,可以在户外生长,而且生长速度很快,一月一熟。 圣血天使们亲手把它们种在刚刚铺好的土地上,一株一株,一排一排。 “这些葡萄很快就能成熟,到时候你们就能酿葡萄酒了。” 佩图拉博站在一片葡萄园前对圣吉列斯说道。 圣吉列斯看著那些嫩绿的幼苗,不知不觉地就笑出声来。 这是他回归帝国之后最开心的时光。 此前的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谢谢你,兄弟。” 他的眼神中带著炽烈的真诚和善意,让佩图拉博都有些发愣。 “不用谢我,这是你的子嗣们亲手种下的。”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巴尔二被彻底改造。 数百万公顷的农田被开垦,农作物已经成熟了一轮,如今的他们又种植了第二轮幼苗,而且已经准备了肥料,防止土壤肥力不够。 奥林匹亚出品,无色无味无污染。 而最令圣血天使们在意的,还是心心念念的葡萄。 他们站在那片葡萄园前,看著那些曾亲手种下的幼苗,久久说不出话来。 硕大饱满的紫色葡萄一串串掛在葡萄架上,他们甚至都不用靠近都可以闻到它们散发的芬芳。 他们本以为会立即衝上去拿起这些曾经宝贵的水果直接大啃的,但此刻的他们看著这些大葡萄却什么欲望都没有。 阿密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葡萄,大名鼎鼎的撕肉者在此刻却格外地谨慎,似乎是怕伤到了这些小东西。 “父亲,我想种一些葡萄到我们的修道院里面。” 他转头看著天使说道。 圣吉列斯看著这个以残暴闻名的子嗣,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个站在观望台上的身影。 佩图拉博正站在那里,看著这片被改造的大地。 他飞了过去,停在这位兄弟的面前。 “兄弟,以后第四军团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圣血天使在所不辞,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们隨时回应。”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兄弟。 “你的子嗣们,干得不错。” “是啊,他们干得不错。” 圣吉列斯的笑容一直掛在脸上。 两个原体看著被改造的土地,沉默无言。 圣吉列斯看著如今大变样的巴尔二,看著那些重新回到地面之上的凡人们露出的欢呼和笑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还想再开一次掘进机。 他有些手痒了。 但很快,佩图拉博和圣吉列斯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些凡人和变种人们齐齐下跪向著天使们祈祷,奉上虔诚的信仰。 佩图拉博站在观望台上,看著远处那些跪伏在地的凡人,眉头微微皱起。 圣吉列斯站在他身边,脸上的愁容和烦恼不加掩饰。 那些凡人和变种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从农田一直延伸到新建的巢都边缘,他们匍匐在地上,额头贴著黑土,口中念念有词。 隔著大老远,佩图拉博都能听到那些祈祷声。 “讚美圣吉列斯————” “讚美大天使————” 圣吉列斯的翅膀紧缩,眼神之中带著无奈。 “你有规劝过他们吗?” “很多次。” 圣吉列斯的声音有些低沉。 “从回归的第一天我就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我不是神,但他们不听。” —— 佩图拉博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片跪伏的人群上。 那些人的脸上满是虔诚,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们不在乎圣吉列斯说过什么,不在乎帝国真理,不在乎帝皇的禁令,他们只在乎眼前这个长著翅膀的完美存在,这个拯救他们於水深火热之中的人。 对於他们来说,圣吉列斯就是神。 “你知道吗,兄弟,其实我曾经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圣吉列斯转过头,看著他。 “在奥林匹亚,我刚统一那些城邦的时候,也有人想把我当作神明,他们跪在地上,喊著什么钢铁之主”、拯救者”之类的话。” “他们被欺压惯了,有人拯救了他们,所以他们献上了自己的信仰。” “可我不是神。” “我也没有在救他们,只是我要打造一个独属於我的世界,统一和秩序必不可少罢了。” “我是一个君主,跟我的养父一样,他是有名的暴君,我放逐了他,而且比他更狠,但我比他有能力,也比他有脑子。” “你知道我是怎么解决信仰的问题的吗?” 圣吉列斯的眼神中带著光芒。 “我关押了他们,隨后在征服奥林匹亚星系的时候將他们作为前锋消耗掉了。” “什么?” 圣吉列斯愣住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只要你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君主的模样,加上没有任何人宣传这种事,那么久而久之这种东西也就销声匿跡了,就这么简单。” “这样他们就只会惧怕你,因为你创建了秩序,所以他们才会服从,而不是你是神,他们天生就要听从你,这是两种概念。” “若是极端一点,像你这种情况,我的建议是直接把他们挪走,换一批人过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信这些了。” “这批被移走的人,只要你消失了,加上从教育方面把那些观念给剔除,过个一两代,顶多也就几十年时间,这批人死绝了,后代自然也就不信了。” “又或者做绝一点,直接杀光这些愚昧的人,然后换批人过来,这是最简单省力的,我想我们的兄弟有不少可能都会选择这个方案,甚至於是帝皇。” “需要我帮你吗?” 圣吉列斯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兄弟,我做不到那样。”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我知道。” “所以你是选择哪种方案?” “还是说你选择一遍一遍地跟他们解释,然后他们会继续跪拜,继续把你当神,而你对於他们无可奈何,甚至於因为大远征你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们。” 佩图拉博看著这位纠结不已的兄弟,他想知道这位兄弟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宗教信仰是必须剔除的,反正佩图拉博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信仰出现在他统御的世界的。 圣吉列斯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父亲。” 拉多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圣吉列斯转过头,看著这个满身泥土的子嗣。 “一些凡人————他们想见您。”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 “让他们过来吧。” 几分钟后,一群凡人被带到观望台下。 他们大约有数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辐射尘留下的疤痕,身上穿著简陋的衣服,但眼睛都亮得惊人。 “大天使大人!” “圣吉列斯大人!” “感谢您拯救我们!” 佩图拉博在一旁看著,他想知道这位兄弟该怎么办。 “起来,不许跪。” “天使,我们————” “起来!” 圣吉列斯的语气有些强烈,让他们有些惧怕,可他们的头反而磕的更低了,他们不知道怎么触怒神明了,这甚至让他们有种想要殉身以平息神明怒火的想法。 圣吉列斯有些恼怒,但看著这群人,他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很想骂他们,这一瞬间他甚至想著要不就按照佩图拉博所言直接极端点算了,但这个想法瞬间就被拋之脑外。 他把目光投向身后的兄弟,他需要帮忙。 “起来。” 佩图拉博注意到兄弟的请求,他没有忽视。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些跪伏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些人没动,依旧跪在那里。 佩图拉博来到他们的身前。 “起来。” 他的声音之中带著冷意。 跪伏在地的人们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寒颤席捲全身。 他们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比天使更加高大的巨人,知道这同样也是个需要敬畏的神明。 但这次他们站了起来,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 “您也是天使,大人,您也是————” 一个人颤抖著想要说什么。 “我不是神。” 佩图拉博粗暴地打断了他。 “我的兄弟也不是。” “我们只是比你们要强大的人,仅此而已。” “没有神,滚吧,费尽心机改造的巴尔不是让你们用来拜神求信仰的。” “从今往后,巴尔不允许再有宣传神明的人。 佩图拉博看向圣吉列斯,现在是时候了。 “有违令者,处————监禁。” 圣吉列斯想了一下开口道。 “火刑!” 佩图拉博的语气加重,带著不可抵抗的强硬,將眾人嚇得跪倒在地。 “站起来,滚!” 看著他们有些狼狈地跑走,佩图拉博看向圣吉列斯,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的心肠总是那么软的吗?” “他们什么都不懂,兄弟,你的惩罚————” 圣吉列斯有些不忍,但看著佩图拉博冷漠的眼神,他还是没有拒绝。 佩图拉博的身影消失在观望台,只留下圣吉列斯和拉多隆。 “吾儿,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什么?” 拉多隆有些呆愣,他没想过父亲会问他这种问题。 “我此前对待那些凡人的方式,是否是错误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父亲您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也没有放弃过他们。” 圣吉列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有些疲惫。 “谢谢。” 拉多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陪著父亲站在这里。 原本成功改造巴尔二的好心情在此刻消失。 > 第27章 绿皮 第27章 绿皮 人都希望生活一切美好,但现实往往总是不尽人意。 巴尔活了过来,但圣吉列斯陷入了新的烦恼。 以前可以不必在意,但现在不行,如何破除这群凡人们对他的信仰成了大问题。 圣吉列斯可以预见到,哪怕是遭受火刑,这群凡人们也不会停止对於他的信仰。 “你要离开了吗,兄弟?” 圣吉列斯正在堡垒內处理政务,但佩图拉博已经来告辞了。 “嗯,巴尔二建设完毕,主星和巴尔一號也將在接下来几个月建造完成,我的工程舰队会帮你们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佩图拉博不想理会圣吉列斯的家事,这些问题不宜插手太多。 况且奥林匹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新的星堡设计,战爭兵器的研发,舰队的重新编制———— 甚至滯留巴尔的三个月他也一直在设计新一代战爭堡垒的图纸,现在的他需要在塔罗斯星系群开始建造这种战爭堡垒。 还有关於钢铁勇士大远征舰队的重组,因为战舰和那些战爭机器的剧增,现在的铁勇可谓是武力值爆棚,佩图拉博又有了一些新的方案。 佩图拉博其实很忙,如果不是因为圣吉列斯是自己的兄弟,他一定不会抽出这么多的时间来为他建设母星。 “那好吧,我本想等葡萄酒酿成的那一天与你共饮的。” 大天使的脸上带著一丝遗憾。 “总会有时间的,你以后若是想的话,可以去我那里坐坐,奥林匹亚將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 “嗯,等葡萄酒酿成的那一天,我会给你送去最好的佳酿,此后每年,巴尔都会送上最好的佳酿和友谊。” 佩图拉博看著这位兄弟,天使的脸上带著笑意,很高贵,且相当完美,但那种和善和平易近人的气质让他没有那种不近人间烟火的气息。 佩图拉博觉得,圣血天使能有如今的好名声大天使功不可没。 不提那些他的品格和能力,圣吉列斯光是站在那里,就可以引得人们由內而外自发地愿意去爱戴他。 “那些凡人,你打算怎么办?” 佩图拉博还是多问了一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圣吉列斯苦涩一笑。 “不知道,或许我会採用你的建议,从帝国的难民中挑选一些人过来替换掉他们,然后花时间慢慢教导他们。” “我想,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 “那就慢慢来吧,如果哪一天事態超出了你的预期,那就联繫我,我会来替你解决的。” “谢谢,兄弟,但我想我可以做到的,我欠你的人情有点太多了。 “你的掘进机开的不错,比逻辑引擎操控得还要好。” 圣吉列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若是日后我有空閒的时间,你也有一些地方需要建设,可以来找我,我想我不会令你失望的,在开掘进机这方面。” 佩图拉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修道院內,將阿兹卡隆整得有点懵。 “拉多隆他们的进展如何了?” 父亲的话语將阿兹卡隆从愣神中拉了出来。 “巴尔一的建造如今已经完成了大半,巴尔主星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开始建造战爭堡垒和铺设黑土了。” “对了,父亲,泰拉的政令已经下来了,帝皇要求我们儘快回归大远征。” “嗯,我知道了。” 圣吉列斯埋头继续处理政务,但看著阿兹卡隆递上来的泰拉政令,圣吉列斯还是嘆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再多留点时间继续建设家园。 “嗯。” “向泰拉方面回令,圣血天使將在一个月后继续远征。” “是。” 奥林匹亚铁之堡,佩图拉博刚回来,就著手准备在塔罗斯星系群里开始搭建他新研发出来的战爭堡垒。 他唤来逻辑引擎並对此前的一些方案做了调整,並且继续附属了一些武器的更新计划以及何时替换的命令。 如今的钢铁勇士舰队已经再次开始远征,塔罗斯星系群只留下了部分人员在那里跟钢铁议会的人员建设。 还有一部分铁勇因为“十一”的军令被遣送了回来,如今正在奥林匹亚接受训练。 如果不是因为奥林匹亚现如今的人员还没有培养完毕,现在的新兵应该已经跟他们一起训练了。 回来面对奥林匹亚人们冷淡的目光就已经让他们的內心羞愤不已,假如再跟那些新兵们一起训练,这些铁勇真的没有勇气待下去了。 说真的,死在战场之上也比回到奥林匹亚接受训练要好得多,起码那个结果他们可以接受。 他们已经默默地在头盔之上做了標记,每一次回来受训就会在头盔之上刻下一道划痕,这是耻辱,也是警惕。 佩图拉博其实不想子嗣们这样,他觉得此前自己好像有点过头了,但现在他想收回这句话恐怕也很难了。 没有办法,现在的佩图拉博只能再多做一些战舰和装备保证子嗣们的存活率。 虽说阵亡的子嗣自他回归后寥寥无几,如今也已经在恶魔工厂里当起了大魔监工,整天cos农场主,就是想在现实宇宙活动怕是有点难了。 怎么这群傻孩子都这么轴呢?就没有人过来跟他提一下抗议呢?搞得自己现在下不来台。 现在奥林匹亚的远征舰队一直在扩张,第四军团在逻辑引擎的指引下又开始进行进攻,这次是一个黄金时代遗留的口袋帝国。 奥林匹亚的派过去劝降的行政人员遭到杀害,佩图拉博已经下令全歼这个口袋帝国所有敌人,一个不留。 哪怕这个口袋帝国同样是人类组成的联合体,丹提欧克等人曾上报过一些意见,因为口袋帝国那些被压榨的人类是无辜的。 况且这与当初他教导铁勇们要守护人类的初衷不符。 但佩图拉博只是回了一句“是不是敌人要看你们自己分辨”之后,军团就没有再传回过什么意见了。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凯博哈尔將军发来加密通讯,有七十三名来自火星的贤者通过各种渠道申请访问奥林匹亚。” “赫尔墨克斯大贤者提交了二十二份研究报告,涉及等离子反应堆优化、虚空盾能量分配算法、以及一种新型合金的配方。” 来访的贤者数量有些超乎佩图拉博预期,毕竟他只能算是个外来者,而帝皇才是正统。 “看样子火星的矛盾已经到了快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根据情报分析,大部分是受赫尔墨克斯那份报告的影响。” 逻辑引擎说道。 “那份名为《关於第四原体佩图拉博就是万机之神和欧姆弥赛亚本人的確切论证》的报告,在火星內部已经流传开来,虽然铸造將军试图控制传播范围,但效果有限。” “这群机油佬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佩图拉博是真的没有想过赫尔墨克斯的报告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他们之中难道就没有过怀疑的吗?” “有,但不多,而且黄泉八號、卢修斯等大型铸造世界也开始派遣了贤者过来,赫尔墨克斯大贤者的著作流传甚广。” 佩图拉博觉得这群机油佬没多少是有救的了,就这还想科技创新!? “看著安排吧,告诉他们可以留下一些人在奥林匹亚学习和出外勤,看他们自己吧。” “是。” 佩图拉博的目光又放到了那些自己从星炬照耀之外拉回来的行星。 大多数都是一些矿產极为丰富的星球,已经全部被佩图拉博改造成了流水线铸造世界,战舰和武器装备被源源不断地从这些星球中生產出来。 如今奥林匹亚的深渊级和荣光女王级战舰加起来早就破百了,还有泰坦军团和骑士机甲那些都要爆仓了都,如今还有五个星堡已经在铸造当中,预计四个月后就可以交付。 这是佩图拉博想要对军团和舰队再重新分配一下的主要原因。 现如今铁勇二十二万的规模,完全可以分为两到四支舰队各自出击,再加上奥林匹亚的远征军,完全可以进行多线的主力主战。 这样子的效率將会大大提升,不至於遇到像塔罗斯和索尔克这样的情况就又需要军团出击。 军力和资源被大大浪费了。 佩图拉博打算將军团分为五支主力舰队,弗里克斯作为总指挥官调度,其余四个指挥官將会从各个战爭铁匠之中挑选。 一支主力舰队的標配就是一艘深渊级战舰,三艘荣光女王级战舰,五座星堡,其余的按需分配,反正火力管够,资源多,隨他们自己调配就好,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就是人数还是缺了点,佩图拉博打算等领地內部的那些少年们长大后,再挑选一些新兵进来之后再进行整改。 “大人,泰拉方面刚传来消息,第十四基因原体莫塔里安在风暴星域巴巴鲁斯被帝皇寻回。 莫塔里安? 佩图拉博的手中出现了两个棋子,一个全身幽绿,手中拿著把巨镰,背后还长著两个不伦不类的败翅,看起来就像个大扑棱蛾子一样。 一个全身苍白装甲,脸上带著面罩,同样拿著把巨镰,背后的毒气排气管上还冒著黑气。 “他回归泰拉了吗?” “是的,泰拉之上已经为其举办了宴会,只是第十四原体似乎並不喜欢帝皇,据闻他曾在巴巴鲁斯之上与帝皇有过爭端。” 佩图拉博发出一声嗤笑。 一个情商堪比野猪,一个为人幼稚得像个巨婴,在一起能好就怪了。 “算了,不用管他,继续推演这些战爭堡垒在塔罗斯星系群中的建造问题。 “是。” 凯博哈尔很担忧,因为他知道了黄泉八號等铸造世界的消息。 这群该死的异端,老妈是开源的吗?鼻子比克拉里斯异形还灵! 凯博哈尔没办法,只好自己再次走一趟奥林匹亚,生怕万机之神的喜爱被抢走了。 “大人,铸造將军已经来到,请求与您会面。” 佩图拉博正在私人工坊內对毒刃坦克进行进一步升级,逻辑引擎突然传来一句话。 “让他进来吧。 “是。” —— 凯博哈尔有些急切,但他又害怕凌乱的脚步会引起欧姆弥赛亚的不满,所以一直都在压制著机油的流畅运转和自己的脚步。 这具分身很宝贵,几乎可以跟火星的本体保持著实时连接,这是在奥林匹亚上学到的,如今被运用在了这些地方。 还是那般雄伟的身躯,就连那抢大锤的动作都是那么地有规律。 万机之神变得更加强大了。 凯博哈尔能感受得出来。 看著那些明显要超出他的逻辑器处理范围的憎恶智能和高新科技,甚至其中还多了五台帝皇级泰坦放在展览柜里面,凯博哈尔更加確定了。 “伟大的铁之主,感谢您再次接见我。” 凯博哈尔本能地想要下跪。 “不准跪。” 佩图拉博的话语制止了他。 “火星一点都不忙吗?我听闻大远征的后勤效率和装备的供应可是相当拉胯,现在你居然还能抽出身来访问奥林匹亚,不怕帝皇问责你吗?” 佩图拉博敲著零件说道。 “火星的效率一直很快,只是亚空间航行不够稳定,所以才导致了一些问题,这並非我们的罪过。” “那你们献给奥林匹亚的那些舰船和武器是什么意思?那些东西装备三个军团都绰绰有余了吧,而且这估计都还没动到你们的家底。” “在我这狡辩是没有用的,有本事就在帝皇带著第一军团过去的时候,你再说这话给他听。” 佩图拉博没有回头,大锤敲击在铸造台上的声音让凯博哈尔有些慌乱,只是他很好地掩饰住了。 “好了,我不想过问你们究竟私藏了多少,来我这要干什么,直说吧。” “学习新的东西还是想要干什么?赫尔墨克斯大贤者会给你们带路的,去吧。” “大人,这次我不是来求学的。” “那来干什么?” 来爭宠。 但凯博哈尔说不出这种话。 隨即他似乎是硬气起来了一般。 “大人,我觉得赫尔墨克斯没有错,您就是欧姆弥赛亚,万————” “我不是神!” 佩图拉博厉声喝止了凯博哈尔接下来的话语。 但这反而让凯博哈尔焦躁的情绪模块再次冷却了下来。 还好,大人没有青睞某一个铸造世界,那自己这个铸造將军地位就还在。 “是,大人。”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要来找您解决一下。” “那就直接说,藏著掖著做什么?” “您已经给过我答案了。” “你要再这么打谜语就滚回火星上去。” “大人,我想把这具分身留在这里,在这里学习新技术。” “那就去学,別来烦我。” 佩图拉博將一根炮管放在一旁,隨后拿起一块合金迅速烧热。 “是。” 凯博哈尔离去,但这次的脚步明显欢快了一些。 佩图拉博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看向那些从各大铸造世界中前来的贤者和神甫,带著一丝无奈。 他原本只是想慢慢在火星之中拿下一些大贤者,隨后再在机械教中获得一些稳定的stc和资源而已。 他是真的没想过事態居然会在短短时间內变得这么严重。 这种情况要说能瞒的住一些有心人那是不可能了,帝皇绝对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 “机械教的人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姐姐的身影从一旁传来,她刚才全程看到了铸造將军的姿態。 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了帝国的庞大,对於机械教也算是有了很多的了解。 这些年来的那些机油佬来奥林匹亚进修的可不少,很多如今都在奥林匹亚之上长居和出外勤。 “如果不能根除他们的贪婪和宗教崇拜,人类是不可能恢復到黄金时代的。” 佩图拉博说道。 “难道他们之中没有那种人吗?” 佩图拉博看向姐姐。 “还是有的,只不过他们都在一个地方。” “嗯?” 只不过这次佩图拉博没有满足姐姐的好奇心。 “你最近很累吗?姐姐。” 一说到这个史蒂芬妮瞬间就来精神了。 一张小嘴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说著那些政务的繁忙,明明都有了逻辑引擎的辅助,可处理起来却依旧还是困难重重。 那些庞大的数据在史蒂芬妮的脑海里不停地打转,史蒂芬妮感觉自己现在精神都要出问题了,她有时候都想过是否要像弟弟那样给自己安装上一些神经电缆了。 但是看著自己乌黑的秀髮她还是有些捨不得,她可没有弟弟那种本事隨便长出来一大堆头髮。 这政务谁处理谁知道,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一看一个不吱声。 “那就休息一天吧,叫上安多斯我们一起去歌剧院。” “真的?” 史蒂芬妮有些喜出望外。 “嗯。 “”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 “得等等,我得先完成这辆毒刃坦克。” “那我等你。” 史蒂芬妮其实不是很懂那些歌剧,只是那不重要,跟弟弟在一起才重要,那样她会觉得很开心。 弗里克斯站在钢铁无畏號的舰桥上,注视著全息投影上那个正在被標註出来的星系。 泽诺比婭。 黄金时代人类的殖民星系之一,占据著这个星系的三颗宜居行星,其上成立了一个泽诺联盟。 人口超过两千亿,拥有一支完整的舰队和地面防御体系,科技水平比帝国略高。 整体实力还算不错,但也就那样。 可他们居然敢杀了奥林匹亚派过去劝降的使者。 这群刁民! 无法无天,是欠铁拳的殴打了。 弗里克斯谨记著父亲的命令,一个不留! “接通丹提欧克和托拉米诺。” “指挥官。” “三个小时之內,我要看到这三颗星球上所有敌人的头颅堆在荒野之上。” 弗里克斯冷漠地下达了命令,眼神之中充斥著杀意,几百亿人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杀过。 “是,指挥官。” “舰队开始进攻,两个小时之內全歼他们,第五舰队进行合围,封锁整个星系。” “记住,但凡有一个漏网之鱼,那我们就统统回到奥林匹亚上面重新训练。” 正面进攻的五座星堡同时开火。 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星球的炮火集中轰击在泽诺联盟的舰队之上,只是一瞬间三百艘舰船就被摧毁,连虚空盾都没有启动。 泽诺联盟的舰队彻底乱了。 他们显然意识到这次他们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敌人,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这支无敌舰队来到他们星系的时候,他们其实就慌了。 他们本来都在商量著要不要先造个反把首领的人头拿过去赔罪然后再跪下当狗的。 可是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凶狠啊,上来就打,一句话都不讲。 本来还想通过通讯跟他们求饶一下的,结果人家还拒接,现在他们是肠子都悔青了。 第三和第四舰队开始投放空降舱和泰坦军团,一上来就是全力出击,父亲下过死命令了,一个不留! 泰坦的火山炮照亮了整个地表,骑士军团衝击得最猛,装甲部队无情得碾碎著过路的一切阻碍。 每一个载具的轮胎和链条之上都带著焦黑的血肉和骨头残渣,混合著泥土,在地表之上留下满地的废墟。 巢都被迅速摧毁,无数底层人民也被战火席捲。 丹提欧克本不想这样的,他原本打算进行突击斩首然后劝降,再杀掉那群中高层就好了。 可战爭哪会根据个人意志来决定? 神机一出,装甲部队开始突进,火山炮和电磁炮就不会在意前面的到底是无辜的人类还是全副武装的敌人。 爆弹不会长眼睛,炮弹也不会见你是个老弱病残就停止轰炸。 丹提欧克的超人身躯可以让他听见那些底层人的痛苦惨叫,那些老弱妇孺的痛苦声让他有些不忍心。 训练之中其实常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有些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但丹提欧克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总是会下意识地有些不忍。 但他没有命令兄弟们停止这种行为,否则一个不慎就是自己这边出现损失,为了外人的命而让自己人去死,丹提欧克还是可以分得清其中的关係的。 “你又心软了吗?” 旁边充当守卫的卡修斯看见丹提欧克的情况有些不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 “你总是这样,我记得指挥官说过你了。” “上次你在那群异形中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居然衝进异形堆里面,这种冒险的事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指挥官身上。” 卡修斯有些为好友担心。 “它们没有能力威胁我。” “可我砍下的那个异形脑袋里面被塞了一个热熔,你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进无畏了。” “你不应该那么鲁莽的。” 丹提欧克没有说话了,只是看著前方在快速推进的军团。 “你比谁都清楚父亲和指挥官对你的厚望,营长,你不应该这么优柔寡断的,一个指挥官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卡修斯试图规劝一下好友。 “我知道了,放心。” 战线的推进速度很快,仅仅只过了两个小时,丹提欧克就已经站在沦为了一片废墟的巢都之中那些高层已经被轰碎成渣了,指挥官的命令算是没有完成。 钢铁勇士们停下了进攻,徒留著满地的废墟於此,还有一群痛哭流涕的灾民,眼神中带著深深的畏惧和仇恨。 在他们的眼里,他们无故地遭遇了入侵,家人被炸碎在眼前,家园被瞬间烧成废墟。 一些辅助军和铁卫已经准备开始清理这些余孽了,这种祸患不应该留著,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是否混杂著一些漏网之鱼。 丹提欧克注意到了他们的行为,他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卡修斯拦住了他。 “营长。” 看著好友那有些冷漠的神情,丹提欧克还是放弃了下令。 喷火器和爆弹在清扫著最后的那些民眾。 “如果是父亲,他会支持我们这么做吗?” 丹提欧克的声音很轻微,但卡修斯听到了。 “我想父亲不会让我们处於危险之中,他不会留下这些后患的。” “可他也说过,这些人是我们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我们的职责如此,可现在我们却为了节省时间和討厌麻烦而忽略了里面无辜的人类。” 卡修斯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问题,他不会思考这些深奥的问题,在他看来,一个战士只要服从命令就是了。 “我不知道。” “但这是为了安全和效率考虑,营长。” “我们的人不应该死在那些可能会出现的意外上,这些人里面难免————” 丹提欧克没有听好友继续说下去,他向前走了过去,前方有一个小男孩,他在哭泣。 “你叫什么名字?” 高大的钢铁巨人跪在这个哭泣的小男孩面前。 接近三米五的身躯即使蹲著,阴影也完全覆盖了男孩的整个身体,精工暴君终结者甲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在废墟中格外清晰。 男孩在害怕地发抖,这些恐怖的巨人毁灭了他的家园,杀害了他的家人,他的妹妹在他的眼前被一颗爆弹打碎了上半身。 他不明白此刻这个巨人为何还要假惺惺地询问他这些东西。 他的眼睛中带著愤恨,即使身体在发抖,但丹提欧克看的出来,怒火充斥著这个男孩的全身。 丹提欧克没有继续询问,只是站起身来。 “以后这些事会出现无数次,你確定你可以继续下去吗?” “我们守护的,终究只是父亲领地之內的人类,在大远徵结束之前,恐怕我们还会经歷很多。” “我现在明白为何父亲仍旧让我们继续远征了,卡修斯。” “为了守护我们疆域內的人类。” 丹提欧克没有说什么。 “让军团不要对这些孩子们下手,將他们送进我们的学院里面。” “营长————” “孩子不是我们的敌人,卡修斯,指挥官和父亲那边我来解释。” 15分钟后,一个铁环来到了指挥所。 “敌人完全清理完毕,孩童已经做好收容,请指示,大人。” “我们该走了,营长。”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 “丹提欧克营长,卡修斯连长,请立即返回舰桥,指挥官发来紧急通讯。”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两人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什么事让指挥官发布了紧急通知? 全息投影上,弗里克斯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丹提欧克知道,事態恐怕很严重了。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他只是调出一组数据,在全息投影上展开。 那是一段视频。 泽诺比婭星系外围的星空突然扭曲,一道巨大的亚空间裂隙在虚空中展开,宽度超过数千公里,裂隙中涌出巨大的破船。 这些船如果真的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发现它们有些其实根本都没有引擎! 可它们就这样从亚空间里面飞了出来,別看它们摇摇欲坠的样子,可愣是没有解体。 waaaagh! 明明真空之中没有声音,可这句怒吼却清晰地传进了丹提欧克和卡修斯的耳中。 然后,三个巨大的球体从裂隙中涌出。 每一个都有月球那么大。 它们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炮管和尖刺,像三座移动的钢铁行星,它们的外壳上涂满了红色的油漆和巨大的牙齿图案,甚至隱约还能看到上面有著一些绿色的小点在移动。 绿皮! 丹提欧克等人对这些玩意儿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绿皮?” 丹提欧克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不由得一滯。 “三个战斗月亮!” “这种实力的绿皮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 弗里克斯只是摇了摇头。 “可能是感应到了一场大战吧,这些东西你们也熟悉,不讲道理的。” “第一舰队已经在前方阻拦了,星堡已经全部出击,这些战斗月亮不足为惧,现在我们需要找出这些绿皮的warboss出来,然后进行突击斩首。” “否则这些绿皮越打越强还逃了一些漏网之鱼出去就麻烦了。” “我已经通知了父亲,这些绿皮的出现的確有些蹊晓了,他会探明原因的。” 弗里克斯的面容平静,事態虽然严重了些,但是还可以应对。 “贝罗索斯和萨克斯顿已经带领舰队衝击左右两翼,其余战爭铁匠也在进行合围,不过地面战场仍然需要指挥。” “我明白了,指挥官。” “小心点,这次的绿皮不简单,多带些热熔和毒刃,托拉米诺会在第五主星之上与绿皮展开对决,第四主星就由你来。” “是,指挥官。” 丹提欧克接到命令之后便开始带领舰队来到第四主星轨道上空。 密密麻麻的绿皮看得丹提欧克有些头皮发麻。 训练里面经常会碰到这些异形,强大,狡猾,难杀,而且完全不讲道理,那俺寻思之力就离谱。 遇到这种异形你就算正面击溃了它们都还要注意它们的warboss是否被杀,而且还要確保將那些出现绿皮的星球的每个细小裂缝都给烧一遍。 否则鬼知道第二年又会出现多少的绿皮小子然后迅速成长变为心腹大患。 丹提欧克曾在训练之中跟隨过弗里克斯去跳帮斩首一个绿皮warboss,那个绿皮势力也是有足足三个战斗月亮的大势力,最后还是指挥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动力拳砸碎了那个绿皮的脑袋。 那个绿皮甚至没有了脑袋都还跟指挥官打了数十分钟才彻底死去! 简直就离大谱! 丹提欧克第二次震惊就是被那个warboss给刺激到的,此后他再也没有在训练之中遇到过这么猛的绿皮。 不过现在在现实之中反而第一次遇上的绿皮就是这等规模。 话说帝国的敌人都是这样的吗?都是这么恐怖的? 丹提欧克觉得帝国大远征之中的牛鬼蛇神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帝皇这么努力大远征灭绝这些异形真的是很有道理的,否则现在的人类处境估计相当艰难。 现在的指挥官也更强了,再一次遇见warboss应该可以打得更轻鬆些。 绿皮那边其实也不平静,碎颅者说这里有一场无与伦比的waaaagh大战等著它们的到来。 於是它们就一路火花带闪电般地拉起了一支强大的队伍,整起了足足三个战斗月亮,无数艘舰船浩浩荡荡地从亚空间中出发。 大waaaagh征,启动! 它们甚至还隱隱约约地看见了搞毛二哥,它们开始没来由地大喊,甚至就连身躯都在不停地膨胀。 它们感觉自己在变强,於是自己就真的变强了。 直到它们撕裂了曼德维尔点的亚空间裂隙,看到了二十二艘快比战斗月亮还大的星堡,十三艘荣光女王战舰和同样庞大的舰队已经锁定了它们。 绿皮们就喜欢战爭,理应如此的。 可是———— “俺要是死了,以后还怎么waaaagh啊,老大。” “是啊是啊,俺们要是这么隨便地waaaagh上去了,要是死了以后还怎么突突啊。” 几个憨憨绿皮小子说著还退到了那个比他高壮很大的老大身后,它们感觉手中的重型爆弹枪和链锯斧似乎变得有些沉重。 “住嘴,我们血斧氏族就渴望这个,搞毛二哥注视著我们,这次的战爭肯定是最waaaagh的战爭。” “开火,炸碎它们!” 弗里克斯冷静地下达著命令。 二十二个星堡和战舰群同时开火。 数之不尽的光矛和电磁新星炮將整个星系照亮。 那些粗糙的战舰在光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艘接一艘地炸开,化作一团团火球飘荡在虚空之中。 战斗月亮开始了反击,只是在那些炮火面前它们的反击显得尤为无力。 但绿皮们更疯狂了,它们渴望已久的大waaaagh征没有让它们失望,这次的对手果然劲霸无比! 爽!waaaagh! “指挥官,监测到敌人有跳帮行动。” 弗里克斯没有在意,跳帮?机兵和铁环会让它们意识到什么叫奥林匹亚的铁拳的。 知不知道全员精工动力甲和终结者甲的含金量啊。 自从担任指挥官以来,弗里克斯便再也没有动过手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动力拳都要生锈了。 可惜那群绿皮是不会有本事跳帮到钢铁无畏號之上的,就算成功跳帮了,也杀不到舰桥这里。 “叫兄弟们做好准备,继续搜寻地方warboss的所在地。” “是。” 来吧!杂碎们! 弗里克斯的眼神中带著一丝疯狂。 > 第28章 灭绝令 第28章 灭绝令 钢铁勇士的舰队正在与绿皮在太空中激战。 亚空间之中,巨型恶魔工厂堵在亚空间裂隙之前。 数之不尽的战舰和星堡猛烈地释放著炮火,將无穷无尽想要衝出裂隙的恶魔尽数灭杀。 六千台山阵號的火力將恶魔们打的抬不起头。 就算是那些有名有姓的大魔在此等火力面前也如同泡沫一般被瞬间炸裂。 庞大如战舰的泰坦军团衝进恶魔群中大开杀戒,恶魔工厂之中伸出无尽的机械臂抓著企图浑水摸鱼偷摸跑出亚空间裂隙的恶魔。 一群冒著黑烟全身电闪雷鸣的钢铁巨人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守在裂隙之前,只不过没有恶魔可以来到这里。 “狗砸种,也不怕人家以后上门去干你。” 佩图拉博看著躲在最远处放声大笑的蓝色鸟人,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最远处有两个绿色的巨大身影一直与那个同样绿色的大胖子发生著激烈的碰撞。 四神魔军和一些无分混沌恶魔一直在衝击著恶魔工厂后边的裂隙,企图將这个缺口拉大一点。 佩图拉博一收到子嗣的信息就冲了过来,无缘无故地出现了有著三个战斗月亮的绿皮,这种稀奇事佩图拉博是闻所未闻。 绿皮就算要成长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成长时间之中肯定是会有踪跡的,哪怕是日后的乌兰诺和野兽战役在前期都有著很明显的跡象。 这个绿皮势力是怎么来的? 佩图拉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鸟人在捣鬼。 结果一来就看到纳垢受了无妄之灾被搞毛围殴,恐虐和色孽为了最先衝出现实宇宙大打出手,奸奇这鸟人在后面放声大笑。 佩图拉博也没办法,只能先堵住这个裂隙等它恢復再说,搞毛这次估计是被引导了。 佩图拉博脑补了一些细节,但这一切肯定跟那个鸟人脱不了干係。 但佩图拉博现在也没办法,他一个人拿头打这群邪神啊。 只能躲在恶魔工厂里面一直堵门。 只能说幸好恶魔工厂给力啊。 泽诺比婭星系。 弗里克斯站在钢铁无畏號的舰桥上,注视著全息投影上那三颗巨大的战爭月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巨大的战斗月亮涂满了红色和黄黑色的油漆,无数的绿皮围在上面咿哇乱叫。 在它们的周围,那些粗糙丑陋的舰船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半边星空。 弗里克斯看著那堆违反著物理法则飘荡在虚空之中火力凶猛强大的破铜烂铁,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畏惧。 “传令给各舰队。” 他的声音很平静。 “按照预定计划围歼这群绿皮,第三和第四舰队主要负责地面战场,儘快清理轨道上空以保证地面战场的推进。” “星堡继续前压,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分散,每三艘一组,配合星堡进行火力覆盖,主力舰保持机动阵型,防止敌方跳帮。” “各军团按命令坚守战舰各处要害,光矛和电磁新星炮不要停止充能,海战结束之前任何炮火都不能出现任何中断。” “务必要將这群绿皮还有它们的孢子都给我灭杀在这个星系里面。” “如果有一只绿皮跑了出去或者是明年我听到有任何绿皮生长的痕跡出现在这个星系里面,那就统统都滚回奥林匹亚去跟新兵训练!” 弗里克斯的命令被迅速传达,舰队开始协调运转。 本就已经对绿皮形成全方位无死角的炮火压制的舰队在一步步地朝著绿皮的战斗月亮和战舰群合围。 光矛和电磁新星炮撕裂虚空狠狠地轰击在绿皮的战斗月亮和战舰上。 无可计数巨大得如同泰坦一般的宏炮被狠狠射出,將绿皮们的破铜烂铁加上一大群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拼凑起来的战舰轰成碎渣。 这根本不是同一级別的战爭,这跟训练那时候的地狱难度根本不一样。 弗里克斯回想起父亲为他们设置的那些训练,几乎从来都是以少打多,要不就是精准打击、跳帮斩首,要么就是同归於尽、两败俱伤,几乎没有其他结局。 等真正出来继续远征的时候,弗里克斯才明白了什么叫做装甲洪流,全范围火力覆盖。 在训练里面要是有这种舰队,弗里克斯可以保证,当初那个头顶冲天辫的叛徒一定不可能有任何近得了他身的机会,一发火山炮就教他做人了。 要不说绿皮好战呢,要是正常的舰队和势力面对这种强大的火力打击早就一触即溃了。 可绿皮们偏偏总是超乎预料。 没人知道为什么一艘几乎被炸成了数百截废铁的战舰,可以被一群渺小的绿皮硬生生地敲敲打打之后又恢復了正常。 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三个战斗月亮被打得坑坑洼洼之后上面莫名其妙地又多出了无数炮火来反击,甚至上面还多出一种本不该出现在上面的行星护盾。 绿皮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反扑而来,但二十二层虚空盾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它们全部挡在外面。 它们甚至还可以有模有样地组织起跳帮舰队,並且还真的从那几个战斗月亮和破烂的巨型舰队之中射出密密麻麻的铁疙瘩,直衝钢铁勇士的舰队。 没人知道绿皮们怎么做到的,但弗里克斯也没兴趣了解。 面对这群不讲道理的异形,弗里克斯同样也不喜欢讲道理。 “光矛和宏炮阵列加倍!发射鱼雷,雷射炮和等离子巨炮准备配合电磁行星炮一起齐射!” 战斗月亮的护盾根本防不住铁勇的凶猛火力,上面被炸出一个个直径数十公里的巨坑。 绿色的残骸和碎片四处飞溅,无数的绿皮、火炮、工厂被拋入真空,那些巨坑的边缘,金属被熔化后又重新凝固,形成一个个丑陋的疤痕。 但下一刻,战爭月亮之上又再次发起反击,这一次它们甚至还弄出了如同铁勇舰队那般的新星电磁炮,轰击在了巨大的星堡之上將行星级虚空盾轰得震颤不已。 但隨即星堡之上又覆盖了一层护盾,后方的护盾能量也在快速填充。 绿皮的反攻很猛,弗里克斯第一次遇见可以在如今的铁勇舰队火力之下还能发起猛烈反攻的势力。 “难道拥有三个战斗月亮的绿皮都这么厉害?” “可当初在训练之中遇到的那群绿皮好像也没有这么强大吧?” “难道就连父亲亲手设计的模擬训练也模擬不出来绿皮们的真实实力?” 弗里克斯有不少的疑惑,但现在的他不想细究。 这一次的绿皮真的有点超標了,有哪个绿皮可以在战斗之中这么快就学会对方战术甚至科技的? 这场战爭打起来甚至都没有三个小时! 绿皮们要都是这么强那帝国不早完了? 弗里克斯大远征的时候又不是没碰到过绿皮,哪有这么强大的绿皮的! 希望父亲可以儘快查明原因吧,本来这次绿皮会出现在这个星系都已经很可疑了。 “指挥官。”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敌方开始进行大规模跳帮,我们的火力难以拦截如此多的跳帮队伍。” “让机兵和铁环部队准备,钢铁勇士和铁卫们正面出击,辅助军守卫,让这群绿皮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 跳帮舱如同蝗虫一般向钢铁勇士的舰船扑去,它们撞在厚重的舰身之上,舱门炸开,黑色装甲高大强壮的的绿皮小子们从里面涌出。 其中不乏有一些老大的存在。 waaaagh! 它们怒吼著想要撕碎这些舰船之上的虾米们。 但很可惜,它们遇到的是铁环和机兵。 它们在船舱里列成整齐的阵型,重型爆弹枪一刻不停,把涌进来的绿皮一片片地扫倒。 一些等离子炮弹也开始將绿皮们直接清扫一空。 它们的动作精准快速、毫无感情,而且机械永远不会惧怕后退。 一些绿皮老大想组织起反攻,但在猛烈的炮火面前它们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甚至直接被当场射杀,热熔也开始喷射在战舰內部,高温无法融化舰船內部高强度的合金装甲,但绿皮们却不行。 绿皮们就连细微的孢子都无法在热熔的高温之下有一粒存活。 更多的绿皮跳帮队伍还在衝过来,但它们遇到的不止是铁环和机兵。 神圣无畏那与铁环相仿的巨型身躯同样堵住了每一处要道。 终结者连队成员们配合著精工动力甲手持风暴盾的兄弟们,无情地收割著敢跳帮的绿皮们甚至在火力覆盖之下,眾人还能看到一些身著紫色装甲的绿皮小子,但它们的身躯都已经被打爆了强壮的黑色装甲绿皮们没有了往日里的强硬,等离子爆弹热熔之下,绿皮平等。 动力武器將小子们砍得上下翻飞,绿皮老大在狭窄的环境之下面对著终结者装甲的铁勇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它们的武器甚至都无法破防。 而动力拳和爆弹却实实在在地轰击在了它们的身上,黑色的装甲像泡沫般被轰碎,势大力沉的动力拳將它们的身躯炸开,爆弹直接打碎了它们的头颅。 钢铁无畏號的舰桥中,弗里克斯正在关注著全息投影上的战况。 绿皮的跳帮攻势如同儿戏般被铁勇们化解。 三颗战爭月亮还在开火,但它们的火力已经明显减弱。 那些表面的火炮被摧毁了至少三分之二,巨大的深坑一个接一个,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內部的结构。 “指挥官,绿皮攻势开始削弱。” 弗里克斯点了点头。 钢铁意志號之上,丹提欧克看著前方被炮火照得明亮的星空,第三舰队在稳步清扫著轨道之中的绿皮舰队。 十三个小时了。 太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三颗战爭月亮被打得千疮百孔,巨大的深坑一个接一个,甚至连个战爭巨石的样子都没有了,但令人惊奇的是它们依旧坚挺著,而且火力仍然凶猛。 绿皮的舰队也是损失惨重,那些粗糙丑陋的战舰在钢铁勇士的炮火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成片成片地撕碎。 但它们不知为何总是能够在绿皮们的手搓之下顽强地航行在虚空之中,这一幕甚至让弗里克斯都有些破防。 什么绿皮可以这么厉害!? 此前从来就没有遇见过啊! “营长,轨道的绿皮舰队基本清扫完毕,可以投放地面部队了。” 卡修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 正欲下令的丹提欧克却突然接到了弗里克斯的通讯。 “指挥官。” “巴拉巴斯,你和托拉米诺记住,儘快找到碎颅者,拿到具体方位之后向我报告。” “是,指挥官。” “看样子指挥官是想亲自斩首这次的warboss。” 卡修斯说道。 “这次的绿皮不简单,我怀疑我们被做局了。” “什么意思?” 卡修斯看向丹提欧克。 “这次的绿皮你也看到了,进化速度完全超乎预期,而且棘手程度远超此前我们训练时碰上的绿皮。” “指挥官他们先前在远征之中遇到的绿皮也没有像现在这种这么离谱过。” “我怀疑我们舰队的行踪应该是暴露了,而且这一次父亲居然没有出手,现在都还没有传来任何他的消息。” 丹提欧克的话语让卡修斯心头一惊。 “你的意思是,有人针对我们第四军团设了一场局?” “嗯,而且目標其实不是我们,应该是父亲。” 卡修斯顿时炸毛。 “什么敌人可以御使这种绿皮,还敢对父亲出手,不行,我们得上报指挥官啊!” 但丹提欧克只是摇了摇头。 “放心,父亲肯定不会出事,而且我不久前向指挥官报告过了,父亲还是有消息传回来让指挥官放心指挥的。 “那就好。” 卡修斯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得儘快找出那个碎颅者军阀了,不然这次的绿皮要是被它们给跑了,恐怕不止是我们军团,父亲统御的所有世界恐怕都有危险。” 丹提欧克说道。 “我们的侦查兵团是否还有足够兵力盘查这颗星球?” 丹提欧克询问逻辑引擎。 “无人舰队和机群尚且充足。” “与地面部队一起投放,儘快寻找出碎颅者的方位。” “是。” 钢铁勇毅號的舰腹打开,数十万计的空降舱如同流星般向行星地表砸去。 已经降临至地表甚至建立起简陋工厂的绿皮们抬起头,看著那些从天而降的光点。 它们没有恐惧,只有深深地兴奋和waaaagh。 搞毛二哥说得没错,这场大waaaagh征的对手真的强劲无比,这场战爭真的是太waaaagh了! 爽! waaaagh! 绿皮们怒吼著朝空降舱降落的地方衝锋而来。 骑著不时崩点零件出来的红色摩托的摩托小子们冲的最快,手中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挥舞咆哮著衝锋。 这群绿皮的数量相当惊人,它们衝锋的身躯甚至都要形成一座山峰一般“滚”著来。 无数的绿皮和屁精们被踩死在脚下,但这些根本不重要。 期待已久的对手终於要来了,这群虾米们真的太对胃口啦! waaaagh! 空降舱落地时掀起漫天尘埃,舱门弹开,铁环和机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出。 它们落地后立刻展开阵型,重型爆弹枪和热熔开始咆哮,把冲在最前面的绿皮一片片地扫倒焚化。 绿皮的衝锋被挡住了,但更多的绿皮们前赴后继地冲了上来。 它们的大砍砍和大突突打在铁环和机兵们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铁环的战锤几乎抢出残影,一边用著重型爆弹枪横扫著来袭的绿皮。 神圣无畏们的攻城锤下的热熔不停地喷出火龙,重型爆弹枪比起铁环还要区猛的射速快速地击杀著所有来袭的绿皮。 绿色的尸山被堆积,绿皮们踩著族人们的尸体从上方直接衝锋,甚至直接跳跃下来砸向憎恶智能的阵列。 十五分钟后,第二批空降舱砸下来,这次来的还有骑士机甲和泰坦军团。 两万两千台泰坦对绿皮们形成碾压的姿態將阵线不断反推。 堆积如山的绿皮在火山炮和飞弹系统面前什么也不是。 古巨圾和杀人罐根本没有办法形成有效的衝击,骑士和战犬依靠著灵活的速度横推著所有的绿皮。 火山炮和等离子炮將地表炸成一片焦炭,无数绿皮化作飞灰。 但绿皮们更疯狂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但这时候,越来越多的空降舱再次砸落,无数的风暴鸟和雷鹰开始降落,装甲部队鱼贯而出。 丹提欧克看著排山倒海般衝锋而来的绿皮汪洋,眼神之中始终没有任何的情绪的表露。 “装甲部队,推进,碾碎它们。” 重型主战坦克的履带碾过绿皮的尸体,火山炮和电磁炮一刻不停,在绿皮的阵型中炸开一团团火球。 那些装甲运兵车的重型爆弹枪疯狂扫射,把试图靠近的绿皮成片成片地击倒。 新空降的骑士机甲在装甲部队的两翼掩护,自走炮混在装甲部队之中时不时就给绿皮的技师小子和技霸们来上一炮,尤其是那些骑著红色摩托跑最快的那些。 那些试图衝击凿穿装甲部队的绿皮老大们,在骑士机甲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泰坦军团们依旧稳步推进,庞大的身躯和猛烈的炮火让它们在任何地面战场之上都可以所向披靡。 铁环和机兵们护卫在这些神之机械的周边,神圣无畏们跟隨著骑士机甲和战犬们衝锋碾杀著漏网之鱼。 风暴鸟和雷鹰联合著速攻艇对兽人的空中力量进行著围剿。 丹提欧克等人处於装甲部队的中央,第四大营的铁勇和铁卫们护卫在指挥所周围。 “营长,后方绿皮来袭。” “第二连前往阻击,儘快解决。” “是。” 装甲部队中部分队伍停了下来並且调转了枪口。 天空之中的空降舱依旧在投放。 丹提欧克没有在意这些衝锋的绿皮。 前方有一座巨大的绿皮要塞正向著军团快速驶来。 这些绿皮们降临在此地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两天,可丹提欧克看著前方那个移动的起码有著五百米高的巨型要塞,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这群绿皮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那些將军炮呢?” “正在组装,营长,预计还需要十三分钟。” “儘快,我们需要快速推平这些绿皮,泰坦军团的推进速度还不够,这群绿皮进化得很快。” 这才第二天! 一个移动的战爭堡垒就已经被打造出来了,丹提欧克不敢想明天这群绿皮会发展成什么样。 这次的绿皮warboss恐怕不止一个啊,而且实力肯定极强。 如果可以平推,丹提欧克绝对不会想进行突击斩首这种行动。 可现在这群绿皮发展的样子,如果不儘快斩杀它们的首领,鬼知道它们会进化成什么样! “有找到绿皮warboss们的隱藏点了没有?” “目前只找到疑似绿皮warboss的所在地,但它们的分布有九个地方,托拉米诺营长的进攻方向发现了八处。” “也就是起码有十七个warboss?数据是否出错?” 丹提欧克有些不敢相信。 “没有,这还是没有完全扫描完整颗星球地表的环境的结果,极有可能还有更多的warboss。” 丹提欧克向指挥官上报了这个消息,让正在对绿皮舰队进行最后围剿的弗里克斯都有些一颤。 “指挥官,我们必须儘快联繫上父亲。” “我明白,你继续进攻,记住不要鲁莽,依靠装甲部队直接平推,事態不对就儘快撤退。” “是。” 丹提欧克掛断通讯,看著那座正在逼近的庞然大物,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所有泰坦和重型主战坦克,对准前方移动堡垒。” 数万支炮管和数千套飞弹系统对准方向。 “开火。” 集中的光束几乎让丹提欧克眼前都有些看不清方向。 那座移动堡垒剧烈地颤抖,护盾被瞬间击穿,厚重的装甲被击穿,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绿色的残骸和碎片四处飞溅,无数的绿皮从破损处被拋出来,但大多数直接被汽化。 巨大轮子和履带被打断,庞大的身躯被炸成碎片。 巨大的碎片四处飞溅,砸在地面上掀起漫天尘埃。 看著那座正在燃烧的废墟,丹提欧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军团推进的速度很快,但丹提欧克有些著急。 佩图拉博又岂会感知不到搞毛为这支绿皮提供了多少的赐福,可现在的他真的分身乏术。 恐虐这个畜生莽夫真的不容他轻视,尤其是色孽还在一旁时不时地给他来上几下,躲在暗处的大蓝鸟也不知道藏在了哪里,现在的佩图拉博被打得相当憋屈。 但亚空间裂隙也快被堵上了。 很快佩图拉博就可以撤离战场。 “该死的,你们这群杂碎。” 佩图拉博看著疯狗一般猛烈进攻的恐虐,脑海中瞬间就想衝过去直接跟它们这几个混蛋给爆了。 撕开了这么大的裂隙,也都不知道坑了搞毛多少力量,说不定它们自个儿也投入了不少。 现实宇宙在这里的帷幕被削弱得很厉害。 他的子嗣们如今在遭遇什么他岂能不知,就是因为这个裂缝让它们的赐福变得更直接而且还不需要折损太多就能降临到那些绿皮身上。 现在跟慈父打生打死的那两头欧克脑子精著呢,狡猾的畜生! 佩图拉博现在感觉憋屈无比,实力还是太弱了,跟这些邪神比起来还是力有未逮。 否则自己怎么著也要给自己的子嗣们来上点赐福,再让监工们开著跟战舰般高大的泰坦直接砸进那些畜生的中央开无双! 但突然,一阵淫荡带著让人有些难以抗拒的愉悦的笑声传到佩图拉博的耳边。 “滚出去,婊子!” 无数的机械臂开始挥出將这种差点入侵到恶魔工厂的本源力量赶了出去。 但恐虐的巨剑迅速劈来,势大力沉的八千八百八十八下重击间將恶魔工厂外的护盾猛然击碎,黑色护盾破裂开如蛛网般的裂缝。 佩图拉博感觉身体瞬间遭受重创,仿佛被一柄战锤直击胸腔,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跪倒在地。 一直都在寻找著机会的奸奇此刻乘虚而入,一根权杖直接从上方坠下,意图直接插入恶魔工厂內部。 但就在危机时刻,一把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剑飞来,瞬间將权杖击碎为无数碎片。 一声带著奸笑和嘲讽的鸟鸣声传来,隨后碎片被迅速回收远离了“战场”。 金色烈焰焚烧著周围的一切,恶魔工厂的恶魔迅速退回到恶魔工厂內部,四神联军和无份混沌恶魔们被金色烈焰逼得不断后退。 恐虐的怒吼传来,火红色巨剑將金色巨剑击退。 帝皇高大的身躯出现在恶魔工厂之內,將佩图拉博搀扶起来。 “怎么回事?” “那蓝毛鸟不知道怎么忽悠了绿皮,然后趁著搞毛赐福开闢了一道亚空间裂缝,这几个杂碎闻著味儿就过来了。” 帝皇的眼中带著凝重,但看著那道亚空间裂隙在不断癒合,心中还是鬆了一口气。 “还能顶住吗?” 恶魔工厂的护盾在不断癒合,佩图拉博站起身来。 “还行。” “那就先一起守好这里。” 金色烈焰巧妙地避开了恶魔工厂的范围,不断地在四周环绕,恶魔大军们不敢靠近。 巨型战舰和星堡不断轰击在恶魔们的內部,但恐虐直接顶著金色烈焰直接冲了过来。 赤红色的烈焰开始跟金色烈焰爭锋相对,恐虐的巨剑已经砸来,但无数的机械臂瞬间將其击退。 带著致命欢愉毒药的利刃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此前尚未癒合的护盾裂隙处,但一把金色巨剑也从另一方向它直接袭来,迫使它放弃了这个好机会。 搞毛和纳垢斗得正欢,它们现在不想插手那边的战爭,逮著一个先打死再说一钢铁勇士的阵线不断向前移动。 泰坦军团在前面开路,装甲部队在后面跟进,骑士机甲在两翼掩护,不断空降的铁环和机兵部队在最后方提供火力支援。 他们的阵型很稳固,火力密集且强大,但推进速度还是让丹提欧克有些著急。 什么绿皮可以在这种战爭中依旧进化得飞快? 一个个小子都快涨到跟阿斯塔特一样的身高了,那些战爭老大更是达到了四米的高度! 而且在战场之上居然还出现了绿皮手搓的电磁新星炮,威力甚至可以跟父亲亲自更新叠代的將军炮相差无几。 这种进化速度要是再让它们进化下去得强成什么样?丹提欧克都不敢想。 “那些疑似warboss的地点还在不停变化吗?” “是的,它们似乎都在朝著相同的一个方向聚集。” “能大概推测出它们最终聚集的地点吗?” 逻辑引擎给出了一个大概的坐標给丹提欧克。 丹提欧克看著这个坐標点脑子里有了一个计划。 “指挥官,有一座战舰向著我们开了过来,炮火无法命中。”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弗里克斯的眉头微皱。 “无法命中是什么意思?” 逻辑引擎当即向弗里克斯展示了实时影像。 只见那艘2.3公里长、由各种废铁组成的蓝红色突击舰直接朝著钢铁无畏號撞了过来。 一路发射的光矛和宏炮都被这艘突击舰诡异地躲避了过去。 甚至就连数个鱼雷原本都要击中目標了,可它们的运动轨跡却仿佛被什么给扭曲了一般,居然又侧身飞了出去。 弗里克斯几乎一眼就可以认出,那就是绿皮那种俺寻思之力!那种弔诡的能力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直接用撞角撞沉它!” 弗里克斯下令。 钢铁无畏號的速度提升,巨大的撞角就要將那艘突击舰给撞毁,但此刻,那艘突击舰却又像张了眼睛一般以一种战舰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的动作一战舰自身弯曲著躲过了撞角! 然后直接撞进了钢铁无畏號的前部,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踏马的! 弗里克斯的眼睛瞬间红了。 “让机兵和铁环们准备好迎敌。” waaaagh! 一声巨大的怒吼响彻了整艘钢铁无畏號。 一个身高七米的warboss出现在了钢铁无畏號之中。 那身劲霸的黑色装甲和右手中那根巨型动力爪几乎瞬间就让弗里克斯认出了这名warboss。 碎颅者!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逻辑引擎,组织好进攻序列,指挥暂时交给你,我要亲自去拧下这个畜生的头颅。” “是,指挥官。” 弗里克斯带著卫队开始直衝碎颅者所在地。 waaaagh! 碎颅者直接將一台神圣无畏从中切成两半,向著前方的机兵和铁环怒吼。 数十个身高四米的战爭老大开始从各道舰桥冲向那些铁环和机兵们。 但是迎接它们的只有爆弹和热熔,还有几发等离子。 碎颅者本想直接衝过去,但强者之间的感应让他將头颅转向了另一侧。 那是一个跟它麾下那群老大们差不多高的一个大虾米,而且还要壮很多。 碎颅者意识到这人就是虾米们的首领。 他的身边还跟著一群高大的大虾米,此刻正向著那些战爭老大们进攻而去。 左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大砍砍,那是一柄巨大的链锯斧。 碎颅者怒吼一声直接衝锋,那名同样高壮的大虾米也开始冲了过来,强者之间的战斗,无需多言。 waaaagh! “停止推进,收缩防线,开始撤退,撤离这颗星球。” 丹提欧克下令道。 第四大营的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 “你有什么计划了吗?” 卡修斯问道。 “嗯,这颗星球大不了我们不要了,这些绿皮有古怪,就算我们完全解决了他们,也很难確保它们的孢子没有存活。” “这种绿皮进化太快了,还不如直接释放灭绝令,將这颗星球彻底毁灭。” “我已经通知了托拉米诺营长,但指挥官那边出事了,还没有向他匯报。” “指挥官怎么了?” 卡修斯问道,这种时候可不能出乱子啊。 “碎颅者已经跳帮钢铁无畏號,指挥官正亲自带队解决它,相信很快就可以有结果了。” 丹提欧克说道。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撤退,那个碎颅者死定了,这群绿皮到时候不就好收拾了。” 卡修斯有些疑惑。 “这群绿皮有古怪,我怀疑就算是碎颅者死了,这群绿皮还会推举一个新的首领出来,以防万一,我会直接向指挥官上报,直接將这个星系彻底毁灭掉。” 卡修斯不是很理解,在他眼中,事態虽然严重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解决,有必要拋弃掉这个星系吗?这可是一个口袋帝国的所在地,资源很好的。 但丹提欧克都已经下令了,卡修斯也不再说什么。 弗里克斯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將捏碎了他一心两肺的巨型动力爪掰开,隨后丟在一旁。 身前那个碎颅者已经倒在舰桥上,头颅连带著部分胸腔已经被砸烂。 弗里克斯那堪比攻城锤的动力拳彻底报废,但这一战的確是他胜了。 硬顶著这一击可能捏碎他身躯的风险,动力拳满蓄轰碎一个绿皮军阀的脑袋,值了。 “清理掉这里吧。” 弗里克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与卫队的兄弟们快速回到了舰桥之上。 医疗机器人为他处理著伤势,顺带著对暴君终结者甲进行高温消杀。 “情况如何了?” “绿皮们暂时陷入了混乱。” 逻辑引擎的声音让弗里克斯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warboss不是它们的首领吗?难道它们还会诞生第二个这样的首领?” “极有可能,丹提欧克营长已经注意到这种情况,他向您申请直接对该星系进行灭绝令处理,彻底毁灭掉该星系。” 弗里克斯有些沉默,想起刚才那个warboss的棘手程度,他觉得丹提欧克的建议很有道理。 “批准,让他们执行吧。” “是。” “看来是指挥官贏了。” 看著那群本来还想对撤退的铁勇们进行衝锋的绿皮瞬间陷入骚乱,丹提欧克等人知道弗里克斯已经成功斩首了碎颅者。 卡修斯本来还想劝劝继续进攻的,但丹提欧克又接到了新的命令。 “是,指挥官。” “怎么了。” 卡修斯问道。 “指挥官同意了我的方案,托拉米诺营长已经撤离了,我们也得儘快了。” “好吧。” 卡修斯看了一眼这个被绿皮嚯嚯得不成样子的星球,有些可惜,他最近可是根据父亲给的设计图给那些战爭堡垒多加了不少的设计的,就等著实现想法了。 本来都看中这颗星球了,谁曾想又遭遇了这档子事。 “对了,父亲有消————” 卡修斯刚想问,第四军团的所有人就在脑海中听到了一句话。 “毁灭这个星系,然后撤回到奥林匹亚。” 听到这句话的眾人沉默了一瞬,隨后做了个天鹰礼后开始默默执行命令。 碎颅者的死亡让绿皮们陷入了混乱,但此刻的绿皮们並没有慌乱,搞毛二哥眷顾著它们,从这场大waaaagh征地一开始它们就清楚这一点。 所以,现在,决斗吧!混蛋们! “我才是老大!” 一个身高六米红黑色装甲的warboss一拳將一个warboss干倒在地,手中的动力爪猛然抓向对手的胸膛。 这一幕在两颗星球之上不少地方上演著,绿皮们开启了混战,跟隨著自家的军阀开始对各方开战,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新的“碎颅者”诞生。 但这次的混战打著打著它们莫名地感觉自己在变得虚弱,好像搞毛二哥不再眷顾它们了一般。 甚至这场混战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可还没等这群绿皮们发现问题,天空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亮亮的流星,就像那群虾米们降落在地上一样。 绿皮们原本以为这些虾米们又回来了,但这一次不是。 双极旋风鱼雷深入整颗星球的地核,等离子弹头瞬间炸裂,整颗星球肉眼可见迅速化作玻璃態,然后从中间爆裂开来。 一颗又一颗的双极旋风鱼雷引爆著泽诺比亚星系的星球,晶化后爆裂开的声音通过战舰传达至第四军团的每一个人耳中。 弗里克斯等人看著一颗颗星球被毁,其实心里有点惋惜,毕竟现在的他们知晓了资源的宝贵性。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弗里克斯的身边。 “父亲,你没事吧?” 弗里克斯一眼就看出了父亲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他很震惊,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將父亲伤成这样。 “我没事,一点小伤,修养几天就好了。” 佩图拉博有些愤怒,將不幸阵亡的一些子嗣和辅助军收入恶魔工厂之后,他嘴角微微有些颤抖。 这群混蛋,迟早有一天把你们杀绝了,八芒星都给你们打崩了! 隨手將该星系的恆星压缩成一个小球,不能浪费了,不然这一趟出征就血亏了。 该死的混沌!还有那两头畜生! > 第29章 蛮荒灵族与黑豆芽 第29章 蛮荒灵族与黑豆芽 钢铁无畏號,帝皇变回原样,佩图拉博压缩著自己的身形。 帝皇一边大口喝著香菜大葱肥肠奶茶,放下大杯后又用著筷子夹起一块奥利奥草莓红烧格洛克斯兽排往嘴里塞。 面前还放著一碗番茄咖喱茄汁火龙果炒意面,旁边还有著饭后甜点爆椒菠萝蜜橄欖味的冰淇淋。 “再来两份獼猴桃芹菜香橙炒黑巧鹅肝,我就好这口儿,赶紧给我端上来。” 弗里克斯有些战战兢兢地吩咐下去,帝皇突然跟著父亲来到钢铁无畏號之上,这让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隱藏得很好的第四军团瞬间应激。 暗自商量著差点都想当场擒王的眾人被几名战爭铁匠好不容易给劝了下去。 可父亲说没事,帝皇一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管而已,这才让眾人把心放了下去。 “你不回去搞你的网道,也不去带领你的舰队大远征,还留在我这里做什么?” 佩图拉博吃了一口椰汁芋泥石榴炒猪肝,隨即问道。 “大远征正在步入正轨,你的兄弟们也在逐渐被找回,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放下远征的任务,交由你们来进行。” 帝皇一边吃著一边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这话未免有点早了吧,你现在可是刚刚大远征没多久,结果就想撂挑子了?” “网道有多重要我想不需要我再跟你言明了,混沌一直都在注视著人类,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再说了,亚空间航道有多不稳定你还不清楚吗?第四军团有你在情况当然稳定,可帝国內政部不行。” “我们每次走亚空间航道,遗失的舰船和物资比例我想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这种情况不解决,帝国就是资源再多也撑不住。” 狠狠地嚼了一口蒜香坚果烤毛蛋,帝皇开始跟佩图拉博诉苦,说著內政部那群sb整天勾心斗角爭权夺利。 当初那帮老伙计个个都没良心弃他而去,尤其是那个可恶的欧尔佩松,居然临走前还给了自己一刀! 那煞笔尔达更是———— 还有大远征那帮丑陋的异形的畜生行径,那些口袋帝国人类移民的逆天和可恶———— 当诉说起原体们时更是口若悬河,说著个个都不省心。 尤其是那个小十三,野心勃勃,不停地征服世界,拒绝內政部的干扰,还“贿赂”著达官显贵让他们过去奥特拉玛去从政!演都不演了,比他佩图拉博还过分! 本来好好的一个社恐倾倒苦水的时候那是滔滔不绝,长篇大论都快说出来了o 原本佩图拉博还没什么,可听到自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野心勃勃的反贼之后,他就有点不服气了。 “我反贼?” “阿斯塔特们现在身上的动力甲型號谁升级的?那些改进型重型坦克谁发明的?风暴鸟和雷鹰还有那些速攻艇谁升级的?” “新的终结者和无畏型號我改进的!你们现在坐的每一条主力舰都是参照我最新的设计图纸再加工的!” “就连你的帝皇幻梦號都是我亲自给你更新叠代升级性能的!” “我反贼!?” “要不是我偷偷给帝国输送著资源维持著现在帝国火力的后勤支援,荷鲁斯他们现在估计都还要靠著数不尽的人命去填起那些胜利!” “你还好意思说我反贼?我看你这个帝皇也別做了,帝国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敢说你一点责任没有?” “我有什么责任!?” “我做错什么了?统一战爭你打的?星炬你修的?大远征你启动的?火星那帮机油佬你收服的?没有我你们现在连根毛都算不上!” “要不是马卡多当初劝我出山,我才懒得理你们呢,现在还说起我了,我看你就是想反了!” 连吹二十二瓶辐射水老白乾的两人此刻有点意气上头,正不顾形象地开启了对喷。 “我反了?当初雷霆战士那档子事是不是你做的?那些星球收取的高昂赋税是不是你做的?逼得那群农民举起锄头敢去打动力甲是不是你逼的?” “你还好意思说起我来了!?我看你是倒反天罡了你个黄皮子!” 帝皇猛地把酒瓶砸在桌面上,捞起一盘花生米往嘴里一倒。 “我有什么办法?我想的吗?啊?要是有的选我都不想走这条路!” “雷霆战士缺陷多大?我不徵税哪来的物资?不是为了人类我干个鸡毛要在这里大远征啊!” “我当这个帝皇我容易吗我,你还说起我来了。” “你看看你这个舰队规模,你看看你滥用的这些憎恶智能,还有对子嗣擅自进行改造手术不上报帝国,偷偷摸摸还爆了几十万的阿斯塔特,你说你不是反贼谁信啊!” “人小十三都知道偷著来,你更阴,你连火星机油佬都给策反了,你还说你不是乱臣贼子!” 两人越说越大声,脸蛋红扑扑的,唾沫横飞,甚至互相抓著对方的衣领就差下一步就给打起来了。 弗里克斯几人听得那是浑身颤抖不已,膝盖都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 这好像不是他们可以听见的內容啊。 “我的牛油果雪碧檳榔炒鸭脖呢,还不快点给我端上来!” “还有我的羊脑鱼翅蓝莓果酱奶糖呢,快点搞上来,慢手慢脚的,小心我让你们的父亲把你们十一抽去泰拉打灰!” “是。” 弗里克斯几人几乎是连滚带爬退了出去,高大的身躯让他们此刻显得格外滑稽。 “还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会不会修网道?” 两人发泄了一通后恢復原本面貌,帝皇轻声问道。 “我不在行这方面,你可以让费鲁斯或者伏尔甘去帮你一把,我看伏尔甘就很合適,我这兄弟天生就適合干这行。” “恶毒技艺也不行?” 帝皇有些惊讶。 “蓝鸟还地狱暴风呢,你看它有那鸟样吗?” 帝皇不禁有些失望,本来佩图拉博就不需要大远征,如今第四军团这般规模建制也刚好不需要原体了,帝皇还想著拉他一起修网道呢,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那就儘快多升级一些武器装备吧,这次情况可不是一般的危急,大远征的进度必须再加快一些了。” 帝皇现在是真的感觉时间紧迫,这次混沌做局撕开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他居然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还是恐虐那个傻大个咿哇乱叫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还快?我看你是嫌帝国的叛乱还不够多是吧?现在的帝国都快废了!你再这么搞下去马卡多都顶不住。” “一切为了人类的未来,些许牺牲而已,以后的人类会记住他们的。” 佩图拉博本来想大骂一通的,但看著帝皇那冷漠的眼神终究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走了,大远征还有很多事等著我,这次的装备儘快送到我的舰队,有几个口袋帝国得灭了。” “上次给你的那几个泰坦军团呢?你打什么敌人这么困难?” “打的快消耗得自然也快,赶紧的。” “知道了。” 帝皇的身影消失不见,走的时候又顺走了一碗皮蛋香菜折耳根雷卡。 “父亲,帝皇走了吗?” 弗里克斯几人来到佩图拉博身边,方才的慌乱消失不见。 “嗯。” “应该是没事了,先回奥林匹亚吧,最近大远征就不要往太阳星域方向扩张了,儘量往大漩涡和远东星域的边缘开进。” “是。” “这次回去之后又会有新兵进入连队了,我打算对第四军团来上一次军改,具体事宜等先回到奥林匹亚之后再商量。” 回家了。 作为一个泰拉裔星际战士,弗里克斯本没有那么多愁善感的,可当舰队从曼德维尔点跃迁而出,看到那颗並不美丽的星球的时候,弗里克斯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指挥官。”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奥林匹亚发来消息,史蒂芬妮大人与佩图拉博大人已经准备好欢迎的宴会。” “宴会?” 弗里克斯有些疑惑,什么时候第四军团有这种习俗了? “嗯,史蒂芬妮大人说,要给征战的將士们欢庆。” “父亲怎么说?” “佩图拉博大人应允了。” 弗里克斯点了点头。 “各舰队按序停泊,通知各位战爭铁匠,两小时后到铁之堡战术会议室集合“” “是。” 穹顶宫殿內,史蒂芬妮正在和佩图拉博说著什么,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 铁勇和铁卫们已经从风暴鸟中降落到地表之中。 “父亲。” 史蒂芬妮的笑容仍旧灿烂。 “指挥官,听说你亲自斩首了兽人的军阀首领。” “是的,大人。” “我想奥林匹亚学院的那些孩子们听闻这件事后会很崇拜你的。” 弗里克斯看到了父亲嘴角微微上扬,让本想谦虚一句的他没有再说什么。 “你们的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带著他们一起来庆祝吧,奥林匹亚因为你们而荣耀。” 两小时后,铁之堡內部,佩图拉博和所有战爭铁匠已经齐聚於此。 佩图拉博居於首位,身后的全息投影上显示著整个第四军团的详细编制数据o 由於新兵们的加入已经扩张到二十八万五千九百二十二人的住勇。 十四艘荣光女王级战舰。 二十二个星堡。 还有很多根本不能被摆在明面上的力量。 佩图拉博將这些力量都摆了出来。 “这次远征,你们都辛苦了。” 佩图拉博开口,声音很平静。 战爭住匠们不敢搭话,佩图拉博见状有些后悔,他其教是希望有子嗣可以跟他说说话的,但不知是往日里太过严苛的原因,子嗣们大多在面对他时都很拘谨。 而战爭住匠们知道,父亲叫他们来不是为了夸他们的,素来军纪严明的他们军事素养很高,为此这次丫会他们盲至都没有参加。 “但这次战斗也暴露了一个问开。” 佩图拉博见没有子嗣搭话,便也开始切入正开。 “十三支主力舰队,每次出征都是一汞出动,星堡、荣光女王、主力舰、泰坦军团、装甲部队、住环机兵————所有东西都堆在一。” “钢住洪流和火力覆盖的確很突出,但这是对我们军力的严重浪费。” “效率过於低下暂且不说,我们的军团教力也无法得到充足的展现。” 佩图拉博的目光扫过子嗣们的面容。 “我不是说你们打得不好,只是目前我们的教力太幸,完全可以多线出击。” “就以这次这个口袋帝国而言,我们根本不需要动用全部的力量。” “这样的敌人我们毫乎可以同时应付十三个,而且也都可以是碾压般的胜利” 门“可我们这次动用了如此多的舰队,只是为了惩戒一个无知的人类口袋帝国。” 会议厅里一片沉默。 托拉米诺低著头,思考著父亲的话,弗里克斯盯著全息投蚁上的数据,眉头紧锁,丹提事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在快速运算的习惯性动作———— 弗里克斯思考了很久。 他抬采头,看著佩图拉博。 “父亲,您想怎么改?” “把二十二万人分成五支真正独立的远征舰队。” “每一支主力舰队,都有自己的星堡、荣光女王、主力舰,还有充足的地面部队。” “每一支舰队,都可以独立执行远征任务,可以並时向五个踩向推进,我们至少可以在相並的时间內將我们的征服效率提升三倍。”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一眾战爭住匠都下意识地思考了采来。 “可父亲,这样子我们的指挥体系是否会出现重叠紊乱的问兀?” 丹提事克提出了疑问。 佩图拉博又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他设计的新的指挥体系。 “总指挥部仍然存在,由弗里克斯负责,逻辑引擎会並步所有舰队的数据,確保信息教时共享。” “各支舰队的指挥官,需要定期向总指挥部匯报,但不需要再事事请示。” “遇到幸敌,需要集中兵力时,那么就由弗里克斯继续重组军团。”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並时推进五个踩向,效率最大化,遇到幸敌时我们可以快速集结,力量最大化。” “那父亲,我们的舰队编制如何分配?” 贝罗索斯问出了各大战爭住匠最关心的问开。 “每支主力舰队配备一艘深渊级战列舰,三艘荣光女王,五座星堡,两千两百艘主力舰。” “舰队人数和地面部队装甲力量自由分配,当然,舰队和这些力量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定夺。” “从此往后,军团拆分为战团,第一战团的指挥官由弗里克斯担任,其余人选你们自己决定。” “这是目前的基础编制,隨著日后世界的增多,越来越多的新兵加入,各支舰队可以继续扩充。” “在规模再次庞大之后,你们可以再次拆分自己的战团,战舰武器装备都由我来负责,你们只需要征服和效率。”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全息投蚁上的编制表,消化著这些数字。 哪怕军团被拆分,他们的舰队拥有的力量仍然掌大,就算是蚁月苍狼的舰队也没有他们这一支主力舰队幸大。 “接下来一个月,所有舰队进行整编,弗里克斯负责总体协调,各支舰队指挥官负责具体执行。” “新兵也会在这段时间完成最后的训练,分配到各支舰队。”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五支整装待发的远征舰队。” “是。” 这一个月里,奥林匹亚进入了忙碌状態。 军团的拆分不是一件小事,这个工程相当庞大,要在一个月之內就崇决这件事都还是因为奥林匹亚的特殊性和逻辑引擎辅助的结凝。 弗里克斯毫乎席在了钢住无畏號的舰桥上。 他正处理著其余指挥官发过来的报告。 指挥官在当时佩图拉博刚结束议会的时候毫名战爭住匠就选出来了。 住勇有一点是其他军团比不上的,这里的荣誉和成就在个人能力之下,战斗能力不会成为一个人的指挥能力的评判標准。 丹提欧克这段时间一直留在训练终端与他的兄弟和新兵们一采训练。 作为第四舰队的指挥官,他需要亲自挑选每一个连队的连长、每一个小队的—— 队长。 而这群新兵们並样极具井力,丹提事克不会小看任何一名兄弟的.力。 “巴拉巴斯,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让逻辑引擎根据他们的侧重点和成绩来隨机挑选不就行了吗?” 丹提事克看了好友一眼。 “战绩不能代表一切,未来並样重要。” “他们的成绩的確耀眼,不代表他们就一定適伙,我需要亲自跟他们相处,和他们接触过后,才能知道谁適当连长,谁適伙当队长。” 卡修斯不太明白,但他没有再问,丹提事克总是对的,他只需要听令就好。 一个月后,奥林匹亚的星港之上,五支庞大的舰队排列成整齐的阵形等候著视察。 星堡被放置在奥林匹亚星系之外避免扰乱奥林匹亚星系之间的力场。 他们即將再次出征,向著大漩涡和远东星域的边缘进发。 k—107星系,奥林利亚第二十二远征舰队来到了这里。 一艘帝皇级战列舰,二十二艘主力舰,其余大小战舰数百艘,很標准的一支远征军阵容。 它们的舰身上涂著黄黑条纹,印著奥林匹亚的徽记,一个简洁的戴著钢盔的头像。 舰队指挥官维拉修斯站在旗舰“铁砧號”的舰桥上,注视著全息投蚁上那颗正在接近的行星。 已经可以確定这是一颗由蛮荒灵族居席的星球,第二十二远征舰队的任务就是彻底对这颗星球的蛮荒灵族全部灭绝,然后再改造这颗星球。 这原本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征服任务。 “指挥官。” “探测器发现异常信號。”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采。 “怎么回事?” “信號特徵匹配:黑暗灵族。” 维拉修斯的瞳浴微微收缩。 黑暗灵族。 这群来自葛摩的疯子,以劫掠、奴役、折磨他人为乐的黑豆芽。 依靠著灵活得像鬼魅的舰队,他们的战术阴险狡诈至极,加上那优越的个人武力,每次出现都会在帝国世界上劫掠人口並且肆意折磨其上的民眾。 它们毫乎是所有敌人都討厌的种族,哪怕是並为灵族的踩舟灵族在面对这些放纵的並类时也会露出鄙夷的目光,高至大打出手。 “位置?” “行星背阳面,有四艘战舰正在向我们靠近。” 维拉修斯有些好奇,黑暗灵族来这个偏僻的星球作高,它们的那群並胞可不是好惹的,想抓它们作玩物恐怕很难吧。 但维拉修斯也不在意这个,也就四艘战舰,再灵活也不可能对他的舰队造成什么威胁。 维拉修斯面无表情地看著来袭的黑暗灵族战舰。 “传令给所有战舰,虚し盾全功率开启,武器系统预热,护卫舰前移,巡洋舰居中。” “机兵和住环部队准备,如凝那群黑豆芽敢跳帮,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等剿灭了这群黑豆芽之后,地面部队就开始登陆作战,三天之內將那群野豆芽芽屠杀乾净。”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支舰队开始运转。 那层层叠采的虚儿盾让那四艘原本高速行驶的灵族战舰不由得一滯。 没人想到这些战舰为什么会有这么掌大的护盾技术。 “开火。” 维拉修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采。 数百道光矛集中在四艘灵族战舰的周围,毫乎封锁了它们所有的行动轨跡。 但它们的速度极快,在光矛即將命中舰船的瞬间突然转向,它们在星儿中划出诡异的z字形轨跡,以毫乎不可能的角度躲开了攻击。 维拉修斯的眉头微微皱。 这群黑豆芽的確难缠。 “继续开火,光矛不要停,电磁新星炮和等离子炮准备瞄准齐射。” 光矛持续发射,数十发电磁炮在密集的火力网中將一艘黑暗灵族战舰撕裂。 但其余三艘战舰如並鬼魅一般,在火力网中穿梭。 它们时而加速,时而急停,时而翻滚,毫乎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躲避著远征舰队的炮火。 维拉修斯有些感慨,听说灵族曾经也是银河的霸主之一,这种舰船的製造技术的確是好。 如凝换做是帝国的战舰,想要做出它们这种灵活的动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帝国战舰主要就是靠势大力沉,幸硬无比,以吨位碾压一切。 三艘黑暗灵族战舰以迅捷的速度飞快地向远征舰队衝来。 它们想跳帮。 再明显不过的意图了。 但维拉修斯毫无惧色。 三艘黑暗灵族战舰撞在远征舰队的舰身上。 它们的舰插入奥林匹亚战舰的装甲,舱门炸开,精锐的黑暗灵族战士从里面涌出。 它们身著黑色装甲,手持淬毒的利刃和喷射暗蚁光束的手枪。 全身毫无脂肪的肌肉让它们的动作迅捷无比,它们想要折磨这群猴子的愉悦內心已经迫不及待了。 它们在狭窄的船舱中跳跃翻滚、加速衝刺,目標直指指挥室。 然后,它们遇到了住环和机兵。 它们严严教教地堵席了舰桥上的路径,排著整齐的队形,重型爆弹枪不断呼啸而出。 黑豆芽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一摊血肉。 黑暗灵族们反应迅速,它们妄图寻找掩体掩护自己,言至还想依靠机动速度和高超技艺反攻。 一个黑豆芽试图从天花板上爬过去,但一亏机兵的等离子炮直接把他轰成了渣。 黑豆芽们试图用暗蚁光束反击,但那攻击打在铁环的装甲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 住环们盲至没有后退一步。 重型爆弹枪一刻不停,任何敢靠近的黑豆芽都会被战锤给直接砸成肉任。 盲至有一个血伶人摸到了一亏机兵身后想偷袭割下它的脑袋。 它成功了,可一弓机兵什么也不是,血伶人被一柄战锤砸成了肉酱,速度快到她言至来不及闪避。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役,在幽闭狭小的舰船內部灵族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技术在憎恶智能面前什么也不是。 爆弹和等离子会教会它们什么是火力压制,热熔则告诉它们什么是彻底的碾压。 这就是一场屠杀。 阴谋团的团长根本不会想到为什么,就这么毫艘平平无奇的战舰为何可以在它们都已经成功跳帮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反杀它的阴谋团。 这支舰队虽然强大,但根据其上的徽记来看应该不是阿斯塔特军团才对啊,难不成今天倒霉刚好就碰上了? 但情况不容它多想,因为一个住环已经靠近它了。 这种可以堪比无畏的战爭兵器,数量一多集中汞来的火力盲至都可以压制一名原体,这不是一个阴谋团团长可以对抗的。 黑豆芽们想跑,但已经送上门的大菜维拉修斯又岂会放过? 住环和机兵们开始向前压迫,重型爆弹和等离子枪近距离轰击,把那些试图躲藏的黑豆芽连人带掩体一汞轰成渣。 热熔清图企毁著过路的尸体和残存一丝气息的黑豆芽。 阴谋团团长已经退回到了战舰的跳帮入口,但这里早就已经被住环和机兵们占据了,三艘灵族战舰被成功缴获。 就在阴谋团团长內心已经绝望,盲至想直接下跪求饶寻找时机逃走的时候,它面前的住环和机兵们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留下一个活口,佩图拉博大人可能会对灵族战舰的技术感兴趣,这里会出现黑暗灵族的原因也值得探究。” 维拉修斯下令將那个黑豆芽掰断四肢之后再关押来,他已经將消息反馈回奥林匹亚了,这名黑豆芽还能活多久就看大人是否有兴趣了。 “我们的损失如何?” “住环损失两弓,机兵损失十七亏。” 这点小损失,微不足道。 在舰船这种环合之下,想要正面贏过这些战爭兵器报非是像住勇这样幸大的星际战士,要不就是禁军和原体那一档的幸者了,其余的异形不来上一些精锐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 还有一种例外,那种幸大的灵能者,灵能这种东西相当变態,一些幸者的教力完全可以跟一些星际战士们的佼佼者掰掰手腕。 这个阴谋团是撞了大运倒了血霉才会这么背时地碰上了这支舰队。 维拉修斯將目光放在了下面那颗星球,侦测部队放回来的画面相当清晰。 也不知道这些蛮荒灵族是否有踩舟灵族的庇护,如凝是的话,那么自己这支舰队可能不是很够看。 维拉修斯考虑到了这一点,踩舟灵族那群白豆芽可不一样,若是真的打采来报非主力舰队过来,否则自己这支舰队就算能对它们造成重创恐怕自己这边也要全军覆没。 本来维拉修斯是没考虑这么远的,但这群黑豆芽的出现让他的思维又发散了一些。 看著画面之中那些似乎察觉到危机已经联在一采的蛮荒灵族氏族,这群白豆芽的脸上那种高傲的神情让维拉修斯下意识地感觉到噁心。 一群破落户,还高傲个什么劲儿啊! 要不是有些顾虑,装甲部队就直接横扫过去了,住环和机兵绝对可以將它们打到彻底灭绝。 “佩图拉博大人有回覆消息了吗?” “尚未,指挥官。” 维拉修斯感觉这次有点棘手了。 “不管了,先灭了这群白豆芽再说,到时候要真有其他白豆芽找了过来,大人也会带领舰队过来的。” “开始投放地面部队,登陆作战!” 维拉修斯大概將事情经过全都一股脑匯亚了之后就开始下令。 降舱如流星般划过这个蛮荒世界的上し,沉重的轰鸣声让这群已经承平良久只在星球之上有些小竞爭的白豆芽们有些心惊胆颤。 它们的教力的確不差,但说真的,一个蛮荒灵族生存的世界假如没有一个踩舟庇护的话,它们跟一个没有任何保护的猎物没有任何差別。 因为———— “快闪开,跑!” 这个世界的首领是最强的战士,它很轻易地就看出了敌人还想弄什么招数。 可你,它的提醒已经太迟了。 巨大的光矛和电磁新星炮已经对准它们的各处居席地开始了无差別轰炸。 首领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紧咬著嘴唇双眼通红得看著空降舱落下的方位。 本来灵族的生育率都已经是负增长的了,为了不让饥渴女士盯上,它们这一生基本都在压抑著自己的仏望。 现在仅仅只是一次入侵,这个蛮荒世界的並胞们就已经死伤大半。 这种损失即便过去万年都不一定能恢復得过来! 首领的內心充满了愤怒,原本就极为高傲的灵族居然被一群猴子给进攻了! 而且损失还如此惨重。 它们盲至连那群猴子的面都还没见到! “迅速撤离,分散逃走!” 眼看著轨道上踩又闪烁了光芒,灵族首领也是彻底慌神了,它可不能让族人们都死在这里。 但就在此时,重型爆弹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住环和机兵们已经杀到,盲至一大堆神圣无畏衝锋在了最前踩,巨大的攻城锤將挡在身前的一名龙骑士直接砸成肉饼。 维拉修斯在轨道上空看著这一幕的发生,嘴角露出冷笑。 对付这群白豆芽简单得不得了,兵者,轨道也! 这群白豆芽都不知道是不是安生日子过多了,这种这么简单的计策居然都不懂。 看著那群原本高傲无比的白豆芽被憎恶智能兵团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疯狂狼狈逃窜的样子,维拉修斯的嘴角张的更大了。 也不得不说,这群豆芽们的肌肉是一点没白长啊,这逃跑速度即便是阿斯塔特们估计都很难追得上。 维拉修斯很想给自己来上一杯阿马赛克配上他最喜欢肥肠包皮蛋榴槤,一边看著虐杀这群异形一边享受著自己最爱的美食,那是何等的愜意啊。 可你,现教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作为一名指挥官要有最基本的素养,而且身为一名军纪严明的奥林匹亚指挥官,他也不能给自己人丟脸。 第30章 网道,诱惑灵族 第30章 网道,诱惑灵族 地面战场的画面通过逻辑引擎实时传回。 那些铁环和机兵正在那群野生白豆芽之中横衝直撞,重型爆弹枪的轰鸣声仿佛能穿透真空传到他的耳中。 那些曾经高傲的白豆芽此刻狼狈逃窜,被铁环和机兵的钢铁洪流碾得粉碎,甚至装甲部队和神机都还没出场。 维拉修斯最喜欢的就是火烤豆芽小孩了,没有什么比异形的惨叫更能让人愉悦了,特別是这群一直都当著搅屎棍和捣蛋鬼的豆芽了。 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豆芽,別看它们老,但的確是猛啊,可是热熔把它们烧起来之后身体结晶化的场景和惨叫也是很赏心悦目的。 维拉修斯觉得自己这点怪癖算不上什么,毕竟他曾经遇上过一些帝国远征舰队的指挥官。 踏马的,舰船上面的高级军官平均都包养著不下50个情妇,偶尔还喜欢带著一些昂贵的异形宠物和奴隶在一旁观赏著敌人和异形的溃逃。 一开始维拉修斯都觉得自己这点怪癖一旦被发现了会给奥林匹亚丟脸呢,结果这么一对比自己都差点变成无欲无求的圣人了。 从那以后维拉修斯几乎就没有再掩饰过了,几乎每次出击都让憎恶智能们多带些鉕素,万一热熔没燃料了岂不可惜? 看看那神圣无畏烧的多带劲! 配合著那不时抖动的身躯,要不是里面没有驾驶员,维拉修斯都觉得是老爷子在铁棺材里面开怀大笑了。 “指挥官。”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地面部队进展顺利,预计五十四小时內,可彻底清除行星地表的蛮荒灵族。” 维拉修斯点了点头,刚想开口下令投放多一些憎恶智能参战,全息投影上突然出现了新的信號。 “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怎么回事?” 维拉修斯微微皱眉。 “该星球背阳面出现不规则的灵能波动,正出现一个巨大的门户,方舟灵族的舰船正从里面驶出。” 白豆芽? 看来之前那群黑豆芽也是从那里出来的,也不知道这群野豆芽都有什么值得这群同族看中的,居然值得这群白豆芽们这么大动干戈。 维拉修斯有些头疼,毕竟己方强归强,但与这种连帝国军团都感到棘手的敌人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数百艘护卫舰和幽灵巡洋舰衝出网道,速度奇快,而且一出现就开始直衝奥林匹亚舰队而来。 甚至有一艘巨大的战列舰从网道入口中驶出。 它舰身修长优雅,由乳白色的灵骨铸造而成,表面覆盖著复杂的符文和能量脉络,轮廓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尾部四张巨大的太阳帆散发著明亮的蓝色光芒,美丽且致命。 虚空潜行者战舰! 维拉修斯几乎都不用逻辑引擎提醒就自动认出了这种豆芽里面极其稀缺的战列舰。 佩图拉博向逻辑引擎传输了很多知识,他们这些指挥官最基本也要认识一些异形种族的大概火力配置才能更好的作战。 “这群野豆芽们有什么值得这群白豆芽如此大动干戈?” 维拉修斯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可不是他能应对的局面。 “传令舰队,所有舰船全功率开启虚空盾,武器系统对准这群灵族们的战舰,靠近射程范围之后直接射击!” “机兵和铁环部队加强警戒,如果那群白豆芽想跳帮,让他们和之前那帮黑豆芽一样,有来无回。” 但这群白豆芽会灵能,这是维拉修斯在意的地方,奥林匹亚自然有反灵能的武器装备,但平分下来他这支舰队並没有多少这种武器。 希望这次不会碰上这群豆芽里面的那些先知,否则这次就麻烦了。 但如此规模的舰队要说它们没有什么强者那是假的,维拉修斯只能希望支援儘快到来。 那些灵族战舰飞速接入这颗星球的轨道之中,只是它们並没有开火,也没有再继续接近奥林匹亚舰队。 正当维拉修斯有些疑惑这群豆芽们在搞什么鬼时,一道通讯被强行接入了全息投影之中。 灵能,维拉修斯立刻就判断出了这种力量。 那是一个女性灵族,身著华丽的符文盔甲,手持一柄镶嵌著灵魂石的长杖,面容精致得如同雕塑,银色的长髮被竖起扎成高高的冲天辫,眼神充满著冰冷。 伊维亚预言到了一场关於她们方舟的灾难,源头正是此前这个与她们伊洛尔方舟世界交好的蛮荒世界,所以赶紧前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多一个同胞也多一份力量,即使蛮荒灵族们並不强,可其上也有很多灵族从他们方舟里面走出的流放者。 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现在这种场面。 “你们正在屠杀我的同胞。” 她的声音很冰冷。 维拉修斯看著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同胞?” 他说。 “我没看见什么同胞,我只看见一群豆芽在对著我们摆出那副臭脸,然后说著什么高贵,猴子这种话。” “但我看它们也不怎么样嘛,你看,在爆弹面前它们还是会被打烂,面对无畏的攻城锤还是会被砸成肉泥,也没什么不同嘛,都是该死的异形罢了。” 伊维亚间就被激怒,猴子还敢如此放肆!还屠戮著她稀少的同族们! “你们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是你的预言吗?” “那你有预言到这里差点就被那群黑豆芽给袭击了吗?” 伊维亚愣住了。 “黑暗灵族?他们在这里?” 维拉修斯指了指舷窗外那三艘被缴获的黑暗灵族战舰。 “尸体还在那边飘著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这也还有一些肉泥和一个被削成灵棍的俘虏,眼睛还瞎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还露出那么爽的表情的。” 这帮混蛋,果然是想趁火打劫! 对於这帮同族伊维亚並无好感。 “你们很喜欢人家虐待你们吗?果然你们异形就是贱种,非要挨打挨骂了才会老实。” 结果维拉修斯的下一句话直接就將她再次激怒。 “猴子,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撤离这个星系,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愤怒归愤怒,现在跟这群猴子开战实属不智,他们的火力不是一般的强,要想拿下他们不下点血本是很难的。 族人们繁衍困难,不能再有无必要的折损了。 伊洛尔的族人们不多了,一个个还整天想著自由不受约束,这个蛮荒世界就是最大的收容所。 但现在情况已经变成了这样,那也不好再继续打下去了,否则伊洛尔迟早得覆灭。 “人类绝对不会跟异形做交易,婊子,滚吧,就算今天我们死在这里,吾主也会將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为我等报仇!” 伊维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给脸不要脸。 通讯中断。 方舟灵族的舰队迅速加速。 如果说黑豆芽是狂野,那白豆芽就是优雅,它们的每一次行动轨跡几乎都按照著它们精心计算最完美的角度来航行。 光矛和脉衝雷射从他们的舰身上射出,精准地锁定远征舰队的虚空盾。 但厚厚的虚空盾將它们的攻击全部挡下。 维拉修斯並不意外,灵族是强,但他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开火。” 远征舰队的数百道光矛同时发射,密集的火力网向方舟灵族的舰队射去。 但灵族战舰太快了,它们在火力网中穿梭,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规避著每一发光矛。 偶尔有光束擦过舰身,灵骨装甲上除了会炸开一团火花,但损伤却微乎其微。 这群白豆芽果然厉害,比起那群黑豆芽们强不少。 “电磁新星炮准备,封锁它们的机动空间。” 数十发电磁新星炮同时发射。 蓝白色的能量光束激射,形成巨大的能量场,方舟灵族战舰的机动轨跡被强行压缩,巡洋舰队被迫减速。 “继续开火,不要给它们反应的时间,电磁新星炮和等离子巨炮隨时干扰。” 远征舰队的火力很充足,这超出了灵族先知的想像,復仇者和狂嚎女妖们的跳帮队伍在一瞬间就被击毁不少。 一些强者的魂石都无法回收到灵能迴路之上。 这让伊维亚感到一阵痛心,她的族人们真的很稀少,想要將现在损失的数量弥补回来恐怕至少都需要万年时间。 “这群该死的猴子!” 但灵族舰队的確很快,奥林匹亚的舰队火力再凶猛也无法阻挡它们的跳帮舰队突进。 跳帮的狂嚎女妖们身著精美的盔甲,手持能量武器和动力剑,动作迅捷如风。 隨即火龙战士和復仇者们也登上了舰船之中。 它们不为欢愉,只是为了復仇。 但这次它们遇到了一点麻烦。 铁环和机兵们早就已经准备就绪了,甚至还有著神圣无畏在那里等著它们。 还是那句话,在如此狭窄的环境內跟这些铁憨憨们对抗是根本不现实的事。 就像火龙之主的军团可以在探索太空飞船如此顺利,就是因为火蜥蜴们的装备豪华不说,就连体格和力量都高人一等,这让他们在狭窄的正面对决中往往总是能发挥出一百二的实力。 狂嚎女妖和火龙战士们的確强,可惜它们这次遇到的不是人。 它们的动力剑就算刺穿了无畏的铁棺材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爆弹和等离子让白豆芽们损失惨重,这与它们预想得不一样,人类的舰队哪有这么厉害的? 族人死去的速度很快,伊维亚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人类不是禁止了憎恶智能吗?为什么还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们的舰队里? 狂嚎女妖们的速度確实快,在弹雨中穿梭翻滚,躲避著每一发子弹。 她们的尖啸面具发出刺耳的声波,试图震慑那些金属怪物。 但这次她们的目標选错了。 一个呼啸女妖衝到一个无畏头上,动力剑狠狠刺入,剑刃刺入无人的棺材,然后死死地卡在了里面。 无畏猛然一甩,狂嚎女妖的力量无法对抗,被狠狠甩了出去,她正想用无与伦比的掌控力恢復行动时,无畏的攻城锤一把將她砸成了肉泥。 火龙战士的热熔枪在铁环的外表上留下焦痕,但铁环没有痛觉,重型爆弹枪依然在呼啸。 復仇者们的星鏢枪打在机兵的护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无法造成多少实质伤害。 在狭窄的船舱里,速度和技巧毫无意义。 当敌人数量比你多,火力比你猛还不怕死的时候,你就只能等死。 这就是为什么星际战士们跳帮的时候总是能快速瘫疾敌方指挥的原因,特別是终结者连队的跳帮,不会有人想在狭窄的舰队舰桥之上遇见一个人形重装坦克的。 跳帮的不顺让伊维亚很烦躁,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族人的逝去,可现在的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地面战场的情况呢?” 伊维亚向一旁的术士询问道。 “很糟,同胞们的聚居地已经被摧毁了至少三分之二,那些人类的战爭机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伊维亚明白了他的意思。 伊维亚有些后悔了,但这次说什么也得先救下这些同胞再说,不然先前的族人们就白白牺牲了。 “星球之上的网道入口是否可以开启?” “需要一天时间到达那里,可我们现在————” “我会亲自带队,你来替我指挥。” “先知————” “不要囉嗦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术士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方舟灵族的舰队开始加速。 维拉修斯看著全息投影上那些再次逼近的灵族战舰,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还真以为他是泥捏的? 此刻的战列舰之上,数十个术士同时施法,强大的灵能如同潮水般向远征舰队涌去。 那些灵能试图瘫痪人类的武器系统,干扰他们的通讯,甚至直接撕裂他们的虚空盾。 维拉修斯感觉到舰桥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反灵能小组。” 各舰船之上数十台特殊的铁环被启动,它们的装甲上刻满了反灵能符文,胸前装载著反灵能发生器,身体內部核心能源是一颗蓝色晶体,此刻正疯狂冒著蓝光。 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护卫著舰船。 灵能撞击在屏障上,炸开一团团火花,却无法穿透。 维拉修斯笑了。 “父亲的技术,你们这群白豆芽怎么可能破得了?” “继续开火,不要停。” 远征舰队的炮火更加猛烈了。 对伊维亚来说,这是她一生中最长的一天。 灵骨战舰在人类的炮火中炸成碎片,那些精锐的支派武士在跳帮时被憎恶智能撕成碎片。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预言。 这是一场灾难,她本想在这里提前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可事情的发展走向了不可预测的方向。 没有任何人能想到这支人类舰队会如此地强大。 即使灵族舰队现在与他们的战损比是一比一,但这算个什么事啊,简直就是血亏。 “释放幽冥泰坦,我们需要保证我们的同族儘快撤离。” 好不容易带队来到星球的网道入口,伊维亚迅速开启网道入口,並且让泰坦出动。 灵族泰坦们的数量更为稀缺,就连驾驶员的標准都极为苛刻,现在的灵族泰坦更是缺一台少一台,灵族已经造不出来这种造物了。 两台灵族泰坦从网道入口中走出,外围正疯狂逃窜的野豆芽们正被迅速救济,两台泰坦的炮火在不断地为它们掩护。 灵族泰坦的確要比帝国泰坦要强上很多。 维拉修斯承认这一点,灵活不失力量,远程武器也丝毫不差,身上的护盾也颇为厚重。 看著仅仅两台泰坦就將地面部队追击的铁环和机兵们砍爆,就连神圣无畏都撑不了一秒,维拉修斯知道是时候释放更多力量了。 就两台泰坦你跟谁闹呢? 正准备释放神机下去给这群豆芽们开个大眼的维拉修斯却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地面的网道入口。 正准备下令的他停下了动作,嘴角上扬。 “异形们,你们的末日到了!等死吧!” 正在指挥著族人们迅速逃离的伊维亚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无比强大恐怖的气息,正从网道入口处传来。 那气息冰冷如钢铁,沉重如山岳,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转头看了过去,网道入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盯著那两台泰坦,地上躺著那些同胞们。 那是一个人类,一个身高超过六米的人类,身著简单的白色长袍,漆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头上戴著一个绿色的桂冠。 他的深蓝色眼睛平静地注视著眼前这群灵族,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只见他右手上扬,微微一张,此前还在战场之上大发神威的两台灵族泰坦像是被什么给钳住了一般,不断地挣扎想要逃出掌控。 但被逐渐提到上空的它们只是瞬间就被抹除了驾驶人和其中的灵魂。 “你是他们的先知吗?” 伊维亚还没从震惊中恢復过来,那名高大的人类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厚重的阴影覆盖著她,几乎让她无法呼吸,身躯止不住地颤抖,α+级的灵能力量此刻却无法让她產生丝毫安全感。 “我————我————” 伊维亚害怕地想说什么,却发现她已经紧张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但佩图拉博不在意,深蓝色的瞳孔紧著那个网道入口的那个巨大的方舟世界,堪比泰拉般庞大的方舟战舰让佩图拉博兴奋至极。 要说它多强那不至於,但是其上蕴含的技术那可就值钱了。 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佩图拉博是怎么都没想过,仅仅只是一个蛮荒世界居然可以让他获得一个方舟世界。 他微微低下头,俯视著这个不断颤抖的灵族先知。 伊维亚不知道该怎么办,浑身的灵能此刻没有一点能反抗的痕跡,恐怖的威压从这个人类身上传来。 伊维亚看著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在看著她,就像一个人看著一只蚂蚁,在决定要不要踩下去。 “你,你是谁?” 她颤抖著问道。 “带我去你们的方舟世界看看,要是我心情好一点,你的这些同族还有可能活命,要是我不开心————” 斜睨著眼神看著伊维亚,佩图拉博身上恐怖的灵能瞬间爆发。 星球外围的舰队被硬控,內部正在活动的灵族被瞬间抓取来到周边。 此刻一个个正不断在空中挣扎,脸色涨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 “我跟你玩个游戏吧。” “你知道十一抽杀吗?” 伊维亚恐惧地摇了摇头。 “我会隨机选中十个你的同族,然后我会让他们挑一个,其他九个就要一起围殴他,直到那个豆芽死亡。” 佩图拉博的灵能穿透网道,將整个方舟世界一併控制住,恶魔工厂迅速靠近將这里的网道入口包围起来,顺带將整个方舟世界拖入恶魔工厂之中。 “怎么样,用你同族们的命,带我了解你们的世界和网道,把你们的技术都交出来,顺便再把其余的方舟世界位置都————” “你做梦!” 伊维亚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此刻瞬间爆发,a+级灵能者的威力瞬间爆发。 但只是瞬间,先前狂暴的灵能被压缩回体內,身躯被挤压,伊维亚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压成一块纸片,呼吸在一瞬间陷入停滯,脑海一片空白。 身躯的晶体化迅速蔓延,口鼻出现鲜血。 但这股迅猛的压力又悄然消逝。 伊维亚疯狂地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气,破裂的血管流出的鲜血让她此刻双眼通红,流出血泪。 “我不喜欢別人打断我,既然你觉得你的同族们不重要,那我们就开始游戏吧。 “先从舰队开始,还是你的族人们呢?” 佩图拉博手指轻动,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野豆芽和白豆芽们不断坠落,隨后被迅速拖进一个不知名空间內部。 一个个空间內部都有著十名豆芽,它们茫然地看著这个黑暗的世界,不知所措。 但瞬间,它们的思维便被入侵,如同机械一般接受了指令,开始无差別地挑选一名豆芽,其余九个就开始衝上去进行围殴。 伊维亚看著上空那些正在搏斗的同族,此刻的她很想阻止,但她现在连身体都动不了,眼睛被睁得大大的,意识保持得相当清醒。 “要不我们赌赌吧,你猜猜哪个豆芽最先撑不住,猜中了我就停止,怎么样?” “不————要————” “什么?我听不见。” “求你————放过————我们————” “回答错误。” 只见上方靠右的一个空间內,一个瘦小的灵族復仇者最先被打死,其余的灵族神智也被放开,那种被机械操控的感觉消弭。 当它们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越来越多的灵族死在同伴们的围殴之下,然后剩余人又被合併,继续先前的操作。 那些被打死的灵族死状悽惨,顽强的生命力和敏锐的感知让它们在死前的痛苦超乎常人的想像。 i缉缉潭一具具扭曲的尸体从半空中砸落。 这声音砸进了伊维亚的心中,但真正击溃了她最后防线的,是一头色孽大守密者。 那是很早之前佩图拉博从色孽手中抢过来丟到工厂里面玩夺命流水线的,这些色孽魔军因为无论是被闪电五连鞭还是集体围殴都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欢愉,所以佩图拉博一般都是直接將它们塞进地狱兽或者恶魔引擎里面。 大守密者们则是会被直接钉死在岗位之上被瓦什托尔强行操控直接流水线,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了。 就在那头大守密者即將把那条又长又噁心长著獠牙甚至还有著不可名状之物的长舌放到伊维亚的脸上的时候,她终於妥协了。 “求求你,放过我们。” 她瘫倒在地上,身上盔甲装饰早已破碎,双眼无神,全身上下著血液,此刻正紧紧地蜷缩著自己的身躯,双手怀抱著自己的躯体。 优雅完美的曲线带著楚楚可怜的柔弱气息,那种破碎感足以让任何带著强烈征服欲望的人疯狂。 “只是一点小小的牺牲罢了,换来你们这么多族人倖存,你难道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用灵能將伊维亚扶起来,佩图拉博感觉到了一股恶趣味,反正现在方舟都在自己的工厂了,也不怕这群灵族耍花招。 “带我逛逛吧。 “,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恶魔,眼睛变得血红的伊维亚知道,伊洛尔完了,一个拥有三千万灵族同胞居住的世界彻底完蛋了。 这就是此前她预言的灾难,可她没有预言到那究竟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这就是你们方舟世界的內部吗?看著也不怎么样。” 佩图拉博有些失望,本来以为可以比人类天堂世界要好上许多的,可这除了环境优美一点之外佩图拉博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出奇之处。 隨手將凯恩碎片抽离出来,然后捏成了两个能量小球在手中不断把玩。 战士首领和伊维亚战战兢兢地跟隨在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你们的灵能迴路呢?还有多少魂石和灵骨储存,还能製造多少灵骨?效率如何?还有此前————” 佩图拉博问了很多问题,但伊维亚和战士首领回答得很艰难,这让自尊心强烈的它们感觉到了奇耻大辱。 若非为了同族们的延续,现在的他们一定会直接衝上去跟眼前这个恶魔拼了,就算是死了也比受这种气要好。 —— 看著那个高大的造物其上闪烁著灵魂的萤光,佩图拉博觉得这种技术还是很好的。 至少比他將子嗣和战士们的灵魂收容到恶魔工厂內部,想要再次出现在现实宇宙无比艰难要好。 “这东西一定要是灵族才可以使用吗?” “嗯。 “” 可惜了,佩图拉博想道。 否则一些克隆体的製造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倒也不是很难。 “我有一个提议,你们要不要听听。” 佩图拉博看著面无表情的两人,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死后的灵魂不是会被莎莉士给玩弄吗?” 听到色孽两个豆芽的脸色都变得惊惧起来。 它们一直到现在都过著这种禁慾苛刻的生活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压低自身欲望不被色孽注视发现吗? 为了保全性命它们现在连人口都是负增长了,就是害怕那点欢愉被色孽给发现了。 “大人,您什么意思?” 伊维亚说道。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们免受那种灾难呢?” 佩图拉博也不画大饼,直接將两个豆芽拉到了无尽庞大的恶魔工厂之內。 轰隆作响的流水线机器正不断地生產著武器和战舰。 流水线之上时不时地就闪烁出亮眼的雷光,恶魔们的惨叫此起彼伏,手中动作更快。 还有那些引擎里面被强行拘束起来的恶魔们的痛哭惨叫,那些源源不断地被机械臂抓进来的恶魔———— 那些庞大的战舰和泰坦深深地烙印在两豆芽的脑海之中。 伊维亚和战士首领迪克特彻底震惊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领地,在亚空间之內,这里不会受到混沌的干扰,你们死后的灵魂可以被我收容到这里,像他们一样做监工。” 佩图拉博的手指向那些很明显要比其余监工高壮上一大截身穿钢铁动力甲的钢铁巨人们。 他们手中的长鞭冒著鲜红的雷光,每一鞭下去都能將那些流水线恶魔们打得嗷嗷叫,特別是那些噬血狂魔,一抽一个爽,生產效率嘎嘎快。 甚至於两人还看到了那些黑暗灵族的灵魂,它们此刻被铁之主变成了恶魔,一根长钉从菊花到头顶贯穿了它们的身躯,然后不断放电,流水线的效率差得一批,因为它们光享受那种被虐的快感了。 佩图拉博带著两个豆芽退了出来,打断了他们的震惊。 “怎么样,只要你们可以在————” 没等佩图拉博说完,伊维亚两人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吾主,日后我等就是您麾下最锋利的利刃,您指东我等绝不往西,您想要我们—” “好了,不用说这些,起来吧。” 佩图拉博不喜欢听这些,没有成就感。 “我就一句话,只要你们可以立功,那你们以后就可以在我的工厂內部当监工。” “要是没达到预期,我想你们已经看到下场了,那不会比莎莉士的玩弄要好上多少,要想死后爽一点,那就乖乖地听话。” “是,主人。” “叫大人吧。” “是,大人。” “我们日后將尊您为神,万神殿之中————” “我不是神!” 没等一脸狂热的伊维亚说完,佩图拉博就打断了她。 “我也不会庇护不服从我的灵族,明白吗?” “是。” “起来吧,带我继续逛逛这里,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科技。” “父亲,这么做真的好吗?” 距离这里最近的第一舰队被佩图拉博直接拉了过来,让弗里克斯带著这群豆芽开始征战。 毕竟它们玩暗杀的確是把好手,帝国之所以如此喜爱斩首和跳帮战术不是没有理由的,这种战术既省资源又能快速解决战斗收復失地,损失还很低,好用得很啊。 —— 现在有现成的牛马,不用白不用。 当各大舰队的铁勇们得知父亲收服了一群异形的时候心情是相当复杂的。 特別是在知道这群异形还是一群白豆芽的时候就更难受了。 虽然舰队实力不差,刚好也弥补了铁勇在机动性方面的问题,而且还带来了灵骨和一些高深的科技,但弗里克斯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现成的劳动力,不要浪费了,以后碰上什么不需要大动干戈的世界就不要那么耗费火力了,有更简单快捷的方案可以利用。” “可这————” 看著这群满脸带著狂热和忠诚的白豆芽,弗里克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世界顛顛的样子。 “没有什么可是,放心大胆地用它们就行了,它们不会背叛的。” “那帝国那边呢?” 这可是勾结异形的重罪!而且父亲还是个基因原体!都不知道这罪还要加几等,说不定帝皇就要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 “放心,我自有打算,带著它们远征吧,很快就会有更多的豆芽们加入我们了,你们得习惯。” 如果不是因为血脉基因的悸动让弗里克斯確认父亲没有出事,加上这群豆芽们满脸的狂热,弗里克斯是断然不会选择它们的。 “好好適应,儘快擬定作战方案,一百年內,我要看到远东星域一半的疆土纳入我的领地,並且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们能做到吗?” “能。” 做不到也得强行去做,怎么可以让父亲失望呢。 看著庞大的舰队混杂著一些轻小的战舰驶入曼德维尔点,佩图拉博將目光放回到网道入口之內。 “伊维亚。” “大人。” “你们確定这个网道入口很稳定吗?” “確定,而且附近数个星区之內的网道入口都相当稳定,既没有出现破损,也没有出现混沌污染的情况,而且路线图我们也还有,甚至整个远东星域的网道路线图我们也有。” “嗯,这是我们先前的大先知一直探索得到的地图,此外,我们还有著————” 听著伊维亚和迪克特的话语,佩图拉博的眼中带著不可掩饰的兴奋,谁说天上不会掉馅儿饼的,这不就掉了嘛! “你说什么?你踏马地怎么敢私通异形,佩图拉博,我看你就是————” “什么!你说它们还愿意为帝国献上忠诚,把科技成果全部上交,还能带来数个方舟世界?!” “什么!它们还愿意与人类共享网道,还掌握著整个星域的路线图!” “什么!它们还————” “吾儿,千万不能让这群豆————不,灵能特化型亚人们有事啊,我现在立刻过去!” > 第31章 踏马的,甘! 第31章 踏马的,甘! “干得好!吾儿!” “桀哈哈哈~” 看著闪烁著明亮光芒的网道入口,帝皇自出山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神清气爽过。 穿过网道,灵能大手再一次抚摸在这个令他做梦都幻想的触感之上。 当初没有抹杀掉四號真的是太正確辣! 隨手抓住飘荡在空中的一碗臭豆腐榴槤螺螄粉,也不顾是否滚烫直接一把塞进口中,看著飘荡在空中的灵族方舟,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佩图拉博来到帝皇身边说道。 “还继续在泰拉搞你的网道吗?你的东西跟古圣造物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我看还不如跟豆芽们合作,一起先探索一下再说。” “起码我们现在也有足够的时间来搞网道了,就算是模仿也至少得模仿个五六成吧,” “你那个网道跟古圣的比起来与渣土路有什么区別吗?现在的大远征可以缓缓了,至少你可以拉著费鲁斯和伏尔甘过来先一起研究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 佩图拉博不是说要停止大远征,大远征是必须要做的,不然银河系那么多人类就要继续被异形们践踏。 可现在既然已经有网道了,只要多拿下一些灵族的方舟世界多搞一些网道的路线图,那么大远征的效率肯定也不会差上多少,还能多上一些时间去治理那些被征服的世界。 简直是双贏的局面,佩图拉博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些农奴和底层百姓们举起草叉向著行星护卫队和阿斯塔特们衝锋了。 大远征就不应该是这样的,拯救人类不止是收復失地啊!人呢? “等到兄弟们可以拉著这些灵族们穿梭在银河之中的时候,我想大远征的效率也肯定不会低的,你只需要把网道搞懂,然后再回泰拉把那些窟窿都给堵上就好,这完全没有问题,而且————” “我拒绝。” 帝皇平静的声音传来,佩图拉博下意识都以为自己可以听到整个星系的动静的耳朵出毛病了。 “你说什么?” “我拒绝。” 帝皇依旧是平静的口吻,隨手拿起旁边的香菜大葱苦瓜配可乐喝了起来。 “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你要有病就让马卡多抽多两棍子清醒一点。” “吾儿,异形从来都不值得相信,哪怕是你已经给足了它们好处,而且让它们解决了后顾之忧和烦恼,可它们依旧不值得信任。” “这是什么信不信任的问题!我们再说网道!明明我们现在就可以不需要再依赖亚空间航行了!” “你是贱骨头吗?非要我们的舰队去走你那条破网道航行吗?” “这群豆芽们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难得现在我们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解决航道问题,你跟我说你拒绝?” 佩图拉博觉得自己有点被气笑了。 “你真的觉得它们会无偿把网道分享给我们?” “我给了它们庇护,这就是条件。” “你怎么知道你的庇护一定有用?那群黑豆芽是怎么来的?每年有多少白豆芽变成野豆芽?” “如果它们个个都这么怕死压抑自己,那么色孽当初是怎么被搞出来的?你真觉得你自己已经拿捏住它们了?” “你能拿捏住的也就是你眼前这群白豆芽罢了,其他的豆芽呢?” 帝皇的话语让佩图拉博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网道的確还得建,不过是要好好研究一下,难得有如此机会,但大远征绝对不可以停下,否则我们的网道建设资源从哪来?” “你以为那些被徵收的资源都到哪里去了?军团和远征舰队还要不了这么多这些天文数字的资源。” 手上拿著一个折耳根凉拌大肥肠爆辣鸡腿堡一口咬了下去,帝皇口中依旧清晰地传出字词。 帝皇手指著眼前仿佛无限庞大且幽寂的网道。 “这才是真正的无底洞,你看得出来它有多大吗?” “为了建造一段网道,我已经往里面投入了至少能供应帝国大远征舰队六成需求的资源,甚至还倒贴了许多从前积攒的材料,才勉勉强强修出一个开头,甚至都还不是多大的开头。” “你还好意思说?” “我想的吗?我哪来的时间去细细研究?要是可以我难道不想研究死灵科技吗?” “我哪来的那么多时间?泰拉都被那群混蛋打烂了,我不在那里堵住那个缺口,迟早有一天我们的母星会被混沌给腐化的,到时候大家都得玩完!” “我唯一熟悉且可以摆脱亚空间的方法你说除了网道我还能怎么办?” “那现在你为什么不用!” 佩图拉博是真的很费解,怎么踏马的就能够有人可以拧巴成这样! 人工智慧多好的科技?佩图拉博不信帝皇手上没货,偏偏就是一直到后世的42k他都一直禁止。 那点腐化算个屁啊!纯纯地因噎废食。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网道,明明再努力一把多收服一些灵族方舟世界就可以在整个银河畅通无阻,可他却又担心著那一可能根本不会有的风险,放著这些大好的网道不用,偏偏就要走那死人亚空间。 罗格多恩他们的臭脾气是怎么来的佩图拉博算是清楚了,这种吊人的基因能培育出来像天使这种孩子纯纯就是大保底了! 看著拿著根吸管大口大口地吸著爆椒橄欖柠檬汁的帝皇,佩图拉博终於是忍不住內心的愤怒了。 彭! 猛地一拳打出,正在看著网道奇特构造的帝皇猝不及防,將刚才喝下去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隨即飞出网道化作一道直线。 等到帝皇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打到轨道之上了。 还没缓过神来帝皇就看到佩图拉博已经极速飞了过来,比攻城锤还大的拳头冒著黑色雷光。 “臭小子,我看你是反了!” 无缘无故挨了一拳的帝皇也是怒气上头了,抽出冒著金色烈焰的大宝剑直接就冲了上去。 今天的亚空间恶魔们感觉倒霉透顶了。 巨大的金色太阳和冒著滚滚黑烟的恶魔工厂在亚空间里面打的是天翻地覆,日月无光,星辰碎裂,寰宇崩灭,一直打到被恐虐插手之后,两个庞然巨物这才停战。 一路上被波及的恶魔多到夸张,整个亚空间被搅得一塌糊涂,无分混沌恶魔们是有苦难言。 “你个逆子!干什么,放手,我让你放手!” 鼻青脸肿的帝皇被佩图拉博抓住一头秀髮,牙齿都被崩碎了一半,此刻正反抓著佩图拉博的头髮。 “不放,你先!” 同样是鼻青脸肿的佩图拉博此刻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他在近战方面的確是有点拉胯了,比不过这个在中世纪就能降服火星之龙的灵能小子。 现实宇宙里面这黄皮子基本无敌手了。 “你先!” “那就受著!” 但帝皇不讲武德,直接灵能幻化一只大手直插佩图拉博鼻孔,右脚猛然踩向佩图拉博的脚趾。 佩图拉博无奈放手退后,两人这才各退一步。 “你发的什么疯,下这狠手!” 帝皇摸著自己生痛的头皮有些齜牙咧嘴,看著对面同样全力忍著疼痛的佩图拉博骂道。 “你个黄皮子,当初老马怎么就请了你出来,妈的,这辈子我就没见过有你这种贱骨头。” “我贱骨头?防备异形有错吗?建设属於人类自己的网道有错吗?啊?” “有现成的你不用,偏就要用你那条破网道,还继续大远征,你看看现在帝国都变成什么样了?” “这只不过是必要的一点付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的人类一定会记住他们的付出的?” “我c你————” 佩图拉博仿佛被一股鬱气堵在了嗓子眼,本来都想大骂一顿帝皇的他此刻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帝皇都下意识一惊,难道自己下手太重了?不应该啊? “你滚,滚!” “我告诉你,这个网道可別瞎搞,还可以好好地研究一下,我会让伏尔甘过来的,费鲁斯要继续远征,不能过来,你到时候记得安排一下,有进展了隨时匯报。” 帝皇说完就消失不见,留下佩图拉博一人在虚空之中凌乱。 隨意用灵能一遮把糟糕无比的精神面貌搞好,佩图拉博有些阴鬱地回到了这颗蛮荒世界。 伊维亚等人不敢触霉头,当看到两个凡世之神將虚空打的差点崩灭的时候它们就知道,这两人就是神! 只不过人类的神明总是特別地谦逊,不像它们当初的灵族神一样。 “大人————” “准备一下吧,把下一个方舟世界引诱过来,或者你们亲自带我去找它们。” “是。” “它们要是归顺,那一切好说,要是不行————” 佩图拉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伊维亚明白他的意思。 她也不想同族日后被色孽折磨,或者被安排在流水线上日夜不停地生產零件o “一切听大人吩咐。” “去准备吧,等我的兄弟到来,你们就带我去。” “是。” “阿博,你確定要把整个奥林匹亚都迁移过去吗?” 史蒂芬妮的脸上带著一些疑惑,什么地方值得弟弟居然要带著家底一起转移? “嗯,那个地方很重要,如果我不亲自坐镇,我不放心,最少也需要我的一个兄弟在那里把守。” “什么地方这么重要?” “一条交通航道,很重要的交通航道,不需要通过亚空间就可以实现超光速航行。” “这么快?” 史蒂芬妮有些惊讶。 亚空间航行已经很快了,加上此前奥林匹亚的舰队一直都航行得非常流畅,都差点让她忘记了这种航行方式在帝国之中其实弊端相当大。 “嗯,那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这种航行方式比起亚空间航行要更加安全可靠,可惜我们人类还无法掌控它,还需要藉助一些异形的帮助。” “啊?” 异形? 阿博现在演都不演了?现在就开始沟通异形想要造反了吗? 实力还不够吧? 正在史蒂芬妮想著该怎样才能助弟弟一臂之力的时候,佩图拉博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好了,姐姐,准备將整个奥林匹亚星系的资源调控好,到时候我会將一颗宜居的星球顶在这里,奥林匹亚星系不会出问题的,这里仍然还是我们的领地。” 史蒂芬妮也不好说什么,既然弟弟已经做下了决定,那他就不会再改变主意,谁也劝不了他。 “嗯。” “兄弟。” 伏尔甘乘坐著风暴鸟来到了铁血號之上,佩图拉博亲自来迎接他,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伏尔甘与自己的兄弟相遇是很开心的,尤其是帝皇还亲自安排任务让他和兄弟一起合作,火龙之主很珍惜这个可以与兄弟相处的机会。 “伏尔甘。” “帝皇有跟你说过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 “没有,父亲说我过来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 “是要我们的军团合力去进攻敌人吗?” 伏尔甘其实也有点疑惑,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何第四军团没有出现在这里? 只有自己的兄弟还有他的旗舰。 “不是,我们的任务很重,跟我来吧,待会你就知道了。 “灵族!” 火龙之主看到有著两个灵族出现在铁血號旗舰之上的时候瞬间就愤怒上头了。 当初夜曲星之上常年遭受黑暗灵族的袭击和掳掠,导致夜曲星的人民一看见灵族都会下意识开枪。 火龙之主也不例外,从腰间拿出黎明使者就想將伊维亚和迪克特砸碎,但佩图拉博制止了他。 “兄弟,你在干什么?” 伏尔甘那双赤红的双眼似乎要冒出烈焰,黝黑且庞大的身躯让躲在佩图拉博身后的伊维亚两人十分害怕。 “兄弟,它们不是敌人。” “你这是在沟通异形,父亲他————” “他知道。” 佩图拉博一句话让伏尔甘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他知道。” 佩图拉博只是面无表情地回应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父亲怎么可能会让你私通异形!” “它们不是,帝国已经把这些灵族当成灵能特化型亚人了,而且还有证件户口,只有我麾下的这些才是,不过以后应该会多上一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兄弟?” 伏尔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兄弟,憨厚的他无法理解为何会有原体会私通异形,还是他最为憎恶的灵族! “它们有用,伏尔甘。” “它们究竟有什么用处值得你冒上如此罪名也要袒护它们?” “它们已经是帝国的亚人种了,伏尔甘,你要学会接受一下,当然,只是我麾下的这些灵族是,其余的没有帝国户口的照样是异形,以后你遇见了隨意把它们砸成肉饼也没关係。” 佩图拉博隨手將伊维亚两人传送回地面之上,屏退了凡人侍从和铁环机兵们。 “它们与这次的任务密切相关,你听说过网道吗,兄弟?” “那是什么?” 在大致地给伏尔甘解释了一下网道的由来和作用,伏尔甘露出了惊为天人的表情。 “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宝物?” “嗯,而且开启和关闭的方法都被掌握在那群豆芽身上,你的任务很重,你需要常年驻守在网道里面,去研究这些网道的材质,还有防止有敌人过来。” “比如曾经劫掠你家乡的那些黑豆芽。” 听到黑豆芽伏尔甘身上的气质再次变得狂暴,这群杂碎就应该被统统被灭绝才对啊! “你怎么就那么信任这群豆芽?兄弟,异形不值得信任,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个道理才对。” “好用的工具罢了,等到你可以解决这些网道的材质问题,帝皇在泰拉之上的网道建设要是可以成功,那这群豆芽就是异形了,到时候隨便你杀,把十一抽杀玩出花来都可以。” 看伏尔甘还是有点不信的样子,佩图拉博知道,这个固执且脑筋不怎么转得过弯的兄弟还是很难相信他。 “我给你看样东西吧,不过你记得不要声张。” “什么————” 火龙之主还没有问完,就发现他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很大,內部的空间错综复杂,机器的剧烈轰鸣声让他有些难受,一股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邪恶气息围绕在他的身边。 最关键的是,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横贯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充当著支柱,无数的机械臂从它身上飞出。 那些巨大的机器和流水线上钉死著密密麻麻的邪恶丑陋的恶魔。 那绝对不是异形! 伏尔甘可以很確定,异形就算是再邪恶再丑陋也绝对不会长成这般扭曲的样子。 一群巨大的钢铁巨人和同样身上散发著无比邪恶的气息的一些人形怪物手持长鞭,其上冒著赤红的雷电,时不时地就给那些被钉死在流水线上的怪物们来上一下。 特別是那些被机械臂抓取回来的怪物,一看见这些“奴隶”被抓了回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鞭,嘴中还念叨著什么“gowork”之类的话语。 伏尔甘下意识地有些应激了。 “这里是哪里,兄弟?它们是什么?” 他跟隨在佩图拉博的身后,只有这里才能让他狂躁不安的心有些许安定。 “这里是我的领地,兄弟。” “你在说什么?” 伏尔甘有些不可置信。 “这里就是我的领地,只不过是在亚空间而已,那些工作的奴隶是被我抓取的恶魔,亚空间原生物种,还有那些监工,你看到没有,大多数都是我自身的力量显化,加上一些此前我麾下阵亡的凡人辅助军和子嗣们。” “哦,对了,还有一些豆芽,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交易。” 伏尔甘哪能清楚佩图拉博在说什么,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在不停旋转,懵逼至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一些帝皇不会告诉你们的事吧,虽说他那也是为了你们好,不过你们迟早也会知道的,也不差什么了。” 隨后佩图拉博就跟伏尔甘讲解著有关亚空间的知识。 有关混沌的存在,还有四神、搞毛和灵族神那些,以及豆芽为什么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伏尔甘可谓是懵逼得一批,憨厚老实的他感觉世界观都被彻底顛覆了。 “不对,兄弟,为什么父亲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还有,既然父亲都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宣传帝国真理,照你这么说那帝国真理————” “对,他骗了你们,但这对人类来说的確是好事。” “这群恶魔就是依靠极端情绪加上亚空间的能量存活的,所以假如有人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明的话,那些信仰和极端的情绪就会被反馈到亚空间之中。” “而这些东西会在亚空间里面拜出一个什么玩意儿谁也不知道,所以帝皇一直都禁止著信仰和宗教,只要人类不相信这些东西,那么现实宇宙的壁垒那些恶魔们就不可能攻破。” “再加上有了网道,人类彻底摆脱了亚空间之后,那混沌就更加不可能对人类做什么了。” “所以这才是灵族们愿意把网道借给我们的原因?” 伏尔甘有些了解了。 “你为它们免除被那个混沌邪神折磨,而它们为我们提供网道技术。” “准確点来说是让它们开启网道入口和带路,否则我们都会迷失在网道里面,待会我带你看看网道你就明白了。” “你的任务很重,伏尔甘,我虽然在研究这方面颇有成就,但在网道这方面却有些薄弱了。” “我本想让你和费鲁斯过来一起帮忙的,可惜帝皇不让,现在这个重任就只能放在你的身上了。” 佩图拉博將手放在这个憨厚老实的兄弟肩上,看著那张凶恶的脸和赤红的双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我还是有些不能相信这些异形,这太————” 一向沉默寡言的佩图拉博看著自己好说歹说那么久,这个兄弟还是不开窍,不由得心中感到一阵烦躁。 本来就因为黄皮子烦的要死了,现在兄弟也是固执得要命,这让实用主义践行者的佩图拉博有些恼火。 “踏马的,甘!” “你在犹豫个什么!我说过了,你怀疑就怀疑,先把它们手头的东西抢过来再说!” “到时候你还想干什么我都隨便你,是用你的铁锤把它们砸碎还是用你製造的那些神器变著花样来折磨它们也都隨便你。” “可现在,把你的偏见先放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守在这个网道入口,然后去学习那些技术,分析网道的构成成分和铸造技艺。” “那才是你该去做的,而不是还在这里想什么有的没的勾结异形的问题。”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躲起来偷偷火烧异形小孩的事————” 本来都有些动摇的火龙之主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一般,一把衝上前將手按在佩图拉博嘴上。 “別说了,別说了,兄弟,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看著总算开窍的小老弟,佩图拉博总算是有了一点好心情。 “兄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伏尔甘放低身形,靠在佩图拉博身边悄咪咪地问道。 “帝国上下谁不知道,只是你这个傻憨憨觉得自己隱藏得很好罢了,你的子嗣们做这事都不背人的你不知道吗?” 伏尔甘顿时感觉天都塌了,那自己此前一直偽装的意义在哪? “有什么大不了的,异形死不足惜,火烧一些异形杂碎又怎么了,我还喜欢对它们玩十一抽杀呢,谁敢多嘴?” “敢说我就敢宰了他!” 一直都是老好人的伏尔甘有些顶不住这位兄弟,只好赶紧催促著兄弟前往网道,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感觉不自在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钢铁巨人猛地一鞭抽在一个同样高壮的无分混沌恶魔之上,那头恶魔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伏尔甘更是心中一凉。 “大人。” 伊维亚已经在网道入口等候著了。 儘管还是有些不適应,但伏尔甘还是强忍下了这种噁心的感觉。 直到进入网道的那一刻,伏尔甘感觉自己的眼前突然一亮。 网道很大,大得不可思议,让人难以想像当初古圣是怎么把这个造物造出来的。 看著施工队在网道里面开始建造居住的巨型巢都世界,还有那颗巨大的星球,伏尔甘意识到佩图拉博是想要在这里久居了。 “go work!“ “我们接下来都会住在这里吗,兄弟?” “嗯,我会时常出去看看有没有方舟世界愿意归顺的,多找一些网道的出入口和地图,现在我们可以稳定出入的也就是这附近的星区。” “远东星域的网道路线虽然也有,但是有很多即使是它们也没有再次探索过了,还需要再多走几遍。” “网道也不是实时固定的,兄弟,这玩意时间久了甚至还会自己延伸一些支干出来,谁也不知道那些支干会通往哪里。” “还有就是破损问题,网道已经很久没被维修过了,有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破损,有不少区域已经被混沌污染了。” “我在出去的时候遇到了肯定会顺手净化那些地方,不过主要职责在你,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伏尔甘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的他很理解这位兄弟。 他感觉自己的肩上多了些重量,让他时刻开始警醒自己。 “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把夜曲星也转移到这里,你的星球之上天灾不断,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颗卫星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真的吗?” 伏尔甘喜出望外,一直以来人性都相当充裕的火蜥蜴在可以帮人民解决问题的时候都相当热忱。 特別是这次还是他的母星。 “你要把他们转移到这里吗?” “想的话可以先帮你把这问题解决了再说,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谢谢你,兄弟。” 伏尔甘觉得这次是来对了,虽然有些难以接受和异形共事,但是可以为日后人类解决重任还有帮助自己的母星解决天灾问题属实是赚麻了。 “走吧,速战速决。” “好。” “等等,走网道吧,不用白不用,正好去探探路。” 十天后,从一个网道出口走了出来,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夜曲星,伏尔甘这才意识到网道的安全可靠是什么意思。 亚空间航行的確快,有时候甚至快到了离谱的程度,有多离谱呢? 今天出发,前天到! 所以说別看亚空间航行弊端这么多,不知道多少种族想要都还得不到呢。 但现在,火龙之主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稳定安全还高效的交通路线。 “这就是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坚持研究网道的原因吗,兄弟?” “以后就靠你了,兄弟,加油。” “现在,看我的吧。” 拍了拍伏尔甘的肩膀,佩图拉博將手抬起,再次展示了一波什么叫做力搓行星。 满脸错愕的伏尔甘看著佩图拉博手上那颗等比例缩小的夜曲星,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兄弟,你————这————” “小事一桩,你的人也没事,走吧,该回去了,到时候再让工程队进去你的星球上改造一下,那时候就会好很多了。 小,小事? 看著那些个豆芽满脸的狂热,还有子嗣们的震惊,伏尔甘不觉得这是小事。 他突然想起了佩图拉博此前为他展示的那个工厂,还有他之前说的那些混沌邪神。 “兄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父亲在亚空间里面是什么样的?” 伊维亚等人的尖耳朵瞬间动了几下,就连火蜥蜴烈焰守卫等人也都靠近了一下身子。 “一个金色太阳。” “像泰拉那种?” “嗯,不过很大。” “比你的那个工厂如何?” “不知道,估计差不多,反正很大。” “那你们是神吗?” “我不是神!” 泰拉皇宫,此刻马卡多正当著瓦尔多等人的面用著他那柄权杖狠狠地敲击著帝皇,帝皇面对这位老友也不敢做什么。 禁军们只能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安安静静地守卫在皇宫之外,只有瓦尔多一脸无奈地看著两人。 “你究竟在干什么!” 马卡多的怒吼几乎传遍了整个泰拉皇宫,但凡人侍从们只知道今天的摄政很愤怒,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时不时传来的打砸声让凡人们更加战战兢兢,那些禁军们守在门口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阿索尔本来是一名雷霆战士,当初在大清洗之中因为仍能克制住自己导致自己没有被清算,此刻的他跟著一些兄弟们秘密地守卫在泰拉皇宫周围。 那些禁军们也没有为难他们,摄政在泰拉皇宫的周围为他们找了一些住处让他们生活。 其实他们已经有些不想动了,虽说帝皇的行为让他们有些寒心,但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种好去处。 人嘛,贵在知足常乐,虽然没有了很多本该属於自己等人的荣誉,但现在这种安寧的生活也是难能可贵了。 今天摄政又在骂帝皇了,他们时不时就能在泰拉皇宫之外听到,看著那群禁军护卫在泰拉皇宫之外防止被外人知道这种“丑事”。 阿索尔来到这里看了一下,禁军们没有为难他,一个盾卫连长来到了他的身边,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陪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阿索尔默默地將兜帽放下,做了一个標准的天鹰礼,盾卫连长点了点头之后,阿索尔又离开了。 一次很平常的看望而已,这群人就靠这点念想活著了。 “所以,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搞定这些灵骨科技吗,兄弟?” 伏尔甘左手拿著一个大西瓜,旁边还悬浮著一些棉花糖,时不时地就飘到他的嘴边,让他狠狠地咬上一口。 甜甜的,好吃。 眼前放著一大堆的炸鸡让一直以来都没吃过这些玩意的伏尔甘胃口大开。 “嗯,除此之外你还要了解一下网道的主要构造成分,这才是最主要的,灵族的科技虽好,但最重要的是网道。” “网道是灵能和物理科技结合的巔峰,灵族的科技造物还有那些灵骨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启示,但我在这方面天赋平平,研究那些灵族科技我倒是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快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嗯。” 將一块炸鸡连骨头一起嚼碎吞咽,隨即又將一个西瓜带皮直接塞进口中,汁水四溢。 好吃。 > 第32章 永恆燃烧的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 第32章 永恆燃烧的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 珞珈的降落地点不是很理想。 这里的人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信奉亚空间內的神明。 腐化和污染充斥著科尔基斯的方方面面,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最墮落的叛徒,但也是最忠诚的信徒。 他们为了侍奉的神明四处征战,只为乞求神明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瞬,哪怕只是片刻的指引也好。 整个科尔基斯已经不可避免地沉沦在了恐怖的宗教统治之中,而且居住其上的人类思维扭曲得相当厉害。 珞珈虽然不幸降落至此,但他仍然有著足以怀念的美好时光。 墮落和恐怖没有縈绕在这个半神身上,他的童年被保护得很好,因为他被两个农民给收养了。 他降落的地方很偏僻,环境算不上优美,却也可以干些农活自给自足。 当地的一对老农夫妇收养了他。 他们没有孩子,所以在见到孕育舱里那个粉雕玉砌、白嫩壮实且充满难以言明魅力的小孩子时,他们几乎欣喜若狂。 珞珈长得很快,儘管阴影充斥著整个科尔基斯,却唯独为这名原体留下子一片希望之地。 无处不在的神战和信仰爭夺没有波及到这片堪称世外桃源的小地方。 直至如今,统一了整个科尔基斯的珞珈仍然怀念著儿时那段充满温馨回忆的家乡,可惜那里已经被战火燃烧殆尽了。 珞珈一岁的时候就已经长成了一个青少年的模样,他的身体很强壮,轻轻鬆鬆就可以在一天之內耕完数十亩田地,而且是那种精心打理的田地。 他有时候会在山峰之上一躺就是一天,从太阳升起到降落,微风吹拂而过,吹动著珞珈的鬢角,拂过金黄的农田,將花香的芬芳带至珞珈的口鼻。 他想改变这里。 科尔基斯不该是这样的,人类也不该是这样的,他们的信仰也不该献给那些偽神,那些欺世盗名,沽名钓誉,为了一己私慾掀起战爭的恶棍就该遭受永世的火刑! 神,不是那样的! 珞珈时常能从记忆和灵视之中看到那个金色的太阳,温暖,明亮,焚烧著世间的一切邪恶,为人类带来希望。 那才是真神! 这些恶贼通过无耻的欺诈剥夺了真神的信徒!愚弄著普罗大眾的思维,甚至还强制要求他们献上忠诚! 不可原谅! 珞珈的身上逐渐长出一些奇怪的经文,那是在他三岁的时候开始从他的身体中冒出来的。 他的养父母和那些农户们极尽各自的力量隱藏著这件事。 他们不希望这个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孩子的消息传到那些“神军”和“主教” 的耳中。 这种情况一直到珞珈十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养父母老死,珞珈身高突增至四米,经文遍布至他的全身各处,再无隱藏的可能。 他开始集结著这些农户们的后代,自立真理神教,因为他从那些朦朧的梦境和灵视中察觉到神明真正宣传的东西叫“真理”。 珞珈开始带著真理神教的信徒们参加所谓的“神战”,宣传真正的神明。 他们的势力发展得很快,凭藉著珞珈那不讲道理的强大,真理神教在科尔基斯声名鹊起,短短两年时间就发展成了最大的教派。 珞珈担任教宗,並將真理之言传播至整个科尔基斯。 真理教的教义很直接,而且几乎將整个科尔基斯上的信徒们都踩在了脚底。 而在加入真理教派之后,其內的人员还会下发一本手册。 手册翻开的第一页,上面清晰地写出三个字:没有神! 宇宙不存在人格化的神,没有垂听祈祷的意识,没有书写命运的手,这一认知不是信仰,而是对既定事实的承认。 若你仍需要“神”来安放敬畏,那么请敬畏理性的光芒、人类在困境中坚韧不屈的勇气,这些皆非神,而是独属於人类的“神跡”。 当任何成员发现自己不再需要藉助此教派而能保有清醒与善意时,离开是比留下更虔诚的行为。 若你仍习惯以“祈祷”的姿態面对困境,那么请你记住:面对困境时,禁止向任何超自然力量求助。 静坐、书写、与同修辩论,直至找出凭己力能迈出的最小一步,世上没有神明,能够走出那一步的只有自己。 我们保留仪式,但所有仪式皆为悖论训练。 燃经礼:每年一日,每人在火焰中焚毁一条自己曾深信不疑的教条。 沉默立约:入会时不是宣誓“相信”,而是“我將终身保持不相信任何未经审视之物的理性和面对困境泥沼之时可以保持自我的勇气”。 空座席:集会时保留一个显眼的空位,提醒所有人,今日缺席的那个独立思—— 考者,与在座的任何声音享有同等尊严。 没有神! 这是对於整个科尔基斯最深刻的背叛! 神明注视你我,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出现在科尔基斯之上就是最大的褻瀆! 珞珈就应该被拉过去受火刑、点天灯! 可这一次,科尔基斯不同以往,真理教派的壮大超乎所有人的想像,他们的势力几乎在瞬间席捲了整个科尔基斯。 原本就已是科尔基斯最强大的教派,如今在出击扫清所有偽神和异教时更是迅猛无比,科尔基斯的人们在捣毁宗教这方面的热烈超乎珞珈的想像。 他本以为经过多年的洗脑这群信徒们已经被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给束缚住了。 无数的宗教和派系被清除,真理教派在接下来的五年內扫清了所有的宗教。 真理教宗珞珈亲自斩杀了最后一个信仰偽神的邪教徒主教,科尔基斯彻底解放。 维瑞蒂是真理教派最年轻的教子,她聪明灵慧,且在理性思维和科技发展方面有著相当独到的见解。 她是珞珈在一次捣毁邪教的时候救出的邪教徒的孩子,珞珈看出了这个孩子的与眾不同,於是將她收养在摩下极尽培养。 如今的科尔基斯在她的指导下发展得相当不错,甚至还从科尔基斯的地底之中发掘了一些曾经黄金时代遗留的科技。 这让真理教宗珞珈再次亲自出面钦点其为下一任科尔基斯的总督。 真理教派发展得很成功,也很失败,如此悖论的教义註定是不可能让真理教派在日益发展的世界中还有什么存身之地。 但真理教派仍有一部分的残留,其中最大的教派留存之地就在科尔基斯最大的城市维拉德什。 这里有著一座露天小庙,占地面积並不大,真理教宗珞珈正在此地向著神明作著祷告。 旁边的墙壁之上还有著两个巨大的火炬。 其上燃烧著两具只有上半身的骸骨。 一个叫科尔法伦,曾经科尔基斯最为邪恶的圣约主教,一直负隅顽抗到最后的他最终被珞珈亲自腰斩,並將其身躯用至高信仰和灵能燃起圣火,让其灵魂永受燃烧之刑。 一个叫艾瑞巴斯,这个人是在真理教派扫清了科尔基斯所有宗教的时候出现在教宗面前的。 维瑞蒂到现在还记得这个人在面对教宗时的那股狂热,不过不是对真理教的狂热,而是对所谓的混沌神明的狂热。 那人是个疯子,很极端而且相当危险,他身上那股令人震惊的邪恶和褻瀆气息让所有真理教徒都为之一惊。 “教宗,放弃这个所谓的真理教派吧,这种偽神不值得像您这般强大的人信仰。” “只有混沌才值得我们的信仰,只有伟大的四神才值得我们的效忠,放弃您信仰的偽神吧,吾主,只有混沌四神才是真正的神明。” “勇气与力量之神。” “智慧与命运之神。” “生命与繁荣之神。” “爱情与欢愉之神。” “祂们无比渴求著大人这般信徒,只有您,才配得到祂们真正的青睞,只有您————” 维瑞蒂记得当时那人还说了很多,他眼中充斥著疯狂和信仰,带著对於教宗的崇拜和真诚。 维瑞蒂当时下意识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珞珈的反应更快,只是一瞬间就拔出腰间的应许之剑將其护在身后。 维瑞蒂发誓,此前她从未遇见过如此褻瀆且邪恶的力量,那种力量仿佛深入其骨髓要在物理层面之上直接腐化一个人。 维瑞蒂仅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某种意识迷境之中。 “醒来!” 珞珈的话语將维瑞蒂及在场眾人唤醒,他的身上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应许之剑上燃烧起金色的烈焰。 珞珈硬顶著那股试图强行腐化他的力量,一剑將艾瑞巴斯斩成两段。 金色烈焰在艾瑞巴斯身上猛烈燃烧,让他发出惨烈的惨叫。 珞珈无视火焰,將其从手中提起,看著眼前这人不断地挣扎,身上那股邪恶的气息几乎无法被燃烧。 “他究竟遭受了何等腐化?又或是作了何种罪孽?为何会有如此邪恶褻瀆的气息?” 眾人对此相当疑惑,但珞珈在那个爆发出烈焰的空洞瞳孔中似乎看到了一些什么,他当时沉默了很久。 维瑞蒂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是从那之后珞珈亲自在维拉德什之中修建了一座庙宇,其上供奉著真理教义,墙壁之上掛著永恆燃烧的罪人。 无论是风吹雨打,狂风冰雹,这两个罪人身上的火焰没有丝毫的消退,但令维瑞蒂不解的是,为何养父也要在此承受这种不必要的苦修? 他是看得最清的,也是被困得最深的,维瑞蒂知道,教宗心中一直有一个神,那就是神! 教宗一直都信仰著他,但他没有表露出来,维瑞蒂一直知道,跟隨在他身边最久的孩子岂能看不出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但真正让维瑞蒂无法理解的,是教宗在赎罪。 对,就是赎罪,从那个叫什么艾瑞巴斯的事件之后,珞珈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一直都在这个小小的露天小庙之中诵读经文和默默祈祷。 维瑞蒂询问养父为何要这么做的时候,他说他犯了无可饶恕的大罪,他现在正在赎罪。 无可饶恕的大罪?什么罪?教宗犯了什么罪? 维瑞蒂问过养父,但珞珈没有回答她,只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后的珞珈一直维持著这种状態,唯一一次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是任命维瑞蒂为下一任总督的时候。 “父亲。” 维瑞蒂处理完政务,来到这座小庙看望父亲。 他还是那样,跪在地面之上诵读著经文,墙壁两侧永恆燃烧的罪人散发著光和热,让此刻的珞珈看上去更为神圣。 那张几乎与帝皇一模一样的脸庞让珞珈在过往的战爭中无往不利。 只要他站在人群的中央,那人们就会自发前仆后继的跟隨他去完成一个又一个目標,原体的魅力不是一介凡人可以抵抗的,尤其是一个可以切身为了人类自身考虑的原体。 那种近乎盲目的忠诚和依赖让珞珈在短短时间內就征服了科尔基斯,也让他征服了几乎所有追隨者的身心与灵魂。 维瑞蒂是陷得最深的那一个,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这註定不会被世人所允许,只能是藏在心中一辈子的秘密。 但维瑞蒂不会为此感到羞愧,因为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这种魅力,哪怕是最为理性的科学家面对父亲仍会有一种带著宗教信仰般的狂热。 她此刻坐在一张椅子上,这里平日里根本无人问津,这几乎是独属於她的位置。 她喜欢坐在这里,因为这里可以靠得最近,她可以感受到父亲最炽烈的气息,她很痴迷和依恋这种气息。 “你应该要为人民们多处理一些政务,而不是整天跑到我这里来看著我诵读经文,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总督应该有的行为。” 维瑞蒂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脸上带著一丝慌张,她低著头,双手放得笔直。 “我已经处理完了今日的政务,所以想过来陪陪您。” “政务也会有处理完的一天吗?” 珞珈依旧是祈祷的姿势,没有回头。 “嗯————” “我不记得我教过你撒谎。” “我————我————” 维瑞蒂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不可能表露出她真正的意图,所有人都可以那样做,但她不可以。 “你该回去了,人们需要你,而不是来这里陪著我消耗你宝贵的时间,这无疑是在浪费你的生命。” “我只是不想看您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 维瑞蒂说道,但这仍然是谎言。 “这不算什么,与我所犯的过错相比,这什么也不是。” 珞珈的目光看向一旁燃烧著金色烈焰的权杖,艾瑞巴斯的瞳孔之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但珞珈有些不敢直视其內。 他害怕再一次看见那种褻瀆的场景,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他不敢想像他居然会做出那等罪恶! 他无法原谅他自己,他所犯的罪恶比起这两人要厚重一万倍。 “您为何总说自己犯了过错?您带领著我们————” 但珞珈已经站起身来,而且来到了她的身边。 维瑞蒂说不出话了,她不敢直视他,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失態。 但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头顶似乎有一些厚重。 珞珈的食指正放在她的额头之上,维瑞蒂看著养父那遍布经文的脸庞,还有那双炽烈的黄金瞳孔。 只是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颅,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这是我的赎罪之旅,不是你的,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也无意与你诉说那段经歷,这是我最后的一丝倔强,也是对你的保护,那不是你可以了解的事情。” “好了,你该回去了,以后不要隨便跑来我这里了,一个总督应该心繫人民,而不是经常偷懒在她的父亲这里摸鱼,你背负的责任很重。” 维瑞蒂下意识地想反驳,但珞珈已经恢復了那般念诵经文的姿態,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后,真理教宗珞珈默默离开维拉德什,开始了自己的赎罪之旅。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封书信,里面是对维瑞蒂的一些鼓励和道別话语,还有让她儘快拆除这座小庙,他已经占据此地太久,这里原本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前景的。 从那以后,时不时地就有一些农民或者苦行者看到一个高大的巨人,双手持著两根巨大的权杖,上面燃烧著金色的烈焰。 “你踏马地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远东星域吗?” 佩图拉博乘坐著旗舰铁血號,看著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对著伊维亚几人吼了起来。 他真是信了鬼了才会觉得这群豆芽居然真的对网道有一定了解。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大漩涡才对,可现在呢?这是哪?告诉我!” 原本只是一次很普通的网道的探索,那路线图之上標记的路线就是前往大漩涡,佩图拉博本来还怕会出现什么网道年久失修混沌趁机污染的事件发生,所以才亲自带队出发。 毕竟大漩涡可是有很大的战略意义的,而且那里距离银心也是相当接近了,找个机会收服那群太空矮人也是佩图拉博的目標之一。 可没想到啊,就这么跟著网道的路线图一走,嘿,对不上了! 伊维亚是属于越走越懵逼,越走越怀疑灵生的那种,看著其上无比相似可实际却大相逕庭的实际路况,伊维亚有些傻眼了。 自己拿的就是当时大先知一步步探索出来的网道地图啊,就连上面可能会出现的一些支道和变动都被那名大先知给標註出来了。 没道理会走错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在网道里面飘荡了足足三个月! 就在佩图拉博都差点想打崩这一截网道出去再派恶魔堵上这里的时候,一个明亮的出口出现在了前方的不远处。 这时候就算是出现在恐惧之眼佩图拉博也要出去了,否则鬼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事啊。 结果这一出来就让佩图拉博无语了,他真的很想知道,明明该是通往大漩涡的网道路线,为何会带著他穿越太阳星域,直接来到太平星域的尽头。 “大人,这,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我保证。” 伊维亚现在有些惶恐,她不要死后被插在流水线上,然后被监工们闪电五连鞭去gowork啊! 佩图拉博斜睨著伊维亚,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配上那张阴鬱的脸,伊维亚感觉自己的小心臟都停滯了一瞬,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不会想知道被塞进恶魔引擎是什么滋味的。” “是。” 但佩图拉博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眼睛突然盯著某个方向。 “向这个方向开过去。” 铁血號在逻辑引擎的操作下迅速前进,朝著佩图拉博指向的方向前进。 “大人,是怎么了吗?” 伊维亚好奇地问道。 但佩图拉博没有回答她,他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但又有些不可思议,仿佛是看见了某种让他感到很惊奇的事情。 一直在进行赎罪之旅的珞珈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天空,那双金色的瞳孔紧盯著那个方向,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一般。 他的灵视让他看见了一座巨大的恶魔工厂在向著科尔基斯砸了过来。 那个恶魔工厂很邪恶,而且相当强大,比起当初在科尔基斯之上的那些邪教徒危险何止千万倍。 珞珈还从其中的气息中察觉到了一种让他感觉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很怪异。 佩图拉博已经发现了这个兄弟,可当他巡视完整个科尔基斯並从那些科尔基斯人之上了解了珞珈的所作所为之后还是有些咂舌。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珞珈吗? 佩图拉博吩咐了一句让眾人儘快赶到之后,身影从铁血號上暗淡消失不见。 珞珈在亲眼看见这个兄弟的时候就明白,他已经没得救了。 混沌之力充斥著他的內核,那个巨大的恶魔工厂显现在珞珈的视线之中,那股邪恶褻瀆的气息让珞珈的眼睛瞬间充满血丝。 將永恆燃烧的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插在地上,珞珈从腰间拔出应许之剑,其上猛然爆发出无边金色灵能,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焰开始朝著佩图拉博灌去。 “你干什么?疯了吗?” 佩图拉博身前出现一个漆黑的灵能护罩,將金色烈焰隔绝於外。 “叛徒,你怎敢如此褻瀆,背叛神明!” 提著应许之剑直接闪现来到佩图拉博身边,仅是一剑便轻易刺穿佩图拉博的防御直衝咽喉。 “你干什么!” 一把抓住冒火的应许之剑,佩图拉博感受著手中那股炙热的感觉,只觉得这位兄弟是有点念经念傻了。 “冷静下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叛徒,去死吧。” 珞珈身上的烈焰燃烧得更加剧烈,可在佩图拉博看来这还不够,起码比起帝皇他还是不够格儿。 一把將应许之剑从珞珈手中抽离,隨后一巴掌把珞珈掀翻在地,无边灵能將其狼狼锁住,省的这脑子不灵光的又犯傻。 “一见面就给你的兄弟准备这么大的见面礼”,怎么,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值得你这么做。” “叛徒,你就该在地狱永世沉沦,我发誓,我会將你们这些叛徒统统赶尽杀绝!” 珞珈的眼神中带著决绝和坚定,看著这个高大的身影之中传出的那股褻瀆气息,珞珈现在本就愤怒的內心更是差点失去理智,浑身的烈焰仿佛就要衝出佩图拉博的牢笼。 “你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以为我是叛徒?” 佩图拉博皱起眉头,珞珈这状態明显很不对劲。 “少在这里惺惺作態装模作样了,褻瀆的恶魔,你不是我的兄弟!” 佩图拉博看著浑身冒著金色烈焰的珞珈,那张几乎与帝皇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充满著愤怒。 佩图拉博看向那两个燃烧著金色烈焰的拐杖,上面的两具尸骨其中有一具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双空洞的眼窝中似乎闪烁著微光。 佩图拉博一看就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蓝鸟,我真的给你脸了!” 珞珈感觉身上的束缚瞬间消除,眼前的佩图拉博也消失不见。 亚空间水晶迷宫深处,数之不尽的双极旋风鱼雷从空中极速撒落。 整个水晶迷宫的万变魔军们瞬间纷纷外逃,跑的慢的已经被炸成了一团烂泥,隨后等待读条復活。 “蓝鸟,我cnm!” 钢铁之主愤怒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数以万计的山阵號不断地释放著灭世的炮火將整座水晶迷宫给轰得震颤不已。 正当水晶迷宫之內万变之主嘲讽著想要迎敌的时候,一把燃烧著赤红色烈焰的链锯剑从正中央直接插了过来,斯卡布兰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锁定卡洛斯之后立马就开始冲了上去。 一根巨大的棒杵也从另一方袭来,直接將水晶迷宫的一角砸得粉碎,库嘎斯和雨父带著无尽的瘟疫大军开始肆虐在水晶迷宫深处。 恐虐出现在上空,一把链锯斧从奸奇头顶劈落,一把权杖出现在空中抵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可无数的机械臂又从旁边直接袭了过来,无尽的机械臂让奸奇有些应接不暇,恐虐又凝聚一把巨剑从中开始劈落,奸奇一边的翅膀间被洞穿。 此前一直隱匿在暗处的色孽从奸奇后方杀出,直接穿透奸奇背部,那带著尖刺的快感几乎快要侵蚀奸奇的力量本源。 正在此刻那无尽的机械臂又再次杀到,几乎完全没有空隙,万变之主没有办法,只好用尽全力將它们击退,隨后带著水晶迷宫瞬间逃离,连那些万变魔君们也没有在意。 走之前还传来阵阵嘲讽之声,说著什么“一切尽在计划之中”的话语。 奸奇跑了之后,恐虐又再次盯上了佩图拉博和色孽,恐虐魔军们又开始冲向恶魔工厂和色孽魔军。 佩图拉博没兴趣陪它们玩什么神战,奸奇跑路之后他也就离开了,省的待会自己被围攻。 回到科尔基斯之上,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珞珈瞬间又露出愤怒和如临大敌的样子。 刚才的一切在亚空间之中也没过多久,在现实宇宙更是几秒不到,在珞珈眼里,佩图拉博也只是短暂地消失了一下又出现了。 提著应许之剑,全身金色烈焰再次升起,珞珈本想今天跟著这个叛徒同归於尽好偿还自身罪孽的,但佩图拉博只是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了应许之剑。 无边灵能硬生生將珞珈身上的金色烈焰给压了回去。 灵能外放之后被强行压制回体內是什么感觉,珞珈只感觉自己体內的內臟仿佛都要被炸穿了一样,狂暴的灵能回流在体內让他脸色瞬间涨红。 “好了,冷静点,我不是叛徒,你看到的东西不会在我身上实现,你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日后的一种可能罢了,不一定就是真的,你被算计了。” “你什么意思?” 珞珈对这个“叛徒”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要不是打不过今天他的权杖一定会再多上一个! “你知道亚空间了没有?” 佩图拉博问道。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怎么懂,等帝皇过来亲自给你解释吧,我再怎么说估计你也不信。” “我已经通知他了,他的舰队也离我们不是很远,等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们就到了,到时候你想问什么隨便问。” “现在带我看看你征服的科尔基斯吧。” 佩图拉博的灵能感知著科尔基斯之上的那些人类和城市,那些真理教派的教义和那本小书也被他一一观摩,可谓是有些大开眼界。 “我想看看你在这科尔基斯的成果如何。” 佩图拉博饶有兴致地说道。 珞珈仍然是一脸防备的样子,对於这位在日后轰穿了人类母星的兄弟,珞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任他的。 哪怕他说那是算计。 可珞珈是傻子吗?那几乎快被混沌醃入味的身躯是假的吗? 徒手硬抓他的应许之剑,把他那几乎可以爆裂一颗恆星的灵能给硬生生压制回了体內,还有珞珈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恶魔工厂和那个巨大的机器人。 珞珈知道这个兄弟就算没有背叛,他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珞珈不情不愿地带著佩图拉博开始在科尔基斯上閒逛。 一开始的他还不想带佩图拉博走进那些城市里面,但佩图拉博的目標很明確,珞珈感觉只是双眼一眯就再次回到了那个令他熟悉的城市。 两根巨大的拐杖此刻跟隨在他的身后,应许之剑被拿在手上,明晃晃的金色烈焰不加掩饰,但佩图拉博没有在意。 这座城市发展得还不错,科技水平和治下人类的生活都相当可以,难以想像这居然是一个以宗教立国的国家。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佩图拉博向著珞珈询问道。 “什么?” “这颗星球,你是怎么把它发展成这样的?宗教立国,结果现在的发展却是以科技和人民为本,还有你的那些教义,自相矛盾,居然还能拉起这么庞大的规模的队伍。” “虽然说你的初衷是好的,可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有人不反对你吧,我仔细查探过了,之前这颗星球可是差点就被混沌给渗透完了,就这你都还能杀出来,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统一了这里,把这里的混沌教徒杀乾净。” “不得不说,你的確很有本事,兄弟,换做是我,我只会直接將这颗星球给炸了,然后再寻找一颗適合居住的地方带上一些人离开。” 佩图拉博略带夸讚的话语没有让珞珈放鬆警惕。 “我只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罢了,真正改变了这里的是这里的人类,我只不过是开了个头。” “那你就谦虚了,兄弟,我不否认凡人们的確是有一些杰出的存在,可他们的愚昧和无知有多么深入骨髓我也是深有体会。” “特別是他们的贪婪,那种渴望掌握一切奴役他人获得权利的蠢货们那是一抓一箩筐,曾经的科尔基斯被混沌入侵成那样我是一点都不奇怪。” “凡人们绝大多数又蠢又坏,你但凡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只有不断地压榨他们,让他们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然后再抓上一些典型出来就地正法,他们就会比羊圈里最温顺的小羊羔还要服从。” “你知道吗?我在我的世界之上就是这么治理他们的,效率和產能简直快得不得了,以你的科尔基斯来看,估计就是再生產一百年的农具也不一定比得上我那里一个车间一周的產出。” 珞珈其实很討厌这样的言论,正因为凡人们的无知,所以才更有必要带领他们走向正確的道路啊,总是一味地贬低这些凡人们有什么用,他们都是无辜的。 坏人们引导他们向恶,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没有教会他们明確的道德观和是非观吗? 如果有一个稳定的秩序和繁荣的国度,那谁还会因为朝不保夕而斤斤计较? 如果可以有一个安稳且舒適的日子可以过,那么谁又想整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就为了一块麵饼大打出手? 珞珈就是为了改变科尔基斯之上的这种风气才会开始努力的,不止是为了神明。 “你好像还不服气?” 珞珈別过了头,他不想跟这个混蛋说话。 “我们倒是还有一个兄弟,我想你的理念虽然跟他大相逕庭,但是总归是殊途同归的,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以认识一下,说不定还有些共同话题。” 佩图拉博突然有一些恶趣味,他想知道珞珈和基里曼相见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他怎么样也比你好。” “如果你是按照你对於好的定义的话,那他统御的治下的確要比我好很多。” “教宗。” 维瑞蒂带著全副武装的卫队出现在了这里。 原本养父的回归让她很开心,可是当看到养父旁边那个高大的巨人,还有养父手中那一直都在冒火的应许之剑,维瑞蒂顿时就预感到大事不妙。 她立即疏散了人群,並且召集了卫队成员开始在附近的街道处埋伏了起来,武装力量开始围绕在城市附近集结。 这其实有些徒劳,维瑞蒂见过养父真正施展全力的样子,那是真正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现在他提著应许之剑,站在那个高大巨人的身边好似被胁迫一般,这样的敌人不是维拉德什可以应对的。 但维瑞蒂还是这么做了,就算科尔基斯上的人类统统灭绝,她也绝对不会让眼前之人占得一分一毫的便宜! “有意思,你叫的她吗?” 佩图拉博又岂能感知不到这些人的小动作,只是他不屑去阻止罢了。 看著自己不论怎么使眼色提醒都没跑的养女,珞珈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是科尔基斯的总督维瑞蒂,名义和实际上的科尔基斯领导人。 “她跟你什么关係?” “我曾在战爭中收养了她。” “她的能力不错,你的眼光很好,政务处理的如此优秀的人才放眼帝国也就百来亿而已,她或许可以前往泰拉內政部要一个职位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想摄政不会拒绝帮助科尔基斯培养一个优秀政客的” 。 “她哪也不会去,她是科尔基斯的人民,是我的————养女,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你带走她。” 看著有些护犊子的珞珈,佩图拉博也没再说什么。 “好了,带著我继续逛逛吧,让她把这些人都收回去吧。” “好歹打了这么多的仗,军事素养差得出奇就不说了,武器装备也烂得没眼看,我都好奇这些人是怎么打贏那些邪教徒的。” “是你衝锋在最前面杀光了那些邪教徒之后他们就衝上来捡个便宜就好了? 还是那些邪教徒也是菜————” 看著养父和那个巨人並肩走在路上,维瑞蒂还是撤下了那些军队,开始跟在他们的身后。 第33章 洗白白的莫塔里安 第33章 洗白白的莫塔里安 佩图拉博走在维拉德什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建筑。 灰花之城的发展还不错,科技水平不低,但和奥林匹亚那些精確到毫米的几何建筑相比,这里简直简陋得像是原始部落。 佩图拉博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城市的一些街角会有一个小小的公园,它们中央一般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真理教派的教义。 这些石碑的前面或多或少地站了一些人,他们的表情大多严肃认真,正低声地在討论著什么。 佩图拉博看向珞珈。 “公共辩论场,每天都会有人在那里討论教义、政策、发展走向————什么都討论。” “有时候会爭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也有达成共识所见略同的,没有人会打断他们,也没有人会因为说了什么而被抓走。” 珞珈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本来都要求他们不再需要教义那种东西了,可他们还是保留了下来。” 佩图拉博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们会动手吗?” “偶尔会,但之后依旧会是通过辩论的方式继续爭论,因为真理不会依靠暴力来维持“” 佩图拉博不赞成这一点。 “你太过理想化了,还有这样子不利於统治,我是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花费这么多时间在这上面的。” “你这么做他们迟早会叛乱的。” 佩图拉博对於这些开智的人可谓相当熟悉了。 是人就有欲望,有了欲望还没有生存压力的时候他们的脑子里会想些什么就很难说了。 反正奥林匹亚当初做的矿奴机仆可谓是多不胜数,死了还要在恶魔工厂里面被塞进地狱兽和恶魔引擎里面继续出力。 现在那批造反的基本都已经在物理和亚空间意义上彻底灭绝了。 “有人会带头直接掀起叛乱,甚至可能不是武力,而是在某种意义上开始曲解你的教义和政令,这些凡人们的心思你永远都猜不到有多邪恶。 “每当你以为你杀得就已经是一个最为罪恶的混蛋的时候,总会有另一个混蛋出现打破你的认知下线,我曾经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 “你觉得,一个习惯了独立思考的人,还会轻易被別人煽动吗?” 但珞珈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了,珞珈还是没有遇见过那种人,可惜艾瑞巴斯还没有什么表现机会就被他弄死了,否则珞珈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天真。 “也许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採用你这种方式。” 他们继续往前走。 佩图拉博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通体用白色的石材砌成,穹顶上开著一圈窗户,阳光从那里洒进来,照亮了內部的空间。 “那是辩论厅,真理教派最大的集会场所,每周都有公开辩论,任何人都可以来。” 佩图拉博停下脚步,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进去,里面是一圈圈的座椅,围成同心圆,没有高低之分,最中央是一个空荡荡的平台,没有任何讲台或主席台。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著珞珈那双金色的眼睛。 “你知道吗,兄弟,你的这套东西,在银河系九成九的世界都行不通。”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安全有秩序,可以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世界,他们的思考没有意义,他们需要的是食物和工作。” “你太仁慈了,给予了他们在思想方面的高度自由,这会让他们生出很多不该有的念头。” “在奥林匹亚,我用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办法,我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给他们工作,给他们食物,给他们房子。” “他们只需要服从就够了,我只要效率,还有他们的存活,这就已经够了,其他方面我不会为他们考虑。” 珞珈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和鄙夷,只有浓重的悲伤,应许之剑早已被收起来,他现在確信,这个兄弟已经无可救药了。 “所以你把他们当成了什么?工具?机器?还是牲口?” “曾经的科尔基斯有太多这样的人了。” “他们被邪教徒奴役,不知道什么是思考,失去了选择与自由。” “他们只知道跪拜和祈祷,將希望寄託给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神明。” “直至我开启战爭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一个人好好的活著原本就应该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苦海中脱离。” 珞珈的声音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轻柔。 “也许你的方式更快,更有效率,但我更想让他们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佩图拉博笑了出来,有些嘲讽,但更多的是对这位兄弟愿意去付出行动的敬佩。 “你跟罗伯特在这方面有点相似。” “我们的兄弟吗?” “嗯,第十三基因原体,奥特拉玛之主,他麾下的世界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科技蓬勃发展,军队纪律严明,如果按照帝国那些人的说法,马库拉格已经要比泰拉还要繁华了。” “他很会治理,也很有手段,最主要的是,他一直都很理性,利用著公平正义的手段来施行他的政令,他是我们这些兄弟之中最会治理的。” “有力量却不滥用,还能一直坚持公平正义,想来这位兄弟一定是个好人,他在帝国和兄弟们之中肯定很受欢迎吧?” 但珞珈这次没有等到回应,抬起头望去,他的呼吸猛然一滯。 佩图拉博的深蓝色的眼眸斜睨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本来就偏向阴鬱加上恐怖的钢铁暴君画风,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很难让人不受惊。 “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珞珈有些不解。 “没事,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两人继续走在维拉德什的街道上。 维瑞蒂走在最后面,距离他们大约十步远,她一直在观察那个陌生的巨人。 他太高了,比养父还要高出一大截。 但他的身上没有那种令人想要跪拜的神圣光辉,只有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 不是那种邪教徒的恐怖,而是一种来自气场和灵魂上的恐怖。 维瑞蒂此前没有遇见过这种人,但从他和养父的交谈中,她大概也能猜出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 父亲的兄弟,一个很恐怖的暴君,视人类为工具,他喜欢掌控一切,而且引以为傲。 “维瑞蒂。” 珞珈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快步走上前。 “父亲。” “不用继续撤离人民了,让他们回来吧。” 维瑞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看了看旁边的佩图拉博,但又看到养父那双金色的眼睛,她还是点了点头。 “他要想杀我们,躲到哪里都没用。” “是。” “你把她教得很好,忠诚,勇敢,还有脑子,可惜是个凡人。 “” 佩图拉博看了一眼维瑞蒂离去的身影说道。 “凡人又怎么了,她做的很出色,在某些方面即使是我也不如她。” 珞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和怒气。 “没怎么,就是寿命不怎么样罢了,她进行过一些改造手术了吧?你们从地底挖出来的那些科技?” “我不了解这方面。” “了不了解无所谓,反正就是帝国最顶尖的延寿手术也不可能让一个凡人活过千年,到时候她也不可能活下去。” “肉体会腐朽,但他们的意志和精神永存。” “我能帮你。” 珞珈一把抓住佩图拉博的手。 “兄弟。” 佩图拉博看著珞珈那闪烁著金光的眼眸,感到有些有趣。 “我以为你一直很看得开的。” “她不一样。” “她的责任很重,而且她可以为人类做更多的事,她————” 珞珈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全身的经文似乎缓慢地在皮肤上规则地流动,他沉默了下来0 “真理教宗也会有私心吗?” 珞珈没有回答,他走在了前面。 “还是你觉得不应该在你的神面前对一个凡人有如此偏爱?” “没有神!” “只不过是一些强大点的生物罢了!” 珞珈似乎有些激动。 但佩图拉博看著珞珈那全身冒出金色烈焰,还有那游动的经文,他没有说什么,但珞珈知道,他在这位兄弟面前什么也藏不住。 “我懒得跟你爭论,记得到时候帝皇来了,你在他面前也会这么说。” “记住了,银河系很需要你这种人,帝皇需要你去灭除一切宗教,人类不需要信仰任何的神明。” “无论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你只需要把你在科尔基斯的所作所为继续在银河之中发扬光大就行了,其余的你一切都不用管。” “没有神,人类也不需要神!” 珞珈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很快他就会明白了。 两人继续行走。 “我小时候,经常躺在那个山坡上,一躺就是一天,从太阳升起到落下,风吹过来的时候,能闻到花香,能听到鸟叫,能看到那些金黄的麦田。” “那时候,我以为世界就是那个样子的,美好,平静,充满希望。” 农田已经荒废了,长满了野草,远处的山峰还在,但山脚下的小屋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块残破的石基。 战爭將这里摧毁了,一把大火將这里焚烧殆尽。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这个样子,那些披著神的外衣的恶魔,还有那些以信仰之名行苟且之事的恶棍————” “你知道吗?当初我征战科尔基斯的时候,我发现绝大多数的邪教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些所谓的邪神,他们是骗子,用著虚无縹緲的信仰愚弄著底层民眾以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慾。” “那些民眾被忽悠得很惨,一生都像一个棋子一般被隨意操纵。” “人类不该是那样的。” “我要改变那种状况,所以我从来没有过懈怠,我不想人类就那样活下去。 “那你的任务还很重。” “任务?” “在银河系,有无数个世界和行星,它们被异形和暴君们统治,人类生活水深火热,他们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祈祷著不存在的神明祈求帮助。” “而大远征,就是为了把这些世界解放出来。” “可帝国和帝皇不会像你预想中的那般神圣,珞珈,希望你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佩图拉博看向天空,曼德维尔点之中,一支庞大的舰队即將从中跃迁而出。 “很快你就知道了。” 珞珈站在真理神殿的门口,看著轨道之上那些战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佩图拉博站在他身边,双手负在身后,看著同一个方向。 “来了。” —— 一艘风暴鸟从天空中极速行驶飞来,那是佩图拉博亲自为帝皇打造的座驾。 它降落在城市中的广场上,舱门打开,帝皇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瓦尔多和几个禁军。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金色动力甲,而是穿著一件朴素的白色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头上没有戴桂冠,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旅人。 但没有人会真的看轻这个皮肤有些黝黑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他的身上散发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让人下意识地想献上忠诚。 珞珈已经愣神了,看著那张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庞,那种从基因深处迸发的悸动,还有此前一直出现在他灵视和梦境之中的那颗金色太阳。 他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珞珈的身躯和腰间的应许之剑在微微颤抖,浑身经文无可抑制地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像一个小太阳。 “嗤。” 佩图拉博发出一声嗤笑,这该死的黄皮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父亲。” 珞珈双膝跪地,跪倒在了他的神明面前。 “吾儿,欢迎你————” 佩图拉博看著帝皇的“无耻”行径,暗暗感嘆有一个好兄弟被“腐化”了。 “你找到了一条通往太平星域的网道路线?” 在佩图拉博身边,帝皇没有再偽装出那般神性干足的样子,反而有些放鬆地躺在大草原的山坡之上。 “没有,走错了,本来是想找一条通往大漩涡的网道,结果那些路线图对不上,只能一路瞎走,最后来到了这里。” 帝皇微微一愣,隨即发出无情的嘲笑。 “走错了?” “伏尔甘几个月前跟我说你出门探索,我还以为你把远东星域的网道都给打通了呢? 这么久都没传回消息。” “你带著你的舰队在网道里面走了这么久,结果你告诉我你迷路了!?” —— 佩图拉博的脸色有些铁青。 “路线图出错,又不是我的问题。” “早跟你说那群豆芽们不靠谱了,那路线图说是上一任先知探索出来的,它们说你还真信啊?” “鬼知道那是多久以前的地图了?顶多也就在它们游荡的那些地方有点用罢了,你还真指望它们能带你走遍银河啊?” “蠢死你!哈哈哈哈!” 佩图拉博的额头蹦起十字青筋,正想一拳打在这个该死的黄皮子身上的时候,帝皇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得亏你走错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十七號。” “他和十七军团可是很重要的,万万不能出差错。” 帝皇的脸色终於变得严肃了一些。 “对混沌特攻吗?” “嗯。” “此前蓝鸟想在他心里面留点东西。” “嗯!?” 帝皇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我帮他解决了,还去跟其余那几个一起抽了那蓝鸟一顿。” “几天前那次亚空间震动又是你做的?” “不是我,大家一起乾的。” “为什么不叫上我!” “我还以为你会来呢,谁知道你根本没注意到,本来还想著从那蓝鸟身上扯一块肉下来的,结果被那个胖子和贱人给抢了,都怪你!” “这都能赖我?” “这不赖你?” “嘿,我就————” 维瑞蒂看著父亲登上那辆豪华的风暴鸟,带著一丝不舍。 “你为什么不跟著一起去?” 佩图拉博问道。 “我有我的任务,父亲不会离开太久的,我会把科尔基斯管理好,在这里等候著他的回归。” 维瑞蒂说道。 佩图拉博感觉她对待珞珈有些像自己的姐姐对待自己一样。 但那种意图不是很明显。 “你觉得你还能坚持到他回来?” 维瑞蒂看向旁边的巨人。 “您这是什么意思,大人?” 佩图拉博的目光看向一些逐渐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的人,珞珈一走,这些人再无拘束了。 “没有你的父亲在背后一直做你的后盾,你还真以为你可以凭藉你的能力坐上现在的位子了?” “现在他一走,这些一直都隱藏得很好的臭虫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窃取你们的胜利果实了。” 维瑞蒂的眼神变得有些阴晴不定,终究还是没经歷过这些,不懂得人心险恶还有著更严重的下限。 “父亲还会回来,我也还在这里,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维瑞蒂的內心中並不像她所说的那般坚定。 她现在感觉身边的人都有些不安全了。 “你?” 都不是佩图拉博小瞧她,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可以阻止的。 “珞珈一走,你觉得他们会有多少在暗处就开始信奉那些你们亲自推翻的邪教邪神了? “”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不敢?他们可太敢了。 “你信不信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是他们开始架空你权力的第一天。” “然后在珞珈回归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派人前去刺杀他,试试他的斤两看看以后是否有利可图。” “这一切都只是您的片面之言,大人。” 维瑞蒂不相信这群人有胆子去刺杀父亲,毕竟父亲的伟力他们每一个人都亲身感受过0 “你还是不懂这些凡人们究竟有多贪婪,为了权利他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你要是见过了,那你就会发现,这些人的邪恶绝对要比邪神们要黑暗一万倍。” 维瑞蒂很想否认,但她反驳不了什么。 看向在太空之中依旧停留的舰队,她很犹豫是否要向父亲祈求一下帮助。 “你是想跟著珞珈离开这里,等到日后回归再收拾他们,还是留在这里等著被他们架空,或者更过分点直接精神控制你。” 佩图拉博带著一些恐嚇的语气说道,他想看看这个孩子会怎么做。 维瑞蒂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挣扎,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跟父亲说出口一些话。 跟他说即將有人造反,希望你能继续留下来,或者先杀光这些反贼再离开? 维瑞蒂自己都不能相信这种理由。 “我会留在这里,如果事实当真如此,我也遭受迫害,那希望大人您可以將事情的真相匯报给父亲,我相信他会为科尔基斯再次带来净化的。” 维瑞蒂带著决绝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这让佩图拉博有些欣赏她的勇气了。 “我想珞珈挑中你不是没理由的,你很不错。” 维瑞蒂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光板,不大,就她手掌大小,而且很薄,隨身携带完全没有问题。 “我会留下一艘战舰在科尔基斯的卫星上面,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危险,这个可以让你联繫他们。” “如果出现了什么污染,那我也可以从中感知到一些东西,到时候我会亲自前来,你不会出事,我可以向你保证。 “谢谢您,大人。” 维瑞蒂將光板收好。 “好好活著吧,说不定以后你会觉得死在这里会比你前往银河更好。” 维瑞蒂还想询问一下怎么个事的时候佩图拉博已经消失不见。 “大人。” “网道路线是否还会出现变化?” “一般来说只会有些小的变动,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这次一定不会再出现上次的问题了,大人,我保证。” 佩图拉博看著伊维亚,这个一脸恭敬的灵族先知。 “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是。” 坚忍號的舰桥上,卡拉斯·提丰看著眼前那糟糕的阵亡数据,感到一阵头疼。 “莫塔里安,你究竟在干什么?” 舰桥之上还有著一个身穿白色战甲的巨人,他手持一柄镰刀,面甲之上带著浓厚的毒气面甲,身后那几根管子上面冒出浓重的黑色毒气。 那是模仿巴巴鲁斯高峰上面的毒瘴的毒气,莫塔里安其实並不喜欢这些毒气,但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他依旧还是巴巴鲁斯上面的解放者。 帝国的暴政和帝皇的无情让他深深地痛恨著眼前的一切,特別是帝皇居然亲自出手干预了他和异形养父之间的战斗,虽说那救了莫塔里安一命,但莫塔里安却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因为帝皇剥夺了他亲自报仇的机会。 他很愤怒,他很憎恨帝皇,但在帝皇面前他又像个鶉一样一言不发。 为此他甚至拒绝了帝皇想要为他改造巴巴鲁斯的提议,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对你的压迫,你仍然只是那个可怜的棋子,一辈子都生活在你的“父亲”们的阴影之下。 所以莫塔里安拒绝了帝皇,他不要被压迫! 在他接手黄昏突袭者们的时候,这群一直跟隨在帝皇身边作战的子嗣们並不受莫塔里安的喜爱。 儘管因为异形养父的虐待加上帝皇那没情商的样子让他对於子嗣们一直都很关爱。 但巴巴鲁斯裔才是他真正关爱的子嗣,泰拉裔们不是,儘管他对於泰拉裔们也尽到了父亲的职责。 但现在,这位高瘦的巨人正默默地承受著老友加上子嗣的训斥。 “加拉斯帕原本就是可以被收復的,我们原本就可以有更好的手段去惩罚那些暴君,还不用遭受如此损失!” “你为什么要鲁莽地就开启了战爭?你看看这些战报,因为你,我们这次损失了至少三成的舰队,近五千人的伤亡!” “我们原本可以毫不费力地解决他们的!” “就因为你忍受不了一点的压迫,所以你就把这个巨型巢都世界整个打烂了?” “我解放了他们,卡拉斯,那些人们自由了!” 莫塔里安反驳道。 “你解放了什么!?” 卡拉斯·提丰这次是真的不想再忍下去了,莫塔里安根本就是个巨婴! 在巴巴鲁斯之上是这样,现在进入了星际战场还是这样。 一点都不会动脑筋做事,毛毛躁躁的,哪里像一个领袖和军团长了? “那些人现在什么样子你看不见吗?他们甚至连一个安稳的居所都没有!” “你要不要亲自去那里看看,他们现在为了一口吃的都能打死三条人命!为了一个地方睡觉可以將那里的人开膛破肚。” “黑帮横行,腐尸遍地,整颗星球彻底废了!” “这是什么自由!你还不如让他们继续被压榨和剥削,至少他们还能艰难地活著!” 提丰的言辞激烈,但莫塔里安並不服气,他解放了这个充满剥削和压榨的世界,其上的人类重新恢復了自由。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如果自己等人再去插手这上面的政务,那自己又跟以前的那些压迫者有什么不同? 莫塔里安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条件!他绝对不会成为一个让他自己討厌的人,绝对不会! 看著又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莫塔里安,提丰本想再怒骂他一顿,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 看著上面让他头疼的战损,提丰觉得自己可能还要继续受累,他实在没力气去骂了。 数十万辅助军和近五千名战斗兄弟阵亡,主力舰没了二十艘,就为了强行攻破加拉斯帕的行星护盾,这场战爭原本就是没必要发生的。 现在这种战损比一出来,死亡守卫们还要被莫塔里安和帝皇要求继续远征,莫塔里安又不愿意去学处理这些东西。 重任几乎全部压在了提丰的身上,莫塔里安又不喜欢泰拉裔,这次更是连突击斩首战都没有带他们前往,死亡守卫內部的矛盾更重了。 已经有不少的泰拉裔老兵在向提丰上报执行必死无疑的任务了,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现在莫塔里安又是这种態度。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自身的灵能问题,他卡拉斯提丰发誓,他一定会让他的靴子狠狠地亲吻莫塔里安的屁股。 “先停止远征,我们得回巴巴鲁斯休整了,舰队损失这么严重,机械教和兵员补给没有补完舰队的情况下,我们需要休养生息了,军团长。” 提丰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劝诫。 “不行,大远征不能停,那些被压迫的人类还需要我们去拯救,那些异形和暴君们还需要我们去剷除,死亡守卫绝不会停下远征的步伐!” 莫塔里安还有一点心事没有说出口,他的兄弟们都在大远征,而且成绩已经相当耀眼了,他不想被他们比下去。 他不想让父亲失望,更不想让自己被兄弟们看不起。 微薄的自尊心让他变得相当拧巴。 “那你告诉我,我们怎么才可以变出一支舰队出来,你想让沃克斯和伽罗他们就这样直接衝上去跟敌人的战舰肉搏吗?” “还是让他们顶著敌人最猛烈的炮火空投舱都投不进去还没有传送信標的情况下强行跳帮吗?” “你想子嗣们被你一战断送得乾乾净净是吗?” 莫塔里安站了起来,脸色因为毒气和气血上涌变得有些发紫。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你给我变出一支舰队出来,不然远征免谈。” “卡拉斯,我才是军团长!” “一个专门让子嗣们去送死的军团长!” 卡拉斯提丰一把將那些糟糕透顶的战报甩到莫塔里安的脸上。 莫塔里安又默不作声了。 “那我们怎么办,卡拉斯,大远征不可以停下来,这绝对不可以。” “你————” 提丰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对於这个老友加上基因之父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他。 “嗯? “” 卡拉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莫塔里安,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你怎么了,卡拉斯?” 莫塔里安有点懵。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弄来舰队,甚至於是那些重型载具装备还有终结者甲。” “什么办法?” “我们之前不是碰到过一支第四军团的舰队吗?” 莫塔里安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目光。 他听说过这位兄弟,刚回归没多久,却依靠著自身的强大实力征服了眾多世界,甚至还跟机械教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不仅如此,他还公然无视帝皇的政令和帝国真理,玩弄憎恶智能,名声十分不好,甚至有传闻说他野心勃勃想要登上皇位。 他本人还是一个极度恐怖的暴君,一个压榨人类的暴君! 莫塔里安不想跟这位兄弟有任何的交流,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兄弟,莫塔里安早就对那支舰队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抢了那支舰队?” 莫塔里安的脑迴路的確清奇,一开口就是提丰意想不到的角度。 “我的意思是,我们去向您的这位兄弟去要救兵,听说他已经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卡拉斯,我告诉你,我莫塔里安就算是死,从坚忍號里面跳下去,我也绝对不会向一个暴君低头。” “死了这条心吧,绝对不可能!” 莫塔里安的怒吼甚至將死亡寿衣们都有些吸引过来了。 “那你就要兄弟们顶著这种糟糕的情况继续远征吗? ” “他们是死亡守卫,最坚韧的阿斯塔特,帝国的————” “那你就让他们顶著宏炮和光矛去跳帮,你现在就去!” “去啊!” 莫塔里安又缩回了角落里,呼吸变得更为沉重。 卡拉斯提丰有些不忍,但又想到这头倔驴的拧巴,他这次没有再先行开口。 “我该怎么做?” 终究,还是不忍用子嗣们的性命去换取胜利的莫塔里安率先开了口。 “我们现在就过去,听说那位钢铁之主已经將母星迁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离我们这里不远。” “听说他那里的战舰和武器载具甚至多到让火星机械教都望尘莫及,加上你还是他的兄弟,这次肯定或多或少都能要到一堆战舰,补全我们现在的舰队规模应该不难。” “以我们现在这种舰队的规模,如果再去这位铁之主的面前卖个惨,说不定还能多要一些装备。” “还要卖惨!?” 莫塔里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敏感又自尊心强烈的莫塔里安不能接受。 “那又怎么了,面子重要还是舰队重要,尊严重要还是兄弟们的性命重要?” “那我不是成跪著要饭的了?” “人想跪还没那路子呢!就连铸造將军都要亲自拜访钢铁之主,你忍一下怎么了!” 莫塔里安又不说话了,两人之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毒气从面甲和后面的管子里喷涌而出,舰桥之上充斥著浓郁的毒气,但莫塔里安和提丰都没什么感觉。 “那我要怎么做?” 莫塔里安还是鬆口了,提丰也鬆了一口气,不要死撑著就是一件好事了。 “你得好好洗一个澡了,莫塔里安。” “嗯? ” “卡拉斯,你確定我们这样子可以要到舰队吗?” 此刻高瘦的莫塔里安穿著宽大的白色长袍,全身上下洗的一尘不染。 原本一直都呼吸著毒气的莫塔里安脱下了战甲,恢復了原本的身形。 连续搓了三天澡的莫塔里安终於是洗清了身上的毒气残留,还在卡拉斯的安排下任由那些凡人化妆师们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如今打扮成了现在这般令他“彆扭”的样子。 说真的,原体的底子的確是好,现在还保留著一头柔黑秀髮的莫塔里安终於展现出了—— 一名原体应该有的样子。 整个人一整个忧鬱王子的气质甚至让死亡寿衣们都有些挪不开眼,伽罗和提丰等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愣神了好久。 “就这样,到时候你再装————” “哎呀,算了,不用你了,你就站在那里,打过招呼之后,其他的交给我和伽罗,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经过卡拉斯一番打扮,现在的第十四军团看上去可谓是“悽惨至极”,就连整艘坚忍號都被搞得“破破烂烂”的,这让泰拉裔老兵们和莫塔里安一阵心疼。 这次卡拉斯要是不成功,他们一准得衝上去干了他! “大人,第十四军团来到了星系外围,他们发来通讯想要求见。” 逻辑引擎的声音从佩图拉博旁边响起,正在研究著灵族泰坦的佩图拉博有些一愣。 转头望向曼德维尔点之中跃迁而出的那支“破损”舰队,一眾死亡守卫的阿斯塔特大多数都破破烂烂的,甚至於其中还有一些身著马克i型装甲的泰拉裔老兵。 佩图拉博有些好奇莫塔里安这是想干什么了,还打扮得如此郑重的样子。 装都不装好一点,哪有军团“破烂”成这样结果军团长还有心思化妆打扮的? “告诉他们,来我们的船坞內部休整一下吧。” “是。” “铁之主同意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军团长,我们的舰队能不能补齐甚至多要一些补给就看你能在你的兄弟面前的表现了。” 提丰说道。 其实伽罗等人是不同意这个计策的,哪有让父亲去跟兄弟卖惨骗装备的? 可当提丰將战损数据甩到了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就默默主动地参与进了这场“坑爹”行动之中。 1 第34章 与莫塔里安的交易 第34章 与莫塔里安的交易 “我待会该怎么做?卡拉斯?” 莫塔里安在风暴鸟之中有些局促不安,那身单薄华丽的衣裳让他彆扭不已。 他受不惯这种待遇,没有黎明之甲和巴巴鲁斯的毒气让他感觉自己很脆弱,哪怕他隨意一击都可以將一名禁军给插进土里。 此刻的他坐在风暴鸟的一角,提丰沃克斯和伽罗等人围绕在他身边。 他本不想在子嗣们面前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的,但卑微敏感的自尊心让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他不喜欢这样,可他克服不了这种“懦弱”。 “你现在这样子就已经很好了,待会见面除了一开始的寒暄之外,其余的交给我吧,这次怎么著我也要给军团薅来足够的战舰。” 卡拉斯提丰对於老友这般样子其实有点无奈。 他在那群起义军面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领袖,是一个可以在閒暇农忙时段与老农们一起耕作的农民。 他不喜欢那群泰拉裔,却仍愿意为他们破漏的常服亲手修补。 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或许他很固执,很执拗,但死亡守卫们衷心地爱戴著他。 但卡拉斯提丰不是,从当初的捕奴队被莫塔里安救下的时候,他就跟隨在莫塔里安身边了。 莫塔里安是个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就是一个缺爱的巨婴。 领袖当不好,指挥官也当不好,为人衝动易怒,热血上头什么傻事都做的出来。 偏偏他这人还就是不服,他就愣是要跟你硬著干!绝对不服你。 明明內心就不是那么想的,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愣是就要跟人家对著干。 难道没了那点面子,伤了一点自尊你就不是莫塔里安了吗? 卡拉斯一个奴隶出身的混血不懂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甚至有些嫉妒,莫塔里安除了能打,他还有什么比得过他卡拉斯提丰? 可莫塔里安就是能轻而易举地获得他这辈子都难以得到的东西,而且还相当不珍惜,总是喜欢耍小性子。 提丰承认,他曾经有过不少的时刻都有过很危险的想法。 比如莫塔里安在巴巴鲁斯之上烧死那些灵能小孩的时候。 但现在,卡拉斯提丰看著一脸“怯懦”的莫塔里安,他觉得他还是很有必要为了死亡守卫干点活的,不能真让莫塔里安就这么傻愣愣地就带人衝上去吧。 “你待会记住,看我眼色行事,打好配合,这次的战舰和装甲补员就稳了。” 提丰还在劝导著莫塔里安。 “这样真的行吗?卡拉斯?” “我可是听说这位铁之主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而且还有著不臣之心,你也看到了吧,这颗星球上面的憎恶智能有多少?” “这么多的憎恶智能,就是我们全军出击,也不一定能够对它们造成威胁,父亲,我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位铁之主恐怕对我们不是很欢迎。” 伽罗的话语让莫塔里安更为担忧了。 他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上头去进攻加拉斯帕,或许卡拉斯是对的,他就应该慢点来,这原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又能如何?他可是父亲的兄弟,兄弟之间帮一下忙又怎么了?” “你也说这里有那么多的憎恶智能了,刚才那个船坞你没看见吗?那里甚至还有专门的憎恶智能来为战舰进行维护和保养。” “你刚才没看见吗?坚忍號的恢復速度多快?” “还有那些停留在船坞之上的舰船,我不相信你们可以当做没看见,那都足够武装五个军团了!” “假如我们可以从他手里获得一些援助,大远征我们可以少多少损失,救下多少兄弟!” 提丰反驳著。 “你也知道这位铁之主强大,你就不怕他真有谋反的心思吗?万一我们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你觉得他会不会直接將我们灭口,然后————” “伽罗,慎言!” 对於帝皇一直忠心耿耿的伽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他们这可还是在別人的地盘里。 “难道我们就真的就这样去要舰队吗?” 他看著仍然纠结著的父亲,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这可是一个军团的舰队补员,哪怕是火星也不一定愿意一下子给我们补完,这位铁之主真的就可以如此大方吗?” “刚才你都看到了,绝对可以的,绝对可以的。” 卡拉斯提丰其实也在赌,毕竟就连那个一直对他们极其友好的影月苍狼也不一定能將分配给他们舰队的份额让出一些给死亡守卫。 如果再不赌一下子,提丰是绝对不会让远征舰队就这样衝上去的,死守现在才多少人?哪能经得起莫塔里安这样造? 还净逮著巴巴鲁斯这颗破星球去徵兵,能有多少人够给他这么造? 他要再不想点办法开个源,这大远征是別想再打下去了。 “好了,要到了,卡拉斯,记得你答应我们的,一定要要到舰队。” 看著风暴鸟离地面越来越近,莫塔里安也终於收起那副忧鬱的样子,高瘦的身躯站了起来,满脸坚毅。 他不能在兄弟面前丟了脸,但这副样子反而更符合吃了大亏之后仍然坚韧不屈的样子。 “嗯。 “,提丰这次什么也没说,都做到这份上了还不能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他也没脸回去了。 舱门打开之时,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莫塔里安等人瞬间就愣住了。 只见停机场上两列长长的铁环已经站好队列迎接他们了。 堪比无畏的铁环加上那由精金混合其余金属的合金打造的身躯,让此刻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这是演都不演了? 莫塔里安第一次觉得卡拉斯是个坑货,把死亡守卫带进了这么个狼窝。 这次来本就是为了拿到一些战舰的,谁想过会带武器啊,动力甲都因为事先的准备被卡拉斯提丰换成了老旧的马克i型动力甲,加上也就那么几个人,打个屁啊。 莫塔里安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但一个铁环已经向他们走了过来。 “尊敬的黎明之主,佩图拉博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请隨我来。” 铁环作出邀请,莫塔里安也没有胆怯,带领著几名子嗣开始跟上它的步伐。 一路走来,那些铁环们的强大气息甚至让莫塔里安感到一阵心惊。 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重武器,莫塔里安这短短路程却是越走越震惊,这还是一颗星球吗?简直就是个会自转移动的军火库! 停机场离宫殿並不远,佩图拉博为了方便直接又现建了一个停机场出来,即使这有些无端浪费资源和影响了整体美感。 莫塔里安看向了眼前这个宫殿,与其说是一个宫殿,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型的战爭堡垒。 上面那铁灰色的严酷风格让几人对此行都有了些不好的预想。 这次真的大发了,卡拉斯提丰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当时就不那么灵机一动了,赌个什么呀,这次还能不能脱离危险都不知道呢。 巨门缓缓打开,里面那充满肃杀的氛围和机兵铁环部队的驻守,更让此刻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唯独莫塔里安这次没有怕,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他虽然有些忐忑,但也觉得这位兄弟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刻对一名原体出手。 此前一直最为大胆的提丰此刻却有些沉不住气,就连脚步都带著一丝虚浮。 万一这次真的把军团带入了万劫不復的境地,那他估计就是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穿过那层层环绕的合金通道,莫塔里安从一开始的忐忑变成了愤怒。 果真是个暴君! 如此珍贵的合金居然就这样被建成了一座宫殿,而且还喜欢用一些毫无意义的装饰来粉饰这些地方。 奢侈无度,贪图享受,玩弄憎恶智能,野心勃勃———— 还不去参加大远征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人类,不去灭绝那些骯脏丑陋的异形,简直可恶! 真是浪费了父亲给予他的军团和这些才能! 一脸阴鬱的莫塔里安觉得他这次势必要跟这位兄弟来上一场“中门对狙”。 此刻能否得到战舰已经不是眾人的心思了,他们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 终於,七拐八拐就连莫塔里安都差点被绕晕的时候,铁环终於带他们来到了地方。 一座平平无奇的金属门,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扇门居然可以同时抵挡三门火山炮的持续轰击。 铁门从內部打开,装饰没有莫塔里安想的那么豪华,只有一张简单的大长桌子,旁边摆满了整整二十二张巨大的椅子。 一个身著白色长袍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一旁的全息投影之前处理著事情。 莫塔里安第一次知道有兄弟居然可以比父亲还要高大,而且从那个兄弟身上传来令他觉得恐惧的气息。 他从那个兄弟身上感受到了邪恶且褻瀆的气息,隱隱约约地还能从这个兄弟身上看到一个庞然大物。 心悸的感觉从几人心底油然而生,这个原体/兄弟,强大得可怕。 莫塔里安率先反应过来,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怪不得都说这位兄弟野心勃勃,这种实力,的確有资本去跟帝皇掰掰手腕。 铁环从旁边走过,拉开了主座右边的椅子,示意莫塔里安就坐。 而提丰几人被铁环选择性无视了。 莫塔里安坐在了那张用奥林匹亚最好的羊绒毛编织的座椅之上,却让他感到如坐针毡0 佩图拉博转过身,看著如临大敌的几人感到一丝好笑。 “啊,是黎明之主来了啊。” 那是莫塔里安在远征之中解放那些人类时被人起的外號,叫的久了自然也就被默认了下来。 佩图拉博走向自己的主座,高大的阴影覆盖著莫塔里安的身躯,让他感到莫名焦躁。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初面对异形养父的压迫和虐待。 “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不用大远征了吗? “帝皇知道了可是会骂人的。” 莫塔里安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一直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將眼神望向身后的卡拉斯,寻求一些帮助。 “大人,我们————” 卡拉斯本想接过话,但佩图拉博出手打断了他。 “一个军团长,要你的子嗣来为你出头说话,这像样吗?也不害臊。” 莫塔里安瞬间有点红温。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资格跟你对话,想要派你的子嗣来敷衍我,以衬出你的高贵。”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看著莫塔里安,让他內心不由一凛。 “大人,父亲他没有————” 伽罗立刻就想辩解,但他发现他此刻突然说不出话了,看向提丰和沃克斯等人,他们也是同样的情况。 “你干什么?” 看到子嗣们的样子,莫塔里安立刻就想站起身,但他立刻就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力量將其束缚在了椅子上。 灵能! 莫塔里安討厌灵能,这会让他想起异形养父对他的那些虐待。 “一点小手段而已,不会有事。”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佩图拉博坐在主位上,把玩著两颗金黄色小球。 “我————我————我想————” 莫塔里安支支吾吾的,想说出目的但又说不出口。 这本应该是卡拉斯的活,可现在却只能让他来。 “一个原体连话都说不清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指不定会怎么说帝皇呢,带回了一个废物,连话都说不出口? “我们想来跟你借一些战舰,我向你保证,机械教的那些补给到了之后,我们会还你的。” 莫塔里安终究没有拉下脸来说自己是来“乞討”的。 “要借多少?” “两百艘主力舰,还有两千套终结者甲和四百台重型毒刃,风暴鸟和雷鹰————” 莫塔里安也是豁出去了,把数字往死里报,这次他已经不奢望可以成功了,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可以,还有什么吗?” “啊?” 莫塔里安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他刚才说的那些几乎都快凑够影月苍狼的四成补给了吧,这都答应? “我问你还有什么没有?” “啊,哦,没有了,就这些。” “没出息。” 佩图拉博说了一句。 “打个口袋帝国都损失这么多战舰和子嗣,现在开口求援了,连个像样点的装备都不敢报,还军团长呢?” “穿著马克ii型的动力甲来我这卖惨,你们不知道最新的动力甲型號是我研发的吗? 每个军团的配件都是我亲自下发的,在我面前装?你装什么?” “你现在的舰队都有一大半是从我摩下那些世界走出去的,它们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要装备就直说嘍,我还能捨不得给你们一点装备不成?” 莫塔里安本来都有些忍不住的,但又想到这批舰队,他又把那些想说的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算了,跟我来吧。” 隨手一挥,整座宫殿从內部裂开一道豁口,佩图拉博走在前面。 莫塔里安等人將信將疑地跟在身后。 可当他们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后,他们的眼睛就有些挪不开了。 成堆成堆的精工动力甲和终结者甲摆放在这个仓库里面,还有那些百夫长战甲、重型坦克和大型武器,甚至其中还有著三门巨大的將军炮和等离子巨炮。 “这些都是你们的了,战舰我会给你们凑够一支军团的舰队,外加一艘荣光女王。” “以后要是遭遇了什么危机导致舰队补员不够,你们也可以再来找我,不要傻愣愣地一直远征。” “长著张嘴也不知道做什么,不开口求一下帝皇就算了,连自己的兄弟都开不了口。 “” “是要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子嗣被炸成灰了之后才知道后悔吗?” “怎么,荣誉比你的子嗣们命还重要,还是你的自尊心能换来这些武器装备?” 佩图拉博的话將莫塔里安堵得哑口无言。 “这些,算是我们借————” “拿著吧,还借,怎么还啊?指望用火星和內政部给你们的补给来还?” “我还没有穷到这种地步,要让自己的兄弟来还战舰,说出去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丑,为了一批装备要兄弟打借条?我佩图拉博还干不出这种事。” “我会让铁环將这些装备搬到你们的战舰之上的,到时候你们自己看著办吧,战舰也没有名字,我不参与远征,名字你们来吧。” 莫塔里安看著眼前这些堆积如山的装备和载具,激动的心在此刻有些压抑不住。 但佩图拉博已经来到了卡拉斯提丰的身边。 看著这个有些战战兢兢的小子,佩图拉博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泰丰斯。 纳垢是真害人啊。 “我听说莫塔里安在对於政务和军务方面一直都很抗拒,他麾下一直都有一个子嗣在帮他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 “是你吗?小子。” 卡拉斯提丰低下了头颅,不知为何他有些心虚。 “我一个人不够,军团长还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的,还有————” 但佩图拉博没兴趣听这些场面话。 “兄弟,看样子死亡守卫真正的军团长另有其人啊。” 莫塔里安没有搭话,只有伽罗等人看向卡拉斯提丰,对於这个“军团长”都有些看不起。 能力的確有,但要说想要当军团长,那还差远了。 “兄弟,我给你这些装备,但我对你们也有个要求。” 佩图拉博看著莫塔里安说道。 “什么条件?” “我的子嗣们在下个月会出征风暴星域,如果在路程中碰到了曾经你征服的那些世界,我会將它们接手过来。” “什么意思?” 莫塔里安的眼睛微眯。 “你对於这些人不理不睬,甚至也不允许帝国內政部涉足其中,那些资源放在那里白白浪费,还不如交给我来统治,至少我可以带给那些人安稳的秩序。” 图穷匕见了,这个暴君果然还是想著要奴役压榨那些可怜人。 莫塔里安下意识就想拒绝他,他寧愿不要这些装备也不想自己幸苦解放的那些世界居然会被一个暴君给接管。 他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条件。 “你放著那些世界的人过著水深火热的生活,我接管他们之后,他们虽然没有了自由,但却可以很好地活下去,甚至於在產能方面还可以大大提升。” “不论是对我还是对帝国,这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我看这更多的是满足你的一己私慾!” 莫塔里安很愤怒,高瘦的身躯之中肌肉虬扎,死命攥著的拳头已经要忍不住挥了出去。 “你总是那么天真,莫塔里安。”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既能保证人类的存活,又可以在產能方面提供爆炸的效率,为大远征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勤。” “我想不出来你有哪些方面拒绝我,怎么,你也想学基里曼那套吗?费时费力,產能还不如我,这种苦工我是不会做的。” 佩图拉博说道。 “不管是你,还是基里曼,我都不会答应的,这是对人类的压迫,他们应该由自己的自由意志来生活,而不是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来被你们压榨剥削!” “可你的自由带给他们的只有苦难。” “我看不出你解放的那些世界有任何的希望,如果一直放任不管,那最后出现的那些黑帮和上位者只会越来越残忍。” “都是从同一阶级杀出来的恶棍,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对待曾经的那些弱者?”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成熟一点,莫塔里安,把你那幼稚的想法改一改,不切实际的梦想是不存在的。” “你可以在你的巴巴鲁斯上这么搞,因为有你在,所以那里始终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进行。” “可其余世界不行,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这种做法也是在將你自己的思维强压在他们的身上。” 佩图拉博靠近莫塔里安,看著这个依然倔强的兄弟。 “你和我的区別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让那些人活下来了,哪怕没有自由他们的物质条件依旧可以算得上丰富。” “而你的做法却在那些世界不断滋生犯罪和飢饿,甚至於让人们走上某种极端的路途,朝不保夕,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我是暴君,莫塔里安,而你是个十足的蠢货。” 莫塔里安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是在诡辩!” “你以自己个人的意志强行剥夺了本该属於人类自己的自由意志,然后极尽剥削从他们身上榨取著那些他们辛苦付出的劳动成果。” “我跟你不一样,我带给了他们真正的自由,他们有著选————” “什么自由?你有去那些世界看过吗?你带给他们自由,他们会感谢你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一件事,莫塔里安,自由是有边界的,而民眾们真正在意的是他们今天和明天是否可以吃得饱,还有地方住。” “连生存都成了问题,你还跟他们谈所谓的自由?” “莫塔里安,这些战舰怎么来的?这些武器装备都是怎么来的?” “我们从那些民眾和世界之中获取的那些资源建造了这些,是我和帝国统合了这些资源然后交给你们去大远征。” “你享受著帝国最顶尖的特权,现在你却在跟我说你想给这些人类带去所谓的自由?” “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的那些世界就算我不插手,帝皇也会亲自下令开始前往那些世界徵收高昂赋税。” “你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个笑话,一个拥有著强大力量的巨婴做的一个无法实现的幻梦,你的任性带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灾难。” “哪怕你並不承认,但你就是依靠著帝皇在背后给你背书,所以你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当你触及到了帝国最根本的利益的时候,帝皇也不会继续容忍你的幼稚想法。” “你该清醒了,莫塔里安,你是帝皇亲子,帝国军团的指挥官,大远征的统帅,你的职责是收復人类失地,灭绝异形,除此之外还可以在不损害帝国利益的前提下对那些你收復的世界做一些改变。” “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 佩图拉博將手放在莫塔里安瘦削的肩膀上。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著这些武器和舰队继续去远征,你打下来的世界要是不想管理就交给我,不然內政部要是参与了进来,那些人的生活只会与你解放他们之前別无二致,甚至更加残酷。” “听明白了吗?兄弟。” 莫塔里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开始离开。 提丰和伽罗等人本来想给自己的父亲一些帮助的,可是他们插不进去话。 只能默默地跟隨著父亲离开这里。 佩图拉博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其实不管莫塔里安想没想通,他都会直接开始统御那些世界。 莫塔里安的意见並不重要,他这次只是通知他一下而已,但对於自己的兄弟,佩图拉博不想这么残忍。 与其让帝皇亲自动手,还不如让自己来,好歹能多出一些產能高的世界,还不用被帝皇那野猪一般的情商给搞出什么有的没的来。 就是希望这位兄弟可以想通了。 佩图拉博没有在意,他还要继续开始研究,灵族泰坦的问题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了,就差最后的一些技术了。 回到风暴鸟之上的莫塔里安一言不发,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瘦削的身躯让他此刻看起来有些屏弱。 “父亲————” 伽罗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了。 “你们说,是我之前太任性了吗?” 他的自光中带著一丝茫然,他就是想给那些世界的人类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活法的机会,他有什么错!? 难道让人类拥有自由也是错的吗? 沃克斯不懂这些,他只是一言不发,死亡寿衣们也不懂,卡拉斯知道但他现在不想再伤老友的心了。 “我们的职责是战爭,父亲,帝皇创造了您还有您的兄弟们,就是为了大远征,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的任务。” “我们是战爭兵器,而兵器是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的。 ,,伽罗说道。 “可我们是人。 “那不重要,父亲。” 莫塔里安感觉自己现在的思绪很乱,那他此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只是他一个人沾沾自喜地以为带给了那些世界的人们解放吗? 所以他此前做的那些都是无用功,甚至根本都不会有人想要感谢他? 他更不想承认他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帝皇是他的父亲。 他以为自己可以摆脱“父亲”这个阴影的,纳克雷死了,可是帝皇又来了。 这是一座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莫塔里安,这不是巴巴鲁斯的小打小闹了,你现在是一个帝国的远征统帅,你是死亡守卫的军团长,你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带领我们军团,而不是去想其他有的没的。” “大远征之后,你如果还有什么想法再去实现也不迟,但现在,你不应该至少现在不应该再去管其余的事。” “我说句不好听的,哪怕原体是一种完美生物,但你们也不是全能的,你完全不擅长这些,莫塔里安,你甚至都不愿意自己去学一下该如何处理一些军务。” “就这你还妄图想要去解放一个世界,你连一点最基本的管理都不懂。” “那当初我在巴巴鲁斯————” “那是因为你是一个原体,你只要隨便挥挥手都能有无数人愿意为了你去赴死,就这么简单。” “但你最多也只能治理一颗星球,因为你根本没有能力瞬移到另一颗星球之上继续这样的操作。” “你的確不能再任性了,加拉斯帕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莫塔里安看著子嗣们,將头深深地埋进膝盖的黑暗里面。 “阿拉乔斯,十九军团和第五军团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考斯韦恩一剑將一个异形奴隶砍成两半。 夏娜铸造世界的再丹异形奴隶也快被解决了,只是这次实在凶险。 谁也没想到冉丹异形居然又捲土重来了,曾经第一军团花费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死了 一个军团长,沉了一艘荣光女王,五十艘主力舰的覆灭,仅仅只是消灭了它们的一支前锋部队。 这次这群异形们更狡猾了,直接从帝国的边疆区域开始偷偷摸摸扩散,不仅一瞬间给帝国带来了巨大的重创,还胁迫了无数的人类作为它们奴隶大军的一员。 如果不是因为第五军团和十九军团正好在这附近,现在的夏娜估计已经彻底沦陷了。 在帝国接到消息並且暗黑天使即刻出击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坚守了足足九个月。 这已经让他们到达了极限。 “已经安全撤离了,父亲已经在询问情况了,再丹的攻势很猛,五颗战爭卫星,这还只是前锋,我们现在还不能確定它们还有多少兵力。” 考斯韦恩的剑很快,只是瞬间就清空了包围阿拉乔斯身边的奴隶大军。 “那父亲是否有向帝皇求援?这不是我们一个军团可以应对的敌人。” “父亲没有告诉我,但我想应该没有。” 考斯韦恩是军团第一剑士,但他没有暗黑天使那种骄傲自满的心理,他有著一颗谦虚的战士之心和保守秘密隱藏自己的决心。 黑色头盔之下的双眼满是凝重,考斯韦恩觉得,这次父亲的自满会让第一军团吃大亏的。 他得想办法劝告一下。 第35章 第二次冉丹战爭 一 第35章 第二次冉丹战爭 一 “弗里克斯。” “父亲。” “儘早结束当前战役,和第二、四战团一起前往极限星域与朦朧星域边界进军,反推冉丹异形的阵线。” “是,父亲。” “这次的异形很危险,不要掉以轻心,多带些舰队和泰坦军团,儘量不要分散,你们合力进攻过去。” “我稍后也会过去参战,但我需要一些时间,灵族泰坦的研发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到时候我会带著它们前往前线。” “这次的主力是暗黑天使,如果他们没有声明让你们介入他们的战场,那你们就只需要从其他方向进攻就好,不必理会他们,必要时候可以分出一些舰队和泰坦军团过去给他们。” “是。” 看著佩图拉博发过来关於冉丹的资料,弗里克斯感觉有些震惊。 难怪就连暗黑天使都顶不住,父亲也会亲自出手,这群异形的確猛啊,要好好商量一下了。 看著下方已经被泰坦军团打的咿哇乱叫的骑士家族世界,弗里克斯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 原本还想留点骑士家族人口来开那些骑士机甲的,现在看来是有点难了,最迟后天,他们还是这样寧死不屈的话就让他们统统去死吧。 “接通贝罗索斯和丹提欧克。” 朦朧星域,萨尔诺星系。 第一军团,不屈真理號舰桥之上,莱恩·艾尔庄森站在舰桥上,透过巨大的舷窗注视著前方那片未知的星空。 他穿著一件朴素却精良的黑色动力甲,肩甲上是第一军团的黑剑徽记,他的面容冷峻而威严,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碧绿色的眼睛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但此刻的他眉宇紧皱,本就可止小儿夜啼的恐怖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无数的战舰和再丹异形的战舰正在对轰,这个星系已经没救了,所有人类都已经被变成奴隶大军,反过来攻击帝国舰队。 暗黑天使多线开战,短短一年內至少已经损失了超8000名阿斯塔特,甚至於还有一些战斗兄弟同样被冉丹异形戴上了奴隶项圈抹去了自我意识。 主力舰起码损失超过了一百艘,其余战舰无算,就连泰坦军团都搭了三个进去了。 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可对於再丹的反攻却迟迟没有进展,反而是被冉丹把战线给推到了极限星域。 莱恩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一向注重荣誉和胜利的他不能接受如此结果。 更何况他们可是第一军团,首个初建团,帝皇摩下的最强利刃,装备补给什么都是最好的。 其余军团大多都只有一艘荣光女王的情况下他们有足足三艘,甚至在没有原体回归的情况下他们就已经拥有了这些战舰。 拥有著帝国最精良的装备打出来这种战果,莱恩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他很难接受这种结果。 雄狮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情绪都冷静无比,甚至可以敏锐精准地察觉出敌人的弱点进行针对性进攻,从不讲武德。 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些急躁了。 因为父亲已经在责令他了。 这次的再丹异形的確很强,即便是第一军团也不是它们的对手。 万般无奈之下,莱恩只能听从子嗣的建议,开始向帝皇求援。 为此帝皇派了大量远征舰队过来开始集中对再丹异形做出围剿,並且还將太空野狼和钢铁勇士从太阳星域和极限星域调派过来。 原体大多数都是一个暴脾气,而其中最甚的就是莱恩。 他比佩图拉博还要固执,听不进去任何建议,凡事帝皇老大他老二,从来不会因为他人的劝告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对於一名原体而言,这其实不算什么,毕竟也没多少人能跟原体在智商方面作匹配。 莱恩也很成功地证明了他的威望,第一军团被他训得服服帖帖,威名远扬,但更多的是恐惧和忌惮。 但有时候固执也是一把枷锁,就比如这次,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莱恩不得已才向帝皇求援,而不是在一开始意识到了敌我双方的差距之后就开始求援。 当时的第一次冉丹战役也是如此,暗黑天使在其余军团原体回归之后不甘示弱,硬是自己独自去啃了那个硬骨头,结果军团长本德雷格阵亡,荣光女王憎恶典范號坠毁。 整整十六个战爭月亮! 莱恩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恐怖的异形帝国。 “扎布瑞尔,侦查舰队有消息传回来来吗?” “目前还没有传回任何消息,通讯沉默,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四十八小时內发回第一次报告。” 扎布瑞尔回答道。 “可现在已经过了七十三小时了。 97 莱恩的眼中有一丝倦色,这些日子的糟糕情况让他的精神很不稳定,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现在这种时刻他绝对不能乱。 七十三小时没有消息。 对於一支由暗黑天使鸦翼老兵组成的侦察舰队来说,这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准备继续反攻,我將会率领不屈真理號衝锋在前,通知考斯韦恩和阿拉乔斯他们准备从侧翼进攻。” “可父亲,敌人的————” 莱恩转过头来看著扎布瑞尔,这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是。” 扎布瑞尔转身离去。 莱恩站在那里,继续看著眼前的星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异形们绝对不止是如此实力,它们还隱藏著更恐怖的力量没有展现出来。 侦查舰队没有成果,那就直接衝过去,先將这个星系的异形给清除,为后续援军们打下一个落脚点。 极限星域,塔拉萨尔星区。 整个星区几乎已经被全面入侵,数十个星系的人类已经成为了再丹异形们的奴隶,其余的还在拼死反抗。 一些帝国尚未涉足的星系,其中的那些异形也在为他们的家园殊死一搏,但冉丹实在是太强了。 那些入侵的舰队之中和地面部队上面总是能看到人类和那些异形们组成的奴隶大军在正前方衝锋。 他们无穷无尽,死了不心疼,还能让敌人们浪费更多的弹药,从而让它们的胜利来的更轻鬆。 这里已经是极限星域和朦朧星域的边缘,它们也是依靠史洛斯蠕虫人们的潜伏加控制才能这么快取得战果。 伽利星系。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个拥有十四颗行星、三颗宜居世界、超过两百亿人口的星区枢纽。 商船在轨道上穿梭,农业世界向周边星系输送粮食,矿业世界產出优质矿石,巢都世界的人们在工厂里拼命劳作。 现在这里已经彻底沦陷了。 看著那些肆虐在星球之上的奴隶大军和褻瀆科技造物,弗里克斯才算是真正意识到了冉丹异形的可怕。 这些被污染的世界恐怕一个都不能要了,甚至就算夺回了这些世界估计也要直接灭绝令清除以防有史洛斯蠕虫人残留。 弗里克斯站在钢铁无畏號的舰桥上,透过舷窗注视著下方那颗正在燃烧的行星。 这根本就说不上是行星了。 表面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物质,像是某种活著的、蠕动的东西。 那些暗红色的甲壳状组织像苔蘚一样蔓延,吞噬著这个星系的巢都、工厂、农田,把一切都变成同一种令人作呕的顏色。 冉丹在同化这些星球,就像他们当初遇到的索尔克帝国那般,异形女王的强大弗里克斯至今记忆犹新。 他们碰到的异形舰队不算强,铁勇轻而易举地就击败了它们。 但地面部队已经没有必要参战了,这颗星球也没有行星护盾这种东西,污染程度已经没有值得利用的价值了。 唯一有行星护盾的那颗也被凶猛的炮火直接过载,隨后用双极旋风鱼雷摧毁了。 灭绝令彻底毁灭了这个星系。 曾经繁华的枢纽在短短七天內化作了银河系的尘埃。 “指挥官。”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根据帝国文案记录推算,这个星系近三百亿人被转变为奴隶,其余人口被充当了食粮和玩弄的娱乐项目。” 弗里克斯的拳头微微攥紧。 “整个星区呢?” “暂无足够数据,无法计算。” 弗里克斯沉默了。 他在父亲发来的资料中读过再丹的可怕,但真正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那些资料上说,冉丹的驯化能力可以改写基因序列,可以把人类变成奴隶,整个星球的人口变成衝锋陷阵的炮灰,甚至於將星际战士都转变为无意识的奴隶傀儡。 他以为他理解了,但显然没有,当他看到那些星球的惨状,那些正在被活活吞噬和污染的行星,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曾经的克拉图斯异形女王恐怕对这种手段都难以望其项背。 “指挥官。” 贝罗索斯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第二战团已经加入战场,是否现在合併。” “合併,我们需要稳妥一些,这次不要衝动,敌人不简单。” 將刚才的那些视频发给了贝罗索斯和正在赶来的丹提欧克,弗里克斯才下令继续前进。 这次帝国的损失怕是会很惨重。 弗里克斯几乎可以预见这次战役结束之后会有多少星系被焚灭了。 “父亲,钢铁勇士的舰队已经开始从极限星域进攻,预计两个月后就可以打穿再丹战线来与我们会合。” 考斯韦恩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如此高强度的作战即使是星际战士也难掩疲惫。 “弗里克斯指挥官发来消息,他们正在对沿途星系进行清剿,佩图拉博大人也会在隨后的战爭中亲自前来,他说有一种新研发的武器正好可以用在地面战场之上。” 莱恩的眉头一挑。 佩图拉博又有新东西了? 这位兄弟在战爭兵器的研发方面果真是个奇才,火星机械教那些机油佬们都不如他。 “佩图拉博现在在哪?” “说是还在奥林匹亚。” “告诉弗里克斯,让他儘快赶到萨尔诺,这里需要钢铁勇士的舰队支援。” 看著前方那些明晃晃的战爭卫星,它们强大的引力几乎扭曲了周围天体的运行轨跡,使得靠近的战舰根本无法发起有效进攻。 再加上那些恐怖的火力,以及冉丹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战舰,暗黑天使始终无法突进。 哪怕是恐翼连队进行跳帮都很少能够获得成功。 铁翼连队的舰队和地面部队根本就无法与冉丹的人海战术相抗衡,真的太多了。 泰坦的火山炮上一秒清出的间隙下一刻就又被那些奴隶大军给填满,那些异形的指挥官们潜伏在那些奴隶大军里面,就算是想突击斩首你都找不到目標。 而且在海军之中那些异形们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来掐断了舰队之中的通讯。 只要靠近一定范围就会被影响。 莱恩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破解这种手段。 帝国的战舰不靠近敌方是很难发挥真正的实力的,可现在一靠近人家几乎就被全频带阻塞干扰了,鸟下仪甚至都没有办法运作。 一靠近人家就会变成无头苍蝇到处乱飞,只能依靠帝国战舰本身的厚重坚硬和巨大吨位加上撞角直接撞上去。 可这根本就是自杀式衝锋,以帝国战舰和再丹战舰的数量来看,就算一艘换人家干艘都是血亏的。 莱恩现在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冉丹的巨大体量和那些褻瀆科技將整个第一军团耗死在了这里。 衝锋吧,打不过。 跳帮斩首吧,你有时候都不知道敌人指挥官藏在哪里。 想要后撤保存一下实力吧,再丹舰队又会迅速突进,后边的那些星球就遭殃了,到时候又会多出数千亿的奴隶大军。 莱恩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只能硬生生地顶住防线,依靠著暗黑天使的黑科技和庞大体量在硬撑。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现在都想將那几台灭绝遗机释放出去了,但找不到敌人指挥官放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莱恩的眼窝有些凹陷,头髮凌乱,鬍鬚长满了脸庞,让他现在看上去有些疯狂。 “太空野狼们呢?他们按照计划早就该到了,可现在都不见他们的人影。” “帝皇还在筹措舰队,第六军团集结的时候花费了点时间,现在黎曼鲁斯殿下已经带著军团和舰队全速赶来了,但至少还需要三个標准泰拉周的时间。” 莱恩不禁为帝国的臃肿感到无奈,八个月前他就已经发出信號了,可现在都快打了一年了,帝国的舰队还没有来到。 暗黑天使都阵亡三万人了,舰队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再丹现在的损失估计都还在它们的承受范围之內。 看著眼前那遮蔽了群星的再丹舰队,莱恩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钢铁无畏號內,弗里克斯看著全息投影上那片正在接近的暗红色潮水,三颗战爭卫星悬浮在其中。 每一颗都有上千公里直径,表面覆盖著那种诡异的暗红色甲壳,在星光照耀下泛著诡异的光泽,无数触手状的附属结构从表面延伸出来,在虚空中缓缓蠕动。 在它们周围,环绕著数万艘战舰,那些由生物质和合金构成,形状扭曲令人作呕的战舰排列成鬆散的阵型,缓慢而稳定地向钢铁勇士的太空防线推进。 弗里克斯並没有惧怕,冉丹虽然强大,但他们的舰队更强,至少碾压平推眼前这些冉丹舰队完全没有压力。 但真正让弗里克斯头疼的还是再丹舰队后面的那些星球。 几乎与先前如出一辙的污染,那些星球已经彻底没救了。 都是上好的资源啊,就这么浪费了,还有那么多的人口。 弗里克斯难以想像这些星球要是都被钢铁勇士掌控那產能究竟能飞到怎样的地步。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 弗里克斯看著眼前的那些冉丹舰队,眼神中充斥著杀意。 “传令给所有战舰。”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全舰队,战斗阵型,星堡前移,建立第一道前压阵线,深渊级和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居中,主力舰分散,保护侧翼。” “机兵和铁环部队准备跳帮战和防御,以防万一。” 命令下达的瞬间,钢铁勇士的舰队开始运转。 十五座星堡前压,强大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几乎照亮了冉丹前方所有的舰队。 三艘深渊级战列舰那比荣光女王还要强大三倍的火力也开始发射,等离子和电磁新星炮几乎毫无阻断地射出,就连过载问题都没被考虑。 厚厚的虚空盾被撑起,几乎身后的星系都给遮挡住,从地表上空处望去,只能见到无尽的光芒闪耀在天空之中,恆星的光芒几乎都要被吞没。 冉丹舰队几乎被帝国方的炮火给覆盖,无尽的光矛和炮火凿进它们的舰队之中。 仅仅瞬间便击毁了前面的战舰,它们甚至连护盾都没来得及放出就已被融化。 后方的舰队堪堪升起的护盾也被闪得它们几乎无法直视前方的炮火瞬间过载。 钢铁勇士舰队的火力超乎它们的想像。 三颗战爭卫星的表面开始蠕动,无数炮台从甲壳中伸出。 那些炮台如同活体生物一般,几乎是蠕动著从战爭卫星中伸出,然后不断喷射出某种发光的生物质炮弹,那些炮弹拖著暗红色的尾跡。 但几乎覆盖了前方的炮火让它们的火力还没有发射多久就已经被拦截,二十二层虚空盾也无视了一些没有被拦截的炮火。 星堡和深渊级战列舰的齐射一轮接一轮,荣光女王的光矛一刻不停,主力舰的炮火密集如雨,而周围的星空又多上了很多五顏六色的尘埃。 冉丹的舰队在如此猛烈的火力面前开始动摇,那些诡异的战舰一艘接一艘地炸开,三颗战爭卫星的表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它们的护盾形同虚设,在真正的火力覆盖面前它们引以为傲的战术根本就没有任何实现的机会。 切断通讯?根本不给你机会! 奴隶人海战术?直接灭绝令洗地根本不登陆地面战场! 灵能攻击?且不说距离问题,那些战舰必备的蓝色晶体护盾早已全方位护住了战舰。 。 钢铁勇士並不克制再丹,甚至於在攻防战之中他们还不一定能对再丹造成威胁,但他们强大的舰队足以弥补这些漏洞。 乾的就是力大砖飞!火力为王! 绝对不跟你玩虚的,除非现在立刻出现死灵王朝的舰队用出了那些因果律武器还有璀璨星图那种bug级武器,否则想要正面击败一支几乎全力开火十年都不怕弹药和能源空虚的舰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没有任何舰队可以跟现在的完全体铁勇舰队相抗衡,就算是面对帝皇亲自率领的舰队,假如不动用火星之龙也根本不可能是铁勇的对手。 佩图拉博在短短时间內就已经將第四军团打造成了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舰队。 这是他为了日后復甦的死灵和入侵银河系的虫族准备的大礼。 假如混沌还想腐化他的那些兄弟们,那他也有足够的实力去平定叛乱。 纳垢的铁锈瘟疫他老早就考虑到了,不然那些蓝色晶体是怎么回事,就算没有它们佩图拉博也会找到平替的东西。 如今更是在极限星域之中开始探索了网道,日后就更不怕混沌了。 他就不信了,这次混沌还能掀起什么样的叛乱才能將帝国搞得半死不活。 就算是其他原体一起叛变,基里曼爆出了五百万极限战士,佩图拉博也有自信一力镇压,这就是恶毒技艺带给佩图拉博的绝对自信。 你让他打架,去跟四神互殴,他可能不行,但你要他去准备一场席捲银河的战爭,那他可是手到擒来,简直不要太轻鬆。 而此刻,真正感受到佩图拉博强大的第四军团正在用火力教再丹什么才叫真正的强大。 在这种强大的火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和手段都显得那么屏弱。 別说从內部瓦解了,就算想跳帮都要想办法突破这种全覆盖的火力。 想传送都要考虑如何破解对方的灵能护盾。 冉丹战帅此刻有些欲哭无泪,它只是奉命来阻挡这支舰队的支援而已。 而且也知道了这支舰队的强大甚至还带了足足三个战爭卫星,可谁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强啊。 战爭卫星都快被打烂了,想撤退现在都退不了,敢转个身都给你引擎打爆! “指挥官,是否需要继续加大火力输出。” 贝罗索斯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加,儘快解决它们,我们需要过去支援暗黑天使的防线了。 17 “是。” 隨即,更加迅猛的炮火轰击在了冉丹舰队之中。 震盪的声波甚至可以传到身后的那些星球之中,恐怖的轰炸声让当地居民都害怕得躲进了住处內。 冉丹战帅在居中的那颗战爭月亮之中,绝望地看著这颗战爭卫星被一点点打烂,面对这种火力它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炮火被拦截,护盾直接被过载,甚至连一个跳帮的机会都不给它们。 冉丹战帅看著前方那一道被等离子炮轰出的缺口,认命地坐在指挥室中,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光彩。 周围是不断哭喊的异形联盟种族们,但现在的战帅已经不打算逃了。 怎么逃? 看著愈发逼近的光矛,再丹战帅闭上了双眼。 拥有著强大实力又如何,太空海战又不跟你讲这种东西,想再次依靠单挑换走一个敌方指挥官这种事根本不可能了。 一个再丹战帅就这么死了,毫无声息甚至没有半点展现自身能力的机会,从星堡之中射出的一发数干米直径的电磁新星炮彻底湮灭了这颗战爭卫星的核心。 隨著再丹战帅的身死,本就分崩离析的再丹舰队彻底被打垮。 一支拥有著三颗战爭卫星和数万支战舰的异形舰队不到十八小时被彻底歼灭。 钢铁勇士的舰队继续开拔,一路碾压过去。 “连长,我们这次估计要死在这里了。” 德里安对著一旁已经断了左手的塞维图斯说道。 手持著动力剑的两人此刻背靠著背,脚下已经多了一堆堆积成小山的奴隶尸体还有一些高壮的异形身躯。 那些是一些异形奴隶和冉丹帝国的异形。 他们原本属於恐翼连队,舰队正在阻挡著异形进攻这个星系,但现在他们的舰船被击毁於这颗卫星之上,兄弟们已经死伤殆尽,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 塞维图斯现在已经没了一心两肺,现在纯靠著意志力在硬撑,看著那些包围他们的奴隶大军中那些熟悉的身影,两人的眼中又多出了一些血丝。 这群渣滓,居然褻瀆他们兄弟的尸体,而且还改造成了这般模样! 这个星系很快就会被这群异形占据,他们不仅无法阻挡,甚至连自己的身躯都可能被改造成那般褻瀆的模样。 塞维图斯只恨热熔手雷已经被用光了,否则怎么著也要留一颗给自己,免得身躯还被如此褻瀆! “我们是暗黑天使,帝皇之怒。” “而我们將无所畏惧!” 正在两人准备赴死的时候,天空之中出现了无数的“流星雨”砸向这片空地。 沉重的空降仓將排山倒海般的奴隶大军中硬生生砸出一大片空地。 舱门打开,爆弹已经开始横扫著周围的奴隶大军。 铁环和机兵们组成钢铁阵列將战线反推。 塞维图斯和德里安看著眼前那些拯救了自己的憎恶智能,一时间不知是为帝皇尽忠还是听从帝皇颁布的政令继续向这些憎恶智能开战。 一个铁环来到了他们的身边,这让两人下意识地抬起武器。 “两位大人,请稍作歇息,等我们的空降部队来到地表,我们就会为你们疗伤,我们的指挥官会向你们解释这一切。” 看著这个如同无畏般高大的憎恶智能,塞维图斯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看著周围被反推的阵线,两人最后也还是坐在了地上。 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但天空之中的“流星雨”愈发多了起来。 塞维图斯两人看著降落在地表的那些神圣无畏和骑士机甲,甚至於泰坦军团降落在了地表之上。 这些往日里难得一见的神机居然扎堆出现在这颗卫星之上。 他们想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值得他们拯救的吗? 那些印著黄黑条纹的憎恶智能让两人意识到了这些战爭兵器来自何处。 早就听闻第四军团原体野心勃勃了,没想到这位殿下都已经不想演了,憎恶智能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战场之上,甚至不避友军了。 之前暗黑天使还做过一些军团的针对方案呢,没想到第四军团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变成了这般,这还打什么? 人家神机都无人化了! 如果按照自己等人的作风,这种大杀器就应该藏著掖著不轻易示人,等到需要的时候作为底牌直接丟向对面。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被发现呢? 等等———— 塞维图斯和德里安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背后齐齐冒出冷汗,如果真要这么说,那他们,还有机会活下来吗? “父亲,第四军团已经来到萨克斯星系外围,正在对入侵的冉丹异形进行围剿,我们的一支恐翼连队在那里被救下。” 考斯韦恩说道。 “钢铁勇士舰队到了?” “是的,弗里克斯指挥官已经跟我们取得了联繫,最多三天他们就可以来到这里。” “他们提前了半个月。” 莱恩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原本疲惫的身影瞬间就来精神了。 “钢铁勇士都已经来到,第六军团呢?父亲支援的那些舰队呢?” “亚空间航行我们无法跟那些舰队取得联繫,可能是遭到了一些小型风暴或者出现了迷航,这是正常现象,父亲。” “可他们此前就已经浪费了数月的时间!” 莱恩此刻有些压不住怒气,长久以来的不顺让他的心情愈发糟糕了。 但他也只是发泄了一下不满,隨后又恢復到了那般冷静的模样。 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衝动。 “塞维图斯连长,我是钢铁勇士舰队的第四舰队指挥官丹提欧克。” 看著眼前的这些比自己还要高壮一大截的身影,塞维图斯有些傻眼。 这是第四军团? 怎么跟自己印象中那群结实的矮敦子不太一样啊? 医疗机器人走了过来,数十支药剂从两人的脖颈处和身上的那些伤口注射进去。 塞维图斯原本想拒绝的,要他相信憎恶智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他根本拦不住,医疗机器人的力气超乎他的预料。 意识越来越模糊的两人倒了下去,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们只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抬上了某个冰冷的手术台。 模糊地感受著那些机械臂在自己等人身上开始了改造,剧烈的疼痛和不適开始让他们呻吟起来。 只是片刻深受重伤的两人便昏死了过去。 听到通讯里面已经开始进行原铸手术的两人,弗里克斯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关注了。 来的时机刚刚好,这个星系只是刚刚被入侵,还有得救。 “丹提欧克,儘快解决那些异形和奴隶大军,我会先行解决这些舰队然后前往跟莱恩殿下匯合,你后面跟上。” “是,指挥官。” 丹提欧克关掉通讯,看著那些已经开始衝锋的大军,里面那些全身黑色装甲但已经全身扭曲身上掛著奇形怪状的器官和武器的怪物,他的眼神变得危险无比。 这群渣滓! > 第36章 第二次冉丹战爭 二 莱恩已经很疲倦了,钢铁勇士虽然带来了好消息,但是冉丹仍然横在前面。 那十六颗巨大的战爭月亮紧密排列,但凡想要跟它们开始对战,那舰队要面对的就是无数战舰和十六颗战爭月亮的集火。 如果可以的话莱恩真的想让帝皇派多恩过来,让他把山阵號开过来狠狠地轰碎它们。 “父亲,太空野狼的舰队到了!黎曼鲁斯殿下发来消息,他们正在全速赶来!” 考斯韦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这段日子他们被打得太狼狈了,现在铁勇和野狼的主力支援已经来到,那么就没必要再缩在防线里面对峙了。 不屈真理號之中突然传来通讯请求,莱恩立刻接通。 “兄弟,我们到了。” 黎曼鲁斯那粗獷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莱恩本以为自己会很愤怒的,原本很不喜欢鲁斯的他现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內心竟还有一点怀念。 “我们现在需要反攻,第四军团的舰队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三线进攻,目標是击沉那些战爭月亮。” 鲁斯听到目標的时候眼神微眯,看著鸟卜仪之上那如同小行星般庞大的战爭月亮,尖牙紧咬,但仍旧是大笑著开口回应了莱恩。 “西面的那六颗就交给我们了。” “好。” …… “莱恩殿下,鲁斯殿下。” 弗里克斯的投影出现在了狮王旗舰之上。 但是莱恩和鲁斯都有些沉默。 看著出现在舰队前方的星堡和荣光女王,他们第一次觉得帝国的体量其实也不是那么大。 早就听闻这位兄弟的战舰和资源都快可以跟帝国相比了,甚至於大远征的部分后勤都是从佩图拉博麾下世界出厂的。 但说实话,听闻和真正意义上看见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果然是野心勃勃,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位兄弟的时候两人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现在钢铁勇士这种规模的舰队和力量甚至比他们两个军团加上帝国凑的舰队还多了。 “你们的舰队一共有多少?” 莱恩问道。 “十五个星堡,父亲研发的深渊级战列舰三艘,十二艘荣光女王战舰,主力舰超过六千艘,其余战舰加起来超过五万艘。” 莱恩和鲁斯说不出什么话。 “地面部队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十五万钢铁勇士……” “两位殿下,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弗里克斯问出了重点,將两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冉丹的十六颗战爭卫星,鲁斯解决六颗,你们……” “战爭卫星可以全由我们来解决,殿下,没必要耗费过多舰队,但是地面部队需要你们帮忙,我们很难分散太多力量出去。” “父亲很快將会来到,等到他再次带领新的舰队过来,我们应该就可以正式反推冉丹战线了。” 还有? 莱恩和鲁斯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这位兄弟从哪掏的那么多战舰? 那些机油佬们估计都没有这么多吧? “殿下?” “可以,我们也会派一些舰队过去协助你们,地面战场交给我们了。” “是。” “冉丹异形的情况……” “殿下放心,我们已经跟敌人交战过,也清楚这群异形的手段,父亲也给了我们很仔细的情报。” 刚说完弗里克斯就连通战舰机魂將佩图拉博的情报以投影的方式传递给了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 看著上面的內容,两人再度沉默了。 “两位殿下,如果没有要事的话,那我也该准备进攻了,到时候就劳烦两位殿下在地面战场上的进攻了。” 通讯中断。 不屈真理號的舰桥上,莱恩和鲁斯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表的忌惮。 这不怪他们有这种想法,第一军团和第六军团职责是干什么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兄弟对於帝国和父亲来说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而他们,好像对他没有足够的反制能力。 “你说,我们这位兄弟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鲁斯有些齜牙。 “不知道,父亲或许清楚。” 莱恩没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既然帝皇都不说什么,那他也不会做什么。 …… 弗里克斯注视著前方夸张的十六颗战爭卫星。 其实这次揽下海军主战场还是为了避免在两位原体面前爆出那么多的憎恶智能。 虽然他们都知道,但如此规模的数量能藏一点是一点。 而且总不能抢完所有功劳吧? 虽然他们都知道,但如此规模的数量能藏一点是一点。 而且总不能抢完所有功劳吧? 这样子让两位殿下情何以堪? 到时候真要需要援助了,就再派一些铁环和机兵下去,兄弟们再带领装甲部队直接突进,这样子更好打一点。 也不知道两位殿下是否需要,但弗里克斯已经实时监控地面战场了,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会立刻派出部队前去支援。 但现在,还是先解决这些异形的海军吧。 只要海军可以胜利,那么一场战爭就已经可以宣告胜利了,其余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垃圾时间,想要扫清敌人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些战爭月亮像一个个球形巨兽一般横贯在前方,赤红的战爭机器之上环绕著恐怖的触鬚。 比起先前遇到的那三颗战爭卫星更加丑陋恐怖了,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帝国的人类和那些异形,才会养出如此褻瀆的生物战爭兵器。 这是一个比当初克拉图斯异形女王还要棘手的敌人。 弗里克斯现在都还能想起当初的那个足以献祭整个星系的仪式。 那一战他们损失惨重,但现在他们绝对不会再犯如此错误。 “指挥官,莱恩和鲁斯两位大人派遣了四百艘主力舰过来助阵。” 弗里克斯点了点头,这些战舰其实同时兼具监察的存在,他可太了解第一军团和狼团了,別看现在是进攻冉丹,但是真要打起来他们暗搓搓地想要知道些什么小秘密,那就难说他们会干出什么来了。 “传令给所有战舰。” “全舰队,战斗阵型。星堡前移,建立主火力线,深渊级战列舰居中,荣光女王分散到两翼,主力舰保护侧翼,辅助舰船殿后。” “目標,冉丹战爭卫星,自由开火。” 命令下达瞬间,十五座星堡开始移动,那比起战爭卫星还要大上一大截的星堡让冉丹的五名战帅感到压力山大。 此前一个暗黑天使军团其实就已经是很难对付的了,就算它们有把握將其全歼,可也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將其拿下。 现在又来了这么多的支援,这一次帝国联盟怕是碰到硬茬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快发动战爭了,应该再多深入一下敌人疆域多搞一些同化的。 星堡的引擎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型堡垒在虚空中划出冷冽的轨跡。 每一座星堡的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管,光矛阵列开始充能,蓝白色的光芒在炮口中闪烁。 冉丹战舰也开始了行动,它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十六颗战爭卫星上那些带著粘液的噁心炮台开始蓄力,战舰之上的武器系统也开始瞄准了铁勇的星堡。 但隨后,十五座星堡之上的虚空盾层层叠起,几乎將后面的舰队都给护住。 其余战舰也尽皆开启了厚厚的虚空盾,將友军的四百艘主力舰也一併护住。 约林·血吼和阿拉乔斯看著自己等人被铁勇舰队贴心地“保护”起来,他们原本都已经想著可能要跳帮呢,结果一开始他们就被锁死在了战场上? 但隨后发生的一幕彻底震碎了此前他们的世界观。 “开火。” 弗里克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十五座星堡和主力战舰同时开火。 无尽光矛撕裂虚空,等离子巨炮和电磁新星炮狠狠地撞击在冉丹舰队的阵型中。 如此近距离的强烈光芒甚至都让眾人的目镜有些过载。 狼主和圣骑士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一个足以跟月球比擬的星堡和那些数十公里的巨型战列舰所发出的炮火远超他们的想像。 冉丹的几个战帅们第一次遇见这种攻击。 它们大多数都有些懵逼。 不带这样玩的啊! 知道你们厉害可以全歼三颗战爭卫星一路打到这里,但没说过你们真的是一路靠著这种火力打过来的啊! 你们的武器系统不会过载的吗?弹药这样子搞能撑过一刻钟吗? 可不管它们怎么想,铁勇舰队足以扫灭一个星系的炮火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冉丹舰队之上。 不间断的炮火几乎在数秒之內就將数千艘冉丹战舰给汽化,它们的护盾根本无法阻挡这种炮火。 战爭卫星之上的护盾也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这打什么? 五名冉丹战帅是彻底麻了,旁边的那些帝国联盟的异形同伙们也彻底麻了。 不是这样子的啊! 难道不应该是双方势均力敌的火拼,然后彼此玩“战舰对对碰,谁怂谁是狗”这样子的进展吗? 隨后再通过对彼此的跳帮斩首战来瘫痪彼此的舰队,隨后一路杀到对方指挥官的旗舰进行突击斩首,决定这一场海战的胜利归属吗? 这一来就光矛懟脸是怎么个事? “反击,立刻反击!” 身居中央那颗最大最红的战爭卫星上的冉丹战帅立刻开始了动员。 但那无穷无尽的炮火让它的命令丝毫不起效果。 战舰一碰就没,护盾一瞬间就过载,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被瞬间汽化的异形们如何反击? 命令?怎么听啊!命都没了! 原本心就不齐的联盟此刻更是逐渐走向分崩离析。 明明有著比先前遇到的冉丹拦截舰队强大十倍的火力和舰队,但弗里克斯觉得这次的敌人要比先前的要好打。 冉丹的確强,他承认这一点。 但冉丹异形跟他之前在模擬训练时碰到的那些黑色军团的叛徒们很像。 心怀鬼胎,貌合神离,甚至极有可能內部还存在著分裂。 那些战爭卫星虽然都紧紧联合在一起行动,但弗里克斯只是一进攻就发现了它们的问题。 仅仅五分钟的轰击,那十六颗战爭卫星就几乎被分成三派,开始各自分散。 而且那些舰队也都各自跟著它们的派系开始挪动,完全放弃了此前它们的战爭意图,反而还將它们的庞大舰队捣得一团糟。 混乱的舰队让弗里克斯几个战爭铁匠都意识到这次的这些异形其实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只是它们的手段实在诡异,甚至自身的力量和科技实力也都不差,还有庞大的体量这才让帝国有些束手无策。 否则暗黑天使也很难在此硬挺了这么久,早就撤退回到太阳星域了。 这种敌人打顺风仗的確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样子越打越有信心。 可一旦遇到一点的挫折,那么那些各怀鬼胎有著自己小心思的势力就会开始自乱阵脚。 敌人是个异形联盟,而且心不齐,极有可能內部的统领都是各方大致妥协之下的情况,弗里克斯等人几乎是瞬间就能观察出情况。 “果然是骯脏的异形,这种时候了也都想著自己的利益,难堪大用,就算有点实力又如何?” 弗里克斯毫不掩饰他的鄙夷,此前这群异形们將人类和战斗兄弟们变成那般褻瀆的样子已经触怒了所有人。 这个异形帝国必须灭亡! 冉丹的舰队也开始反击。 但零星的炮火在那些炮火面前什么作用也没有。 战爭卫星之上也开始轰击出那些恐怖的炮火,很难想像那些带著生物质的炮口是如何顶住那超高温度的光线的。 但这些炮火大多数都被铁勇的炮火给对冲拦截,那些巨炮轰在二十二层虚空盾之中甚至都无法让护盾起什么涟漪。 只是过去了两个小时,十六颗战爭卫星就已经被打掉了两颗,其余的那些也都“伤痕累累”坑坑洼洼的,甚至从上面还流出一些噁心的红色脓液漂浮在星空之中隨后又被无尽的炮火汽化。 战爭卫星在铁勇的舰队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钢铁勇士的舰队,佩图拉博倾尽全力打造的无敌舰队。 人海战术,火力为王,绝对碾压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那四百艘主力舰之中的暗黑天使和野狼们这时候也才意识到了他们这群表亲到底拥有著什么力量。 特別是阿拉乔斯,此前一直都將暗黑天使压製得死死的战爭卫星和冉丹战舰就在短短数个泰拉时內,被打残了。 最主要的是,在这全程中钢铁勇士们几乎都没有与冉丹战舰们接触过,那恐怖的火力几乎从未间断过。 他们的炮台难道都不会过热损毁的吗? “继续开火,不要停,全力消灭这群异形。” “第二,四战团立刻出动战舰过去拦截,绝不能让这群异形跑掉一个。” “是,指挥官。” 炮火有所分散,但也更加恐怖了。 钢铁勇士从来不需要精准,哪怕佩图拉博和铁勇们其实也很擅长这方面,但无穷无尽的火力从来就不要校准。 一发光矛不中那就十发,十发不行就一百发,一百发不行那就一万发! 当初那些灵族舰队都是怎么被打服的? 哪怕不是奥林匹亚的主力舰队,也可以尽情地用火力去让异形们明白什么叫帝国的重拳! 物理宇宙的火力真的太重要了。 哪怕是像老马这种级別的灵能者假如想要硬抗一发双极旋风鱼雷引爆地核之后的能量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更別说只是一群手段诡异的异形了。 佩图拉博花费了大力气和大价钱造出来的星堡哪怕就是死灵舰队过来了也得吃不了兜著走,战爭卫星又能如何? 难道在这里的冉丹异形还能比得过当初那群搞毛亲自赐福的绿皮吗? 这里的战线很快就能被反推,弗里克斯看著前方已经被轰成无数残渣和星云的冉丹战舰,眼眸中露出鲜明的杀意。 灭了这里的舰队还不够,必须得一路顺著找到冉丹的母星才可以彻底解决掉它们。 这个异形帝国就该被狠狠地投放灭绝令啊! 看著再次崩裂的两颗战爭卫星,弗里克斯变得更加恐怖了,他绝对不允许这群杂种们在他的手上跑掉! …… 此刻已经来到萨尔诺星系西侧的狼王正准备轨道空降,將地表之上的冉丹异形们解决掉。 “崽子们,看到了这颗星球上面的异形杂种了没有。” 鲁斯的声音很大,带著芬里斯之上的野蛮和豪迈。 “唬!” 野狼们带著无法抑制的暴戾。 “它们褻瀆了我们的兄弟,玷污了帝国的土地,还用那些噁心的手段污染了这颗星球!” 鲁斯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准备空降地面部队,其余人隨我突击斩首敌方的指挥官!” “为了全父!” “为了全父!” 荣光女王密集的火力压制那些试图反击的轨道战舰。 这里的舰队实力不怎样,鲁斯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它们。 “地面部队开始空降登陆地表,准备跳帮!” 狼崽子们充满野性的怒吼响彻战舰內部。 “为了鲁斯和全父!” 数千个空降舱砸向地表之上。 “隨时准备轨道支援。” 鲁斯吩咐了舰长一句之后,带领著狼卫们开始前往空降舱处。 他需要亲自出击,儘快解决掉这些污染了这颗星球的异形们,总不能来一趟结果当了气氛组吧。 骄傲的狼崽子们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 理性和冷静可以存在於芬里斯的汉子们身上,但面对荣誉和全父,那野狼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哪个倒霉蛋敢提出异议,以后跳帮都不带他! 奴隶大军依靠著恐怖的数量从这颗星球的四面八方衝锋而来,但野狼们最喜欢的就是这样。 专职跳帮斩首和近身作战的野狼们最喜欢近身肉搏了,这容易让他们想起了在芬里斯狩猎野狼和海怪的日子,刻在基因里的嗜血本能让他们在战场上狂暴无比。 如果圣血天使没有血渴,那么真正凶名在外的绝对会是太空野狼。 凶残又野蛮的野狼们最喜欢硬生生地將敌人撕碎,他们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只会留下一片废墟等著帝国內政部和机械教的机油佬们头疼。 鲁斯回来之后约束了他们,但顶多也就是好了一点,有他们所在的战场仍然是惨烈无比。 不是因为有星际战士参战,而是因为野狼们单纯喜欢杀。 鲁斯在近些年更是发现了自己子嗣们的一种基因缺陷,一直都相当精明且忠诚的鲁斯在那一刻却迟疑了,他最终没有选择上报帝皇,而是將子嗣们的问题给瞒了下来。 但这次,冉丹將他们惹毛了。 没有任何阿斯塔特在见到自己兄弟的身体被如此褻瀆般的改造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地跟敌人们讲道理。 这群异形们一定会被灭绝,所有阿斯塔特都会对它们进行追杀,哪怕就是有余孽逃了出去也会被满银河追杀。 没有敌人能在羞辱帝国和阿斯塔特之后还活著。 野狼们的凶残让一直藏在奴隶大军中的史洛斯们都感到心惊不已,它们也很犹豫是否要后撤。 跟这群狂暴的疯子们遇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还是儘快想办法撤离吧,太空舰队已经输了,再徒留在此也没有什么收穫了,还不如先撤退从长计议。 链锯武器和动力斧是野狼们最常用的武器,这两种武器在撕碎敌人的时候手感好得一批,让喜欢近战肉搏的野狼们爱不释手。 鲁斯这次完全没有阻止子嗣们的疯狂,这里已经没有人类值得他们再去守护了。 “父亲,这些异形们的指挥官隱匿在奴隶大军里面,我们完全无法解决它们,甚至就连確定它们的所在地都很难。” 瓦拉吉尔跟隨鲁斯,一动力斧將地面的史洛斯蠕虫人直接砍死。 它们隱藏得太好了,即使是一直对猎物有著最敏锐嗅觉的狼团都无法直接找到他们。 鲁斯看著眼前这些仿佛无穷无尽的奴隶大军也不禁感到一丝头疼。 敌人的地面部队也不差,甚至还有著跟帝国方泰坦一战的巨型生物钢铁兵器食骨者。 泰坦军团的进攻不是很顺利。 鲁斯看著已经陷入了绞肉机形势的战场,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他的崽子们是擅长近身战,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找不到敌人的指挥官,斩杀再多这些奴隶又有什么用? 鲁斯现在甚至还犯了一个错误,他和崽子们杀得太深入了,甚至於已经跟敌人混合在了一起,这让上方的舰队都不敢进行轨道轰炸。 正在鲁斯感到一阵棘手的时候,天空之中再次落下无数的流星雨在血战的边缘。 铁环和机兵们从里面走出,神圣无畏直接开始衝锋,碾压著过路的一切怪物和根据星际战士改造的那些褻瀆生物。 骑士机甲和泰坦军团也开始空降落下,其上的黄黑条纹让它们的身份昭然若揭。 风暴鸟和雷鹰带著装甲部队来到地面战场。 一个高达三米五身著暴君终结者甲的钢铁勇士来到了鲁斯的面前。 “大人,第四大营连长赫拉克斯向您报导。” 看著这个比起自己都矮不了多少的崽子,鲁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们已经解决了太空里的那些异形了?这么快又来地面战场跟我们比较了吗?” “指挥官已经全歼敌人的海军,大人,现在我们奉命前来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什么?你们真的解决了?” 鲁斯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这才一天不到啊! 那十六颗战爭卫星不打个几年想打贏这场战爭有可能吗? 瓦拉吉尔差点就想骂了出来,想抢功都抢到他们头上了。 “是的,大人,我们已经解决了冉丹的主力舰队,已经开始对周围的星系开始逐步清理,指挥官和营长们正在各处追杀余孽。” “我奉丹提欧克营长的命令率领我的连队来为你们提供援助。” “你们,连队?” 看著这些泰坦军团和骑士机甲,鲁斯感觉有些不真实。 “嗯,父亲为我们准备了很多的力量,这次听闻要跟冉丹开战更是让我们多带了往日多双倍的军火。” “大人,请看。” 赫拉克斯让出身位,地面装甲部队已经开始进行全面出击。 高大的铁环们搬运著一些高大的箱子来到野狼们的面前。 “这些是父亲让我们准备的一些微型无污染核弹,正好面对这些特殊情况的时候可以用上,我想,没有比一名原体更能发挥这些核弹的力量了,大人。” 鲁斯看了看赫拉克斯,又看向周围已经开始逐步推进的战线,突然笑出声来。 那尖牙之上闪烁著寒光。 “小子,你挺对我胃口嘛。” “好,看好了!” 走到面前那个巨大的箱子旁,一把掀开盖子,其中两米高大的核弹头出现在里面。 单手轻若无物般拿起一枚核弹头,盯准前方那个混杂在奴隶大军中的史洛斯异形,猛地將手中的核弹头一掷。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远处响起,衝击波让眾人的身形都有些站不稳。 “呵哈哈哈!” “小子,准备一艘雷鹰给我。” 鲁斯的瞳孔之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是,大人。” 隨后,整个地面战场之上时不时就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將整个地表都给炸的坑坑洼洼的,甚至衝击波都將地表给分裂成了数块大陆开始平移。 考斯韦恩站在一座被摧毁的冉丹生物工厂的废墟上,看著远处那片正在集结的奴隶大军。 他的黑色动力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他的动力剑已经没有了动力,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口,一颗心臟已经爆裂。 中计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被这些异形给耍了。 看著旁边已经倒下的几个兄弟和那些异形们,考斯韦恩现在也有些撑不住了。 如果只是这些异形其实並不足以跟他们这几个圣骑士对抗。 但是还有一种异形偷偷躲在暗处,它们的灵能攻击居然可以直衝他们的脑海,让他们陷入一阵僵直。 考斯韦恩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杀穿了这个工厂,但现在的他也身受重伤,恐怕很难活著出去了。 看著那些愈发逼近的异形们,考斯韦恩的脑海中又传来了那种刺痛感,他知道,那种异形又来了。 这群该死的史洛斯蠕虫人。 考斯韦恩举起动力剑,就算死,他也要拉上这群杂碎垫背! 但很快,这群异形们的身后出现一阵骚动。 考斯韦恩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莱恩已经带著圣骑士和恐翼们杀了过来,奴隶大军们挡不住他们多久。 考斯韦恩炸毁了这个工厂,冉丹异形们已经生產不出武器和载具了,甚至连那些食骨者们都无法进行改造。 冉丹异形们原本只是想出个诱饵,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类这么强,就是它们的战帅估计都不一定能承受这种攻击吧,可这个人类不仅將埋伏的好手们都给解决了,还將工厂都给炸了。 更重要的是一共死了二十二个史洛斯,重大损失啊! 莱恩杀得很快,没有碳基生物可以跟一名原体在正面对决中占据优势。 除非使用灵能,否则原体就代表著整个物理宇宙的碳基生物战力天花板。 “父亲。” 考斯韦恩杀进异形之中与莱恩会合。 “做的好。” 考斯韦恩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兄弟们陷入了沉默。 “这次是我的失误,你无需自责。” 莱恩將罪责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们还有任务,考斯韦恩,你需要休息一下了,之后的战役我会让加兰德和凯先暂且替代你,卢瑟已经在另一方指挥,你先回到轨道上去。” “钢铁勇士们已经解决了海战,他们已经开始在地面战场之上推进,你不用担心了。” “他们已经结束海战了?怎么可能!” 考斯韦恩不相信,这才过了多久? “他们已经在清扫周边星系的冉丹余孽了,你可以上去跟隨他们一起,阿拉乔斯也在上面。” “是,父亲。” 雄狮没有再过多废话,带领著军团继续衝锋,一个原体的强大实力真正体现在了这里。 有原体的军团跟没有原体的军团完全是两码事。 光是士气方面都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別。 战线推进得很快,钢铁勇士本身就是攻坚战的代表之一,加上佩图拉博提供的超强火力配置,整颗星球的冉丹战线被瞬间撕碎。 数台甚至十数台泰坦都在围殴著那些食骨者,火山炮隨意轰击在那些奴隶大军之中,骑士机甲的衝锋让一些史洛斯根本都来不及逃亡就已经被一脚踩死。 它们是灵能特化型进攻单位,力大砖飞从来不是它们的代名词。 甚至於一些无畏和铁环们在衝锋的时候根本就察觉不到其实它们已经將一些史洛斯给踩扁了。 憎恶智能从来不惧怕灵能的腐化,佩图拉博是它们最坚强的后盾。 而憎恶智能也不怕那些专门针对身躯內部的灵能,除非是那种力大砖飞型的灵能,否则它们对於这种特化型灵能天生免疫。 “內外皆钢!” 厚重的百夫长装甲和暴君型终结者甲跟隨在铁环和无畏们身旁衝锋。 比起主战坦克都毫无逊色的他们在战线之上简直强的可怕。 尤其是佩图拉博还为这些战甲给猛猛叠加数值,让他们在衝锋中更加肆无忌惮了。 防御力场和铁光环几乎都齐套,堪比土星级般厚重的防御却丝毫不影响灵活性的暴君终结者甲在此刻真正展现了它的可怕。 暗黑天使们看著这群曾经他们看不上的战斗兄弟,心中复杂至极。 曾几何时他们才是真正的最强军团,参与统一战爭,围剿雷霆战士,甚至是第一个走上大远征,军团之中有著数不尽黑科技的他们却在现在被彻底比了下去。 “懺悔吧,异形们,汝等之死期將至!” 没有多想,现在还是多杀几个冉丹异形来证明一下他们还是最强的。 第一军团绝不认输! 一个月后,莱恩和鲁斯站在不屈真理號的舰船之上,看著周围已经被打烂的十三个星系,感到一阵头疼。 这还只是他们解决了冉丹主力残留余孽的地方。 那后面那些已经被冉丹征服蹂躪许久的星系呢?有多少?它们还有多少的实力没有展现出来? 莱恩感觉自己现在脑子都要炸了,长久的征战和过度用脑让他此刻变得虚弱无比。 “大人,您需要休息一下了。” 体型几乎从未停止过增长的弗里克斯现在几乎有著跟莱恩同等的体型。 甚至因为著特製暴君终结者甲的原因让他看起来几乎比狮王还要高壮。 两人第一次看见弗里克斯时,对他的体型都表示有些意外。 他们可以从这个铁勇身上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尤其是那个比起无畏攻城锤还要大上一分的动力拳,鲁斯怀疑就算是禁军统领瓦尔多也未必能战胜眼前这名阿斯塔特。 “我想医疗机器人可以帮您一些忙。” 弗里克斯让一个医疗机器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还撑得住,不需要这种东西。” 莱恩本能地厌恶憎恶智能,甚至看著那些针管都带著一种审视怀疑的態度,他绝对不允许这种可疑的药剂扎进他的体內。 哪怕他亲眼看到鲁斯来了几针之后精神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但莱恩不会接受憎恶智能的东西,这是他的底线。 “帝皇要求我们儘快灭绝冉丹异形,父亲也已经快要来到,大人,您需要一个良好的状况继续指挥。” “父亲只会带来舰队和他的新发明,他不参与指挥,我们仍然需要一个精力充沛的指挥官。” “帝皇对於我们的效率和进度已经有些不满了。” 对於这种藉口莱恩其实是不相信的,帝皇催促了?他这个前线指挥官都不知道你知道了? 但弗里克斯这个台阶给了,那他还是得下,没必要死撑著这副身躯,毕竟这个铁勇崽子说得对,他如今需要一个良好的状態。 弗里克斯示意医疗机器人开始为莱恩注射药剂。 圣骑士们看著那个憎恶智能接近父亲,下意识地都將手放在了腰间的动力剑之上。 儘管莱恩也本能地想打飞这个憎恶智能的头颅,但他还是忍住了。 感受著自己愈发来神的状態,莱恩也不再追究憎恶智能这些事了,现在主要的是先灭绝冉丹。 但莱恩和鲁斯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一个地方,就连弗里克斯也是这般,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看样子父亲到了,两位大人,我们可以继续进攻了。” 一支庞大的舰队从曼德维尔点中跃迁而出。 二十座星堡率先飞出,隨即是五艘深渊级和十三艘荣光女王战列舰。 超过五千艘主力舰和数万艘辅助舰船跟隨在最后。 已经被佩图拉博强行魔改成222km的巨型战列舰在星空中尤为引人瞩目。 莱恩和鲁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將他们瞬间覆盖,等到他们回过神时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面。 但旁边的那些憎恶智能和熟悉的黄黑条纹的大罐头让他们又放下心来。 “兄弟,以后再搞这种事先通知一下好不。” 狼王咧著嘴说著,眼神中却带著浓浓的戒备和忌惮。 莱恩连话都不想说,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个一身白色长袍头戴绿色桂冠的高大身影。 “我不习惯跟你们扯皮,支援我带来了,正好有些新发明要试验一下,你们也正好跟我一起。” “就把这当指挥所吧,有什么我也能帮你们参考一下。” 原本莱恩是不想的,这里充斥著憎恶智能和让他炸毛的危险感,他一百个不情愿出现在这里。 可是看著自己使用逻辑引擎命令舰队的高效,那些高科技的强大与便利,还有那几乎瞬间分析出当前战场局势的逻辑引擎。 莱恩突然觉得自己那充满黑科技的不屈真理號不太行了。 第37章 第二次冉丹战爭 三 “你要是想反了可以直说的,兄弟,我们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鲁斯看著前方不断走来走去的白豆芽,在那些佩图拉博所谓的新发明实际就是改良版灵族泰坦上上下下,他第一次觉得这位兄弟已经不是可以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 “估计父亲也不会介意把远东星域分一大半给你的。” 莱恩和鲁斯现在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就是你的新发明?” 莱恩看著一旁的佩图拉博忍不住问道。 “嗯,我最新研发的,也不用驾驶员,机动性很强,就是远程武器比不过我们的泰坦。” “要想保持住机动性总得牺牲点什么。” 佩图拉博说道。 “我记得这群豆芽们不是已经造不出来了吗?你是怎么造出来的?还收编了它们。” 鲁斯有些好奇。 “他们已经是灵能特化型亚人了,有帝皇认证的亚人户口,但是仅限於我麾下的那三个方舟世界。” “你还能收服三个方舟?” “有带路党什么不行?不臣服就让它们当机仆不切除脑前额不就好了,我想干这些不是轻轻鬆鬆吗?我麾下的矿场数不胜数,总有最恶劣条件的矿场適合它们。” “豆芽你要说它们贪生怕死倒也不绝对,但是能活下来它们又怎么会拒绝呢?加上我还可以建造出这些东西,它们为什么不跟我?” “不跟我混它们能有这好日子?” “异形是绝对不能相信的,兄弟,否则你迟早会吃大亏。” 鲁斯很轻易地就能察觉到这些灵族的居心不良,別看其中的某些豆芽一脸虔诚的样子,但大多数都像是做著一份工作一般。 如果说佩图拉博这边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情况,难说这群总是喜欢为人类添堵的豆芽们会做出什么智熄操作。 鲁斯曾经遇见过一个灵族先知。 当时那个豆芽还在他面前说著什么都是为了人类和大家好,一边还对著第六军团和凡人辅助军下手。 对於这群脑子有毛病的异形鲁斯从来不废话。 在那个灵族先知震惊的目光中鲁斯飞速来到它身边隨后將它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第六军团將那些白豆芽们杀得乾乾净净一个不留。 “你確定它们靠得住?” 莱恩不相信任何一个异形。 “靠不住。” 佩图拉博的回答让两人有些意外。 “那你还用它们?” “指望一个工具靠得住做什么?好用就行了,它们生產的灵骨可是有大用的,我接下来的课题就是搞出这种材料。” “还有它们在灵能和刺杀方面可是一把好手,以后需要做一些精细活的时候也不用麻烦我的子嗣们过去,只是这次的冉丹战役体现不出来它们的作用而已。” “总之,我不需要它们的忠诚,只需要对我有用就够了。” 看著佩图拉博一脸自信的模样,莱恩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在那些白豆芽靠近他们的时候总是能感到一股鲜明的杀意,恐怖至极。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兄弟?”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灭绝冉丹异形,儘管让这群异形留在自己等人身边还是让雄狮有些烦躁,但他很好地强忍了下来。 “一路追踪,杀过去,我已经让帝皇开始让兄弟们派出一部分子嗣围堵住朦朧星域了。” “它们敢跑我们就能堵住它们,我还让我的军团留了一部分驻守在极限星域的边缘,罗伯特已经亲自守在那了,费鲁斯很快也会赶过来帮我们收缩防线。” “这次务必要灭绝冉丹,顺便试验一下我带来的这些新式泰坦和那些我早就研发出来的装备。” “还有?” 莱恩和鲁斯有些震惊,这位兄弟脑子这么好? “我製作了一些微型黑洞炸弹,不过这些有些危险,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把整个星系都给毁灭了,还是得找准机会才能试验一下。” “还有一个灵能吸收核爆装置,专门將一个核弹跟一个微缩版的灵能吸收装置结合在了一起,不仅对灵能单位特攻,还可以將核弹威力提升五倍!就是成本有点高,而且还不知道后续影响,得实验了才知道。” “还有……” 佩图拉博如数家珍地报出他最近研发出来的东西,其实很多都是帝国都有的,只不过他依靠这些原型都给升级改良了一下而已。 但好用的就是好招,这次冉丹异形们正好来当实验对象。 但好用的就是好招,这次冉丹异形们正好来当实验对象。 反正那些星球估计也很难有救了,到时候先丟个几颗小型黑洞炸弹下去看看威力如何。 万一把控不住局势了那么佩图拉博就会亲自出手,总之冉丹异形这次绝对跑不了。 “那个灵能核弹就先交给我来实验一下吧,我最近有点喜欢上这玩意了。” 鲁斯咧著犬齿,看著那些两米大的核弹头,语气中带著兴奋。 虽然毁灭那些世界的时候很痛心,但是这个丟核弹头的习惯是真的上头。 他爱死这个“bong”一下就可以解决一大片异形的小傢伙了。 “记得到时候顺便带五百台新式泰坦下去,我要记录一下它们的数据,看看还能不能做些改良。” “莱恩,你也是,让你们的子嗣也多带一些,我们这次什么都不缺。” “你们要人我就给憎恶智能,要弹药我就给足你们將军炮和泰坦军团,主战坦克隨便你们拿,我只有一个要求,这群冉丹异形不能放跑一个。” “帝皇在我出发之前跟我说过,要是这次我们所有军团一起围追堵截还是不能灭绝一个异形联盟……” 佩图拉博的目光看向两人。 “莱恩,不要让帝皇失望了。” “明白了。” …… 铁血號的舰桥上,几人注视著全息投影上那片正在被一点点蚕食的暗红色星域。 那些星域有帝国的,也有尚未收復的,现在统统变成了冉丹转化奴隶士兵和生物兵器的来源。 暗红色生物质覆盖了这些行星,厚重的甲壳状组织像苔蘚一样蔓延,吞噬著那些星球的巢都和工厂,把一切都变成同一种令人作呕的样子。 那种黏腻的液体莱恩和鲁斯至今都记忆犹新。 那种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噁心不已甚至精神衝击的画面和气味甚至一度让一些阿斯塔特们都有些抵挡不住。 特別是在这种精神污染的情况下,那些史洛斯蠕虫人还特別会隱藏,一个不慎被入侵了脑海的战斗兄弟在战场之上瞬间就会被那些奴隶大军给淹没。 隨后战场之上就会多出一些被生物改造过的巨型怪物。 舰桥的指挥室內,莱恩和鲁斯正坐在巨大的全息战略桌旁,看著那些不断刷新的数据,脸色异常难看。 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在看到这些糟糕的数据还能有什么好心情。 密密麻麻的红点至少意味著超过四十个星区遭到了入侵,可帝国大远征的这些年竟然一次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 此前暗黑天使们贏得的胜利並没有引起帝国的重视。 “很难统计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人类被当做了奴隶,这次的人类伤亡最小的单位都是以兆来计算。” 佩图拉博很早之前就知道冉丹的恐怖了,可他没有想过居然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自从这朦朧星域没有了灵族镇压后,这些牛鬼蛇神就一个都閒不下来。 当初这群豆芽也是,留著这群做什么?不杀了绝后患整天想著玩那些变態游戏。 现在好了,留下个这么大的烂摊子,害人害己。 看著头顶上那巨大的“眼睛”,佩图拉博不禁有些感慨,当初大漩涡就逼疯了原身,很难想像原身要是降落在朦朧星域被这个玩意儿“注视”会是什么样子的。 “冉丹仍然有留守的舰队,我的子嗣们会解决掉它们,儘量找一些污染还没那么严重的星球试验吧,要是实在找不出什么目標,那这次的泰坦就算了。” “这种世界也没什么值得我们拯救的了。” 佩图拉博无情地宣布了这些星球的灭亡。 “那些恆星我会收走,其余的你们看著办吧,荣誉这种东西钢铁勇士不需要,你们看著分吧。” 佩图拉博提前说了出来,免得这两位兄弟心里介意。 “冉丹还没有灭,兄弟,现在说这些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鲁斯勉强挤出笑意说道。 莱恩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次暗黑天使的损失最为惨重,三万子嗣葬身於此,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这次如果不是第四军团,光是那十六颗战爭卫星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不跟你们抢功,我只需要实质的利益,正好我也可以跟帝皇再次索要禁军的改造手术,这次他也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 索要禁军改造手术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憎恶智能就已经是踩著红线使劲儿蹦躂了,如果帝皇再次给予了禁军改造手术,那下次这位兄弟再次立功呢?该奖励什么? “这点小要求有什么过分?我还没跟他索要那些黄金时代遗留的科技呢,这算的了什么。” 莱恩和鲁斯觉得这位兄弟日后的下场可能不会很好了,而且极有可能还是帝皇和他们亲自动手。 就像第一军团充当刽子手去消灭雷霆战士那样。 罢了,先不管这个,听天由命吧。 …… “……第三行星污染程度超30%。” 逻辑引擎的匯报让弗里克斯很沉默,这就意味著这个星系也是没得救了,必须彻底毁灭。 “指挥官,第四战团请求空降地面部队到第三行星。” 丹提欧克的声音出现在通讯频道里面。 “不用了,直接释放双极旋风鱼雷,这些星球已经没得救了。” “可第三行星仍然具备……” “上面不可能还有人类倖存了,就算有,那也不值得我们耗费如此大代价去拯救,这颗星球的价值也很一般,產能不足以让我们花费如此多的代价。” “战团长,收起你的怜悯之心,你不能每次都这么仁慈。” 弗里克斯的话语有些无情,通讯另一头沉默了下来。 “巴拉巴斯,不要总是这么优柔寡断,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作为一名指挥官你不能展现你的弱点。” “我明白了,指挥官。” 通讯被掐断,丹提欧克看著那颗尚存希望的星球,沉默无言。 他当然知道指挥官是正確的,要清剿上面的冉丹异形所需要的成本相当高昂。 但丹提欧克总是会止不住去想其上那些人类痛苦的挣扎,他们需要被拯救。 这原本就是星际战士的职责才对,父亲告诉过他们的。 可现在为了一些代价的问题军团已经不会再考虑这些问题了。 诚然相对於奥林匹亚麾下的那些世界这些人类並不值得第四军团耗费如此多代价去拯救,但拯救人类本就是他们的职责,不是吗? “指挥官拒绝了你。” 卡修斯在一旁说道。 “你总是这样,你知道这些东西是没有必要的,为什么还是要去做。” 卡修斯是真的不理解这个好友在想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指挥官才一直没有让出总指挥官的位置,你的意志决定著兄弟们的存活还有军团的行动,巴拉巴斯。” “可你的弱点总是会被敌人们轻而易举地洞察,钢铁勇士不需要这个。” “我没有打算做指挥官。” 丹提欧克志不在此。 “可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指挥官的下一任继任者,这次冉丹战役之后父亲和指挥官就会將这个重任交到你身上。” “你不该辜负此等重望的,巴拉巴斯,兄弟们对你都没有异议,你的战略即使是父亲都讚不绝口,指挥官多次让我们去执行最重要的任务。” “你每次都可以完成得最好,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仁慈,那现在指挥冉丹战役的就应该是你。” 丹提欧克看著舷窗外面那些已经释放双级旋风鱼雷开始毁灭那些星球的战舰,有些不忍地闭上了双眼。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每次都把这种煎熬和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折磨自己。” “下命令吧,战团长。” “释放灭绝令吧。” 很快,第三行星在丹提欧克眼前破碎,化作星尘飘散在战舰周围。 如此多的星球破碎几乎在周边凝聚成了巨大的陨石带,那些密密麻麻的巨石撞击在战舰之上有些许的滯涩感。 “指挥官。” 逻辑引擎的声音响起。 “科拉里斯星系已清剿完毕,十一颗行星全部摧毁,冉丹残余势力已经被毁灭。” “继续前进。” 钢铁勇士的舰队继续向前推进,在他们身后,是十一团正在逐渐消散的火光,还有飘散的“灰尘”。 …… “父亲。” 瓦拉吉尔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地面扫描完成,行星表面有三座冉丹生物工厂,一座大型奴隶兵营,一座食骨者培育巢穴。” “保守估计至少有三亿以上的奴隶大军。” “解决掉冉丹战舰,准备空降地面部队吧。” “是。” “看你的了,鲁斯。” “瞧好吧。” 鲁斯咧著嘴,隨后登上一艘风暴鸟。 看著已经准备就绪的灵能核弹头,鲁斯感觉自己现在全身有著使不完的牛劲。 空降舱从高空砸向地表,风暴鸟和雷鹰隨即来到。 铁勇的装甲部队率先杀出,三千台重型毒刃的火山炮对准前方直接就是一发火山炮。 万物归寂於尘埃之中。 但奴隶大军们悍不畏死,史洛斯和冉丹异形们躲在了最后方,这次它们学聪明了。 与其跟这群莽夫和铁憨憨们肉搏,还不如看著奴隶大军们跟他们消耗,既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又可以消耗敌军有生力量。 时机不对立马就跑,银河之大难道还没有它们的容身之处不成?联盟?那是什么? 能给我带来好处的我们就拥护! 不能?要共患难?那不好意思,大家如今各个身负重任,还是就地解散好了。 “为了鲁斯和全父!” 狼崽子们穿著明显要大上一號的终结者甲和精工动力甲冲在一线。 那是逻辑引擎根据他们的体型量身定做的动力甲。 这终结者甲可比机械教的玩意们好用多了,防御厚就算了,居然还能保持一定的机动性。 这让一直喜欢近身肉搏的太空野狼们爱死了身上这身装备。 其实他们是很传统的,融合了芬里斯上的文化因素的战甲才是他们每一头狼崽子最喜欢的动力甲。 但是…… 格里姆纳一动力斧將一头生化怪物直接劈成两半。 终结者甲后背上的微型炮弹系统直接將前方数十米的奴隶军队直接清空。 那些爆弹和热熔炮弹根本无法在这套终结者甲上留下什么痕跡,甚至就连近身挨了一发等离子都没有让他受到什么伤害。 真的太强大了! 格里姆纳觉得好像传统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战斗!爽! 状態隱隱有些不对,越杀越上头的太空野狼们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一些兄弟们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泰坦军团和骑士机甲已经降临在地表之上横推战线,那些稍矮且单薄一些的新式泰坦推进速度很快。 特殊的战刃和灵活的机动性让它们在面对那些食骨者的时候游刃有余,在单对单之中几乎都是以秒杀的姿態解决掉了那些比起帝国泰坦敏捷不了多少的生物兵器。 脉衝炮將那些防线如同泡沫一般炸开,那些衝锋得最快的奴隶军几乎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轰成了渣渣。 五百台新式泰坦在阵线之上推进的速度快到野狼崽子们都还没有杀尽兴,就已经將战线推至下一条了。 而这让他们野蛮残暴的一面被彻底释放,甚至於钢铁勇士们已经缓缓离开了这群表亲们的阵线。 这群疯子杀上头了,没必要跟他们去爭这些东西,这次地面战爭的主要目的还是测试父亲的新武器。 背负著等离子巨炮和电磁新星炮的主战坦克已经缓缓衝上了阵线。 后面的將军炮也已经搭建好了炮台,隨时准备开炮。 鲁斯已经出现在了这颗星球的上空。 这艘风暴鸟上的力场护盾让它无惧那些向天空之中倾泻的炮火。 鲁斯瞄准远处那座最大的生物工厂,深吸一口气,隨手抓起一枚核弹头。 “给老子,炸!” 核弹拖著暗灰色的尾跡,划过天际,砸在那座生物工厂的中央。 白光吞噬了一切,鲁斯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隨后巨大的衝击波將风暴鸟在空中连续掀转了数十圈,风暴鸟才堪堪止住了这股动能。 而地面部队之中离得近些的那些铁环和机兵还有泰坦都被震得接连后退。 高温和衝击波的余劲还在袭来,鲁斯缓住身形,看著前面升起的那个巨大亮眼的蘑菇云,嘴角几乎咧成了一种非人类的角度。 那座生物工厂已经消失不见,在原本的位置上,一个直径五公里的深坑取代了它的位置。 深坑边缘,一些暗红色的生物甲壳被高温烤焦残留黏在地面之上,凝结成了黑色的硬块。 深坑的中央在滋滋冒烟,里面的岩石已经被熔化。 灵能的衝击让这颗星球的史洛斯们纷纷抱头怒吼,隨后浑身炸裂开来变成一条条蠕动的蠕虫,隨后化作一滩浓绿的血水。 “呵哈哈哈!” “好!再来!” 这一天,鲁斯亲手投掷了足足五十七枚灵能核弹。 六座生物工厂,三座奴隶兵营,两座食骨者培育巢穴,全部被炸得只剩下化作焦炭的黑灰。 行星表面被炸出五十七个直径至少五公里的深坑,那些深坑分散各地,让整颗行星地表都变得跟月球差不多了。 当最后一座生物工厂倒塌时,鲁斯站在废墟上,看著那些正在被铁环和机兵清剿的残余奴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啊! “兄弟,数据收集得如何了?” “还可以,但我需要至少二十组得数据,现在才三组,你们还有的忙。” 鲁斯那如野狼般精明狡诈的眼神看向天空之中,他仿佛可以看到那些冉丹异形们在面对一颗投向它们的灵能核弹头时的绝望哭喊了。 “那就准备下一战吧,我的崽子们可都还没过癮呢!” “唬!唬!” 听著耳边传来的那些吼叫,佩图拉博对这些野蛮鲁莽的野人是相当不满,明明都没有必要这个样子的,这种劣质文化能不能改改。 有文明人不当你当什么野人啊,看看莱恩,把自己野蛮人掩饰得多…… “啊!” 莱恩一拳击碎残留在此的冉丹战帅的头颅,举起手中的盾牌將其一名生化怪物的头颅砸进胸腔。 隨即不顾一切开始依靠著原体的强横身体素质衝进奴隶大军之中开无双,原本幽绿的双眼如今被血丝填充得几乎变成了褐色。 考斯韦恩和阿拉乔斯等圣骑士的腿都快跑冒烟了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灵能核弹头开始四处轰炸,甚至就连灵族泰坦都已经是在上面跟那些食骨者瞎几把乱砍,完全没有一点章法。 第一军团现在完全乱套了,极致的火力轰炸加上长久以来一直积压的怒气让他们在这场伤亡率被控制得极低的超强启示录战役之中彻底疯狂。 什么试验已经顾不上了,动力武器几乎被抡出火花,热熔和等离子即使过载其上的机魂也依旧在燃儘自己的最后一丝“生机”也要在这场战斗中发光发热。 甚至就连钢铁勇士们都差点被这种“热情”感染,一些已经上头的铁勇们怒吼著就冲了上去。 “懺悔!异端!” “內外皆钢!” “为了帝皇!” …… 看著自己的两个兄弟个个都已经上头,佩图拉博也不想再指责什么了。 数据下次再测也没有问题,压力太大不释放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野蛮就野蛮一点吧,后面慢慢改就好。 就是那些个崽子看来是欠练了,训练了这么多次还能这么上头,这次的“十一”看来有很多老兵都有可能被送回去了。 这些新式泰坦的数据基本已经被测得七七八八了,就是还需要一些数据证明这些並不是有著运气的成分罢了。 只是看著自己手中的这颗黑色机械球,佩图拉博觉得这个应该直接丟在冉丹异形的母星之上最好。 反正他也不知道威力,冉丹异形的母星也需要灭绝令,行星护盾也绝对不可能拦截这个的。 到时候就给冉丹异形们开个大眼! …… 三年后。 冉丹控制区核心,母星所在地,卡尔德拉星系。 铁血號之上,佩图拉博几人看著那二十颗战爭卫星,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异形就是异形,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想的还是如何保存自身实力,我们这一路来遇到的阻碍都少了不知多少。”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一遇到强敌,现在都变成孬种了,欺软怕硬的一群狗杂种。,” “把这些力量都收束在这里是想跟我们殊死一搏吗?看样子是注意到了我们已经封锁了朦朧星域,它们逃不掉了。” “怕死又捨不得自己的基本盘,银河系外面又不敢走,只敢留在这里做最后的挣扎,那就成全它们吧。” “將它们葬送在这里,也算是为那些人报仇了。” 莱恩是最恨这群异形的,没有父亲在看到自己的子嗣的尸体被褻瀆成那般模样还可以忍住不爆发的。 “我要灭绝了它们!” “先冷静点,还有个武器没试验过,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这次可能不费一枪一炮都有可能直接解决了它们。” 佩图拉博劝住了莱恩,並且拿出了一个机械小球。 “这就是你那个黑洞炸弹?就这个小玩意儿?” 鲁斯看著那顶多比自己的手指大上一些的小球,脸上露出疑惑。 “你確定这小玩意儿可以比你那些灵能核弹头要好使?” “这可不是小玩意儿,兄弟,一个不慎不仅是冉丹要灭绝,我们的舰队都有可能遭受波及。” “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 “那要怎么做?” 莱恩问道。 他现在就想毁灭了这群狗杂种。 “远程操作,指令已经生成了。” 只见全息投影之上出现的“是否释放”的字眼標註了强烈的红色光芒。 极危! 隨手强行开闢一条通往冉丹异形母星的小型通道,看著里面那个褻瀆的世界,莱恩的眼睛血丝又上来了。 “交给你了,兄弟。” 將小球扔给莱恩,雄狮瞄准了那个最大最褻瀆的生物建筑,猛地將手中的小球掷了出去,將上面的尖塔狠狠砸穿。 佩图拉博关闭了通道。 “好了,先让舰队撤离一定距离吧,现在开始后撤。” 冉丹的战帅们看著帝国逐渐后撤的舰队有些不解,它们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帝国怕了。 那他们又为什么会撤退? 这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它们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想派出一些舰队探探虚实吧,前面那整齐后撤的阵型又让舰队们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的冉丹异形们是真的怕了,超过三十座战爭卫星被毁,数十万的舰船被彻底熔化成渣。 人类帝国这群疯子一个个都不要命的,还都这么地凶残。 数十个星区说不要就不要了,那灭绝令释放得就连冉丹异形们都看得直抽抽。 那可是它们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一个星球一个星球地去“建造”的! 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它们自己知道,原本一片欣欣向荣的局势结果却突然碰到了同样在迅速崛起的人类帝国。 那群大罐头们还生猛地一批,尤其是那些个比起战帅们只是矮上一点点的那两个矮子,凶残的不得了。 那个黑甲头盔上两根白翅膀的大罐头最猛鬼了,起码超过五个战帅的头颅被他给打爆,杀起史洛斯蠕虫人们那更是一绝,鬼知道他们是怎么察觉到史洛斯的靠近的。 它们的灵能偽装即使是冉丹战帅都不一定能感应得到。 还有那些比起战爭卫星还要更加巨大的星堡。 数十个黄黑条纹的星堡在星空之中那是相当亮眼,其中的凶猛火力让冉丹异形们印象深刻。 什么叫可以完全覆盖三个星系的炮火將它们包围了?! 驻扎在母星之上的冉丹异形们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相当懵逼。 直到前面那超过四十个堪比泰拉般大小的星堡出现在了它们面前,它们才对“可以覆盖三个星系的炮火”有了个清晰的概念。 踏马的,物理意义上的覆盖三个星系啊! 它们还以为是可以在三个星系內同时开战呢。 它们很早就想跑了,但是家大业大还有经营多年的心血让它们一直都很捨不得离开这里。 加上此前暗中逃离的一些小种族被人类帝国给干掉了之后,它们这才知道原来它们的所在地已经被包围了。 而且他们还在对冉丹进行合围逐步缩减了阵线,现在估计已经包围了数十万个大罐头们,而且主力舰绝对不可能少於一万。 它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逃往银河系之外,但是要它们就这样放弃了它们又不甘心。 於是,它们决定要反抗! 它们就算要跑,也要跑出个…… 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黑黑的? 不对,母星这是怎么了!? 不对,自己怎么动不了了!? 不对,不对,不对!!! …… “后撤!后撤!” “快!” 佩图拉博瞬间消失在铁血號之內,无边灵能瞬间格挡著不断延伸至舰队边缘的巨型黑洞。 恐怖的吸力瞬间湮灭掉了冉丹母星甚至是星系。 强大的引力和质量將战爭卫星统统给撕碎压成了碎渣。 没有尖叫,没有炮火,没有混沌污染,更没有什么所谓的超强黑科技。 它们被直接压成了比渣还要细的粉末融进了黑洞之中,甚至是当地的那颗比起太阳还要大上十倍的恆星都被这个黑洞给瞬间吞噬。 黑洞有这么厉害吗? 佩图拉博对这个东西其实没有概念,因为他没有观测过数据,真实的黑洞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 但他只知道他好像创造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纵使是佩图拉博在面对如此恐怖的黑洞面前,那无边灵能都险些支撑不住。 好在舰队有了足够的时间撤离。 而佩图拉博也渐渐稳定住了形势,那已经跃至物理宇宙巔峰的灵能正在將眼前这个巨大无比的黑洞不断反压。 而舰队上的眾人眼睁睁地看著这颗刚才差点將他们一起吞没的黑洞被不断地压缩,隨后消失不见。 莱恩和鲁斯眼睛都看直了。 看著眼前重新出现在铁血號內部的佩图拉博,还有他手上那个不断旋转的黑色小球。 原本看到佩图拉博一直在收取恆星並且压缩成小球的两人以为自己已经很有定力了。 但现在,他们觉得他们的定力还是不够好。 “兄弟,我想问你一件事?” 鲁斯的喉咙有些乾涩。 “怎么了?” 佩图拉博有些疲倦,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小玩意儿这么猛啊。 “如果是父亲,他可以做到吗?” “像我刚才那样?” “嗯。” “应该可以吧,我能做到的事他应该也差不多。” “那你们……真的是神吗?” 原本不信这些的鲁斯此刻有些动摇了。 “我不是神!” 第38章 泰拉 “你就不能不吃这种东西吗!” 莱恩怒斥著正津津有味地啃著鯡鱼罐头配醃海雀的狼王。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剑柄之上,要不然他怕他会控制不住一剑把这个“野蛮人”兄弟给劈了。 但鲁斯没有理会,只是露出了个笑容之后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著。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当初在芬里斯那段茹毛饮血的生活,当时的狼母带著他去狩猎的时候那些猎物的肝臟都是他跟两个狼兄弟最先享用。 他其实有点怀念当初那个日子,因为狼母很厉害,他自己也厉害,即使芬里斯之上食物匱乏,他们一家四口也不怕饿肚子。 看著逐渐有些红温的莱恩,佩图拉博用灵能將莱恩也给隔绝了起来,避免那股子气味再让他继续暴躁。 反正这个指挥室他是不打算要了,之后改改送到帝皇那里吧。 “兄弟,你还是不懂啊,这味儿才地道正宗啊,还是佩图拉博兄弟会享受,这种极品他都能做得出来。” 鏗! 莱恩手中的剑已经拔出了一寸。 看著一脸野蛮却毫无“心机”的鲁斯大口啃著那些难以描述的“食物”,莱恩和佩图拉博嘴角都有些抽搐。 佩图拉博也是真没想到一个玩笑的整蛊居然会让鲁斯“胃口大开”。 自己造的孽哭了也要受著,总不能让兄弟感到不愉快吧。 连忙灌了三大瓶从巴尔送来的最高品质的葡萄酒,莱恩这才从那股噁心反胃的感觉中恢復了过来。 “兄弟,这次你回泰拉之后有什么打算,不会真打算向父亲要禁军改造手术吧?” 鲁斯一边吃著一边问道。 “怎么,他还能亏了不成?冉丹有多强你们亲眼看到的,我耗费了这么多资源你以为闹著玩呢?” “这次他不把禁军的改造手术吐出来,以后那些远征军的装备我就再扣,我看没了我的供应,他到哪里再去找这么多的资源来填补这个漏洞。” 莱恩和鲁斯也没多说什么,特別是莱恩,这次暗黑天使损失惨重,就算是没有伤筋动骨也足以让他难受好久了。 甚至就连荣誉都是自家兄弟不想要了才让给自己的,这让一向自尊心极强的莱恩有些鬱闷。 在凯旋泰拉的途中,他几乎一人就把巴尔送过来的那些葡萄酒给喝光了,这让佩图拉博都怀疑这个兄弟是不是真的鬱闷了。 他自己都还没喝过几口呢!全给他造完了! …… 三个月后,太阳系曼德维尔点之中莱恩和鲁斯的舰队从中跃迁而出。 钢铁勇士不需要荣誉,因此他们不会参与这次的泰拉宴会。 佩图拉博带著几个子嗣留在了不屈真理號之上,跟隨著莱恩一起回归泰拉。 说真的,当看到前面那颗变得土黄且大气污染极为严重的星球时,佩图拉博没有怀念和感慨,只有深深地失望。 佩图拉博自回归以来从来没有回过泰拉,也没有登上过帝皇幻梦號。 帝皇也没有將他带到身边,佩图拉博也不需要帝皇那样做。 因为泰拉一点也不好,而佩图拉博也不想见到帝皇。 偶尔见上一次就可以了,帝皇这种人你要是经常接触,那你就会发现无论帝皇他究竟有多大的魅力,你还是会想著一榔头k爆这个贱人的头骨。 其实佩图拉博还是想把这个人类母星搞好的。 母星的意义非凡,对於任何一个种族来说都至关重要。 就好像一种玄而又玄的命运围绕著这个种族,母星一旦沦陷,那么这个种族未来也基本断送了。 帝皇一直都没有遗弃泰拉的主要原因就在这。 况且现在的泰拉还被帝皇投入了如此巨大的成本来建设,就连网道都已经开始铺设对接了,星炬也被建造在这里。 无论如何,泰拉不能丟,也绝对不能出事! 所以,当佩图拉博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建设泰拉,为人类真正意义上做一件好事的时候,帝皇拒绝了。 他给的理由只有一个,你更適合大远征,而不是搞建设。 然后他就把刚打完圆蛛联盟的帝国之拳叫回了泰拉,多恩担任总工程师和统帅开始建设整个太阳星域的防守阵线。 佩图拉博没有说什么,只是从那以后除非帝皇亲自找他,否则他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 就连已经打包好准备运往太阳星域的后勤物资也都被佩图拉博直接摁下,放回了仓库之內。 帝皇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质问的时候,佩图拉博也一句话没说,直接就將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资源往恶魔工厂里一丟。 亚空间灵能將其里二十二层外二十二层都侵蚀了一遍之后,帝皇也不再说什么了。 帝皇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些许的子嗣,褐色的眼眸之中闪烁著亮光。 那一天,伏尔甘吃著西瓜炸鸡配著棉花糖,看著自己的兄弟和父亲无声地斗爭瑟瑟发抖。 帝皇最后还是走了,佩图拉博没去挽留。 然后帝国方面的重税就开始向那些被收復的世界倾轧,原本就已经背负著高昂赋税的他们直接被断了半条命。 而帝国的资源也再次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並没有什么后续影响。 只不过是又死了一些人而已,帝国人口不知凡几,不缺那点人口。 佩图拉博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个该死的黄皮子,因为帝皇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动容。 在他看来,大远征和网道同样重要,他只要结果,过程如何他並不在意。 他爱人类,但不爱具体的人。 看著莱恩和鲁斯都变得有些严肃的样子,佩图拉博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在看著顶在泰拉头上的那艘巨大的山阵號时,他的嘴中发出一丝不屑的嗤笑。 “当初我曾跟帝皇提起过,我可以负责整个神圣泰拉和太阳星域的防线铸造,甚至就连泰拉我都可以將它变成一个花园世界,哪怕上面已经没有水这种概念的东西了。” “但他拒绝了我,他选择了罗格多恩。” “看样子他选错了,这条防线在我看来漏洞百出,甚至就连防守点都是那么地不堪一击。” “而且就连整个太阳……” 看著名为吐槽实则发泄不满的佩图拉博,莱恩並没有搭话。 他无条件服从帝皇的命令。 但他觉得帝皇这么做是对的,要是选择了佩图拉博来建设太阳星域的防线,恐怕帝皇和他们以后休息睡觉的时候都要睁一只眼睛,生怕哪一天这位兄弟就给他们来个大的。 “你说,莱恩,帝皇他这个决定做的如何?是不是很烂!” 佩图拉博没有用疑问句,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紧盯著莱恩,就连舰船內部的气氛都开始变得有些不对。 “是的。” 莱恩违心地说出了肯定的答覆,原本忠贞不屈的他在佩图拉博救援了他的子嗣们的时候,他就註定要说偏话了,哪怕他对帝皇的忠诚纯粹且坚定。 考斯韦恩和阿拉乔斯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父亲。 这对吗? 佩图拉博似乎是很享受兄弟的肯定答覆,嘴角带著一丝笑意看著愈发靠近的空港。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对於神圣泰拉是有点怀念的,但现在在外边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之后,他们觉得这个家好像也不是那么地值得怀念了。 他们没有过过好日子,也没有衣锦还乡的念头,星际战士本就没有这种观念,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只有丹提欧克看著前方那个逐渐逼近的人类母星,心中有种紧张的感觉。 他们虽说不接受荣誉,但这次还是会覲见帝皇的,他害怕自己会出丑,让第四军团丟了脸面。 “你居然会对这种场面紧张,巴拉巴斯。” 贝罗索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笑意。 “这可不太符合你的作风啊。” “我怕我会给军团……” 丹提欧克第一次感觉有些窘迫。 “没什么好紧张的,放鬆,很快你就习惯了。” 弗里克斯拍了拍丹提欧克的肩甲。 “这里难道还能比奥林匹亚还好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圣骑士包括莱恩都將目光转向了这三个体型异常高大的罐头。 弗里克斯感觉自己可能说的有点顺嘴了。 …… 泰拉皇宫,永恆高墙。 一路的见闻让丹提欧克对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类母星好感败得乾乾净净。 很难想像如此繁荣昌盛的帝国的內部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上空的航道密密麻麻,甚至在他们凯旋而归时都拥堵了整整一天。 建在喜马拉雅山之上的泰拉皇宫金碧辉煌,巨型巢都的上巢之內,那些贵族的纸醉金迷让弗里克斯一个见惯了墮落和腐败的星际战士指挥官都大为震惊。 难道下面的那些底巢人类不是人吗?为何自称爱人类的帝皇却对这些苦难人视而不见? 如果是太阳星域之外的那些世界,丹提欧克不做评价,毕竟距离遥远,有些难以避免的问题是可以理解的,甚至就算是那些高昂的赋税丹提欧克也可以稍微理解。 但为什么,人类的母星,神圣泰拉,帝国真理散布银河却仍然有无数朝圣者都意图来到这里朝圣的圣地,跟那些被收復的世界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如果硬是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里的贵族老爷和上巢本地人要比外面的那些要高傲很多。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为何帝皇会对近在眼前的人类惨状视而不见? 丹提欧克很疑惑,但没人可以为他解答。 大家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哪怕是佩图拉博,也只是眉头一皱带著一丝厌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丹提欧克觉得这是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无从说起。 “你怎么了,巴拉巴斯?” 父亲的话语將丹提欧克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父亲,只是……只是……我……” “觉得这泰拉烂透了是吗?”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莱恩和鲁斯等人脚步一滯。 “我没有,父亲,只是……” 丹提欧克有些慌乱,他不想父亲在泰拉这里犯了忌讳 “有什么不能说的,帝皇爱人类又不代表他爱具体的人。” “在他看来他想救的还是人类这个整体,至於那些耕作的老农和下巢底巢的那些人类怎么样他都不关心。” “毕竟只要所有异形灭绝了那人类再怎么样也都是人类自己的事,人类会如何他又不在意,他只要人类能活下去就行了。” …… 佩图拉博不断说著帝皇的无情,让莱恩和鲁斯都有些忍不住打断了他。 “兄弟,这里是泰拉。” 鲁斯忍不住开口劝道。 “泰拉又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泰拉皇宫里面的一块耀金砸下来,整个下巢的人类估计都可以为它的价值掀起一场血战。” “他们可以为了一口纯净水一个粗粮麵包杀掉十个同类,也可以为了一块地皮將整个街区的人口都给屠戮一空,甚至於在银河之中征战的部分辅助军也都是从这里杀出来的。” “泰拉又怎么样?活在这里难道就比我的奥林匹亚要好吗?先不说自由的问题,我起码能让他们衣食无忧。” “真要说自由,我也没见他们多自由了,更遑论所谓的秩序了。” “我看他这帝皇当得也是够失败的,没那能力还要硬出头,出头了又做不好。” “说又不听,听又不懂,懂也不做,做又做错,错他也不认,认又不改,一意孤行固执又拧巴……” 莱恩和鲁斯额头上渐渐冒出一些细微的汗珠。 “可偏偏就是在人类最艰难的时候,居然就只有他这种人站了出来。” “嘖,可悲。” 佩图拉博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语让阿斯塔特和凡人侍从们下意识地闭上了耳朵。 他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父亲……” 丹提欧克觉得父亲大可不必如此的,但佩图拉博很明显有点上头了。 当初还不如把泰拉交给自己,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 还不如自己呢! “兄弟,不利於团结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影响不好。” 鲁斯这次是真的有点慌了,这位兄弟怎么这么神经大条啊。 “我也觉得父亲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兄弟。” 莱恩也开始出言劝告,他没想到有一天他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当一个劝告者。 “让他说吧,有什么说不得的,整个银河谁不知道他第四原体麾下的世界繁荣无比啊,比起泰拉都毫不逊色了。” 眾人纷纷跪倒在地,就连弗里克斯几人也是如此。 前方身著白袍头戴桂冠的帝皇抱著双手冷眼看著佩图拉博。 身后的瓦尔多带著一眾禁军来迎接凯旋的眾人。 “哼,毫不逊色?泰拉也配跟我的奥林匹亚比?我看你是失心疯了,黄皮子!” 佩图拉博毫无客气地懟了回去。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泰拉比我的奥林匹亚好了,连一口饭一滴水都要从外面徵收的叫花子也配跟我说繁荣?” “要不是这里是母星,现在的奥林匹亚早就是银河核心了,还跟我的奥林匹亚比?马库拉格你都比不上!” 身著白色长袍的两人身上猛然爆出两股强大的灵能隔空对峙。 就连禁军都承受不住这种衝击开始艰难抵挡,本来都已经是汗流浹背的眾人此刻更加难受了。 但隨即一股力量將两人对峙的力量分开,马卡多出现在帝皇的身后。 “好了,堂堂人类帝皇还有一个原体,像小孩子一样,成何体统!” 两人冷哼一声各自散去周身的灵能。 “起来吧,还跪著干什么,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们打输了呢。” 莱恩和鲁斯等人这才站了起来,並且默契地远离了一下佩图拉博。 只是那群凡人侍从们的腿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还一直跪在地上,他们很想站起来,可双腿不听使唤,一些侍从甚至脸上已经带著泪花和哭腔了。 圣骑士和狼卫们则躲在父亲的后面有些战战兢兢,这次大发了,他们好像听到了很多就连阿斯塔特都不应该听到的东西啊。 佩图拉博和马卡多各自释放了一些灵能支撑著这些凡人们继续行走。 现在还没到庆典开始的时刻,但已经布置好了那些欢庆的准备。 一路上走得风平浪静,但眾人的脚步却是越走越沉重,看著並排行走暗暗较劲的两人,马卡多都有些无语了。 对於佩图拉博如此僭越的行为就连莱恩和鲁斯这两位原体都不敢多说什么,其余人那就更不敢说了。 尤其是弗里克斯几人,他们觉得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回归泰拉了。 丹提欧克也没想到父亲居然这么刚烈,往日里沉默低调的那个父亲呢?那个一直面冷心热的父亲去哪了? 但不管眾人怎么想,两人都只是在用著灵能偽装的体型在互相碰撞挤压,一路走来两人的身躯越来越大,甚至逐渐都要突破到八米之巨了。 “你们闹够了没有!” 摄政王终究还是忍无可忍了。 抄起拐杖一化为二,直接膨胀成骑士机甲般大小往两人的脑壳子猛地一敲。 “像话吗你们!” 在老马的特別“劝阻”之下,两人这才乖乖地走进了泰拉皇宫。 坐在议会桌上的时候,帝皇沉默无言,佩图拉博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三个铁勇的模型开始用小刀在上面雕刻著细节。 而马卡多也一言不发,莱恩和鲁斯如坐针毡,眾人站得那是度秒如年。 这群星际战士中的佼佼者们此刻第一次觉得站姿原来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 “就原体留下就行,你们先出去吧。” 最后还是马卡多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禁军们已经走了出去,但是阿斯塔特们却面面相覷,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给你们,先出去逛逛吧,记得別去下巢那些地方,巴拉巴斯,记得克制住,不要衝动。” 佩图拉博將三个棋子交给子嗣们之后就打发他们出去了,莱恩和鲁斯同样如此,接下来的话题不是他们可以参与討论的。 这不是弗里克斯第一次参观泰拉皇宫,但他仍然被它的规模所震撼,它比几十年前更加宏伟了。 它覆盖了整个喜马拉雅山脉,从山脚到山顶,从东麓到西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无数耀金装饰的尖塔、穹顶、拱门、雕像,在阳光下闪耀著金色的光芒,参观著內部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些內政部的官员们行事匆匆的样子。 他们完全没有惧怕阿斯塔特们的样子,丹提欧克很少看过凡人们有如此胆量。 但看著那些精美的浮雕,华丽的装饰,还有那些昂贵的材料,只是被做成了一些好看的物件当做装饰,甚至於这些泰拉的官员们往日里根本就不会多看它们一眼。 这些材料加起来估计都快可以铸造一艘荣光女王了,真的很浪费。 丹提欧克又想到了那些下巢的人类,他们艰难求存的样子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还是他可以看见的,那些他没有看见的呢?还有更深的底巢呢?那里会是什么样子? 丹提欧克很难想像,他想改变这里。 当时在泰拉上方的时候他的內心就已经大概为这颗星球打好框架了。 只需要再深入调查测量一番,那么以他多年来建造了不下数百个堡垒世界的经验,他一定可以將泰拉建设好的,他確定。 但父亲没有抢到这个工程。 丹提欧克看向空中,昏黄的天空之上山阵號的阴影若隱若现。 第七原体抢走了本该属於第四军团的职责!还有帝皇的偏心让父亲始终都没能在泰拉之上有一席之地。 现在的丹提欧克甚至都有些怀疑帝皇是否是真的因为父亲看起来野心勃勃,才把建设泰拉的重任交给了帝国之拳。 他们哪里比得上钢铁勇士了! 论实力论建造论防御阵线的构筑他们哪里比得过钢铁勇士? 这群矮冬瓜们甚至都没到自己胸口高! 丹提欧克和弗里克斯等人是越想越气,凭什么!? 但木已成舟,父亲都没有说什么他们也不好在后面逼逼赖赖。 三人小心翼翼地將棋子放入特製暴君终结者甲的內部,以免发生了什么磕著碰著的情况,这可是父亲亲手做的,就这么一个! 走出泰拉皇宫之外,处於巢尖顶峰的他们呼吸著最好的空气,甚至就连那些建筑都是被精心雕刻製造的,一眼望过去都是赏心悦目的美景。 难以想像这里跟下巢居然是处於同一个世界。 这里跟奥林匹亚完全是两个极端。 奥林匹亚的上巢跟下巢几乎完全没有分別。 除却上面的风景好一点,可能居住的环境更为优渥一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可那些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哪一个不是真正的天才?那些官员和財务人员们哪一个不是能人? 他们比起泰拉內政部这群人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可他们的生活水平都不一定能有这里的万一。 奢侈无度的享受甚至都让他们跟下巢的人类们產生生殖隔离了! 外面就是耕种的农田,他们有些家族的成员甚至已经无聊到了这种地步,帝皇对於这种小事也都漠不关心。 看著一整个被奢靡豪华的风气笼罩著的泰拉,丹提欧克觉得这里真的应该被父亲好好地治理一下了。 这还是人类的母星吗? 拉胯成这个样子也拿得出手! 怪不得都说父亲和那位十三殿下野心勃勃,就这种人怎么可能不害怕父亲? 泰拉需要修正! 丹提欧克身上多出了一些恐怖的气势,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 一些从丹提欧克旁边路过的內政部官员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看了看这个快有两个他们身高的阿斯塔特,他们都下意识地躲避了起来。 “不要衝动,兄弟,忘记父亲怎么跟你说了吗?” “这里或许不如你想像中那般美好,但就连父亲都被帝皇拒绝了建设的提议,你现在可不能意气用事。” 弗里克斯语重心长地说道。 “巴拉巴斯,你还是改不了这种心態,有些事是没有非黑即白之分的,没有帝皇的政令我们想过来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你想改变这里也是有心无力,还不如先专注於我们征服的那些世界,我想父亲日后应该可以为我们爭取到机会的。” “是啊,我感觉父亲也对神圣泰拉这种制度很不满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办法,我们没有理由驻扎在神圣泰拉之上,不过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来到这里的。” “到时候整改的任务可能会亲自交到你手上,巴拉巴斯,那一天不会远的,帝皇终究会发现钢铁勇士要比帝国之拳要强得多!” 三人几乎毫无遮掩地討论让在场的內政部官员们都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钢铁勇士要整改神圣泰拉? 一旁的圣骑士只是看著这几个身形异常高大的表亲们一言不发,但目光已经將他们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了。 考斯韦恩觉得有些可惜,接下来这段日子应该是不能动手了,否则他多少也要跟这群表亲们活动活动筋骨。 还有西吉斯蒙德,好久没跟他切磋剑术了,也不知道他的剑术有没有长进。 狼卫们则有些不一样,他们大多都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几个表亲。 野狼们只是不喜欢政治,但不代表他们傻,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识破那些破绽和骗人的鬼话。 但鬼精的他们也知道,他们其实更像是帝皇的宪兵队,第六军团是註定不能有什么自己的想法的,唯帝意是从就是他们此后的余生,就连他们的父亲也不可能避免。 但很快圣骑士和狼卫们就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只见一队同样是矮敦子的柠檬罐头们气势汹汹地从不远处走来。 带队的那个头上还横著一个扫把头的標誌,帝拳的执政官亲自前来了。 但弗里克斯三人並没有在意。 说了又怎么了,他们还不服气? 只见执政官来到了弗里克斯的面前,但那个巨大的体型差让一直都想著看好戏的野狼们有些绷不住。 只见那个执政官摘下头盔,双眼怒瞪著弗里克斯。 破城者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开玩笑,第四军团现任总指挥官要是因为说了几句公道话而被一个帝国之拳的执政官给唬住了,那他弗里克斯这个指挥官就別干了。 等著回去之后就被父亲安排去跟新兵们训练吧! 但那群一直都是直来直往的精明野蛮人从来不会在乎別人的看法,只是瞬间他们就笑出声来。 这让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尷尬。 这让一直都默默地观察著他们的禁军们都有些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几个带著兜帽的高壮身影站在禁军们的身旁,看著这群取代了他们走上了星际战场的大罐头们,心中感慨莫名。 …… “我们这次得打到太平星域的边缘,朦朧星域那边虽然你们解决了冉丹,但仍然是异形和口袋帝国最多的地方,费鲁斯的军团最近推进速度已经变慢了。” “大远征如今的效率还是太慢了,我们还需要增加一些效率。” …… 没有任何的论功行赏,也没有討论什么荣誉的问题,帝皇还是那么在意他的大远征。 但佩图拉博一直默不作声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无语,怎么这个老四就是要跟他对著干呢? “所以,为了加快大远征的效率,佩图拉博,我需要你的世界再提供四十个泰坦军团和至少三个军团的標准制式装备。” “大远征的军团们如今还是很缺这些,机械教的效率和亚空间航行让我们损失了很多,只有你的舰队后勤是可以值得信赖的。” “为了人类……” “没有。” 帝皇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 “我们这是……” “没钱。” 佩图拉博手上摆弄著一个铁环的模型,一边漫不经心地拒绝了帝皇的狮子大开口。 装备他有,但这次他不想给了。 “你不要装傻充愣,我告诉你,你这次是……” “没钱。” “嘿,我就……” 帝皇有些红温地站起身来。 马卡多见势不妙立刻就拦住了他。 莱恩和鲁斯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这里看著这齣闹剧。 说真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这一面。 他们此前也没有想过,他们这位兄弟回归的这短短十余年时间就已经为帝国提供了这么多的资源和装备了。 这让他们跟这位兄弟比起来好像差了很多啊。 “你要怎么样才肯继续为远征提供后勤资助。” 帝皇最终还是忍下了。 “把禁军改造手术给我。” “你做梦!” “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帝皇一拍桌子直接又站了起来。 这个逆子是真的会蹬鼻子上脸,禁军可是日后自己为人类设计的完美人类標准模板。 要是让这逆子学会了指不定能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那我没钱,你继续收税吧,收到我这里我也没钱给。” “你要敢硬征我就敢让泰拉的税收船有来无回,不信你就试试。”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大局为重!为了人类的未来要你付出点资源怎么了!你就不能为了人类牺牲一下吗?” “只要你可以提供好足够的资源,我向你保证,日后帝国的……” “少给我画大饼,拿禁军的改造手术来换,否则免谈。” “让你的首归子好大儿给你打下那些世界吧,我看他不是用那些兄弟们的子嗣当炮灰用得很顺手吗?” “我看我就没必要再用泰坦和骑士机甲去堆了,它们的造价可不便宜,我都捨不得,还有那些战舰。” “这些矿业星球甚至有大部分都是我从星炬之外一颗一颗地拖回来的,你不心疼我好心疼呢。” “这家底都是我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你知道星炬之外有多黑吗?那种隨时迷失方向感的感觉有多恐怖吗?那……” “我给你禁军改造手术,明天你就滚。” “成交。” “一百个泰坦军团和两千艘主力舰,其余的地面装甲力量隨便挑。” 看著这个一脸风轻云淡的逆子气定神閒地又坐回了位子上,帝皇不知为何拳头瞬间就硬了。 “逆子,我忍你很久了!” 泰拉皇宫突然被崩碎一角,一黑一黄两道光芒瞬间飞出,让原本已经快要打起来的弗里克斯和帝拳执政官一同望了过去。 禁军们看著那道黄色光芒飞走,本来本能想立刻乘坐风暴鸟出击,但摄政王又劝住了他们。 眾人看著面无表情的摄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触霉头为好。 第39章 重建泰拉 “咱们赌赌吧,你觉得他们两个能打到什么时候。” “就赌他两箱鯡鱼罐头!” 看著鲁斯又拿起那堪称生化武器的东西晃荡在自己面前,莱恩真想狠狠地给这个野蛮人来上一拳。 马卡多拄著拐杖站在破洞下方,仰头看著那片越来越小的光芒,嘴角微微抽搐。 他有点后悔当初去找帝皇出山了。 当初他就该想到,为什么这么完美的人会眾叛亲离,一直躲在那些犄角旮旯里自闭呢? 现在想下贼船已经晚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愣神的內政部官员们。 “还愣著干什么?去把维修队叫来,顺便通知火星,让他们再送一批耀金过来。” “把那些巨匠们都叫过来,重新装饰一下这里。” 马卡多拄著拐杖走到议会桌前,在帝皇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看著那两个还在大眼瞪小眼的原体。 尤其是那股令他作呕的气息,本来心情就不好的马卡多抽起拐杖往鲁斯头上猛地一抽。 鲁斯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就连那鯡鱼罐头也被打翻在地。 瞬间那股难闻的气息更是传遍了整个议会厅。 莱恩急忙跳起,生怕那些飞溅出来的汁水玷污了他精致的动力甲上。 马卡多手一顿,看著那被漆黑散发著堪比纳垢赐福的食物流淌在他往日里处理政务的地方,他感觉这里已经脏了。 …… “我要整顿一下泰拉和內政部。” 一直打到一颗无人小行星之上的两人也终於停下了手。 鼻青脸肿的二人躺在深坑里,看著不远处的太阳系,佩图拉博跟帝皇说道。 “你还想抢?我都已经把泰拉防线交给多恩了,你还有想法?” “不跟他抢,单纯只是看到这群虫豸的混蛋做法,还有你这煞笔跟老马不作为,我看不过眼。”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脑瓜子又刺挠啦!” 帝皇又站了起来,什么叫他煞笔? 这都马卡多的活好吧,关他什么事?要说也是马卡多,不对,老马也不能骂! “你还敢说你不是煞笔?我都把那些人的精神禁錮成什么样了?你看看我的那些世界有几个叛乱的?” “你看看你们!” “那些老农甚至敢举著锄头去铲荷鲁斯!” “你还敢说我什么意思?” “你拯救人类就是这么拯救的?你少跟我扯那些什么狗屁大义。” “踏马的,连泰拉的那些屁民你们都管不好,还想著拯救人类,你那条破网道都耗费多少资源了?” “不是我跟伏尔甘拼命给你运输灵骨,那些材料你还要压榨多少世界才能靠量来平替?” “星炬都是我给你提供灵能者的!那些寂静修女的居住地也是我给亲手建造的!” “就连你们泰拉之上的那群虫豸奢靡无度享受的资源一大半都是我之前供应的!” “你还想指责我?你配吗你!我告诉你,我管你答不答应,赶明儿我就把铁血號和十座星堡开到泰拉上,我看多恩敢不敢跟我说一个不字!” “这群虫豸我杀定了!就连巢都我都要推倒重建。” “然后再建立新·內政部!往里面都塞进我的人和逻辑引擎。” 佩图拉博站起身来跟帝皇对峙,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帝皇这群人胡闹了。 这群人纯煞笔! 再这么下去帝国会炸的,说不定都不需要四神有一些兄弟自己就忍不住要叛乱了。 “你还想让憎恶智能进入泰拉?我看你……” “泰拉皇宫底下没有?第一军团里面没有?你跟我扯什么?”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行了?你为了留底牌,我为了建设民生,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懒得跟你扯,其他的都可以,憎恶智能不行。” 帝皇的態度很坚决。 “你这叫因噎废食,铁人都好歹过了万年才叛乱!你统御的那些世界呢?你还挑上了?” “堂堂星际帝国最后要传递消息的方式居然会是依靠星语者和纸质文书,你不觉得这很扯淡吗?” “每年帝国內政部有多少官员猝死在岗位上?帝国的行政效率有多臃肿低效你知道吗?” “踏马的,当初我子嗣在统一战爭上面打的那些战爭到现在都没有计算出一个明確的战爭损失款项。” “你还想让这种情况持续到什么地步!?” 佩图拉博提著帝皇的衣领怒骂道。 但帝皇只是冷漠地推开了佩图拉博,灵能將自身的衣服褶皱抚平。 “要么你就让人来,要么你就拿著禁军的改造手术滚,憎恶智能想进泰拉,等我哪天死了之后,你再跟马卡多討论这种事吧。” “要么你就让人来,要么你就拿著禁军的改造手术滚,憎恶智能想进泰拉,等我哪天死了之后,你再跟马卡多討论这种事吧。” 帝皇的身影消失,留下佩图拉博一人在这颗濒临破碎的小行星之上。 这破帝国是真的没得救了,这样子就算他整顿了泰拉又怎么样?迟早有一天这群新上来的官员们也会成为新的虫豸,帝国的行政效率又能提升多少? 算了,能整顿一下就先整顿一下吧,到时候出问题了那就再杀再换就好了,反正帝国不缺人,他麾下的那些世界也不缺新人。 佩图拉博身影也消失在星空之中。 原本就已经在亚空间开始全力赶赴泰拉的铁血號突然间就加快了速度,后面的那二十二座星堡被佩图拉博派往了子嗣们的战团。 …… 山阵號训练室,一眾不服的帝国之拳们看到弗里克斯换上了那比无畏攻城锤还要大的动力拳,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就连一旁观战的多恩都有些为这个兄弟的子嗣感到惊讶。 “马蒂亚斯,来吧,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弗里克斯看著曾经同为军团指挥官的表亲冷冷地说道。 而贝罗索斯和丹提欧克与一些帝国之拳的表亲们站在一边,完全没有任何怯场的意思。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弗里克斯了,虽然在远征之中他已经很少出手。 但在训练当初,那个巨大无比的动力拳和那管热熔巨炮带给他们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 原本他们几人还因为在泰拉皇宫被帝国之拳找上来有些理亏,但执政官突然说想跟他们进行荣誉决斗,这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到现在都还能清楚地看到曾经同为“矮敦子”军团的表亲上那愤怒的神情。 “地点。” 弗里克斯也不废话,这能怂? “就在山阵號上,有胆量就跟我过去!” 於是,本著王对王,將对將的態势,初代指挥官马蒂亚斯被推了上来。 这场对决甚至引起了原体罗格多恩的注视,亲自到场来观看他们的角斗。 “你觉得他们谁会贏?” 泼拉克斯询问起一旁正一脸凝重聚精会神观看起局势的西吉斯蒙德,他想知道这位军团第一剑术大师的看法。 “弗里克斯。” “你就这么对指挥官没信心?” 虽然泼拉克斯也是这种想法。 “胜负已分,这场对决应该由我来接下的。” 西吉斯蒙德摇了摇头,同为最顶尖的那一批阿斯塔特,西吉斯蒙德对於下方那三个“死对头”的强大有著很敏锐的直觉,这不是马蒂亚斯可以应对的。 指挥官在战斗方面並不擅长,这次他贏不了。 多恩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著。 “体型可不代表一切,弗里克斯。” 举起一把剑的马蒂亚斯看著穿著特製暴君终结者甲的弗里克斯,那比起原体都还要壮上一分的巨大体型相当有压迫感。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帝国之拳指挥官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马蒂亚斯直接冲了过来,极具侵略性的跑姿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但在弗里克斯看来实在太慢,就算他身著沉重的终结者甲,真想要跑起来也绝对要比马蒂亚斯快。 看著这群曾经同是“土木佬”的老弟们都没什么长进,弗里克斯不由得更为父亲的强大感到骄傲了。 只是瞬间就將马蒂亚斯刺过来的一剑抓住,动力拳猛然发力,將剑从他手中抽离,隨即一拳將马蒂亚斯打退。 弗里克斯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可马蒂亚斯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隱隱有些生痛的感觉。 “你输了。” 马蒂亚斯也不好说什么,差距实在太大,跟西吉斯蒙德切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帝国之拳的眾人一言不发,对於指挥官如此“不堪”的表现,他们也没有指责,这几位表亲的强大他们能感受得出来。 “我们走吧。” 弗里克斯来到两人身边隨即就想要离开,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这么囂张不好。 “等等。” 但就在帝国之拳们默默都让开一条路,有些憋屈地看著这几位表亲离去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帝国之拳们看向来人,大都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隨即又是满脸羞愧。 “大人。” “我也是指挥官,就让我来跟你比一比吧。” “父亲……” 西吉斯蒙德大惊失色,这不合规矩啊,不应该让他来吗? 多恩掏出腰间的一把战锤,这是他最新打造的一把武器,原本是想著送给伏尔甘的,但现在看来要重新锻造一把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把战锤送给你了,就算是补偿吧,也好让你父亲知道,这不是欺负小孩。” “只要你可以在我身上留下一点印记,那就算你贏。” 弗里克斯不想这么做,但事情已经有点难收场了。 “大人,无意叨扰,但这场对决並不公平,就算有您这把战锤,我们也不会接下这种荣誉对决的。” 丹提欧克站了出来,事情因他而起,不能让指挥官来承受。 “若是真要如此的话,那就让我来代替指挥官吧,一人对阵一场,也算公平。” “巴拉巴斯。”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当场脸色一变,想要劝阻丹提欧克。 “倒不如我跟你打一场吧。” 一个声音出现在几人后面。 “父亲。” 佩图拉博来到几人身前,跟多恩对视。 “怎么,欺负后辈吗?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多恩。” “只是切磋而已,算不上欺负。” 多恩也没有害怕的意思,直接跟佩图拉博对峙。 “你这山阵號还是我帮你修復那些你修復不了的区域的,现在你跟我搞这种?” “首先,我很感激你的帮助,其次,这只是一场切磋。” 多恩走了过来,跟佩图拉博几乎脸对脸对视。 山阵號上陷入了诡异冰冷紧张的气氛之中,眾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最终还是佩图拉博顶不住多恩那极具真诚和硬朗的眼神败下阵来。 “帝皇有令,钢铁勇士將会重新建造太阳系,重整內政部。” 多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你还是泰拉的防守阵线统领,我只负责建造和重铸內政部。” “可我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过泰拉方面的任何消息。” “很快就会来了,我只是通知你们一下,你们在太阳系建造的那些防御工事和建筑都会被拆除,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学一下如何建造真正的防御工事。” “我教你们如何真正打造出坚不可摧的战爭堡垒,而不是指望著你这漏洞百出的防御体系。” 多恩的脑门之上瞬间绷起十字青筋,脾气最为火爆的西吉斯蒙德更是不能忍。 “大人,我们在太阳系建造的防御体系绝无可能有任何的漏洞,父亲打造的战爭堡垒……” 多恩拦住了子嗣,他知道这位兄弟的能力,既然他说自己的防御体系有问题那肯定就有。 “还是建造战爭堡垒的时候再跟你说吧,也好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防御。” “那我拭目以待。” “不过你的子嗣们也得帮忙。” “嗯?” …… 一个月后,铁血號带著两座星堡和一大堆舰队出现在太阳系內。 庞大的舰队规模根本连遮掩都懒得做,其上的黄黑条纹明晃晃地出现在各方势力之中。 甚至就连泰拉的航线也被强行挤开,造成了无数的拥堵。 “什么?欧姆弥赛亚这么快就要政变了?已经打到月球准备炮轰泰拉了?” 铸造將军凯博哈尔得知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勤王的时刻终於到了。 但紧接著泰拉方面就传来了掌印者的消息,这只不过是一次“管理效率优化”的改革罢了,火星不用理会。 让凯博哈尔的內心好一阵失落,甚至就连原本听到传闻的那些机油佬们都有些垂头丧气。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可泰拉之上的贵族和官员们就没有这种大心臟了。 什么叫重整泰拉內政部,优化效率? 什么叫钢铁勇士將会亲自重铸太阳系防线,巢都將会被推倒重建? 什么叫还会彻查税收和贵族的收入情况,避免有税款遗落? …… 帝皇爷在上啊,为什么一点通知都没有的啊。 那些贵族们急忙开始联繫起家族在外的產业,企图矇混过关甚至搅动一下浑水谋点利润。 跟帝国和阿斯塔特军团反是不可能的。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一个阿斯塔特军团到底有多强。 至於帝皇和掌印者说的阿斯塔特和原体不能参与政治…… 帝皇这么说难道他们就能这么做? 首归子收復了多少个世界? 十三殿下的奥特拉玛之中已经整合了起码超过两百个世界。 內政部的人敢去查他们吗?敢有人质疑他们为什么要涉足政治吗? 不要命辣! 把你插进地里说这是泰拉特色高地虫草都没人敢反驳的主,真要有人信了阿斯塔特和原体们不能碰政治的那都是蠢货。 帝皇亲子要做什么你也敢指手画脚? 山阵號都停泊在泰拉之上呢,谁敢说一个不字第二天就有一大群柠檬罐头衝进你家门开始查税了。 所以泰拉的官员们也不敢做什么,看著那群异常高大的阿斯塔特开始带人介入泰拉內政部,又挨个前往那些贵族的家中开始查抄税款。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这群虫豸背地里依靠著自身权势偷偷地在帝国帐面之上侵吞了至少一成的税款。 帝皇和马卡多知道之后勃然大怒,踏马的这群虫豸,当著自己的面还敢侵吞税款! 欺天啦! 结果就是在短短三个月內,钢铁勇士四面“出击”,在整个帝国境域之內將那些家族的领地和家產都给充公,並且还往那些重要岗位之上都给安排进了奥林匹亚的內务人员。 整个太阳系的防御阵线都被铁勇们直接推倒。 数台星堡带著工程舰队和工程泰坦直奔泰拉而来。 看著自己带著子嗣们辛辛苦苦修建的太阳系防线就这般被拆除,多恩的眼中露出一丝不舍。 “叫你的子嗣们也一起参与进去吧,反正到时候指挥的还是你,让你的崽子们熟悉一下也好。” “你最好真的可以建造一条绝对防御的阵线,否则我一定会向父亲上报你的错误。” 多恩有些心痛地说道。 “现在泰拉正在建造呢,你不想看看我究竟会把他建成什么样子吗?” “你打算怎么做?” “我把他交给了我的子嗣,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的子嗣们也会一起去建造,或许这一次的泰拉还会有你的子嗣们的出谋划策,你不想知道由憎恶智能和两个军团共同建造的母星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铁血號中的两人看著在太阳系內不断来往的铁勇和机械教舰船。 “还是你觉得你的子嗣们会让你失望?” “我只是觉得泰拉绝对不能出错,父亲將重任交给了我,我绝对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那不就得了,之前的那个泰拉你觉得你建造得很好?那些巢都是什么样子?那些被污染的环境和大气层又是什么样子?” “有我在,这些问题从今往后都不復存在了。” 多恩没有说话了,他只希望自己可以盯紧一点,绝对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否则他万死难辞其咎。 “把你那些自虐的东西给去掉吧,好好的一个军团染上这种风气,我看就是你这个军团长带坏了头。” “只不过是让他们不要忘记帝皇赋予我们的职责罢了,这样也让我们的意志更加坚定,承受痛苦的能力越大,在陷入绝境之时就更为坚韧。” 佩图拉博看著这个兄弟,要不是了解这个兄弟的为人,那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受虐狂,而且脑子有大病的那种。 “隨便你吧,我只知道,光靠意志是没用的,你的意志也不可能让你的子嗣们正面硬接一发火山炮。” 多恩没有接这个茬,他的拧巴不比任何一个兄弟差。 …… “什么,大人,你们还要裁决內政部近八成的人口?” 內政部的一个老议员,身上插著数十根维生的管子,此刻有些激动。 “不是裁撤。” 丹提欧克的声音很平静。 “是优化。” “泰拉內政部目前有超过两百七十亿在职官员,其中百分之七十的人没有任何实际工作。”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从一个办公室走到另一个办公室,签字、盖章、转交文件,然后再签、再盖、再转。” “一个从下巢送上来的救济申请,要走四百四十七个部门,盖一千四百二十三个章,耗时七十三个月,等审批下来,申请人和那些难民们都已经饿死了。” 丹提欧克取出一份更厚的文件,递给眼前的这个老议员。 “精简流程。把內政部官员压缩到二十亿,撤销六百七十万七千八百九十九个冗余部门,合併那些职能重叠的机构。” “所有审批流程不超过十个部门,盖章不超过三十个,最低限度一周內就得审批完程序。” “做不到的,开除;贪腐的,处决;无能的,滚蛋。” “所有审批流程不超过十个部门,盖章不超过三十个,最低限度一周內就得审批完程序。” “做不到的,开除;贪腐的,处决;无能的,滚蛋。” 丹提欧克的话语让內政部內部的空气都冰冷了下来。 “大人,这是不可能的事!” 一个年轻的內政部官员出言反驳。 “这种流程还有內政部的……” 砰! 一枚爆弹將眼前的年轻人上半身直接打爆。 一名铁勇的新兵將枪口放下。 “还有谁有异议吗?” 丹提欧克看著眾人说道。 对於这群忠诚的虫豸他原本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钢铁勇士討厌麻烦的流程,但在帝皇的注视下还是要做一下样子。 “我有异议!” “我也有……” …… 接二连三的爆弹声將那群贪生怕死的官员们也不敢再有什么愣头青出来为了所谓公道而发声。 “好了,已经没有异议了,各位努力干活吧,接下来会有飞艇送你们先上去舰船內部办公,等待泰拉重建完毕。” “接下来你们的工作將会被二十四小时监督,不准偷懒,也不准做假帐目,也不准……” “有违者后果自负。” 丹提欧克说完便带著兄弟们离开了这里,他还要去研究一下泰拉的地貌,这次的任务很重要。 人类母星的重新建设落在了他的身上,父亲已经准备了蓝图和计划,但真正要开始动手的是他。 这次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丟的可是父亲和第四军团的脸面,甚至於他们还拆除了整个太阳系內第七军团的兄弟们花费大力气建设的防线。 这次要是不能做出个成绩来,第四军团以后也別回泰拉了,就在奥林匹亚上面好好待著吧。 其实泰拉真正最严重的还是水资源的问题,曾经禁军护民官拉恩底弥翁的母亲將整个泰拉之上有关水的概念给直接献祭了。 导致现在整个泰拉变得比火星还要乾燥。 如果不是因为外界那源源不断的资源供应,那现在泰拉应该已经沦为一片死地了。 可就算是如此哪怕就是泰拉內政部的那些官员们也只有最顶尖的那一批才能喝到纯净的淡水,其余人就只能使用那种层层降级过的水资源。 下巢和底巢就不用多说了,根本就是一片死地,甚至就连污染严重的那些辐射水都要按需分配。 这个问题不解决,那泰拉想要真正变好是不可能的。 所以,佩图拉博直接从星炬之外的那些地方强行运回了一些冰巨星,其上潜藏的水资源足够填满一百个泰拉都绰绰有余的了。 这让丹提欧克可以大胆施为。 巢都开始被拆解融化,工程队伍开始入驻泰拉,巨型土木机械开始將整个泰拉都打得烟尘滚滚。 数之不尽的材料被工程舰队从银河各处拉来。 巢都开始被迅速重建,其中的战爭堡垒也开始被迅速搭建。 丹提欧克根据自己曾经多次担任包工头和总工程师的经验,不仅在泰拉的各个细节处都安排了足够的火力点,甚至就连平日里的宫殿和议会厅都被安排得火力充沛。 里面的走廊內部掛上了军团的旗帜和一些名人的画像,还有一些艺术品,本来是不要的,但泰拉的逼格要是低了也不好,所以也就装上去了。 极简且奢华的风格甚至让帝皇都满意无比,就是上面没有什么耀金装饰让他觉得还是有些瑕疵。 整个泰拉几乎就是照著奥林匹亚的样子一比一去復刻的,但丹提欧克將其中的一些细节进行了因地制宜的修改。 甚至还在一些建筑上面多安排了一些“无谓”的装饰,这让一眾铁勇都觉得有些彆扭。 但帝国之拳们觉得只是这样还是太简陋了,甚至为此一同参加了打灰工程的两个军团差点又打起来。 最后还是佩图拉博和罗格多恩出面才將各自的子嗣们安抚下来。 短短一年內,整个泰拉之上不仅在生態方面被佩图拉博从外面带来的那些改良种子给重新復甦,环境大为改善。 就连巢都都已经被修建得七七八八,速度快到就连帝国之拳和火星机油佬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这些巢都的性能比起之前的巢都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人类开始重新被安排进巢都之內,工作已经被安排好,从今往后他们將再无自由的可能,但也比先前那般朝不保夕备受折磨的炼狱要好很多。 帝皇虽然禁止憎恶智能的运用,但还是允许在一些小范围之內开始实行一些实验。 按他的话来说,假如没有什么太大的智能化的话,那么藉助一下新科技发展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就这样,从泰拉的星港至太阳系系的边缘,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伙同机油佬们打灰打的飞起。 无尽的资源开始从银河各处和奥林匹亚的世界中运来,一座座战爭堡垒和巢都被建造在那些星球之上。 佩图拉博也开始跟多恩逐步拆解著他曾经那些防御上的漏洞,还有这些防御阵线该如何去调配。 火力不仅管够,佩图拉博手下的憎恶智能军团也被留了一部分在这些星球的地底。 如果日后真的会碰上什么特殊情况,那么这些军团就是最后的底牌。 佩图拉博將控制系统交由多恩的手上,没有人比起这位兄弟更能守护这些东西了。 而此刻,丹提欧克正为了安置眼前这些比起如今加强原铸化的铁勇们都矮不了多少的大个子们感到头疼。 “你们既不想离泰拉皇宫太远,又要我安排一些农活给你们?现在的泰拉皇宫周围哪里还有多余的空地给你们?” “除了这个,我们也干不了其余的活了,我们也不能再上战场,身体也因为衰老时日无多,我们也想不出哪里还可以有我们的岗位了。” 丹提欧克这是真的头疼,这是曾经的统一战爭大功臣,总不能在清洗了人家之后现在又要清洗一遍人家吧? 当初指挥官跟自己说起他们的时候还都儘量放宽要求说让这群老兵们可以安心生活。 可丹提欧克现在也找不出什么合適的工作给他们了。 “要不,我先为你们解决一下身体的问题吧,等到你们解决衰老之后再由你们自己决定日后的安排,我想到时候帝皇可能会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 “你们有解决的办法?” 这些雷霆战士们都有些愣住了,帝皇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些罐头们能解决? “嗯,不过就是可能让你们有些无法接受,你们可以选择成为我们的兄弟,父亲曾经为你们做过一些实验,他发现假如按照你们的自身情况重新来安排一些星际战士改造手术的话,那你们也將会成为一个星际战士。” “但这种手术是有风险的,因为你们已经进行过大幅度的手术了,再次进行我们这种手术的话排异率可能很高,就算我们第四军团的基因种子排异率很低,但也不能確保你们可以在这些手术中存活。” “你们是要选这条路,还是我请示一下父亲跟帝皇在泰拉皇宫的外围我再给你们开闢出一小块农田出来,让你们继续安心务农?” 这群已经退休的雷霆战士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能够重返战场且已经没有了缺陷,那么他们寧愿战死也不愿意再次蜗居於此。 哪怕这种生活的確不错。 雷霆战士们开始进行原铸化手术,但在此之前还是要根据他们各自的身体情况进行一些调整,这不用丹提欧克担心。 禁军护民官看著这群雷霆战士们再次焕发起活力,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帝皇让他来关注一下他们的情况,现在看来,这些人算是有了不错的归宿,总比待在泰拉皇宫外面每天过来眼巴巴地看著皇宫內部让人扎心要强。 两年后。 泰拉的建设和太阳系的防御构筑逐渐接近尾声。 疑似一名基因原体於太平星域巧高里斯被发现。 帝皇亲率远征舰队前往,於两个月后,第十四名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回归帝国。 而原本正准备跟多恩等人做告別的佩图拉博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硬生生地又在泰拉之上停留了两个月。 第40章 帝国刀枪炮军训异形的日常 帝国是很可怕的,特別是对於那些分散在银河各地的异形们来说。 很多人对此总有一种误解,辅助军们在战场之上一死一大片,有时候甚至是罐头们在面对一些强敌的时候也是成片成片地死去。 加上人类高层的腐败和不把人当人,帝国的重税高压下,一些世界別说叛乱了,上面的人类在忙完一天中那堪称灭绝人性的劳动后,但凡还能有一丝动弹的力气,都算当地的行星总督內心尚存慈悲。 这让很多人都对帝国產生了一种误解,帝国其实也就那样,面对一些强敌的时候不照样损失惨重被耍的团团转吗? 特別典型的就是绿皮和灵族,这两个异形种族一个是不讲道理的爆兵进化,一个是科技强大、机动性拉满的高攻低防玻璃大炮典型代表。 甚至还有那堪称物理宇宙科技巔峰早已没有了肉体躯壳的太空死灵,不过现在它们尚未有確切信息为帝国所知,佩图拉博倒是挖了不少坟,可惜对於那些高科技都还没有什么头绪。 而在大远征时期,总会出现一些异形乃至人类的口袋帝国,这些敌人即使是一整支阿斯塔特军团都难以应付。 冉丹就是最强的那一个。 这些敌人每一次出现都会对帝国造成严重的打击,但是帝国总能依靠庞大的体量一次又一次地惨胜。 特別是行政体系的臃肿和低效,没有人觉得一个还在用著如此原始低效的信息传递的星际帝国能撑多久。 这就给人一种误区,人类帝国总是在摇摇欲坠,每一次那些强敌们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会觉得帝国日后必亡! 可现实情况是,这些敌人都被阿斯塔特军团和帝国海军舰队给彻底粉碎了。 它们在死到临头之前估计都很难想像为何帝国总是在看起来大逆风的情况之下逆风翻盘的。 这个问题其实佩图拉博也不是很理解。 但现在的佩图拉博不会在意这种事。 “我的星堡和舰队会为我轰碎每一个挡在我前面的敌人。” “我的泰坦军团和子嗣们也会让异形和异端们彻底被粉碎,甚至连懺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连帝国也不会有人敢出言反驳我的意见。” 佩图拉博跟可汗和多恩两人坐在一起,他丝毫没有避讳自己如今在帝国如日中天的意思。 “哪怕是父亲吗?” 可汗对於帝国很陌生,在当时刚见到帝皇的时候,可汗承认,一个完美且充满了理想的帝皇总是能够在最初见面的那一刻让每一个人类都下意识地想要为他付出一切。 所以可汗跟帝皇回来了。 在帝皇幻梦號上他了解到了他的军团和帝国的大概情况。 其实在那一刻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面对帝皇他没有说出心里的质疑。 在参加完回归宴席之后,他来到了铁血號之上,跟这位邀请他过来的兄弟见面。 “哪怕是帝皇。” 佩图拉博的语气很坚定,杯子里的马奶酒让他很不喜欢,太腥了,但想到可汗,他还是忍住了这种不悦的感觉。 “那要是有人反对呢?” 可汗对这位兄弟的话其实是有些相信的,毕竟无论怎么看这位兄弟在泰拉之上的传言和表现都在印证著他的话语。 “那就让他们跟我的火山炮说去吧,我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泰坦的火山炮更『硬』!” 对於佩图拉博几乎不加掩饰的话语,多恩这种老实人下意识地就想驳斥。 但察合台这个巧高里斯第一祖安可汗率先开了口。 “你这不是独裁吗?甚至帝国都还不是你的,兄弟,难道当著父亲的面你还是如此独断专行,横行霸道?” “你这跟实施霸权的奴隶主有什么不同吗?” 可汗丝毫没有忌讳这两个兄弟,让后面护卫在三名原体身边的帝拳和白疤们都下意识一颤。 也速该和朱巴汗后背已经有点湿透了,父亲这么勇猛的? 但佩图拉博只是对此不屑一笑。 “奴隶主?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兄弟我?” “我告诉你,可汗,在人类帝国里面,只要是我今天晚上做了一个梦,第二天早上我就可以实现它。” “今天我能指著一个变种人甚至是一个尖耳朵白豆芽说这是帝国灵能特化型亚人,那它今天就是帝国亚人了,户口手续甚至找不出一丝缺陷。” “同理,就算我现在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一个內政部的高官指认为是帝国的叛逆,哪怕他不是,两个泰拉时之后,关於他的谋逆之举的罪证就会被送到我的桌前,上面的那一桩桩一件件罪证无论你怎么查都是真真切切的。” “除了帝皇之外,整个帝国我说一就没人敢说二,我说向东但凡今天有一个迈错了一步,那他下一刻就得引咎辞职然后滚蛋。” 佩图拉博也不掩饰,他毫无保留地展示著如今他在帝国的“地位”,那赤裸裸的权臣和僭越行为让一眾罐头们大气都不敢出。 “你很自豪吗?欺压弱小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强大?” 多恩这次要比可汗嘴快。 “是我给了他们温饱,多恩,是我让他们有了自己的居所,是我让他们喝到了纯净的水源吃到了麵包,让他们有了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和家人,甚至我还让他们的子嗣后代都可以有受教育的权利!” “难道我享受一下这种控制和权力的感觉都有错吗?” “这不是你可以胡作非为的原因。” 多恩毫不示弱。 “嗯,一个独裁暴君把自己美化成这般的確很不要脸,思想禁錮就思想禁錮嘛,说得那么高大上做什么,搞得別人以为你多好一样。” 不要说了,爹! 朱巴汗两人真想给自己父亲跪下来,他们白疤人微言轻的,惹不起这位大爷啊。 “你们別忘了,你们现在的舰队都是谁给你们提供的,你以为帝国和机油佬们可以给你们提供这么多武器吗?” “是我,把这些资源都统合在了一起,然后才让这些人生產出来的,没有我提供的技术和资源,不是我从星炬之外硬生生拖回那些资源星球,现在你们都还要依靠那些老土的战术去跟敌人们作战。” “甚至你们现在的旗舰都是我帮忙改良的,你们身上的装甲和阿斯塔特们身上的动力甲也是我为你们改良的。” “没有我,现在泰拉想喝上一口纯净水都要从帝国各处徵集,我享受享受怎么了?” “你们很有意见?” “有。” “有。” 又臭又硬的顽石和祖安不羈的可汗异口同声地说道。 …… “放炮,这群该死的异形和杂碎就该彻底灭绝!” “二连长,你的那些电磁新星炮呢?赶紧给我拿出来,把前面那个堡垒给我炸开,我要把这群渣滓统统碾成肉泥!” 此刻,一个身高三米六的战爭铁匠正对著麾下的兄弟们开吼。 “两个小时之內打不进去,就收拾收拾东西滚回去奥林匹亚跟新兵们特训吧!” 改造过的巨型主战坦克之上,第五战团的铁勇们此刻正在进行著一件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攻坚战。 此刻身后二十二门超过三百米直径的巨炮被工程泰坦们给推了出来。 这次的点子有点扎手,护盾系统居然比起帝国都要先进不少,其护盾技术甚至已接近铁勇们的水平。 而面对这群负隅顽抗不肯乖乖把脖子伸给他们砍的异形,铁勇们也不废话。 本就沉默但又脾气火爆的他们只会猛猛地用炮火將地表都给翻新一次,然后穿著动力甲和暴君终结者甲上去猛猛“后入”这些异形。 这群甚至连名字和外號都不配有的异形甚至还想著跟铁勇们比较一下战术和战略的对抗。 但在无敌舰队和那堪称恐怖的地面装甲力量面前,它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谁家好人会拆了战舰之上的武器阵列用在地面战场之上啊! 看著前方那数十门口径异常嚇人的巨炮,异形指挥官是彻底绝望了,这些连个招呼都不打的铁罐头一见面就是星堡的恐怖火力懟脸。 它们甚至都没有一点预警预兆,一半的太空海军就没有了。 甚至就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一边倒的屠杀完全覆盖在这个口袋帝国里面。 钢铁勇士只是刚一登陆就展现了绝对的统治力。 它们的火力甚至都无法突破钢铁勇士的力场防御,甚至就连他们身上的那身装甲都无法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跡。 这让异形的统领和指挥官都绝望了,这怎么打?完全都不是一个级別的。 主战坦克在面对那些比他们更精良数量更多的装甲部队面前一个照面就被轰碎,地面作战的巨型单位只是刚刚出场就被一些行动速度快得不得了的灵族泰坦给砍成了臊子。 甚至就连灵能特化型亚人们都已经突进了异形的指挥所和高层聚集点,开始大肆屠杀,试图瘫痪它们的指挥部。 他们已经成功了,战场上的指挥和命令传达已经变得稀碎。 甚至就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了。 战术比你精通,实力比你更强,甚至就连数量都碾压著它们,这仗怎么打? 还是投了吧,可是他们不接啊! 不对,他们回了。 “帝国不接受异形的投降,乖乖地洗乾净你们的脖子,最好就赶紧把你们的护盾打开,我会让我的装甲兵团从你们的身躯碾过去!” “我想我们会怀念这种感觉的,因为这是你们唯一可以取悦我们的途径。” 然后通讯就断了。 而此刻,等离子巨炮,新星电磁炮,还有巨型火山炮已经充能完毕。 “轰碎它们,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炮口过载了也不准停!” 战爭铁匠的目光冰冷,看著前方那层厚厚的护盾,他今天就要让这群异形知道,不是什么势力都能隨意挑衅帝国的。 还敢进行星际移民和扩张,甚至还敢奴役人类,你们不死谁死? 只是它们的运气不好,碰上了如今的帝国刀枪炮,碎尸研磨者,它们倒血霉了。 因为钢铁勇士从来不会让一个异形有漏网之鱼逃脱,也不会让它们有任何的妄想觉得它们可以拼一把的机会。 绝对的碾压让它们看著自己的子民被屠杀,士兵被坦克给压成碎屑。 甚至就连孩子们都被用热熔活生生地折磨致死,老幼妇孺们也会被爆弹打烂身躯,一斤肉里面估计可以取出十斤爆弹。 护盾终究还是过载了,没什么护盾可以顶得住数百台泰坦和二十二门將军炮的持续轰击。 整个巨型巢都变成了废墟。 异形指挥官们都被汽化,异形们还在妄图依靠巷战和平民们来消耗甚至跟铁勇们同归於尽。 但迎接它们的只有铁环和机兵们的重型爆弹,神圣无畏的热熔和衝锋,巨大的攻城锤將它们砸得上下纷飞。 改版百夫长和暴君终结者们衝进去,重型坦克般的强横让他们在巢都內部肆虐。 悲惨淒凉的哭喊声自钢铁勇士发动进攻的十三个小时內从来没有消失过,整个星系战火纷飞,甚至就连大气层都被滚滚黑烟笼罩,瀰漫著一层迷雾。 战爭铁匠一拳轰碎了这个还是个灵能者的异形统领身躯,战爭隨即宣布结束。 而战爭铁匠环顾四周,本就冷酷无情的他此刻却有点可惜,他们没有多少停歇的时间,否则怎么著也要把这群异形们集中起来建造集中营玩十一抽杀。 看著这群异形们角斗也是很有意思的,特別是看著它们面对著自己的兄弟或是家人们却不得不为了活命一起集中围殴它的时候,那种滋味让铁勇们欲罢不能。 可惜这种玩乐时刻却並没有多少,他们的任务很重,大多数时候甚至就连基建建设都很少能有时间亲自设计,属实可惜。 毕竟大兴土木和搞雕塑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 极限星域各处战火纷飞,甚至就连不少的死灵王巢都被钢铁勇士给直接剷除,挖了不少的黑科技。 死灵们强归强,但没有了血肉之躯的它们在面对星际战士的快速反应的时候也是有心无力,往往没有神智的它们根本难以理解它们的霸主和法皇被斩首毁灭復生协议意味著什么。 死灵也是没落了,当佩图拉博当初得知自己的崽子们灭了一些死灵王朝的时候都有些感慨。 它们现在甚至连自身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来了,一群疯子现在变得像个傻子一样还沉浸在当初的幻梦之中,可它们自己的意识都在不断地损毁。 太空死灵灭亡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它们已经没有未来了。 弗里克斯曾亲自斩首过一名不知名死灵法皇,那名法皇刚刚从沉睡中醒来,但铁勇们已经把它的復生协议给破坏了,它死了之后就再无復生可能了。 一个法皇厉害吗?厉害,但又不那么厉害。 至少在面对弗里克斯的时候它甚至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高斯射线也被偏转力场折射,相位大砍刀甚至都无法跟上铁勇们的速度。 荒蝎领主们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唯一有点威胁的就是法皇们的卫队和那群死印,但面对著同样精锐的铁勇们它们可怜的数量甚至都没有抵挡多少时间就被灭了。 而它们却根本无法復生了。 这名法皇的头颅被弗里克斯送来给佩图拉博,但佩图拉博只是打量了一番之后,又把它返还给了弗里克斯,现在它被掛在钢铁意志號的指挥所之上。 值得铁勇们珍藏的异形纪念品不多,但一名法皇的头颅还是很值得的。 而真正最让佩图拉博在意的,还是死灵的科技,特別是那些黑石要塞和世界引擎,可惜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一颗,否则怎么著他也要试试是否可以仿製一下。 没道理死灵和豆芽们就可以研製出来,他这个恶毒技艺的占据者就搞不定了。 死灵们暂且不提,但远东星域和大漩涡的异形们就惨了。 没人知道这群异形们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 人类帝国的舰队四处征战,超过六个阿斯塔特军团在此星域四面开战,逮谁杀谁,最为恐怖的铁勇甚至已经將三成的远东星域给收到麾下。 时不时地就从网道处出发,然后在整个远东星域之中发动了数不清的灭绝令。 起码超过数百万种异形和变种人湮灭在他们手上,连名字都不曾拥有。 无敌的舰队时不时碰上兄弟舰队的时候都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钢铁勇士的超標程度甚至让兄弟军团们认为铁勇已经准备一统远东星域之后就开始自立为王了。 但铁勇们从来不解释,武德充沛的他们让极限星域甚至是朦朧星域东边的异形们是有苦难言。 还有大漩涡,亚空间的污染甚至是风暴根本就不能让铁勇们畏惧和忌惮。 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地进攻和凶猛的火力让一眾自认为自己安全不已的异形们纷纷开始逃离。 但佩图拉博的铁拳从来不会在乎异形的死活。 大漩涡是日后的重中之重,佩图拉博已经將其视作第二个奥林匹亚,如何能忍受这帮已经连个具体样子几乎都没有,满是抽象和灵能泛滥导致精神都出问题的异形们占据? 钢铁勇士们的兵锋燃烧至大漩涡的时候,那群异形们甚至还组织起了像模像样的反攻。 但等它们见到了铁勇的舰队规模之后又纷纷遁逃,这个宇宙海盗云集的区域被铁勇们用著无敌之势一路打穿。 黑豆芽们是一路上遇到的最多的敌人,不是数量,而是它们的势力。 这群依靠网道在银河各处烧杀抢掠的黑豆芽,在面对步步为营且丝毫不缺乏机动性的铁勇时,被打得哭天喊地。 在风暴盾和暴君终结者面前,黑豆芽的远程进攻就是笑话。 机兵和铁环们的火力让它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显得那么不堪。 它们甚至还用著它们那贫瘠的想像力认为铁勇的舰队根本无法追上它们。 可它们在看到那足以遮天蔽日的舰队之后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特別是他们居然也可以追进网道甚至都不怕迷路的时候,黑豆芽们才是彻底绝望了。 一动力拳下去,欢愉不享了,痛苦不要了,莎莉士也不怕了。 黑豆芽死死地跪在地上求著铁勇们不要杀它们。 而等待著它们的,是能將大不净者们都烧得不爱慈父的热熔,还有暴君终结者们的动力拳。 这群黑豆芽就该用动力拳轰成渣渣啊! 这是铁勇们的共识,他们也想知道这群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脂肪甚至就连骨骼都坚硬无比的黑豆芽们能抗得住他们几发满蓄动力拳。 甚至征伐大漩涡的铁勇们內部都出现了一阵动力拳的热潮,他们就想知道这群豆芽们到底有多抗揍。 总之,现在的大漩涡因为佩图拉博的强势出手局势相当混乱。 异形们大多数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病毒炸弹和轨道轰炸覆盖这种轻微程度的灭绝令那是一天都没停过。 光是大漩涡这里,铁勇就灭绝了至少百万种异形,有些异形和变种人甚至就连弗里克斯都惊奇不已。 究竟是如何才能长成这般扭曲抽象且丑陋噁心的样子的? 光是大漩涡这里,铁勇就灭绝了至少百万种异形,有些异形和变种人甚至就连弗里克斯都惊奇不已。 究竟是如何才能长成这般扭曲抽象且丑陋噁心的样子的? 但没关係,铁勇的灭绝令不看种族! 铁勇们步步紧逼,且丝毫不怕亚空间侵蚀的表现,让一眾异形们都被打得哭爹喊娘。 而在这个过程中,铁勇们还发现了一种帝国亚人,太空矮人。 这群大多数都居住在银河河心的矮人们为了矿藏和財產不要命地在银河四处探索。 在第一次遇到钢铁勇士的时候,这群胆大包天心高气傲无比记仇的矮人们甚至都不率先发出消息。 这让已经在主攻大漩涡的弗里克斯十分窝火。 踏马的见到帝国舰队居然不磕头就拜?这群异形就是欠c了! 打! 然后这群短裔们被打得差点都想跪在先祖核心之前,跟铁裔们准备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了。 本来如今依靠克隆技术繁衍困难的太空矮人们生存都很艰难了,再这么下去他们这支太空矮人会彻底灭绝的。 矮人们的確是记仇,也很无畏,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的勇气什么也不是。 帝国刀枪炮不是白叫的。 没点实力佩图拉博敢这么狂?钢铁勇士和奥林利亚甚至敢像帝国一样分出远征军去四处征战? 总而言之,在大漩涡闯荡的矮人们还是被磨掉了傲气,他们提出了投降,要求铁勇的舰队给予他们一个俘虏的优待。 然后附上了一大堆根本就不像战败方的协议和条令,並且要求他们的指挥官亲自前来道歉赔礼和接受投降。 弗里克斯没有生气,在心平气和地看完了这些已经说得上是霸王条约的“投降令”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很奇妙的笑容。 对於这种高傲的敌人现在的他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父亲,我碰上了太空矮人。” 他向佩图拉博匯报了一些关於他遇到的这群太空矮人的事情经过。 “我请求日后帝国不要认这群短人们为帝国亚人,现在就开始宣发帝国的政令,开始对矮人们进行狩猎和进攻,我会在征服大漩涡之后,留下一批兄弟开始建设大漩涡,隨后向银心进发。” “所以到时候我可能会多要一些舰队,希望到时候父亲可以批准,这群短人我杀定了,那些先祖核心我也会缴获上来交给父亲您的。” 正在跟兄弟聊天的佩图拉博批准了子嗣的要求,並且当著兄弟们的面开始给泰拉新內政部下令。 从此往后整个银河系开始追杀太空矮人,並且永久不跟矮人们有任何的交易甚至交流行为,除非太空矮人们宣誓自愿当人类的奴隶,否则追杀令將会一直颁布到太空矮人彻底灭绝为止。 “你果然是个独断专行的暴君,兄弟。” 可汗的嘴那是相当快。 “一个极有可能是亚人种的种族就在你的子嗣们的一点怒气下就被你下了追杀令和灭绝令,你不觉得你现在变得很离谱吗?兄弟。” 多恩也在一旁开口道。 “我跟你们说过了,我说他们是异形,他们就是异形,连我的人都敢打,还想让我把他们当同类?” “你们两个是脑抽了吗?对於这种贱骨头你还想让我容忍他们?” 同样是暴脾气的佩图拉博对於这种事要能忍下来他就枉为钢铁之主了。 “我听说这群短人们记仇得很,我倒要看看当我的舰队开到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是乖乖在我脚下当狗还是寧死不屈。” “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正好对於河心丰富的矿產我也是眼馋好久了,与其让一群异形占据,还不如让我来开发,这样我至少能为你们的远征舰队再提供多上三倍的力量!” “怎么,你们別说你们不想要这些能够让你们子嗣伤亡大幅降低的舰队和武器,要是你们蠢到了这种地步,还不如趁早把你们的子嗣交给我来统领。”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本想反驳的两人都沉默了。 可汗现在对於这个他刚回归的帝国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曾经当过君主的他对於权力的本质有著极为深刻的理解,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比起世间的一切毒药都更能腐蚀人的心智。 这位兄弟显然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说起来我还跟帝皇提过这件事,本来我想从荷鲁斯麾下把那些军团要过来的,结果帝皇还是不允许,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一眾星际战士都默默关闭了头盔之中的连线装置,这种褻瀆的话语不是他们该听到的。 “与其让荷鲁斯把他们送到前线上当炮灰,还不如跟著我,至少我会將他们一视同仁,让他们也享受著最好的装备,也可以让他们各尽其职。” “结果帝皇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连这点权力都不给我,整天就什么首归子,荷鲁斯,好大儿。” “怎么,帝国如今近半的武器舰队他提供的?远东星域如今的疆域他打下来的?我要点其他兄弟的军团过来怎么了!” “我的效率不比他更强?还是帝皇觉得我就是不如他?” 你当然不如荷鲁斯。 多恩和可汗面对著佩图拉博的吐槽心中默默说道。 荷鲁斯是他们最好的兄弟,这毋庸置疑,甚至就连天使这种完美的原体都跟荷鲁斯走得极近,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而且人家首归子对於帝皇的忠诚和帝国的远征功劳是有目共睹的,至少人家不会野心勃勃地对那些收復的世界纳入自己的麾下。 可面前这位兄弟呢? 除却实力和慷慨方面无可挑剔之外,真的是怎么看都怎么是个反贼,从里到外都將反贼这个概念完美地詮释著。 而另一边的丹提欧克却遇到了难题。 已经晋升为总指挥官的他面对著如今更为沉重的责任,这意味著他以往的那些善心和犹豫都必须割捨掉。 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给第四军团带来重大的损失。 作为一名指挥官是不能心软的,但此刻丹提欧克却再次犹豫了。 “指挥官,我们得立刻释放灭绝令,这颗星球没有拯救的价值,贫瘠且落后,上面的那些人类不值得我们耗费我们的军火去拯救他们。” “这群异形的溃兵已经逃到这颗星球,正好也可以將它们一网打尽,省得它们这次又依靠那种诡异的技术衝出我们的包围圈。” 卡修斯在一旁劝著丹提欧克。 此前他们一路向著远东星域的极限开始扩张,遇到了这个机动性拉满甚至还有著某种瞬移技术的异形。 这甚至让第四战团的铁勇舰队有些无从適应。 但只是片刻之后丹提欧克就指挥著舰队开始合围了这群异形。 手段再诡异也只不过是小把戏罢了,只要不是那种堪称bug型的灵能者和那种绝对科技侧的敌人,钢铁勇士的舰队在如今的银河之中再无敌手。 你玩瞬移?速度快? 那我就把你所有的路径用光矛和宏炮全部封死!我看你往哪瞬移! 就这样,在耗费了比往常多上数倍的炮火和时间后,丹提欧克解决了这群诡异的异形。 登陆作战的装甲部队之中还被特別叮嘱一定要得到这种技术。 结果铁勇们这次被阴了一把,连敌人的核心都还没进攻过去的他们就看到一阵火光冲天,整个核心处瞬间变为飞灰。 一艘舰船用著丹提欧克难以理解的速度和技术,直接来了个多段位移,不仅一举逃脱了丹提欧克设下的天罗地网,甚至还依靠著那恐怖的遁速逃离著铁勇舰队的围追堵截。 好不容易才將其包围在一颗蛮荒星球之上,结果好死不死上面居然刚好还有一群已经退化为了中世纪的人类。 这群异形们劫持了他们,帝国当然不会为这点小威胁而动摇决心,但丹提欧克不一样,他始终记得父亲当年说过的要守护人类的话语。 泰拉之行让他更加意识到了父亲的伟大。 他只是嘴上说得厉害,其实真正最在乎人类的还是他。。 丹提欧克在见识到原本神圣泰拉之上那些人类之后,对於帝皇和帝国其实就已经彻底失望了。 口號喊的震天响有什么用?满嘴理想道德,却连眼前的人类都做不到给予他们真正的秩序的人,是不配谈拯救人类这种话题的。 这就是丹提欧克为什么会犹豫的原因,这不是软弱,现在也不是什么特殊情况。 这群人类他们是可以拯救的!而且就连兄弟们都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这些人类是值得拯救的,每一个人口被安放到奥林匹亚麾下的时候都有著他们的用处。 奥林匹亚麾下的世界人口从来不会饱和,战爭时代能维持人口在微薄的增长都已经是佩图拉博治理有方了,想要有什么大的增长那是痴人说梦。 “卡修斯,我希望你记住,人类在任何情况下都值得我们去拯救,因为我们就是为了战爭和守护人类而被创造出来的。” “帝皇的本意是为了什么我不想知道,但父亲希望我们成为的就是这种人,但他爱我们胜过爱人类,所以每次在这种事情上都会將最有利的那个结果偏向我们。” “指挥官和兄弟们正在银河四处征战,我无法掌握他们的確切消息,我也不会干预他们在遇到这种情况下所做的决定。” “但我们,卡修斯,我们不能这么做!” “如果只是浪费一些弹药就可以拯救这些人类的话,我想父亲知道了也断然不会觉得这是什么亏本的买卖。” “因为人命从来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们和这些凡人们没有任何不同,人类不应该被放在砝码上被衡量价值。” “父亲的高傲是真的,但他愿意为了人类而做出牺牲也是真的,卡修斯。” 丹提欧克將手放在老友的肩上。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带队下去的,这群异形一个都活不了,顺便拯救这些凡人们。” 卡修斯不理解丹提欧克这种想法,但既然好友都有这种理想,反正也不是大事,他相信丹提欧克日后不会在一些决策中失误的。 战线推进得很快,这群异形们的近战能力很弱,灵族们被率先传送下去,它们个个都是灵能大师,即使没有传送信標也几乎都可以分毫不差地出现在战场之上。 如今的灵族在佩图拉博麾下短短数年內人口都快翻了一番了,而且饥渴女士仿佛都远离了它们一般,这让它们更加確信这是跟对人了。 而且待遇还这么好,死后都能带编制! 光是想想死了之后还能在工厂內部当监工去把那些该死的恶魔和黑豆芽们狠狠鞭打,它们就莫名兴奋口牙! 这些异形们被杀得很快,即使身著沉重的暴君终结者甲,卡修斯的灵活性却是半点不弱,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將眼前的异形们砍得上下翻飞。 那个酷似古泰拉时期一种名为蝙蝠的异形统领本想著依靠强大的灵能再做最后的抵抗的,但卡修斯却直接硬生生地顶著贝塔级的灵能直接將其一剑梟首。 看著眼前这群孱弱的人类,卡修斯著实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星际战士的高傲让他的內心生出了傲慢的毒藤。 不仅是他,整个第四军团,所有的星际战士军团除却火蜥蜴之外基本都是这种想法。 能像丹提欧克和火蜥蜴这般堪称圣母的星际战士们是少之又少,说一句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看著从那艘异形舰船上搜寻的资料,丹提欧克觉得这次或许也並不亏,至少这些技术还是很有用的。 將资料都上传到逻辑引擎,將舰船送回奥林匹亚之后,丹提欧克继续走上远征之路了。 远东星域很大,一个星域几乎都可以跟帝国的其余星域相比了。 这里是帝国最为神秘且庞大的地方,现在正是开荒的好时候,毕竟当初父亲也是说过要在百年內拿下一半的远东星域的,怎么也不能让父亲失望。 而就在整个极限星域都因为铁勇的四处出击而被打得乱鬨鬨的时候,佩图拉博又在泰拉之上跟帝皇吵了起来。 原因是他正跟著兄弟们谈论著日后大远征的一些事项的时候,帝皇和掌印者的政令从泰拉之上传来。 佩图拉博在看到那张政令的时候那火气瞪儿一下就上来了。 不顾多恩和可汗诧异的眼色,直接从铁血號之上消失,身影出现在了泰拉皇宫的大门之前。 禁军们在看到有人影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將动力戟对准来人。 在看到来人之后更是瞬间將动力戟上的力场开启,呼叫同伴们赶紧过来。 “殿下,您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黄皮子,你给我滚出来!” 佩图拉博压抑著自身的怒火,声音低沉但恐怖至极。 “你又要干什么?佩图拉博,禁军改造手术和星炬製造技术你都拿到了,这次你又想要什么?” 马卡多出现在佩图拉博身边,这个囂张跋扈的原体又想干什么? 佩图拉博將手中这张政令举起。 “你们做决定的?” 他的手有点颤抖,脸皮有些不自然地抖动,他在竭力地压制著自身的怒火。 马卡多看了一眼,隨后点了点头。 “是。” “黄皮子呢?死哪去了?叫他出来见我” “你该尊重一下你的父亲,佩图拉博。” 马卡多也不想惯著这个原体。 “你又想干什么?还想从我这里掏什么技术,难道我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挑的吗?” 帝皇从一处地底出口中走出,原本正修著网道的他被打扰得非常不爽,好不容易又来了点灵感结果被打断了。 “这张政令你们下的?” “是。” 佩图拉博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气,一把將那张人皮纸丟向帝皇,三米的大粗腿猛然弹跳起步对准帝皇一个飞踢。 “我m!”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41章 铁勇的问题和禁军改造手术的成功復刻 “三成税收!” “你做得出来这种畜生事!” “吃人肉喝人血没人性的畜生,你也配当帝皇!” “还自己还敢做不敢当,我的子嗣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世界!让我来给你收税,坏名头我来背,好处你全拿走。” “黄皮子,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但凡內政部的舰船敢来到我领地內一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敢来第二次,我就直接把我的舰队拉过来炮轰泰拉!” “你以为我为你建造的防线拦得住我吗?我一声令下,现在你就连同你的泰拉皇宫一起玩完,我去尼玛的大远征!” “这么搞是吧,大不了这人类我不救了,你带著这些禁军去吧,带著你的首归子去吧,舰队我不给了,武器你也甭想要了。” “人类没了你难道就没有活路了吗?没了帝国就註定没法生存了吗?” “我不用你!大远征我自己来!去你的人类帝国,去尼玛的人类帝皇!” “活该你眾叛亲离!要我看欧尔佩松那一刀还是捅轻了,他怎么就不往你的脑门上搅一下呢,反正你也没脑子!” “我草……” 整个刚刚翻新的泰拉皇宫被打成废墟,马卡多在一旁正努力地防止这些破坏让凡人侍从官员和禁军们身死当场。 这场战斗规模並不算大,佩图拉博和帝皇没怎么用灵能,但他们这次是真的打出了真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招式几乎都是怎么阴怎么狠就怎么来。 两人现在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正彼此怒视著对方。 “那些星系是帝国的领土,不是你的私產。” “帝国需要资源,大远征需要资源,网道工程需要资源,你麾下的那些世界,是帝国的一部分,它们足以支撑现在帝国的持续运转。” 帝皇现在依旧如此,他不知道这逆子整天都发个什么疯,但今天他不能忍! “帝国的一部分?你告诉我,帝国为我的世界提供了什么?技术?资金?人力?什么都没有!” “那些资源星球,是我从星炬照耀之外一颗一颗拖回来的!那些工程师,是我从奥林匹亚的学院里一个一个培养出来的!那些生產线,是我亲手设计、搭建起来的!你凭什么说它们是帝国的一部分?” “你这个人类帝皇为他们做了什么?”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但凡帝国的官员们敢踏进我的领地一步,帝国就准备好为他们收尸吧!” “从今往后,远东星域,我说了算!税收我来收,行政我自己管。司法我自己判,你管好你的大远征,管好你的网道,管好你的泰拉。” “你敢插手我就把你的手剁了,我看是你强还是我强,是你的军团和禁军们厉害还是我的憎恶智能和军团厉害,想死你就儘管来!” “你这是要分裂帝国?你这叫谋逆!” “我只是受够了在你这种煞笔手下做事了!” 佩图拉博也不等帝皇红温直接消失在泰拉之上,如无意外情况,他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踏进泰拉一步。 亚空间之中则传来阵阵恐怖的低语,灵能强大的人或许能大概听清,那是一阵阵肆无忌惮且带著快意的笑声。 这一天,混沌之间的神战打得异常火烈,就连往常对此兴致缺缺而且总是偷奸耍滑的奸奇都一反往常开始投入大量魔军去战斗。 卡洛斯甚至都被赐下大量赐福,手持一根权杖將斯卡布兰德和夏拉希魔灾等大魔打得节节败退。 泰拉重建过后的第十年,一阵猛烈的风暴在帝国之中传开。 帝皇和第四原体佩图拉博在泰拉皇宫之中决裂,甚至將整座泰拉皇宫都给打碎。 消息已经传出,帝国各星域震惊不已,特別是还在大远征的各大远征舰队和军团。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兄弟\/殿下这么快就忍不住想要谋反了? 父亲打输了,但是帝皇忌惮父亲,所以不算谋反? 铁勇们是这么想的。 可泰拉之中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奥林匹亚之中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两人虽然决裂,但马卡多封锁了所有消息,现在眾人们私底下都在议论纷纷。 很难说这次的事件给如今本就脆弱的帝国內部带来了怎样的动盪,但大远征依旧在继续,各大远征舰队依旧在执行著帝国的任务。 甚至就连当初跳得很欢的机械教都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甚至就连產能都加大了產出,运输过来的武器和舰船的数量都有了一些长进。 这让远征舰队的指挥官都感觉到有些奇怪,这帮机油佬们是转性了? 很快这件事就陷入了沉默,没有人敢开口,因为开口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荷鲁斯在听闻这件事后,本意是想当好一个好大哥的他本想立刻回到泰拉之上,去询问清楚父亲和兄弟发生了什么的。 但帝皇给所有人下了死命令,没有特殊情况不准擅自脱离远征,这让荷鲁斯有些为难,最后他还是遵从了军令,没有脱离远征舰队。 他派了赛昂努斯回到泰拉之上去询问情况,至少也得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基里曼在马库拉格听到了这个消息,连夜写了两封信给帝皇和佩图拉博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最后也没有得到答覆。 又重新恢復了远征的莱恩在听闻这件事后,原本对於帝皇最为忠诚的他却罕见地对此保持了沉默,没有派人来询问,也没有对此事做出任何评价。 这反常的情况甚至让考斯韦恩等人都觉得父亲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鲁斯则是笑了几声之后就跟子嗣们在芬里斯之中继续喝蜜酒了,太空野狼不参与这种事,既然帝皇都没有说什么,那狼团就只需要听令就好了。 剩下的各原体们则大多都是不同的反应。 费鲁斯是最为担忧的,他甚至一度想违抗帝皇的军令来到奥林匹亚之上跟佩图拉博询问,在他看来这位兄弟跟帝国就不该如此,定是有奸人蒙蔽了兄弟和父亲的关係! 肯定是那个討厌至极的宰相老头! 而魔力小马没什么时间在乎这种事,第十五军团虽然名义上是在远征,但更多的其实是在借远征之名在银河之中肆意地探索那些知识。 第十五军团的血肉异变如今愈发严重了,就连马格努斯也被迫终止了远征开始在普罗斯佩罗之上寻找一些法术来为子嗣们治疗。 但他这次遭遇的阻碍很多,可子嗣们的情况和痛苦他也都看在眼里,他自认是帝国第二聪慧之人,但面对子嗣们的情况他却束手无策。 现在的普罗斯佩罗几乎处於封闭状態,帝国的消息甚至都还没传到这上面。 珞珈已经回到科尔基斯上面清理了那群蛀虫之后开启了大远征,第十七军团改名怀言者之后,迅速將帝国真理传播至太平星域。 太平星域之中本就没什么狠角色,如今的怀言者在这里传经布道可谓是相当顺利。 帝皇就是神!即使神並不承认,但他们仍然愿意为了他的理念而奋战终生。 这种已经深入骨髓般的病態狂热信仰將他们塑造成一个狂信徒了。 唯有对此持最为愤怒態度是多恩,对於帝皇的忠诚已经近乎魔怔的他在听闻这件事后几乎当场就要拖著山阵號衝到奥林匹亚之上跟佩图拉博理论。 马蒂亚斯和泼拉克斯在拼命劝住了兄弟们之后又向泰拉方面匯报了这件事,最后还是掌印者亲自来到了山阵號之上才把暴怒的多恩给拦了下来。 至於可汗,在他听闻了这件事后几乎连个招呼都没打,带著已经改名为白色疤痕的第五军团回到了巧高里斯。 “父亲,我们就这么离开了吗?” 朱巴汗感觉有些不好。 “这种事以后我们绝对不准参与进去,不管以后帝皇和这位兄弟成什么样子,只要这位兄弟不过分,我们什么也不用做。” “可我们……” 但可汗打断了子嗣。 “父亲自己都没意见,我们去干什么?” “再说了,如今的军团这些舰队和武器这些可有一大半都是我这个兄弟提供的。” 白疤们们也不说话了,但因为荷鲁斯的原因已经在內部结成各种战士结社的白疤们却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说不定父亲只是对於帝国的態度有些摇摆不定呢? 难说父亲究竟是站在四殿下还是帝皇那边的。 到时候恐怕还得他们来为父亲添上一把火啊。 …… “父亲。” 弗里克斯看到佩图拉博出现在自己的旗舰之上,当即就询问了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佩图拉博也没有隱瞒,將帝皇准备將他们的世界徵收三成税收的事告诉了他们。 “帝皇在掘我们的根。” 弗里克斯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帝皇在为了牵掣第四军团所做的行动。 “看样子帝国已经对我们起疑心了,父亲,要不要我们现在就……” 砰! 佩图拉博轻敲弗里克斯的额头。 “说什么呢?以后不准再说这种事,听到了没有。” “是。” 看样子是父亲的准备还不够充分,看来远东星域必须儘快拿下了,还有那些朦朧星域和风暴星域的区域也得儘快拿下,让自己等人有资本可以跟帝国分庭抗礼。 弗里克斯是这么想的,整个第四军团的人没几个不是这么想的。 “继续进攻大漩涡,打通这里跟奥林匹亚的亚空间航道,网道的入口已经被找到,我们也得儘量確保这里的安全。” “到时候我会將重心继续转移到大漩涡之中,我会亲自在这里坐镇,你就继续去进攻银河河心吧。” “那帮短人要是识相,你就放他们一马,要是还是那么高傲,我听说他们有一种如同行星般巨大的装置,是他们可以在星空中航行和採矿的基础。” “这可比我们战后还要去清除那些肉泥要快多了。” “明白了,父亲。” “继续吧,我回去准备一下,你儘快解决这里的战爭。” “是。” …… “兄弟。” 一边吃著西瓜的伏尔甘对出现在旁边的佩图拉博打了声招呼。 如今的他在研究如何对於灵骨的生成和网道的铸造材料方面可谓是有著极大的突破。 他有自信,再给他一点时间他未必不能自己製作一个可以在亚空间之中吸取灵能然后生成灵骨的装置。 而佩图拉博在这方面就可以为他提供一些思路了。 两人在方舟世界之上几乎完全不避讳这些灵族,当面就开始討论起了在有关灵骨和製取生成灵骨装置的问题。 那些灵族们也都识趣地自主远离,不然那些高大的火蜥蜴和铁勇们可不会客气,尤其是在方舟世界中巡逻的那些铁环和机兵。 几乎天克灵族的憎恶智能们在已经被改造成巨型战爭堡垒的方舟世界中巡逻,它们的强大身躯让灵族们感到了一种刻进基因般的莫名心悸。 而一直都在网道內部做实验,甚至整个火蜥蜴军团都被带进了网道之中的他们还不清楚帝国现如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佩图拉博不想欺瞒这个老实没心眼的兄弟,但这件事还是暂且先瞒下来再说,免得伏尔甘在研究这方面没了状態。 “兄弟,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 “我们可能又要换个地方了。” “哦?为什么,这里不挺好的吗?” “你知道大漩涡吧?” “我的军团很快就能扫清那里了,那里刚好有几个网道入口,其中有一个正好在大漩涡的深处。” “那里与亚空间的联繫颇深,我想提取灵骨这方面在那里也许也更好实现,而且大漩涡的矿藏丰富,在那里也更好让我们的军团在装备方面更加精良。” “我最近还准备向河心进军,那里的太空矮人手上有一些科技我想要得到,但他们的態度我很不喜欢,所以我打算灭绝他们或者他们自己识相臣服,就看他们自己如何选择了。” 伏尔甘的眼中有一丝无奈。 这位兄弟什么都好,就是人戾气实在是有点太重了,而且还十分好面子,对於一些本该可以和平收纳回归帝国的变种人们几乎都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直接就是杀。 “你最近愈发残暴了,兄弟,以前的你不会这么隨意就对一个亚人种进行屠杀的,是什么事让你变得如此暴躁?还是这些年来的杀戮让你变得跟我们其他那些兄弟一样高傲了。” “跟帝皇闹翻了,事情很大条。” “怎么回事?是父亲惹怒了你,还是其他的原因。” 生性善良的他不愿意看到一家人出现不和。 佩图拉博也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可一直以来都很仁慈的伏尔甘这次却选择了当哑巴。 因为帝皇的命令在他看来比他的仁慈要优先,而奥林匹亚有实力承担这种重任,要是他的话他会遵从帝皇的意愿,但佩图拉博不是他,他不能这么自私地要求自己的兄弟去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专心搞好你自己的事吧,沃坎,我们之间的事你不用多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定你手中的研究。” “我知道的,放心,兄弟。” “我还有一些事要做,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难处儘管提,我能帮上忙的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解决它。” “嗯。” …… 铁之堡核心深处,佩图拉博拿出从帝皇那要来的禁军改造手术和星炬技术。 首先主要目標就是禁军改造手术,而这个完美人类的製造模板是帝皇根据当初黄金时代的基因改造技术模仿而来。 但很显然,帝皇的技术还是不到家,禁军虽然完美达到了他的预期,但佩图拉博一眼就看出来这套手术还有著可以改进的地方。 禁军的改造手术很多,每一个禁军都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改造了。 在改造过程中他们需要学习的东西暂且不提,就论他们改造手术的麻烦程度就已经有些让佩图拉博有些头疼了。 禁军的改造手术的確是在全身处再次进行改造,但对於每一个人的改造手术几乎都是在这个禁军改造手术之上根据个人的身体素质再做各自的调整的。 这就导致了每一个禁军的製造模板虽然相同,但其中的细节却並不一样,佩图拉博还得从中找出帝皇是如何根据这些婴儿的身体素质来安排手术的信息。 这个工作量有点大,不是可以敷衍过去的。 人体有时候很简单,就比如原铸手术,佩图拉博几乎可以根据自己和子嗣们的身体构造將原铸变得更加完美。 可对於这个即使是帝皇都依靠著无数黑科技甚至是在铁人叛乱之后就已经开始寻思的禁军改造手术,佩图拉博无法再依照自己的身体数据来对比了。 因为这是帝皇根据曾经的那些基因改造还有他自己本身再加上凡人们的基因序列混合创造出来的怪物。 每一个禁军都无比强大,那一身耀金动力甲的创造价值甚至都可以买下一个生產总值偏低的星球,这身改造手术那更是昂贵无比,因为其中所需要配套进行手术的装置和材料都是相当昂贵的。 这导致了禁军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超过五千人,眾所周知的万夫团规模都是到了大远征末期才堪堪达到。 造价贵只是一方面,人选的遴选那更是逆天,就连佩图拉博都有些怀疑那些离谱的挑选过程真的对吗? 禁军要真这么多才多艺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佩图拉博不需要禁军们多才多艺,他只需要这改造手术可以应用在子嗣和今后的改造手术当中就行了。 毕竟禁军们的確强大,一个万夫团几乎都可以跟两到三个全盛时期的军团相比擬了。 佩图拉博当然不觉得禁军强大,再强还能跟他的憎恶智能军团相提並论?屎不给他们打出来都算他们消化得乾净! 佩图拉博最想做的还是保全子嗣们的性命,还有一直都跟隨在军团和自己身边的这些铁卫。 如果禁军手术可以被他再运用一下用到他们身上的话,那以后他们在战场之上將会更加勇猛,存活率也可以再高上一些。 佩图拉博如今的恶魔工厂內部都已经多了一万多名大魔监工了,他都很难想明白为什么他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准备了,子嗣和铁卫们为什么还是会死那么多的人。 虽然现在的铁勇已经来到了四十万人的规模。 只要这个禁军的改造手术可以被他运用到子嗣们身上,那么肯定也能让他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生存率也高一点。 恶魔工厂可不是好地方,就算被他给收容了灵魂,但从今往后再想要出现在现实宇宙之中就难了。 他们每出现一次,现实的帷幕就要被撕碎一次,这样子得不偿失,反而可能会让混沌给占了便宜。 所以佩图拉博都是儘量不让子嗣们阵亡,即使在战爭之中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看著上面那多达一百三十道的改造手术,佩图拉博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又要闭关一段时间了。 …… 银河河心区域,钢铁勇士第一舰队已经来到了这里。 三十座星堡,五艘深渊级战列舰,十艘荣光女王加上接近五千艘的主力舰出现在了这里。 足以將半个银河车翻的无敌舰队就是为了能够更轻鬆地將整个银河河心区域拿下。 矿產比起大漩涡更加丰富的河心让银河系所有的种族们都眼馋不已,可真正制霸了这里面的却是这群人类黑暗时代的殖民挖矿者。 弗里克斯还知道这群短人们还跟憎恶智能有著亲密的关係,那群铁裔已经被他们当做了兄弟,平日里跟真正的家人別无二致。 而且这个种族还相当团结且记仇,这是当初他们可以在这个残酷的银河之中生存下去的保障。 但现在,弗里克斯想要知道,在生死面前他们是否还能像传闻之中那般不屈。 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第四军团的炮火更强! 想起当初那群短人们战败了居然还敢做出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弗里克斯觉得这次绝对是一场硬仗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手將这群短人们给碾碎了。 战爭打响的时候其实让河心的矮人和异形们都很懵逼。 这群人类是怎么打过来的?而且这么猛烈的炮火又是怎么一回事?那巨大的星堡和凶猛的火力让河心瞬间沸腾。 因为弗里克斯已经开始向整个河心的势力发出警告,从此往后这里將会交由钢铁勇士管辖。 要想活命,就在钢铁勇士麾下当狗,要么就赶紧把头伸过来让他给砍掉,否则,铁勇的舰队將会灭绝在这里面的每一个敌人势力。 绝无怜悯,绝无后悔。 铁勇的高调毫无掩饰地出现在河心之中,不仅是矮人的联盟,就连那群异形们都不能容忍居然敢有人这么囂张。 於是各大势力几乎都开始派出主力舰队打算给这个“愣头青”一点好看的时候,令他们绝望的事情就从那一刻发生了。 没人知道为何隔著这么大老远敌人的炮火就已经轰了上来,那几乎都將它们所有舰队都给覆盖的炮火只是一个照面就让他们意识到了差距。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战爭,铁勇们此前的宽容已经是最后的极限,这群异形们自己找死也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它们这辈子成为了异形和变种人! 而且他们居然还胆敢对钢铁勇士们发动袭击!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异形了,必须得出重拳! 於是,铁勇的舰队所过之处,光是灭绝掉的那些异形的母星和据点都不知凡几了。 弗里克斯其实是很喜欢用动力拳將这些异形们给砸进地里的,特別是那群短人,在临死前的咒骂和威胁的话语让他的动力拳在把他们砸成渣渣的时候总是相当有手感。 其实弗里克斯等人甚至是佩图拉博都没有发现一件事,整个钢铁勇士內部在短短时间內几乎被佩图拉博给予的无尽火力支援给惯坏了。 佩图拉博不想子嗣们有什么损失,而铁勇们则是在拥有了巨大火力优势之后在做事方面总是带著绝情和高傲。 他们的確还是內外皆钢的钢铁勇士,他们在临阵战死的时刻也依旧会保持忠诚,但与佩图拉博一开始预想的钢铁勇士有了很大的区別。 正如费鲁斯在对钢铁之手们进行养蛊甚至信奉达尔文理论的时候,钢铁之手们也在朝著让他觉得头疼的方向走去。 他的本意是人类可以依靠更加强大的机械来完<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难以做到的事情,工具就只应该是工具,真正厉害的应该是人才对。 但很明显铁手们会错了意,沉迷於钢铁改造甚至已经產生了血肉羸弱想法的铁手让费鲁斯懊恼不已。 他在信封之中跟佩图拉博诉苦的时候有明確提到过这种问题,但佩图拉博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他哪知道这种事? 要是他只会用作为父亲的威严直接命令子嗣们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但费鲁斯这个理工科闷骚男很明显不懂这个。 他也不擅长跟子嗣们交流,如果不是因为大远征进度一直很赶,费鲁斯都想回到美杜莎之上再扭转一下子嗣们的认知了。 佩图拉博现在还没意识到军团的问题,但已经有人比他提前意识到了。 丹提欧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军团里面的兄弟了,难道十一抽杀已经成为了钢铁勇士们的日常娱乐项目了吗? 父亲有这么教过他们吗?他们需要做的娱乐项目好像只有铸造和艺术吧? 父亲有这么教过他们吗?他们需要做的娱乐项目好像只有铸造和艺术吧? 难道就因为异形们是必须灭绝的就可以这样毫无人性地虐杀它们吗? 往日里积攒下来的压抑假如都要依靠这种方式来宣泄这种阴暗的情绪,那迟早有一天军团会出大问题的。 丹提欧克想整改这个风气,但他不知该从何下手。 他可以在指挥方面让兄弟们信服他的威望,但如果私底下的而且还是整个军团都在参与的日常活动再给他们定製框架那就未免有些过分了。 没有办法的丹提欧克只能请示了一下父亲,並且开始跟佩图拉博阐明这种想法危害究竟有多大。 他还將各大战团之中兄弟们虐杀一些异形的视频发给了佩图拉博。 这是不对的,必须得在发现了苗头的时候就整改这个问题,否则日后一旦成为病根了那再整改都是尾大不掉的遗留问题了。 而其中最为残暴的莫过於弗里克斯和托拉米诺,之前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指挥官和作为攻城战时最狂热的战爭铁匠,两人在虐杀异形这方面相当恐怖。 热熔活生生將那些异形小孩烧成灰炭,动力拳比赛是否可以在儘量不伤害身体外表的情况下將异形们像根钉子一样打进地里…… 丹提欧克希望兄弟们用坦克无情地碾碎这些异形,而不是为了满足他们那心中已经逐渐扭曲的欲望。 这根本不是內外皆钢的钢铁勇士了。 而已经將奥林匹亚和夜曲星迁移到大漩涡的佩图拉博正在开始对大漩涡进行全方位的改造。 顺便还在对禁军改造手术做出最后的整改。 禁军手术的確要从婴儿开始做起,但那是在让这些孩子逐步適应那种改造的强度的问题,经过佩图拉博稍微魔改了一下的禁军改造手术完全可以將一名阿斯塔特通过禁军改造手术。 但这次的禁军改造手术却不再是每次都能百分百成功的概率了。 而且还相当挑人,意志,肉体,忠诚度…… 每一样几乎都达到了一个閾值的巔峰状態,而一个阿斯塔特极少有能达到这种身体素质的,甚至就算是进行了原铸改造的铁勇们也不一定能有多少人有资格可以进行禁军改造。 这与佩图拉博一开始的设想大相逕庭了。 但看著已经在手术台上第一个成功成为一名禁军的铁卫统领吉诺康斯坦特,这是从他征服奥林匹亚就开始跟隨他的铁卫统领。 原本就已经被佩图拉博用自己的改造手术改造过的比起阿斯塔特们都更强大的肉体,此刻在完成了禁军改造之后变得更为高壮了。 三米高大的身躯让吉诺有些难以掌控自己的力量。 而佩图拉博刚刚高兴没多久,丹提欧克上交上来的东西和建议就让他的脸又拉了下来。 说真的,此前他从未意识到他的军团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 这怎么看都怎么像莎莉士在自己的军团身上下了诅咒,而且很明显那个鸟人也在其中插了一手。 但佩图拉博在仔细观察过后,他確信这其中並没有混沌的隱形腐化。 他的子嗣们的確变得有些墮落了,而且甚至还因为自身的强大而导致他们生出了一些很致命的心理。 这是佩图拉博难以容忍的,你高傲可以,放肆点也可以,可是居然迷上了通过虐杀来缓解自己压力是什么意思? 佩图拉博知道,是时候將子嗣们召唤回来了,否则还不知道军团之中没有了原体之后一个阿斯塔特军团究竟能墮落成什么样子。 正好禁军改造手术也完成了,也正好將一些人改造成为禁军,至於动力甲就不必了,他自己改良过的铁勇的终结者甲也未必就比禁军的动力甲差。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准一个时机將他们叫回来,然后进行特训和重新规划军团的构造。 得找些人来监督一下子嗣们了,不然没有自己的时刻注视很有可能会让他们走上一条很可怕的道路。 而佩图拉博在这方面想到了珞珈。 更准確点来说,是珞珈准备在军团之中实施的一个制度。 此前的他一直都没有重视这方面,没想到居然差点铸成大错。 思想的钢铁绝不能被腐化! 第42章 重塑钢铁 沃坦联盟的確很强,在河心这里跟它们开战的时候弗里克斯就感觉到棘手了。 即使火力方面占据绝对优势,但总有意外的情况会出现。 尤其是河心的这些星球大多都是矿业星球,矿物產量十分丰富,搞得现在铁勇舰队面对这些星球都不怎么敢用灭绝令。 这些星球的价值很大,所以太空海战重要,地面战场同样重要。 那群异形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在这河心生存下去的哪能是什么好惹的种族?哪个身上没点绝活和本事早就被淘汰掉了。 这导致第四军团在河心之中的进展很慢。 不是所有的敌人你一炮轰平了就可以了的。 以往面对那些口袋帝国甚至占据多个星系的敌人的时候,无敌舰队可以不在乎一点小损失。 但自从弗里克斯开始进攻大漩涡开始,这种这么顺利的情况基本上就没遇到过了。 不是所有的异形和敌人们都怕死的,有时候他们占据的那些星球价值也很大,这就导致每一次地面部队进攻的频率比起以往大大增加。 光是打下大漩涡弗里克斯几乎都是兵分五路用了足足三年时间才拿下的。 现在打这个河心区域就更艰难了。 这里的矿產资源真的太丰富了,哪怕生存条件恶劣,也有著数不清的异形种族在这里生活,更別说还有很多的海盗藏匿在这些地方,躲避著仇家和帝国的追杀。 第四军团虽然在这里所向披靡,但所花费的时间精力成本都远超以往。 有时候绝对的武力也不总是衡量一场战爭胜负的关键。 弗里克斯在这里碰壁的地方很多,特別是那群太空矮人。 这群倔驴都快可以跟那群柠檬矮敦子差不多了,尤其是他们的实力还不差。 黯星武器和重型载具跟同样是硬碰硬类型的铁勇打得是如火如荼,一开战整颗星球就是昏天黑地的。 利维坦和巨像几乎让泰坦的进攻都有些阻塞了,要不是依靠著绝对的质量双压,现在的第四军团伤亡绝对不会小。 饶是如此,铁勇们都已经损失了超过了五万的辅助军,铁勇和铁卫们更是已经损失过两千了。 当初打那个离谱的绿皮军阀他们都没有过这么大的伤亡! 超过十万的钢铁勇士的舰队和武器冠绝整个军团的第一战团结果却在这里吃了瘪,这让弗里克斯相当鬱闷。 先前一直当著总指挥官的压抑加上如今进攻的不顺,让他的脾气愈发暴躁了。 现在的弗里克斯对於河心的这些敌人们几乎已经到了堪称残暴的地步。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都是小瞧铁勇了。 但凡被如今的铁勇进攻过的星球,如果后续的工程部队不將整个星球用鉕素都给烧上一遍,然后再將上面用消毒剂狠狠地清洗一遍,这颗星球的工程都进行不了。 那种肉泥和碎尸混合在一起的样子,还有那种战火纷飞过后不知道灰尘还是被等离子和新星电磁炮轰碎的敌人尸粉,还有那种被热熔烧过的“炭堆”…… 光是看到都会让人生理有著严重的不適,如今第四军团的辅助军们大多都已经患上了严重的ptsd,整个第一战团花费的药剂基本是其余四个战团总和的五倍! 这是一个很夸张很严重的数据,甚至已经让佩图拉博都不得不暂时叫停了整个军团的进攻,並召集这些战团的子嗣们回来。 这已经严重偏离了佩图拉博对於子嗣们的定位了。 看样子好像是自己的问题,难不成是自己总是太过高傲导致子嗣们对於那些凡人和异形们总是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態度? 上樑不正下樑歪。 佩图拉博想到了这个,但他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会应验到自己身上。 佩图拉博不知道是自己原本的心態问题,还是混沌八芒星已经开始对他进行反向侵蚀了。 想到了亚空间那几个贵物如今那几乎扭曲墮落的样子,佩图拉博寧愿去死也绝对不愿意变成那种样子。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己的亚空间本质的原因,子嗣们如今的思维好像都被扭曲异化了,而且好像问题逐渐开始严重了起来。 当佩图拉博开始召集除第一战团之外的几个战团回归奥林匹亚的时候,佩图拉博更加確信了这种问题。 就是他的原因,混沌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八芒星已经开始反向侵蚀他和他的子嗣们了。 难怪最近为什么自己心中的戾气一直这么大,恶魔工厂最近的kpi那是被升了又升,“go work”和电闪雷鸣之声不绝於耳,整个亚空间最近都被搞得鸡飞狗跳。 铁之主的恐怖在亚空间之中更加根深蒂固了,就连最近的瓦什托尔都感觉自己的压力山大,整个恶魔工厂內部都感觉这位铁之主最近是越来越恐怖了。 除了黄皮子这个狗东西之外,混沌八芒星几乎也在无时不刻地在影响著他。 但佩图拉博这时候也想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他这才上去几年情况就已经严重成这样了。 那个黄皮子可是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他已经默默地占据了侵蚀毁灭很久了。 那他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佩图拉博有些不敢想了,他怕再想下去有些事情可能会变得十分恐怖。 “姐姐,先麻烦你了,和巴拉巴斯一起先看好他们,等我回来之后我会对整个军团再次进行改革。” “嗯。” 史蒂芬妮在弟弟將子嗣们召唤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看到这群孩子变得愈发残暴和高傲了之后,她才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弟弟会叫他们回来。 “伏尔甘在网道里面,如果说有什么你觉得无法解决的话,而我又暂且抽不开手回来,你就去那里找他,他会帮我们的。” “好,放心,我明白的。” 隨后佩图拉博来到了他自己的私人工厂內部,看著自己那已经好久没有更新的战甲,第一次穿上了它。 铁血號率领著无敌舰队从亚空间之中一路横衝直撞,直插河心內部。 弗里克斯一拳將一个手持一把战斧的太空矮人氏族首领给砸扁。 太空矮人们的战舰很狭窄,跳帮的时候让铁勇们根本施展不开自己的力量。 这些舰船往往能成功拿下的概率很低,现在的弗里克斯就是想要拿下一些矮人战舰回去奥林匹亚做研究都相当有难度。 这群矮人们寧愿连带著整艘战舰一起自爆也不会让铁勇们占便宜。 对於沃坦的忠诚和族人们团结一心的性子让他们在面对铁勇的进攻时抵抗得相当顽强。 弗里克斯被他们搞得愈发狂躁了,战爭的烈度被上升到了一个很严重的程度。 铁勇们在河心之中被这些异形和太空矮人们联合抵抗,这种恐怖的敌人如果大家不联合在一起,恐怕下一次他们就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一些辅助军的心理问题已经严重到了什么药剂都无法压制了,装甲部队的衝锋变得愈发激进,甚至有时候还会被敌人们反利用这一点埋伏。 伤亡率依旧很低,铁勇们依旧在不断侵占著河心的位置,但进度很缓慢。 这几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进度越慢,铁勇愈狂躁,杀得就越狠。 而那些敌人们反抗起来也就愈加顽强,甚至还催生了许多专门应对铁勇的战爭兵器,这让进攻变得愈发困难。 双方如今几乎再无言和的可能,铁勇的残暴和霸道让整个河心的势力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团结。 很难想像,同仇敌愾这个词居然可以放在一群往日里爭夺地盘死战不休甚至已经是多年以来有著血海深仇的异形们身上。 “指挥官,d3-56,f4-78,t2-59等序列行星已经被拿下。” 逻辑引擎匯报导。 “太慢了,我们已经在这里进攻了两个月,以往这些时间都已经足够我们在大漩涡打下四个星区的地盘了。” 弗里克斯如今已经趋近定型的四米身躯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一直在生长的身躯让他更换暴君终结者甲的速率很快,这已经是他第二十五次更换身上的终结者战甲了。 “我们的舰队是否可以加快速度,我会向父亲申请更多的火力支援的。” “不然这样的效率父亲也不会满意的。” 正在活动適应装甲的弗里克斯说道。 “指挥官,佩图拉博大人已经向银心进发,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什么意思?父亲怎么会亲自前来?” 弗里克斯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进度让父亲觉得不满了,想要亲自出征了。 “大人已经叫停了其余战团的远征,如今其余战团已经回到了奥林匹亚,大人准备再次对军团进行调整?” “发生了什么事?” 弗里克斯最近一直在征战河心,导致他如今都没收到什么消息。 “丹提欧克指挥官请求大人对军团內部的一些风气进行整改,並且对於组织架构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弗里克斯不知道丹提欧克想干什么,但对於兄弟的信任和能力的出眾,就连父亲都接纳了他的建议,那就证明军团內部是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了。 “父亲大概什么时候到?” “两天后,佩图拉博大人的舰队將会直接进攻太空矮人最强的联盟大索尔林联盟,隨后逼迫其余太空矮人的联盟过去。” “如果可以收服他们,那大人就会直接派遣他们和我们的远征军过来一起对河心的异形们进行灭绝行动,如果不成,那大人就会直接灭绝太空矮人。” “第一战团將回到奥林匹亚之上接受整改,奥林匹亚远征军会过来接替我们的行动。” 弗里克斯站在指挥室里,看著逻辑引擎传回来的那些战爭画面,隨时开始动用轨道支援。 不管怎么说,多拿下一些星球怎么著都是没错的。 …… 大索尔林联盟內部如今快起內訌了,其实不仅是他们,几乎所有太空矮人们都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激进派,想继续留在河心这里继续跟入侵者们开干,就算身死又如何? 一派是中庸派,为了保留实力和族人们的安全,建议带领一些氏族们逃出河心,在银河內部流浪或者逃亡银河之外。 最后一个是谈和派,没办法,太空矮人们真的耗不起了。 先祖核心已经逐渐承受不住了,克隆技术现在又出现了问题,太空矮人在这短短两年里面几乎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口,这还是有铁裔们大量参战,然后总是拿其余异形们冲在最前面的结果。 再这么下去整个太空矮人种族都要没了,想当初他们从泰拉走出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等人居然会被曾经的同胞们打到这种程度,虽然双方在內心都不觉得各自是自己的同类。 矮人们勇猛无畏,脾气暴躁但做人精明,而且还眥睚必报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但现在不是可以讲这种东西的时候。 在种族都要被灭绝的前提之下,再死守这些规矩有什么用?能保证族人们活下来吗? 现在的太空矮人內部爭执不休,大有要分裂的趋势。 就在这时候,佩图拉博的无敌舰队出现在河心中央。 只是刚一出现,二十二座恐怖的星堡就开始四面出击,恐怖的炮火在短短十天內將整个河心內部在物理意义上打成了一片。 异形们瞬间被打懵逼,怎么回事,这对吗? 这又出现一支如此庞大的舰队是什么鬼? 而此时,佩图拉博已经出现在了太空矮人的谈判桌前。 这次矮人们的诚意十足,各大联盟首领主动要求前往舰船上求和,甚至还停止了舰队的防御状態,更是將自己的技术双手奉上,可以说除了先祖核心之外他们什么能拿的都拿出来了。 可佩图拉博主动要求来到他们这边谈判,並且还下令前方的弗里克斯在进攻的时候绕开太空矮人们的占领地。 佩图拉博如此行为自然也让一些矮人中的极端分子们有了一些想法。 但当他们看到那身著银白战甲体型庞大的巨人的时候,他们的想法又收了起来。 “我就一句话,你们投降,无条件向我效忠,然后跟我的舰队一起把河心所有区域都给拿下来,灭绝所有的异形。” “把你们所有的技术上交,包括先祖核心……” 佩图拉博也不废话,直接將最核心的东西说了出来。 “不可能,你做梦!” “先祖核心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外人染指,先前的条件就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如果你还有这种天真的想法,那就来打吧!” “就算是我们炉裔和铁裔战至最后一人,也绝对不会屈从於你的!” …… 太空矮人们的异议和声音相当洪亮,甚至有些强壮的矮人们已经悄摸摸地拿起了武器准备群起而攻之了。 但佩图拉博也没有反驳什么,隨手一挥,整个天空都变得透明起来。 这一手让矮人们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佩图拉博指向了环绕在这颗行星外环绕的的卫星。 “看到那个了没有?” “你又想干什么?” 佩图拉博也不废话了,右手作掌猛然一捏。 无边灵能从身上迸发,將整颗卫星直接定住,隨后在矮人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硬生生地將一颗卫星压缩成了一颗星球飞到他的手上。 看著那颗几乎完全等比例缩小的卫星,矮人的氏族首领和联盟首领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要向我们保证,你绝对不能对我们的先祖做什么!你要向我们保证!” “否则我们寧愿去死,被你给压成碎片,我们也绝对不会屈服!” 太空矮人鬆了口,但他们依旧坚持著最后的倔强。 “带我去看看那些沃坦装置。” 佩图拉博知道这些先祖核心其实在严格意义上说不上憎恶智能。 一些科技知识的储存器罢了,只是后来矮人们总是上传那些死去的族人的记忆上去,导致这些功能先进的储存器多了一些原本就不属於他们的意识。 这让这些沃坦变得古怪,佩图拉博一向不喜欢將一些机器智能化,在他看来一件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格里姆尼尔祭司原本不想让外人靠近先祖核心的,但实在没办法,这次的敌人不是他们可以抵抗的。 佩图拉博看向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有些惊嘆。 只能说不愧是黄金时代建造的储存器,这种神奇的构造他几乎都没想过,而且如此巨大的体积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好东西。 而且还有其他的先祖核心,佩图拉博觉得自己这波简直大赚,要是能好好破译出来一些,说不定能在日后的战役里面取得奇效。 当初丹提欧克送回来的那些可以瞬移的技术佩图拉博已经破解了。 其实也不算多强,就是短时间內可以在一个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的壁垒內光速穿梭的引擎。 跟日后可能会兴起的鈦君航行方法很像,但速度要快上很多,而且距离短的可怜。 这种技术真正能用出最好效果的其实也就是白疤和太空野狼,其次就是那群花里胡哨喜欢把各种战术玩出花来的帝皇之子们。 这种技术用在铁勇们身上其实不怎么好用。 毕竟铁勇更擅长火力覆盖和防守战,这种玩意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匹配他们的战术。 但也不能说无用,毕竟一个堪比泰拉大小的星堡本来隔绝著你几亿公里然后直接跳到你脸上的时候,那种恐惧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有时候这种战术还是挺有用的,但钢铁勇士没有这种恶趣味,佩图拉博也不会拿战爭来开玩笑。 战爭是很严肃的事情,事关自己子嗣们的生死大事,还有那些星球的留存和开发问题,这些都不是什么可以让人开怀大笑的谈资。 “你要干什么?” 格里姆尼尔祭司在看到佩图拉博手中拿著一个巨大的硬碟就想往先祖核心身上懟进去的时候,脑子的那根弦瞬间就要断了。 但佩图拉博用灵能控制住了他。 “不用这么紧张,你们的先祖很珍贵,我也捨不得对它做什么,只不过是在提取它储存的那些技术而已。” 佩图拉博鬆开了这名祭司的控制,让那些联盟的首领们放下心来。 隨即又拿出一些硬碟出来交给这个祭司。 “你们先祖储存的知识量很多,估计这些还不够,而且也要时间,到时候这些硬碟提取完成了,你们就把这些硬碟给我拿过来,我会继续给你们新的,还有其余的那些先祖核心存储的科技。” “日后我会慢慢一个一个地过去收集,你们再亲手交给我。” 矮人们其实不喜欢这样,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再说了,这也没对先祖有什么褻瀆的,对大家都好的事那就不想太多了。 “我会带我的军团离开这里,只留下远征舰队和你们一起拿下河心,灭绝这里所有的异形,你们自己看著办吧,要是完成的好,你们的克隆之棉和仿生熔炉不是有些技术丟失了吗,我帮你们解决。” “你,你不骗我们?” “你,你不骗我们?” 大索尔林联盟的首领声音有些颤抖。 “这点小事我还用不著敷衍你们,还有,不要再往你们的先祖核心上传你们族人的记忆了,这本质只不过是一个黄金时代遗留的科技存储器,不是你们的先祖。” “只不过因为你们上传的那些族人的记忆导致了它们出现了一些意识罢了,这个意识只不过是你们这些族人记忆的聚合体,不是你们的先祖,也不是什么神明。” 但看著矮人们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佩图拉博也不多说什么,反正这些沃坦还能撑好久,到时候他都已经復刻所有的技术了,这些存储器会怎么样他也不关心。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建议给了,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 太空矮人的倒戈让原本一直都同仇敌愾的异形联盟崩盘了,最强的老大哥都被拿下了,它们这群小卡拉米难道还能做什么吗? 远征舰队和太空矮人的征服效率比起第一战团要快上一些,而且手段虽然激进,却也不会像之前的第一战团那般的恐怖,只会让敌人们恐惧。 这不会让它们生出那种反正都要死不如拼一把的想法,反而给了它们一种打不过说不定能跑呢的错觉,毕竟谁也不想放弃河心这边的丰富资源。 就这样,战线的稳步推进让河心原本混乱的局势在被一点一点地镇压了下来。 而佩图拉博已经带著弗里克斯等人回奥林匹亚了。 一路上,弗里克斯感觉气氛沉重得不像话,他总觉得父亲想跟他们说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让我们回去训练?是我们又有了什么新的军制改革吗?” 弗里克斯还是没忍住率先开口了。 “嗯,我们內部出了一些问题,需要纠正一下,我准备在军中多设一个职务,以方便隨时纠正你们兄弟的不正当想法。” “不知道我们究竟犯了什么错,父亲。” 弗里克斯不太懂,他一直都没察觉他们有什么有什么问题,但父亲都这么说了肯定也是出事了,但他这种层次还察觉不出来而已。 “我想应该是我的问题,让你们的性格方面都出现了一些缺陷,弗里克斯。” “我的高傲让你们在面对那些敌人的时候心中总是会自带一些傲气,可多年战爭以来这种傲气让你们逐渐变得有些扭曲了。” “你们有时候会想著如此强大的火力却无法在规定时间內消灭它们的时候,你们就会大发雷霆,手段残酷,甚至到了一种即使是我们的辅助军都看不过眼的程度。” “你没发现吗?弗里克斯,这种该死的傲气甚至让你们在看著凡人们的时候已经有了高高在上的態度了。” “这是不对的,你们也是从凡人的阶段过来的,你们和他们並无二致,而我的本意是让你们在战爭之中尽全力保全人类。” “即使在这过程中总是有很多的意外情况发生,我很在意你们,弗里克斯,我想是不是因为我的默许態度让你们总是会下意识地用出残酷的手段来对待异形和那些与我们为敌的人类。” 佩图拉博这次算是跟子嗣倾心交谈了,他不想日后的军团会因为这种风气变了样子。 这无关混沌腐化,高高在上的蔑视会让铁勇们在思想上出现问题的,这种心態会让子嗣们日后在面对那些事件的时候会出现错误的判断。 他不想他的子嗣们变得跟日后的暗黑天使和帝皇之子那般,而且因为他的缘故,铁勇一旦出现问题了,难以想像这群子嗣们造成的伤害到底会大到什么程度。 “我並非指责你们在战爭之中对於敌人的那些手段,毕竟跟敌人讲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我想,我们这种酷烈的手段已经很过火了。” “你知道吗?弗里克斯,我们第四军团如今比起第八军团都要令敌人们震悚,他们只是黑暗,用著残忍的手段带给別人恐惧,而我们用著最残暴的方式將敌人彻底灭绝。” “而且他们明知道他们会死,可是他们还是会被我们的钢铁洪流所碾碎,因为我们不接受任何开战之后的投降,所以他们只会在绝望中等待著死亡。” 弗里克斯没有说话。 “异形没有人权,敌人们也无需怜悯,我知道,但你们的行径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如今的第四军团还能做到內外皆钢吗?你们还记得我最初对你们进行训练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佩图拉博低著头,他在沉思。 “我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不是我的高傲,还有当初我对那些异形的手段,也许你们现在就不会走歪,也不会因为这些高强度的战爭让你们的內心始终压抑,从而寻找这些宣泄口。” “父亲,这不是……” 弗里克斯不觉得父亲有什么错,对待敌人手段残酷怎么了,顶多也就是他们在这段时间中对於凡人们的態度有点高傲了,改不就行了,怎么可以让父亲自责! 但佩图拉博打断了他。 “子嗣们出现了问题,原体难辞其咎,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我想,我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需要先把远征放一放了。” “你们也该停一下了,这短短二十年的时间,我们的战爭烈度几乎超过了所有军团的总和,我曾经对你们赋予了太多的重压,忽视了你们在心理方面的建设。” “钢铁打造过头了之后,他的韧性和硬度其实是会下降的,这是我的问题,弗里克斯,我对你们太严苛了。” “这种问题本不该出现在我们军团內部的,如果不是丹提欧克提醒我,我甚至到现在都没发现我们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我们都需要一些改变了,弗里克斯。” 弗里克斯和卫队成员们內心一颤,服从性高的可怕的他们下意识地觉得他们不应该让父亲如此的。 …… “你们是钢铁之刃,是敌人和异形们闻之胆寒战慄的存在,为它们送上毁灭的悲歌。” “但你们也是一个工程师,艺术家,是一个创造者和建设者。” “你们的基因里流淌著的,不仅仅是野兽的战斗本能,还应该有对於创造的渴望,对秩序的热爱,对艺术美的追求。” “而不是在银河中肆意地破坏然后重建,钢铁勇士不应该软弱,但不代表你们没有自己想法,钢铁可以有温度,纪律也可以有柔情,力量也会被用来创造。” 佩图拉博说著,在子嗣们震惊的目光中单膝下跪。 “父亲。” 他们本能地也想跪下,但佩图拉博制止了他们。 “这是我的问题,孩子们。” “我的高傲和严苛导致你们走向了极端,我逼迫你们成为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战爭兵器,为了我的一己私慾而在银河之中征战。” “我忽略了你们,我的自大和高傲让你们蒙蔽了双眼,我的放纵让你们墮落於本能。” “我在此向你们道歉,我的子嗣们。” “去吧,我的儿子们,去找你们可以发泄你们內心暴戾的事情,去铸造一套动力甲,去雕刻一个独属於你们自己的棋子,去为你们修建一个自己的小房子……” “甚至不需要这些,你们可以自己去找一些种子,去种大树和花草,脱下你们的动力甲,去那些世界上面看看……” “不需要宏大的目標,仅是可以满足你们內心的欲望,去找一处可以让內心寧静的地方,让你们的灵魂可以得到停歇。” “你们不仅是一个战士,你们是一个人,留给敌人的钢铁的厚重,而留给自己和我们守护的人们,应该是温柔和慈悲。” “当初的我们为何要拿起武器?我们走上星际的初衷又是什么?我希望你们可以想明白这一点,不要因为我和帝皇而忽略了你们自身的意志。” “钢铁和生命可以共存,毁灭和创造可以统一。” “比起你们在日后总是想著如何去杀敌,如何去建造一个无坚不摧的战爭堡垒,去建造一个更加强大的武器。” “我更希望你们日后想到的是不会再有战爭,我们可以留在奥林匹亚之上,可以去往你们收復的那些世界上,种树养花,打铁锻造,去修缮房屋,去建造世界。” “你们不应该只是成为一个战爭兵器,我的儿子们,当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將会退隱。” “人终將一死,也许我们会死在远征路途的过程中,会死在黎明到来前的最后一刻,但我们终將有一天会获得胜利。” “我会和你们一起,站在守护人类的最后一道高墙上,然后死在默默无闻的一天里。” “或许到了那一天,我们会缅怀起这段为了人类守护至最后的日子,我们没有退缩。” 铁勇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直到丹提欧克回过神来,他右手作拳捶在了自己的胸口,动力甲的轰鸣让铁勇们也回过神来。 “钢铁生力量,力量生意志,意志生信仰,信仰生荣誉,荣誉生钢铁。”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內外皆钢!” 第43章 凤凰的邀约,切莫斯的歌剧院 铁勇们被放了出去,佩图拉博其实並不知道该如何为子嗣们开导,他更希望他们可以自己寻找到可以有自己值得守护的东西。 军团的制度可以改,就连舰队和憎恶智能军团都可以进行优化,唯独心灵的力量无法依靠外力来增加。 內外皆钢不应该只是一句口號,否则和帝皇说为了人类而大远征有什么区別? 但用灵能看著那群子嗣们一脸茫然的样子,佩图拉博觉得恐怕这段时间他们应该是想不开了。 阿斯塔特们忠诚於帝皇,也忠诚於他们的父亲,唯独在面对自己本心的时候他们总是难以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说到底都是一群孩童时期就被改造拥有了强大力量的孩子,除了战爭之外其余的几乎一窍不通。 佩图拉博麾下还算好的,至少绝大多数的铁勇们都受过正经的教育,虽然后面或多或少因为高傲而有些迷失自我,但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优秀。 其余的星际战士可就不同了,除了现在的极限战士之外,哪一个阿斯塔特不是经过残酷的选拔和试炼才成功成为一个阿斯塔特的? 尤其是费鲁斯和鲁斯这两人,一个物竞天择適者生存,一个狼之试炼完全不把芬里斯人当人看,这两人的军团能有如今的规模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两人回归的早。 其余原体也差不多,佩图拉博很难想像,那些阿斯塔特们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时候那一刻究竟想的是什么? 但佩图拉博也承认一件事,有时候必要的磨炼还是需要的,光是虚擬训练或许可以增加这些孩子们对於战爭的了解,或许还有人更聪慧可以从战爭之中联想到更多的事情。 但也许经歷一些磨难,让他们意识到生命的宝贵也同样重要,即使这在战锤里面显得可笑至极,而佩图拉博本人也並没有做好一个榜样。 他不知道该如何在虚擬训练里面如何添加这些,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还应该让子嗣们继续走进训练舱內部。 “所以,兄弟,你觉得我或许可以帮你出点主意吗?” 伏尔甘放下了嘴边的棉花糖,看向这个有些苦恼的兄弟。 “嗯,我並没有打算强行扭转他们原本意志的意思,但他们的思想也许需要一些引导和种子,而我可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佩图拉博来找了这个最为心善和仁慈的兄弟来为他的军团注入一些思想,没必要成为一个圣母,但至少也要成为像丹提欧克那样的性子。 该硬的时候硬,该做决策的时候也不会过於心软,也可以对那些普通民眾有足够的同理心。 佩图拉博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谈何分享经验给子嗣们? 他自己都是个口头上的勇者,否则何以需要用著高压和思想禁錮来控制民眾?早就学基里曼那样以理性公平秩序为主导来治理了。 但现在,佩图拉博很需要这种东西。 “我该怎么帮你,兄弟?” 伏尔甘没有拒绝兄弟的意思。 佩图拉博把自己如何训练子嗣的方法告诉了伏尔甘,然后请求伏尔甘为他的子嗣们预设一些训练。 佩图拉博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有用,毕竟一个天生心善的人其实並不善於表达,更別说让他们来为自己的训练做一些帮助了。 或许他应该让基里曼一起出谋划策的,他一向很有主意。 “好,但我不確定我的一些想法是否能帮到你。” 伏尔甘看著佩图拉博,难以想像这是那位强硬无比,高傲至极,在帝国之中名声褒贬参半的钢铁之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为了子嗣操碎心的老父亲。 …… “父亲。” “牧师制度你搞得怎么样了,最近有在日常的一些训练里面找到一些兄弟可以担任这个职位吗?” 佩图拉博正跟丹提欧克商议这件事,光靠在奥林匹亚的训练和修养可不够,日后在大远征之中一旦开战,战爭很快就会將他们的思想再度转变,这时候牧师的重要性就出来了。 与其说是牧师,倒不如说这更像政委。 “已经挑选了一些,但是人数还比较欠缺,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可以挑得出来足够的人选。” “不用急,什么时候这件事可以落实了,我再为你们多添加几道改造手术之后,我们再恢復大远征。” “是。” 但丹提欧克也有些顾虑。 “可是父亲,帝国那边確定不会派人过来问责吗?” “不用管他们,有什么事就让他们来找我吧。” “是。” 丹提欧克下去了,正当佩图拉博准备去研究一下从太空矮人的先祖核心取回来的数据的时候,逻辑引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人,旗舰帝皇之傲號出现在了大漩涡外围,帝皇之子原体福格瑞姆请求与您见面。” 福格瑞姆?他来干什么? 佩图拉博有些疑惑,他可不记得他跟这位兄弟有什么交情,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不见得多友好。 “安排一下吧,我会跟他见一面的。” “是。” 帝皇之傲號在大漩涡的內部行驶得出奇得顺利,这里的亚空间污染被佩图拉博和铁勇们压得极低,就算是普通人在此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这位兄弟一如既往地喜欢这些朴实无华的建造,看看这些堡垒世界,充满了无趣,艺术的美完全没有得到升华。”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让它们变得既精美又致命,还不会如此得臃肿。” “你们说对吗?” 福格瑞姆向著子嗣们说道,那张精致帅气的脸庞让眾多子嗣有些愣神,尤其是福格瑞姆身上自带的体香和那昂贵精油涂抹的秀髮,紫色盔甲上昂贵精美的耀金装饰,高贵的凤凰一直都是帝国的门面。 “或许铁之主需要您的一些帮助,父亲。” 艾多隆站在他的身边,贪婪地吮吸著父亲身上的香味,他深深地沉迷於此中无法自拔。 凤凰卫队的成员们站在不远处,阿库尔杜纳和指挥官维斯帕先站在一起,索尔塔维兹站在两人身后,看著艾多隆等人几乎在諂媚地恭维父亲。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军团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那个愿意为了凡人弯腰的父亲为何会逐渐沉迷於此等声色犬马之中? 完美之子难道是让他们在追求极致的华丽面前越走越远吗?难道不该是让自己的內心变得完美无缺,然后让自己的行为也配得上完美之名吗? 什么时候一味地追求虚荣和华丽,一脸高傲地鄙视其余兄弟军团们的粗鄙和凡人们的孱弱也是完美之子的標配了? 维斯帕先和阿库尔杜纳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当初军团因为枯萎病只剩下两百人的时候,父亲的决心和坚定甚至可以感动帝皇。 那时候的他可以举起一个小女孩放在他的肩头,然后向子嗣和在场的凡人们笑谈他在切莫斯上在矿场和车间拼命工作的曾经。 可现在,看著福格瑞姆愈发华丽高傲但身上已经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维斯帕先觉得父亲的改变真的很不应该。 一名原体难道应该如此鬆懈吗?意志如此孱弱轻易就被眼前的虚荣所蒙蔽了吗? 现在的帝皇之子甚至都已经要求在战斗之中追求极致的技艺华丽和战术上的绝对完美了。 这让他们凭空增加了许多毫无意义的伤亡。 哪有战爭总是能被你完美预料的?哪有战爭总是能被你用確切的战术来精准预测的?一味地追求这些虚无浮夸的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库尔杜纳是最先忍不住的,首席宫廷剑士向父亲诉说了如今军团的不合理,然后就被父亲给驳斥了一番,艾多隆等人还趁机落井下石,藉此对首席剑士一番嘲讽。 菜做得难吃得要死人就算了,往日里最为高傲的宫廷剑士居然还说什么让军团回归原本的模样…… 总之,阿库尔杜纳的建议没有被採纳,整个第三军团如今逐渐陷入了一种病態追求虚名和荣誉的状態。 尤其是艾多隆,维斯帕先差点都想一剑砍了他。 为人高傲自大也就罢了,跟兄弟军团合作,一意孤行导致自己身陷重围,兄弟军团为了救他们死伤殆尽。 最后这廝甚至还敢大言不惭说那场战役是他的功劳,打成那样全是因为其余人没听他的指挥。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件事说出去不好听,加上艾多隆还是父亲身边的红人,军团的一连长,当时维斯帕先就想用爆弹枪给这个混蛋的脑袋来上一枪了。 “你已经確定好要独立远征了吗?第十军团那边我听说可不怎么好,在这里你还是父亲的长子,首席剑士,二连连长。” “但去了外面,你的身份可不一定能帮到你,铁手那边的风气有些不同,他们可是不怎么看得起我们这些人的。” 维斯帕先看著阿库尔杜纳说道。 “我会率领二连的兄弟们出去,继续延续我们的精神,帝皇之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维斯帕先没有再劝,好友很高傲,也很固执,但当初从泰拉之中与他一起並肩作战的时候,只要他出现在身边,那就可以让人异常地有安全感。 “塔维兹,你有什么想法吗?” 维斯帕先看著这位与其余人同是切莫斯裔,但在追求和精神上却更偏向於他们这几个曾经的泰拉裔的兄弟,他们很欣赏他。 索尔塔维兹只是摇了摇头。 “我会留在军团里面,將第十连带好,我不会让军团的风气蔓延到我的连队里面。” 索尔塔维兹很像维斯帕先,这是他们对於这个后辈如此关爱的原因。 …… 紫色华贵的穿梭机降落在穹顶宫殿的起降平台上。 福格瑞姆走了出来,身穿那件標誌性的紫色动力甲,肩甲上是第三军团的凤凰之爪徽记,胸甲上镶嵌著一颗巨大的紫色宝石,耀金装饰遍布其上,华美的紫色披风迎风飘动。 一头白色长髮散落在肩上,紫色的眼睛之中带著让人迷恋的神色,脸上掛著迷人的笑容却又让人清晰地感觉到淡淡地疏离从而让人们自发地远离。 但面对佩图拉博他並没有如此。 他跟圣吉列斯一样地俊美,但天使是平易近人,而凤凰是孤傲。 一个被荣誉和重任荼毒很深的兄弟,帝国標杆军团让他们承受了很多不应该承受的压力,这让他们的心理也逐渐变得有些扭曲了。 就像佩图拉博之前一直都给了子嗣们很大压力一样。 但福格瑞姆和帝皇之子们的情况要比钢铁勇士严重很多。 这种心病很难医,反正佩图拉博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现在自己都解决不了身上的问题,何况帮兄弟们做良医。 “兄弟。” 福格瑞姆开口,声音如同天鹅绒摩擦丝绸,优雅而柔和。 “好久不见。” 他上前轻轻地抱住这位高大的兄弟,没有外来客人的自觉。 “好久不见。” “你的奥林匹亚,比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更规整了。” 福格瑞姆的目光扫过那些精確到微米的建筑线条,嘴角微微上扬,靠近了看,这些建筑真的是別有一番风味。 “每一座建筑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每一条道路都是最优的路径选择,这是工程学的极致,也是艺术美学的另一种表达。” “你愈发优秀了,兄弟。” 福格瑞姆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至少让此刻的佩图拉博分不清他刚才是讚美还是讽刺。 “进来吧,我已为你准备好了宴会。” “你怎么会突然来奥林匹亚,有什么事吗?” 佩图拉博问道。 福格瑞姆跟在他身后,步伐优雅,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过般的精准。 “切莫斯就在你的旁边,我想,过来看望一下自己的兄弟,然后一起敘敘旧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 福格瑞姆露出笑容,完美而迷人。 “好吧,我坦白,我最近排练了一部歌剧,是我亲自创作编排的,到时候我也会亲自出演,我想邀请你来观看。” 佩图拉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 “歌剧?” “是的。” 福格瑞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是那些陈词滥调的宫廷戏码,也不是那些歌颂战爭的英雄史诗,只是关於我们的故事,我们兄弟和父亲的故事。” 佩图拉博稍稍远离了一下眼中带著狂热气息的福格瑞姆。 “我们?” “嗯,我们。” “我为我们所有的兄弟都编撰了一部歌剧,我想为我们之间留下永恆的艺术。” “我原本是想先邀请戈尔贡的,但他现在脱离不了远征,我想他应该没有那个机会第一个欣赏到我的表演了。” “真可惜。” 福格瑞姆手掩胸口,脸上露出惋惜哀伤的神情,让佩图拉博又悄无声色地远离了他一些。 坐在奢华內敛的椅子上,姐姐史蒂芬妮和弟弟安多斯也在一旁陪著两人。 “兄弟,你考虑得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场歌剧绝对出彩,將你的家人们一起带上吧,你不会失望的。” “兄弟,你考虑得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场歌剧绝对出彩,將你的家人们一起带上吧,你不会失望的。” 福格瑞姆品著从巴尔之上送来的葡萄酒,看著佩图拉博说道。 他很想让自己的艺术得到別人的认可,特別是自己兄弟的认可,这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快乐。 因为那同样代表著他们在帝国之中仍然是那个完美的帝皇之子。 “好。” 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兄弟的热情,佩图拉博还是答应了这件事。 “你会收穫惊喜的,兄弟。” 福格瑞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 铁血號內,佩图拉博正看著福格瑞姆当初给自己的一大堆图纸。 上面那些精美的排版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有些是乐谱的片段,有些是舞台设计的草图,有些是一些他正在练习的咏嘆调的歌词…… 福格瑞姆很用心,佩图拉博看得出来,只是这里面的这些內容都太过虚假了,给人一种假大空的感觉。 那种强行矫揉造作出来的虚荣感无时不刻不在挑衅著佩图拉博的神经,他真的很难理解,为何费鲁斯对这种东西居然会这么感兴趣。 难道就因为福格瑞姆会打造兵器?还是不好跟福格瑞姆开口说他的东西很难看,所以就一直强忍了下来? 这种精美但华而不实的图纸和內容但凡敢出现在铁之堡的案牘上,下一刻佩图拉博就会让那个工程师前往极限星域边界独自开荒! 这位兄弟已经被逼得有点疯狂了,他才回归几年?难道不想辜负帝皇的期望压力就这么大? 佩图拉博不理解,但他觉得无论如何也得救一下福格瑞姆了。 再任由帝皇之子这么发展下去,恐怕都不需要色孽大魔潜移默化的影响,福格瑞姆都会走向很极端的道路的,这可不行。 已经吃过亏的佩图拉博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也变成这样。 但佩图拉博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帮他们。 切莫斯已经到了,这还是佩图拉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拜访兄弟的母星。 巴尔被重建,夜曲星也被强行改造,而切莫斯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被兄弟邀请过去的军团母星。 这里原本资源匱乏,但因为福格瑞姆的原因,切莫斯好了很多。 虽然它的位置註定了这里不算多么繁华,但也算得上是平定安详。 加上福格瑞姆的高標准,如今的切莫斯在文化和追求完美这件事上也都有著狂热的追求。 说真的,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是第一次见过居然会有人类对於礼仪和行为举止讲究到这种地步的。 丹提欧克和卡修斯很单纯地不喜欢这种风气,铁勇们不看重这个,相反还很討厌这种浮夸的风气。 卫队成员们也都很討厌这种地方,表面看上去很完美,但实则压抑得嚇人。 光是走在路上他们都能感觉得出来当地居民们那种小心翼翼拿捏著自己的行为举止和面容神情,他们不想让切莫斯因为自己有了污点。 这种压抑根本不可能瞒得住佩图拉博等人,那种精准控制自己微表情和行为动作,生怕出错的样子让佩图拉博感觉很不好。 哪怕是他麾下的那些世界都不会压抑成这个样子。 “兄弟,切莫斯欢迎你的到来。” 身著紫色华贵长袍的福格瑞姆已经在外准备了盛大的仪仗队来欢迎佩图拉博等人的到来。 “太铺张浪费了,没必要。” 佩图拉博扫兴的话语没有让福格瑞姆的笑容和热情下降半分。 “如果不是因为切莫斯上过於贫瘠,我想我会用上更为华丽的欢迎仪式,就像泰拉上父亲迎接我们回归那样。” 佩图拉博又不说话了,跟在后面的姐姐和弟弟还有子嗣们几乎都能感受到这里的病態。 难以想像居住在这里的人在背后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这种思想和细节的自我节制要比单纯的体力劳动要累上太多。 帝皇之子们被拖来当仪仗队,那身充满荣誉的动力甲被他们装饰得过分精美,那一张张英俊的面容之上充斥著高傲的笑容。 这里几乎下意识地又让佩图拉博產生生理的不適了,如果切莫斯的掌控者不是他的兄弟,他发誓,他一定会把这些人都送去河心的那些世界劳动改造。 “你觉得它怎么样?兄弟,我亲手设计的。” 看著眼前巨大的歌剧院,福格瑞姆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巨大的穹顶上镶嵌著数千万颗彩色琉璃和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芒。 歌剧院的两侧,矗立著两座巨大的雕塑,一座是凤凰,一座是费鲁斯,而在背后,同样还有一座高大的建筑逐渐成型。 那是自己的,佩图拉博一眼就认了出来。 奥林匹亚的歌剧院不会这样,这里太冗余了,这种一眼看过去就是纸醉金迷的顶级场所让佩图拉博下意识地抗拒。 他不喜欢这里。 “很华丽。” 福格瑞姆的头微微昂起,很显然他对兄弟的品味很满意。 能得到这位工程大师的兄弟讚赏,那就证明自己的作品很成功。 歌剧院內部比外面更加华丽,穹顶上绘著巨大的壁画,描绘著第三军团的征战歷程,上面描绘著很多帝皇之子们奋勇杀敌的场景。 墙壁上镶嵌著金色的浮雕,讲述著福格瑞姆征服一个个世界的故事。 舞台很大,足以容纳十万人一起上台表演,上方,悬掛著数万排灯光设备,每一盏灯光都可以单独控制顏色和亮度。 “我花了三年时间设计这座歌剧院。” 福格瑞姆站在舞台中央,张开双臂,仰头看著穹顶上的壁画。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是我的心血,那些雕塑、壁画、故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完美的艺术在这里绽放。” 佩图拉博站在观眾席的第一排,看著舞台上的福格瑞姆。 铺张浪费奢侈无度是什么样子的,他本以为当初那些泰拉贵族们已经给了他一个具体的画象了,没想到福格瑞姆刷新了他的认知。 建造这里的资源如果放到战爭上,恐怕福格瑞姆的舰队规模还能再大上三分之一。 “今晚你会在这里表演?” “没错,我会邀请切莫斯上的人们一起来为你们庆贺,而我,將会亲自登上舞台之上,为你,我的兄弟,献上一出前所未有的歌剧盛宴!” 佩图拉博看著福格瑞姆那独自陶醉在幻想中的样子,他觉得这个兄弟好像没得救了,他要认真考虑一下是否要先行解决后患了。 夜色笼罩切莫斯,这座被完美主义偏执浸染的星球,连晚风都带著刻意雕琢的温柔。 巨大的歌剧院灯火通明,琉璃与宝石折射出的光芒铺满每一寸角落,但佩图拉博心底的阴鬱更加浓厚了。 他端坐在第一排的席位上,身旁是神色拘谨的史蒂芬妮与安多斯,身后的钢铁勇士们身著规整的动力甲,坐姿笔直如冰冷的雕塑,与周围帝皇之子们优雅却浮夸的姿態格格不入。 切莫斯的民眾们聚集在这里,原体將要为他的兄弟献上一场完美的歌剧,而他们可以沾光享受如此殊荣。 福格瑞姆早已换上了量身定製的演出长袍,紫色的绸缎绣著金线凤凰纹路,长发束起,面容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束带將长发束起。 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在触及佩图拉博时,眼底的狂热更盛,仿佛要將自己毕生追求的完美,尽数展现在这位兄弟面前。 管弦乐声缓缓响起,华丽却空洞,如同这座歌剧院一般,堆砌著极致的奢华,却没有半分真实的温度。 歌剧演员们跟隨著福格瑞姆的动作和声音开始上演起来,其中有凡人也有帝皇之子们。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为此演练了很久,但两名原体仍然让他们感觉到了压力,而且他们跟不上福格瑞姆的节奏。 福格瑞姆的表演其实很简单,在歌颂原体们的丰功伟业,如今只有佩图拉博,他所扮演的,就是他自己和佩图拉博这名兄弟的战绩。 福格瑞姆在上面歌颂他,无比投入的他甚至演到情深处还从眼眶中滴落了几滴泪水,从而將歌剧院的內部气氛推向高潮。 而佩图拉博却没有丝毫兴奋,面无表情的他让身后眾人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福格瑞姆的倾情表演也无法掩盖这热闹下的寒冷。 …… “我以为你们都是依靠装甲部队和终结者甲来推进的,没想到你的剑术也如此卓绝。” 阿库尔杜纳跟卡修斯在训练场之中开始了角斗,已经卸甲上身赤裸的他们在上方展开著一场荣誉决斗。 目前为止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跟首席宫廷剑士相提並论的剑术,除却帝国之拳的西吉斯蒙德之外,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在剑术之上可以跟阿库尔杜纳相比较。 可下面的那个钢铁勇士,体型庞大,力量超强就算了,剑术也是丝毫不差。 如今的阿库尔杜纳被打的节节败退,没有办法,在技艺差不多的情况下,力量和体型几乎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丹提欧克也是颇为震惊,没想到在如今的星际战士之中居然还有人能跟卡修斯打到这种地步,他本以为除了禁军之外他们再无敌手了。 看样子兄弟军团之中还有很多厉害的人物,以后得记录一下了,丹提欧克这么想著,场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我输了。” 阿库尔杜纳的两把查那巴尔军刀已经被卡修斯打飞,他再无胜利的可能。 帝皇之子们都有些不可思议,首席剑士就这样败了? 那不是这名铁勇吃不到二连长做的饭了? 可惜啊! 本想看出好戏的眾人都有些失落,不过也对这场荣誉角斗的精彩表示了欢喝。 “为什么你们都露出这副表情?难道帝皇之子里面还有高手?” 丹提欧克注意到了维斯帕先等人的表情,开口询问道。 一旁的卡修斯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正好,他还没打过癮呢,平时在军团里面也没多少人能跟他打这么久的。 除却那几个战爭铁匠之外卡修斯几乎就是整个军团最能打的那个了,往日里跟那些连长兄弟们角斗的时候真正能放开手脚打的其实也不多。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该说不说不愧是单兵素质综合第一的帝皇之子吗? 名不虚传啊。 “不是,只是有点可惜你们吃不到二连长做的饭菜了,那可是我们军团的『一绝』啊,每次他都会为角斗过后的兄弟们亲自下厨,只是这次他输了,估计是没兴趣做饭了。” 看到两个“萌新”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维斯帕先难得来了一丝恶趣味,一旁的帝皇之子们也终於来了兴趣。 “对啊,对啊,我们二连长手艺可好了,你们可得品尝一下啊,不要伤了他的心啊!” “没错,那可是就连其余军团的兄弟们尝过都『讚不绝口』的极品『美味』啊!” “实可谓来到我们军团之中不可不尝的美食,我们军团的『友谊』有一大半都是靠二连长的手艺维持的啊!” …… “哦,果真如此美味?” 卡修斯有点动心了。 “我们岂会骗人啊,兄弟,保证让你终生难忘,『欲罢不能』啊!” 维斯帕先的话语不仅打动了卡修斯,就连丹提欧克也不由一阵心动。 眼看著有戏,一眾帝皇之子们也不顾什么脸面了,纷纷下场劝告这两个傻大个来试试第三军团的“极品美食”。 看著阿库尔杜纳那有些惊诧的神情,丹提欧克两人觉得这次怕是不品尝一下都觉得有愧了。 然后…… 看著眼前这两份五光十色的菜品,那浓绿的锅底中带著“岁月悠长”方能积累的“底蕴”,赤红和墨紫交相辉映,深蓝的肉质散发著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味道。 丹提欧克和卡修斯两人脸都绿了,这,这对吗? 但看著一眾帝皇之子们那兴奋的神情,还有阿库尔杜纳那期待的目光,仿佛两人不吃下去就会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两人还是心软了下来。 隨后二人对视一眼,仿佛要走上什么生死战场一样,眼睛一闭,把这个大碗里面让他们如今体质都能本能拒绝反胃的马赛克一股脑全吞了进去。 “好,好吃。” 丹提欧克觉得如果此前他有罪的话,至少以往的罪过在这短短的片刻,他已经赎清了。 卡修斯当场昏迷了过去,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丹提欧克强忍著三个胃里面的反芻想要站起来,但只是刚刚有这个想法便一大口吐了出来,隨即也跟卡修斯一样倒在地上,口吐四色唾沫不省人事。 隱隱约约之中他好像还听到了什么“不好了,二连长又放倒了……”“担架队!担架……” 第44章 赤红小马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正当训练场已经鸡飞狗跳的时候,佩图拉博也无法再容忍这种闹剧了。 庞大的灵能定格全场,整个大剧院瞬间鸦雀无声。 “你这是干什么,兄弟?” 福格瑞姆自己等人表演至精彩处,情绪和状態正是上头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时间已经被静止了。 灵能的威压如同奥林匹亚最厚重的要塞城墙,死死压在歌剧院的每一寸空间里,鎏金的灯盏在无形的力量中微微震颤,琉璃宝石折射的华美光芒瞬间变得冰冷刺眼。 福格瑞姆脸上的陶醉与狂热瞬间僵住,优雅的姿態再也维持不住,他看著眼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佩图拉博,心底第一次生出莫名的慌乱,那是长久沉浸在虚荣与完美幻象中,从未有过的窒息感。 “你究竟要干这种无聊的把戏到什么时候?” “你在说什么,兄弟?什么无聊的把戏,这可是……” “艺术?完美?福格瑞姆,你睁开眼看看,看看你脚下这座耗费无数资源堆砌起来的牢笼,看看你身边这群被虚荣掏空了灵魂的子嗣,看看你自己,你还有半点帝皇之子原体的样子吗?” 佩图拉博迈著步伐走到福格瑞姆的面前。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忘了星际战士和原体的职责究竟是什么?” “你是帝皇亲子,第三军团的基因原体,帝国的凤凰!” “帝皇没有让你追求什么狗屁的完美,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灭绝所有的异形,彻底收復银河系,把那些世界的税收全部收上来,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把你创造出来,给你一整支军团是为了让你去大远征的!不是让你来追求什么所谓的完美,去討他欢心的!” “帝皇之子的荣誉什么也不是,你的荣誉也什么都不是!帝皇根本不在乎!老老实实地去干好一个军团该乾的活,不要整天想这想那的,你很重要,但你没有你想像中的那般重要。” “你不是来这里唱这些什么无谓的颂歌的,也不是去学那些凡人侍从们用来娱乐我们的消遣玩意儿的,你是註定要给银河中那些帝国的敌人们带去绝对的毁灭的。” 佩图拉博越说越激动,但福格瑞姆此刻也逐渐恼怒了起来。 “你根本不懂完美的真諦!帝皇让我们成为原体,就是要我们追求极致,无论是战斗、艺术还是容貌,都是完美的一部分!我的军团是帝国的门面,他们理应拥有最华美的盔甲、最优雅的姿態、最高尚的荣誉,这有错吗?” “可你这是什么!” “帝皇有要求什么让你去追求完美的姿態吗?要你去追求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吗?” 佩图拉博一把將福格瑞姆身上那件昂贵的紫色长袍撕裂。 “守护人类,扛起责任,践行高尚的意志,为人类的存续拼杀!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可你看看你现在,你把『完美』二字曲解成了什么?变成了贪图虚荣,变成了奢靡无度,变成了无视生命、漠视牺牲的病態执念!” 佩图拉博指向观眾台之下的那些帝皇之子。 “你说你的军团是帝国门面,可你看看他们!帝皇之子,单兵素质冠绝诸军团的战士,是能在绝境中坚守信念、为人类奋战的战士。” “可现在呢?他们穿著镶金嵌玉的盔甲,学著你那套虚偽的优雅,眼里没有了战爭的警惕,没有了守护的信念,只剩下对虚荣的追捧,对浮华的痴迷!” “曾经那个即便面对子嗣枯萎病也没有轻言放弃,仍然愿意在大远征之中浴血奋战的完美凤凰去哪了?曾经那个会將小女孩扛上肩头迎接人民欢呼的福格瑞姆去哪里了?你能不能找回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一个坚守初心勇於担当的灵魂,远比你这副精致的皮囊和浮夸的歌剧院要完美万倍!” “完美从来都不是靠你的装饰装出来的,也不是靠你的口头说出来的,你以为你在战场之上追求的那些完美战术就是完美了吗?你以为你在帝国里面隨时隨地维护著你的容貌和外在就是完美了吗?” “你能不能不要再天真了,帝皇的看法和期望一点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从来只有你的军团和你们救下了多少人类,那些人类生活得如何?只有这些才重要,其余的一点都不重要!” 但福格瑞姆半点没听进去,他的身躯有些颤抖,紧握拳头,那张俊美阴柔的脸上带著病態的疯狂。 “那是过去!现在大远征顺利推进,我们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苦哈哈地拼杀,我们理应享受荣耀,追求更高层次的美好!” “你永远活在战爭与工事里,你不懂,你永远不懂精神的富足比冰冷的战爭更重要!” “你不懂,父亲是个多么完美的人,父亲对我们的期望有多大,他对我们军团有多看重,帝国天鹰是我们的荣誉,那种感觉,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懂。” “我是帝皇之子,我是帝国的完美……” 福格瑞姆有些语无伦次了,但佩图拉博还是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 “你所谓的精神富足,就是用著昂贵的资源,造这么一座中看不中用的歌剧院?就是让你的子嗣们在战场上为了所谓的战术完美,技艺华丽,然后白白送命?” “还是让切莫斯的民眾活在压抑的枷锁里,时时刻刻要偽装出完美的姿態,连喜怒哀乐都不能自由表达?福格瑞姆,你这不是精神富足,你是精神麻木,是被虚荣蒙蔽了双眼,你已经本末倒置了。” “你把帝皇之子带上了一条歪路!战爭是残酷的,从来不是你践行完美的地方。” “你让他们忘记了身为阿斯塔特的职责,你追求的完美,让他们变得高傲虚荣。” “你们看不起其他军团的粗鄙,看不起凡人的孱弱,可你们忘了,没有凡人辅助军的付出,没有其他军团兄弟们的浴血奋战,你们所谓的华丽与荣耀,根本无从谈起!” “大远征从来都不是优雅的艺术,是鲜血与牺牲的堆砌,是责任与担当的践行,你把战爭当成表演的舞台,把军团当做你的展示道具,这是对一个战士最大的侮辱和褻瀆,对帝皇最大的背叛!” 佩图拉博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福格瑞姆面对面,灵能的威压稍稍收敛,却带著更沉重的压迫感,他看著福格瑞姆眼中逐渐浮现的挣扎,语气变得恳切,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兄弟,我承认,我或许没有资格这么说你,但我也在努力地纠正我的错误,你有能力带领你的军团走向更好的方向。” “放下你的执念吧,不用再这么压抑自己了,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完美,哪怕是帝皇也一样。” “敢於直面困难和內心缺陷的人才是真正的完美和强大,在於面对那些诱惑和苦难面前永远不会屈服的灵魂之上。” “拋下一切,重新来过吧,兄弟,我希望以后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涅槃重生。” 佩图拉博抱住了福格瑞姆,隨后在他愣神片刻的瞬间,带著自己的人消失不见。 当福格瑞姆回过神来时,台下的看眾之中已没有了钢铁勇士,福格瑞姆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民眾和子嗣们依旧在吶喊。 但福格瑞姆停了下来,不知为何,他感觉他的脸上有点痒,伸手摸去,泪珠从他洁白纤细的手指中滑落。 ……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铁血號上,看著丹提欧克两人几乎毒发身亡的样子,佩图拉博的脸色几乎比锅底还黑。 旁边的卫队成员跟父亲解释了里头的原因,但这个扯淡的理由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的话。 “你的意思是,一个阿斯塔特,做了一顿饭,然后把你们的指挥官和一连长给直接放倒了?” 佩图拉博拿起那份检查报告,上面赫然写著:重度毒性入体,建议立刻进行手术置换全身器官。 看著已经在替换全身器官且正在进行禁军化改造的两人,佩图拉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给他们做饭的是不是个叫阿库尔杜纳的?” “是的。” “以后不要跟他比武,也不要吃他做的饭,听到了没有。” “明白了。” 已经彻底无语的佩图拉博躺在躺椅上,今天训斥福格瑞姆都不知道起没起作用,结果一回来又传来这种消息。 佩图拉博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天赋可以隨便三言两语就將人迷得神魂顛倒,他又不是帝皇,鬼知道那该死的灵能魅惑是怎么来的。 还是先回去把子嗣们的问题搞好吧,先把自家的军团问题给解决了再说其他的。 人类到后面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几乎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帝皇和伏尔甘身上了,佩图拉博现在最想乾的还是儘快將那些缴获的死灵技术和从太空矮人那里要过来的技术进行復刻。 现实宇宙,科技为王,亚空间的唯心力量是有度的,哪怕是帝皇,也不可能在如今正面跟死灵们硬刚。 这就是现状,亚空间就是臭要饭的,哪怕是佩图拉博现在也不可能在现实宇宙中跟死灵开战。 亚空间的强大是虚的,別看混沌牛逼哄哄的样子,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些年来的大战太多了。 否则灵族当年怎么可能爽了这么久,黄金年代为何从来都不怕混沌腐化? 现实宇宙假如可以一直稳定的话,混沌其实也就那样,根本就不可能掀起什么乱子。 但没有什么时间了,佩图拉博现在才发觉帝皇一直都这么著急不是没有理由的。 时间是真的不等人啊,转眼之间他都拿下远东星域近三分之一的疆域,朦朧星域和风暴星域也拿了不少的地方,可真正实际干出来的成就根本就没有多少。 世界发展得也不行,很多资源都是靠著他在星炬之外的那些地方硬生生拖回来的。 现在的铁勇即使没有因为要整改的问题被召回来,佩图拉博也会考虑先停止一段时间的大远征的。 哪怕现在时间紧迫,佩图拉博也愿意先停一停脚步,就算是让其余兄弟们也停上一停也是值得的。 大不了佩图拉博自己衝上去跟四神们死顶一波,不要这现实宇宙的载体了,反正也留下了不少后手,后面也能在物理宇宙里面回来。 帝皇和伏尔甘只要有一个人能成功,那人类从今往后就是大道坦途了。 特別是自己这边,容错率极高,就算这里的网道炸了,大不了就换一个地方,难道他堂堂铁之主还能怕一些恶魔入侵不成? 別说泰拉的网道被爆了,就算整个银河所有的网道都被爆了,他也可以满银河用他的魔军去堵上这些窟窿。 那四个贵物不出手,顶多也就是有些监管不力可能导致一些无分混沌恶魔从里面跑出来,又能怎样呢? 要不是现在佩图拉博不想过早地让四神注意到他们在物理宇宙的大动作,现在的恐惧之眼他都已经堵上了,区区混沌,能奈他何? 就是现在的局势还是不乐观,大远征虽然辉煌,但暗中埋下的雷真的太大太多了,佩图拉博几乎可以肯定,哪怕没有混沌腐化的因素,也一定会有兄弟叛变的。 不是所有的兄弟都是巨婴的,也不是所有的巨婴都不会成长的。 帝国如今的烂摊子其实就已经很大了,要不是如今的佩图拉博和基里曼等人在远东星域这边一直努力耕耘,现在帝国估计连税收都收的无比艰难。 特別是朦朧星域那块地方,人杰地灵都是往差了说的,帝国的主力舰队几乎有一半的实力都集中在了那里,那群牛鬼蛇神比起远东星域这边只多不少。 现在的佩图拉博虽然跟帝皇闹得很僵,但舰队和武器支援这些基本也都没断过,真不给支援了,帝国从哪掏?还不是从那些底层民眾那里压榨吗? 总而言之帝皇以后的结局铁定是好不了了,不管他的初衷是多么伟大的,这个过程造的孽想要还可没这么简单。 欧尔佩松等人离他而去就已经很能说明原因了。 等回到奥林匹亚的时候,丹提欧克两人已经醒了。 感受著自己那几乎充斥著全身的力量,两人都还有些疑惑,难不成那顿饭还真能有奇效? 知道逻辑引擎为他们解释了前因后果两人一阵后怕,那是人做的饭? 他是怎么做到把一个进行了升级版原铸化手术的阿斯塔特用一顿饭给毒到病危的? 没人知道为什么,佩图拉博也不知道,里面没有任何纳垢腐化,也没有奸奇在搞鬼,单纯就是毒。 但是毒在哪里?不知道,逻辑引擎分析不出来。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食物,为什么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能够毒倒一个原铸阿斯塔特呢? 这註定是一个未解之谜。 …… “马格努斯?他怎么来了?他现在不该在普罗斯佩罗休整吗?来我这做什么?” 逻辑引擎向佩图拉博匯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对这个神经大条的兄弟的来意有一些不好的猜测。 要说最让佩图拉博难绷的兄弟那肯定是赤红小马没跑了。 绝世智商,惊天智慧,还有他的儿子阿里曼,这对父子那是一个比一个坑。 虽然马格努斯为人热情开朗,兄弟们对於他其实个个包容心极强不说,真心交往的也不少。 就是小马这个神经大条的缺点是大傢伙都不想面对的,怎么说呢,小马这人,你不能说菜,毕竟他在灵能和知识方面说一句除帝皇之外冠绝帝国之首也不为过。 可兄弟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聪明的人在面对一些未知的危险的时候总是能这么有勇气去作一下死。 原体怎么了?原体也会死的! 一发火山炮下去,会看你是凡人士兵还是原体啊。 为了知识不要命的小马最终也是成功將大家惹火了。 就连跟他关係最好的可汗和佩图拉博都忍不住对他开始训斥起来。 但现在,还有得救! 佩图拉博没有回覆马格努斯,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光芒號之上。 原本的马格努斯正在金字塔內部看著书籍,子嗣们的血肉异变一直都在折磨著他,他试图通过一些方法来克制这种基因突变,但一直到现在他都没什么头绪。 现在的千子,名义上远征,其实也只能算是休养生息,就算是出战也基本都是一些中小型势力,然后马格努斯下去大杀特杀,再对当地的图书馆和知识进行“收藏”之后离开。 现在的千子哪来的本事大远征,血肉异变能不死都不错了。 而佩图拉博出现在舰船之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愁眉苦脸的马格努斯,他正翻著一本有关使用禁咒的书籍,他希望可以从这些灵能狠活中找到一些方法。 “我记得帝皇说过,让我们不要深度接触亚空间,看样子你是一点没听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马格努斯站起身来,一身恐怖的灵能瞬间就要爆发。 但直到看清来人后,他才又放下了警惕,回归了本性。 “兄弟。” “亚空间很危险,你总是这么毫无防备心就去探索它,迟早有一天你会吃大亏的。” 但马格努斯很显然並没有在意这个,一直以来都过得顺风顺水的他对於未知的事物总是缺了一些敬畏。 加上在亚空间中遇到的那些友好生物,他对亚空间更是充满了善意。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不好好在普罗斯佩罗上修养,到处乱逛,你军团现在人数上升了?还敢继续大远征。” 马格努斯只是有些靦腆地笑了一笑,隨后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我听说大漩涡这里曾经是与亚空间接触很深的地方,如今兄弟你征服了这里,我想知道这里是否会有一些书籍的残留。” “我想知道这些知识里面是否有一些方法来为我的子嗣们治疗身上的问题。” 这是马格努斯来此的根本原因。 “你觉得我的军团会留下这种褻瀆的书籍吗?” “你子嗣的问题是血肉异变,你为什么不去找帝皇?他那里有著最好的生物大贤者为你解决这些问题。” “你居然还傻乎乎地从亚空间里面找方法,你难道这么多年了都一直没发现亚空间里面充满了危险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法来为你的子嗣们治疗?” 佩图拉博的连串话语让马格努斯有些愣神。 “兄弟,你可能误会了,亚空间並没有你们想像得那么恐怖,这里面……” 他下意识地又是那套说辞,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跟別人这么说了。 他一直觉得让人类普及亚空间知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然人类们对於此等瑰宝之地总是缺乏足够的认知,就不会选择进去探索。 他,马格努斯,帝皇第十五子就要肩负起这个为人类们科普的先锋,他要…… “得了吧,你几个菜啊,还跟我比灵能,我见过的那些亚空间生物估计你到现在都没见过,帝皇宠著你不让你们知道太多这种东西,都下了禁令了结果还是拦不住你去探索。” “兄弟,你好奇心重没什么事,但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有点脑子,为什么有时候明明察觉到不对劲了还是想要去探索?” “兄弟,你好奇心重没什么事,但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有点脑子,为什么有时候明明察觉到不对劲了还是想要去探索?” “你就算想要去探索,为什么不先跟帝皇或者马卡多打个报告,有他们两个顶级灵能者陪同你一起探寻亚空间安全性不更大?甚至他们也许还能陪你解答很多曾经你根本难以理解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佩图拉博很难理解这些兄弟的脑迴路,难道帝皇说禁止他们玩灵能,他们玩了,帝皇又会怎么惩罚他们不成? 只要大远征不拖延进度,你想怎么样帝皇几乎都不会管你的。 不信就可以看看现在的珞珈,那真理教派传播的帝国真理现在都快成为另一种极端的宗教信仰了,可帝皇有管过珞珈吗? 大远徵效率一上来,帝皇对於子嗣们的宽容量就会激增,毕竟都是相当趁手好用的工具。 “兄弟,亚空间真的没你们想像的那么恐怖。” 马格努斯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他是真的在亚空间之中找到了独属於他的“秘密仙境”,甚至就连子嗣们也都人手一个从那里面出来的小精灵。 这些小傢伙真的很可爱,不仅在日常的时候为马格努斯提供情绪价值,甚至就连他伤心失意的时候这些小精灵们也会过来帮助他排忧解难。 这些小傢伙是他们最忠实的伙伴,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马格努斯在面对亚空间的时候总是会很放鬆,甚至很大胆地去探索一些即使在亚空间之中也算的上危险的地方。 “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坚信亚空间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居然让你如此甘之若飴地去追寻这些禁忌知识。”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有这么大心臟去面对一些你根本不了解的东西的,你能告诉我吗?” 佩图拉博靠近马格努斯,这让小马感觉到了一丝压力,跟他当初面对父亲时完全不同。 “你真的想知道?” “嗯。” 马格努斯想了一下,怎么著也是兄弟,带兄弟见识一下世面怎么了?正好日后推进灵能学习的浪潮的时候这位兄弟也能站在他这边。 “那你跟我过来吧。” 马格努斯隨手做了一个法术,一个巨大的灵能传送带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马格努斯领著佩图拉博进入了这座他一直以来都瞒著帝皇和兄弟们的“秘密花园”。 这里很漂亮,甚至於其中生活著一种长著小翅膀的小精灵。 它们在空中不断旋转翻飞,隨后来到马格努斯身边尽情嬉戏打闹。 “这里是我在亚空间里面找到的『花园』,兄弟,怎么样,是不是很顛覆你以往的认知?亚空间里面是有友好的存在的。” 马格努斯很喜欢它们,古灵精怪的,而且有时候它们也可以为子嗣们作伴,如今的每一个千子都可以从这里召唤一两个小精灵出去。 马格努斯看了一眼正有些发呆的佩图拉博,他以为佩图拉博是因为没见过亚空间的真面目,所以才会对眼前的“现状”有一些震动。 这很正常,当初自己刚发现这里的时候他也同样很震惊,只不过没有这位兄弟那么淡定。 而佩图拉博不一样,只是小马刚刚打开这里的亚空间传送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一种令他熟悉又厌恶的气息。 那该死的蓝鸟! 这里哪是什么狗屁的“花园”,蓝色的孔洞和尸骨几乎铺满了这里,变化灵和万变魔君们费尽心思在这里不断討好马格努斯。 那一个个围绕著马格努斯团团转的“小精灵”,佩图拉博几乎只是一眼就能看穿它们的本质。 一种很弱小的亚空间生物罢了,或许有一些有一定的友好和善良,但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鸟。 也是难为那个蓝鸟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这里默默无闻地套牢了马格努斯,现在的马格努斯身上说不定已经被奸奇给打上特有的印记了。 “你確定这里是你的秘密『花园』?” 佩图拉博眼神奇怪地看著马格努斯,因为他还在这里看到了一些纳垢灵的存在,也不知道奸奇这玩意是从哪里顺来的。 “是的,兄弟,这里就是我在亚空间里面的家,它们的……” “好了。” 佩图拉博打断了马格努斯。 但隨即,他感觉自己的双目开始刺痛,让他有些忍不住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再看看吧,这里的小精灵们还可不可爱,这里的环境还能不能让你有家一样的感觉。” 佩图拉博站在马格努斯身边,而马格努斯还没从刺痛中回过神来,他看到了让他世界观破碎的一幕。 这里哪里还有什么花园,什么小精灵,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那些难以言明充斥著噁心的孔洞和眼珠子的地表,还有那些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万变魔军们,更有著隨时隨地都准备要衝过来在马格努斯身上猛舔的纳垢灵。 “这,这是假的,对不对,兄弟,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马格努斯变得有些不对,他感觉自己的头好痛。 “你一直都被骗了,一个玩弄著亚空间的恐怖存在蒙蔽了你在亚空间里面的灵识,导致你看到的东西总是会偏向美好。” “祂把这里建造成了一个绝对隱秘的角落,祂几乎每一天都在偷偷地视奸你,看著你跟这些无分混沌恶魔和变化灵们玩得开心。” “你上当了,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危险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被一个更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 而此刻,佩图拉博的恶魔工厂来到了此处,奸奇也没有迟疑立马出现在了这里。 马格努斯几乎是本能地感受到有两种可怕的力量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周围的环境瞬间被撕裂,他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內部空间之中。 兄弟佩图拉博就站在他的身边,此刻正在聚精会神地做些什么,马格努斯感觉到身边在不断颤抖。 但只是下一瞬,他就又看到了这里內部的空间之中那些数之不尽的小黑点。 “那些都是恶魔奴隶,我麾下的大魔们在监督它们工作。” “这才是真正的亚空间,兄弟,看到那些流水线上的恶魔们的丑陋和抽象没有,那才是往日里你平常接触到的那些『小精灵』的真实样貌。” “你之前所看到的,只不过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的,你甚至还傻乎乎地將自己打包得像精致的礼品一样主动送上门过去。” “现在祂已经过来跟我抢人了,正在外面气急败坏的。” 马格努斯什么也没说,看著那些在自己眼前被不断抽打发出惨叫的恶魔们,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马格努斯蹲在地面之上,一身赤红的肤色逐渐变得有些虚淡,如果此前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什么才是真的? 他子嗣的血肉异变,他此前在亚空间里面探索的那些地区,获得的这些力量,这些都算什么? 还有什么是真的? 马格努斯不知道,他现在的脑子很乱,博览银河群书的马格努斯第一次迷茫了。 而佩图拉博看著兄弟如此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外面跟蓝鸟狠狠地互殴著。 这次的辛烈治完全不同以往,几乎比起恐虐还残暴的力量猛然击打在恶魔工厂外围的护罩之內。 祂不可能让马格努斯被抢走的,再怎么变化也不能让这个祂提前预备的原体被抢走。 但佩图拉博没有还手,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援军”早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果不其然,如此巨大的动静还是没有瞒过混沌和帝皇的感知。 当看到奸奇和铁之主已经在互殴的时候,佩图拉博很明显听到头顶处一阵怒吼传来。 恐虐的巨剑瞬间出现,猛猛地朝辛烈治劈去。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45章 战帅的诱惑 “来了。” 佩图拉博歪嘴一笑,让原本陷入怀疑人生的马格努斯都有些好奇了。 “什么来了,兄弟?”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只是按住了小马的肩膀,隨即马格努斯面前出现了一个扭曲邪恶的场景。 他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只能看到一阵红芒和深蓝色的光芒在交相碰撞,不分上下,一旁还有一团灰黑的光芒从旁边时不时去“捅”进深蓝里面。 “这些是什么?” 佩图拉博没有解释,只是加大了灵能方面的输出。 马格努斯发觉自己在灵视方面越来越清晰,以往要花费大力气才能看清的东西此刻清晰地从他的视角中展现出来。 但当看到眼前那两个抽象的巨物开始在前边开战的时候,他还是感觉他的眼睛出现了不自然的刺痛。 整个亚空间此刻都被双方的激战打得动盪不已。 无尽魔军开始对向廝杀,光是恐虐一方无数的放血鬼和噬血狂魔就从上方源源不断地袭来。 而最令马格努斯感到恐惧的,还是那个时不时就把目光看向他的蓝色身影。 马格努斯不知道该如何言喻这种感觉,但那种带著实质性的愤恨和对於变化的兴奋让祂既矛盾又兴奋,甚至於不顾自身已经被红芒占据了一小部分都要延伸力量过来想要带走他。 马格努斯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他全身的顏色开始不断变化,但最终在看到一个蓝色权杖被身边的巨型护盾给拦下来了之后,马格努斯才逐渐开始正视了前方的对战。 “怎么,面对你的乐园的创造者,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佩图拉博调笑道,恶魔工厂內部无尽的机械臂也在帮著恐虐间接干扰著奸奇,让祂在面对恐虐的时候渐渐力不从心。 祂自身的领域已经开始不稳了,水晶迷宫深处逐渐被侵占,万变魔君们纷纷开始跑路又被奸奇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祂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要回马格努斯了,恐怕日后都没那个机会了,但祂也没什么办法了,尤其是感觉到了那个胖子和贱人的气息之后,祂明白,现在不撤,待会祂又得吃大亏。 奸奇收回了自身权柄,开始收缩力量,闪过了恐虐的跳劈之后,最后朝著还在一旁偷窥的马格努斯作了一个冷笑,隨后大笑著离开了这里,亚空间之中迴荡著万变之主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但就在恐虐怒吼著想要寻找敌人发泄,纳垢和莎莉士眼看无利可图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把冒著金色烈焰的巨剑从一处骤然袭来,將原本已经跑路的奸奇硬生生截停。 机会来了! 佩图拉博也不再留手,无尽机械臂从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恐虐抄著巨剑和链锯斧直接就冲了上去,一旁的莎莉士直接从下方用著一把细剑意图从下方贯穿辛烈治,纳垢直接將熬煮著浓汤的巨釜扔出,原本庞大缓慢的身影变得迅速无比,手持一把巨杵就猛衝了上去。 最狠的就是帝皇,金色的烈焰直接从奸奇头顶猛然烧下,封死了上方所有退路。 马格努斯看著眼前这一幕,自己的眼睛已然流出血泪,但他仍然没有闭上眼睛,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蓝色扭曲的身影结局如何。 但没有佩图拉博的帮助,他眼前的景象再难维持住,纵使他的灵能强度不低,但想要在现阶段直接观看此等大战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最终马格努斯耗尽了体內灵能,只是隱约听到一阵悲惨淒凉的鸟鸣之后就昏死了过去。 …… 马格努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仍然身处在自己的光芒號金字塔內部,身边摆放著那些禁忌书籍,而兄弟佩图拉博正在旁边拿著一些他此前收藏的书籍观看,配著巴尔葡萄酒看得津津有味。 “醒了?” 双目剧痛不已,浑身上下仿佛快要散架,就连脑子都带著深深的疲惫的马格努斯听到了兄弟有些调笑的话语。 “还相信你看到的那些东西吗?亚空间里面还有没有友好的生物?还敢隨意去探索吗?” 马格努斯现在很虚弱,高大的红色身躯变得有些虚幻,他现在不想跟这位兄弟討论这个,昏迷前的见闻让他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了。 “过去了多久了,兄弟。” 他问道。 “三天了,你的子嗣们还过来向我问话呢,看到你这样居然还敢向我动手,我倒是挺佩服他们的,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谁给他们的勇气敢向一个原体衝锋的?”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马格努斯內心瞬间揪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没把他们怎么样吧,兄弟,他们只是……” “我知道,让他们晕了过去而已,还帮他们把那些什么小精灵给解决了,好好的军团,不想著如何收復人类世界,灭绝异形,整天搞这些亚空间的东西,老子蠢,儿子也蠢,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这次要不是我和帝皇,你们就等著被那些杂碎给变成那种扭曲丑陋的样子吧,一辈子在它们手下当狗做奴隶,隨便牵条绳子就能把你训得比帝国最底层的变种人奴隶还要低贱。” 但马格努斯没有听佩图拉博的嘲讽,反而从兄弟的话语中听到了父亲。 “父亲也来了?” “那个金色烈焰的身影,你没看到吗?” 马格努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就是那把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剑將他的眼睛烧得生疼,让他在灵视方面的消耗大大加快。 “那是……父亲?” 马格努斯有些震撼,父亲居然有能力可以跟那些东西相抗衡? “那些存在,究竟是什么?” 马格努斯还是问了出来,他想知道这些东西,並且心中又多了一丝探索的欲望,为了追求一切知识和真理,他向来可以拋弃自身的安危不顾一切地去追寻。 哪怕前方就是可以让他粉身碎骨的无底深渊。 看著马格努斯那强烈求知的欲望,佩图拉博觉得小马日后闯下弥天大祸不是没有理由的。 “马格努斯,你是没看见那些东西的邪恶吗?” “所以他们究竟是什么?兄弟,我想知道。” 马格努斯提著自己孱弱的身躯坐到佩图拉博身边,伸手想要拿过那杯葡萄酒,但被佩图拉博一把遮住了杯子瞪了一眼之后,只能有些委屈地缩回了手。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觉悟吗?你有探索和求知精神不是什么坏事,但你能不能心怀敬畏地去探索?非要这样不管不顾地衝上去,你不被坑谁被坑?” “嗯,我知道了,所以那些存在……” 砰! 一向暴脾气的佩图拉博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一拳將马格努斯打飞,小马再次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马格努斯发现自己身边的环境又换了,周围有些嘈杂的声音让他的脑袋的轰鸣有些炸裂,这让他感觉很难受。 艰难地睁开眼睛之后,他发现自己处於一个极度透明且光亮的环境,无数的机油佬们在周边走来走去搬运著什么。 无数的凡人辅助军们正守卫在此处,甚至在往日里难得一见的泰坦军团在这里都隨处可见。 一旁的禁军看到他醒了过来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淡定地对著前方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这里,一堆番茄罐头就开始冲了上来。 “阿泽克。” “父亲,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这里是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子嗣的关切,马格努斯又看了一眼本就人数稀少的子嗣们,最后才放下心来问道。 “这里是泰拉,父亲,四殿下把我们带回来了,现在帝皇已经把我们禁足了,就在泰拉哪也不许去,让我们把基因缺陷问题彻底解决了,他说等他有空了也会跟生物大贤者们一起帮我们解决的。” 马格努斯听得有些愣愣的,原本还想多问一些的时候,马卡多和帝皇已经从不远处走来。 阿里曼他们恭敬地让开了一条路,而马格努斯不知为何看见脸色阴沉的帝皇那一刻,莫名地有些心虚。 “父……” 父亲还没说出口,帝皇身上金光大作,耀金战甲已然瞬间穿戴整齐,对著马格努斯一言不发,左手巨大的动力爪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一旁的老马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拐杖,身上灵能大作,化身一个跟马格努斯同等体型的巨人,跟上帝皇一起加入了双打阵营。 一旁的番茄罐头们看得简直心在滴血,但想劝阻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在一旁干愣著看著。 周围的禁军们没有多看一眼,机械教和凡人们也只是惊了一下隨后又开始投入工作当中,泰拉地底深处传出阵阵悽惨的叫声。 但泰拉皇宫之中繁忙的內政部官员们一如既往,整个泰拉风平浪静。 佩图拉博如今已经在著手研究死灵科技了,没功夫搭理小马,既然自己解决不了,那就让可以解决问题的人出马。 反正帝皇几乎对於每个原体都自动加特攻,情商虽然没有,但马格努斯的重要性会让他和老马知道该怎么做的。 而现在,在铁之堡內部,拿著一把相位大砍刀的佩图拉博皱著眉头,陷入瓶颈的他有些烦躁。 他曾经打造过一些高分子相位剑,但总感觉跟死灵的相位武器没法比,这种科技碾压的感觉让佩图拉博觉得有些不爽。 將相位大砍刀放下,又拿起一把高斯枪,看著这把明明只是死灵基础单位配备的低端武器,佩图拉博却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的恶毒技艺在这些武器面前什么都不是。 又是亚空间被现实宇宙高科技单杀的一天,这让佩图拉博有些沮丧。 看著前方那些密密麻麻的死灵高科技,墓石之门,方尖碑,星神碎片超维牢笼…… 这些大头佩图拉博甚至一点头绪都没有,难以想像当初能跟巔峰死灵都差不了多少的黄金时代人类们是如何地强盛,才能跟当时已经是盛极一时的灵族相抗衡。 人类短短时间就可以发展成这样,但佩图拉博一个原体,照著曾经的旧时路却无法从中获得突破,甚至就连憎恶智能都没有发展出多高端的智能化。 佩图拉博也怕自己犯了当时黄金时代的错误。 但没道理曾经的人类可以做到,自己就不能做到啊。 佩图拉博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把握住关键问题,他应该是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反正他的时间大把,可以慢慢耗,他就不信了,这死灵武器他就研究不出来,人惧亡者当初都是短生种呢,不照样可以。 磨也要给它磨出来! 本来伏尔甘在这方面是最擅长的,可惜他现在正在研究网道的关键时期,腾不出手来。 但没关係,佩图拉博磨也要把它们磨出来! …… “啊!” 帝皇一把將马格努斯举起,隨后將其背部重重砸落在他的膝盖之上,啪的一声之后,马格努斯的脊椎应声而断。 马卡多的拐杖一击猛然敲打在马格努斯的头上,小马再一次晕了过去。 全身上下已被殴打成青紫色的巨型欧格林陷入了痛苦的沉睡。 而一边的番茄罐头们则是赶紧冲了上来,抱起父亲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恢復正常体型,隨手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中的血跡,帝皇原本被气炸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这次差点就要被偷家,不过幸好从那个蓝鸟身上挖了个大的,倒也不算亏,至少在以后的时间里这蓝鸟是要消停一阵子了。 “天启,你的速度得加快一点了,我怀疑不止是马格努斯,其余原体应该也被盯上了,尤其是那些还没被我们找到的原体,我怀疑祂们已经开始出手了。” 帝皇也有些苦恼,现在的网道修建他也遇到了瓶颈,大远征又正是处於关键的时刻,他又无法脱身,这让他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一个人终究还是有些分身乏术了,难以应对双方的情况。 大远征不能停,网道又是重中之重,即使现在有著佩图拉博全力地供应资源,灵骨和材料几乎没断过,帝国又在那些世界上面收著重税,但网道的进展依旧是相当不顺。 帝皇现在突然想把大远征的担子给卸下了,但是如今大远徵才刚起步没多久,也就远东星域那边有点起色,其他星域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收回,现在退出还是有点为时过早了。 况且原体们也还没有完全找到,混沌们也几乎明牌要跟他开始爭抢了,诸事不顺,时间又紧,帝皇感觉自己的心情又烦躁起来了。 看向马格努斯的时候差点又想来上一顿竹笋炒肉,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马卡多,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早点下结果了,我觉得……” “不行,大远征你可以少点参与,但你不能这么快就把权力交出去,至少在原体们都回归之前,你还不可以这么做。” 马卡多否定了帝皇的想法。 “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很难抽出这么多的精力来两头搞,网道这里就已经够我头疼了。” “可你要明白,首归子现在可没有什么足够的威望,莱恩和费鲁斯可不会服他,现在的基里曼也开始上来了,铁之主我想不用我多说吧?就连机械教如今都听他的,整个帝国除了你就是他威望最高。” “你想直接册封荷鲁斯是不行的,除了会让他们的矛盾加深之外什么也解决不了。” 我是帝皇,我想册封谁就册封谁! 帝皇原本是想这么说的,但看著老友手中那拐杖大有直接劈过来的趋向,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要是欧尔还在就好了,可能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 “当初还是你把人家逼走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帝皇说不出话来,其实到现在他都不觉得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这群老友总是一个又一个离开他的身边。 他最恨的就是那个煞笔尔达了,要不是她,现在的大远征又怎么会被搞得这么艰难!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总不能再这么下去吧?网道这边已经是刻不容缓了,谁也不知道混沌什么时候就会开始全面出击,现在我的儿子们已经被祂们盯上了,下一次祂们会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现在很被动,马卡多,必须要有一个可以替代我引领远征军和军团们继续远征的统帅。” “你知道的,只有原体才可以担此重任,没有人比首归子更合適了。” 看著帝皇几乎明晃晃的偏袒,马卡多都不想说什么了。 內定就內定嘛,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但马卡多也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我们可以开始放出消息,就说你有意放权,在900,m30的时候,將远征统帅的位置让出来,到时候我想原体们有意竞爭的应该也会开始用手段了。” “到时候就看他们谁能折服其他的兄弟了,只要可以令其余人信服,甚至不需要信服,只要可以让他们折中选出一个让他们都勉强同意的统帅就可以了。” “荷鲁斯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我想你就是直接把饭餵到他嘴里,他也接不住的。” 帝皇沉吟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但看著帝皇的眼睛又在骨碌骨碌乱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估计又是想著为他的好大儿作个弊的样子,马卡多也有些无奈了。 帝皇这人身上真是哪哪都是缺点,情商低、双標怪、无赖狗…… 要不是当初马卡多找不到什么人了,加上这黄皮子的灵能魅惑確实强,实力吊的一批,科研能力也强,马卡多是绝对不会找他出山的,现在的他都已经很后悔了。 隔日,泰拉方面传出消息,帝皇將於900,m30之后卸下远征统帅之位,將推举一名原体作为战帅代替他带领远征军进行大远征。 消息一出,帝国各地纷纷震动,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帝国怕是要变天了,权力的更迭和纷爭逐渐开始。 无数的官员们开始纷纷对原体们下重注,就是那些老牌贵族们也纷纷开始了行动,这次无关任何观望的事。 原体们可是有著继承权的,帝皇和宰相的意思都已经很明显了,战帅之位基本就是下一任帝皇的人选。 距离900,m30短短几十年时间,现在不下注更待何时?墙头草和中间派难道还想在原体上位之后还想吃大头?还是想著多方下注哪位大人前途好就跟哪个? 以为这是古泰拉吗?原体们可不跟你开玩笑,如今的兄友弟恭可是真的兄友弟恭,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这种噁心行为估计都不先爭了,直接就把这些投机家们都给先砍了。 竞选战帅的热门人选首当其衝就是荷鲁斯,首归子,没话说,当初陪著远征军度过了最难熬的时期,军功又多,收復的那些世界税收也多,现在在帝国之中威望最高。 其次就是费鲁斯,虽然比首归子回归晚了一些,但如今的战绩也是相当彪悍,跟机油佬们的关係也是不错,值得投资。 再然后就是天使和基里曼,一个完美,一个是天生和善的理想政治家,战绩也都不差,尤其是基里曼殿下,此前佩图拉博殿下还没回归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其野心勃勃的姿態了,如今掌握的世界也是越来越多,也值得下重注! 也有人选择了一些冷门的原体,毕竟只要是原体都有机会嘛,说不定就赌成功了呢?反正到头来也不会亏,一个原体值得他们任何人去效忠。 也有人选择了一些冷门的原体,毕竟只要是原体都有机会嘛,说不定就赌成功了呢?反正到头来也不会亏,一个原体值得他们任何人去效忠。 唯独佩图拉博没有人敢下注,因为消息一出来的时候火星机械教已经不演了,几乎明牌表示佩图拉博就是下一任战帅,其余的那些大小型铸造世界也纷纷开始放出声明,他们只认一个战帅! 这是什么?这就是反贼啊!谁敢去下注啊,优势大也不是让你这么个优势法啊,你这哪是竞爭?分明就是明牌篡位啊! 而战帅的消息一放出去,不仅这些官员和机械教坐不住,就连军团和原体们也都坐不住了。 “父亲,这次的战帅之位您是当仁不让不让啊,难道还有比您首归子更適合这个位置的原体吗?” 阿巴顿率先站了出来,旁边四王议会的几个兄弟们也纷纷点头。 托加顿、赛昂努斯和阿希曼德都点了点头,这次他们都没人觉得阿巴顿鲁莽。 战帅位置啊,谁不想要啊! 荷鲁斯说不想要那是假的,但是恐怕这样子会让兄弟们心中都有些不和啊,他知道这样子会让父亲为难的。 “父亲,不要再犹豫了,时间不长了,我们现在需要足够的战功来为您得到战帅之位,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这战帅之位必然可以让您拿下!” “艾泽凯尔,不要衝动。” 赛昂努斯劝住了阿巴顿。 “战帅之位非同小可,我们需要好好地谋划一下。” “嗯,否则到时候……” 托加顿等人都注意到父亲的神色有些复杂和犹豫,也纷纷开始劝导父亲坚定信心。 荷鲁斯往日里不会这样没有决断的,但这次不同。 “父亲,你会怎么想呢?” 荷鲁斯希望帝皇可以给他指引,就像当初他刚回归的时候一样,那三十年的时间是他迄今为止最难以忘怀的时刻。 但突然,荷鲁斯眼中一道金光闪过,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阿巴顿等人大惊失色,正想询问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荷鲁斯站了起来,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和坚定。 …… 而美杜莎之上,费鲁斯也接到了从泰拉传过来的消息,正在进行战略休整的他眼中闪过对於战帅之位的渴望。 子嗣们已经开始对於战帅之位开始劝他早做准备了,纷纷从氏族之中开始挑选合適的人选开始为军团增加人数,为了日后的大远征做准备。 而基里曼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虽然仍然有心动,但还是劝下了躁动的子嗣们,毕竟他真正想要的,还是让养父的遗志传承下去。 战爭不会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希望,如何把世界治理好让人们生活的好才是最重要的。 但他还是让子嗣们开始从那些征服的世界中开始挑选一些孩子作为合適的兵员加入军团之中。 战帅之位啊,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呢,只是不那么执著罢了。 而正在大远征之中的大天使也听闻了这个消息,他决定爭上一爭,毕竟子嗣们之前遭受的苦太多了,战帅之位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荣誉。 每一个回归的原体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震惊,隨后麾下的子嗣们就开始过来进言了。 但要说真的对战帅之位没有念想的,只有鲁斯和可汗,还有被关在网道铺设处的小马。 鲁斯听闻这个消息后,只是哈哈大笑一声又跟子嗣们开怀畅饮了起来,他对自己一直都有很清晰的认知,这个位置不是他可以碰的,他也没什么兴趣。 可汗也一样,当过君主的他知道权力的毒害,一向对此避之不及,而且生性嚮往自由,想要游歷星辰大海的他对於战帅之位也並无掛念。 多恩倒是想当,但已经作为泰拉禁卫统领的他几乎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而且对於帝皇近乎愚忠的他也不会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 “什么?你还想当战帅?” 正在处理军团军务的卡拉斯提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觉得我不行吗?提丰,只要我可以当上战帅,以后我就可以解放更多的世界,让兄弟们对我刮目相看,而且……” 莫塔里安突然不说了,他想要得到父亲的讚赏,但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卡拉斯,不许你这么说父亲!” 一旁站著的伽罗等人怒视著卡拉斯提丰,对於最敬重的父亲这么调侃让他们都有些愤怒。 但卡拉斯不以为意,看著这群站在一起的傻大个,他觉得整个军团要是没有他迟早有一天要玩完。 “那好啊,你们说说,怎么抢这个位置?” “比实力?就不要开这个玩笑了。” “比战绩?你们自己什么样还用我说吗?拿什么跟人家比?” “还是说打算去跟帝皇他老人家说一下,你们一直以来跟隨帝皇,劳苦功高,现在莫塔里安回归了之后,风暴星域之中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理应获得战帅之位。” “去吧,我不会拦你们的,要是你们觉得自己口才不好,我还可以帮你们写上一些纸条,上面有著各种话术隨便你们去说,要是可以成功也不用算我功劳,都是你们的。” “怎么样,去吗?” 卡拉斯提丰那嘲讽的话语让伽罗和沃克斯等人血压那是彪彪升,但他们又无可奈何,看著又躲在一旁自闭的父亲,只能怒瞪了一眼坐在主位上处理军务的卡拉斯又跑去劝导父亲。 卡拉斯倒不是说想打击他们,但他们这种情况拿头去跟人家拼啊,要不是人家铁之主免费为他们赞助了一大批物资,那现在的远征都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 能有现在这个局面都很不容易了,还整天想那有的没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 佩图拉博还是有进展了,他从死灵科技的材料活体金属开始研究起来,这种物质的强大一度让佩图拉博觉得这不该是物理宇宙里面该存在的东西。 什么金属能让一堆圣甲虫隨便滚两滚就能修復的? 但现在这种金属就出现在了他面前,並且他已经解析出了这种金属。 高斯武器和相位武器也成功被复製。 看著自己手中那几乎完美契合自己手感的高斯枪和相位大砍刀,佩图拉博的心里有一些自得。 隨手將这些数据上传並且开始准备量產化装备军团之后,泰拉方面的消息也传到了奥林匹亚之上,让原本打算再进一步顺便研究出其余死灵军工科技的佩图拉博无奈地停下了手中的研究。 原本已经正在修身养性的铁勇们一瞬间就炸开了锅,就连姐姐和弟弟也都被一起簇拥来到宫殿之內,就连钢铁议会的工程师们和灵族都选了代表过来,甚至河心之中的沃坦联盟都派了人过来。 “父亲,帝皇已经下令了,只要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面再多收復一些世界,战帅之位非你莫属啊!” “是啊,如今的军团之中没有人可以跟我们的战绩相提並论,加上我们几乎为帝国提供了近半的物资,如今整个帝国之中名望丝毫不惧首归子。” “父亲,不要再等了,让我们重归大远征吧,我们一定会將战帅之位抢过来给你的,谁都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对啊,这样子以后谁也不敢再说我们野心勃勃了,战帅之位只要拿到,那以后在帝国之中我们就是真正的名正言顺的正统,就算是那群禁军我们都不怕!” “父亲,你,才是真正的帝国战帅!” …… 看著一眾根本没有沉住气的子嗣们,佩图拉博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做的这些恐怕根本就没什么用,他们还是老样子,估计也就脾气和性格逐渐被扭转了一点点。 除了丹提欧克这个战爭铁匠和一些被挑选出来的牧师之外,其余子嗣一个个都是激动不已,甚至已经开始想好他夺得战帅之位后的动力甲著装问题了。 禁军改造手术在一些子嗣们身上开始普及,如今已经有数千人完成了改造,但这样子不仅没有让他们更加谦逊,反而更加高傲了。 眼看著眾人越討论越兴奋,甚至就连矮人和豆芽们也都参与进来了之后,佩图拉博终於还是没忍住,一拍桌子让眾人冷静了下来。 “够了!”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钢铁勇士的职责是什么?我让你们去修身养性去找一些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目標,你们又在干什么?” “战帅?战帅又怎么了?很威风吗?我把你们改造成这样,为军团加入憎恶智能,不断改编升级舰队,为你们提供装甲部队就是为了让你们爭这些名头的吗?” “为了这些无谓的东西,一个个的都在爭论什么!有什么好爭的!” “就算我不当上帝国战帅又怎样?难道他们就能对我怎么样吗?只要我一声令下,帝皇也要跑过来跪著求我不要断了远征补给链,战帅?战帅又怎么样!” “还有你们,整天瞎跟著胡闹,没有工程项目,没有行政压力了是吗?这种事你们也敢跟著参和?” “丹提欧克!” 佩图拉博的怒吼让一眾子嗣和钢铁议会的成员们都噤若寒暄,纷纷当起了缩头乌龟。 “在,父亲。” 丹提欧克站了起来。 “你这个总指挥官是怎么当的?连你的兄弟们都看不住也管不住?我看就是最近……” 將几个指挥官和战爭铁匠们挨个点名批评了一顿之后,佩图拉博也才逐渐消了气。 看著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的眾人,佩图拉博的语气也逐渐放缓了下来。 “你们的心意我理解,奥林匹亚因为我的缘故这些年来也有了不少的爭议,但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天塌下来都有我扛著,你们这么在意这些干什么?” “把你们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不需要想其他有的没的。” “帝国战帅之位我会考虑的,如果我真的想选,哪怕没有你们,这个位置也是我的,我想要的谁能跟我爭?” “把你们的心放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每天想七想八的,是不是最近给你们的任务都太清閒了,让你们都胡思乱想了起来。” 眾人不敢说话,只是一味地把头低下去,佩图拉博见状也不想再说什么,毕竟都是为了他好,虽说有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很难说,但姐姐跟弟弟还有子嗣们是真心的。 “好了,我的研究又有了突破,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闹,军团什么时候重回大远征,就看你们现在能改善多少,要是达到了那个程度,我会让你们继续远征的。” 佩图拉博说完就转身离去了,不让眾人有半分幻想。 战帅?战帅算个屁! 第46章 大远征的风波 “父亲,第一军团不应该参与到这种斗爭之中。” 考斯韦恩有些无奈地看著自信心爆棚的狮王,现在的第一军团在帝国之中的名声可说不上好。 狮王本人更是被眾多兄弟猜忌,他一出现在任意星球之上,给当地人带去的绝对不会是安心,而是一道令身经百战的太阳辅助军们都颤抖不已的恐怖身影。 第一军团是强,可这不代表著他们就可以去竞爭战帅了。 考斯韦恩都不想说,帝国战帅之位虽然重要,可第一军团又不是靠这个才被帝皇信任的,父亲几乎完全不理解第一军团真正的含义。 他太高傲,也太功利了,即使他的忠诚无人可比。 “我们难道不该去爭吗?第一军团自大远征以来已经灭绝了多少异形?打过多少硬仗?甚至有些战役我们完全不会公开,兄弟们死伤眾多,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不去爭这个荣誉?” “考斯韦恩,第一军团以往的牺牲和军功难道配不上战帅之名吗?” 莱恩还没有开口,注重荣誉和名望的卢瑟就已经开口,对於这个连改造手术都无法撑过去却依旧坚挺在一线且有著出色指挥能力的原体养父,考斯韦恩毫不留情地开口打击了他。 “我们的职责如此,帝皇给予了我们这么大的信任不是让我们去爭这些虚名的,指挥官,就算没有这个名头我们依旧是第一军团,帝皇给予我们的信任依旧不会改变。” 但卢瑟丝毫听不进这些,卡利班裔的眾人也少有能听得进去的。 扎布瑞尔等人已经隱约站到卢瑟身后表示无声的站队了。 加兰德和阿拉乔斯等一眾泰拉裔则是支持考斯韦恩,狮王坐在首位之上一言不发,对於他来说,帝皇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但现在,父亲没有命令,荣誉就在眼前,而且他完全有能力有资格去竞爭。 “我们需要多补充一些兵员了,卢瑟。” 雄狮最终还是开了口,但考斯韦恩等人也都听出来了意思。 “父亲……” 考斯韦恩还想再劝一下,但狮王摆了摆手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卢瑟等人也加紧去做准备了,暗黑天使向来雷厉风行。 考斯韦恩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各自的眼神中意思很明確,今晚开会! …… 原本正处於上升关键期的帝国突然变得风云诡譎起来,各大军团开始频繁加快远征的效率,而且手段比起往常更加极端恐怖。 就连往日一直都是怀柔政策为主的荷鲁斯都变得残酷了起来,炮灰战术用的是相当勤快,第十九军团原本就几乎被洗脑了,现在更是为了荷鲁斯的荣誉衝锋陷阵死伤惨重也丝毫不介意。 费鲁斯和莱恩两人也是不甘落后,重装甲军团和综合实力最强的全能军团在大远征之中发挥出了比平常要快上两倍的效率,这让整个帝国的后勤压力瞬间激增,已经有不少的內政部官员猝死在了岗位上了。 唯有第五和第六军团的远徵效率迟迟没有提高,哪怕是珞珈,也带著怀言者们加快了传播帝国真理的效率。 马卡多和帝皇此前都没有想到,原体们为了这个位置爆发的潜力竟如此惊人。 “看来他们平常还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以后还是得好好鞭策一下他们。” 帝皇有些不当人地说道,让马卡多有些无语。 “再这么下去,別说远征了,帝国的后勤就会先垮掉的,天启,我们的阵线被拉得太长了,亚空间的航道侵吞了我们很多的税收,再不想个办法,恐怕我们现在就要撑不住了。” “有这么严重吗?我看荷鲁斯他们打得好好的啊。” 看著帝皇一脸无知地转过头来看著马卡多,已经为了政务终日无歇甚至鬢角处已经真的生出了白髮的马卡多举起拐杖对著帝皇的小腿就是一敲。 “你要不要亲自来处理一下政务?你知道现在內政部已经猝死了多少官员了吗?现在的重税压垮了多少行星总督?你还站著说话不腰疼。” “如果不是佩图拉博一直还在提供物资,现在的帝国已经爆炸了,光是叛乱你都镇压不过来!还打得好好的,资源都进了网道了,机械教都快要反了!” “因为大远征死了多少人类你连个概念都没有,现在还敢说这话,我看你就是欠扁了,赶紧给我滚回去修网道!” 马卡多作势就要再抽一棍,帝皇也不敢说什么,现在的网道铺设的確是要加紧了,不然都对不起从银河各地送过来的无尽资源。 但此刻,佩图拉博麾下的世界却是风平浪静,稳步地攻下更多的世界,军团虽然没有出战,但奥林匹亚和麾下世界组成的远征军规模依旧庞大,远东星域的控制范围也正在被佩图拉博逐渐向外延伸。 朦朧星域的边缘和星炬照耀之外都已经被佩图拉博收入麾下,还有风暴星域的战果加上死亡守卫打下来的那些世界,佩图拉博现在坐拥整个帝国最为庞大的疆域,每天的资源进项就算是帝皇知道了估计也会眼红。 但佩图拉博不想鸟他们,能为现在的帝国大远征提供物资他就已经够仁义了,再敢多说什么大不了就分裂! “伏尔甘,你的研究进行得如何?” 正在啃著西瓜和炸鸡的伏尔甘从一旁拿出一块洁白晶体。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最为接近网道的构成材料,结合了灵骨技术和你给那些合金配方一起製作出来的,兼具坚韧性和现实宇宙以及亚空间双方的兼容性。” “如果还想更进一步的话,恐怕已经很难了,我的能力有限,做到这个地步差不多就已经是极限,而且更別说这样的材料需要耗费的资源可是天文数字。” “网道这么大,估计我们就是搜罗了全银河的资源也不一定能製造出来多少这样的材料。” “也不知道当初製造了网道的那些古圣是多么地强大,这些网道甚至还会自我延伸和发展支要干道,我现在都摸不清楚它们是怎么做到的。” 伏尔甘心中除了惊嘆之外就是深深的无力了,或许再给他一万年的时间他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不用气馁,那毕竟是曾经站在银河巔峰的种族,若是我们真的成功摆脱了亚空间的影响,恢復到黄金时代的科技水平,也不一定研究不出来这种科技。” 佩图拉博安慰道。 “我交给你的那些破解版死灵科技你有什么看法吗?我觉得活体金属也未必不能加在这些材料上面,毕竟它们只需要一点维护就可以自动生长。” “我怀疑这些网道的材料主要构成成分应该也含有这些类似的材料,而且古圣应该也在一些节点处设置了一些维护工具,就类似死灵的圣甲虫一般定期对网道进行维护,只是现在它们都灭绝了,也没人知道该如何找到並运用那些装置。” 佩图拉博跟伏尔甘开始对此做预设,毕竟是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大事,马虎不得,没有经验就得独自探寻。 “我看了一下,这些活体金属的確是相当优秀的材料,比起我们的科技强上太多了,根据你给的那些材料和数据来看,其实我觉得古圣当初也不一定是用了现实宇宙的材料来製作网道。” “你说过古圣曾经在亚空间和现实宇宙之中都是巔峰,更是可以將当时的灵能玩出花来,兄弟,我有些怀疑这些网道其实是有活性的,但它们没有本能,古圣应该还创造了一种可以在亚空间和现实宇宙自由进出的实体。” “它们运用这种活体物质来修建了网道,毕竟你也说过,光靠死灵的科技根本无法与古圣抗衡,活体金属当初要是被运用到了这上面,没道理死灵会不知晓。” “这网道,应该是亚空间造物居多,否则就算是活体金属,它也没办法將网道铺设到整个银河之中,那需要的资源太多了。” 伏尔甘和佩图拉博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亚空间,哪怕是帝皇对它的了解都不多,就连最先诞生的纳垢也不一定就敢说自己对於亚空间就有完全的认知了。 当初灵族在恐惧之眼的时候,佩图拉博就不信在朦朧星域星炬照耀之外就没有它们的地盘,没有当初残留的异形种族了,网道百分百铺设到了星炬照耀之外的地方,但现在佩图拉博等人对此一无所知。 毕竟亚空间之中的航行真的很不稳定,脱离了星炬照耀范围那无边的黑暗带给人的恐惧是难以想像的。 就连佩图拉博出去寻找资源星球的时候都很少离开星炬太远的地方。 网道的铺设真的是困难重重,佩图拉博觉得,就算是当初隨手可以扭曲物理法则的星神重新恢復巔峰也不一定能完美復刻这些网道出来。 刚刚又研发出了一些死灵武器,內心正带著一点自得的佩图拉博又被打击到了。 伏尔甘则是在大口大口地吃著炸鸡配西瓜,棉花糖和奶茶几乎没断过,这段时间压力大,只能通过食慾来化解,得亏他是个原体,不然现在都已经三高肿成肉球了,哪还能到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最近兄弟们怎么样了?帝国战帅的位置选出来了吗?” 伏尔甘突然问道,已经脱离了远征许久的他对於外界並没有过多的关注。 火蜥蜴也一直守护在网道旁边寸步不离,对於帝国的事务几乎都没有打听过,现在消息的来源几乎全靠佩图拉博。 “为了那个位置都疯狂了唄,还能干什么,税收都收到一千年后了,要不是我给他们提供了那些物资,现在的帝国和大远征早崩了,造反是一刻没断过,也不知道收回了这些世界有什么用。” 佩图拉博有些嘲讽的语气让伏尔甘有些伤心,毕竟他是真的很在乎人类,即使在火烧那些异形小孩的时候他也从未手软。 “现在外面很乱吗?” “都打疯了,尤其是费鲁斯和莱恩,这两人在短短半年时间就报销了我八个泰坦军团,你说现在打的怎么样?” “消耗这么大?” “嗯,他们两个军团本来就强,现在又拋弃了以往的那些顾虑,一切只为效率,就连荷鲁斯和基里曼的装备要求都翻倍了,难说到了900年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就连完美的天使和凤凰都在积极地大远征,一向都以坚韧出名的死亡守卫在风暴星域都快杀疯了,也就是我接手了那些星球,否则要是被他们糟蹋一遍之后又被內政部徵收高昂赋税,估计风暴星域也离死不远了。” 伏尔甘觉得这样不太好,兄弟们之间的竞爭有点过度了,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后方的人类要被压榨成什么样。 “我们最近有一个兄弟回归了。” 佩图拉博的话將伏尔甘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是谁?” “第八军团原体,康拉德科兹。” “你有听说过他为人如何吗?” “不太清楚,反正刚回来就不怎么管军团,让不少兄弟都比较詬病,听说他的母星诺兹特拉莫之上遍布精金,可惜了,当初没提前发现,不然无论如何这颗星球我都会將它收入麾下的。” 佩图拉博有些可惜,与其让那个蝙蝠仔和一群人渣控制这颗精金矿丰富到不像话的星球,日后还被他亲手毁掉,还不如让自己来控制。 他敢保证,在他的高压统治下,就算是蝙蝠仔都不可能在上面找到什么犯罪行为,还不用被那群人渣败类给败坏了第八军团。 “我想將诺兹特拉莫接手过来,虽然说是兄弟的母星吧,但我总觉得这种资源还是交给我来好,毕竟只有我才能將这些资源进行最大的利用。” “而且我听说那颗星球上面的人类犯罪率奇高,还不如让我把上面的那些人渣赶尽杀绝,最后再让我麾下的那些人类过去,將整颗星球大换血,这样子难道不好吗?” 伏尔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位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野心勃勃。 “这怎么说也是我们兄弟的母星,而且他也没有犯过大错,你就这么直接动手,恐怕不太好吧,传出去了恐怕影响也不好。” 伏尔甘还是想劝劝。 “谁敢说什么?第八军团敢说什么吗?他们的闪电爪和动力甲谁提供的?那些装甲载具谁提供的?我占了他们的母星又不代表不还给他们一个好星球,他们就是想要一颗天堂世界我都能给他们。” “其余人?那些兄弟知道了又如何?顶多也就几句碎碎念罢了,其余人谁敢开口,我就要了他们的脑袋!” 这…… 伏尔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你记得挑个好点的星球给咱们兄弟啊,你都说了,他那颗星球条件不怎么好,可能也很需要你的帮助。” 伏尔甘只能尽力帮一下了。 “放心吧,他要是识相,我能亏得了他?你还不知道我吗?” 伏尔甘也不想在这个话题爭论下去了,乾脆又把话引回了大远征上面。 “那你知道多恩他们怎么样了吗?” “多恩?还能怎么样,守著我给泰拉和太阳系铸造的防线,现在整个太阳星域的防线又被他接手了,根据我的设计图在打造防线呢,没时间大远征。” “鲁斯和可汗还是老样子,隨心所欲放荡不羈,军团人数也不往上提一提,小马已经被囚禁在泰拉上面由帝皇亲自看管了,什么时候把军团的基因缺陷解决了才能重回大远征。” “现在真正能爭一爭战帅的,也就荷鲁斯和费鲁斯,莱恩那傻子还觉得自己很有资格呢,一早就被兄弟们排斥在外了。” “现在外面一群人勾心斗角,纷纷站队,乱的厉害,要不是你现在守在网道里面,说不定还有一堆人赶著门上去巴结你呢。” 伏尔甘本来还想著在网道里面待久了出去透透气呢,但光是听著佩图拉博说著外面的局势都有些头大了,哪里还敢有出去的想法。 “你要是觉得有些闷了,出去走走也无妨,但不要离开我麾下的世界或者太远就行了,大漩涡和河心的一些地方还是挺有趣的,矿物也多,你跟你的子嗣们出去逛逛也好。” “我记得有些地方还有著从那些亚空间裂隙里流出来的太空废船,你们要想探索的话也可以,不过得注意一下,尤其是你,可別出事了,网道这里可还指望著你呢。” 佩图拉博看出了伏尔甘的心思,隨即说道。 “我现在出去真的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反正现在的研究也进入瓶颈了,还不如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就有突破呢?” “那好吧。” …… “父亲,这不需要你亲自出手,我们来就可以了。” 拉多隆看著圣吉列斯已经著甲完毕,手提毕功之矛和朱红之刃,他已经用灵能定位好传送信標了。 “我们得快点解决对方了,不然可很难跟荷鲁斯他们竞爭。” 拉多隆现在觉得这个战帅之位真的害人,为了那个名头现在就连父亲都要忍不住亲自下场了。 明明此前他们都是先谈判后动手的,现在只是因为一点小摩擦就要直接进行跳帮斩首敌人的首领了,那以后会为了效率再做出什么拉多隆都不敢想。 圣血天使们的血渴发作率又上升了,得亏此前军团的名声已经被扭转了过来,现在这些事情都能被压下去,但再要是多几例这样的案子,他们迟早又会变成那个臭名昭著的食尸鬼军团的。 …… “父亲,为什么还要对这颗星球进行攻坚?绿皮已经在上面泛滥了,就算將这里救回来,消杀工作和战后重建也会大大拖延我们的效率,这样子战帅之位你可能就……” “好了,奥古斯顿,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了,准备登陆作战吧,记得先放一个泰坦军团下去,这群绿皮不容小覷。” 基里曼打断了子嗣的话语,这颗星球上面的资源丰富,哪怕现在耗费多一点代价,日后也能变成一颗美丽的星球,人们的生活也可以变得更美好。 希尔和其余几个英杰也知道父亲一旦做了决定,就算是一个泰坦军团也拉不回来,索性也就由他了。 就是这次恐怕又是一场硬仗了,就没听说过绿皮好打的,远徵效率又被大大拖延了。 父亲总是这样,优柔寡断的,明明他们极限战士在各大军团之中已经是名列前茅了,结果大远征的效率居然还不如人家死亡守卫。 为了这些凡人们父亲总是顾虑太多,让他们难以大展身手,有时候甚至还要牺牲多一些兄弟去为了保护一些重要的措施不被破坏。 虽然在事后看来这些决定都是正確的,但每一次遇见这种事的时候极限战士们总是会感到一些憋闷。 基里曼心中其实也有一根刺,当初带给军团重大伤亡的奥西里斯异形他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洗刷军团耻辱的目的一直都没有实现,这导致如今整个第十三军团之中都带著一些沮丧。 大远征可以暂且放放,就连战帅之位也可以先不去爭夺,但这个军团的耻辱一定要解决,否则一个军团心气都没了还指望著日后在大远征之中有多好的表现那都是扯淡。 …… “艾泽凯尔,你准备好了吗?” 荷鲁斯看著下方已经出动主力的敌方部队,现在正是斩首敌方指挥的好时机。 “早就准备好了,父亲,您就在这里看好了,三个小时之內,这场战役就会结束。” 看著自信的阿巴顿,荷鲁斯也只是笑笑不说话,一连长勇猛异常,虽然在各种技巧方面有所不足,但是往往在实战当中却总能出奇制胜,让他相当放心。 “去吧,我在这里等著你们的凯旋。” 而此刻,在一旁看著阿巴顿带著加斯特林连队前往空降仓的时候,一旁的洛肯却有些不同的意见。 他找到了正在交谈的赛昂努斯和托加顿,向他们阐明了自己的想法。 “难道我们现在不应该去帮一下第十九军团的兄弟们吗?他们原本並不需要这样子的,他们也根本不適合作为前线部队。” 洛肯对此颇有微词,他一直都对炮灰战术持否定意见,这样子拿其他军团兄弟们的命去换取荣誉的做法他看不过眼。 尤其是现如今为了爭夺帝国战帅之位,现在的影月苍狼几乎都要把第十九军团的兄弟们折损一半进去了。 而且他们几乎还什么荣誉都得不到,为了一个战帅的位置,结果让其余军团给自己人当垫脚石,就连功劳和装备都不分一点给他们,这真的很过分! 洛肯看不过眼,他觉得这样子就算日后父亲得到了战帅的位子,其余原体们又如何信服?其他兄弟军团们又会怎么看待他们? 拿著兄弟们的命换来如今影月苍狼的荣耀,洛肯不觉得这样的荣耀有什么值得夸讚的。 “洛肯,父亲这也是为了我们好,而且第十九……” “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著兄弟们当炮灰吗?我们可是连一些像样点的装备都没发过给他们,指挥官,你们別忘了,铁之主给予第十九军团的装备可是在我们的舰船上!” “我们这么做,以后就算得到了荣誉,又有多少兄弟肯认同我们?父亲又如何有足够的威望去代替帝皇指挥远征军?” 洛肯的话语让小荷鲁斯两人都有些皱眉,他们承认,洛肯说得对,但是炮灰战术是如今影月苍狼可以全力维持自身舰队实力的主要战术。 如果不是依靠帝皇的偏爱,第十六军团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看其实並不算强,要说全能也不可能比得上第一军团。 如今的战绩假如没有其余军团的兄弟当炮灰,那他们就要花费很大的代价才能取得那些战爭的胜利,这会让他们的远徵效率大大减缓的,那帝皇会很不高兴。 而父亲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帝皇不高兴,他不想让帝皇失望,也不想其余兄弟们分走了帝皇的宠爱,他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托加顿等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说出口罢了,也就阿巴顿那傻小子傻愣愣的而已。 “洛肯,恐怕我们不能帮你。” 最终两人还是选择了拒绝。 “为什么?就让我前去跟父亲说一下都不可以吗?这样下去第十九军团的兄弟们打不了多少场整个军团就废了。” “每次都让他们当诱饵,还扣押他们的装备,让他们硬顶著敌人最猛烈的炮火吸引火力,这件事一旦爆出来你们知道会令父亲的荣誉受到多严重的打击吗?” “算我求求你们了,指挥官,至少让我下去,带上铁之主给的那些装备,我去救援他们,如果事后父亲问责起来,我会一力承担下来的。” 赛昂努斯两人站了起来,他有些犹豫,毕竟洛肯说得是真的,最近他们为了效率已经把事情做的有些过分了。 当初他们还记得父亲面对战帅之位的时候还是犹豫不决的,结果就不知道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就开始加大了远徵效率,克苏尼亚上面的適龄孩童都被抽取了一大半开始强行进行速征军改造。 这些新兵们甚至都没有经歷过什么试炼,获得了这些强大力量之后反而还將克苏尼亚上面的坏风气带到了军团里面,战士结社原本的样子都有点被扭曲了。 是该做出一点改变了,不然事情怕是有点没办法收场。 “洛肯,你去吧,带上十连还有铁之主给的那些装备下去救援第十九军团的兄弟们,父亲那边我们来说。” “好。” 洛肯也不废话,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就算见不到父亲得不到同意的答案,他也会强行下去救人的,大不了被放逐,反正他是不可能再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了。 赛昂努斯和托加顿则在商量著待会该怎么跟父亲说一下,最近远征是得放放了,这战帅之位是不怎么好当啊。 早在消息刚传到他们这里时,父亲只是一做出决定,曾经父亲收復的那些世界和帝国之中觉得父亲要当战帅的概率就已经很大了,而且呼声相当高。 就算父亲再这么有声望,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內就有这么多人声援而且还进行投资吧? 四王议会除了阿巴顿是靠武力和战术的之外,其余几人脑子都不差,这种反常的情况他们很早就注意到了。 要说这其中没有帝皇的推波助澜几人是完全不相信的,不然帝国之中谁还有这样的力量?况且每次运来给影月苍狼的物资几乎都是其余军团的两倍!而且大部分不被记录在案。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那他们是不相信的,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想父亲得到战帅之位,毕竟父亲背后可是有帝皇在默默支持啊,怎么看希望都是最大的那一个。 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又怎能不帮上一把?但现在看来,父亲好像有点过头了,就连自家兄弟都已经看不过眼了,再这么下去很有可能会出事的。 …… “兄弟,你说外面乱的时候我还没什么察觉,但看著这个憎恶智能上面传来的数据,我感觉你说的乱还是有点保守了。” 拿著一个大桶猛猛灌了一口奶茶的伏尔甘面露苦涩。 “这哪是乱啊,简直就是一团糟啊!” “现在几年啊,872吧,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都不用到900了,再过个两三年时间恐怕帝国都要炸了。” 伏尔甘在政治方面其实一窍不通,但就连他都能感觉到现在局势的不乐观,佩图拉博也知道,现在的帝国扩而不治的后患已经来了。 现在的局势也就远东星域和太平星域好上一些,朦朧星域战火纷飞,跟异形们打得是热火朝天,风暴星域现在也是局势糜烂,太阳星域的后勤压力大的爆炸,內政部官员猝死暴毙的概率直线上升。 百亿官员个个都是一脸黑眼圈,延寿手术和各种药剂不断往身体里面懟强行支撑,就连马卡多也在当著牛马苦力,唯独帝皇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专心搞网道。 马卡多觉得当初那建议真的不该提的,起码对於现在的局势而言,他不该提那么快的。 本来就是在起步上升的过程之中,帝国现在还很脆弱,结果內部的后勤支援就已经跟不上了,这还不算那些被实在逼得不行已经叛变的世界,现在的帝国就是一个被强行用著武力镇压的机器。 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整个帝国瞬间就会崩塌。 “什么,提前竞选出战帅?马卡多,这样子如何能让大家信服?” 帝皇看著找上门来的马卡多,对於好友的建议有些吃惊。 “当初可是你建议的这个提议,结果现在你又要改。” “是,可我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丧心病狂偷偷地用自己的势力去明目张胆偏袒他人,是谁给他们这么多希望和压力的?” 帝皇听到这些话,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但马卡多逐渐有些红温了,抄起拐杖直接零帧起手,將帝皇一把打飞出去。 第47章 封!帝国战帅! 一米六的我力作《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点击立即阅读! “什么叫在接下来的两年之內就要决定帝国战帅的归属?” 阿巴顿人都懵了,看著这封从泰拉內政部传来的星语,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不是泰拉方面传错了信息?还是我们这边接收信息出了点差错?” 但看著眾人和父亲的面容,阿巴顿也知道,这个概率小的可怜。 “这是怎么回事?就这么几年时间?看得出什么?战帅的推举难道这般儿戏吗?” “泰拉內政部究竟在干什么?朝令夕改,他们不知道这样子会让帝国出现多大的动盪吗?我看就是宰相马……” “艾泽凯尔!” 荷鲁斯和赛昂努斯厉声喝止了阿巴顿的话语,让阿巴顿憋在了嘴里的话吐不出去,但又有一口闷气拦在胸口,难受至极。 “两年,两年时间,也足够我们干很多事情了,赛昂努斯,组织好军团吧,此前你的提议先放放,这两年之內我们的效率要加快点了。” “父亲,不妥啊,难道……” 赛昂努斯正想再劝劝荷鲁斯不要再拿兄弟军团当炮灰这件事,但荷鲁斯摆手拒绝了他,隨后又坐在位置上开始了沉思。 阿巴顿等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先出去,独留荷鲁斯一人在沉思。 而荷鲁斯的眼神中再次闪现出金光,但这次,金光只是刚刚闪烁,就被突然间打断,隱约间荷鲁斯还能听到一声惨叫。 这让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但隨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颓然地又坐了回去,右手在眉宇间轻轻揉捏。 多年来的压力让他的发质有些稀疏,但魅力不减,温文尔雅的气质让他看起来简直亲和度爆表了,那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熙笑容让他在外交方面比起凤凰还要高效。 因为他没有那种盛气凌人和高高在上的感觉,即使他本人相当高傲且是一个军团的指挥官,但你从外表看过去是很难第一眼看得出来的。 荷鲁斯凭藉著自己独特的魅力征服了一眾兄弟,但现在,不行,时间太短了。 兄弟们一个个锋芒毕露,对於他这个首归子极少能有信服的,他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自己的威望传播在兄弟们当中。 但他不想失去在帝皇心中的特殊地位,即使用的一些手段上不了台面,说出来会让兄弟们都有些看不起,他依旧还是会用。 帝皇对原体们的影响太深了,尤其是荷鲁斯,对於首归子他倾注了几乎所有的心血,这让两人都对彼此有著深深的信任。 可现在,现实几乎快要无情地把荷鲁斯击碎,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军功,他是没有办法稳稳拿下帝国战帅的位置的。 他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 帝国內部很快就又接收到了来自泰拉的命令,几乎所有人都被这道命令给惊住了,两年后选出帝国战帅? 究竟是什么让帝皇这么著急?就算是现在的后勤压力大到爆表,也不至於在短短两年之后就选人吧。 加上此前放出的消息,到现在顶多也才三年,五年选出一个战帅? 这又不是一个星球之上的战爭!这可是横跨整个银河系的战爭统帅啊!这么儿戏真的好吗? 费鲁斯和莱恩等人纷纷传送星语回泰拉询问这件事,但得到的回覆都是肯定的,两年之后就要选出帝国战帅。 这让眾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急切的心情扩散开来,唯独鲁斯和可汗还在晃悠悠的,小马在泰拉皇宫地底充当实验材料,为子嗣们的基因问题提供素材。 伏尔甘又回到了网道里面啃西瓜和炸鸡,外面的世界太疯狂,他暂且还是不想出去了。 唯有佩图拉博已经重新將子嗣们放了出去,钢铁勇士们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老一套火力碾压的路子。 尤其是还进行了禁军改造的那几千人,还有在原铸基础之上也根据个人情况都进行部分禁军改造手术的第四军团,在个人战力上强化到冠绝所有军团之首的他们在地面战场上字面意义上的杀穿了敌人们。 第四军团的凶猛攻势让所有有意竞爭帝国战帅的原体们都有些气馁了。 这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无论是舰队,装备,还是实力他们几乎统统被碾压了,这还是他们兵分五路的情况。 哪怕是往日里进攻姿態最为热烈的费鲁斯和莱恩都不由得有些沉默了,就连军团进攻的效率都慢了很多。 假如佩图拉博真要出来竞选,没有人可以跟他比的,就连现在所有军团的武器装备还有舰队一大半都是人家提供的,怎么比? 这种差距即使是已经想走后门的荷鲁斯都有些颓然了,叫囂得最大声的阿巴顿也沉默了下来。 帝国內政部竟然在这段时间里奇蹟般地缓了过来,官员们的猝死概率大大降低,就连颁布的政策都有了逐渐宽鬆的意思。 奥特拉玛,马库拉格。 基里曼正用著宏大的仪式来欢迎佩图拉博,本人亲自来到机场处迎接,养母尤顿女士也在一旁等候,四英杰和希尔带著常胜军,动力甲上裱好昂贵的耀金装饰,整齐地站在一旁。 凡人乐师和侍从们已经铺设好了巨大的红毯,一直延伸到马库拉格的宴会厅,足足十英里长! 风暴鸟从空中降落,舱门打开,一身白色长袍,头戴绿色桂冠的巨人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佩图拉博的身形很高大,就连跟在身后的铁卫们也一样。 奥古斯顿已经算极限战士里面的大高个了,穿上终结者甲的他已经来到了三米高,但比起佩图拉博后面的那些铁卫们,奥古斯顿觉得自己可能差的有些多。 “兄弟。” 基里曼已经迎了上去,与佩图拉博抱了一下。 “有些铺张浪费了,兄弟,大可不必如此。” 这里让佩图拉博想起了切莫斯的经歷,但灵能將马库拉格环绕一圈,这里的人比起切莫斯要好上很多,至少不用压抑著自己的精神状態,而且生活颇为富足。 一些极限战士和没有完成手术改造的战团僕从们也行走在凡人里面,倒也不是说多平易近人,但至少愿意为了凡人们而去做出改变,这点难能可贵,在奥林匹亚上面都很少看到这种景象。 也有一些铁勇和火蜥蜴的阿斯塔特们跟那些凡人们待在一起,但其实也很少,佩图拉博的崽子们有点高傲,火蜥蜴们要驻守网道,没什么时间。 反倒是马库拉格这里,佩图拉博见到了自己对於世界的一些理想的样子,但基里曼的那种理念佩图拉博是无法接受的。 在这些凡人身上耗费不必要的时间,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凡人们是从眾的,一旦有一些有心之人想要搞点破坏,那治理和维护秩序的成本將呈指数上升。 佩图拉博討厌麻烦,特別是这种没有必要的麻烦,他自己的这套制度虽然有些僵化,但也足以確保大部分人才不会被埋没,这就已经足够了。 真要像基里曼这样花费时间精力和资源去管理,太累,进展也不快。 “我想你值得我们如此欢迎,因为你的帮助,我的子嗣们在大远征的伤亡率大大降低,仅凭这一点,我想我们的迎接规格还是低了点,但这已经是我们目前最高的接待仪式了。” 基里曼让出一边身子,邀请著佩图拉博走向宴会厅。 “这是我的养母,马库拉格內务总管,尤顿女士。” “您好,大人。” 尤顿女士已经有些年老了,延寿手术在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多少效果。 “女士,你把我的兄弟教导得很好。” 佩图拉博看著这个只有自己小腿高的尤顿女士,半跪下来说道。 这让基里曼和尤顿女士都有些惊讶。 “这只是我应该做的,大人,罗伯特是我和康诺的孩子,教导和抚养他是我们的义务,引导他走向正確的路途也是我们的职责,事实证明,即使不需要我们,他也会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和执政官。” 基里曼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但我想,那个基里曼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充满著理性和理想,愿意花费这么多的成本去治理这些世界。” “帝国要是再多一个像我这样的统治者,我想有些人即使睡觉也要多挣一只眼睛了。” 佩图拉博站了起来,但基里曼和尤顿女士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僵硬,就连四英杰和那些常胜军们也都把头低了下去。 这位殿下,当真大胆,当著眾人的面都丝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吗? “我们进去吧,里面已经准备好宴会了,兄弟。” 基里曼带著佩图拉博走在红色镶著耀金金边的红毯上,凡人乐师和侍从们在一旁唱起了礼乐和演奏乐曲。 难以想像,基里曼要是同时还是个贪图享受的人的话,那他现在的生活得有多糜烂。 “你的子嗣们很不错,都是你从军团里面优中选优挑出来的?” 佩图拉博问道。 “嗯,这些孩子们每一个都履歷乾净,战绩惊人,还有著我亲自审查的个人意志,他们是我最为骄傲的子嗣。” 看著一个个昂头挺胸的常胜军们,佩图拉博觉得他们能屡次从危机之中救回他们的原体和战团长不是没理由的。 不算自己的三叉戟卫队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原体里面综合素质最高的原体卫队了,战绩高的嚇人。 “如果荷鲁斯他们可以像你一样这么治理的话,那我想帝皇应该会很高兴。” “他们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帝皇很在意这些凡人们,甚至於对於我们已经有些僭越的行为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不就是因为我们都对这些凡人们进行了合理的管理吗?” “我很难想像,我们的这群兄弟们自詡为人类中的最强个体,可他们大多都像个巨婴一样,心理幼稚不说,还一个个死古板得不像话。” “一场战爭明明可以避免的东西因为他们这个那个的缘由,往往都要花费数倍以上的代价才能获得胜利。” “他们总是以为完成大远征就可以了,可结果往往不如他们所愿,目標都定错了,还想著得到帝皇的讚赏和刮目相看,说出去都笑死人。” 跟在身后的常胜军与铁卫们將步伐放缓了一些,有些话还是不要多听为好。 “兄弟,如果他们真像我这样子做的话,那大远征的效率可就没有这么迅速了。” 基里曼只是笑著想替兄弟们找补,但佩图拉博冷哼了一声。 “他们有几个有脸提效率的,归根结底还是人高傲,看不起这些凡人,不想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罢了。” “不求他们多好,哪怕是像我一样当个暴君也好,结果愣是连理都不想理,荷鲁斯也就是收服了一些统治者,施捨了点恩惠,结果那些行星总督们也是赶著法儿上去舔他。” “连一点小小的改善底层人民的想法都不曾有,高压重税是一个不落,我看这个帝国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得玩完。” “到时候你我这些兄弟们,估计还会被那些苦帝国久矣的百姓们给钉在暴君的鹰犬名號上,千秋万代口诛笔伐呢。” 基里曼额头之上冒出一些细微的汗雾,那些凡人乐师们不知何时起將乐器声和歌唱声都大了两个声贝等级,常胜军们將尤顿女士护在中间,铁卫们也跟他们並行一列,最前方的基里曼两人都快距离他们五十米了。 “兄弟,情况没有恶劣到这种地步,没必要,没必要,帝皇和帝国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兄弟他们……” “好了,不用给他们找补了,真要没那么不堪,现在帝国境內此起彼伏的叛乱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我的子嗣们去平叛的时候,一些老农敢提著一把锄头衝上去跟我那些身著暴君终结者甲的子嗣们打。” “你说可笑吗?我那些让异形们看见都颤抖不已的子嗣们居然会被一个红了眼的帝国老农提著把锄头就敢衝上去。” “寧愿面对我的那些子嗣也不想再被帝国统治了,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基里曼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帝国的现状他看在眼里,一切都是为了大远征,他虽然不知道为何帝皇为何如此急切,但就从帝皇对他的行为默许甚至是变相支持的情况下,他知道其实父亲也不想这样的。 “我觉得父亲是有苦衷的,他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然后如此急切地就开始了大远征,我想,我们不该如此恶意地揣测父亲,兄弟。” 基里曼说道。 “苦衷?我很难想像到底是什么苦衷才能让他连近在眼前的神圣泰拉都不想管,你刚回归的时候难道没见过泰拉的那副惨样?你觉得那是一个人类帝皇该干的事?” “就算条件再怎么恶劣,管理一下秩序,制定一些律法再稍微下点治理成本想要管好一个人类母星还是很简单的吧?” “可结果呢?要不是我过去了,泰拉的底层人到现在还在为了抢一口辐射水,一块发霉的尸体淀粉大打出手。” “我第一次见到居然有人可以在自己母星上,眼看著自己的子民受苦,然后铺张浪费地在顶巢之上修筑那些夸张的设施的,泰拉皇宫你见过吧?但凡他们有一个,手指缝里漏点泥出来,那些人的生活都不会那么惨。” “我现在还叫他一声帝皇是因为他的確是想要拯救人类才开启的大远征,人类最为艰难危险的那一刻也的確只有他站了出来,要不然,我早就拉著我的舰队过去炮轰泰拉了!” 乐声和歌唱声更大了,而基里曼额头上的细汗也凝成了一些汗珠。 真的没必要说这么大声的,兄弟。 基里曼很想这么跟佩图拉博说。 眼看著宴会厅也要到了,基里曼只好加快一些脚步早点带这位兄弟过去,再这么说下去,他怕他的马库拉格要被大哥过来丟灭绝令了。 好不容易到了宴会厅之中,基里曼急忙拉著兄弟坐上去,隨后吩咐著凡人侍从们开始去准备菜宴。 佩图拉博看著这里的宴会厅,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你也想仿照我奥林匹亚那里的布局?” “嗯,我已经为父亲和你们都准备了各自的座位和房间,我希望等到大远徵结束的那一天我们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不是因为大远征的进度,而是单纯地坐在一起聊聊天。” “心平气和地,哪怕不说话,就是坐在一起吃个饭也好。” 基里曼的眼中满是温和,他已经开始想像大远徵结束之后的日子了,甚至於自己的退休世界都已经提前找好了,离马库拉格不远的一颗花园世界,到时候他会在上面开闢一些农田,弄上一些大宅子,然后美美地与子嗣们度过退休时光。 “你的幻想的確挺好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以后你做梦的时候可以多做几个这种梦,省的以后你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 佩图拉博无情地打断了基里曼的幻想,但基里曼从佩图拉博的话语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兄弟,难道大远征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吗?” “嗯,帝皇现在这么爭分夺秒的赶时间搜刮资源就是为了那件事,只要他可以成功,那么大远征其实只要进行到一定程度我们放手不管了也不会怎么样。” “要是没能成功呢?” 基里曼听出来这位兄弟的语气,看样子这位兄弟並不看好父亲。 “那就准备好日后无尽的战爭吧,你的退休计划就报废了,可能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事態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基里曼没有去问究竟会发生什么,既然帝皇和兄弟不告诉他,那就一定是有他们的理由,只是事態的形势可能会很严重,这让他很担心。 “差不多,相当于于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时刻了,当然,也没真的差到那地步,还是有一点后手的,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是什么样的敌人让你和父亲加上我们都无法匹敌?” 基里曼是真的无法理解,难道还有什么敌人是能跟现在的帝国相抗衡的吗? “还是有的,比如说太空死灵一族,还有一些我暂且不能跟你说的那些敌人。” 基里曼眉宇紧皱,他在想著自己能不能在其中帮上一些什么忙。 “好了不用多想,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天塌下来还有我和帝皇顶著呢,真到了我们两个都倒下的时候,那时候才轮到到你们来顶,现在不必忧虑太多。” 但看著基里曼依旧是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佩图拉博知道他肯定没听进去,现在也不知道瞎寻思什么了,但基里曼向来有主见,佩图拉博也没打算去干扰他什么。 “对了,兄弟,你怎么会突然想著来马库拉格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本来是过来想干点事,但顺路来到了你这边,想到你曾经邀请过我,我就过来看看了。” “你要去干什么?” “我们最近不是回归了一个兄弟吗?” “康拉德科兹。” “对。” “所以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他的母星吧?” “略有耳闻,听说是个精金矿含量极高的地方。” “嗯,不仅是含量高,而且纯度也很高,我看上他那里了,所以我想要把那里搞过来,到时候给他安排一个天堂世界当母星,再加上一些舰队给他作补偿。” “嗯,不仅是含量高,而且纯度也很高,我看上他那里了,所以我想要把那里搞过来,到时候给他安排一个天堂世界当母星,再加上一些舰队给他作补偿。” “所以,你打算怎么侵占我们这个兄弟的母星?” 基里曼有些无语。 “什么叫侵占?你知道那个诺兹特拉莫都是些什么人渣吗?我就是把上面的人挨个点名出来枪毙拉去做尸体淀粉都不会有半点错的地方。” “我们那个兄弟听说懒的很,整天还神神顛顛的,也不管军团,到时候还不知道从那个人渣败类像蠕虫一样繁殖的世界抽取多少兵员进去军团。” “与其让那个地方作为我们兄弟的母星往他的军团里塞人渣,还不如找个好一点的世界,带上一些孩童过去重新开始,至少那颗星球在我麾下能发挥的作用绝对要比他强。” “那要是我们的那个兄弟他不同意呢?” “我都亲自出马了,难道还由得他同不同意吗?” 佩图拉博满不在乎地说道。 基里曼觉得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人太直了,而且有些高傲,原体通病了都。 基里曼觉得临时不让养母过来陪他们一起吃饭是正確的选择,否则还不知道这位兄弟能爆什么劲爆语录出来。 最终佩图拉博吃了一顿饭之后就离开了,基里曼送他的时候身后的常胜军没来几个,他们又害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会胡思乱想。 而就在佩图拉博正要乘坐铁血號离开之时,泰拉方面又向各处发放了一则消息:召第四原体佩图拉博回泰拉,其余远征军继续远征,无令不能停。 消息一出,四方皆震惊。 什么叫只召第四原体回泰拉?其余人继续远征?这不是还没有两年吗? 佩图拉博也有点搞不明白帝皇和马卡多想干什么,这个节骨眼叫他回去。 就算封战帅也好歹讲个排场吧?怎么著也得找几个兄弟回去啊,可这让自己一个人回去,顶多也就一个魔力小马,还有个多恩在泰拉之上,还有谁? 佩图拉博也没有多想,將原本打算要去诺兹特拉莫的行程改向泰拉,恶魔工厂带著铁血號一路飞奔,不出三天就来到了泰拉上。 甚至多恩看到那艘巨型战舰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点眼花了。 “你是亚空间迷航了然后走了狗屎运提前来到泰拉了?” 多恩来到铁血號內部,看著佩图拉博说道。 “想让我亚空间迷航怕是有点难。” “你的子嗣们呢?一个没来?” 多恩看了看佩图拉博身边,除了一些铁卫和憎恶智能之外,基本也没人了。 “怎么,真要封我作战帅?” 多恩点了点头,他亲眼看著父亲和宰相两人做下的决定,应该不会有错的。 “那怎么就叫我一个人回来,其他兄弟呢?这可是帝国战帅之位,我就那么寒酸地上位了?” “嗯。” 多恩也没说什么。 佩图拉博有些气笑了,这该死的黄皮子是真的招人嫌啊。 “你猜,要是荷鲁斯上位了战帅,帝皇是否会叫我们这些人一同过去给他加冕,说不定还能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呢。” “我不想猜,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猜猜吧,一艘荣光女王,怎么样,猜对猜错也无所谓。” 多恩迟疑了,跟在他身后的西吉斯蒙德和马蒂亚斯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父亲,你一定要猜啊! “我不知道。” 多恩只是摇了摇头,他一向诚实,不会说谎。 “或许跟你说的一样,或许不会,我不清楚。” 马蒂亚斯两人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父亲啊,有时候做人不必这么直白的啊。 原本脾气暴躁,性格隨多恩的西吉斯蒙德也觉得父亲这波属实是有些欠考虑了。 “算了,也不为难你,荣光女王我照给,走吧,下去看看那两人又做的什么妖。” …… “马卡多,你確定这么快就確认战帅的人选合適吗?” 连帝皇都觉得这个做法有些儿戏了。 “要不这些资源你来给?网道不修了?” 马卡多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两大摞比他还高的清单,隨后丟给帝皇。 “这是第一目录,你先掌掌眼?看看哪个是不需要我们提供的然后先扣下?” “我觉得这个战帅立得好,老友,我看你是有当年……” “你当初要没把欧尔气走,或者要是能把他找回来,现在也没必要一直让原体们纠结这件事。” 但两人突然將目光看向前方,一艘特製版风暴鸟正从远处极速飞来。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要被截停的,但奈何,这艘风暴鸟之上载著的就是真理。 风暴鸟连挡都不想挡,直接停在永恆高墙上方,让不远处的停机坪人员一脸尷尬。 佩图拉博和多恩径直走向前方的帝皇两人。 “说吧,叫我回来有什么事,说不出个所以然,还耽误了我做事,这泰拉皇宫我看还是得『装修』一下。” 囂张的话语让帝皇脑门处的十字青筋“瞪”一下就起来了。 但隨即又想到刚才那叠帐单目录,帝皇的脸上又露出了些许笑容。 “多恩没跟你说吗?” “说了,但我不敢相信,我想要听你们亲口说出来。” 佩图拉博看著两人,六米的身高让恢復了原本体型的两人处在阴影之下,这反倒不像是会面晋封,更像是一场政变的逼迫。 让一旁的內政部官员们都有些瑟瑟发抖。 这位四殿下果然是野心勃勃! 帝皇也不说什么了,身上金光大作,一身耀金打造的战甲开始从身上显现,体型一路拔高来到七米之巨,比起佩图拉博还要高了一个头。 手中还拿著一个与他脑袋上一模一样的同款耀金桂冠。 无边灵能瞬间席捲泰拉之上,帝皇的声音清晰地在泰拉之上传播,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到。 “念朕之亲子,第四原体佩图拉博,於大远征中之劳苦功高,今日,正式册封其为帝国战帅!代替我指挥帝国各路远征舰队。” 帝皇的话语很简单,但消息很明確,帝国战帅的位置已经是佩图拉博的了。 早就为此有所准备的一眾凡人侍从纷纷开始拋出鲜花,乐曲和歌声开始响彻泰拉之上。 但看著这远比荷鲁斯乌兰诺册封时要小的多的排场,佩图拉博不由得一阵鄙夷。 真当他看不出来吗?这两老逼登!手里没钱了,打算找个倒霉蛋来给他们充军费呢! 而佩图拉博,財大气粗被盯上了,不然怎么著这战帅之位也不可能让一个爭议这么大的原体来担任。 隨著帝皇亲手將佩图拉博头顶的绿色桂冠取下,將象徵著帝国战帅之位的耀金桂冠戴在他头上的时候。 整个泰拉之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喊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两人布下的局。 ……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佩图拉博坐在內政厅的座位上,多恩就坐在他的旁边,两人身侧就是那两个老逼登。 “你得负责帝国远征舰队的所有物资,还必须得保证远徵效率。” “还有吗?” “还没想到。” 佩图拉博觉得这两人是真没招了,如今的帝国疆域虽然不能同后世相比,但也的確算是庞大了,没想到连个远征军的后勤物资都保障不了了,还要急匆匆地找他回来顶锅。 “没事了吧,有就现在说,不然我就走了。” “嗯。” 帝皇和马卡多也没什么好说的,仿佛刚才的热闹只是一则很隨便的通知,帝国战帅就这么儿戏一样地走了个过场就敷衍了事了。 佩图拉博也不废话,跟这两人多待一秒他都觉得心里堵。 只有多恩全程懵逼,看著几人像完成任务一样快速的对白,顽石的脑筋感觉有点转不过来。 第48章 帝国战帅的慷慨,帝国內乱 “星堡一座,深渊级战列舰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三艘,帝皇级……主力舰2000艘,泰坦军团10个……” “鑑於第一军团的特殊性,父亲还特意让我们带来了铁环和机兵军团各十个,大將军炮三十门……” “大人,这就是父亲转交给暗黑天使的装备,如无疑问,请在这里签个名,把手指放上摁一下就可以了。” 一名身著暴君终结者战甲的钢铁勇士正在不屈真理號之上向狮王等人匯报他们这次前来的目的。 但莱恩看著舷窗外面那遮挡了他所有视线的星堡和舰队,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你这是羞辱!战帅的荣誉和重任应该交由第一军团来承担!我们是第一军团,帝皇之怒,你们以为用这些舰队就可以来侮辱我们了吗?” 卢瑟等卡利班裔原本是想这么说的,但看到狮王已经有些颤抖地將手指放到那个光板之上,再看看舷窗外面那令人心花怒放的舰队…… “战帅太客气了!” 卢瑟和扎布瑞尔走上前,热情地欢迎著几名比他们高大三个头的铁勇。 “不好意思啊,父亲脸薄,开不了口,有失远迎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过去接收也可以的。” “是啊是啊……” 看著败坏第一军团“名声”的两人,考斯韦恩等人都下意识地有些瞧不起这些野蛮人。 刚才就属你们叫的最欢,说要“摆点谱”,让他们知道第一军团从不是別人的附庸! 再看看现在的嘴脸,无耻之尤!第一军团不需要…… 一些铁环和机兵们扛著那精美致命的精工动力武器和暴君终结者战甲走了进来。 “这些是我们奥林匹亚上面的工匠和贤者们亲手打造的武器和终结者甲,父亲说也许这些东西您的军团会喜欢。” 高大的铁勇又说道。 “兄弟,记得下次再来,第一军团將会是帝皇和战帅麾下最锋利的利刃啊!” 考斯韦恩看著手中这把由奥林匹亚巨匠倾心数月打造出来的精工动力剑,手感简直好得不得了,剑身长宽,重量,那精美的花纹,低调又奢侈的暗沉色耀金装饰,简直就是长在他审美之上的动力剑啊! “大人,这是父亲亲自打造的,说是送给您的礼物,此前冉丹战役之前就该送出去的,但后面又被诸多事宜给打搅了,现在才来得及送给您。” 一名高大的铁勇將身后的大箱子放下,隨后捧在手中打开。 莱恩仅是一眼就看到里面躺著一把色泽有些暗淡的黑色长剑。 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甚至就连手柄看起来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木製手柄,缠绕著一些皮绳来增加一点手感。 但莱恩不知为何,他一眼就相中了这把长剑。 剑身通体漆黑无比的它將自身的光芒內敛,但莱恩可以很明显的察觉出来,这把剑,很锋利。 “这把剑是父亲亲手锻造的,是他的巔峰之作,哪怕是现在的他也不可能再打造出来了,至於这把剑有多好用,空口无凭,父亲说这得靠您亲自来检验。” 隨手挽了个剑花,那如同音爆一样的声响传来,莱恩知道这把剑的特异之处在哪了。 这是当年佩图拉博打造出来的那柄极为特殊的长剑,现在被他送给了莱恩,这跟帝皇对第一军团的意愿差不多,锋芒毕露,但又得甘愿藏著掖著,因为他们是人类在最绝望的情况下所能拥有的最后希望。 狮王在不屈真理號的阴影下显得有些阴森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回去之后记得替我向战帅问好,就说,我很喜欢他的礼物。” “是,大人。” …… “父亲,我觉得战帅这个人是很值得您深交的。” 拉多隆穿著和圣血天使完全不匹配的黄黑条纹暴君终结者甲,看著那庞大无比的星堡和舰队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啊是啊,父亲,我觉得连长此言有理。” 同样身著暴君终结者甲的阿密特按下按钮,感受著安装在动力拳之下那两把巨大链锯剑的轰鸣,英俊的脸上露出有些嗜血的笑容。 其实別说子嗣们,大天使自己都为这个兄弟的慷慨大方和深厚的实力给震惊了,这位兄弟之前究竟藏了多少实力? 大天使原本是想通过战帅之位来洗刷子嗣们此前的恶名的,但现在,他觉得这个想法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 “弗里克斯指挥官,劳烦您大驾光临,实在令我等此处蓬蓽生辉呀,快快,请坐请坐。” 卡拉斯提丰几乎諂媚地向距离死亡守卫们最近前来送装备的弗里克斯献殷勤。 “我们死亡守卫永远敬爱战帅口牙!” 別说莫塔里安和一眾死亡守卫们了,就连弗里克斯都觉得提丰这样子实在是为军团抹黑。 一个军团的荣誉和脸面都不要了,难道还指望他们能成事吗? 很快,就在已经在毒气罩下脸色涨红得发紫的莫塔里安,和一眾已经將手摸向身旁巨镰的死亡守卫正要活劈了提丰的时候…… “您看看,指挥官,死亡守卫穷啊!巴巴鲁斯就不说了,穷乡僻壤,甚至因为远在风暴星域这边,帝国的补给都少有能送到的。” “若不是战帅心善,我们死亡守卫现在都要靠吃尸体淀粉维生了,麾下的那些凡人辅助军们惨啊!蚁牛罐头都……” “要不指挥官您向战帅再进进言,多指派个十艘八艘荣光女王什么的,就当帮助一下兄弟军团了嘛,还有您看看,我们这边是真的穷啊,穷怕了……” 弗里克斯看著自己带来的这些舰队和装备,又看了看因为常年来被钢铁勇士们救济,光是主力舰都已经来到了足足三千艘的死亡守卫。 “我会向父亲言明你们的情况,但父亲会怎么做我不知道,我仅有的权限是可以再给你们一艘荣光女王补助。” “劳烦劳烦,来来来,指挥官,先喝点巴巴鲁斯特產……” 看著提丰和弗里克斯几乎无视了莫塔里安眾人的样子,伽罗等人本来想生气的,可是话到嘴边又有点说不出来了,巨镰和爆弹枪也被收好。 有些默契地开始从装备库里面掏出那身“传奇”马克二动力甲,还特意往上面多搞些“传奇事跡”,隨后一脸坚毅地走向舰桥指挥室之中。 …… 就在佩图拉博开始掏家底出来跟兄弟们“心连心”的时候,让所有人都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帝国內部疆域,因为长期的高压重税,加上上巢老爷们不当人,整个帝国內部极不正常地开始了大规模的叛乱。 而得知了此事的佩图拉博当即意识到,这波被坑了。 那两老逼登是真畜生啊!而且这里面要说没有混沌的影响他是不相信的。 刚刚上任帝国战帅就给他来这么个大的!? “这两个畜生!” 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佩图拉博身上的无边灵能开始止不住地外泄。 亚空间之中巨大的恶魔工厂开始咕咚咕咚地冒黑烟,机械臂又开始了疯狂抓帕鲁。 “我就说他们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自己闯出来的祸,让我给他们顶锅!让我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这两个畜生,当初那群永生者怎么就没把他们给劈了!” “枉我这些年来供养了这么久的帝国,大远征没我他们能这么顺利地进行吗?泰拉要没我,他们能活的像个人吗?” “结果他们就这么对我!我草他们祖宗!” “这两个畜生,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舰队开到泰拉之上,把他们绑在巢都尖塔之上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旋风鱼雷的呼啸!” “畜生!畜生啊!” 铁勇们和各军团来此覲见的代表罐头们都低著头,一旁的凡人书记官们一边颤抖著抹掉额头汗水,一边小心翼翼地对战帅语录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调整和修改。 “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军团长,先停止远征,平定各方叛乱,奥林匹亚和机械教会给你们最大的支持的。” 对著来此处都还没来得及献上礼物的各色罐头们说完,佩图拉博看向丹提欧克。 “记住了,激进的就通通杀光,平和点的就留下,我会从奥林匹亚和各个世界上面抽取政务人员和资源过去,先把这些都稳定下来再说其他的。” “泰拉那边我来说,你们先去,不用做其余的。” “是,战帅。” “父亲,帝皇那边您想怎么说?” 丹提欧克问道。 “怎么说?” 佩图拉博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红芒。 “你不用管了,先去组织平叛吧,名声是次要的,不用管效率,等你们平叛完之后,把那些暗戳戳骂我的按名单一个个来送进我製作的赎罪机甲里面,正好最近的矿奴也少了一点,河心那边挺缺人的。” “明白了,那我先走了,父亲。” “嗯。” …… 说真的,丹提欧克已经尽了最大想像和恶意去揣测帝国了,但他觉得他此前还是有点天真和善良了。 难道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为了这样的帝国效命? 拯救人类,传播帝国真理,难道就是这样拯救、这样传播的? 还破除所有宗教信仰,带给人类以希望的未来。 丹提欧克觉得这些平民们反抗是没有错的,异形们已经够可恶了,但丹提欧克觉得这种欺压自己人的杂碎也差不到哪里去。 整个帝国已经从根上就烂了,根本就没得救了,丹提欧克发誓,大远徵结束之后,一定要把整个帝国都给推翻!然后重新给它换一套制度。 否则这样下去人类还想有希望?还想重回黄金时代?做梦都没有这么好的事! 爆弹枪和链锯剑的轰鸣声让丹提欧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诚然,曾经参与过剿灭叛乱的他也曾经歷过这般景象,当时他的內心一点波动没有,有时候扩张太快总是难免有一些问题出现,这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这次不一样。 “卡修斯,这是第几个了?” “第八个了。” “其余战团和那些大人们呢?” “超过100个星区了。” 丹提欧克觉得有些讽刺,他们当初打冉丹的时候有毁灭屠杀过那么多人类吗? 短短一年时间,为了这个平叛他们已经屠戮了至少一百个星区的人类,甚至还看不到尽头。 丹提欧克不明白,帝国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了吗? “远东星域和太平星域基本没有问题了,风暴星域之中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剩下太阳星域和朦朧星域那边了。” “这两个地方的叛军很顽强,哪怕是一直到我们屠杀完整座星球的人类,不管我们使出什么手段都好,他们也不愿意投降。” “那些老幼妇孺们根本没有抵抗的力量,我们也没想杀他们,但他们寧愿自尽也不愿意再在我们麾下当平民了,父亲对我们下过命令,这让我们的效率一直提不上去。” 说真的,哪怕是卡修斯也觉得帝国这次是真的过分,哪有这样的帝国的? 自己干尽了坏事,又不想承担后果,结果还要让父亲来解决。 这些平民都已经不是心死那么简单了。 卡修斯想起了一年前他们收復的一颗星球卡塔昌,那里面的环境就算是让星际战士过去也不一定能討得了好,可就是那样的环境,依旧能有人类顽强地生活著。 那些生活在底巢里面的变种人在看到一点希望的时候也会愿意从那些地方走出来,加入帝国的炮灰团里面,企图混点军功来捞个人籍混两块尸体淀粉来吃。 卡修斯是真的不明白,当初帝国究竟下了什么政策和手段,以至於这些人类就算是自杀,带著孩子们一起去死也不愿意回归帝国。 “指挥官,这些人难道我们真要拋弃吗?” 卡修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问这个问题,而且还是向丹提欧克问起的。 “治理的成本已经大到父亲都无法接受了,你应该也看到我们收復的那些世界了,一些人被我们治理的生活状况是怎么样的,这已经到了父亲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了。” “这说明即使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再抽出资源来治理这些地方了,只能全部杀光之后再迁移一些人过来。” 以往卡修斯是不会觉得这些是什么问题的,但问题是这次真的涉及到太多人了,太多太多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卡修斯看著这个好友,他一向足智多谋,而且还有著军团里面少有的同理心。 但丹提欧克只是摇了摇头,已经有些麻木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 “所以你们要直接轰平这个巢都?” 基里曼看著一旁的托拉米诺,他有些愤怒。 “这个巢都里面有著四百亿的人类!四百亿!” “重建一个巢都的花费要比这里面的所有人类都贵,大人,这里面的叛军掌握的武装力量不弱,让我们的兄弟们过去肯定也会有不少的伤亡。” “与其如此,倒不如將这里彻底毁灭,然后再重建,没有必要冒著敌人们的炮火再去衝锋,就算是憎恶智能出击,那整个巢都也註定是要重建的,还不如直接空降一个將军炮过来,將这个巢都直接夷为平地。” 托拉米诺没有跟基里曼讲什么大道理,很单纯的价值与否问题,几百亿人而已,他现在手中不差这点人命了。 “我不同意这个方案,撤销。” 基里曼强压著怒火说道。 “我会让我的军团开始进攻,你们可以率先前往下一个世界了,你们从另一个方向开始清扫叛军,这一边有我们来就好。” “大人,您的进度已经很慢了,而且损失也是各大军团之中最为严重的,父亲已经催促过您了。” 托拉米诺不想跟一个原体起爭执。 “那你就让帝皇和战帅亲自来跟我说!” “现在,这里由我们来主导!你们可以离开了。” 基里曼已经无法忍受兄弟军团们的冷酷和残忍了。 “您总是这么理想,大人,父亲已经劝告过您很多回了,这只是一件小事,我们有更好的选择。” “你让我去屠戮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吗?我告诉你,我做不到,就是战帅亲自来到这里,我的话也不会变,阿斯塔特的武器不是用来对准我们的平民的!” “他们已经是叛军了,大人,而且手中力量不弱,这群人一直到现在都负隅顽抗不是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被裹挟者的命运也是如此,他们躲在叛军们的羽翼之下,大人,没有什么好可怜的,他们是敌人。” 托拉米诺试图说服这个在原体当中政治智商数一数二的强人,但基里曼的强硬態度超乎他的想像。 “带著你的舰队,离开这里吧,我们会在七天內解决这里,你们什么也不用管,我会派人来治理这里的。” 基里曼转过身去,他不想再听这些兄弟的子嗣说下去了,双方的理念不合,说再多也无用。 托拉米诺只好带著战团离开这里,他总不可能跟父亲的兄弟去较劲吧。 唯独基里曼一直紧锁著眉宇,他知道佩图拉博虽然冷酷,但总归还是愿意为了这些平民们提供一个良好的秩序的。 但此刻就连他都已经极端到了这种地步,那其余兄弟们那边已经残酷到什么地步了? 基里曼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帝国究竟被嚯嚯成什么样子了? 难怪父亲这么快就要选出一个战帅出来,恐怕除了佩图拉博之外谁也填不了这个漏洞和空缺。 最可怕的是,依基里曼对於帝皇和马卡多的了解,这两人还极有可能会卸磨杀驴,等叛乱平定之后再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这个兄弟身上,然后再顺道剥夺他的战帅身份。 就这样,资源他们有了,甚至罪名也不用担,还帮如今的帝国解决了这么大的隱患。 其实想到这个的不只是基里曼,也有几个原体已经大概猜到了帝皇是什么意思,但他们也不敢说,他们想去赌一下,赌帝皇不会那么无情。 哪怕是荷鲁斯这时候也希望父亲不要那么做,他很想当战帅,哪怕是之前父亲给他开了后门,他也沉默地同意了这件事。 但要他这样子踩著兄弟的脸上位,即使是一直心狠的他也做不到这种事。 帝国如今的叛乱也已经快要平定了,朦朧星域和太阳星域里面也只剩下一些残余势力分布在一些地方。 远征已经在不少人都还沉浸在这场叛乱的时候悄然继续了。 帝国之中也没有什么坏话传出来,铁勇们的制止自然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谁敢说一个原体的坏话啊,尤其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战帅。 人家是刚上位就发生了叛乱,但又不代表人家实力差,谁敢编排什么?把你插进地里说是当地特色老山参都没人敢说什么。 人家原体的意见那都是自家事,帝皇亲子啊,谁敢说一句屁话?泰拉內政部的高官都是说杀就杀,他们这么些个葱姜蒜说什么? 想在亚空间莫名其妙迷航了?还是想背后身中八枪自杀而亡了? 总之,出乎一些人预料之外,帝国內部不仅没有因为这次叛乱对佩图拉博战帅之位传出过什么风言风语,反而因为这次清洗被佩图拉博塞进了自己人之后,帝国的行政效率有了大大的提升。 尤其是太平星域那边,不得不说,珞珈这个传播帝国真理的的確是很有实力,怀言者们收服的那些世界基本都相当忠诚,平定那些叛乱的时候也都是迅速无比。 太平星域那边本就是银河之中最为平和的区域,异形什么的都比较少见,仅仅只是怀言者一个军团和那些远征舰队,远征的效率居然还是最高的。 而这次最令马卡多等人意外的就是太阳星域內部的叛乱,没人想过为什么太阳星域的叛乱会这么严重。 除了曾经佩图拉博铸造过防线的那些世界,帝国之拳驻守的那些地方,几乎所有世界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叛乱。 太阳星域因为地域的原因,遭受的压迫反而是所有星域之中最为严重的,那些贵族们的天堂世界和花园世界更是深深地刺痛了那些一直被压迫的人类。 这些人类的反抗强度超乎所有人的想像,哪怕是最为强硬冷酷的狮王和费鲁斯在最后都已经下不了手了。 其实不说他们,所有军团后面都已经动不了手了,没有人在屠杀了如此多的同类之后还能下得了手。 哪怕是疯狂如科兹这样的疯子,到后面也短暂地恢復了正常,还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都脸色一变的话。 “如果说所谓的拯救人类就是屠杀人类的话,那么我们已经让所有人类都解放了,大远征也结束了。” 最后还是佩图拉博动用了憎恶智能军团才下的手。 这一次平叛行动几乎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当真是正义的吗? 把这些凡人们逼成这样就为了自己的荣誉,难道这就是大远征的真正本质? 佩图拉博没有给眾人更多的思考时间,大远征已经重新启动了,他们又被重新推上了战场。 战爭对於星际战士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但一旦信念出现了动摇,战爭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多的迷茫。 佩图拉博最后还是用著钢铁勇士的信念去强行为兄弟们开导,最后才勉强开始了大远征。 帝国战帅做成这样,佩图拉博都感觉到了面上无光,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帝皇和马卡多,这两个畜生但凡有一天是做人事的,如今的帝国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兄弟,你最近又变得像之前那样了,很暴戾,你姐姐很担心,但她最近又很少能看见你,只能拜託我来看看你。” 伏尔甘因为一直在网道內工作,所以没有参与平叛行动,对於此次叛乱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也没有个清晰认知。 但看到已经成为了战帅的兄弟如此难受,想来这次的叛乱程度也不会低。 “最近事有点多,不仅是我,兄弟们都被这次叛乱整得內心动摇了,本来大远徵到现在都是矛盾重重,帝国的疆域也没有收復很多,这一次的叛乱,我们每个人至少都杀了超过两百个星区的人类!” “两百个星区!人类自大远征以来估计都不一定死过这么多人类,因为我们的一次平叛,我们杀的同胞比起那些异形和敌人们都要多的多。” “这算个什么?我们一直以来的大远征都算什么?为了拯救人类,可我们到头来拯救了什么?” 伏尔甘光是听到这个数字都已经很震惊了,这短短的十八个月时间里兄弟们究竟经歷了什么? “你知道吗?伏尔甘,我给兄弟们的那些舰队和装备第一次出击的时候居然是在我们帝国的人类身上,那些动力武器撕裂那些平民的身体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我现在只能用著一些高大上的理由去强逼著他们继续去大远徵收復银河系里面的失地,我甚至都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和目標再去让他们进行大远征。” 佩图拉博已经说不下去了,没有人可以在屠戮自己的同胞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地讲话。 “兄弟……” 伏尔甘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佩图拉博治下的区域让他一直都对外界的情况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你先回去吧,伏尔甘,我有点事得去做,早点研究出网道,要是觉得厌烦了的话,就跟你的子嗣们出去逛逛吧,记得別走太远。” “嗯。” …… “马卡多,我最近怎么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帝皇最近总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些发凉,但无论怎么看他也找不到原因,甚至在亚空间里面也都没有找到什么不安的源头。 “你说是不是那个大蓝鸟的问题,我总感觉它又在憋什么坏水,要不我再找个机会跟其他几个一起再干它一票。” 帝皇觉得应该又是那个该死的大蓝鸟又在偷偷想什么坏水,总而言之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干它一顿准没错。 但帝皇不清楚原因,马卡多知道,不仅知道,还很清楚这次的事情简直是大条到要是帝国稍有不慎就要顛覆了的程度。 也就帝皇是个神经大条的,没心没肺冷酷无情就算了,还把自己和其余人都当成了工具人,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敷衍过去。 正在马卡多正思索著该如何跟原体们打马虎眼糊弄过去的时候,帝皇的小嘴又开始扒拉起来了。 “话说咱们还要不要废除佩图拉博的战帅位置啊,这次他可是闯了大祸了,我看这战帅……” 帝皇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但突然间,他和马卡多都看向前方,一个巨型机器人,不对,应该是一个身著巨型白色战甲的巨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泰拉皇宫之外。 禁军们已经举起了手中武器,瓦尔多出面拦在佩图拉博面前。 “战帅。” 瓦尔多让周围的禁军们都放下警惕,隨后有些恭敬地行了一礼,无论怎么说,佩图拉博的面子还是得给。 “出来。” 佩图拉博没有理会禁军们,只是对著前方的空气喊了一句,那双赤红的电子目镜让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战帅……” “出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不然我就进去砸了你那破网道。” 佩图拉博压抑著怒火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这里面的不对劲。 帝皇和马卡多的身影出现在永恆之门前。 帝皇刚想要开口说什么,隨即脸色一变,瞬间激发灵能护盾,一发数百米直径的超巨型电磁新星炮从佩图拉博身后的炮管中发出。 泰拉皇宫的眾人们都被佩图拉博一瞬间转移,只有马卡多和帝皇在前方。 电磁新星炮之后隨即又是数发等离子巨炮和火山炮射出,泰拉皇宫的大门被高温瞬间融化。 “你干什么!?疯了不成!” “你们这两个畜生!” “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还要折磨亚空间,你们存在於这个世界上除了把人类道德底线降到最低之外毫无用处!” “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死!” “然后把你们的灵魂插在我的恶魔工厂內部永世不得翻身!” 佩图拉博大手一挥,强劲无比的灵能瞬间笼罩整个泰拉,无尽的炮火出现在天空之中对准了整个泰拉皇宫。 这一天,泰拉的人类见识到了什么叫可以遮蔽整个天空的末日智械天灾,当初憎恶智能叛乱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吗? 身处地底的马格努斯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上面好像是要崩裂一般,將处於网道中的眾人都搞得头绪大乱。 但一股强劲的灵能又封锁了他们试图上去探索一番,网道这边虽然没出事,但大家也都没什么心情搞网道了,全都想知道上面出了什么事。 “混帐!佩图拉博,我是你父亲啊!你是想弒父造反吗?” 帝皇两人一边艰难地抵挡著佩图拉博的火力攻势,一边试图寻找机会制服佩图拉博。 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的火力压制加上那强大的灵能穿透能力让帝皇两人又无法找到任何破绽。 “你们这两个畜生,还活著干什么!” “当初整顿泰拉的时候我就该灭了你们的!” “也不至於到现在还让你们两个畜生留在这个世界上祸害人类!” “去死吧!” 佩图拉博现在是真的红温了,这两个畜生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了。 “住手,佩图拉博,不关我事啊,我是你马叔叔啊,你想打你老子別带上我啊!” 马卡多试图从这上面找到一点破绽,但隨即一发数百米的光矛就从天而降轰击在他的灵能护盾之上,让他吐出一口老血。 无数的炮口又调转了方向对准了这个银髮苍苍的虚弱老头。 “你跟我的火山炮说去吧!” “逆子,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还真以为我圣乔治屠龙是假的!” 一把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剑划破虚空,然后猛猛从空中穿过一阵巨炮直插佩图拉博。 亚空间深处正在观战的混沌们今天尤其兴奋,尤其是恐虐,身上的赐福毫无掩饰地加在了自己的“兄弟”身上。 纳垢和莎莉士也在一旁不断施加赐福,就连辛烈治也偷偷地混入了一些力量在其中。 加油啊,铁之主,把这个该死的黄皮子给干了! 全网热读《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作者一米六的我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49章 关於帝国战帅囚禁了帝皇这件事 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剑带著无可匹敌的姿態直接撕裂佩图拉博周边的灵能防御,插向他的胸口。 但隨即让帝皇和马卡多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佩图拉博身上闪烁著耀眼的五色光芒,隨后一把抓住烈焰巨剑。 那凶猛燃烧的金色烈焰根本不能伤佩图拉博分毫,反倒尽数被佩图拉博传导到恶魔工厂內部的巨大熔炉之中。 亚空间深处,恶魔工厂的黑色烟囱之外的黑烟排放得更剧烈了,甚至就连一些恶魔们光是闻到就有种浑身僵硬仿佛被灼烧一般的感觉。 “黄皮子,你们这两个畜生,今天我就要了你们的命,省的日后你们又要作妖。” 整个泰拉因为佩图拉博的力量导致暗无天日,泰拉皇宫上层的那些巨炮又对准了两人。 凭藉几乎纯粹以数值体现的强度和对灵能特攻的机制,佩图拉博几乎將两人摁在地上使劲摩擦。 就连帝皇都没想过佩图拉博有这个实力。 他知道这个子嗣强,没想过强到这种程度啊,当初肉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但无尽的炮火將帝皇打得脑子懵懵的,手中巨剑也不在,金色烈焰只要一释放就会被佩图拉博抽到恶魔工厂,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佩图拉博,我是你父亲啊,我们全家一起发动的大远征啊,难道搞成现在这样你就没有责任吗?” “现在居然还想弒父杀叔,你摸摸你的良心,你……” 帝皇原本还想从佩图拉博心里下手,但可惜,佩图拉博从不吃这一套。 “有什么话等你们的灵魂插在我的工厂內部流水线上再说吧,我早就为你们准备好恶魔引擎了,就等著你们两个驾驶员了!” “到时候不要忘记给我歌功颂德,说不定我心软一下还能让荷鲁斯他们去看你们一下,去死吧!” 无尽炮火速率和威力更添三分,黑红色光芒炽烈无比,整个泰拉被完全封锁,亚空间各处都被这六个混沌八芒星的占据者搅得空间和时间动盪不已。 此刻正航行於其中的舰队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一些影响。 “什么?876,m30?” “怎么了吗?指挥官?” “我踏马877,m30才出发的,这踏马给我干哪儿来了?” …… “我刚进亚空间没两天时间就被甩了出来,你跟我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 ……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两个在各个世界上都立雕塑的,就把你们做成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的模样,跪在那些人民的面前,再给你们掛个牌子,上面写著罪无可赦的千古罪人,让路过的人都对你们唾两口。” “坏了再换,又坏又换,我要把你们这两个出生永生永世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都下不来!” 佩图拉博是一点都不想放过两人,大远征没有了他们自己反而更轻鬆,那什么狗屁网道等伏尔甘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自己搞! “佩图拉博,你真的就……” 帝皇还想说什么,但猛烈的炮火將他的话语打断,全覆盖的炮火让两人狼狈不已,马卡多已经被打得身受重伤,差一点就要读条復活了。 佩图拉博身上五色光芒几乎將原本暗无天日的泰拉给搞得像原体回归时那般欢庆的顏色。 尤其是身上的赤红光芒,几乎要如同实质一般从亚空间之中撕开一条裂缝。 紫色和绿色也是不甘示弱,几乎同时往佩图拉博这个“兄弟”身上倾注同等的力量,哪怕是辛烈治此刻都从虚弱的体內不断赐下赐福。 一定不能放过这个该死的黄皮子啊! fight!!! …… 看著已经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的帝皇和马卡多,佩图拉博一把抓住两人头髮,將两人提起来。 “你们这两个畜生也有今天。” “嗬~tui!” 佩图拉博一口浓痰吐在二人身上,隨即缩小身形,將两人像死狗一样拖向泰拉皇宫地底。 一路血跡拖在地面之上,碎石子卡在两人已经皮开肉绽的血肉里面,本就难受至极的两人更加痛苦了。 “这……这……” 马格努斯和在场的千子禁军大贤者等人都懵逼了,凡人辅助军们更是脑袋嗡嗡的。 看著佩图拉博拖著的那两人,震惊不已的眾人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战帅这是,造反了? 而且已经成功政变了! 完啦! 帝国要变天啦! 眾人只是一瞬间就举起了手中武器,特別是禁军们,眼神中带著噬人的杀意,对於帝皇绝对忠诚的他们不能容忍这件事。 完啦! 帝国要变天啦! 眾人只是一瞬间就举起了手中武器,特別是禁军们,眼神中带著噬人的杀意,对於帝皇绝对忠诚的他们不能容忍这件事。 就在眾人已经要衝上来拼命,机械教大贤者们纷纷掏出自身的武器,凡人辅助军和泰坦军团已经准备好殊死一搏的时候,马格努斯拦在了眾人前面。 “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得说清楚。” 马格努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真的叛变了吗?父亲和宰相已经……” “没死,把他们打成了残废了而已。” 佩图拉博无视了马格努斯身后眾人那愤怒的眼光,对於那些炮管已经预热的泰坦军团连看都不看一眼。 “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那些兄弟们也跟著你一起叛变了吗?” “还是你已经把多恩他们给……” 马格努斯不想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但事实让他不得不相信,全身赤红的皮肤因为悲愤和不可置信变得更加通红了。 “平叛已经结束了,他们继续大远征,我回来把这两个最大的毒瘤先给解决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两个畜生会干出什么来。” “多恩被我挡在外面进不来,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要想做什么难道你们还能拦得了我?” “继续铺设你们的网道吧,趁早把这里搞好,还有把你的军团血肉异变问题给解决了,大远征还是需要人手。” 不是,这还是远不远征,铺不铺网道的问题吗?你这是叛乱,是政变啊!大哥! 佩图拉博拉著两人走向那个已经被初步建造完毕的黄金王座,一路上將那些衝上来的大贤者和禁军们都给定住,凡人辅助军也只敢瞄准,不敢轻举妄动。 “兄弟,你到底在做什么,不要错上加错了!” 马格努斯衝上来想制止佩图拉博,但身躯也一同被定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佩图拉博拖著帝皇和马卡多一步步走向黄金王座之上。 重伤垂死的两人似乎感受到了逐渐靠近自己的糟糕境遇,蠕动著身躯想要反抗一下,但没有丝毫作用。 看著那两条蠕动著拖在地面长长的血跡,眾人心中的怒火一瞬间就被再次点燃,但佩图拉博无边灵能將所有人一起锁住。 两道灵能从佩图拉博手中传到两人身上,伤势隨即有所好转。 “你以后就坐在这上面吧,反正现在这玩意功率不高,抽你的灵能也不一定能抽多少,不妨碍你铺设网道。” “要是你敢隨便走下来,拉上小马上去代替你坐上面……” 佩图拉博手一挥,无数的钢铁魔军出现在这个破碎的网道入口外围。 “你不会想知道这个结果是什么的,听明白了吗?什么时候铺设好网道,你就可以从上面下来然后滚蛋了。” 隨后也不管帝皇无声的哀求,直接將其一把按在黄金王座之上。 感受著坐下那源源不断的吸力,帝皇感觉自己本就虚弱的身躯就像是要被抽乾了一样。 但就如佩图拉博所说,现在的黄金王座功率其实並不高,以帝皇的灵能恢復效率和如今的身体状况,过个十几年大概就可以恢復如初,小事一桩。 但现在的帝皇很明显没有反抗能力,只能有些无力地看著好友被子嗣丟给了一旁的禁军,隨即那些生物大贤者们冲了上来为他紧急救援。 “父亲\/吾主!” 马格努斯和禁军们还想衝过来,但佩图拉博制止了他们。 “不用可怜他,自作自受,现在还算轻的,坐个十几年牢就好了,专心地搞你们的网道,什么时候网道可以铺设完毕,什么时候他就能滚下来了。” “把他治好吧,儘快让他可以恢復行政能力。” 没有黄皮子这个杀幣作祟,老马的政务能力还是值得认可的。 佩图拉博又看向一脸悲愤的马格努斯。 “儘快解决你军团的问题,然后回归大远征。” 说完也无视了眾人那已经布满血丝仿佛要生吃了他的眼神,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这里。 原本还想试图靠近帝皇,把他从黄金王座之上扣下来的小马和禁军们只是走到了十米之外就无法再靠近了,一个强大的灵能护罩拦住了他们。 他们只能隔著灵能护罩看著帝皇在黄金王座之上被抽取灵能的痛苦模样,那颤抖破碎的样子让他们心如刀绞。 甚至於將风暴之牙抵在那名禁军的头颅上质问是不是他胡言乱语。 但最后当多恩带著子嗣们来到泰拉之上,看著支离破碎的泰拉皇宫之后,他知道,那名禁军没有骗他,佩图拉博真的叛变了。 而佩图拉博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多恩看著佩图拉博身上的战甲,还有战甲上那几乎无损的完整度,愤不可遏地衝上前去揪住佩图拉博。 “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著多恩几乎要吃人的眼神,佩图拉博只是淡淡地拨开了兄弟的手,语气不急不慢地说道。 “因为他们活该。” “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今天就是跟你拼命,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风暴之牙抵在佩图拉博的胸甲之上,但佩图拉博也不在意。 “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次平叛的过程和结果,你眼睛但凡不瞎都知道这两货究竟干了什么。” “让我当战帅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收拾烂摊子顶锅吗?你知道我来找他们理论的时候他们在商量著什么吗?他们已经在决定等平叛结束后就撤掉我的战帅之位,让我来背上全部罪名。” “甚至还想著把我麾下的那些世界统统都给收上去,资源收归帝国,我的军团开始赎罪远征。” “我但凡能忍他们一秒,我这个铁之主就是白当的了。” “我告诉你,多恩,他们会有现在这个下场都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们还有点用,而且也的確是率先站了出来开始拯救人类,我现在就不是囚禁他们这么简单了,我会把他们的头都给砍下来!” 但多恩听完之后除了愤怒之外再无其余情绪,对於帝皇的忠诚已经近乎珞珈那般將帝皇神话的他,不允许自己的父亲受到这般屈辱。 “把父亲放了!” “不可能!” 风暴之牙启动,巨大的链锯刃瞬间劈来,但打在佩图拉博用灵能护卫的胸甲之上却没有丝毫效果。 后方的那些禁军和帝国之拳们也一起冲了上来。 “闹够了没有。” 佩图拉博眉宇轻皱,隨手將眾人定住。 “你的任务不变,依旧是守护好太阳星域和泰拉,缺什么的话就告诉我,我会让人送物资过来,过段时间等马卡多恢復过来,让他跟你说吧。” “泰拉皇宫我会送资源过来,火星机械教会过来帮忙重新修缮的,你负责总指挥。” 眾人的身形恢復控制,多恩原本还想直接劈过去,但想到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风暴之牙举起又放下。 “我会向兄弟们控诉你的恶行!我会联名他们一起將你的帝国战帅之位给剥夺,你不配再待在这个位置上!” 多恩看著佩图拉博说道。 “你觉得你的联名有用?没有我,没有机械教,你觉得就凭现在的帝国有本事进行远征吗?” “哪怕就是所有兄弟都同意让我卸下战帅之位,过不了几天,你们还得自己求著我回来,你以为你们的资源都是怎么来的?” “多恩,我不管你们敬不敬重帝皇,帝国从现在开始,至少在远征方面,我来指挥,帝皇和马卡多不可能再擎制我。” “你的任务就是在整个太阳星域打造出一条坚不可摧的防线出来,你要人,我给人,你要资源,我给你资源,就算你想要设计图,我也会让奥林匹亚最优秀的钢铁议会成员过来帮你。” “我不管你的成见是什么,也不管你身后的这帮金玉米和子嗣们想要干什么,不要妨碍到大远征的脚步,也不要妨碍到我的计划,我不想再杀人了。” “约束好他们,要是有脑残的话,我希望你自己就会做事,多恩,我已经很烦了,不要再让这种事再来烦我,我做事的手段,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多恩看著佩图拉博,目眥欲裂,风暴之牙上的链锯刃转得飞快,但始终没有再动手。 佩图拉博走过去,看著手持日神之矛想要將他一矛刺死的瓦尔多。 “你辅助多恩,管好你的手下,不要再给我添乱,想去看帝皇就去,我不拦你们,但你们要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多恩管不住你们那就是我来管,到时候就別怪我翻脸无情。” 隨后佩图拉博的身影消失在泰拉之上,多恩等人沉默了很久,站在已经破碎的永恆之门前,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不可能!” “战帅怎么可能叛乱,还敢囚禁帝皇!” “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莱恩有些愤怒地拔出佩图拉博送的黑剑,放在这名前来传递消息的禁军身上。 “殿下,是多恩殿下派我过来召你们回去的,其余殿下也已经收到消息了。” “多恩殿下准备联合你们一起將战帅的职位给卸下,然后从中重新再选举一人来指挥大远征。”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考斯韦恩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了,纵使是强如阿斯塔特的脑迴路如今都有些懵逼。 战帅叛乱了,战帅囚禁了帝皇,战帅又没叛乱,然后继续大远征,考斯韦恩感觉自己的多年內环生涯简直是白过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大远征不能停下来,前方舰队的指挥由你和卢瑟来担任,我会回去一趟泰拉。” 狮王看著考斯韦恩说道。 “是,父亲。” 考斯韦恩原本想隨狮王一起回去的,但考虑到卢瑟的激进,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军团。 …… “所以,你的意思是战帅囚禁了父亲,独揽大权,而泰拉总管因为看不惯战帅暴行,然后让我们回去泰拉一起联名罢免战帅。” “你是这个意思吗?” 基里曼看著眼前这个禁军说道。 “是的,殿下。” 纵使理性如基里曼,此刻也被佩图拉博给搞得思绪全无。 不是,兄弟,大家说你野心勃勃你还真付诸行动了啊!而且最要命的是他还成功了! “父亲,那我们怎么办,是要让军团杀回泰拉逼战帅退位还是怎么样?” 奥古斯顿是个急性子,他不喜欢藏著掖著自己的心里话,跟如今变得理智起来的极限战士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的实力和能力都毋庸置疑。 “马里乌斯,你不要衝动,此时或许另有隱情,也许是战帅和帝皇之间有了一些误会。” 希尔急忙劝阻了奥古斯顿,这可不是说著玩的,万一战帅追究起来父亲可保不住他。 “战帅亲口承认是他囚禁了帝皇。” 禁军又送上了杀招。 基里曼用手摁了摁眉宇,事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 …… 大天使听著禁军的描述,与子嗣们沉默了下来。 佩图拉博的所作所为还是太惊世骇俗了。 “看来,我们是成为战帅的叛党了,要是帝国想要剿灭战帅的势力,那我们是首当其衝要被剿灭的了。” 大天使突然开了个生冷的玩笑,但在场眾人都笑不出来。 “所以,殿下,您是要支持战帅吗?” 禁军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感情,但却让所有人更加沉默了。 “拉多隆,现在你暂代指挥官,代替我继续远征,我回去泰拉一趟。” 拉多隆看著父亲有些欲言又止,但阿兹卡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 “卡拉斯,你在干什么!佩图拉博背叛了父亲,背叛了帝国!” “你怎么敢的,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 莫塔里安和伽罗等人已经提著巨镰和爆弹枪直接冲了进来。 刚才禁军来跟他们说战帅背叛了帝皇並且將其囚禁了起来的时候,原本就极为忠诚的莫塔里安和一堆死亡守卫们差点就想衝到奥林匹亚上跟钢铁勇士们决一死战了。 而就在此时,卡拉斯反问禁军,为什么战帅囚禁了帝皇,你们禁军怎么没事?而且还可以出来报信?泰拉禁卫总管罗格多恩也都没事,所以泰拉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很难说。 什么?你们说战帅亲口承认叛乱了? 证据呢?就凭你说你们都看到了? 別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证据呢?有没有拍到? 没有?没有你还敢隨便污衊堂堂帝国战帅叛乱?囚禁帝皇? 你以为你哪根葱啊?区区一个禁军,你说你们代表帝皇你们就真能代表帝皇了? 我还说我才是死亡守卫真正的军团长呢! 就这样,在这名禁军都想直接出手的情况下,莫塔里安和死亡寿衣们就已经拿起武器了。 愤不可遏的眾人差点活劈了提丰。 “又怎么了?我不是让你们不要遇事就大呼小叫吗?还有你,伽罗,平日战场上这么冷静的一个人,整天遇事咋咋呼呼的,像个什么样!” 卡拉斯提丰丝毫不在意眾人的想法。 “你少在这胡扯!卡拉斯,你今天不给我们个解释,我今天就当著父亲的面把你砍成两截!” 伽罗提著巨镰直接放到卡拉斯提丰前方。 看著兄弟们和莫塔里安一脸愤怒的样子,还有那名禁军也混在其中,但卡拉斯提丰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我就一句话,我们的舰队是谁给的?你们身上的动力甲谁提供的?你们手中的武器都是从哪里生產的?” “你们可別忘了,要不是因为战帅,现在我们的军团是个什么样子的?” “吃著战帅的饭还想砸了战帅的锅,万一这事要是有个什么特殊情况或者是里面有什么误会,战帅腾出手来,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 “都不是我说你们,拿著人家铁勇的装备,还想跟人家开干?那些铁环机兵们你们看不出来有多强吗?一千个配合起来莫塔里安都得被打服,你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拼?” “到时候別说跟人家一换一了,不被人家吊起来抽,最后还能剩下几个人哭哭啼啼地回来都不错了。” “你们要想带著人过去送死那就去吧,我和一连留下来,也算是为死亡守卫留个种了。” 卡拉斯提丰毫不留情地嘲讽著莫塔里安等人。 “你要是自己怕死就別带上我们,还你的一连,我看你就是想学战帅叛乱,夺了父亲的权!” 沃克斯是跟提丰一样的巴巴鲁斯裔,但他往日里也看不惯卡拉斯提丰的行为,这混蛋根本就不把父亲放在眼里! “那你们就去,我不拦你们,留下一条主力舰出来,我带著一连回巴巴鲁斯,你们想去送死可以,我可不想去陪你们,我还想著大远徵结束和兄弟们回巴巴鲁斯安享晚年呢。” 卡拉斯提丰又开始处理起了手中积攒的军务,这帮叼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成色,人家那遮天蔽日的舰队是他们能打的? 別说战帅叛乱了,就算是战帅提著帝皇的脑袋过来甩到莫塔里安的脸上,他们也得陪笑说战帅好兴致! “多恩殿下让我来叫您回去,联合起来罢免战帅之位,莫塔里安殿下。” 最后,还是那个禁军从愤怒中回过神来,传达了多恩的意思。 死亡守卫內部又是一番爭执,最后没办法,卡拉斯提丰和沃克斯跟隨莫塔里安回去,军团由伽罗暂代指挥继续远征。 …… 帝国战帅叛变,於泰拉之上囚禁帝皇,消息一经放出,原本已经稍趋於稳定的帝国再一次掀起了动盪。 但是因为佩图拉博在不少世界都安排了自己人手,整个银河如今还暂且稳得住。 毕竟中下层人类其实並不是很在乎这些,他们只想知道自己今天和明天还有没有饭吃,还能不能有地方住。 而上层,奥林匹亚麾下世界出去的政务人才费了一些劲才將这些地方给安稳下来。 战帅虽然叛乱了,但是帝皇这不是没事嘛,而且战帅又没怎么的啊,有乱杀官员们吗?有对兄弟们下手吗?还是说有对人类们进行压榨吗? 没有啊!反而是因为各种政策原因人类的生活比起以往更好了! 压榨和剥削都没有多少了,现在开始都可以吃饱穿暖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上头换人了有什么所谓吗?他们这些人能活的好不就行了吗? 所以整个帝国虽然有些动盪,但也不至於又一次掀起叛乱。 要说整个帝国反应最大的那个,反而不是有著怪癖的荷鲁斯,而是疯疯癲癲的科兹和一直坚持帝国真理的珞珈。 科兹虽然被诺兹特拉莫给扭曲了自身的正义观,但强大的灵能预言让他看到了一个恐怖绝望的黑色太阳和一个巨大的恶魔工厂在双双对峙,那个恶魔工厂后面还有著四色光芒在闪烁。 科兹可以预见到那些东西恐怖又扭曲,而且带著极强的邪恶之意,他知道黑色太阳和恶魔工厂代表著什么,现在,黑色太阳的光芒愈发强烈了。 科兹变得更加疯癲了,他知道父亲遇害了,所以他想追杀那个罪魁祸首为父亲报仇。 等赛维塔等人发觉的时候,科兹已然消失不见了,整个第八军团发疯了似的想找到父亲。 万一父亲真的不要命去刺杀战帅了,第八军团的命运暂且两说,父亲肯定是没命了!得救人啊! 於是,蝙蝠仔们索性也不远征了,直接向大漩涡奥林匹亚的方向冲了过去。 至於珞珈,早就已经带著军团冲了过来打算直接围了奥林匹亚,发誓要把佩图拉博给扬了。 两支军团恰巧碰到了一起,还跟正打算出门前往奥林匹亚问个究竟的福格瑞姆撞了个对面。 於是,两支军团和两个原体就这样向著大漩涡进发,但都还没靠近外围,就被十二座星堡的恐怖火力给直接锁定。 正值特殊时期,因为佩图拉博的原因,现在整个奥林匹亚麾下隶属的世界对於帝国方都是相当警惕的状况,谁也不知道这群疯子会不会突然就来一个轨道轰炸將他们给背刺了。 其实就连奥林匹亚方面和铁勇们得知了佩图拉博將帝皇囚禁起来的消息之后人都是很懵逼的。 他们想过佩图拉博或许相当有野心,而且对於帝皇已经是很看不过眼了,他们其实也已经做好大远徵结束之后跟隨佩图拉博一起叛变了,但他们也没想到这一刻居然来得这么快! 而且佩图拉博的动作真的太快了,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击败並囚禁了帝皇都是在短短一天时间內就解决了。 等消息放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好几个月了,外面正在一些边疆区域作战的远征舰队此刻都还没有得知帝国內部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 佩图拉博的实力超乎了眾人的预料,行动的迅速更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你真的囚禁了父亲?” 原本最近又没来由有些心烦,又出去逛逛散散心的伏尔甘,一出来就跟子嗣们听到了这个惊天噩耗。 那他们火蜥蜴在这里又算什么? 战帅的叛党还是帝国的忠臣? 奥林匹亚方面其实没打算为难过这群憨厚善良的火龙之子们,但现在情况特殊,也只能先將他们稳在奥林匹亚上面。 佩图拉博回来之后,伏尔甘立刻就找上门来了,还看到了这位体型庞大的兄弟手中正捏著一个瘦高的黑色人影。 凭藉基因的本能和直觉判断,伏尔甘可以肯定,佩图拉博手中的那个瘦高人影绝对是他素未谋面的兄弟之一! 所以,战帅真的叛变了! 不仅將父亲囚禁了起来,现在还开始清理这些忠诚派了! 帝国要完蛋了,伏尔甘心中突然有股莫名的悲凉,他不知道帝国之中还有谁能跟这位兄弟匹敌。 如果说,他待会说自己依旧忠诚於父亲,这位兄弟也会直接解决掉他吗?然后再灭掉自己的军团? 伏尔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嗯,还把马卡多给打得濒死,威胁多恩和禁军他们不要再给我添乱。” 看样子是彻底完蛋了。 听到佩图拉博亲口承认,伏尔甘心中最后的那点希望也断了。 “那你现在是已经开始逐一清除我们这些忠诚於父亲的兄弟们了吗?” 伏尔甘看著佩图拉博手中的科兹,眼神中带著些许悲伤。 佩图拉博知道伏尔甘是误会了什么,隨后举起手中的科兹。 “你说他吗?” “嗯。” 伏尔甘点了点头。 “这傻子,又不知道用他那个预言能力预言了什么,还精准地在亚空间里面拦截了我,整个人疯疯癲癲的,嘴里也不知道说著什么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我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把他打晕带回来了,现在我也头疼怎么处理他呢。” “珞珈带著他的军团和第八军团已经来到大漩涡外面了,还有福格瑞姆,看那架势就来者不善,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们处决在这里。”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意外,你没打算这么做?你没有叛乱……” “我的確囚禁了帝皇,这些传闻没错。” 伏尔甘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兄弟?” “为什么?你知道帝皇和马卡多那两个畜生都干了什么吗?他们……” 佩图拉博是越说越来气,越说越觉得他之前下手还是轻了,自己怎么就后面还给了这两畜生度了两口气,便宜这两个畜生了! 伏尔甘对於父亲和帝国宰相的所作所为是越听越震惊,尤其是听到两人还打算卸磨杀驴把兄弟的战帅给卸了,还打算把那些骂名都推给兄弟,强占了兄弟的资源的时候,那颗幼稚的心灵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衝击。 “兄弟,定是那帝国宰相用谗言蒙蔽了父亲啊!” “你打错人了,兄弟,父亲肯定是无辜的!” 伏尔甘觉得定是马卡多这廝又用不知什么谗言来蛊惑了父亲,这个奸贼,他迟早有一天要用战锤敲碎这个恶贼的狗头! 佩图拉博不想跟伏尔甘这些兄弟们掰扯帝皇的畜生程度,总而言之,没了帝皇这个畜生瞎搞,大远征进度也不会差了。 虽说现在这些兄弟们也都有些不坚定,但有他在一旁守护,他就不信混沌还能对现实宇宙做什么入侵。 就算兄弟们都对自己不信服又有什么所谓? 收復银河系,开通网道,大远徵结束之后,这帮兄弟们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反正到时候也天下太平了。 帝皇到时候也大可以放心跑路,不用再折磨人类了。 佩图拉博都想不到这种大顺风局该怎么输。 混沌?吃屎吧你们! 但目前来看,还是得先解决这些兄弟们的意见,让他们把重心放到大远征上面才行。 看来还是得回一趟泰拉,先去开个会决定一下该怎么解决问题,虽然现在还不能太浪,但帝国內部的雷都被排得差不多了,现在得解决一下各个兄弟们之间的问题了。 佩图拉博陷入了沉思之中,只有伏尔甘还沉浸在对帝国宰相的愤恨中。 第50章 新·帝国大远征 “所以,你们想听我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囚禁帝皇?还是什么?” 泰拉皇宫地底,网道铺设处,佩图拉博坐在黄金王座的阶梯上,与诸位原体坐在留著眼泪可怜巴巴的帝皇面前,开起了一次决定未来帝国新政策走向的小会。 …… 就在不久前,原体们听从多恩的建议回到了泰拉之上,正好与从奥林匹亚上再度赶来的佩图拉博不期而遇。 但看到已经被打昏的珞珈和科兹,和跟在佩图拉博身后像两个小马仔一样的福格瑞姆和伏尔甘,本来就想搞清楚事情真相,脑子一片混沌的眾人理智瞬间崩灭,纷纷举起武器开始冲了过来。 “踏马的,甘!” “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当起了叛徒!” “福根,没想到自詡完美的帝皇之子也会叛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我就此恩断义绝,你们不再是我兄弟了!” …… 狮王和狼王两个下手最狠,一人举剑,一人持矛,双双来到佩图拉博几人背后封锁退路,隨即施展“黑虎掏心”切入中路,阴到没边了。 基里曼这个平常最为理性的兄弟,统御之手上拿著一把佩图拉博赠送的巨型爆弹枪,狂暴衝锋发射爆弹的同时,一边拿著把大剑就劈了过来。 圣吉列斯一枪一剑,荷鲁斯手持战锤和动力爪,组成“帝国龙虎双边”,一左一右分別杀来。 可汗和莫塔里安一快一慢,快刀慢镰一上一下封锁三人的反抗手段。 费鲁斯只恨自己没带上他的工具箱,只能拿著一把战锤就跟多恩一起砸了上去。 伏尔甘和福格瑞姆一脸无奈地看著这些兄弟们袭来,他们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隨即,眾人只发觉眼中场景一变,就连他们的子嗣也没有反应过来,诸位原体就已经消失不见。 …… “父亲!” 多恩最先看到坐在黄金王座之上的帝皇,那瘦骨嶙峋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样子,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干了什么,佩图拉博!” 荷鲁斯拿著战锤直接砸向佩图拉博,但全身瞬间被定住。 將一眾兄弟强行压住,隨后驱散了一眾大贤者和凡人们看过来的目光。 隨后又叫醒了珞珈和科兹,將眾人强行按压坐在地面之上,伏尔甘和福格瑞姆也跟著坐在佩图拉博身边。 这也就是刚开始的那个场面。 “叛徒!” 珞珈咬牙切齿般说了这两个字之后就闭上眼睛一言不发了。 但佩图拉博没有理会。 看著兄弟们都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佩图拉博感觉有些烦躁,这群兄弟那是一个比一个拧巴,特別是在牵涉到帝皇身上时,那更是连脑子都没有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么做?” 最终,还是基里曼率先打破了僵局,问出了这个问题。 看著兄弟们或愤怒或悲伤的眼神,佩图拉博觉得黄皮子这个畜生真是害人不浅,都是他的好兄弟啊。 “还是先讲讲我们的由来吧,也许这会让你们更了解我所做的一切。” 隨后,佩图拉博將帝皇为何要进行大远征,原体们是如何创造出来又迷失在银河系各地的,隨后又將亚空间和混沌都给他们说了一遍。 有些消息,还是不要总是藏著掖著好,正好现在一次性跟兄弟们说清楚,省得日后还会因为混沌邪神们的诱惑而倒向混沌那边。 “所以,你们大概明白这里面的关係了吗?” “只要这里的网道或者伏尔甘可以研究出网道的铸造材料,只要可以隔绝了混沌的影响,我们其实也就无关紧要了,顶多就是我们的军团还留在帝国这里稳定一下局势,之后的事我们大概率都不会参与了。” “帝皇会跟我们一起归隱,马卡多在整理完后面的事情之后也会离开,从今往后,人类內乱还是怎么样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原体们的大脑在飞速消化著佩图拉博的话语,难怪父亲之前总是神神秘秘地,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还禁止宗教信仰和灵能的大规模使用,原来是这样。 “那这跟你將父亲囚禁於此有什么关联?你还是个叛贼!” 多恩还是没有被佩图拉博给绕进去,站起身来握紧拳头,大有佩图拉博一句话不对,就要立刻衝上去狠狠地给他来上一拳。 诸位原体此刻也回过神来,看向佩图拉博和眼巴巴地流著眼泪的帝皇,一瞬间心头火气又起。 “我囚禁他单纯是因为我看他不爽,再让他这么搞下去,这个帝国就要完了。” “你们之前平叛的时候没有感觉出来吗?他是个什么叼毛你们自己不知道吗?把你们对他的滤镜去掉,仔细想想,这是个什么鸟人?” “你们知道往日里这个混蛋干了什么才会这么天怒人怨的吗?” “看看现在,没有了他才过去多久?” “四个月!帝国的运行效率加快了多少?你们征服的世界叛乱的还有几个?人类的生活水平比起以往提升了多少?这些世界的產能又提高了多少?” “这些你们都看不见是吗?没有了他和马卡多的瞎搞,我的憎恶智能一开始进行辅助,这行政效率和內部调整进行得多顺利多迅速?” “我的憎恶智能军团还不会叛乱,只要我们日后可以收復银河失地,再將网道铺设完成,那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样子岂不是更好?” “不需要帝皇插手,让我们自己来!” “不需要再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范文条例而拘束自己,不需要再因为那些狗屁的规定束手束脚的,趁早结束大远征,然后去干自己的事。” “到时候,无论你们选择要干什么都好,隨你们去吧,我们的肩上再无责任了。” 佩图拉博看似合理的解释却让兄弟们一瞬间抓住了其中的繁多漏洞,身为原体的智商开始占领高地了。 “你说得好听,但也改变不了你就是个反贼的事实,谁知道最后你是怎么想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利用我们完成大远征之后就自己一人独享我们的胜利果实然后將我们连同父亲一起解决掉?” 可汗依旧是那么嘴毒口快。 “兄弟,我听过你的不满,也理解你的骄傲与愤怒,但不管原因如何,你的理由多合適,你都选择了最黑暗、最不可原谅的道路,对父亲兵戎相见並將他囚禁。” “这不是『纠正』,这就是叛乱!释放父亲,投降,接受审判,你若再执迷不悟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在父亲这边与你为敌,哪怕我们身死。” 荷鲁斯作为首归子是最不想看到兄弟鬩墙父子相残的,但现在的情况完全是朝著最坏的情况靠拢的,这让荷鲁斯很痛心。 “別跟我扯什么理由!放人!不然我就回到美杜莎带领所有的氏族一起围攻奥林匹亚!” 往日里跟佩图拉博关係不差的费鲁斯此刻怒火攻心,这个脾气暴躁性情冷漠的理工男怒瞪著佩图拉博说道。 “佩图拉博,你毁掉的不是一个人,是人类帝国的根基、律法、信仰与未来,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但那就是篡逆之实,將军团和亿万人的性命绑在你的怨恨上。” “立刻释放父亲,交还权力,接受审判,这是你唯一还能保留一丝荣誉的道路,否则,你我之间,再无兄弟,只有叛军与执法者。” 基里曼还是很理智,只能说不亏是有妈妈的,人就是有教养有礼貌。 但有人就不那么客气了。 “曹尼玛!你是个勾八,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给我放了父亲!” 被母狼带大的鲁斯此刻是一点礼貌都没有,这个精明的野人从来不会被这些花言巧语所矇骗。 “要么你放了父亲,要么我们不死不休。” 莱恩不多废话,从来不喜欢言语的他只会直接动手。 其余兄弟们纷纷开始警告和威胁著佩图拉博,涉及到帝皇,他们的理智一向不多。 哪怕是看得最清的可汗此刻都对帝皇充满了忠诚。 “只是暂时罢了,反正十几年后他也会恢復了,只不过我用了点手段又强逼他坐在上面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佩图拉博没有正面回应这群人,他懒得跟这群人说这些,事都干了,现在想让他停手是不可能的了。 “我懒得跟你们说这些了,总而言之记住我前面说的那些,小心亚空间的腐蚀,继续大远征吧,时机到了这战帅之位你们喜欢就轮流做,反正我也不在乎。” 无视了兄弟们要吃了他一样的眼神,佩图拉博就开始宣布了新·大远征的调整。 “大远征的军团不变,战犬和苍白游牧人先归於我的麾下管理,阿尔法军团估计你们也没几个知道的,我也懒得揪出你了,小矮子,马卡多好了之后你自己单独过来,我跟你有点话说。” 其余原体们都有些惊讶,还有一个兄弟? 但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知道这位兄弟在哪里。 只有远处的一个禁军手指微微动了动,跟隨著其余人一起继续守卫著网道各处。 “我会在你们收服的那些世界上面建立一些措施,然后修建一些学院,上面的行政人员和你们日后的那些军团兵源就从这些地方出来。” “如果在军团增长到三十万人,指挥开始有些臃肿的时候,你们可以像我一样,拆分军团,多线出征,在遇到什么大敌的时候再合併起来。” “儘量多增加一下你们军团的人数,不要总是把目光盯在你们的母星上面,多从外地上面多找点人,我怀疑混沌不会就这样一点事都不搞让我们轻鬆渡过的。” “还有一些敌人,比如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死灵,这就是一个目前远超我们人类帝国的一个异形王朝,日后我们肯定会不可避免地跟它们碰上。” “现在的形势还很严峻,我没有什么时间跟你们在这里內耗,拿著我和机械教提供的物资,去专心搞好大远征。” “远征的舰队我会想办法再多增加两万两千支舰队,直到完全征服银河係为止。” “你们怎么想的我不管你们,你们到时候还是与我有不同意见的也隨你们,但大远征的效率不要下降,这点我与帝皇保持同等意见。” “兵源问题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你们硬要硬犟我也没办法。” “还有,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研发了原铸手术,到时候我把这三道改一下,適应一下你们各自军团的体质,然后就发给你们,儘快让自己的子嗣们完成原铸化改造。” “帝皇的问题先放一边,你们要是想看他,可以,你们隨时想回来就回来,但我的要求不变,不准耽误大远征的效率。” “多恩,伏尔甘,你们的任务不变,还有马格努斯,血肉异变的问题我听那些生物大贤者们说过了,已经有了重大进展,你们儘快解决,然后回归远征,不要再去瞎搞那些亚空间的东西了。” “我的话就这些,不管你们听进去多少都好,大远征的效率一定不要拖延,这是我的条件。” “你们要人我给人,要资源我也给资源,如果还是不能做到的话,到时候就別怪我翻脸无情了。” “要是你们现在就想挑战一下我的话,我也不在意现在就把你们的军团接手过来,给你们脸不要,那就让我自己来,反正大不了清洗一遍他们的记忆,我的子嗣们远征的时候没有我也不见得慢到哪里去。” “现在,给我一个答覆,滚去大远征,想回来看一下帝皇就回来,还是要继续在这里反抗我,然后我再接手你们的军团去大远征。” 佩图拉博的语气到后面已经变得很冰冷了,他不想再跟这些兄弟们留在这里扯皮了,再怎么好兄弟他也受不了这群心理幼稚得像个巨婴一样的爹宝男们。 看著仍然愤怒但也终於恢復了一些理智的兄弟们,佩图拉博觉得他们还是有点救的。 而就当已经开始被那些语言折磨得脑袋出了严重问题的科兹,想要站出来一死了之的时候,黄金王座之上的帝皇不知怎的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样。 一股仍然还算强大的灵能强行突进了原体们的大脑中。 “听他的,答应他,去远征,铺网道,救人类。” 帝皇的话语让原本都不爽的原体们忍耐了下来。 “父亲……” 荷鲁斯看著帝皇那虚弱的样子,语气中带著一些哽咽,泪珠从眼中滑落。 佩图拉博有些惊讶,这黄皮子恢復得这么好?现在都能说话了? 看来当初还是打轻了。 不过帝皇突然良心发现了还是让佩图拉博有一点震惊,这是真的爱人类,没得说。 “战帅,下令吧。” 基里曼站了起来,最先接受事实的他也不再说什么了,事已至此,先大远征吧。 隨即其余原体也都一一站了起来,既然父亲也都这么说了,那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新·大远征,启动! 正当各大军团的人都急得焦头烂额,拼命想去寻找他们父亲的时候,正维修到一半的泰拉皇宫永恆之门內部,原体们从中走出,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失落和阴鬱。 “父亲。” 罐头们急忙衝上去,想知道他们的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原体们只是摆了摆手,並吩咐准备回归军团之中继续远征。 一眾罐头对他们的军团长的態度转变都有些惊讶,但眼看就连一些禁军们也都认命的態度,纵使心中再有疑惑,他们也都强行压了下去,反正到时候在舰船上面再问也是一样的。 …… “父亲,我们……” 丹提欧克看著出现在钢铁意志號之中的佩图拉博,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父亲囚禁了帝皇这件事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了,本来自己等人虽然震惊,但都已经做好內战解决所有忠诚帝皇的军团了,结果父亲要他们继续远征。 现在又不知用什么手段说服了禁军和所有原体,现在大远征不仅照旧,而且还比起先前投入了更大的力度和资源。 总之,现在的帝国状况相当诡异,让所有的远征军和帝国高层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已经没事了,远征继续,奥林匹亚那边会送过来一些新装备,死灵的那些武器,到时候军团先全部装备,我也会给其余军团送上一些。” “记得以后碰上了离他们远一点,打个招呼就好了,省的又闹出什么烦心事,通知所有的战团以后儘量避开跟其余军团的远征路线重合的地方。” “是。” “那父亲,您跟其余的原体他们如何了?” 丹提欧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又能怎么样?大远征继续,先收復银河再说其他,总不能让那些异形们钻了空子吧?” “那帮豆芽有没有什么异动?” “没有,就是对父亲您更加狂热了,听说还已经准备在它们的什么万神殿里面给您新立一个神位了。” 佩图拉博的嘴角有些抽搐,这帮豆芽也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不用管它们了,反正到时候收復了银河我们也是要清算它们的,就看它们到时候有几个识相的了。” “远东星域的外围儘快拿下吧,现在拖得有点久了,朦朧星域那边的阻力很大,儘快解决完这边把我们的力量投入朦朧星域之中。” “那个比起大漩涡还要巨大的裂缝我会在亚空间里面率先堵住那个口子,到时候你主攻的方向就是那里。” “亚空间的畸变影响对我们来说聊胜於无,就是不要带豆芽们过去了,那个地方对它们的战斗力压的有点严重。” “是。” “弗里克斯他们呢?牧师制度对於军团的效应如何了?” 佩图拉博现在还真没怎么了解过,最近的事情有些多让他又有些忽略子嗣们了。 “效果很显著,军团內部已经逐渐恢復到了您最初回归的时候了。” “那就继续执行吧,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儘快上报,我很难察觉到这些,如果没人提醒我,也许我一辈子也发现不了这种问题。” “你就是那个隨时警醒我的人,巴拉巴斯,你的任务很重,看好军团,代替我大远征,还要隨时注意远征军们的动向。” “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隨时开口,我会儘量满足你的需求。” 看著父亲略带亏欠的深蓝色忧鬱眼神,丹提欧克和卫队成员们內心狠狠一揪。 “我知道了,父亲。” …… “阿博,事情怎么样了?” “还好,暂且压下去了。” “那帝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等伏尔甘和泰拉那边出结果吧,等人类可以摆脱亚空间航行了之后我就不管了。” “到时候我们就隨便找个星系定居吧,带著奥林匹亚和军团离开帝国,关上门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私人工坊內,佩图拉博正调整著手中微型飞弹系统装置。 这是暴君终结者战甲的远程武器系统,如今他又在这些飞弹里面加上了一些死灵科技,威力又大大增强了,很適合量產使用。 “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种日子。” 姐姐坐在一旁轻抚著佩图拉博额头因为神经电缆出现的凹痕说道。 佩图拉博手中动作一顿,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本能地感觉混沌方面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他又不知道它们会用什么招数来对付帝国。 而且恐怕整出来的事绝对会很大,佩图拉博一直竭力避免著兄弟们会因为混沌腐化而掀起叛乱,哪怕他其实並不担心他们叛乱。 就算用上了佩图拉博给的那些装备,也不代表他们的军团真的就可以跟铁勇们相提並论了,佩图拉博对於自己亲手打造的军团还是颇有自信的。 他其实真正害怕的,还是混沌不会走寻常路,帝皇別看他现在状態差,但实则还有大把力气,完全不担心黑暗之王会腐蚀他的意志。 他虽然早早占据了恶毒技艺,而且不可避免地因为混沌八芒星反向侵蚀出了一点问题,但也绝对不会被强行变成混沌那般扭曲邪恶的样子。 现在的佩图拉博除了担心死灵全面復甦和银河之外的虫群提前大规模入侵之外,他在物理宇宙里面並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终究还是混沌这一坨太噁心了,想尽办法甚至吃力不討好也要给物理宇宙来上这么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佩图拉博实在没有那个实力,他是绝对不会让混沌八芒星还出现在亚空间的。 “我不知道,事態虽然发展得比较顺利,但我一直都有种心神不寧的感觉,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们不会给予我们什么喘息之机的。” “或许退休都只是一个幻想,我们日后可能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战爭。” 姐姐的脸上闪过一些凝重,连弟弟和帝国都没有办法?那敌人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或许当初不该回归帝国的,与弟弟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好了,不用像现在这样,两人忙起来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一次面。 “那我们能贏吗?” “一定可以!” 佩图拉博突然拔高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 高亢的声音甚至让史蒂芬妮都嚇了一跳。 佩图拉博的大手覆盖在姐姐的手上。 “会贏的,一定会贏的。” 他的眼神中带著狠厉与决绝,大不了大家都別活了,拉著这群混蛋们一起去死! 第51章 屠夫之钉的座驾 高能章节第51章 屠夫之钉的座驾更新!立即阅读:。 “为什么奥特拉玛之內居然还会存在这种世界!?” “这是对父亲的侮辱!这是帝国的耻辱!战帅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我们?说不定还会责问父亲!” “三天之內,我们必须拿下这里並开始改造,我不允许在我们星域之內还有著这种制度和蛀虫的存在,明白了吗?” 文塔努斯对下方的那个世界和卫队成员们厉声说道。 努凯里亚? 为什么这里距离奥特拉玛如此接近,甚至就是在边界的交界处这里,第十三军团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枉他们此前一直以理性和文明自居,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父亲和他们该怎么做人? 这里必须得到净化! “不接受任何一个统治阶层的投降,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解放这个世界的奴隶和人民,把那些该死的权贵统统枪毙掉!” 出身高贵的文塔努斯是极限战士里面少有的尊敬凡人的阿斯塔特,正是如此他才被基里曼率先挖掘,隨后一步步展现实力升到如今的位置。 但现在,努凯里亚的这群奴隶主们把这名心怀仁慈的英杰惹怒了。 …… “又找到一名兄弟了?” 佩图拉博此刻正忙著將微型黑洞炸弹的威力再度缩小一下,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就是不太可控,还是得调整一下。 基里曼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著一丝悲愤。 “是的,而且他的情况很不好,我想除了你和父亲之外,恐怕没人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从哪里找到的他?” 佩图拉博手中动作一顿,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奥特拉玛疆域的交界处,一个叫努凯里亚的地方……” …… 看著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佩图拉博,还有那已经昏死过去躺在静置力场里面的安格隆,基里曼內心中那种愧疚感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假如我可以早点发现,也许我们的兄弟不会这样的,我……”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自责,现在,告诉我情况。” “我的子嗣们在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逼著跟他的养父角斗,他脑子上面的那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 “在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用著最后的理智劝阻我的子嗣们离开。” “一开始他们还试图跟他交流,可他脑袋上的东西已经把他折磨疯了,没办法,文塔努斯只能释放铁环和机兵先把他拿下,然后通知了我。” 佩图拉博看著已经插在安格隆脑袋上的那个特製版屠夫之钉,亚空间里面仿佛传来无尽的嘲弄声,嘲笑著他的无能。 內心的怒火不断升腾,脑袋上面的神经电缆几乎抖动得比屠夫之钉还要厉害。 佩图拉博一把撕碎亚空间裂隙,巨型恶魔工厂直接插进水晶迷宫的中央。 无尽的钢铁大魔衝出恶魔工厂,隨即杀向周围的万变魔君和惧妖们,星堡和战舰对著水晶迷宫直接火力覆盖。 巨大如同战舰的泰坦一举一动都將已经破烂不堪的水晶迷宫打得更加糜烂。 混沌魔军开始从四方涌入,一起对著水晶迷宫使劲懟,愣是又从奸奇身上又硬薅了一波羊毛。 但也不知道铁之主这个兄弟是这么了今天,居然直接朝著它们四个一起开战。 麾下的钢铁魔军可谓是神勇无比,一度將四神魔军打得丟盔弃甲,除了恐虐之外,奸奇已经偷偷溜走,纳垢和莎莉士也急忙脱身。 双方將亚空间搅了个底朝天之后,佩图拉博才忿忿不平地离去。 “战帅,你是去跟祂们……” 看著佩图拉博一瞬间离开又一瞬间出现,基里曼就有了猜测。 “嗯,这件事肯定跟祂们脱不了干係!” “一群凡人,一个什么所谓的黑暗科技,怎么可能可以放倒我们的兄弟?什么麻药可以这么厉害可以麻翻一个原体!?” 佩图拉博有些咬牙切齿。 “要说祂们没有参与鬼才信!这帮杂碎,迟早有一天我要轰碎祂们!” “那你有办法可以解决我们这位兄弟的问题吗?除了你之外我也找不到什么办法可以救我们的兄弟了。” 基里曼看著躺在静置力场里面的安格隆,面露不忍。 “我会处理这件事的,现在我得想想该怎么跟战犬们交代了,你把努凯里亚上面的那些人杀乾净了吗?” “那些褻瀆的科技造物呢?” “也全部销毁了。” “把那些製作技艺也全部毁掉,这种害人的东西留在这世界上只会让人类遭受苦难。” “放心,我会全部解决的。”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隨后带著安格隆离开了这里。 …… “刺进我的胸膛,你知道该怎么做,孩子。”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 奥诺玛莫斯看著不断挣扎的安格隆,这个一生之中经歷无数次角斗的角斗士再也雄起不能了。 “你要学会控制自己,孩子,不要变成一个野兽,那不是真正的你。” “现在,杀了我,然后带著你的兄弟姐妹逃出去,逃离这里,这里不属於你们,离开这里。” 奥诺玛莫斯很想带著安格隆走,但脑袋里面也已经被安装了一个屠夫之钉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离开了。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种痛苦和疯狂是多么地强烈,尤其是冥冥中那个一直念叨著“血祭血神,颅献颅座”的声音更是让他所有的理智尽数崩塌。 难以想像他的孩子此刻究竟正遭受著多大的折磨,还一直忍耐著自己从不出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强撑著自己最后的理智,一步步走向跪倒在地上,双手抱著头不断哀嚎的安格隆。 安格隆很强壮,即使在原体之中他的体型和力量也绝对算得上名列前茅。 但此刻,奥诺玛莫斯只看到了一个压抑著愤怒和悲伤的孩子,一个由他被迫养大的善良的孩子。 他要支撑不住了,奥诺玛莫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逐渐支撑不下去了,他不知道屈服於脑海中那个声音会意味著什么,但当了一辈子奴隶的他这次绝对不会再当奴隶了。 “安格隆,杀……我……带……他们……逃……” 那是安格隆意识崩溃之前最后听到的模糊不清的话语。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长枪已经贯穿了养父的胸膛。 “不!” 脑袋上的特製版屠夫之钉让他瞬间疯狂。 一个拥有著恐怖力量的角斗士此刻终於展现了他真正的恐怖。 正在角斗场內围观比赛的嗜血观眾和权贵们被安格隆在短短时间內屠戮殆尽。 鲜血洒满了整个角斗场,头颅和血肉残肢散发著浓烈的恶臭,安格隆可以很清晰地听到脑海中那个声音。 祂在笑,放声地大笑。 “说出来吧,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说出来!” “不!” 安格隆跪倒在地,角斗场外围已经被迅速地封锁了起来,努凯里亚的军队包围了这里。 安格隆在抗拒,他,不想再当一个奴隶了。 源源不断的赐福和力量涌入他的体內,他最后的理智和那股愤怒在作著决斗。 天生善良並且可以自由吸收周围人群情绪的他可以知道该怎么样让他们开心。 但那种生活他已经厌倦了,所以他开始反抗,然后那群奴隶主们给他安装上了这个。 安格隆已经快要疯了,养父最后的叮嘱在死死地压制著他內心最后的野兽。 直到一阵枪林弹雨和惨叫声传来,一群蓝色罐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快……跑……” 他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了,脑袋上的屠夫之钉在疯狂作响,那几乎深入了他脑髓和脊柱的黑暗科技造物让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愤怒和痛苦。 那群罐头们好像在对他说著什么,似乎是想让他冷静下来,但他却再也听不下去了。 手中的长枪早已破碎,不知从何处捡到的两把链锯斧成为了他新的武器,链锯刃轰鸣的声音可以让他暂时忘却掉脑袋上的痛苦。 后面的事情他几乎没有多大的印象了,高大的空降舱从空中落下,高大的铁环从中出现,无尽的炮火瞬间笼盖了他所有的视野,飞弹的威力纵使是一个原体也难以承受。 安格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野兽,喉咙里传出的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他在努凯里亚的角斗场外围跟铁环们廝杀,纵使全身伤痕累累,也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 砰! 一个铁环的战锤狠狠敲击在他的屠夫之钉侧旁,安格隆的意识又一次模糊了,恍惚中,他看到了那些眼含热泪的奴隶兄弟姐妹们在大喊著不要伤害他。 但铁环的攻击又一次来到,巨大的战锤重重敲在了安格隆的脑袋上,让已经被打得虚弱至极的安格隆彻底昏死过去。 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装著手术工具和药剂的机械臂。 脑袋的剧痛让他无法具体地观测到这里是哪里,一直在吸收附近情绪的能力却在这里失效了,那种让他备受折磨的能力失效了。 他没有了那种愤怒和痛苦,也没有了那种迷茫和烦躁。 他第一次感到莫名地平静和舒適,这甚至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死去来到了一片只属於他自己的天地,如果可以的话,他寧愿不要醒来。 但养父的声音突然又出现在了脑海之中,连同那个带著怒意的声音一同出现,安格隆的脑袋更痛了。 “你醒了?” 一个中气十足但又带点冷淡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安格隆的意识又恢復了过来,他的眼神朦朧,思维混乱,好像脑子被绞成了一团浆糊一样。 “你的运气不错,手术很成功。” “屠夫之钉植入的时间还不长,加上你一直抗拒它的融合,我拔除它的时候虽然遇到了点困难,但凭藉我的技术,想让你恢復过来还是很简单的。” 安格隆转过头去,那是一个很高大的巨人,比起他还要高壮得多。 他的情绪感应吸收能力逐渐回来了,他能感知到几种悲愤和高兴交加在一起的情绪,但不是眼前这个巨人的,安格隆感应不到他。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现在还活著吗?” 安格隆有点虚弱,而且他不想起来,他寧愿躺在这里,多享受一刻这来之不易的安寧。 “父亲。” 战犬指挥官吉尔有些颤抖著说出了这个词,让安格隆虎躯一震。 奥诺玛莫斯的身影在脑海中逐渐清晰,死在了他手里的养父让他大脑之中涌现出了极其不好的回忆。 脑袋的空虚和阵痛再一次传来,让安格隆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你还得休息一下,刚刚拔除屠夫之钉的你还很虚弱,等你好了之后,你的子嗣们会跟你理清现在的状况的,先好好睡一觉吧。” 安格隆感觉一些针管柔和地刺进了他的血管之中,跟努凯里亚上那种直接粗暴地从脖颈的血管中为他注入麻药时不同。 安格隆渐渐沉沉睡去,佩图拉博看著这个逐渐安静下来的兄弟,又看著一旁有些泪汪汪的白色罐头,摇了摇头退出私人工坊內部。 “你的兄弟怎么样了,阿博。” 姐姐一直等在外面,佩图拉博带回安格隆的时候,史蒂芬妮就可以感受到弟弟身上那股强烈的愤怒。 “已经没事了,修养一段时间之后,我打算把他送到奥特拉玛,让尤顿女士好好教导他一番,基里曼就负责教他战略和战术,我想很快大远征就又可以多上一位优秀的军团长了。” “他也要参与大远征吗?” 姐姐有些疑惑,毕竟安格隆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参与远征的样子。 “嗯,没有立刻让他参加大远征都已经很照顾他了,银河必须儘快收復,我们虽然还有点时间,但也必须爭分夺秒了。” 佩图拉博最近那股心神不寧的情绪越来越重了。 明明帝皇现在都恢復得好好的,吃吃喝喝甚至都已经可以哼唱起一些3k初期的小曲儿了,又跟那些大贤者们参与进网道的铺设,马卡多也早已恢復牛马宰相多年。 兄弟们虽说因为帝皇的事对佩图拉博並不感冒,但也在这段时间里对他算是恭敬有加。 死灵的坟头都挖了不少,杜绝了以后的一些祸患,绿皮肆虐的地方也不断下达著灭绝令,政务处理效率和人类的生活水平也都直线上升。 千子军团的血肉异变已经解决,亚空间诱导畸变的源头也被他掐断,数量上升至两万人,如今再度恢復远征。 而今更是又找回了安格隆,战犬迎回了他们的原体,帝国又多了一个远征统帅。 一切都在变好,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但佩图拉博那种心神不寧的情绪反而愈发厚重了。 混沌那边绝对是憋了一个大的,佩图拉博却根本不知道祂们究竟想干什么。 本就性格暴躁的他有些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就像是別人要对你使坏,你明知他们要对你不利可你却什么也做不到,这种无力和憋屈让他感觉很不好。 “难道他就不能像你一样吗,坐镇后方,让军团自己远征不就可以了吗?” “不能,我跟他的情况不一样,而且儘早收復银河,这样子就算敌人想要耍什么花招我们也有余力应对。” …… “兄弟。” 身著白色长袍的安格隆来到了宫殿之內,佩图拉博接待了这位多灾多难的兄弟。 “谢谢你救了我,还帮我解决了我头上的这个钉子。” “我天生的能力和屠夫之钉让我备受折磨,如果不是你,我难以想像我究竟会被它和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折磨成什么样子。” 安格隆的话语让佩图拉博知道,这次恐老二的下手绝对是早有预谋了,而且假如佩图拉博没感应错的话,莎莉士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肯定也从安格隆身上下过赐福来寻找乐子。 下次再开神战,他一定要衝进去先把这四个直接给通杀一波再说! “这不算什么,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客套,看你的身体恢復得还算不错,想来我可以把你送去马库拉格那边了。” 佩图拉博看著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的安格隆,不禁感慨这位兄弟的身体素质。 哪怕是原体,在接受了去除屠夫之钉的手术也至少得躺个两周时间才能好,可安格隆如今才过了三天就恢復了过来。 “你的子嗣们跟你说了帝国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哪里有疑惑的,你都可以问我。” 安格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刚刚回归的他只是初步跟子嗣们进行交流的时候,就知道了眼前这位帝国战帅的“壮举”,可以说相当惊世骇俗了。 “没有,但谢谢你如此照顾我的军团。” “父亲,战帅这人野心勃勃,而且还囚禁了帝皇,如今更是把我们收入麾下用这种手段妄图腐蚀我们的心志,我觉得我们得儘快离开战帅麾下。” “是啊是啊,难保日后战帅要彻底接管帝国的时候不会让充当马前卒当內战的炮灰啊。” “而且战帅这人心眼还小,父亲,我跟你说啊……” …… 吉尔和卡恩等人在不停地跟父亲说著帝国的情况时,还不忘向父亲宣传一波战帅的“邪恶”。 但安格隆在见到佩图拉博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位兄弟没有子嗣和外人所说的那般糟糕。 安格隆尽情地吸收著那种孤傲和忧鬱的情绪,那种几乎凝而不散的忧虑也被安格隆感知到。 如果拋弃掉此前的初印象的话,光从长相和吸收的情绪上来看,安格隆觉得这位兄弟就是一个忧国忧民的统治者,而且人相当好。 “好吗?我看好的不是很透。” “跟你蛐蛐我的时候可不见得他们念我的好。” “枉我从帝皇的舰队中把他们抽出来,给星堡又给舰队,装备载具那是样样不缺,还从各地给他们寻找好苗子加入战犬,结果反倒是吃力不討好了。” “我野心勃勃地囚禁了帝皇,还用了手段让兄弟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继续大远征,看样子让很多人都心怀不满啊。” 叉著一块兽排送进嘴里嚼著的佩图拉博看著安格隆说道。 “我想这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偏见,战帅您心怀大度,肯定不会计较吉尔他们的无意说辞的。” 安格隆有些尷尬,毕竟在正主面前蛐蛐別人的確不好。 看著已经被送到奥林匹亚的巨型水塔装置中哼哧哼哧地进行劳动改造的几个白色罐头,佩图拉博眼神微眯。 “说的没错,我堂堂战帅,又岂会在意你们这点小过失,我看这样吧,你刚刚恢復不久,需要適应一下现在的身体,我有一个好地方让你去適应一下。” “哦?那怎么好意思,你都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现在还要占用你的场地来训练,是不是有些不好?” “哎,你我兄弟之间,说这种话做什么?来,吃完这顿饭我送你过去。” “好,谢谢你,兄弟。” 涉世未深的安格隆眼神中有泪花闪过,战帅对他真是太好辣! …… “起!” 安格隆一把抱住十米直径高达百米的承重柱放到几根已经焊接在一起的承重柱上面。 巨大的工程泰坦机械臂中冒出雷射,顺势將其焊接起来。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著这个万米高大的巨型水塔,安格隆觉得吉尔他们说的没错,这战帅是有点记仇啊。 “父亲,辛苦了,来,吃点东西。” 卡恩在一旁递上了父亲最爱的薄荷芥末紫甘蓝营养膏。 “话说战帅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啊,不是说大远征很紧张吗?你们几个指挥官都在这里了,我也没有回归军团,现在的军团远徵效率恐怕不太行吧?” 安格隆一边吃著营养膏一边跟自己的好大儿说著。 “唉,父亲,这才第一个水塔,战帅说这次起码得修五个,恐怕还要一点时间。” “是啊,离开之前军团还在被战帅的新任战爭铁匠带领,现在远征的效率估计也没差多少。” “就算我们回到了军团里面效率估计也快不了多少。” 吉尔走了过来,现在赤裸著上身的父子几人聚在一起,谈论著军团和战帅的安排,颇有种“苦中作乐”的错觉。 “干什么呢!才立了三百根承重柱就不行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原体?赶紧的,给我起来干活!go work!” 佩图拉博的声音传到几人脑海中,让安格隆他们弹射起步又回去吭哧吭哧地当起了牛马。 佩图拉博的嘴角微微上扬,多日来的鬱结终於是驱散一点了。 …… “女士,情况就是这样了,或许还要麻烦你好好教导一下我这个兄弟,就像你当初养育基里曼那样。”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看著开朗大方面带笑容的阳光男孩安格隆,说真的,尤顿感觉自己真的没什么好教的。 “罗伯特时常会回来,到时候別忘了让他教安格隆一些东西。” “放心,战帅。”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看了看安格隆一脸好奇的样子,也知道这地方算是来对了。 安格隆此前吸收的那些情绪和感觉都是一种相当病態的情绪,严格来说他的三观其实已经有些扭曲了。 很少有人知道一个生长在诺兹特拉莫和努凯里亚这种环境下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变態。 科兹现在已经算是废了,佩图拉博自觉是救不了他了,但现在的安格隆只需要稍微调教一下,把他送到一个人文条件和艺术气息无比丰厚的地方,那他还是可以重新生长回来的。 整个银河之中估计没有比马库拉格更適合安格隆的地方了。 “你在这好好感受一下,等到时候罗伯特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个军团长的时候,你就回去带领你的军团吧。” “嗯。” “不用太急,大远征虽然追求效率,但也不至於要拼命把你们压榨成一个战爭机器,我不是帝皇,偶尔停歇一下还是可以的。” 佩图拉博对安格隆说道,他可不希望这个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兄弟又中了什么圈套。 “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没有,不要上了祂们的当,有什么问题也不要藏著掖著,一定要说出来,我会想办法给你们解决的。” “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硬扛,你不是孤身一人了,安格隆,知道吗?” “我晓得的,放心,兄长。” 安格隆咧嘴一笑,经歷过劳动改造,脑袋已经长出密集发茬的他看著倍儿有精神。 …… “战帅。” 刚回到铁血號舰船之內,一个禁军版铁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要再偽装成我身边的人了。” “一点习惯而已。” 这个铁卫的身形一阵扭曲,变成了一个壮实英俊的光头模样。 “另一个兄弟找回来了吗?” “没有,我这些年来也在查找他的下落,但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可我可以感觉到他离我应该不远。” 佩图拉博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欧米茄虽然回归得晚,但是没道理在阿尔法瑞斯双生感应而且有意识地寻找之下,他居然还是没能被找到。 难道混沌又出手了? “你再找找试试看,要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立刻联繫我,我会马上赶到。” “明白。” “让你们查的那些永生者和密教情况如何了?” “密教有些隱秘,而且做事也不留手尾,除了我和一些子嗣能找到一些线索之外,九头蛇也没什么发现。” “倒是那些永生者们有不少的消息,初代战帅和我们……生理上的母亲偷偷回过泰拉,不知道怎么確认父亲没事的,他们最后又离开了。” “还有一些人也偷偷回来过,但看到泰拉没什么异样之后又离开了,我的子嗣们已经盯上他们了。” “不过除了我亲自追踪的初代战帅之外,其余人的行踪很快又消失了。” 意料之內,这帮永生者实力说不上多强,但想要藏匿起来的本事那是一个比一个强。 “欧尔佩松现在在哪?” “在罗伯特的凡人辅助军里面当一个团长,功绩斐然,已经获得准许前往考斯上面养老了,估计很快就会去那里。” “尔达呢?有大概消息吗?” 阿尔法瑞斯有些皱眉。 “如果情报没有被她误导的话,那我猜测她现在其实就在泰拉,她应该跟宰相见过面了,她现在应该跟那些雷霆战士们隱居在一起。” 灯下黑啊,佩图拉博没想到尔达居然还敢在这种情况下回到泰拉,是因为放心不下老情人吗? “莱恩和荷鲁斯他们呢?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情况一切照旧,但第一军团除了我之外其余人也进不去,我也不敢靠莱恩太近,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首归子也没什么异样,圣吉列斯倒是因为血渴的问题有点焦虑,已经在考虑先暂停一下远征的问题了……” “多恩一如既往地沉迷於自虐,科兹当了审判官之后,人反而正常了许多,现在的第八军团因为从泰拉和你给的那个天堂世界上徵兵,现在並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 阿尔法瑞斯將他侦查到的各种情况都说给了佩图拉博。 这是之前佩图拉博吩咐的,他是真的害怕这些兄弟们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混沌给坑了,所以才让阿尔法瑞斯紧盯著他们,一有什么不对劲的苗头他就会立刻赶过去。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欣欣向荣,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和问题。 到目前为止,佩图拉博不觉得现在有什么问题。 丹提欧克已经带领战团开始进攻朦朧星域了,跟莱恩、费鲁斯和荷鲁斯等三支强军一直衝在最前线。 风暴星域那边死亡守卫和部分帝国之拳与铁勇的远征舰队也一直在扫荡。 珞珈在太平星域那边都快杀疯了,甚至都要被迫暂缓一下远徵效率以便更好地接入管理体系。 就连最大的远东星域这边都已经被几支军团开始不断向外扩张,铁勇们都已经打到星炬照耀之外了。 原铸手术也开始在军团之中普及,各大军团的战斗力也开始上升,一些猛人的名头也开始更加响亮了。 尤其是弗里克斯,那比起大多数原体都要庞大一些的身躯配上比攻城锤还要巨大的动力拳,在猛男频出的阿斯塔特里面,实力也是稳居首座的那个。 老马也开始不断抽取各大军团的智库和那些优秀的灵能者们提前组建灰骑士军团了,为了日后的威胁早做打算。 泰拉皇宫地下的网道铺设最近也大有进展,已经铺设到离那个网道入口还有一小半的路段。 说真的,佩图拉博都不知道亚空间这次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让帝国变成佩图拉博记忆中那个绝望的粪坑。 难道除了死灵復甦和虫族入侵之外现在的帝国还有敌手吗? 但佩图拉博总感觉到不对劲,哪怕是最憨最蠢的恐老二,他都觉得这个莽夫肯定也是憋著一肚子坏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话是没错,佩图拉博也有自信现在的帝国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再找个时间去將奸奇给打到没能力搞事情。” 佩图拉博已经决定好了,万事无奸奇,银河的烂事至少能少一半。 第52章 关於老二和老十一的抹除原因 佩图拉博自回归以来,就没有见过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甚至是一丝传闻都没有听过。 说真的,他是真的好奇这两个军团和原体究竟是干了什么才会让帝国直接抹除了他们的所有记录。 第二原体应该是第二个回归的,可事实是帝国的书面记录上记载的第二个回归的原体是鲁斯。 可佩图拉博也问过,哪怕是荷鲁斯这个首归子,都表示对於这位兄弟和他的军团记忆模糊,一旦过多回忆起来,他的脑袋就会出现一阵恍惚,隨后那段记忆又会隨之消失。 这让佩图拉博是愈发好奇了,由於现在时局的敏感性,他现在对於所有的不稳定因素都想率先解决掉。 毕竟他是真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让马卡多强行出手,镇压当时身著反灵能装甲,身旁还跟著寂静修女的荷鲁斯。 在多恩得知真相后愤怒地找上门来,结果被恢復记忆后,又沉默地让马卡多给自己封印了那段记忆。 老十一的记录应该是在科拉克斯之后,但是现在的第十一军团就已经没有任何记载了。 帝皇和马卡多为什么要抹除这两支军团? 佩图拉博迫切地需要知道原因,泰拉皇宫地底的影牢监里面到底有没有关押著他的另一位兄弟?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记忆中32k-42k那段时间为什么又不释放他出来暂且稳定一下局势。 难道还有什么比起帝国逐渐腐烂还要严重吗? 那么那两个兄弟的问题究竟严重到了何等地步? 佩图拉博需要知道答案,而这只有帝皇和马卡多才知晓內因,或许瓦尔多也都不清楚全貌。 “所以,老二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两支军团究竟是被你们抹除了还是怎么样了?” 佩图拉博缩小了身躯,坐在马卡多对面,帝皇的灵能分身在一旁旁听。 “你怎么会突然想问关於他们的事?还特地叫你父亲一起过来?” “我想知道为什么?也为了以防万一,现在的大远征成果来之不易,我可不想到最后却因为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而毁坏了这些成果。” “打破秩序可比重新建造並维护秩序要轻鬆多了,而且秩序的崩坏往往出现在那些毫不起眼的细节上面,就像之前太阳星域的叛乱最为严重一样。” 马卡多和帝皇对视一眼,或许是因为实力问题,又或许是真的看开了,反正他们愿意说了。 “二號现在被关押在影牢监里面,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已经被抹除,但我们仍然保留了一些阿斯塔特混入了其余军团之中,当然,我们抹除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以为他们一直都是那些军团里面的人。” “都混入了哪个军团?” “帝国之拳,极限战士,火蜥蜴,在外形和人数方面只有这三个军团最为符合混淆的条件。” “多恩他们知道吗?” “抹除了他们的记忆之后,我们还做了一些手脚,所以对於这部分多出来的子嗣他们顶多只是觉得这是泰拉裔和他们母星上面的后裔有些不一样而已。” “这些凭空多出来的人编制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决的?哪怕就是几百人,我不说多恩和伏尔甘,罗伯特你们是怎么瞒过去的?还是说这两支军团的人数已经被你们抹除到连几百人都没有了?” “没有,极限战士是混入最多的,一共是两万两千人,大部分是第二军团的人,他们的性格比较衝动,跟之前那群战爭之子们有点相像,现在大多数都被罗伯特编进了第二十二大连,执行必要之恶。” “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父亲亲自动手,对罗伯特的记忆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改造,为此还对这个灵能麻瓜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心理暗示,才让他没有怀疑起这些多出来的子嗣问题,彼时刚好他又处於军团被奥西里斯异形坑害的时间段,我们就这样矇混过去了。” “那多恩和伏尔甘呢?” “帝国之拳因为多恩的原因沉迷於自我受刑,导致有些子嗣比较沉默寡言,第十一军团的阿斯塔特们因为改造手术的部分原因,所以在这方面有部分人与帝国之拳有些相像,我们把那七千人安排进了第七军团,多恩对於这群受刑最为狂热的子嗣们自然也没有过多怀疑。” “至於伏尔甘,他和火蜥蜴们性情最为温和,所以我们用一些在外远征回归的理由又塞了几百人进去的时候,虽然他们都不记得是否还有在外远征的舰队,但是这群与他们有著一样的身形和肤色,而且同样关爱人类的兄弟们还是很快就融入了他们的军团,所以伏尔甘也没有在意这个。” “你们就这样把两支军团抹除並拆分了?还废了那么大的心机,我以为你们会更残忍一点的。” 佩图拉博看著两人,为他们居然还有良心感到有些意外。 “当初雷霆战士缺陷这么大,只要放下武器认清自己,都可以活下来一些人,更何况这些星际战士们?” “那老二和老十一呢?老十一我先不问,老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把你们创造出来之后,应该都给你们的底层代码之上都各自添加了一些能力吧?” “知道。” “二號的能力有些特殊,当时我们率先创造出来的是一號,虽然莱恩现在看起来很暴躁且很固执,生性多疑又恐怖至极,但他的能力和忠诚毋庸置疑,全能型的原体,各方面都没有短板,第一军团也是用他的基因模板创造出来的。” “所以呢?你们对老二做了什么?” “这就要怪你的父亲了。” 马卡多看向帝皇的眼神有些怨气,这让黄皮子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 “你应该知道当时泰拉上的科技野蛮人吧?” “嗯。” “当时我们想的,是创造出一个可以应对日后大远征再次出现这种情况的原体和军团。” “如果是科技一侧,那我和费鲁斯应该才是重合的那个,所以老二是灵能一侧?跟小马一样?可鲁斯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才说这都要怪你父亲。” “他这人很贪心,当初创造了一號的时候,我们为这个伟大的发明和造物都有些欣喜若狂,所以,你的父亲不仅想在此基础之上再创新高,还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股脑全给塞进了二號的体內。” “一开始这是很成功的,二號不仅灵能出眾,而且在对於混沌方面有著亮眼的表现,以他的基因种子创造出来的阿斯塔特们个个都无所畏惧,而且在对於亚空间的腐蚀方面有著极强的抗性。” “就是有一些人没有继承到他们父亲的灵能强度,但这也让他们逃过了后来的大清洗,並被我们安排进了极限战士军团,而且有一些人已经身居高层了。” “听起来倒是跟珞珈和怀言者们重合了。” “倒不如说十七號就是我们根据二號的蓝本继续创造出来的,但我们没想到二號的异变会这么严重。” “什么意思?” 佩图拉博看著一脸唏嘘的马卡多和有些后悔的帝皇。 “当我们找到二號的时候,他当时就已经展现出了他极强的灵能天赋和肉体能力了,但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些严重的异变。” “跟千子的血肉异变类似?” “比那个严重。” “到了什么地步?” 佩图拉博有些皱眉。 “你应该见过很多那些无分混沌恶魔了吧?” “你別告诉我老二回归的这么些年就异变成了那样。” “差不多,几乎天生就是亚空间恶魔造物的他在外形方面短短数年时间里就变得跟那些恶魔们毫无二致了,当时整个第二军团都因为他的原因,血肉异变得相当严重。” “亚空间你也知道,我们也不敢宣扬出去,甚至就连第一军团和禁军都没有出手,你父亲亲自镇压了二號,然后抹除了那些异变的星际战士,一些没有遗传到灵能天赋的子嗣们则是被充进了帝国之拳和极限战士里面。” “那第十一军团呢?” “当时因为二號日渐成长起来的原因,你父亲可谓是自信心爆棚,一直连续创造到了十號,在这个过程里面,关於极致单兵能力,防御铸造,进攻战略,生而知之等等都被他融合了进去,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兄弟们的样子,还有你自己。” “所以老十一被你们融进去了什么?” 马卡多说到这个就来气了,抄起旁边的拐杖对准帝皇的灵能分身脑壳直接就敲了过去,但也因为是灵能分身,所以並没有实际效果,但马卡多还是多挥了几下以泄心头之恨,帝皇也变得更加心虚了起来。 “当时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你知道我们都很討厌异形吧?”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这不很正常?伏尔甘都喜欢火烤异形小孩呢。 “於是,当时已经创造出你们,並且自信心已经爆棚的他,为了彰显自己的成果,就把吞噬的能力给十一號融了进去,这让十一號可以依靠吞噬敌人的尸体来获取能力。” “那些异形虽然可恶,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它们有些能力是真的好用,不说其他的,就绿皮和冉丹异形联盟,还有你麾下的那些灵族,哪一个能力不是个顶个的强?” “当时你父亲想著,反正都是要把这些异形们赶尽杀绝的,与其如此不如让我们把它们的能力都给复製到人类这边,为我们所用,岂不更好?” “师夷长技以制夷?” “对,想法很好,可真正要做起来呢?你吃了那些异形,拥有了他们的能力,那你自己呢?会变成什么样?到时候还算是个人类吗?如果算,你的颅骨呢?基因呢?哪怕是一点点跟人类还有点相关的外形呢?” “这种问题你就没考虑过?这么明显!” 佩图拉博看著帝皇那低著头玩手指的心虚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时这不是创造出了你们嘛,有点飘不是很正常?所以……” 佩图拉博是忍不住了,直接灵能传送,对准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帝皇就是一铁拳,帝皇当场鼻孔冒血,嘴角左边半边牙齿被打飞,隨后就是马卡多的拐杖从右边飞来,將其另一半牙齿直接打飞。 本来还吃著火锅哼著小曲的帝皇顿时眼冒金星。 “所以十一军团被创造出来之后,因为在银河里面吃了太多异形,导致他们的身体结构发生了变异,所以你们清除了他们?” “不仅是身体方面,他们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转变为一种全新的异形了,他们甚至还將自己的动力甲与一些异形的部位进行了融合,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异形种族一样。” “没办法,我们只能对当时那些异变最为严重的成员进行了清洗,对於异变较轻的那些融进了极限战士和火蜥蜴里面,当时我们给的理由其实也没错,只不过那支舰队是第十一军团的,那些阿斯塔特们吃了一颗星球上的一种大型异形。” “这让他们的身形变得很庞大,而且皮肤黝黑,甚至有些头上还长出了黑角,我们用了一些手段才掩盖了他们的异象,幸好他们只有几百人,而且跟火蜥蜴一样对於凡人们都有足够的爱心,还异变出了同理心,这才没有露馅。” “极限战士那边的话,一些人因为性格原因,加上异变的是躯体,所以大多数都没被怀疑,而是被送进了二十二大连。” “所以当时你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嗯,后来你父亲创造出十四號之后,二號就开始出现异变了,这让你父亲瞬间就大惊失色,毕竟二號一开始才是他创建出来的顶替他坐上黄金王座之上的人,但现在,二號出问题了,没办法,就只能在十五號上面做点改变了。” “所以马格努斯和珞珈都是你们为了预防二號出现问题才创造的?” “算是吧,还包括荷鲁斯,但荷鲁斯的创造不是很如意,当时创造出马格努斯之后,我们原本想结合一下一號和二號再创造一个折中一些的原体。” “但效果很不理想?” “也不算吧,虽然荷鲁斯在灵能和肉体方面的確不算出色,影月苍狼们也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样子。”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的首归子!他就是最棒的!” 帝皇一听有些急眼了,在两人身边上躥下跳的,但被佩图拉博和马卡多选择性忽视了。 “后面的那些原体想来你也可以猜出来大概了,差不多就是我们根据创造出你们的模板和自己的理念创造出来的一些原体。” “阿尔法瑞斯和欧米茄这对双生子呢?” “也算一个意外吧,我们也没想过他们的本质居然会一分为二,当时我想著竟然帝国之中对於原体们的要求都已经齐全了,唯独还差一个执行潜伏渗透加上隨时可以监视帝国上下打探情报的原体,於是就跟你父亲一合计,就创造出了他们,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创造出两个原体出来。” 佩图拉博看著眼前这两个臥龙凤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也就是说,老十一可能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异形了?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对帝国有大害的异形?” “也有可能是好的。” 帝皇在旁边弱弱地说了一句。 “那老十一到时候被发现了,是直接动手,还是先抓回来关起来,后面大远徵结束之后我们再想想办法?” “看他的情况吧,要是跟二號一样束手就擒,被你父亲关进静置力场里面,那就把十一號带回来,要是不愿意,那就只能销毁了。” “那可是我兄弟!”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把他重新变为人类?你是想让他吃人吃回来吗?那你估计拿一整个巨型巢都世界去餵他都不一定能把他变回来!” 马卡多和佩图拉博起了爭执,看著这个倔强的小老头,佩图拉博最后还是默认了老马的做法。 一个原体还是很强的,难说在这么多年时间里老十一究竟吃成了什么样子,但就凭记忆里那个被抹除的档案记录来看,佩图拉博觉得结果可能不太妙。 “你还想知道什么?现在就问吧,难得能有清閒的日子。” “当初你们是怎么想到创造出来我们来征服银河的?” “其实一开始是没有这种想法的,当初雷霆战士们的造价便宜,实力强大,即使是那群科技野蛮人们在面对雷霆战士的时候也是避之不及的。” “但他们的缺陷实在是太大了,这是我跟你父亲考虑不周的结果,因为我请他出山的时候局势就已经糜烂到几乎无可拯救的地步了。” “我们这些人几乎都是赶鸭子上架才联合起来的,甚至就连当时我们究竟该怎么做都不没有一个確切的概念,都是后面一步一步研究过来的。” “后来你也知道了,我们產生了替换掉雷霆战士的想法,於是,我们想到了一种更为稳妥的形式,可以让基因改造变得更廉价,让士兵们更加忠诚且稳定。” “而那些科技野蛮人们让我们想到了亚空间。” “所以你们跟混沌做了交易?” “不然光凭你父亲一人如何在亚空间里面找到二十个次级神本质?他们一起出手的。” “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军团统帅,祂们需要一个代表人或者说可以让他们隨时降临的现实载体,就这样,一个隨时可以崩塌的脆弱联盟就这么成立了。” “看样子你们是没打算遵守了。” “我凭本事骗的,为什么要还!?难道还能让祂们祸害人类不成?” 帝皇一如既往地畜生。 但这次佩图拉博没有反驳。 “那禁军你们又是在什么情形下设计出来的?完美人类的模板是怎么来的?我记得你们当初为了瓦尔多可是废了不少心思?” “你应该也知道黄金时代吧?” “金人?” “嗯,我算永生者里面比较年轻的,当时刚好出生在人类的鼎盛时期,见过那些完美人类。” “其实也就那样,没有多强,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完美,顶多就是比起凡人们多了一些能力,顶多也就跟现在的阿斯塔特们差不多,但脑子要聪明太多太多了。” “他们真正强大的地方就在於他们的创造力,那时候的人类强大到即使是从古时代一直强盛到当时的灵族帝国都要避其锋芒,躲在网道內部不出来。” “禁军们就是参照著他们的模板来的,但是很显然,除了身体之外,他们没有任何一方面可以跟金人们相比,你说一个禁军多完美多强大我看也不见得,反而造价还那么贵。” “当初我就劝过你父亲,不要花费这么多资源建造这么一支部队,但他不听,让我们在统一战爭和远征初期的时候大大拖累了进度。” “还有你们的性別问题,其实我原本是想著让你们有一些姐妹的,这样子至少还方便我们去教导,结果你父亲大男子主义又发作了,偏偏就要跟我们对著来,现在好了,一群巨婴,没几个省心的。” “你父亲也是,整天就会在那念叨著什么首归子,三十年,我看他也是病入膏肓了。” 佩图拉博深以为然。 无视了帝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两人举起酒杯轻轻触碰了一下。 “星炬这些技术呢?你们是怎么研究出来的?还有那些黑暗科技你们究竟保留了多少?泰拉皇宫下面藏得又有多少?” “你知道的基本都有,铁人和石人也有,还有一些极度危险的黑暗科技,不过跟你当初剿灭冉丹的时候那个黑洞炸弹没法比。” “我记得黄金时代应该有一些时间线和因果律武器吧,你们有收藏多少?” “基本没有了,都在內战中被摧毁了,它们很特殊,而且发动的条件也都比较苛刻。” “其实这些武器要说多强也不见得,否则你父亲当初惹了这么多仇家,回归时间线之初应该也能对你父亲进行绞杀的,可他现在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那些仇家都快死绝又换了不知道多少批了都。” “说的也是,那黄金时代遗留最强,说到底还是铁人和ai?” “是,但问题你也清楚,实在太大了,拥有著自我意识的它们有著多大后患我想你应该会感同身受,也就是你一直都没把它们的智能程度调高,否则难保又会发生二次铁人叛乱。” “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它们脱离不了我的掌控。” “当初黄金时代的人们也是这么想的,结果铁人叛乱就来了。” 佩图拉博不说话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卡多有些唏嘘,他经歷了人类由盛转衰的歷程,相比起帝皇这类闭关做研究的闷骚宅男,马卡多更年轻,也更有理想,所以他想在当时闯上一闯,也算是为了人类做贡献了。 结果后面就出了这档子事儿,让他的理想中道崩殂了。 虽然后面自己也算是如愿了,但在愿望实现的那一刻其实他就想跑路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人,自己挑的。 路,自己选的。 跪也要跪著走完它! 没想到这一跪,就差不多跪了四百年左右,直到佩图拉博接手了绝大多数政务之后才变得有那么一丝清閒的时光。 “我想去看看老二。” 佩图拉博提出了这个不算请求的请求。 “跟我来吧。” 马卡多带路,佩图拉博和帝皇走在身后。 一路走到了影牢监,看到了那些尘封已久的黑科技和一些石人铁人,更巧妙的是这路居然也有著类似於逻辑引擎的系统,让佩图拉博忍不住想要顺走它。 一路上那群黑玉米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身上,帝皇的到来使得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就是老二?” 看著静置力场里面几乎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第二原体,那扭曲邪恶的模样让他想起了那些长得千奇百怪每一个身体部位都有各自想法的恶魔们。 “嗯,当初你还没有回归,他在你的兄弟们当中人缘还是很好的,可惜就是异变太过严重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这么做。” “你就不怕我的那些兄弟们恢復记忆之后过来找你?” “就算恢復了记忆,他们知道了实情估计也只会让我继续封印他们的记忆。” “应该没有哪个原体可以接受自己的兄弟变成了这般褻瀆的模样,尤其是他们知道亚空间之后。” 马卡多今天说的话格外有道理,害得佩图拉博想动手都没什么理由,只能狠狠地又给了帝皇一拳,马卡多跟著又给了一拐杖。 “你打算创造的灰骑士就是拿老二的基因种子改造的?” “嗯,融合了马格努斯和珞珈的部分基因,让他们兼具灵能和忠诚,只不过还是需要进行一定的挑选,这支队伍有点特殊。” “给我一份,我看看怎么个事,或许还可以优化一下。” 马卡多二话不说就將灰骑士的製作流程和手术过程给了佩图拉博,在这方面还是得相信这对父子,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佩图拉博迅速地看完了有关灰骑士的改造过程,很快就总结出了一些不足之处和缺陷,隨口两句就给马卡多省了不少的事。 “对了,你们还有原血之栈的技术没有,复製一份给我,我想看看可不可以根据兄弟们的情况来准备一下一些特殊情况。” “还有做一些研究,基因种子还是很有研究的价值的,尤其是这些最为纯净的基因种子,也省的我再从那些兄弟们身上抽那些遗传物质了。” 帝皇原本是不怎么想给的,但看到马卡多瞪过来的眼神,加上对於自己现在还算悠閒的生活比较满意,最后还是让一个黑玉米从影牢监一处拿来了原血之栈的技术。 “喏,你可別把你的兄弟们薅得太惨,只需要一点的遗传物质就够了。” 帝皇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 “你还有什么要求不?一次性说出来吧,省的你又跑来跑去的。” 马卡多说道。 “那些个石人和铁人们我看挺有意思的,还有那个跟逻辑引擎有些类似的系统,那些……” “不可能,你別想了,就算是你打死我,我也不把这些东西给你,你知道这些东西多危险吗?自己碗里都有肉了还盯上了我这里的,你不要太贪心了!” 帝皇这次的反抗態度异常强硬,本身对於憎恶智能都厌恶抗拒到骨子里的他,能够容忍类似逻辑引擎这样的憎恶智能出现在泰拉之上几乎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出现一些憎恶智能,帝皇是真的要炸毛的。 就连马卡多这次也没有同意,毕竟不止是帝皇,他其实也不想佩图拉博接触太多的憎恶智能,他见过太多翻车的案例了。 “都不是我说你们,憎恶智能有多好用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就一个铁人叛乱就把你们嚇得开歷史倒车了吗?” “那你们告诉我,什么年代了,都打上星际战爭了你告诉还在用著纸质材料传递信息,最高效的方法居然还是那个要经过亚空间的星语者传送信息。” “这种效率有多低你们之前应该也知道了,如果不是我把逻辑引擎推向了整个帝国,还让机械教也开始逐步解放了自身的枷锁,现在的帝国是怎么样的你们想过吗?” “再说了,铁人叛乱都用了一万年呢!你们之前打下的这些世界掀起叛乱才用了多久?別管规模大小,你们就说是不是叛乱吧!” 佩图拉博的说辞没有打动两人,在他们看来有些东西假如可以在一开始就掐断源头,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面也不会酿成什么事大错。 “真是不可理喻,哪有放著更好用的技术不用,反而因为担心这担心那的原因不敢用的?真是因噎废食。” 佩图拉博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拿到这些了,没办法只能见好就收,反正时间还有,到时候慢慢榨取这俩老登的小金库。 只能说两人不愧是永生者,家底当真是丰厚,隨便拿出来一样科技都足以让外界的一个铸造世界开始疯抢了。 佩图拉博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奇特的stc摆放在展柜檯上面作摆设,然后就放著不管了。 简直就是天大的浪费! 佩图拉博敢保证,要是这里的东西全都可以搬到自己的奥林匹亚上面的话,他创造的那些科技至少还能再往上提升一个等级。 只是可惜,这次的泰拉之行是到头了。 “记住了,要是遇到十一號,如果没得救了,不要手软,该下手时还是得下手。” 老马叮嘱道。 “我知道。” “还有假如可以的话你也顺道搞一些灰骑士出来,哪怕就是当成灵能特攻队也是没问题的,多搞一点出来也算是以防万一了。” 佩图拉博答应了下来,毕竟以后他也是要整出一些战团出来的,正好可以把一些特殊单位优先搞出来。 科拉克斯当初可以搞出超级鸦卫,没道理他这个铁之主就搞不出一个属於自己的钢铁之军。 佩图拉博感觉自己又浑身充满了干劲。 还是科研和土木適合自己啊,现在整天想七想八的都快把自己搞癲狂了。 第53章 利凯厄斯的革命家 拿到了不少新技术的佩图拉博又跟老马暴打了一顿黄皮子后,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奥林匹亚。 不得不说,老二的基因种子是真不错,还被老马结合了一些小马和珞珈的基因,別看正史里这两货都叛乱了,可作为辅助材料添头的两人反而为灰骑士的灵能强大和稳定作出了卓越贡献。 而佩图拉博这里,有著所有已回归兄弟的基因样本,这不由得让佩图拉博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话说,要是自己可以把一些好的基因片段都编造进去,再对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加强,这些灰骑士们能有多强呢?是否足够稳定和忠诚? 说不如做,做出来实验一下不就好了吗? 佩图拉博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首先就是解决如何融合各大原体基因种子的问题,但无论佩图拉博怎么看,除了莱恩和老二的基因片段为主,再以小马和珞珈的基因片段为辅才是最为合適的。 佩图拉博真正想的是可以用兄弟们的基因片段加上顶多只能上到雷霆战士的基因改造成本,然后创造出堪比禁军的加强版灰骑士军团。 毕竟如果真要算禁军的话,其实第四军团现在几乎人人小禁军,最顶尖的那一批比起帝皇手搓的禁军统领和戴克里先那三十六个禁军比也不遑多让。 佩图拉博最想的,还是把造价跟成本给打下来,然后儘可能地增强己方的战力。 按道理来说憎恶智能才是最方便的,一个铁环的造价比起一个雷霆战士来说其实也贵不了太多,甚至比起禁军都要廉价一些。 可它们的实力有目共睹,数量破千,围殴一个原体都不在话下。 生物技术层面站在最顶尖的还得是帝皇从亚空间里面整的灵能狠活,佩图拉博也曾经想过要复製一个基因原体出来。 帝皇之子药剂师都可以做到,佩图拉博怎么可能做不到? 可问题是,每次当佩图拉博根据自己的基因创造出一个复製体甚至是耗费莫大资源重新创造了一个躯体之后,他们的实力往往总是不尽人意。 顶多也就和瓦尔多相当,甚至还完全没能拥有佩图拉博的那些生而知之还有那些科技天赋。 佩图拉博甚至都想过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后面又先后创造了伏尔甘和基里曼等人的复製体,甚至还用著兄弟们的基因混合了一下创造出了一些“混血儿”。 但眼看著创造出来的那些“复製体”都已经破百了,实力和能力都差了原体太多不说,光是那消耗的资源都差不多足够佩图拉博搞两万个现在的铁勇了。 造价太离谱了,性价比还拉得一批,没有办法,佩图拉博只能將这些复製体组成了自己的禁卫军,混入了部分撑过了禁军改造的铁卫之中。 总不能现在的兄弟们就察觉到了这件事吧,不好解释啊。 但现在,佩图拉博看著这个依靠四位兄弟的基因混合镶嵌改造出来的基因种子,有那么一丝丝的震惊。 真就这么稳定和纯净?而且这里面还融合了老二和小马的灵能天赋,以及珞珈对混沌的绝对特攻性。 就是適配性有点低,而且还很挑人,各方面都极为挑剔。 如果不算老马为了灰骑士整得那些离谱挑选试炼,那佩图拉博创造出来的这个基因种子就是单纯的门槛高。 而且还高到了有些离谱的程度。 佩图拉博为了试验,专门从他麾下的那些世界挑选过一些適龄孩童送入训练场里面进行抗混沌腐化特训,还特意设置了一个极高的抗腐化门槛,第一批两万人的种子结果就挑选出了五个可以堪堪达到门槛的孩子。 这五个孩子里面,真正挺过去了初步改造的孩子只有一个,其余四个都被那恐怖的排异反应瞬间吞噬了生命,甚至佩图拉博都来不及拯救他们。 这还只是刚刚植入基因种子,后续的那些经过佩图拉博调整的改造手术都还没进行呢! 加上那些挑选者的苛刻条件,佩图拉博觉得自己创造的这些基因种子还是先封存吧,老马和帝皇整出来的灰骑士还是很有实力的。 其实佩图拉博还有一些更为大胆的想法。 之前跟老马还有帝皇互殴的时候,他其实偷偷收集过两人大量的基因样本。 並且私底下偷偷地做过了一些一旦透露那么一点点消息出去估计都会引起大爆炸的褻瀆实验。 只能说每个做研究的人都希望出一点举世瞩目的科研成果,至於是怎么个举世瞩目法,那你別管。 总之,佩图拉博不得已在后面停止了对於帝皇的基因片段进行一点小小魔改並运用到现实的想法。 帝皇的基因片段很强大,以此为基础,再混入一些其余的“辅助材料”创造出来的个体,不管是灵能,肉体,甚至智商都有著令佩图拉博较为惊嘆的水平。 就是这些个体的性格相当臭美不说,还极度地固执加拧巴,死脑筋和不听人言只是最小的缺点,一意孤行和倒反天罡是他们常態。 没有办法,这种隱性雷区实在是太容易搞出大乐子了,佩图拉博忍痛销毁了这几个耗费了他大量资源才创造出来的几个样本。 唯独老马的基因片段,安全,稳定,可靠,就是不怎么强大,別说跟帝皇比了,就是跟一身狠活的原体都远远不如。 但佩图拉博也不是个什么知难而退的人,正道走不通,那就別怪他走歪门邪道了。 他想的是,既然创造出来的这些灰骑士基因种子这么挑人,那假如我率先对挑选出来的那些候选者先进行一些改造手术呢? 比如说,关於一些微缩版的禁军铁卫改造手术,先把候选者的身体素质给直接提上去,再去进行这些改良版灰骑士改造手术。 佩图拉博不想说这个过程如何,反正手术的过程很成功。 看著整齐排序,单膝跪地跪在自己面前的二十二个三米高的大高个,佩图拉博还是有一点欣慰的。 如果忽略掉那些昂贵造价的话,佩图拉博是真的不觉得他们比禁军要差什么。 忠诚,稳定,强大,对混沌特攻,每一个都是α+级別的灵能者,近身肉搏也丝毫不差,每一个身披特製灵能版暴君终结者甲,手持灵能特製版动力长戟和爆弹枪。 首位创造出来的那个更是个β+级別的灵能者,整个帝国里面这种级別的灵能者都可谓是凤毛麟角。 可以这么说,每一个出自奥林匹亚的灰骑士,但凡有一个出现在混沌一方,都至少是一个大魔的水准。 就是造价太他妈贵了,与佩图拉博一开始的初衷完全不匹配。 这让佩图拉博一开始想专门打造出的那些“特种战团”计划彻底破產。 毕竟他脑子里的那些奇异构想和有些莫名其妙的收集癖好实在有点多,而帝国目前是没有这么多的资源供他挥霍的。 这些被佩图拉博精心设计创造出来的单位,他还是不能就这样把他们当一个高级兵摔炮就给炸了,有钱都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虽说可以稳定產出忠诚强大灵能α+级的灰骑士,但耗费的那个天文数字资源还是不值得的。 …… “所以,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了,再让我跟你一样去创造那些灰骑士也没太多必要。” 佩图拉博正跟处理著政务的马卡多用灵能交流著。 而马卡多处理政务的手,在听到佩图拉博可以稳定创造出α+级別的灰骑士的时候就有些颤抖了。 “你確定你可以做到?没有什么基因突变或者什么性格缺陷?也没有什么血肉异变问题?” “嗯,就是造价很贵,不如那些军团里面的智库,数量一堆起来质量自然也就起来了,不用像我一样耗费这么多的资源去强行改造一个出来。” 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跟你父亲一样那么贪心! 马卡多突然很想骂出声来。 “你这边的灰骑士创建得如何了?” “不是很顺利,现在也才堪堪有了个四百人的规模,合適的人选太少了。” “我看就是你们的那些挑选制度的问题,你们那是挑人吗?知道的那是在进行灰骑士选拔,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苦难的宗教受训仪式呢。” “灰骑士必须要拥有最坚定的意志和忠诚,否则一旦遭受腐化,对於帝国的灾害是难以计量的,灵能者的危害你清楚,佩图拉博。” “我不跟你爭,什么时候你的灰骑士组建完毕了就告诉我,他们的统领我已经为他们选好了,就等著你选好人员了。” 马卡多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还把主意打我头上了?” “单纯只是不想再自己动手製造了而已,再说了,好歹也是听令於你的,说的你好像亏了一样。” “我怎么知道你想拿他们去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还用得著他们?” 马卡多又不说话了。 “好,可以,但你得让他们过来给我看一下,我得確定他们是否够资格当好一个大导师。” “你要知道,我可是从军团智库里面抽了一些人过来,你的人可不一定能爭过他们。” “奥林匹亚的指挥官不会逊色於任何人。” 佩图拉博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你就这么自信?我看未必。” “我这次可是从第一军团和第十五军团里面都抽取了好几个狠人,冉丹战役你可是亲自出手的,他们有些人可一点都不比铁勇要差,要说灵能,各个也都是α+级別的。” “现在你还有自信吗?” 马卡多有点来了兴趣,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时光。 “我还是那句话,奥林匹亚的指挥官绝不会逊色於他人。” 佩图拉博依然自信。 “要不我们来赌一赌吧。” 黄金王座上的帝皇像是听到了什么乐子一样,悄摸摸地出现在马卡多身边。 “赌什么?” “我就要你的灰骑士改造技术。” “这玩意给了你们也很难复製,造出来一个造价都快比禁军还贵了。” “那你別管,你赌不赌吧?” “好啊,没问题,那我贏了我就要再去一次影牢监,这次我想挑什么你们可不能后悔。” “成交。” 帝皇比马卡多应答得更快。 批量製造α+级別的灰骑士,这笔交易,怎么看都不亏。 反正日后一定是要对混沌作防备甚至大胆一点直接出击的,先把这技术拿下来再说。 “到时候你们要敢反悔,后果你们知道的。” “你別输了板著个臭脸就行了。” 帝皇的毒舌不比可汗要差。 …… 与二人定下赌约之后,佩图拉博又把心放了回来,灰骑士算是搞好了,虽然与自己想像中的结果大相逕庭,但好歹是搞出来了。 佩图拉博可比帝皇他们的野心要大多了,怎么就只能预防混沌而不做反攻呢? 任由祂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得罪了他佩图拉博,还想著可以全身而退? 当他这里是游园不成?恶魔工厂里面的帕鲁早就泪眼汪汪地渴望著“新人”过去陪伴它们了。 等以后人类真的铺设好网道之后,那就不是亚空间入侵现实宇宙了,佩图拉博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预案。 先干掉最噁心危害最大的纳垢,然后再去把那个討厌的大蓝鸟给解决掉,恐老二还是最后再解决,毕竟这是真的有点棘手。 还有那两个绿皮杂碎,看他和帝皇两个,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太阳和恶魔工厂懟到它们脸上的时候,看它们还waagh不waagh得出来! 现在,该把重心放到自己的军团上面了,佩图拉博要把自己的子嗣们打造得更大!更强!更猛! 钢铁勇士就是最<i class=“icon icon-unie02e“></i>的! 这是佩图拉博为了日后可能会出现的一些事故作防范,也是自己的一点私心在作祟。人总是有点自私的,哪怕是佩图拉博也免不了俗。 当初科拉克斯是依靠帝皇创造了原体的技术才搞出了超级鸦卫,佩图拉博也参考过,还亲自收集了各位兄弟的基因,加上禁军和灰骑士改造手术在手,佩图拉博很有自信能够再为子嗣们狠狠加强一波。 可当佩图拉博再次为自己的子嗣们进行加强时,他却碰到了让他感到棘手的难题。 这与铁勇们的灵能抗性有关。 其实就连佩图拉博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堂堂亚空间正东之主,钢铁之王,亚空间最强奴隶主,怎么子嗣们一个个都是灵能麻瓜呢? 也不能说个个都是灵能麻瓜,只能说有灵能天赋的人是少之又少,最强也顶多就是个β级,勉强达到智库的入选標准。 不懂,不理解,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佩图拉博也没办法,只能从肉体强度和装备上面给子嗣们狠狠加强了。 而最为合適的,就是依据自己的身体来作研究,来为子嗣们再独立创造出一套改造手术模板。 超级铁勇计划,启动! …… 科沃斯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姐姐和工人们要把他称作救世主。 自打他睁开眼以来,他看到的只有利凯厄斯上那无比漆黑的天空和一直在被剥削压榨的工人们。 他只记得姐姐当时在看到他的时候,就跟那群工人们商量著把他藏好,然后一直偷偷地餵养和教导他。 应该说是天性使然吗? 科沃斯在那些工人们教导他要如何打倒奴隶主,解放那些被剥削和压榨的人民的时候,他总是听得特別认真,並把那些人的话语记在了脑海中。 仅仅只是过了三个月,这个孩子在这方面的见解和认知就已经超过了所有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的了。 科沃斯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仅仅只是三个月,在姐姐和工人们的餵养下,他就已经长到了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大小,而且很强壮。 皮肤有些病態白皙的科沃斯加上那一对漆黑的眼眸,看起来其实並不像救世主,但他那悲天悯人和能扛住一切压力的面容让所有工人们都意识到,这就是救世主! 於是,一年后,科沃斯带领著工人们掀起了革命。 这颗铸造世界其实不强,彼时只有铁锹和大锤的工人们,面对全副武装的基亚瓦尔士兵们,胜算相当渺茫。 科沃斯的超人体质也是在那一刻得以展现。 一个巨人以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怪力,还有著那可怕的防御杀穿了所有的防线,他来去无踪,鬼魅至极,甚至他庞大的身躯已经站在你的身后,你都无法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没有影子,只是藏匿在影子里面给所有剥削和压榨人类的统治阶级带去死亡。 他带领著那些工人们很快就解放了利凯厄斯,並把目光转向了曾经剥削和压榨他们最为严重的主星基亚瓦尔。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科沃斯陷入了短暂的迷茫期。 因为基亚瓦尔並不只是派遣了镇压部队过来,他们还亲自派来了迎接科沃斯的人。 科沃斯不是凡人,所有人都能意识到这一点。 不仅是那些工人们,还有那些统治者们。 但无论如何,他们相信绝对不会有人可以拒绝权力,也不会有人会选择放弃成为一个剥削和压榨他人的最高领袖。 但科沃斯拒绝了,他砍下了前来迎接他去成为新任统治者的使者,並宣布將彻底解放整个基亚瓦尔和利凯厄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踩在人民头上的蛀虫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科沃斯守住了底线,底下的一些工人领袖们却没有。 他们在私下里找到过科沃斯,劝他一起走向繁荣富贵的殿堂,至於这些工人们,能听话的就收编,不听话的就找个理由解决就行了。 至於那些奴隶们,这不正好吗,铸造世界每时每刻都缺人。 看著那些人变得陌生至极的嘴脸,科沃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明明他们昨日还是教导自己的革命导师,还是可以在战场上背靠背站在一起去迎接敌人的兄弟,他们甚至在战场之上根本不怕牺牲,当初他们在面对敌我悬殊的力量时依旧敢直接无畏地衝锋。 凯尔大叔脸上的那道伤疤甚至还是他背著炸药包去炸碉堡时留下的! 怎么会这样!? 明明大家都在一起抗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他们当初说好的一起解放所有被压榨和剥削人类的初心呢?那个可以为了心中理想而奋不顾生的兄弟呢? 枪林弹雨走过,甚至飞弹洗地都没有动摇过信念的他们,怎么会在革命即將成功的这一刻就背叛了? 难道当初在一起的生死关头和艰难时刻还比不上罪恶的钱財和权欲吗? “你们已经背弃了我们的理想和信念,叛徒!” 科沃斯愤怒至极。 “科沃斯,我们当初为什么教导你?不就是你可以拯救我们吗?脱离挖矿和那些永远不会停止的劳作,我们不想再当奴隶了。” “那你们现在呢?当初说好的大家一起努力……” “我们已经拼过命了!科沃斯!” 凯尔一把脱下上半身的大衣,指著伤痕累累的身躯。 “这!这!还有这!还有我脸上这道疤!我什么都不欠他们的了!” “现在好不容易富贵之门向我们打开,科沃斯,想想吧,你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那你们现在呢?当初说好的大家一起努力……” “我们已经拼过命了!科沃斯!” 凯尔一把脱下上半身的大衣,指著伤痕累累的身躯。 “这!这!还有这!还有我脸上这道疤!我什么都不欠他们的了!” “现在好不容易富贵之门向我们打开,科沃斯,想想吧,你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甚至……” 凯尔的话还没说完,科沃斯就已经砍下了他的头颅,一秒钟不到,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就已经人头滚滚血流遍地。 “科沃斯……” 姐姐艾弗蕾妮雅推门进来,震惊地看著这糟糕的一幕,科沃斯的脸上已满是泪水。 科沃斯不知道工人阶级里面究竟还藏著多少这些叛徒,他知道,这些人肯定只是派过来的试探人员,还有背叛者藏匿在他的队伍里面。 基因原体的信念和聪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些可笑的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叛徒很快就被一一找了出来,隨后被科沃斯处决。 隨后他带领著革命军们將来到利凯厄斯的军队屠戮殆尽,並且將这些走狗和叛徒的头颅们装上了一艘舰船上送回了基亚瓦尔。 等到那些统治者们收到这份“大礼”的时候,藏在其中的炸弹直接炸开,数十公里的空港区域瞬间被炸毁。 而就在科沃斯已经来到了基压瓦尔上方,找准机会准备带领革命军们一举杀进下方这颗星球的时候,一支庞大的舰队突然从亚空间跃迁而出。 这支舰队的庞大规模甚至让科沃斯都愣神了,这是什么情况? …… “西吉斯蒙德,解决了这个星系,我们再来好好打上一场,上次我可都还没打过癮呢!” 永恆远征號之上,经过了原铸改造变得更加强壮的西吉斯蒙德听著对面拉多隆传来的话语,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 “谁输了谁就去吃阿库尔杜纳的炒饭!” 西吉斯蒙德原本已经缠上了手中长剑的铁链瞬间一僵,拉多隆似乎也感觉说的有点过头了,通讯处突然变得一片寂静,除了一些声纹的波动外气氛变得诡异至极。 “喂,干什么了,我的饭有这么难吃吗?我告诉你们,你们想吃我还不做呢!” 一个有些气急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光凭声音就能想像出他此刻肯定很不爽。 “先解决这个星系再说吧。” “嗯。” “喂,我说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你们……” 阿库尔杜纳原本是不会做这种有失帝皇之子脸面的行为的,但做饭这事儿是他的逆鳞。 当初干翻了丹提欧克和卡修斯之后,阿库尔杜纳的厨艺可谓是声名远扬。 后来又去了铁手一段时间,用自己的无双技艺打败一眾连长之后,那段时间,原本性格冷漠不善言辞的铁手们在见到阿库尔杜纳都会说好话了。 后面又途遇影月苍狼,跟阿巴顿比拼了一场打了个平手之后,双方约定互相吃对方做的饭。 难以言述当时的场面,只知道当时阿巴顿被送进了急诊室,刚好原铸手术又开始普及在各大军团里面,就这样,阿巴顿被迫地进行了原铸化改造。 自此之后,阿库尔杜纳就未曾再与任何人决斗过了,哪怕他说不用再吃他做的饭,也没有人再愿意跟这位“声名远扬”的宫廷第一剑士决斗了。 如今,三人被他们的父亲给分离出来带领舰队远征,刚好碰巧就遇到了一起。 但正准备好要进行突击斩首行动的阿库尔杜纳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指挥室內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阿库尔杜纳迅速拔出腰间的两把巴尔军刀防备,隨即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那股令人熟悉的气息让他愣在原地。 “你们是谁?” 科沃斯看著这群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小巨人们问道。 但最后,令他震惊和不解的事情发生了,这群身著华丽紫色动力甲的人们纷纷单膝跪地,放下了刚刚的戒备。 “大人。” “阿库尔杜纳,你们那边怎么了,怎么不按照预定时间开始突击?” 拉多隆的声音出现在通讯中,但阿库尔杜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所以,我是一个原体,而你们是我那些兄弟们的子嗣?” 科沃斯看著前面这几个三色罐头。 “是的,大人,战帅已经带著你的军团朝这里进发了,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连原体是什么时候摸上战舰的他们都不知道。 科沃斯看著这支庞大的舰队,看著拉多隆他们的恭敬,不知为何,他有种错觉,自己好像被迫变成了那群厌恶的基亚瓦尔的统治阶级了。 …… 佩图拉博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手头的科研作业,带著苍白游牧人们向著日后的拯救星进发。 话说现在才905,m30吧,怎么这么快老十九就被找到了? 但早点找回原体也是一件好事,佩图拉博也没有多想。 就是科沃斯的性子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这种暴君啊,也不知道当这位兄弟了解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后,会用什么態度来面对他这个战帅。 佩图拉博其实还是很在乎兄弟们的看法的,不然也不会给兄弟们的军团这么大的帮助了。 算了,顶多就是骂两句,又能怎样? 佩图拉博也不去想了。 “战帅,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父亲。” 阿尔卡斯·法尔问道。 “三天吧。” 看著这个有点激动的小乌鸦,佩图拉博不由得想到当初自己刚回归时那帮子嗣们的样子了。 转眼也过了半个世纪了,这时间的確过得挺快的。 …… “兄弟,或者我该叫你,战帅?” 科沃斯看著那个比他高壮许多的身影,意识到那就是如今在帝国风头正盛的帝国战帅,野心勃勃,还囚禁了父亲的兄弟了。 “还是称呼我兄弟吧,叫战帅生分了。” 佩图拉博脸上带著笑容。 看著躲在兄弟身后的娇小身影,佩图拉博觉得跟这位兄弟更加亲切了。 “女士,是你把我兄弟照顾长大的吗?” 佩图拉博单膝跪地,让在场诸人有些震惊。 “不是,我与这里的工人们一起把科沃斯带大的。” “但我的兄弟似乎更亲近你。” 艾弗蕾妮雅的性格並不柔弱,当了多年矿奴的她体型比较瘦弱,相貌也说不上秀丽,但科沃斯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时候就是这个女奴收养了他的时候。 “她是我的姐姐。” 佩图拉博站了起来,看著这个似乎带著敌意的兄弟,他没有在意,只是让法尔等人走了过来,让他们父子相认。 “这里是什么情况。” 看著拉多隆几人身上或多或少沾染的血跡,佩图拉博问道。 “原体拜託了我们解决这里的高层,但不知为何他阻止了我们后续让官员们过来治理,哪怕我们跟他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拉多隆等人不是很理解。 “他就是这个性子,等他想开了就好了,你们可以再停留三天,然后继续去远征吧。” “是,战帅。” …… “战帅……” 科沃斯来到了铁血號上面,他有一些疑问,或许这位在帝国风评不好但行为的確不算太过恶劣的兄弟能帮他解答一下。 “都说了不用这么生分,坐吧。” 科沃斯点了点头,隨后坐在佩图拉博对面,但拒绝了佩图拉博递过来的酒杯。 “不喝酒吗?” “嗯。” “喝不喝果汁?” 佩图拉博又递过来一杯葡萄汁,巴尔的葡萄很甜腻,却刚好符合帝国人们的口味。 科沃斯没有再拒绝,即使他並不知道果汁是什么。 “怎么了,不跟子嗣们先好好谈一下,这么快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有一些问题,我想你应该可以帮我解答一下。” “你说。” 科沃斯的眉宇有些纠结。 “我此前一直都带著工人阶级们反抗著所有的压迫者,我曾发誓要让所有的人类不会再受到任何的压迫,可我发现,我自己好像就是压迫者的一员,而你们,也是我的目標。” 科沃斯的眼神中带著迷茫。 “我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错了,或许也是因为此前的诱惑不够大,所以我才没有背叛革命,但我现在的確不知道我现在这种症状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背叛工人阶级,可我觉得你们也没有错,我听拉多隆他们说过了,也让他们带我看了最近的一个星区那上面生活的人类。” “你的风评並不好,但那些人类的生活水平我看的见,如此庞大的疆域你还可以让他们生活有如此水平,我想你已经尽力了。” “但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这是对於工人阶级的背叛,这是不对的,你们就是奴隶主,整个银河最大的压迫者,我不能就这样屈从於帝国和你的淫威之下。”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兄弟?” 科沃斯低著头,眼神看著那紫色的葡萄汁,瞳孔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兄弟已经消失不见。 而此刻,亚空间之中又传来了剧烈的波动,甚至让身处现实之中的科沃斯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鸟鸣,带著一丝惨叫,还迴荡著什么“计划之中”的耳语出现在脑海之中。 科沃斯的强大灵能让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亚空间之中。 一声怒吼传来,一把巨大的链锯斧从空中劈向那逐渐远离的深蓝色之中,隨即那深蓝幽影中一抹鲜艷的红色就出现在了其中。 隨后一把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剑从上方出现直接插了进去,金色烈焰猛烈燃烧,惨烈的鸟鸣声带著恐怖的灵能尖啸,脑海的剧痛让科沃斯被迫退出了灵视。 而一转眼,科沃斯就看到佩图拉博又脸色铁青地出现在了对面。 这是怎么回事?科沃斯不明白。 第54章 银河盗圣 “该死的蓝鸟,都虚成这样了还要搞事!” “迟早有一天联手灭了它!” 佩图拉博的低声喝骂让科沃斯有些摸不著头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兄弟,刚才是……” “你差点被坑了,不用理会你脑海中的那个声音,看来是时候让你知道一点帝国的秘密了。” 佩图拉博向著这位还很年轻有理想的兄弟科普著关於亚空间的知识,让科沃斯大为震撼。 “所以,如果你以后真的遇见了什么你觉得不对劲的,不要犹豫,一定要儘快过来找我,你们是一定不能出问题的,知道吗?” 佩图拉博语重心长地劝告著这个兄弟,免得他日后真的遇到困难了,或者是子嗣们出现了什么大规模损伤之后就自闭出走了。 这可是重大的损失,要儘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嗯。” “好了,你军团里面的那些事情你的子嗣们会跟你讲清楚的,要是战舰或者什么武器装备不够了就跟我说,我再给你调拨。” “谢谢你,兄长。” 佩图拉博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不打扰你跟子嗣们交流了,如果对於如何治理你有什么问题的话,觉得我的这种方式不適合你,你就去找我们的另一个兄弟,或许他的方式可以帮到你。” “谁?” “罗伯特·基里曼,极限战士军团长,你可以隨时向他的马库拉格发送求见信息,他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好。” …… “你输了,技术交出来吧。” 看著头颅高高昂起的帝皇,佩图拉博强忍住一巴掌给他扇过去的衝动,丟出一个硬碟。 “我看你的那些崽子啊,还是差了一点,训练场里面走出来的怎么跟那些在真实战场里面闯出来的比呢?” “不过那个叫德尔塔的小子不错啊,灵能等级β+,领导才能又不错,还真让你小子捡到宝了。” 马卡多收起硬碟的时候帝皇在一旁贱兮兮地说著。 “那是我奥林匹亚第一学院的第一高材生!原本他就该成为我的子嗣的。” “现在也不差,估计混个几年时间至高大导师的位置就是他的了,又让你占到便宜了。” “我占什么便宜?合著我搭了四十四个α+级的灵能者我还赚了?灰骑士又不属於我统领。” “哎,这话就见外了,都是帝国的一份子嘛,说什么你我的。” 也不知道帝皇是不是因为没有压力的原因,现在的日子过得格外舒爽,除了不能离开黄金王座之外其余的没什么好说的。 对一个社恐永生研究员来说,几百年其实也不长,反正现在的日子帝皇过得挺舒心的。 要是荷鲁斯能经常回来看他就好了,可惜来得更多的是多恩这傻小子,还经常在自己面前展示那些刑具。 要不是帝皇自个儿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倾向,多恩本人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帝皇是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基因出问题又或者是当初创造多恩的时候不小心多加了点料。 不对,还有尔达那个煞笔! 但帝皇记得好像她也没有这个倾向啊,难不成两人在一起“玩”了这么久,她还没有暴露本性? 总而言之,帝皇不管怎么出声劝阻都好,多恩还是没有放弃这个自我受刑的倾向,现在的山阵號那些內部的房间里面都有不少的刑具了。 西吉斯蒙德当初就是因为看不惯这种风气,跟多恩抱怨了几句,然后就被多恩拿著两艘荣光女王和一座星堡丟出去远征了。 “你这次回来又有什么事吗?” 马卡多知道佩图拉博回到泰拉之上肯定是又准备干什么了。 “最近泰拉上面有没有丟过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 “我的铁之堡最近被入侵了,我收到消息回去的时候闯入者已经消失不见了,还偷走了我最初设计的一把爆弹枪。” “还有人能从你那偷东西?” 帝皇有些惊讶。 “一时不察,那里原本是我给姐姐设置的权限,但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个小贼给钻了个漏洞,当时我在科沃斯那里,没想到就疏忽了这边。” “我怀疑这个小贼不仅光顾了我的收藏品,既然它都来偷我的东西了,恐怕泰拉这边也有机率被它盯上,你们最好看紧一点。” 佩图拉博其实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並且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它! “那个小贼不知道你是帝国战帅?还敢去你的大本营上面去偷东西,恐怕本事不小啊。” “老马,我们认识的人里面有这种?” 马卡多面露无语,他们这群人手段多归多,藏也是真能藏,但不代表他们就有能力去佩图拉博那边偷东西还能全身而退。 “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真有这么神通广大的小贼?” “能从我那里偷东西,说它是小贼都小覷人家了吧,起码也得是个盗圣。”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马卡多觉得这点小事还不值得佩图拉博亲自来到泰拉之上跟他们閒聊。 “不是,的確是有大事要跟你们商量,准確点来说我又要从你们这里掏东西了。” 又要爆金幣!? “不是,你都赌输了都,还问我们拿东西啊。” 帝皇有些无语了。 “这跟赌不赌输没什么关係,这次我跟你要的东西,要是我可以做到量產,那人类以后就算遭遇重大事故了,或许不用我们出手也可以自我调节回来。” “哦?你这么有想法?什么技术,你说吧,不是憎恶智能的话一切好说。” “我要永生者的转换技术。” 帝皇和马卡多一瞬间就僵住了。 …… 泰拉皇宫地底,一个技术神甫大摇大摆地从里面走出,无视了在此处巡逻的一眾禁军和帝国之拳们,手里还抱著一大堆的资料。 网道的铺设虽然仍然是绝密,但守卫著泰拉的帝国之拳早已知晓,各大原体当初被佩图拉博直接拉到这里,这也让网道少了一丝神秘的滤镜。 “塔拉辛神甫。” “韦德执政官,又是你在巡逻啊。” 塔拉辛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帝国之拳,不由得感慨缘分的奇妙,上次顺走他的那个头套还是挺有纪念价值的。 其实塔拉辛原本是看不上这种东西的,帝国之拳的癖好几乎人尽皆知,塔拉辛顶多也就顺点多恩自用的东西,加点文献记录保存起来就好了,可没想到,它在这个帝国之拳的执政官上发现了点与眾不同的东西。 话说电击自己的时候需要戴那种依照人类审美观来说相当羞耻的头套的吗? 好像那个头套的电流並不算大吧,对於一个阿斯塔特来说好像也算不了什么,反而可能因为这种微小的刺激能让自己的精神更加清醒。 为了更清醒的磨炼意志? 但塔拉辛看著那个为人正派,一脸刚毅像极了多恩的执政官,他的数据迴路里面很不自然地想起了一些可能不是很能入眼的画面。 “你又在搬运资料了吗?” “是啊,大贤者最近的工作越来越多了,我看这里很快就能完工了,到时候估计我也能被老师推荐名额过去火星那边,获取去奥林匹亚学习的资格了。” “那祝你早日实现梦想。” “也祝你早日建设一个属於自己的战爭堡垒。” 执政官点了点头之后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塔拉辛也装模做样地和几个禁军打了几声招呼之后又悄悄摸上了泰拉皇宫內部。 好东西都是要靠自己手动发掘的。 …… “你要这技术干什么?不行不行,换一个,你换一个我肯定答应你。” 帝皇连忙摇头拒绝。 “怎么,你当初不是也觉得永生者是很高级的吗?转换永生者这件事你也不是没做过,火星之龙你现在都让人家帮你看著呢。” “你知道转换一个永生者需要的条件是什么吗?太苛刻了,而且我当初成功转换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实验的偶然性实在太多,就算让我按著那上面的方法重新来上一次,我也不一定能成功。” “它可不是简单的生物基因工程,永生者基本都要从灵魂层次进行改造,还要跟亚空间进行深度的绑定,然后再在躯体上做整改。” “根本就没有具体的改造过程,基本都是要依靠亚空间才能实现。” “达莉婭是很特殊的例子,实际上不只是我,还有一个密教的组织也可以转换永生者,但他们后天转换的那种永生者不仅在能力方面比不了我们这些人,而且就连復活次数都有限制。”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这种技术?你也怕死?还是有人你不想他死?” “都有一点吧,先把技术给我,我自己去研究一下。” “你先把你的目的告诉我们。” 帝皇和马卡多拒绝了佩图拉博。 “我的姐姐算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吧,还有就是我的兄弟和那些子嗣们,我想让他们集体转换成永生者,这样子就算我们日后都出了问题,他们也可以……” “绝对不行!” 帝皇拍桌而起。 “你和你的兄弟们已经是长生者了!除了伏尔甘和我一样之外,你们的寿命几乎也是无限的,不需要你来管。” “阿斯塔特那就更不行了!也许他们日后或许有自己主动变为永生者的案例,但我绝对不允许你批量製作星际战士的永生者,你想都不要想,这事没得商量!” 帝皇拒绝得很乾脆,现在星际战士和原体参与政治他可以不管,毕竟原体们最后也是要走的,星际战士们虽然通过了原铸改造寿命更长了,但也终究有老死的那一天。 凡人们最后还是会成为最后的掌权者,如果说在这个过程中还出现了可以跟帝皇纯依靠物理科技手搓的禁军那就更好了。 毕竟只有禁军才是帝皇心目中真正的完美人类,阿斯塔特只不过是沾染了亚空间的小小科技狠活罢了。 “你之前不也觉得永生者们都是高级人类吗?现在阿斯塔特们成为了永生者难道你就不能接受了?” “他们一样是人类,而且已经丧失了生育功能了,没必要让你如此惧怕吧?星际战士们数量又能有多少?” “哪怕是我们所有军团一起极限爆兵,加起来最多也就几千万,能有多少?整个银河多大?就这点人数够他们干什么的?” 佩图拉博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帝皇会这么忌惮阿斯塔特。 “没有辅助军和凡人的辅助阿斯塔特是成不了大事的,难道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光是泰拉內政部都有几百亿的官员了,其余世界加起来的那些有多少谁能计算出完整数字?” “没有我的逻辑引擎辅助,也没有那些凡人官员们去治理世界,就星际战士这点数量又能够干什么?” “星际战士军团在远征里面从来都是啃硬骨头的!要真论起收復的世界难道我们还能跟那些远征舰队比吗?” “多少世界的人类在这百年时间里见过一次阿斯塔特的身影?他们一辈子都在底层熬过一生。” “假如人类真能恢復到黄金时代,那又何必在乎这么点数量的阿斯塔特?” “铁人和机兵哪一样不比他们强?就这你都要这么多疑!” 佩图拉博也跟帝皇对峙了起来,对这两个开歷史倒车的老登是半点都忍不了。 “可你那是永生者!永生者啊!你知道多了几千万阿斯塔特的永生者意味著什么吗?” “我又真没打算转换全部阿斯塔特,顶多就是我麾下那些指挥官和战爭铁匠们转换,不行吗?” “总之没门,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而且这永生者转换你也没那条件可以做到全部转换,还不如趁早放弃。” “那你把技术给我啊!你都觉得我成不了,你还怕什么!” “这不是怕你就成了吗?万一你真就那么做了呢?” 帝皇也是真的怕了这个脑子里总是有著奇思妙想而且对於这些技术没有半点敬畏心的子嗣了。 他比起当初的马格努斯还要自大太多了,而以他的实力来说做事也是百无禁忌,帝皇心里总有种不妙的感觉,他害怕佩图拉博在这上面会吃大亏的。 自大和傲慢已经开始侵蚀这个子嗣的內心了,就像当初他自己一样。 帝皇对这种感觉是无比地熟悉。 每一次当他觉得自己可以依靠实力解决所有问题,总是会有点飘之后,就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吾儿,收手吧,你现在的思想已经变得很危险了,当初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这是在为人类做贡献,只要我可以把我们的兄弟和一些子嗣都转换成永生者,那么以后就算我们面对一些困境的时候至少也能有一些兄弟可以站出来主持大局。” 佩图拉博想到了记忆中那个最糟糕的局面,不管如何,先做好预防再说。 “佩图拉博,你父亲说得没错,假如你有一点私心,那我们可以接受,但你要做的事实在太大了,我们不能让你这么做。” “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你无法永远保证你的兄弟和子嗣们一直忠诚於帝国。” “哪怕是荷鲁斯,其实你的父亲也未必完全信任他。” “你的计划和考虑有时候比起罗伯特还要理性,但现实往往不会照你的预计发展的,佩图拉博。” “我们承认,或许你的確有实力可以挽救那一切,但真到了那时候,估计人类已经为此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了。” 佩图拉博没兴趣再听两人说下去了,不给那就算了,强求不得。 到时候让阿尔法瑞斯去找一下密教的成员出来,他直接把他们都给端了送进恶魔工厂里面的流水线。 在那里,什么狗屁的谜语人和虚无主义都会逐渐消失的,监工们可不是实力低微的凡人们,闪电五连鞭也绝对不会陪他们演那些在他们颅內自嗨高潮的精彩戏码。 佩图拉博就不信了,这永生者的转换技术真就那么难得,大不了他就去抓一些密教或者其他的永生者过来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著也能研究出来一二的。 “你们不想搞就算了,到时候我自己来。” 看著固执的佩图拉博,帝皇和马卡多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双方的无奈。 “你听够了没有,以为自己躲得很好吗?” 佩图拉博把闷气撒到了刚才偷偷来到大门后面偷听的那个机械神甫身上。 塔拉辛大大方方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这里没有禁军看守,帝国宰相不需要这些,而且他跟佩图拉博的谈话也不方便被太多人知晓。 看著三人凝视的眼神,纵使塔拉辛一直都是无所畏惧的態度也都不由得把姿態放低了一点,这次来主要是顺东西的,还偷听了一些对话,就算这具分身没了也不算亏,已经偷偷地录音录上了。 “偷我东西的那个小贼是你吗?” 帝皇和马卡多看著塔拉辛身躯內部的那一堆小物件,嘴角也是微微抽搐,这小贼,兴趣这么独特的吗? 面对佩图拉博的质问,塔拉辛连忙反驳。 “那怎么能叫偷呢?大人,那叫保留一位基因原体的最初工艺,以確保它不会在日后失传。” “你的嘴巴这么能说会道,怎么,能把你们死灵的机械骷髏架子上说出肉来不成?” 塔拉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大人,您这话说的,小人糊涂啊。” 它想打个马虎眼混过去,但帝皇三人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种行为? “你再装,我就亲自过去索勒姆纳斯把你的本体给揪出来,我倒想看看,你这些年收集的那些藏品和星神碎片能有多少,你的那个博物馆里面摆放了多少好东西。” 这让塔拉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这几位大爷是真能做出来这种事。 “陛下,殿下,你们不能杀我啊,我还有用啊。” “网道下面还有我的另一具分身,现在已经到了研究网道的一段关键路径啊,现在的网道铺设不能没有我啊!” “索勒姆大贤者?” 帝皇突然开口,让两人和塔拉辛都不由一愣。 “您,知道?” 塔拉辛自问没有暴露过那个马甲的任何马脚,为什么帝皇会发现的? “你偽装得很好,死灵的技术和知识比起我们来说的確要多很多,网道铺设之初你的水平就远超其余大贤者,你瞒不了我。” “但你有一点偽装不了,我当初挑选这些大贤者的时候,名单没有你,哪怕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了进去。” “而且你身上有一点真的跟这群大贤者们差了太远。” “什么?” 塔拉辛这次是真的有点疑惑了。 “你根本就没有这群大贤者们身上的那股活人的气息,那种奇思妙想灵感迸发,在遇到瓶颈时抓耳挠腮心急如焚时你太平静了,平静地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而我挑选的这群大贤者绝不会如此,因为那些激进和愿意进步的大贤者们绝对不会有这种平静的时候,因为网道,他们没有歇息的时候。” “而你混在其中,格格不入。” 帝皇的语气平静,但塔拉辛却是思索起了他平日里的那些偽装,“活人感”这东西,有点难偽装啊。 “那你为什么不揪出我?” “你是死灵这件事我的確没想过,加上你的科技水平比他们都要好,在他们都没有灵感的时候你总是能在一旁给他们思路,所以我默许了你的存在。” “那现在呢?你会怎么样?” 帝皇沉默了,诚然,他不喜欢异形,但塔拉辛的作用真的很大。 “不用他说了,我给你保证,只要你不触碰我们的底线,帝国你可以隨意出入,反正你想去哪没人能拦得住你,你有分寸就好。” 帝皇沉默了,诚然,他不喜欢异形,但塔拉辛的作用真的很大。 “不用他说了,我给你保证,只要你不触碰我们的底线,帝国你可以隨意出入,反正你想去哪没人能拦得住你,你有分寸就好。” 佩图拉博给纠结开不了口的帝皇当了嘴替。 “哦?” 塔拉辛来了兴趣,那他岂不是可以到处混了? “那我要是突然间想收藏或者保留点歷史遗留的痕跡……” “不要过火,其余的你隨意。” “陛下,宰相,战帅,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们说了,这网道,我还能继续帮你们啊!关於这最后四成的铺设路径,有一些疑点我一看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啊!” “有我在,你们铺设的路段必然可以再加快一些进度啊!” 塔拉辛的突然献忠让佩图拉博有点不適应,但都自信可以不惧这点小手段的他们也没有在意这点事情。 於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泰拉和月球之上经常会出现一些小小的“乱子”。 有一些人日常的一些小玩意儿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说不上珍贵,但也绝对拥有著莫大的意义。 瓦尔多有点愤怒,为什么此前他摆在房间里面的那个头盔不见了,那是当初雷霆战士乌索坦的遗物,他虽然被瓦尔多亲手杀死,但这並不妨碍人家功勋卓著,这是瓦尔多对於他们的一点点愧疚。 可现在,头盔不见了! 哪个小贼!敢偷到他头上来了!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联想到最近的总有一些兄弟姐妹们和帝国之拳状態总是有些不对,瓦尔多总算是明白了,谁丟了东西还能有好啊。 能让禁军都这么丟脸的小贼可是不多见了。 当然,这种事情还是得私下偷偷来调查,大张旗鼓地不合適,传出去他们禁军可就没脸做人了。 瓦尔多开始组织起一些禁军偷偷地在私底下去调查这件事,可並没有什么用处,泰拉之上依旧每天都在失窃。 知道一名女禁军在日常时期穿戴的常服內搭都失窃了之后,瓦尔多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了。 可当他找到正在下象棋聊以消遣的帝皇和马卡多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有一个机械神甫在他们身边上躥下跳指指点点,而且两人丝毫不在意。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个机械神甫可以这么隨心所欲?而且关係还这么硬? “瓦尔多,你怎么了吗?” “吾主,最近泰拉和月球这边有一些小情况,我怀疑可能是有敌人混了进来。” “是失窃吗?” “您知道?” 瓦尔多一愣。 帝皇看向一旁的塔拉辛,只见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在跟马卡多说该怎么绝杀他的棋盘路子。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太过火吗?就连禁军统领都告到我这里了。” “哎呀,不就是些小玩意啊,搁以前我看都不带看一眼的,这不是见猎心喜吗?顺手有点习惯了。” “把东西还回去给他们。” 到嘴的肉还能给吐出去?那他还是塔拉辛? “要不,我也提供点特殊材料?铺设网道有用啊。” “瓦尔多,你下去吧,就说贼人跑了,让他们以后看紧一点自己的私人物品。” “这……” 瓦尔多看著那个机械神甫,这个小贼到底是谁啊,是个变態就算了,帝皇居然还能容忍,真是奇了。 …… 就在泰拉那边出现的频繁失窃搅得人心惶惶的时候,奥林匹亚这边,佩图拉博的实验进展再获突破。 看著手中这些个有些奇怪的基因种子,佩图拉博觉得自己是真的创造了个了不得的玩意儿。 通过原血之栈技术佩图拉博几乎完全復刻了原体们身上的基因片段,然后把这些片段给编码了进去。 佩图拉博觉得,既然帝皇和兄弟们的复製体製造得不顺,那就退而求其次,搞一下“混血儿”总不至於还有太大的难度吧。 事实证明的確不算难,就是基因在镶嵌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不同的表达。 这些基因种子基本都是以一个基因片段为主,然后被佩图拉博编码进其余基因片段,这些基因种子虽然包含著他和兄弟们的一些特性,但始终有点不太一样。 神秘恐怖但是又有点话癆的谜语人。 顽固拧巴但是又毒舌而且还会灵能的土木犟种。 一群有些抑鬱文青的野蛮人。 於是,一群身高体壮统一著装黑色动力甲的大只佬就出现在了佩图拉博面前。 他们的肩甲和胸甲之上没有任何的配饰,任何军团都不可能从中看出他们的身份。 这是佩图拉博根据黑盾的动力甲为他们量身定製的,大远征之中军团的各司其职还是太宽泛了。 这就是佩图拉博专门为屠杀异形和处理一些特殊情况的部队。 死亡守望將会成为他们新的名字,屠杀异形將会成为他们的专职,一些棘手案件也会成为他们的案中常客。 军团不应该是帝国的维稳部队,身兼多职不是一个军队该有的事,哪怕是狼团。 死亡守望就是佩图拉博打造出来平替军团平日里身兼多职的存在,让他们可以把所有精力放在大远征上面。 但看著这群好像一个个当著他这个创造者的面都有些混不吝的“刺头”,佩图拉博觉得这些小子的手段可能会有点狠。 “你们应该也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了,我会给你们提供足够的舰队,从今往后你们將在帝国疆域和星空之中游走。” “你们不会有身份,也不会有徵兵世界,更没有母星和修道院,你们只会听从我的命令,去扫荡异形,去执行任务。” 佩图拉博说完,看著下面毫无反应的这群小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父亲,你確定他们可以胜任这份职责吗?” 回来休整的贝罗索斯站在佩图拉博旁边,看著庞大的舰队驶出星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刺头是刺头了一点,也都有点性格缺陷,但怎么说也是从我们奥林匹亚麾下走出去的,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 但贝罗索斯觉得恐怕这群好兄弟们会给他们整出一些大活出来。 谁家星际战士会因为见到一个异形小孩就出动轨道轰炸的啊!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55章 大远征的异形灭绝战役,乌兰诺的欧克兽潮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不得不说,死灵的科技实力確实足够厉害,光是底层的那些死灵武士使用的武器都让帝国在星际战爭中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安格隆的回归不算太早,但有时候晚回归不代表他就是劣势了。 因为佩图拉博的原因,现在的各大军团其实在各自的侧重方面並不是很有表现力。 能钢铁洪流碾压,火山炮懟脸我跟你讲什么战术啊! 好吧,其实也是要讲的,总不能次次都那么浪费资源吧。 於是,跳帮斩首和突袭敌方指挥所依旧是人类帝国不可不尝的重要战术之一。 就比如现在,安格隆带著卡恩和洛尔克,还有自己的卫队突袭著这个巢都的中央指挥所。 两把相位大砍刀从巢都南砍到巢都北,又从上巢砍到下巢,再从下巢砍回上巢,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標是什么。 全员原铸著装暴君终结者的吞噬者们跟隨自己的父亲也杀疯了。 高斯步枪和相位武器让他们在这些根本算不上多强的巢都里面简直就是虎入羊群。 其实安格隆在马库拉格的教育是不会让他这么野蛮的,可是这群杂碎真的很过分! 什么叫必须给予他们最高的优待?领土和权力自主权也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且还要帝国每年拨部分税款来支持当地的建设?还有…… 安格隆原本都已经变得很温文尔雅了,但在听到那些条件的那一刻,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屠夫之钉其实还是很有用的。 脑海中还隱隱约约残留的刺痛告诉他,是时候为人类减少一些人口负担了。 於是,泰坦神机开始出动,装甲部队开始將这颗星球之上那群愚蠢得可以的人通通碾碎。 安格隆一脚踹开宫殿的大门,看著上方王座之上颤抖著的老头,还有那腥黄的液体散发的恶臭,目露鄙夷和厌恶。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实力的巢都世界居然还敢对帝国狮子大开口,甚至还想著跟帝国作斗爭。 那种几乎没来由的高傲和自大让眾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现实有时候不会跟你讲逻辑,有些人的自大真的是毫无缘由的,就像一个月薪不足三千的社畜实习生还要在朋友面前使劲地夸大自己的本领,並丝毫意识不到他那猪哥长相和猥琐的意识深深地侵犯了朋友的神经和底线一样。 你真的很难想像这种人居然还可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殴打。 安格隆连多看一眼这种虫豸的兴趣都没有,將相位大砍刀插在地上,从腰间拔出一把巨型特製版高斯步枪,连开三枪,將那个老头和王座一起分解掉。 “洛尔克,儘快收拾首尾,联繫后方建设部队的跟进。” “是,父亲。” 安格隆走在战火燃烧的巢都之內,军团已经杀进来了,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都只是往小了说。 如果说基里曼和尤顿女士知道了,估计会大骂他残暴不仁並且会重新剥夺他的指挥权的。 但安格隆不后悔这么做,有些人,你的大刀不砍到他的脖子里面,他甚至都还以为你是在嚇唬他,还会故意地把自己的头伸过来让你砍。 对於这种贱种来说,早点灭绝对於人类文明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安格隆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这也算是变相地为日后人类的发展作贡献了。 就是相位大砍刀砍人的手感实在不怎么好,不管砍什么都是一瞬间就能撕开他们所谓的防御,那种锋利度甚至都让安格隆以为自己的攻击根本没砍到人。 还是链锯剑和链锯斧有感觉啊,那种链锯刃呼啸的声音和卡在敌人血肉里面的触感会直接反馈到手上,这种感觉让喜欢大开大合的人尤其上头。 但相位武器的確好用,在这方面还是不能任性,一把好武器可是能让一个人战斗力直线飆升的。 看著整个星球的惨状,安格隆觉得自己务必要净化一下自己的心灵。 好,决定了!回去睡觉前写两首诗再睡! 踩在浓稠甚至已经升到他脚掌的血水之上,安格隆如是想著。 …… “父亲,我们没有必要跳帮这群异形,我们的舰队足以毁灭它们。” 考斯韦恩很想劝住莱恩,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即使这个克拉夫异形再强,也绝对不可能从他们的手中跑掉。 “它们的能力很诡异,那种寄生能力我怀疑它们即使在这里被我们全部杀光了,它们也仍然有办法可以重生。” “这个克拉夫异形的王我必须亲自动手解决它才可以安心。” “你没看到那些世界的人类们吗?我们已经下了十三次灭绝令了,这种异形危害太大,我必须亲手解决它们!你来代替我指挥舰队。” 知道父亲已经逐渐上头,考斯韦恩只能將目光看向加拉德和凯等人,希望他们守护好父亲了。 “让督瑞尔跟您一起出发吧,克拉夫异形既然擅长精神操控,我想他可以帮上您的忙的。” 狮王这次没有拒绝,虽然他觉得没必要,这次跟隨他一起跳帮的可还有铁环和机兵部队,肯定不会出事的。 …… “这里究竟是哪里?也速该,你和朱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可汗询问著已经前往地表探查情况的子嗣。 “父亲,这里很奇怪,人们都被控制住了,但是我们却找不到控制他们的装置和来源。” “而且,就连一些异形的半点踪跡都看不到,我们怀疑它们应该藏在了地底,而且还是个灵能十分强大的异形种族,可能需要舰队的轨道打击支援。” “嗯,你们小心,时刻保持警惕,铁环和机兵部队已经出动,泰坦和骑士军团也即將空降,这颗星球不对劲,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们记得躲好一点,不要逞强。” “明白,父亲。” 朱巴关闭了通讯,与也速该对视一眼,看著前方矗立的城邦,终究还是没有闯进去。 而此刻,地面下方,一些头部酷似巨型章鱼的异形们正在不断靠近著白疤们,寻找著致命一击的机会。 …… “盖奇,奥古斯顿,希尔,带领你们的舰队立刻前往,绝对不能让那群奥西里斯异形们跑了,我稍后將会带队与你们一起包抄它们!” 基里曼从一支远征舰队中得知奥西里斯异形正跟一个兽人帝国开战,一直以来都想洗刷军团耻辱的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立刻让子嗣们率先赶过去。 他曾经发誓过,一定要將这种异形碎尸万段!以此来让那些阵亡的子嗣们得到安息。 但此刻,他还没能腾出手来,萨哈杜因异形们正在与他激战,这群太空鯊鱼人的確是有两把刷子,背著个海水罐都能跟自己麾下大部分原铸化的子嗣们相差无几。 但也就这样了,铁环和机兵们会教这群畜生们知道,帝国不是它们能惹的,也绝对不会放过这群奴役人类的异形。 没有异形可以存活在帝国的无尽舰队之下,如果有,那就狠狠释放灭绝令吧! …… 萨克特拉达,弗里克斯带领著第一战团来到了这里,他们奉命前来这里解决盘踞於此的赫鲁德异形。 这种异形很危险,熵增力场和那诡异强大的科技都让弗里克斯忌惮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已经把这种异形的所有特点都已经上传到了逻辑引擎並且送来了一些科技狠活,他这次恐怕会吃大亏。 看著那庞大得几乎可以与一块大陆相比的移民飞船,还有环绕在周围的那恐怖的熵增立场,一路过来甚至將一些陨石带都给化为了飞灰的场面很是嚇人。 让人相当怀疑舰队的炮火是否可以靠近它们,恐怕会在半路上就已经被腐蚀锈化了。 若是以前,弗里克斯大概会对这种诡异的手段束手无策,但现在…… 弗里克斯看著自己手中的微型黑洞炸弹,父亲已对其再次改良並实验过,其作用距离和范围都已可控,不会再出现当初攻打冉丹时那样的不可控情况。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笑容,熵增是吧,带领族人们想跑路是吧,看是你们的实力强,还是黑洞的吸力强! 將微型黑洞炸弹装进一个百米大小的宏炮內部,弗里克斯看著那颗宏炮快速射出,在赫鲁德的熵增立场之中迅速腐化出现锈蚀,但其中的黑洞炸弹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在一旁浓缩成了一个黑色小球。 隨后那颗黑色小球迅速变大,整支赫鲁德舰队无可阻挡地开始被迅速压缩吸进那个逐渐增大的黑洞之中。 无声的恐惧和颤慄出现在远征舰队和战团之中,没有人可以在一个吞噬所有的黑洞面前还可以面不改色。 就是有点可惜了,按照父亲的描述,这些异形的科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是危害太大了,能不靠近它们就不靠近它们,一旦发现就必须立刻出动灭绝令。 隨即,弗里克斯手中又拿出一个圆形装置,將其放在无人装置中送出,前方的黑洞在圆形装置刚刚出现的那一刻就逐渐坍缩,化为一个黑色小球飞进了圆形装置之中。 父亲到底是怎么搞出的这些东西? 弗里克斯看著这个被封存的黑色小球,难以想像父亲到底是怎么將这种恐怖的天体给压缩在这么一个小玩意里面的,还一丝重量都没有。 算了,继续远征吧。 拋开脑海里的杂乱思绪,弗里克斯指挥著舰队继续朝前方进发。 …… “所以,我们即將面对的是一群极度变態且实力强大的异形?” 看著逻辑引擎上传回来的那种紫色四臂蛇尾的丑陋异形,福格瑞姆下意识地露出一些厌恶的表情。 骯脏的晦物,简直是脏了他的眼。 “是的,这种名为剌人的异形很强大,而且还喜欢施行极度的虐待和残杀,比起黑豆芽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颗星球之上如今也没有值得我们拯救的人类了,价值也不大。” “我的建议是直接施展灭绝令,使用双极旋风鱼雷直接摧毁这颗星球,毕竟这里无论怎么看都极有可能与父亲说过的腐化极为相像,与其下去冒险,还不如趁这颗星球科技发展程度不高,我们直接一劳永逸解决这里。” 托拉米诺虽然更喜欢用钢铁洪流碾压敌人,但说真的,这颗星球没有这种价值,而且还极有可能很危险,那就更没有必要登陆作战了。 福格瑞姆看著自己手中佩图拉博赠送的相位长剑,有点可惜这次又没能畅饮异形的血液了,这把剑可是相当好用的说。 “那好,就听你的吧。” 福格瑞姆和一向高傲的艾多隆都没有反驳托拉米诺,吃人嘴软是一方面,没必要在这些没有价值的异形星球上浪费时间是主因。 现在的大远征速率高得嚇人,佩图拉博的命令现在无人可以违抗,哪怕是首归子和第一军团都没有什么异议。 看著无人机上传回的画面,那群几乎毫无察觉的剌人们仍然在寻求著那些变態的刺激,双极旋风鱼雷的呼啸声已经砸落进了整个星球的地核。 它们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在为了那些黑暗灵族都要直呼吾道不孤的变態淫趴而“全力以赴”,下一秒整颗星球瞬间爆裂,它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肉体就已经化作飞灰。 “便宜它们了,还是爽著死的。” 艾多隆的鄙夷不加掩饰,但无人反驳,帝国从来不会对异形有任何的怜悯。 …… 绿皮的来袭根本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一丝消息都没有被如今行政效率大大加强的帝国接收到。 乌兰诺的绿皮狂潮就这般在太阳星域內爆发了,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也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突然杀进太阳星域的。 等库兰德发现的时候,乌兰诺整颗星球和十六颗战斗月亮已经从亚空间瞬间衝出杀到了他们面前。 饶是驻守在这颗56-789行星的两百艘主力舰和一个星堡,也难以招架此等火力,更別说绿皮们还打了帝国之拳一个措手不及。 库兰德立刻向父亲和帝国匯报了这件事,但短短三天之內,轨道上空的舰队就已经被打没了一半了,就连那有著二十二层虚空盾的星堡都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破败。 真的太快太猛了,库兰德纵使是想破脑袋了也想不明白它们是如何將一整颗行星改造成一颗巨型战斗月亮的,还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直接杀进了太阳星域之中。 这根本不讲道理啊! 无奈的库兰德只能在地面战场之上一直坚守著,看著那群平均两米五的绿皮小子和三米五的战爭老大,库兰德觉得天都塌了。 为什么此前帝国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个绿皮帝国? 进化到这种层次好歹也要打上不少大型战役和进化个数百年吧?为什么帝国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消息? 幸好之前战帅为太阳星域的防线修筑了一大批堡垒世界,並在这些世界上面预留了很多憎恶智能。 三天时间,铁环和机兵们死死地钉在防线上,泰坦和骑士军团甚至还能对兽人的阵线进行过多次反攻。 神圣无畏军团穿梭在战场之上,死灵科技和热熔甚至都无需再让整颗星球再经过什么战后清除,那些孢子根本无法散播出去。 waaaaaaagh! 绿皮们从来不怕死,热血沸腾的战斗就是它们梦寐以求的毕生目標,大waaaagh征就是最waaaagh的战爭!眼前的罐头们就是最好的敌人们! 而迎接它们的,是憎恶智能们的无尽火力和战锤。 只有百万凡人辅助军和一千两百名帝国之拳在打辅助驻守在这个堡垒世界之上。 看著仍然坚如磐石的阵线,库兰德鬆了一口气,虽然这次绿皮们来势汹汹,但很快支援就会到来,他已经收到消息,这次战帅將会亲临战场。 到时候这群绿皮就等死吧! 支援比想像中更快到来,原本库兰德以为至少还要坚守半个月的,可就在第四天,多恩就已经率领帝国之拳来到了阵线之中。 看著那加入战场的山阵號和两座星堡,还有著四艘荣光女王,库兰德觉得这仗肯定能打! 可当库兰德来到山阵號的时候,指挥官马蒂亚斯又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怎么可能!光是这里的绿皮就已经超过十六颗战斗月亮了,还有一颗超级战斗月亮!” “结果你告诉我是整个太阳星域一起被入侵了?这次入侵的兽人起码超过三个帝国?四十个战斗月亮!?” “这不可能!” 库兰德下意识地不相信,可看著父亲和兄弟们那凝重的眼神,库兰德的心瞬间沉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库兰德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就连多恩也不確定,但他已经有所猜测了,希望佩图拉博赶紧赶来,否则这次泰拉都很有可能受到威胁。 绿皮狂潮袭击太阳星域的消息很快就被传播出去,原体和远征舰队指挥官们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四个绿皮帝国,超过四十个战斗月亮,甚至都不知道还有多少绿皮舰队,它们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围困了整个太阳星域。 多恩已经紧急召唤了眾人停止远征,回防太阳星域,並且告诉他们佩图拉博也在回防。 没有办法,各军团只能匆忙结束当前战场行动,正在修养的军团也开始赶回太阳星域。 刚刚解决掉克拉夫异形首领的狮王还没来得及对余孽进行清扫,听到消息之后只能留下部分子嗣去追杀然后亲自回防。 可汗彼时正通过著灵能压制装备对整颗星球的异形进行屠杀,那名实力强大到可以压制三名原体的异形首领也被反灵能装置给搞得难受至极,最后被可汗的白虎大刀亲自斩首。 都还没来得及打扫战场,也只能赶紧带领著军团赶了回去。 “父亲,我们……” 本来都已经想要通过大规模跳帮然后亲自手刃奥西里斯异形首领的基里曼只能无奈放弃了这个决定。 “奥古斯顿,盖奇,这里交给你们了,確保它们的每一支舰队都被汽化,这些星球之上確保病毒炸弹和大气层都给焚烧一遍,不要让它们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是。” “父亲已经下令让您回防了吗,大人?” 丹提欧克看著与他一起进攻恐惧之眼的费鲁斯说道。 “嗯,你继续进攻,这些地方的价值还是很高的,就是混沌污染有些严重,你切记要小心。” 费鲁斯原本想叮嘱什么的,可又想到这群铁勇崽子们行走在那些重度污染区却仍然可以行动自如没有半点异变的恐怖魔抗,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早点拿下这里,战帅说过了,这些地方有一些黑石要塞是一定要拿下的,可我们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一个,它们可能就在距离那个巨大亚空间裂隙的旁边,恐怕只有你们才可以毫无异变地拿回它们了。” “大人放心,我们绝不会辜负父亲和您的期望的。” 费鲁斯点了点头,隨后带著军团向太阳星域回防。 …… “我觉得这些绿皮应该也是你说过的那些敌人造成的,绿皮们虽然不讲道理,可在我们远征路上一直都籍籍无名还能进化成这样的绿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有什么一下子让绿皮们不断在一颗星球之上通过內部战役来促使它们进化成这个样子。” 多恩看著下方那些进化得越发快速的绿皮们,眼神凝重地对佩图拉博说道。 “不用怀疑,搞毛对这些绿皮们进行赐福了,让它们现在在朝著古兽人靠拢,我和帝皇会想办法的,你先顶住这个最猛的,莱恩他们快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围了这群绿皮彻底解决掉它们。” 多恩点了点头,既然找到了源头,加上佩图拉博也有把握,那这仗就还有的打。 灵能透过星空的阻碍,穿过了如今被搞毛庇护著已经被改造成了超级战斗月亮的乌兰诺,佩图拉博很轻易地就看到了那个搞毛神选,乌兰诺绿皮大军阀。 这傢伙的身躯已经暴涨到十二米了,哪怕是一个原体都不可能正面跟它硬碰硬,而且在那之上还有著足足八个绿皮军阀,八个! 还有这次对於整个太阳星域一起发动进攻的其余三个绿皮帝国,恐怕这次光是绿皮军阀都不会低於二十个。 难说这里面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堪比原体的绿皮军阀。 也不知道搞毛这次发了什么疯,看到人类帝国强大了想打大waaaagh征了? 佩图拉博猜不透这群绿皮的心思,现实宇宙也没人可以知道这群绿皮们究竟在想什么。 但现在,佩图拉博要想想该怎么跟帝皇不在四神的干扰下將搞毛给干跑了。 祂们的实力可都不差,他和帝皇想要应付祂们都已经很困难了,要是再被恐老二和绿胖子给插上一脚,大蓝鸟和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再给他们两个使点坏的话难说这次的太阳星域保卫战会打成什么样子。 这次战役的核心关键还是出在亚空间里面,搞毛不被赶跑,这些绿皮们是干不完的,甚至还有可能会多次进化。 佩图拉博的確带来了反灵能装置,还有多恩带过来的一些禁军和寂静修女们,但这点准备恐怕在搞毛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 除非是黑石方尖碑和黑石要塞这种专门针对亚空间的神兵利器,否则想要彻底隔绝搞毛那是想都不要想。 別的不说,佩图拉博可以断定一件事,死灵的驱灵死域就不可能拦得住他。 更別说搞毛和四神这种老资歷了,亚空间和现实宇宙屏障虽厚,但真要咬咬牙下点血本,还是可以做到很多事的。 记忆中的泡芙荷鲁斯就是一个最典型的案例。 也不知道这次搞毛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的,但佩图拉博觉得这应该又和那个大蓝鸟脱不了干係。 …… “有没有什么办法啊?这可不能像上次一样了,它们可不会那么傻再帮你吸引火力了。” 恶魔工厂內部,帝皇出现在佩图拉博身边,看著搞毛不断衝击在恶魔工厂外围的黑色护盾上。 佩图拉博还是出手了,在兄弟们陆续回归太阳星域开始对绿皮们进行围剿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亚空间之中阻断了搞毛对於绿皮们的赐福。 但想要剿灭那群已经成气候的绿皮,这次恐怕还需要点时间。 佩图拉博的大脑在飞速思考,但却始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你要是让佩图拉博多做一点如何製造武器的设计思路和方案,或者是如何打好一场可以席捲整个银河的战役,那佩图拉博反手就能给你掏出二十二种方案出来,並且给出详细的参考意见和成功的概率。 但对於这种纯靠实力的简单局面,佩图拉博就有些黔驴技穷了。 他又不是靠手臂粗混饭吃的,现实宇宙他的炮火还可以把帝皇打残,可亚空间这里不跟你讲这那的,纯粹的本质比拼让他的手段变得一无是处。 如果在亚空间里论真实实力的话,他顶多就跟那个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坐一桌,但要跟帝皇和其余三个比起来,那他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想到了没有啊,祂们来了。” 帝皇看著前方出现的血色迷雾和近在耳边的怒吼就知道,这恐老二是绝对不会错过这种大事的。 一把巨型链锯斧直接从上方劈下,也不看搞毛是否会率先中招,直接不管不顾地砍了下来。 搞毛两个从中间躲开,巨型链锯斧重重劈在恶魔工厂的护盾之上,让佩图拉博都感到了些许难受。 一把巨型链锯斧直接从上方劈下,也不看搞毛是否会率先中招,直接不管不顾地砍了下来。 搞毛两个从中间躲开,巨型链锯斧重重劈在恶魔工厂的护盾之上,让佩图拉博都感到了些许难受。 “还撑得住不?” “还好。” “你可得撑住啊,看样子搞毛和这个傻大个就要打起来了,兴许这次我们也还能守。” 帝皇看著前方已经瞪起了眼的双方,不由感慨这恐老二是够“仗义”的,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反向帮了他们一把。 果然,搞毛虽然狡猾精明,但同样喜欢战爭的它们对於这个也喜欢战爭和杀戮的血神那是相当看不过眼。 搞毛抄起动力爪和巨型战锤就朝著恐虐冲了过去。 血神原本就不在意这些,要是怂了祂还敢自称鲜血与颅骨,勇气与荣耀之神吗? 干! waaaaaaaagh! 吼! 坐在一旁看著恐虐一手巨剑,一手炼锯斧,又不知从身后伸出了多少条臂膀,总而言之什么威力大手感好的武器都出现了,跟搞毛两个杀得那是难分难解。 混沌绝对不愚蠢,但不能违背本质的祂们从来都只按照本能行事,作为诞生於无穷无尽的情绪和灵魂的集合体,还被亚空间本质彻底绑定的祂们,註定不可能像佩图拉博和帝皇这般拥有独立意志。 这也是佩图拉博和帝皇一直都认为自己还是人的原因。 他们就不可能干得出这种傻事出来。 “不好!” 金色烈焰瞬间环绕著恶魔工厂外围,佩图拉博急忙將外部“张牙舞爪”的机械臂通通收了回来。 而上方,一个巨滏悄无声息地出现,內部还泡著咕咕冒著绿泡和浓绿烟雾的浓汤。 此刻上面的浓汤不断地从上方浇了下来,带著无数瘟疫病毒和难以言说的东西浓汤尽数倒在了金色烈焰之上。 纵然是可以焚化一切的金色烈焰,在面对这种纯度的高级货的时候也无法做到完全燃烧,还是有部分已经滴落到了恶魔工厂的护盾之中。 佩图拉博感觉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带著强烈的腐蚀抗拒和黏腻噁心感。 “死胖子,玩阴的!” 而在另一侧,色孽也从一旁袭来,尖锐的骨刺剑直插现如今淋过纳垢浓汤,防御相当脆弱的刺去。 可这时候帝皇也出现在了上方,手持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剑,耍出了即使是莎莉士也饥渴难耐兴奋不已的高潮技艺,双方的缠斗以目前帝皇局面小优继续进行。 而佩图拉博看著一脸慈爱噁心笑容的慈父,无尽的机械臂再次衝出,向著纳垢猛然袭去。 可惜了刚才这锅好汤,纳垢想著,毕竟这可是无比接近了成就库加斯的那锅浓汤,原本他都是想著给自己的“亲爱的”品尝一下的,没想到这次又出了意外,白瞎了这锅材料。 那可都是库加斯和罗提古斯这两个好孩子,还有其余好孩子也一起耗费了时间和精力,它们原本打算给自己一个惊喜了。 没想到熬煮的这锅好玩意全部都用在这上面了。 唉,铁之主这位兄弟还是太顽固了,不愿意加入到大家这个的大家庭里面。 而正在大家都在忙碌地正欢的时候,此刻的现实宇宙正面战场之上,因为搞毛二哥被拦住的原因,绿皮们单位进步和实力都开始了大幅度的缩水和滑落。 各大原体们纷纷抓住这个机会开始让自己的军团和远征舰队狠狠出击。 那些战斗月亮在同等的星堡面前也开始一个个瓦解掉,那些兽人军阀们也开始不断被星际战士和原体们跳帮开始剷除。 只有一直在56-789之上的绿皮们是相当地waaaagh,一直死死地在进攻多恩设立的防线。 但即便它们始终都有著最快的生长速度和进步速度,多恩也可以从那些绿皮们身上看出来那种可以让它们实力突飞猛进的威胁没有了。 现在,该轮到他们反击了! 第56章 老十一和欧米茄,大远征的巔峰 事实证明,在现实宇宙,灵能很不讲道理,但科技更胜一筹。 简直强大太多了,没有了搞毛的赐福,所谓的waaaagh力场根本就无法撑起现在这群绿皮们的战爭强度。 灵能封锁一启动,各大军团的强者和禁军们又带著寂静修女前往各个战场,对绿皮老大和军阀们展开突击斩首。 其余原体们更是对著那几个可以堪比原体的绿皮军阀开始了正义的围殴。 憎恶智能军团完全无视了绿皮的伽刚特,绿皮那根本算不上阵型的攻势被瞬间衝破。 一边倒的屠杀让那些绿皮们开始出现了害怕的情绪,没有搞毛的庇护,退化至此的它们早已没有了当初古圣將它们改造出来的实力了。 “基里曼!安格隆!” 荷鲁斯提著一把相位四方战锤,左手荷鲁斯之爪,硬生生地跟著这个体型比他高大足足三倍的乌兰诺兽人帝皇较劲。 很显然,荷鲁斯在这方面並不如它,这个最强大的兽人帝皇即使在反灵能场的压制下仍然具备著不俗的实力。 但帝国的优点在这一刻也展现出来了。 这是现如今银河所有种族都无法超越帝国的一个点,人海战术。 任何想要毁灭这个腐朽帝国的敌人都会在这里陷入无边的战爭泥潭,然后被被动刷新的英雄单位像死狗一样砍杀在这片土地上,无一例外。 无耻的群殴在帝国方是根本不存在的,那叫正义的审判! 安格隆拖著两把相位大砍刀,用著迅猛无比的速度对著兽人帝皇直接就是一个跳劈。 可以跟伏尔甘叫板的力量加上相位武器的强大,让他直接把兽人帝皇正与荷鲁斯角力的左肩削掉。 兽人帝皇发出痛苦的怒吼,但荷鲁斯已然抓住机会,一脚將兽人帝皇踹出去,四方战锤砸向那身厚重装甲之上的头颅。 兽人帝皇半边脸被硬生生砸碎,而基里曼已经从荷鲁斯身后杀到,相位巨剑將它已然替换成巨型机械臂的右手齐根斩断。 安格隆隨后將其左腿一把砍断,兽人帝皇站立不稳痛嚎著倒地。 荷鲁斯瞅准时机欺身而上,战锤狠狠砸落在其胸口,镶嵌进那兽人帝皇的真菌身躯之內,隨后手中猛然发力,跳到兽人帝皇的头颅之前,荷鲁斯之爪一把將兽人帝皇仅剩的半个脑袋砍成六截。 原本笼罩在太阳星域內的绿皮waaaagh力场瞬间消失一大半,绿皮小子和老大们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开始萎靡了起来。 这让绿皮们原本就糟糕的战况更加地雪上加霜。 “赛昂努斯,立刻通知所有舰队,包围住整个太阳星域,绝对不能让它们的舰队逃离这里。” 荷鲁斯立刻开始传讯,这次绝不能放这群绿皮逃走,否则有过一次这种经验的绿皮,下次还会整出什么狠活来谁也不知道。 “是,父亲。” “辛苦你们两个了,我们现在立刻撤离吧,这颗星球不能留著,否则迟早有一天还会有绿皮捲土重来的。” 荷鲁斯显然对绿皮的这种情况十分了解,一颗星球真正想要做到灭绝所有绿皮,防止它们死灰復燃的最好条件就是直接摧毁这颗星球。 否则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都已经对整颗星球用热熔和病毒仔仔细细地清洗过一遍了,在第二年那群绿皮小子又会如雨后春笋一般直接冒出来。 而亚空间之中,预防了奸奇一手的佩图拉博则是在有些艰难地以一敌二。 可搞毛却突然像感觉到了什么,毛哥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大枪在恐老二身后放了一枪,然后跟搞哥脱离了战场。 而帝皇也在一剑砍退了色孽之后急忙退回到恶魔工厂之中,与佩图拉博急忙撒丫子跑路,以防那个大老粗见人就砍。 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跟祂们在此纠缠了。 等到日后修建了网道,再搞出多一点高科技,再来找这群混蛋算帐! 绿皮们的攻势已然溃败,它们在拼命逃窜,但帝国不会放过他们。 多恩开始收拢防线,费鲁斯和狮王组织著最后的清剿,死亡守望们开始四处出击,出色的战斗能力和奇异的特性开始让其余军团们怀疑起了这群表亲们到底出自哪里。 手段残暴又极端,为人凶狠毒辣却又很话癆,而且性格也差得一批,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个军团都是要被兄弟们孤立排斥的,跳帮都不带他的那种! 但很显然,在死亡守望里面,他们不需要在意那种东西。 他们尽情地展现著自己的性格,毫无保留地把自身的性格缺陷暴露出来,然后將怒火洒在绿皮的身上。 对於这群小嘴抹了蜜,比起鲁斯和可汗还要毒辣,即使在战场之上也要对友军和绿皮开启精神攻击的黑色罐头们,原体们都很好奇佩图拉博是从哪里搞出来的这群极品罐头。 “所以,战帅,他们是铁勇吗?” 鲁斯和基里曼站在佩图拉博身边,看著画面之中那群实力强劲但又极度嘴碎的祖安罐头,鲁斯不由得开口问道。 佩图拉博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头皮发麻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兄弟们说其实这是一群用他们的模板製造出来的混血儿。 “算是吧。” 佩图拉博有些违心地承认了下来。 “嗯哼?” 基里曼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了,而鲁斯则有些贱兮兮地凑了上来。 “算是?” “解决完这群绿皮后就赶紧带队继续远征,网道也快铺好了,等向人类普及这种新航行方式之后,你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到时候你们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只要不干对不起人类的事,你们就是把星球炸了当放烟花都没人管你们。” 佩图拉博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战帅,我……” 但佩图拉博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鲁斯和基里曼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点什么。 这群崽子,不简单啊。 …… 数百发双极旋风鱼雷从近地轨道落下砸进乌兰诺的地核,这颗长在富矿上的星球在眾人眼中化作飞灰。 基里曼和费鲁斯都有些可惜,这颗星球的战略和后勤价值简直拉满了,要是这不是绿皮的母星该有多好。 肆虐整个太阳系的四个绿皮帝国就这般土崩瓦解,被现如今实力突飞猛进的帝国杀得彻底绝种。 这是帝国自大远征以来少有的危机,上一次还是內部叛乱帝国分崩离析的时候。 此刻的原体们,除了伏尔甘还在研究网道,老二被关押,老十一和欧米茄都还没回归,第一次这么整齐地聚在一起。 就连以往的虚擬战爭议会都没有这么齐全过。 山阵號的內部,多恩为兄弟们打造了属於各自的小房间,此刻的原体们正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享受著难得的片刻自由,各自畅聊著大远徵结束后的目標。 “我会回到巴尔之上,去搞建筑和艺术,去造一片大海,去种葡萄,酿好喝的葡萄酒,然后为人们修建医院和学校,建造美丽的广场,养殖那些毒蝎然后畅销帝国。” “时不时飞到天上去看看我打造的世界,看那些孩子跟我的子嗣们在农场里劳作,在广场上散步,在草坪上讲故事……” 圣吉列斯的翅膀微张,靠拢在背后的皮毛垫子上,幻想著退休后的美好生活。 “那到时候我们可要去你那里喝葡萄酒,然后在巴尔上好好晒一个日光沙浴。” 荷鲁斯打趣道。 “巴尔隨时欢迎你们的到来,兄弟们。” 圣吉列斯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要不先別实现理想了,星空这么大,我们打下来的这些世界都没好好看过呢,先跟我去那些地方飈一下好好看看风景吧。” “好像还有网道呢,到时候也一起去看看,然后再回你们的家乡去建设也可以啊,怎么样,谁有兴趣的跟我一起的吗?” 可汗喝著马奶酒笑著开口道。 “或许等我觉得无趣的时候,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游歷一下,然后一起吟诗作对。” 马格努斯回应著挚友。 “我以后想继续在星空中找寻人类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那些科技和知识,然后在网道里面建设一个教授灵能知识的课堂,閒暇时候为想要学习和控制灵能的学者们解疑答惑。” “要我说这样子还是太无聊了,不如跟我一起,带著你们的崽子,跟我和我的狼崽子一起,在银河系里面到处去閒逛吧,平时杀杀异形,然后在那些世界上面蹭吃蹭喝,一天喝九顿!” 鲁斯咧著大牙笑道。 “那我想应该没有几个世界可以撑起你们的胃容量,你们去一趟的话可能那个世界就要闹饥荒了。” 荷鲁斯回应著。 “我可记得你当初跟父亲打赌呢,除了战帅之外,我是没见过能有人在比赛上面连贏父亲两次的。” 鲁斯摸了摸鼻尖,有些小尷尬,当初不是看见父亲魅力太大,眾人去拜他而不拜自己觉得有些丟脸嘛,谁想到父亲还能急眼的呢? “我已经选好退休的农业世界了,我会在那上面跟子嗣们一起养老,而且在那上面,我已经修建好你们的房子了,要是你们觉得自己不想动弹了,或许可以来我这里体验一下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会很乐意招待你们的。” 基里曼比起其余兄弟们更有准备,他已经把那个农业世界乃至整个星系都全部打理完毕,就等著退休享受生活了。 “哦,我倒不这么觉得。” 佩图拉博说道。 “以你的性格来说,你会在种植的时候发现那些作物產量不足以让你满意,然后你就会去研究种子和化肥,还有土壤的问题。” “然后等你著手研製出来了之后,你又会发现原料的问题你无法解决,隨后你又会去找这些化肥和种子的原產地。” “到了那时候,你就会发现整个星系乃至整个星区对於这些作物的管控和税收问题,你又会出手开始爭取一些利益。” “然后你就发现了其实不光是在农业方面的治理有问题,其余方面包括行政,军事,政治方面它都有问题,然后你就会开始去著手解决它们。” “可等你上手之后,你就又会发现,原来不只是这个星区有问题,整个星域也有这种问题,你又用上你那超人的智慧继续去解决,然后你就会发现一大堆在你看来根本就不合理的问题,永无止境。” “可你最初的梦想也只不过是当个农业世界想享受田园牧歌生活的老农而已,结果兜兜转转地你又当回了政治家,还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奥特拉玛之主。” “哈哈哈……”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不少兄弟都笑出声来,这才对嘛,堂堂五百世界之主的梦想是种地,说出来三岁幼儿都不相信啊! “可我真的只是想找块地来种,然后过退休生活而已。” 基里曼有些无奈地笑道。 “我就不一样。” 佩图拉博喝著巴尔特供葡萄酒,略微有些自豪地抬起头。 “我会把我的工程项目推向整个银河!” “我要打造出永远不会陷落的完美堡垒!可以自我调节修復的整个星球城市!去搭建一个联通五个星域的星桥舰道!” “然后再去修一个可以跨越整个银河系的奇观!让所有人只要一抬起头,望向星空,就可以看到这个比恆星还耀眼,永恆充斥著光亮的钢铁之城!” 对於佩图拉博的雄心壮志,兄弟们只能说不愧是帝国第一土木佬,就连多恩和费鲁斯都不由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呢,多恩,大远徵结束了想去做什么?” “回因维特上面,改造一下上面的环境,修建一个堡垒,把山阵號修復好,然后听父亲的召令,看看帝国是否需要我的帮忙。” 无趣! 这是大家的想法,但对於顽石如此性格大家也都不觉得奇怪。 “我会继续传播帝国真理,在所有世界上都遍布真理教堂,让帝国之中所有人类都可以知道父亲的伟大。” 珞珈的眼睛里充满著狂热。 一如既往的帝国真理神棍。 “我想,我大概会带著我的子嗣们,游走在银河之中,看到不公和压迫的时候就会出手,继续潜藏在暗夜之中。” “我就没那么伟大了,我很喜欢虐杀那些人渣,剥离他们的皮肤组织和內臟器官,享受著他们痛苦的惨叫。” 科沃斯和科兹有些看不对眼,但都对彼此保持了沉默,而兄弟们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这两人。 那无与伦比的阴鬱和阴湿感,让人看过去感觉都不像是一个原体,更像是一个恐怖的怪物。 “我觉得跟隨父亲一起退休就好,跟他在一起无论去哪里感觉都是很开心的,可是克苏尼亚还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可能还要耽误我不少时间。” 因为大远征的压力导致发量愈发稀疏的荷鲁斯已经剃了光头,此刻脸上露出一些笑容但又有些烦恼,在他看来,还是待在父亲的身边最安心,就像他当初刚刚回归一直在他身边接受教导一样。 那是他最怀念的一段时间,而现在,那种美好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了。 “我想去当个吟游诗人,隨便去找个地方逛逛,然后听从他们的建议,看他们说哪里好看我就去哪里,直到我累了,到时候我就去找你们,休息一阵子之后又出发。” 安格隆幻想著说道。 “那要是可以碰到,我带你飈车!” 可汗在这方面一向有著很高的热情。 “我倒是想在全银河收集那些艺术品,开办艺术展览会,然后精致体面地过完这一生,偶尔去戈尔贡那边看看他又造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福格瑞姆看向费鲁斯,这个理工科的闷骚直男。 “嗯,以后就跟我的子嗣和氏族成员们一起搞一些研究吧,说实话,我也有些厌倦了整天打造这些战爭兵器了,也许我会跟钢铁环蛇们一起研究他们挖掘的那些stc吧,偶尔去佩图拉博和伏尔甘那边看看。” “那我呢?” 福格瑞姆看著费鲁斯,有些不高兴。 “我会为你打造所有一切我能想到的新奇造物。” 福格瑞姆笑得很灿烂,让诸位兄弟稍稍不自觉地远离了一下这两人,就像他们刚才远离了一下荷鲁斯一样。 一眼看不到人类的未来啊。 “怎么整天都愁眉苦脸的,难得兄弟们聚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莫塔里安是个闷葫芦,安格隆能够感受到这名兄弟因为童年的压抑和不幸而隱藏的强烈情感。 莫塔里安先前摘下了呼吸机和毒气罐,这种场合不適合戴那种东西,现在的他稍稍放下了一点固执。 “我想回去巴巴鲁斯,跟子嗣们一起种地,然后躺在大草原上晒太阳。” 巴巴鲁斯现在被治理得还不错,那个充满著毒气和污染的星球已经不復存在了。 眾人倒是没怀疑,这是个真的喜欢种地的主儿。 “你呢?以后不需要再过这种生活了,你打算干什么?” 佩图拉博看著旁边的阿尔法瑞斯,他与兄弟们接触甚少,在原体里面显得最为格格不入。 哪怕是科兹都没有这么违和的感觉,但阿尔法瑞斯天生就带著一种隔阂的气息,哪怕他其实挺在意兄弟们的,安格隆可以感受得出来。 “可能会找个巢都世界隱居吧,当个书记官,或者审判官,其实什么都好,可以养老就行。” “那为什么不去基里曼麾下的世界,那些地方可不差。” “也行,反正我没硬性要求,现在的帝国哪里都差不多。” “那我给你预留一个最清閒的职位,你喜欢大海吗?当一个渔农的收税官怎么样?工作也不需要你来,一周还可以出海好几次,钓钓深海的大鱼,晒晒太阳也不错。” “或者等你觉得无聊了,也可以转去做图书馆的管理员,或者书库的书记官,只要你想换地方了,帝国的职业足够你一天换一个换一千年也换不完。” 基里曼笑著开口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莱恩一直默默地看著兄弟们,他们的畅聊与他这个註定要守在黑暗中的骑士不同,他不会有休息的那一天,或许会一直守护在帝国的黑暗处,然后哪一天听从帝皇的召唤又走出来继续守卫人类。 暗黑天使不会有解散的那一天,而他们也註定不会有歇息的那一刻。 “莱恩,你是想回卡利班上面还是去干什么?” 诸位原体看向这位帝皇真正意义上的长子,这个在帝国之中声名狼藉,充满著神秘和恐怖的男人。 “不知道,或许是回到卡利班上面吧,去日復一日地训练,然后在某一天出现不对的情况,我会听从父亲的命令再次出征。” “你就没想过或许可以尝试一种新生活吗?到时候或许父亲自己都不想在意这些的,你可以选择放下一点责任的,不需要这么累。” “到了那一天再说吧,或许我会那样做的。” 莱恩抄起酒杯一口闷下了葡萄酒。 也许以后像圣吉列斯一样种点葡萄酿葡萄酒也不错? 莱恩有那么一瞬间是这么想的。 …… 大远征依旧在继续,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开始重新修缮太阳星域的防御工事,伏尔甘和帝皇依旧在钻研网道。 日子又恢復到了以往那般的单调和沉闷。 战爭从来都没有热血,有的只是开拓和收復失地带来的治理问题,与那每天都要花费天文数字的后勤资源,行政效率被爆到几乎每天都有数十万的官员被迫猝死在岗位上。 这是野心家们没有出头之地的时代,也是一个还算有希望的年代。 至少佩图拉博是这么想的,可在阿尔法瑞斯传回找到了欧米茄的消息之后,因为破解了墓石之门的一个难题刚刚升起的一点兴奋又消失不见了。 “你说你在找到欧米茄的时候,又刚好找到老十一了?” “是的。” “他们情况如何?” “欧米茄一切状况良好,我在一个巢都世界找到了他,他当时正扮演著执政官,现在跟在我的身边。” “老十一呢?” 阿尔法瑞斯罕见地沉默了一下,隨即有些欲言又止地开了口。 “我觉得你和父亲应该亲自来看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 …… “那就是老十一?你都干了什么?” 佩图拉博转头看向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的帝皇灵能分身。 “你当初创造老十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著下方那颗代號13-22的行星,一个很標准的天堂世界,但下面那个体型庞大有数百米,长相狰狞恐怖的巨兽却让人不寒而慄,它此刻正在睡觉,呼嚕声响彻方圆数十公里。 没人清楚这个巨兽是怎么出现的,帝皇等人也不知道老十一究竟在这个世界上吃了什么才变成了这样。 “现在怎么办?要清除它吗?还是將他抓住等以后可以腾出手了再把他和老二一起治好?” 但帝皇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马卡多最后接下了话。 “你有办法先把它弄晕关押到影牢监吗?” 现在说再多已是无用,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把老十一弄好再说。 佩图拉博也不说话了,身影消失在铁血號之中,下一刻就出现在那个天堂世界之上,面前就是那个狰狞的巨兽。 “兄弟……” 佩图拉博是想像不出来,老十一到底是怎么吃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个世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孕育出这种怪物的样子。 那个狰狞巨兽似乎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的样子,有些睡眼朦朧地睁开眼睛。 然后它就发现了站在眼前的小猴子,只是不知为何它感觉这次的小瘦猴子好像变得很大只,不像上次那些白白的,瘦瘦的,还有点柴,口感很差。 但它总感觉面前的小猴子带给它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天生就应该很亲近他一样,而且这个小猴子还给它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就好像它这一秒敢动口,下一秒就会立刻没命一样。 “你能听得明白我说的话吗?” 下一刻,巨兽猛然站立,出现在它脑海中的声音让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兄弟?” 这小猴子本事这么大? 巨兽的眼睛出现了一些人性的困惑,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佩图拉博可以做到这个。 看来是听不懂了,佩图拉博摇了摇头。 帝皇这个老登,是真踏马能惹事! “別怪我,兄弟。” 就在巨兽还有些懵逼的时候,佩图拉博身上的劲霸灵能已经开始散发,强劲的威压顿时出现在这个狰狞巨兽身上。 “吼!” 狰狞巨兽发出痛苦的怒吼,但佩图拉博没有手软,强制將老十一的身躯压缩到两米左右,隨后一个脑瓜崩让它陷入沉睡。 將它装入了静置力场之中后,佩图拉博回到了铁血號之上。 “你干的好事!” 要不是帝皇现在在这的是灵能分身,佩图拉博都已经一拳打上去了。 “先回泰拉再说吧。” 帝皇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愧疚。 ……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你当初创造老十一的时候还做了什么?看看能不能在里面找点法子补救一下。” “你就是这么做实验的?浪费这些时间和精力全用在臭美上了?” 佩图拉博来到了帝皇的实验室之中,和马卡多翻找著帝皇这些年来的实验数据。 让佩图拉博感到有些无语的是,帝皇的那些手稿上面几乎全是自恋的夸耀自己的话语,真正的实验数据其实不多,而且还混杂在那些自恋的记录当中。 佩图拉博想找到当年的一些初稿就还要再看一遍帝皇那些年的自恋语录,这让本就烦躁的佩图拉博又衝到黄金王座之上给帝皇来了两拳。 最终,还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线索的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帝皇的实验室。 “只能等大远徵结束,你铺设好网道再来研究这个了。” 最终,还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线索的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帝皇的实验室。 “只能等大远徵结束,你铺设好网道再来研究这个了。” “可怜老二和老十一,被你这老登坑害得这么惨。” 帝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他是没什么负罪感的,只是这些年来坐在黄金王座上面,好吃好喝地供著让他就多了一点对子嗣的关爱。 马卡多已经不想再说这个老友什么了,当初欧尔那些人跑路的时候他就看出来帝皇是个什么人了。 算了,等大远徵结束,网道铺设完毕,他也处理好首尾之后就赶紧跑路吧,帝皇这人以后偶尔见见也就可以了,这种人以后得远离,不然你真的不知道他能整出什么骚操作出来气的你脑溢血。 …… 应该说这是自黄金时代以来人类再次重回巔峰吗? 001,m31。 帝皇站在永恆高墙之上,看著眼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泰拉,心中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统一战爭三百年,大远征两百年,其中是非曲折,艰难险阻难以言说,但终归人类还是登上了属於自己的又一次黄金年代。 大远征已经打到星炬照耀边缘,星际战士军团各个强盛如龙,帝国舰队铺满了银河系中的每一个角落。 人类再次殖民银河系,机械教和憎恶智能们像黄金时代那样在每个星球之上肆意改造。 几乎没有夜晚了,因为星港永远明亮,近地环带永远不会停止转动,舰队的来往让整颗星球都充斥著光亮,没有背暗面之分。 现在还能有夜晚的星球已经成为了银河中的稀缺养老地,这就证明著那些星球上面一定有著良好的自然环境和优越的生活条件,还不用让人每天忙碌在政务案牘之中。 每天可以眯上个十来分钟对於一个官员来说都是莫大的恩赐。 帝皇和战帅的要求太过严苛了,严苛到即使有人想要自杀,都要申请填报报表,然后等上两个月的政审审批才可以通过执行。 因为帝皇和战帅是这么说的。 “什么?你都拥有权力了还想著去享受?” “批政令就是你最高的享受!一直批到死就是对你们忠诚的奖赏!” 然后,他们就被逼无奈地坐在了这张案牘之上,身上吊著轮换的药剂和维生装置,没有一丝阳光,然后每天与憎恶智能为伴,共同处理著繁琐的工作。 有时候,他们其实觉得帝皇禁止憎恶智能的过度智能化是一种错误,因为如此高压的政务工作已经让人类的身躯无法承受了。 但帝皇不在意,因为他正站在永恆高墙之上,灵能从星炬之上环视著银河系之中所有属於人类的世界。 当初,他在这里开启了大远征,现在,他站在这里享受著甜美的胜利果实。 网道已经铺设完成,因为伏尔甘和塔拉辛的帮助,虽然说这段网道的质量仍然不够好,但已经不再是那种烂黄泥路对比高速路了。 起码也是国道对比高速! 而且伏尔甘那边已然快要解析出网道的构成成分了,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那么日后就算这段网道出现了漏洞,人类也可以自己修补或者乾脆拆了重建。 而且网道的开启方法也被佩图拉博公布了出来,大不了以后走一下古圣的网道嘛,人类以后將不再有被亚空间威胁的可能性了。 基里曼和圣吉列斯等人甚至已经在自己的母星之中举办了宴会,並且定下了庆祝的节日。 如今整个人类帝国爭相效仿,泰拉之上都要推出一个新的节日了,帝皇亲自出面命名,就叫永恆破晓日! 帝皇已经在想退休的事了,马卡多现在忙的飞起还是不能走,而他这个帝皇还是需要先撑一下场面,等撑过了这个过渡期,就可以美美隱身了。 原体们已经开始为了心中的目標和理想纷纷开始付诸行动。 帝皇在去年就已经收到了可汗的请辞令,现在的大远征已经不需要第五军团了,可汗这种自由的天性让他已经耐不住想要开著穿梭艇在银河之中加速狂奔了。 但总归需要走走流程,所以可汗的请辞被一直压到了现在。 其余原体中,类似圣吉列斯和基里曼这样的也已经写了信过来,提前向他报备了一下准备放下手头军务的事情。 自己也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把老二和老十一救回来,然后继续当宅男,好好研究一下黄金时代遗留的科技。 前途一片光明,未来就在眼前啊。 帝皇抬头望去,看著正处壮年,一直照耀在泰拉之上的太阳。 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没发现这阳光是这么好看的呢! 第57章 黑暗之王,罗伯特·基里曼 《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佩图拉博如今正准备著送给每个兄弟的礼物,准备前往泰拉吃团圆饭了,得给兄弟们好好安排一下。 只是不知为何,怎么这最近老是心神不寧呢? 难道自己此前还有什么忽略了的事情没想到? 怪了,这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佩图拉博不是很理解,难道都到了这一刻了,还有什么可以让现在的帝国受到重创吗? 死灵復甦了?还是大吞噬者来了?混沌还能全面入侵? 不对劲! 佩图拉博连忙起身通过逻辑引擎为兄弟们传讯,立刻前往泰拉!不得有误! 他总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而且极有可能会出很大的乱子,不管如何,神圣泰拉绝对不能出事! 否则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希望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如果只是虚惊一场,纯粹就是自己多虑了,那样就最好了。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喜气洋洋的氛围已经笼罩其中,原本拥有著难得夜晚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此刻是灯火通明,彻日无夜。 欢庆的时刻已经进行了三天了,哪怕是基里曼都默许纵容了这次的狂欢。 极限战士们纷纷出动,防止游行游玩的平民们出现意外或特殊情况。 而基里曼还在內政厅处理著政务,他其实並不是很喜欢这种氛围,但这种时候欢庆一下是必须的,让人民们感受到希望,日后的世界才会更加繁荣昌盛嘛。 不过很快了,再安排好一些事情,去神圣泰拉回来之后,自己也就能卸下这份重担了。 田园牧歌的生活,真好啊! 基里曼第一次在处理政务这件事真正意义上地停下了手,身著白色华丽长袍,其上耀金装饰多到帝皇都讚赏有加的他,此刻放鬆地靠在座椅上,幻想著日后的美好生活。 但不知为何,今天的困意来得格外快,基里曼觉得应该是自己这些天来终於可以放鬆下来的原因,他做了一个违背他底层逻辑的决定。 他要小小地放纵一下自己,就眯个三分钟,就眯这么一小会儿。 於是,基里曼嘴角带著笑意轻轻地睡著了,连他也没有注意到,马库拉格上的喧囂在他轻轻地入眠的时候也已经悄然停止了。 整颗星球突然安静得可怕,但基里曼此刻察觉不到这种不正常,因为就连逻辑引擎在不断给他传消息,甚至从机械臂处不断给他注射药剂,他都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死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徵。 噠,噠,噠…… 『罗伯特·基里曼』走在马库拉格的宫廷內,这里的装饰是那么地熟悉,却又那么地陌生。 何时多了这么多的装饰?又何时多了这么多的憎恶智能? 他有点想不通,但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 母亲还好吗?她现在是否还身体康健?偽帝不会已经动手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將再次献祭奥特拉玛,然后炮轰泰拉!诛杀偽帝! 但幸运的是,他看到了,母亲还活著,而且身体还经过延寿手术的改造,寿命多了很多,她的样子与他记忆中那个收养了他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常胜军们已经诡异地倒在了地上,一路上也没有任何凡人侍从,『罗伯特·基里曼』一步一步地走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脚步始终平缓。 他在想著,母亲要是知道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想他?是开口辱骂吗?还是会说他辜负了养父的期望? 他不是很能接受这种情况,但没关係,只要母亲还活著就好。 他寧愿每天都能听到一些责备,也不愿意母亲被偽帝的爪牙害得丟掉了性命。 他来到了大门之前,那上面华丽的浮雕和装饰是他亲手雕刻装饰的,看来这里的自己也有相同的品味。 母亲还在工作,她通常会工作到深夜,哪怕『罗伯特·基里曼』多次劝告过她,但她还是执意要这么做,因为这样子可以等到她的儿子回到隔壁休息。 没有听到那个令她心安的关门就寢声传来,她其实不是很睡得著。 这是个坏习惯,对身体不好,他已经劝过她好多次了,而且看样子这边的自己也劝过很多次,但她还是没听进去。 明明当初杀进泰拉,打崩佩图拉博,诛杀偽帝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了,尤顿女士有些疑惑,往日里基里曼是不会在这么深夜里还打扰她的,他只会希望她可以早点歇息。 “罗伯……” 尤顿女士抬头看去,她以为是养子今日有太多的思绪了,想找她畅聊一下日后的退休生活,就像五年前他就一直在念叨了一样。 但尤顿女士在看到那个进来的身影后,身体僵在了原地。 罗伯特·基里曼在原体之中体型並不算出眾,但他不一样,分割了四神和黑暗之王一半本质的他,比这里的自己要强大太多了。 但他依旧压缩了自己的体型,他想让母亲看到曾经的自己,哪怕他已经回不去了。 深邃暗黑近乎墨黑的战甲,深红和暗金的花纹与装饰遍布全身,胸甲中央是“Ω”型的徽记,混沌印记和暗红宝石点缀在各处,耀金桂冠也不再神圣。 背后的混沌八芒星铁光环之下,暗红色的披风正无风自动,散发著强烈的混沌污染,但被他很好地把控住了强度。 他不是一个理智且充满希望的半神,而是充斥著黑暗、毁灭与墮落威严,亲手弒杀了帝皇和诸多兄弟的黑暗之王,哪怕他无意登上神位。 “妈妈。” 即使压缩了体型,他的身躯依旧庞大,他儘量不靠母亲太近,以免得自己身上的混沌气息让母亲感到不舒服。 他单膝跪地,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与罗伯特·基里曼一模一样的面容。 他头上的金髮仍然光鲜亮丽,但瞳孔之中泛著深蓝和猩红的光芒,眼神之中充满著傲慢和疯狂。 冷峻偏执的气质不加掩饰,恐怖独裁者的冷酷和阴鬱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尤顿见过这种人,佩图拉博就是最好的例子,但她从未见过像眼前之人这般黑暗。 尤顿女士认得出来,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当初自己和康诺一起收养悉心教导的孩子。 这个孩子走歪了,是什么缘故让他走上了这条路?是自己和康诺没有带好他吗? 『罗伯特·基里曼』的眼神带著一丝怀念,祂们再次找上他时,告诉他可以有一个帮他再次见到母亲的机会。 他同意了这个合作,从亚空间深处跨越时间和维度来到了这里,祂们不会骗他,他也有自信祂们不敢骗他。 “是什么原因把你变成了这样,罗伯特,是因为我和你父亲没有教导好你的原因吗?” 尤顿女士的眼中含著泪水。 她轻轻地伸出手去触摸著这个大变样的儿子,难以想像他究竟遭受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和康诺一起抚养的那个温文尔雅,理性聪慧又充满正义和希望的孩子去哪了? 『罗伯特』没有制止母亲,统御之手轻轻地放在母亲柔弱的手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没事,妈妈,这就是我最原本的样子,你们的教导没有一点错误,我也是心甘情愿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更强大,更高效,不用再去在意他人的看法……” 『罗伯特』的脸上露出病態的狂热,而尤顿女士却露出悲痛的神情,她的孩子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哪有孩子可以欺瞒得了自己母亲的。 泪水滑落在『罗伯特』的统御之手上,让他有些慌乱。 当初黑暗之剑捅穿了兄弟们和帝皇的躯体,他站在永恆高墙之上俯视著泰拉的时候都没有过一丝动摇。 但他不想让母亲失望,养父母曾经身体力行地想把他打造成哲人王,可最后他却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这是一个孩子面对一个无比爱他的父母的愧疚。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哲人王基里曼了,曾一统银河的黑暗之王现在又要重走一遍当年走过的老路了。 『罗伯特』缓缓站起身来,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统治人类帝国,混沌不行,绿皮不行,死灵不行,人类更不行! “为了以防万一,我可能要先让您睡上一觉了,等到我解决所有的一切之后,我会重新把您唤醒,然后在泰拉之上为您找一处好地方颐养天年。” “罗伯特,不要再错上……” 但尤顿女士还未说完,她就已经失去了意识,隨后被『罗伯特』送进了静置力场之中。 他不会让一些话语左右他的意志,他不喜欢意外和脱离他掌控的事情发生,也不喜欢感情用事。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等到他解决一切的时候,到时候再给母亲养老送终就好了。 『罗伯特』来到內政厅之中,看著熟睡的基里曼,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同源的本质,嘴角闪过一抹不屑。 神的內核假如要依靠人的外衣来偽装的话,那也只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 『罗伯特』到现在都觉得当初的自己还是有点蠢了,居然真的相信了那个偽帝,不过没关係了,能杀他一次,那就一定还可以杀他第二次! 看著逻辑引擎的面板一直在活跃,那些机械臂上面的药剂猛猛扎进基里曼的体內。 『罗伯特』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他想到这次混沌为帝国所做的那些准备,一定能给偽帝一个大惊喜! 就是要看其他方面那些兄弟们做的怎么样了,运气好说不定他能把所有人一网打尽! …… 不对! 正坐在內政厅嚼著可乐味薯片,一边和老马吵吵的帝皇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猛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天启?” 马卡多为老友突然的举动感到疑惑。 帝皇伸出手,往日里感觉无往不利所向无敌的灵能为何会突然间衰退了那么多? 至少衰退了一半以上! 这怎么可能?侵蚀毁灭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有一个这么强劲的竞爭对手了? 没道理这么一个对手,自己之前却没发现啊! 怎么回事?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踏马的混沌开始放大招了! 一定是那个沟槽的蓝鸟使的招! “立刻让所有原体保持警惕,传令他们一定要注意身边的所有不正常行为,混沌开始出招了!” “让多恩和鲁斯巩固好太阳星域的防线,传令第四军团和第十六军团赶紧回防泰拉一起协助镇守防线。” “让马格努斯和佩图拉博赶紧赶回泰拉,其余原体有序撤回,这次麻烦大了!” 帝皇立刻让马卡多下令,赶紧让人先回防了再说。 帝皇往日里其实並不喜欢这股强大的灵能力量,因为它让自己的人性消散得很快,再这么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个跟混沌四神类似的混沌邪神的。 但就算要削弱自己的力量,也绝不应该是这种时候! 而且还被削弱得这么茫然?他本人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启?” 马卡多迅速下达政令之后,又继续询问起帝皇。 “我的实力下降得很厉害,混沌那边不知道怎么培养出了一个侵蚀毁灭的对手给我,而且还很强。” “祂们怎么可能有那本事?”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现在必须把马格努斯和佩图拉博先叫回来,我怀疑混沌已经开始对原体们下手了。” “祂们哪来的这种实力跨越这么厚的壁障?” 马卡多脸色一变,帝皇这么说就代表著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误会,混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为他们布好了局了,只是现在才启用而已。 “佩图拉博和原体们这段时间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最近的是罗伯特,但是也是一个月之前了。” 帝皇和马卡多原本都没觉得有什么,但刚刚出事后,这就变得很可疑了。 “快,再传信息,让他们在今天之內不管是星语者还是逻辑引擎的通讯也好,让他们报个信回来!” 帝皇这次是真著急了,妈的,开局就给自己来这么一个大招? 这群该死的狗东西! …… 佩图拉博最近是感觉愈发憋闷了,整个银河系突然变得十分安静,虽然这自然是因为远征舰队已经横扫银河系,再加上高压治理的缘故,但是这种死寂却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 平静绝对不是这样的! 佩图拉博可以肯定,绝对是哪里出问题了,但自己现在却还没发现。 “兄弟们的回信都收到了吗?” “是的,所有原体已然收到消息,表示自己在忙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就会前往泰拉。” “我不是告诉过他们立刻前往吗?” 佩图拉博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现在,再次给他们传话,就说帝皇和战帅强制要求他们,立刻返回泰拉!” “是。” “泰拉那边最近有消息传过来吗?” “没有,吾主。” “一点都没有?” “没有。” 佩图拉博站了起来,踏马的泰拉和帝皇不会出问题了吧。 太阳星域的绝对高墙防线白造的?没道理啊! “军团消息呢?丹提欧克有没有回过消息?恐惧之眼那边怎么样了?” “一天之前上传的数据是一切正常。” 混沌肯定出手了! 佩图拉博几乎下意识就明白肯定是亚空间那边出了问题了。 怪不得最近的亚空间之中都那么安静,就连走亚空间航道运输物资的折损率都大大下降了,在这等著他们呢! “立刻集结舰队,我们要即刻赶往泰拉,除丹提欧克镇守恐惧之眼外,其余战团立刻回防太阳星域!” “是。” 佩图拉博的身影消失不见,隨后他来到网道之中见了伏尔甘。 此刻的伏尔甘正在为兄弟们各自打造著一把符合他们习惯的武器,將灵骨和活体金属一同融了进去,还在上面添加了很多耀眼的装饰。 他觉得兄弟们肯定会喜欢的。 “伏尔甘。” 佩图拉博脸色凝重地来到了网道內部。 “怎么了,兄弟?” “出事了,我们必须回去泰拉!我的舰队已经开始集结了,赶紧,让你的军团也集结起来,咱们一起回去。” “嗯。” 伏尔甘暂时压下疑惑,立马让卡索沃恩去集结军团。 “发生了什么,兄弟?让你这么著急?” 快速行驶的庞大舰队几乎照亮了网道內的黑暗,二十二个星堡围绕在舰队旁边,铁血號衝锋在最前面。 佩图拉博甚至已经用上了灵能帮舰队的火力再强三分。 伏尔甘还是出声询问了情况。 “混沌绝对已经开始出手了,而且目標就是泰拉和我们的兄弟。” “我传出去的消息几乎收到的都是那种十分標准的回覆,而且泰拉已经足足一个月没有跟我们通讯过了,我应该早一点想到这里的。” 佩图拉博有些懊恼。 “可这不是很正常吗?” 伏尔甘想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 “不正常!如果还是大远征时期,一年时间没回復,就算是荷鲁斯他们也很少回復,那都是正常的,可大远征已经结束了!” “我们就连网道都已经搞出来了,兄弟们大多数都为自己找好了退休的路子,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没时间回復我们,甚至还用著如此官方的形式来回復?” 最近这段时间,大多数兄弟们一早就放飞自我了,鲁斯和可汗几乎连演都不演了,大远征后期也几乎是游玩一样的態度。 连回信都开始变得附庸风雅有內涵了起来,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还会用那种冷冰冰的文字来回復? 甚至是踏马的那群机油佬,他们连亲爱的战帅或者欧姆弥赛亚这种敬词都不用了! 诚然,这里面或许会有意外,但两次传讯,两次都是这样!还是所有兄弟都这样!甚至泰拉方面也没有回覆他的消息。 混沌已经想到办法来拦截他的物理通讯设备了! 祂们哪来的科技啊! 死灵难道还跟混沌合作了不成? “兄弟,你先不要急,太阳星域的防线可是你和多恩亲手打造的,就算他们想要围攻,也要先通过你的防线。” “而且就算是太阳系里面也几乎被你部署了数十个憎恶智能军团,就算他们遭遇了袭击也不至於现在就会出事。” “兄弟们也一样的,我们都相信你这些年来的努力绝对不会白费,想要拿下一整个军团,不耗费个数十年时间和巨大的成本也绝对拿不下他们!” “这或许只是我们想多了,又或者他们的確遭遇了点袭击但也绝对说不上是什么生死危机。” 伏尔甘宽慰著佩图拉博,但佩图拉博的內心愈发不安了。 他也希望事情可以像伏尔甘说得那样发展,但恐怕混沌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无边灵能再次环绕於舰队之中,速度瞬间再度暴涨,已经快到让逻辑引擎都无法掌控的地步。 …… “你不会成功的,帝皇和战帅一定会出来阻止你,你根本没办法跟他们抗爭。” “哪怕是你再次献祭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你也绝对不会成功,战帅的炮火会將你们统统轰碎!” 基里曼一直在抵抗著『罗伯特』的腐化,他的意志坚定和顽强超出了『罗伯特』的预料。 哪怕是他说出现在的极限战士已经被他屠戮殆尽,五百世界已经在献祭边缘,基里曼的內心也一直没有动摇。 “我记得我曾经跟你一样,都是很宠爱子嗣们的,但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能忍,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我记得我曾经跟你一样,都是很宠爱子嗣们的,但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能忍,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罗伯特』看著身体已经发生严重变异的基里曼,有些玩味地说道。 “所以你才会是一个叛徒,而我始终忠诚於父亲和帝国,战帅会为我们报仇的,我死后可记载於史册,流芳万世,而你们这群叛徒將永生永世被钉在耻辱柱上遭受所有人的唾弃。” 『罗伯特』並不喜欢在自己的身上用手段,因为其实没有必要,他只需要稳住基本盘就足够了。 “那也得看是谁活下来,是谁成为胜利者,你也知道,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能力记录,不是吗?” “帝国绝对不会输!” “你不会以为这次混沌花费了这么大代价,就只会让我一个顛覆人类帝国吧?” “偽帝和你的兄弟们就要被赶尽杀绝了,说不定我还会因为利益,是极少数还能帮到你们的呢,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说这些吗?” 『罗伯特』看著基里曼,想从他那已经开始逐渐变得跟他一样的身形上找出一点愤怒,但他没有。 “战帅会让你们明白的,你们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徒劳。” “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推崇佩图拉博?就因为那些憎恶智能吗?我承认,现在的所有势力里面他是最强的那一个,就连祂们在进攻的时候也都避开了佩图拉博的麾下世界。” “但我可以告诉你,哪怕是佩图拉博这次也绝对不可能拯救得了你们,甚至就连他自己也都自身难保了。” “你果然只是从逻辑引擎上面知晓的战帅,如果你真正面对他,你绝无此等勇气再说出这种话,他会亲手將你们这群叛徒炸成粉碎。” 『罗伯特』也没什么兴趣跟基里曼说下去了,反正他也扛不住多久了,腐化可不是说你意志坚定就可以扛得住了的。 到时候『罗伯特』就会让他明白,身不由己究竟是什么感觉,他要让基里曼明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捅向他敬爱的父亲,给予他最后一击的绝望!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这场战爭可有的打,没必要让自己的子嗣们率先去啃佩图拉博和多恩设下的防线,反正傻子那么多,总有人会带头去啃的。 『罗伯特』坐在內政厅的王座之上,开始处理著奥特拉玛的政务,还有被『极限战士』们开始逐步向外延伸的那些世界。 『罗伯特』要比所有人都有脑子,他知道,想要靠量来堆死帝国其实是很难的,如果不从根部开始腐化这个庞然大物,就算是亲手杀死了帝皇,剩下的那些残余势力依旧会很让人头疼。 而且一个烂透了的帝国,就算接手了过来也只会燃起无数战爭和疫病,最后白白便宜了混沌,『罗伯特』从来不会干这种不利己的事。 人类帝国必然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而他自己的东西,还是得让他自己来建设最好。 其实『罗伯特』也不难猜出基里曼崇拜佩图拉博的原因,毕竟那种精细化治理一直也是他的追求,只是他在憎恶智能这一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罗伯特』无奈地承认这一点,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確是不如人意,哪怕他可以一剑就把一整颗星球劈碎,但实力从来不是衡量一切的根基。 就比如现在,他都是儘量把自己扩散影响的区域不要往奥林匹亚那边靠拢。 就看著那群蠢货打生打死,然后帝国四处拆东墙补西墙吧,最后的胜利,必然是属於他的,就连憎恶智能的控制权限他也要一併夺过来! …… “什么叫你的力量减少了一半?” 佩图拉博和伏尔甘从泰拉皇宫地底的网道出口出来后,刚刚庆幸太阳星域没有出事,结果帝皇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个大的。 “事实就是如此,现在就连荷鲁斯他们也联繫不上了,而我们都还不知道混沌到底从哪里出击的。” 帝皇瘫坐在王座之上,马卡多的忧愁思绪根本解不开,多恩已经来到了泰拉皇宫之內,与伏尔甘和瓦尔多商量著该如何对泰拉之上进行一些改造。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而泰拉百分百就是敌人的目標,所以无论如何也得守住这里。 就连星语者的消息也都是断断续续的,而且还极有可能混入了混沌编码,这些星语者们现在疯的疯,傻的傻,整个帝国就像是个瞎子一样。 “敌人们肯定也知道我们会使用网道了,但幸亏我现在还没把这个技术交出去,他们无法开启网道大门,也无法在网道之中找寻方向,这仍然是我们的一个优势。”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兄弟们,去知道他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会亲自前去確认,在这期间泰拉和太阳星域就靠你们了。” 佩图拉博现在也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除了自己出马,他是真的害怕让伏尔甘去会再损失一位己方高战力。 “钢铁勇士们我已经全员召集回太阳星域了,走网道內部路线,估计过个几天就会全部回防,丹提欧克我也会让他儘快回来,恐惧之眼那边先放放。” “多恩,记住,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一定要把太阳星域和泰拉给我守好了,我给你的那些东西找准时机就用,我就不相信了我准备了那么多后手,他们还能在太阳星域干什么!” “除非跨过我的尸体,否则他们绝对无法拿下泰拉。” 多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一些,多恩做事,他们放心。 “伏尔甘,你听从多恩的號令,当救援军。” “明白。” 佩图拉博隨后看向两个老登,对视了一眼之后,各自点点头就离开了,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当好定海神针就够了。 “一定要把泰拉守好了,这些舰队都给了你们,现在的我也无法从奥林匹亚那边再抽出舰队过来了,你们要做好不会再有援军的准备。”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次混沌究竟做了什么,如果你们发现了不对劲,还记得我之前做的那些储备星炬吗?泰拉这里有总控按钮,记得让我们的舰队知道这些地方的方位。” 这是佩图拉博在离开前对眾人说的话。 …… 普罗斯佩罗,马格努斯还在研究著该如何將一个大范围杀伤法术更大威力地释放出去,子嗣们也在各自的殿堂之中学习新的知识。 虽然说灵能的危害已经被他们知晓,但有时候,有限度地接触一下亚空间还是没有什么事的,这一点已经得到了佩图拉博和帝皇的准许。 可正在马格努斯要有所突破的时候,强大的灵能却突然让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 抬头望去,一支蓝色的舰队已经来到了天空之中。 而那上面的標誌是,太空野狼? 马格努斯有些疑惑,鲁斯来普罗斯佩罗这干什么? 不对! 马格努斯又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这太空野狼的舰队徽记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不一样啊! “阿泽克。” “父亲。” “准备好舰队防御,他们不是友军,极有可能是遭遇混沌污染的星际战士军团,让各大学派的人做好防御,憎恶智能军团隨时出动。” “是。” 太空野狼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著那艘已经大变样的赫拉芬克尔號,马格努斯皱起眉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58章 混沌战帅的袭击,普罗斯佩罗之焚 “他们要是进入射程,不要让他们靠近我们,直接开火,他们不是友军,跟兄弟们说清楚,这是一群被腐化的叛徒!” “是。” 四个星堡环绕在普罗斯佩罗之上,两艘深渊级、三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和近两千五百艘主力舰已经瞄准了前方的『太空野狼』,只要他们敢靠近,那迎接他们的就是毁灭性的炮火。 马格努斯看著光幕之中那些已经被亚空间侵蚀得完全不成样子的身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鲁斯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但就在马格努斯正关注著上方的战局的时候,一道暗红色身影带著整支军团出现在了普罗斯佩罗之上。 他们就这般直愣愣地出现在了马格努斯的面前,最前方的那两个高大身影让马格努斯不由得呆滯住。 “莱恩,鲁斯,是你们吗?” 马格努斯看著那头上和肩膀长著尖锐大角、已经异变成狼人的十米高大恶魔原体。 马格努斯简直不敢相信那居然是黎曼鲁斯,他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浑身上下由里到外已经被万变天彻底浸染。 莱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那浑身赤红的战甲为何会散发如此褻瀆的气息,那还是第一军团的帝皇长子吗? 但『莱恩』没给马格努斯反应过来的时间,吸取了四神大部分力量的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献祭了数万名暗黑天使换取了这身力量,原本都已经成功击杀了『荷鲁斯』和重伤帝皇了,结果没想到,四神居然又开口做了交易,不惜血本將他带来了这个世界。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这边究竟有什么值得混沌如此下血本,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一定要再一次亲手击杀荷鲁斯和偽帝!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两个混帐! 夺取了本应该属於他的地位和荣誉,暗黑天使们牺牲了这么多居然还被如此忽视,不可原谅! 因为冉丹战役和艾瑞巴斯而提前接触了混沌的『莱恩』被彻底扭曲了思想,但混沌从未想过『莱恩』即使疯狂了他的意志依旧是无比的纯粹。 这让混沌一方很是头疼,但无所谓了,越乱越好!闹得越大越好!去吧,混沌战帅,释放你的怒火! 於是,『莱恩』精准地恰中了帝皇如今相当重要的备用充电宝。 『莱恩』看向一旁因为失误墮入了万变天的『鲁斯』,这名墮入混沌后神智已经不及往日万一的野兽居然会是万变之主的麾下恶魔王子,不得不说,的確是够反差。 其实这次还是莱恩有点大意了,本来都打算是直接过来拿下马格努斯然后羞辱帝皇的,没想到这里的舰队规模这么大。 看样子四神没骗他,因为佩图拉博的原因这里的帝国的確不一样。 看样子还是得小心,自己这边不能瞎搞,不然可能会被当炮灰给填了。 还是让那个脑子都不清醒的蠢货去探路吧,一群脑子有大病的,『莱恩』简直耻与此为伍,这些人居然都还是他的兄弟。 只能说混沌还是太危险了,这群兄弟还是太过愚蠢了。 『鲁斯』眼看仇人就在眼前,也不顾莱恩的劝阻,直接一把衝上前去,身上强劲灵能迸发,体型一度暴涨到帝皇级泰坦一般大小,直接冲向马格努斯。 『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们也开始对整个普罗斯佩罗开始出击,大多数千子现如今都在轨道上空,尚且没有时间回防。 马格努斯一身灵能全力爆发,体型暴涨到与『鲁斯』无二,隨后两个巨兽单位开始在普罗斯佩罗上互殴,用著最为强大的灵能干著最为朴素的斗爭。 生性勇猛的两人每一次都会在战场之上衝锋在前,现在的手足相残也毫不例外,一如既往地残暴。 『鲁斯』的拳头狠狠砸在马格努斯的脸上,马格努斯也不躲,直接硬吃下这一击后直接欺身而上,右手猛然抓住『鲁斯』左肩上的尖角,隨后怒吼一声猛然掰断,將尖角插进『鲁斯』的肩胛骨。 『鲁斯』发出有些痛苦的狼嚎,隨即强忍疼痛,已经化为狼爪的手臂一把穿透马格努斯左胸狠狠剜出一大片血肉出来。 两人各自也都后退几步,隨即再次怒吼一声再次开战。 最终,马格努斯因技巧上略逊於本就有著肌肉记忆的狼王,加上越来越多子嗣空降和传送回普罗斯佩罗却仍被『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依靠数量强行剿灭,一时分心被狼王咬住了脖颈。 正吃痛想要去掰开狼嘴的马格努斯隨即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鲁斯』高高举起,隨即猛然砸下落在他的膝盖之上。 熟悉的“啪”的一声,马格努斯脊椎应声而断。 依靠灵能撑起的体型瞬间溃散,看著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普罗斯佩罗,马格努斯挣扎著想要再次站起身,可『鲁斯』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马格努斯的血液和『鲁斯』的蓝色血液混合,从狼爪之上滴滴答答的滴落,马格努斯甚至能看到血液砸落在沙尘之上掀起一丝飞灰。 “嗬~” 已经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马格努斯不知为何自家兄弟会变成这样,但现在的他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看著子嗣被屠杀,普罗斯佩罗被焚灭,还有那几乎就是只野兽的『鲁斯』缓缓向他走来。 “够了。” 『莱恩』的话语从『鲁斯』身后传来。 “把他带上,准备跟『多恩』一起去进攻泰拉。” 但『鲁斯』不管不顾,现在的他只想手刃了眼前的仇人。 “我说够了!” 『莱恩』一把抓住『鲁斯』狼头上的长角,將其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混沌战帅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也不理解为什么万变天的麾下居然会是一个野兽。 “你的脑子已经被那些惧妖和万变魔君给逗坏了吗?” 『莱恩』猛然掰断一个尖角插进『鲁斯』的脑海,隨即將其打飞出去。 隨即用灵能又將『鲁斯』给抓回来,捏住他的脖子。 “脑子给我清醒点,不然你就滚回你的万变天,去给你的主子当好一条隨叫隨到的哈巴狗。” “知道了吗?” 『鲁斯』的脸上露出怨恨的眼神,但也不敢对『莱恩』说什么,只能低著头看著倒在地上的马格努斯。 『莱恩』的性情已经变得让马格努斯一点都看不明白了。 《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但他知道,自己之后的结局怕是不是很好了。 “战帅,会为我报仇的。” “等我割开他的喉咙的时候,你再去说这种话吧。” 但远处突然袭来一阵强劲的爆弹,將不少『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炸得粉碎,『鲁斯』身上血花喷溅,就连『莱恩』也被迫拿出黑暗之盾阻挡。 马格努斯的身影消失不见。 “那你现在就来割开我的喉咙,看看是我把你轰成粉碎,还是你的那几个主子往你身上再投入多一些,然后让你割开我的喉咙。” 一个与战將级泰坦般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身上的武器火力甚至比帝皇级泰坦还要多出数倍。 而憎恶智能军团此刻也开始全部出动,从近地轨道上降落,越来越多的千子回归。 佩图拉博也不废话,直接向『莱恩』和『鲁斯』衝锋过去,『鲁斯』身上灵能大作,又恢復了那般庞大的体型反向衝来。 但佩图拉博的厚重装甲直接一把將『鲁斯』撞成了蓝色的血雾,放逐回了万变天,速度自始至终没有减弱,就像是撞死了一条野狗。 『莱恩』的剑锋与佩图拉博的钢铁之拳相对,『莱恩』完全落入下风。 佩图拉博的重武器火力让莱恩颇为狼狈,左胸之处还被轰出一个大洞。 看样子自己之前还是有点自大,这个佩图拉博不太对劲,难怪混沌这次会下这么大血本呢。 『莱恩』无奈,只能脱离战局动用能力离开这里,可惜这次的战略计划没成功,不过也没关係,这次不是依靠佩图拉博一个人就能改变全局的。 到时候还是让那个脑子不清晰的蠢货和『多恩』去跟这个佩图拉博斗吧。 “叛徒,我会將你们追杀至银河边缘,挫骨扬灰,直到將你们从亚空间深处也一起抹去,让你的主子们也一起去死!” 佩图拉博的火山炮轰击到『莱恩』原本的身位处,但他已经消失不见,此前佩图拉博设置的包围圈完全拦不住『莱恩』。 佩图拉博也没想到,只是因为马格努斯的旁边刚好有一个网道,就先来这边看看,这一来就发现事情大条了。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祂们去哪里找的这群货,身上几个子儿啊?供得起他们吗? 妈的,这帮耍无赖的混蛋! 佩图拉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他都觉得现在的帝国无懈可击了,结果混沌给他来这招。 “战帅,父亲他……。” 阿里曼急忙跑过来,马格努斯已经伤重昏迷了,普罗斯佩罗现在也遭受重创,他现在有点慌了。 “带著你父亲,走网道赶回泰拉,我为你们开启入口,先回去再说,现在只有泰拉那边是暂且安全的。” “是,战帅。” …… “你失败了。” 看著『莱恩』有些狼狈的样子,『荷鲁斯』的脸上有些嘲讽,身后的『福格瑞姆』等人都有些看笑话的样子。 “那就看你的了,多恩会为你们凿开太阳星域防线的缺口的。” “你们想让我去给你们当先锋探路?” 他现在虽然脑子不太清晰了,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莱恩』也不在意,弱点被爆出来的『荷鲁斯』想要拿捏简直不要太轻鬆。 “偽帝是你的,谁也不跟你爭,必要时刻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要不是现在自己受伤了,『莱恩』是真想让这群像是嗑药嗑傻了的废物瞧瞧什么才配叫混沌战帅! “滚吧,记住你说的话。” 『荷鲁斯』看著自己手中的金戒指,那唯一没有被混沌力量腐蚀的造物,脸上露出痴迷的样子。 又开始老年痴呆了,所有人几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自从戴文神庙出来之后,战帅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癲癲时好时坏的,唯独这个几乎成为了他还能清晰回忆起来的东西。 『阿巴顿』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不儘快攻下泰拉,父亲的症状恐怕会变得更加严重。 必须得快点解决这件事,所以哪怕是被当枪使了,荷鲁斯之子们也不介意,父亲等不起了。 至於其他军团,当炮灰又怎么了?死乾净了都无所谓! ……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莱恩他们会变成这样?” 网道入口处,马格努斯有些虚弱地问道。 “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混沌那边大出血把他们召集了过来,他们就是想打烂这个宇宙。” “这是一场豪赌,祂们输就去死,我们输那帝国完蛋,帝皇和我就会变成混沌那样子,人类彻底灭绝,除了你们几个之外再无活人。” 佩图拉博不说完全搞明白混沌那边干了什么,但结局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不相信,要从其他维度拉这群人过来不需要消耗力量,像『莱恩』这种,还需要祂们灌注力量进去,而且极有可能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现在的祂们肯定也虚的要死,难怪最近亚空间这么平静,这帮子混蛋都躲了起来防止被他发现堵门呢! 现在估计自己这边都被伏击了,马格努斯都说不定是第几个。 那其余人呢? 不好!珞珈! 佩图拉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 维瑞蒂看著前方那群奇怪的阿斯塔特,她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她的兄弟,因为他们身上的气息充满了邪恶和混乱。 “你们是谁?” 维瑞蒂不相信这些人会是怀言者,她的兄弟们绝不会有这般褻瀆的样子。 一个『怀言者』走了出来,他很高大,站在维瑞蒂面前把她衬得像个小孩子。 他摘下了头盔,那张充满经文的脸上却遍布混沌邪恶。 但看著灰花之城和科尔基斯之上那些完好无损的教堂,以及人们既相信帝皇又怀疑自己的矛盾样子,他有些迷茫了。 这是父亲真正想要追求的样子吗? 那他们的叛乱算什么? 第59章 背信者的悔悟 “偽帝没有毁灭这里吗?他没有用灵能压制著你们的军团,让那该死的帝国宰相羞辱你们的父亲,然后让那些可恶的极限战士毁灭了完美之城,他什么都没有做吗?为什么?” 莫帕尔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的话语让维瑞蒂和眾人知道,这群人绝对不是怀言者,至少不是他们认知中的那些怀言者。 “异端!你真该为你们的叛变和墮落感到耻辱!” 保持著狂热忠诚的维瑞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因为这群人的背叛感到愤怒。 “为什么偽帝没有毁灭这里!” 莫帕尔没有在意维瑞蒂的话语,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我们没有背叛,叛徒!” “我们也没有!我们甚至虔诚地信奉著他!我们歌颂他,在所有的世界上虔诚布道,培养信徒!” “可他却因为一个荒唐的拖延大远徵效率的理由,强行镇压了我们,羞辱父亲和整个军团,屠杀他忠诚的信徒,焚灭了我们的完美之城!” “他不配得到我们的忠诚!而我们也將屠尽所有偽帝的走狗!” 莫帕尔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哪怕就是当初亲手毁灭了他亲自教导的世界,甚至辩经还辩不过一个他曾经亲自教导的凡人主教,他都没有过这么愤怒的时刻。 “那为什么你们要延误大远征?” “因为我们在为他传经布道!” “可我们也是!真理教徒如今遍布银河,而我们照样没有延误大远征!你们这群只会把帝皇意志当做藉口来行自己私慾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说是在为帝皇尽忠!” 维瑞蒂的声音其实並没有骂醒背叛者,语言软弱无力,她不適合当这种角色,但莫帕尔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 “大远征?” “所以,真的只是因为大远征?” 莫帕尔不知为何,內心之中的迷茫和讽刺让他下意识地不愿意去相信这种事。 “什么因为大远征?叛徒,等父亲回来,你们都会死在他的剑下,灰飞烟灭,再无可能有半丝痕跡!” 莫帕尔没有理会她,他感觉头颅內有些疼痛。 他跪倒在地,那张充满了褻瀆邪恶的混沌经文之上充斥著泪水,他想用手去擦拭乾净,但眼泪一直夺眶而出,根本没有停止的念头。 身后的那群『怀言者』们超过九成的人都迷茫了,那他们此前究竟在做什么? 他们杀了自己的军团兄弟,在考斯之上背刺了想要弥补他们心中愧疚的表亲,让自己的兄弟们与恶魔融合成为受祝之子…… 他们在干什么!? 莫帕尔將头颅重重砸向地面,泪水逐渐浸染了土壤。 就只是因为大远征而已,帝皇没有欺骗他们,也没有羞辱他们所做的一切,真的就只是单纯的警告而已! 他们甚至还在完美之城被焚烧的十余年时间里一件事也没有做,他们一样没有受到过什么羞辱。 那他们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背弃神皇信奉混沌,甚至主动去屠杀那群本就没有任何过错的同胞们。 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认为的羞辱,这只不过是一个警告而已!仅此而已! “啊!” 莫帕尔只觉得脑海中的一切仿佛都要炸裂开来。 就因为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他们都干了什么! …… 战舰之上,『珞珈』在教堂之中向著混沌祈祷,真正的神明从来不会让祂的信徒失望,只不过有些时候著实是有一些事情拖住了祂的手脚,让祂无法分心到现实中来,从而有些忽略了祂的忠实信徒。 『珞珈』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他自始至终都相信著神明绝对不会背弃他的信徒们,不会像他的父亲,那个偽帝一样羞辱他的儿子和信徒们肝脑涂地的奉献,他不配! “珞珈,已经过了进攻的时间了,你的崽子们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发起进攻。” 『珞珈』回头看向这名身形高大的赤红恶魔兄弟,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愧疚,当初自己真的应该再做一些准备的,否则自己的兄弟何以会沦为这般样子? “莫帕尔不会违背我的命令,一定有什么意外打断了他的进攻计划,兄弟,不要太心急。” “他们不会放过这群偽帝的走狗的,到时候我们也会……” 『安格隆』脑子上的屠夫之钉又在叮噹作响了,这让它感到很烦躁,暴怒已经填满了他的胸腔,它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 但『珞珈』是为数不多能让它止住暴脾气的人,只有『珞珈』还真的在乎它了。 “我已经忍不住了,珞珈,放我和子嗣们下去,我渴望头颅和鲜血,血神也需要它们。” 『安格隆』已经不想忍耐了,狗屁战帅的命令从来不会被它听入耳中,它只想要大开杀戒。 无论敌人是强大或是弱小都毫无关係,他自己也不会在意杀戮对象是谁,血神也从不在意颅骨出处。 『珞珈』有些无奈,这个兄弟的情况纵使是他也没有办法相救了,屠夫之钉和血神的绑定让它彻底沦为一头野兽了。 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若非当初情况迫不得已,他一定不会这么匆忙就准备升魔仪式的,至少不会让这位兄弟变成现在这样。 “安格隆,不要衝动,不要打乱了战帅的计划,也別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安格隆』脑海中的屠夫之钉响声愈发强烈了,哪怕是珞珈听到也不由得心生厌烦,皱著眉头看向那个扎进了他兄弟脑海和脊椎的褻瀆机械造物。 “我已经让卡恩带人下去了,什么狗屁的战帅!狗屁的命令!狗屁的大局!” “他要想过问的话就让他过来跟我的链锯斧说去吧!” 『安格隆』早疯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屠夫之钉的座驾罢了。 『珞珈』也明显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却不愿让兄弟失望。 反正如今的局势大好,难道还有人可以阻止他们毁灭这个帝国吗? 怎么可能!? 那就放心大胆地让兄弟去做吧,反正到时候战帅问起来隨便回他两句就是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现在的战帅早就大变样了。 虽然不知道艾瑞巴斯和混沌邪神用了什么手段把战帅变成现在这样,但是『珞珈』也不在意了,现在的他只想復仇和把真正的神明侍奉好。 反正以战帅现在的样子,恐怕隨便扯两个理由都可以矇混过关。 “那就去吧,兄弟,释放你心中的怒火,不用再压抑著自己了。” 『安格隆』那庞大的身躯出现不自然的抖动, 一双翅膀张开到最大,隨后怒吼一声,將忠诚之律號凿穿数个大洞,向著科尔基斯极速下降。 看著『安格隆』如此粗暴的行为,『珞珈』也没说什么,这位兄弟被逼疯了,该让他好好释放一下心中的怒火,不然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 “你们在干什么?” 『卡恩』冷冷地看著莫帕尔等怀言者对著『吞世者』们发动了进攻,现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怀言者们战力从来不差。 “在击杀一群背叛了帝国的叛徒。” “你们也有资格说这话?別忘了谁是我们之中最先叛乱的?別忘了五百世界是谁带头衝锋的?” “巴图萨可是你亲手杀掉的!安格尔泰跟我们站在一起屠杀那群极限战士的时候你可没有一点留手。” “现在你跟我说我们是叛徒?” 『卡恩』脑门上的屠夫之钉鏗鏗作响,手中的链锯斧已经开到最大功率。 “我自知罪孽深重,但现在,也是我们赎罪的开始,就像那些黑盾们一样,我们从今往后也会遗忘自己的身份,加入赎罪远征之中。” “叛徒,从今往后,你我便是死敌,只要我们一天不死,那我们將与你们战至银河终端!” 莫帕尔说完,提起战锤直接向『卡恩』杀去,但很显然,他並非『卡恩』敌手,数百个回合之后,左臂便被『卡恩』断掉,一脚踹翻在地,链锯斧死死地顶在莫帕尔的脖子上。 “我看你们怀言者都有大病,自己神神叨叨的,原体也是个神经病,一群反覆无常的小人,当初考斯之上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清醒?” “当叛徒就要有当叛徒的觉悟!现在又跟我搞这套,搞得你们自己很清醒一样,如若不是安格尔泰,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献给血神!” 『卡恩』终究不想伤了好友的心,链锯斧还是没有砍下去。 “叛徒,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决定而后悔!” “血神的奴僕,努凯里亚之上的奴隶,屠夫之钉造就的疯子,神皇不会让你们活著离开帝国的。” 莫帕尔挣扎著想起身,但在『卡恩』的压迫下,他体內的超人器官几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嘴角不断有鲜血呕吐出来。 “就为了一群凡人,所以你们才会选择重新倒戈?” “我会当著你们的面,將他们的颅骨堆砌成京观,献给血神。” 『卡恩』一拳打晕莫帕尔后站起身来,看著周围的兄弟和『怀言者』们杀得难解难分,尤其是其中的一些受祝之子们,『卡恩』很难理解,恶魔还能有忠诚偽帝的? 但无所谓了,他今天会將这群“叛徒”们统统杀乾净! 链锯斧再次转动起来,屠夫之钉的抖动更加剧烈了,这让『卡恩』剧痛难耐的同时,心中的杀戮欲望在不断膨胀。 突然,『卡恩』望向前方,灰花之城处,一大批高大的憎恶智能军团向著他们飞速袭来。 爆弹和热熔以夸张的射速和功率让『吞世者』一瞬间损失惨重,猛烈的炮火即使是『卡恩』都不得不后退到后方的巨石之中,但这块巨石也撑不了多久了。 『怀言者』们一样在打击范围之內,但他们没有任何不满,因为这是他们要求的,无需怜悯和在意他们,赎罪之身,死亡已是最轻的惩罚。 铁环和机兵们率先衝上来屠戮著『吞世者』们,神圣无畏冲向那数十名因为『火龙之主』的仁慈而铸就的土星终结者们。 杀光所有叛徒! 这是它们接到的命令,维瑞蒂启用了这群一直被父亲放在灰花之城地底的憎恶智能军团。 战帅曾经的大手笔现在终於派上用场了,维瑞蒂此前一直都不愿意动用这些憎恶智能,因为父亲討厌这些。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近地轨道上留守的兄弟们一直没有动静,逻辑引擎也毫无反应,敌人们掐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繫。 维瑞蒂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而她手中拥有的力量也只有一些防卫部队和佩图拉博派驻的憎恶智能军团。 虽然『怀言者』们又倒戈了,但维瑞蒂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这群叛徒。 莫帕尔被兄弟们救起,憎恶智能军团绕过了他们,这群人现在属於友军,近战之中就没必要再迫害他们了。 『怀言者』们看著这些憎恶智能,眼中带著复杂的目光,曾几何时,憎恶智能怎么可能出现在帝国之中? 现如今的帝国的確变了很多了,那他们的赎罪远征之旅看来不会在今天就结束。 他们原本都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看样子现在还是能守一下的,坚持到“父亲”的回归,然后迎接未知的命运。 『卡恩』已经被逼到极限了,看著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他的心中怒火中烧,但脑海之中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衝动。 屠夫之钉仍然有影响,但现在理智已经重新占据高地,『卡恩』知道,现在的战局其实还有的救,因为他感觉到父亲已经快要降临了。 不出『卡恩』所料,天空之上,一个赤红彗星穿过行星的护盾,以极其迅猛的速度砸向了战场的不远处。 一声恐怖的怒吼传来,『卡恩』看到那熟悉的身躯映入眼帘。 “吼!” 『安格隆』怒吼一声,十米高的身躯以不符合常理的极致速度衝进憎恶智能军团之中,纵使铁环和机兵还有神圣无畏们战力都不算差,但数量上还是有些不足。 加上安格隆如今今非昔比,单纯依靠这点火力就想打败它几乎根本不可能。 可就在『卡恩』以为已经稳了的时候,灰花之城处,大地轰鸣的震动传来,顺声望去,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卡恩』和『安格隆』都有些傻眼了。 这些泰坦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卡恩』不理解,『安格隆』也不知道,屠夫之钉也不抖了,手上的链锯斧也不转了,那一声声的怒吼也喊不出来了。 憎恶智能们带著『怀言者』们飞速撤退,而『安格隆』从震惊的状態中迅速走出,本想立刻追击的它却被数十发火山炮和等离子巨炮湮灭在恐怖的瞬爆之中。 它一声怒吼也未能发出,就连『卡恩』也被一起放逐回了亚空间。 总计12000人的吞世者尚成编制的队伍,就这样在泰坦们的超强火力之下灰飞烟灭。 而『怀言者』们愣愣地看著这一切,看著那些医疗机器人们上来熟练地为他们处理伤口安装义肢,一些兄弟们被送进简易手术台当场进行某种他们根本不认识的手术。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太快了,一个恶魔原体就这么被放逐了。 他们此前知道这个帝国有些不一样,但也没想过这么强啊! 这拿头打? 幸好此前幡然醒悟了。 这群『怀言者』们觉得自己此前的决定当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第60章 你是奴隶,但我不是!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等珞珈察觉到不对赶回的时候,两艘荣光女王和三艘深渊级战列舰已经包围了整个科尔基斯。 虽然科尔基斯的防御力量完全不比『怀言者』们差,但在被跳帮时人数依旧捉襟见肘。 不过因为憎恶智能军团也能发挥出近八成的实力,所以现在的局面虽然不是很好,却也被硬生生地拖入了僵局之中。 其实现在的怀言者们真正担心的还是地面的情况,只是留守於此的不过三千人,光是驻守各个星堡、荣光女王级及深渊级战列舰就已达极限,更別说还有其他主力舰。 偏偏叛徒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几乎屏蔽了他们的通讯,现在的他们几乎都是两眼一抹黑,就连舰队之间的通讯都是断断续续的。 他们哪里经过这种阵仗?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往日里都是他们断別人的信號,现在居然还会被敌人们给断了己方的通讯,现在的情况几乎全靠著逻辑引擎强大的运算和指挥官的运筹帷幄。 其实绝大部分『怀言者』们在面对比自己还要高壮许多的“自己人”之后,都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他们为何都如此高大。 在面对舰船之上那不算豪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朴的真理教堂之时,绝大多数的『怀言者』们也都没有绷住。 帝皇允许他们可以有信仰!而且每个人都可以,只要不延误大远征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 那他们此前那些怨天怨地怨帝国,还亲自带头发动了叛乱算什么? 事实上,哪怕是『珞珈』在一些成功撤退回来的子嗣们的口中听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已经在动摇了,尤其是在听到部分子嗣们在真理教堂之中“幡然醒悟”的时候,让改信多年的他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因为帝皇而陷入迷茫隨后改信的他,现在又因为帝皇而產生了动摇。 刻满全身的经文此刻也开始出现了丝丝混沌气息,他现在的状况摇摆不定,而没有任何神明喜欢一个摇摆不定的信徒,除非他是一个原体。 “父亲,只有混沌诸神才是真正的神明,偽帝窃取了祂们的神力,他欺骗了我们,欺瞒著所有的人类,只为了在日后可以献祭全人类走向登神的长阶。” “我们必须阻止他!不能让他成为那个邪恶的黑暗之王,混沌神明们为了此等伟业几乎已付出了全部,我等忠实信徒岂能让祂们蒙羞!。” 『艾瑞巴斯』在一旁开导著『珞珈』,而『科尔法伦』站在一旁,看著这个死敌,恨不得直接生吞活剥了他。 这种机会每一次都被这个沟槽的混蛋抢去,当初投靠诸神如此,现如今走在『珞珈』身旁最近出声开导的也是他,牢牢地把握住了所有进步的机会。 『科尔法伦』承认,他真的相当嫉妒『艾瑞巴斯』这个混球,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让这个混蛋死在那些憎恶智能的手里! 可惜这个畜生太警惕,也太小心了,比起他也是不遑多让,这让他总是难以找到合適的时机去让珞珈命令这个畜生去执行这种任务。 “珞珈,不要被偽帝的一些小伎俩迷惑了自己,让我们一起去砸碎那些虚偽的教堂和偽帝的走狗吧。” 『科尔法伦』还是打算跟『艾瑞巴斯』爭一爭,以他一连的实力和『珞珈』的强大,这次绝对不可能会出事的,说不定还能好好地表现一番,总比这个沟槽的畜生一人独大要好。 “父亲,敌人支援还没到,如果我们隨意出手,恐怕会坏了战帅的谋划,天使大人可是一直都在潜伏著。” 『艾瑞巴斯』急忙劝阻,可不能因为一时衝动坏了神明们的大事! “你是什么意思,艾瑞巴斯,你是在怀疑珞珈的实力吗?哪怕就是没有天使的帮助,我们也可以拿下这个偽帝的走狗!” 『科尔法伦』又怎会让『艾瑞巴斯』得逞,不就是一个珞珈嘛,三个原体出手,还能拿不下? 开什么玩笑,以为战帅亲临不成? 可突然,耳边的通讯处传来了一个让他们震惊不已的消息。 “怎么可能!那可是赤红天使!12000名各大连成编制的吞世者们!” “那群叛徒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绝对不可能!再探!” “发生了什么事?” 『珞珈』都有些懵了,不是,兄弟,你不是忍不住了下去砍人的吗? 被人放逐了不说,就连吞世者这点家底你都败进去了啊,你还是友军吗? “是不是已经有一名原体已经来到了科尔基斯,但是我们没有察觉?” 『艾瑞巴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他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原体可以不经过我们就可以直接去到地面战场之上,我们在这里已经封锁了所有进出科尔基斯的亚空间航道了,还在周围掀起了亚空间风暴,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入科尔基斯。”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干掉一名原体亲自带领的军团?” “你別跟我说是赤红天使又犯病了,自己把自己的……” “够了!” 『科尔法伦』越说越激动,但珞珈制止了他。 “带领一连二连和受祝之子们,跟我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为什么我们的通讯一点都接不通了?逻辑引擎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错误。” 安格隆站在珞珈旁边,看著逻辑引擎之上一点音信都没有,甚至就连传过来的消息都充斥著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的时候,感觉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可以吸收其余人的情绪,可真正想化解他內心的情绪,除了在马库拉格和珞珈这里之外,他基本都只能靠自己硬熬过去。 “现在泰拉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可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知道你的子嗣在遇见我的时候跟我说你叛变了,我当时差点都想將他砍死,因为你三天前才从我身边离开!” 安格隆看著后方一脸坚毅的怀言者三连长,后来经过解释后才知道原来说的不是这个珞珈啊。 “科尔基斯上有战帅部署的憎恶智能军团和舰队守护,应该还能撑住一时半会,但两个原体一起攻打,而且还是叛变的我们。” 珞珈的额头上蹦起十字青筋,对於帝皇的狂热忠诚让他看不得任何一名叛徒的出现。 指挥室內,因为珞珈心中升腾的怒火,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身上的金色烈焰燃烧得愈发雄浑。 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指挥室,让眾人心中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 “我不会放过这群叛徒的,应许之剑將会贯穿他们的身躯,焚灭他们的灵魂!” “我们派去泰拉那边的子嗣们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来,等解决完你这边的事情,我们得儘快前往泰拉那边。” “嗯。” 就在他们已经赶到科尔基斯外围,强势衝出了那一小股亚空间风暴的时候,一支比他们规模小上很多的舰队却带著极快的速度插进了他们的舰队之中,並且开始了跳帮。 珞珈和安格隆太清楚这些舰船的徽记了,深紫和血红色交加的舰队之上,『圣血天使』的血滴徽记简直不要太醒目。 “圣吉列斯?怎么可能?” 安格隆有些不可置信,完美的大天使怎么可能会屈服於混沌? 而且看这样子还是被两位混沌邪神给赐福了,还是两个完全看不对眼的邪神! 难不成是这位兄弟被强行腐化了?是那群混沌无耻地用他的子嗣们诱导的吗? 这群混蛋! 珞珈和安格隆下意识地不愿意相信大天使会倒戈,肯定是出於某种原因才会被迫屈从於混沌的。 “不管怎么样,到时候我们可不能手下留情,科尔基斯之上可能已经出大事了,我们可能被围点打援了,目標很有可能就是我。” 珞珈只是大概猜测出了这一点,安格隆没想过这么多,红砂天使的性格一如既往地暴躁,对於敌人给予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在大远征期间,一直以来真正让內政部最头疼的,反而不是一直信奉血肉羸弱钢铁飞升的钢铁之手。 费鲁斯虽然会夷平目之所及的一切敌人,但他总是可以精准地避开所有重要的设施。 钢铁勇士也一样,真正將地表夷为平地这种事情其实还是很少见的,浪费资源是很可耻的一件事。 但安格隆不一样,即使没有了屠夫之钉,即使对於子嗣和凡人们他足够的温柔和善良,可他在战场之上的种种行为完全不一样。 所过之处遍地狼藉,血液几乎铺满巢都和地表,带给那个世界的人类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並且那些民生和军事措施简直被毁坏得一团糟。 这一点即便是此前一直声名狼藉的狼团和圣血天使都比不过他们。 还有一个让內政部头疼的就是马格努斯。 这两货砍起人来那叫一个凶猛,完全与他们日常的温文儒雅和理性平和的外在形象不搭边。 每一次要在他们征服过的世界上建设和施政,要耗费比起其余军团起码多三倍的资源和人力物力! 但就连帝皇和战帅都没说过什么,他们这群苦逼的牛马又怎么敢对原体们有什么意见,只能硬著头皮耗费精力去处理那些战后问题。 一直吸收情绪而无法消化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所以安格隆把这些情绪通通倾泄在了敌人的身上。 尤其是偶然遇上的一些豆芽,安格隆有时候甚至寧愿衝进网道迷失在里头,也要將这群可恨的豆芽赶尽杀绝。 而在一次与钢铁勇士第三战团相遇的时候,只是刚在舰桥上会面,安格隆就因为上面的豆芽下意识应激,直接出手砍死了三个帝国亚人。 为了这件事,佩图拉博曾亲自出面让安格隆先冷静一下,看对人再下手,隨后又出了点代价,让那三个灵族的灵魂在恶魔工厂上当了个大监工,才把这件事给摆平了。 当初珞珈刚碰到这个兄弟的时候,深深地为这位兄弟的暴戾感到担忧,他时不时地就会过来跟安格隆匯合一下,然后用帝国真理安抚一下这位兄弟暴躁的內心。 这让两人的关係突飞猛进。 如今,安格隆再次感到了无边的愤怒,那种感觉就像屠夫之钉仍然在他脑子里面一样。 “我们得去会会这名『兄弟』了,珞珈,我觉得这次他不一定是冲你来的,如果是伏击的话,那我们的后背才是最脆弱的,可他现在却直接杀了过来。” 安格隆说道,他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天使』这次就是来找他的。 “难说这群墮落进了混沌的兄弟会怎么样,或许只是被那些褻瀆的想法充斥了脑海导致他们发疯了呢?” “那就让我去试试他的成色,跟这群叛徒,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安格隆抽下腰间的两把相位大砍刀,他会把这群人统统砍成渣渣! 十二名吞噬者卫队成员跟在父亲身后,沉默无言,但他们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高斯步枪之上了。 “你要小心,我感觉这群叛徒不简单,憎恶智能军团將会隨你一同跳帮,我的军团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好。” 安格隆快步走向登舰艇,憎恶智能军团已经在此等候,吞世者和怀言者们齐齐走来。 卡恩和吞噬者们跟隨在安格隆身边,这次的任务很重,要防止父亲砍人的时候再次上头孤军深入敌方。 往常这种情况没什么,但这次的敌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还是不要隨便地让父亲衝过去好。 身著暴君终结者甲的卡恩等人紧紧握住手中的加强版风暴盾,加入了死灵科技和灵族科技的风暴盾更为坚硬和轻盈,这甚至可以拦下一名原体的一击! 简直是防御和抬人的不二之选! 因此这种风暴盾在各大军团之中都相当受欢迎,尤其是各大原体护卫队之中更是人手一个。 双方的跳帮战在片刻间就开始了。 但等安格隆带队衝进这艘已经大变样的红泪號的时候,却被眼前的这些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难以想像这些污秽的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艘本应该充满荣誉的战舰之上的。 数不尽的头颅堆砌在一起,鲜血將整艘战舰浸染,那扑面而来的腥臭味甚至让一贯以来进行“杀光”主义的安格隆都感觉胃部有些翻滚。 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折磨刑具,以及那些沉沦在恐怖欢愉中、半边身子长出各种奇怪器官的『圣血天使』们,安格隆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何为褻瀆和污染。 假如这就是信奉混沌之后的样子,他寧愿死去也不愿意信奉混沌! 『圣血天使』们怒吼著衝上来,只是在这过程中还紧紧地咬住了口中的致幻药剂,身上那些自残的“刑具”力度在不断加大。 心中的愤怒和脑海中无尽的欢愉让他们此刻看上去充满了浓郁的扭曲怪相。 “竟然,如此褻瀆!” 安格隆无法接受自己的兄弟军团居然会变成这般样子,这还只是兄弟的军团,那他本人又变成了什么样子?那將会是何等模样? 安格隆不敢往下想了,庞大的身躯直接向前衝锋,两把相位大砍刀上下翻飞,对於这群墮入混沌的叛徒,已经没有必要有任何的怜悯了。 卡恩等人跟在身后,越来越多的跳帮队伍突击到『圣血天使』的舰队之上,在看到异变成如今模样的“兄弟”们,吞世者和怀言者们都难以想像,这群兄弟们究竟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但铁环和机兵们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一群嗜杀无脑的变態从来不会在一堆冷冰冰的机器面前有任何的优势,爆弹和热熔会教会叛徒们什么叫做帝国的重拳! 而珞珈脸色难看的看著突袭到了舰船之上的这群『圣血天使』们,他知道,这群叛徒们一定要死,不仅要死,还要让他们从这世界上彻底抹去! 但凡让这种褻瀆无比,让人看一眼都狂掉san值,甚至你亲自动手將链锯剑捅进他身体可能他都在当紫薇的变態存活在世上,珞珈都觉得他那高度精神洁癖的症状无法得到有效治癒。 应许之剑冒出恐怖的金色烈焰,当珞珈衝到正兴高采烈地寻找星空之子和辅助军,准备寻欢作乐的『圣血天使』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的脸色终於变了。 没有人是傻子,再怎么享受杀戮和欢愉的变態也能从那把剑上面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恐怖。 那是一把真正意义上可以彻底抹除他们的神器,哪怕是混沌都不可能救活他们。 惨叫声响彻真理之律號,怀言者们跟隨父亲不断斩杀著这群叛徒们,虽然不知道这群叛徒们这种实力怎么敢突击斩首的,但如此模样的確噁心到他们了。 就在珞珈和安格隆率领著军团大杀特杀的时候,『珞珈』这边已经来到了灰花之城不远处。 看著那高高耸立的泰坦军团,还有那些堪称恐怖的憎恶智能军团,一眼望不到头的各类炮台已经瞄准了他们。 『珞珈』等人算是明白『安格隆』他们是怎么被放逐的了,这种火力,不来上几个军团全力猛攻,或者让一些突击队搏一下运气从空中降落灰花之城进行突击斩首。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阅读地址。 別说『安格隆』了,就算是他来,也要被放逐回亚空间之中读条等待。 『珞珈』不知道科尔基斯之上究竟是从哪来的这种火力,但这个帝国的强大超乎了他想像。 这真的对吗? 要是科尔基斯都有这种火力,那他们拿头去打泰拉? 战帅他们该怎么进攻?『佩图拉博』都不在了,多恩和费鲁斯都不一定能杀进这种防线吧? 『珞珈』觉得这次前来这个宇宙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子嗣们投降反戈就算了,还要面对这群火力甚至实力都要强上一大截的军团。 那他们过来这边的意义是什么? 混沌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把他们拉过来,难道就为了给帝国添把堵? 不对! 『珞珈』又想起了另一个混沌战帅,他想起了当初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莱恩』的强大甚至让战帅在那一刻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那群兄弟们也是,一个个强大得可怕,『珞珈』其实那时候就有点怀疑,混沌真正想要拉过来的其实是『莱恩』他们。 但现在的『珞珈』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了,他们就是一群炮灰,真正去进攻泰拉主力的就是那群兄弟们,而他们只不过是被推到前面当填线一次性消耗的! 除却战帅可能有点用之外,可能其余人包括自己在那群兄弟们面前什么也不是。 並非『珞珈』妄自菲薄,而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就光凭他们这些军团如何能进攻现在这个帝国? 而混沌又怎么可能会做亏本生意? 『珞珈』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以他们军团的这种实力,就算被混沌加持了神力,也绝对不可能在这种炮火下衝锋。 他们的军团加起来还不到三百万星际战士,光是一轮衝锋恐怕就要死伤无数。 他们被耍了,混沌让他们过来就是当炮灰的!真正要顛覆帝国掌握大权的恐怕也不是那群兄弟们。 『珞珈』清晰地认知到了这个事实,这让他心中那完美的混沌诸神滤镜也破碎了,就像帝皇强逼他的军团下跪,然后当著他们的面让极限战士们焚灭了完美之城一样。 “都是一群骗子!” 『珞珈』身上的符文在不停运转,眼神之中充斥著愤怒和迷茫。 “祂们都是一群骗子,从我们身上榨取利益之后就会隨手把我们丟到一边。” “为什么每一次都这样,每当我以为找到真正的神明潜心供奉之时,祂们总是要让我这么失望?” 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之后,『珞珈』已经没有心思再掀起战爭了。 “没有神!都是一群骗子!帝皇不是神!混沌也不是神!都是骗子!” 『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也不知道『珞珈』如今是怎么了,但下一刻,他们就感觉自身呼吸困难,身上的动力甲也开始不断发出被挤压的声音。 “你们两个也一样,没有什么狗屁的神!你们也只不过是想从我身上榨取利益的野狗,枉我如此地信任你们。” “恐惧之眼是你们让我过去的,战帅也是你们害成这样的,原来你们一早就串通好了,是拿我来当做功劳向你们的主子邀功,对吗?” “父……亲……” 『艾瑞巴斯』还想说些什么,『科尔法伦』实力本来就差,如今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强大的灵能將两人死死地挤压著,『艾瑞巴斯』想拿出仪式匕首逃离这里,但恐怖的力量让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们和在场的『怀言者』们都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人身上的骨骼破碎和內臟爆裂的声音。 鲜血从动力甲的缝隙中不断涌出,两人甚至连哀嚎都发不出来,让其余的『怀言者』们不断冒出冷汗。 父亲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两人下手的? 但『珞珈』没有解释,身上的灵能不断爆发,直至將两人的身躯彻底扭曲成一个血腥的陀螺,才稍微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父亲,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一个『怀言者』壮著胆子从后面走了上来问道。 『珞珈』一时之间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让子嗣们去当这个炮灰吗?还是现在继续进攻这个科尔基斯,然后劝阻战帅离开这里? 可他们还会听吗? 『珞珈』想到了『安格隆』,想到了『莫塔里安』和『福格瑞姆』他们,还有此前见到的那群“兄弟们”,『天使』和『鲁斯』他们的样子。 他们如今还有得救吗? 『珞珈』的泪水划过脸庞,因为被欺骗和看不到未来的绝望,让他为这群大多数因为自己才走上了这条绝路的兄弟们而感到悲哀。 “你们走吧,想去哪就去哪,从今往后不会再有怀言者军团了,我也不再是你们的父亲和军团长,你们自由了。” 『珞珈』没有再回应子嗣们,撕开一道亚空间裂隙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徒留一群『怀言者』们在这乾瞪眼。 不是,父亲,我们还没上车呢!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看著不远处已经开始出动的憎恶智能军团,还有那群不知为何体型猛涨了一大圈的“叛徒”们,刚刚连长死亡,父亲拋弃他们出走的『怀言者』们人都麻了。 於是,当莫帕尔带著大连的兄弟衝锋在前想与这群“叛徒”们血战一场时,一场让所有人都有些绷不住的大投降就这样出现了。 『怀言者』们原本不会这样的,哪怕就是父亲和连长们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憎恶智能军团衝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会因为害怕死亡而投降。 星际战士少有孬种。 但这次他们是真的被逼到心死了,原本就懵逼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了曾经的好兄弟们“幡然醒悟”之后,才突然察觉好像帝国也没有亏待他们啊! 这些战舰不都是帝国出资源给自己造的吗?这些兄弟们不也是从帝国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吗? 混沌给了自己什么?一群隨时可能会失控的恶魔?还是那看起来就褻瀆至极的噁心变异? 信念因为『珞珈』出现崩塌的『怀言者们』再次为帝国歷史上贡献了一次奇葩的战役。 而在太空中正互相跳帮的舰队对这些还毫无察觉。 …… 珞珈不明白为何这群墮落天使们的数量为什么会这么多,而且普遍实力都不差,是因为有两个混沌神明同时赐福的原因吗? 但他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將这群叛徒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打造应许之剑的材质其实算不上帝国最好的材料,但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唯心原因,它的表现比起任何一把佩图拉博打造的武器还要出色。 但这是因为珞珈,或者说是因为一些奇怪的认可。 珞珈因为佩图拉博囚禁帝皇这件事,对於佩图拉博很牴触,虽然后来因为子嗣们的原因他接受了佩图拉博的好意,但他本人仍然拒绝战帅的一切帮助,他唾弃这种背叛的行为,即使帝皇本人都不在意这件事。 真理之律號,珞珈看著自己这艘因为这帮“秽物”而变得骯脏的舰船,即使金色烈焰已经焚烧殆尽它们残余的痕跡,但仍然有一些残留的气息。 那种淫靡又带著愤不可遏的气息让重度精神洁癖的珞珈难以忍受。 正想要吩咐子嗣和憎恶智能军团用热熔將舰船內外都狠狠消杀一遍,但珞珈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眼神紧盯著前方。 而不远处的舰桥之中,新一批跳帮的『圣血天使』们再次到来,其中那个长著翅膀的褻瀆身影让珞珈都不由得一愣。 那浑身赤红的战甲之上掛满著紫色的“刑具”,脸上带著一张分不清是哭泣还是愤怒的面具,一双血红色的翅膀收缩在背后。 左手持矛,右手持剑,他带著子嗣们缓缓走上前来。 “圣吉列斯,是你吗?” 只有真正见过天使的样子,才会因为他现在墮落的样子感到震惊。 『天使』的面具自动滑落在腰间,那张完美的面容之上此刻充斥著傲慢,两边嘴角撕裂到耳边的裂痕让他永远掛著诡异的笑容,而那双眼神之中带著的愤怒和高傲却不曾作假。 一双恶魔之角从头顶生出,难以辨別那究竟是血神的赐福还是他为了某种奇怪的享乐而隨心生长的。 “兄弟……” 握著应许之剑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珞珈不敢相信这是曾经那个完美的大天使。 可『天使』看向珞珈的眼神中带著愤怒和愚弄的神情,紫色的长舌从口中咧出,环绕著脸上那条永远在滴血的伤疤,血腥味让他更加兴奋了。 “兄弟,你好美味。” 『天使』说话了,但珞珈的心中却是一片恶寒。 “乖乖地让我吃掉,好吗?安格隆已经等我好久了,我不想让他继续等下去了,乖乖地站著別动,好吗?让我把你吃掉。” 『天使』露出瘮人又变態的笑容,缓步朝著珞珈压迫而来,完全没有在意珞珈应许之剑上的金色烈焰。 他的眼中带著兴奋和杀戮,他喜欢那种將武器刺入兄弟身体的畅<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永远飢饿的食慾让他会忍不住细细地品尝兄弟的芬芳。 而珞珈和安格隆,都好香啊! 紫色的长舌吐露在外,腥臭的涎水从中滴落,让甲板之上发出腐蚀的声音。 突然,他猛然加速衝刺,赤红长矛朝著珞珈的面门直衝而来。 好快! 珞珈反应不及,只能匆忙转身闪避,但脸上依旧被划出一道伤口,那种腐蚀的疼痛即使是珞珈都难以承受,因为欢愉和愤怒之毒在侵蚀著珞珈的神智。 可还未等珞珈反应过来,『天使』的长剑已经从下方竖劈而来,珞珈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天使』那兴奋至极的变態神色。 珞珈险之又险地躲避开这道攻击,紫色长剑在珞珈的战甲之上划过一道痕跡。 但『天使』的攻击比他预估地还要凌厉和致命。 在这种特殊情况之下,备受青睞的天使让恐虐和莎莉士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下,被双方死命地塞赐福,就为了让他更好的抉择出来选哪一个。 而『天使』贪婪地享受著这一切,他没有投靠哪一边的意图,但双方对他的青睞始终半分未减。 感受著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天使的攻击更加迅猛了,即使是珞珈的应许之剑燃烧著凶猛的金色烈焰,每一次都会让『天使』感到高温的灼烧。 但那种疼痛却让他的情绪閾值被拉得相当高,为了多享受一些这种欢愉,他甚至放缓了自己的进攻节奏,还时不时有意无意地让珞珈往自己身上砍上一剑。 他的身躯在激动地颤抖著,那种极致的疼痛和欲罢不能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让他一次次地向前凑去。 他感觉自己要来了!那种极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自从得到莎莉士的赐福之后,那种永远不会满足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閾值让他的內心变得无比空虚,现在,那种几乎已经消失的感觉重新回来了。 突然,在珞珈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天使』一把抓住珞珈的手臂,隨即將应许之剑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小腹。 金色烈焰猛烈燃烧的极致痛感让『天使』的身躯剧烈地抖动,那种扭曲的变態欢愉神情还有那不堪入耳的叫声之中,珞珈眼睁睁地看著『天使』身上冒出那种噁心致命的紫色粘液。 粘液从『天使』的毛孔和身上的各个孔洞之中不断喷涌而出,身后那条紫色的蛇尾瞬间绷直。 『天使』颤抖著倒在地上,脸上那种变態的满足感让珞珈噁心不已,尤其是现在这个翻著白眼紫色长舌几乎卷到额头的表情。 那腥臭的紫色粘液带著难以言喻的淫靡气息喷洒在珞珈的全身,脸上因为那种作呕的气味而倍感噁心。 尤其是应许之剑还插在『天使』的小腹处,那些粘液和不知名的东西因灼烧而躲避,却又趋之若鶩地想要追求<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不断粘上来,『天使』在颤抖,珞珈也在颤抖。 看著地上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的『天使』,珞珈颤抖著抽出应许之剑,金色的烈焰从里到外猛烈焚烧,让在一旁激战的子嗣们都不由得开始后退。 一把將剑插在『天使』的头颅之上,看著这坨秽物消失在甲板之上,但珞珈可以感觉到,他並没有像他的子嗣那般彻底消弭,他的主子们护住了他。 感受著那股残留的淫靡气息,珞珈双眼赤红,看著那群同样骯脏不已变態至极的“天使”们,怒吼一声,金色烈焰绽放,应许之剑的剑锋照亮著整艘真理之律號。 …… 『红泪號』之上,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红色怪物,头顶那些插入脑海之中的黑色线缆让安格隆感到无比的熟悉。 “吼!” 『安格隆』手持双链锯斧冲了过来,安格隆用相位大砍刀拦住,感受著那股强大的力量,还有那扑面而来的硫磺气息,混合著鲜血的味道。 “看样子你已经彻底沦为奴隶了。” 看著这个长著翅膀的自己,那个被屠夫之钉和血神彻底奴役的样子,安格隆感到了一丝悲哀和愤怒。 “吼!” 强大的力道压迫而来,但安格隆没有感到什么压力,佩图拉博前后打造的战甲给予了他太多的帮助。 相位大砍刀猛然发力,无视著亚空间之中血神的赐福,一把將链锯斧砍断,隨后猛然插进了『安格隆』的躯体。 升魔原体们已没有了知觉,他们早已不是现实宇宙的生物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曾经那个发誓绝不再当奴隶的你呢?” “努凯里亚的那个带著兄弟姐妹们誓死反抗的起义军领袖呢?” 『安格隆』却听不清了,它现在就连一段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晰,血神的赐福和屠夫之钉让它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曾经的起义军领袖已经死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个叫安格隆的奴隶,一个屠夫之钉和血神的奴隶。” 奴隶这个词深深地刺痛了『安格隆』,它怒吼著挣扎,想要將相位大砍刀和这个矮他一大截的自己给甩出去。 但安格隆的力气超乎他的想像,相位大砍刀也死死地插在他的胸膛之中,让他动弹不得。 “吼!” 他还想做最后的抵抗,但另一把相位大砍刀已经將他的脑袋割下。 “你是奴隶,但我不是!” 隨后安格隆抽出腰间高斯步枪,將那颗巨大的头颅消融。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61章 『科索拉克斯』的投诚,不灭孽龙 当怀言者和吞世者的舰队来到科尔基斯的上空时,这里的『怀言者』们不是投降就是被杀,『吞世者』们在此前的一波攻势之下葬送大半,剩下的这群人大半被杀死。 还有一些被围在了角斗场之中,铁环和机兵们正在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清剿,就像他们当初在考斯之上对待『极限战士』那般。 看著这群已经將动力甲涂装成黑色,肩甲之上改成不知名符文的『怀言者』们,珞珈的神色异常难看。 他其实根本就不想给这些叛徒们机会,但他们已经投降,而且已经自己开始赎罪远征。 后面又经过维瑞蒂的一番劝阻和解释,加上他们在正面战场之上的確作出了贡献。 这让珞珈被迫接受了他们的投降,並且分出了部分舰队让他们开始出去进行赎罪。 “至少你还有子嗣愿意跟隨你,珞珈。” 安格隆看著地上已经堆满的『吞噬者』头颅,这些头顶上的屠夫之钉即使是在宿主死亡之后依旧在叮叮作响。 他们已经疯了,见到他之后更是连武器都不要了,主动衝上来求死,纵使是死后,脸上那张因为痛苦和愤怒扭曲的面容依旧无法得到解脱。 安格隆內心中不断升腾的怒火让他的脑海之中有丝丝疼痛的感觉。 没有任何人,在看到自己的子嗣变成这样的怪物还可以冷静下来,那个奴隶,把军团带到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便宜它了,死得这么轻鬆! 安格隆有些后悔,当时就应该狠狠地辱骂那个奴隶的。 而就在此时,佩图拉博终於来到了这里,当急匆匆地赶来却听到了这短短十三天之內发生的事情,纵使是佩图拉博的大脑一时之间都有些转不过来。 “算了,你们没事就好。” 佩图拉博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这『怀言者』们都这么抽象的吗? 还有这个血神和莎莉士赐福的『天使』是什么鬼啊? 你可以是混沌其中之一的宠儿,也可以是混沌四神之中所有人的宠儿,但你绝对不可能是血神和莎莉士的宠儿! 可『天使』打破了这个禁忌,而且听珞珈的描述,这个『天使』的实力还强的可怕。 也不知道这次混沌究竟下了多少血本才让这些人来到这里,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孤注一掷拼死一搏了。 “战帅,其余兄弟们的情况如何了?泰拉那边现在怎么样?” 安格隆问出了这个大家现在都在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暂且应该是没事的,马格努斯已经通过网道前往泰拉了,待会你们也一样,处理好这些事后就离开这里吧,先回防太阳星域和泰拉。” “那外面的这些地方呢?我们不管了吗?” 珞珈和安格隆都不想任由外面的这些地方被混沌势力糟蹋。 “你们两个先回去,这次他们的主力主要都集中在太阳星域之外了,这次四面出击就是为了先扫清一些威胁。” “不仅是你们,恐怕其余兄弟也遭受了袭击,只不过这次算你好运,珞珈,正好安格隆陪在你身边,现在估计每个兄弟都遭遇了袭击,我得去一个个找到他们才可以。” “至於外围的这些区域,我已经出动了黑盾、死亡守望和灰骑士,他们已经开始前往各处,还有憎恶智能军团开始出击了,他们会处理好的,这次我们的主要任务在防守,因为我们还不知道混沌究竟会从哪里出击。” “我和多恩打造的防线虽然很强,但混沌既然已经下了血本,那就证明他们肯定有著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或者说有人可以打穿我们联手打造的防线。” 佩图拉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战帅不止一个,真正的攻城大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既然『莱恩』和『珞珈』等人都出现了,那么『荷鲁斯』呢?更恐怖的一点,佩图拉博已经猜测到了帝皇突然没有了一半力量的源头在哪了。 奥林匹亚世界周边已经开始陷入诡譎的死寂之中,表面看上去毫无异常,实则处处充斥著违和感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佩图拉博感觉到,恐怕基里曼和五百世界已经出问题了,而且极有可能这个仅次於奥林匹亚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沦陷了。 佩图拉博不知道现在过去是否可以改变局面,但恐怕就算自己过去了,假如真的碰到了真正的黑暗之王,那他现在恐怕也不是对手。 而他还愿意继续蛰伏,也就证明他此刻认为按兵不动才是最符合利益的做法。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恐怕现在就算集结兵力杀过去,也不一定可以拿到多么好的战果。 但基里曼怎么办? 佩图拉博为兄弟的安危感到担忧。 不行,得过去看一眼,基里曼不应该出问题的,否则帝国真正的“后备隱藏能源”可就炸了,这可是佩图拉博为了日后帝国可能会陷入糜烂局势所预留的最后希望。 整个奥特拉玛五百世界藏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完全是被佩图拉博当做第二个奥林匹亚供著的! 不行,得过去看看! “你们两个记住,儘快回防泰拉,带好这些人一起离开,安格隆,你的努凯里亚我会让灰骑士他们过去一趟的,现在先听我的。” 安格隆和珞珈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好,但为了大局还是听一次命令吧。 就在珞珈下令带队强拆了整个科尔基斯的时候,一支规模並不算小的赤红色舰队靠近了科尔基斯,立刻被近地轨道上的恐怖炮火给锁定。 本来卡恩等人已经准备好开火了,毕竟跟这群叛徒们没什么好说的,哪怕这是一群『吞世者』。 但隨后那支舰队就停留在了不远处,没有进入他们的射程,也没有用武器对准他们,只是从中间那艘主力舰之上,一艘风暴鸟从中飞了出来,直接飞往这边。 巴图萨和洛尔克等人正在各自的战舰之上看著这艘风暴鸟向他们驶来,他们在为是否击落这艘风暴鸟而发生一些爭执。 吞世者们要求立刻击落这些该死的叛徒,而怀言者们则是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或许也跟他们那些正在黑盾服役的“兄弟”一样呢? “吞世者不需要这些狗屁的兄弟,战犬的荣光绝不会允许有叛徒来践踏!” 卡恩的脾气很暴躁,除了安格隆之外,吉尔和洛尔克等人很难劝住这个暴躁的小老弟。 “也许我们可以先看看他们的意图是什么,若是真有什么不对的,战帅就在下面,难道我们还用怕这些小伎俩吗?” “说得好听,真因为不小心死了兄弟怎么办?” “后果由我一人来承担。” “你承担有用吗?到时候人都死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 眾人爭执不下,唯有『科索拉克斯』站在风暴鸟之中心情忐忑莫名,他害怕这些舰队真的不想理会他们直接开火,但也害怕失去这个好不容易可以脱离那群疯子的机会。 头颅之中的屠夫之钉在疯狂摇摆,剧烈的疼痛和血神的愤怒让此刻的『科索拉克斯』无比地痛苦。 但他强行忍耐了下来,內心的野望和渴望真正荣誉的他不想再待在这群疯子里面了。 毫无意义的杀戮,为了所谓的鲜血与颅骨,『吞世者』已经变成了一支彻头彻尾的怪物军团了。 没有荣誉,没有战术,没有一丝头脑,甚至就连廉耻也没有了,因为该死的『安格隆』和那沟槽的『卡恩』,他们把吞世者带入了这个深渊之中。 当初为了所谓的与父亲感同身受,多少人被迫地被打上了『屠夫之钉』,多少人在大远征之中就沦为了只知杀戮的野兽? 『科索拉克斯』就是当初被迫被打上了屠夫之钉的一个,他到现在都可以想起来那些按住了他身体的几个兄弟,还有那个沟槽的『卡恩』那张该死的脸! 屠夫之钉被硬生生地打入了他的脑海之中,那种痛苦是他一生之中最难以忘怀的经歷。 没人知道他是依靠什么毅力强行压制著屠夫之钉的“操控”的,但他变成了整个『吞世者』军团之中的“懦夫”,被兄弟们瞧不起。 但就是这么个“懦夫”,在『安格隆』和『卡恩』被放逐回亚空间的短短时间,依靠著自己的武力和手段在这短短半个月之內,就將『吞世者』们的残余舰队收拢了回来。 而且根据表亲们的前车之鑑,他为军团找到了一条更好的出路,就是这条路很危险。 他不知道这些兄弟们是否还会重新接纳他们这群“叛徒”,於是,他做了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独自前往舰队谈判,此刻不拼一把,那他们从今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不想当叛徒,他也不想一辈子被血神和屠夫之钉操控他的一生,如果此前没有见过这种选择,那他可能会在日后苟且偷生一直积攒手中的势力。 但现在,『科索拉克斯』已经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之中了,他寧愿今天被光矛和宏炮炸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再回到舰队之中过那种野兽一般的生活。 这一次大家基本也都做好觉悟了,没有人愿意再回到那种疯子一般的生活之中了,没有任何希望和荣誉,除了颅骨和鲜血,就是脑袋之上的屠夫之钉发作时带来的痛苦。 活得还不如一个巢都底层的变种人,这样的日子谁爱几把过谁过吧!从今往后他们绝对不会再过了。 今天,假如不能重新回归,那他们就会发动自杀式衝锋,让炮火將他们永久地沉默在这片星空之中。 “让他们过来吧,我倒想看看这群叛徒们能整出什么来?” 通讯之中,安格隆的声音传来,卡恩瞬间就没了声音,洛尔克和吉尔也都没有了意见。 隨后,征服者號向前方的风暴鸟缓缓挪动了一些距离,这让『科索拉克斯』大喜过望,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好歹还有点希望啊。 风暴鸟朝著这艘被改造过的庞大战舰飞了过去,隨后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而卡恩等人已经等在这里了,他们倒想看看,什么叛徒这么大胆?还敢直接过来他们的大本营。 可令卡恩他们意外的是,从风暴鸟之上走出来的,只有一个不算高大的『吞世者』。 他头顶之上的屠夫之钉在不断发出声响,但那张面容之上没有『吞世者』们那因为痛苦和愤怒扭曲的面容。 平静,压抑,带著一丝疯狂,这是卡恩等人最初的印象。 什么样的猛人可以压制屠夫之钉? 卡恩等人都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可是见识过这玩意儿的危害,就连父亲没有被战帅解决这个问题之前,都被这玩意儿给整得死去活来。 “科索拉克斯?” 洛尔克似乎还认得这个『吞世者』,下意识地叫出声来。 “没想到指挥官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我叛变了之后,不会还有人记得我的,毕竟就连曾经的那些兄弟们都少有认识我的,只知道军团里面出了一个懦夫。” 『科索拉克斯』强行扯出一丝笑容。 “您死得可不光彩,父亲发疯把你砍成了人棍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著,后来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你们的尸首还是我拼凑回来了。” 洛尔克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他现在是我们的二连长,再过多一些时间,他应该就可以接替我的位置了。” 『科索拉克斯』的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看看他在这边过的都是什么生活,明明自己也可以的! 『安格隆』和『卡恩』这两个沟槽的! “你来这里想干什么?投降吗?” 卡恩高大的身躯最先走过来,手中的相位大斧已经隨时准备活劈了眼前这个“叛徒”了。 而『科索拉克斯』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卡恩,不由得有些恍惚,光从气势来看,这个卡恩要比他那边的强上太多了。 庞大的体型,那身比起土星终结者还要厚重的终结者甲,还有那张比起『卡恩』要张狂很多的脸庞。 看样子没有压力的他过得很轻鬆。 “在你强行把屠夫之钉打进我脑袋之前,我都是很尊重你的,毕竟只有你真正得到了父亲的信任,每次都能在他发疯的时候拦下他。” 『科索拉克斯』没有回答卡恩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让卡恩有些沉默的话。 相位大斧放在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兄弟”脖子上,卡恩没什么兴趣再跟这个混蛋耗下去了。 “我没兴趣听你在这鬼扯,你最好赶紧说出你的目的,否则我一定会把你劈成两半。” “我们是来投降的。” 卡恩面露不屑,甚至还想朝地上吐一口唾沫,但想到这是自己的舰船,又急忙把唾沫咽了回去。 “你们也配谈投降?我看你们杀自己的兄弟都杀了不少吧?现在跟我说你们想投降?我看你们还是跟那些因为你们死去的人说吧!看他们答不答应!” 卡恩说完就想一斧子劈下去,『科索拉克斯』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个匹夫!还是这么得討厌!偏偏实力还这么强大,让人无法反抗。 但一只大手拦住了卡恩,吉尔还是打算看看这个“叛徒”究竟有什么打算,毕竟是能强行克服屠夫之钉的存在。 “吉尔指挥官?你还活著?父亲回归之前你不是死在克洛星系之上了吗?” 『科索拉克斯』有点吃惊,但想到这又不是他们那边,又没什么奇怪的了。 “你们投降是为了什么?像怀言者们一样吗?” “我们只想活得像个人,可这个玩意和安格隆把我们变成了野兽,以前没得选,现在我们想做个好人。” “之前你们干什么去了,真有这么忠诚那你们之前就不该叛乱!” “怕死就怕死,说得好像你是为了大义不得不屈服一样,小人。” 卡恩还是不喜欢这些叛徒。 “那些人已经死了,在我们袭击考斯的时候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一些人在角斗笼里面被我们活活用车轮战耗死,没有一点尊严和荣耀。” 这下別说卡恩了,就连吉尔和洛尔克都有些忍不住了。 “你要是想死那不用卡恩动手,我也会让你尝试一下这种死法的,可惜我看你没有那个实力可以撑过第一轮。” 洛尔克冷冷说道。 “指挥官,我带来的这些人已经是最后一批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吞世者了,我们以前走上了错误的路,现在,我们想要为自己挣上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们不想为过去的过错而辩解,我们会在接下来的行动之中证明我们的忠诚!没有言语可以比我们的行动更能证明了。” 『科索拉克斯』就想拼一把,如果真的不能成功的话,那今天死在这艘舰船上也不算差了,毕竟总比日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默默无闻毫无荣誉要好。 “如果指挥官你们不相信的话,现在就把我劈了吧,我寧愿现在死在你们手上,也不愿意再回去当个疯子了,我们这些人早就做好觉悟了,今天要是我没能成功,那他们就会对这里发起自杀式衝锋。” “那老子我现在就劈了你!然后把你们轰成渣渣飘在陨石带里面!” 卡恩当即就想砍了他,但吉尔还是拦住了他。 “指挥官!” “你能不能冷静点,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个战犬该有的样子?” “带他过来吧,顺便发送信號,让那些舰船也一起过来。” 通讯之中安格隆的声音传来,让卡恩也冷静了下来。 “走吧,算你小子好运。” 『科索拉克斯』有些激动,这件事已经成功一半了。 走在舰桥之上的时候,看著那些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个个高大的“兄弟”们,『科索拉克斯』有些好奇,之前他就注意到了。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为什么你们的体型都会这么巨大?” 他看著洛尔克问道。 “一点小手术罢了,要是这次父亲可以接纳你们,你们也可以,而且就连屠夫之钉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去除。” “屠夫之钉都能去除?” 『科索拉克斯』有些愣住了。 “父亲的就是战帅帮忙去除的,你们要是表现好,说不定父亲还能求一下战帅把这个技术要过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接不接受他们还不一定呢,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遥远了。” 卡恩没有什么好语气,但『科索拉克斯』没有在意。 “我们真的可以去除屠夫之钉?” “千真万確。” 『科索拉克斯』已经决定好了,无论如何,待会见面了一定要求著父亲给他们去除这个玩意儿!一定要!哪怕是跪著他都要把这个玩意儿给跪掉! 头上的屠夫之钉又在响了,在如今的吞世者之中相当刺耳,卡恩等人看著这个小矮子,只要他有一丝不对劲,他们就会活劈了这个小子。 但『科索拉克斯』始终都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丝痛苦的神色都没有表现出来,目光平静如水,即使他的胸膛之中两颗心臟的雷鸣声已经让卡恩他们都可以听到了。 略微急促的呼吸也显示著他並非毫无影响,只是他可以忍耐住而且依旧保持理智罢了。 “你的確有些与眾不同,难怪你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收束这群溃军,並且还如此规整,据我们这些天的作战来看,你带的这些舰队是最有纪律和战法的。” “或许你可以跟另一个自己有一些共同话语,但他不像你,他有些幽默风趣,但绝对不会像你一样这么能忍耐。” 洛尔克给出了评价。 “如果我一开始也在这里,我想我也可以好好地发挥我的战术和才能,我也可以跟兄弟们幽默风趣地讲著那些笑话,甚至可以跟一群凡人辅助军们吹牛聊天。” 『科索拉克斯』这么说著。 “叛徒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卡恩不喜欢叛徒,砍起这些叛徒也从来不会手软。 “现在的吞世者军团变成现在有你一半的功劳,八连长,你现在是八连长吗?是否还会因为父亲而强行地改变自己,甚至连带著连队的兄弟们一起被迫地去跟隨父亲。” “就像另一个你愿意为了去体验父亲感受的痛苦自己给自己打进屠夫之钉,还强行让我们也打上屠夫之钉一样。” “你知道吗?连长,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摁住我头颅把这个钉子强行钉进去的感觉。” “你知道它把我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隨后又不断深入我的脊椎甚至逐步代替了它们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如何的吗?” “我算是明白了父亲的感受了,也明白他们是怎么变成那个野兽的样子的了。” “绝大多数兄弟被你们逼成了野兽,而父亲也只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混蛋而已。” “在我们那边,原本我们是极富盛名的战犬,跟隨在帝皇麾下获得了数之不尽的荣誉。” “可因为这个奴隶和卡恩,因为他们我们成为了整个帝国最残暴的军团,甚至还走上了叛变这条道路,因为荷鲁斯战帅,我们在伊斯塔万之上屠戮了自己的兄弟。” “你知道吗?卡恩,就是因为你,那些兄弟们开始反抗的时候,反而让父亲第一次真正地认可了他们,然后他就將他们活生生砍死了,就像他日常的残暴一样。” 『科索拉克斯』很平静地述说著他们在那边的事跡,越听越让战犬们愤怒至极。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父亲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吞世者吗?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奴隶,没有人比他更虚偽残暴了,他甚至那时候还辱骂了原本想帮助我们的十三原体。” “他总觉得他很可怜,他总想把他的不幸发泄到其余人身上,军团遭殃了,那些被我们攻击过的世界也遭殃了,老幼妇孺无论是谁,统统会被他砍下头颅。” “有时候他甚至会逼著我们去砍杀那些一点过错都没有的孩子,我们不做,他就会杀我们,我们做了,他要是不爽了,也会杀我们。” “只有你,卡恩,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他身边待这么久的人,有时候我想不明白,这么一条哈巴狗,除了实力之外根本带给不了军团任何一点好处的他怎么就可以贏得父亲的欢心呢?” “后来我知道了,他不仅是条哈巴狗,还是个会揣测人心的哈巴狗,会冲向前去为他的主人摇尾乞怜,甚至牺牲掉自己生命换取主人的一丝微笑都毫不在意,忠诚,强大,但他就是条狗,我迟早会把他绑在战舰的撞角之上,然后用他撞向安格隆,让他们父子之间好好地感受一下彼此。” 『科索拉克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卡恩』和『安格隆』的愤怒,整个吞世者军团早就对他们积怨已久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对了,这艘舰船之上还有那个女舰长吗?” “萨琳舰长吗?” “对,就是她,这个<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不过在她还没有叛变的时候,表现得还是很负责的,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惜被安格隆他们带进坑里后也开始变得疯疯癲癲的了。” “说起来卡恩你还与她相交莫逆吗?当初整个军团可就你们还算比较清醒的了,可惜因为血神的缘故你们都变成了那个可憎的样子。” “要是我没被打进屠夫之钉该有多好,说不定军团里尊敬他们的人还会多上一个。” “看样子因为『我』的缘故,你受了很多苦,孩子。” 眾人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著前方出现的身影。 『科索拉克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个身影的时候他有些想哭,仿佛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就被引导了出来,那些被压抑著的情绪也被释放了出来。 安格隆可以感应到这个“子嗣”心中那些积压在一起的情绪,他一个人几乎比得上一千人的情绪积压,难以想像这些年来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大人……我……我……” 刚刚还健谈无比的『科索拉克斯』此刻有些哽咽,他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叫我父亲吧,毕竟你们的体內流淌著我的血脉,你我之间的联繫依旧存在。” 『科索拉克斯』看著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与残暴身影重合却又截然相反的存在。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脑袋之上的屠夫之钉在不断地抖动,但『科索拉克斯』依旧没有被它影响,他单膝跪倒在地。 “父亲。” …… 赛维塔觉得当初交出诺兹特拉莫一点不亏,这个天堂世界萨门埃尔真的好极了。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那些司空见惯的穷凶极恶的罪犯,也没有那个恐怖阴影永不见天日的天空。 阳光会照耀在他们和孩子的身上,这里的教育和秩序十分健康,没有畸形的观念和正义。 现在的午夜领主在自己还算努力的管理之下,发展得还算不错。 虽然父亲依旧是那个见不得一点犯罪的变態正义大师,但无所谓了,赛维塔相信,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多生活在这些正常的地方,多出来晒晒太阳,那父亲迟早会恢復过来了。 大远征已经结束了,现在他们有大把时间供他们挥霍,父亲一定可以恢復的,军团里的兄弟们日后也会变成一个个正义的大法官和审判官,为世界带去美好。 这日子真有盼头啊! 赛维塔躺在大草原之上,他没有穿戴动力甲,晒著温暖的阳光,在不喜欢光亮的午夜领主之中,赛维塔几乎是一个很另类的异类。 “赛维塔叔叔。” 一个小女孩啃著一个棒棒糖来到了他的身边,並没有普通人对於午夜领主的惧怕。 “你放学了?” “嗯,你又在晒太阳吗?” “我喜欢晒太阳。” “可其他叔叔都不喜欢,而且还有点凶。” 丽萨想起了前几天遇见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那双漆黑的眼睛和满脸的伤疤让丽萨看见的时候差点就嚇晕了过去。 “很快他们也会喜欢的,我们以后不需要再躲避这个了。” “躲避什么?太阳吗?” “嗯。” “为什么要躲太阳,很热吗?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我们此前也不会出现在阳光之下。” “为什么?” 丽萨含著棒棒糖,不是很理解。 赛维塔没有回答了,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眼这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食指在她那稚嫩的脸蛋上戳了戳。 但下一刻,赛维塔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丽萨从没见过他的这般恐怖模样,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你怎么了?叔叔?” “快回家去,跟著你的爸爸妈妈一起听那些叔叔们的话,躲起来,知道了吗?” 丽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著一脸阴暗的赛维塔,还有在这一刻响起的警报声,她很听话地点了点头,隨后立刻小跑跑了回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萨门埃尔会遭遇袭击?还是这种程度的危险等级? “指挥官。” 萨提尔和沈迎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被火龙之主给袭击了,现在正在进行反攻,父亲已经亲自出击了。” “火龙之主怎么可能袭击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这些火龙之主麾下的舰队都有些奇怪,而且他们的炮火面对我们的时候格外凶狠,父亲怀疑他们已经被混沌腐化了。” 沈回答道。 “混沌腐化?火龙之主怎么可能被腐化!他可是跟战帅待在一起的,混沌怎么可能当著战帅的面腐化火龙之主?” “不清楚,但是父亲已经前去打探究竟了。” “父亲就这么出去了?他身边跟著谁?” “只有二十个黑甲卫,费尔和卡萨提跟在他身边。” “胡闹!既然都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为什么不先用炮火將这群叛徒们给打到毫无威胁之后再出击?” “这群叛徒的实力难道还能跟战帅给予我们的火力相提並论吗?”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萨提尔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沈出言打破了尷尬。 “父亲他们去了哪里?” “去了那艘最大的主力舰之上。” 看著舷窗之外那比起夜幕號还要庞大的荣光女王,只是外表充斥著黑深残模样的舰船,赛维塔不知道火龙之主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火龙之主肯定因为一些原因被混沌给腐化了。 “儘快解决这些舰队,萨提尔,召集其余的黑甲卫,准备跟隨我跳帮,去找到父亲,沈,你来代替我指挥。” “是。” ……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伏尔甘?” 科兹不是很明白,那个印象之中老实憨厚的火龙之主去哪了? 他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虐杀人类的惨状,他甚至都以为他回到了夜幕號之上的房间之內,要不是赛维塔强拆了那里,或许他平时就会藏在那里面不出来。 “你经歷了什么?” 看著那个已经完全大变样的高大身形,『伏尔甘』那巨大的龙头甚至还能喷吐著浓烈的高温火焰。 他手中提著把战锤,正在一步步朝著他走来,完全不在乎科兹说了什么。 甚至於科兹还能听到一个孩子般幼稚的语气传来。 “我就知道,兄弟你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嘿嘿嘿。” 恐怖的声音之中传来的却是痴傻的语言,这绝对不是火龙之主,科兹可以確定,这绝对不是他的兄弟。 “你们先撤退。” 科兹对著子嗣们说道。 “父亲!” “先走,我想走这里没人拦得住我,去找赛,我后面再跟你们匯合。” 几名黑甲卫无奈,只能听从父亲的命令离开了这里,必须得儘快回到夜幕號,然后找人过来救父亲。 砰! 势大力沉的一记重锤砸落在甲板之上,科兹轻鬆地闪了过去。 『伏尔甘』的体型很庞大,但动作一点都不慢,如果此刻面对的不是科兹这种灵巧高攻型,那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硬生生地把一名原体砸成肉馅了。 不灭孽龙的力气大到甚至隨手一击轰出的狂风都能在舰船之上刮出一些痕跡。 科兹现在甚至都不能靠近他身边,因为那势大力沉的重击只要隨意碰上一下,他都可能会骨骼尽断,然后被『伏尔甘』给砸成肉饼。 被佩图拉博赠送的相位闪电爪此刻都有些用不出来,『伏尔甘』的体型太庞大了,除非可以一击砍下他的头,否则所有的攻击在他那厚重的战甲面前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兄弟,別躲了,就像你之前那样,衝过来吧,然后杀了我,不然这样子不好玩。” 『伏尔甘』的大锤抡得越发快速了,甚至险些让科兹都挨上一锤。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伏尔甘?” 科兹有些狼狈地躲过了兄弟的重锤问道。 “就吃了一个黑黑的怪物,后面又吃了一块白豆芽里面的什么碎片,然后就变这样了。” 『伏尔甘』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反而是口中和胸腔那类似火炉一般的装置让他此刻看起来似乎全身都在发光。 黑色皮肤透亮透亮的,身上的黑色战甲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厚重的防御和强大的攻击让科兹引以为傲的技巧毫无用武之地。 但科兹的目的从来不是击杀『伏尔甘』,现在子嗣们应该已经成功逃出去了,那么自己也该撤了。 科兹也不做纠缠,立刻隱身向舰桥之外走去,而『伏尔甘』立刻追了出来,庞大的体型跑在甲板之上发出沉重的轰鸣,甚至有些无法承受他如今的重量。 “兄弟,別跑!” 『伏尔甘』的怒吼从后方传来,但科兹没有理会,只是在数个转角之后便消失不见。 『伏尔甘』只能砸著一旁的舰桥和折磨子嗣和人类们来泄愤。 …… 奥林匹亚,宫殿內政厅处,史蒂芬妮已经在这里连续处理了近两年政务了,最近真的很忙,她甚至都抽不出时间来跟阿博去一次歌剧院。 大远徵结束了,可她还有得忙,没有彻底把局势稳定下来之前,那她的政务就还是会像现在这般那么繁重。 逻辑引擎已经给她优化了很多,但凡人之躯的她终究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尤其是听佩图拉博说最近还出大事了,整个奥林匹亚都被戒严,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史蒂芬妮真的有些累了,她真的很想退休然后好好地跟弟弟去玩一下。 但就在史蒂芬妮还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一阵平缓却沉重的脚步声传入了她耳中。 谁?这时候还有人过来? 史蒂芬妮看向门外,只见一个身著黑色战甲的高大人影出现在外面,倒Ω的徽记让史蒂芬妮认出了他。 “十三殿下?”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62章 与黑暗之王的合作 为什么十三殿下会是这副模样? 史蒂芬妮有些奇怪,而且他身上那邪恶的气息几乎不加掩饰,混沌八芒星就这样出现在他身后。 他竟然还能在不触发阿博设下的任何装置的情况下,直接走进来。 那些憎恶智能和侍从呢?还有那些经过了禁军改造的战士们呢? 『罗伯特』摘下了头盔,那张几乎跟佩图拉博一样阴鬱的脸出现在史蒂芬妮眼前。 但史蒂芬妮却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富有理性和亲和力的十三殿下。 “佩图拉博把你保护得很好,女士。” 『罗伯特』想到了他刚才一路之上看到的那些守备力量,如果不是听说佩图拉博囚禁了帝皇之后还是没有叛变的话,他差点都以为这就是佩图拉博准备的下一个皇宫了。 看著眼前那个跟母亲一般有些瘦弱的史蒂芬妮,『罗伯特』明白为什么她会被保护得这么好了,但很显然,佩图拉博的心思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你不是十三殿下,即使你有著他的外表。” 能够一路走进这里却没有任何警告声发出,要么是实力强大到阿博那种层次,要么是像曾经那个小偷一样科技实力遥遥领先。 可很显然,这个『罗伯特』是前者。 “我的確不是他,混沌花费了大代价才让我过来这里,要是我还像他一样这么拉胯,那他们花费的代价岂不是白费了?” 『罗伯特』缓步走了上来,手指轻轻挥动,佩图拉博那庞大的座位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逻辑引擎使用了最大功率的阻碍,但对於『罗伯特』来说,这点小反抗什么也算不上。 『罗伯特』坐在位子上,体感不算好,铁之主不是个很注重享受的人。 看来传言没错,『罗伯特』抚摸著上面的扶手,高强度合金那圆润光滑的手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或许自己也可以给自己整上一个? 『罗伯特』想著,毕竟自己处理政务的时候面对那些烦心事也需要一点点消遣的东西。 “所以,十三殿下怎么了?你把他杀了吗?还是怎么样了?” “还活著,说真的,他的意志力超乎我的想像,要知道,为了腐化他我使用的力量已经足以腐化五个原体了。” “可他除了身体方面发生了点变异之外,却一直没有屈从於我,我知道『自己』很厉害,但我没想过『我』的潜力居然会这么大。” 『罗伯特』有些为“自己”的强大意志吃惊。 史蒂芬妮看著自恋的『罗伯特』,这让她想起了弟弟,但阿博的自恋比他更隱蔽一些。 “叛徒当然想像不到一个心中有理想信念的人的强大。” 她有些嘲讽地说道。 “不,我见过,尤其是那些凡人们,我当时听说居然有人可以在我的腐蚀之下坚守超过七天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混沌诸神给予了他们帮助,毕竟一群凡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起星际战士还要强大吧?” “但事实证明,那些亿兆凡人们之中,总会出现那么一些可以让我都有些惊嘆的人才。” “但看样子他们的下场不是很好。” 『罗伯特』没有否认。 “我把他们掛在了亚空间之中,他们的身体被异化得不成样子,直到后面慢慢变成了一个混沌卵,他们也始终没有投降。” “假如是一个星际战士或者禁军有这等意志,我或许只会稍感震惊,但结果凡人们也可以做到这样,我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四神在我的默许之下也连番对他们进行腐化,可就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投降。” 『罗伯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敬佩,自此之后,他的麾下多了一些凡人辅助军配合著军团一起行动,並非是打杂般的填灰和装甲军团。 “凡人们是帝国的基石,星际战士和禁军们也是从他们里面选出来的,你们,或者说曾经的你们也是人类,哪怕是帝皇也不例外。” 史蒂芬妮看著『罗伯特』,眼中毫无惧色。 “这是我到现在都还没发动军团开始进攻的原因,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混沌笼罩的帝国,而是一个独属於我的帝国。” “况且现在也不需要我再献祭五百世界去让我的军团加大规模了,现在的太阳星域不需要我出手,那群傻子会帮我趟雷的。” “你知道吗?女士,当初我用五百万星际战士硬生生地把太阳星域给打崩,把佩图拉博打到自闭绝望,然后把黑暗之剑插入帝皇胸膛的时候,我获得的不是成就感。” “福格瑞姆在我即將杀了帝皇的时候,冲了出来阻止了我,在我亲手拧断他的脖子之前,他还嘲笑著说我只不过是个奴隶。” 『罗伯特』並没有生气,因为他不是奴隶,四神奈何不了他,亚空间和现实宇宙他打完了就发现他已经无敌了,哪怕是死灵也奈何不了他,现实宇宙的神明星神们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但我的確因为他的话变了一些。” “不会隨便乱杀人?还是更靠近混沌了?” “变得更加喜欢掌控他们了,我喜欢权力,但我没有被它操控,因为我真正喜欢的是那种可以隨意操纵別人的感觉。” “我喜欢依靠自己的个人魅力去征服他们,事实上我总是在这方面很高估我自己。” “除了以势压人和腐化之外,真正愿意无条件听从我命令的也就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子嗣。” “但没关係,我一样很享受那种感觉,即使它带给我很多那种我一眼就可以解决,但的確要消耗很多时间精力的政务。”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別喜欢制定这些规则和法律条文,或许这样子更可以让我的掌控欲得到满足?让所有人都在我的框架中活著被我支配?” 『罗伯特』看著史蒂芬妮,除了母亲之外,这是他第一次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阿博要比你强硬许多,但他不会像你一样。” 史蒂芬妮的话语依旧平静。 “哦?” “他不会把他的兴趣爱好放到控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之上,也不会像你这般极端地残酷暴戾。” “可我的確让帝国陷入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女士。” “你口中残酷暴戾的统治,反而让我在进攻太阳星域的过程中获得了数不尽的资源和支持,哪怕我最后杀了那么多兄弟,甚至杀了帝皇,然后继续使用著那些残酷的暴政。” “我甚至连一颗星球之上的武装力量都没有加强多少,可那些星球却一个个安静地不像话,甚至就连反抗的声音都少之又少,都不用我去镇压他们自己人就会处理掉。” “你觉得讽刺吗?原本应该带领人类走向巔峰的帝国反而叛乱不断,在一个意图要实现独裁黑暗统治的暴君手中,它却得到了平缓而有力的发展。” “你想像不到我们的军团发展到了何等地步,也想像不到在那种被我统治的时光之中,人类的生活水平居然还在大幅度提高是什么概念。” “机油佬们的科技创新自从黄金时代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蓬勃的发展!” “我才是真正的黑暗之王,帝皇什么也不是,那些兄弟们也一样。” “口口声声爱人类的他们在对我的那些世界之中不断地发起革命。” “这是我为数不多愿意割让和平稳定的地方,因为我真的太需要一点乐子来填充我內心的空虚了。” 『罗伯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颇为病態的微笑。 “每当我看到他们在那些人群之中煽动著情绪,想要推翻我这个叛徒和『混沌走狗』的时候,我就很想笑,那时候的我总是很开心。” “我基本都没有怎么派遣过军团主力出去,往往他们的叛乱就会自己慢慢消弭了,只能在很小的一小块区域產生一点动盪,然后又恢復到以往的模样。”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我立下的秩序,我一次次地看著他们像小丑一样在银河之中为我『表演』著马戏,他们甚至连见我一眼的本事都没有了。” “我从来没有去打击过他们的发展,甚至纵容著他们在帝国之中『胡作非为』,但他们一直都做不出成绩,女士,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罗伯特』自顾自地诉说著自己的丰功伟绩,自叛乱成功以来,他的倾诉欲早就达到了巔峰,只不过无人可以让他分享。 现在,这个凡人让他有了这种强烈的分享欲望,他想听听她的看法。 会是那套“黑暗恐怖”“人类麻木”等等这种说法吗? 『罗伯特』有点期待。 “因为秩序,还有安稳。” 史蒂芬妮对於这种情况很熟悉。 “说下去。” “因为生活在稳定秩序中,可以吃饱穿暖没有生存压力的人们不想失去这种生活,可总有『反贼』想要剥夺这种来之不易的生活,所以他们一直都在自发抵抗著这些『反贼』。”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愈发病態了。 “连凡人们都可以轻易洞悉的本质,可他们这群自詡半神的蠢货却一个都看不明白,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整天嘴里就会喊狗屁的忠诚和叛徒,让我们懺悔。” “结果每次都只是小打小闹,干出来的事我都怀疑他们没有经过大脑决策,直接上头就猛干了。” “一群蠢货!连自己为什么失败的原因都找不到,每一次都是那一套做法,我都怀疑他们反抗我的目的是什么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就是单纯地蠢罢了。” “就这也敢说自己是原体?就这还敢说自己要为帝皇尽忠?” “一群蠢到没边的蠢货,一想到曾经我居然在为如何打破这群蠢货建立的防线而头疼的时候,我就会感到深深的屈辱。” 『罗伯特』有时候对於这群兄弟们的愚蠢忍耐度真的很低,但一想到再把他们都给杀了,从今往后自己可就真的没乐子了,他又只能看著这些“过家家”游戏,然后时不时就放海,让他们好歹还能活命下次继续。 史蒂芬妮越听『罗伯特』的吐槽,就越是发觉他和阿博是那么地相像,但他要比阿博恐怖高傲很多,而且还很喜欢用一些自以为是的观点去否认別人。 阿博是嘴硬心软,可眼前这人不是,他就喜欢践踏別人的尊严。 “可你就是叛徒。” “女士,我得纠正你一点。” “输了才叫叛徒,而我是最后的贏家,靠自己实力获胜的贏家,真正的叛徒还在我的帝国疆域之中四处叛乱呢。” “这依旧改变不了你就是个叛徒的事实,我不信你的帝国可以像现在的帝国一样可以有这种秩序,也不信你麾下那些人类的生活就可以比得上真正的马库拉格和奥林匹亚上的人类。” “你说的没错,女士,可这依旧改变不了我才是那个胜利者的事实。” “但现在不是了!” “也无所谓,不是吗?我很快就会再次成为胜利者。” 『罗伯特』依旧自信,正当史蒂芬妮想开口嘲讽的时候,『罗伯特』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脸上又多了一丝趣味。 “那到时候我把等离子炮插进你嘴里,轰碎你脑袋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继续这么说。” 佩图拉博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他没有穿上战甲,这次不需要。 “阿博。” “先出去吧,姐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需要在意这里。” 史蒂芬妮也不多问,径直走了出去。 “她算不上多聪明,但挺有能力,而且很有勇气,难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佩图拉博坐在『罗伯特』对面,丟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给他。 而『罗伯特』看清手中的东西后更来兴趣了。 “你把他吃了?还是怎么样了?” 佩图拉博把『罗伯特』拉到恶魔工厂,此刻,那个巨大无比的机器人和一个机械半龙人在无声地作著斗爭。 它们已经没有多少自主意识了,铁之主对於叛徒和混沌从不手软。 夺命流水线之上,电闪雷鸣和“go work”响彻整个恶魔工厂,一个长相恐怖黑暗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你又被打死了?不过看样子这次你还有得救。” 『罗伯特』没有在意科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是对於『伏尔甘』那强大的生命力有一丝惊讶。 “叛徒!” “你这次杀了伏尔甘多少次才被打死的?” 『罗伯特』没在意这个称呼。 “叛徒!” 但科兹没有回答他,漆黑的双眼死死地盯著他。 “你要是能改改你这个脾气,或许在我那边我还是能给你个大法官或者大审判官的位置的,哪怕你总是跟我作对也行,可是到最后非要掐断你的脖子,害我损失了一个秩序的绝佳守护者。” 『罗伯特』说道。 “叛徒!” 科兹这次直接忍不住了,哪怕他知道衝上去也打不过。 闪电爪直衝『罗伯特』门面,佩图拉博没有制止,『罗伯特』也纹丝未动,在闪电爪即將刺进去的时候,科兹已经全身静止定在半空之中了。 “不要总是那么衝动,你的正义感太强了,兄弟,不过正是如此我才想羞辱你,毕竟没有什么比起一个绝对正义的人为我建立的秩序在工作更好的感觉了,而且他还时刻想审判我。” 科兹目眥欲裂,看著『罗伯特』那嘲讽的笑容,相位闪电爪之上的绿色闪电大盛。 佩图拉博阻止了这场闹剧,將科兹给护在身后。 “你是怎么把他们腐化的?” 『罗伯特』有些好奇,这么短的时间佩图拉博就已经把『伏尔甘』解决了,而且还把自己的兄弟一同拉进了自己的领域之中,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能杀伏尔甘你很奇怪?” “你感应到的?” “他砸死科兹的时候我才感应到的。” “你怎么做到的?什么高科技吗?” “预先打上一个烙印就可以了,但我想这是我的本事,不是你的。” 佩图拉博冷冷地看著这个『罗伯特』,如果不是自己没把握杀了他,现在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最大的对手活在这里跟他说话。 “你的能力和天赋让我很嫉妒,兄弟……” “我不是你兄弟,我从不与叛徒为伍,我会拧下你们这些叛徒的脑袋,就像我杀了伏尔甘这样。” 『罗伯特』也不愧是黑暗之王,对於这个同级別的对手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担忧,哪怕他身处其领域之中。 “好了,该谈正事了。” 『罗伯特』身上的灵能迸发,强行在恶魔工厂之內撕开一条缝隙,將三人硬生生拉了出来。 只不过科兹却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亚空间生物,因为他已经死了,现在身上也没有了装备。 『罗伯特』很强,佩图拉博刚才几乎使出了全力想要制止他的行为,但他却仍能將三人从恶魔工厂中带了出来,並且还让科兹拥有了实体。 “你的实力比我预估得要强上很多。” “你要是能吃了祂们一半的本质,你也不会差多少的。” 『罗伯特』坐在椅子上,高傲自大的神情瞬间让科兹又想衝上去,却被佩图拉博压制住並强行赶了出去。 “你想谈什么?”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混沌为了从你和帝皇手中抓住破绽,这次祂们投入了很多。” “所以呢?” “我应该算是祂们准备的后手,如果你们贏了荷鲁斯他们,那我就是你们最后要解决的人,如果荷鲁斯和我联手了,那就算打贏了你们,我想在最后关头混沌也肯定不会让我得逞。” “祂们不会让我成功的,你们也一样,所以无论怎么做都好,这场大战都会把整个银河彻底燃烧,祂们可以弥补亏损,而且不管结果如何,银河最终都会陷入无尽的混乱之中。” “我想你也察觉到这个问题了,荷鲁斯和莱恩他们可不是好对付的,更別说这次就连『多恩』也来了。” “你们打不破我和这里的多恩设立的防线,憎恶智能军团和我的无敌舰队会把你牢牢挡在太阳星域之外。” 佩图拉博对自己建设的防线有著绝对自信,只要还存在现实宇宙,就算是死灵和星神联手,他的那些舰队也绝对可以支撑很久,这不是混沌可以击破的。 “要是没点自信,你觉得祂们会把我们都拉过来吗?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连一道防线都跨不过去,你觉得可能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不跟叛徒做交易。”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死人的遗言罢了,我还想从你嘴里审问出这次你们究竟想搞什么鬼!”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帝国的通讯会失效,还有多恩会从哪个地方开始进攻,用什么敲碎你的防线。” 看著依旧在嘴硬的佩图拉博,『罗伯特』展现了自己的诚意。 “我说了,我相信我的军团,也相信多恩,至於你们,我会找上门去一个个砍下你们的脑袋,就像我对伏尔甘那样。” “你要是真的对自己这么自信的话,那不妨拭目以待吧,或者直接去扫一眼看看,看看你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进攻路线。” “我敢保证,没有我的帮助,你就算彻底登上八芒星一角,也绝对没有本事可以阻拦得了他们的行动。” 佩图拉博看著眼前这个还可以保留自身的形状,就连灵视之中望过去都是一片混沌的“兄弟”,他那自信和高傲的神情让佩图拉博难以忍受。 “说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要是有足够价值,我可以考虑一下你刚才的提议。” 『罗伯特』笑了出来,也没有在意佩图拉博这口头上的胡扯承诺,只要他应下了,不需要他任何的妥协,『罗伯特』照样可以让这份口头协议生效,哪怕佩图拉博並不愿意哪怕想事后反悔也不行。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像佩图拉博对於机械有如此了解和运用一样。 “你应该知道吧,混沌將我们都拉了过来,那没道理这其中没有你的存在的。” “所以『我』也会参与进攻?” “不,你不会参与进攻了,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 “我们从那边过来,肯定也事先了解过一些关於这里帝国的基本情况,最让我们头疼的无疑就是你设下的这些憎恶智能了。” “要想成功打进太阳星域,围攻泰拉解决帝皇,那么解决你设下的这套防御体系就是排在我们首位需要解决的问题。”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他应该没本事像我一样把这些东西搞出来吧?” “是没有,但作为一个祭品却是相当合適的选择,因为你们是一体的,不要否认,只不过时间线稍微有点偏差罢了,你们都一样,只不过你更为强大而已。” “你们干了什么?” 佩图拉博有些明白逻辑引擎为什么会连接不到各地了。 “我们献祭了你和你的军团,马格努斯和我亲手做的,还有那些军团的智库们一起动手,才將这一个原体和一整支军团作为献祭的仪式顺利进行,我们藉助这个禁忌法术,成功阻隔了你们至少50年的通讯。” “虽然有点小亏,而且效果也有些不尽人意,让这么一个有巨大作用的原体死在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上,但这对於我来说仍然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这样可以让我所有的敌人们都受到重大损失,而我却可以在暗中积蓄力量。” “在我用灵能压制住他们的时候,荷鲁斯和莱恩他们就在旁边看著,你的那些兄弟们没有一个为你求情的。” “说真的,你的人缘真的差极了,他们甚至连一点场面之上的悲伤都没有,对於你这么一个『大功臣』和得力干將的死活完全不在意,也没有一点兄弟之情。” “还不如你的那些崽子们呢,至少还有一些军团的人愿意跟隨他们的挚友一起死去,甚至当场发生了叛乱。” “你知道吗?在这件事里面反抗人数最多的军团居然会是那个一直是你死对头的多恩子嗣,他们很多人像疯了一样朝我冲了过来,只为了拯救一些在之前朝夕相处之中已然有了兄弟情的兄弟们,哪怕他们此前根本没认识多久。” “多恩当时的状態甚至让我都有些瞩目了,他亲自动手解决了军团里面的叛徒,那些自虐和刑罚的手段哪怕是科兹这个疯子都有了心理不適。” 『罗伯特』想起了多恩那个沉默又恐怖的样子,老实人要是背叛起来,手段可比『荷鲁斯』和『莱恩』这种人要狠多了。 “那你们打算从哪里进攻太阳星域作为突破口,又怎么做?” 佩图拉博强压著怒气,又开始询问下一个问题。 “这说起来还是你给我们的思路。” “我?” “应该说,是另一个你。” “整个太阳星域被你打造得像个铁桶一样,要想真正打破这条防线,如果仅仅依靠我们的军团和舰队的话,那有点不现实。” “可正当我们商討著方案而且始终想不出来什么好主意的时候,你又站了出来,並且十分大胆地提出了一个计划。” “是什么?” “既然我们打不破防线,那我们绕过去不就好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要是你觉得耍人也是你发泄的恶趣味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进亚空间打一场,最好把混沌们也打一顿!” 打就是打,不打就是不打,还绕过去!做梦呢你! “你急什么,虽然你提出来了这个方案,但也不代表我们接受了啊。” “你的打算是让我们绕过防线,直接衝进太阳系里面,那就算帝国做的准备再多,也绝对不可能一下子面对整整十八支军团吧?” “可我们否定了这个方案,如此孤注一掷追求速胜的方案不是我们想要的,可他提出的一个方法却让多恩想到了一个打破你们防线的方案。” “只能说多恩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他成功擬定了一个让我们除了你之外都很满意的方案。” “所以究竟是什么?” “到我提条件了,战帅。” 『罗伯特』看著已经压制不住怒气的佩图拉博,淡淡地说了句。 “你……” 佩图拉博站了起来,看著气定神閒的『罗伯特』,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用一发电磁超新星炮直接轰向这个该死的叛徒脸上。 “你说吧。” 佩图拉博还是妥协了。 “我要你的全套逻辑引擎的技术,並且还有开启以及製作网道的技术。” “你是脑子被混沌给干傻了吗?就凭你这几句话,就想从我这套走这些技术?” “我告诉你,別说就是一次进攻计划了,就算你们打到了泰拉用帝皇和兄弟们的命要挟我,这两样技术我也不会交给你们的!” “恐怕事情会比这个要糟糕很多,至少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多少人类也比不了这个,我要是把这两项技术交给你,才是对我们最大的背叛!” 佩图拉博都不敢想,假如逻辑引擎和网道技术交给了他们,他们究竟能干出多么疯狂的事情出来。 “起码近六成的人类会死,换取你的技术,而且我不会把这些交给混沌,毕竟我也不希望帝国会因为这些臭虫的原因被打烂,我可是想坐上王位的。” “我跟他们不一样,混沌是混沌,叛徒是叛徒,而我,不,应该说我和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不是吗?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你现在在做的难道不跟我一样吗?只是你还拋弃不了那一点点让你依旧可以虚偽偽装的人皮而已。” “谁信你!扯的什么鬼!叛徒!” “那你可以看著六<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去死吗?而且你的憎恶智能军团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多恩的计划一旦成功,你们再强的防线也不可能阻挡得了他们的进攻。” 『罗伯特』知道,佩图拉博一定会同意的,因为他是一个心软的人,哪怕他很理性。 而且自己的確不会帮助混沌,这场战爭到最后將会是两个不同理念的斗爭,而不是不可调和的生死存亡之战。 这是人类自己的內战,而且还会相当克制。 贏者通吃,愿赌服输。 佩图拉博不是那种输得起的人,『罗伯特』也不是,但他们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佩图拉博看著老神在在的『罗伯特』,心神激盪起伏,鼻孔冒著粗气,他在思考。 即使这个叛徒说的就像是在胡扯一样,还打算空手套白狼,但这一刻他承认,他的確动摇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拿这些技术去干什么?” 交易成功了。 『罗伯特』脸上的病態笑容更多了。 “至少不会让混沌们得逞,而我也会跟你们一样,尽力绞杀那些余孽,甚至还会主动救助人类,这还不够吗?只是你们多了一个大敌,却不会让人类多一个大敌。” “而你还可以挽救足足六<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的生命,还可以让你的防线依旧坚不可摧。” “你会这么好心?” “各取所需罢了,我也不想那群傻子把帝国嚯嚯得不成样子,我要的是夺权,要的是整个帝国,还有你们都跪倒在我脚下,而不是混沌所希望的那般绝望黑暗。” “你就不怕我和他们联合起来,先把你给做了?没有谁希望多一个搅乱局面的人存在吧?” 但『罗伯特』这次甚至不想解释,只是看著佩图拉博。这是一场谁都不相信对方能守信的交易,但起码大家都知道,绝对不能让混沌成为最后的贏家。 佩图拉博挣扎了许久,最后有些无奈地坐下了,手中出现了两个硬碟,带著愤怒丟了过去。 而『罗伯特』则小心翼翼地用灵能接住了这两个硬碟。 “小心点,这两样东西可是很宝贵的。” “告诉我他们想干什么。” “也很简单,先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繫,然后再把泰拉之上的星炬彻底熄灭,整个人类帝国唯一还有有效通讯的就只有我们了。” “这可跟你们能不能打破我的防线没有必然联繫。” “要是我们再在太阳星域直接砸碎呢?或者说,是从恐惧之眼那里,直接將帝国撕碎成两半呢?” “你们有这个实力还用得著跟我在这胡扯?” “我们这不是有援军嘛。” “混沌还帮你们?祂们不活了?” “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祂们可不会把我们都带了过来。” “所以你想在计划进行的过程中,让我出手阻拦,既削弱了四神,又让那些蠢货的军团要耗费大代价才能继续进攻太阳星域,而你好事占尽了?” “也不算吧,毕竟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可也是在受影响的范围,我也很在意的。” “而且多恩这次可是准备了很多进攻的装备,哪怕这次不能轻鬆解决你们,他也有把握在其余人的帮助下强硬撕开你的防线。” “突击点有三个,你的力量也不可能辐射到每个区域,在多恩面前,你们的防线虽然完美,但仍有薄弱之处。” “喏,这就是多恩选择进攻的位置,至於是哪一个,就看这次撕裂恐惧之眼后,这些地方的破损程度和太阳星域的防线被破坏到了什么程度。” “但我想,这次他们可能要硬来了。”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因为他知道,这次佩图拉博面对四神,哪怕只是虚弱的四神,他们也要纠缠很久很久了。 “所以我大概是要跟混沌在恐惧之眼拉开一场拉锯战了?还得注意不能让我们的战斗余波危及到?” “没错。” “这里面得到最多好处的居然是你这个叛徒?『荷鲁斯』他们没了四神,就算进攻成功也会损失惨重,而我们这边没有了我,通讯又不方便,加上这次你们还四面出击,估计已经有兄弟被你们拿下了吧?” “我们双方这次估计都会损失惨重,就连没了一半力量的帝皇也无法阻挡『荷鲁斯』还有『莱恩』,你也可以从中获取利益。” “没错,而且我还能顺道帮你们在泰拉之上解决一下荷鲁斯和莱恩他们……” “但到时候帝皇估计已经死了,而且他们最后估计也会被怂恿来对付我吧,再在其中浑水摸鱼给我们都来上几下,你又成了最大贏家。” “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你就没想过要是我在乎这些人呢?我不前往恐惧之眼跟你赌一把?” 『罗伯特』没有反驳。 “我赌贏了不是吗?你还是会前往恐惧之眼。” “再说了,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就像你说的,你的憎恶智能军团还有无敌舰队的確厉害,或许多恩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打破你们的防线呢?” “又或者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谁又知道?” “可最后你依然不亏,甚至还能占得上风。” 佩图拉博真的很想现在就给这个混蛋一拳。 “那就是我的本事了,可別忘了,你们也有军团啊,他们可一点都不差,尤其是你的那群崽子们,我都想从你这里拿一些改造手术了。” “但我想,这样子你估计就要跟我拼命了,所以我还是没提出来,毕竟我可是很眼馋你的这些技术的,就像我看到了那些你生產出来的我们的拙劣品一样。” “或许你真的可以再造一个原体出来?” 『罗伯特』对於这个兄弟的强大头脑感到惊嘆,毕竟自己真的很缺这种人才,可惜自己是没机会收服这个兄弟了。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你就可以滚了。”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也许我们在某些方面有著共同的语言和理念。”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叛徒,下一次,就是我带领军团碾碎五百世界,然后用舰炮轰碎你的时候。” 『罗伯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也不想对这些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言语有任何的回应。 迈步走出大门,除了那些护卫之外,也就只有科兹还在看著他,整个奥林匹亚的运转没有丝毫影响。 在科兹那双可以杀人的目光之中,『罗伯特』缓缓走过他的身边,有些调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消失在奥林匹亚之上。 第63章 防守?防尼玛!直接出击! “你为什么要放这个叛徒离开!还把如此重要的技术交给了他!” 科兹刚才在门外將两人的交易內容全部听了进去。 要他来说,寧愿跟这个叛徒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与他们有任何的妥协意图。 “把你的脾气改改,別再像这次一样了。” “幸亏我当时去的早,不然都没能把你救回来。”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科兹的问题,现在的他心情很糟糕。 “赛他们怎么样了?” “走网道回泰拉了,你这个军团长为什么要自己出去探寻?害得你的子嗣还要亲自过去救你。” “我都告诉他们让他们先跑了,我自己能跑掉,谁知道他们又回来了啊,我也不知道『伏尔甘』这么厉害,我杀了他整整二十次!二十次啊!” “但凡你平时正经一点,多去关心他们一下,也不至於搞成现在这样,还要子嗣一个个去救你,一个军团长活成这样子,你也不嫌害臊!” 科兹难得地在这方面没有硬刚上线。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办法反制他了吗?” 这个『罗伯特』真的很强,科兹原本以为帝皇和佩图拉博就已经够强了,结果又来了这么个大爹,这怎么打? “他以为他是谁?真以为吞了混沌一半的本质和帝皇的一半力量他就无敌了?” “你真有办法?” “危险很大,我真要这么做了我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这么做?难道现在的情况还不够危险吗?明明你可以解决他们的!” 科兹有些激动,看不得半点邪恶,眼睛见不得沙子的他在这方面相当敏感。 “解决他们之后呢?” “你死了我也会死,就你我两人的命换他们还不够吗?大赚!” “我只会成为新的危险,你也一样,还是比起这群人更大的危险!” “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照样奈何他不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科兹不知道说什么好,让他看著这些叛徒活著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不我们去袭击他们吧,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他们肯定反应不过来,到时候你再去恐惧之眼也没问题啊。” “迟了,现在估计他们都已经完成任务打算一起进攻了,现在等著我们的就是天罗地网,去了也没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就要这样主动等他们来进攻我们,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吗?” 科兹坐到一旁的铁墩子上面,充满了沮丧。 “我们就这么被动地挨打,连敌人的方位都不知道在哪,逻辑引擎也传不了消息,甚至现在就连星语者都无法有效传递消息,星炬也要被扑灭。” “你和父亲现在又打不过他们,就连军团可能都要被人家撕碎,那我们该怎么办?” 佩图拉博看著科兹,这个消极的兄弟意志真的很不过关。 换做是任何一个兄弟过来,也绝对不会像他一样说出这么丧气的话。 “慌什么,不还有你们吗?” “你们都打不过,我们怎么打?” “谁说你们打不过了?真以为他们很强?要不是我顾虑太多,刚才我就直接把他拿下了。” “那你又说……” “就是因为我这么做了,帝国恐怕会陷入比他们到来更大的危险之中,这样子我杀没杀他们又有什么区別。” “帝国会毁灭,凶手是他们或者是我有什么区別吗?” “那有什么区別吗?不一样打不过?” “莱恩要是在这里,看到你这个样子,他就已经拔剑出来把你给劈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 “以前是我想得狭隘了,明明手里握著这么强的军团,我还给星际战士们上了这么多的手术,我们的实力都已经这么强大了,结果居然还要老实防守。” “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群混蛋要是真这么厉害还用在这里搞这么多阴谋诡计吗?” “所以?” “防他妈的防!直接出击!” “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能顶得住我几发星堡的电磁新星炮,能顶得住我几发战舰的光矛和等离子巨炮。” “难不成在地面战场之上他们就能打贏我们的军团和憎恶智能了吗?” “与其我们被动的接受他们的进攻,还不如让我们四面出击,直接把他们统统解决掉!” “我要跟他们爆了!既然大家都不想体面,那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佩图拉博的眼神中充斥著暴戾,等他先去恐惧之眼把那几个混蛋都给干碎,就回来把这群叛徒统统给杀了! 黑暗之王是吧,等老子把你的头拧下来的时候,我看你还<i class=“icon icon-unie02e“></i>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e“></i>! 出事了那就等出事了再说! “科兹,走网道回去,告诉所有已经集结的原体,除多恩留守之外,其余人全部出击!带上所有的军团和舰队,见到叛徒无需命令,直接开火!” “那你呢?现在就去恐惧之眼吗?” “交给你们了,总而言之你们要听话,谁的指挥好就听谁的,费鲁斯还在就听费鲁斯的,费鲁斯不在就听荷鲁斯的,要是他们都不在就听莱恩的,莱恩也不在那你们就听多恩的,要是他们都不在,那你们就自己行事。” “唯独不要听帝皇的,知道吗?” “不要隨便上头葬送军团,以我给你们的兵力,只要你们不浪,势均力敌甚至能大胜都是不稀奇的,我只求你们不要浪。” “天大的事情我也要你们先顶住,你们顶不住就让帝皇出来顶,撑到我从恐惧之眼回归,那这场战役我们就能贏。” “到时候我会看局势是否需要我这么做,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你们只需要稳扎稳打地进攻就可以了,不要上头,不要上头,听见了没有!” 佩图拉博看著一脸愤怒的科兹,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他觉得有时候身边这群巨婴兄弟真的很危险,难怪『罗伯特』对那边的他们如此嫌弃。 “现在,回去吧,我的军团估计也已经回到泰拉上面了,告诉丹提欧克他们,不要上头。” “能做到吗?” 佩图拉博看著科兹的双眼,他是真的不希望这些小老弟出事。 “能。” 科兹不敢跟佩图拉博对视,因为他就是那种根本沉不下心来的人。 佩图拉博就没指望过这群兄弟能在关键时刻起点作用,但他的目標只是让这群人稳住局势,只要可以稳住,那他回来就可以收拾掉这些烂摊子。 “我能相信你们吗?” 拜託,给自己点自信好不好,让自己沉淀一下可以吗? “可以。” 科兹的脸上带著一些迟疑。 完蛋了。 佩图拉博几乎可以预见,等他解决完恐惧之眼外面的四神之后,回来看到的帝国是什么局面了。 算了,只要人还在,那自己就还能c,只能希望这群人可以不犯浑,一定要坚持一下。 “去吧,记得转告我的话。” 看著科兹消失在网道入口,佩图拉博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一股没底的感觉。 “你真要自己一个人过去吗,阿博?” 姐姐在佩图拉博身旁问道。 “嗯,必须得去。” “为什么不找人……” “找不了,这次人家下血本的,想贏他们估计会很难,但我们一定能贏,一群渣滓,等我回来了就把他们剁成肉泥!” “那你大概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確定。”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 “祂们是虚弱了,但我要一个人对付祂们四个,这不是什么轻鬆的事,估计要对峙不少的时间。” “姐姐,奥林匹亚就交给你了,记住了,小心那群叛徒,特別是『罗伯特』,他绝对还有別的计划,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什么也不要做。” “如果到时候奥林匹亚陷入危机你觉得已经救不了了,那就带著剩下的人走网道,回泰拉,要是泰拉也不安全,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安全地点吗?” “嗯。” “记得去那里躲躲,我在那里布置了三个方舟世界,足以救下很多人了,答应我,不要衝动上头,好吗?” “你放心,我有分寸。” …… “你大概要什么时候才开始动手?” 『莱恩』看著『多恩』说道。 『多恩』的身形很高大,黄黑相间的战甲之上没有任何异变的痕跡,整洁又乾净。 他右手之上拿著一幡巨大的旗帜,痛苦之拳的徽记在上面无风自动。 “罗伯特一定会出卖我们的,他从来不信任我们。” 『多恩』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吧,就算出卖又如何,你与我一起出手,他也不可能贏得了我们。” “那加上佩图拉博呢?” “他们怎么可能联手?” “你还是这么低估罗伯特,当初要不是他,你估计都没命活著走出泰拉,更別说这个罗伯特了。” “你什么意思?” 『莱恩』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 “我们的计划应该已经被泄露了。” “那又如何?星炬熄灭已经是註定,他们的通讯又无法恢復,就算没有四神撕开恐惧之眼,我们也可以直接进攻到泰拉!” “大不了我们一边打一边徵收速征军,磨也要磨死他们!” 『多恩』看向这个有著极大魅力和魄力,指挥与战爭能力还拉满的兄弟,如果他能改改这个暴脾气,那当初自己跟他竞爭战帅的时候还真不能爭过他。 但那边的莱恩可没有他眼前这个强大。 “还不是时机,我们还得再等一等。作者“一米六的我”推荐阅读《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你到底在等什么?那群傻子麾下的军团已经愈发墮落了,再这么下去他们就连炮灰都没有什么资格了。” 『莱恩』想到了那群几乎跟群“癮君子”一样的兄弟们,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噁心。 他真的很难想像为什么这群“兄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与他印象中那群忠贞不屈强大无比的兄弟们对比简直反差感拉满了。 “罗伯特一定背叛了我们,否则我们在狩猎那些兄弟的时候佩图拉博肯定会过来的,伏尔甘已经没了,天使这个蠢货现在回归也要时间,军团也废了个七七八八。” “我们这边真正能靠得住的也就我跟你的军团,还有莫塔里安和科沃斯,你別忘了,帝国那边可是有佩图拉博打造的憎恶智能军团,还有阿斯塔特们的手术改造可比我们还要强大不少。”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佩图拉博肯定前往恐惧之眼了,到时候等到那边的动静传出来,那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可极限战士们一定会出来搅局的,我们还得对他做一些预防。” 『多恩』和『莱恩』想到了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极限战士,都不禁感到有些头疼,更別说这个叛徒还已经把奥特拉玛五百世界重新收復了。 如果他想插手,那局势將会变得更加诡譎,没有人喜欢意外,尤其是他们这群根本耗不起的人。 “你想怎么做?” 『莱恩』问道。 “那群炮灰总不能真的就只当炮灰吧。” “他们?你难道还指望用他们来预防罗伯特?真要动手估计就连他们的主子都救不了他们!” “也不过是一些预防罢了,提醒和拖延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我们只需要在这段时间赶紧拿下帝皇和帝国就行了。” “就让那个爹宝男和疯子先去试探一下现在的帝皇吧,我们在后面先观望,反正有免费的炮灰在,不用白不用。” “影月苍狼用来对付帝国,那罗伯特如何预防?” “福格瑞姆和莫塔里安他们不是还在吗?他们老早就对罗伯特不满了,想来对这个任务肯定不会拒绝的。” “话是这么说,他们可不一定听我们的,就算听我们的,估计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吧。” “所以我们要快,要在佩图拉博没回来之前,罗伯特和帝皇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就结束这场战爭。” “太阳星域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打下来的,就算是我们估计不打个二十年都打不下来,怎么快?你还有什么计划?” “五年,只需要五年就够了。” “就算是我们的军团全力出击,也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可以,我们不需要完全拿下太阳星域,只需要一条战线就足够了。” “你疯了?那我们会被夹击的!”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那就不需要怕他们夹击,你別忘了,他们如今可是没有能力再各自联络了,五年时间,足够我们打完这场战爭了。” 『莱恩』不说话了,他在思考这个疯狂的计划的可行性。 “走错一步,我们……” “混沌战帅也会有畏首畏尾的一天吗?我认识的雄狮可不是这样的。” “我可不想我的军团全部耗死在这里。” “我们耗不起的,万一佩图拉博腾出手来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想保存实力那么简单了。” 『多恩』的语气很平静,但『莱恩』能轻易地感觉到他的疯狂。 “就让荷鲁斯和安格隆衝锋在前吧,鲁斯和马格努斯就不要让他们碰面了,不然到时候我怕又要出內訌。” 『莱恩』说道。 “那费鲁斯就跟圣吉列斯一起去四处游猎吧,反正也不指望他们的军团现在还能帮我们什么了。” “科兹他们去伏击援军,这一次主力就让我们两个的军团还有影月苍狼作主力,科沃斯和莫塔里安就带著可汗冲在最前,抽取各军团里面的大部分兵力作炮灰。” 两人就这般定下作战计划和把兄弟们的子嗣作炮灰的基调,现在,就等恐惧之眼那边传出消息,他们就会把星炬给灭了,让帝国彻底变成一个瞎子。 …… “所以,佩图拉博已经去阻击混沌了吗?” 帝皇和马卡多还有眾多原体已经回防泰拉。 “嗯,现在我们得主动出击了,不管叛徒们打算干什么,这次我们没必要再被动地承受攻击了。” “费鲁斯,战帅曾亲口说过,他不在了,你就是第一指挥官,那么,你觉得我们该从哪个方向进攻才对?” 科兹看著如今正在星图之上已经开始寻找叛徒踪跡的费鲁斯问道。 “如果说这次叛徒们已经做好计划了,恐惧之眼也被撕裂,那他们能够进攻的点无非也就是这几个。” “而且这次他们肯定还是集中力量在一个点,还会用上几个军团做诱饵诱骗我们分散力量,所以这次我们也要分兵。” “还分兵?” “嗯,能多剿灭一些叛徒为什么不这么做?我们手中的憎恶智能军团和舰队力量可一点不少。” “可战帅也说过,让我们不要过度自信……” 伏尔甘还想劝一下,但费鲁斯对於佩图拉博和如今的帝国可谓是充满了信任。 “就算是他们一起上,只要他们敢跟我正面决战,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看著无比自信的费鲁斯,就连帝皇也都忍不住想要说两句,但是又想起佩图拉博对於原体们的“劝告”,帝皇觉得他的话就算有用,恐怕原体们出去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唉,翅膀硬了,灵能魅惑时间一长也就不怎么好使了。 …… “父亲。” 卡修斯如今留守在恐惧之眼之中,带领著第四战团一半的力量,將整个恐惧之眼压得服服帖帖,就连一些灵族曾经的死亡世界都给挖了出来,还有那些佩图拉博心心念念的黑石要塞也找出了好几个。 可惜这次是没什么时间去好好研究一下了,死灵的世界引擎也都找了不少了,都怪这群叛徒,否则自己现在应该还宅在家里研究这些高科技呢! “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没有,亚空间的污染虽然还是有些居高不下,但是相比较於我们刚刚进来的那段时间,这些污染的確在下降。” “那个巨大的裂隙也都在观测的数据上,直径缩小了四厘米。” 难道『罗伯特』骗了自己?混沌没打算从恐惧之眼出击而是从大漩涡进攻? 可大漩涡已经被自己封印了啊,如今的祂们哪来的力量再去撕开一个这么大的裂隙? 不对,一定就是恐惧之眼! 佩图拉博想不到哪里比这里更加合適突破现实宇宙的防线了。 “卡修斯,带领战团守好这里,不要距离那个裂隙太近,把战团的力量收回来,你们这段时间注意好外围就可以了,其余的交给我。”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父亲?” “嗯,混沌从其他地方策反了一些原体,把他们都给弄了过来,现在的帝国很危险,逻辑引擎之间的通讯已经被截断了,星炬也极有可能熄灭,混沌还想从这里直接撕裂帝国,让他们的进攻更加顺利。” “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已经让科兹回到泰拉让他们开始进攻了,很快银河之中就会再次掀起战火,星炬那些我也做了不少备份。” “你什么也不用管,你只需要记住,守好恐惧之眼就是你的责任,一切等我回来,我会把那些叛徒们都给解决掉的。” “是,父亲。” 卡修斯没有为现在帝国的局势担忧,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就证明那群叛徒们就算再强,父亲也可以干掉他们。 钢铁勇士对於佩图拉博的莫名服从和崇拜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可突然,佩图拉博脸色一变,看向那道巨大的裂隙,浓重的混沌污染几乎已经不受抑制地开始扩散了。 “赶紧让兄弟们撤离,祂们来了。” 佩图拉博说完,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而恐惧之眼最深处,佩图拉博出现在此处,恶魔工厂已经將这条裂缝堵得严丝合缝。 看著已经虚弱不已却还要装腔作势的四个狗杂种,佩图拉博多日以来的憋屈和愤怒几乎再也无法压制了。 “你们这群狗杂种!也有今天!” 佩图拉博瞬间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机器人,浑身上下布满了致命武器,冒著黑色的火焰和浓烟。 等离子巨炮和电磁新星炮几乎一刻不停,无差別全覆盖的超强火力让四神的魔军们在一瞬间就被吞噬殆尽。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叫不叫得出来!你叫啊!” 佩图拉博的重型爆弹枪已经抵住了恐虐的喉咙,正往里面疯狂地倾泻爆弹。 血神原本血红的身躯此刻被黄色的爆弹光芒充满,无数的颅骨和鲜血从祂的身上掉落。 祂很想怒吼,但却被佩图拉博死死地摁住了头上的犄角,用膝盖顶住了胸口。 本就虚弱的祂在面对愤怒无比的佩图拉博时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 原本祂们以为这次至少也能斗个旗鼓相当,但铁之主比祂们预想的还要强大。 这段时间他在疯狂进化!甚至还接触到了一些本不属於他的领域! 祂们可以感受得到,铁之主的身上绝对不止一个“兄弟”的气息。 一把將如同死狗一样的恐虐拽下来,双手猛然插进黄铜王座之中,猛然发力將其连根拔起,隨后狠狠地砸向现在动弹不得的恐虐身上。 身后的机械臂將突然袭来的长剑挡住,佩图拉博的战锤狠狠砸向色孽的身躯。 速度大不如前的祂根本无法抵御和闪避这次攻击,感觉身上本质突然消失一大块的莎莉士有些慌了。 但佩图拉博已经欺身而上,巨型战锤將祂压制在身下。 “到你了,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第64章 你应该瞄准我的头的 “已经开始了,准备吧,该把星炬给熄灭了。” 『莱恩』看向上方恐惧之眼传来的阵阵波动,知道现在佩图拉博已经跟混沌开片了。 『多恩』也不废话,立刻让麾下军团准备,祭品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一刻了。 只见几乎全是『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的阿斯塔特虚弱地躺在一个大坑之內,甚至各大军团之中还有一些阿斯塔特因为各种原因被丟进去的。 “你要多久才可以?” “三天。” “那就先让费鲁斯和福格瑞姆他们先进攻,从其余地方也同时开始进攻吸引他们的火力。” 『莱恩』说道。 “让影月苍狼直接进攻吧,省的阿巴顿那小子一直过来吵。” 『多恩』已经很想捏碎那小子的头骨了,真的很烦,总以为自己很懂军事的样子。 殊不知他那自认为高明的战术在一个原体眼中,而且是一个极其擅长进攻的原体眼中,他的那些“高谈阔论”就像是小孩子纸上谈兵一样。 “荷鲁斯可是很关键的,万一影月苍狼被灭了呢?难说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莱恩』轻皱眉头,他可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再节外生枝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他死了也正好,省得整天在我们耳边念叨著那些听得想吐的东西,这傢伙早就没救了,被混沌腐蚀成那样,结果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帝皇跟他在一起的日子。” “也不知道帝皇当初看上他哪一点了,比谋略他比不上基里曼,比战功也比不上你和费鲁斯,论攻城略地他也不如我和佩图拉博,要说亲善友好他也不见得就比天使要好。” “结果他就可以独得帝皇的青睞,对我们也只不过是当一个趁手的工具来看待,现在看来,帝皇爱他不是没理由的,毕竟,自己的好大儿可是都变成一个傻子了还能记得他。” 『多恩』的语气很平静,但『莱恩』听得出来,『多恩』很鄙视『荷鲁斯』,而且还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他的手紧紧攥著痛苦之拳的旗帜。 “所以你来到这里第一时间就是带著军团过去把荷鲁斯给杀了,还把他的金戒指抢了过来缝在你爷爷留给你的毛毯上?” 『多恩』猛然转过头看向『莱恩』,儘管隔著头盔,但『莱恩』仿佛还是可以从那条缝隙中看到『多恩』仿佛要杀人的眼神。 “那可是这里的荷鲁斯凭藉自己的实力砍下乌兰诺绿皮帝皇得到的,佩图拉博他们都不说什么,你这么在意这个干什么?” 『莱恩』没有在意『多恩』的眼神,他想知道这位『战帅』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畜生而已,我也可以做到,就凭他之前那些行为,他也配得到这个?” “可这也的確是他自己亲手拿到的,不过你居然还会在意这个,这倒令我有些惊讶。” “我只不过是拿回本该属於我的东西罢了。” “你可是直接炮轰泰拉的人,结果你现在还有这种情绪,你这次再见到帝皇最好还能下得了手,別跟荷鲁斯一样有什么怪癖。” “用不著你说。” 两人之间有些冷场。 “你以为你的心思藏得很好吗?整天晚上对著手中的剑喃喃自语的,以为自己瞒得了谁?” 这下子『莱恩』是憋不住了,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阿尔法瑞斯不可能潜入我那里!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整天保守小秘密,你的军团都跟你一样了,还保守个什么?” “其他方面不说你们,在这件事你们真以为自己保守得很好?大家都不想说你们而已,瞧瞧你们那些变態的样子,跟荷鲁斯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觉得自己藏的很好,屁股都明晃晃露出来了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你……” 对於『多恩』一如既往地毒舌,『莱恩』很想抽出黑剑一剑劈过去,但很显然,这次他不能任性了。 “废话少说,我不跟你扯这个,现在的军团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们已经討论过了。” “可你没说过这件事,莫塔里安他们本该去防范罗伯特的。” “现在不需要了,罗伯特我们防不住,与其浪费实力在他身上,还不如让那群炮灰们主动吸引一下帝国的火力。” “別忘了,现在他们可是已经主动出击了,他们心不齐,你觉得我们这边心就很齐吗?莫塔里安跟可汗,马格努斯和鲁斯,这群人你能指望上吗?”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莱恩』的目光有些锐利,『多恩』不会是和『罗伯特』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交易吧? 但『多恩』没有正面回应他。 “你还干不干,別忘了,之前你可是说过的,这种事听我的,指挥交给你,你还想不想毁灭帝国,擒拿帝皇了?” “我要杀了他!” 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但『多恩』没有说出口,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 “我们现在就打开那些备用星炬?通讯会混乱的。” 帝皇听著多恩和费鲁斯等人的意见,他不是很赞同这件事。 “叛徒们已经打算把我们变成瞎子了,就算我们现在不开启,泰拉星炬熄灭了我们也得开启。” “与其受制於人,还不如让我们把握主动。” 帝皇觉得这样子有些不对,下意识地看向了老友的位置,却发现马卡多现在已经在闭目装死了,他不想再参与进这些事情里面了。 帝皇无奈,正想自己开口再劝劝,但多恩和费鲁斯的交谈又把他的话打断了。 “科兹他们已经出击了,但那些方向却找不到那群叛徒们” 『多恩』的眉头紧皱,这群叛徒们明明实力很强大,可现在却在跟他们玩著躲猫猫的游戏,这让打法一向大开大合的多恩极其不適应。 “倒是在靠近极限星域那边的方向发现了另一个马格努斯,並且他还跟著另一个鲁斯在决斗,安格隆发现了他们,他们在察觉到安格隆的舰队之后就遁入亚空间了。” “阿尔法瑞斯他们也碰上另一对阿尔法瑞斯,他们说已经成功在对面安插了奸细,但我想我们这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费鲁斯也有些头疼,若让他在正面战场上,无论是海战还是登陆战,他都不带怕的,可这群敌人却相当狡猾,偏偏实力还很强大,若不与他们进行正面决战,他们根本无法对其进行有效消耗。 “另一个福格瑞姆和你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圣吉列斯正准备出手的时候他们就跑了,你得想一下该怎么办才好了,否则敌人这般让我们疲於奔命,到时候我们可能会被各个击破的。” 费鲁斯和多恩也在沉吟,现在的局面不好看,主动出击了也换不来什么优势。 “我们的一些舰队倒是立下了不少功劳,叛徒们也在不断出击,只是他们往往是打一场就跑,我们很难抓住他们。” 一群实力强大还狡诈多变的叛徒们是很可怕的,现在多恩和费鲁斯也不知道太阳星域真实的战况究竟如何了,其余星域也一样,消息根本不流通,导致他们想得到一些关於叛徒的消息都得依靠自己去一步步探寻。 “网道那边没什么事吧?” “没有,也幸亏有伏尔甘和佩图拉博研究出来的这些玩意,否则我们再走亚空间恐怕还得吃大亏。” 我也有功劳的!好吧! 帝皇很想插一下嘴,但多恩和费鲁斯没有理会他。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继续等?我们也出击吧,反正有父亲在这里,那些叛徒们绝对不可能攻下泰拉。” 多恩现在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如果是局面劣势的情况下,那他就可以很冷静地分析局势,集中己方所有的优势坚守不出。 但此刻,不说大好优势,却也至少是正面决战绝对可以获胜的態势,虽说消息的確被封锁了,但直到现在他们依旧没有正式进攻,说明叛徒们肯定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就让暴躁的多恩无法忍受了,帝国之拳跟你开玩笑的?也不出帝国打听打听,土木双雄,攻防兼备的两支军团都是谁! 身为常驻泰拉刀枪炮的多恩对於叛徒们总是怀有著最为坚决的决心,帝国之拳会把他们统统砸碎! 而同样暴躁的费鲁斯此刻却按捺了下来,虽然他同样想要毁灭那些叛徒,但经歷过加迪纳尔之战,差点因为自傲害死了阿库尔杜纳和麾下子嗣的他现在却冷静了很多。 “別急,多恩,佩图拉博说过了,你要和父亲一起镇守泰拉,只要把泰拉守住,等佩图拉博回来,那我们就算是胜利。” 费鲁斯和多恩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但现在的確是陷入了死局。 …… 整个亚空间之中突然闪过至少一百处明亮的光点,而且每一个都不下於泰拉的星炬。 这让一直都在视奸著帝国的恶魔和叛徒们都不由地感觉自己的视线被狠狠一闪,一些叛徒们当场双目失明,身上那些长出来的眼睛也一起流出噁心的血液。 炽热的光亮灼烧並驱逐著那些靠的近的恶魔和叛徒们,甚至让一些弱小一点的恶魔直接发出扭曲又恐怖的尖叫,隨后浑身自燃等待著漫长的读条。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献祭仪式才刚刚进行到了一半!结果帝国那边就得到消息了?” 『莱恩』气冲冲地找了过来,却只看到了同样脸色难看的『多恩』。 “罗伯特绝对把我们卖了,否则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应对的,佩图拉博刚进恐惧之眼,绝对没理由这么快他们就同步启动了这么多星炬!” 失算了,佩图拉博这个傢伙到底还搞出了什么? 『多恩』和『莱恩』脸色阴沉如水,身上的混沌能量几乎无法抑制地失控,身上的战甲都多出了一些不对劲。 “直接出击吧,现在遮遮掩掩地也没用了,还不如跟他们正面打上一场,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还真能这么强。” 『莱恩』已经不想等了,现在的情况让他很烦躁,之前的努力遮掩全都白费了,结果还是要直接出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出击,起码还能打帝国一个措手不及。 “你来指挥吧,我的军团会跟你一起直接砸向泰拉。” “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憎恶智能军团可不是软柿子,我们的军团跟他们耗,就算打出再漂亮的战绩我们也是亏的,你可不要上头。” 『多恩』可太了解这个暴躁的雄狮了,你可以说他强,他能精准地插向对方的薄弱点,並且將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可理性和冷静从来不是他的代名词。 雄狮可以理性冷静,前提是他不会被那些东西妨碍到他的心境,其实就是打不了逆风仗,逼急眼了他,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莱恩』没有再说话,只是直接走了出去,隨后数支庞大的舰队开始从朦朧星域和太阳星域交界处直接开始进发。 这里本应该是撕开恐惧之眼之后最好进攻帝国的地方,可现在计划已经泡汤了,现在还是直接进攻吧。 …… “该死的,赶紧撤退!” 『阿巴顿』看著前方那几乎比起他们一整支军团都要庞大的舰队,心中不由得大呼晦气。 怎么就碰上了现在偽帝一方最强的军团。 『影月苍狼』们跑得很快,但弗里克斯的追击更快,而且炮火已经开始了进攻,他们的进攻范围可比叛徒们要大多了。 该说不说这次的运气真的很好,只是想著来这边看一看,没想到还能遇到一支准备袭击一个星系的叛徒舰队,还是没有原体带领的。 这种好运气弗里克斯岂能不接,他的动力拳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阿巴顿』也没想过,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嘴,或许他们可以另闢蹊径,更快地打通一条前往泰拉的路线。 原本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不让父亲再这么痴傻下去的『阿巴顿』怎么也想不到,『莱恩』和『多恩』这两人居然直接让自己带著荷鲁斯之子们最精锐的老兵们开始走另一条道路开始进攻。 而且还让一些其余军团的出色连长和指挥官一起出击。 如果说几个人出击还没什么问题,可见过帝国如今的实力,还让他们这么多人带著军团精锐一起出击,这摆明了就是想让他们出来吸引帝国的注意力,顺便架空他们的军团! 这两个混蛋! 但『阿巴顿』也没辙,实力不允许啊,加上的確是想要父亲快点好起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可他是真的没想过,刚顶著那无比耀眼的星炬光芒冲了出来,刚刚想毁灭一个星系来发泄一下的时候,结果好死不死还碰上了这么强的一支舰队,还他妈是最强大的钢铁勇士。 『阿巴顿』其实是不怎么信塔罗牌这种东西的,可最近接连发生的倒霉事让他却有点不自信了。 看来回去之后得找一下卡扬看看了。 『阿巴顿』在这段时间结识了『千子』里面的一个好友,正好他的灵能强,对於塔罗牌也精通。 但弗里克斯岂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到嘴的肥肉溜走。 “继续追击,给我把这群叛徒轰碎!” “一连长,身后的战舰越来越近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会连同战舰一起化作尘埃的。” 副官对於身后紧追不捨的钢铁勇士舰队感到了一丝恐惧,没人想死,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去死。 “我们怎么办?” 『阿巴顿』看著身后的那群疯狗,神色一狠,那就不逃了! “通知所有人,准备跳帮!” “你疯了吗?阿巴顿” 副官不敢置信地看著阿巴顿说道。 “我们没有任何的传送信標,而且敌人的炮火……” “我知道,那你还有其余的办法吗?我们现在就连亚空间引擎都开不了,不一起跳帮去爭一下生机难道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阿巴顿』也不想这么做,没有传送信標就跳帮,这样子很难说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让他们冒著钢铁勇士现在这样的炮火去用突击舰跳帮也根本不现实,想跑也跑不掉了,现在不跳帮难道还坐在这等死吗? “我们的智库兄弟並不多,塞维利安还……” “不用说了,现在准备跳帮,不要浪费时间了。” “是。” …… “指挥官,感应到战舰各处传来不稳定的灵能波动。” 逻辑引擎的声音传来,但弗里克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群叛徒想要无信標跳帮?” “有88%的概率。” 弗里克斯的嘴角露出一丝嗜血和讥讽。 “让憎恶智能军团和兄弟们准备好,有一群傻子可能会卡死在我们的战舰上面,到时候清理这群污秽会很麻烦。” “是。” 『阿巴顿』的跳帮比起其余兄弟们来说要稳定很多,智库被集中到他和加斯特林们身边,身边跟著四名智库和一百名加斯特林的阿巴顿此刻很有自信夺得一艘战舰逃离。 没有什么星际战士能在狭窄的舰队里面面对他和一百个加斯特林,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至於其余兄弟们,『阿巴顿』只能说抱歉了,总得要有人活下来吧,而且无传送信標跳帮也不一定不能活下来,只是面对那些钢铁勇士们还能不能活下来…… 『阿巴顿』已经不想思考了,因为他们已经成功跳帮了弗里克斯所在的舰船。 可等他们都各自分散在钢铁无畏號这艘庞大的战列舰上时,却发现铁环和机兵们已经在等著他们了,而且那群钢铁勇士们也举著风暴盾和重型爆弹枪和等离子枪直接瞄准了他们。 该死的! 这还是那群矮敦子们吗?怎么这么高大! 不等『阿巴顿』和加斯特林们多想,爆弹和等离子已经朝著他们倾泻而来。 身著厚重的暴君终结者和改版百夫长装甲的铁勇们正躲在身后,只要这群叛徒们敢衝上来,这群人形黎曼鲁斯坦克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內外皆钢! 听著舰桥之上呼啸的爆弹声,躲在一个钢板后面的阿巴顿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 这种火力出现在一艘战舰之上真的对吗? 这让他们还怎么打? 帝国要都是这么强的话那他们以后在正面战场之上还有可能贏吗? “连长,我们得离开这里。” “废话,我不想离开吗?怎么离开!” “我们直接传送跑!” 一名智库说道。 “怎么走?” “我之前在復仇之魂號上面做过记號,我可以牺牲我自己让你们回到上面。” “你在说什么?让我拋弃你们吗?” “没时间了,阿巴顿,回去告诉父亲,这次的进攻我们不能再参与进去了,这个帝国跟我们此前进攻的帝国根本不一样,我们贏不了的,一定要劝住父亲,带兄弟们跑!” 而此刻不少的铁勇看著前方那几个躲起来的加斯特林,尤其是那个一直躲在掩体后面的高大冲天辫。 有一些老兵们想起了当初训练的时候碰到的那个黑色军团的军团长。 此前他们也接触过影月苍狼,只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他。 毕竟这个样子的阿巴顿可是跟那个身著银白色战甲的阿巴顿完全不一样。 “指挥官,我想我看到了一个你可能很感兴趣的人。” 一连长卢卡斯跟弗里克斯匯报了一下他这边的情况。 “我现在就过去。” 弗里克斯二话不说直接出发,这个该死的混蛋,终於被他逮到了,当初在训练场可是坑了他好久。 到现在他都不理解,什么踏马的阿斯塔特可以硬接自己十三下动力拳还能反杀自己,要知道,自己可都是照著脑袋打的! 但现在,弗里克斯看著自己手中比起无畏攻城锤还要巨大,一拳能把瓦尔多打吐血的巨型动力拳。 他就不信了,这次的『阿巴顿』还能这么硬! 通讯之中传来的都是兄弟们的惨叫声,还有些兄弟跳帮时身子卡在甲板上,有人向他匯报了这种情况。 现在的『阿巴顿』被死死地卡在了这里面,动弹不得,憋屈不已,看著旁边的几个兄弟,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以往让敌人们闻风丧胆的影月苍狼何时这般落魄过? 可就在『阿巴顿』正想要带著兄弟们换个地方继续拖延一下时间,好等著智库兄弟儘快施展术法的时候,前方的火力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阿巴顿』有些疑惑,稍微伸出头去,只见一个身形巨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原本就很高大的铁勇们站在他的面前都显得有些“矮小”。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甚至让『阿巴顿』几人两个心臟都停滯了一下,脑袋一片空白。 原,原体? 不对,不可能是原体,原体怎么可能会亲自出手来围剿他? “出来吧,阿巴顿,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阿巴顿』神色一变,怎么回事?这人还认识我? “我倒想看看,这次你的脸还能接我几记动力拳!” 弗里克斯右手之中巨大的动力拳猛然攥紧,已经蓄能的动力拳发出啪啪作响的蓝色电弧。 踏马的,什么叫我的脸能接下你几记动力拳? 但不等『阿巴顿』反应过来,弗里克斯就已经大跨步走了过来。 其余的铁勇们则是继续瞄准前方,当然,他们其实也不担心,目前的星际战士里面,他们还找不出来可以跟自家指挥官单挑的人物。 禁军统领都输了,这帮瘪犊子还想贏? “你还要多久,兄弟。” “再顶五分钟。” 『影月苍狼』智库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对了,身体几乎要全部撕裂的痛感已经將他全身麻痹,此刻说话的声音中都带著剧烈的颤抖。 他的动力甲之中不断渗出血液,他撑不了多久了,但这个仪式也快要完成了。 “阿巴顿,我们为你拖延一下时间,记住了,一定要让父亲带兄弟们跑,不要想著为我们报仇。” 副官『法库斯』说完,不等阿巴顿说什么,带著其余四个加斯特林立刻冲向弗里克斯。 这个钢铁勇士真的太强了,这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对手,五分钟时间,很短,但对於现在这种情况,很漫长。 “怎么,又派你们这群炮灰出来送死吗?但也没关係,今天你们插翅难飞了,叛徒们,迎接你们的最终审判吧。” 弗里克斯的脸上露出狞笑,即使戴著头盔,但『法库斯』仿佛可以看见这个比他高大太多的星际战士此刻已经想把他们砸碎的表情。 “为了卢佩卡尔!” 他没有多说什么,怒吼了一声之后带著身后四名加斯特林直接冲了上去。 但只是刚刚靠近,手中的动力斧还没有动作,就已经被弗里克斯连人带斧一把捏住,强大的力道几乎要把『法库斯』彻底捏碎。 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终结者装甲在咔哧作响,內臟在被不断挤压出血。 四名加斯特林见状本想先衝过来救下副官,可弗里克斯直接从腰间取下一柄战锤。 由佩图拉博亲手打造,融合了灵骨和活体金属的相位武器,他將这个赐予了他最勇猛的子嗣,与他的原体兄弟们是同等的待遇。 在『法库斯』绝望的目光下,弗里克斯用著他们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手中的战锤在瞬息之间砸碎了四名加斯特林的上半身。 碎裂的终结者甲混合著已经被亚空间能量醃入味的血肉洒在了甲板之上。 “指挥官,你这样是在给我们的清扫工作增加压力。” 弗里克斯身后,一连长笑著“抱怨”道。 “知道了,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隨即右手猛然发力,巨大的动力拳套狠狠地挤压著『法库斯』身躯。 『法库斯』很想叫,但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窒息感已经让他无法再叫出声。 眼睛已经被巨大的压力给挤压了出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浑身力气隨之消散,弗里克斯硬生生地將其捏爆,这次叛徒的血肉到处飞溅,但弗里克斯身前一层灵能护罩將这些“碎屑”给挡了下来。 “指挥官。” “知道了,还有最后的一个叛徒,解决完这个就好。” 弗里克斯看著已经冲了出来的阿巴顿,手提战锤的两人此刻正对峙著,但弗里克斯已经不再將眼前的叛徒放在眼里。 他会亲手捏碎这个叛徒的身躯的,但在此之前,他要试试看这次的『阿巴顿』是不是还真的这么硬! 『阿巴顿』目眥欲裂,目睹了兄弟们的惨状,此刻他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了。 提著手中战锤,隨后快速朝著弗里克斯冲了过去。 但在战锤即將砸到弗里克斯身上的时候,却被弗里克斯一把捏住。 速度不行,力量也不够,看样子这个叛徒还没有成为黑色军团首领那般强大。 可他就不一样了。 弗里克斯举起战锤,相位战锤自下而上猛然砸向阿巴顿的胸口,让其胸口瞬间凹陷一大片,体內內臟瞬间爆裂。 『阿巴顿』猛地吐出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被砸在了身后钢板之上,血液不断流出。 弗里克斯也没给『阿巴顿』喘息之机,飞身而上,动力拳猛猛砸在了阿巴顿已经凹陷的胸口之上。 终结者甲瞬间爆裂开来,『阿巴顿』上半身几近爆裂,胸前和腹部的血肉已经糜烂,其內的骨骼和內臟化作一摊烂泥缓慢流在了甲板之上。 “看样子你也不是很硬,我本来以为你能带给我足够多的惊喜的。” 弗里克斯看著已经软烂倒在地上的『阿巴顿』冷冷说道。 “你……你应……打我……头……的。” 『阿巴顿』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传来几声虚弱至极的冷笑,隨后在弗里克斯等人的目光下瞬间消失不见,而下一秒,正要一脚踩死『阿巴顿』的弗里克斯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目光透过甲板,一堆刚刚爆裂开来的血肉此刻正不断往外淌著鲜血。 “指挥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出击吗?” 卢卡斯走上前来问道。 弗里克斯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事已至此,也不好说什么了,下次再见,他会直接打爆这个叛徒的头颅。 “继续出击,在费鲁斯跟多恩殿下还有总指挥官没有命令之前,我们的任务不变。” “是。” “还有其余叛徒吗?” “已经全部搞定了,就是有些叛徒卡在了我们战舰的甲板之上,有点难清理。” “儘快解决吧,小事而已。” …… 復仇之魂號,一个充满著褻瀆仪式的房间內部,一阵灵能光芒闪过,吸引了一些智库们的注意。 等他们上来查看的时候,阿巴顿整个上半身已经被砸碎,气若游丝的他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快去叫战帅!” 第65章 没人告诉过你吗?你真的很弱 等『荷鲁斯』收到消息,跟阿西曼德过来的时候,『阿巴顿』已经被送进无畏机甲里面了。 上半身几乎被全部打烂的他如果再不接受救治,很快就会死去,而『荷鲁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天难得清醒一些的『荷鲁斯』本想好好理清一下目前的思绪,结果刚刚思考了没几分钟,就传来了这么个惊天噩耗。 明明只是在外面开闢新航道前往泰拉的『阿巴顿』,带著最为精锐的一连还有他麾下最精锐的加斯特林,怎么会突然重伤垂死回到復仇之魂? 那些舰队呢?那些老兵和加斯特林们呢?他的精锐子嗣们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没人能回答他,『阿巴顿』现在都没能清醒过来,这种伤势即使是待在无畏里面也不代表他能很快就恢復意识。 荷鲁斯之子们也都低著头,智库们大气不敢出,他们不敢抬头看向父亲,灵能强大的他们看著父亲那几乎完全扭曲的面容,和一堆四神之力填充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们不想承认那是他们的父亲,他们也不敢跟这坨不可名状之物对视,因为他们怕自己会忍不住全身发抖。 一个儿子是没必要害怕父亲的,但父亲已经不再是那个牧狼神了,也不再是那个可以容忍子嗣们的战帅了。 这一天,『荷鲁斯』的发疯和老年痴呆症状更加严重,復仇之魂號上『暗黑天使』和痛苦之拳们开始逐渐侵蚀『荷鲁斯之子』。 这样的症状也出现在其余几个军团身上,那些被派出去的人也不全是炮灰,也有部分因为原体不在身边导致自己实际上已经沦为了『莱恩』或『多恩』手底下的舰队。 他们知道自己被做局了,但为了活命没有办法只能认怂。 而这也让叛乱一方更为混乱。 …… 泰拉皇宫之中,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备战,海量资源通过文书和星语者的消息传递不断被调派各地。 无数的內政部官员们再次进行著惨无人道的加班,甚至就连部分星际战士也被迫开始进行一些政务工作来填补一些缺口,就连马卡多现在都被搞得憔悴不堪,瘦骨嶙峋的样子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猝死在內政厅之中。 没办法,太乱了,被叛徒们阻隔了信息传递,已经习惯了逻辑引擎辅助的他们再一次恢復到了那堪称原始人的行政效率,如果再让这群凡人们这么下去的话,那帝国不用叛徒们围攻,自己就要率先垮掉了。 费鲁斯和多恩这些日子里不停地调拨军团和舰队出去,每一刻收到的消息都是个天文数字,他们现在几乎都被焊死在了自己的舰船之上。 战报之上传来的大多都是捷报,但是在里面提到的那些被攻陷的世界,还有一些强劲的舰队还是让他们感到头疼。 这群叛徒的棘手程度超乎他们的预料,別看战报上面的数据很华丽,但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其实现如今的局势已经很糜烂了。 就连现在,敌人的主舰队究竟在朝哪个方向进攻他们都还没有完全掌握。 因为那些叛徒们四处破坏,而且往往是执行“三光”政策,留下一些已经完全不能利用的星球之后就会遁入亚空间逃窜,导致现在就算想根据敌人的进攻痕跡推测出敌人的规模都不知道该怎么推算。 费鲁斯和多恩却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这种局面。 舰队的臃肿庞大和对亚空间的认知匱乏,让他们在这场战爭中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可在这一片焦虑和繁忙的领土之上,人类帝国的创建者,名义上的最高大统领帝皇此刻却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政务?他不会啊! 打仗?多恩他们也不让他出去啊! 那还能怎么办?就只能是搞搞实验,没头绪了就出来喝两杯清茶,搞两杯小酒嘍。 帝皇是怎么也想不到,以往梦寐以求想著可以做做实验,休閒时晒晒太阳的退休生活居然是在这种时候提前实现的。 “话说,我的战帅,你真的不打算帮帮我吗?” 看著同样躺在躺椅之上享受著日光浴和巴尔葡萄酒的欧尔佩松,帝皇觉得自己的这位初代战帅过得还是太悠閒了,自己好歹都在做研究呢,他倒好,整天在这享福来了。 “我本来在考斯上面过著悠閒富足的生活,是你和马卡多强行逼我回来的,要不是阿尔法瑞斯找到了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帝国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考斯现在也沦陷了,我又回不去,打了这么久的仗,我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 “况且我这不也是想著帮一下帝国嘛,但除了辅……” 欧尔佩松还没说完,帝皇就已经强行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那你还不去帮忙?只要我说一句,那你现在就可以跟火星那边要上一支足够庞大的舰队出征了。” “你是想重获战帅之位吗?那我帮不了你什么,但如果是太阳领主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的,到时候你就直接带领舰队出征,如何?” “不去。” 欧尔佩松拒绝了帝皇,隨手拿起酒杯將甜腻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帝皇都有些搞不懂这位老友了,难道也跟自己一样,懒惰成性了? “为什么?你难道忍心看到帝国再一次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吗?人类生死存亡之际,混沌已经全面进攻了,我们现在很需要你,欧尔。” 但欧尔佩松只是看了眼浑身上下散发著灵能魅惑的帝皇,撇了撇嘴后转过身去。 “不去。”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给你以后退休的时候找一块草地牧羊?巧高里斯很適合你啊!” “要是你还想回去考斯上面过那种生活,泰拉也不差啊,奥林匹亚麾下的那些世界也不是没有啊,大不了等以后我们收復奥特拉玛了,你再回考斯上面也行啊。” 帝皇苦口婆心地忽悠著这位好友赶紧上前线帮忙,但欧尔佩松始终不愿意,对於他来说,其实现在的帝国用不著他出手,这样的危机也能解决了。 当初被帝皇伤透了心的他,最后混在辅助军之中一直大远征,后面大远征没结束,自己退休了,结果又听说这混蛋被自己儿子给囚禁了。 急急忙忙跑回来,还以为会有什么政治宫斗什么的復仇戏码,结果一回来,看到这混蛋坐在黄金王座上吃香的喝辣的,还整天用灵能分身在巢都里面鬼混。 这让当时来解救帝皇的眾人大多都破防了,敢情你这混蛋耍老子呢? 这也是欧尔佩松最不爽帝皇的点,要说同情人类,其实也说不太上,活了这么久的永生者,指望他们的感情有多充沛那是不可能的。 总之,他单纯地就是不爽帝皇这个瘪犊子! 在阿尔法瑞斯听从帝皇命令请他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除非是真正危急存亡的时候,反正他是不会再出手了。 就像现在一样,耍著自己的小性子,任凭帝皇再怎么忽悠他都不为所动。 …… 拉多隆率领的舰队正在不断对前方『艾多隆』率领的舰队进行轰击。 『艾多隆』也一样,运气不好,刚刚一出来就碰到了拉多隆带队的圣血天使们。 在见到那几乎堪比一个军团规模的舰队的时候,原本就已经脑子不清醒的『艾多隆』更加迷糊了,因为崇拜敬爱父亲的他已经被色孽赐福给灌坏脑子了。 所以,在见到拉多隆带领的舰队的那一刻,正疯狂追求刺激欢愉、向父亲邀功的他,大胆地下达了进攻命令。 『帝皇之子』们也是疯了,各种药物和“虐待”追求刺激已经上头的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此刻就是他们追求极致欢愉的开始。 他们是这么想的,但拉多隆不会,他只是对这群叛变的变態感到深深的厌恶。 在出击的这段时间,那些叛徒们的墮落和异变程度已经深深地震惊了他的三观。 那些还是曾经疯狂追求荣誉的表亲们吗? 拉多隆不知道,圣血天使们也不知道,所有军团的星际战士们也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將这群叛徒统统干掉绝对是没错的。 在太阳星域之中,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著小规模的战爭,无数的帝国平民和墮入混沌的叛徒们死在了这些战爭之中。 而拉多隆等人被分派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场景,只是在见到那群叛徒们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有些不適应。 褻瀆! 只有这个词可以精准地概括这群叛徒们。 “指挥官,敌人的速度很快,我们的火力网无法全部覆盖他们的舰船,他们估计是想进行跳帮战。” 副官阿尔维斯说道。 除开铁勇之外第一个进行原铸手术的他如今长得格外高大,身著暴君终结者甲的他体型更是来到了两米八,这让他看上去不比拉多隆小上多少。 “那就让他们过来吧,顺便让憎恶智能军团开始进行反跳帮,我们在这里守好我们的舰队,务必全歼这群叛徒,如果可以的话就抓住两个活口审问一下情报。” “是。” 『艾多隆』的大脑已经被药物和赐福搞成了一团浆糊。 这些都还是他最轻微的玩法,更多的玩法甚至都不可言说。 场面之淫靡混乱,变態噁心难以言说,整个『帝皇之子』军团也少有能像这种变態一般用这些玩法的,黑豆芽见了也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自愧弗如。 真的太变態了! 尤其是因为『福格瑞姆』的原因,他的喉咙之处还装了个大音箱,现在成为了最强的噪音战士。 若论技术,他不算帝皇之子里面最优秀的,在各大军团里面算顶尖却绝对说不上极强,但他喉咙处的大音箱真的给他帮了很大的忙。 无论是群伤还是单挑的出其不意,都可以让对手们猝不及防地中招,他依靠这个已经斩杀了不少忠诚派的狠人了。 可现在,面对著圣血天使们的凶狠火力的时候,他的舰队却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依靠那比起灵族都弱不了多少的极速,现在的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但这让『艾多隆』更加疯狂了,如此强大的对手,在內部瓦解他们的滋味一定很美妙,特別是在上面折磨那群『表亲』们的时候,那种惨叫和哀嚎一定会让他心潮澎湃的。 他已经在幻想著他使出那些变態玩法时,那些『表亲』们面露惊恐只求赶紧杀了他们的样子了,疯狂分泌的多巴胺和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让他愈发渴求即將到来的“战斗”了。 他完全没有在意自身舰队的损失,一身紫色动力甲上掛满了各种变態刑具。 既有插向自己的,也有著折磨別人的。 在那些动力甲之上甚至还有一些致命的“弱点”,那些灵敏度拉满和痛觉屏蔽的奇特器官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外面。 很难说这种致命弱点带给他们的是危险直觉拉满,还是危险之中不断產生的刺激感,让他们的记忆更加精湛。 身上各种羞耻褻瀆刑具掛满满的艾多隆正兴奋地看著愈发逼近的圣血天使舰队,他伸出他那紫色纤长的舌头轻轻地舔舐著细长的精工动力剑,刮出的细微血痕让他的感官稍微感受到了点刺激。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猎杀这群美味可口的『表亲』们了。 双方终於是穿插进各自的舰队之中了,突击舱装载著双方都已经饥渴难耐的阿斯塔特们,直接跳帮进了各自的舰队。 但不同的是,有一些突击舱的体积要大上很多,那是憎恶智能军团的专属突击舱,可已经被药剂冲坏了脑袋的『帝皇之子』们已经丧失了敏锐的观察力。 於是,在『艾多隆』乘坐著著独属於自己的突击舱,带著噪音战士们来到了圣血天使的荣光女王之上,连侦查都不侦查,直接就把大音箱功率开到最大。 无数的音波裹挟著灵能直接冲向四面八方,就连身后的噪音战士们都感觉到了一些难受,都纷纷开启了自己的大音箱。 只是一瞬间,这片甲板区域的钢板都被掰弯了不少。 “为了帝皇!” 当『艾多隆』兴奋地喊著口號,跑出来准备挑选俘虏开始“小游戏”的时候,变態的笑容在见到前方的“钢铁高墙”的时候瞬间止住。 只见高大的铁环已经架起厚重的风暴盾,其上一层蓝色的灵能护罩防御住了刚才的音波攻击。 身后的圣血天使们冷冷地看著这群已经大变样的『表亲』们,为了適合跳帮战已经全员身著暴君终结者甲的他们已经忍不住想要衝过去撕碎这群褻瀆的混蛋了。 血渴一直在困扰著圣血天使,圣吉列斯一直想请求帝皇和佩图拉博帮他解决这种基因缺陷,但大远征不能拖缓进度,要不是这群叛徒们的入侵,他们现在指不定已经开始著手解决自身的问题了。 可现在,眼睛已经泛起血红的他们,看向眼前那群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噁心样子的『表亲』们,强忍住心中那股子嗜血的欲望,领头的小队队长直接下令。 “把他们打成筛子。” 压抑著愤怒的声音很深沉,而重型爆弹枪的轰鸣声让他们愤怒的心情得到了宣泄。 十二个噪音战士,除了『艾多隆』之外,一个个都被打成了血肉碎片,那些血肉混合著紫色药剂流到圣血天使这边的时候,只是一瞬间就让在场的圣血天使们面露厌恶地齐齐退后两步。 装备了热熔武器的暴君终结者们默默走上前,开始净化地上的“罪恶”。 而『艾多隆』则依靠著诡异的灵能和身法,在硬生生打穿了一块钢板之后就逃窜进了错综复杂的舰桥之中。 “看样子他想跑,士官长,我们是否追击?” “不用管他,丧家之犬,能跑到哪去?迟早会被抓住。” “不过我看他很像一个人,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同感。” 士官长没有在意『艾多隆』跑没跑,能跑到哪去?真当他们圣血天使和逻辑引擎是吃素的? 但这个人却让他想起了帝皇之子的一个人,只是因为怒上心头,导致刚才有点没太注意这个叛徒的面容,而且『艾多隆』的样子变了太多了,他们认不出来其实也正常。 “不知道,估计是那群爱慕虚荣的混蛋其中之一吧,若不是因为战帅,他们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士官长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群『兄弟』,那群跟他们血出同源的兄弟,那种墮落的样子真的让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不知道那边的『父亲』和『兄弟』们都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样子,但如果让他也变成那个样子的话,他寧愿去死。 …… 『艾多隆』在舰桥之上疯狂地逃窜著,这一路上他已经躲避了至少十队刚才那样的小队了。 这群『表亲』们这么强大真的对吗? 这让他们这群帝国最强单兵战士脸往哪搁? 可恶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帝国现在都已经变得这么强大了吗? 那他们还打个毛线啊,之前打那些世界和偷跑出去搞偷袭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猛鬼啊! 这次遇到硬茬子了! 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还是很有用的,特別是投入混沌之后『艾多隆』在实际意义上已经完全脱离了生物范畴了,只不过为了追求极致的愉悦感他依旧还保留著那种感觉而已。 此刻的他飞速奔跑在舰桥之上寻找著一切可以逃生的工具,速度不仅没有丝毫减慢,反而还跟圣血天使们狠狠秀了一波什么叫做极致的操作。 关於如何躲避那密密麻麻的爆弹和时不时来上一发的等离子,『艾多隆』算是给圣血天使们好好地上了一课。 一个极度狡猾且速度极快的敌人,他甚至在逃跑的过程中还虐杀了十几个军团里面的血仆! 这是耻辱! 圣血天使们在快速清扫著这群入侵者的同时也在不停地围追堵截『艾多隆』,但他总能依靠著自己的速度和技巧逃脱。 他不会累,也不需要休息,甚至不用害怕自己的维生装置无法维持他如此高消耗的行动。 如果没有意外,他可以永久地打下去。 这就是遁入了混沌的噁心之处,当然,『艾多隆』这种敌人基本也是一个星际战士所能达到的最高点了,想要升魔的话那不仅得要实力,还需要运气。 而在指挥的拉多隆则是看著一个敌人在自己的舰船之上左右移动,视圣血天使们如无物,甚至还能抽出逃命时间来虐杀血仆的时候,正看著已经毁灭对方一眾舰队的跳帮部队,原本已经稍有缓解的暴躁瞬间就涌了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军团还被称作食尸鬼的那个时候,拉多隆继任奥苏罗斯的指挥官位置的时候,他反而还能冷静下来分析局势。 可自从父亲回归,战帅对於军团下了“百亿补贴”之后,一向冷静理性的拉多隆脾气就开始上来了,一旦上头杀起人来比起阿密特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让圣吉列斯都稍微有些惊讶,但看到日常生活依旧能保持理智的子嗣,原本已经打算好在大远征之后就开始治疗子嗣们的圣吉列斯默许了这种事。 “你来替我指挥,我去解决这些叛徒。” 拉多隆將指挥权放给副官,抄起相位剑,带著卫队成员们直接加入了围堵『艾多隆』的队伍。 他要亲手活劈了这个叛徒! 『艾多隆』虽然在逃命,但在这过程里面他逐渐感受到了这种遛人的爽感,一人独过万军丛中而片叶不沾身。 这种在刀尖上起舞的生死刺激,让『艾多隆』的各个器官都达到了一种另类的愉悦。 他甚至逐渐忘记了他原本就是在逃命的事实,他开始戏耍著不断围追堵截的圣血天使们。 甚至他寧愿暴露自身挨上两发爆弹,以身涉险艰难躲过圣血天使们那狂暴的攻击,隨后再用他那鬼魅般的速度和技巧险之又险地逃脱包围圈。 看到那群逐渐血渴爆发的圣血天使们,『艾多隆』感觉自己追求的刺激愉悦在此刻当真是达到了巔峰。 如果,只是如果,他能这般在一艘原体坐舰之上跟一名原体玩这种游戏,那该是多么愉悦的一件事! 『艾多隆』在逃命的过程中,大脑就已经止不住地在幻想了。 身上不断分泌出噁心粘液的他甚至都感受不到他如今的身上已经遍布伤痕了,虽说这些伤痕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还在刺激著他全身的器官,在增强著他的战斗力。 但这也让他对於危险的感官大幅度下降了,因为他把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了那种更能感受欢愉的方面。 这让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一个刁钻角度之中,一发等离子直接在他左手边炸开。 『艾多隆』直接被炸到了一边,他全身一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器官都被毁坏,这让他那种直入云端般的欢愉瞬间中断。 等他愤怒看了过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著拉多隆提著相位剑走了过来,手中那把等离子枪上还滋滋冒著热气,但他不管不顾,直接抬手就又是一枪。 『艾多隆』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枪,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铁环和圣血天使们已经完全將其包围住了。 將等离子枪丟给后面的卫队,身著暴君终结者甲行动却丝毫不受影响的拉多隆来到了『艾多隆』身前不远处。 “没想到你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艾多隆。” 拉多隆认出了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表亲』,那种孤傲和尚未墮落就已经显露在外的愚蠢自信,当初跟荷鲁斯去对付巨蛛的时候他就想砍了这混蛋了。 后来因为战帅的缘故,大家都变了很多,这也让拉多隆的想法变了很多。 没想到今天反而可以让当初的想法实现了。 他早就看这混蛋不顺眼很久了! “捡起你的剑,直视我,杂种!” 拉多隆手拿著相位剑,他並不將『艾多隆』放在眼里,沽名钓誉,有名无实的叛徒杂碎,要不是阿库尔杜纳和维斯帕先他们不喜欢爭权夺利,他这种鸟人怎么可能出头。 『艾多隆』露出了变態痴迷的笑容。 “兄弟,你还是这么暴躁,当初要不是荷鲁斯战帅把我拦了下来,也许我已经砍下你的头了。” 『艾多隆』对自己的技巧很自信,对於眼前这个大个子几乎完全不放在眼里。 “我只看到了一个该死的叛徒,一条噁心的臭虫,你那墮落骯脏的父亲很快就会被我们围杀,你们也將会隨同它一起墮入无边地狱。” “因为你们都是一群噁心丑陋的臭虫!” 『艾多隆』丝毫不介意拉多隆骂自己,甚至还很喜欢这样,但侮辱他的父亲,绝对不行。 “你找死!我要把你的头颅砍下来,拔下你的舌头……” 但『艾多隆』还未说完,拉多隆就已经冲了上来,速度之快甚至让『艾多隆』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提起细剑来格挡。 相位剑的强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艾多隆』那把陪了他多年的武器便已经断裂。 裂成碎片的细剑化作一道纯粹的亚空间能量体消失在舰船之上。 拉多隆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已经连武器都被腐化成这样子了吗?你们这群可悲的奴隶臭虫。” “你打碎了我喜欢的玩具,那是陪伴我无数日夜的伴侣!” 『艾多隆』眼睛瞬间红了,脖子上的大音箱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灵能衝击,威力之大甚至穿透了战舰的钢板。 但拉多隆身上瞬间闪过一层蓝色灵能护盾,音波的衝击完全没有让拉多隆的身形有半分晃动。 圣血天使们和铁环们一如之前那般,对於灵能者的防范,战帅很早就预料到了。 用著比此前更快的速度,暴君终结者甲的厚重瞬间撞在『艾多隆』身上,恐怖的衝击力甚至让艾多隆那剩余的器官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刺激。 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一台黎曼鲁斯坦克面前有过,但现在,“坦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双臂瞬间爆裂,左小腿承受不住衝击被血管直接涨爆,『艾多隆』没有什么感觉,但这个样子他的確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 不知为何,他很想笑,他很想临死前嘲讽一波,反正给他点时间他又会重新回归,但拉多隆的撞击让他喉咙的大音箱已经爆裂,紫色的血液混合著碎片堵在他的喉咙中,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球像爆弹一样爆开,整张脸血管的破裂让他的脸色变成了暗黑色,他还没死,但很快了。 “你这种货色也配混在维斯帕先他们前面?” “指挥指挥不行,实力实力不行,也就靠著这张嘴皮子混在你那个同样变態的父亲身边,你们这群叛徒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可怜可恨。” “一群无人问津的臭虫,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存在感,背叛了帝皇和帝国,还有脸喊为了帝皇。” “你们的父亲真的烂透了,你们也是,烂到没边的一群渣滓。” “这点实力也敢跳帮冲向我的舰队,谁给你的勇气?你的主子吗?还是你那虚偽的父亲?还是你自己真的觉得你很强?” “难道都没人告诉过你吗?你真的很弱。” 拉多隆也不管了,收起相位剑向后走去,兄弟们火气大,这个混蛋会被好好伺候的。 链锯剑的轰鸣声逐渐响起,圣血天使们来到已经变成一个人棍的『艾多隆』面前,数十把链锯剑瞬间砍了上去,片刻之后,物理意义上被砍成了一摊烂泥的『艾多隆』被放逐回到了亚空间。 …… 恐惧之眼外围,一把巨型狼宪已经穿透色孽,將祂全身贯穿,那凶猛的电流甚至让祂浑身颤抖,分泌著噁心粘液,仔细看过去甚至还能看出祂翻起一丝白眼。 而此刻,脚踩恐虐颅骨,弯著腰,单手拿起该死的大蓝鸟使劲殴打的佩图拉博正不断发泄著自身的怒气,恐怖的灵能席捲著恐惧之眼外围的亚空间。 这里的时间和空间已经彻底紊乱,如果不是佩图拉博已经禁止了周围的航道运输,此刻这里的时空乱流会將所有舰船统统搅碎。 一把將手中的大蓝鸟扔出去,隨后又猛踩了一脚已经变成一条死狗的恐老二。 “嗬~tui!” 一口浓痰吐在恐虐头上,隨即来到已经被自己巨滏砸爆了头骨,撅著个大屁股躺在这里已经没多少气的纳垢。 隨手一招,那把平时被用来搅拌浓汤的巨杵就出现在了佩图拉博手中,隨即对准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流淌著噁心粘液和蛆虫腐蝇纳垢灵的大屁股,狠狠一插! 已经没有头颅的纳垢下意识地直起没有腰杆的巨型身躯,即使没有发出声音,但整个亚空间之中,所有的恶魔和生物们几乎都能听到一股悲惨淒凉的惨叫。 右手显化等离子巨炮,也不顾纳垢体內是否卫生达標,直接一把就插了进去,那种黏腻噁心的手感让佩图拉博几欲作呕。 但隨即,不怕过载的等离子巨炮在纳垢<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体之中闪出耀眼的光芒,那种惨叫更强烈了。 “一群狗杂种,你爷爷我不发威,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都是混沌八芒星搞得我好像怕了你们似的。” “等老子把你们都封印了,回到现实宇宙就把那群走狗都给杀了!到时候让你们血本无归!” “等我再强一点,我迟早都要衝进来把你们都给吃了,看你们还能不能整天祸害现实宇宙。” 佩图拉博猛猛踹了一脚变成一摊噁心烂泥的纳垢。 “踏马的!还慈父?我看你还装不装!” 一把链锯剑出现在手中,剧烈转动的链锯刃被佩图拉博当电棍一样猛猛抡在恐虐身上。 “叫!叫!我让你叫!我看你还叫不叫!” 佩图拉博又抽出一个巨型烧烤架,將已经倒在地上再起不能的大蓝鸟狠狠一夹,黑色烈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烘烤著这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大蓝鸟。 “嘴硬啊!说啊!还一切尽在掌握吗?还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吗?” 一巴掌把大鸟头扇断一半,隨即又將烧烤架猛猛延伸,將大蓝鸟整个压缩在里面,黑色烈焰的炙烤让亚空间恶魔和生物们都能闻到一股味道。 “嘴硬啊!说啊!还一切尽在掌握吗?还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吗?” 一巴掌把大鸟头扇断一半,隨即又將烧烤架猛猛延伸,將大蓝鸟整个压缩在里面,黑色烈焰的炙烤让亚空间恶魔和生物们都能闻到一股味道。 很难言述那究竟是什么味道,因为亚空间没有这种东西,这是概念和本质的燃烧。 走到时不时抖两抖,分泌的粘液已经沾满了整把狼宪的色孽前面。 佩图拉博这次没打,怕祂爽到了。 “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下次一定吃了你!” 第66章 杀死路边的一条野狗不会让我有任何的情绪 赛维塔其实很喜欢跟暗鸦守卫的兄弟们好好聊一聊。 他们的原体是每一个诺兹特拉莫裔和泰拉裔都羡慕的好原体,虽然午夜领主们已经换了一个徵兵世界,但这並不妨碍他们身处黑暗追求光明的信念。 鸦王很明显做到了这一点,强大,心怀坚定信念,愿意为了底层人民而发声,而且身体力行,愿意为了理想去努力奋斗。 这是他们这群身处黑暗践行正义的阿斯塔特们最为理想的原体。 可赛维塔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父亲虽然不怎么管军团,而且还被预言能力折磨得几乎要发疯,为人凶残无比,心狠手辣,但他是一个好父亲。 他已经在改了,赛维塔和午夜领主们都知道,自从父亲死过一次之后,虽然依旧是那么地偏执,但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了。 至少愿意抽出时间来好好管理一下军团,也愿意花费一点时间来思索自己此前的行为是否过於极端。 有改变就是好事,赛维塔是这么认为的,午夜领主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当父亲和第十九原体碰上的时候,双方的关係却並不融洽。 军团之间没有什么,星际战士们的关係很不错,军团之间的比武和交流可谓是相当昌盛,哪怕现在是在战爭时期。 但科兹和科拉克斯不同,一个嫉妒兄弟变成了自己的理想模样,一个不满兄弟居然会不管自己的军团而且做事还如此极端。 以至於两位原体一见面就开掐,高超的隱匿手段甚至让赛维塔和法尔都找不到各自的父亲。 赛维塔等人甚至都不知道两个原体究竟在哪个地方已经廝杀数百个回合了。 后来还是科拉克斯顾全了大局,才最终显露身形在眾人面前,科兹也被赛维塔劝住才没有继续发癲。 对於两个原体来说,这是一场並不愉快的会面。 但赛维塔和法尔等人却没有这种感觉,两个军团之间的交流盛况比起科兹想像中的还要友好很多。 “我之前以为我一直很失败,毕竟我很少关注过你们,赛。” 科兹藏在阴影之中,看著决斗场之上双方点到为止的切磋,还有那其乐融融的氛围,莫名地有种心酸和自卑。 这让他觉得自己才是整个军团最为格格不入的人,他是原体,午夜领主是他的军团,但军团却不属於他。 他看著同样陪著自己潜藏在阴影处的赛维塔,此刻的两人就像是窥探子嗣和兄弟们快乐的老鼠一样。 “看样子我还是高估我自己了,我不仅很失败,甚至连我隨便的一个兄弟或许都比我在军团之中更得你们的欢心。” “父亲,不是这样……” 赛维塔不知道自卑又敏感的父亲又瞎联想到了什么,但午夜领主只有一个原体,也只有一个军团长。 可科兹没有听完他最欣赏的子嗣的话语,他悄悄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赛维塔原本想过去找一下父亲的,他不想看到父亲太孤单,但科兹用灵能在他脑海中说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这让赛维塔又停下了脚步。 父亲的样子让赛维塔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直以来在实质意义上已经是午夜领主真正军团长的他在兄弟们和父亲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 既希望军团可以不要偏离自己的定位和心中的正义之心,也不希望父亲再如此继续极端偏执下去。 当初佩图拉博想要拿走诺兹特拉莫顺便再为午夜领主换一个天堂世界的时候,他是最先同意的,並且强行代替了父亲把这个命令强制执行了下去。 诺兹特拉莫真的太差了,差到就连科兹都想亲手毁灭这个母星。 科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诺兹特拉莫的民风功不可没。 这个决定在当时遭到了军团里很多人的谩骂,十连长马卡里昂,也就是塔罗斯的顶头上司,当场就向赛维塔发起了决斗。 佩图拉博的名声在当时並不好,午夜领主又因为科兹不管事,导致当时的赛维塔充当了指挥官的角色。 这让当时的眾人有了不好的想法,没有办法,赛维塔只好联合卡萨提为首的泰拉裔和沈等人强行打压了兄弟们,最后才得以解决这件事。 眼见科兹对此事也都不理不睬,加上佩图拉博也用大量的舰队和武器装备堵住了他们的口,这让眾人虽然仍然有些碎碎念,但也的確勉强接受了这个让他们觉得羞辱的提议。 可来到萨门埃尔时间久了之后,兄弟们才发觉当初赛维塔做的决定有多么明智。 虽然这里的环境与他们格格不入,那晴朗的阳光会让他们浑身不適,但不得不承认,只有这些地方才可以真正培养出良家子参与军团,而不是依靠那群罪犯。 当诺兹特拉莫新生儿们在萨门埃尔逐步成长起来的那一刻,午夜领主们才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正常的世界,一个正常的世界秩序和三观究竟是怎么样的。 也是从那以后,在午夜领主之中,赛维塔真正做到了说一不二,並且带领著军团在大远征之中打下了耀眼的成绩,高效的作战甚至让佩图拉博都亲自给他们发了嘉奖。 这是荣誉,原本他们可以携带著荣誉光荣退休,或是选择成为一名大法官和大审判官的。 都怪那群该死的叛徒! 而此刻,夜幕號决斗场之中,暗夜大师沙罗金和午夜领主第十连连长马卡里昂正在切磋。 他们的技艺很精湛,马卡里昂为这个默默无闻的暗夜大师感到惊讶。 “我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你是最近刚刚成为其中一员的吗?” 格挡住沙罗金劈过来的一击,马卡里昂问道。 “嗯,指挥官两个月前向父亲提名了我。” “那就不怪了,你的身手很强,而且这应该还不是你的强项吧?” 马卡里昂的攻击很凌厉,拥有部分预言能力的午夜领主在刺杀和单挑这方面优势相当大。 “远程狙击和潜藏,这是我最为熟悉的。” 轻鬆地挡下来自对手的攻击,沙罗金抓住机会,用闪电爪逼退了马卡里昂。 这是一个转被动为主动的好机会,但沙罗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马卡里昂也没有再继续进攻。 “这次算我输了,你有点放不开手脚,这种场地不適合你。” 马卡里昂没有在意这些,开口认输,他知道面前的表亲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过在决斗中能贏他的人,在各大军团里也只有最顶尖的那一小撮,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很不错。 “平局吧,战场之上可没有什么合適场地这种说法。” 这小子,对他胃口,马卡里昂露出了一个可止小儿夜啼的笑容。 …… “你刚才去了哪里?我可是很久之前就想跟你打上一场了。” 法尔和赛维塔两人尽情地用著闪电爪对决著。 两人的速度和力量早已超越了一般阿斯塔特的实力,无双技艺的碰撞让在场的午夜领主和暗鸦守卫们都不由为之惊嘆。 “处理一点小事,耽误了点时间。” 赛维塔和法尔开始角力。 “小事?我看又是你父亲的事吧,他有时候真的不像是一名军团长,居然还要让你承担这么多的责任。” 法尔没有丝毫忌惮,直言不讳地说出了科兹的缺点。 这並没有让赛维塔和午夜领主们发狂,只是决斗场之上两人的对峙变得更为狠厉。 “父亲只是因为诺兹特拉莫和预言能力给逼得很痛苦而已,他已经在改变了。” “作为一个原体,一名军团长如果不能承担起他相对应的责任的话,那他就应该趁早放手。” “我们都不想担上责任,只不过身份让我们被迫承担了而已。” “所以你可以承担?你父亲不可以吗?仅仅只是因为著什么我不想干这个,然后就可以拋弃掉自己的职责整天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吗?” 法尔逼退赛维塔,动力爪背面往其胸甲之上一击挥出。 “任何藉口都无法掩盖他只是个想摆脱自己职责的懦夫,他既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也没有尽到一个军团长的职责,只是懦弱地躲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折磨弱者度过消沉时光。” 赛维塔没有回答,径直衝了上去跟法尔又缠斗在了一起。 经歷了原铸改造的两人在各方面都势均力敌,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最强暗影大师和黑甲卫之首的精彩对决让眾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此前两人的谈话,这种级別的决斗往日里可不多见。 可就在下一刻,两人默契地停下了手,所有人员都听到了来自逻辑引擎的警报。 “前方出现『帝皇之子』与『钢铁之手』军团旗舰,根据其上徽记和涂装,已確认两支军团为叛变军团。” …… “所以现在我们是碰上了对面两名原体带领的主舰队?” 沈的话语之中带著一丝兴奋,这次要是操作的好,凭藉己方这边的舰队和实力,完全可以將两支军团彻底歼灭在这里。 “看样子是没错,而且应该还是墮入了欢愉之主一方的军团。” 科沃斯和科兹看著逻辑引擎传回来的画面,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帝皇之子』的叛变他们大概率可以理解,可『钢铁之手』是因为什么? 一群信奉血肉羸弱的理工直男怎么会被欢愉之主给拿下的? 特別是『费鲁斯』,意志强大到连莱恩都有些自愧弗如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被腐化了? 於是,科拉克斯和科兹做了一个让赛维塔和法尔都想不明白的窒息操作。 “父亲,真的没必要的,我们大可以直接用炮火先把他们的实力削弱的,等我们解决掉他们大部分舰队的时候再跳帮也可以啊。” “是啊,那上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陷阱,说不定那群叛徒们已经布好陷阱等著我们往里面跳了,真的没必要啊!” 法尔和赛维塔真的很想劝下各自的父亲,可是两人也都属於是就算是这次错了下次也要继续犯的倔驴,执意想要知道自己的兄弟究竟发生了什么。 哪怕这两个兄弟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 “那至少先等我们过两轮炮火之后再行动,好吗?” 赛维塔作出最后的妥协,科兹和科拉克斯最后也都听从了子嗣们的劝告,在消耗叛徒们的实力之前,先不放弃己方优势以短击长。 而此刻,『帝皇之傲號』上,已异变成了一个蛇妖模样的『福格瑞姆』正用著四只手臂和蛇尾紧紧缠绕在『费鲁斯』身上。 『钢铁之蛇』已经变成了连『福格瑞姆』都无法认出的样子,一开始当他知道『费鲁斯』也跟他一样被欢愉之主拥入怀抱之后,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隨后才是觉得兴奋和欢愉。 “我就知道,当时的你肯定是支持我的,对吧?不然你怎么会与我站在统一阵线?我的戈尔贡。” 『福格瑞姆』仿佛有些娇羞一般“躲”进了『费鲁斯』的怀中,可头颅已然消失不见,钢铁之蛇取代了他的意志。 『费鲁斯』已经死了,如今还存在著的不过是一道残存且被严重扭曲的意识罢了。 『福格瑞姆』在见到费鲁斯的那一刻就疯狂了,『莱恩』难以言述当时的那个场面究竟是怎么样的,但在那天过后,『钢铁之手』和『帝皇之子』便已经被放弃了。 这两支军团的放纵墮落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再怎么高超的技艺和强大的军事实力在这种纵慾过度的情况之下也绝对没有办法发挥出来了。 癮君子是不可以被相信的,尤其是这群比起癮君子还要墮落无数倍的色孽走狗。 一群在战爭期间都要大开恐怖变態银帕的星际战士还想参与大叛乱? 『荷鲁斯』已经默认放弃了『福格瑞姆』,『莱恩』那边也一样,只不过这两人运气不太好,刚好出来游荡没多久就碰上了午夜领主和暗鸦守卫。 如今的『帝皇之子』和『钢铁之手』已经没有再进行大规模作战的实力了。 一场战爭打著打著,他们就会专注於享乐和虐待產生的愉悦之中,然后就会忘记了他们此行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每一次出来执行任务,『莱恩』和『多恩』都不指望这两货能完成任务,能当好一个吸引火力的炮灰就够了,这是他们的想法。 “父亲,偽帝的走狗们已经过来了,我们是否要直接进行跳帮?” 『卢修斯』走了进来,无视了正在“交欢”的两名原体的举动,崇拜父亲加上色孽影响的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嗯?什么?” 『福格瑞姆』双眼迷离,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要黏在戈尔贡身边的他早就对其余事情没有清晰的概念了。 “我们是否要对偽帝走狗们进行跳帮?以我们的速度完全不用害怕他们的炮火。” “那就去吧,到时候再过来,现在別来打扰我们,让戈尔贡的子嗣们也不用过来了,就说我们知道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就行。” “是。” 『卢修斯』贪婪地望向父亲那堪称“完美”的身躯,自从墮落之后,他的內心之中一直都有一个十分阴暗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不是很容易实现。 有些恋恋不捨地离开了这个充满变態淫秽气息和刺激神经的臥室,两个巨兽单位再一次陷入了欢愉的沉沦之中。 而在帝国一方这边,科沃斯和赛维塔已经各自瞄准好了叛徒们的舰队。 “开火!” 庞大的舰队再一次展现了它们真正的实力。 恐怖的火力就如同大远征那般向敌人们倾斜而出,只不过这次的目標是曾经的阿斯塔特军团,他们的“兄弟”。 如大雨一般倾泻而出的光矛和等离子巨炮瞬间就撕毁了『帝皇之子』和『钢铁之手』的阵线。 他们的虚空盾根本就来不及升起就已经被汹涌而来的炮火给轰成了废铁。 没有人能在这种程度的炮火下倖存,卢修斯等人几乎已经可以確定,对面一定是有两名原体坐镇的舰队。 就连『福格瑞姆』在感受到战舰的剧烈震盪之后都坐不住了,急忙跑了出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是舰炮对轰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反馈吧,对面是帝皇幻梦號还是山阵號啊。 但在见到那如雨点般密集的炮火和恐怖的八座星堡,『福格瑞姆』知道,这仗恐怕是不好打了。 “传令各舰队,极速靠近,准备跳帮。” 可正当『福格瑞姆』拉著『费鲁斯』已经走向突击舱的时候,对面的炮火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怎么回事?他们没弹药了?” 叛徒们不理解,但午夜领主和暗鸦守卫们的舰队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它们正不断靠近著他们。 “父亲,看来他们想要跳帮我们。” 『卢修斯』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就连『福格瑞姆』都有些意外,放弃大好优势不用反而要跳帮? 难道他们也喜欢近战?还是跟他们有著同样的癖好? 『福格瑞姆』想到了他们这边的『科兹』,这个疯子折磨那些人的手段可比自己要狠多了。 就是去埋伏第一军团到现在也没个音信,估计这次又被打崩了,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就让我的兄弟们过来吧,我们好好地敞开大门欢迎他们!” 『福格瑞姆』脸上露出变態的笑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用利剑刺穿『兄弟』们的喉咙,然后与戈尔贡一起品尝他们的美味了。 『福格瑞姆』身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粘液,紧紧地抱住『费鲁斯』吮吸著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气息,陷入了一种变態的幻想之中。 …… “父亲,已经抵达跳帮的距离,是否现在就进行跳帮?” 法尔跟科拉克斯匯报著,他跟赛维塔的想法一样,如果可以依靠火力压制的话,那他绝对不会选择这种冒险的打法。 “嗯,科兹已经出发了,想必现在已经在对面的舰船上了,我们得过去帮他。” 科拉克斯说道。 “这么快?” “急性子一个,帝皇和战帅都劝不住他。” “现在开启跳帮战吧,看这群叛徒们的架势,估计也早就预料到我们要干什么了。” “是。” 科拉克斯看著前方已经近在咫尺的舰船,其实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兄弟们会叛变。 他们的主子究竟给了他们什么?让他们在背叛和忠诚之间选择了这种噁心的背叛? 难道他们的舰队和子嗣都是他们的主子给他们的吗? 科拉克斯想不明白,但很快他就能有答案了。 看著手中那闪烁著绿色弧光的相位闪电爪,科拉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即身形消失在原地。 早已觉醒部分本质的他跟科兹在这方面早就驾轻就熟了。 …… 赛维塔跟沈潜行在『帝皇之傲』號中,他们的父亲已经不见了踪影,但他们也没有太在意。 经歷过上次的事件之后,他们也明白了,只要他们的父亲想逃,那么这种地方是拦不住他的。 所以两人现在带领著部分黑甲卫在一路暗杀著『钢铁之手』和『帝皇之子』们。 经过原铸改造脱胎换骨的他们更是凭藉自身的特殊性將暗杀这一行做到了极致。 可很快,他们就碰到了一队意想不到的对手。 他们的动力甲之上没有色孽的侵蚀,其上没有那种噁心的器官和粘液,也没有那种异变突增。 摩洛克终结者! 赛维塔等人一眼就认出了那群已经將炮火锁定了他们的终结者们。 从阴影之中显露出身形,身著暴君终结者的黑甲卫们比起『摩洛克』终结者们更加高大。 “桑塔尔?是你吗?” 赛维塔看著前方那个身形几乎与他相差无几的终结者,他能感受对方那熟悉的气息。 但『桑塔尔』没有回应,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重型爆弹枪,回应了赛维塔的问话。 战斗一触即发,都是特製终结者动力甲的双方完全拋弃了一切束缚,开始在舰桥之上使用重火力对轰。 铁环和机兵们还没有跳帮过来,现在只有午夜领主和暗鸦守卫的星际战士们穿梭在这艘异变的荣光女王之上。 沙罗金和马卡里昂很幸运地碰到了彼此。 “你的兄弟们呢?” “我更適合单独进行刺杀行动,所以我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允许脱离队伍行动的。” “那现在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怎么样?” “一起吧,附近已经没有什么高价值的目標了,跟隨你们一起瘫痪这艘舰船是更高效的选择。” “好,一起走。” 可还没行动多远,他们就停了下来,看著前方出现的『帝皇之子』们,那种程度的扭曲异变几乎下意识地让人感觉到生理不適。 就连多年来一直执行著恐怖主义的午夜领主们都受不了那种变態的样子。 这群叛徒们已经没有人样了,那种噁心的样子让马卡里昂手中的闪电爪忍不住想要撕碎这群叛徒了。 砰! 沙罗金人狠话不多,从背后掏出一把狙击枪直接打爆了一个『帝皇之子』的头颅,隨后立即冲向前方那个最噁心,吐著紫色细长舌头的叛徒。 那个叛徒一直在盯著他,这让沙罗金感觉很厌恶,这种虫豸就应该彻底灭绝! “沙罗金!” 『卢修斯』刚刚转化为混沌冠军没多久,不灭者的称號还没有得到,对於这个让他两次吃瘪的男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的脸皮掛在他的动力甲上面了。 细长的动力剑迎了上去,『卢修斯』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沙罗金,他杀定了! 而马卡里昂立刻带领著兄弟们冲了上去,迎面朝著那个向他衝过来的『帝皇之子』直接出击。 『卡索隆』盯上了这个同为连长的『表亲』,他要亲自俘虏这个强壮的『表亲』好好玩弄一番。 双方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但只是一瞬间就显露出了差距。 装备更加精良的午夜领主们片刻间就压制了在场的『帝皇之子』们,尤其是经歷了原铸改造之后他们变得更加强大了,就连预言能力都强大得一批。 『帝皇之子』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在他们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很快就被一一斩杀在地。 连长『里德』冲了过来,想要在背后偷袭沙罗金,却被沙罗金瞬息躲过,一脚踹飞『卢修斯』之后,沙罗金抓住了叛徒的手。 咔嚓! 一把拧断『里德』的手后,沙罗金接住了从其手中掉落的细剑,直接插入『里德』胸口之处,闪电爪从上到下贯穿其颅骨,隨后向前猛猛一拉,半边脑袋瞬间像豆腐一般滚落在甲板之上。 在与马卡里昂激战的『卡索隆』看到这一幕本想脱身过去帮忙,却被马卡里昂抓住机会,从腰间掏出动力剑直接贯穿其胸膛。 相位闪电爪划过一道绿色闪光,『卡索隆』的头颅滚落,身躯逐渐化作亚空间能量消失在甲板之上。 “轮到你了,叛徒。” 马卡里昂看著仍然露出淫笑的『卢修斯』冷冷说道。 看著己方已彻底陷入被动,『卢修斯』却半点不慌,甚至渴望被杀死后从对方身上转生,幻想著那一刻他们的绝望和自己情绪的巔峰。 但沙罗金没在意他的幻想,以星际战士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衝到『卢修斯』面前,闪电爪在半空中已闪露光芒。 『卢修斯』凭藉本能用动力剑挡住了这一击,但手中的动力剑瞬间断成数截,这让『卢修斯』有些艰难地躲避著沙罗金的进攻。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很多伤痕,虽然毫无影响,但『卢修斯』还是感到了一丝屈辱,他自认剑术无双,但每一次他都能碰上令他感到无解的对手。 甚至於有些压根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可就是这样,有时候『卢修斯』也不见得能贏得了他们。 『卢修斯』真正强大的不是剑术,而是他那堪称变態的欲望,就是这样他才会被色孽看中晋升为混沌冠军。 可沙罗金却给了『卢修斯』一种极其不好的感官。 『卢修斯』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敌人们的情绪,因为击败赫赫有名的“强者”总是会让人有著情绪之上的波动。 而只要有这种情绪的波动在,那不管那种情绪如何,『卢修斯』都可以很bug地藉助这股情绪从其体內復活。 可眼前这人不一样,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在『卢修斯』还没有成为混沌冠军的时候,他被那边的『沙罗金』接连击败了两次,在第二次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了这人的异常。 他为何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难道作为一名战士击杀敌人不应该感到荣誉吗? “为什么?” 『卢修斯』不解地想发问,但沙罗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闪电爪已经刺穿他的胸膛。 闪电爪猛然划过,『卢修斯』上半身右肩部分连带著部分脸庞瞬间脱落。 “为什么你一点情绪都不会有?” 沙罗金没有回答,冷漠地抬起大脚狠狠踩爆了『卢修斯』的头颅,让他消失在了现实宇宙之中。 “因为杀死路边的一条野狗不会让我有任何的情绪。” 马卡里昂带著兄弟们解决了剩下的那些叛徒。 “继续走吧,兄弟。” “嗯。” 赛维塔看著已经被他砍成两截、倒在地上的『桑塔尔』,头盔下那张几乎没有任何腐化的面容让他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66章 杀死路边的一条野狗不会让我有任何的情绪》,阅读连结。 第67章 忠诚本身就是奖赏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叛徒本不值得任何的同情,但赛维塔还是为『桑塔尔』合上了双眼。 『桑塔尔』把自己身上很多地方都改造了,这是赛维塔在与其战斗时发现的。 可按照赛维塔带著兄弟们一路杀过来的情况来看,哪怕是钢铁,也会被腐化成难以言喻的东西,那就说明,『桑塔尔』肯定是在切除自身腐化的部位安装上了义肢。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欢愉女士的要求,还是有其他原因? “肯特,將他们焚烧吧。” “是,指挥官。” 赛维塔不清楚这些『兄弟』们为何会叛变,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依然坚持不接受身体的异变,但这是他能为这些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没有耗费什么时间,短短数秒的时间热熔就已经吞没了倒在地上的尸体,烈火燃烧著这群依旧保留著体面的战士们。 默默地行了个天鹰礼后,赛维塔带著黑甲卫们继续潜行。 憎恶智能军团已经成功跳帮,『帝皇之子』和『钢铁之手』们根本无法抵挡这些憎恶智能。 腐化没用,灵能攻击也被阻挡,那些可以影响感官的药物也不可能会对一堆机械有用。 场面基本就是一边倒的情况,没有任何军团可以在正面战场之上与憎恶智能军团相抗衡,哪怕是禁军也不行。 帝国的战线现如今真正的中流砥柱已经不再是凡人辅助军们了,憎恶智能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替代了他们的作用。 这其实一直都让帝皇心中有所芥蒂,但没办法,佩图拉博一家独大,原体们现在翅膀又硬了,就连荷鲁斯和莱恩都容许了憎恶智能的存在,一直以来当泰拉总管的多恩也在无声之中默认了佩图拉博强行普及憎恶智能的行为。 帝皇没有办法,一个人光靠魅力是无法將一个帝国治理好的,尤其是在眾人都品尝到了好处之后。 总而言之,憎恶智能现在虽然不像黄金时代那般疯狂,但也绝对算是让现如今的人类再一次无法离开它们了,就连机油佬们现在每个人身边没几台专属铁环或机兵,出去技术交流都没有面子。 这就是佩图拉博为了应对日后可能会发生的叛乱、泰伦虫族入侵和死灵復甦整的保底。 憎恶智能还是可以被腐蚀的,毕竟有过案例,可在自己面前腐蚀憎恶智能,那就扯淡了。 这是佩图拉博一直都敢放心大胆地搞憎恶智能的原因。 现在,好处已经彰显出来了。 叛徒们的舰队还有地面战场之上完全被帝国一方吊起来打。 哪怕就是『多恩』在正面战场之上与帝国舰队对抗过后也跟『莱恩』有过表示,如果他们此刻是真的跟帝国开启正面决战,那么输得一定会是他们。 这从来都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混沌在这方面帮了他们太多,让他们抹平了部分的差距。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他们的困境,他们到现在依旧不敢暴露自己的位置,依靠著从混沌那里获得的能力,他们潜藏在亚空间之中。 他们的行踪太过飘忽不定了,其实他们原本的打算是依靠熄灭星炬和撕开恐惧之眼之后造成大混乱,然后再直接击溃帝国的,但现在,这个想法已经落空了。 他们此刻不像是一群叛军,反倒像是一群畏畏缩缩的老鼠,躲避著帝国的进攻,但他们又很危险,隨时都能给帝国来上致命一击。 这是很矛盾的一个点,也是最让费鲁斯和多恩抓狂的一点。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叛徒们不敢正面决战一直玩这些阴招让他们投鼠忌器,既不敢派出真正的实力横扫银河恢復通讯,也不敢不派人出去。 这群叛徒们下手是真的狠,你不派人去救那些世界,他们是真能做出一路批发灭绝令的。 早已没有了底线和道德的他们干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科兹看著已经大变样的『福格瑞姆』和『费鲁斯』,这种褻瀆的模样是他此前在预言里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他不能理解,他们曾经真的是帝国原体吗? “兄弟,你可没资格说这些,你要知道,这边的你可比我们还要狠啊,你的夜幕號上面可比我们两个要变態多了,我真的很伤心,亲爱的『兄弟』,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拒绝我的邀约和请求,我想欢愉之主麾下……”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兄弟』?” 『福格瑞姆』有些迷离的眼神让科兹內心直犯噁心,他强行打断了『福格瑞姆』的自嗨想像,看向已经被『钢铁之蛇』们替换了头颅的『费鲁斯』。 “是因为『福格瑞姆』的原因吗?” 『费鲁斯』没有回答,他已经死了,比起『荷鲁斯』和『马格努斯』更为彻底。 “戈尔贡是我的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他,没有人!” 『福格瑞姆』缠绕在『费鲁斯』身上,他绝对不会容忍『费鲁斯』再次离开他的身边。 “看样子你们已经无可救药了,叛徒。” 科兹的相位闪电爪光芒亮起,身形变得有些虚幻。 “我会彻底解决你们两个,让『费鲁斯』得到安息,而你,叛徒,你將会体验比起地狱还要可怕的刑罚!” 科兹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但反应最快的『费鲁斯』用一柄巨大的战锤挡住了科兹。 舰桥甲板之上,三人的激战掀起了无数的风浪,让不少人下意识地躲避这里,这里的战斗不是他们可以靠近的。 …… “所以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叛变的,叛徒。” 真理剃刀號上,看著被巨大的精金锁链锁住的『科兹』,莱恩说道。 暗黑天使的连长和冠军们齐聚於此,看著这群一同被关押在周围的叛徒们,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这群『午夜领主』们敢来挑衅他们。 甚至连一点偽装都不想做,直接就靠近了他们。 难道他们都不看看自身实力差距的吗?这么多的荣光女王和星堡他们都看不见? 但这群『午夜领主』们就是这么头铁,不仅直接冲了上来,甚至都不带掩饰地直接就对暗黑天使们进行了跳帮。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这种状况。 考斯韦恩到现在都还能想起来一个月前这群叛徒们过来接近他们的时候。 那时候暗黑天使们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於大叛乱一无所知。 这时候『午夜领主』们出现了,暗黑天使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对方舰队的规模和装饰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莱恩也是够果决,几乎只是瞬间就下了决策,下达了命令,必要时刻可以直接击杀。 暗黑天使们也是够狠,对於兄弟军团也是下得了狠手,憎恶智能军团们已经准备好,阿斯塔特们也是全副武装,只要『午夜领主』们敢跳帮,那迎接他们的將会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让莱恩和暗黑天使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他们没有开火,因为他们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將『午夜领主』们干趴下,但不代表他们就对兄弟的叛变可以接受了。 突击舱从四面八方突进了暗黑天使们庞大的舰队,但让『午夜领主』和『科兹』熟悉的舰队已经不在了。 铁环和机兵们让他们所谓的快速突击成为了笑话。 预言能力在面对憎恶智能军团时完全发挥不出威力。 暗黑天使们的强大也超乎他们的想像,这群比起他们高壮太多的大高个比起他们记忆中的老大哥们强大太多了。 『赛维塔』和『沈』等人完全突破不了憎恶智能和暗黑天使联合封锁的防线,最后被考斯韦恩联合阿斯特兰和阿拉乔斯擒拿,隨后关进了大牢。 『科兹』出现在莱恩面前时,他还以为还能依靠此前的经验在这个老大哥面前占得一丝便宜。 可这个莱恩不知道为何,不仅在战斗技艺方面强大了很多,他手中的那把黑剑更是把『科兹』的闪电爪给劈成了碎片。 『科兹』对於这种变故其实不是很能理解,因为他能感觉到他的预言能力仍然有效,他还是可以预见到这位兄弟接下来的招式。 可莱恩的速度和力量都太快了,快到『科兹』根本没办法闪避,也无法做出下一步决策,莱恩那恐怖的力量也让『科兹』原本並不適应这个级別的持久战的“初见杀”吃了大亏。 仅仅交手十几个回合,原本还想嘲讽几句的『科兹』被那恐怖的力道打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莱恩抓住『科兹』的一个空档,一脚將其踹到甲板之上,隨后挽起手中黑剑狠狠地插进『科兹』脊椎之中猛然转动。 在『科兹』痛苦的惨叫声中,这场並不平等的战爭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后就结束。 『午夜领主』直接报销近九成的人数,其余全员被俘虏。 他们这次原本就没想过要活下来,本来就是作为敢死队来拦住第一军团的,就像他们此前做的一样。 但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叛徒。” 莱恩在一旁质问著这个『兄弟』,暗黑天使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盘问著这群『表亲』,他们已经发现了这群阿斯塔特绝对不是真正的『午夜领主』了。 早在跳帮之后,他们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这群『表亲』们太“矮小”了,在普及了原铸化手术之后,军团阿斯塔特们的个子都有了长足的长进,可这群人却没有,这本身就是相当可疑的事。 而在交战之中暗黑天使们更是察觉到这群『表亲』们不仅对於暗黑天使的战术极为了解,甚至都还有著专门的战术来应对,如果不是因为憎恶智能军团和自身实力的加强,或许他们这次还真要吃一个大亏。 “黑暗已经降临了,兄弟,你们逃不掉的,所有信奉偽帝的人都会死,包括你。” 『科兹』依旧嘴硬,莱恩没有从他的嘴中获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倒是暗黑天使们在盘问『午夜领主』的时候问出了不少消息。 这词儿没有经歷过整改的软骨头精神病极恶罪犯们,在暗黑天使那无比高超的折磨技艺之下最终还是吐露了很多的信息。 在得知现在泰拉极有可能已经被围攻的时候,莱恩立刻开始了返程,被帝皇偷偷授予了网道技术的莱恩通过网道在半个月之中就从朦朧星域回到了太阳星域。 在这期间,莱恩没有停止过对『科兹』的盘问,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进展。 莱恩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不论是他在帝国之中的名声,还是他在兄弟们之中的名声,对於第一军团之主的评价都绝对算不上好。 他很果敢,也很冷酷,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很自信,或者说很自大。 『科兹』原本是想抓住这个特点迅速拿下整个第一军团的,但这个莱恩的强大让『科兹』没有预料到,於是他被打断了脊椎锁在了这里。 而且这次的锁链材质肯定不止是精金,科兹能感受到,因为这次他挣脱不了束缚了。 “给我一个你叛变的理由。” 莱恩自大不假,但他的脾气已经改善了很多,因为大远征期间与兄弟们的谈心还有安格隆的问题,让莱恩多年以来的脾气问题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说到底就是因为大远征后期越来越顺利,人类的希望之光感染了原体们,使他们的精神状况改善了很多。 这是帝皇和佩图拉博都乐意看到的。 这是最让『科兹』嫉妒的一面,因为他也察觉到了这个帝国的不一样,大远征近乎完美结束的方式让所有叛变的兄弟们都一阵恍惚。 但显然,他们的叛变或许起初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可走到这一步却也跟他们內心的小九九相关。 就比如『科兹』,一路上他毁灭了不少的世界,夜幕號之上的人皮换了一船又一船,这甚至让『赛维塔』和『沈』都忍不住劝阻了父亲。 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正义,他们自己也清楚,但这个做法已经到了极度变態的程度了,但凡『科兹』的行为不那么过火,『赛维塔』都可以给父亲找补一下。 可现在,『赛维塔』甚至已经开始摆烂了,对於军团和父亲他几乎是处於完全拋弃的状態,这群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科兹』对於最为信任的子嗣也都开始放弃他们之后更加残暴了,在他看来这其实也好,不用跟著他们这群人渣一起同流合污。 他自己其实也知道这是错的,但已经无法停下手来的他选择了继续放纵地活著,因为他发现这样可以有效地减轻他的精神负担。 他已经彻底墮落了,不是投靠混沌,而是在精神上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杂碎。 內心中的正义感让他无比厌恶这样的自己,但那种强烈的精神痛苦和黑暗欲望让他在折磨他人之上找到了无与伦比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不投靠混沌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残暴的疯子內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人性促使著他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底线。 这次进攻暗黑天使其实他也一样抱著必死的觉悟了,不是只有原体才能击杀一名原体的,他本想跟暗黑天使们同归於尽,但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你是在可怜我吗?兄弟?给我一个让我活下去的理由?” 『科兹』戏謔地看著这个已经大变样的莱恩。 他能感受到这位兄弟其实很想拯救他,这不符合他的定位啊。 仁慈?或者说是不忍心,这种情绪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兄弟身上,当真是活久见了。 “什么时候你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难道不应该在知道我是叛徒之后就会直接把我的头颅砍下来吗?” “我只是在询问你们叛变的理由,不是要放过你的性命,当然,如果你可以坦白你的罪责,或许帝皇和战帅可以放你一马。” 莱恩已经有些明牌了,最为凶狠的刽子手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狠厉。 “第一军团之主居然会心软,其他兄弟要是听见我这么说估计都会笑我的精神愈发不正常了。” 『科兹』依旧是嘲讽的语气,但莱恩没有在意。 “你那些子嗣的话语我並不相信,一直以来信奉正义的午夜领主怎么会因为这么离谱的理由就叛变了。” “我看不出来帝国有什么值得你们叛变的理由。” 莱恩想知道『科兹』真正叛变的原因是什么。 但『科兹』这次依旧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睛之中有泪花闪过。 “偽帝没有值得我追隨的理由,所以我追隨战帅叛变了,屠杀了军团之中那群忠诚於偽帝的叛徒们。” “你没见过那个帝国,兄弟,你想像不到那里是一副怎样的光景,那里的黑暗究竟有多么恐怖,偽帝在我们大远徵结束之后就会清算我们。” “我这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 『科兹』有些说不下去了,泪水逐渐打湿了他的脸庞。 “所以在这里你为什么依旧选择叛变,还屠杀了那么多世界的人类?” 莱恩坐到了『科兹』的身前,看著这名『兄弟』那纯黑色的眼睛,豆大的泪珠让他野兽般的面孔显得有些可怜。 “因为我嫉妒。” “所以你就虐杀了那么多的人类。” “是。” “原本你有更好的选择的,可你选择了最不可饶恕的一个。” “我已经回不去了,我身上的罪责罄竹难书,你救不了我,兄弟,帝皇也救赎不了我。” “这些话留著跟帝皇和战帅说去吧,也许你还有將功赎罪的机会。” 莱恩站了起来,这名兄弟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就让帝皇和佩图拉博决定吧,原本他应该直接杀了这个叛徒的,但现在的他不愿意这么做。 “如果连我这种人都能得到原谅,那正义就不存在了,兄弟。” 『科兹』突然冒出一句话,让莱恩停住了脚步。 “如果这次的叛乱没有发生,父亲真的按照了我预言之中的那样,开始对军团和我们进行了清算,甚至还要你来动手,最后他会亲自出手解决你的话,你还会继续选择忠诚吗?” “忠诚本来就不需要奖赏,因为忠诚本身就是奖赏。” 莱恩离开了这里,而『科兹』被锁链紧紧地锁著,陷入了自闭。 …… “看样子你变了很多,我可不记得『科兹』有这么厉害。” 『福格瑞姆』的四条手臂各自拿著一把长剑,『费鲁斯』在旁边,头顶的钢铁之蛇让科兹完全不能放开手脚,那柄战锤数次差点击中科兹。 “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高傲的帝皇之子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看看你现在,福格瑞姆。” 科兹的闪电爪砍断了几根钢铁之蛇的蛇头,但身形却被两人逼得逐渐后退,他还没有那个实力可以跟两个兄弟相抗衡。 “我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完全不需要再掩饰自己,我可以得到无与伦比的欢愉,更可以跟戈尔贡在一起度过最为欢愉的时光,无时无刻。” “看样子你的新主子很喜欢你这条贱狗,毕竟像你这种变態整个银河都少有。” “不痛不痒的谩骂,你是在夸讚我吗?” 『福格瑞姆』的紫色长舌划过剑刃,血液顺著剑刃滑落,却让『福格瑞姆』更加兴奋了。 “我会把你的尸体留在身边,与戈尔贡一起,我们会……” 但突然出现的一道绿色闪光却打断了『福格瑞姆』的话语。 相位闪电爪从上方袭来,突然出现的科拉克斯让『福格瑞姆』和『费鲁斯』始料未及。 『福格瑞姆』的三条手臂瞬间被砍断,左边的肋骨处被闪电爪划过,但已经丧失了痛觉的他对於这种小伤根本不在意,反而因为多巴胺的刺激变得更为兴奋。 科兹迅速抓住科拉克斯创造的空档,直接掏出一个手雷將『费鲁斯』逼退,高斯射线瞬间侵蚀了对面两人的战甲。 “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联合在一起,真是稀奇。” 『福格瑞姆』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挥舞著长剑,看著对面並排站立的两个刺客大师。 “叛徒!” 科拉克斯在这方面比起科兹要狠上许多,他对於叛徒从不怜悯,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废话。 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猛然出现在『福格瑞姆』身后,科拉克斯的闪电爪正要击中这个叛徒,但钢铁之蛇却让他被迫放弃了这次进攻。 科兹在一旁不断用高斯步枪点射著『费鲁斯』,那种將一切物质化为原子的能量让即使身为原体的『费鲁斯』都有些扛不住。 这是科兹跟两人战斗许久观察出来的,『费鲁斯』已经没有多少自主意识了,他如今几乎全靠本能来驱使他行动。 纵使依旧强大,但是在科兹和科拉克斯这种暗杀大师面前,特別是在这种环境之下,只要拉开一个安全距离,他就是一个血牛靶子。 最终,被科拉克斯一把砍下头颅的『福格瑞姆』化作亚空间能量被放逐,而『费鲁斯』也在科兹不断地拉风箏之后,被高斯射线彻底分解掉。 “战况如何了?” “差不多完全结束了,只是俘虏了一些钢铁之手,你的子嗣认为这群人可能还有得救。” 科兹皱了皱眉头。 “赛说得?” “嗯,有几百个吧,都没有被混沌侵蚀,身体异变的部位还被他们自己切除了,好像还是军团里面为数不多愿意这么做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叛徒就是叛徒,我本想直接干掉他们,可你的子嗣拦住了我,他说想把他们带回泰拉之后让帝皇审判他们。” 科拉克斯不喜欢这样,在他看来,叛徒就应该统统都去死。 “我支持赛的决定,既然他说这群叛徒该由帝皇审判,那就让帝皇审判他们吧。” “该回去了,这次叛徒们应该也会元气大伤吧,两支军团的覆灭,怎么著他们这次也会出现大问题,我们可以再去仔细搜寻一下他们露出的马脚,爭取再多杀一些叛徒。”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我还以为你又会躲回舰船之上发疯,然后赛维塔继续帮你做决断。” “我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科兹有些不满,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一个原体,难道这点本事都没有?他之前只是不想管,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但科拉克斯没有继续理会他,身形瞬间消失不见,斗嘴没有什么意义,多杀两个叛徒才是正道。 …… “父亲,您没事吧?” 卡修斯看著完好无损的佩图拉博问道。 “没事,已经过去了多久?” “从您封锁了恐惧之眼开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 “才两个月?” “嗯。” 看样子混沌那几个杂碎的確是虚到不能再虚了。 佩图拉博可以保证,这一次干掉了四神,起码在万年內,混沌是绝对没有能力再染指现实宇宙了。 现在,该著手解决这群叛徒的问题了。 “传我的命令,集结战团,留下一半的憎恶智能,然后隨我一起走网道回泰拉,是时候清洗这群叛徒们了。” “是,父亲。” …… “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多恩』莫名感觉自己的力量居然在渐渐削弱,虽然流失地很缓慢,但他依旧感觉到了。 『多恩』转头看向『莱恩』,发现他也注意到了身体的异常。 “混沌输了,佩图拉博应该是贏了,否则我们的力量不会缓慢流失的。” “那看样子我们的速度还得继续加快,否则佩图拉博一回来,我们的军团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要可以解决他们不就行了?” “战爭不是依靠我们这几个人决定胜负的,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个道理。” 『多恩』已经有些担忧了,憎恶智能军团是所有人都不想面对的敌人。 而且近些日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帝国对於他们的围剿变得更加迅猛了,『福格瑞姆』和『费鲁斯』已经死了,虽说的確不指望他们可以拖延多久,但这么快就被解决了,还搭上了两个半满编的军团。 果然,墮入了色孽的军团就是菜,一群“癮君子”是不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好表现的。 “科兹已经脱离了阵线很久了,估计已经被暗黑天使们给解决了,你觉得另一个你还活著吗?” “肯定活著,而且说不定已经在到处找我们了。” 『莱恩』对『自己』有自信,尤其是还拥有著憎恶智能军团的情况下,『科兹』怎么著也贏不了。 “阿尔法军团那边传来消息,潜入泰拉的那些特工已经潜藏好了,他们没有被发现。” “帝皇他们估计已经发现了,別忘了,安格隆可是还在那边,他们瞒不过这位兄弟的。” “那我们可以散布一下假消息过去,或许刚好就可以迷惑一下他们。” 但『莱恩』摇了摇头,有安格隆在,这种无用功做了也没意义。 “那现在怎么办?『莫塔里安』和『荷鲁斯』已经不想在前面当炮灰了,『阿巴顿』那小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在主张撤退,说什么这场战爭我们贏不了。” “我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那个一整天到晚都在催促我进攻的小子,还以为他说得多厉害呢,结果就被打残了一次就变了。” 『多恩』对这种懦夫最是鄙视,要是『阿巴顿』是自己的崽子,他肯定会把他插在旗帜之上来祭旗。 “也隨他那个废物父亲,现在这傻子精神越来越不稳定了,我看我们还是去找『罗伯特』算了,这群人可指望不上,倒不如让点利益先吊住他。” “后面打下泰拉之后,我们两个合力把他和『荷鲁斯』都给杀了!事后再谈分帝国的事。” 『莱恩』已经有些无法忍受现在局势的糜烂了,这群精神病压根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嗑药的磕坏了脑子,幼稚的像个巨婴,还有几个精神上出现了问题的。 『莱恩』到现在真正能指挥得了的满打满算还不足六个军团。 这点力量甚至还不如『罗伯特』的极限战士军团人多。 『多恩』也认真地考虑起了这件事,没办法,猪队友们真的太坑了,不听命令那是常有的事,严重阻碍了他们进攻帝国的计划。 更別说现在还是大逆风的情况,本来就心不和的眾人那更是各自都有各自的狠活。 其实有时候『莱恩』和『多恩』都在想,这群混蛋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在乾的是杀头的大事。 造反啊!混蛋!你们以为闹著玩呢!? 明明双方都还没有真正打响决战,可两人都觉得自己这边已经要输了。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得好叛乱? 也就是『多恩』和『莱恩』都是有过造反差点成功的案例,心理素质足够硬,不然光是面对著这群臥龙凤雏,他们都想一剑砍过去了。 “先等等吧,我们联合『罗伯特』的最好机会就是在叛乱一开始的时候,现在再联繫他,恐怕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大的变故。” “没有到最后一刻之前,我想我们都还是不要联合他好。” 『多恩』也有顾虑,『罗伯特』的野心和目標一直都很明確,他想要征服帝国。 而他们很显然也在他的目標范围之內。 “况且你別忘了,『罗伯特』可是真的不在意帝皇的,到时候帝皇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 “哼,就算没有『罗伯特』,我也会亲手杀了偽帝。” 话是这么说,但『莱恩』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毁灭这些世界吗?我感觉我们的进度已经被大大拖累了,再这么下去,等到佩图拉博回来,恐怕我们就真要退守银河系之外了。” “那就直接进攻泰拉!这次不成功便成仁,你我联手直接凿开泰拉的阵线。” 『多恩』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既然如此他们也没有必要再这么遮遮掩掩了。 “就跟佩图拉博赌时间,二十天,拿下泰拉和帝皇,要是输了,那就跟『罗伯特』联手或者退出银河系之外。” “你確定?” “对!” “那要是有人在这段时间回来支援怎么办?” “先在亚空间之中掀起亚空间风暴,一个月就好,不需要多,泰拉周边的范围不大,需要的祭品也不需要太多。” “我们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人?” 『多恩』看向『莱恩』,没有吗? 祭品,多的是啊! 第68章 让你们军团真正的军团长出来见我! 巴巴鲁斯的盆地之中种满了农作物,莫塔里安带领著农民和军团在地里劳作。 不得不说,死亡守卫们真是天生的老农民。 比犁地的老牛还要坚忍,特別是原铸化之后,死亡守卫们相比於之前更加强大了。 大远徵结束之后,莫塔里安带领著军团彻底摆烂,回到了巴巴鲁斯之上,成为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解甲归田的原体。 他还是很倔强,但已经可以听得进一些好建议了。 比如对打下来的世界愿意主动去进行一些管理,又或者说允许自己接受帝国的帮助。 他开始学会了如何分辨压迫和必要的秩序与正义,也开始从提丰那里学习该如何处理一些军务了。 他仍然是那个受到死亡守卫们敬爱的军团长,一个可以为子嗣们尽职尽责而且毫不掩饰地给予他们最大爱意的父亲。 他还是那个为受压迫的人们带去希望的黎明之主。 而此刻,他是一个农民,在已经大变样的巴巴鲁斯之上挥洒著汗水,为即將到来的播种季节开垦农田。 死亡守卫们跟隨在父亲身边,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在意帝国的政令,全员停摆在了巴巴鲁斯。 要说最为愜意的,就是卡拉斯提丰了,这个实质意义上的死亡守卫军团长彻底放下了所有军务,提著巨大的锄头一人一天之內,就把整整两百亩农田开垦出来了。 很快就可以种下玉米和小麦了,再在这几座山头上面种上个几万棵奥林匹亚给予的改良鲜橙和苹果幼苗,到时候自己就要当邪恶的大地主! 卡拉斯提丰幻想著,带著一连的兄弟们继续在巴巴鲁斯之上开垦著,这是他们目前最重要的工作,种出粮食来! 一颗星球完全供应得过来三十三万阿斯塔特每天的消耗,但现如今因为巴巴鲁斯环境改善的缘故,人口急剧飆升。 莫塔里安等人已经將整个星系都给拿了过来进行深度改造。 花费的资源很多,巴巴鲁斯星系並不是一个適合居住的星系,它很贫瘠。 但跟佩图拉博这种实用主义者不同,莫塔里安他念旧。 巴巴鲁斯是他的母星,他绝对不会拋弃他的母星而选择另一个世界作为他的新母星的,他寧愿花费大力气来改造这些地方,也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母星烂在银河之中。 於是,他向佩图拉博申请了大量工程设备和机械教援助,耗费大量资源把整个巴巴鲁斯星系改造成了攻防一体的农业世界。 没错,就是攻防一体的农业世界。 虽然肯定不如那些堡垒世界,但仍旧是强大的军事农业世界。 这就是莫塔里安,就算是已经实质意义上退休了,他也要把他的坚忍贯彻到底。 务农的生活其实很辛苦,干过农活的人都知道。 但莫塔里安是原体,死亡守卫是阿斯塔特,而他们也有著农业设备,只是他们现在实在是没事干了,所以才想著自己找点活干而已。 他们是战爭兵器不假,但他们也是人,大远征已经结束了,那他们的任务也基本结束了。 好好生活,认真吃饭,这八个字成为了他们退休之后的至理名言。 这些转基因大玉米和小麦真的很香,混合著那些禽类下的蛋,再加上从这些世界上生產的香料,做一些好吃的麵条和菜餚完全不是问题。 而手艺最好的要属沃克斯和提丰,已经拋弃了毒气的莫塔里安这次没有再与子嗣们共饮毒酒,烹飪成为了他新的爱好。 但让伽罗和沃克斯等人一言难尽的是,父亲做的饭菜真的比起他之前製作的毒酒还要毒,毒就算了,还贼难吃。 难以想像,那些混合在一起就算是蘸鞋垫子都好吃的香料,是怎么被父亲给混成那种难以言表的顏色和样子的。 话说父亲你是怎么把小麦和鲜橙还有那些肉排,混在了一起做成了那绿坨坨还冒著毒气泡似的流体状的啊! 当然,纵使伽罗等人百般不愿意接受这种黑暗料理,可看著父亲那双闪烁著期望的眼神,他们还是强迫自己吃下了这坨令人看上一眼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食物”。 “莫塔里安,你不去跟隨战帅研究病毒炸弹真是屈才了,能把这些普通的粮食做成这种模样,我看阿库尔杜纳是我们的兄弟才对吧,一定是的,对吧?” “当初肯定是帝皇之子们的药剂师们弄错了,他的基因种子一定是从你身上搞来的。” “这大虾和鲶鱼真的白死了,这小麦还有那些香料也是白糟蹋了,我原本是不会对吃进嘴的食物有什么愧疚感的。” “但莫塔里安,你真的应该跪下来向这些被你做成这般模样的食物们道歉。” 卡拉斯提丰依旧嘴毒,但这次伽罗和沃克斯等人第一次没有站在莫塔里安身边,因为他们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但也不知为何,这一下子就让莫塔里安的倔驴属性大爆发了。 老子堂堂死亡守卫军团长,大远征之中让无数异形和压迫者们闻风丧胆的黎明之主,帝国第十四基因原体,还能做不好一顿饭? 那天过后,莫塔里安几乎天天都搁巴巴鲁斯的小屋之中捣鼓著他的那些奇葩组合“美食”。 也是从那天之后,死亡守卫们发现,他们的连长和指挥官们时不时就会从父亲的屋子里面被药剂师兄弟们抬出来,浑身抽搐,全身上下红绿蓝紫四色光芒交相辉映。 莫塔里安巴巴鲁斯第一“厨神”的名號就此传开。 “父亲,其实你大可以不用每天都在厨艺方面如此纠结的。” “是啊,我看那些农作物和果树都很適合父亲您退休之后去打理啊。” “实在不行咱们就从奥林匹亚引进一些大恐龙吧,顺便再搞一片大海出来,养养那些大鱼也都可以啊。” …… 伽罗等人已经很委婉地劝告著自己的父亲不要再死磨在厨艺上面了,可莫塔里安依旧是不管不顾。 就没道理啊,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明明很用心地控制了比例了啊,怎么就会做出这些东西呢? 一定是食材的问题!重做! 莫塔里安已经有执念了,代价是伽罗等人练出了几乎可以在纳垢花园之中走一圈也丝毫不怕被腐化的体质。 …… “战帅,你回来了。” 费鲁斯和多恩迎了上来,虽然佩图拉博才离开这么点时间,但如今的眾人也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部分兄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叛徒们目前只知道科兹和科拉克斯放逐了『福格瑞姆』和『费鲁斯』,其余叛徒暂且不知道。” “没事,他们想再次回归至少也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混沌力量可以藉助了。” 佩图拉博的语气带著一丝轻鬆,能在这段时间之內暂且解决混沌的问题无疑是个良好的开端。 这群叛徒们的威胁大大下降,接下来就是找到他们各自击破了。 “你解决掉亚空间的威胁了?” 帝皇和马卡多走了过来。 “怪不得最近感觉亚空间都平静了好多,我就猜到是你解决了那帮混蛋了。” “也不能说完全解决,至少在往后的数千年时间里祂们是没有能力再对现实宇宙继续入侵了。” “看样子祂们想要搞乱我们的决心很大啊,把这么多力量都给了那群叛徒。” “话是这么说,但这次也有兄弟出事了。” 佩图拉博看到少了一半兄弟就知道这场仗在一开始,就被叛徒们给偷家了。 “罗伯特已经被囚禁了,莱恩他们现在也没有消息传回来,科兹死过一次又被我救回。” “而荷鲁斯……” 帝皇和多恩等人看向佩图拉博,荷鲁斯假如出事了那將会是对帝国的沉重打击。 於情於理,帝皇也不希望自己的人马座出事,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倾注了感情的子嗣。 “他已经死了,『多恩』砍下了他的头,影月苍狼军团折损大半,最后被迫撤离进了亚空间漂泊。” 帝皇的呼吸一窒,费鲁斯等人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怎么可能?荷鲁斯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更何况影月苍狼还……” 帝皇的情绪变得很激动,马卡多很少见过帝皇有这种情绪失控的时候,上一次还是因为尔达弄丟了原体们。 “现在影月苍狼们正在奥林匹亚上面休整,荷鲁斯应该还有得救,但是亚空间里面这么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 佩图拉博说出了这个坏消息,但帝皇现在很难听得进去,身上的灵能已经有逐渐失控的现象,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天启……” “父亲……” 马卡多和多恩等人也察觉到了帝皇的不对劲。 “先冷静下来,局面目前我们还是占优的。” 佩图拉博把手放在帝皇的肩膀上,帝皇身上那股愈发邪恶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反倒是佩图拉博身上那黄黑条纹的战甲多了一丝黑色的光亮。 “可荷鲁斯死了,我的首归子和人马座已经没有了。” 帝皇抓著头髮,眼睛带著些许颓唐。 “不是说了吗,还没死,只是需要点时间才能找回他的本质,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把这群叛徒给灭了,然后再重启大远征把帝国修復。” “剩下的事情在解决完手头这些事再说。” 佩图拉博不想看到帝皇这样子,泰拉现在还需要人来防守,帝皇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费鲁斯,给我把马格努斯叫回来,让他走网道,快点回来。” “別emo了,听到了没有!” 看著因为帝皇如此在意荷鲁斯而有些意志消沉的费鲁斯和多恩,佩图拉博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该死的基因衝动和灵能魅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隔绝啊! “哦?哦。” “还有,儘快派遣憎恶智能军团出去,跟其余兄弟们取得联繫,尤其是莫塔里安跟可汗,这两个扑街,大远征还没结束就跑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把兄弟们都找到了再说。” “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战帅?继续出击还是怎么样?” 费鲁斯问道。 “你们的任务不变,这次的叛徒们很厉害,帝皇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要小心。” “我会去带领我的军团,找到那群叛徒,然后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佩图拉博握紧拳头,一阵黑色火焰从他身上烧了起来,但佩图拉博迅速压制了下来。 混沌八芒星已经让他的杀心和戾气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这次无论是哪个叛徒,就算是『罗伯特』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照杀不误! …… “父亲,有一支舰队在靠近我们,很庞大,而且看样子还很不对劲。” 伽罗面色有些凝重地向正在製作著“毒物”的莫塔里安匯报。 “什么情况?” 莫塔里安停下了动作,伽罗来报了,那这事情肯定不会小。 “不清楚,但看样子应该是白色疤痕的舰队,可白色疤痕的样子变了很多,我们怀疑白色疤痕应该出事了,否则他们的舰船不会变成那样的。” “可汗出事了?” “应该是整个白疤都出事了,否则那支舰队不可能这么庞大,这完全是战帅还没有资助我们之前的军团舰队规模。” “卡拉斯呢?” “他已经回到舰队之上组织兄弟们进行防御了,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劲,他就会立刻开始攻击这支舰队。” 莫塔里安这时候也顾不得再做什么黑暗料理了,穿好战甲之后带著伽罗和死亡寿衣们一起回到了坚忍號之上。 七座星堡已经聚集到了前方,主力舰队也开始逐渐形成绝佳的防御体系,並且已经升起了武器系统,开启了虚空盾。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色疤痕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塔里安看著前方相对来说移速较为缓慢的舰队,有些不敢相信那居然会是白疤的舰队。 绿油油的样子完全不像先前那般乾净爽利,而且那些舰队还变得臃肿庞大,上面居然还有著大片大片的锈蚀和异端的触手。 莫塔里安知道这群人一定不是他兄弟的军团,白色疤痕不会这样,舰队也不会就这么弱小。 “发送信號过去了没有?” “已经发过了,但我们一直没有收到回应,而且对面还释放了灵能攻击,被我们的灵能护罩给拦住了。” 提丰回应道。 “你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卡拉斯?” 莫塔里安不擅长分析这种事。 “你还记得战帅曾经跟我们说过的混沌吗?” “你怀疑可汗被祂们给腐化了?” “嗯,但我更倾向於这可能压根就不是第五军团,別的不说,自从我们都被战帅给填补了这些舰队之后,我们这些军团什么时候缺过战舰?” “可你看前面的舰队,除了跟我们曾经分派过出去的一些连队的舰队规模相当之外,他们甚至连战帅给我们特地升级过的光矛、宏炮和新星炮阵列都没有。” 提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我兄弟的军团,这些只不过是混沌搞出来的把戏?” “很有可能,但只有打过了才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进入我们的攻击范围了,我们也发出了警告,如果他们还是执迷不悟一直前进的话,那就正好印证我的猜测了。” 莫塔里安看著缓慢靠近的『白色疤痕』,不知为何,他的內心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前方的舰队距离进攻范围越来越近,卡拉斯提丰连续发了七条警告过去仍然被无视。 局势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星堡和主力舰们的炮火已经对准了前面的舰队,只要他们敢踏进攻击范围,莫塔里安一声令下,这场不对等的战役就会开始。 可就在莫塔里安和提丰等人都已经准备开战的时候,它们却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而且刚刚好卡在了进攻范围之外。 怎么回事? 莫塔里安他们有些搞不懂情况了。 可在通讯之中,一股带著丝丝腐臭的味道在坚忍號內出现,通讯传来对话请求。 在看到提丰示意他可以接听后,莫塔里安点了同意。 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身高七米,浑身上下遍布腐蝇和蛆虫的绿色巨人。 难以形容他的噁心外貌,伽罗等人甚至都能从这个投影之中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就像父亲做的饭菜味道那样,一言难尽。 “可汗?” 莫塔里安有些不可置信。 “是你吗?兄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可汗』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莫塔里安,已经没有了多少意识的他情况比起『费鲁斯』好不到哪里去。 “莫塔里安!” 『可汗』的声音带著令人难以忍受的拖延音,那种腐朽的感觉扑面而来,蛆虫在他的身体內不断穿梭,时而穿过他身体外在的缝隙,让伽罗和提丰等人下意识有种生理不適的感觉。 “你们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莫塔里安想要知道兄弟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很显然,『可汗』没有如他的意。 抽出腰间那把已经异变得不成样子的白虎大刀,就算是投影,他也想要把莫塔里安给劈了。 莫塔里安原本还想再问些什么的,但卡拉斯提丰已经察觉不对,他制止了莫塔里安。 “你不是军团真正的领导人,你这种野兽根本带不动一支舰队。” “让你们军团真正的军团长出来见我!” 提丰看著前方似乎变得很愤怒的『可汗』,他提著大刀,目光转向这个小个子,恨不得想要立刻衝过来把他给砍成肉泥堆在花园下面当肥料。 “卡拉斯,你在说什么?” 莫塔里安不知道提丰为什么会这样。 “让你们真正的军团长出来,现在的你连说话都困难了,还指望你能指挥一支舰队?” “把真正能主事的人给我叫过来!让他亲自跟我们会话!不要把一只野兽派过来糊弄我们!” 提丰知道,后面绝对会有人出现的,他有一种直觉。 然后,在死亡守卫眾人惊讶的目光之下,一个略微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可汗』的身后。 “你还是那么敏锐,卡拉斯,比起其余死亡守卫,你反而不像他们。” “也速该?” “没想到我都变成这样子了你还能认出我来。” 此刻的也速该已经大变样,臃肿腐烂的他顶著腹前的一张大嘴,让原本身形矫健的他变得不再迅猛。 “我也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学会了叛变和夺权!” 提丰看著出现的『也速该』,也意识到了这次事件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了。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谁不想进步呢?” “我只不过是把一只执拗的父亲引导向了慈父的怀抱而已,与其跟在偽帝麾下事后被清算,还不如让我们一起投靠更伟大的慈父,看看祂给予我们的恩赐,难道还不够吗?” “你的慈父赐福难道就是让你们变成这副噁心的鬼样子,你知道你们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吗?” “这只不过是慈父对於我们的偏爱罢了,我们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厚重……” 『也速该』对於慈父那是相当满意,在花园之中找到了那种家一般的感觉,虽然纳垢灵和大魔们总是往『可汗』身上凑,慈父也是对『可汗』这个混子更加青睞,让他这个將军团“奉献”给了慈父的第一功臣有点不满,但又不是什么无可接受的事。 其实最让他绷不住的还是另一个投入慈父麾下的『莫塔里安』,那傢伙和『泰丰斯』在也速该眼里就是纯混蛋。 要不是慈父麾下並不允许发生斗殴事件,他一定会把提丰摁在粪坑里面溺死他! “扯你的蛋,什么赐福要把人变成这个样子,我看就是你叛变了你的军团,害得你的父亲和整个军团变成现在这样的刽子手!” 提丰对著『也速该』怒喷道。 但『也速该』只是笑了笑,原本还想继续反击的他却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杀气,转头一看,可汗的白虎大刀已经率先劈了上来。 通讯就此中断,在莫塔里安和提丰等人的愤怒之中,两人的投影消失。 “看样子他们的確不是白疤,至少不是我们这边的白疤。” “原体和军团还有两个不同阵营的双生子的?” 伽罗有些不可思议。 “应该不是,这是混沌的手段,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但不论如何,这群叛徒们竟然敢跑来我们这里,先把他们给做了!然后再拿几个俘虏问问就行了。” 提丰看著己方这边的无敌舰队,既然对面的叛徒们想找死,那没道理他不成全他们。 要不是慈父麾下並不允许发生斗殴事件,他一定会把提丰摁在粪坑里面溺死他! “扯你的蛋,什么赐福要把人变成这个样子,我看就是你叛变了你的军团,害得你的父亲和整个军团变成现在这样的刽子手!” 提丰对著『也速该』怒喷道。 但『也速该』只是笑了笑,原本还想继续反击的他却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杀气,转头一看,可汗的白虎大刀已经率先劈了上来。 通讯就此中断,在莫塔里安和提丰等人的愤怒之中,两人的投影消失。 “看样子他们的確不是白疤,至少不是我们这边的白疤。” “原体和军团还有两个不同阵营的双生子的?” 伽罗有些不可思议。 “应该不是,这是混沌的手段,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但不论如何,这群叛徒们竟然敢跑来我们这里,先把他们给做了!然后再拿几个俘虏问问就行了。” 提丰看著己方这边的无敌舰队,既然对面的叛徒们想找死,那没道理他不成全他们。 第69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69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你踏马什么意思?撤退跑路?” 莱恩”一把揪住多恩”的胸甲,强大的力道將多恩”直接提了起来。 “人也出了,亚空间风暴也掀起来了,我们损失这么大,眼看就要衝到泰拉將偽帝给抓起来,你跟我说你要撤退?” 莱恩”將多恩”一把推向合金钢板之上,抽出链锯剑直接抵在多恩”的脖颈处。 “你知道我们为了这次战爭损失了多少吗?现在才过了多久?你就跟我说我们已经失败了,要立刻撤退回到主宇宙?” “你以为我在跟你们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耗费这么大只为了陪你们演一场叛乱的大戏?” 多恩”没有在意莱恩”的態度,这是正常的现象,毕竟这次大家可不是闹著玩的,损失了这么多结果换来的却是这种结局的確是丟人现眼至极,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轻轻推开了莱恩”抵在脖子上的链锯剑,多恩”也开口解释了起来。 “你不要激动,我知道你急,但你先不要急。” “这场仗我们已经输了,佩图拉博已经回归,而且最近他们出动的舰队已经多到即使是我们全力出击恐怕也无法战胜的地步。” “这场战爭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还不如先让我们回到主宇宙之中,积蓄一些实力,然后再一次对这里发起进攻岂不更好?” “你我加上罗伯特”,我们三人合力,到时候就算佩图拉博把憎恶智能再次加强,我们也不怕。” 莱恩”这次没有再信多恩”,因为这傢伙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想在背后给自己来一个大的。 “这就是你跟罗伯特”暗中勾结的理由?我看这场战爭就算到了最后,你们也会把我跟荷鲁斯”给做了,然后自己再去享受胜利果实。” 链锯剑重新抵在多恩”的脖颈,但多恩”没有反驳,算计和阴谋在自己等人这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连罗伯特”这次都没有把握可以贏下这场战爭要撤退,你觉得我们联手又能贏了吗?” “那又怎么样?帝皇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你別忘了,还有佩图拉博呢?” “就算加上他也不可能!” 莱恩”缓缓放开了多恩”,两人沉默了下来。 “就真的要这么灰溜溜地撤退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莱恩”才开口说道,话语中带著强烈的不甘。 “没办法,佩图拉博自从从恐惧之眼回来一趟之后,罗伯特”就变得心神不寧了起来,前几天鲁斯”又被放逐了,是这边的马格努斯乾的,还有之前被放逐的兄弟们,他们这次没有再復活。” “至少短时间內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出现在现实宇宙了,就连安格隆”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了,我们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被佩图拉博找到。” “还不如趁现在我们回去,反正太阳星域已经被我们搞烂了,就算佩图拉博再有能力,也不可能把一片死地给盘活。” “我们回去,重整旗鼓,隨后你我跟罗伯特”再三线进攻,他们一定扛不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是处处受阻,还不如现在就离开,佩图拉博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应对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到时候我们再来擒拿帝皇。” 两人再一次沉默了,莱恩”其实不想这样,掏空家底冲了过来,结果却是灰溜溜地跑回去,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有些无法接受。 “明天就撤吧,还有一些祭品”,到时候再多添一些下去,我们先撤退回去再说,到时候记得保持联繫,一起进攻。” “这么著急吗?” “难道你要等佩图拉博打上门了再跟他说你要撤退了,给你一点时间吗?” “那就明天吧,那其余军团————” “你还指望他们不成?” “再说了,我们那边也不是没有他们,到时候我们再让他们自行徵兵就是了,反正都是一群炮灰。” 两人话里话外都没有提起过荷鲁斯”等人该怎么办。 没办法,他们要跑了,那谁来吸引帝国的注意力呢? 反正也都是一群炮灰,被拿来用在战场上填灰的,既然如此那用来断后自无不可。 反正阿巴顿”那小子现在还在叫囂,正好荷鲁斯”也不管事,让这小子上去顶吧。 说真的,像这种自尊心爆表还蠢得要命的蠢货,他们两人还是第一次见。 都进无畏了还要继续在那里说要杀进泰拉,要是荷鲁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不知道这小子能把军团坑成什么样。 但这样也好,方便他们操控,现在的影月苍狼”整支军团可以说就像他们的狗腿子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莫塔里安”呢?他跟他的军团像个哑巴一样,那个泰丰斯”现在也不老实,整天向我们这边靠拢,我看要不要把他跟荷鲁斯”一起顶在最前线,或者说把他也给派出去?” 莱恩”有些捨不得这个巨婴,毕竟这小子是真听话,虽然荷鲁斯”对他影响巨大,但这段时日的相处,莱恩”可以说对这个小老弟观感有了巨大提升。 能救则救吧,不能救那也强求不得。 “派出去,以莫塔里安”的性格,说不定他坚持的时间能比荷鲁斯”还长一些,能拖则拖,仪式需要时间。” “你现在凑齐多少祭品”了,至少也得等到明天。” “所以你跟罗伯特”一早就串通好了?” 多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著仪式所需要的准备。 隔阂一开始就有,只不过现在更严重罢了,帝国的强大被迫让他们联起手来,但就算是这样,叛徒们到现在都是一团散沙。 否则这种程度的大叛乱绝对不会只是在太阳星域造成伤害,说到底,切断了帝国的通讯让帝国被切割,但他们何尝有过什么交流。 除了一开始的不愉快会面之外,一直到现在他们甚至连一次正经的战爭会议都没开过。 心怀鬼胎都是往小了说,一群变態,嗑药的嗑药,神经的神经,投混之后军团连正常的战斗力都发挥不出八成。 莱恩”都不指望他们能在正面战场之上发挥多强的作用。 “你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吗?连人话都说不清楚了。” 莫塔里安手持“巨镰”,將可汗”逼到角落。 纳垢赐福的战舰味道难以形容,莫塔里安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脚下踩的甲板也是一坨难以描述的东西。 白疤”们也完全不像记忆之中那样的迅猛矫捷,他们变得很笨重,也很迟钝,除了更难杀之 外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 “自甘墮落成如今这种模样,看样子你被你的子嗣坑得很惨。” 莫塔里安想起了提丰说的话,还有也速该”当时出现的身影,毫无疑问,这位兄弟肯定是被自己的子嗣给坑了。 巨镰跟大刀狠狠碰撞在了一起,莫塔里安能清楚地感觉到从巨镰之上传过来的巨力,强大的怪力让他的手有些发麻。 可莫塔里安现在也不同了,巨镰缓缓压过那柄已经异化得不成样子的白虎大刀,可汗”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蛆虫从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战甲缝隙中抖落。 莫塔里安每逼退可汗”一步,脚下传来的黏腻感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曾经的巴巴鲁斯淬炼出了如今的莫塔里安,高山之上浓重的毒瘴和剧毒烂泥让他在这种环境中仍能適应。 “你的主子应该没告诉过你,毕竟你已经没有脑子了。” 莫塔里安用巨镰划过可汗”胸口,蛆虫和脓血从里面钻出,愈发浓重的瘟疫和各种疫病在这艘战舰之上传播得更快了。 可隨即可汗”就注意到,一些憎恶智能已经杀到了这边。 它们的身躯完全没有因为混沌力量而遭受腐蚀,它们身上散发著蓝色萤光,手中的热熔和等离子一刻不停向著他倾泻而来。 “战爭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特別是现在,我们不是所谓的半神,兄弟。” 莫塔里安抽出腰间的那柄高斯步枪,不停朝著可汗”开火。 本来他没想过换掉原本的那把从异形养父手中缴获的爆弹枪的,但非常时期这种规矩还是得打破一下。 现在,佩图拉博亲手为兄弟们打造的武器正在显威,莫塔里安不得不承认,这把特製版高斯步枪的確威力巨大。 別的不说,一个原体都被打得浑身上下窟窿一大堆。 也就是可汗”投靠了纳垢,生命力强大,感官迟钝,居然在硬顶著热熔和等离子攻击的同时,还挨了他这么多枪都没死,假如换位的是自己,莫塔里安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没了。 “我们已经不再是无敌的了,这些憎恶智能就是最好的例子,它们的数量一起来,就连我们也都会被轻鬆拿下。” “以前我以为至少都需要四千台,但我的子嗣告诉我只需要一千台,后来与它们合作过后才知道,其实只需要五百个这种铁环,就能把我们摁在地上了。” 莫塔里安看著只剩下半个上半身还破破烂烂的可汗”,高斯步枪对准他的脑袋。 “而这种憎恶智能军团,光是我的军团就有足足四十万,你们甚至连地面战场都没有进入,就会被我们彻底绞杀。” “其实我原本可以不来的,但我想我得好好看看你,我想知道曾经那个只想追隨风和自由的兄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我在真正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你因为何等原因叛变的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兄弟,而我会给你解脱。” 莫塔里安说完,一枪將可汗”的脑袋彻底溶解掉。 隨后转身离开,铁环们的热熔隨即开始清理所有的手尾。 这些舰船已经不能要了,这些舰船原本就不可能靠近死亡守卫的舰队,莫塔里安是乘坐其余舰艇前来与憎恶智能一同跳帮的。 没有带任何子嗣,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这些被污染的舰船很不正常,带子嗣一起跳帮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父亲,您没事吧。” 伽罗看到莫塔里安完好无损地从风暴鸟中下来,心里也是鬆了一口气。 “没事,等憎恶智能军团確保那群叛徒们死了之后,就开始摧毁那些舰队吧,这种褻瀆的东西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之中。” “是。” “怎么回事?最近感觉叛徒们怎么都少了这么多?其余原体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佩图拉博看向丹提欧克询问道。 “没有,其余大人那边最近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叛徒,各大舰队出去的时候除了一开始还有些叛 徒的舰队,到现在几乎已经销声匿跡了。” “灰骑士和黑盾那边呢?” “也没有,他们几乎已经把太阳星域都给搜了一遍了,却还是找不到什么叛徒。” “奇了怪了,这帮混蛋又想耍什么阴招?” 佩图拉博觉得他们肯定是想著集中力量给自己等人来一个大的,完全没想过他们已经开始撤离的事。 “死亡守望那边呢?让他们去预防那些该死的异形,防止它们趁著帝国动乱的时候搞么蛾子他们的任务量如何?” “不算多,基本刚刚冒头就被死亡守望们给摁下去了。” “你说这群叛徒能跑到哪里去?我在亚空间里面也几乎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跡,还有人能在亚空间逃过我的追踪,当真是少见。” 佩图拉博这次是真的有些震惊了,这帮叛徒再强也不可能一点痕跡都没留下吧? 现在別说亚空间了,就连现实宇宙自己想找到他们也难,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不清楚,父亲,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把自己分散化整为零潜藏在各个星域的星区和星系里面了,可这种结果怎么看概率都很低。” 丹提欧克也没招,找人这件事他也不在行。 但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已经恢復部分通讯的逻辑引擎之中传来了鲁斯的消息。 “兄弟,我想我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哦?鲁斯,你找到他们了?” “没有,但我想你得过来看看,或许你清楚这是什么。” 隨后逻辑引擎之中,鲁斯传过来一张高清图片,上面只显示出一整个星系都化作死地的照片,上面甚至还显示出了巨大的符文。 “你等我过去。” “妈的,这群混蛋跑了!” 佩图拉博一拳砸在中控面板之上,面容因为愤怒而逐渐变得有些扭曲。 怒火中烧的他身上冒出雄浑黑火,让身后的子嗣们和狼王都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战帅?这群叛徒们能跑哪里去?” 鲁斯镇住了心神问道。 “他们通过献祭,拿我们这里的人类和自己的子嗣们献祭,然后通过亚空间的时间维度回到了他们的主宇宙。” “这群杂碎,在我们这里胡搅了一通之后就跑了!甚至还用一些根本算不上敌人的杂鱼矇混了—— 我们的视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立刻去极限星域奥特拉玛,看看“罗伯特”到底还在不在那里。” “不用过来了,这里也没人了,甚至就连五百世界都变成了死域,他离开前把所有的人口都转移走了,只留下了我的军团,还有你的那些憎恶智能军团和后手。” 逻辑引擎中突然传来了通讯,那是基里曼的声音。 他的声音中透著一股疲惫,还带著一丝懊恼和自责。 “还可以到泰拉吗?” “可以。” “那就回来详谈,等我找到所有兄弟,我会立即让所有人都回来。” “好。” 基里曼掛断了通讯,佩图拉博收起了黑火,强行压下內心升腾的火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战帅?” “收拾一下残局,然后找到那群混蛋,过去復仇!” “復仇?” “他们能过来?我们就不能过去?哪有在別人地盘胡乱打砸了一通之后还可以完好无损地回去的?” “这群混蛋必须得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帝国的怒火,之前的过家家算是结束了,回去泰拉召集军团吧。” “我要用泰坦狠狠地碾碎那群混蛋,这些叛徒们一个也跑不了!” 佩图拉博的眼中带著狠戾。 真当他们这里是做慈善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 > 第70章 休养生息,反攻! 第70章 休养生息,反攻! “都说说吧,各自的情况都怎么样?” 永恆之门前,佩图拉博和帝皇坐在台阶之上,看著下方一眾原体,阿斯塔特和禁军,还有部分凡人指挥官和官员。 原体之中除却荷鲁斯已经確认阵亡了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回归泰拉。 佩图拉博的声音带著些许疲惫,可眾人也都一言不发,原体们都不开口,凡人们又怎么好意思先开口,场面一时之间僵住了。 “罗伯特,你先说吧。” 看著已经有些自闭的基里曼,佩图拉博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个小老弟谈一下。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人口被掳掠一空,还有我的军团被腐化和阵亡的比例占据七成,现如今只有十五万人的规模,其余的他都没有带走。” 基里曼匯报著损失,语气愈发低沉,这次不仅是人口损失军团遭受重创的问题,他的母亲也被那个罗伯特”给硬生生地抢走了! 不可原谅! 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基里曼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有一股愤怒要倾泻而出,理智在那一刻瞬间被点燃。 只是在即將要彻底崩溃的时候,他想起了养父康诺对他身体力行的教诲,养母对他日以继夜的劝导,还有那群迷茫的子嗣和对他寄以厚望的战师,奥特拉玛现在也不能离开他———— 最终,他再一次压制了內心的愤怒和黑暗,就算是要復仇,他首先也应该是一个人类。 他应该要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去復仇,而不是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这就是基里曼为什么能抵御罗伯特”侵蚀的根本原因。 “你呢,莱恩?” “我遭遇了午夜领主”的袭击,现在科兹”被我关押在真理剃刀號上面,还有一些他的子嗣。” 一旁的科兹顿时转过头去,什么意思,我”被关起来了? 怪不得老找不著自己”,原来已经被抓起来了。 “你们呢?” 佩图拉博看向其余人,兄弟们也开始自顾自地说起遭遇的一些舰队和兄弟”。 马格努斯干掉了鲁斯”,鲁斯放逐了碰巧遇到的科拉克斯”,莫塔里安”被碰巧游猎的可汗所杀,灰骑士至高大导师德尔塔碰上准备寻仇的马格努斯”,机缘巧合之下与三百名灰骑士强行放逐马格努斯”———— “那荷鲁斯”呢?你们都没人碰到他吗?” “没有,我们把太阳星域搜颳了个底朝天,也没见过他们,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只有在摧毁那些世界的时候他们的舰队才会出现,可我们之中极少有人能够发觉他们。” “他们一直都藏匿得很好,而且目標很明確,他们就是想要直接进攻泰拉,其余人都只不过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弃子,他们才是主力。” 佩图拉博陷入了沉默,永恆之门前落针可闻。 “好了,现在这群叛徒们跑了,太阳星域被搞得不成样子,朦朧星域和极限星域那边损失比较大。” “朦朧星域那群牛鬼蛇神又回来了,死亡守望已经过去清剿了,太阳星域也要重建,极限星域奥特拉玛损失最大,初期得从其他世界调取至少数十万亿的人口过去,还有————” 佩图拉博手中出现一个光板,上面的损失触目惊心。 这群叛徒们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但带给帝国的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太阳星域没个几十年恢復不了。 “现在,我们先恢復一下帝国的民生,还有,憎恶智能的技术和网道的技术我也会发给你们,还有一些关於阿斯塔特的部分改造手术,你们看著来吧。” “老马,这些是一些凡人辅助军的手术改造,你看著来推广一下。” “好好恢復一下,然后重新集结军团,你们的退休计划泡汤了。” “这群混蛋不解决,我们永远也没有退休的时候,好好准备一下吧,到时候我带你们反攻这群*养的。” 佩图拉博手中甩出一些硬碟,这些技术他研究了很久,本来都以为不再需要了,等日后人类自行发展就好,没想到现在被混沌开了个大眼,荷鲁斯也没了。 反攻!一定要反攻! 佩图拉博的眼睛红了起来,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把那几个叛徒的主宇宙打崩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跟他比战爭是吧,喜欢跟他来阴的是吧,好,那就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敢跟亚空间的铁之主玩这个! 佩图拉博站了起来,高大的钢铁身躯像极了一个真正的神明。 “这群杂碎,闯进我们的世界,杀害我们的兄弟,还敢抢我们的子民!” 佩图拉博猛地向前一步,战甲上的钢铁黄黑条纹亮起耀眼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我佩图拉博在此起誓!以我铁之主的名义,以我对帝国的忠诚起誓!” “我会把他们所有人的脑袋都砍下来,掛在永恆高墙之上,世世代代受世人唾弃!” “不將那些叛徒的主宇宙彻底摧毁,不將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我佩图拉博,誓不罢休!” “誓不罢休!” 基里曼率先响应,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右手抚在胸甲之上,眼神中充斥著血丝。 这里就属他和影月苍狼们对叛徒的仇恨最深。 莱恩拔出黑剑,漆黑无比的剑身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马格努斯和鲁斯身上的灵能光芒爆发出火红和深蓝色光芒交相辉映。 越来越多人开始响应,没有人喜欢一场羞辱的战爭,尤其是在思想严重扭曲的帝国人看来,他们这次简直是遭受了奇耻大辱。 整个永恆之门前,匯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誓言声,泰拉的天空和星港都仿佛在颤抖。 佩图拉博看著这一切,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坚定的光芒,身上原本开始升腾的黑色火焰再次內敛。 反攻的號角已经吹响,但现在需要休养生息,时机还未成熟,等彻底解决了帝国內部的这些糟心事后,真正的反攻將会立刻开始。 佩图拉博看著逐渐散去的人群,帝皇依旧坐在永恆之门的台阶上,目光深邃地望著泰拉的天穹,一言不发。 荷鲁斯的死虽然让他深受打击,但人类之主並不脆弱,一路走来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段小小的阵痛罢了。 “我和老马还有兄弟们会收拾接下来的烂摊子,你可以去找一下荷鲁斯,或者继续弄好老二和老十一,具体怎么样得看你自己。” 佩图拉博的声音依旧带著未散尽的戾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 太阳星域被打烂了,这群叛徒下手很毒辣,他们几乎就是认准了要彻底毁灭帝国而来的。 帝国要重建,內部要清肃,军团要整备,不把这些隱患连根拔起,反攻就是一句空谈。 佩图拉博不会干这种蠢事,无论什么时候,黔兵武对於一个政权来说都是大忌。 帝皇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仿佛看透了佩图拉博心中所有的谋划。 此刻的他反而没有了跟佩图拉博嘻嘻哈哈的样子,又回到了当初去到奥林匹亚的模样。 沉默、神秘、强大且冷静。 “你比我想的要周全很多,没有被怒火彻底吞噬掉你的意志。” “人类的存续,从来不是靠一时的怒火,而是长久的坚守,你性子刚硬,杀伐果断,杀心比起我是只强不弱,我原本以为你会不顾一切立刻发起反攻的。” 帝皇看著佩图拉博,就像当初他去到奥林匹亚宫殿之中看著佩图拉博一样。 “荷鲁斯的死,奥特拉玛的覆灭,太阳星域的残破,每一笔帐我都记著,但我现在会压下怒火,把帝国的伤疤抚平,只有帝国稳固,我们才有资本踏平那群杂碎。” “看样子你已经有足够的资格接过重担了,我原先找到替补我的人其实是基里曼和圣吉列斯,但现在看来,你比起他们更加合適。” 但佩图拉博这次没有回应帝皇,他转身离去,战甲上的黄黑条纹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佩图拉博没有返回自己的要塞,而是直接前往泰拉的最高政务厅,一场席捲整个人类帝国的整顿与重建,就此拉开序幕。 叛徒入侵期间,由於通讯被阻断的原因,帝国高层陷入短暂的混乱。 泰拉本土以及各个星域的行政官员、军务將领,有人临阵脱逃、趁火打劫,有人囤积物资、中饱私囊,更有甚者暗中勾结异端和异形势力,妄图在战爭中谋取私利。 当战爭的危机暂时解除,这些人的丑恶行径彻底暴露,成为了佩图拉博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调动钢铁勇士军团,配合禁军、寂静修女,对整个帝国的政务系统、军务部门展开了无死角的彻查。 光板上的战损数据,物资消耗清单,人口流失报表被一一罗列,任何一笔对不上的帐目,任何一个失职的官员,任何一支临阵退缩的部队,都无所遁形。 钢铁勇士和禁军们的执行力堪称恐怖,一队队身著黑色动力甲的战士冲入各个官署、 宅邸,將涉案人员一一抓捕。 逻辑引擎很强大,而佩图拉博手段也足够狠毒。 这些人没有被杀,而是被直接改造成了机仆,没有丧失自我意识,也没有被切除前额脑叶,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无休无止的採矿和工业世界的流水线螺丝钉。 爆弹枪的轰鸣响彻帝国的天空,那些反抗的反贼被当场处决。 一连串的名单甚至让佩图拉博和老马都感到惊讶。 叛徒们带来的是直接的毁灭,这群內部的叛徒带给帝国的则是更加隱秘且致命的慢性毒药。 就连帝皇在看到这些情况的时候也都动摇了阿斯塔特不能干涉政治的决心。 凡人们的欲望真的很可怕,帝皇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他想起了当初打统一战爭的那三百年里遇到的那群疯子,如果不是因为害怕那群科技蛮子手中的黑科技还有那些灵能狠活,这些野蛮人打上头了能给你掏出点什么来真的很难说。 帝皇就是因为害怕泰拉出现什么闪失,所以一直都不敢逼迫过甚,泰拉真的遭不住了。 而现在,这群凡人们再一次让帝皇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歹毒。 在对人类的剥削和压榨这一块哪怕是异形们都得对这群贵族和官员们甘拜下风。 基里曼在迅速处理完奥特拉玛残部的安置事宜后,也第一时间赶赴泰拉政务厅协助佩图拉博。 毕竟罗伯特”掳掠的只是人口,还没把事情做绝,只需要把人口填充进来,重新制定一下法律条文这些就好,剩下的极限战士们会自己处理的。 他远比佩图拉博更精通帝国的行政治理,看著混乱不堪的政务体系,基里曼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愤怒,著手重新梳理行政架构。 佩图拉博杀得太狠,哪怕是老马和帝皇在之后也出面调和了一下,也依旧没有改变佩图拉博的决心。 他真的很討厌这些残害自己人的虫豸。 基里曼废除了战时冗余的官职,精简了行政流程,將忠诚可靠、能力出眾的官员提拔到关键岗位,同时制定了严苛的行政考核准则,將战时表现作为官员任免的第一標准。 对於那些无心犯错、但能力不足的官员,基里曼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將其调离核心岗位,派往各个星域参与重建工作,戴罪立功。 而对於那些罪大恶极之人,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全力配合佩图拉博的清肃行动。 在两人的联手之下,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原本佩图拉博和老马耗费大力气整顿的秩序,太阳星域和极限星域內部的贪腐、瀆职之风便被彻底斩断,原本混乱不堪的內政体系,重新步入了正轨。 与此同时,佩图拉博下令封锁泰拉周边的星区,严查所有往来舰船,杜绝异端、混沌信徒潜入泰拉。 禁军和寂静修女负责守卫皇宫与永恆之门,铁勇和帝拳与死亡守望则深入各个世界的底巢,清剿趁乱滋生的邪教和变种人势力。 曾经被战乱与混乱笼罩的帝国,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太阳星域的重建是最为麻烦的。 佩图拉博和基里曼根据各个世界的受损程度,制定了分级重建方案,將部分星区作为核心重建区域,调动帝国所有可用资源,全力推进修復工作。 太阳星域大部分世界都被叛徒们屠戮殆尽,人口被掳掠一空,星球生態遭到毁灭性破坏,曾经繁华的帝国世界沦为一片死寂。 无数星球被战火摧毁,舰船坞、铸造世界、防御要塞近平全毁,星系防御体系彻底崩溃。 佩图拉博亲自坐镇太阳星域,將自己的天赋完全投入到重建与防御工事修建之中。 先是调集铁勇和帝拳军团,以泰拉为核心,重新构建太阳星域的防御网络。 在太阳系周边的关键曼德维尔点修建巨型轨道防御平台、鱼雷发射井、灵能干扰塔,復刻並升级大远征时期的防线。 同时修復一些铸造世界的生產设施,重启坦克、舰船、动力甲等生產线,全力补充帝国的军备物资。 憎恶智能军团在太阳星域之中忙得不可开交,工程部队在整个太阳星域之中铸造了比起往日更加绵长厚重的防线,行星护盾技术也被大大增强。 基里曼和老马也在逐步修缮那些民生设施和政策,向受损星球的凡人分发食物、水源、药品、生活物资,安抚因战乱陷入恐慌的民眾。 同时下令减免太阳星域民眾数年的赋税,调动凡人的积极性,鼓励他们参与到家园重建之中。 铁勇和帝拳们不仅擅长攻城拔寨,更擅长建造修缮,在他们和憎恶智能军团共同的努力下,一座座被毁的城市重新拔地而起,一个个废弃的矿区、农场重新恢復生產,太阳星域的生机一点点復甦。 朦朧星域本就是帝国疆域內最为混乱的区域,异形、异端、海盗横行,叛徒的入侵更是让这些势力死灰復燃,甚至相互勾结,大肆劫掠帝国星球,屠杀人类,一些混沌信徒也悄然崛起。 死亡守望早已奉命前往清剿,但面对数量庞大的异端和异形势力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佩图拉博也增派军团前往各个星域开始作战,各个军团也开始不断分出自身舰队开始执行任务。 暗鸦守卫和午夜领主负责游击作战,清剿藏匿在星云、废弃空间站中的小股势力。 白疤凭藉超快的机动能力,巡逻星域航道,打击黑暗灵族等海盗舰队。 钢铁之手和火蜥蜴则负责修建边疆防御要塞,构筑防线,阻挡异端势力向外扩张。 莱恩和鲁斯带领暗黑天使和狼团,主要对於朦朧星域重拳出击,將那群本就是趁乱的投机分子们打得嗷嗷直叫。 同时,佩图拉博下令在朦朧星域建立多个军事据点,派驻一些军团指挥官长期驻守,严防异端势力再次滋生,彻底稳固帝国的边疆。 佩图拉博联合马格努斯,调动帝国所有可动的高级灵能者,在帝皇的暗中指引下,逐步修復並拓展泰拉的网道入口,同时在各个星域的核心星球开始铺设安全的网道节点。 网道作为不受亚空间污秽侵扰的快速通道,一旦全面打通,將彻底解决帝国星域之间交通缓慢、易遭伏击的问题。 无论是军队调遣、物资运输、人口迁徙,都將变得高效且安全。 至少在再次碰到通讯被阻隔的情况时,还可以通过网道快速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原本就应该是大远徵结束之后帝国接下来应该做的事,只不过被叛徒们给硬生生延迟了。 马格努斯带领千子军团的灵能者,日夜研究网道的运行规律,排查网道內的亚空间隱患,確保通道的安全性。 伏尔甘则带领部分火蜥蜴和铁勇帝拳,修建网道入口的防御工事,布置层层封锁与警戒,杜绝任何混沌势力潜入网道。 短短数月,泰拉至太阳星域、极限星域的核心网道通道便已打通,帝国的物资与军队,得以通过网道快速抵达各个重建区域,极大地加快了重建进度。 各大军团纷纷採用最新的改造技术,同时对现有战士和新兵们进行身体优化,军团的整体战力稳步提升。 帝国从各个星域招募青壮年凡人,经过基础训练与强化改造后,编入辅助军,配合阿斯塔特军团作战、驻守边疆、维护星域秩序,成为了帝国军事力量的重要补充。 源源不断的武器弹药和装备载具从奥林匹亚和各大铸造世界中被运输过来,生產线的產能被拉到了极致。 时光荏苒,二十年转瞬即逝。 佩图拉博站在永恆高墙的最高处,望著脚下繁华的巢都,远方星空之中往来不绝的帝国舰船,眼中的疲惫早已褪去,只剩下坚定的战意。 现在,时机到了,那群叛徒们也都逍遥快活了整整二十年! 帝国的復仇怒火即將降临到他们身上。 佩图拉博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手中的炮火此刻已然准备就绪,他要亲自把那群叛徒们给轰碎成渣! 砍下他们的头颅拿回来掛在泰拉最高的天鹰旗之上! 就先拿一个叛徒的脑袋来祭旗吧,佩图拉博的目光望向上空。 真理剃刀號內,一直被关押的科兹”身形猛然一颤。 > 第71章 叛徒!我来了! 第71章 叛徒!我来了! 噠~噠~噠真理剃刀號的內部走廊幽暗而冰冷,两边关押的午夜领主”们静静地看著暗黑天使们走来。 莱恩的脚步很沉重,甚至在他也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速度变得很快,圣骑士们几乎都要小跑才能跟上父亲的脚步。 莱恩的面容很硬朗,硬朗到甚至有些恐怖的程度,但那双眼眸深处,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 他走到了关押室的门口,厚重的精金大门缓缓打开。 阿斯特兰走出来对父亲行了一礼,但此刻的莱恩却罕见地没有回应子嗣,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牢房里没有灯光,只有“科兹”自己那双漆黑的眼眸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和那结合了死灵科技打造的锁链之上传来的幽绿纹路。 科兹”的头髮散乱,面容憔悴,但嘴角依然掛著那种標誌性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是来押送我去刑场的吗?” 被铁链紧紧锁住的科兹”看著亲自前来羈押的莱恩说道。 “我已经预见了我的死亡,看样子就是今天了。” 莱恩看著这个兄弟”,即使他叛变了,还毁灭折磨了很多世界的人类,他依旧想为这位兄弟爭取一线生机。 莱恩是个很果断的人,至少在帝皇面前,他可以毫无怜悯地斩杀一切帝皇之敌。 但如果是现在这种时刻,他跟鲁斯其实没什么不同,总会在最后一刻莫名地心软下来。 可他跟鲁斯有一点不同,他总是会在彻底解决麻烦之后才会心软,不会在关键时刻优柔寡断。 “你今天就会死,被战帅拿来祭旗,作为我们反攻的號角吹响。” “没有什么比一名叛变原体更適合祭旗的对象了,是吗?” 莱恩没有说话了,但科兹”知道,这位兄弟一定替他爭辩过,可惜一个叛徒是不值得原谅的,连他自己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科兹”笑了,那笑容里带著解脱和讽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释然。 “叛徒的最终归宿就是死亡,我想这也是我的结局,像我这种叛徒得到了应有的审判。” “谢谢你,兄弟,还在他们面前为我辩护。” “我没有。” 莱恩的声音更快了一些,快到不像他平日里表现出的沉稳风格。 “科兹”没有拆穿这位兄弟”,他很爱面子。 科兹”可以看见这位兄弟”紧紧握著手中的黑剑,手甲和剑柄之间的摩擦声在一名原体的耳中如同雷鸣一般震动。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著,直到走廊尽头传来新的脚步声。 暗黑天使们也没有拦住这个无比高大的身影。 他的身躯要比莱恩科兹”高壮很多,战甲之上的黄黑条纹在昏暗的牢房之中依然闪烁著光芒。 他踏入舰桥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所有人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这位铁之主身上传来的肃杀之气。 午夜领主”们有些害怕这位铁之主,那种纯粹的杀意即使是杀人如麻甚至还能不断整出各种花样的他们也不由得感到心惊。 “时间到了。” 佩图拉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的目光看向科兹”,带著无法掩饰的厌恶,让科兹”原本已经释然的內心突然一紧。 “泰拉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处刑,帝国的公民们將通过逻辑引擎的投影观看这一幕,所有人都会知道叛徒的下场。” 莱恩转过身,与佩图拉博对视,两人之间没有言语,但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將墙壁撕碎。 暗黑天使和午夜领主”们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呼吸,这里的气氛沉重压抑,让他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对帝国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我们需要一个典型,帝国的子民也需要看到,叛徒终將伏法,哪怕他是一个原体。” 佩图拉博的声音带著无可拒绝的命令口吻。 “我知道。”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莱恩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鬆开了剑柄。 噠噠噠———— 铁勇们高大的身躯隨即走了进来,他们解开了科兹”身上的束缚,没人害怕这名原体是否会反抗,因为战帅就在这里。 科兹”意外地很配合铁勇们的动作,甚至主动地伸出双手任由铁勇们在他身上重新戴上镣銬。 科兹”走在了牢房的甲板之上,左右两侧关押著他的子嗣们,这是他最后一批忠诚的子嗣们了。 当“科兹”踏上传送平台时,他突然转过头,看向莱恩和佩图拉博。 “赛”他们,最后会怎么样?” “你也会关心你的军团?” 莱恩还没有开口,佩图拉博就已经嘲讽了起来。 “我是他们的父亲,这是我————” “那你就不应该让他们走上这条必死的道路,死到临头了再说这些只会让你更加地虚偽,一个疯子精神病迟来的歉意弥补不了任何事。” 科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传送阵列已经启动,他的目光之中被一阵刺眼的光芒覆盖。 泰拉永恆高墙之上,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佩图拉博和莱恩羈押著科兹来到了这里。 等科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周已经站满了禁军。 他看见了帝皇,父亲”没有端坐在皇位之上,只是用著他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看著他的子嗣”即將处刑。 他看见了安格隆和福格瑞姆,他们两个没有变成怪物,身上的战甲更加夺目耀眼,上面的功勋章和代表荣誉耀金装饰多到已经有些冗余了。 他看见了莫塔里安和马格努斯,这两人现在也没有变成那般噁心墮落的样子。 还有那些兄弟们,他们身上的战甲的华丽装饰让科兹”再一次地感觉到了妒忌。 他看见自己,那个恨不得亲自走上前来割下他脑袋的自己,科拉克斯依旧是那个让他嫉妒到发狂的样子,他们就站在那。 他被佩图拉博推到了永恆高墙的尽头,强大的灵能让他瞬间跪倒在地,花费了极大心思修好的地砖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这里是帝皇曾经发起大远征的地方,科兹”来过这里,在他刚刚回归的时候,泰拉之上为他举行过盛典,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大场面。 但现在,底下的民眾们依旧在欢呼,只不过这次是在欢呼一名叛徒即將被处刑的时刻。 各大军团的旗帜在永恆高墙两侧隨风飘动,全息投影仪也在此刻联通著帝国境內已经覆盖了逻辑引擎的世界。 禁军和寂静修女们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太阳辅助军和阿斯塔特们已经在每一个角落布下了防御。 原体们的面容各不相同,但眼神中有著共同的战意与怒火。 佩图拉博走上前,抬起右手,泰拉之上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只剩下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 “帝国的公民们。” 他的声音通过广场上的扩音阵列和全帝国同步的投影广播传出,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锤敲击在铁砧之上。 “三十年前,一群叛徒们从其他的维度袭击了帝国,他们屠戮我们的兄弟,摧毁我们的世界,掳掠我们的家人,甚至还杀了战功赫赫的首归子。” 佩图拉博的声音顿了顿,远处的永恆之门前,帝皇的身影纹丝不动,但佩图拉博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帝皇身上的灵能波动了一下。 “他们在造成这一切之后逃走了。” “逃回了他们自己的世界,他们以为,隔著现实宇宙与亚空间的重重屏障,隔著无尽的时间和距离,我们的怒火无法触及他们。” “但他们错了,他们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 佩图拉博回过身,走到科兹”身后,一把揪住了他的头颅抬了起来。 “叛徒,我,佩图拉博,以帝国战帅,奥林匹亚大千世界之主之名,现在正式代表帝皇与帝国,宣布对你的审判。” 他没有宣读什么罪责,也不想给叛徒什么改过自新的机会或者是什么死到临头的些许辩驳。 佩图拉博凝聚一把黑色的长剑,目光与回过头来的科兹”交匯。 “我判处你,死刑!” 没有多余的废话,黑色长剑带著无可匹敌之势极速砍下。 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原体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科兹”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到地面之上,那颗头颅上的眼睛依然睁著,嘴角甚至还掛著那一丝解脱的微笑。 鲜血在永恆高墙之上肆意地喷洒著,但佩图拉博用灵能阻挡著这些血液,他不喜欢叛徒的血,脏得要命。 佩图拉博將头颅提起,高高举过头顶。 周围死一般的沉寂,隨后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佩图拉博將头颅用灵能掛在了最高处的那面天鹰旗之上,隨后面对著全息投影,將目光看向帝国的每一寸领土。 “这不是结束。” 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压过了所有欢呼。 “这只是开始,今天,我们处决了一个叛徒,现在,我们即將踏上征途,找到剩下的叛徒,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带回来,接受同样的审判。” “帝国的舰队已经在集结,军团的战士们已经准备就绪。 佩图拉博看向兄弟们,兄弟们心领神会,纷纷单膝跪地。 “现在,我,佩图拉博,以帝国战帅的名义,宣布,反攻,正式开始!” 他转过身,看向永恆之门的方向,帝皇依然站在那里,但佩图拉博能感觉到,那个人类之主的目光正穿过数公里的距离,与他对视。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帝皇也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尽的舰队开始在太阳星域集结,恆星的光芒也被庞大的阴影所笼罩,主力舰和庞大的星堡开始从各个方向开始启动。 朦朧星域之中,一早就已经被布置好的军团纷纷开始朝著恐惧之眼前进。 佩图拉博缓缓升空,隨后身形消失不见。 下一刻,朦朧星域恐惧之眼深处,全息投影之上出现了佩图拉博的身影。 画面被逻辑引擎以最高帧率传播至银河各处。 帝国的人类们都在看著帝国战帅。 佩图拉博此刻也不想再装了,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了。 他的身形开始成倍地增长,钢铁之主的狰狞样貌也逐渐开始显现。 他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让帝国的人们见识到了何为最纯粹的恐怖。 那已经完全异化成为一个钢铁巨人的身躯狠狠撕裂了整个恐惧之眼。 但这次,帝国什么反应也没有。 而出现在人类眼中的,是一道极为深邃的漩涡通道。 佩图拉博不断蓄能,隨后一发几乎可以瞬间轰碎完整星神的巨炮射出,熟悉的世界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银河,不,不是一个世界。 人们很轻易地就看到了,这里面足足有著整整四条通道! 四个银河系! “现在,我宣布,帝国重启大远征!” “我以帝国战帅,钢铁之主的名义宣布,此次远征的名號为,復仇远征!” “让战爭开启吧!” “从恐惧之眼到银河”的边疆!” “让星海陨落,让群星沸腾!” “让所有银河,从此刻开始,彻底燃烧吧!” 佩图拉博显露著恐怖的身形,同时向四个银河发起宣战。 “叛徒们,你们的末日到了!” “我要让你们血流成河!” 此刻,佩图拉博再无顾忌,亚空间的裂缝开始出现在恐惧之眼周围,无数的钢铁魔军从恶魔工厂中衝出,向著其余宇宙大胆进发。 一艘又一艘主力舰从恐惧之眼中飞出,一个又一个泰坦军团开始席捲著每一个银河,“恶魔监工”们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出现在了现实宇宙之中。 而人们已经看不见这一幕了,因为在佩图拉博召唤恶魔工厂开始入侵现实宇宙的那一刻,强大的灵能就已经阻断了通讯画面。 除了已经被他传送过来的兄弟们和军团。 眾人呆呆地看著那个比起一整个星区还要巨大的钢铁之主,难以想像,那竟然是他们的兄弟。 如此地雄伟,如此地——————褻瀆。 “不要愣著了,开始筛选你们的目標吧,选择哪一个银河隨便你们,这里的缝隙还不足以让我的军队施展全力,我会暂且留在这里,让恐惧之眼庞大到足以释放我全部的力量。” “过去以后,什么也不用管,直接给我杀!” “把他们杀到彻底绝种!” “人口,资源,我们不需要这种东西,宇宙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们的怜悯,尽情地释放你们的怒火,无需在意任何的哀嚎。” “是,战帅。” 军团的伟力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詮释。 经过佩图拉博“援助”的军团一个个都拥有著极其庞大的规模和强大的战力。 当他们穿越恐惧之眼,来到了这几个几乎与他们那里毫无二致的银河的时候,眾人无不感到惊奇。 “现在,攻守易形了,帝皇的战士们,让这群叛徒们知道,帝皇和帝国的怒火!” 钢铁魔军和阿斯塔特军团们一同开始从恐惧之眼处对各个银河展开了迅猛的攻势。 罗伯特”是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端坐泰拉皇位之上的他在佩图拉博撕开了恐惧之眼的那一刻,心底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而现在,帝国的反攻已经开始了。 当佩图拉博那比起一个星区还要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了恐惧之眼之中的时候,罗伯特”整个人都是麻的。 哪怕是坐镇在泰拉之上,他也可以感受得到,佩图拉博的目光已经对准了他。 那双冷漠到了极致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充斥著怒火和仇恨。 而莱恩”和多恩”自然也看到了佩图拉博的恐怖,那物理意义上遮天蔽日的魔军和舰队已经占据了他们灵视之中所有的视角。 铁之主的恐怖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詮释。 第72章 席捲四个银河的復仇大远征 第72章 席捲四个银河的復仇大远征 这个疯子! 罗伯特”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这群疯子就敢这么百无禁忌。 强行撕开了恐惧之眼,並且还把自己的亚空间魔军给投放到了现实宇宙。 混沌数千万年来求而不得的目標却在这一刻被佩图拉博盛怒之下就给实现了。 罗伯特”甚至在造反成功之后都有意识地隔绝了混沌的影响。 可佩图拉博的行为大大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那恐怖的实力和不顾一切的彻底疯狂让所有的叛徒们都慌了。 不止是叛徒们,甚至是各个宇宙的混沌们也都慌了。 在恐惧之眼被撕裂的时候,祂们一开始是极其兴奋的,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混沌八芒星的其余四角被硬生生堵死了。 恶毒技艺一侧被占据,其余三个位置也被两个不同的气息给阻隔。 尤其是正北角侵蚀毁灭,那个该死的被诅咒者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他身上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强大。 至於为什么祂们会这么清楚———— 因为帝皇已经与佩图拉博强行跟四条时间线的混沌四神们同时开战了。 跨越了维度和时间的阻隔,两人同时出现在了四个不同维度的亚空间之中。 並且帝皇几乎完全占据八芒星正北角,佩图拉博已经登上了恶毒技艺,就连贪婪溶解和无形扭曲也被他强势占据绝大部分本质。 四个银河的同时灌注让两人身上的气势来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地步。 “这一次,我不仅要杀了你们,还要让你们彻底消失在亚空间里面!” 佩图拉博那无穷巨大的钢铁身躯之上顿时出现了数之不尽的武器,那几乎完全將四个魔域笼罩的巨型火力网让四神们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战爭。 第一个迎战的还是恐二愣子,不管什么时候,对於战爭和颅骨的高热情在这里永远排第一位。 这次帝皇也没有认怂,荷鲁斯已死,是非对错他已无心分辨。 浑身上下燃烧著黑色烈焰,带著终结与毁灭的黑焰巨剑对著四个亚空间的恐虐就狠狼劈了上去。 佩图拉博庞大的身躯隨手凝聚一把巨型战锤就砸了上去。 对付这群杂碎,既然都是同级了,那就猛猛堆数值干他们就对了! 两人的勇猛大大超乎了四个银河亚空间里混沌们的想像。 特別是帝皇,简直堪称是对混沌极致特攻,一招一式都让恐虐和纳垢苦不堪言。 就连一直追求极致欢愉享受的色孽,在面对帝皇怒火的时候也没有了那种享受的心思,因为祂的“感官”根本转化不了这种伤害。 奸奇是最惨的那个,当初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大蓝鸟,引其他宇宙的叛徒们入局根本就不是其余三个能想出来的事。 也因此,四神之中挨最多毒打的就是祂。 几乎次次暴击都被打在了他的身上,尤其还因为四神之间不对付的缘由,哪怕已经到了这般生死存亡之际,祂们之间的內斗也依旧没有停息。 时不时地就对身边的“兄弟”来上几记狠的,恐虐和姦奇挨的阴招最多。 这也让佩图拉博和帝皇极度看不起这群杂碎。 说祂们是畜生简直都侮辱了畜生这个词,在这种时刻依然还放不下內斗,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难成大器。 就这样子还整天想入侵现实宇宙,只能说也就是现实宇宙的生物太抽象了,否则断然不会让这些杂碎钻了空子。 费鲁斯、圣吉列斯和可汗来到了荷鲁斯”大叛乱的银河之中。 混沌已经被父亲和战帅拖住,现在这群叛徒们没有了混沌的灌注,就算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他们已经足够了。 也不得不说,在正面战场之上,拋开钢铁勇士和极限战士们,钢铁之手的强大哪怕是暗黑天使和帝国之拳们都要自愧弗如。 尤其是因为有了佩图拉博的帮助,憎恶智能普及程度最为广泛的铁手们在精准火力覆盖这方面更加强大了。 以前还需要精准,现在直接就转变为火力覆盖了。 费鲁斯本人也多次对自己的小背包进行了更新叠代,里面的火力和武器都可以堪比一艘小型的巡游舰了。 少有人知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小背包是怎么装下这么多炮火和武器的,佩图拉博也不会告诉他们,几乎参透了大半死灵科技的费鲁斯现在真的强得可怕。 尤其是在面对再次出现的福格瑞姆”和影月苍狼”们的时候,那种碾压般的姿態几乎在一瞬间就击穿了叛徒们堆砌起来的防线。 太多了,也太密集了,比起暴雨还要密集的爆弹和高斯射线几乎完全覆盖了每一个阵地。 泰坦军团和重型载具发出的等离子巨炮和火山炮肆虐下,叛徒们的防线几平在一个小时之內就会被攻破。 修筑的堡垒和护盾系统也根本防御不了那遮天蔽日的炮火和轨道打击。 还有憎恶智能军团和摩洛克终结者们的突击斩首,单兵实力强得不像话的他们在面对叛徒们几乎也是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双方的精锐在实力上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尤其是在当初入侵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损耗太多了。 这个银河的防线崩溃得很快,费鲁斯几乎包圆了整个朦朧星域和太阳星域的战线,远征军和钢铁之手在他的带领下是连胜不断。 尤其是在不需要担心后勤和腐化之后,费鲁斯现在也是完全放开了手脚,拋弃了很多道德底线,与叛徒们展开了一场绝对的道德低洼对决。 结果不必多说,这里的朦朧星域在短短三个月內就已沦陷四分之一,而且太阳星域因同步进攻,进程反而比攻打朦朧星域更快! 简直就离谱! 圣吉列斯和可汗也是在这一刻才彻底了解了这群理工男重火力军团的可怕。 佩图拉博和铁勇是个特殊的案例不提,费鲁斯可不一样。 钢铁之手的这些氏族战士们在经歷了母星残酷的斗爭之后,每一个都在重火力和战术方面有著极为精深的造诣。 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失去了道德的约束。 圣吉列斯和可汗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就连帝皇和战帅都下过令了,这次大远征就是纯粹的復仇,是带著灭亡所有叛徒的决心来的。 更何况连通五个银河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能打下这些地方,治理的问题自然会有专人解决,到时候资源的问题才是后来者们该考虑的事。 至於现在,杀就对了! 圣吉列斯看著前方再次出现在现实宇宙的安格隆”还有马格努斯”,深吸一口气之后,提著佩图拉博亲手打造的长枪和剑刃就冲了上去。 身后,数个泰坦军团也紧隨其后,圣血天使们不再压抑血渴,一个个几乎都丧失了理智,悍不畏死地衝击著一道又一道叛军的防线。 而可汗在进攻风暴星域的过程中碰到了莫塔里安”,这个一早就被他放逐回来的恶魔王子。 “看样子你我之间还有一场“恶战”,莫塔里安”。” 可汗咧著嘴笑著说道,身后的数百铁环已经齐步走了上来,手中的等离子和热熔已经“饥渴难耐”了。 “无耻!” 莫塔里安”的双眼有些泛红,背后的翅膀猛然张开,脸上的呼吸机之上传来厚重的吐息,身上飘散著浓重的气味,瘟疫和病毒开始蔓延四方。 但这些东西对於可汗和铁环们来说无用。 “你能活下来再说吧,叛徒,你和你的子嗣们统统都得死,这次,无论你復活多少次,父亲和战帅也不会放过你们。 莫塔里安”也没有废话,提著巨镰就冲了上去。 莱恩带著鲁斯、安格隆和马格努斯来到了自己”叛变的银河。 莱恩的骄傲比起福格瑞姆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会允许自己”背叛帝皇,然后成为一个叛徒。 他要亲手解决他们! 没有了四神的灌注,这群叛徒们的確大不如前了,至少安格隆和马格努斯能很轻易地—— 就察觉到了。 砰! 安格隆的相位大砍刀猛地跟圣吉列斯”碰撞在了一起。 投身於恐虐的圣吉列斯”在角力方面竟然大大逊色於安格隆。 在那一刻,安格隆就知道了,现在的这群叛徒们不过都是一群纸老虎罢了。 与之前那仿佛要打穿银河的他们比起来差太多了。 “怎么,没有了你主子的赐福,都已经虚成这样了吗?叛徒。” 安格隆毫不留情地嘲讽著圣吉列斯”,相位大砍刀以原体都难以防备的速度和力量不断地劈砍在圣吉列斯”身上。 他的伤口在不断增多,但没有了痛觉的叛徒並不在意这个。 “你应该多向你的主子摇摇尾巴的,或者在祂面前多扇两下翅膀为祂歌功颂德一下,兴许现在的你还会更强一点。” “不用像现在一样,像只没毛的畜生一样,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圣吉列斯”很愤怒,但的確如安格隆所说,现在的他已经弱了太多了,只能在安格隆迅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马格努斯再次见到鲁斯”的时候,他简直不敢想像,那个他曾经费尽心思甚至还牺牲了一位学院首席才成功放逐的末日巨狼,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变得虚弱了,兄弟。” 千子们已经开著灵能泰坦开始对芬里斯展开了进攻。 凶猛的炮火撕碎了本就不多的野狼”们,战况已经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情况。 马格努斯和鲁斯”碰撞在了一起,高大如帝皇泰坦一般的灵能巨相狠狠相撞,產生的衝击波让周围数公里之內都无人靠近。 这是独属於两位半神之间的战斗。 但这次,鲁斯”的力量没有压过马格努斯。 “你本来就不应该叛变的,兄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马格努斯一拳轰击在鲁斯”的脸上,左手抓住其头上的长角狠狠一扯。 “吼!” 鲁斯”的痛苦哀嚎没有让马格努斯感到任何兴奋,只有心底那抹无法掩饰的悲伤。 “你已经彻底变成一个怪物了,兄弟。” “让我来为你解决痛苦吧!” 基里曼带著福格瑞姆、科兹、科拉克斯、莫塔里安和珞珈来到了这个最危险的银河。 已经被打造成一个铁桶的叛徒帝国,这里有著最强大的叛徒,也有著最为强大的防线。 也因此帝国投放在这里的力量最多。 三分之一的钢铁勇士和整支死亡守望部队都来到了这里,幡然醒悟的阿斯塔特们组成的黑盾也全数砸进了这里。 基里曼看著星空之中那冉冉升起的星炬,那个叛徒没有熄灭那里。 他不像是一个叛徒,因为这个帝国比起他叛乱之前的帝国要好得多,他处理的政务多到哪怕是马卡多都要猝死復活再猝死的程度。 他甚至还隔绝了混沌对於现实宇宙的侵蚀! 哪怕他本人就蚕食了这里的混沌近半的力量。 这已经不能说是叛变了,基里曼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自己”的行为,如果是先前,他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不定还会视而不见。 可是,在自己的子嗣们被屠戮腐化近半,养母也被掳走的情况下,他就已经决定好了,他一定要亲手解决了这个混蛋! 完全觉醒了本质的原体到目前为止其实就两个,一个是佩图拉博,一个就是基里曼。 而能让他彻底明悟自身本质的人,就是他自己”。 现在,时候了结这份恩怨了。 珞珈是很討厌这里的,这里的人们明明有著並不差的生活水准,可这里的一切又都是那么地违和。 而內心深处已经彻底转化为一个对於帝皇近乎盲目崇拜的狂热信徒的他,不会容忍这种异端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个贫民,也绝对不可以! 珞珈发起的进攻比起数量巨大的极限战士们还要猛烈。 怀言者们带著狂热的信仰和憎恶智能军团,在极限星域硬生生地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大部分都是怀言者”的黑盾在战场之上表现得也是相当勇猛,再度证明自己忠诚的时机已经到了,这场赎罪远征就將是他们完成救赎的最佳时刻! 钢铁魔军和铁勇们混在一起,仅仅只是一眼,铁勇中的老兵们就认出了这群曾经的兄弟们。 父亲没有放弃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死后,他们的灵魂也依旧会被拯救。 “托拉米诺指挥官,好久不见了。” 托拉米诺看著已经完全转变为一个战犬级泰坦般高大的钢铁巨人,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特里安,好久不见。” “看样子父亲就连死后的后路,都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 托拉米诺打趣道。 “指挥官,亚空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父亲可不希望我们来这里,如果可以的话,好好活著,不要来这里。” “放心,可以活著谁想死?葡萄酒和肉排我都还没吃够呢,我的完美战爭堡垒也还没有被造出来,怎么著我也还不想死。” 福格瑞姆和莫塔里安的进攻並不顺利。 罗伯特”的防线做得平平无奇,但没有一丝漏洞,各方各面的情况都被他考虑到了,所以他在这些星区星系乃至一颗行星之上做的布控都是完美契合著所有防线的。 每一颗行星几乎都连接著一个星系和整个星区,乃至一个星域之间的战斗部署。 这让一直追求速攻和持久战的帝皇之子和死亡守卫相当难受。 哪怕有著憎恶智能军团和钢铁魔军的协助,他们在战线的推进方面也不如人意。 罗伯特”的手段真的很高级,他用著无懈可击的防御有效地阻挡了帝国的进攻,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按部就班地攻城略地。 科兹和科拉克斯这种反而在这些战场之上如鱼得水。 本就不適合正面作战的他们在每一次战斗开始之前,就已经潜入所有的指挥部之中进行斩首。 罗伯特”的布置再精妙,也是需要人来指挥的,哪怕他做了很多的准备和后手,也依旧阻挡不了午夜领主和暗鸦守卫们对於所有上层和基层指挥官的屠杀。 在刺杀高价值自標这方面,没人能比他们做的更好! 基里曼纯粹就是以大势压人,既然他想打战略,那自己也跟他打战略,就是要在所有方面彻彻底底地击败叛徒! 这就是基里曼,只要给他时间,他能够研究透並击败一切敌人。 而珞珈此刻也与这边投入色孽怀抱的圣吉列斯”打得火热。 各个银河都已经被战火彻底点燃,无关人类生存,无关混沌入侵,只是復仇。 第73章 围猎原体 第73章 围猎原体 珞珈不太清楚圣吉列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体之中一直都是最为完美的他怎么会投身於色孽? 但珞珈对於叛徒从来不会怜悯,如今的他变强了太多了,应许之剑上的金色烈焰也燃烧得更加凶猛了。 这让圣吉列斯”应对得很狼狈,原本能在技艺和力量占优的他却被那金色烈焰搞得根本放不开手脚。 如果说珞珈的手段都还算“仁慈”的话,怀言者们对待圣血天使”们就可以称得上是残暴了。 当一个个体型巨大的怀言者冲向那些圣血天使”的时候,不管是战锤、链锯斧,还是热熔和高斯射线,都狠狠地往死里懟。 总之就是怎么够狠怎么来,別看这些墮入色孽的叛徒们很享受痛苦的样子,但在怀言者们要砸碎他们脑袋的时候,在濒临绝望开始拼死反扑的时候,他们的身影显得无比狼狈。 面对泰坦和憎恶智能军团,圣血天使”们引以为傲的高超技巧没有丝毫用处。 怀言者们也没有丝毫的怜悯,指的是对这些世界上一同协助防备的辅助军”们。 他们没有被腐化,圣洁列斯”也是被临时召来的,可他们依旧充当了螺丝钉死死地钉在这些世界之上。 珞珈和怀言者们对一群冥顽不灵的凡人没有任何传教兴趣,最为惨烈的战爭就是他们打出来的。 这群疯子干起仗来丝毫不弱於任何一个军团,甚至在涉及到了信仰这方面他们屠杀起来完全不比铁勇和铁手要差。 圣吉列斯”其实並不是很在意子嗣的伤亡,但这一次不行,好不容易被分离开,刚刚撤退回来没几年,这些子嗣都是千辛万苦才培养出来的。 结果在这里又要全部死去,那以后他还能干什么? 一个军团长最重要的不是他的谋略和能力,而是他手底下还有一个军团! 连军团都没有了,那他还算什么?单体实力再强又如何? 他能抗得住几发火山炮和等离子炮?他能顶得住几发光矛和宏炮? 原体们都不是傻子,他们的確很得恩宠,但前提是他们还能有那个价值。 而一个原体最重要的价值从来不是他的战力,如果仅仅是战力的话,那四神们只要肯下点血本,那像一个原体般的高端战力也不是弄不出来。 一个原体没有了军团那他本身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特別是独得欢愉女士宠爱的圣吉列斯”,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所受的宠爱被其余大魔分去。 他想撤退了。 可珞珈像条疯狗一样,死死地咬住圣吉列斯”不放,尤其是那金色烈焰,圣吉列斯”这次已经没有能力再从它身上获取快感了。 噗嗤! 应许之剑捅进了圣吉列斯的胸膛,但这次,圣吉列斯”不是主动的,而且也没有了那种继续回到亚空间的能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兄弟————” “去地狱跟你的主子说去吧!很快祂们也会过去陪你的!” 珞珈加大了金色烈焰的输出,圣吉列斯”不断发出哀嚎,可这次他没能继续挣扎,火焰吞噬著他的本质,也燃烧著色孽给予的赐福。 “啊!” 在一声比起痛苦女妖哀嚎还要痛苦无数的惨叫声后,圣吉列斯”已经消失不见,从此往后世上再没有色慾天使了。 而就在这一刻,整个圣血天使”军团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惨叫,父亲的死亡让他们的基因血脉深处產生了一种独特的基因缺陷。 可还没来得及发作,铁环和机兵们就已经把他们砸成了碎屑,热熔和等离子不会在意一个血肉之躯是否强大,高斯射线也不会在意你的基因缺陷能让你变强多少。 圣血天使”们最终逃出去的寥寥无几,一艘巡游舰最终在牺牲了眾多主力舰之后默默地逃离了这个伤心地。 而另一边,莫塔里安和福格瑞姆也碰到了对手。 投入了奸奇的莱恩”和无分混沌科拉克斯”。 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本就发挥不出全部实力的莱恩”在莫塔里安的缓步进攻之下难以掩盖颓势。 而科拉克斯”在面对凤凰的精准打击面前也往往难以有所建树。 真正令莫塔里安和凤凰感觉棘手的,还是罗伯特”亲手打造的这些防线。 这些防线论起坚固程度自然不如佩图拉博和多恩打造的防线,要说坚韧卓绝也不可能跟死亡守卫们相比,要论起战术执行也不可能比得了帝皇之子。 可他们偏偏就挡住了帝国的进攻,即使他们仍然在溃败。 莫塔里安和凤凰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们的损失远超其余军团,可获得的战果却是各大军团之中最小的。 就好像损失是在无形之中就出现了一般,可一看那些战报,每一份战损又有理有据。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就被罗伯特”给拖入了战爭汪洋之中。 “看样子你很狼狈,兄弟。”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完美的凤凰怎么会有这种气急败坏的神色呢?” 科拉克斯”舔舐著那沾满了鲜血的闪电爪,他没有墮入色孽,可他的罪行却能让色孽都为之惊讶。 “我只知道,这次你们一个都別想逃,不管这次你们能復活多少次,父亲和战帅都会让你们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福格瑞姆看著这个变態到了骨子里的兄弟”,面露厌嫌。 “是吗?那就要看看他们够不够格了。” 科拉克斯”瞬间朝著福格瑞姆袭来,可却被福格瑞姆挡下。 整个混沌都被佩图拉博和帝皇削弱了,不单单只是四神。 “不管你復活多少次,遇见了我们你也註定会被放逐,直至你彻底死亡的那一天!”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吧。” 科拉克斯”最喜欢虐杀这样的兄弟了,对於折磨技艺已经登峰造极的他来说折磨一个兄弟是无与伦比的极致享受。 可福格瑞姆说的对,他的確弱了很多,而福格瑞姆的实力却很强。 “科拉克斯”败得很快,跟福格瑞姆比拼技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很明显他没有比过。 福格瑞姆一剑砍下了这个兄弟”的头颅,隨后看著那个仍旧带著变態笑容的头颅化作一堆亚空间邪能消失不见。 砰! 莱恩”被巨镰狠狠地甩飞出去,正想从舰船的钢板上走出的时候,数百道高斯射线就已经从各处舰桥之中射来。 不得已用灵能防御的他再一次被莫塔里安偷袭成功。 那柄巨大的高斯步枪射穿了他的左肩,而巨镰也再次朝著他砍了过来。 莱恩”没有指责什么无耻的行为,莫塔里安也没有丝毫地在乎荣誉。 两人都属於人狠话不多的类型,哪怕是已经墮入了奸奇的莱恩”,他的谋略依旧能在各个万变魔君之中占据首席,而他的狠辣性格也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来蛊惑他人。 莫塔里安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位兄弟”完全没有要依靠奸奇的意思,哪怕他对此轻车熟路。 “你很无耻,但无论到了哪里,你高傲的性子从未改变。” 莫塔里安看著已经伤痕累累再起不能的莱恩”说道。 “动手吧。” 莱恩”没说什么,莫塔里安也不废话,直接一枪打爆了兄弟”的头颅。 “哈,看看你,血神的奴隶,怎么你的主子没有为你赐福吗?” 安格隆硬生生地折断了圣吉列斯”的翅膀,又砍断了他的左臂。 “不过也是,看你现在狼狈得像条哈巴狗一样,血神想来也不会赐福像你这样的失败者吧。” “吼!” 圣吉列斯”提著长矛用尽最后力气朝著安格隆投掷过去,但安格隆轻易便挡了下来。 “看看,小狗生气了,主人不爱你了让你很愤怒吗?那就滚回去再像你的主子多叫两声吧!” 安格隆的速度很快,圣吉列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劈成了两半,隨后陷入了漫长的復活读条之中。 芬里斯之中,野狼”们被屠戮一空,阿里曼大发神威,那灵能法术一个接一个,手持两把链锯剑砍翻了足足十八个狼主,为这场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马格努斯也没有让子嗣们失望。 “安息吧,兄弟,很快你就能彻底解脱了,父亲和战帅会帮你的。” 马格努斯看著已经被打成死狗一样的兄弟”,如同神圣无畏一般大小的拳头砸碎了鲁斯”的脑袋。 而鲁斯这边,也遇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想不到的对手。 “我以为你会去阻击莱恩,没想到你的目標是我。” 看著眼前已经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的可汗”,鲁斯不免有些唏嘘。 本来这个兄弟”是跟自己一样的,结果却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不过没关係,你的慈父很快就会被父亲给砍了,到时候你也不用再像现在这样痛苦地活著了,我现在也只能帮你解决这个一时的烦恼。” “再见了,兄弟,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现实宇宙之中了。” 无数的憎恶智能越过了鲁斯,朝著可汗”涌了过去。 白疤”们没能抵抗多久,野狼们也不想跟这群“搅屎棍”近身肉搏,一个个都使用著他们往日里並不多使用的远程武器。 最终,在可汗”无意识地被几个铁环给勾到了一处地方之后,他感觉到了天空之中有什么东西砸落。 还没等他看清楚,巨大当量的核弹和氢弹头瞬间就淹没了他的所在地。 刺眼的光芒和衝击波过后,这里被夷为平地,一切痕跡消失得无影无踪,海拔硬生生下降数十米。 “一路走好,兄弟。” “你们也不怎么样嘛,投靠了血神和辛列治,结果自己还是这么拉。”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你们也的確说的上是帝国双绝”了,我记得这里的“荷鲁斯”也成了个傻子吧,怪不得能让你们投靠呢。” “我看不是没有原因的,若非同病相怜,他怎么会让你们也加入叛徒的行列呢?” “一群疯子,还有一群变成了沙子的壳子,也的確是一家人”了。” 圣吉列斯毫不留情地讽刺著两个叛徒,长剑狠狠从下巴处贯入了安格隆”的脑袋,好一通乱搅之后才將安格隆一脚踢飞出去。 马格努斯”的半边脸已经被削掉了,而圣吉列斯也完全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长枪和长剑轮流转换,枪剑合璧,把两人砍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吞世者”和大多已化为灰烬的千子”们,也被圣血天使撼在地上使劲摩擦。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战爭,其余宇宙的原体们好歹还能抵抗一二,但在这里,他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因为他们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原因弄废了。 没有了血神赐福惨遭削弱的安格隆”,还没有脑子,和早就死得透透的马格努斯”,一身破烂碎片还是阿里曼”辛苦拼凑回来的。 就这种货色,圣吉列斯都不是骄傲,现在的他,让这两货一只手都能干翻他们! “记得回去之后,带给你们主子一句话,哦,也不用你们,现在父亲和战师已经在干他们了,很快你们就会一起跟祂们进地狱了。” “那记得不要走太快,说不定还有兄弟”陪你们一起走呢,路上也好有个伴,不会太孤单。” 一枪將两人串在了一起,长剑从左到右狠狠地削掉了他们一半的上半身。 卡恩”被拉多隆在角斗之中砍成了肉泥,阿里曼”在梅洛斯等人围殴之下也被放逐回了亚空间。 本就悽惨的吞世者”和千子”们在这一仗后几乎彻底消失,除了一些升魔之后的人,正统的吞世者”和千子”们几乎已经死绝了。 “莫塔里安”,你跑什么?不是总说自己很坚韧的吗?怎么现在跑得这么快?!” 可汗完全不讲武德,拉开距离后和铁环们对准莫塔里安”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就算莫塔里安”靠近了也没关係,可汗的速度比起他可要快多了。 总之,就是不跟莫塔里安”打他的消耗战和持久战,可汗最喜欢这种打法了。 白疤们也是如此,拿著高斯射线和等离子武器对准了死守”们就是一顿乱喷,也不管能不能击中,反正子弹多的要命,武器也完全不担心过载。 对於死守”们来说,此刻的坚韧和持久就是一场折磨,厚重的防御和消失的痛觉让他们面对这种打法特別憋屈,损失还贼大。 泰坦军团和骑士军团已经让他们坚持不住了,这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做到的防守战役。 哪怕此刻他们才是主场,而且这些星系都已经被全部污染。 可看著那些星堡们强行拖著一颗恆星抽取能量来对这些行星进行“物理杀菌”之后,死守”也是彻底心死了。 这还打个毛线啊! 莫塔里安”不是个能见得子嗣们受苦的人,所以他命令死守”们撤退了。 他自己一人独自面对可汗,哪怕他知道这次的结局已是註定。 “无耻之尤!” “也总比你屠杀自己的子嗣好,你这个叛徒。” “怎么,堂堂原体混成了个军团冠军的样子,让你们真正的军————啊,不对,他已经被也速该放逐了,来不了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问你,纳垢的奶是不是让你吮吸得很快乐?否则怎么会让你背叛父亲的?” “我记得祂的好像比色孽的大多了,我看就是你这个傢伙有奶就————” 可汗的话语总是能精准地刺中所有人的神经,这一刻哪怕是通讯频道里的白疤们都觉得有些褻瀆了。 不是,父亲,就算您是原体话也可以乱说了,但也不能这么乱说啊! “你该死!” “那你就来杀了我啊,跑这么快干什么。” “有本事你別跑!” 莫塔里安”找准机会打爆了一台铁环,但也瞬间遭到了可汗的精准打击,左腿被高斯射线给洞穿一个大洞。 莫塔里安”索性也不躲了,直接就环绕著对可汗冲了上去。 “去死吧,混蛋!” 眼见可汗已经不躲了,莫塔里安”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举起巨镰就砍了过去。 但可汗只是用白虎大刀挡了一下,巨镰就变得破碎不堪。 莫塔里安”这才注意到,他的巨镰早就已经被高斯射线命中,就连左腹也被消融了一大片,那把爆弹枪也被融化。 莫塔里安”也发狠了,没有武器,他还有手,还有牙! 他要让眼前这个混蛋付出代价! 可汗的白虎大刀砍碎了他的幻想,在被放逐的前一秒,他看清了可汗的面容,没有嘲讽,没有谩骂,只有眼神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托拉米诺的运气不是很好,他碰到了投入了血神麾下的多恩”,这个让人感到头疼的狂热战爭狂魔。 也不知道罗伯特”究竟是怎么让这种人乖乖听话的,只能说不愧是让父亲都感到头疼的原体吗? 荆棘之拳们的进攻被钢铁魔军和铁勇们粉碎了。 托拉米诺和特里安看著一直都僵持不下的双方阵线都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疼。 这位攻城大师即使是防守,也做得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一直都对自己的进攻战术相当自信的托拉米诺在碰见原体的时候,也不由得甘拜下风,根本都不在一个层次上面。 假如不是因为己方优势的確大,托拉米诺觉得此刻他已经被对面的原体给打穿了。 “看样子还是得强攻啊,特里安。” “我们的损耗的確有些大了,叛徒们设置的防线环环相扣,除了基里曼大人可以见招拆招之外,我们都被他们给兑走了不少战力。” 托拉米诺看著逻辑引擎之上显示出来的战况,现在的海战依旧是他们占优,但想要分出胜负还是得要一段时间。 战爭的胜负关键还是得看地面战场。 “没办法,让我们跟一名原体相抗衡的確是差了很多,尤其是还是能与父亲齐名的原体。” “我来当前锋吧,如果我遭遇了原体也可以跟你们预警一下,不至於让我们一下子损失太多。” 反正也死过一次了,大不了继续等父亲把自己復活,特里安对此很看得开。 “先不用,我们先用憎恶智能军团下去试试水。” “憎恶智能哪里还有这么多?別忘了,我们的战线可是被拉得很长的,现在我们的憎恶智能军团已经不够用了吧。” “支援还得半个月才能到呢,指挥官,现在把憎恶智能军团压下去会不会有些冒险了?” 特里安有些不支持这种做法。 “没办法,要是不派足憎恶智能军团下去,那原体大人怎么会跳帮到我这里呢?” “你要当诱饵?斩杀一名原体?” 特里安一下子就看出了托拉米诺的计划。 “你疯了吗?指挥官?那可是一名原体!就算是灰骑士们也不敢说自己尽全力就可以放逐一名原体了。” “能打败原体的只有另一个原体!” 特里安不理解托拉米诺为什么要这么冒险,明明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平推这里了。 一切求稳难道不好吗? “父亲和帝皇已经在亚空间里面对混沌展开进攻了,这些原体们肯定变弱了很多。” “那也是原体!” “可敌人们很明显就是想要消耗我们的力量,如果我们能儘快打掉这里,那这周围附近整整十四个星区我们將再无阻拦。” “特里安,我也知道那是原体,可如果我们不放逐他,那即使我们到时候推平了这条阵线,他依旧可以在后面的防线给我们添堵。” “我们会平白多上很多的伤亡,哪怕是憎恶智能军团,赌一次,哪怕就是失败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不是吗?大不了就像你们一样。” 托拉米诺早就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每一个星际战士都做好了这种准备。 “弗里克斯指挥官没有提名你当总指挥官是正確的,你太极端了,指挥官。” “但往往也能出奇效,不是吗?” 托拉米诺看著这个老弟兄,脸上露出疯狂的神情。 第74章 幸会了,大人 第74章 幸会了,大人 “我希望你能三思,指挥官,一名原体不是你可以对抗的,哪怕他已经被削弱了太多“” 。 特里安还是不希望自己的老友去送死,这个计划的成功率低得发指。 “你忘记我们舰船之上的反灵能装置了吗?只要在他跳帮的那一刻,我们把这些装置的功率开到最大,那他还能再被削弱不少。” “我会留下十个铁环在一旁助我一臂之力的,而且谁说我们只有铁环了,你忘了父亲还给我们的舰船上面安排过什么了吗?特里安。” 托拉米诺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多恩”必须被放逐,否则让他跑了的话,那以后他们在这个宇宙的战爭將变得更加困难。 “放心吧,如果我阵亡了,那就换一连长勃列涅夫继任我的位置。” “原体肯定也能看出这是个陷阱,万一他没来呢?” “他一定会来!” “你就这么肯定?” “我肯定他会来!” 看著托拉米诺那孤注一掷的决心,特里安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他再反驳也没有意义了。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还是如同之前计划好的那样,你当前锋,把这三个星系拿下来,带领战团去把它们拿下来,不要让那群叛徒们给跑了。” “明白了。” 第二天,钢铁魔军们像一把战锤一样狠狠砸进了多恩”精心布置的防线之中。 特里安那堪比战犬级泰坦的身躯衝击在最前方,一举一动之间造成的伤害不输一台帝皇级泰坦。 坚固的防线很快就在强大的火力之下被打破,憎恶智能还有铁勇们的炮火实在太多了。 多到即使是把这三个星系的行星从里到外都给型上几个来回都轻轻鬆鬆。 没有什么防线可以在这种火力之下坚持一天,哪怕是死灵復甦也不行。 荆棘之拳们损失惨重,哪怕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作为帝国之拳时的冷静,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就算想在肉搏战中获取优势也不行。 没办法,钢铁魔军和铁勇们真的太强了,憎恶智能更不必多说。 近身,远程,重火力,海军————全方位的碾压,这已经不是战术强大与否的问题了。 任何战术都改变不了他们在方方面面都远弱於铁勇们的事实。 对於荆棘之拳来说,败给铁勇是一件很丟脸的事。 所以他们拼了命地想要给自己挽尊,他们悍不畏死的样子深深地打动了当地的辅助军”,所有防线的棘手程度更添三分。 如果这时候血神可以注意到他们的话,说不定此刻这些变成了绞肉机的战线应该会充斥著祂的赐福。 可惜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来关注这里了。 费鲁斯看著前方的福格瑞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银河的凤凰。 如此地褻瀆。 “当初科兹他们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本来是不太相信的,因为我不相信那个完美的福根会墮落成他们口中的那个模样。” 福格瑞姆”吐著紫色长舌,举起手中的刺人剑舔舐著锋利的剑刃。 其余手臂之上各自拿著一把武器,不可言述的器官遍布全身所有敏感的地方,那条蛇尾上的器官尤其多。 每当福格瑞姆”爬行在地面之时,他总是会儘可能优雅和大面积地摩擦地面,那样会令他那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欲望有著別样的情趣。 特別是在对面是费鲁斯的时候,他的样子更诱人了。 “那现在呢?亲爱的“兄弟”,你觉得如何?” 福格瑞姆”儘可能地大幅度展现著他自以为完美无瑕的身躯,他想要继续將费鲁斯拥入怀中,即使这个费鲁斯未曾投入欢愉女士的怀抱,但这样就更刺激了! “我想他们说得並不准確。” “你想通了吗?费鲁斯?我亲爱的兄弟,你想与我一起共度这无尽的欢愉了吗?” 福格瑞姆”的兴奋之情溢於言表,他的蛇尾挪动著,缓缓朝著费鲁斯爬来。 但隨即一发微型飞弹直接懟到了他的脸上,將其炸飞了出去。 费鲁斯背后的工具箱这次没有再收敛,只是缓缓地展开了它的架构。 “你不是墮落,你是已经彻底无可救药地沉迷於自己的欲望之中了。” “真正的墮落从来不会是像你这样子的,你並不完美,所以你总是用其余的方式来掩盖这一点,用变態的欲望来掩饰你內心的空虚。” “你並非墮落,福格瑞姆”,你只是怯懦地逃避了现实,然后清醒地享受著放纵而来的欲望。” “没有人会再发自內心地爱你了,福根,所有人终將离你而去,而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费鲁斯的铁手从工具箱中拿出一柄相位战锤,隨后工具箱之中又延伸出了巨大的炮管和炸弹。 福格瑞姆”不知道这些玩意到底有多厉害,但此刻的他已经极速冲了上来,绝对不能让费鲁斯有机会释放这些。 这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的,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费鲁斯走上前来,巨大的怪力加持在相位战锤之上,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福格瑞姆”手中的刺人剑就被砸得粉碎。 战锤的衝击力让福格瑞姆”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当初不是这样的。 他被狠狠砸飞了出去,胸甲瞬间破碎,整个胸膛已经被砸了进去。 福格瑞姆”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了,这种伤势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就在他还没有缓过神的一刻,费鲁斯那比起帝皇级泰坦还要猛烈得多的炮火已经朝著他袭来。 火力真的太猛了,哪怕就是福格瑞姆”也无法在这种距离之下闪避,他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些等离子和火山炮混合的炮火,掺杂著高斯重炮的毁灭力量几乎彻底湮灭了他的身躯。 他又一次地倒在了现实宇宙之中,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感到任何的愉悦,因为费鲁斯没有给他机会。 已经只剩下破破烂烂的上半身的福格瑞姆”看著费鲁斯走了过来,没有任何的言语,那柄战锤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脑袋。 艾多隆”等人也是再次见识到了铁手们的恐怖。 这群加强版的铁手们在拥有了无尽火力之后变得更加凶猛了,尤其是那些一连的暴君终结者们。 说真的,帝皇之子”们不是第一次跟铁手们过招了,但这次,他们是真的顶不住啊。 没有什么敌人比起这群完全不讲道理的莽夫更加恐怖了。 与一群带著狂暴加极速还有著恐怖火力的终结者们在正面战场上相遇是什么感觉? 帝皇之子”给出了一份惨烈的回答,除却极少数已经被升魔的存在,帝皇之子们已经名存实亡了。 钢铁勇士號之上,多恩”带领著胡斯卡尔和第一连的子嗣们来到了这里。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一个陷阱,而且也知道这里一定有著手段等著他,可他还是来了。 自从投入血神摩下之后,他的作战风格变得更加激进了。 他变得不再满足於指挥上的优胜,他开始带领著军团衝击在前线阵地,用风暴之牙狠狠地撕碎敌人们的防线。 他渴望將敌人们统统斩於马下的快感,鲜血和颅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他只喜欢杀。 不管是比他弱小的敌人,还是跟他一样强的敌人,或者是比他更为强大的敌人,都无所谓,他只想做好战略部署之后然后瞬间梭哈,直接衝上去大战一场。 他的目標已经从消灭帝皇之敌变成彻底摧毁所有的敌人。 荆棘之拳们很强,但很可惜还不够强,所以多恩”在面对那些庞大的星堡和遮天蔽日的舰队后,再次选择了建造堡垒和打造防线。 而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瓦解敌方的舰队,即使这是一个陷阱,可多恩”仍旧不管不顾地踩了进去。 与铁勇们周旋了这么久,他也知道憎恶智能军团在这段时间內的数量肯定不足以开启全线进攻了,否则怎么会在这里拖上这么久? 以铁勇们的性子早就平推了这里了,怎么还会磨磨蹭蹭的。 多恩”的猜测没有错,托拉米诺也知道这是瞒不住一个原体的,索性直接大大方方地摆下了架势,明摆著挑衅著多恩”,有本事你就来! 多恩”很快就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指挥室之中,如他所预料地那般,整艘战舰就是一个陷阱,甚至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多恩”在进入指挥室后,看到了前方那个与他几乎差不多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看著他们的到来。 如果不是因为多恩”感受不到那股压迫的气息,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的情报出错了,已经有一个原体亲自来到了这里。 “幸会了,大人。” 托拉米诺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手中的相位战锤和高斯步枪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砸碎一个原体了。 “主动引诱一个原体过来与你决斗,我该说你蠢还是很有勇气?” 多恩”看著已经在此恭候多时的托拉米诺说道。 “如果这次我没来这里,那你会打算怎么做?” 多恩”往日里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閒心跟敌人们交流,但现在,眼前的铁勇指挥官值得他破例。 “你一定会来的,我知道,我也肯定。” “你就这么有自信?” 托拉米诺的笑容变得更加疯狂了。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或许有些太高傲了,但大人,在跟你打了这么久之后,我已经对你很了解了。” “哦?” “你跟我一样,都是一个疯子,一个只要敌人敢露出一丝破绽都要像条疯狗一样咬上去的疯子,哪怕明知道那是一个陷阱,可只要有一丝胜利的契机,那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 “我一直没有收藏敌人头颅的习惯,毕竟没有什么敌人比起我的兄弟们的头颅更值得收藏了。” “但我会砍下你的头颅,然后摆放在我的房间里面,跟我的兄弟们一起珍藏。” 多恩”启动了手中的暴风之牙,缓缓朝著托拉米诺走过去,这是他身为一个原体的自信。 但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让多恩”停下了脚步,身后跟著的胡思卡尔卫队成员瞬间被等离子吞没。 “这就是你的后手,几个憎恶智能加上你自己?” 多恩”都有点搞不懂了,怎么佩图拉博的崽子这么有自信的吗? “可不止是这几个憎恶智能啊,大人。” 托拉米诺瞬间启动了舰船之上的反灵能装置,並且提升到了最高功率。 多恩”只觉得身体出现了一阵相当不適的感觉,反灵能装置正在不停削弱他和现实之间的联繫。 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適从。 “怎么样,大人,这份大礼你感觉如何?” 多恩”死死地盯著托拉米诺,不再废话,提著暴风之牙就冲了上去。 原体即使被削弱了还是个原体,托拉米诺第一次这么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哪怕他已经在装备上丝毫不弱於眼前的原体了,还有著十台铁环助阵,可在面对多恩”的时候依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铁环们轮番衝上来消耗多恩,托拉米诺现在估计已经被愤怒的多恩”给锯成肉泥了。 “小子,这些憎恶智能救不了你,我要把你大卸八块裱在我的收藏里面!” 一击把两个铁环拦腰斩断的多恩”愤怒地说道。 但此刻的托拉米诺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一把放下了相位战锤,將高斯步枪插回腰间。 “大人,你先活下来再说吧,毕竟,你真正的敌人可不是我和这几台铁环啊。” “多恩”还没弄明白托拉米诺这句话的意思,却瞬间有了一种自己好像被猛兽给盯上了的感觉。 怎么回事? 多恩”看向前方的出口,只见有五台此前他见都没见过的憎恶智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很高大,而且身上的武器很多,最主要的是,它们身上的气息很危险。 “你听说过灭绝遗机吗?大人,这是父亲根据它们的原型进行过升级的新一代產物,比起原版更加地强大。” “这是他为了我们在遇到像原体一般强大的敌人时做的准备,它们此前一直都没有动用过,毕竟这是当初父亲背著帝国偷偷做的。” “就连我们此前也都快要忘记了它们的存在,毕竟其余的憎恶智能们已经很强大了。” “现在大人你成为了它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手,希望现在的你还能顶著它们的进攻。” 托拉米诺看著咬牙切齿的多恩”,指挥著五个灭绝遗机直接冲了上去。 > 第75章 百战百胜 第75章 百战百胜 “你有什么勇敢的?懦夫!” 帝皇此刻完全没有压制黑暗之王的力量,他在接受他的本质。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人类帝皇的尊贵和神性,那身已经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暗黑战甲正燃烧著雄浑的黑焰。 同样燃烧著黑色烈焰的巨剑每一次逼退恐虐之时,都会带走恐虐魔域中的部分魔军。 帝皇没有选择侵蚀混沌的本质,他选择了彻底的毁灭。 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跟混沌清算,既没有选择认怂,也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他跟佩图拉博的目的很明確,四个亚空间的混沌,他们父子二人这次一定要解决掉袖们。 哪怕不能彻底解决混沌八芒星,也要把这些混蛋统统弄死,在们读条復活的时间里彻底封锁亚空间。 至於他们,这不是个什么值得考虑的问题。 二换四,血赚! 这怎么看都是不亏的,只要能把亚空间给封锁了,难道现实宇宙基里曼他们还管不好一个帝国吗? 开玩笑,估计过个几千年人类都能恢復到黄金时代的科技水平了,到时候还用在意那么多吗? 这一次既是復仇,也是对这四个银河和主宇宙的亚空间一次彻底的封锁。 撕裂恐惧之眼的那一刻,佩图拉博和帝皇就已经为了终焉一刻盘算好了。 黑石要塞已经准备了足足一百个侯在主宇宙的恐惧之眼了,只要能在亚空间之中彻底解决掉这几个货色,再彻底清扫掉这几个银河的叛徒们,佩图拉博就会下令彻底封锁恐惧之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时候,五个银河!五个不同宇宙的人类,就算想要內战,也是先把科技给发展上去之后的事了。 到时候无论怎么样都好,也都是人类自个儿的事。 只要可以恢復到黄金时代的科技水平,哪怕就是现在沉睡的半残死灵復甦,大吞噬者来袭,对於人类帝国来说也不再会是什么大问题。 那么,还用顾虑什么呢? “你这个狗杂种,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所谓的勇气与荣耀在人类面前什么也不是。” “鲜血与颅骨之神,笑话!” “不过是个整天用著所谓的幻境和灵能强行把人逼疯,然后给他们拴上狗链子的杂碎而已。” “你这个懦夫,直视我!狗杂种!” 帝皇把一直以来积压的所有愤怒尽情宣泄在恐虐身上,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吴下阿黄了。 黑焰巨剑把恐虐打得嗷嗷直叫,的怒火根本就不起作用,即使现如今银河的战爭数不胜数,但佩图拉博和帝皇强行把这部分力量都给截了过去。 不仅是恐虐没有了力量来源,整个亚空间现在都是被封锁的状態。 所有的亚空间恶魔们都没有了赖以生存的根基,哪怕是搞毛此刻都接收不到来自绿皮的俺寻思之力了。 这根本不是要消除混沌对现实宇宙的影响,这是在掘整个亚空间的根! 所以现在,佩图拉博和帝皇要面对的根本不只是混沌,而是整个亚空间。 足足五个! 佩图拉博和帝皇强行占据了五个银河的神位,隨后又在这几个维度时间线里面同时开战。 这让他们个人的意志和思维消散得极快,混沌八芒星也在反向地影响著他们的神智和行为。 这是一场不成功便成仁的復仇远征。 而佩图拉博看著眼前的三个混沌神明,还有这两坨绿得发黑的绿皮,整个人已经近乎彻底疯狂。 四大权柄赋予他的可不只是机制,还有那无与伦比的实力。 整个亚空间的战场影响著这里面所有的时空,所有恶魔和亚空间生物们被迫地卷进了这场无妄之灾里面。 亚空间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同时,各个银河战场之中也被无数的战爭打得濒临破碎。 帝国真的太狠了,只管杀不管埋,遇到哪怕一点不顺都会狠狠地批发灭绝令。 直接或间接死在帝国手里的人类比起叛徒们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钢铁勇士號之中,托拉米诺给予了这位投身血神却仍能保持理智的原体最后的体面。 五台灭绝遗机已经不是一个被强行大削的原体可以匹敌的了,哪怕是他全盛时期,想要打贏这五台灭绝遗机都是一个未知数。 —— 托拉米诺抢起大锤狠狠地砸碎了这个已经倒地再起不能的叛徒,没有做出任何羞辱的举动,这是他最后能给予一个原体的体面。 “特里安,可以加快你们的进攻速度了,海军会提供足够的轨道支援。” 正衝击著战线的特里安刚刚强拆了一台荆棘之拳的狗泰,就接到了来自托拉米诺的命令。 “看来你成功了。” “事情比预想得还要顺利,父亲做的这些玩意是真好用。” 特里安也不说什么了,直接指挥著钢铁魔军狠狠地衝击敌人的指挥所。 本来就已经做好一换一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托拉米诺的计划执行会这么顺利,父亲留下的后手果然厉害。 多恩”的失败让叛军们的意志被一削到底,极限战士”和荆棘之拳们的溃败已经不可阻挡。 这原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战爭,不然以多恩”的性格,他也不至於一直龟缩在防线之中,早就开著山阵號”衝过来了。 “我本以为你们不会背弃帝皇的,没想到你们还是当了叛徒。” 勃列涅夫看著眼前的西吉斯蒙德”和提尔”,两人的动力甲之上没有什么腐化的痕跡。 荆棘之拳即使投靠了血神,也没有让自己身上多出那些噁心的异变,正是这一点才让罗伯特”召回了这个兄弟。 这位长相刚硬的第三战团一连长看著这两个在帝国之中声名鹊起的表亲”。 “虽然我不知道是何种原因导致了你们的叛变,但现在,我会把你们彻底放逐。” 手中的相位战锤顿时闪烁出幽绿的力场,那张奇像基因之父的脸庞满是坚韧。 看著提尔”已经用铁链紧紧缠绕的动力剑,勃列涅夫不希望这个挚友”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让我来亲手了结你们的罪恶吧。 97 战线的推进很快,朦朧星域的防线也因为多恩”的放逐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基里曼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漏洞,迅速派遣舰队对著这个漏洞发起了猛攻。 帝国的推进更加迅速了。 “大人,您的决策太过优柔寡断了,我们这次不是来拯救人类的,而是来进行復仇远 征,彻底毁灭叛徒们的。” 丹提欧克看著火龙之主又要因为这些世界的平民们而开始停下战爭步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奈縈绕在他的心头。 丹提欧克也算是感受到了当初卡修斯劝导自己不要总是太在意那些平民的感觉了。 “我们可以拯救他们的,而且不会对我们的战略计划有什么影响,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 “可我们这次的目標是要彻底灭绝所有的叛徒,这里的混沌腐化即使没有那么高,我们也不能確保这些平民里面到底有多少叛徒。” “我们不可能为了这些人而浪费时间,大人,战机转瞬即逝,我们不能再因为这些问题让进攻的步伐减慢了。” 丹提欧克儘可能地劝导著火龙之主,这位原体什么都好,就是人实在太善良了,对於人类有著一种本能的保护欲望。 这当然不是什么坏事,丹提欧克还是很喜欢这位原体的。 可问题是,你爱人类也得分时候啊! 打仗呢!大人,你总得考虑一下其余军团的兄弟们吧。 伏尔甘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严重阻碍了军团的步伐,可他的底层代码不允许他眼睁睁地看著这些人类死在他的眼前。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战爭。 难道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也是復仇吗? “我会让出我的指挥权,让多恩来统领我的子嗣们,我会隨你出征,如果遇到了我的那些“兄弟”们的话,那我將会出手帮忙。” 伏尔甘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挣扎,这场战爭註定不会停下来,而他这样的性格也不会能忍受接下来那更为残酷的战爭。 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样子其实很像是夺权,剥离了一个原体本身就有的权利,丹提欧克本不想这样的,但最终他也还是没有说出口。 火龙之主其实战略眼光还是可以的,就是对於人类实在太心软了。 把指挥权交给多恩大人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就算火蜥蜴们对於那些人类还是下不了手,至少在攻坚方面仍然能起到一个很好的辅助作用。 指挥权交接得很顺利,火蜥蜴们没有反对父亲的选择,他们很尊敬这个诚实憨厚又善良的父亲。 阿巴顿自从来到这个银河之后,一直带领著影月苍狼冲在一线。 他们的战绩很耀眼,在佩图拉博的援助之下,他们的战线推进得很快。 阿巴顿成长得很快,荷鲁斯死后,那个衝动鲁莽的一连长也开始变得学会思考和承担重任了。 影月苍狼已经不能再受到打击了,否则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兄弟们又会垮掉的。 在荷鲁斯死后,原本最为衝动的阿巴顿反而冷静了下来,可赛昂努斯和托迦顿这两个智囊却完全相反。 直面荷鲁斯死亡阴影的他们变得无比地偏激,几乎是见到一个长得高大一点的帝国之拳都说那是该死的叛徒,他们要为父亲报仇。 那是一种基因疾病,阿巴顿也是后来带领军团在奥林匹亚修养的时候发现的,一些兄弟因为遭受打击在某些情绪失控的时刻会陷入一种强烈的幻觉之中。 他们会把所有的敌人幻想成那个杀害了他们父亲的凶手,狂怒取代了所有的理智,他们变得极为危险和不稳定。 而且使用了他们基因种子的新兵们也会出现这种情况,甚至於在军团之中这种情况也逐渐蔓延开来。 阿巴顿没有办法,只能出面寻求佩图拉博和帝皇的帮助,才勉强压下了这种缺陷。 在发起復仇远征之后,影月苍狼一直衝在战线最前方,也是因为如此,他们要为荷鲁斯报仇。 他们使用的战爭手段往往很极端,就连多恩这个无情的攻城大师也都有些看不过眼他们的行为。 原本那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影月苍狼已经不復存在。 “我以为你会成为他们之中最狂热的那个的,然后赛昂努斯和托迦顿挑起大梁,没想到最后反而是最衝动的你和阿西曼德还保留著理智。” 弗里克斯看著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百战百胜的冲天辫,心中莫名感慨。 那个在训练场遇到的黑色军团首领,在舰船之上硬接自己两发动力拳脑袋尖尖的阿巴顿,在自己这边居然挑起了影月苍狼的重担。 “人总得成长的,兄弟们还需要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体型来到了三米一的阿巴顿在弗里克斯旁边並没有多起眼,但铁勇们对这个头顶冲天辫的影月苍狼指挥官很尊敬。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变了这么多,想来也会很欣慰的。” 阿巴顿苦涩一笑,要是父亲还在,他又有什么必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相比起现在荣誉加身,百战百胜的影月苍狼指挥官,他还是更想做回那个不需要动脑也不用瞻前顾后,只要闭著眼带著兄弟们往前冲的一连长。 “你確定你有把握面对这位原体吗?” 弗里克斯也没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开始跟阿巴顿討论该如何解决他们遭遇的叛变原体了。 “没有,但有些事总得去做,不是吗?” “那可是墮入了血神麾下的太空野狼”,就算混沌一方已经被父亲和帝皇给削弱了,可那也是一名原体,不是你们可以力敌的。” “你们可是也要面对一个投入了万变之主麾下的暗鸦之主”,也不见得比我轻鬆吧,影月苍狼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阿巴顿把手捏在剑柄之上,如果连狼王”他们都没有放逐的能力,那又谈何去找这个银河最大的叛徒去復仇? “这可不是面子的事,伊泽凯尔,哪怕我们的实力远超他们,可与一名原体正面决斗仍然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弗里克斯有点担心这群表亲们在战斗里面上头了,影月苍狼们现在的问题有点大,假如再出现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让他如何跟帝皇和父亲交代? “更別说野狼”们原本就擅长跳帮和近身肉搏,投入了血神的他们只会比起原本更加强大。” “有了你们的那些援助”,我想影月苍狼没有理由会输给一群已经丧失了理智的疯子们。” “灭绝遗机不是万能的,它们虽然强大但不代表可以稳定拿下一名原体,主动跳帮他们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就算我们不过去,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跳帮我们的,野狼”们的习性你们也清楚,还不如让我们主动出击把握主动权,我们可是有著憎恶智能军团的,而且比起他们我们这边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假如我这都不能解决掉这群叛徒,那我这个影月苍狼的指挥官岂不是名不副实?” “伊————” 弗里克斯还想再劝劝,但阿巴顿打断了他。 “好了,弗里克斯,你也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你別忘了,你的处境可不比我好多少,暗鸦之主”本就擅长刺杀,投入了万变之主后就更狡诈了,你们的难度可不比我小。” “我们已经有应对的方案了,暗鸦之主”我会亲自出手应对,到时候肯定可以放逐他。” “你这么有自信?” 阿巴顿倒是好奇,弗里克斯该如何放逐一位原体? “你都已经要以命相搏了,那我肯定也不能落了下风,我们赌一赌吧,就看谁先解决掉各自的叛徒。” 阿巴顿微微一笑。 “好啊,那赌约是什么?” “就赌这把我父亲亲手给我打造的高斯步枪吧。”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也捨得拿出来?” 阿巴顿有些惊讶地看著这个大铁罐子,就连自家卫队的成员们也都有些讶异地看向了自家战团长。 “要是我输了,这把高斯步枪也算是到了更对的人手里,左右也不亏,父亲不会对此有意见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钢铁之主的手艺在帝国可是大名鼎鼎。” “哦,你就这么有自信能贏我?” “我可是影月苍狼的指挥官,首归子最骄傲的子嗣,怎么可以向兄弟们认输呢?”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只大小不一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第76章 关於『天使』投入了慈父怀抱这件事 第76章 关於『天使』投入了慈父怀抱这件事 “太空野狼”们比荷鲁斯之子想像中要残暴凶狠得多的多。 而影月苍狼们也比野狼”们记忆中更加狂暴。 双方开启互相跳帮的时候,其实大多都还是在原有的记忆基础之上对双方做的心理预测。 只不过想像中是一回事,但真的面对面开战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他们之前所预料的那个样子。 差太多了。 “比约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群影月苍狼们。 原本性情就十分凶残的野狼”在投靠血神之后就彻底拋弃了理智,此刻的他们仅存嗜血的欲望和野性的本能。 比约恩”是少数还能保留一些理智的野狼”,因为他已经成为了一台无畏。 痛苦的环境反而让他的理智还保留了些许,让他可以在战场之上的环境之中有限地做出判断。 就比如现在,他就可以肯定,他和唤醒他的狼患子们不是对面这群三米高的终结者们的对手,更別提对面还有著足足十四台无畏! 而且比起他更大更强。 这仗打不了,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送命局。 可惜,血神的赐福的確是让野狼”们更加强大了,可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o 野狼”们的脑子比起绿皮已经好不到哪里去了。 面对著这赤裸裸的差距,他们仍然可以怒吼著冲向对方。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这是冲得最快的那个连队冠军,比约恩看著他冲了上去,有心劝阻却又不知该怎么劝。 狼崽子们一个又一个地冲了上去,原本应该冲在最前方的长者此刻却驻足不前。 这不是比约恩软弱,而是他也无可奈何了,这与他一直反对军团墮入混沌的立场有关联。 曾跟隨在鲁斯”和帝皇”身旁作战的他对於现在的军团有著严重的鄙夷。 这是曾经的老狼对於这群无脑的新兵们最深层的不屑。 可在这一刻,已经无关任何歧视不歧视的问题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冲在最前的连队冠军已经被一台无畏用爆弹打碎了上半身,新兵们一个接一个被对面的终结者屠杀。 比约恩”也迈著沉重的步伐上去,无畏的速度並不算快,而且很笨重。 他的无畏型號不算好,虽然投靠了血神之后这个老旧的无畏型號已经算不上什么问题了,但的確是不如那些更新叠代过的无畏。 比约恩”的技巧救不了他,两台比他要高大许多的无畏很快就把他的重型爆弹枪和动力爪给卸了下来。 他被一台无畏狠狠踩在脚下动弹不得,这是实力的彻底碾压,他的技巧根本比不了,血神也没有继续赐福於他。 石棺被狠狠踩碎,这位曾经充满荣誉的狼卫成员就这样死在了跳帮战之中,毫无光彩可言。 已经有些犯病的影月苍狼们面对这群叛徒展现了恐怖的一面,一路之上的血腥场面比起午夜领主们造成的恐慌也丝毫不差。 可惜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血神信徒,没有了恐惧可言。 正如阿巴顿此刻面对的困境一样,憎恶智能们的確给力,哪怕面对狼卫”和鲁斯”的时候,它们也能长时间维持不败。 带著三十名加斯特林和憎恶智能直接衝到鲁斯”指挥室舰桥所在地的阿巴顿,此刻身边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数量。 阿巴顿一剑把一名狼卫”劈成了两半,左手的荷鲁斯之爪一瞬间再度將一名狼卫”腰斩。 他的实力在原体不出的情况下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匹敌了,哪怕是面对禁军统领瓦尔多也可以斗个旗鼓相当。 他在如今的阿斯塔特之中已经没有几个敌手了。 鲁斯”很明显注意到了这个与眾不同的阿斯塔特,他对这个阿斯塔特有点印象,但已经被血神扭曲了认知的他已经认知不清了。 看著这位曾经被父亲盛讚的原体墮落成了如今的模样,阿巴顿算是再一次认识到了混沌的恐怖。 这也是他日后所要面对的对手,即使多恩大人已经將那名杀害了父亲的叛徒列为了自己的头號目標,但他仍然没有放弃。 现在,眼前的这名原体就是最好的试金石,他要试试自己的斤两。 此刻正与五台灭绝遗机战斗的鲁斯”却突然感觉面前的这几个铁疙瘩开始后退。 而正要乘胜追击的鲁斯”却被阿巴顿给拦了下来。 “叛徒,你的对手是我!” 血神从不在意鲜血与颅骨的出处,而鲁斯”也从来不介意他的对手是何人o “吼!” 鲁斯”怒吼一声之后直接冲了上去,阿巴顿也提剑直接冲了上去,影月苍狼在今天就要以一个叛变原体的头颅,来祭奠他们逝去的父亲。 “我原本是很敬重你的,大人。” 弗里克斯看著前方已经完全大变样的科拉克斯”,投入了万变之主摩下的暗鸦之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蓝鸟怪物。 身上遍布噁心增生物和眼珠子的鸦王”变成了曾经他最为厌恶的样子。 这个为了子嗣墮入混沌的原体已经死了,此刻只剩下了被扭曲的意识和破碎的意志。 “您曾经说过,愿意为了人类甘愿永远藏身於黑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暗鸦的出没,为黑夜带来黎明,至死方休。” “可现在我只看到了一个墮落的叛徒,狡猾又让人作呕。 灭绝遗机和铁环们逐渐包围了科拉克斯”,弗里克斯也已经整装待发,他知道这位神出鬼没的原体一定会亲自来找他的。 “多说无益,今天你一定要死,在你死后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至少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科拉克斯”难得见到居然有一个阿斯塔特还能记得自己曾经的理想。 他也不想叛变的,可是自己的子嗣们已经撑不下去了,病急乱投医之下他受到了万变之主的指引。 可这份指引带著难以想像的恶意,科拉克斯”越陷越深,到最后已经无法回头了。 “因为你的背叛,第十九军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早就已经罪无可赦了,大人,投降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科拉克斯”没有反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阿斯塔特和那些憎恶智能的强大。 “打过才知道!” 科拉克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弗里克斯后背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转身直接一记满蓄相位拳就打了过去。 两人都因为恐怖的力道而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而一旁的灭绝遗机也直接冲了上去,铁环们在一旁用远程攻击来骚扰科拉克斯”的走位,分散他的注意力。 弗里克斯也再度衝上去加入战局,这名原体不可能逃掉的,因为反灵能力场已经开到了最大。 科拉克斯”已经没有那个神出鬼没的能力了,亚空间能量铸造的身躯也在这股反灵能力场的压制下变得很虚弱。 这是弗里克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科拉克斯”悄悄潜入战舰的主要原因。 弗里克斯和灭绝遗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科拉克斯”的想像,他不能理解一名阿斯塔特到底是怎么强大到这种程度的,但弗里克斯的相位战锤和拳套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你註定要被我们放逐,大人,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你的子嗣们已经被我们的军团屠杀殆尽了,你在进攻之前就应该清楚这个结局,我的兄弟们和憎恶智能军团已经开始朝著我们这边来支援了,投降吧,大人。” 弗里克斯快速挥舞著战锤,封死了科拉克斯”所有的进攻路线,灭绝遗机们的进攻比起弗里克斯也丝毫不差,他们之间的配合有著一种天然的默契。 铁勇和影月苍狼在太平星域的进攻很顺利,丹提欧克和伏尔甘也在极限星域之中取得了很好的进展。 而多恩在朦朧星域却碰到了一个让他倍感不可思议的对手。 看著前方那些庞大臃肿的舰队,还有那散发著浓郁噁心、隔著数百万公里仍旧可以让人吐酸水的腐臭味,罗格多恩这辈子也没想过这位兄弟”会投身於慈父的怀抱。 “你究竟在干什么?圣吉列斯”?” 多恩喃喃自语著,他的声音並不大,但西吉斯蒙德和马蒂亚斯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也不只是父亲,就连他们也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踏马的,为什么圣血天使”会投身於纳垢啊! “父亲,我们该怎么做?” 马蒂亚斯问道。 多恩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看著前方的舰队仍然有些愣神。 “父亲。” 直到马蒂亚斯再次询问,多恩的思绪才回到了现实之中。 “反灵能立场启动了没有?” “已经开启了,在发现对面舰队的那一刻功率就已经开到了最大。” “没有必要接触他们了,用舰炮把他们彻底轰碎,跳帮战已经没有必要了。 “” 多恩其实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天使”会墮落成这个样子的,但是身为这个银河復仇远征的总指挥官,他不可能浪费时间在这些纳垢赐福的舰队之上。 山阵號和十三个星堡已经对准了前方的舰队,荣光女王和深渊级战列舰也再次配合无间地对准了那些臃肿的活体舰队。 等离子巨炮和大功率的光矛已经齐齐对准了这些防御厚重得不像话的舰船。 可让多恩等人再次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原本速度十分缓慢的疫天使军团却突然间加速朝著帝国之拳的舰队袭来,而且甚至还带著一些扭曲的跳跃。 他们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穿梭在现实宇宙和亚空间之间,从而达到了惊人的速度。 这让帝国之拳的炮火无法选中他们的舰队。 高强度和严密的炮火最终只打掉了疫天使们两成的舰队,可此时他们已经穿插到了帝国之拳的舰队之中,並且迅速开启了跳帮。 “父亲————” “准备好跳帮战吧,还有,让军团这次都换上热熔和等离子武器,热熔手雷那些多准备一些。” “是。” “准备好迎接我的兄弟”的到来吧,这场战役可能不会像以往那般轻鬆了。” 多恩取下了腰间的相位链锯剑,这是佩图拉博亲手为他打造的,他换下了暴风之牙,把这柄更强大也更具有纪念意义的链锯剑作为了他的常规武器。 当泼拉克斯看到出现在前方的阿密特”的时候,他为这个兄弟”墮落的模样感到震惊。 那个臃肿散发著恶臭的瘟猪,肚子上面咧著一张大嘴,肥肠和烂肉交织在一起,几个纳垢灵还在里面活蹦乱跳的。 若非那標誌性的两把链锯刃,光是阿密特”那已经与一个大不净者相差无—— 几的外貌,泼拉克斯几乎无法认出这是个阿斯塔特,还是曾经大名鼎鼎的撕肉者。 疫天使们的出现让一眾帝国之拳都下意识地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那个完美的圣血天使军团墮落后的样子。 “阿密特,那个最为痛恨叛徒的你也成了叛徒,还是如此————褻瀆的模样! ” 但阿密特”没有回答泼拉克斯,两把带著腐肉和喷溅著恶臭粘液的链锯刃猛然发动,直接冲向了帝国之拳们。 身后的疫天使们也是如此,庞大的身躯迈著沉重的步伐,让整个甲板都剧烈抖动。 泼拉克斯见对方如此,也不再废话,直接从风暴盾组成的城墙之后伸出了热熔喷枪。 全员身著暴君终结者甲的帝国之拳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热熔和等离子,对准了这群冲向他们的怪物们。 “开火!” 泼拉克斯一声令下,那比起原版无畏装载的热熔还要恐怖三分的改版热熔喷出一条条火龙。 西吉斯蒙德看著前方的拉多隆”,这是一群少有的在外表上看仍然还是一群阿斯塔特的疫天使。 没有任何的外在腐化痕跡,甚至就连肩甲之上的徽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西吉斯蒙德仍然可以闻到这群疫天使们身上传来的恶臭。 动力甲之下的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了,西吉斯蒙德可以肯定。 “拉多隆,是你吗?” 最前方的那个疫天使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抽出了腰间那把没有被纳垢赐福侵染半分的动力剑。 疫天使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朝著帝国之拳们走来。 西吉斯蒙德在头盔之下的脸庞罕见地带著一丝犹豫,但很快就坚定了决心。 他抽出了腰间的相位剑,走出了憎恶智能和风暴盾的保护墙。 高达三米的巨大身躯看著眼前的那群乾净的疫天使们。 而帝国之拳们默契地跟隨著连长的步伐,憎恶智能们默默地退到他们身后,为这场战斗做著最后的保险。 “我们会亲手解决你们的痛苦的,兄弟。” 铁链紧紧缠绕著手臂上的相位剑,西吉斯蒙德用著疫天使们难以看清的速度发动了攻击。 “看样子你是因为子嗣的问题投了混沌。” “我说的对吗?” 多恩在见到圣吉列斯的那一刻就大概猜中了前因后果。 一定是这边的自己”诱骗了圣吉列斯”去了一个战区,隨即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专门针对圣血天使”们设下了腐化或者是类似於血渴发作的陷阱。 而圣吉列斯”不忍子嗣们再次受到这种折磨,隨即答应了纳垢的条件。 圣吉列斯就是这样的人,他跟基里曼都太过於宠溺自己的子嗣了,甚至愿意为了保护他们而甘愿牺牲自己。 在他们看来,荣誉卫队其实根本不像卫队,反而更像是需要他们来保护的子嗣。 这也让他们在子嗣当中得到了最为真诚的拥戴。 哪怕是莫塔里安都没有办法在这些方面与这两人相比。 多恩和佩图拉博都曾多次劝诫过他们,不要总是太过於溺爱子嗣了,可他们没有听进去。 现在看来,这份溺爱终究还是酿成了大错。 “看样子你甚至还很认同这位混沌神明的理念,哪怕是让子嗣们墮落成了如今的模样,也仍然愿意向帝国发起反叛,甚至胆敢向我们发起进攻。”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多恩。” “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被放逐回亚空间之中,没有第二个选项。” 圣吉列斯”手握长枪和长剑,他的翅膀之上不时就有腐蝇和疫病扩散出来,让山阵號的指挥室之內多出了一大阵噁心的味道,但那股灵能的传播侵染散发不出去,因为反灵能力场阻隔著他。 而多恩也不再废话,举起了手中的相位链锯剑,开始与这位兄弟展开了对决。 这里没有憎恶智能和帝国之拳们,多恩孤身一人在此等候著这位兄弟”。 叛变的原体或许会强上很多,但多恩如今也变得更加强大。 顽石早已今非昔比,他的面容变得更为坚毅,身躯之上的肌肉块变得更加厚实,技巧也变得更为凌厉。 在全方位数值都暴涨了一大截的情况下,多恩打算独自一人斩杀这位叛变的兄弟,即使他是叛徒,但多恩仍然愿意给予他最后的体面。 “那就来吧,叛徒。” 第77章 兄弟,抱歉 第77章 兄弟,抱歉 鲁斯”那已经不多的脑容量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冲天辫阿斯塔特可以阻挡他那么长时间。 阿巴顿全身上下已经伤痕累累,如果不是几台灭绝遗机在一旁辅助,他现在已经被鲁斯”给撕碎了。 “父亲曾经对我们说过,你曾是他最为嫉妒的兄弟,因为你夺走了本应该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宠爱。” 阿巴顿的头盔已经被打爆,他索性一把丟弃了头盔,露出了那张被鲁斯”全力三拳却仍然完好无损的脸庞。 擦拭掉嘴角旁溢出的血跡,阿巴顿能够感受到他体內的大多数器官已经出现破碎。 周围的狼卫”们已经被杀光,狼主约林”也被放逐回到了亚空间。 此刻全场只剩下了鲁斯”在跟灭绝遗机战斗。 “但我想,我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真正嫉妒的,不是你,也不是他的原体兄弟,而是帝皇的目光和偏爱。”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好大哥,成为所有原体心目中真正的首归子。” 阿巴顿挡下了鲁斯”的长枪,手中的长剑稳稳噹噹。 “他没有做到,因为很多原体並不服他,我在他死后才知道,影月苍狼其实並不受其余表亲们的待见。” 阿巴顿在鲁斯”的怒吼之中逐渐往回压向鲁斯”,狼王”被逼的不断后退。 “但我不一样,我会带领军团重回巔峰,哪怕没有原体,我也要实现父亲曾经的理想“” 。 阿巴顿的眼神愈发坚韧,他看向狼王”,那张没有一丝伤痕,且与荷鲁斯愈发相像的脸庞变得更为刚毅。 一把將鲁斯”的长枪击飞,灭绝遗机们迅速开始补上,將狼王”打的节节败退,全身上下的伤势癒合得十分缓慢。 血神已经不会再赐福於他了,反灵能力场让他的身躯变得更加虚弱。 阿巴顿抓住一个空隙,飞身向前,凌空跳跃至狼王”身上,荷鲁斯之爪狠狠从他的肩胛骨插入。 “叛徒,你將会成为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长剑猛然划过原体脖颈,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亚空间能量消散在了復仇之魂號內。 “大人,一切都结束了。” 弗里克斯巨大的相位拳套紧紧掐住科拉克斯”的头颅,这场战斗,是他贏了。 看著这名原本自己无比钦佩的原体墮落成如今的模样,弗里克斯的內心其实並不好受。 “那你————为————不————下手?” 科拉克斯”已经没有能力再发起反抗了,他很虚弱,也变得很无力,灭绝遗机和弗里克斯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弗里克斯有些沉默了,毕竟他更想让这名原体接受审判,而不是就这样死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叛徒————结局。” 科拉克斯”看出了弗里克斯的犹豫,但已经没有了求生念想的他只想赶紧死去。 叛徒本就该死,这是很多叛徒自己都承认的事实。 只是被大势所裹挟著的他们一步步走向了深渊,等到他们幡然悔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最终,弗里克斯扭断了这名原体的头颅,看著他消失在了自己的手中。 幸好自己这边的银河暗鸦之主依旧忠诚,没有被那些陷阱和子嗣的问题所困惑而病急乱投医。 都怪该死的混沌!还有那群该死的叛徒! 弗里克斯看著舷窗之外已经朦上一层亚空间阴影的银河,对於混沌和叛徒们的仇恨再添三分。 山阵號的指挥室內,多恩与圣吉列斯”对峙著。 原本几乎微不可闻的反灵能力场装置声音,此刻在两名原体的耳中轰鸣著。 握著相位链锯刃的多恩看著前方的兄弟”,那个已经看不出昔日完美风采的圣血天使之主。 腐败的羽翼从圣吉列斯”的背部撕裂出来,曾经洁白无瑕的羽毛如今被脓疮和腐肉覆盖,每挥动一次就有成群的腐蝇从上面飞出,纳垢灵们在其中欢快地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尖笑声。 他那身原本华丽无比的精致动力甲上爬满了腐肉与细菌,肩甲上的血滴徽记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渗出脓液的巨大溃疡。 但多恩可以注意到,圣吉列斯”的眼中带著伤悲。 这位兄弟知道,他將整个军团陷入了万劫不復的境地,多恩確信,他肯定知道。 他仍然没有彻底臣服於混沌,他仍然在反抗。 “你犹豫了,多恩。” 圣吉列斯”口中的言语变得更为沉重了。 但多恩只是启动了链锯刃,那绿色的力场发出稳定无比的响声,比起纳垢的赐福,死灵的高科技更加地稳定。 顽石不需要言语来证明他的立场和决心。 “这不像你。” 圣吉列斯”举起手中长枪,向著多恩开始全力衝刺。 即使被纳垢的腐化扭曲成了这般模样,身躯比原本臃肿了三倍有余,翅膀上还掛满了腐败的诅咒,但他的速度依旧没有下降多少。 多恩眼前一花,那柄长枪就已经刺到了面前,多恩侧身闪避,枪尖擦著他的肩甲划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但多恩也没有慌张,他早已看清了天使”的动作,手中的链锯剑猛然朝著圣吉列斯”那开裂到腰间的大嘴劈砍了过去。 圣吉列斯”没有退避,而是用手中长剑格挡住了这一击。 相位链锯刃没有砍断这把经歷了纳垢赐福的原体之刃。 圣吉列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击打得连连后撤,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槽,连续退了十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多恩只是甩了甩肩膀,那股力道就已然卸去。 “你果然变强了很多,多恩。” 圣吉列斯”歪著头,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真心地为兄弟的变强感到开心,但多恩没有理会这句讚美,只是这次换作他衝锋了。 链锯剑携带著恐怖的力道衝到了圣吉列斯”面前,而天使”没有选择正面硬刚,即使他是慈父阵营之下最坦的恶魔王子。 险而又险地躲避了多恩迅如闪电的一击,圣吉列斯”开始使用速度消耗著多恩,纳垢阵营最不怕消耗,而他確信哪怕是现在的多恩也依旧耗不过他。 多恩看出了天使”的意图,但没人比起他更熟悉山阵號的內部构造。 他闪过一个全息投影台,借著投影台的遮挡突然改变方向,从圣吉列斯”的侧后方发动攻击。 链锯剑狠狠地斩在了圣吉列斯”的左翼根部,剑刃如划无物一般切开了腐败的皮肉和变形的骨骼,一股恶臭的脓血喷涌而出。 圣吉列斯”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右翼猛地横扫过来,多恩只是格挡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多恩隨即便稳定住了身躯,再度向圣吉列斯”发起猛攻,躲开了对方紧隨其后刺来的长枪,那把长枪刺穿了多恩身后的墙壁,整面装甲板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露出了外面的走廊。 “你的强大超乎了我的预料,兄弟。” “天使”艰难地抵挡著多恩的攻势,仍然没有忘记讚美兄弟的强大。 但多恩没有回答,那张永远不会屈服和妥协的刚硬脸庞在战斗开始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闪过一丝表情。 多恩知道,圣吉列斯”此刻没有纳垢的赐福,他的伤势恢復肯定不可能那么迅速,那他现在最好就要速战速决。 他没有给圣吉列斯”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发动了连绵不绝的进攻。 链锯刃的重击即使是圣吉列斯”这般投入了慈父麾下的恶魔王子也难以忍受,纳垢的赐福在死灵的分解力场之下也变得软弱无力。 山阵號指挥室內部因为圣吉列斯”的脓血而遭受了剧烈的污染,链锯剑和长枪大剑的碰撞在指挥室之中迴荡。 在半分钟內至少挥出了数万次攻击的圣吉列斯”终於还是露出了破绽,他没有抵挡住多恩的巨大的力道,手中长剑猛然飞了出去。 链锯剑带著无可匹敌的態势直接劈进了圣吉列斯”的腰间,链锯刃狠狠地沿著那张大嘴一同撕裂。 圣吉列斯”瞬间发出痛苦的哀嚎,但手中的长枪也在此刻迅速刺向多恩,却被多恩单手握住枪尖下方。 黏腻噁心的手感传来,但多恩没有在意,只是死死地看著眼前这位痛苦不堪的兄弟。 在感受到这位兄弟手中的力道愈发弱小之后,多恩左手猛然发力,將长枪从圣吉列斯”手中夺过,丟在身后,隨即迅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巨型等离子手枪,对准圣吉列斯”的面门扣下了扳机。 超高温的等离子束在零距离內轰击在圣吉列斯”的脸上,即使是原体的身躯也无法承受这种攻击。 圣吉列斯”的脸部被烧焦了一大片,左眼直接汽化,腐败的血肉在高温下发出爆裂的声响,脓血被超高温封印在了圣吉列斯”体內。 “啊!” 圣吉列斯”跟蹌地后退,但多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的等离子不停地朝著天使”发射,自身也在缓慢地朝著这位兄弟移动。 在靠近链锯剑的攻击范围之后,多恩將等离子手枪收回腰间,手中链锯剑狠狠地砸进这位已经全身腐烂焦黑的兄弟左边肩胛处,带著死灵科技分解力场的链锯刃瞬间就撕裂了那堆腐肉。 浓郁的黑血从圣洁列斯”身上不断喷溅而出,让他的惨叫变得更为悽厉。 “这就是你的问题,兄弟。” “你总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你以为你会是那个可以拯救一切的人,你总是觉得你的牺牲会有意义。” “但它们没有。” 多恩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打一份堡垒的批准报告。 “你的墮落没有拯救你的子嗣,反而让他们成为了比死亡更可悲的存在。” “你的背叛也没有给任何人带去希望,只是让整个第九军团的名號被永远地钉在了耻辱柱上,人类帝国將永远铭记这段耻辱的岁月。” 圣吉列斯”抬起头,仅剩的右眼中滑出不知是血是泪的浓稠恶液。 “你不明白,多恩,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为什么————” “我的確不明白你们究竟在想什么。” 多恩打断了圣吉列斯”。 “你只知道牺牲自己,但你从来没有想过,有时候最伟大的牺牲不是挺身而出慷慨就义,而是活著承受那种失去一切的痛苦。” 多恩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兄弟。 “现在,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吧,兄弟。” 圣吉列斯”突然笑了,笑得更加诡异,但多恩还是从他那仅剩的右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温暖。 “你说得对,多恩。” 他的身躯在颤抖,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悔恨。 “抱歉,兄弟。” 顽石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心软了,但隨即链锯刃瞬间把眼前庞大臃肿的兄弟斜劈成两半。 沉重的腐败尸身重重砸落在甲板之上,隨即消失不见,留下了满地的疫病和腐烂的血肉。 即使拉多隆”经歷了纳垢赐福,但在已经经歷过禁军改造手术的西吉斯蒙德面前仍然不够看。 已然在各大军团之中闯出剑圣名號的西吉斯蒙德,全方位地碾压了这名曾经的好友。 他的技巧在阿斯塔特之中除却阿库尔杜纳无人能比,速度也丝毫不逊色於午夜领主和暗鸦守卫的赛维塔和法尔,力量也属於顶尖层次。 拉多隆”输得很惨,他身上的伤口足以致命,已经被西吉斯蒙德贯穿了两颗心臟的他还能活著已经是纳垢赐福的影响了。 但纳垢赐福救不了他第三次了,因为西吉斯蒙德此刻已经贯穿了他的脖颈。 “做得————很好————兄弟。” 头盔之下传出了细微的厚重声音,动力剑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0 西吉斯蒙德站在原地,看著拉多隆”的尸体消失在甲板之上。 —— 阿密特”的右手已经被砍断,此刻伤口处正不断蠕动著肉芽,仿佛要再次生出一根触手代替。 腹部中的大嘴巴也被斩断下顎,肠子早就哗啦啦地流了满地,纳垢灵们已经被踩死,热熔和等离子净化著所有的污秽。 泼拉克斯来到了这位还在强撑的兄弟”身前,那把已经面目全非的链锯剑已经无法再支持他的下一次进攻了。 “再见,兄弟。” 手中的战锤猛然砸碎了阿密特”的头颅,撕肉者倒在了污血之中。 而隨著多恩放逐圣吉列斯”的消息传开,为这场跳帮战宣告了最后的胜利。 > 第78章 神威·珞珈 第78章 神威·珞珈 ”这次算我输了,这个给你们。” 弗里克斯从腰间取下那把巨大的高斯步枪递给了法库斯。 而法库斯有些艰难地拿起这把沉重的高斯步枪,弗里克斯的力量不是他们能比的,这把高斯步枪完全是钢铁之志按照原体的规格来为自己的子嗣锻造的武器。 “我代替我们指挥官收下它,谢谢,弗里克斯指挥官。” “阿巴顿现在怎么样了?” “身受重伤,目前医疗机器人和药剂师兄弟正在全力救治。” “那就还好,正面面对一个原体,真是够胆大的。” 弗里克斯从法库斯等人这里听闻阿巴顿的英勇事跡之后,觉得这位兄弟实在有些过於復仇心切了。 那可是投入血神摩下最为凶残狂暴的狼王”,居然也敢就这样跟灭绝遗机们衝上去,还是打头阵。 都快比得上自己了,阿巴顿这小子的確够狠。 弗里克斯有些感慨,怪不得能在原体逝去之后还能依靠自己把军团给带起来,是有两把刷子,够硬! “指挥官,那可是父亲亲手打造的,要是知道被你拿出去送人了,会不会————” 一连长切尔诺觉得这样子有些不好。 “担心什么?这把枪放到阿巴顿手上也不会辱没它的名头。” “再说了,一把枪而已,到时候我再求父亲为我重新打造一把就行。” 切尔诺对指挥官如此凡尔赛的行为有那么一点点的无语,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这样吧。 “父亲,钢铁勇士和影月苍狼们发来战报,黎曼鲁斯”和科拉克斯”已经被放逐,军团尽数歼灭,钢铁勇士损失微小,影月苍狼损失较大,指挥官阿巴顿在放逐黎曼鲁斯”时身受重伤,目前正在救治,伤势已经稳定。” 马蒂亚斯向多恩匯报著这些战报,而听到阿巴顿身受重伤之后,多恩的脸上才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影月苍狼们的情况如何?是否还可以正常作战?” 多恩最在意的就是影月苍狼们是否还有足够的人数,这次的復仇远征其实各个军团都默认要照顾好影月苍狼们的。 这是他们的兄弟遗留下来的军团,於情於理他们都要把兄弟的子嗣照顾好。 “赛昂努斯发来消息,影月苍狼仍然具备继续作战的能力,后方的支援很快就会到来,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们的人数和舰队问题。” 多恩其实不想让影月苍狼们继续下去了,但他也不可能违背一群想为父亲报仇的影月苍狼们,况且从战报上看他们的確仍然具备作战能力。 “那就让他们继续作战吧,但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可以直接进攻太阳星域,让他们不要意气用事。” “是,父亲。” “你应该知道,我绝对不会容忍任何叛徒出现在我的面前。” 珞珈手中的应许之剑已经抽出,放在了这个叛徒的喉咙处,此刻剑尖之上也渗透出一丝血液。 “我只知道,这次会是我赎罪之旅的第一步,也將会是最后一步,我將以我的生命来弥补我对父亲的不忠和犯下的过错。” 珞珈”看著眼前这个比起自己还要高大许多的自己,就连那覆盖全身的经文都冒著金色的光芒。 他很羡慕,也很懊悔,如果当初他没有听信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的谗言,那他现在是否依旧是那个忠诚的怀言者”军团长? 但可惜的是,那个充满荣誉的帝皇子嗣已经不可能再存在了。 “我凭什么相信一个叛徒的三言两语?” 珞珈打心底里对这群叛徒们充满了憎恶,尤其是这个叛变的原体还是自己”。 应许之剑上的金色烈焰燃烧到了珞珈”身上,但让珞珈惊讶地是,眼前的自己”没有丝毫的被焚烧的跡象。 金色烈焰在靠近珞珈”的那一刻就莫名其妙地熄灭了,而此刻珞珈”身上的那些混沌经文也开始逐渐泛起光芒。 那充斥著信仰和忠诚的经文泛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一旁的怀言者们都震惊地看著眼前的珞珈”,不是,你一个叛徒怎么也能免疫父亲的攻击? “你我本就是一样的,而这次我跟你过来也是为了帮助父亲解决混沌的问题。” 珞珈”用手抓住应许之剑,锋利的剑刃和那雄浑燃烧的金色烈焰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他轻轻地拨开了剑尖,缓步靠近眼前的自己”,一高一矮的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丝毫的惧怕。 “叛徒们固然该死,但真正的威胁从来就不是这群叛徒们,人类真正的威胁在亚空间之中,这才是父亲他们最头疼的问题。” “而我们最大的作用也正是在这上面,已经是时候了,我为了我的赎罪,而你为了父亲的理想,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珞珈注视著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眸,金色烈焰在应许之剑上盘旋繚绕,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眼前之人分毫。 “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珞珈的剑锋没有收回,但语气中的杀意已经不再那么坚定了。 珞珈”伸出手,隨即一本有些破破烂烂的书籍出现在手中,其上书页已经腐烂了大半,但此刻那些残存的文字也在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而那个封面之上写著三个大字“圣言录”。 “信仰的力量从来不属於混沌,它只属於人类,属於帝皇,混沌只是借用了它,並且扭曲了它。” “但也不止信仰,他们的本质已经不是信仰可以解释的了,祂们就是现实宇宙之中所有生灵们情绪的集合体,所以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地削弱祂们,祂们依旧没有被杀死。” “但祂们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他顿了一下,那张布满了混沌刺青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祂们也会受伤,也会死亡,甚至於我们也可以將祂们从所有层面上彻底抹去。” 指挥室內的怀言者们面面相覷,军团牧首巴图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高斯步枪,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珞珈盯著自己”看了很长时间,舷窗之外那层亚空间阴影都似乎在悄然变换著形状。 “你说你要赎罪。” 珞珈终於开口,看著眼前的自己。 “你想怎么赎罪?” 珞珈”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著一些释然和决绝,也带著珞珈感到熟悉的东西,信仰的虔诚。 “你我都是帝皇的子嗣中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珞珈”缓缓说道。 “我们生来就被信仰的力量所眷顾,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与人类的灵魂息息相关,正因如此,我的墮落给帝皇带来的伤害,也比任何其他兄弟都要更深。” 他抬起手臂,上面的混沌经文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如同蛇蜕去旧皮,露出下面那崭新的金色铭文。 “父亲很信任我,也给予了我足够的宽容,可曾经的我遭受了蒙蔽,没有看出父亲对我的厚望,以至於铸成了大错。” 珞珈”的手指微微一颤,那些回忆近在眼前,太过沉重。 “完美之城是我们向他献上的礼物,可我却会错了他的意思,背弃了他所有的命令,本末倒置,然后他降下了神罚,可我却还是在最后辜负了他的信任。” “你把这一切都毁了。” 珞珈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知道。” 珞珈”低下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我甚至还伤害了我无辜兄弟的军团,他在我的军团发动进攻的那一刻,还准备了盛大的宴会邀请我们,以弥补他们的一点愧疚。” “可你再次辜负他们的信任,而且还无耻地利用了他们。” “我没有为自己找补的意思,也没有打算洗清这些罪孽,罪孽不会因为事后的补偿而消失不见。” 他重新抬起头,瞳孔之中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所以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来为我的罪孽作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计划?” 珞珈皱眉看向自己”,他有些看不懂这个貌似已经“洗心革面”的叛徒了。 “混沌的本质是矛盾统一在一起的无尽深渊。” 珞珈”转过身,看向舷窗外那片被亚空间阴影笼罩的银河。 “恐虐是战爭暴力中的荣誉,奸奇是变化无常中的宿命,纳垢是绝望腐蚀中的生机,而色孽是极致欢愉中的空虚。” “它们是四种永恆的迴响,共同构成了一个让父亲和佩图拉博也无法彻底打破的循环。” “哪怕佩图拉博同样占据了一席之地,哪怕父亲是那预言之中的黑暗之王,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混沌。” “因为他们在本质上是一样的,这循环之中也包含著他们本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像一个真正虔诚的布道者在发表最后的传道。 “哪怕最后父亲和佩图拉博贏了,祂们也不会真正死去,即使他们最后封锁了亚空间,但这不代表亚空间真的就没有了威胁。” “在人类日后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祂们依然会悄然入侵现实宇宙,而且还会变得更加强大。” “帝国每一个忠诚的战士,无论是禁军还是阿斯塔特,是凡人辅助军或是每一个平民,他们到时候只会再次陷入无尽的战爭之中。” 珞珈想要反驳,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因为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曾经很早之前就有跟佩图拉博商量过这些,但佩图拉博的態度跟自己”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真的到了那种时候,我会拼尽一切彻底封锁整个亚空间,人类也可以在这段时间尽情地发展自己。” “要是在这段时间还是没能发展出个所以然来,那人类没了就没了吧,也不重要了。” 佩图拉博很极端,珞珈无法接受他的观点,因为他知道父亲也绝对不会赞同他这个观点。 可此刻珞珈却有些认同战帅了,混沌的捲土重来其实不可避免,但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时间发展自己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仍旧是那么地不堪一击还要帝皇出手救人类,那这个人类也的確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你跟我说这些,你心里已经有解决的方案了?” “没有。” 珞珈”摇了摇头。 “那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没有办法解决,但我们可以一起让混沌提前被封印,为人类的发展再多添上一些时间。” 他重新转向珞珈,伸出手,那只手上的混沌刺青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经文,每一个字都是珞珈再熟悉不过的內容,因为他自己身上也有。 “我们的特殊你再清楚不过,在同一个时刻,用最纯粹的信仰,抱著必死的决心,与混沌同归於尽,那样我们至少可以带走一个邪神,哪怕这只能让祂被封印。” “可这样子也能为父亲和佩图拉博减轻他们的负担,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珞珈”向自己发出了必死无疑的邀请。 “父亲,他是个叛徒,不值得我们信任————” 巴图萨有些慌了,这个叛徒想干什么? 珞珈抬手制止了军团牧首,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起?” “一起,以我们最为无畏且忠诚的信仰,让一名神明陨落。” 他微笑著,那笑容中带著一种刺骨的平静。 珞珈沉默了很久,指挥室里的每一个子嗣都在看著他,他们不希望父亲被这个叛徒给誆骗了,谁知道这群狡猾的叛徒究竟在想什么? “你確定这能行?” 珞珈问道,他还是心动了。 若是能以他们两个就换了一个让父亲和佩图拉博都要花费大力气才能封印的邪神,那无论怎么看这都血赚不亏。 “父亲————” “我自有决断,巴图萨。” “我不確定,也没有人敢確定这是否可以封印一名邪神,但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这次一定可以重创这名邪神。” “谁?” “欢愉之神,莎莉士。” “祂诞生得最晚,实力最弱,哪怕就是在不分彼此的混沌邪神之中,祂的实力也难以跟其余三位神明相比。” “但这也足够了,只要我们可以成功,那混沌对於现实宇宙的侵蚀起码也得再延迟万年,而————” “我们也会死在那里,对吗?” 珞珈看著那双与他一样的金色眼眸说道。 “死亡不是终点,对於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也许这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归宿。” 珞珈再次沉默了下来,舷窗之外的亚空间阴影此刻也有些消散了。 最终,他把应许之剑收回了剑鞘,那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清脆得仿佛某种契约的落锤。 “什么时候?” “隨时。” 珞珈”的回答很乾脆。 “巴图萨,从此往后你代替我成为军团长,顺便向罗伯特和帝国如实告知我的情况。” “父亲,我们————” 巴图萨不想父亲就这么儿戏地跟这个叛徒去送死,但此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固执的父亲。 珞珈很执拗,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事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每一个原体都有著这种毛病,而且病入骨髓。 “那维瑞蒂姐妹呢?父亲,她一直在灰花之城等待著我们。” 珞珈没有沉默,但脸上却露出了很复杂的神情。 “有你们的陪伴,她不会孤单的。” 最终,珞珈还是没有因为这些而放弃自己的想法。 “我们走吧。” 珞珈”点了点头,隨即双手一挥,身前出现了一个不算巨大的亚空间裂隙。 珞珈回头看了一眼子嗣们,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珞珈”紧隨其后,隨即亚空间裂隙消失不见。 “你会害怕吗?”珞珈”突然问。 “怕什么?” “死亡。” “不会。” 珞珈不假思索地答了出来。 珞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自己”。 “我也不怕。” 珞珈”伸出了他那双刻满了经文的右手,此刻的金色光辉几乎已经没有掩饰。 “一起去迎接我们命中注定的结局吧。” 珞珈看著那只手,那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手掌,相同的纹路和经文。 他握了上去,隨即一阵光芒闪过,他们消失在了这个亚空间深处。 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也没有任何维度和方向的划分。 但此刻亚空间的混乱几乎肉眼可见,佩图拉博和帝皇的勇猛让四个银河的亚空间都鸡犬不寧。 而此刻四个银河的恐虐都在挨著最毒的毒打,帝皇的金色巨剑没有丝毫限制对准就是劈,此刻的恐虐魔域已经被缩水了一小半,恐虐此刻的气势也弱了一大截。 而佩图拉博也火力全开,比如在此刻,他那巨型爆弹枪就已经塞进了各个银河的色孽和纳垢之中,爆弹声的轰鸣响彻著所有亚空间。 而佩图拉博正要继续用热熔狠狠地燃烧的时候,一根蓝色权杖从背后狠狠地敲来,迫使佩图拉博放弃了这个更进一步的机会。 “该死的大蓝鸟,等我把贪婪溶解完全容纳的那一刻,我第一个就彻底解决你!” 佩图拉博把战锤舞得虎虎生风,完全没有因为身处三个邪神的围攻而落入下风,反而是越战越勇,那庞大的钢铁之躯上无数的武器对著三个邪神倾泻著猛烈的炮火。 而就在莎莉士游走在那些炮火的空隙中时,两个明亮的小太阳出现在了袖的六环迷宫之中。 而色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两个小太阳,钢铁之主的强大不容许他散发更多的意念去关注其余的事。 但这两个小太阳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那些色孽兽和守密者们纷纷被那延伸出来的金色烈焰焚烧。 即使是大守密者们也不敢靠近这些金色的烈焰,也顾不上享受欢愉了,立刻用著它们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六环迷宫。 而此刻的色孽也才注意到自己的大后方出问题了。 珞珈”看向珞珈,眼神平静得可怕,珞珈点了点头。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沟通,两个珞珈”在同一瞬间就达成了完全的一致。 两个拥有相同灵魂、血脉和信仰的存在,在同一时刻同一种决绝中,將自己的忠诚和信仰化作击碎色孽的金色烈焰。 两个小太阳合二为一,逐渐在六环迷宫之中不断壮大,隨后在膨胀到最后一刻的时候,那颗巨大的金色太阳轰然炸碎。 如同超新星在星系团中爆发一般,將所有的一切化为尘埃。 而那代表著色孽本质的六环迷宫也开始轰然倒塌,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欢愉和欲望在这一刻通通消散。 四个银河的色孽魔军们在同一时刻瞬间发出痛苦的惨叫,隨后化作一团飞灰彻底消失在银河和亚空间之中。 色孽也尖叫起来,这一次祂没有感受到欢愉,浑身上下开始被金色烈焰焚烧。 色孽的惨状瞬间吸引了混沌的注意,也让佩图拉博和帝皇都看了过去,这种气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於是大家不约而同地开始用灵能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只是看到了已经只剩下一点“断壁残垣”的六环迷宫的时候,佩图拉博和帝皇却是瞬间上头了。 “珞珈!” “不!” 所有的灵能者们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来自脑海的震盪,那种恐怖的威压让他们的灵魂在颤抖。 而所有的原体们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开始了各自的询问。 灰烬编年史號之上,巴图萨等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向舷窗之外看去。 前方的无垠星空突然闪烁了一下,隨后一个细微的光点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们的舰队砸了过来。 —— 而巴图萨等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光点就已经砸穿了他们十三艘战舰和两座星堡,然后停留在了灰烬编年史號之上。 而巴图萨也是立刻带队开始去调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在见到那个浑身焦黑,一动不动的人形物体的时候,怀言者们瞬间就慌了。 “父亲!” 第79章 罗伯特对『罗伯特』 第79章 罗伯特对『罗伯特』 “这是我的命运,不是你的,你现在仍有未竟之命,回去吧,父亲和帝国还需要你。 “” 这是珞珈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叛徒把最后一丝灵能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最后的意识得以保存,隨后帝皇和战帅强行撕开了一道亚空间裂隙把他传送了回来。 这其实不是珞珈可以忍受的,他不能接受他的命居然是由一个叛徒救下的。 而且还是一个他认定为罪无可赦的叛徒,可为了相同的目標,他”牺牲了自己,还让自己苟活了下来。 这对珞珈来说堪称耻辱。 他並没有觉得自己活下来很光荣,也没有觉得他所做的一切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只是不能接受他仍然苟活於这个世上,这让他觉得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叛徒。 这是珞珈醒来之后一直不愿意面对子嗣们的原因,他原谅不了自己。 直到基里曼亲自脱离战线来到了他这里,才让珞珈稍稍走出了阴霾。 “你活著本身就是意义,兄弟。” “不需要为此自责內疚,你的使命比你想像中还要更加伟大,你要拯救的是人类的整体,而现在,这个目標还有著很远的距离。” 也正是如此,珞珈才重新走了出来,应许之剑再次出现在手中,那个令叛徒们闻风丧胆的真理教宗·金言使者再度回归。 “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这条战线彻底打崩,但很显然,他没有犯错,我也找不到可以进攻的路线,只能靠著硬磨一点点消除他的防线。” “莫塔里安和福格瑞姆的战线推进很慢,他们完全被我”给摸透了进攻节奏,即使他们仍然在缓步推进,但耗费的那些资源还有那些收復的世界並不安稳。” “科兹和科拉克斯虽然战绩不错,但他们收復的那些世界叛乱不断,反倒比起他们叛乱的时候更加难缠。” “托拉米诺和灰骑士那边有一些进展,“多恩”也被托拉米诺放逐,但现在的战线推进仍然有著巨大阻碍。” 基里曼的眼神中有些许疲惫,珞珈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兄弟这样。 他开始有了黑眼圈,那头一直打理得很整洁顺滑的头髮也变得有些乱糟糟的。 他变得削瘦了一些,脸上也开始显露出了颧骨的形状。 他累了,珞珈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兄弟其实已经很疲倦了,但他一直在前线跟他自己”博弈。 “我为我之前的消极態度向你表示抱歉,兄弟。” 珞珈向这位已经疲惫不已却仍然抽出时间过来解他心结的兄弟道了歉。 “但你也需要休息一下了,我们在这边不能失去你。” “没有你,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珞珈很清楚这一点,像罗伯特”这样的人,他的战略和战术可能都不是最强的,但一旦让他掌管了一切,而且还提前清楚了对手们的作战方式,那他就可以完美地根据对手们的弱点进行精准的进攻。 而他最为可怕的一点就是他够稳。 稳到什么地步呢? 就算是你把他打到濒临绝望的那一刻,即將胜利的那一刻,他却依旧能够保持著那种摇摇欲坠的样子然后继续坚守阵地,甚至还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不要怀疑基里曼的能力,他绝对可以做到。 否则他们的战线就不会推进得那么艰难了。 纸面数据的漂亮不能说明什么,各个原体都能从自家那堪称惨绝人寰的损失报告中看出来这场仗的艰难了。 罗伯特”的防线算不上坚固,甚至也说不上坚韧,但他就是在那些让帝国自己都不甚在意的地方打出了让帝国都心惊肉跳的战损。 多恩是一块顽石,坚硬,歷经风吹雨打仍然可以巍然不动。 而基里曼是一个无情的机器,他用他那比起费鲁斯更加精准理性的规划把所有人所有条件都精准地算了进去,然后打出了一场又一场可能並不起眼但绝对不容忽视的战爭。 绝大多数原体们都忽略了基里曼这一点,他们大多数只能看到这位兄弟的“野心勃勃”,但却忽视了这位兄弟在战略方面的天才和后发制人的能力。 而在帝国正式开始发动进攻的时候,珞珈他们也才算真正地注意到了这件事。 “他的威胁比我们想像中要强大很多,怪不得要把最多的力量投入到这里,我一开始並不理解,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的可怕。” “庆幸你仍然站在我们这一边,兄弟。” 珞珈看著基里曼,难以想像如果自己这边的基里曼也叛变的话,那帝皇和战帅究竟该如何应对。 珞珈第一次对基里曼表示了讚誉,但此刻的基里曼没有宽慰,战线的缓步推进让他深感疲累。 这註定是一场要以世纪为单位的战爭,就算帝国占据著绝对的主动,但是这场战爭就註定了不是在短时间內可以解决的。 两边的损失在交替上升,这次帝国占据优势,下一次叛徒们就会还以顏色。 仿佛有一面镜子横亘在双方之间,每一个动作都会在对面得到一模一样却又截然相反的回应。 现在比的就是谁率先犯错,谁率先扛不住战爭的损耗,战术和战略方面已经被双方运用到了极致。 哪怕珞珈等人一直都在各处战场频繁传来捷报,但这依然无法改变大势的走向。 这场战爭庞大到即使是数个军团也无法左右真正的战略走向。 这个银河的战爭相比起其余银河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层次的战爭。 別的银河像一盘散沙,每一场战爭都在各自为战,完全没有一点默契和配合,那些布置的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在帝国舰队面前甚至都无法做出像样的抵抗。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其余的叛徒们都没能像罗伯特”一样真正地统一帝国,他们依旧是叛徒,而罗伯特”已经完成了身份上的转变。 罗伯特”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叛变了,从胜利者的角度而言,从他的身份所具备的合法性而言,他这叫完成了血腥的权力更迭,而且完成地相当顺利。 这跟那些叛徒们就存在著本质的区別,罗伯特”已经完成了权力的交接,他在这里就是无可爭议的绝对正统。 而且麾下所统领的世界比起之前的帝国要好上无数倍,这也是基里曼他们在这边的战爭要比起其余地区要艰难太多的原因之一。 因为在这边的人类看来,他们才是侵略者,而且还是无比邪恶且暴虐的侵略者。 基里曼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珞珈以为这位兄弟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你说得对,我確实需要休息。” 基里曼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疲倦。 “但我不能。” 他转过身,走到全息战略投影台前,抬手放大了前线某处的战况。 那里的绿色与红色光点交错纠缠,如同一团乱麻,却又在这团乱麻中隱隱透出一种诡异的秩序。 绿色和红色的交界处在不断互噬,但可以看见,绿色在缓慢地侵蚀著红色。 “你看这里。” 基里曼指了指那片区域。 “第七战区,过去七十二小时內,他在这里进行了五次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每一次进攻的兵力投入、火力配置和进攻路线都有著微妙的差异。” 珞珈走近了一些,仔细地观察著那些数据。 “他在测试你的反应速度?” 珞珈察觉到了问题。 “不只,他在测量我的容错率。” “他想知道,在我的指挥体系下,一次误判会產生多大的连锁反应,我需要多长时间来修正这个误判,以及在修正的过程中我们的舰队会出现多少破绽。” 珞珈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把一场战爭当成了一台精密仪器在拆解,將每一个零件、每一个齿轮的运转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再根据这些数据重新设计一台能够把对手彻底碾碎的机器的思维,让他心里感到有些发毛。 “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珞珈看著基里曼问道。 “不是。” “嗯?” “我更倾向於正面对决,以势压人,我的確精於计算,但我的计算更多是为了確保正面的攻势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棋手,而整个银河就是他的棋盘。” “那你认为,他会从哪里发动总攻?” 珞珈问道。 “他不会发动总攻的。” 基里曼的回答出乎珞珈的预料。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基里曼关闭了全息投影,走回到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 他闭上了眼睛以让自己疲惫的精神得到一丝喘息。 “他现在的战略,本质上是一种防御性消耗。” “他利用对这里的掌控和对我的战术思路的了解,把每一条战线都拉长成了消耗战。” “他知道,在纯粹的物资和兵力层面,他耗不过我们,帝国的工业產能和人口基数远超他的控制区。”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时间。” “他在爭取时间,每多拖一天,他的防线就会更加稳固,他的军团就会更加精锐,他对我们的战术就更加了解。” 珞珈沉默了,他明白了基里曼的意思,这场战爭的胜负,不是取决於谁会犯错,而是取决於谁的时间更多。 而罗伯特”有的是时间,因为这是他的帝国,他的世界。 但帝国不行,帝国不可能无限制地在这里消耗兵力和资源,这场復仇远征说是不惜耗费一切代价向叛徒们復仇,但实际操作却不能真的这么来。 就像佩图拉博跟他们说过,对於这边的世界只需要单纯地毁灭就可以了,但实际上真这么做的又有几个? 钢铁勇士和奥林匹亚的舰队都没有这么极端。 “告诉我你的真实判断。” 珞珈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这场战爭,我们到底能不能贏?” 基里曼抬起头,看著珞珈的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疲惫与坚定交织在一起,散发著一种让珞珈感到熟悉的光芒。 “能贏,但我们能贏的战场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 珞珈有些疑惑了。 “要击败他,不能只靠我在战略上战胜他。” 基里曼站起身,重新走到了全息投影前,这一次他调出的不是前线的战况,而是整个银河的战略全貌。 “他太了解我了,就像我了解他一样,我们之间的每一次交锋都会陷入僵局,每一场战局都会演变成消耗战。” “我们真正能够击败他的关键,在那边。” 他抬起头,看向了银河的另一端,那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战场,而珞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父亲和战帅他们?” “嗯,不只是他们,还有你。” “我?” 珞珈有点不明白了。 “他最强大的地方其实不在於他的战术素养,而在於他整合资源的能力。” “他能够把原本各自为战的叛徒军团捏合在一起,而且还能把这个帝国所有的资源整合起来,不论是机械教还是凡人辅助军,都能被他给联合到一起,形成一股有组织有力量还有著能最大程度发挥他们实力的统一指挥。 基里曼顿了顿,眼睛微眯。 “那如果他的整合能力受到影响了呢?” “或者说,他的权威和影响力本身就在不断地受到挑战然后削弱了呢?” 珞珈看向基里曼,他现在有些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了。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摧毁他的根基?” “不是摧毁,是动摇。” 基里曼纠正道。 “让他的整合出现裂痕,指挥出现混乱,防线出现我们能够利用的破绽。” “而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基里曼转过身面对珞珈。 “什么事?” “让他的注意力从我的身上转移开。” 珞珈看著基里曼,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带著你的军团,从侧翼插入他的控制区,不要和他进行正面决战,也不需要去攻击那些重兵把守的工业世界。” “你的目標是他控制区边缘那些看似不重要,但实际上却支撑著他整个战爭机器运转的血管”。” 基里曼的手指在星图上飞速划过,勾勒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进攻路线。 “这三个星系的航道连接著他的东部防线和中央指挥体系。” “如果你能够切断这些航道,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切断,他的整个东部防线的指挥链就会出现至少十二个小时的中断。” “整整十二个小时。” 基里曼重复道。 “而在这十二个小时里,我会发动全线进攻,同时让其他兄弟们也开始全线猛攻,当然,你的军团也一样,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面战场。 “当他忙於应对我们的进攻时,他对东部防线的监控就会出现盲区。” 基里曼看著珞珈,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奇特的光芒。 “然后,你带领你的部分子嗣们悄悄离开,做你们所擅长的。” 珞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没人能够比起怀言者更能洗脑凡人们了,一直以来,这都是怀言者最擅长的领域,无人能在这方面与他们相提並论。 他要去面对的罗伯特”控制区中的人类,那些从出生就享受著罗伯特”政策福利的人们不会放弃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更不会在见识到这群侵略者们的残暴之后向他们投降。 但如果珞珈能够动摇他们的信念,哪怕只是动摇其中的一小部分人,那罗伯特”的钢铁机器,就会出现裂缝。 而无论在哪,思想出现动摇的人从来都不欠缺,这种人隨便一找都能找到,不管他们所处的世界有多么和平幸福都好,总会有人脑子不正常。 而基里曼需要利用的就是这种人,也是珞珈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这种手段算不上光彩,但如今特殊时期,这种手段也並非不能使用。 “给我三天时间。” 珞珈说道。 “没有三天,你只有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之后,我就会发动全线进攻,到时候无论你是否准备妥当,计划都必须要实施。” 珞珈看著基里曼的眼神,看出了他的决绝。 “四十八小时,足够了。 95 基里曼很快就离开了,这个计划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而珞珈刚好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他才过来一併解决。 一天后。 珞珈站在灰烬编年史號的舰桥上,看著舷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 这是罗伯特”控制的极限星域边缘地带,距离最近的叛徒防线大约有六个泰拉时的航行距离。 按照基里曼的计划,他的舰队应该在这里等待正面战场打响之后,再沿著那条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插入敌军后方。 但他没有打算等待,战爭哪来的十全十美,怀言者们在这边的战场上已经被罗伯特”认定是一群神棍疯子了。 “全军出击。” 珞珈的命令简洁而果决,让指挥室內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父亲,这与罗伯特大人的————” “是,这跟他的计划不一样。” 珞珈打断了子嗣的话,那双金色瞳孔此刻闪烁著一种让所有怀言者都感到振奋的光芒。 “但他没有说,我必须照著他的命令来行动。” 他的手指向星图。 “我们现在就出发,截断这些地方的联繫,然后在基里曼开始进攻之前,彻底瓦解这些航道枢纽,並且在罗伯特”来得及反应之前,让他“听”到我们的声音。” “让这个银河的人类听到,帝皇的意志从未远离。” 应许之剑在他腰间轻轻震动,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 珞珈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危险。 哪怕他们的舰队实力超群,根本不怕他们的围攻,但在没有基里曼正面战场的牵制下孤军深入敌军后方,特別是清楚了这个罗伯特”的强大和极限战士”们的数量之巨后,这听起来就像是自投罗网一般。 但珞珈赌的就是这件事的概率。 罗伯特”相比於基里曼,他有著一个很致命的缺陷,他太高傲了。 基里曼的高傲是深藏於內心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就像那种平易近人却家境优的富家大少爷。 每次当他一出现在眾人眼中,即使他只是想为兄弟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那股不自觉的优越感总能很精准地戳中很多兄弟们那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这是他在原体们之中不受待见的最根本原因,五百世界只是其次。 而罗伯特”不一样,他已经不能说是高傲了,那叫狂妄! 他有这个实力,而且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他自以为已经把基里曼的每一步棋都纳入了算计,把帝国舰队的每一次调动都提前做了预判。 但正因为如此,他的思维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习惯於应对他自己”了,已经对其余的兄弟们丧失了该有的警惕心。 当一支没有基里曼指挥的舰队,用一种“不合理”的方式精准切入他防线之中的漏洞时,他的第一反应不会觉得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他会觉得这是那个兄弟原本就合理的进攻节奏,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只会做出一个原本针对这个兄弟的方案该有的行动,甚至都不会太费劲,因为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过预案了。 而珞珈需要的正好就是这一点。 “父亲,极限星域边缘出现了敌人的舰队,经过探查,那是怀言者军团,原体珞珈出现在了那里。” “那群疯狗的行动轨跡呢?” “他们一直在极限星域行动,完全预料不到他们的行动。” 罗伯特”嘴角露出冷笑,怀言者这群疯子们就是这样,为了帝皇,为了他们的信仰,他们在这个战场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 每一次出现在战场之上,他们带来的往往不是神諭,而是那充斥著帝皇怒火的神罚,这也让这个银河之中珞珈的名號是相当出名。 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神棍而已,罗伯特”早就已经准备好应对他们的方案了。 “按照既定的方案来应对吧,不用跟他们硬拼,这群疯狗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去算计,保存实力才是关键。” “是。” 罗伯特”又把目光锁定在星图之上,基里曼已经快有两天没有发动攻势了,想来肯定是在憋一个大的,他需要率先做好防备。 他已经在所有的有利进攻侧派遣了足够的重兵把守,这次只要他们敢来,那这次他就能让他们血溅当场! 而另一边,珞珈看著那些舰队和行星之上用的还是那套对付怀言者的老套路。 珞珈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罗伯特”上鉤了。 第80章 焚尘之狼的陨落 第80章 焚尘之狼的陨落 荷鲁斯”从来没想过这样,他从来没想过让自己的军团发动叛乱,但父亲对他的欺骗让他无法忍受。 他们一起度过了三十年,只有彼此,他们一起度过了大远征最难的开头,也曾一起披坚执锐,共同作战。 乌兰诺的战帅册封,半人马金戒指的赐予,他就是父亲最为看重的儿子。 原本不应该这样的,但戴文神庙將荷鲁斯”彻底撕碎,现在的他破碎不堪,整个人充斥著混沌腐化的力量,变成了一个扭曲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现在在亚空间的样子甚至能把恐虐摩下的最强大魔斯卡布兰德嚇哭。 他早已彻底沦为了四神的奴隶,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四神”的召唤之下,其实最具“反抗精神”的他们反而是最无可抗拒地接受了这个“合作”。 但现在,一切都將结束。 灰溜溜滚回来的失败者们没有胜利可言。 所有逃跑的路线已经被彻底封锁,可汗將所有航道彻底封锁,甚至就连一些“羊肠小道”也被远征舰队牢牢封死。 他们已经没有了可以逃亡的地方,伊斯特凡五號,这个曾经让他们屠戮了眾多兄弟军团的地方,这个充满了罪恶的行星將会沦为荷鲁斯之子的葬身之地。 復仇之魂號”上,即使已经没有了四神的灌注,荷鲁斯”也已经摆脱了那幅神志不清的样子,但他现在也没有了那般强大的实力。 看著鸟卜仪之中那满目的赤红,荷鲁斯”知道,这个星系已经让费鲁斯他们给彻底封锁了,舰队已经多到足以让他们的舰队在一天之內就被歼灭。 荷鲁斯”甚至已经可以想像得到,那遮天蔽日的炮火將他们的舰队彻底撕碎的样子。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被装进了无畏的阿巴顿”语气很沉闷,大难不死的他已经彻底拋弃了所有的良知,他现在只想復仇。 但眼前的情况让他明白,他们再无可周旋的余地了。 “逃,阿巴顿”,和阿西曼德”逃离这里,为我们的存续留下最后一点火种,这场战爭我们失败了,但对偽帝的反抗我们一定要继续。” “他想献祭全人类登神,与诸神並列,他欺骗了我,也欺骗了我的兄弟们,更欺骗了所有人。” “我绝不会投降,也绝不会————” 荷鲁斯”此刻神情激动,巨大的荷鲁斯之爪在他手中闪烁著红色的电弧,让他此刻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残暴的精神病。 阿巴顿”一如既往地相信父亲,但他並不想逃。 “父亲,我要留下来,荷鲁斯之子没有懦夫!” “我也不会离开的,父亲。” 阿西曼德”也站了出来,他坚决和父亲站到一起。 “形势已经很明朗了,无需陪我一起送命,这不是逃亡,是为我们日后的反抗留下火种,这个腐朽的————” “还在说你那套愚蠢又噁心的说辞吗?等你们的舰队被我轰成碎片,等你被我砸成肉饼之后,我相信你的嘴会软下来的。” 復仇之魂號”上的通讯被强行接通,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眾人耳中。 而此刻,三道虚影出现在了復仇之魂號”的指挥室中。 荷鲁斯”对这三道身影再熟悉不过了。 “费鲁斯,我没有说谎,也没有————” 荷鲁斯”没有对他们的出现感到意外,他很早之前就意识到双方的差距,这场战爭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了胜利的可能性。 但脾气暴躁的费鲁斯哪有可能听荷鲁斯”鬼扯,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 “叛徒!有什么要狡辩的就跟我的等离子巨炮说去吧!待会我就会把你们统统干掉!” “你还是这么暴躁,费鲁斯,跟你往日的理性完全不搭。” 荷鲁斯”还是很轻易地就察觉出了费鲁斯的弱点,但此刻他说的话更像是在服软求饶一般。 “叛徒就是叛徒,还说什么父亲要献祭我们登上神位,有野心就野心嘛,叛乱而已,爭权夺利人之常情嘛,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说父亲要献祭全人类,你呢?你们又在干什么?你们做的哪一件像是要推翻父亲给人类带去希望的样子?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有一点人样吗?” “我看就是你们野心勃勃,想要推翻父亲自己统治全人类!” 可汗可不惯著荷鲁斯”,哪怕荷鲁斯”没叛变,他这张像是抹了纳垢痔疮的小嘴依旧犀利。 “那只不过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得了吧,一看就是打不过父亲才跟混沌做了交易,然后又被祂们给坑了,做了祂们的奴隶,现在祂们被父亲和真正的战帅给干了,你们又动了歪心思。” ““荷鲁斯”,之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那么脸皮厚又心黑的人呢?” “哦,也是,毕竟要把那股子聪明劲儿放到侍奉自己的主人身上,好好的帝皇之子,帝国战帅不做,反而赶著门衝上去当狗,真是贱种!” “住嘴!” 阿巴顿”当场就破防了。 “你们知道什么?父亲————” “哦豁,还有小狗汪汪叫?荷鲁斯”,你收买人心的那一套是真好用,听说这边的“我”还差点被你策反了一半的军团。” “怎么,现在要不要试试也来劝劝我,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把你的尸体拉回巧高里斯点天灯。” 荷鲁斯”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但可汗依旧在输出,丝毫没有在意他。 叛徒而已,狠狠地羞辱怎么了?! 但最让荷鲁斯”不敢直视的,还是那站在左侧的那个身影。 那双洁白无瑕的翅膀收拢在后背,他还是那么地高贵且完美,脸上带著的还是那抹悲天悯人的神色,他依旧在为自己感到哀伤。 荷鲁斯”一直不敢承认这件事,他对天使充斥著难以言喻的嫉妒,父亲也对圣吉列斯一直都充满讚誉,没有对他身后那双翅膀有任何的排斥。 但越是这样,荷鲁斯”就越发害怕,圣吉列斯太完美了,完美到即使是他也不能確认,如果圣吉列斯也墮落了,那他是否还会有现在的地位。 所以他杀了圣吉列斯”,所谓的留位置也只不过是好听的场面话而已,他深深地嫉妒著这个完美的兄弟,墮入混沌之后,他就更加地不堪了。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墮落,荷鲁斯”。” 毫无疑问,圣吉列斯从灵视之中看到了荷鲁斯的样子,那充斥著四神之力的不可名状之物。 “那是诸神的赐福。” 荷鲁斯”否定著圣吉列斯的话语。 “就像可汗所说,你已经沦为祂们的奴隶了,你早就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叛徒。” “我没有背叛!我这是————” “隨便你如何狡辩了,我们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狡辩的,是来彻底灭绝你们的。” “今天过后,你们所有人將彻底沦为尘埃!” 费鲁斯已经不打算再听这群叛徒们的废话了。 叛徒就是叛徒,没有任何可怜的余地,他们的结局註定就是彻底的毁灭! 他的身影率先消失,而可汗在留下嘲讽嗤笑之后也隨之离开。 圣吉列斯在看了荷鲁斯”最后一眼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消失在了復仇之魂號”上。 “这群混蛋!” 阿巴顿”那无畏的庞大身形在指挥室中大发雷霆,棺材里充斥著的混沌气息止不住往外泄。 “还记得那个仪式吗?“伊泽凯尔”,把你救回来的那个仪式。” 荷鲁斯”没有在意这些,但他现在很在意子嗣们,这次,假如他们能逃的话,那就儘量逃吧,留在这里是没有用的。 他也保护不了他们了。 “父亲,我不会离开,我会留在这里和这群偽帝的走狗们战斗至最后!” 对这个儿子的固执,即使是荷鲁斯”都有些无可奈何了。 正打算强行將阿巴顿”他们拖到传送地点的时候,復仇之魂號”却在此刻发生了剧烈的抖动。 费鲁斯他们已经在发起进攻了,那照进舷窗之內的光芒几乎要把指挥室內变成一片白地。 “让所有舰队开始自由反击,无需任何命令。” 荷鲁斯”立即下令,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再继续约束他们了。 “阿巴顿”,不要再迟疑了,带著你的兄弟们离开这里,我会为你们拖延时间的,现在,立刻离开,这是我的命令!” 荷鲁斯”的话语很强硬,不容阿巴顿”有半点拒绝的余地。 只能带领一些一连的兄弟们,走向那个已经准备好仪式的房间。 復仇之魂號”上,荷鲁斯”看著自己的舰队在一艘接一艘地陨落,它们曾跟隨自己打满了大远征,也曾在叛乱之中跟隨自己进攻过泰拉。 但现在,它们在被迅速地毁灭,没有能足够体面地离开。 但荷鲁斯”並没觉得有什么,早在叛乱之前他就已经想到这些结果了。 荷鲁斯”突然看向前方的指挥中枢的通道前,那里已经闪过了一阵传送光芒,他知道,他的兄弟”们已经来了。 一个五人小队的加斯特林想去探查情况,却被荷鲁斯”给拦了下来。 而前方通道內,费鲁斯那高大异常的身躯从中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同样庞大的摩洛克终结者们。 这次费鲁斯没有背上他的背包,这个环境那种大规模杀伤武器不適合作战。 “叛徒!” 见到荷鲁斯”的第一面,费鲁斯的声音里充斥著愤怒,还有著不耐烦和绝对的冷酷。 “该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血债了。 荷鲁斯”没有说什么,同样高大的身躯已经站到了费鲁斯对面,荷鲁斯之爪和破世者战锤上的力场已经满蓄。 而就在双方即將开战时,一道传送之声再次从荷鲁斯”背后传来。 一阵刀光瞬间杀过,后方几个已举起武器的加斯特林眨眼间就被砍成了两半。 可汗提著白虎大刀就走了出来,身后的怯薛们也只留下了部分,其余的人迅速离开,开始在復仇之魂”中追杀那群叛徒。 ““荷鲁斯”,你准备好被我打死,拉回巧高里斯点天灯了吗?” 可汗嘲讽地说道。 “那你们就来试试吧,看看你们能不能做到。” “我们一定能做到,“荷鲁斯”,今天你不可能活著逃离这里。” 指挥室內,圣吉列斯带著圣血卫队直接传送到了这里,此刻的他再无怜悯,只有愤怒。 刚一出现,他就直接朝著荷鲁斯”冲了过去,长枪带著无与伦比的速度刺向荷鲁斯”。 好快! 这是荷鲁斯”的第一反应,堪堪闪过这来势凶猛的一枪之后,长剑也在同一时间向其斩了过来,但被荷鲁斯”用破世者挡了下来。 正当荷鲁斯”要用荷鲁斯之爪反击的那一刻,他的后方传来一阵响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腰间一痛,可汗的白虎大刀已经捅穿了他的右腰。 用力逼退了两人的那一刻,费鲁斯也已经杀到,相位战锤带著沉重的力道直接砸向荷鲁斯”的头颅,荷鲁斯”艰难地挡下了这一击。 但隨之而来的是费鲁斯那双铁手之中传来的巨大怪力,那把曾经伏尔甘”打造出来庆贺他当上战帅的破世者战锤瞬间脱手。 那不比一把相位战锤差的直接铁拳轰击在了荷鲁斯”的战甲之上,荷鲁斯”的胸甲当场龟裂,口吐鲜血倒向身后。 而圣吉列斯的长枪也在此刻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膛,荷鲁斯”紧紧地抓住了天使的长枪,但相位力场让他的左手手申也开始被消蚀。 荷鲁斯”顺著长枪看过去,那张俊美的面容之上此刻满是冷漠,眼神中带著愤怒和不屑,这是对一个叛徒的不齿。 迅疾而来的破风声让荷鲁斯”再次感觉胸口一痛,白虎大刀从后方洞穿了他的身体。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没有了混沌灌注的荷鲁斯”便被已经觉醒了部分本质的兄弟”给逼到了绝路。 荷鲁斯之爪带著他最后的不甘和愤怒再次逼退了圣吉列斯和可汗,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荷鲁斯”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机会。 而费鲁斯此刻再次冲了上来,带著可以劈碎一块星神碎片的力量,手中的相位战锤猛然砸了过来。 而此刻,阿巴顿”看著前方的拉多隆和朱巴汗等人,整个无畏石棺都带著一股肃杀气息。 “看样子我们运气不错,还能碰上你这么个叛徒。” 朱巴汗走了上来,手中已经染血的大刀砸落进甲板之中。 “没想到你还进了无畏,阿巴顿”,本来我都以为弗里克斯把你给杀了,毕竟听他们说,你可是整个上半身都被砸碎了。” “能挡住弗里克斯一拳的人可不多,你算一个。” 拉多隆看著已经成为无畏的阿巴顿”滋滋称奇,毕竟能被砸碎了上半身还能活下来的人可很少见。 “偽帝的走狗,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吗?” “拦你?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能活下来再说这话吧。” 朱巴汗有些不屑,毕竟阿巴顿”可没什么好阻拦的,恰巧碰上了而已。 铁环和神圣无畏们开始走到前方,那比起阿巴顿”还要庞大一大圈的体型给予了叛徒们足够多的压迫。 “你这个背叛了帝国,关键时刻还想著拋弃自己父亲和军团跑路的混蛋,也配与我们为敌?” “迎接你最后的审判吧,叛徒!” 阿巴顿”也不废话,也没有惧怕那些无畏和铁环,直接就带著兄弟们冲了过来。 舰桥之內瞬间开启了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砰! 荷鲁斯”被击飞落在舰船的钢板之上,口吐鲜血倒地,再起不能。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遍布伤痕,右臂连同荷鲁斯之爪已经被可汗齐根斩断,身上的战甲也被费鲁斯给打碎,身上还残留著十余个血洞。 鲜血已经止不住地开始往外流,原体强大的自愈能力在此刻完全没有丝毫作用。 “我会把你砸成肉饼,叛徒,我说到做到。” 费鲁斯缓缓地走了过来,手中的相位战锤之上已经冒出了荧荧绿光,叛徒的结局已然註定。 可就在这时,摩洛克终结者们身上的偏转力场和灵能护盾纷纷开启,爆弹从他们身后袭来被统统拦下。 —— 眾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吸引,纷纷看了过去。 “父亲!” 阿西曼德”到头来还是违背了荷鲁斯”的命令,但他的到来也没能改变他们即將身死的事实。 摩洛克终结者们很轻易地就解决了这群加斯特林,双方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桑塔尔仅仅两个回合便將阿西曼德”给打倒在地,相位战锤狠狠砸落在他的脊椎之上。 阿西曼德”的上半身也像阿巴顿一样碎裂,但在临死前,他还是看向了他的父亲,眼神中没有后悔,也没有怨恨,只是带著悲伤。 “不!” 荷鲁斯”痛苦地看著这一幕,他很想阻止这一刻的发生,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这也將会是你的结局,叛徒!” 费鲁斯的声音传来,战锤间砸落,就连甲板都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敲碎,整个指挥室都颤动了一下。 荷鲁斯”的胸腔被瞬间砸碎,鲜血混合著內臟从他口中吐出,而费鲁斯没有丝毫的怜悯。 凶狠的一锤再次砸下,这次是腰腹,荷鲁斯”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哪怕他现在很痛苦。 血液已经涌入了他的鼻腔,这让他想起了当初砸死圣吉列斯”的时候,跟现在一模一样。 圣吉列斯”不是被他打死的,是被自己的血给溺死的。 而荷鲁斯”此刻也终於体会到了那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没有办法呼吸,也没有办法移动,就连嘴唇此刻也发不了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生机悄然逝去,什么也做不了。 荷鲁斯”有些走马灯了,他想起了当初他还是首归子的时刻,想起了那成为了永恆回忆的三十年,想起了被册封战帅之后单独授予的半人马金戒指———— 相位战锤猛然砸下,荷鲁斯”的头颅也在瞬间被砸碎,最后的幻想也被砸灭,脑浆混合著骨屑碎肉散落在指挥室內。 荷鲁斯之子们也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心中传来的悲伤和愤怒,此刻正在復仇之魂”和各处舰船之上的荷鲁斯之子们纷纷都察觉到了父亲陨落的事实。 “不!” 奋力逼退了一个铁环的阿巴顿”看向后方的指挥室方向,铁棺材之上的混沌气息瞬间变得赤红,但隨之又被两台神圣无畏的攻城锤给狠狠地打了下去。 阿巴顿”再次陷入被围攻的境地。 叛乱之首荷鲁斯”死亡,这个银河即將被再次纳入帝国的统治。 第81章 黑暗骑士的终结 第81章 黑暗骑士的终结 “阿巴顿”被两台神圣无畏死死地摁住,手中的机械臂也被拆了下来。 “叛徒,准备好跟你那噁心的父亲一起去死了吗?” “说不定还能赶上趟,你父亲才走不久,你应该可以追得上他,也不至於路上走的太孤单。” “你们整个军团也会去路上陪你们一起的,到时候別忘了走慢一点,毕竟还有一些叛徒还没死,你们走快了可就看不到他们了。” 朱巴汗提著大刀来到了“阿巴顿“面前,巨大的无畏之躯很想挣扎著起身,但却被两台神圣无畏死死地踩住,重型爆弹枪抵住了他的石棺。 可也就是在这一刻,“阿巴顿“再次消失不见,让在场的憎恶智能和星际战士们集体懵圈。 不是,无畏呢?那么大个无畏哪去了? “朱巴,他人呢?” 拉多隆有些懵逼,这么个活生生的无畏,怎么就这么不见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么大个无畏就这么消失了,也不知道跟父亲他们说的时候他们会不会信。” 鬼才信啊!憎恶智能都不信!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拉多隆的耳边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父亲,“阿巴顿”被军团的灵能者救走了,手段很诡异。” “先不管他了,准备撤退吧,这艘战舰准备销毁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是。” 拉多隆看向朱巴汗,发现对方应该也被可汗给叮嘱了一些话。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两人对视一眼后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不过两人也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像今天一样这么罗嗦了,对於叛徒以后还是得果断一点好。 “你有把握彻底解决这个叛徒吗?莱恩。” 真理剃刀號之上,莱恩几人聚在一起,看著前方的太阳系感到一阵头疼。 叛徒们虽然没有了混沌赐福,但他们仍旧很强大,特別是像“莱恩”和“罗伯特”这种,他们可不是被灌成泡芙的“荷鲁斯”。 莱恩手中的黑剑佇立在甲板之上,手指在剑柄处轻微的抚摸著。 “我会贏的,其余的叛徒就看你们的了。” “你有把握就好。” 鲁斯知道,其实莱恩並没有把握,但他一定会解决叛徒,无论用什么方式。 安格隆也能感受到莱恩的决心和不確定,他本想开口让进攻的步伐放缓一点的,但莱恩是个很骄傲的人,安格隆知道,就算他劝了莱恩也未必有用。 “要不然我们先解决了其余叛徒再去解决这个黑暗骑士吧,我感觉还是这样子稳妥点。” 马格努斯心思单纯一点,他虽然智力超群,但情商还是低了点,鲁斯和安格隆想提又不怎么敢提的建议被他说了出来。 “不用,我们一起上,他肯定会跑,他想跑没人能拦得住他,只有我去他才能够跟我决一死战。” 这是莱恩所担心的事,他跟那个叛徒一样,都可以借用幻境森林强行进行传送,他们这种能力除非是像帝皇或者佩图拉博那种级別的才能拦下来,否则他们要想走谁也拦不住。 “那好吧,你小心,这个“你“可不是我们遭遇的那些叛徒。” 马格努斯有些为自家兄弟担心。 “放心,我会解决他的。” 莱恩一直以来都很有自信,即使他没有把握拿下这个叛徒,他也自信自己绝对不会输。 “那就开始吧,我来打头阵,我都还没跟“科拉克斯“交过手呢,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 “我感觉还是让我来吧,他的阴影潜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可瞒不住我。” 死亡阴影可不是盖的,光是在这个宇宙看到的那些惨剧基本都是不灭孽龙和死亡阴影做的。 也幸好那头孽龙已经被收了,不然估计还得费一番手脚才能解决他。 “他最好能顶得住我的斧子。” 安格隆拍了拍腰间的两把相位斧,最近他想换换新武器了,所以又换了,他想把所有武器都给尝试一遍,看看哪一些手感好一点。 “那隨便你了,记得砍狠一点,那帮渣滓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剁成肉泥绝对不冤枉。 “我办事,你放心。” 安格隆咧著嘴说道。 往日里最文静的两个书生在此刻比两头真正的野兽还要凶残。 “好了,別贫嘴了,万事小心,这群叛徒们临死前的倒戈肯定不简单,你们多带点憎恶智能,免得出了意外。” “好。” 安格隆和马格努斯也不反驳,莱恩的实力和战略他们还是很相信的。 “那我从月球方面开始进攻,等我解决完月球之后就去帮你。” 鲁斯也不说什么,两个黑手套早就已经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在外人看来莱恩和鲁斯不是很合得来,但其实两人的关係相当不错,甚至於两个军团之间私下里也一直都保留著良好的联繫。 “那就开战吧,我可以感觉到,他已经在等我了。” 莱恩一声令下,无敌舰队便已经將整个太阳系给团团围住,並且发动了进攻。 庞大的星堡冲在最前方,凶猛的炮火让所有太阳系的行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引力扭曲。 而此刻最为首当其衝的就是泰拉,这个被暗黑天使们里三层外三层彻底打造过后的铁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型战爭堡垒。 庞大的行星护盾立刻覆盖在了泰拉的表面,即使是六个星堡持续轰击仍引旧没能在短时间內打破哪怕一丝的缺口。 “准备登陆战吧。” 莱恩已经感觉到了,他已经在等著自己了,这场仗註定不会轻鬆。 巨型空降仓开始从空中直接砸落,巨大的泰坦们一台接一台被投放下去,骑士机甲也开始有秩序地投放。 泰拉那昏黄的天空之中瞬间下起了流星雨,密密麻麻地砸向了那些巨型巢都和铸造起来的堡垒之上。 防空炮和飞弹系统也在不停地拦截著那些巨型泰坦和骑士机甲,但这根本不起作用。 憎恶智能真的太多了,哪怕就是“莱恩“也不得不承认,哪怕他在太阳系和泰拉之上做了再多准备,其实用难听的话来说这也只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这场仗他们是贏不了的,憎恶智能把彼此之间的差距拉得太大了,加上混沌的力量还被帝皇和佩图拉博封锁,他们其实已经没有资本再去跟帝国竞爭了。 银河早在恐惧之眼被撕裂的那一刻就已经充满了动盪和叛乱,这里原本就充满了混乱,那是混沌们想要看到的局面,但现在,这成为了这场战爭之中最为致命的弱点。 帝国的舰队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一个又一个堡垒世界,纵使他们的舰队强大无匹所向披靡,可当看到他们仅仅只是用了五年时间就彻底打崩了整个银河的时候,“莱恩”的內心其实很受伤。 他自以为至少可以跟帝国周旋的部署,在他们眼里只是个不算阻碍的阻碍。 这让“莱恩”一直都很高傲的內心受到了深深的刺激,他有过那么一刻怀疑过自己,这场叛乱究竟为他带来了什么? 战帅位置吗?还是现在坐在王位之上的权力? 这些他一个都没有得到,帝国被打崩了,兄弟们变成了一堆疯子,就剩一个“基里曼,还是真心支持自己的。 “多恩”是自己矇骗的,最后也死在了自己的手中,这些年来无论他干什么几乎都是相当地不顺。 远没有当初在帝国之中当好自己的第一军团之主自在。 如果当初在灭绝冉丹的时候没有过早地被混沌矇骗,那他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莱恩“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但隨后便拋诸脑后,事情已经做了,他没有回头的可能。 雄狮从来不会对自己已经做过的事后悔,他不会允许自己犯错,就算他错了,他也绝对不会认,只会在事后慢慢改变。 在这一点上,他跟帝皇极其相像,甚至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珞珈加跟帝皇长得像,小马继承了帝皇的灵能天赋,佩图拉博和费鲁斯继承了帝皇对於科研方面的绝大部分天赋,天使和凤凰继承了帝皇的魅力——但他们都不能说与帝皇相像。 唯有雄狮,一號原体,只有他才是帝皇可以真正地毫无保留地倾尽所有信任的子嗣,这一点帝皇自己恐怕都没有察觉到。 甚至於可以说雄狮就是翻版的帝皇,但他没有帝皇的科研能力和实力,性格相对来说也更偏向黑暗和神秘。 “莱恩”过早地被扭曲了思维,导致他在最后反戈了帝皇,可比起“莱恩”的叛乱,眾人的反应比起“荷鲁斯“叛乱要更加剧烈。 因为所有原体都知道,所有原体之中唯一最不可能叛乱的只有雄狮,哪怕是多恩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莱恩”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从王座之上起身,锐利的目光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幽暗的森林,死寂,黑暗,深邃,仿佛里面藏著无尽的恐怖。 莱恩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手持黑剑和帝皇之盾,他没有选择佩图拉博赠送的相位武器,而是那柄看起来並不起眼的黑剑,还有帝皇曾亲手铸造的盾牌。 他要用它们来终结“自己”。 “莱恩“也没有废话,从腰间抽出长剑和链锯剑,二人就这般望向彼此。 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点徵兆,战斗就这么爆发了。 黑剑和长剑碰撞在了一起,短暂角力过后瞬息间就已经是万千剑影挥过。 而帝皇之盾上已经被链锯剑给砍出了痕跡。 两人同时启动了森林行走,在亚空间之中开启了另一个维度的战场。 两片黑暗充满死寂的森林每一刻都会有无数树木被摧毁,就像两只巨型野兽一般在森林之中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无法磨灭的痕跡。 “我会期待你的惨叫的,“兄弟“。” 死亡之影看著眼前那高壮的红砂之主,那张因为混沌和滥杀所形成的扭曲面容看起来阴狠至极。 “我本以为马格努斯说的已经很保守了,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你的变態。” 安格隆看著眼前已经大变样的“科拉克斯“,难以想像这竟然会是那个反抗一切不公和压迫,愿意为所有人带去希望的渡鸦之主。 “我不会净化你的罪恶,叛徒。” 安格隆手中的相位斧力场开到了最大。 “我会灭绝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渣,连同你的军团,你们谁都別想活,我发誓。”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死亡之影话未说完就已消失不见,下一刻,闪电爪就已经扑向了安格隆身后。 但安格隆瞬间就挡住了这次攻击,左手猛然发力,相位斧直接砍向“科拉克斯”的头颅,而就在相位斧即將命中的情况下,死亡阴影化作一群渡鸦消失不见。 他想要在这里戏耍红砂之主,可安格隆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 憎恶智能们在瞬间就收到了命令,“暗鸦守卫”被屠杀得很快,卡恩连同吉尔和洛尔克在跳帮战中杀得飞起,血液和人头充斥著“死亡之影號”。 但比起这艘荣光女王的罪恶,这种场面实在算不得什么。 “基里曼”一直镇守在月球之上,“极限战士”们是仅次於“暗黑天使”的存在,“莱恩“给予了这个曾经救过自己命的兄弟极高的信任。 “你的叛变果然比起任何人都要有威胁,“基里曼”,而你也的確如大家所料,不出意外地叛变了。” 鲁斯看著前方的“兄弟”,没有以往的嬉戏,混沌之刃不允许他有任何的放鬆。 “我的五百世界被你们毁了,这就是代价,偽帝和那群偽君子们本就该死。” “那变成如今这样就是你所期望的吗?你想报仇大可以跟另一个银河的“罗伯特“一样,可你选择了最不堪的那一个。” “多说无益,来吧。” “基里曼”已经没有兴趣再跟这群“兄弟”们说什么了,早就已经无法回头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爭。 鲁斯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免不了兵戎相见。 酒神之矛和相位剑在瞬间便杀向了“基里曼”,既然如此,还是快速解决战斗吧。 而此刻的混沌之刃也丝毫不惧,衝上去跟鲁斯开始了近身肉搏。 野狼们早就已经跟“极限战士”们开片了,因为人数问题近战猛男频出的“极限战士”们,在此刻居然还能在没有进行原铸手术和其余一些手术的情况下短暂压制了一下野狼。 但这也是他们最后的高光了,野狼们的强大和凶猛很快就让他们再度占据上风,憎恶智能们也在同一时刻完成了对极限战士们的包围圈。 月球之上,一场惨烈的围歼战正式打响。 “我本来以为你会跟“兄弟”们一起过来的。” “莱恩”说道。 “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 黑剑和长剑撞在一起。 “我没有想起过我有这么高尚正直的时候,你我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没想到你偏偏放弃了这种手段。” 莱恩没有回答,手中的动作依旧平稳得可怕。 “是因为害怕我会逃,是吗?” “莱恩”猜中了“自己的想法。 “难道你也认为我会逃吗?像条死狗一样,拋弃我的尊严逃之天天,然后像只骯脏的老鼠一样躲起来?” “你们已经逃过一次了。” “所以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逃!” “莱恩”的眼神中闪烁著怒火,但他手中的动作同样平稳。 他们都有著一个共同的优点,绝对不会让情绪来影响自己的战斗。 二人一击过后短暂分离。 “我听说了你在这边的事跡。” 莱恩看著“自己“说道。 “活得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没有荣誉和尊严可言。”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从那些片面的东西看到了一些不利於我的传闻,自以为了解我。” “我只知道你残害了我们的帝国的疆域,也杀害了这边依旧选择忠诚的“兄弟”们。 “你只不过是一个被矇骗了的可怜虫,一个自以为是且永远不会承认错误的懦夫。” 莱恩”冲了过来,在莱恩话还没说完的那一刻。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即使是绝大多数原体们都难以看清,甚至很难反应得过来。 可莱恩不是。 帝皇之盾精准地格挡住了攻击並吸收了那种力量,黑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向了“自己“的头颅。 “莱恩“以一个违背常理、不可思议的肉体角度强行躲开了这一剑,並且反手间就用链锯剑劈向了莱恩的腹部。 两片黑暗的森林在泰拉之上若隱若现,觉醒了亚空间本质的两人就这般以泰拉为猎场,展开了野兽间的对决。 暗黑天使们也没有閒著,憎恶智能带头衝锋,他们则躲在背后放冷枪,並且大规模地派遣小队前往一个又一个阵地展开了刺杀。 铁翼和恐翼们在正面战场之上与所有“暗黑天使”们对峙。 “暗黑天使“们不是不想派主力出去,只是憎恶智能让他们分心乏术,这场仗打一开始就並不平等。 亚空间深处,两片森林出现在此处。 莱恩手中的黑剑如黑色的闪电一般劈向“自己”的头顶。 “莱恩”举剑格挡,但黑剑却在一剎那加快了速度,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划破亚空间,直取他的面门。 “莱恩“猛地后仰,黑剑剑锋从左脸之上擦拭而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手中的长剑之上。 莱恩本想乘胜追击却被那同样角度刁钻袭来的链锯剑逼退,两人再一次开启了对峙。 “你的剑术很高超,看样子在那边你的进步很大。” “莱恩“本不是个废话多的人,但今天的他格外有倾诉欲。 “但我早在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想过了我的结局,其中包括死亡。” “再来吧,胜负犹未可知呢。” 莱恩”再一次冲了上去,两人又战在一起。 在这片混沌与现实的交界地带,时间没有意义,他们战斗了很久,各自身上都已经伤痕累累。 他们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分钟,又或许外界早已过去一年,这场战爭的输贏就看他们是否能够解决彼此。 “你变得虚弱了,混沌对你的影响很大,不能藉助他们的力量,此刻的你肉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再过十分钟,我就可以解决你。” 莱恩的状態其实也不好,但相比起对面的“自己“来说,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你逃不掉了,这场战斗你註定身死,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你就这么有自信可以杀我?” “莱恩“知道其实这已经是事实,但高傲的他绝对不会低下头颅。 “不是自信,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黑剑之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此刻依旧闪烁著若有若无的光芒,照映著莱恩那张坚定的面容。 这一次,轮到他发起进攻了。 他的速度和力量不减,招式依旧凌厉且纯粹,但“莱恩“此刻却已经难以招架,他的身体已然无法支撑这等强度的对决。 每一次碰撞都会让他的伤口撕裂得更加剧烈,他的招式也逐渐开始多出了许多破绽。 莱恩抓住了这一点,他精准地抓住了每一个机会,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更多的伤痕。 终於,在两片森林几乎合二为一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光芒划过,“莱恩”此刻的意识已然模糊,只是感觉到胸口之间猛然一痛。 低头望去,黑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他的生机开始飞速流逝。 他不像那些投入了四神麾下的兄弟们,他一旦死亡,將无法再次復活。 长剑和链锯剑已经被打飞,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握在黑剑之上。 黑暗森林在此刻已经崩塌,逐渐融入了莱恩的森林之中,他的一切都在被剥夺。 “你贏了,但这次,我没有逃。” 莱恩轻轻地拔出了黑剑,看著“自己”倒在黑暗森林之中,他没有化为一摊亚空间力量消散,而是以血肉之躯倒在了森林之中。 这是卡利班野兽的归息之地,也是一个骑士最后的归宿。 莱恩走向了那道通往光明的出口,战爭结束了,现在,他要回到现实中了。 > 第82章 破碎顽石 第82章 破碎顽石 ”大人,您不应该这么做,这样子很危险。” 丹提欧克觉得有些无奈,为什么这些原体在平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靠谱,反而真正遇上事的时候就一个比一个莽呢? “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鱉,绝无可能再对我们有任何危险,只需要稳扎稳打这些叛徒们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 丹提欧克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在优势这么明显的情况下还要执行这种危险性极高而且不稳定性极强的斩首战。 一旦出了意外,那么整条战线极有可能都会出事的。 就这么简单的道理,没道理原体们会看不明白啊? “这群叛徒们不值得我们再身犯险境了,大人们。” 丹提欧克的自光看向了西吉斯蒙德和阿泰勒斯等人,希望他们可以好好劝劝自己的父亲。 但这时候就连一直都是怀柔且理性的阿泰勒斯也没有回应丹提欧克,显然,他们都觉得这场战爭应该由各自的原体给终结。 “阿巴顿————” “大人,这次斩首战请务必带上我,影月苍狼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看来这群人是没得救了。 丹提欧克有点心累,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这些人就总爱犯点上头的毛病呢? “不用再劝了,巴拉巴斯,我们知道你的好意,你是个很优秀的指挥官,否则战帅不会把军团放心地交到你的手上。” “但我们的意志不会更改,这场战爭自“我们”而起,那也理应由我们来结束。” 多恩此刻很明显是有些上头了,按理来说这种务实的人不应该有这种念头的,可每次只要面对上兄弟们多恩总是会下意识地暴露出他的弱点。 比起钢铁还要沉默顽强的磐石终究还是有缺点的,他念旧。 哪怕就是兄弟们都叛乱了,他恨不得要把他们统统都给处以极刑,他也要亲手去终结他们。 这是对帝皇的忠诚,也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死在他人手中。 伏尔甘就不用多说了,莽夫一个,你可以相信他们对於人类的热爱,但绝对不能相信他们的手段会很温柔。 火龙之主从来就不会对异形和叛徒们有哪怕一丝丝的温柔,从来不会。 “你將代替我们进行指挥,舰队的指挥权现在移交给你了,巴拉巴斯。” 多恩很放心这个钢铁勇士,丹提欧克已经在战爭之中证明了,他在指挥方面的才能的確是相当出色的。 如果可以丹提欧克寧愿不想要这个指挥权,可看著去意已决的两位原体还有那些兄弟们,丹提欧克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劝不住他们了。 “那记得多带一些憎恶智能,灭绝遗机也记得————” “灭绝遗机留著吧,有泰坦军团和骑士军团就足够了,以防有人过来进行跳帮。” 阿巴顿说道。 多恩和伏尔甘也点了点头,最后丹提欧克也没有强求。 看著无数舰船已经空降了密密麻麻的空降仓,整个太阳系顿时闪过一大片光点,击毁了无数的陨石隨后重重砸落在了地表之上。 光是这些空降仓就给了叛徒们沉重的一击,更別提从里面走出的憎恶智能军团了。 “你还在为他们担心吗?巴拉巴斯。” 弗里克斯这次罕见地没有前往前线,而是停留在了舰队之上与丹提欧克一起指挥。 这里也没什么外人,弗里克斯叫得也就隨意了一些。 “嗯,这些叛徒们虽然在舰队实力上无法与我们比肩,但他们的手段诡异至极,谁也预料不到他们手中究竟还有多少狠活,如今两位大人一起前往了地面战场。” “如果叛徒们抓住了这一次机会,並且实施了反制措施,两位大人极有可能会出意外的。” 丹提欧克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兴许是因为卸下了总指挥官的职务,现在的他反而没有了那么多的顾虑。 “我理解你,巴拉巴斯,毕竟身处你们这个位置上,所思所想已经不能再任性而为了,毕竟你们所做的每一个决策都有可能导致军团出现重大损失。” “可你也要知道,这场战爭不同以往,虽然復仇和平叛才是这场远征的根本目的,但他们毕竟是原体,很难有人想得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原体们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现在的他们实力可不同以往,他们肯定是有把握才会这么做的,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替他们守好这个大后方就够了。” “其余的就交给他们吧,相信原体们吧,就像父亲也相信我们一样。” 弗里克斯站在指挥室之中,看著外面舷窗之外被帝国舰队逐渐轰杀的叛徒们,这种碾压的感觉还真是好,比起训练的时候强多了。 丹提欧克虽然没有放下太多的忧虑,但对於多恩和伏尔甘他们也有了不少信心。 毕竟说到底,这场战爭他们才是拥有绝对优势的一方。 泰拉的天空在熊熊燃烧,帝国的舰队几平彻底摧毁了这里。 这个从纷爭时代开始就饱经磨难的人类母星又一次遭遇了浩劫,还是因为人类的內战。 泰拉皇宫变得破碎不堪,喜马拉雅山脉已经被数百台帝皇级泰坦的火力给犁了一遍。 这里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和精美,黄金盛世已然破碎。 这里没有圣洁,只有开裂的大理石地面,坍塌的拱顶,以及从裂口灌入的酸性灰尘。 天空燃烧著不知是毒气还是泰拉自身的污染,浓烟几乎遮蔽了太阳的光芒,只剩下暗红色的光晕从云层缝隙中渗下来。 多恩来到了这里,他能感觉到,那个叛徒也在等著他。 胡斯卡尔卫队和西吉斯蒙德带领的部分一连老兵紧紧跟隨在父亲身边,阿巴顿和赛昂努斯他们带著一整个连队的加斯特林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父亲就是被里面的那个叛徒所杀,现在,他们来復仇了。 痛苦之拳的精锐们走了出来,西吉斯蒙德和阿巴顿他们没有言语,立刻带队衝锋上去与这些叛徒们激战在一起。 无论影月苍狼们是如何想的,但只有原体才能击败原体,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憎恶智能的帮助,这场战斗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多恩手持相位链锯剑踏进了废墟之中,这里被数百发火山炮连续轰击超过七十二个小时,仍然能留下超过这么多的建筑已经证明了这里的自己”把皇宫修筑得多么厚重。 多恩没有在意脚下的碎石,也没有在意那些尸体,厚重的战甲让他踩碎这些东西时根本没有感觉。 他的视线正穿过漫天飞舞的灰烬,锁定在王座厅尽头那个同样穿著黄黑战甲的身影上。 多恩如今的体型几乎来到了五米之巨,但那人同样不相上下,身上传出来的气息也丝毫不差。 他没有佩戴头盔,那张与多恩一模一样且同样充满坚毅的脸庞此刻没有什么表情,但多恩注意到了,他的手上有一枚不是很配称的金手指。 那是父亲赐予荷鲁斯的,纪念他斩杀了兽人帝皇的礼物,整个帝国只有一枚这样的戒指。 但多恩没有说话了,只是提起了这把同样被他命名为风暴之牙的武器,相位力场已经隨著锯齿一起在转动了。 多恩”也没有说话,提起那把黑红相间的链锯剑就冲了过来。 没有言语,也没有任何的眼神交锋,不管哪个罗格多恩,都从来没有这种习惯。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选择使用远程武器,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都能在纳秒之內闪避对方的攻击。 轰! 两把链锯剑仿佛两把战锤一般轰击在了一起,声波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本就已经破碎的地板开裂更多了,將地面的碎石震得跳了起来。 两人都能从握柄之中感受到对方力量的强大,这让他们的手臂和肋骨都有些不好受。 两人同时借力旋转,左腿各自扫出,踢在对方的小腿护甲上,两次撞击几乎在同一瞬间发生,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声巨响被分成了两声,时间差短到让人无法分辨。 多恩向前迈了一步,暴风之牙狠狠地劈向了眼前的叛徒,但多恩”同样没有后撤,只是在这一刻同样向前迈进,链锯刃同样斜向上劈砍了过去。 这一次的声音不是震动,反而带著很刺耳的尖锐,多恩”脚下的地面破碎得更厉害了,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最长的一些裂缝足以达到二十米。 而他的身形依旧笔直,这种衝击力虽然强大,但仍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两者之间的距离已不到半米,两把链锯剑上的锯齿一直在啃噬著对方,他们距离彼此的脑袋都只有不到半米。 他们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动力甲发出嗡嗡的低鸣,关节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那两张几乎要贴到一起的刚毅脸庞死死地咬著牙,都想要將对方打倒在地。 两人在比拼过后迅速拉开身距,而多恩”这次率先动了起来,链锯剑从侧面进攻多恩的肋下。 很熟悉的招式,多恩对自己的招式真的再清楚不过了。 他没有格挡,而是选择了硬碰硬,直接向前踏了一步,左肩撞进了多恩”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的腋下空间。 这样子其实很危险,但凡他的动作有那么一剎那的迟疑,又或是他错估了自己”的实力,那链锯刃的头部就会像一把战锤一般狠狠地砸碎他的左肩,那锋利无比的锯齿也会不断地切割他的心臟和肋骨。 但很显然,双方都太了解自己”了,多恩的反向进攻没有奏效,多恩”的衝锋也被瓦解,两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你的动作比我预想得要快一些。” 多恩”说道。 “你也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强大,没有了混沌的力量,你们的確不如之前了。” 两人声音都很沉稳,没有因为对方的言语而打乱节奏。 “这场战爭从开始就註定了胜负,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 多恩”没有反驳。 两人都不说话了,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多恩这次率先发动了攻击,他的速度很快,衝锋过后的区域甚至还会传来一阵音爆的声音,隨后直接一跃而起,暴风之牙狠狠地砸下。 多恩”只是站在原地,举起手中的链锯剑硬生生地格挡住了这一次跳劈。 地面的裂痕更大了,这次更夸张,就连多恩”的双腿也陷进了部分的裂缝里面。 但多恩”迅速把链锯剑倾斜而下卸掉了力气,隨即欺身而上举起那坚硬的左手狠狠地给多恩的脸上来了一下。 拳头砸在原体的肉体之躯上时仍然带动了一阵罡风,可多恩没有丝毫影响,暴风之牙依旧不为所动继续砍了下去。 多恩”的胸口处瞬间绽放出一道血花,可也就是在同时,他手中的链锯剑也在这一刻划过了多恩的腹部,但他的攻击距离出现了一些偏差,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不算深的划痕。 两人都向后退去,再次看著彼此。 沉默良久的两人在同一时刻拔出了腰间的远程武器,高斯射线和重型爆弹枪在短短数秒之內將已经变成废墟的泰拉皇宫变得更加破碎。 多恩的身上战甲出现了部分损毁,甚至其上还有著被灼烧的痕跡,那把重型爆弹枪被改得威力强了很多。 多恩”也同样不好受,加强版的高斯射线让他的战甲已经尽数毁坏,身体各处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这让他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钝。 就是现在了。 多恩敏锐地发现了战机,暴风之牙带著势不可挡的气势直接横扫过去,这次的多恩”不像刚才那般从容,躲得颇为狼狈。 但多恩没有给自己”足够的喘息之机,暴风之牙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多恩利用著自己身体的惯性硬是把这把链锯剑挥舞得像把战锤一样。 多恩”的身上多出了很多的细微的伤势,单个不算什么,但一旦累积多了,他的身躯也变得更加地迟缓了起来。 而也就是此刻,多恩再次抓住时机,暴风之牙狠狠地贯入了多恩”的左腹,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即使有著相位力场的覆盖,多恩”也仍旧承受住了这一击。 多恩”反手握住暴风之牙的剑背,手中的链锯剑狠狠地砍向多恩的右臂,多恩被逼放弃了暴风之牙,但隨即又掏出了高斯步枪近距离打掉了对方的链锯剑。 双方现在的伤势其实都挺严重的,但很明显多恩”的伤势更为致命,此刻已经失去了武器的两人丝毫不顾及形象开始了激情互殴。 拥有著最顶尖格斗技术的两人也在这片皇宫的废墟之上,展开了一场堪称史诗级別的无限制自由格斗大赛。 一招一式之间都充满了力量和狠辣,此刻的两人都已经变得伤痕累累,体內的器官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嘴角的鲜血已经止不住地往外流了出来。 两人都被鲜血给彻底浸染,难分其中究竟混杂了多少彼此的鲜血。 多恩率先走向了自己”,紧攥著拳头,而多恩”也没有示弱,同样昂首阔步地来到了自己”身前。 两人的进攻距离很短,这次他们没有再做任何的格挡,已经没有必要了。 多恩的右拳猛然砸在了多恩”的脸庞,面多恩”的拳头也狠狠地砸进了他的左腹。 两人就这样回合制一般不停地向对方进攻,拋弃了所有的防御,也拋弃了所有的技巧,就单纯地比拼著各自的身体素质和意志。 硬到没边的两人光是拳头砸出来的罡风都已经將周围的残破建筑给彻底掀飞。 鲜血洒满了周围,如蛛网般铺满整个皇宫的裂缝无不诉说著方才两人的战斗之激烈。 但最终,伤势更为严重的多恩”还是没能撑到最后。 多恩一记凶狠的上勾拳將他彻底掀翻在地,再起不能。 “你输了。” 多恩喘著粗气坐在了自己”身上,手中的拳头再次举起,但这次,他没有落下。 他放下了手中的拳头,只是从多恩”那已经要碎掉的手中摘下了那枚已经严重扭曲变形的金戒指。 隨后缓缓起身,朝著皇宫大门外走去。 膝盖骨有些错位,左边肋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复合型骨折至少超过四十处,多恩能够感受到自己现在的虚弱,但他没有倒下,只是缓慢地走了出去。 “父亲。” “大人。” 西吉斯蒙德等人早就解决了外边的痛苦之拳,只是因为两名原体之间战斗的气势太过狂暴,他们根本插不了手,所以一直没有进去。 多恩没有说什么,只是朝著阿巴顿丟过去了那枚扭曲变形的金戒指。 “去为你的父亲报仇吧。” 阿巴顿有些慌乱地接过了那枚金戒指,布满血丝的眼神之中满是泪水。 在多恩的示意之下,阿巴顿和加斯特林们立刻朝著皇宫內部冲了进去。 不消片刻之后,阿巴顿和加斯特林们提著一个已经遍布伤痕的头颅走了出来,朝著多恩单膝跪地。 “谢谢,大人。” 多恩看著帝国的风暴鸟和雷鹰降临到了泰拉之上,战爭於此刻,宣布结束。 第83章 被迫结束的復仇远征 第83章 被迫结束的復仇远征 “我们的计划大获成功,罗伯特,为什么你还是如此心神不寧?” 福格瑞姆看著旁边愁眉不展的基里曼问道。 珞珈在极限星域对罗伯特”那堪称完美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人心这东西是经不起诱惑的,更別提双方提出来的条件都是所有人趋之若的东西。 这场战爭打到现在,即使帝国舰队遇到的阻碍仍然很大,但不可否认的是,基里曼和珞珈的计划执行得很成功。 甚至於从开战至今一直都打得相当憋屈的福格瑞姆和莫塔里安都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到,这个银河的反抗军力量正在被逐步削弱。 宗教信仰的確是一种开歷史倒车的行为,但此刻加上真金白银”和良好秩序的情况下,这招却显得特別好用,尤其是在思想最为封建麻木的战锤世界。 基里曼可以很肯定,罗伯特”在面对这招的时候一定没有想过,珞珈这种神棍居然撬动了他的根基。 充足的物质永远都是人类安分守己生活的基础,而精神上的空虚却难以填补。 而战锤世界之中对於这种精神上的填补很没有人道,依靠著那永远没有尽头的劳作强行逼著人们没有任何的时间去思考这种事。 每天光是活著就已经是极为艰难的一件事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 別的不说,哪怕是佩图拉博也是用著高压政策强行驱策著摩下的人类去从事生產,那些所谓的艺术其实並没能给那些世界的人们带去精神上的释放。 基里曼不一样,他知道,这些小事看起来並不起眼,但它们总能在关键的时刻给予一个文明和帝国最沉重的打击。 罗伯特”太高傲了,高傲到他自以为已经读懂了人类,並且用著极为充沛的物资和高效的行政系统去统一了帝国。 但这些都只是一个有理想有作为还有能力的君主所能做到的事情而已。 即使这种君主可能全银河都找不出一个,但这並不代表人类就会很喜欢这样的君主。 底层人光是活著都已经很艰难了,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安稳的秩序,而基里曼等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个秩序。 所以他们在多方面的因素之下,在这个银河的復仇远征可谓是举步维艰。 可自从基里曼让珞珈转变了思路之后,罗伯特”设置的防线很轻易地就被凿出了一个大洞。 这种高高在上的君主,特別是这种有著极强能力和野心的君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 他们从来不会真正地去查证底层人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物质只能让他们活著,而在此基础之上,精神的富足才是最重要的。 这听起来很虚,但基里曼的確用著这一套很不光彩的打法从战爭之外的方面撕开了罗伯特的防线。 其实这种事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只要罗伯特”稍微放下那一点高傲,回忆起当初养父和养母的教导,他就可以知道,基里曼这招其实是可以破的。 但他没有,刻入骨髓的骄傲让他对於这些事情並不放在心上,不是对基里曼等人的傲慢,是一个强者对於螻蚁们天生的不屑。 说到底,就是看不起那些艰苦求存的底层人类们,这是战锤里几乎所有大人物的通病。 真正能做到完全接纳所有人的,在原体之中其实只有伏尔甘和基里曼,哪怕是科拉克斯也不行。 伏尔甘是天性使然,但基里曼不是,至少一开始不是。 在康诺王带领他去马库拉格贫民区体会那些平民们生活的艰苦之前,基里曼的理性让他对於效率和错误的敏感性极高。 通俗点来说就是厌蠢症,佩图拉博是原体之中最为病入膏盲的那个。 但基里曼有对三观十分健全且充满著理想的父母,而且还有著极为良好的生存环境。 真正的天胡开局莫过於此,爱和正义的正確引导真的可以贯穿一个人的一生始终,基里曼就是最好的例子,理性的冰冷机器变成了真正有血有肉的一个人。 “看样子距离我们拿下这群叛徒的时间不远了。” 莫塔里安在这段日子里过得很不好,死亡守卫的坚韧在这个银河里面並没有起多大作用。 反而让他们的军团在这段日子里的战损比一直都是最高的那个,罗伯特”的这种战略和战术对於死亡守卫这种类型的军团简直就是天克。 莫塔里安最后被迫改变了死亡守卫的一贯以来的战术,卡拉斯提丰等人也都在不停地做出改变。 午夜领主和暗鸦守卫们的战果斐然,但战报上的好看跟实际上的战果却並不匹配。 基里曼不得不被迫对他们所攻略下来的世界进行了很多的调整,这让他原本就极度缺少的休息时间变得更加稀少了。 科拉克斯和暗鸦守卫们有对那些世界进行改革的想法,但他们並没有那个能力。 他们的理念很先进,但却没有实际行动的指標,他们在实践方面是极度欠缺经验的,基里曼很早就看出来了这个问题。 这跟科拉克斯的母星上的遭遇有关,也跟暗鸦守卫们长久以来身处黑暗之中有著很大的联繫。 科兹自不必说,要不是近些年来他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人也不那么极端了,徵兵世界也变成了良家子扎堆的天堂世界,现在的午夜领主们手段恐怕还会更加残酷。 他们就不该成为一个军团! 这些人都是最好的监察官和审判官,而且还是极为顶尖的刺客大师,把他们定位成一个军团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之前的基里曼一直都很难清楚这些兄弟军团们的缺陷,但经过这场復仇远征之后,他也算是对这几个军团都有著极深的了解。 加上对於以往的大远征经验,基里曼觉得在十八支军团之中,真正意义上能称得上是一个军团的军团其实很少。 他们之中起码有一大半的定位不该是一个军团,只是当初大远征的匆忙和效率硬逼著这些阿斯塔特强行组成了一支军团。 基里曼觉得这种模式必须得改革一下了,弊端太大了,就连他们自身本来该发挥的作用也难以展现出来。 如果大远征顺利结束,那基里曼不会想这么多,但现在情况变成了这种状况,基里曼那无时无刻都在为政治考量的大脑已经对於之后该做的一些改革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哪怕现在正值復仇远征期间,基里曼的脑海之中依然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些。 復仇远征过后,他一定要对现在的帝国进行改革! 但基里曼没有继续深想下去,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改革肯定是战后的事情了。 帝国的疆域將横跨足足五个银河,前所未有的宽广,治理的难度將会呈现指数型上升。 这次过后,恐怕憎恶智能会很快普及到每一个银河的角落之中否则基里曼都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些地方进行管理。 “罗伯特,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还是保持我们现如今的战术还是怎么样?” 科拉克斯问道,现在这里只有基里曼才最清楚该如何应对他自己。 “继续保持你们的进攻频率,不要停,战略方面我们稳扎稳打,但是战术上一定要激进果敢,不要给予敌人任何的喘息之机。” “你们只要不陷入他的节奏里面,那么这场战爭最终胜利的一定是我们,不管是人心还是地盘,我们最后一定都可以统统夺回来。” 基里曼对此很有自信,这场战爭虽然打得艰难,但双方的实力的確是相差甚远,没有憎恶智能助阵和经歷过那些改造手术增强的叛徒们,是没有办法跟帝国作战的。 哪怕他们依靠著主场优势硬生生地阻缓著帝国舰队的进攻,也改变不了他们正逐渐走向败亡的事实。 这场战爭他们註定成为贏家,只是战报之上的损失多寡和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罗伯特大人,有情况。” 通讯系统中传来了托拉米诺的声音,而基里曼等人也在第一时间回应。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托拉米诺?” “我们可能需要撤退了,罗伯特大人。” 托拉米诺的话语让一眾原体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需要撤退了?” 科兹说道。 “父亲和帝皇已经彻底封锁了亚空间,其余银河的復仇远征也已经结束,具体的情况父亲说等各位大人回去了再详细跟你们说。” “他们说现在的各个银河都需要各位大人镇压那些混乱,混沌那边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 托拉米诺的语气也带著一丝不甘心,但这次没办法,帝皇和父亲一起下达的命令,而且事態已经有些严重了。 “我们明明已经快要胜利了!” 科兹有些歇斯底里。 “为了这场远征我们牺牲了多少?现在那些叛徒就在我们眼前,而我们很快就能对他们进行彻底的毁灭!” 不只是科兹,所有原体都不能接受这种情况。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过得有多艰难,现在胜利果实就摆在眼前结果却中途夭折,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托拉米诺?” “父亲和帝皇因为珞珈大人的帮助,他们对混沌邪神的进攻大获全胜,但就在即將彻底封印祂们的时候,祂们献祭了自己,让很多叛徒得以重新在现实宇宙出现。” “现在的叛徒们正在各个银河之中肆虐,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正在遭受污染,成为混沌邪神们復活的养料。” “父亲和帝皇只能强行將整个亚空间给封锁了起来,虽然这阻挡不了叛徒们的復活,但这却可以让混沌邪神们的復活时间大大延长。”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將这群叛徒们清扫乾净,然后在父亲和帝皇他们积攒足够实力可以將混沌邪神们彻底消灭之前,把我们打下来的疆域维稳住。” 也就是说,这场復仇远征已经被迫结束了。 “这群该死的混蛋!死了也不安生!” 基里曼有些颓唐地坐到了椅子上,看著星图之上已经被包圆的太阳星域,明明只是差最后一步了,这场打了五十年的战役很快就会结束。 “撤退吧,留下一半的舰队驻守,从帝国那边请求多一些支援过来,防止叛徒们的反扑。” 基里曼还是下达了命令,即使这对他来说很不容易。 “我们就这么撤退了?” 莫塔里安咬著牙跟基里曼说道。 “要不我们————” “这是父亲和战帅的命令,现在的银河也需要我们,不要再想著进攻了。” 基里曼的话语击碎了莫塔里安的幻想,也让在场的兄弟们失落不已。 “通知珞珈,让他可以暂停了,我们该回家了。” “是。” 基里曼有些痛苦地看向星图之中那些没能收復的疆域,他知道,他这次一旦撤退恐怕就很难再回来了。 四个银河,再加上他们如今身处的这个並不稳定的银河,接下来的帝国政务处將会引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哪怕有憎恶智能的辅助,整个帝国之中也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得住那种压力。 他这次回去肯定是要被撼在王座厅之上处理这些混乱的政务了,如果局势不能得到遏制,他很有可能接下来数个千年的时间都不可能再离开泰拉。 他还没有救回他的母亲,还没有为自己的子嗣们报仇雪恨。 “先回来,解决完这些事后,我会代替你处理政务,你再继续作为指挥官,收復这个银河。” 佩图拉博的声音传到了基里曼的脑海中,语气很虚弱。 基里曼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兄弟,他確信这些人肯定也受到了消息。 “我和帝皇现在都受了重伤,那几个杂碎临死前的反扑还是挺有分量的,现在的帝国没有人主持大局。” “莱恩和费鲁斯跟宰相应付得很艰难,我和帝皇还需要点时间才能继续在现实宇宙中现身,我们现在很需要你,罗伯特。” “我明白了。” 基里曼站起身,虽然很遗憾这场远征没能完成既定目標,但以后还能有机会重临这个银河继续征战。 他发誓,等到他下次过来,他一定要將这群叛徒们彻底毁灭! 第84章 混乱的银河 第84章 混乱的银河 “罗伯特,接下来你可能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马卡多看著赶回来的基里曼等人说道。 “现在情况到什么地步了?” 基里曼也不想帝国好不容易才收復的那些世界再一次陷入动盪,这都是所有兄弟和帝国舰队拼了命收回来的地盘。 基里曼走在前方,脚步有些匆忙,而马卡多此刻跟隨在他身旁,开始向他讲起了关於现如今收復的三个半银河和主银河的情况。 “不容乐观,费鲁斯和莱恩他们已经各自带队前往他们收復的银河开始平叛了,叛徒们不足为惧,但我们的人手太少。” “而且就连我们这边也被一些叛徒悄摸摸地通过了恐惧之眼,朦朧星域那边又开始混乱了,但钢铁勇士新晋战爭铁匠卡修斯已经带领舰队开始平叛。” “现在我们这里还有谁?” “就马格努斯现在在黄金王座之上,你父亲和佩图拉博跟混沌们两败俱伤,但他们的情况要好上一点,马格努斯和黑石要塞共同压制了目前各个银河的亚空间裂隙。” “但你也知道,这样子的效果还是很有限,亚空间太大了,还是有一些裂隙,那些叛徒们无孔不入,我们还是有一些被动。” 福格瑞姆他们完全被晾在了身后,但此刻听著马卡多说起的那些糟糕的情况,他衍也顾不上这些了。 “难道我们不能衝进亚空间直接对叛徒们进行打击吗?” 科兹对这些向来是最不能容忍的。 “难,阿斯塔特和凡人们很难在亚空间之中抵抗那无孔不入的腐化,盖勒立场只能保护舰船之內的他们,如果叛徒们之前没被你们彻底灭了,那可能他们也跟你们一样。” “但现在不行了,混沌邪神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祂们就是想要依靠这种方式来躲避你们父亲和兄弟的继续追杀,然后在现实宇宙之中製造混乱。” 马卡多为他们讲解了叛徒们可以重回银河的原因。 “目前为止有多少叛徒已经重生?” “还不清楚,但除了那几个首恶,还有珞珈的帮忙,色孽麾下的军团没能继续回归之外,其余叛徒还是在银河之中肆虐。” “而且每一次都会让那些亚空间裂隙更加庞大,佩图拉博之前对於死灵科技有过一些研究,它们的世界引擎和驱灵死域方面的技术可以有效地封印亚空间裂隙。” “但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办法完全破解这些科技,人类的灵魂在那些科技造物面前脆弱不堪。” “所以现在除了我们这里,所有银河都很乱?” “嗯,叛徒们不算强,你们完全可以应对,但如今庞大的疆域让我们在各大战线和那些世界的战后修復与治理成本直线上升。” “我们现在的网道技术虽然成熟,但目前连使用方法都还没有完全普及,而且其余银河那边的网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多事之秋啊。 基里曼眉宇紧皱,脚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三分。 “现在的政务厅如何了?帝国內部现在的秩序管理如何?” “我们这边还好,逻辑引擎帮了我们大忙,但其余银河不行,纯粹的一团糟,费鲁斯和莱恩他们已经快被那些善后工作给逼疯了。” “我们这边能让多少人过去?” “没多少,我们自己这边都很紧凑,在那边的行动几乎有九成的工作都是依靠那边的人类完成的,但我们之前的行为你也清楚,现在这些银河都很乱。” 之前那完全不管不顾的復仇远征给这些银河的人类带去了巨大的伤害,说句不好听的,那些叛徒们说不定杀害的人类还不及帝国舰队的十分之一。 “福格,莫塔里安,科沃斯,你们补充一下兵员,然后立刻动身去帮助莱恩他们,你们也可以在这期间安排好所有事宜后先行出发。” “科兹,珞珈,你们也一样,但你们所要做的是重回我们那边,如果可以拿下那个叛徒最好,如果不行那就一定要把那边的叛乱给摁住,至少我们麾下的那些世界要保证足够的稳定。” “珞珈,你多派遣一些子嗣出去,分布各个银河,去为那些世界宣传父亲的伟大,確保他们的忠诚,现在先把局势稳下来再说。” 基里曼迅速下令,福格瑞姆他们也没说什么,如果不是军团现在还需要做一些调整,他们现在就会马不停蹄冲往前线。 但凡跟混沌战斗过的人都知道这群渣滓到底有多噁心,如果不儘快解决掉他们的话鬼知道他们会不会给现实宇宙来个大的。 “宰相,我们继续吧,我会让我的子嗣们兼顾部分政治任务减轻现在的压力,先儘快把秩序重新恢復过来,那些世界的战后修復也需要我们去做。” “好。” “还撑得住不?” 恶魔工厂內部,看著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黑暗之王的帝皇,佩图拉博赶忙不断地吞噬著黑暗之王的部分本质,才让帝皇不至於被黑暗之王的意识给彻底覆灭。 “暂时还撑得住,就是要想个办法压制一下了,否则下一次祂们復甦,我可能就再也压不住了。” 帝皇想得是出去外面然后让黄金王座来卡一下bug,但现在这个想法实现不了。 “现在出不去了,没法儿。” 佩图拉博也想出去,但亚空间封锁是以恶魔工厂作为那把锁的,他们现在就是那两条铁链,如果他们出去的话那他们之前的努力不说全白费,至少也是做了一半无用功。 “我现在还能用灵魂熔炉帮你一下,但我害怕吸多了我自己也会出问题,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帮不了你太多。” 自己再这么吸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佩图拉博现在是强行占据了混沌八芒星一半的位置,死死地堵住了所有“后进”的路,但也让他现在变得极不稳定。 “先稳定一下情况吧,然后我们搞个分身出去看看。” “这倒不用,奥林匹亚那边有一些复製体,虽然不如我们原来的好,但好歹有个身子能动。” “那就赶紧恢復吧,帝国现在也乱成一团糟,你赶紧多搞点小玩意儿出来,死灵科技还有那些星神碎片我感觉可以有大用,还有黄金时代的科技,死灵墓穴世界,那些太空废船,豆芽灵骨科技————” “组织一下人手去搞定一下,说不定就挖到宝了呢?要是能在一个世界上找到像山阵號那样的太空堡垒就赚大了,还有那些stc,等他们解决了那群叛徒之后,我感觉我们还是有一些搞头的。” 帝皇原本是想著搞通网道之后就不管了的,但现在人类这种情况哪能就这么撒手离去了,数十万年未有之大变局此刻已经出现。 如果不趁著这股势头顺势摁死混沌,让人类重回黄金年代再次復兴,那他这人类帝皇不是白干了? “你回去记得把老二和老十一救回来,这才是你出去之后的任务,我们现在可不是一般的缺人。” “知道了。” “我说过了,你们不会贏得,不管你们復活多少次,我们也会彻底將你们剿灭,你们的主子已经死了,你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莱恩锐利的目光看向前方出现的叛徒们,对於他们如今“穷酸”的舰队规模表现出了—— 绝对的蔑视。 “那就看看你们能杀我们多少次,莱恩,你们不可能永远都能逮到我们。” “在你们每一个追捕的日夜,我都会在这些世界上玩弄著这些人们的身心,除非你们彻底杀死我,但这是不可能的。” 科拉克斯”的变態程度远超世人所想,在莱恩成功拦截他们之后,他们也並不在意,反而还像是炫耀一般地摆弄著他在那些世界的“战果”。 看著这个畜生在自己面前晃荡那些人类颅骨,莱恩內心的愤怒早已无法掩盖。 只是一个瞬间,他就出现在了对面的主力舰之上,而科拉克斯”此刻仍然处於自己那变態刑房一般的指挥室內,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等待他的將会是何等的怒火。 “我来了,叛徒!”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阵声音,让科拉克斯”那变態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僵硬地回过头。 雄狮那恐怖的面容正死死地盯著他,没有表情,但那双幽荧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杀意。 “冤家路窄,混蛋!” 莫塔里安”看著前方一脸欠欠的可汗,那把巨镰已经忍不住想要自己衝上去砍死这个混蛋了。 “回去吸了你家主子的奶了没有,里面的脓汁有让你讚不绝口吗?” 可汗对於眼前这个叛徒也是有些好奇的,怎么每次都这么准,次次都能碰到的? 莫塔里安”能说这是他依靠数字命理学推出来的? 仇家见面分外眼红,两人二话不说立马就打了起来。 这次可汗没有再用憎恶智能,不需要了,这群叛徒大概什么成分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白虎大刀的攻速和力道让莫塔里安”的阻挡相当无力,他在原体之中不是以近战和速度闻名的,而他在这两方面其实还比较弱势。 儘管现在的他已经强了很多,但对面的可汗同样在进步,甚至在第二次遇见的时候莫塔里安”就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不再是可汗的对手了。 “你那主子现在都死得透透的了,怎么,是不是没有奶吸了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怜的巨婴。” 莫塔里安”那已经腐败不堪的躯体之上显露出了一些青筋,特別是额头之上的堆“井”字青筋,隱隱约约还能看到一些腐蝇从里面飞出。 莫塔里安”跪倒在地,可汗的白虎大刀死死地压制著他,其上传来的力道让莫塔里安”难以招架,哪怕他的力气和防御在各大原体之中都属顶尖水平。 “可怜的巨婴,主子的奶没有了,现在就连军团都不听你的,话说我都跟你这个军团冠军打了这么久了,怎么你们真正的军团长还是不出来见我!” “说,是不是看不起我!” 白虎大刀猛然下沉,莫塔里安”的巨镰被瞬间砍断,掉落在地上然后化作一堆亚空间能量消失。 绿色的浓血喷溅而出,莫塔里安”紧紧地抓住了那把带著相位力场的大刀,疼痛已经说不上了,他们早已失去了这种感知。 但可汗的话语却深深地刺痛了莫塔里安”那脆弱的內心,一直都表现得最为坚韧的莫塔里安”其实在很多时候心態都极其不稳定。 他太衝动了,而且相当自卑,或许是因为曾经异形养父的原因,这一切都在他墮入混沌之后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愈发严重。 “怎么,可怜巨婴说不出话来了?是掉眼泪了吗?” 可汗已经没有了再戏弄莫塔里安”的意思,毕竟他们时间紧任务重,还有很多世界等著他们去拯救。 “记得回去跟你那死去的主子说一下,下次死之前预留两瓶奶给你,不要让你这个巨婴整天像个傻子一样鬱闷了。” 可汗抽出大刀,手上动作迅捷麻利地砍下了莫塔里安”的头颅。 这些场景在各大银河之中纷纷上演,叛徒们的確不难放逐,但正如马卡多所言,他们真正的危害不在於他们的实力,而是他们对於那些世界造成的伤害。 尤其是纳垢,但凡哪里出现了纳垢污染的消息,几乎所有的舰队都是默认这种世界都是要释放灭绝令的。 帝国很大,特別是现在復仇远征之后就更加巨大了,可这不代表他们就能这样浪费资源了。 那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些地盘有什么用? 只是为了復仇和对叛徒们的绞杀其实都已经让他们很过意不去了,毕竟他们毁灭了很多世界,杀了很多人类。 所以他们其实一直都很克制自己的行为,儘量不要再去毁灭这些世界了。 但混沌的出现让他们现在再次走上了老路,这群叛徒总能在帝国最困难的时候再出来给人添一把堵。 基里曼想过现在的政务情况会很糟糕,宰相马卡多也说过这些会很糟糕,但他没有想过居然会这么糟糕。 泰拉皇宫已经被改造,那些巨型的矿卡行驶在泰拉皇宫特意修建出来的道路之上。 不知晓內情的人以为这是泰拉皇宫的又一次翻新,实际上这些矿卡里面装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政务报表。 基里曼和马卡多手上的动作已经出现了残影。 每一秒钟他们经手处理的政务都超过了数百件,而这些起码都是关乎一整个星系的大事。 与一个世界有关的灭绝灾难这种小事甚至都进不到这些堆积成山的政务里面。 无数的极限战士正与逻辑引擎为所有在外征战的军团和舰队完善后勤,还有那些低端的帝国政务,他们也会与凡人官员们一起著手批改。 大批大批的凡人官员们猝死在岗位之上,甚至有些阿斯特塔在这段时间里面都有些撑不住这种高压了。 明明只是过去了五年,可所有人感觉都已经过了一万年。 政务这种事真的不是人该乾的,它能把一个有著崇高理想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瞬间变成一个混吃等死消极度日的牛马。 可纵使所有人都已经很努力了,但这些政务的积压仍然干分严重。 不少逻辑引擎的子系统都已经被巨大的数据给崩坏了。 “看样子你们这段时间过得很辛苦,兄弟。” 政务厅之中,正在处理著政务的基里曼和马卡多手中动作突然一滯,但隨即再次笔下生风。 “你们回来了?” “嗯。 “” 身著白色长袍的佩图拉博刚藉助克隆体回到现实宇宙,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泰拉,也没跟姐姐说上几句话。 佩图拉博没有废话,当即便加入进了“牛马政务”之中。 “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况?” 基里曼问道。 “还好,混沌没个一万年是別想復甦了,就算復甦了我和帝皇也能解决,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有问题反而是我跟帝皇。” “你们逐渐被神性给取代了吗?” 基里曼很清楚佩图拉博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他在觉醒本质的时候他就明白为什么佩图拉博会这么抗拒这种东西了。 “比那更加糟糕,不是神性。” “跟那些邪神一样?” “只会更墮落,更恐怖。” “有办法吗?” “暂且没有,还能压制住,现在在找办法。” 来自古泰拉中亚细的某个青年回答了这个问题。 > 第85章 拆分军团,复合型军团的构想 第85章 拆分军团,复合型军团的构想 “大概还能撑多久?” 基里曼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又继续处理政务,现在的他没有心思再去问为什么帝皇会变成这样了。 “万年基本没问题,不过我们本体出不来,现在只能靠这些克隆体来现身,但还是能解决一些问题的,起码我们还有原体的实力,脑子也还能用。” 脑子还能用就好,基里曼很庆幸他们现在依旧还是正常的。 现在的帝国不缺强者,就缺这种用脑子的高端人才。 而且帝皇还在,那就证明帝国的主心骨还在,那帝国就乱不了。 “不过现在的帝国有些不好,辛苦你和老马了。” 佩图拉博只是批改了一些政务就能看出来,现在的帝国在行政和效率方面有多糟糕了。 也是难为老十三和老马了,估计这几年连喝个水偷个懒的时间都没有。 “还好,现在的叛徒们已经被清剿大半,但是我们目前的问题还是帝国的疆域问题,这让我们的行政效率太拉胯了。” 叛乱本身不是问题,但这些叛乱以及那些世界遭遇的叛乱无法解决才是问题。 帝国明明有能力也有实力去解决,却受限於距离和科技的问题根本无法及时抵达,而且往往一出击就是大批舰队出动,大大浪费了军力人力物力。 帝国不能说消耗不起,但这些不必要的损失真的可以减少一些,可以让內政部官员们可以减缓一下压力。 没办法,这边多一点物资,那边多一点装备,这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帐数已经多到连机械教都没有个具体数目了。 更別说內政部官员们算的那些帐,完全就是一笔烂帐!根本算不清! 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的武器装备和舰船被派出去,也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舰船被击沉或出意外消失在了各个银河之中。 真的太多了,完全算不了,还有那些武器装备,那些辅助军们———— 说真的,假如不是一些特別重要的武器装备,比如荣誉卫队的特定武器,或者像一支太阳辅助军这样的编制,那么这些甚至不会被记录在如今的资料库里面。 大批辅助军和星空之子们阵亡甚至都找不出他们的名字,连个铭牌都没有,没有人能分辨那些数不清的尸体之中有几人是他们的战友和兄弟,也没有人能算清这些死亡人数。 现在的帝国多了太多的烂帐,哪怕是马卡多和基里曼这种能人面对如此规模的帝国也是无能为力。 哪怕有著逻辑引擎系统来辅助他们,也有些无济於事。 “现在的你更应该做的是赶紧更新一下逻辑引擎,现在我们很需要憎恶智能来帮我们处理政务。” “我会儘快解决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没有?” “有,我准备拆分军团。” 佩图拉博手中的动作一顿,看向基里曼,就连老马也停下了手中动作,和帝皇一样看过去。 “现在?” “嗯。”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点?” 佩图拉博不明白,现在拆分军团干什么? 叛徒们可还没有剿灭,现在做这种事无疑是让帝国再次陷入动乱,佩图拉博不相信基里曼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钢铁勇士拆分是因为自己,而且铁勇並不具备参考条件,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案例,並不能普及。 “现在的军团太臃肿了,战帅,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之前改革你的军团的时候相信也能看出来这样子究竟有多大的弊端。” “但那是特殊情况,並不能让你作为参考。” “而且你別忘了,这个政策一出来,莱恩他们究竟会怎么看你,怎么看这个政策?阻力有多大?” “我知道,但是军团必须改革了,现在不改,等以后叛徒们被剿灭了,这场军改就更不可能进行下去了。 现在我们的规模太庞大,如果不能在战时直接推进军改,恐怕到时候还要动手解决很多人,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死在战场上。” “我知道这样子很不对,但你们比我更清楚,这场改革註定要进行,而且必须要进行到底,不管怎么样都好,所有人都必须接受安排。” 基里曼一改往日的政治平衡与妥协,手中的动作丝毫不慢,但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这次不管帝皇和马卡多如何反对,基里曼也会把这个政策推行下去,唯一真正有阻碍的就只有佩图拉博。 佩图拉博要是不赞同这件事,那基里曼无论如何也做不成这件事,因为没有人的军事威望可以跟佩图拉博相比。 但只要佩图拉博可以支持他,那这场军改就算再难,兄弟们和那些星际战士有再多不满,也还是可以推动下去。 “你会支持我吗?战帅?” 基里曼停下了动作,看著佩图拉博,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停下来。 “罗伯特,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帝皇就算对於政治並不敏锐,他也清楚在战时发动军改这件事到底有多不对劲。 好听点叫军改,不好听的这分明就是在分化所有人的权力,然后自己再进行插手,这是赤裸裸的夺权行为,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政策。 別人在前线奋勇杀敌,结果后方的高层强行拆分自己並肩作战的兄弟们,这换谁都接受不了。 “你最好想清楚,这场军改如果放到叛徒们被彻底击溃之后再做更好一点,现在你做可能要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的,甚至说不好可能又是一场內战。” 马卡多语气很严肃,他知道自己在原体们之中有多遭人憎厌,所以他不可能在这方面说些什么,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要做成这件事到底有多难。 “我知道,但我还是那句话,军改一定要做,就从我的军团率先开始,然后是铁勇,之后所有军团都必须要拆分,无论如何,这次军改一定要做。” “现在的帝国疆域不允许我们再这么下去了,现在我们的舰队都太过臃肿了,而且战术一直都很死板,如果再不改革,那我们浪费的资源和行政效率將会把这个帝国拖入一个深渊,到那时候积重难返,再想做什么就难了。” 基里曼如何不清楚这次军改其中的难度,但他比谁都清楚现如今帝国的隱患。 如果只有一个银河,那帝国此前的军力就算有点小问题,但也不算大,完全算不上什么问题。 但现在不行,五个银河,疆域扩大了太多,如果再按照这个制度去干,那迟早有一天整个帝国都会被打垮的,光是內部的消耗都能让整个帝国分崩离析。 如果按照佩图拉博那样子来统治,不是说不行,但是时间一久肯定是会出问题的,基里曼本身就是想要彻底革新现在的帝国体系,肯定不可能按照这种方法来。 军改只是起步,隨之而来的还有行政体系的改革,军团的確重要,可一旦进入到后续的发展时期,那一个行之有效的行政体系才是最重要的。 “你太激进了,罗伯特。” 佩图拉博不反对军改,也没有在意这其中究竟有多大的阻力,其实就算基里曼不提议这件事,后续他也会在结束这场战爭之后主动进行改革。 可这样子真的太著急了,如果不是佩图拉博可以很確信基里曼没有当一个反贼的意图,那他肯定会觉得这个基里曼已经叛变了。 为什么基里曼会变得这么激进?佩图拉博不明白,是尤顿女士和那个罗伯特”的问题吗? “可这是必要的,战帅,军改势在必行,而且肯定会多出很多的反对派,无论是什么时期,与其让那些反对派死在我们自己人的处置之下,还不如让他们死在战场之上。” “就算我能帮你,你又打算怎么说服你的兄弟们?” 基里曼知道,佩图拉博是同意他的想法的,那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位在帝国说一不二的战帅说服就好。 “我想把军团拆分成战团,每个战团的规模控制在2000到20000人左右,並且每个战团里面都配备登陆战,正面战,跳帮小队,侦查小队等战士,打造成一个全能型战团。” “首先就是原本军团的母团,保留原军团名號,家园世界,原体兼任战团长,母团下限必须有五千人规模,上限五万,然后从原本军团的战士里面挑选成立至少10个子团的规模,子团保底需要两千人,上限两万,基因种子由母团或原本战团战士提供。” “这样子可以確保每一个战团的人数问题,而且也可以让他们到各个银河之中进行作战,虽然人数和舰队的確更加分散了,但我们至少不会再这么疲於奔命。” 基里曼说出了他计划的大概想法。 “每个战团所需要的舰队规模和武器,还有凡人辅助军和机械教人员的配备我也已经確定好了,每个战团的连队制度还有憎恶智能的入驻,这些我也有了明確的指標。” “如果有人对於战团的配备还有那些制度不熟悉,我也已经写好了一本阿斯塔特战团指挥指南,里面已经详细写好了一个战团最基本的標准战术和运用,每一个战团的战团长和战士们都可以阅读,內容可供参考。” “当然,也不是说將军团拆分成战团就意味著是要彻底將整个军团给打散了,要是母团遇到了什么巨大的危机,或者是银河之中遇到了什么极为强大的对手,比如庞大的死灵王朝,那么可以通过各自的手段再次联合起所有的子团,再度恢復军团的编制,在解决完一切之后再度恢復原有制度。” 基里曼已经为了拆分军团做了太多太多的努力,而且还做了很多的修改调整,完全足以適配现如今的银河战爭。 基里曼在滔滔不绝地说著关於军改的详细政策,一边还处理著那茫茫多的政务,思路清晰,丝毫没有因为三心二意而有任何的迟钝。 看得出来他很早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而且为了这一刻已经做了太多的准备,否则不可能这么熟练地说出这么多详细的政策出来。 帝皇和马卡多是越听越沉默,越听越心惊,基里曼到底为了这一刻做了多少准备无人清楚,但这一刻他的確说服了很多人。 “罗伯特,你要是想当帝皇的话可以跟我说的,在大远徵结束的时候你要是跟我说,我会二话不说,毫无反对地让你全票通过,这个帝国交给你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相信你的兄弟们也会支持你,哪怕是现在也一样。” 帝皇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基里曼终於说完军改的极简大概之后,还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但基里曼只是顿了顿,隨后又继续处理起了政务。 “我对当人类帝皇没有丝毫兴趣。” “那你想当战帅?” “以前有这个想法,现在已经没有了,我现在只想救回母亲,彻底灭了那个叛徒,然后回到我的农业世界过退休生活。” “叛乱没开始之前,你说这话没人反驳你,现在你还说这话,那你的兄弟们估计没人信你了。” 帝皇原本也是信的,毕竟基里曼在那个农业世界也为他安排了一个豪华大庄园,让他有时间可以过去坐坐放鬆一下。 基里曼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实相比较於从军团里面延伸出子团,我更希望打造一些复合型战团出来。” 基里曼语出惊人,让佩图拉博和老马手中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 “毕竟只要是脱胎於各自军团的战团,本质上其实还是不会放弃他们各自的本性,就连战术和各自的文化也只会与他们的母团大同小异,真正能够做到全能型战团的估计少之又少,就连暗黑天使和极限战士们也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我有了一个想法,將一些军团的阿斯塔特联合起来组成一些战团。” “例如,狼团擅长跳帮肉搏,千子擅长灵能,钢手和铁勇擅长大规模舰队集群和装甲战爭,暗鸦守卫和午夜领主擅长刺杀和打探情报————” “父亲当初根据我们的特性打造出来的军团都太过单一,真正能做到全能的也就暗黑天使,极限战士在我的领导下勉强做到了这个自標,铁勇纯粹是被战师你给硬生生灌成了一个特例。” “我知道,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大规模重火力集群的確是真正的战爭计策首选,但这样的消耗也是惊人的,战帅,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各个银河的世界被压榨成了什么样子?” “我想你是知道的,你一直很在意自己子嗣,也很在意我们,甚至於是那些凡人辅助军们,不然你不会拿憎恶智能来填补我们的战斗生態位。” “甚至於那些被我们压迫的世界,你也对他们做到了足够的补偿,一辈子的吃喝不愁,即使他们没有了自由,我想,在银河之中这种生存条件已经是相当优渥的了。” “但这样子是不对的,战帅,我想你明白这一点。” “一个人没有了希望那他就只是一具活著的尸体罢了,如果只是一个人,一颗星球乃至一个星系,甚至更大点一个星区或是一整个星域,那都可以说这是为了人类帝国的牺牲,现在的一些阵痛是必要的。” “可我们在压迫所有的银河,战帅,这里的人类们看不到希望,哪怕我们的帝国无比强盛,我们的战报之上满是胜利,我们的军团空前强大,我们的资源多到哪怕是用星球一般大的仓库也可以装满数以百计的星区。” “但这里的人们没有希望,他们一睁眼就要工作,就要为了那些生存资源走向工厂和办公室,他们没有一刻精神是可以放鬆的,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军事学院的那些孩童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那些凡人每天要工作多久?” “他们不是没有思想,只是工作让他们麻木了。” “阿斯塔特是人类在银河之中向那些穷凶极恶的对手们发起进攻的主力,但凡人辅助军才是我们的基石,机械教和憎恶智能是帝国不可或缺的支柱,他们都是帝国不可或缺的一员。” “但我们总是把目光放得太高了,不是吗?” “父亲一开始想要做的是什么?拯救人类。” “可我们现在做的是什么?拿著拯救人类的名头,甚至根本就不是这个名头,我们为了追求那些荣誉已经失却了太多初心,哪怕我们的所有决定並没有出错,因为所有的战士们都在为了帝国奋勇作战。” “可真正支撑起我们的就是这群凡人们,不是吗?” “没有他们,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扯远了,罗伯特。” 马卡多打断了基里曼的发言,他们不是听他对凡人们的看法的,这些都是之后的事。 “我们之前做的太过分了,或许我们该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时间。 “好了,现在说回复合型军团的架构吧。” 基里曼自觉有些失言,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各自军团的特性我想你们也了解,难道我们不可以將这些优秀的战士集合到一起吗? “,“抽取各大军团的阿斯塔特们,组合成一支全能型的阿斯塔特战团,给他们配备所有的舰队和战备,磨合他们的作战能力,我想这些战团所能发挥的实力定然会超出我们的想像。” “你如果是正常的军改,那就算兄弟们反对声音大了点,他们还是会执行这个命令,但如果你敢这么拆分,那我可以確定,他们会提著战锤一拥而上把你这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砸成碎片。” 佩图拉博说道。 拆分军团,还好,还可以勉强接受。 但你还想把军团拆分混合,那就过分了。 说好听点,这叫兵种之间的相互融合,但要是上纲上线一点,这是一点都没把他们的父亲放在眼里。 这样的战团一旦出现,那他们该叫什么?由谁领导?万一母团出事了,他们怎么办? 或者说母团徵召他们回去了,他们又该如何? 这不是死亡守望,而是一个由各个军团拆分出来的战团。 这种政治问题相当严重,原体的威信在被削弱,即使原体们可能不在乎这种事,但其余人会怎么想? 即使不用在意其余人的看法,那星际战士们呢? 基里曼这种行为就是在彻底淡化一个原体对於各自军团的影响力。 但凡一个人要是有点野心,或者换上一个思想不那么正確的统治者,那这些人会如何利用这些战团? “这个提议不会被通过的,罗伯特,如果只是按照你此前的军改,那就算他们还是会有很大意见,也还是会同意这件事。” “我知道,所以我只会跟他们商量一下,这种复合型战团並不会多,只会有十个,也是按照正常子团的规模,如果效果不错的话,那我会建议把这些复合型战团多造出来几个。” 基里曼也知道,这种战团几乎就相当於让那些阿斯塔特脱离他们原本的军团和兄弟,然后加入一个没有根基的战团。 其实只要原体们还在,兄弟间疏离的情况是不会有多少的,只是这样子一来他们的定位就会很尷尬。 而且这种战团一看就是为了要分化原体和军团准备的,所有的阿斯塔特们都会下意识地牴触这群兄弟,然后再把怒火宣泄到基里曼和极限战士们身上。 这是一场把自己和军团都推入火坑的军改,但凡基里曼敢这么做,那无论如何都好,帝国的史书之上最大奸臣的名號他绝对是跑不了的。 “战团之间的合作可以,但复合型战团不能在现阶段组建,至少也得在帝国的局势平稳之前,你的这个提议否决。” 基里曼也没有什么指望现在就通过,只是先提出来,让他们对自己的提议有一个初步的了解而已。 “那这场军改你们同意吗?” 基里曼问道,其实也就是在问佩图拉博的意见,帝皇能做主,但拍板定性的还得是战帅。 佩图拉博没有立刻回答,他还是很在乎兄弟们的,这场军改要是下去了,他们为了完成这件事到底会对自己摩下那些思想顽固的子嗣做什么谁都不清楚。 比如莱恩和多恩这种极端点的,让那些子嗣们去送死乃至亲自动手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佩图拉博不想这样,他之所以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可以让帝国少死一点人吗? 可是这场战时军改会多出很多根本不必要的牺牲。 “军改可以,但得再等一等,至少得先再把那群叛变的兄弟”给解决,我们再进行这件事。” 只要暂时先解决那些叛变原体,在他们復活之前,再推动这场军改最好。 第86章 这该死的基里曼就是野心勃勃! 第86章 这该死的基里曼就是野心勃勃! 基里曼最终同意了这个条件,虽然没能达到预期即刻开始军改,但是在放逐所有的叛变原体之后再进行军改也没事。 反而那时候才是那些战团们开始崛起的时刻,基里曼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些星际战士战团日后在银河之中是如何声名鹊起的了。 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其实就明晃晃地摆在所有人的面前,那就是无论大远征或是后来的復仇远征,哪怕就是帝国再怎么不堪重负,甚至於损失多么惨重都好,近九成五的人类世界其实仍然没有遭遇过什么战爭。 甚至於这些人其实连阿斯塔特和混沌是什么都不是很了解,他们只是一直在自己的工位和职位上日復一日地做著他们的本职工作,没有一丝改变。 绝大多数的世界一直过著的仍然是那种辛苦又劳累,一眼看不到头的不愁吃喝穿住的生活。 不管那些內政部官员们如何哭诉,又或者是所有人都说著什么大义凛然的话语都好,这些人类过的生活其实没有什么本质的改变。 嘴上说的话语永远都是那么地虚偽,包括帝皇和马卡多这两个崽种。 只有基里曼和佩图拉博才是真正意识到了这个事实的原体,其余原体包括火龙之主和渡鸦之主其实都没能堪破这一事实。 一厢情愿地自认为去救人类是不行的,近乎所有的军团都没有意识到这一件事。 他们可以为了帝皇和荣誉奋不顾身,也可以为了所谓的大义而献出生命,但他们绝不会为了人类的个体而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火蜥蜴可以,但他们太迂腐。 基里曼也能看出来,但极限战士们没有他的领导,那群战爭之子们也绝对不会为了人类甘愿牺牲。 佩图拉博就不用说了,他更倾向於將一切没有列入自己麾下的世界彻底破碎后再重建。 所有的原体和星际战士,包括那群被帝皇称为完美人类的禁军,从本质上来说,只有寥寥数人能看清这个事实。 那就是人类其实並没有被他们拯救,所谓的拯救就是確保他们能活著,仅此而已。 生命最为宝贵,但底层的人类几乎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他们只是从纷爭时代的黑暗,到被异形们奴役,然后进入一个伟大的时代,而后又被自己的同胞们奴役。 这就是事实,口號可以喊得震天响,但那群底层凡人们的空洞双眼证明了所有,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拯救。 佩图拉博想改变这一点,但这样子真的很难,因为他已经无数次见过那些人的劣根性,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残忍的方式来让他们活著。 起码有了保障,不是吗? 但基里曼不一样,这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一个见过了黑暗仍然愿意去付诸理想行动的人,他想改变这个现实,即使前路困难重重,甚至吃力不討好,还要被其余兄弟和军团甚至是自己子嗣们病,他也要完成这件事。 因为现在的帝国是可以做到这件事的! 明明就可以的! 只是很难而已,基里曼知道他不可能要求其余人也能像他一样愿意担负那些恶名和压力。 但他还是愿意去做,为此他拉了帝国战帅下水,因为他知道这个兄弟一定愿意帮他。 “这些战团的意义非凡,战帅,一直以来我们都太过於高傲了,自视甚高的他们没有见识过现如今真正的生存状况。” “他们被你给予的那些舰队和战火带来的荣誉蒙蔽了双眼,他们忘记了我们一开始进行远征的初衷究竟是什么。” “父亲根本没有在新时代预留我们的位置,我知道,所以他对这些人的行为视若无睹,我们的兄弟们又太过高傲,他们或许都曾经歷过悲惨的生活,但他们却从来不能共情於这些支撑起了我们帝国的普通民眾。” “他们的职责很伟大,他们的人格很高尚,但他们的行为与他们所有的一切並不相符。” “或许这应该怪罪父亲,他让我们见识到了很多迷乱我们心智的东西,並且把我们一下子带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正舔著一根巧克力冰棍的帝皇无辜躺枪,不是,这小十三是怎么了,这小嘴叭叭的。 “也许跟我们一开始就自视甚高的心態也不无关联,毕竟没有人可以在拥有这种力量之后还能保持自我。” “我一开始也没有想过那么多,甚至大远征过后我仍然是那般想著的,我很关心那些世界的民眾,但我也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去为他们切切实实,事无巨细地为他们安排那么多的便利措施。” 基里曼看著佩图拉博说道。 他从头到尾其实都是很敬佩这位战帅的,不止是他那聪慧的头脑,还有他的仁慈,即使他总是过於高傲,从来不愿意承认这些,但他总是愿意去做,即使做得不那么好。 “我只知道人口是很重要的资源,我並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他们究竟能给我带来多少產能。” “只要你愿意去做就好。” 行动派永远要比理想派要高尚,这同样是个事实。 “这次的军改既是要適应目前的银河战爭,也是为了让他们可以去真正地了解一下真正的帝国。” “那些平民们真的很需要力量去保卫他们的生活,阿斯塔特们原本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是为了人类去战斗,而不是为了帝皇或是为他们的父亲;他们也应该知道,他们身上的装备和所处的战舰是多少人在流水线上日以继夜生產出来的,他们得对得起他们身穿的昂贵战甲。” “阿斯塔特们来源於他们,这是他们必须要知道的一点,如果身体上的力量带给他们的只有高傲和荣誉,那他们就不配身上穿的动力甲。” “他们也是经过重重歷练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佩图拉博提醒了基里曼,毕竟基里曼这话把他的崽子们也骂了。 “可他们没有一个在心里面还认同他们是个人类,即使他们自认为是。” “战帅,那些磨难和歷练只能证明他们是个坚韧不拔的战士,或是个才能出眾的指挥官,他们是战爭兵器,但不代表他们就应该丧失了作为一个人最起码应该有的东西。” “我也知道,这是当初初期大远征遗留的弊端,怪不了他们,但现在,我希望他们可以重拾初心,他们不仅是战爭兵器,起码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应该是了。 “7 基里曼看向了帝皇,这个自始至终都不愿意给阿斯塔特们留下一席之地的人类之主,就是因为他,现在的阿斯塔特们思想才会变得那么畸形。 荷鲁斯也有罪,他早早就看清这一点,却並不愿意为这些人向帝皇上诉,反而还大肆在其余军团传播战士结社,使得军团內部小团体风气和高傲之风盛行。 但基里曼现在也不想再说什么追责的事,他只想把现在的帝国搞好,再將母亲救回来后就离开。 “所有军团之中,只有你我是曾经违背过帝皇意愿的,我们把子嗣接入了政治系统之中,我是不在乎,你是得到了他的默许。” “所以我们当初总是在所有兄弟们当中被詬病最厉害的,因为我们的所作所为在挑衅著帝国最高领导者的权威。” “这也是我当初最看中你的一点,你没有因为这些传言就放弃了自己的做法,因为在帝国低效的行政效率之中引入阿斯塔特这种超人的確可以有效地让行政体系变得更好。” “即使所有人都在指责你,但你仍然坚持这么做,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繁荣证明了你的先见之明。” “即使另一个银河的你叛变了,那些被你”统领的世界也证明了这一点,你比其他的兄弟们更具远见。”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基里曼有些尷尬,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我是因为討厌这种迟缓的效率,你是因为愿意去给所有人带去希望,其余人整天都想著打打杀杀,虽然我们被创造出来的本意就是这样。” “我们的確有些与眾不同了,在这些兄弟们当中格格不入。” “你们当初的行为看上去就是狼子野心,也不能全怪你们的兄弟,毕竟你们可都是实干家。” 帝皇打断了两人“惺惺相惜”的话语,坐在好友身边一口一个大汉堡地说道。 “难道真正愿意为了拯救人类做一些实质性的举措有问题吗?我们有拖延了大远征的进度吗?” “你看看他们,那些兄弟们但凡有一个能比我们出色,我当初何以会因为税收就敢囚禁你?可他们有什么地方能拿得出手吗?” “圣吉列斯真的完美吗?伏尔甘又能真正地做什么?你能指望莱恩和多恩去行政吗? 还是你觉得让费鲁斯去实行他的理念很好?” 帝皇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当初真正钟意的还得是他的首归子,可惜哪怕是荷鲁斯也不能真正实质性地改变什么。 “他们被创造出来的目的————” 帝皇又开始反驳了,毕竟这真不是他的锅,他又没指望原体们能干好这些。 “这不是理由,事实证明他们做的就是很差,我虽然很喜欢我的兄弟们,但这不代表我就要给他们说好话。”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根本就没想过让你们介入这些,只是因为你们两个带坏了头,所以才会让你们的兄弟詬病而已,別什么都扯到他们和我的头上。 帝皇这次不想背这锅。 “就是因为你,所以才带坏了头,哪有你这么拯救人类的!搞得两个真正愿意为了拯救人类付出具体和实际行动的人反而风评奇差!” “好了,別吵了,还是谈谈军改的命令文书该怎么写吧,还有该怎么去跟前线那群战功赫赫的军团说这件事。” 马卡多打断了两人,防止他们再这么吵下去又打起来。 “我已经起草好了,可能还是需要做上一些修改,另外,我可能需要你们的署名,毕竟光凭我一人做这件事是行不通的,他们肯定不愿意。” 基里曼让两个憎恶智能送了两份文书摆在他们面前,上面那厚厚的文案事无巨细地列出了这次军改的调动安排和具体方案。 里面的內容之丰富详细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天之內可以想出来的,基里曼的准备多到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你这恐怕就差我们几个的签名然后就能下发了吧? 帝皇有些咂舌地看著这些军改的內容说道。 “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些,当初我指挥復仇远征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我没想过局势会变化得那么快,这让我的方案做了很多的修改,最后才有了这些方案。” 你说你不是反贼谁信啊。 帝皇暗戳戳地想著,他是真的看不透这个干三子。 “我现在需要你们的批准,当然,如果你们確定好的话,这次要承受的压力最多的就是我跟宰相,而且肯定是在史书里面被骂得狗血淋头那种。” 帝皇肯定是没有什么人蛐蛐的,佩图拉博也不用说,吃了人家这么多好处还敢骂人家,那不用铁勇动手,军团里的人会教他们做人的。 那么真正要承受这些风暴的,就只有野心勃勃的基里曼和人嫌狗厌的帝国宰相了。 马卡多的眉眼只是挑了挑,没说什么,虽说这次的事件很大,但是一直作为银河第一背锅侠的他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件遭阿斯塔特们记恨的事了。 “我们要是真签了这东西,你可就回不了头了,罗伯特,你確定你真要这么做吗?” 帝皇有些凝重地看著基里曼说道。 兄弟阅墙这种事不仅是原体们不愿意看到,帝皇自个儿也不想看到,毕竟现在的人类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危机了。 基里曼只是点了点头,隨后又继续处理起了面前的政务,他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否则又怎么会向他们提起这些。 哪怕就是帝皇和佩图拉博不同意,他也会想方设法促成这件事的。 “那好吧,希望你不会后悔,也希望你可以解决好这件事。” 帝皇看著基里曼这样子也不说什么了,直接在那份说是草案实际上就是军改政令上签了字,马卡多也隨之在上面签了字,然后又被移到了佩图拉博那边。 看著旁边这份已经成为了政令的草案,佩图拉博什么也没说,在上面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基里曼看著这份政令,知道这份政令一旦宣布下发,那自己恐怕將会成为眾矢之的。 但他还是坚定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就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了。 345,m31。 帝国初步放逐所有叛变原体,在这些罪大恶极的叛徒们读条復活的时候,数个银河之中,所有的军团都收到了一份让所有人都炸毛的政令。 “基里曼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前面打生打死的,结果他给我们带来的第一个政令就是拆分我们的军团?” “赛,召集所有人,我要回到泰拉之上问问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科兹永远是那个冲在一线的,即使他已经跟基里曼並肩作战良久。 第一军团没有掀起什么风波,莱恩和他的军团已经变得冷静了很多,虽然在看到这份政令的时候他们依旧觉得愤怒。 “韦恩,你和卢瑟带领好军团,我会回去泰拉之上去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莱恩知道这种决定不是基里曼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他现在很想知道为什么帝皇和佩图拉博都会同意这件事。 “嘿,父亲和战帅都还没死呢,他基里曼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就想夺权,我看他还是差了点。” —— 当著前来送政令的铁勇的面,鲁斯一把撕碎了这份政令,面露不屑地说道。 “约林,准备一下,带一些狼崽子们跟我走,让我们回去看看这位兄弟究竟在搞什么么蛾子。” 鲁斯並不蠢,他同样知道这份政令没有帝皇和佩图拉博的首肯是不可能出得了泰拉的,甚至送政令过来的还是铁勇。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可以接受了,狼团不可能接受这种命令。 费鲁斯和铁手们反而是最为镇静的,感情比较缺失的他们其实並不觉得这种政令有什么,武德一直都相当充沛的他们並不在乎这点小事。 况且上面不都说了嘛,有事还是可以聚到一起的,没事大家也能坐在一起聊聊天的,对於铁手们来说这其实不算什么,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但出於稳妥起见,费鲁斯还是带著摩洛克终结者们回去了泰拉,毕竟这件事是佩图拉博和父亲准许的,他也可以预见肯定会有一些风波。 他得回去帮帮忙,不至於让所有兄弟们反对。 “什么狗屁的拆分军团!这分明就是在夺权!” “这是在成立子团吗?这就是在把我们所有人都潜移默化成一个极限战士!” “虚偽!” “他基里曼和帝国宰相就是在淡化我们兄弟之间的联繫!” “我就知道,这该死的基里曼就是野心勃勃!” “他和帝国宰相一定是用什么花言巧语迷惑了帝皇和战帅,才让他们做出了这种决定!” 圣血天使之中,一直以来脾气都相当暴躁的阿密特等人骂骂咧咧的,让圣吉列斯相当头疼。 他也不支持这件事,好好的拆分军团干什么? 但这是父亲和战帅的命令,一向忠诚的他还是决定照做,可在此之前他得回去劝一下。 “拉多隆,阿兹卡隆,你们准备一下,跟我回去泰拉见一下父亲。” “是。” 圣吉列斯揉了揉眉宇,好不容易才搞定了这些叛乱,结果又来了这档子事。 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 第87章 要不你们来处理政务,我来坐黄金王座 第87章 要不你们来处理政务,我来坐黄金王座 泰拉又一次热闹了起来,可惜这次的原体们没有受到任何欢迎,除了帝皇带著欧尔佩松和一些禁军出来之外再无其余人。 哪怕是一个凡人侍从都没有,偌大的狮门空港之中依旧忙碌,可这次的排场却相当寒酸。 没办法,现在所有人不是在处理政务就是在搬运文件,连一个机仆和憎恶智能都挤不出来。 “欢迎你们的归来,吾儿们。” 帝皇那標誌性的笑容和超凡魅力依旧让所有人感到一阵恍惚,但这次的原体们少有沉浸其中的,毕竟或多或少都有抵抗力了。 “父亲。” “帝皇。” 眾人也只是象徵性地回了一礼,然后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他们此次回来的头等大事。 可帝皇和欧尔佩松一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既没有正面回应,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这次究竟是被蛊惑还是怎么样,总之就是打马虎眼。 这种事还是让基里曼和佩图拉博解释去吧,他们不擅长这种东西。 如果是之前的帝皇,那他不会多费口舌,甚至可能做出一些让人血压飆升的窒息操作,但现在的他却没有那个想法了。 万一这次要是不小心做了点什么让这群好大儿又胡思乱想最后出了什么事,那就大发了。 现在自己的首归子都还没捞回来,可不能再经歷这种事情了。 “等战帅和摄政王跟你们说吧,我想没有人比他们更理解这次的军改了。” 欧尔佩松挡在了帝皇面前,开口回应道。 诸位原体和阿斯塔特们这才注意到原来帝皇身边还有著一个凡人。 他身著白金色的军装,肩上的將星和胸口那闪闪发光的泰拉之星勋章在一眾禁军之中也是相当夺目的存在,只是刚才原体们大多数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帝皇身上,这才忽略了这位看上去就极为不凡的凡人。 还有,基里曼当了摄政王又是什么鬼?为什么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你是谁?” “欧尔佩松,我的第一任战帅,现任帝国太阳领主,他將带领海军代替我继续征服银河。” 欧尔佩松还没开口,帝皇就先一步挡在了他的战帅面前向他的子嗣们解释。 第一任战帅? 太阳领主? 这不都是佩图拉博的职位吗?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凡人了? “父亲,欧尔佩松战帅是曾经带领我们打统一战爭的战帅,可是在中途的时候他就消失了。” 阿斯特兰向狮王说道,也向眾人讲述了这位初代战帅的一些过往。 也就是说,这才是父亲真正的战帅? 一些原体很不自然地想歪了一些东西,而且看著那身白金套装,以及影月苍狼还有曾经荷鲁斯的战甲,眾人越发觉得这位首归子其实也未必就是那么地受父亲喜爱了。 “先进去吧,別在这站著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这次的军改不止是军团,凡人辅助军们也会有一些改革,欧尔就是这次改革过后辅助军们的统帅,代替了一部分佩图拉博的权力。” 帝皇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脸上带著轻鬆愜意的笑容,现在帝国的局面算不上多好,但前途仍然一片光明。 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冒出个统一战爭时期的战师,还当上了意义非凡的太阳领主,统领凡人辅助军。 还是得去问问佩图拉博和基里曼,毕竟这次军改的实际领头人还是这两人。 可就是这么一段不算遥远的距离,原体和子嗣们是越走越心惊,多恩是对这里最为震惊的,亲自改造镇守泰拉多年的他仿佛都有些不认识这个他经营多年的人类母星了。 数之不尽的憎恶智能和凡人侍从官僚们穿梭在巢都上层和尖塔,皇宫之內也被大肆改造,一堆又一堆如同山岳般庞大的政令被一辆又一辆奇美拉给拉进皇宫之中。 巨大的王座厅此刻大门开,里面的政令多到让人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而此刻,两大一小的三人正在憎恶智能们的辅助下手中的动作简直挥出了残影,政令在他们手中飞速地传达下去。 逻辑引擎的系统甚至都有些卡顿,而此前用惯了逻辑引擎的眾人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他们在进行一整个星区的战爭的时候,都可以极速精准地列出成百上千条作战方案和实时监测敌人行动,並辅助军团和舰队进行多方面作战的全能型憎恶智能。 它甚至可以在一边控制著数十万憎恶智能然后一边理性地指挥整个太空海战,还能给地面部队分析出敌人的状態。 就这么个玩意也能出现卡顿? “逻辑引擎撑不住多久了,战帅,政务方面我会再调一批子嗣回来,你可以卸下这部分政务去研究改进了,你的才能不应该浪费在这上面。” 基里曼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我有些欠缺考虑了,本来还以为能帮你分担一些。” 佩图拉博想不明白为什么局势一直都在变好的情况下,政务却是不减反增。 “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战帅,你早日改进逻辑引擎,我们或许能轻鬆一些。” “我明白了。” 佩图拉博嘆了口气,但手中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毕竟人现在还没有回来。 基里曼没有再做什么,只是一股轻柔的蓝色微风將地上那些杂乱的政令有条不紊地“吹”得整齐无比,整个王座厅之中顿时露出了巨大的空旷地。 “进来吧,別傻站著了,不是回来討论这次军改的问题的吗?” 佩图拉博用灵能对著眾人说道。 原体们没有犹豫,跟著帝皇和欧尔佩松进入了王座厅,一些禁军和阿斯塔特们也跟了进去,其余人就站在阶梯看著里面。 这场面跟当初永恆之门前佩图拉博囚禁帝皇之后,说服诸位兄弟继续大远征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废除军团制度?” 多恩没有废话,直指问题的核心。 “因为现如今的军团太过臃肿,资源过度集中浪费了,跟现如今银河的战爭並不四配。” 基里曼语气平静地回应著多恩,但很显然这个理由並不能让他们信服。 “不匹配?我们这些年经歷过多少血战?为了帝皇和帝国灭杀了多少人类之敌和帝国的叛徒?你现在跟我说这种制度並不匹配?” “罗伯特,你在侮辱著每一个为帝国流血牺牲的战士。” “我没有侮辱他们,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努力地在这方面做著改变。” 基里曼没有抬起头,手中依然在不断处理著政务。 “事实?我只知道第九军团是我所有的子嗣们挥洒了无尽血与泪才改变过来的地方,而你现在只用了一张纸就要拆分了他们。” 圣吉列斯的声音轻柔但锋锐,他向前迈进一步,几乎来到了基里曼的案牌前方直视著这位兄弟。 “我们这些年为帝国贡献的荣誉数不胜数,圣血天使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场战斗中退缩过。” “而现在,因为你的命令,我的军团被拆散,兄弟之间再度分散,就只是为了所谓的“事实”?” “是,这就是事实,为了更好的效率,也为了能更好地將我们的力量传播至所有银河之中,这次军改是我们的必要之举。” 基里曼的话语让一些原体心中有了怒气,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他那高贵的头颅。 “如果按照正常的军团制度下,一个威胁需要多久才能得到回应?从发现到决策,集结到出击,哪怕有著憎恶智能的辅助,但平均时间仍旧来到了三个標准泰拉月。 “这已经足够异形或是叛徒们將一个世界的人口消灭三次了!” “可要是拆分成战团呢?將原本的一个军团拆分为数十乃至上百个独立作战单位,每个战团固定人数,拥有独立的舰队,补给线和指挥权。” “一个战团只需要负责一个或者几个星区,反应时间就能缩短到三周,將任何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基里曼的解释並没能让兄弟们有足够的理解,相反他那自始至终都不愿意抬起头正眼对视的样子惹怒了不少人。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要將我的狼团拆散成一个个孤狼?” 鲁斯的眼睛之中闪烁著危险的弧光,他从来不是个冷静的人,即使他很聪明。 “我只是想告诉你还有大家,群狼应当保护好领地內的弱小,而不是独自抱团聚集在一处,这是没有必要的,如果真要遇上了难以解决的危机时,你们仍然可以齐心协力聚合在一起共同面对难关。” “听起来很美好,可你始终没有回答一个问题,我们的传承和文化呢?” 安格隆说道。 “他们依旧是你们的子嗣,他们依然背负著你们的血脉和理想,只是作战的方式与以往可能並不相同而已,这是为了日后银河更长久的安稳和繁荣。” “你分明就是在夺权!还想著把我们的子嗣都异变成一群翻版的极限战士!” 科兹冷冷地说道。 “我只是在让所有的战团走向更全能化的路线,一个战团就应该有一个战团该有的样子。” “什么样子?极限战士的样子吗?” “把你们过往的一切糟糕文化都给剔除出去,然后再学习所有的战术,与时俱进,不是成为什么极限战士,而是成为一个全能型战团。” “你在削弱我们作为一个军团长和原体的威信? ” 莫塔里安有些阴沉地说道。 “如果说可以依靠这份政令就能强行阻隔血脉和基因的联繫的话,那当初父亲花费巨大代价铸就的原体和军团未免太过不堪。” “那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將军团拆分,保留母团,然后分出子团,把我们的力量更好地分散在银河之中,我想你们应该都看过这次军改的方案才对,你们仍然有著聚合军团的能力。” “那本用来当厕纸的《阿斯塔特圣典》?我拿来垫桌底都嫌弃它太厚。” 可汗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基里曼留。 “那里是我多年来根据我的经验编撰的所有战略战术,还有面对各种情况的应对方案,它可能在你们眼中並不出眾,但作为一个战团的基础运营却绰绰有余,如果有人可以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就更好了。” “圣典隨时可以再进行创新叠代,就由你们来继续完善。” 我有这么说吗? 可汗是没想过基里曼居然对此並不在意的,但这次的军改其实他自个儿也没多大意见,只是他单纯看基里曼有点不爽而已。 “我这次军改只有两个目的,让帝国的效率更加高效简洁,让你们知道我们从今往后存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你又想说什么高大上的东西?” “我们的定位一直以来都是战爭统帅和战爭兵器,可从今天开始不是了,我们真正的职责是保卫人类。”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做吗?这算什么意义?我以为你能扯些更好的理由的。” “可我看不出来你们有多少人是真正拿他们当人看的,除了把他们当成一些耗材之外他们什么也不是,对吗?你们心中有多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 伏尔甘有些小声地反驳道。 “我也一样。” 科拉克斯抬头挺胸,並没有觉得有什么。 “我知道,可也就只有你们而已。” 基里曼抬起头看著前方大多脸上不以为意甚至不屑一顾的兄弟和阿斯塔特们,他的面容有些瘦削,这是累的,而且双眼之中带著一层较暗淡的黑眼圈。 这让不少人心中都莫名一紧,这得多累才能让一个原体都露出这般疲態? “你们別忘了,你们身上穿的动力甲还有每一把武器都是机械教,还有无数的底层人在流水线上拼命加班加点才造出来的。” “你们自己也是从那些贵族和平民里面走出来的,你们只是经过了改造手术,所以你们比他们更加强大,你们从本质上与他们仍然是人类。” “而我从你们身上看不见你们有任何的看待同类的神情,只有深深的傲慢和歧视。” “你们已经脱离了真正的人类们太久了,忘却了真正撑起帝国的支柱究竟是谁。” “你们应该做出改变了,而不是整天沉浸在战爭和荣誉之中,你们不是因为荣誉和帝皇所以才去战斗的,你们真正的职责是守护人类,只有这个才应该是你们的目標。” 基里曼很想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可很显然,哪怕是圣吉列斯这个完美的大天使,也没有对基里曼的话有什么太过在意的地方。 基里曼也知道,这些兄弟们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再等等吧,日后潜移默化慢慢改变就好。 “正好你们也回来了,还有一件事也顺道跟你们说了吧。” “凡人辅助军的事?” 原体们以为是欧尔佩松和凡人辅助军这档子事,但佩图拉博只是摇摇头。 “黄金王座还是很重要的,它事关星炬和我们人类在银河之中的安稳,小马为了这个已经坐在上面快五十年了。” 眾人眼前瞬间多出一个画面,一个身形有些萎靡的憔悴红色巨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看得出来,黄金王座这个位置不好坐。 原体们也想到了有关黄金王座的一些传闻,不由得有些心里发寒,他们心底莫名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们抽籤吧,然后按顺序来排,以后每人都要在黄金王座之上坐够五十年,替代一下小马。” 嘶~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原体们当场就想要反驳,可这时候基里曼突然又来了一句。 “要不就来替代我的位置,要么就去坐黄金王座,你们选一个吧。” 原体们再次沉默了,看了看那在泰拉之上堆积成山的政令,又看了看那个金灿灿的黄金王座,一时间也都有了选择。 “我觉得我们可以就黄金王座的舒適度有一点点合理的要求。” 第88章 陛下,战帅,我们也是人类啊! 第88章 陛下,战帅,我们也是人类啊! 最终,一眾原体还是同意了这次军改,即使仍然有一些阿斯塔特没有赞同,可在看到一眾原体都答应了之后什么也没说。 死亡守卫和帝国之拳的抱怨声是最多的,但却被卡拉斯提丰和多恩给镇压了下去。 一场让整个帝国局势再添三分诡譎的军改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各大军团之中的大连连长和一些才能出眾的指挥官被自家原体给派了出去。 要人给人,要舰队给舰队,不够的还能申请帝国战帅百亿大补贴,可以说这些战团虽不如之前的军团规模庞大,但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可以堪比一个银河小军阀的存在。 其中最为变態的当属帝国之拳拆分出去的黑色圣堂和铁勇麾下的钢铁之拳。 西吉斯蒙德因为不满军团自虐风气已久,加上对於这次军改的不满,直接被多恩给大骂一顿过后就將永恆远征號以及两艘深渊级和四个星堡,外加两万人直接满编的战团配置给踢了出去。 说归说,骂归骂,多恩对於这个子嗣真的很疼爱,黑色圣堂的成立几乎直接带走了帝拳近乎三分之一的实力,哪怕是母团也没有黑色圣堂这般强盛。 而黑色圣堂在成立之初就立下了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瞩目的誓言。 “我们將会在所有银河之中发起永恆远征,直至帝皇之敌彻底消散在银河之中,在此之前,我们绝不停歇,没有怜悯,没有悔恨。” 当一群规模庞大,崇尚近战拒绝灵能,思想狂热且凶猛无比的阿斯塔特靠近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闪耀出来的光芒即使是原体也为之侧目。 “说真的,除了肤色和种族不一样之外,他们跟那群整天天哇哇乱叫的欧克兽人没有任何区別。” 后来凶狠的撕肉者战团长阿密特在一次战团集会中吐槽了这一点,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黑兽人”成为了眾人对黑色圣堂的称呼。 至於钢铁之拳,他们的变態纯粹就是强,没有什么其余的理由。 因为佩图拉博的原因,钢铁之拳拥有极强的灵能抗性,近战能力极度超標,成员普遍都有三米大高个,还全员身著暴君终结者甲,外加不输曾经军团编制的舰队和火力。 钢铁之拳除了人数的限制之外,几乎明摆著就是曾经军团的翻版,战团长弗里克斯更是有著不输於佩图拉博的名气。 毕竟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星际战士可以击败禁军统领,也没有哪一个星际战士能跟原体短暂打得势均力敌。 丹提欧克这个一直以来的真·铁勇军团长在这方面反而不如弗里克斯,虽然每一个从铁勇分出去的战团对於这位总指挥官都相当尊敬。 而最为令人瞠目结舌的,还得是极限战士拆分的战团。 没人知道为什么极限战士们可以一下子拆分出足足两百个战团出来,也没人知道这些战团里面的人数究竟是怎样才显得那么统一且標准的。 每个战团5000人,不多不少,正正好好,每个银河都平等地分布著足足二十个战团,而且没人知道这些战团的人数究竟会增加到多少。 因为他们的家园世界和徵兵世界多得可怕,每个银河至少都有超过三百个徵兵世界,而且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而每一次当那些战团总能在每一个银河里的每一个角落之中,都能看见一支极限战士的部队的时候,他们觉得整个银河早就已经被野心勃勃的摄政王给统治了。 “你还说你不是野心勃勃!” 这是莫塔里安在日后不情愿地坐在黄金王座之上对基里曼的叶槽,然后“野心勃勃” 也就成为了基里曼的专属名词。 原本这个词放到佩图拉博身上同样適用,毕竟他摩下的战团比起极限战士们可丝毫不差,而且在人数和实力方面更是凶猛。 可没办法,吃人嘴短,加上敢蛐蛐帝国战帅的愣头青也不多,那基里曼自然还是首当其衝的背锅侠,就像老马一样。 现在两人的名声在帝国之中可谓是“臭名昭著”,属於是放到平民区都要被无端咒骂两句的恶棍。 而此刻的两名“罪魁祸首”却在最新版逻辑引擎的辅助下,不仅处理政务变得得心应手,更是能隨时抽出时间享用下午茶和用餐,然后跟坐在黄金王座之上的兄弟聊聊天。 圣吉列斯是最倒霉的那个,洁白的天使实际上却是个非酋,然后他和圣血天使母团就留在了泰拉之上,自己坐上了黄金王座感受著那股巨大的吸力猛吸自己的沟子。 那种肉体被榨乾,灵魂好像都要被抽离的感觉让圣吉列斯处於一种极端的痛苦和空虚之中,以至於当他看到因逻辑引擎辅助而能悠閒享受下午茶的基里曼时,心中充满了嫉妒。 於是他悄悄地做了个决定,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抽出了一点灵能跟基里曼商量。 他想要处理政务,他打算跟基里曼换一下。 对於这种要求,基里曼这辈子都没见过。 於是欣然同意,转身便坐在了黄金王座之上。 一个月后,面容枯槁,不復完美,就连翅膀羽毛光泽都变得暗淡无比,稀疏大半的圣吉列斯跪在了基里曼面前,哭喊著求基里曼重新调换回来。 於是,一场不算闹剧的闹剧短暂地落下了帷幕。 可在泰拉不远处,已经再度迁移母星奥林匹亚的佩图拉博却迎来两个他意想不到的访客。 原本佩图拉博还在琢磨著该怎么把墓石之门和冥工圣甲虫给復刻出来的时候,手底下那些投诚过来的灵能特化型亚人却跟自己说,笑神西高奇和生命女神爱莎求见。 他们是在探索网道的过程中碰见的这两位神明,原本这群亚人们还以为这两位神明是来清理种族中的叛徒们的。 虽然色孽现如今已经不能威胁到他们,但因为被佩图拉博魅力所折服的眾人也认可了自己如今的身份,隨后抱著必死之志向著两个神明发起了衝锋。 结果西高奇和爱莎却做了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们投降了。 祂们主动束缚住了自己,並且还说要跟现如今的帝国做一个交易。 那群亚人们对於这种事显然很惊讶,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围,没办法,只能先暂停网道的探索行动將西高奇祂们给带了回来。 佩图拉博很好奇,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毕竟爱莎当初还是自己解决掉纳垢才逃出来的,怎么又会再次主动投身另一个深渊呢? 还有西高奇,明知道帝国很眼馋祂的黑图书馆,这傢伙是怎么敢自投罗网的?不怕自己给祂们吃得渣都不剩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很討厌异形? “让祂们进来吧。” “是。” 西高奇和爱莎这次其实是没招了,如果有的选们其实更想待在网道里面一辈子也不出来。 毕竟网道这么大,真想要找到两个藏匿起来的神明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可这次不行了,祂们不能再躲了。 因为灵族的死神伊尼耶德即將甦醒了。 这个一旦甦醒就可以从色孽体內破肚而出的神明,在此刻色孽被封印而最为虚弱的时刻,即將降临亚空间之中。 原本这是一件好事,毕竟死神的降临可以让本就已经死气沉沉的灵族有了再一次可以重回现实宇宙爭锋的本钱。 可问题是死神的復甦也不是白復甦的,死神为什么叫死神? 祂一诞生,意味著所有灵族都將会被祂在诞生的那一刻吞噬掉灵魂,然后灵族彻底覆灭,这次不会再有人能幸运地躲过去。 因为死神就是它们的神明,色孽是被它们的无穷的享乐主义催生的,对灵族有著极致的特攻,但死神不是,祂诞生於灵族,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灵族之神。 即將诞生的死神让不少的灵族都有了野心,甚至於一些极端的方舟世界更是已经公开宣布信奉死神,加入了死神军之中。 西高奇和爱莎是劝阻过的,而且也跟它们说过现如今死神诞生將会带来什么,可这时候的灵族哪还听得进去? 只是一个心思地想著走出网道和尽情放纵,毕竟此前它们已经压抑得太久了。 当然,一开始的它们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当时的人类帝国兵锋正盛,而且那些混沌星际战士们只是叛变了,不代表他们就对於异形有足够容忍度了。 所以那些方舟世界也不敢隨便走出去,只是偶尔地出来打打秋风,跟那些黑豆芽们一样打两枪就跑。 一点小损失不值得帝国追究,一点小手段也不值得引起帝国的重视。 帝国也不至於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甚至都不会上报到星区之中的损失而衝进网道里面將灵族们赶尽杀绝。 成本太大,网道也太大,不值得。 可豆芽们就是这样,得寸进尺,有点小成就就想要追寻刺激,想要更大的收益。 它们的行为一次比一次大胆,也一次比一次激进。 仗著极致的速度和玻璃大炮的属性,它们开始在朦朧星域之中拥有了跟它们同族的黑豆芽一般的恶名。 它们巧妙地避开了帝国的舰队,也避开了那些守备力量强大的世界,专门挑一些弱小的世界来劫掠,而且往往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 直到那天,它们遇上了死亡守望。 这些脑子有些不正常但却强的离谱的阿斯塔特们让它们明白了现如今的银河究竟谁才是老大。 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近身格斗在这群凶狠高大的黑甲阿斯塔特面前什么也不是,往往只是一个照面它们就会被解决。 而且那强大的武器和舰队也不是它们的方舟世界可以对抗的。 就这样,在损失了十来个方舟世界,凯恩碎片都被轰成了渣渣,並且还被人家追进网道里面一顿追杀之后,灵族们也知道,哪怕是死神復甦了,它们恐怕也没有能力再跟人类竞爭了。 即使如此,它们也还是龟缩在网道之中,並且依旧是信奉死神,毕竟对比起这么些年来毫无作为的西高奇和爱莎,伊尼耶德已经是它们最后的希望了。 它们死死地抓著这根救命稻草,也不管死神本质究竟如何,它们现在只想麻痹自己。 西高奇是爱灵族的,事实上他已经为了灵族们的生存做到了祂能做到的任何事,但大势倾覆,这不是祂可以阻挡的。 祂怕死,但更怕灵族就这样灭亡了,於是祂找到了爱莎,这位已经患上了严重心理疾病並且打算彻底隱匿起来的姐妹。 祂说服了爱莎,祂知道,爱莎对於灵族天生的爱护是不会容许她袖手旁观的。 即使她对於亚空间神明们有著刻进灵魂的恐惧,但为了自己的种族,她还是跟著西高奇一起来面对这个在亚空间之中最为恐怖的钢铁之主。 其实只是在刚刚靠近奥林匹亚的那一刻,爱莎就已经止不住地浑身颤抖了,她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祂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何等恐怖至极的神明。 在逐渐接近铁之堡的时候,那种恐惧甚至让她走起路来都开始打摆子,那种邪恶的气息是她此前从未遇见过的,哪怕是纳垢熬製的最毒的浓汤都比不上此刻带给她的压迫感。 而且,这种气息,不止一个,一种带著炽烈的光芒似乎要灼烧袖们的痛苦也隨之而来。 被诅咒者! 他也在这里! 爱莎颤抖地看向西高奇,这个灵族的智囊。 这次,但凡人家有一点不高兴,祂们真的会死的! 可西高奇还是带著爱莎走了进去,这位一直以来都被所有人看轻,而且相当鄙视的小丑带著惊人的勇气走进了铁之堡。 而在见到还在不断研究死灵科技的铁之主,还有在一旁对著一块乌黑的血肉作著研究的“凡人”,爱莎的恐惧来到了巔峰。 她说不出话来,颤抖地跪在了地上,她的全身仿佛都要瘫软在地,嘴唇一抖一抖地,此前西高奇说的那些话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豆大的泪珠不断滑落。 “陛下!战帅!小丑回来了!” “我们带著帝国亚人们重新回归帝国了!” 西高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出了让帝皇和佩图拉博都为之瞩目的话语。 不是,这是什么展开? > 第89章 我们可以谈,我们也可以忠诚,我们也可以爱帝国啊! 第89章 我们可以谈,我们也可以忠诚,我们也可以爱帝国啊! ”陛下,战帅,我们真的是真心前来回归帝国的啊。” “小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为帝国收集银河的信息以及遗失的科技,它们都在我的黑图书馆里面待著,正隨时等待著陛下和战帅前去检阅啊。” “还有这些方舟世界,那些更高深的灵骨科技和灵能运用的科技,我们这里还有好多啊,我们一定能给本就繁荣的帝国再添辉煌啊!” “求求你们了,陛下,战帅,我们这些帝国失落的亚人真的不能再流浪了,我们渴望回归帝国的怀抱啊!” “那该死的伊尼耶德和那群死神军的叛徒们还妄图劝降我们这群帝国良民,想要策反我们对於帝国和陛下的赤胆忠心,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狼子野心,我等忠诚良民与他们不共戴天!” 西高奇也不管帝皇和佩图拉博作何反应,直接一把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著如今灵族的艰难,还有死神的步步紧逼。 那幅卑微低贱的姿態让爱莎大为震惊,也让帝皇和佩图拉博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你堂堂笑神西高奇,当初天堂之战末期还坑了外侧者的豆芽神,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可西高奇到底是个能屈能伸的,也很会审时度势,否则当初灵族的劫难之中他也不可能一直安然无恙地存活著,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危机。 “你说,你们是帝国人类的分支亚人种,现在想重新回归帝国?” “嗯嗯嗯。” 西高奇像小鸡啄米粒一般点著头,而且脸上还带著小丑特有的憨笑。 “你是在开玩笑吗?” 佩图拉博放下了手中巨型臂甲,来到了西高奇的身前。 纵使佩图拉博庞大的机械身躯仍旧被困在亚空间之中,但这不代表此刻的他就没有了足够的实力。 仍旧强大无比的佩图拉博看著西高奇那瘦弱的身躯,一把捏住了袖的脑袋將其提了起来。 后边的爱莎下意识地应激想要反击,却被帝皇那冷漠的目光击穿了心理防线,而且西高奇也对她比了个手势,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灵族那点科技我迟早都能破解,你的黑图书馆我看也未必好到哪去。” “要真能记录那么多的东西,別的不说,但凡你有一点强劲的科技知识,灵族又何以沦落至此?” “至於什么灵能特化型亚人,当然有,只不过他们不是豆芽,你们有户口吗?就敢隨意乱称呼自己是帝国亚人。” 佩图拉博的大手让西高奇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压力,那恐怖的灵能和实力让感觉到了一阵心慌。 说到底这次他都是没有什么底气的,灵族现在这个样子明摆著就是要强行依附人类,而且还因为灵族那搅屎棍的特性让现如今的人类帝国十分不爽。 灵族一直以来都缺乏有担当的个体,它们可以为了阻止预言而祸水东引让其余种族替它们挡灾,虽说这其实不过是垂死挣扎。 但其余的暂且不论,能预言到这些的大先知付出行动之后,往往极少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 它们只管动手,至於隨后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其余人倒霉不说,跟在它们身边的灵族们同样倒霉,往往死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它们不会承认这是它们的错误,也不会承担起这些罪责,只是一味地怪罪预言和那些被它们坑害的种族本身。 其实灵族们很早之前就已经预言过人类帝国的命运了,荷鲁斯叛变就是他们的预言。 他们本想藉此消息將整个人类帝国拖入內战的泥潭,削弱人类的实力,可它们失算了。 因为在它们传递消息的那一刻就碰上了当时已经被全面进化过的人类帝国。 即使它们还是將消息传遍了整个帝国,但迎接它们的是继色孽之后的再一次灵族大屠杀。 影月苍狼和千子们下手是最狠的,一个是因为声誉,一个是因为出於知识的渴望。 那段时间里,整个银河的莽荒世界几乎都被屠戮一空,钢铁勇士们更是直接追进了网道里面。 那段时光的黑暗甚至让黑豆芽们都无端遭殃,让它们的怒火转向了自己的同胞。 更別说还有前段时间信奉死神之后,那些方舟世界对人类帝国的掠夺。 这都是赤裸裸的仇恨,而帝国也从来不喜欢异形。 西高奇没有底气可以確保自己能成功,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灵族再任由那群傻子这么搞下去迟早得灭族。 一个小丑笑神,一个刚从纳垢花园跑出来没多久的生命女神,如何能跟一个可以杀死色孽的死神相抗衡? 西高奇面对现在的局势是真的有心无力。 这一切都怪阿苏焉和凯恩这两个蠢货,把灵族搞成了残废,留下一堆烂摊子下来。 还有那群贪图享受的贵族,西高奇明明已经给过它们很多次警告了,结果它们还是左耳进右耳出。 结果好了,色孽一出,大家全都玩完,平日里打得最凶的凯恩也被干成了碎片。 好不容易逃进了网道苟延残喘,就是说好好地活著不好吗?实在不行你压抑不住了你墮落一下成为一个黑暗灵族也没什么问题,活著就好,可这群搅屎棍就偏不。 色孽刚刚沉寂,死神伊尼耶德就要甦醒,这群傻子居然还真就信了死神,並且还在不断作死挑衅人类帝国。 西高奇不想说自己为灵族做了多少,也没诉说自己满腹的委屈,他默默地召集了一些还听他话的方舟世界,让他们一部分逃出银河系,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至少还能留个种。 还有一部分则是跟著自己过来投诚,现在就已经在附近的网道入口了,而且已经被帝国的舰队给重重包围。 西高奇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成,那灵族估计以后也没有什么存活的希望。 “战师,我们很有用的,真的,你看,因为现在色孽的封印,我们行走在银河之中的限制已经少了很多。” “而且我们的单体实力也不错啊,既能侦查还会暗杀,突击斩首能力也不差,帝国如今不是也需要一些特种部队吗?” “阿斯塔特强归强,但做这些岂不是大材小用?太阳辅助军们归根结底还是凡人,即使经过了改造还是不如我们这些灵能特化型亚人,不是吗?” “我们还能教现如今帝国境內的灵能者熟练地掌控自己的灵能,现在帝国对於这方面仍然苦恼於灵能的失控问题,我们可以帮忙啊,战帅。” “而且我们现在的生育率也上来了,实在不行帝国也可以把我们丟到正面战场之上当炮灰啊,跟那些欧格林和基因奴工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西高奇的態度放得很低,低到了卑微的程度。 可佩图拉博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说服的人,更別说还有帝皇这个极端的人类至上主义者的存在。 此刻的爱莎已经被灵能给锁定了,但凡今天有一点不对的气息传出,那等待他们的將会是第五邪神的怒焰焚烧。 “你说的这些东西帝国不需要,也不在乎,只有你们这群总是背刺而且还喜欢当搅屎棍的豆芽都灭了,才是对人类最好的方案,帝国从来不跟异形谈判。” 佩图拉博手中的力气不断增大,而西高奇的头颅也在不断被挤压,这让袖的死亡预警程度已经爆表。 “我们不是谈判,我们在投诚,战帅,我们是重新回归,难道帝国还包容不了一支人类亚人的回归吗?” “我们就连颅骨都是人类的颅骨啊。” 西高奇强忍著痛苦与不適开口说道。 “我们愿意奉献出我们的一切,就像您手底下的那群灵能特化型亚人一样。” “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一样也能做到,而且比他们做得更好!” “你们?” 佩图拉博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戏謔和鄙夷。 “你们也配跟他们这些上了帝国户口,且一直忠心耿耿的帝国亚人相比?” “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们不可以?” 佩图拉博鬆开了捏住西高奇的手,看著这个小丑跪倒在地上艰难地呼吸著。 “他们一开始就跟我们谈过了,態度很真诚,而且他们也用行动证明了他们很忠诚,更关键的是,他们是爱帝国爱人类的。” “我们也可以谈啊!陛下,战帅。” “我们也可以忠诚!我们也可以爱帝国!我们也可以爱人类啊!” 西高奇手脚並用爬到了佩图拉博脚边,紧紧地抱住了那条大粗腿。 愈发卑微的態度让爱莎有些不忍,西高奇其实很高傲,总是用著最玩世不恭的態度来面对一切,即便是眾神之主阿苏焉对也是无可奈何。 可现在,为了灵族的存续,祂拋弃了他的骄傲与尊严,甘愿冒著死亡的风险来到了这里。 原本他可以躲在网道里一辈子不出来的,即使灵族灭亡也照样可以存活,可祂没有这样做。 这个从色孽诞生就一直在灵族背后默默扛大旗的存在在今天放下了祂的一切,卑微地向著祂此前从来看不起的人类求一条生路。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你们的战略价值对於现在的我们而言可谓是微乎其微,隨便一个战团都比你们一个方舟世界要强,甚至於灵能强者我们也是丝毫不缺。” “你们已经是过时的老东西了,连母星都已经失去的你们早就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正好你们今天也送上门来了,也省的以后我再一一去找你们。” 佩图拉博甩开了西高奇,那瘦弱的身躯狼狈地滚向了身后,爱莎赶忙接住了。 她的眼中带著泪水,人类的残暴和高傲远超她的想像,这次的投诚怕是要將自己等人也给栽进去了。 明明自己才刚刚逃离地狱不久,结果现在又要迈向死亡。 但西高奇虽然狼狈,眼神之中却带著一丝喜色,这次灵族有活路了。 佩图拉博没有当场格杀了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想加入帝国,可以,向我们证明你们的忠诚。” 佩图拉博的话语让西高奇和爱莎都面露喜色,只要有希望,什么都好说,哪怕是过分的条件祂们也认了。 “黑暗灵族侵扰帝国疆域已经很久了,只是它们这种小打小闹也上升不到帝国重视的程度,我要你们去灭了葛摩,当做是这次投诚的条件。” “別跟我说你们不清楚葛摩的地点,也別跟我说你们打不过那群黑豆芽。” “要是你们没那本事,那你们也可以逃,我也不在意你们跑去哪,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解决你们,根除你们这些网道的臭虫。” 佩图拉博也的確不在意这些,灵族,小问题而已,目前人类帝国真正的难题是如何彻底解决掉混沌和即將復甦的太空死灵。 更別说还有泰伦虫族正在银河之外四处游荡。 这次可不是开玩笑的,五个银河,五个太空死灵势力,五支泰伦虫群主舰队的入侵。 但凡佩图拉博没能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把帝国的整体实力再往上升几个量级,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帝国疆域恐怕又要遭殃了。 別看现在帝国强大,可死灵们也是半点不差。 別看它们疯疯癲癲还带著神经质,半残身躯和记忆数据缺失,可科技实力那是真的强,要是真的发起狠来,现在的帝国其实还是差了一点的。 更別说还有混沌在一旁虎视眈眈,银河到时候又乱成一锅粥,混沌想要復甦那就更简单了。 在这种危机面前,一个小小的灵族真的算不上什么,毕竟真正没有了未来的不止太空死灵,灵族现在更是连根都没有了,无论它们做什么都好,冥冥之中它们都是不可能再次崛起的。 母星都没了,还想要希望? 佩图拉博当然也想趁早灭掉这群搅屎棍,但能让它们跟黑豆芽自相残杀也不错,反正到时候它们都得死,还不如让它们自个打起来。 “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就看你们自己了。” 佩图拉博回到了工作檯上,他如今的研究已经来到了关键的地方,还是赶紧做完它为好。 自从封印了混沌之后,虽然现在的危机感还是很重,但佩图拉博的確过上了此前他想要的安稳日子。 每天不是在安静地做研究,就是在奥林匹亚和泰拉之上和姐姐散散步放鬆一下身心。 可以说现在的佩图拉博整个人身上都带著慵懒的感觉,帝皇身上也是这般。 现在的他们没有政务劳心,也不需要管理军团,更不需要去操心那些税收或是什么后勤之类的东西。 只需要安心地研究科技和不断更新叠代技术就够了,反正一切都有原体和老马。 基里曼的兜底能力是真的强啊,整得现在佩图拉博都有閒心思彻底摆烂了。 第90章 人形自走重型坦克 第90章 人形自走重型坦克 “你真觉得它们会去打自己的同族,黑豆芽贱归贱,但不代表它们就能接受他们自己互相残杀。”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计划了?” 帝皇来到了佩图拉博身边,看著西高奇和爱莎带著那些方舟世界进入了网道深处。 他有些好奇,佩图拉博又在憋什么坏水了? 佩图拉博这人整个剖开了比他还黑,要说他能够放过这种好机会,帝皇是不相信的。 “能有什么计划,一群烂到了根上的豆芽还需要计划?要不是它们现在还有点用,加上现在我们不能把全部注意力放到网道上面,我早把它们给灭了!” 佩图拉博对这些灵族不是一般的轻视,话里话外都没有丝毫把灵族当做一个正经对手看待的样子。 “別小看它们,毕竟是整个银河最古老的种族之一,实力和那些科技也不弱。” 帝皇虽然討厌异形,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把这些异形当泥捏的了。 这群异形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凶残和毒辣。 真要动起手来,现如今还能残存的异形是真能给一些舰队带来重大损失的。 尤其是灵族和绿皮这些,鬼知道它们的那些科技和基因库里面又能给它们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能有多强?真要这么厉害早干嘛去了?现在畏畏缩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不是我们和珞珈无意间帮它们解决了色孽,现在都还不敢出网道呢。” “但解决了色孽之后呢?结果是什么样子的?” “它们但凡能硬气一点我都能高看它们两眼,一群偽君子,虚偽就算了,还无能,总是把事情搅得一团糟又想隱身。” “哼,以前它们想得挺好,现在网道已经不是它们的了,占据了古圣的东西那么久,结果居然连网道如何维护如何修建都不知道。” “网道此前是什么样的你都看到了吧,不是我们现在慢慢地开始修建,这群杂种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这些网道搞烂。” “你说让我怎么看得起它们?一群废物,我们现在不衝进网道里面杀绝它们都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虽然佩图拉博言语之中充斥著不屑和轻蔑,但帝皇转念一想好像也的確是这样,隨后也不在这上面扯了,回归了问题的核心。 “那你就真的就这样放它们跑了?” 灵族的其余人倒还好说,西高奇这小丑是真的能跑能躲,网道这么大,就算帝国日后完全封锁了所有网道也不见得就能把西高奇给抓了。 “他们要是听话,那帝国多一些亚人自无不可,但是它们要是想跑————” 佩图拉博没有说下去了,只是呵呵冷笑了两声,帝皇知道,这个子嗣刚才肯定做了什么,否则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你刚才在祂身上做了什么?” “一点点的色孽本质,加上我的一点小手段而已。” 嘶~ 果然够毒!不愧是自己的崽! “那你现在能隨时追踪到它们?” “像恆星一样明亮。” 那就没事了,能追踪到就好。 “那我回去继续研究一下老二了,看看能不能早点救活他。” 帝皇现在对於自己这个子嗣有点头疼,腐化不只是混沌的问题,亚空间的那些力量涌入了他的身躯,即使没有了四神,还是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灵能腐化降临。 老二现如今还是不能唤醒,一旦唤醒便极有可能会直接升魔成恶魔王子,而且还是神智不清那种。 他的本质已经被扭曲得比当初叛徒荷鲁斯”好不到哪去了。 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但帝皇別的不敢说,唯有灵能和科研这方面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子嗣的问题他一定可以解决! 而佩图拉博也没有继续留意西高奇它们,也一起回到了实验室之中继续他的项目。 百夫长装甲的定位其实很尷尬,介於终结者和无畏之间,算得上是行走的人形载具,专门用来稳固防线和突破敌人的战线的。 可自从佩图拉博不断给终结者甲更新,加上还有憎恶智能的原因,百夫长装甲几乎都快要被弃置仓库堆灰了。 毕竟这玩意不是一般地厚重,就算它防御强大,火力也相当凶猛,可对比起那些憎恶智能和灵活性更强的暴君型终结者甲,百夫长装甲实在不见得还有什么优势继续留存下来。 太笨重了,而且体型庞大,一出现百分百就是被集火的对象,而且机动性极差,只能用大开大合的方式进攻。 且不说它如今的进攻能力相对来说其实並不出色,光是机动性差这一点它就已经该被淘汰了。 毕竟憎恶智能可就在一旁辅助,跟不上神机和骑士军团的步伐,那这场战爭要你何用? 留守都嫌弃占地方的东西,著装又麻烦,在这铁壳子里面更是糟糕至极的体验。 有那功夫难道一套暴君终结者甲不香吗?又强大还可以定製,机动性还不差,而且火力和防御也並不比百夫长差。 原本佩图拉博也是已经快要遗忘这一鸡肋的装甲了。 可麾下的战团奥林匹亚之子却在不久前遭遇了一个异形种族,它们算不上强,但绝对算得上是难缠。 其实这也算是吃了地形方面的亏,这种异形其实也算不上多冷酷无情。 它们是一种矿物共生的异形,它们所占据的那个行星之中富含极度优质的精金矿和组成陶钢所需要的矿物。 这些矿物共同组成了这颗行星,单论价值来说也就比诺兹特拉莫差一点点。 这种矿物行星遇上了要是能错过那帝国就不是帝国了,於是战团长卡修斯打算亲自带队下去作战。 原本以为是一场十拿九稳的战爭,但这群叫做利普斯的变异石头人异形却很顽强。 它们的科技水平不错,在那些矿脉之上建立了一个又一个大型堡垒,护盾技术也不差,防空炮和一些类似火山炮的炮火让奥林匹亚之子们颇为狼狈。 没別的,因为这些地方太珍贵了,导致奥林匹亚之子们也不想破坏这里的价值,就连神机都没有过多动用。 这场战爭打得很艰难,近乎超过五万的铁环和机兵部队在突击斩首这些巨型堡垒的过程中被这些异形给毁灭。 铁环和机兵们的火力的確强大,但要说可以跟那些装甲载具比那是不可能的。 在封闭的环境內,这些铁环和机兵们即使突破能力並不差,但在习惯了速胜的帝国中这仍然算得上是极度拖延的进度。 最后还是卡修斯亲自率领卫队突击斩首了这个矿物世界的石头人领袖,否则这场战爭估计还得再打两个月才能结束。 这也暴露了帝国如今在战术上的一个小小缺点,那就是在高价值的攻城战之中,突击斩首战术会因为不能有足够强的火力而导致战线突破会有迟缓。 单论一场战爭来说,这点时间並不算什么,如今的帝国並不缺时间。 但以后的帝国並不行,佩图拉博清楚地知道日后那些虫群和死灵可不会给予你时间,还有后面会缓慢復甦的混沌估计也不知道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又会出来蛊惑人心。 帝国能儘量快速解决战爭就一定要快速解决,而且还要不留首尾。 速度和效率能够代表很多东西,偌大的帝国要確保每一个星域、每一个星区乃至每一个星系的平安,就一定要在战团和舰队之上下足够的功夫,而且还要投入巨大的维护成本。 还要隨时確保每一个星系在任何时间都有足够的防护力量。 佩图拉博对此的理想是日后的每一个星系都將有一个阿斯塔特战团的守护,起码都要有一支十艘主力舰的舰队可以时刻待命。 每一个铸造世界和那些比较重要的家园世界,堡垒世界,战略要塞等等都应该有足够的储存和战备,只有这样,这个帝国才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银河帝国。 之前的那些基本上都是在小打小闹,一场战爭打到最后连所有人都懵圈了,到底打个什么鬼都不知道。 帝国的战爭能力被拖延甚至被迟滯在了帝国境內,这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 佩图拉博绝对不会容许帝国再变回那个逐渐腐烂的尸体,他要做大做强! 拳打死灵,脚踢虫族,然后再搞定外侧者,带领人类重回黄金时代! 但现在,还是得从小事开始,慢慢来,急不得。 就比如这个百夫长装甲,佩图拉博重新找了出来,然后对其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更新。 首先就是百夫长装甲的防御问题,这是最主要的。 百夫长就是用来开拓战线的,註定是顶在最前方的肉盾,防御不强怎么可以呢? 於是,佩图拉博几乎奢侈地用精金和其余几种昂贵的材料加上活体金属,硬生生地造出了一种不下於无畏般厚重的装甲。 而且还在其中內置了一套偏转力场,加上一套最小型的护盾,可以说整套百夫长装甲现如今就是一个人形重装坦克,只用把偏转力场和能量护盾一开,就能把那些敌人给碾碎。 当然,光是厚重的防御还是不够,都说要突击能力了,那火力怎么可以差了呢? 佩图拉博丧心病狂地往这些百夫长肩甲之上安装了足足四根高斯炮管,左手安装上了巨型热熔,右手之中还安装了根重型等离子炮管,腿部也都被安装上了四套微型集束飞弹装置。 可以说整个百夫长装甲就是个兼具重型坦克功能的小型移动火力仓库。 当然,装甲是很好的了,可这个配重比实在是过於夸张了。 如果佩图拉博没有在这副装甲里面安装足足十二个內置动力背包,真正纯靠肉身能驱动这副百夫长装甲的恐怕也就只有弗里克斯和瓦尔多这种狠人了。 百夫长內置星际战士的地方佩图拉博也考虑到了驾驭者的舒適度问题,毕竟被闷在这么个铁壳子里面可不是什么好受的感觉。 所以佩图拉博往里面布置了一层灵骨,这种材料极其坚韧,而且对人体还有著极为舒適的附著感,能够让驾驭者对於百夫长装甲更加如臂指使。 於是,在一个身经原铸星际战士和部分禁军手术改造,以及十二个內置动力背包的帮助下,一个身高六米,体型堪比无畏,行进速度堪比正常暴君终结者甲的人形重型坦克就出现了。 佩图拉博对於自己的这件作品还是颇为满意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造价太昂贵了。 打造出这么一套百夫长装甲的材料都够造五套暴君终结者甲了,而且就算佩图拉博把驾驭者的条件一度放宽了,这套新型百夫长装甲能够有实力穿戴的人依旧是少之又少。 就连肉身和近战实力最强的钢铁勇士战团里面估计都只有少数人可以驾驭这套装甲。 其实真正適合这套装甲的还得是那群禁军,佩图拉博的子嗣中也唯有进行过深度禁军手术的那批子嗣才有足够实力驾驭这副装甲。 当然,这也足够了,突击斩首战的人数也不需要多少,这么一个百夫长出现在敌人面前的时候,带给敌人的震撼和恐惧是无法预估的。 佩图拉博几乎可以想像得到那个场面了。 在一个並不算宽阔的通道內,突然就传送出一个六米的百夫长,恐怖的吨位直接就碾压了过去,一边释放热熔还一边动用等离子巨炮將一切负隅顽抗的敌人轰成渣渣。 那分解一切变成原子的高斯大炮可以让任何异形和叛徒们都无法抵挡,这就是佩图拉博最新研製出来的单兵装甲。 “你是很无聊吗?才更新这种玩意儿?” “有那时间你更新一下现在的战舰不可以吗?终结者甲多更新两套也可以啊,你要这种玩意儿做什么?有什么比起你那憎恶智能军团更好用的吗?” 帝皇有些无语地说道,百夫长这玩意几性价比简直拉胯到爆好吧。 “憎恶智能虽然强大,可百夫长也未必就差了,能让我们自己人也能变得这么强大不是很好吗?” “你不是铁之主吗?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不怕它们叛变,怎么现在变得畏缩了。 ,” 帝皇有些好奇佩图拉博的態度转变。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给它们安装过足够的智能了?逻辑引擎我都得腐化一遍才敢动用,其余的那些憎恶智能我可没这么干过。” “没必要还是怎么样?” “没必要,它们的智能程度足够应付很多事了,再增加没必要。” “也是。” 帝皇对於憎恶智能的態度可不好,要不是因为佩图拉博,他现在甚至还能因为这件事再度掀开一场內战。 “那群机油佬们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安分。” 佩图拉博把更新后的百夫长装甲数据给传输上去,帝皇一边研究著老二的血肉一边说道。 “什么意思?” “虽然因为你的原因吧,他们的確收敛了很多,但你也知道,这群机油佬做起事来百无禁忌,就算我明令禁止了憎恶智能,其实他们还是偷偷地搞了,就算因为你的存在,他们其实也还是会在私底下偷偷搞一些研究和小动作。” “我本来以为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一点的,结果他们比我想像中还要安分,就连stc 的爭夺力度都小了很多,而且他们居然还愿意合力协作了。” 这是帝皇最为惊奇的一点,那群机油佬们居然开始愿意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世所罕见! 这群机油佬们极端到了何种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往日里师徒背刺,开著泰坦作学术研究,银河之中到处挖坟掘墓———— 百无禁忌都是往小了说他们,身为帝国双头鹰的他们除了对帝皇尊敬有加和荷鲁斯还有费鲁斯这种原体之外,其余人他们几乎连理都不想理。 佩图拉博没回归之前的机油佬们那叫一个傲气,自从跟了佩图拉博之后他们就更傲气了,连帝皇的命令都很难说动他们了。 结果出乎帝皇意料的是,他们竟然在佩图拉博的约束下真的有所好转了。 “正常,我跟他们说过了,所有的stc和那些黑暗科技说到底还是被创造出来的,那些东西很高级,也很便利,但终究不是真理。” “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好用的工具罢了,只有在此之上推陈出新,或者是依靠自己双手创造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只有这样子人类才有进步的可能,也只有这样子才更能证明我们人类自始至终都还是拥有著希望和光明未来的种族,固步自封只会让我们步入死灵和豆芽的老路。” 很快,所有战团都收到了一份新型百关长装甲的模型图,並且按照使用说明生產出了这件大杀器。 弗里克斯看著自己身上那身厚重的装甲,已经转换成了热熔和等离子巨炮的双臂,“砰砰”地往身上敲了几下,那沉重且带著回音的响声让弗里克斯这个重型装甲爱好—— 者立刻就喜欢上了这身百夫长装甲。 感受著根据自身体型进行过微调的百夫长装甲,弗里克斯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有了长进。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试试这身装甲的威力了。 “逻辑引擎。” “战团长。” “附近有没有什么值得我们进攻的目標吗?叛徒或者是什么异形都可以,未发现的人类口袋帝国也可以。” “无人侦查队伍已经前往四周搜寻。” 而此刻,距离舰队不远处的一颗已经被绿皮填满的星球之上,上面的warboss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盯著自己,那颗半真菌半机械的脑袋有些痒痒的。 第91章 灵能特化型亚人的妙用 第91章 灵能特化型亚人的妙用 “父亲,找到靶子了,一个绿皮占据的行星,可以下去都给它们型一遍,正好可以试试这百夫长装甲的威力。” 弗里克斯联通了奥林匹亚的通讯,向正在研究墓石之门的父亲匯报导。 “那颗星球价值如何?” “据查探的先头舰队匯报,是个不错的资源行星。” “那隨便你们玩吧,反正一群杂碎,锁定它们的老大,直接精准斩首之后再慢慢测试也不迟,我只需要实验数据就够了。” “后面怎么简略怎么来,不用在这些杂碎身上浪费太多炮火,要是战况有点难打,那就直接用灭绝令洗地吧,一颗星球而已,对帝国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明白了,父亲。” 弗里克斯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了,不需要自己负责手尾的战爭打起来最爽了。 可正在做研究的帝皇在此刻却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真正管事,但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懂,起码对於帝国来说,佩图拉博这种做法绝对算得上不负责任的做法。 “这不是帝国该有的態度吧?清除一切敌人和异形,然后占据所有资源,肃清一切威胁,这才对吧?你堂堂帝国战帅,这么纵容麾下子嗣真的好吗?” 对於颇有微词的帝皇,佩图拉博倒是没有在意什么。 “像你那样做的无意义战爭只会把帝国拖进深渊,一场战爭如果只是需要前线的人拼命的话,那这场战爭自然不算什么,帝国最不缺的就是物资和人了。” “但这些战爭背后所需要动用的人力物力是相当麻烦的,战后的处理问题也是相当棘手,你別忘了当初我担任战帅的时候帝国內部掀起的叛乱。” “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做,五个银河,真要像你这样,我们的后勤和战后工作能被挤压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 “现在都已经够烦了,要不是罗伯特和马卡多在这里撑著,现在帝国估计又要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叛乱了。” “怎么,到时候叛乱又起,你担责?还是又要我们去因为你的政策给你收拾烂摊子?” 佩图拉博揶揄著帝皇,这令他有些尷尬,佩图拉博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继续下去,毕竟帝皇不懂这些。 “那我们不还是要解决这些战爭吗?” “要,但没必要再像我们这个银河一样,其余的银河现在主要让各舰队和战团去负责,现在还没必要这么较真。” “至少在我们没有彻底稳定局势之前,这些战爭是没有必要的,只需要清理掉那些叛逆或者不服从的敌人就好,至於战后要做什么,视那些地方的价值而定。” “我们没有必要再因为一些目前对帝国並不重要的地方负责,大可以直接迁走上面的人类,然后留下这些地方。” “你要明白,即使是我,面对这么多的世界也会力不从心的,耗费的资源太多了,不值得。” “可以等我们以后腾出手来了,再在这些地方重新开发也不迟。” “那我们就拱手把这些地方给让出去?” 帝皇对此有些不爽,他是个很贪心的人,吃进了嘴里的肥肉绝对不可能吐出去,哪怕就是烂掉,也绝对不可能让出去。 不仅帝皇是这样,整个帝国上下都是这种氛围,他们寧愿毁灭这些星球,也不愿意让叛徒和异形占据这些地方。 “只是不管而已,谁说我要放弃那些地方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地方?” “这不就巧了,你忘记了我麾下的那群灵能特化型亚人了?” “那群豆芽?它们能干什么?” 帝皇有些疑惑,这群豆芽还能对帝国有什么贡献不成? “灵族的方舟世界你可別忘了,这些艾达可以花费一些代价把一颗行星变为天堂世界,科兹那颗新的母星就是我让它们改造的,以后那些没人要而且地处偏远的地方也可以这么做。” “不需要把那些地方变得有多好,但至少也要那些世界可以变得更美好一些,以后我会隨即挑选一些良家子过去,而且我也会从中挑选一些世界出来变为徵兵世界。” “良家子才是一个军队应该有的基础,像你和兄弟们之前那样,挑选的都是些什么人?还整天搞那些什么试炼,是好苗子也被挥霍了。” “自从我当了战帅以来,在这方面我还是做了不少贡献的,你看看现在军团的规模,千子都有30万规模的阿斯塔特了!” “难道不足以说明我的那些徵兵要求是正確的吗?” 佩图拉博其实对这一点颇为自豪,毕竟阿斯塔特虽然精锐,但是数量的確很稀少,如果按照正史的情况,那就算到了大远征的巔峰或者是日后的42k,阿斯塔特的规模顶多也就在200k~300k之间。 这点规模的阿斯塔特够干什么?也就匯聚成一个军团的时候强大而已,一分散成战团就连一个太阳星域估计都无法分配满。 说到底阿斯塔特更像是帝国的手术刀,真正的基石还是得靠凡人辅助军和机械教。 可自从佩图拉博上位以来,现如今的阿斯塔特规模早就已经突破1000k了,而且规模还在上涨,虽然说要把他们放到五个银河之中还是有些勉强,但至少如今的战团已经开始在各个银河中扎根。 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而且原体都还在,影月苍狼也有佩图拉博补充的基因种子,照样可以正常补员爆兵,以后的战团只会越来越多。 距离佩图拉博打算在每个星系之中都安排一个战团这个理想虽然还是遥不可及,但至少人得有一个目標,就算难以实现,也要为了这个目標而去努力。 再说了,佩图拉博又不用微操,他现在每天的日子充实快乐得很,做什么事都好,只需要把握好大方向就足够了,真正主事的还得看基里曼和老马。 “说不过你,你怎么说都有理。” 帝皇摇摇头,丧失了和佩图拉博爭辩的意思。 “你就得认,你看看帝国在你手上,再看看帝国在我们手上,中间有多少烂摊子是我给你摆平的?那些税收、武器、装备还有舰队,甚至灰骑士跟死亡守望,以及最重要的憎恶智能。” “不是我,帝国能顶得住上次的混沌进攻吗?不是我主动开启復仇远征,我们能有今天这个盛况?” “你要这么说,统一战爭还是我带头打得呢,大远征也是我领头的呢,我难道没功劳?“ “过大於功吧。” “嘿,我就————” 正当帝皇和佩图拉博又在斗嘴的时候,弗里克斯已经带著战团一连直接空降到了绿皮的中央。 一千个巨型空降仓直接砸进了绿皮军阀的大本营所在地,不少巨大的史古格也被这些巨大的空降仓给砸成了肉泥。 密密麻麻的空降仓也开始陆续降临,在绿皮小子们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地表之上。 依旧是憎恶智能打头,神机出阵,骑士军团掩护,可以说这一套所有战团都已经玩得相当溜了。 类似於铁勇、帝拳、铁手、死守的战团,基本上都患有火力不足焦虑症,每次开战之前都恨不得先餵敌人几百发火山炮和等离子巨炮,然后再用装甲兵团开路。 这种战术其实並不高明,但还是那句话,火力覆盖它就是好使,多少名军强將的名声—— 都是在各种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诞生的?真要可以实力碾压那还有这么多操心事啊。 数值的美就是在你明知道它会怎么做的时候,但你依旧没有办法可以反制它,除了正面硬刚之外没有办法。 火力覆盖自然也算在这个范畴里面,而帝国如今在这一方面可谓是登峰造极。 佩图拉博其实很幸运,虽然降生到了战锤,但却是天胡开局,而且还没有降临到天堂之战、铁人叛乱和纷爭时代这种乱局之中。 现如今银河的战爭形態真的给予了他无法想像的便利。 铁之主能有如今的强度真的多亏了这些战爭,否则他还真不能把这些力量给截胡,让恐虐那二愣子得不到半点好处。 战爭的確是容易发財,还能吃得盆满钵满,佩图拉博和帝皇如今的强度起码有九成都是这些战爭提供的。 虽然过程没有按照佩图拉博想像中的那样走下去,荷鲁斯也死了,但还好,现如今的银河依旧充满了希望,荷鲁斯也还没有死透,以后努努力还是能有办法救回来的,就是不知道在亚空间里面什么时候能找到。 就连老二和老十一也有被救治的希望,可以说这次的过程虽然不美好,但依旧还是很有希望的。 等佩图拉博再著手研究一些死灵科技和黄金时代的科技之后,不管日后出了什么乱局都好,人类怎么著也可以安稳地在网道之中存活下去了。 古圣也不愧是古圣,古往今来少有的圣人种族,死了之后还能给现如今的种族带来便利。 这场战爭结束得很快,没有办法,绿皮们虽然喜欢战爭,但不代表它们就真的有实力可以跟弗里克斯他们比。 一千台六米高的百夫长出现在他们面前,速度完全不差,力量大得惊人,身上的炮火更是猛到连绿皮军阀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高斯大炮给打成原子回收利用了。 都还没有开始打,自家老大就被干了,waaaagh力场瞬间消失。 这还怎么打? 於是只是刚刚开战,甚至还没有火力对碰短兵交接,绿皮就已经被钢铁之拳的架势给震住,害怕得四处乱跑,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这场战爭进行得很顺利,依旧是虐菜一般的力度,弗里克斯用著那根巨大的炮管一下子砸扁了一个绿皮老大,如同砸碎一块豆腐的手感让弗里克斯有些稍微不適应。 毕竟就算是他那巨大的相位拳也很难做到这种效果。 尤其是看著自身这巨大的体型,面对绿皮们的枪林弹雨时,能量护盾和偏转力场几乎就把所有的攻击都给尽数拦下,战爭开打到现在已经跟绿皮们交火一个泰拉时了,结果这百夫长上面依旧是洁净如新,没有一丝划痕。 这种战爭兵器的確可怕,也不知道父亲是怎样才想到重新更新这种装甲的,好东西啊。 弗里克斯不断蓄力手中的等离子巨炮,热熔一刻不停地横扫著战场,战场之上蔓延著一种菌菇炙烤过后独有的香味,让一些凡人辅助军们的味蕾有些受刺激。 “指挥官,战场已经清除完毕,只要后面对这颗星球进行最后清理即可开始建造铸造世界。” “机械教的人什么时候到?” “还要三天。” “那就等一等吧,我们也休整一下。” “是。” “父亲,百夫长装甲的实时数据已经传过去了,的確很强大,可以让我们在突击斩首战之中占据更多优势。” 上传完消息过后,弗里克斯也在机械臂的辅助下脱离了这个铁壳子。 这身比起无畏还要厚重的装甲即使已经被改良了许多,著装起来的感觉也不是很好受,哪怕经过父亲精心改良也一样。 沉重的铁壳子不是安装了一些內置动力背包就可以解决的,它的確很沉重,即使是钢铁之拳最为精锐的一连,在驾驭这套装甲时也有部分阿斯塔特对此表示了不適。 这玩意儿局限性太大了,也就只能在跳帮和突击斩首战用用,其余时候还是不如憎恶智能军团的。 佩图拉博接收著弗里克斯传过来的数据,数据和实战情况跟他的预料没有偏差。 这套新的百夫长装甲很不错,就是性价比不高,用途也比较少,还挺挑人。 让那些战团自行分配吧,估计他们也不会造几套,有这些资源肯定是建造暴君终结者和那些精工动力甲更好。 而此刻,正打算继续研究墓石之门的佩图拉博却抬起头,注视著网道,里面那个被他標记的烙印此刻正熠熠生辉。 “怎么了?西高奇有消息了?” 帝皇问道。 “是啊,你猜猜这个小丑在干什么?” “打黑豆芽?祂真去了?” “嗯,而且还很用心,就是喜欢耍点小滑头。” “管他们怎么样,能达到预期目標就好。” “是啊,帝国的重要基建队伍很快就可以再添一分助力了。” 而此刻的网道城市葛摩之中正燃烧著熊熊烈火。 这个城市很大,几乎占据了网道里面一处最大最关键的一个节点,如同星系般庞大的城市此刻却在遭遇著自己同胞们的焚灭。 这里的骯脏和邪恶远超艾达灵族的想像,它们有些不可置信,它们知道这群同族们很墮落,但真正见到和它们耳闻脑补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它们想不通以这群同族们的墮落是如何逃脱饥渴女士的追捕的,当看到它们已经无法动用灵能,而且还已经主动通过凌虐折磨他人和自己来消除那种注视的时候,艾达灵族也知道,恐怕这群同族们一早就被饥渴女士给盯上了,只是留它们活著更能给自己带来欢愉罢了。 “为什么?笑神?” 此刻最强阴谋团的团长和首领愤怒地质问著西高奇,它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同族会向自己人动屠刀。 就算双方平日里多有摩擦,可也都是小打小闹而已,绝对不至於到这般你死我活的程—— 度。 葛摩很强,但在十一个方舟世界的围攻和西高奇与爱莎联手的情况下,葛摩就不算什么了。 说到底,它们现在面对一个战团都是生死局,灵族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灵族了。 菜鸡互啄还是很有意思的,佩图拉博看得是津津有味,他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了。 务实和享受看来是不衝突的。 “你看到了什么?” 佩图拉博把画面分享给了帝皇,两个在实验室中做累了的理工男就这样翘著二郎腿七嘴八舌地討论起这场战爭。 “我觉得这群黑豆芽撑不过十天了,那些阴谋团现在都开始跑路了。” “我看未必,你看看,那些血伶人不是还在吗?还有一些阴谋团留著,我觉得还是可以撑半个月的。” “土鸡瓦狗,不值一提,这些支派战士都上了,这群黑豆芽肯定撑不住多久。” “那就开赌吧,我跟你赌一艘荣光女王,这群黑豆芽撑不过半个月。” “白送我一艘荣光女王岂能不要,赌了。” “十天之內肯定分出胜负,超出一天我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