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开局扮演继国缘一》 第1章 百鬼夜行的废墟 浓烈的血腥味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让人窒息。 “呕……” 林夜猛地睁开双眼,胃里翻江倒海的痉挛感让他乾呕出声。 入目所及,是一片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钢筋裸露的废弃工地,原本应该是钢筋混凝土的丛林,此刻却掛满了残肢断臂。 鲜血顺著楼板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哪?我不是在加班赶代码吗? 林夜捂著剧痛的脑袋,踉蹌著想要站起。 就在这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前方阴影处传来。 “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林夜僵硬地转过头。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团由无数张扭曲人脸组成的肉块,身高足有三米,臃肿的身体上长满了尖锐的骨刺。 它正抓著半截穿著保安制服的身体,像吃甘蔗一样咀嚼著。 而在怪物的脚边,还蜷缩著两个穿著高中校服的身影。 显然是误入此地探险的情侣,男生已经嚇得昏死过去。 女生死死捂著嘴,泪水浸湿了衣领,瞳孔中倒映著怪物进食的画面,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恐惧抽乾。 那是人类面对天敌时,本能的绝望。 “肉……还要……更多……” 怪物隨手扔掉了手中的残躯,几十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角落里的女生。 “不……不要……” 女生终於崩溃了,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救命!谁来救救我!” 咒灵。 这个词汇瞬间在林夜脑海中炸开。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叮!最强扮演系统激活。】 【当前世界:咒术回战。】 【初始模板加载中……继国缘一(鬼灭之刃战力天花板)。】 【当前扮演度:1%。】 【解锁能力:火之神神乐(日之呼吸雏形)。】 继国缘一?那个把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的男人? 还没等林夜消化这个信息,那只特级咒灵已经动了。 “又有……新……肉……” 原本伸向女生的利爪停在了半空,怪物似乎对林夜这个突然出现的新猎物更感兴趣。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身上有著某种特殊的味道。 那是比恐惧更美味的东西。 轰! 庞大的身躯瞬间暴起,带著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那个女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死定了。 那个看起来瘦弱的男生,会被瞬间撕碎的。 然而在那利爪即將触碰到林夜头颅的瞬间,林夜动了。 或者说,是他的身体自己动了。 面对这不可名状的恐怖,他的內心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转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以及对眼前这个褻瀆生命之物的悲悯。 “生命,不该被如此践踏。” 林夜的手本能地抓住了脚边的一根生锈铁条。 呼吸,变了。 虽然还没有掌握全集中呼吸,但他的肺部却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起伏著。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风的流动,咒灵肌肉的收缩,甚至空气中尘埃的漂浮,全都清晰可见。 【火之神神乐·圆舞】 林夜手中的铁条挥出。 明明只是一根废弃的锈铁,在这一刻,却仿佛被注入了太阳的灵魂。 一道微弱,但却纯粹至极的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那连子弹都无法穿透的咒灵皮肤,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巨大的肉块手臂冲天而起,紧接著是脖颈。 那几十张扭曲的人脸还没来得及露出痛苦的表情,就被那股炽热的能量瞬间吞没。 “吼——!!!” 咒灵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它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竟然失效了! 伤口处,像是有烈火在灼烧,阻止著咒力的修復。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气息全无,死了? 角落里的女生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只用一根铁条,就杀死了怪物? 林夜微微喘息著,手中的铁条因为承受不住刚才的力量,已经微微弯曲,上面还冒著丝丝热气。 “结束了吗……” 他看著倒地不起的咒灵,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虽然扮演度只有1%,但继国缘一那登峰造极的剑术,哪怕只是皮毛,也足以斩杀眼前的怪物。 正当他准备上前检查一下那个女生的情况时。 咻—— 高空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林夜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坠落,稳稳地停在了废墟的一根断柱之上。 月光洒下,照亮了来人的身形。 黑色的高专制服,標誌性的黑色眼罩,以及那一头银白色的短髮。 那个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登场。 第2章 现代最强咒术师 “哟,看来我来晚了一步啊。” 五条悟从断柱上轻盈跃下,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並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那只巨大咒灵,而是径直走向了林夜。 那双藏在眼罩下的眼睛,似乎正在打量著什么稀有动物。 林夜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铁条。 虽然知道对方是友军,但五条悟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就像是面对著整个天空,让人產生一种渺小感。 “你是谁?” 林夜明知故问,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不自然的表现。 五条悟停在了距离林夜三米远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搭上了眼罩的边缘,轻轻拉下了一角。 露出了那只宛如苍空般深邃的眼睛——六眼。 瞬间,林夜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看穿了。 无论的肌肉骨骼,还是体內流动的血液,在这一眼中都无所遁形。 “奇怪……” 五条悟歪了歪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没有咒力。” “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简直比真希还要彻底,完全是天与咒缚的极品素材啊。” 说到这里,五条悟突然凑近了一些,苍蓝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林夜的眼睛。 “喂,少年。” “你刚才用的,不是咒术吧?” 林夜心中一惊。 不愧是六眼,仅仅是残留的气息,就被他察觉到了异常吗? 就在林夜思考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异变突生。 “肉……我的……肉……” 一道令人牙酸的嘶吼声,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原本已经倒地不起、气息全无的咒灵,此刻竟然剧烈抽搐起来。 它身上那些被火之神神乐斩开的伤口,正在疯狂蠕动。 无数黑色的咒力像是石油一样喷涌而出,將周围的废墟瞬间腐蚀。 那股气息,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特级!真正的特级咒灵! 刚才那一击虽然斩断了它的要害,但也刺激了它的核心,让它在濒死之际完成了进化! “小心!它还没死!” 林夜大喊一声,本能地想要挥刀。 角落里的那个高中女生刚刚醒过来,看到这一幕,再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只进化后的特级咒灵,体型膨胀了一倍,无数张人脸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充满怨毒的巨大鬼脸。 它咆哮著,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背对著它的五条悟和林夜扑来。 “我要……吃……了……你!!!” 腥臭的狂风吹乱了五条悟的银髮。 然而这位现代最强咒术师,连头都没有回。 他依旧保持著看著林夜的姿势,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向了身后的怪物。 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吵死了。” 淡淡的三个字吐出,下一秒,世界安静了。 术式反转·赫。 没有任何徵兆,一道红色的衝击波,以五条悟的指尖为圆心,瞬间爆发。 那是將无下限术式反转后產生的斥力。 其威力,是標准术式的两倍。 轰——!!! 红光闪过,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只刚刚进化为特级、不可一世的咒灵,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直接湮灭。 连同它身后的半栋废弃大楼,一起化为了漫天的齏粉。 月光下,尘埃缓缓飘落。 刚才还如同地狱般的场景,此刻只剩下一片平整的废墟。 秒杀,彻彻底底的秒杀。 林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五条悟?……现代最强? 虽然在动漫里看过无数次,但当亲眼目睹这种力量时,那种震撼依旧直击灵魂。 跟这种怪物比起来,自己刚才那点火之神神乐的微弱火苗,简直就像是烛光与太阳的区別。 “呼——” 五条悟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拉好了眼罩。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震撼的林夜,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很帅吧?” “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学生?” “顺便一提,我是东京咒术高专的老师,五条悟。”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著內心的波澜。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改变了。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仿佛带著某种兴奋。 【叮!】 【检测到“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触发隱藏奖励!】 【是否使用“继国缘一完全能力体验卡”(10分钟/10%扮演度/解锁全部能力)?】 【註:该体验卡可让宿主在短时间內获得继国缘一全盛时期的战斗意识与全部剑型(受限於宿主当年肉体强度,仅能发挥10%扮演度的威力)。】 林夜愣住了,继国缘一完全体? 哪怕只有10%的扮演度,但能使用全部能力,那也是神明般的境界啊! 看著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最强咒术师。 林夜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 那是剑士遇到强者时,本能的战意。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既然拥有了那个男人的模板。 如果不试试那传说中的最强,岂不是太可惜了? 林夜握紧了手中已经弯曲的铁条,抬起头,直视著五条悟那眼罩下的双眼。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与继国缘一截然不同,那属於少年的狂傲笑容。 “想当我的老师?” “那得先看看,你能不能接下这一刀了。” 心中默念。 “系统,使用体验卡!” 第3章 最强对最强(偽) “使用!” 隨著林夜心中一声默念。 轰! 一股古老、苍茫且炽热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內爆发。 如果说刚才的林夜只是一簇微弱的火苗,那么此刻,他就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暗红色的斑纹,如同火焰般在他的额头左侧蔓延开来。 原本弯曲的生锈铁条,在林夜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锈跡斑斑的铁条,竟然在瞬间变得通红,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一般。 赫刀(偽)。 虽然只是用凡铁强行催动,但也具备了赫刀的一丝特性—— 灼烧一切!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那个有些紧张的高中生,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剑圣。 “哦?变得更有趣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 “那就来试试看吧。” 话音未落,五条悟的身影消失了。 瞬移! 利用“苍”的高速移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出现在林夜的面前,带著足以轰碎岩石的咒力衝击。 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但在林夜的眼中,世界却变得截然不同。 通透世界! 在他的视野里,五条悟不再是实体,而是一具由肌肉、血管、骨骼和咒力流向组成的精密仪器。 五条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肌肉的收缩,甚至咒力的流动轨跡,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了。” 林夜的身体在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反应。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个侧身,垫步。 那只蕴含著恐怖咒力的手掌,几乎是贴著林夜的鼻尖擦过。 避开了! 五条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单纯的肉体反应? 不,是预判! 还没等五条悟变招,林夜的反击已经到了。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红色的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带著斩断一切的气势,斩向五条悟的脖颈。 鐺!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赫刀在距离五条悟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无下限咒术。 那是一道绝对无法跨越的无限距离。 然而。 “嗯?” 五条悟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感觉到,那把刀上附带的高温,竟然透过无下限,让他感觉到了微微的灼热感。 虽然无法突破防御,但这种能够影响到无限的物理现象,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咒力却能做到这种程度……” 五条悟眼中的蓝光大盛。 “术式顺转·苍。”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在两人之间爆发。 林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五条悟撞去,在空中无法借力? 不!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林夜的身影在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那是利用高速迴旋產生的视觉残留。 五条悟抓住的,只是一个残影! 真正的林夜,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后方。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烈火般的斩击化作漩涡,將五条悟笼罩其中。 这一击,足以斩断钢铁! 五条悟反手一指。 “赫。” 红色的衝击波再次爆发,与火焰斩击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整个废弃工地彻底崩塌。 烟尘滚滚,两道身影在烟尘中交错而过。 林夜落地,大口喘息著。 手中的铁条终於承受不住赫刀的高温和刚才的碰撞,彻底化为了铁水滴落。 额头的斑纹缓缓消退,剧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体验卡时间结束。 10分钟,其实只过了不到30秒的交锋。 但林夜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烟尘散去,五条悟依旧站在原地,连髮型都没有乱一丝。 但他看著林夜的眼神,却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看稀有动物的眼神,而是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厉害厉害~” 五条悟拍著手,像个孩子一样走了过来。 “虽然没有咒力,但那种奇怪的呼吸法和剑术,竟然能跟上我的节奏。” “特別是那种能预判我动作的眼睛,还有那把能灼烧咒力的刀……” 五条悟凑到林夜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喂,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林夜强撑著身体,挺直了脊背。 “林夜。” “林夜么……” 五条悟点了点头,隨即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咔嚓一声给林夜拍了张照。 “很好,林夜同学。”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一年级新生了。” “哎?” 林夜一愣。 “不需要经过什么考核吗?” “考核?” 五条悟指了指周围变成废墟的工地,又指了指刚才被林夜斩杀的特级咒灵残骸。 “能在特级咒灵面前活下来,还能跟最强咒术师过两招。” “这就是最好的考核。” 说著,五条悟一把揽住林夜的肩膀,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走吧,带你去见见你的新同学。” “我觉得,你会成为比我还麻烦的问题儿童哦。” “不过……”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一丝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笑意。 “这样才有趣嘛。” 这一夜,咒术界的歷史 因为一个没有咒力的少年的出现,悄然转动了齿轮。 第4章 插班生的特殊待遇 东京咒术高专,坐落於东京郊外的深山之中,被层层结界笼罩。 古朴的鸟居,斑驳的石阶,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淡淡檀香。 这里,是咒术师的摇篮,也是坟墓。 林夜跟在五条悟身后,踏入这座拥有数百年歷史的学校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或许是因为继国缘一模板的影响,他对这种充满古韵的建筑有著天然的好感。 “喂,悟。” “你就这么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带回来了?” 刚走到教学楼前,一个戴著墨镜、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挡住了去路。 夜蛾正道。 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也是五条悟曾经的班主任。 此刻,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林夜。 “没有咒力。” “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也只是普通人的范畴。” 夜蛾正道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悟,高专不是慈善机构。” 五条悟双手插兜,笑嘻嘻地凑到夜蛾面前。 “別这么严肃嘛,夜蛾校长。” “这孩子可是个好苗子哦。” “好苗子?” 夜蛾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那就让我看看,他到底哪里好了。” 话音未落。 原本安静地趴在夜蛾脚边的几个玩偶,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咒骸!那是注入了咒力的人工尸体。 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可爱的毛绒玩具,但每一只都有著足以撕碎成年男子的力量。 “去。” 隨著夜蛾一声令下。 三只咒骸同时暴起,带著凌厉的风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扑向林夜。 速度极快!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夜蛾並没有真的想伤害林夜,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下一秒,夜蛾墨镜下的眼睛猛地瞪大。 没有拔刀,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林夜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的步伐变得诡异而轻灵,像是在跳舞。 第一只咒骸的利爪贴著他的衣角擦过。 第二只咒骸的飞踢被他轻轻一推,撞向了第三只咒骸。 仅仅是一个照面。 三只气势汹汹的咒骸就乱作一团,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林夜,却连髮型都没有乱。 片叶不沾身。 “这是……” 夜蛾愣住了。 这种身法,没有任何咒力的波动,纯粹是肉体与技巧的巔峰。 “神乐舞。” 林夜轻声低语。 虽然只有1%的扮演度,但解锁的火之神神乐本身就是通透世界的雏形。 在此刻林夜的眼中,这些咒骸的动作充满了破绽。 太慢了,比起那只特级咒灵,这些咒骸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还要继续吗?” 林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夜蛾正道。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也没有少年的轻狂,只有平静。 夜蛾挥了挥手,原本躁动的咒骸瞬间停了下来,乖乖地回到了他的脚边。 “身手不错。” “但咒术师的世界,不是靠躲就能活下去的。” 夜蛾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夜,那股属於一级咒术师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 “告诉我,少年,你为何而战?” “是为了追求力量?还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如果是这种半吊子的理由,你会死得很惨。” 咒术师,是与死亡为伍的职业。 每天都要面对扭曲的人性与恐怖的诅咒。 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很快就会崩溃,或者变成疯子。 五条悟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也想听听,这个有趣的少年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林夜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那晚在废弃大楼里遇到的绝望情侣、那个被怪物咀嚼的保安。 想起了原著中那些本该拥有美好未来,却惨死在咒灵手中的角色。 天內理子、灰原雄、七海建人、钉崎野蔷薇…… 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 林夜抬起头,直视著夜蛾那充满压迫感的双眼。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 “我只是想,斩断那些不该存在的悲伤螺旋。” “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的遗憾了。” “如果我有能力去改变,那我为什么不去做?” 简单、纯粹,甚至有些天真。 但这番话配合上林夜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却產生了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那是继国缘一的信念。 也是林夜作为一个穿越者,想要弥补遗憾的决心。 夜蛾正道愣住了,他从教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种理由。 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名,有的为了家族。 但像这样,纯粹是为了守护和改变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孩子虽然没有咒力,但他的灵魂,比任何咒术师都要耀眼。 沉默良久,夜蛾突然笑了一声,虽然笑容有些僵硬。 “通过。” “把你的行李放好,去领校服。”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似乎比刚才轻鬆了一些。 “悟,別让他死了。” “那是当然~” 五条悟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一把揽住林夜的肩膀。 “怎么样?我就说是个好苗子吧。” “夜蛾校长其实是个傲娇哦,他刚才心里肯定在偷著乐呢。” 林夜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档案袋,隨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不对,是档案柜。 那上面写著“一年级”。 “欢迎加入,林夜同学。” “顺便一提,你的同学里,已经预定了一个容器和一个天才。” “现在又多了一个怪物。” 五条悟坏笑著拍了拍林夜的背。 “今年的咒术高专,会很热闹哦。” 与此同时,京都禪院家。 一个正在擦拭咒具的短髮少女,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第5章 虽然无咒力,但是天与咒缚? 消息传播的速度,总是比咒灵跑得还快。 “听说了吗?五条老师带回来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新生!” “真的假的?难道是窗那边搞错了?” “不是搞错,是彻底的零咒力!比普通人还乾净!” 仅仅过了一天。 关於“无咒力插班生”的传闻,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东京咒术高专,甚至连高层都被惊动了。 对於咒术界的高层烂橘子们来说,“无咒力”这三个字,不仅代表著废物,更代表著某种禁忌。 多年前,那个差点凭藉一己之力杀穿御三家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就是完全的零咒力。 那个男人的恐怖,至今还是不少老傢伙的噩梦。 如今又来了一个?而且还是五条悟亲自带回来的? 这让不少人坐立难安。 高专操场,烈日当空。 一个扎著马尾、戴著眼镜的少女正在挥舞著手中的长矛。 禪院真希。 咒术名门禪院家的弃子,同样是天与咒缚的拥有者(虽然此时还不完全)。 汗水顺著她精致的下顎滴落,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真希姐!真希姐!” 熊猫(panda)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脸八卦。 “那个新生来了哦!就在那边!” 真希停下手中的动作,顺著熊猫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五条悟正领著一个黑髮少年在校园里閒逛。 少年穿著一身略显宽鬆的高专制服,耳朵上掛著一对奇怪的花扎耳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甚至有点呆。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零咒力?真希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作为深受家族歧视的吊车尾,她最討厌的就是那种没有实力却靠关係走后门的傢伙。 尤其是这种同样顶著无咒力名头,却被五条悟如此关照的人。 “我去看看。” 真希提起长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哟,真希!” 五条悟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丝毫没有察觉到真希眼中的火药味(或者说察觉到了也装作不知道)。 “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二年级的学姐,禪院真希。” “这位是新入学的一年级生,林夜。” 林夜礼貌地点了点头。 “学姐好。”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少来这套。” 真希將手中的长矛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听说你也是完全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她在“普通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挑衅。 林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如果按咒力来说的话,確实是。” “既然没有咒力,那你凭什么进高专?” 真希的目光锐利如刀。 “这里是祓除诅咒的战场,不是给你这种小白脸来镀金的游乐场。” “如果只是想混日子,趁早滚蛋。” 火药味瞬间拉满,一旁的熊猫捂住了眼睛,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狗卷棘躲在熊猫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芥(没事吧)?” 五条悟却笑得更开心了,甚至掏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哎呀呀,前辈的严厉教导开始了呢~” 林夜看著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少女,並没有生气。 他知道真希的过去,也理解她对力量的执著。 在这个以咒力为尊的扭曲世界里,她比任何人都想证明自己。 “我並没有想混日子。” 林夜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份坚定。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必须要做的事情?” 真希冷笑一声,隨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刀,扔向了林夜。 啪,林夜抬手接住。 “那就证明给我看。” 真希重新握紧长矛,摆出了战斗姿態,浑身的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別说我欺负新人。” “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招,我就承认你有留在这里的资格。”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 连路过的伊地知都停下了车,一脸紧张地看著这边。 林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刀,很轻。 比起那把生锈的铁条,这把木刀轻得就像没有重量。 他隨意地握著刀柄,姿势松松垮垮,全身上下全是破绽,就像是一个从未拿过刀的外行。 “这傢伙……” 真希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是在小看我吗?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喝!” 真希一声低喝,长矛如龙出海,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刺林夜的面门。 这一击,快准狠!没有丝毫的留手! 然而,就在长矛即將刺中的瞬间。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继国缘一扮演度提升至2%】 【解锁能力:全集中·常中】 剎那间,林夜的呼吸变了。 “嘶——” 大量氧气被吸入肺部,血液瞬间沸腾,体温急剧升高。 隨著这口灼热气息的运转,林夜的眼神变了。 原本温和呆萌的气质瞬间消失,转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沉稳。 就像是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高山,横亘在真希面前。 那种感觉,让真希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真希眼中,此刻的林夜已经不再是那个文弱的少年。 而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名刀! 怎么可能?这种压迫感竟然来自一个没有咒力的新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真希咬紧牙关,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既然是高山,那就劈开它! 长矛破空,距离林夜的眉心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胜负,即將在这一瞬间揭晓。 第6章 体术的降维打击 这一枪,很快。 快到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残影。 禪院真希虽然没有咒力,但她的身体素质是常人的数倍,这一击更是含怒出手,带著破釜沉舟的气势。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好快!” 一旁的熊猫忍不住惊呼出声。 “金枪鱼蛋黄酱!” 狗卷棘也瞪大了眼睛。 即便是他们,面对真希这全力全开的一击,也不敢说能轻鬆接下。 那个新生,能躲开吗?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林夜。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枪,林夜却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水,就在矛尖即將触碰到他眉心的剎那。 动了。 林夜的手腕轻轻一抖。 手中的木刀並没有用力挥砍,而是像一条灵活的游鱼,贴著长矛的桿身滑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量的碰撞。 但真希却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不,不仅是棉花。 更像是一股诡异的吸力,牵引著她的长矛偏离了原本的轨跡。 “这是……” 真希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要收力,但身体的惯性却让她止不住地向前衝去。 破绽!巨大的破绽! 就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林夜手中的木刀轻轻一挑。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木刀准確无误地敲击在真希的手腕內侧。 一阵酸麻感瞬间传遍整条手臂,真希的手指一松,长矛脱手飞出。 但这还没完,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进。 啪。 啪。 又是两声轻响,分別点在了真希的手肘和肩膀上。 这三下敲击,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却又精准得可怕。 每一下都打在真希发力的关键节点上,彻底瓦解了她的防御。 噗通。 真希脚下一个踉蹌,单膝跪倒在地上。 长矛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哐当一声,插在了她身旁的泥土里。 死一般的寂静。 操场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熊猫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狗卷棘忘了遮住嘴角的咒纹,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秒杀,彻彻底底的秒杀。 没有使用咒力,没有使用术式。 仅仅是用最基础的体术,甚至是用一把毫无杀伤力的木刀,就瞬间击溃了被称为“体术达人”的真希。 而且从头到尾,林夜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呼……” 林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木刀隨手挽了一个刀花,然后收刀而立。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真希,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的呼吸,乱了。” 这一声轻语,在寂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真希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脸上满是汗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羞愤,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乱了?我的呼吸乱了? 她从小就在禪院家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摸爬滚打,为了变强,她付出了比常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 她自认为在体术方面,同龄人中绝对没有人能超越她。 可今天,在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新生面前。 她却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向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学宗师挥舞拳头。 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较量! “你……” 真希咬著嘴唇,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因为刚才那几下敲击而有些发麻。 那並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技巧。 用最小的力气,击打最薄弱的节点,从而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力量很强,速度也很快。” 林夜伸出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长矛,轻轻拔了出来。 “但是,你的心太急躁了。” “战斗不是发泄情绪,而是要时刻保持冷静,感受对手的呼吸,感受肌肉的律动,感受风的流向。” 说著,他將长矛递到了真希面前。 “当天与咒缚赋予你超越常人的肉体时,也让你失去了一部分感知世界的细腻。” “试著慢下来。” “去感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去倾听万物的声音。” 林夜的声音很轻,很柔。 就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过真希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真希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又看了看林夜那双清澈透亮的暗红色眼眸。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嘲笑或怜悯。 只有纯粹的真诚,他是真的在教我? 真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羞愧。 自己刚才像个疯婆子一样衝过来挑衅,结果被人像耍猴一样轻鬆击败,最后人家还不计前嫌地指点自己。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一向要强的真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 她一把夺过长矛,借力站了起来,別过头去不敢看林夜。 “少……少在那说教了!” “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我等著。” 林夜笑了笑,並没有拆穿她的傲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请问,这里是咒术高专的一年级操场吗?” 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刺蝟头的黑髮少年带著一个粉色头髮的少年走了过来。 伏黑惠,以及刚刚吞下宿儺手指的容器,虎杖悠仁。 “我是伏黑惠,这是虎杖悠仁,我们是来参加入学测试的。” 伏黑惠看了一眼略显狼狈的真希,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閒的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真希学姐输了?而且看样子,还是完败? 他可是很清楚真希实力的,单纯比拼体术的话,他在不动用式神的情况下都不是真希的对手。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新生,竟然这么强? 而站在他身旁的虎杖悠仁,此时却有些不对劲。 自从靠近这片操场开始,他就感觉脸颊上的那张嘴在蠢蠢欲动。 那是两面宿儺的嘴! “唔……” 突然,虎杖悠仁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瞬间席捲了整个操场。 “怎么回事?悠仁?” 伏黑惠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查看。 “別靠近他!” 林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虎杖悠仁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 脸颊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皮而出。 “好烫……身体好烫……” 虎杖悠仁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胸口,指甲甚至嵌入了肉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的那根手指突然活了过来,正在疯狂地侵蚀著他的意志。 而在不远处,林夜手中的木刀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愤怒。 那是继国缘一的身体本能,对鬼或者是类似鬼那种邪恶存在的绝对排斥!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个粉色头髮的……” 林夜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锁定了痛苦挣扎的虎杖悠仁。 “身体里,住著一个不得了的傢伙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原本轻鬆的氛围荡然无存,转而呈现出一种压抑。 熊猫和真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摆出了战斗姿態。 “这股气息,是诅咒?” “而且是特级!” 突然,虎杖悠仁那痛苦扭曲的脸颊上,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紧接著。 “啊啊啊啊!” 虎杖悠仁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身上的咒力开始疯狂暴走。 黑色的纹路,开始在他皮肤表面蔓延。 那是…… 两面宿儺,即將甦醒的徵兆! 第7章 吞指的少年 “该死!压制不住了!” 虎杖悠仁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脸庞,仿佛要將那张多出来的嘴给撕碎。 这一刻空气中瀰漫的咒力浓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 “惠!快逃!” 虎杖悠仁拼尽全力喊出了最后一句属於自己的意识。 下一秒。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翻白,紧接著两只猩红的瞳孔重新聚焦。 那眼神中,不再有少年的热血与善良,取而代之的是视万物为螻蚁的极致傲慢。 黑色的纹路如同诅咒的藤蔓,迅速爬满了他的全身。 两面宿儺,受肉! “呼……” 宿儺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並没有理会如临大敌的伏黑惠,也没有看那一脸警惕的熊猫和真希。 那双充满邪气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林夜身上。 “找到了。” 宿儺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那令人作呕的,太阳味道。” 伏黑惠脸色惨白,双手迅速结印。 “玉犬!”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这是诅咒之王!哪怕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也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能够抗衡的! “快跑!林夜!” 伏黑惠大吼。 然而林夜没有跑,不仅没有跑,他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的林夜,状態很不对劲。 原本温和甚至有些呆萌的少年,此刻身上却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对鬼的憎恨。 那是继国缘一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对践踏生命之徒的绝对无法原谅。 虽然眼前的傢伙不是鬼舞辻无惨,但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对生命的漠视,简直如出一辙。 “可悲的生物。” 林夜轻声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宿儺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可悲?你在说我吗?”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几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轰! 宿儺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他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林夜而来。 “死吧!小鬼!” 这一击太快了,快到伏黑惠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 快到真希刚刚握紧手中的长矛,对方就已经衝到了林夜面前。 那只布满黑色纹路的手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林夜的咽喉。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这就是诅咒之王! “完了……” 熊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並没有发生。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在狂暴的风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操场中央。 宿儺保持著前冲的姿势,那只足以粉碎钢铁的利爪,停在了距离林夜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再也无法寸进。 因为一把木刀,一把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的木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宿儺的喉咙上。 没有咒力波动,没有术式光芒。 寸止。 只要宿儺再往前哪怕一毫米,这把木刀就会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喉管。 当然,对於诅咒之王来说,刺穿喉管並不致命。 但真正让宿儺停下来的不是这把木刀,而是眼神。 此刻的林夜,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仿佛燃烧著一轮烈日。 虽然没有任何温度,但宿儺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明。 “动一下。” 林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斩了你。” 狂,简直狂得没边了! 对著诅咒之王两面宿儺说“斩了你”,这在咒术界的歷史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诡异的是,宿儺竟然真的没有动。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只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他確实產生了一丝迟疑。 这个小鬼不是在虚张声势,那股剑意是真实的。 那是能够斩断神的剑意! 当然,真正让他停手的不仅仅是这把木刀。 宿儺那双猩红的复眼微微侧转,余光扫过操场边缘的虚空。 “嘖,那个麻烦的最强也快到了吗……” 只有一根手指力量的他,现在跟那个白毛六眼对上,確实有点棘手。 而且…… 宿儺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夜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欣赏。 明明没有咒力,却拥有这种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意念。 “有趣,真是有趣的原石。” “赫赫……” 宿儺突然收回了手,向后跃出几米,拉开了距离。 他脸上的黑色纹路开始缓缓消退,属於虎杖悠仁的意识正在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不错。” “很不错。” 宿儺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夜,仿佛要將这个少年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小鬼,你的名字。” 林夜垂下手中的木刀,眼中的冰冷逐渐散去,恢復了往日的温和。 “林夜。” “林夜吗……我记住了。” 宿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轻哼。 “小鬼,保管好你的脑袋。” “等我真正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就拿你祭刀!” 那声音极其短暂,仿佛只是幻觉。 话音落下,虎杖悠仁身上的黑色纹路彻底消失。 少年身子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伏黑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悠仁!你没事吧?” 虎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摸了摸后脑勺。 “啊?伏黑?发生什么事了?” “我好像做了个梦?” 看著一脸茫然的虎杖,再看看不远处重新变回呆萌少年的林夜。 眾人面面相覷,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荒诞得像个笑话。 那个差点把他们全灭的诅咒之王。 竟然被一个没有咒力的新生,用一把木刀逼退了?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精彩!太精彩了!” 五条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操场边的单槓上,手里还提著一袋喜久福。 他一边鼓掌,一边从上面跳了下来。 “没想到啊,老师我只是去买个特產的功夫,你们就给我上演了一出这么精彩的好戏~” 他走到林夜面前,笑眯眯地递过去一个大福。 “给,奖励你的。” “毛豆生奶油味的,超好吃哦~” 林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大福。 “谢谢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 五条悟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看向眾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精神,那择日不如撞日。” “入学测试,现在开始!” 眾人:“哈?!”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林夜,又指了指伏黑惠和刚醒过来的虎杖悠仁。 “规则很简单。” “林夜同学作为擂主。” “惠,还有悠仁,你们两个一起上。” “只要能逼出林夜同学使用那把刀……” 五条悟指了指林夜腰间那把一直没有拔出来的生锈铁刀。 “就算你们贏!”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二打一? 而且还是让两个潜力无限的一年级生,去打一个没有咒力的插班生? 这未免也太…… “太欺负人了吧?” 熊猫忍不住吐槽。 “確实。” 真希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著林夜。 “不过,被欺负的那个,恐怕不是林夜。” 想起刚才那一幕,真希至今还觉得手腕隱隱作痛。 那个怪物,可是连诅咒之王都能逼退的存在啊! 伏黑惠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虎杖。 “你能行吗?” 虎杖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一听到“测试”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没问题!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好。”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那就让我们看看。” “连五条老师都如此推崇的无咒力,到底有多强!” 林夜咬了一口手中的喜久福,甜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看著面前斗志昂扬的两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个……能不能先把大福吃完再打?” 五条悟:“不行哦~打完再吃更有味道呢~” 林夜:“……” 没办法了,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 林夜將剩下的大福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请多指教。”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面对宿儺时的冰冷杀意,而是一种属於剑客的纯粹专注。 那是…… 继国缘一的起手式。 第8章 疯狂的入学测试 “开始!” 隨著五条悟的一声令下,操场上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玉犬·白!玉犬·黑!” 伏黑惠率先发难,隨著他的结印,两只巨大的式神犬从影子中跃出。 一左一右,如同黑白两道闪电,朝著林夜扑去。 与此同时,虎杖悠仁也动了。 “哦哦哦!我也来了!”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简直是个bug。 没有任何咒力的加持,仅仅是依靠肉体的爆发力,竟然在起步的瞬间踩碎了地面的砖石。 他就象是一头人形暴龙,紧跟在玉犬之后,挥舞著拳头直衝林夜面门。 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虽然是第一次联手,但两人展现出的战斗素养让一旁的真希都暗暗点头。 “不错的夹击。” “封锁了左右的闪避空间,正面又是虎杖那种怪力乱神的攻击。” “如果是普通的一级咒术师,恐怕也要手忙脚乱一阵子。” 然而,面对这看似完美的夹击,林夜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不退反进,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 在玉犬即將咬中他的瞬间,不可思议地从两只式神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什么?!” 伏黑惠瞳孔一缩。 好快。 不是那种单纯的速度快,而是一种预判? 就好像林夜早就知道玉犬会攻击哪里一样,提前做出了规避动作。 这就是2%扮演度,【全集中·常中】带来的战斗直觉。 在林夜眼中,玉犬的动作虽然凶猛,但轨跡却清晰可见。 避开玉犬后,迎面而来的便是虎杖悠仁的拳头。 “接招吧!” 虎杖大吼一声,拳风呼啸。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就算是钢板也能打出一个坑。 林夜没有硬接,他手中的木刀轻轻一挑,极其刁钻地点在了虎杖的手腕关节处。 “痛!” 虎杖只觉得手臂一麻,原本刚猛无比的拳劲瞬间泄了一半。 紧接著林夜顺势转身,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拍在了虎杖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虎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好……好强!” 虎杖稳住身形,一脸震惊地看著林夜。 “完全没有用咒力,就把我的攻击化解了?” “別分心!” 伏黑惠大喝一声,操控著玉犬再次发起攻击。 这次,他没有让玉犬直接扑咬,而是利用影子的特性,不断地在林夜周围游走,寻找破绽。 而虎杖也吸取了教训,不再盲目衝锋,而是配合著玉犬进行骚扰。 一时间场面上看起来打得难解难分,林夜手持木刀,在两人的围攻下閒庭信步。 每一次挥刀,都能精准地化解对方的攻势。 或是挑,或是拨,或是带。 那把普普通通的木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將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了一米之外。 “太厉害了……” 钉崎野蔷薇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那个插班生吗?明明没有咒力,为什么能把那两个怪物耍得团团转?” 五条悟摸著下巴,墨镜后的苍蓝之瞳闪烁著光芒。 “不仅如此哦~” “你们注意看他的呼吸。” 呼吸?眾人一愣,仔细看去。 只见林夜在激烈的战斗中,呼吸始终保持著一种奇异的节奏。 悠长、深沉,却又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膛都会有规律地起伏,仿佛是在积蓄著某种力量。 “那是……” 真希眯起了眼睛。 “全集中·常中。” 林夜在心中默念。 虽然只是2%的扮演度,但他已经能勉强维持这种呼吸法几分钟。 隨著大量氧气被吸入肺部,血液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体温开始升高,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更加清晰。 “差不多了。” 林夜轻声说道。 他看著再次扑上来的虎杖和伏黑,手中的木刀微微下垂。 “热身结束。” 听到这四个字,伏黑惠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虎杖!退!” 但他喊晚了。 林夜动了,这一次,不再是防守反击。 而是主动进攻!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他吸乾,手中的木刀猛地挥出。 那一瞬间,眾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幻觉。 那把原本平平无奇的木刀上,似乎燃起了火焰? 不,那不是真正的火焰,那是剑意! 那是將技巧磨练到极致后,在精神层面投射出的意象! “火之神神乐·圆舞!” 刷——! 一道圆形的轨跡在空中绽放,虽然没有真正的烈火。 但在伏黑和虎杖的眼中,这一刀却如同烈日般耀眼,带著无可匹敌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这……这是什么啊?!” 虎杖惊恐地大叫,他本能地想要用手臂去挡,但那股气势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伏黑惠更是脸色大变。 他想要召回玉犬防御,但那道火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连影子都来不及反应。 轰! 木刀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如同雷鸣般的爆响,股强大的气浪以林夜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虎杖和伏黑两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 噗通。 噗通。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下巴脱臼了一样。 真希手中的长矛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熊猫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就连五条悟,嘴角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灿烂。 操场中央,林夜保持著挥刀的姿势,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咒力波动。 手中的木刀也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焦痕都没有。 但刚才那一幕,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火焰,却深深地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咳咳……” 虎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摔得挺疼。 但他皮糙肉厚,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他的衣服上,竟然隱隱有著被高温燎过的捲曲痕跡。 伏黑惠也站了起来,看著自己被烧焦了一角的衣袖,瞳孔剧烈震动。 “没有咒力……” “真的没有咒力……” “那刚才的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如果不依靠咒力就能產生这种超自然的现象。 那他们这些拼死拼活修炼咒力的咒术师,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林夜缓缓收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呼出,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由於刚刚使用了火之神神乐,他的体温现在高得嚇人,皮肤微微泛红,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这副模样,在眾人眼中,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那不是咒术。” 五条悟走了过来,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林夜,眼中的兴趣简直要溢出来了。 “那是……到达了极致的技。” “当技巧超越了肉体的极限,就能引发奇蹟。” “不过……” 五条悟凑到林夜面前,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 “林夜同学,你真的不考虑教教老师吗?” “我也想学这个会冒火的刀法哎~” 林夜无奈地躲开五条悟的手指。 “老师,那是呼吸法。” “呼吸法?” 眾人异口同声地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没错。” 林夜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想解释太多,但为了以后能光明正大地使用能力,还是需要铺垫一下。 “通过特殊的呼吸方式,强化心肺功能,让血液在短时间內汲取大量氧气,从而让身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这就是,全集中呼吸。” 听完林夜的解释,眾人不明觉厉。 虽然听起来很科学,但谁家呼吸能呼出火来啊?! 你这明明就是魔法吧! “好了好了,不管是什么法,总之……” 五条悟拍了拍手,宣布道: “林夜同学,通过入学测试!”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一年级的第四位学生!” “大家鼓掌!” 啪啪啪,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虽然大家对林夜的实力已经心服口服。 但那种三观被震碎的感觉,还是让他们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尤其是真希,她看著林夜,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呼吸法……” “不需要咒力也能变强的方法……” 如果我也能学会……是不是就能证明,禪院家的那些老顽固都是错的? 林夜似乎察觉到了真希的目光,转过头,对著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就像是春日的暖阳,让真希的脸又不爭气地红了一下。 “切,笑什么笑。” 她別过头去,小声嘟囔道。 “以后……请多指教了,变態新生。” 第9章 宿舍分配与深夜食堂 一场惊心动魄的入学测试终於落下帷幕。 虽然过程很短暂,但给眾人带来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尤其是虎杖和伏黑,两人像是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跟在五条悟身后。 “伏黑,我是不是很弱啊?” 虎杖摸著自己被烧焦的衣角,一脸鬱闷。 “明明感觉打中了,结果却像是打在棉花上。” 伏黑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前方林夜的背影。 弱?不,虎杖的身体能力已经是怪胎级別了。 是那个傢伙太强了,那种仿佛能预知一切的战斗直觉,还有那诡异的呼吸法…… “好了,別灰心嘛!” 五条悟回过头,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你们才刚入学,林夜同学可是特例中的特例哦~” “而且,有了这么强的同伴,以后出任务不是更安心了吗?” 说著,他指了指前方的一栋有些年头的宿舍楼。 “到了!这就是你们接下来四年的家!” “林夜同学的房间在三楼,正好在悠仁隔壁哦~” 虎杖一听,立马復活了。 “真的吗?太好了!” “林夜!以后请多指教啊!对了,你能教我怎么把木刀挥出火来吗?” 看著一脸自来熟的虎杖,林夜笑著点了点头。 “有机会的话。” 分配完宿舍,已经是晚上了。 大家都早已飢肠轆轆。 尤其是经过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虎杖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好饿啊……伏黑,我们要不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吧?” “这个点,食堂早就关门了。” 伏黑惠看了一眼手机,有些无奈。 高专地处偏僻,最近的便利店也要走好几公里。 “那个……” 林夜突然开口。 “如果食堂还有食材的话,我可以做一点。”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会做饭?” 钉崎野蔷薇一脸怀疑。 在她的印象里,像林夜这种拿著刀砍翻全场的剑客,应该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冷人设才对。 做饭?画面太美不敢看。 半小时后,高专食堂。 当林夜繫著一条粉红色的围裙(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熟练地挥舞著菜刀切菜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咚咚咚咚。 切菜的声音富有韵律,每一片萝卜都薄厚均匀,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这刀工……” 真希咽了咽口水。 “用来杀人太可惜了。” “喂!真希学姐,別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虎杖趴在出餐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天妇罗盖饭的酱汁。 那种混合了酱油、味淋和高汤的香气,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慾。 林夜神情专注,对他来说做饭和练剑一样,都需要全神贯注。 “好了。” 林夜將炸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夹出锅,铺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再淋上一勺浓郁的酱汁。 滋啦—— 那声音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特製天妇罗盖饭,请慢用。” 五份盖饭被端上桌,早已按捺不住的眾人立马开动。 “我开动了!” 虎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炸虾。 咔嚓。 酥脆的外壳在口中碎裂,紧接著是鲜嫩多汁的虾肉,配上咸甜適口的酱汁…… “好吃!!!” 虎杖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这是什么啊!比我在仙台吃过的任何一家店都要好吃!” “確实不错。” 伏黑惠虽然吃相斯文,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面衣薄厚適中,火候掌握得完美。” 就连最挑剔的野蔷薇,在尝了一口蔬菜天妇罗后,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唔……虽然不想承认,但確实有一手。” “看来你除了会耍帅,还是有点用的嘛。” 五条悟则是一手托著腮,动作看似慵懒隨意,但碗里的天妇罗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林夜同学!以后你就是一年级的厨师长了!” “老师我批准了!” 林夜解下围裙,看著狼吞虎咽的眾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大家喜欢就好。” “其实我刚才还在担心,是不是盐放多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操场上剑指宿儺的霸气? 完全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邻家大哥哥。 “这种反差……” 真希咬著筷子,看著林夜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太犯规了吧。” 温馨的晚餐时光,冲淡了白天战斗带来的紧张与疲惫。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著天。 虎杖讲著他在仙台的趣事,野蔷薇吐槽著东京的物价,伏黑惠时不时插两句冷笑话。 就连一直高冷的真希,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林夜静静地坐在一旁,听著他们的欢声笑语。 这种感觉……很好。 没有杀戮,没有诅咒,只有平凡而温暖的烟火气。 这就是缘一一直想要守护的东西吧。 “啊!那是最后一块南瓜天妇罗!” 突然,虎杖一声大叫,筷子伸向了盘子里最后一块金黄色的物体。 “想得美!那是我的!” 野蔷薇眼疾手快,筷子如闪电般探出。 “我也还没吃饱。” 伏黑惠默默地加入了战场。 就在三双筷子即將碰撞在一起的时候。 呜——!!!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校园,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五条悟放下了手中的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级警报。” “看来,饭后运动的时间到了呢。” 林夜也站起身,手掌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那双温和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属於剑士的火焰。 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而这,才是咒术师的日常。 “出发吧。” 林夜轻声说道。 “去斩断那些……打扰我们吃饭的杂碎。” 第10章 初次任务,六本木的诅咒 “这里是六本木?怎么看都像是鬼屋吧。”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看著眼前这栋被警戒线封锁的废弃大楼。 虽然地处繁华的六本木。 但这栋楼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仿佛是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身上长出的一块腐肉。 “由於周围居民不断投诉听到怪声,加上最近失踪人口增加,窗判定这里聚集了大量低级诅咒。” 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镜,手里拿著一块手帕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面对眼前这四个一年级的问题儿童,他感到压力山大。 特別是那个背著长条布袋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安安静静,但据说是五条悟亲自招进来的怪物。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里的诅咒全部拔除咯?” 虎杖悠仁倒是兴致勃勃,这还是他入学后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是的,不过要注意安全,虽然判定多为四级和三级诅咒,但数量很多。” 伊地知嘱咐道。 “嗨嗨~知道了。” 五条悟並不在场,这种级別的任务,他通常都是直接甩手掌柜。 “喂,那边的插班生。” 钉崎野蔷薇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夜腰间。 那里掛著一把连刀鞘都有些斑驳的旧刀,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你就打算用这玩意儿去拔除诅咒?” “虽然听说你在入学测试里表现不错,但诅咒可不是只会体术的人类。” “没有咒力,这种破铜烂铁连诅咒的皮都划不破吧?” 钉崎的话虽然带刺,但也是事实。 在咒术界的常识里,只有咒力才能祓除诅咒。 普通的物理攻击,哪怕是核弹,对诅咒也是无效的。 伏黑惠皱了皱眉,刚想帮林夜解释几句,却见林夜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没关係,刀只要够快,就能斩断一切。”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钉崎还想吐槽,却被林夜打断了。 “进去了。” 林夜並没有过多解释,迈步跨过了警戒线。 他的步伐很轻,但在踏入大楼阴影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个温吞的高中生,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切,装模作样。” 钉崎撇了撇嘴,紧隨其后。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大楼內部一片漆黑,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尘土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 “小心,来了。” 伏黑惠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 “玉犬!” 黑白两只玉犬从影子里钻出,警惕地盯著四周。 窸窸窣窣…… 黑暗中传来一阵密集的爬行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诅咒。 成百上千的低级诅咒,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有的长著多只手脚,有的像肿胀的肉球,嘴里发出令人烦躁的嘶吼声。 “这么多?!” 虎杖悠仁嚇了一跳,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这就是所谓的大量吗?伊地知那傢伙,情报也太不准確了吧!” 钉崎手里捏著几枚钉子,神色凝重。 这种数量,光是耗也能把他们的咒力耗光。 就在三人准备苦战的时候。 一道人影,却是不退反进,径直走向了那群丑陋的怪物。 “喂!林夜!別衝动!” 伏黑惠大喊,没有咒力保护,衝进诅咒堆里简直就是送死! 然而,林夜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的手,轻轻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呼吸,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並不是刻意地深呼吸,而是一种奇特的韵律。 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部,隨著血液奔流至全身每一个细胞。 体温,开始微微上升。 心臟的跳动变得强有力,如同战鼓轰鸣。 【当前扮演度:2%...3%...】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虽然还没有解锁日之呼吸的型,但仅仅是这种呼吸法带来的身体强化,就已经足够了。 “全集中。” 林夜低吟,下一秒。 鏘—— 清脆的拔刀声,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並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出鞘的龙吟,仅仅是铁片摩擦的声响。 但在那群诅咒耳中,这声音却像是死神的丧钟。 刷! 一道寒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蝇头咒灵,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直接在空中解体。 没有咒力的残秽,也没有术式的光芒。 仅仅是纯粹的、快到极致的斩击。 但这只是开始,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入怪群。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劈、砍、挑、刺。 但在那恐怖的速度和精准度加持下,这些基础动作却化作了最致命的杀戮舞蹈。 噗!噗!噗! 黑色的血液飞溅,残肢断臂乱飞。 林夜所过之处,那些面目狰狞的诅咒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瞬间消散。 “这……” 正准备发射钉子的钉崎野蔷薇愣住了。 她手里的锤子举在半空,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因为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眼前的画面,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那个被她认为是拖油瓶的无咒力插班生,此刻正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著诅咒。 而且,最让她感到惊悚的是。 那些被斩杀的诅咒,伤口处竟然冒著淡淡的白烟,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根本无法再生! “那是什么力量?” 伏黑惠的玉犬也停止了低吼,夹著尾巴看著那个在怪群中起舞的背影。 不是咒力,绝对不是咒力。 但那股气息,却比咒力更加霸道,更加炽热。 就像是……太阳? 短短三分钟,大厅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只低级诅咒,全灭。 林夜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虽然诅咒死后会消失,但那种惨烈的氛围还在),轻轻甩了一下刀刃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然后,收刀归鞘。 “解决了。” 他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脸上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走吧,去二楼。” 钉崎野蔷薇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比如“你好强”或者“对不起我看走眼了”。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变……变態!” 哪有人杀诅咒杀得这么丝滑的啊! 林夜没有在意她的评价,只是微微抬头,目光穿透了层层楼板,看向了大楼的顶层。 在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深处,倒映著一团令人不安的黑气。 刚才那些,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真正的大傢伙,在上面。 “怎么了?” 心思细腻的伏黑惠察觉到了林夜的异样。 “没什么。” 林夜收回目光,握住刀柄的手却紧了几分。 “只是感觉,上面有个很討厌的东西。” “討厌到让我忍不住想把它剁碎。” 第11章 比咒术更快的刀 “二楼清理完毕!” “三楼也没问题!” 隨著眾人不断深入,原本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诅咒的数量依然很多,但在林夜那不讲道理的刀法面前,根本构不成威胁。 往往是伏黑惠刚放出玉犬侦查,虎杖悠仁刚摆好架势,林夜就已经收刀了。 这让想要大展身手的钉崎野蔷薇感到非常憋屈。 “喂!林夜!” “你能不能留两个给我练练手啊!” “我可是专门买了新的钉子,还没开张呢!” 钉崎一边抱怨,一边气鼓鼓地踢著脚下的碎石。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来郊游的,完全没有一点拔除诅咒的参与感。 “抱歉。” 林夜歉意地笑了笑。 “身体不由自主就动了。” 这不是凡尔赛。 隨著扮演度的提升,继国缘一的战斗本能正在逐渐融入他的骨髓。 看到那些散发著恶臭气息的诅咒,他的肌肉就会先於大脑做出反应,那是刻在dna里的斩鬼本能。 “切,少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 钉崎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走到前面的拐角处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徵兆,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阴影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臂。 那手臂细长如枯枝,指甲却锋利如刀,悄无声息地抓向钉崎的后颈。 这是一只拥有一定智商的二级诅咒! 它一直潜伏在暗处,利用同伴的死亡麻痹眾人的神经,等待著最佳的偷袭时机。 而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钉崎!后面!” 走在最后的伏黑惠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大喊。 但太迟了,那个距离,那个速度。 钉崎野蔷薇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只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要死……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那锋利的指甲就已经触碰到了她脖颈上的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呼—— 一阵风。 一阵带著灼热气息的风,突然在狭窄的走廊里颳起。 钉崎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几米开外的林夜,身影毫无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紧接著,一道红光在黑暗中炸裂。 就像是黎明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瞬间撕裂了黑暗。 刷! 那只即將刺穿钉崎喉咙的惨白手臂,齐根断裂。 黑色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伤口处附著的高温瞬间蒸发。 “嘎啊——!!!” 阴影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只二级诅咒捂著断臂,惊恐地向后退去,但它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面前,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反手握持。 “既然伸手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噗! 刀光一闪,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直到尸体倒地化为灰烬,那只诅咒依然保持著惊恐的表情。 它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没有咒力的人类,速度会快到这种程度。 快到连诅咒的感知都跟不上。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林夜站在钉崎身前,背对著她,手中的刀缓缓垂下。 他身上的校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只是幻觉。 “没受伤吧?” 林夜並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温和。 但在此时的钉崎听来,这声音却如同天籟。 “咚、咚、咚……” 那是她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吗? 刚才那一瞬间,当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时,这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竟然显得如此…… 高大、可靠,甚至还有点帅? “没、没事!” 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个花痴。 “哼,算你反应快。” “不过这只诅咒太阴险了,我只是大意了而已!” 她嘴硬地说道,但握著锤子的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林夜转过身,看著她那副强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嗯,我知道。” “不过接下来,还是跟紧我吧。” “上面的东西,可能比这个更危险。” 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 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楼顶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 “这股咒力……” 伏黑惠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可能……” “这种级別的咒力残秽……” 虎杖悠仁也捂住了胸口,那种噁心的感觉让他想吐。 只有林夜,神色依旧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向了那个罪恶的源头。 “终於忍不住了吗?” 他轻声呢喃,手中的刀柄被捏得咯吱作响,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是面对强敌时的兴奋,也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激动。 “特级吗……” 第12章 特级咒胎的徵兆 “伊地知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楼外,负责警戒的辅助监督此时已经瘫软在地。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原本只是笼罩在大楼周围的帐,突然变成了深黑色。 那是內部咒力浓度急剧上升的表现。 而且,从里面传出的那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这种感觉……难道是特级?!” 伊地知洁高的牙齿在打颤。 根据窗的观测,这里明明只有二级以下的诅咒啊! 如果是特级的话,那里面的四个学生…… 全都会死! “不行!必须马上让他们撤退!” 伊地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联繫五条悟,却发现信號完全被屏蔽了。 “完了……” 与此同时,大楼內部。 震动越来越剧烈,墙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仿佛整栋楼隨时都会坍塌。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沙砾。 “这是什么情况?地震了吗?” 虎杖悠仁扶著墙壁,勉强站稳身体。 “不,不是地震。” 伏黑惠死死地盯著头顶,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是咒胎。” “咒胎?” 钉崎野蔷薇脸色难看。 “你是说,这里正在孕育一只特级咒灵?!” “很有可能。” 伏黑惠咬著牙说道。 “而且看这个架势,恐怕是准特级,甚至真正的特级!” “该死!情报完全错误!” “我们必须马上撤退!” 伏黑惠当机立断。 面对特级,他们这几个一年级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这栋楼附近的居民怎么办?” 虎杖悠仁看著摇摇欲坠的大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现在不是担心別人的时候!” 伏黑惠大吼。 “那是特级!是我们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 “想死的话你就留下来,我要带著钉崎撤退!” 他说著就要去拉钉崎。 然而,就在这时。 “出不去了。” 一直沉默的林夜突然开口。 眾人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他们进来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被一道黑色的屏障封死。 那屏障散发著诡异的光泽,坚硬得如同钢铁。 “帐……被强制降下了。” 林夜走到屏障前,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 “而且是从內部封锁的类型。” “也就是说……” “除非把里面的东西杀掉,否则谁也別想出去。” 绝望。 这一刻,真正的绝望笼罩了眾人。 瓮中之鱉。 他们被一只即將诞生的特级咒灵,关在了这个狭窄的笼子里,当成了出生后的第一顿美餐。 “怎么会这样……” 钉崎野蔷薇手中的锤子掉在了地上。 她还年轻,她才刚来东京,她还没来得及去逛原宿,还没来得及买漂亮的衣服……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恐惧像毒草一样在心底蔓延。 就在眾人的心理防线即將崩溃的时候。 鏘—— 一声清越的拔刀声,再次响起。 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这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眾人抬起头,只见林夜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刀。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丝毫慌乱。 只有平静,如同一潭死水的平静。 “別怕。” 林夜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身,背对著眾人,面对著那股恐怖气息的源头。 “无论是特级,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只要是危害人类的恶鬼。” “斩断便是。” 他的声音不高,也没有什么激昂的情绪。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眾人的体內。 那原本还在颤抖的身体,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看著那个並不宽厚,却异常挺拔的背影。 伏黑惠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慌乱有些可笑。 是啊,还没有打过,怎么知道贏不了? 哪怕是特级……也不是绝对无敌的! “呼……”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了手影。 虎杖悠仁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钉崎野蔷薇捡起了地上的锤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真是的……居然被一个没咒力的傢伙安慰了。” “本姑娘才不会输给你呢!” 就在眾人重拾信心的瞬间。 咔嚓。 头顶的天花板彻底碎裂。 一个巨大的肉球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眾人面前的空地上。 肉球表面布满了噁心的血管和粘液,正在有规律地搏动著。 噗嗤—— 隨著一声令人作呕的撕裂声。 肉球裂开。 一只长相极其畸形、散发著恐怖咒力的怪物,缓缓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有著婴儿般的身体,却长著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灵魂。 特级咒灵,孵化! “这就是特级吗?” 林夜看著眼前的怪物,微微眯起了眼睛。 手中的刀锋,缓缓指向了怪物的眉心。 “长得真丑啊……” 第13章 绝望的苦战 “吱——!!!”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尖啸声,瞬间震碎了整栋大楼所有的玻璃。 哗啦啦! 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在阳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光芒。 “唔!” 伏黑惠闷哼一声,只觉得耳膜仿佛被针扎了一样剧痛。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 嘭! 一声闷响。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玉犬,竟然在这声尖啸中直接炸成了黑色的墨汁。 “玉犬?!”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 仅仅是吼声…… 仅仅是一声吼叫,就秒杀了自己的式神?! 这就是特级吗? “咳咳!” 另一边,钉崎野蔷薇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声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她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手中的锤子和钉子散落一地。 “好……好强……” “这就是……我们即將面对的敌人吗?” 虎杖悠仁虽然体质超常,此时也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他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那只刚刚破壳而出的怪物。 那怪物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周围缠绕著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诅咒。 那些诅咒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在空气中疯狂舞动。 “这下麻烦了啊……” 林夜握著刀的手微微一紧。 虽然早就知道特级很强,但亲身面对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是超出了预期。 哪怕是拥有继国缘一模板的他,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寒意。 “吼——!” 特级咒灵似乎对刚才那一嗓子的效果很满意,那几张扭曲的人脸同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下一秒。 嗖! 黑影一闪。 快! 快到不可思议! 虎杖悠仁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危险!” 伏黑惠大喊。 虎杖下意识地举起双臂格挡。 嘭! 一声巨响。 虎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轰飞了出去,直接砸穿了两堵墙壁才停下来。 “虎杖!” 伏黑惠和钉崎同时惊呼。 “咳……咳咳……好痛……” 废墟中,虎杖艰难地爬了起来,双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如果不是他那变態的身体素质,刚才那一下,就已经把他打成肉泥了。 “这就是特级的力量吗?” 虎杖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他的拳头,哪怕是打在水泥墙上都能留下印记。 但刚才打在那触手上,却像是打在了一团坚不可摧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卸掉了。 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 “还没完呢!” 伏黑惠强忍著恐惧,双手再次结印。 “大蛇!” 巨大的蛇形式神从影子里钻出,试图缠住咒灵。 然而。 撕拉! 咒灵只是隨意地挥动了一下触手,大蛇就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完全不堪一击! “该死!该死!该死!” 伏黑惠的心沉到了谷底。 玉犬被秒,大蛇被秒。 他的式神在这只特级咒灵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难道真的要用那一招了吗?” 伏黑惠的手指开始颤抖,摆出了一个特殊的起手式。 布鲁布鲁…… 那是召唤魔虚罗的前摇,那是同归於尽的禁术。 就在这时。 “別急著送死。”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伏黑惠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稳,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 伏黑惠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了林夜那双平静的眼眸。 “林……林夜?” “退后。” 林夜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可是……” 伏黑惠还想说什么,却见林夜已经越过他,独自一人走向了那只不可一世的怪物。 “虽然有点勉强。” 林夜看著那只特级咒灵,轻轻呼出了一口白气。 “但如果不拼命的话……” “大概真的会死在这里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夜的挑衅。 特级咒灵那几双猩红的眼睛同时锁定了林夜。 “吼——!!!” 伴隨著一声怒吼,数十条触手如同黑色的暴雨般,铺天盖地地向著林夜砸来。 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这是必杀的一击! “林夜!!!” 钉崎野蔷薇尖叫出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然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不。 那不是普通的心跳,那更像是战鼓! 林夜的双腿微微分开,手中的刀柄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韵律的神乐舞呼吸。 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炽热,仿佛要將整个肺部都点燃的呼吸! 大量的氧气被吸入体內,血液如同岩浆般在血管中奔涌。 体温,急剧升高! 【检测到宿主守护意志强烈,与继国缘一灵魂產生共鸣!】 【扮演度突破5%!】 【恭喜宿主,正式解锁日之呼吸·壹至叄之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那一刻,林夜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暗红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一轮烈日正在升起。 一股煌煌如大日般的气息,从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爆发而出,瞬间衝散了周围的阴冷与绝望。 手中的那把凡铁製式刀,因为承受不住体內那股狂暴的高温,竟然开始迅速变红,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空气,被点燃了。 面对那漫天落下的触手,林夜没有退缩,反而迎面而上。 “呼……” 一口灼热的气息吐出,化作白色的烟雾。 “既然躲不掉。” “那就全部斩断吧。” 第14章 日之呼吸·碧罗之天 “找死!” 虽然不会说话,但特级咒灵的眼神中分明透露出了这个意思。 那数十条触手裹挟著恐怖的咒力,如同泰山压顶般落下。 这股力量,足以將一辆坦克瞬间拍成铁饼。 然而就在触手即將触碰到林夜的一剎那。 刀,动了。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鏘——!!! 一道深红色的弧形斩击,如同平地升起的红日,瞬间横扫而出。 那斩击带著惊人的高温和锋锐,与那漫天的触手狠狠地撞在一起。 噗噗噗噗噗! 没有想像中的金铁交鸣,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那些坚硬如铁、连虎杖的怪力都无法撼动的触手,在林夜的刀下,竟然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瞬间断裂! 切口处平滑如镜,並且冒著金色的火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吼——!!!” 特级咒灵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嘶吼。 虽然伤口处传来了令人心悸的灼烧感,但作为特级的骄傲让它无法接受被一个猴子压制的事实。 庞大的咒力疯狂涌动,强行压下了伤口处的金色火焰。 再生! 虽然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但那些断裂的触手依然在蠕动中重新长出。 “杀了他!撕碎他!” 轰! 地面崩裂,特级咒灵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林夜的头顶,无数利爪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快! 比之前还要快!这才是特级咒灵真正的速度! 然而。 “太慢了。” 林夜的眼神平静如水。 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当!当!当!当!当! 狭窄的走廊里,瞬间炸开了一连串密集的火花。 一人一咒灵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化作了模糊的线条。 一边是漆黑如墨、散发著恶意的诅咒风暴。 一边是赤红如血、缠绕著烈阳的剑气狂潮。 “这……这是什么级別的战斗……” 伏黑惠死死地盯著前方,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的动態视力竟然完全跟不上两者的动作! 只能看到空气中不断爆开的气浪,以及墙壁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深邃刀痕。 “再生!再生!再生!” 特级咒灵在心中疯狂咆哮。 它试图用以伤换伤的方式拖垮林夜,但是,不对劲! 隨著交锋的继续,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再生速度正在变得越来越慢。 起初是一瞬间就能癒合。 然后是一秒、两秒…… 到现在,那些被刀斩过的伤口,竟然像是被烙铁烫死了一样,无论怎么催动咒力都无法癒合! 林夜手中的刀,就像是不断叠加的太阳。 每一刀挥出,都在剥夺它再生的权利。 原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在这股煌煌烈日的炙烤下,逐渐变得迟缓、僵硬。 “该结束了。” 林夜捕捉到了咒灵动作中出现的一丝凝滯。 那是再生彻底停止的瞬间,也是破绽!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刷! 林夜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衝到了咒灵的面前。 手中的刀刃因承受不住极致的高温而变得通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形轨跡。 那一刻,仿佛真的有一轮太阳在狭窄的走廊里升起。 炽热!耀眼!霸道!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蒸发,温度急剧上升。 连地面上的积水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水蒸气。 “吼!!!” 感受到致命威胁的特级咒灵发狂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紫色咒力在口中凝聚,准备近距离轰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比快吗?” 林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在那双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瞳孔注视下,咒灵的动作似乎变慢了。 此刻的他,隱约能看到咒灵体內那团核心咒力的流动轨跡。 “你的动作……太慢了。” 就在咒力光炮即將发射的瞬间。 林夜的刀,再次挥出。 这一次,是自下而上的斩击。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 轰——!!! 一道巨大的火焰龙捲冲天而起。 那不仅是刀气,更是被极致的高温点燃的空气! 火焰如同巨龙般咆哮著,一口吞没了特级咒灵的半个身体。 那即將喷出的咒力光炮,直接被这一刀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在咒灵的口中炸裂。 “嘎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只不可一世的特级咒灵,巨大的身体直接被这一刀从中间劈开! 一分为二! 金色的火焰在它的残躯上疯狂燃烧,將那些试图重组的咒力一点点吞噬、净化。 “好……好厉害……” 虎杖悠仁张大了嘴巴,连手臂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这就是林夜的真正实力吗? 不用咒力,仅仅靠著剑术和呼吸,就能正面碾压特级咒灵?! “骗人的吧……” 钉崎野蔷薇更是看傻了眼。 她之前还嘲笑林夜没带咒具,现在看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那把刀虽然只是凡铁,但在林夜手中,却比任何特级咒具都要恐怖! 火焰逐渐熄灭。 特级咒灵的残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根手指。 两面宿儺的手指,静静地躺在灰烬中。 林夜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手中的刀身虽然已经冷却,但因为过度的高温负载,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呼……” 他试图调整呼吸,但肺部传来的剧痛却让他身体猛地一颤。 噗! 一口鲜血难以抑制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林夜!” “喂!你没事吧?!”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脸色骤变,几乎是同时衝到了他身边,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少年。 “咳咳……没事……” 林夜声音沙哑,隨意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 “只是……稍微有点透支了。” 说是透支,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身体的状况。 肌肉撕裂般的疼痛,经络仿佛被烈火灼烧。 强行连续的使用日之呼吸,对於现在的这具身体来说,確实是一场足以致命的豪赌。 但这並非毫无代价的碾压,而是赌上性命换来的惨胜。 咔嚓——! 一声清响突兀响起。 就在林夜试图藉助刀身支撑身体的瞬间,手中那柄早已不堪重负的制式长刀,终於走到了尽头。 崩碎。 化作无数块废铁,叮叮噹噹地散落在地,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刀柄,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看来……下次得找五条老师要一把好刀了。” 林夜看著手中仅存的刀柄,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普通的凡铁,终究无法承载日之呼吸的霸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心疼刀!” 钉崎野蔷薇看著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林夜那双虽然虚弱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心有余悸的震撼。 “喂,林夜……” “刚才那个火焰……还有那种夸张的斩击……” “你这傢伙,该不会是什么热血漫里的主角穿越过来的吧?!” 面对同伴看怪物般的眼神,林夜刚想开口打个哈哈混过去。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在那里。 一个戴著黑色眼罩的白髮男人,正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一幕。 五条悟拉下了一角眼罩,露出了那双璀璨如苍蓝星河的六眼。 嘴角,勾起了一抹狂放不羈的笑容。 “有趣的呼吸……” “还有那份不输给任何人的疯狂。” 他望著下方那个持刀的少年,苍蓝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还未完全散去的金色火光。 那眼神中,不再仅仅是对有趣事物的欣赏,而是多了一份深沉的期许。 “烂橘子们一直想要维持的黑暗,终於迎来了克星吗?” “终於找到了啊……” “能將这个腐朽咒术界彻底焚烧殆尽的……” “钥匙。” 第15章 任务结算,特级待遇 “特级待定?” 高专校长室內。 夜蛾正道看著手中的任务报告,眉头紧锁,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悟,你是不是又在乱来了?” “虽然林夜这次表现优异,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解决了那个变异咒胎,但根据窗的最终修正报告……” “那个咒胎因为孵化不完全,顶多只能算是个准特级,还算不上真正的特级。” “直接给一年级新生评定特级,这在咒术界歷史上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连乙骨那个孩子,也是因为有里香的存在才被评为特级的。” 夜蛾校长放下报告,无奈地看著眼前这个翘著二郎腿、正在偷吃自己点心的白髮男人。 “有什么关係嘛~” 五条悟一边嚼著喜久福,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也看到了吧?现场的勘察报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只是准特级,但却是被瞬间祓除的哦。” “而且,伤口处残留著一种非常奇特的力量,不仅彻底破坏了咒灵的再生能力,甚至连残秽都被净化得一乾二净。”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那种力量,可是连我的无下限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虽然他还很稚嫩,但那份潜力绝对是特级级別的。” “更重要的是……”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烂橘子们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给他们送个大大的惊喜。” “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掌控的怪物。” 夜蛾正道沉默了,他知道五条悟的意思。 高层那些保守派,对於不可控的力量向来是秉持著抹杀的態度。 如果林夜只是个普通的二级或者一级,或许还能安稳成长。 但如果是特级,那就意味著他將直接站在风口浪尖上。 “你是想把他当成诱饵吗?” 夜蛾沉声问道。 “不不不,怎么会呢~” 五条悟摆了摆手,笑得像只狐狸。 “我只是想看看,那些烂橘子在面对太阳的时候,会不会被亮瞎狗眼而已。” …… 与此同时,京都咒术高专。 一间昏暗的和室里,一位满脸皱纹、留著长鬍子的老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林夜在六本木任务结束后,背著那把破刀站在废墟中的背影。 “无咒力……却能斩杀特级……” 乐岩寺嘉伸,京都校的校长,也是咒术界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此时,他的眼神阴鷙得可怕。 “伏黑甚尔的再现吗?不……似乎比那个天与暴君还要诡异。” “这种不可控的变数,绝不能留。” 尤其是最近五条悟越来越囂张,如果再让他培养出一个特级帮手…… 那他们这些老傢伙,恐怕真的要入土了。 “校长。”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加茂家的那位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 乐岩寺放下照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另外,通知下去。” “在即將到来的姐妹校交流会上……” “我要看到这个叫林夜的小鬼,彻底消失。” “既然是意外,那就让他像个意外一样死在咒灵手里吧。” …… 东京咒术高专,男生宿舍。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佬们盯上的林夜,此时正满头大汗地…… 帮钉崎野蔷薇搬行李。 “喂!轻点放!那可是我新买的衣服!” “还有那个箱子!里面是护肤品!很贵的!” 钉崎像个监工一样指挥著林夜和虎杖、伏黑三人团团转。 “我说……为什么我们要帮你搬家啊?” 虎杖扛著一个巨大的纸箱,累得气喘吁吁。 “哈?这就是作为男生的绅士风度啊!” 钉崎理直气壮地说道。 “而且林夜同学刚才在任务里抢尽了风头,现在出点力气怎么了?” 林夜无奈地笑了笑,將最后一个箱子放好。 虽然嘴上抱怨,但经过这次生死与共的任务,四人之间的关係明显拉近了不少。 那种原本存在的隔阂感,在並肩作战后烟消云散。 “好了!为了庆祝全员生还,今晚我请客去吃寿司!” 五条悟突然从窗户外面探进头来,嚇了眾人一跳。 “耶!五条老师万岁!” 虎杖第一个欢呼起来。 就连一向高冷的伏黑惠,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就在林夜准备跟上眾人步伐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针对宿主的强烈恶意!】 【来源:京都方面(保守派高层)】 【触发紧急任务:绝境破局!】 【任务描述:高层已设下必死陷阱,企图利用特级咒灵借刀杀人。请粉碎该阴谋,斩杀特级咒灵,並確保全员存活。】 【任务奖励:继国缘一扮演度+5%,解锁隨机呼吸法分支。】 林夜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的红字,原本温和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恶意吗……”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腰间那把通体漆黑、隱约散发著灼热气息的太刀。 【特级咒具·不知火】。 这是刚才五条悟以“祓除特级的奖励”为名,帮他从高层那里硬薅来的。 虽然名义上只是“特別申请的使用权”,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特级咒具。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与继国缘一那张淡然脸庞极不相符的嗜血笑容。 “正好。” “新刀在手,正愁没有试刀石。” “那就拿你们来祭刀吧。” 第16章 日常训练与呼吸法教学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高专操场清晨的寧静。 碎屑纷飞。 在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三人呆滯的目光中。 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硬质陶土葫芦,竟然被吹爆了。 是的,没有用拳头,没有用咒术,仅仅是靠吹气。 “呼……”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是肺部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后释放的高温蒸汽。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陶土碎片,转过头,对著面前目瞪口呆的三人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正如你们所见,这就是全集中·常中的进阶训练。” “通过极高强度的呼吸,强化心肺功能,让血液在瞬间將大量氧气输送到全身每一个细胞。” “咳咳……” 说到这里,林夜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显然,之前的战斗留下的暗伤还没有完全痊癒。 “当你们能毫不费力地吹爆这个特製的高硬度葫芦时,恭喜你们。” “你们的身体素质,大概就能达到我现在的三成左右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林夜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变……变態啊!!!” 钉崎野蔷薇第一个尖叫出声,双手抱头,一脸崩溃。 “这种硬度的葫芦,就算是拿锤子砸都要费点劲吧?!” “你竟然用吹的?!” “你的肺是铁做的吗?还是说你是哪里来的高压气泵成精?!” “虽然很难以置信……” 伏黑惠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感受著那惊人的厚度和硬度,脸色有些发白。 “但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肉体的爆发力確实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层级。” “不用咒力强化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 作为禪院家的血脉,虽然他继承了十种影法术,但在体术方面,一直希望能更进一步。 尤其是看到甚尔(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他爹)那种天与咒缚的强大后。 “我试试!我试试!” 只有虎杖悠仁这个体能怪物,此刻不仅没有恐惧,反而一脸兴奋地举起了手。 “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哦?那就从虎杖同学开始吧。” 林夜从身后又拿出了三个稍小一点的葫芦,递给了三人。 “这是入门级的,硬度只有刚才那个的十分之一。” “只要保持特定的呼吸节奏,將气流集中在腹部,然后……” 五分钟后。 “唔唔唔——!!!” 虎杖悠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但那个该死的葫芦,却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丝毫没有要破裂的跡象。 “节奏乱了。” 林夜的声音適时响起,手中的竹刀轻轻点了点虎杖的腹部。 “不要用蛮力,去感受血液的流动,想像氧气是燃料,你的心臟是引擎。” “把燃料注入引擎,让它燃烧起来!” 或许是由於宿儺容器的特殊体质,又或许是虎杖本身的天赋异稟。 在林夜点拨后的下一秒,虎杖的眼神变了。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悠长而深沉,原本紊乱的气息瞬间凝练成一股绳。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虎杖手中的葫芦表面,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哦?” 林夜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愧是虎杖同学,上手很快嘛。” “哈……哈……哈……” 虎杖鬆开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汗如雨下。 “不……不行了……” “感觉……要把內臟都吐出来了……” 虽然狼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身体里涌出的力量感。 那种力量,比单纯的咒力强化更加直接,更加狂暴! “喂喂喂,真的假的?” 钉崎看著已经练出效果的虎杖,咬了咬牙,也不甘示弱地拿起了葫芦。 “本小姐怎么能输给这个笨蛋!” “唔——咳咳咳!” 刚吹了一口,她就被呛得眼泪直流。 “这根本就不是人练的啊!林夜你这个魔鬼!” 相比於钉崎的暴躁,伏黑惠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没有急著吹葫芦,而是闭著眼睛,调整著呼吸的节奏,试图將这种呼吸法与自身的咒力流动结合起来。 “全集中……呼吸……” “咒力……强化……” 两者在体內交匯,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伏黑惠猛地睁开眼睛,虽然没有吹破葫芦,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速度,竟然比平时快了一倍! “原来如此……” “不仅仅是强化肉体,还能作为咒力流动的泵,加快术式的发动速度吗?” 伏黑惠看向林夜的眼神变了。 这个看似简单的呼吸法,简直就是为体术型咒术师量身打造的神技! 如果能掌握这个,他的实力绝对能提升一个大台阶!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看著累得像死狗一样的三人,林夜拍了拍手,宣布下课。 “这种训练不能急於求成,否则会损伤肺泡。” “循序渐进,每天坚持。” “总有一天,你们也能像我一样,吹爆那个最大的。” …… 入夜,男生宿舍。 林夜独自一人坐在窗台上,借著月光,擦拭著那把新到手的特级咒具——【不知火】。 漆黑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但若仔细感知,就会发现刀身內部仿佛流淌著岩浆般的暗红。 这把刀,有灵。 自从白天入手后,林夜就感觉到,这把刀似乎在渴望著什么。 “錚——” 手指轻轻弹过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声音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饥渴。 那是对鲜血的渴望,而且,不是普通人的血。 是咒灵的血。 越强越好,越邪恶越好。 “你也感觉到了吗?” 林夜轻抚著刀身,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微发烫的触感。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似乎正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別急。很快就会有大餐送上门了。” 【不知火】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刀身上的暗红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隨即归於沉寂。 只是那股肃杀之气,却愈发浓烈。 林夜收刀入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特级咒灵的味道……” “我已经闻到了啊。” 第17章 逛街与被搭訕 “哇!那是哪个事务所的模特吗?太帅了吧!” “好有气质!那种清冷的感觉,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啊!” “快看快看!他在看这边!啊啊啊我要晕了!” 原宿,竹下通。 作为东京最繁华、最时尚的街区之一,这里常年聚集著大量的年轻人和潮流人士。 但今天,整条街的目光,似乎都被一个人吸引了。 林夜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閒衬衫,搭配黑色的修身长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 原本总是別在腰间的【不知火】,为了不引起骚乱,被装进了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吉他包里,背在身后。 那头黑色的长髮隨意地束在脑后,隨著微风轻轻飘动。 加上那对標誌性的花札耳饰,以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淡然红瞳。 此刻的他,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一幅行走的画报。 与周围那些花花绿绿、打扮浮夸的潮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出尘与强大,对於现代都市的少男少女们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喂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钉崎野蔷薇手里拿著刚买的可丽饼,看著周围那些两眼放光的路人,忍不住吐槽道。 “明明本小姐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为什么风头全被这个木头抢走了?!” “没办法啊。” 虎杖悠仁嘴里塞满了章鱼小丸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夜这傢伙,就算披个麻袋出来,估计也会被当成是最新潮流吧。” “切,肤浅!” 伏黑惠冷著脸,看似不屑,实则默默拉高了衣领,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跟这两个现眼包走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啊!那个……请问!”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西装、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挤过人群,满脸堆笑地递上了一张名片。 “我是星尘事务所的星探,这位小哥,你的气质太独特了!有没有兴趣进军演艺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保证,只要你肯签约,下个月你就是东京最红的新星!” “哎?” 林夜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的名片,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场面,对於习惯了挥刀斩鬼的他来说,比面对特级咒灵还要难应付。 “不好意思哦大叔~” 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抽走了名片。 五条悟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小圆墨镜,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甜品,笑嘻嘻地挡在了林夜面前。 “我家的学生可是要拯救世界的,没空去当什么大明星哦~” “而且……” 五条悟拉下墨镜,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对著星探做了一个鬼脸。 “要说帅的话,明明是作为老师的我更胜一筹吧?” “哈?” 星探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毛高个子弄得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推著林夜和另外三人快速溜走了。 “快走快走!前面的那家限量版喜久福要卖完了!” “喂!五条老师!你只是单纯地嫉妒林夜比你受欢迎吧!” 钉崎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胡说!老师我可是拥有全球数亿粉丝的完美男人!” “切——” 三人齐声鄙视。 看著打打闹闹的师生四人,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种平凡而热闹的日常,真好啊。 如果不被打破的话。 突然林夜的脚步微微一顿,原本温和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 虽然还没有觉醒那个看穿万物的通透世界,但在5%扮演度的加持下,他的五感已经敏锐到了极致。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处,有几道令人作呕的气息,正在窥视著这边。 那是,特级咒灵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只! “怎么了,林夜?” 走在前面的虎杖察觉到林夜停下,疑惑地回过头。 “没什么。” 林夜瞬间收敛了眼中的锋芒,恢復了平时的淡然。 只是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身后的吉他包。 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將虎杖、伏黑和钉崎三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只是看到了一只,令人討厌的虫子。” …… 与此同时,原宿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內。 一个头顶像火山一样的独眼咒灵,正透过玻璃窗,死死地盯著那个背著吉他包的少年。 手中的咖啡杯因为高温而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里面的液体瞬间蒸发。 “那个小鬼……” 漏壶眯起了那只硕大的独眼,声音沙哑而阴森。 “感觉很敏锐啊,隔著这么远,竟然能察觉到老夫的视线吗?” “那个斩杀了咒胎的无咒力剑士……” “呵呵呵……” “真是有趣。”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扎著双马尾、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缝合脸青年——真人。 “別衝动哦,漏壶。” 真人笑嘻嘻地玩弄著手中的改造人玩偶。 “五条悟还在旁边呢。” “哼,老夫当然知道。” 漏壶冷哼一声,將手中的空杯子捏成了粉末。 “不过……” “那个剑士,已经被老夫標记了。” “只要他落单……” “老夫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火焰!” 第18章 前往少年院 “伊地知先生,如果你再抖下去,方向盘就要被你抖掉了。” 辅助监督的车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伊地知洁高满头大汗,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通过后视镜,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那个少年。 林夜正闭著眼睛,怀里抱著那把黑色的长刀,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伊地知能感觉到,车內的温度似乎比外面高了几度。 那不是空调的问题,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势。 “非……非常抱歉!” 伊地知结结巴巴地说道, “但是林夜同学,这次的任务……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窗初步判定是一级,但根据现场残留的咒力浓度……” “这很有可能是特级案件!” 说到“特级”两个字时,伊地知的声音都变了调。 特级。 那是咒术界的顶点,也是绝望的代名词。 对於普通咒术师来说,遇到特级只有两个选择: 逃跑,或者死。 “特级吗……” 一直沉默的伏黑惠坐在副驾驶位上,眉头紧锁。 他手里捏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五条悟的號码,但迟迟没有拨通。 “五条老师去出差了,乙骨学长在国外。” “现在能动用的战力,只有我们一年级的四个人。” 坐在林夜旁边的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特级?很厉害吗?” “之前林夜不是才解决了一个特级咒胎吗?” “感觉,也就那样?” 钉崎野蔷薇正在补妆,闻言也哼了一声。 “就是啊,把我们这么紧急地叫出来,我还以为世界末日了呢。” “有那个变態面瘫(指林夜)在,还有宿儺的容器,怎么输?” “不。” 林夜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车內的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这次不一样。” “上次那个,充其量只是个发育不良的早產儿。” “而这次……” 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感受著刀身传来的轻微震颤。 不知火在鸣叫。 那是遇到强敌时的兴奋,也是警告。 “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特级。” “会死的。” 车厢內瞬间死寂,虎杖的笑容僵在脸上,钉崎补妆的手停在半空。 伏黑惠猛地回头,死死盯著林夜。 “林夜,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远处的英集少年院,已经被一层漆黑的帐完全笼罩。 那不仅仅是阻挡视线的结界,更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高层那些烂橘子,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林夜在心中冷笑,趁著五条悟不在,派一年级的新生来执行特级任务。 这根本不是任务,这是处刑。 是针对虎杖悠仁,或者是针对自己这个不可控因素的借刀杀人。 “到了。” 伊地知踩下剎车。 车子停在了少年院的门口,巨大的铁门紧闭,里面透不出一丝光亮。 只有令人作呕的咒力残秽,像下水道的淤泥一样从门缝里溢出来。 四人下车,站在那巨大的帐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听著。” 伊地知擦著冷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的任务只是確认倖存者,一旦遇到特级咒灵,绝对不要战斗!” “只有逃跑!或者是死!” “请务必把逃跑作为第一选项!” 虎杖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明白了。只要把人救出来就行了吧?” 虽然林夜的话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但他还是选择了乐观。 毕竟,他是为了救人而成为咒术师的。 伏黑惠召唤出了玉犬。 “黑白,警戒。” 两只式神从影子里钻出来,却不安地对著大门低吼,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连式神都感觉到了,里面的东西,很危险。 “林夜?” 钉崎发现林夜一直没动,不由得喊了一声。 林夜站在最前方,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隨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全集中·常中。 肺部的空气被压缩,血液流速加快,体温开始攀升。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漆黑的帐並不是静止的,它在蠕动。 像是一个巨大的胃袋,等待著食物送上门。 “跟紧我。” 林夜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別离开我超过三步。” “否则……” “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说完,他一步踏入了帐中。 虎杖三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紧跟其后。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瞬间,伊地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虚脱。 “完了……” “真的完了……” …… 帐內。 天空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周围的建筑扭曲变形,仿佛毕卡索笔下的抽象画。 重力似乎都失效了,水管里的水在往上流。 “这……这就是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吗?” 伏黑惠脸色苍白。 虽然还没有完全展开领域,但这溢出的咒力已经改变了现实空间。 这种压迫感,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呕……” 钉崎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腐烂的臭味,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那些都是之前派进来的救援队,或者是这里的犯人。 “怎么会这样……” 虎杖看著地上一具只有半截身体的尸体,眼眶瞬间红了。 那个尸体的胸牌上,写著刚才伊地知给他们看的倖存者名单上的名字。 “已经来晚了吗?” “別分心。” 林夜冷喝一声,打断了虎杖的悲伤。 “它来了。” “嘻嘻嘻……” 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原本空旷的走廊深处,黑暗开始剧烈翻涌。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咒力,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一个畸形、长著多只眼睛的白色咒灵,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它看著眼前的四个小点心,裂开嘴,露出了满嘴的尖牙。 “啊……啊……” 虎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 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面对绝对的掠食者,草食动物只能颤抖。 林夜缓缓拔出了不知火。 黑色的刀身在紫色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別发呆。” “想活下去,就拼命吧。” 不知火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 如龙吟。 特级咒灵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敢对自己拔刀的小虫子很感兴趣。 下一秒。 它消失了。 第19章 配合默契?进化的特级 “太慢了。” 在特级咒灵消失的瞬间,林夜的声音冷冷响起。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金铁交鸣的爆鸣声! 当! 火花四溅。 不知火精准地卡在了虎杖的脖子前,挡住了一只凭空出现的利爪。 那利爪距离虎杖的大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 “誒?” 虎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直到被救下,他的神经才反应过来。 刚才,自己差点死了。 “別发愣!按b战术行动!” 林夜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一道深红色的弧形斩击横扫而出,强行逼退了特级咒灵。 “是!” 三人如梦初醒。 求生欲战胜了恐惧,身体动了起来。 “鵺!” 伏黑惠双手结印,巨大的怪鸟式神带著雷电俯衝而下。 滋滋滋! 电流击中了特级咒灵,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让它的动作僵直了一瞬。 “就是现在!虎杖!” “噢噢噢噢!” 虎杖悠仁借著伏黑的掩护,一跃而起。 逕庭拳! 带著双重衝击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咒灵的脸上。 砰! 咒灵的头被打歪,身体踉蹌后退。 “还有我呢!丑八怪!” 钉崎野蔷薇早已找好了位置。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咒灵身上掉落的碎肉(刚才林夜砍下来的),放在了稻草人上。 芻灵咒法·共鸣! 咚! 铁锤敲下。 一股无形的咒力直接作用在咒灵的灵魂深处。 “吼——!!!” 特级咒灵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它的动作彻底乱了。 “好机会。” 林夜眼神一凝。 全集中·常中。 他的呼吸节奏瞬间改变,口鼻间溢出一缕白色的雾气。 脚下的地面崩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 圆形的火焰斩击如同初升的太阳,將昏暗的走廊瞬间照亮。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也热到了极致。 噗嗤! 两条粗壮的手臂冲天而起。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出,因为瞬间就被高温碳化了。 特级咒灵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墙壁。 “成功了!” 虎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砍掉手了!它的再生好像也被抑制了!” 伏黑惠也鬆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虽然是特级,但只要配合得好,不是没机会……” “林夜的刀,对咒灵有特殊的克製作用。” “能贏!” 钉崎更是得意地转了转锤子: “什么特级嘛,看起来也没那么恐怖。” 四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 原本以为是必死局,没想到大家配合得这么好。 这就是同伴的力量吗? 经歷过上次准特级的洗礼,这个世界线的虎杖三人,实力与配合已远超原著同期。 若是普通的一级咒灵,或许真的已经被他们祓除了。 然而…… 林夜没有笑。 他依然保持著持刀的姿势,死死盯著那片废墟。 在呼吸法带来的五感强化下,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咒灵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 反而在疯狂暴涨! “不对劲。” 林夜突然大喊, “退后!快退后!!!” 话音未落。 废墟中突然涌出了大量的黑泥。 那些黑泥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包裹住了特级咒灵的身体。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百倍的咒力威压,如核弹爆炸般扩散开来。 轰——!!! 没有任何徵兆。 虎杖、伏黑、钉崎三人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咳咳……” 伏黑惠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特级咒灵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畸形的身体变得更加紧实,断掉的手臂瞬间再生。 最可怕的是它的脸。 原本只有兽性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多了一丝戏謔? 它进化了。 在生死的刺激下,它从一个只会凭本能杀戮的咒胎,进化成了真正的特级咒灵! “这就是……真正的特级吗?” 钉崎绝望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的努力,刚才的配合,刚才的喜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特级咒灵缓缓抬起双手。 它的手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结印姿势。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原本就混乱的建筑结构彻底崩塌,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异空间。 伏黑惠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御三家的人,他认得这个起手式。 那是咒术战的顶点。 也是除了逃跑之外,唯一的必杀技。 “那是……” “生得领域……?快跑!” 伏黑惠的声音在颤抖。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咒灵那扭曲的嘴角咧开,吐出了含混却致命的音节: “领域……展开。” 嗡! 黑色的流质疯狂涌动,化作一道巨大的球形结界,急速扩张。 然后带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一点点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一旦完全闭合,他们將被彻底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死亡空间里。 在这里,咒灵的术式…… 必中! 第20章 雷之呼吸,灼热的闪电 “胎藏死界。” 隨著音节落下,周围的空间瞬间重构。 原本的走廊消失不见,出现无数暗红色的肉壁和扭曲的触手。 死。 这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眾人的脑海中。 “噗嗤!”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伏黑惠刚刚召唤出的玉犬·浑,在领域展开的剎那便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鵺!” 他试图再次结印,但一股恐怖的重压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所有的式神连接瞬间断开。 “伏黑!” 钉崎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无形的斩击已经逼近了她的咽喉。 “小心!” 虎杖悠仁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猛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钉崎面前。 唰! 鲜血喷涌,一只断手高高飞起。 “呃啊啊啊!” 虎杖痛苦地捂著断臂处,整个人跪倒在地。 为了救钉崎,他的左手手掌连同半截小臂,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虎杖!钉崎!伏黑!” 林夜怒吼一声,手中的不知火化作一道火龙,试图斩断那些逼近的咒力。 “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爆响。 巨大的反震力瞬间传遍全身,林夜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领域边缘的结界上。 “咳……” 林夜吐出一口鲜血,握刀的右手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滑落,几乎要握不住刀。 太强了,这就是真正的特级吗? 在领域內,所有的攻击都附带了必中效果,而且威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哪怕他拼命运转全集中·常中,强化了五感,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轨跡,根本无力格挡。 真正的绝望。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一样,等待被宰割。 咒灵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它抬起手,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领域內的咒力疯狂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如同黑洞般悬在眾人头顶。 一旦落下,尸骨无存。 “动啊……快动啊!” 林夜咬著牙,死死盯著那个黑球。 必死之局,除非比它更快!快到超越这必中的攻击!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绝境!】 【任务“绝境破局”,奖励提前发放!】 【扮演度+5%(当前10%)!】 【恭喜宿主,解锁隨机呼吸法分支——雷之呼吸!】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林夜动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適应。 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充斥全身,让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残影。 吸气、拔刀,所有的动作都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 “雷之呼吸·壹之型……” 黑球坠落。 领域即將闭合的最后一丝缝隙,就在眼前。 伏黑惠只看到林夜身上突然炸开耀眼的灼热雷光。 “霹雳一闪!!!” 轰!!! 黑暗中,一道灼热的金色闪电撕裂了空间! 那不仅仅是快,更蕴含著日之呼吸的恐怖高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瞬间点燃。 快! 超越了思维的快! 眾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就狠狠撞在了他们胸口。 “走!!!” 砰!砰!砰! 虎杖、伏黑、钉崎三人只觉得身体一轻。 不是攻击,而是救援。 在领域彻底闭合的前一瞬,他们被硬生生地从那最后的一线生机中轰了出去! “咳咳咳……” 虎杖狼狈地爬起来,顾不上断手的剧痛,疯狂地看向前方。 “林夜!!!” 在结界闭合的最后一刻,他们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林夜独自一人站在废墟之中。 他身上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但那把黑色的刀依然稳稳地握在手中。 金色的电流和红色的火焰在他身上交织,如同战神降临。 他回头看了一眼眾人,眼神复杂。 “別进来。” 林夜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带著一丝电流的磁性。 “接下来……” 嗡! 结界彻底闭合。 將林夜和特级咒灵,关在了一起。 “林夜!!!” 虎杖发疯一样衝上去,用仅剩的右手拼命捶打著黑色的结界。 纹丝不动。 那个结界像是一堵嘆息之墙,隔绝了两个世界。 “可恶!可恶!可恶!” 虎杖跪在地上,鲜血顺著断腕流了一地。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这么弱!” “爷爷明明让我……在眾人的簇拥下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著同伴去送死!” 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虎杖的理智。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邪恶,却又带著无尽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想救他吗?” “想杀光这里的一切吗?” “把身体给我……我帮你。” 虎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两面宿儺。 …… 领域內。 特级咒灵歪著头,看著眼前这个没有逃掉的人类。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其实已经到极限了。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只为了把同伴送出去。 至於他自己? 反震力让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虎口崩裂的鲜血染红了刀柄。 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活著离开。 林夜艰难地直起腰,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火在烧。 手中的不知火,刀身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 那是日之呼吸运转到极致的標誌,也是他在燃烧生命力的证明。 “逃?” 林夜仿佛看穿了咒灵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滋滋滋…… 灼热的金色雷电再次在脚下炸裂。 “至少……” 他缓缓抬起刀,刀尖直指特级咒灵的眉心。 “要把你留在这里。” 第21章 诅咒之王的交易 滴答、滴答。 黑色的球体结界矗立在雨幕中,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虎杖悠仁跪在积水中,断腕处的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身下的水洼。 刚才的攻击,除了让伤口更加惨烈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个恶魔般的低语在迴荡。 “想救他吗?” “把身体给我……” 虎杖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崩裂,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力而剧烈颤抖。 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他能想像得到。 那个总是温和笑著、拿著一把奇怪黑刀的傢伙,此刻正在独自面对怎样的地狱。 那是特级啊。 是刚才瞬间秒杀他们三人的怪物啊! “伏黑!还有办法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虎杖猛地回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伏黑惠瘫坐在地上,嘴角溢血,身边的玉犬已经因为重伤而消散。 他死死盯著那个结界,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没有办法。” 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绝望。 “那是生得领域……一旦从外部闭合,除非里面的人打破结界,或者咒灵主动解除……” “否则根本进不去,而且……” 伏黑惠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在必中的领域內,林夜他恐怕撑不过一分钟。” 一分钟。 在这个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世界里,一分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 领域內。 並不是伏黑惠想像的一面倒的屠杀,而是一场惨烈至极的死斗。 “咳!” 林夜猛地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身形踉蹌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太重了。 在这个领域里,空气的密度仿佛增加了百倍,每一次挥刀都要消耗平时十倍的体力。 而且,那无处不在的必中斩击,时刻都在切割著他的身体。 如果不是全集中·常中强化了肉体强度,再加上才领悟的雷之呼吸极大提升了速度与反应,他早就被切成碎块了。 “吼——!!!” 特级咒灵发出了暴躁的咆哮。 它不理解。 明明这个人类已经快死了,明明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为什么那把红色的刀,还能一次次砍中自己?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八连!” 林夜怒吼一声,脚下炸开一团耀眼的金色电光。 轰!轰!轰! 狭小的领域內,瞬间爆发出了八道摺叠的金雷! 依靠著神速般的爆发力,他硬生生在必中的斩击落下前,转换了八次方位,同时斩断了所有袭来的触手。 “还没完!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在八连结束的瞬间,金色的雷霆转化为深红的烈焰。 红光一闪。 一道深红色的弧形斩击,精准地斩断了咒灵的防御。 滋滋滋! 断口处瞬间冒出焦臭的黑烟,伤口被高温碳化,竟然无法再生! “怎么?很疼吗?” 林夜喘著粗气,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失血过多让他的大脑开始缺氧,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 但他不能倒下。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倒下,这个结界就会解除。 到时候,外面的虎杖他们必死无疑。 “再来啊!杂碎!”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腿的肌肉紧绷到极致,几乎要崩断。 这一招,会对腿部造成巨大的负担,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神速!” 轰——! 空气被粗暴地撞开,林夜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只有一道金红色的残影,瞬间穿透了咒灵的防御。 噗嗤! 咒灵的半个肩膀被直接削飞! “嗷嗷嗷!!!” 特级咒灵彻底疯了,它感受到了威胁。 死亡的威胁! 这个濒死的人类,真的能杀了它! 嗡! 领域內的咒力突然暴动。 周围的肉壁开始蠕动,无数张怪嘴从墙壁上浮现,开始聚集高密度的咒力。 它要发动最大输出的术式,將这个人类彻底轰杀成渣! …… 领域外。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股透出来的恐怖气息,让三人的灵魂都在颤慄。 “林夜……” 虎杖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 现在自己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看著同伴在里面送死。 “想要力量吗?” 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充满了戏謔,诱惑,以及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个小鬼快死了哦。” “只要一瞬间。” “只要你把身体交给我,我就能把那个垃圾咒灵撕成碎片。” 虎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知道这是谁。 两面宿儺。 诅咒之王。 一个比特级咒灵危险一万倍的恶魔。 “……你会杀了伏黑和钉崎吗?” 虎杖在心中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哈?” 宿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看心情吧。”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 “那个拿刀的小鬼,如果再没有人救,马上就会死。” “……” 虎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林夜刚才在领域闭合前,拼死將他们推出来的画面。 那个惨烈的笑容,那个决绝的眼神。 “成交。” 虎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猩红的血色瞬间扩散。 “只有这一次。” “救下他。” “桀桀桀……” 狂笑声在灵魂深处炸响。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小鬼!”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咒力,以虎杖为中心,瞬间爆发! 伏黑惠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虎杖身上的气势变了,那不再是人类的气息。 而是来自远古的,纯粹恶意! “虎杖?!” 伏黑惠下意识地喊道。 “虎杖?” “那个小鬼已经睡著了。” 那个占据了虎杖身体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两双眼睛里闪烁著残忍的红光。 他隨手撕碎了身上的卫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然后他看向了那个坚不可摧的黑色结界,嘴角咧开,露出了一口森白的尖牙。 “让我看看。” “把那个小鬼逼入绝境的……” “是个什么成色的垃圾。” 两面宿儺,降临。 诅咒之王站在废墟之上,缓缓抬起了手指。 特级咒灵的领域,能挡得住神的一击吗? 第22章 宿儺受肉,诅咒之王的邀战 “这就是……外面的空气吗?” 两面宿儺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世界。 “虽然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弱者气息……” “但作为復活的开胃菜,勉强够了。” 伏黑惠浑身僵硬。 那股压迫感,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这就是两面宿儺?传说中的诅咒之王?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喂,那边的海胆头。” 宿儺突然转过头,那双猩红的复眼上下打量著伏黑惠。 “虽然我对你有点兴趣……” “但现在,別来烦我。” 砰!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伏黑惠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中。 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一旁的钉崎更是早在刚才的咒力爆发中就震晕了。 清场完毕。 宿儺满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个黑色的球体。 那个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 “真是粗糙的结界啊。” “就像是小孩子搭的积木一样。” 宿儺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那个结界,轻轻一划。 “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 “嘶啦——” 那个让虎杖三人绝望、坚不可摧的特级领域。 竟然就像一张薄纸一样,被整齐地切开了! 黑色的流质瞬间崩塌,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 废墟中央。 林夜拄著刀,半跪在地上。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就在刚才,那个特级咒灵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领域突然碎了。 紧接著,那个不可一世的特级咒灵,就在他眼前裂开了。 是的,裂开了。 从头顶到胯下,被一道看不见的斩击,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漫天的紫黑色咒力消散。 “这……” 林夜艰难地抬起头。 逆著光,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粉色的头髮,熟悉的五官。 但那身狂野的黑色纹路,还有那双充满邪气的眼睛…… 绝对不是虎杖悠仁。 “做得不错嘛,小鬼。” 宿儺踩著废墟,一步步走到林夜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伤痕累累的剑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以凡人之躯,把一个持有领域的特级逼到这种程度……” “这个时代,倒也不全是废物。” 林夜眯起眼睛,握著刀的手再次收紧。 “两面……宿儺?” 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透骨的冷意。 “哦?还记得本大爷啊。” 宿儺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上次在学校,你那把木刀可是让本大爷印象深刻呢。”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夜手中的那把刀上。 黑色的刀身,此刻因为高温而呈现出赤红色。 刀刃上,还残留著特级咒灵无法癒合的伤口焦痕。 宿儺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厌恶的东西的眼神。 “这把刀……” “还有这种令人作呕的呼吸方式……” “喂,小鬼。” 宿儺突然蹲下身,凑到林夜面前,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夜的瞳孔。 “明明是人类,却散发著跟那些虚偽神明一样的恶臭。” “真是让人不爽。” 林夜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调整著呼吸。 全集中·常中。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预警。 眼前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特级咒灵,危险一万倍! “不说话吗?” 宿儺无趣地撇了撇嘴,站起身。 噗嗤! 毫无徵兆地,他的手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喷涌。 在林夜震惊的目光中,宿儺竟然硬生生地把虎杖的心臟掏了出来! 隨手將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扔在地上,一脚踩爆。 “好了。” 宿儺甩了甩手上的血,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狂热。 “这样一来,那个小鬼就暂时回不来了。” “如果敢换回来,他就会死。” “现在……” 他对著林夜勾了勾手指,摆出了一个邀战的姿势。 “来取悦我吧,剑士。” “作为奖励,我可以考虑晚点再杀光这里的人。” 林夜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绵长。 肺部的灼烧感被强行压下。 金色的雷光与赤红的火光,在他破败的身体上交织,仿佛迴光返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知火在鸣叫。 它在渴望,渴望斩杀眼前这个至恶的诅咒。 “如你所愿。” 林夜缓缓直起身,双手握刀,摆出了日之呼吸的起手式。 眼神清澈,如同一潭死水,却又映照著烈阳。 “在此,斩杀你。”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地面崩碎!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鬼灭最强剑士 vs诅咒之王(2指状態)。 跨越时空的巔峰对决,爆发! 第23章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轰!!!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堪比飞弹爆炸的衝击波瞬间横扫了整个少年院。 墙壁倒塌,地面龟裂。 仅仅是第一次碰撞,所產生的破坏力就远远超过了刚才与特级咒灵的战斗! “哈哈哈哈!好快!好快!” 宿儺狂笑著,拳头如暴雨般落下。 每一拳都裹挟著足以粉碎钢铁的咒力。 哪怕只有两根手指的力量,但作为诅咒之王,他的肉体强度和咒力操控早已达到了神之领域。 林夜没有硬接。 虽然肉眼无法完全捕捉宿儺的动作,但全集中·常中带来的极致反应力,让他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飞舞的落叶。 每一次都在毫釐之间避开致命的重击。 同时,反击!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刷! 一道完美的火焰圆弧在空中绽放。 宿儺的手臂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哦?” 宿儺看了一眼伤口。 伤口处不仅没有癒合,反而冒出了滋滋的白烟,仿佛被太阳灼烧一般。 “这种感觉,果然是那个啊!” 宿儺眼中的狂热更甚。 “那就试试这个!” 他抬手一挥,没有任何前摇,没有任何咒词。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无形的斩击。 术式·解! 噗噗噗! 林夜身上的高专制服瞬间变得破破烂烂,皮肤上多出了数十道细密的血痕。 太快了,而且看不见。 这就是诅咒之王的术式吗? 哪怕只是隨手一击,都足以把一只一级咒灵切成臊子。 “怎么了?怎么了?这就结束了吗?” 宿儺步步紧逼,每一次挥手都是死亡的斩击网。 “你的眼睛不是能看到吗?那就躲给我看啊!” 林夜且战且退。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正在极速升高。 38度……39度……40度…… 心臟的跳动声如同擂鼓。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压榨著身体的潜能。 【警告!宿主体温过高!心率突破极限!】 【警告!当前实力无法匹敌诅咒之王,致死率100%!】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系统……有没有办法……” 林夜在心中怒吼,不甘与愤怒在胸膛燃烧。 “哪怕只有一瞬间,给我斩杀他的力量!”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触发隱藏机制。】 【是否开启“束缚”?】 【代价:强行解锁40%扮演度(含斑纹/通透世界)一分钟。副作用:未来一个月內扮演度锁定,无法提升。】 “开启!” 林夜没有丝毫犹豫。 別说锁定一个月,就算是要他半条命,为了守护这里,他也心甘情愿! 轰! 林夜充耳不闻身体的悲鸣,他只是死死盯著宿儺的动作。 那种无形的斩击……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 风的流动、咒力的走向、杀意的指向。 在生死的边缘,林夜的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那一道道致命的轨跡,在脑海中变得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林夜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仿佛变成了七个重叠的残影。 宿儺的斩击全部落在了残影上。 “嗯?视觉欺诈?” 宿儺微微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林夜的身影出现在了宿儺的头顶。 他手中的刀,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而是散发著一种如同太阳核心般的光芒。 体温突破40度。 深红色的火焰斑纹,瞬间爬满了林夜的额头与左脸。 【束缚生效!扮演度强行提升至40%!】 【通透世界……开启!】 林夜的世界彻底变了。 宿儺那快到极致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甚至连肌肉的收缩、咒力的流动都一览无余。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 林夜的声音平静得如同神諭,却带著审判的威严。 身影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带著斩断一切的威势,穿梭在无形的斩击网中。 “日晕之龙·头舞!!!” 轰隆隆!!! 恐怖的火龙瞬间吞噬了宿儺的身影。 连同周围的废墟,一起化作了岩浆般的炼狱。 “啊啊啊啊啊!” 火海中,传来了宿儺痛苦却兴奋的咆哮,但那不是惨叫。 那是享受战斗的愉悦! 片刻后,火焰散去。 林夜拄著刀,大口喘息著。 他的双手已经被震得血肉模糊,意识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对面。 宿儺的一条手臂被整齐地斩断,切口处燃烧著金色的火焰,阻止著再生的咒力。 身上更是布满了焦黑的刀痕。 “呼……呼……” 宿儺看著自己的断臂,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震惊。 隨后,这震惊化为了极致的狂热。 “有趣!太有趣了!” “不仅能伤到我的灵魂,还能抑制反转术式的再生……” “小鬼,你这具身体里,到底住著什么怪物?!” 他想要再战,但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一僵。 脸上黑色的纹路开始消退。 “切……时间到了吗?” 宿儺不爽地咂了咂嘴。 他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林夜,眼神中带著一丝遗憾,也带著一丝期待。 “记住了,小鬼。” “我的名字是两面宿儺。” “下次见面,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说完,他身体一软,眼中的红光消散。 属於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接管了身体。 “林……林夜?” 虎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的是满地的废墟,还有那个如同战神般屹立不倒的身影。 “太好了……你没事……” 虎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刚想站起来,突然。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胸口处,那个被宿儺掏出的空洞,此刻才爆发出致命的剧痛。 “啊……” 虎杖的瞳孔猛地扩散,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 摔在了一滩血泊之中。 “虎杖!!!” 刚刚赶来的伏黑惠,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林夜想要伸手去拉。 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听到了远处的警笛声,还有五条悟那迟来的瞬移声。 雨,开始下了。 冲刷著满地的鲜血与罪孽。 这一夜。 有人成神。 有人陨落。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第24章 虎杖的死亡 鲜血混合著雨水。 在破碎的柏油路面上蜿蜒成河,最终匯聚在那具冰冷的尸体身下。 “虎杖——!!!” 伏黑惠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仿佛要將这漫天的雨幕撕裂。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虎杖悠仁身边,双手颤抖著想要按住那个巨大的血洞。 但那是徒劳的。 整个心臟都被掏空了,鲜血像不要钱一样从那个触目惊心的空洞中涌出,带走了少年最后一丝体温。 雨水打在伏黑惠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变强的……” “明明说好了要把人都救出去的……” 钉崎野蔷薇跪在一旁,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个平时总是吵吵闹闹、像个小太阳一样的笨蛋,此刻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 再也不会跳起来喊著要吃牛排。 再也不会为了买一件潮流卫衣而兴奋半天。 死了。 真的死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空气中蔓延。 “这……这是……” 不远处,刚刚赶到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 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泥水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两面宿儺的容器死亡。 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的失败,更是整个咒术界的大地震。 那些高层……那些烂橘子……一定会藉此机会发难。 甚至连五条悟先生…… 伊地知不敢再想下去,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林夜,不知何时已经挣扎著坐了起来。 他的状態比虎杖好不到哪去,浑身是血。 高专的制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左脸上的火焰斑纹虽然已经消退,但那股透支生命后的惨白却让人心惊。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用那把满是血污的【不知火】当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向著虎杖走来。 “林夜!你別动!” 伏黑惠红著眼睛大喊, “你的伤也很重,再乱动会死的!” 林夜没有理会。 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在注视著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刀柄上。 他走到虎杖的尸体旁,慢慢蹲下身。 “让开。” 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伏黑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林夜將手掌轻轻贴在虎杖胸口的血洞上。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心臟確实已经没了。 但在林夜的感知中,世界並不是只有物质这一层。 刚才那一分钟的束缚·透支,让他强行体验了40%扮演度的力量。 虽然现在时间已过,副作用开始反噬,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扮演度也被锁死。 但那种看穿一切的感觉,还残留著一丝余韵。 通透世界(残)。 林夜闭上眼睛,调整著呼吸。 全集中·常中。 温暖的波纹顺著他的掌心,缓缓注入虎杖冰冷的躯体。 不是咒力,也不是反转术式。 而是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是日之呼吸所代表的太阳气息。 在那个灰暗的视野中。 林夜看到了一团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火苗。 那是虎杖的灵魂,它还在燃烧。 隨著深入,林夜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他的意识仿佛穿透了肉体的皮囊,坠入了一片无垠的黑暗。 在那黑暗的尽头,是一片猩红如血的海洋。 头顶是如同拱门般排列的森森白骨,仿佛置身於某种巨兽的胸腔之中。 而在那白骨王座之上,坐著一个身影。 两面宿儺。 这位诅咒之王正单手撑著下巴,一脸无聊地看著下方突然闯入意识空间的不速之客。 “哦?” 宿儺那双猩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有咒力的小鬼,竟然能凭意志强行窥探我的生得领域?” 那种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仅仅是被对方注视,林夜就感觉浑身的皮肤都在刺痛,仿佛空气中瀰漫著无数细小的刀刃。 但他没有退缩。 他就那样站在血海之上,直视著王座上的诅咒之王。 “他还活著吧。” 林夜直视著王座上的身影,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一个既定的事实。 “呵。” 宿儺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恐怖的咒力如同海啸般在领域內肆虐。 “你是说那个快要坏掉的小鬼?他的灵魂確实还留著一口气。” “不过,想从我手里救人,凭现在的你还差了两千年。” “不过……” 宿儺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夜的肉体,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某种本质。 “你的灵魂,很有趣。” “像太阳一样令人作呕,却又纯粹得让人想要捏碎。” “滚吧。” 宿儺猛地一挥手。 “既然那个小鬼已经和我定下了束缚,那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轰——! 意识空间瞬间破碎。 林夜的身体微微一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果然……” 林夜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狂放的弧度。 两面宿儺。 那个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 嘴上说著要杀光所有人,说著虎杖要是敢换回来就让他死。 但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虎杖真的死了,作为受肉对象的他,也会隨之消亡。 虽然只剩下两根手指的力量,但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就这样憋屈地死去。 他在用自己的咒力,强行维持著这具身体的最低限度机能。 就像是在悬崖边上拉住了一根蜘蛛丝。 只要这根丝不断,虎杖就还有救。 “林夜……你在干什么?虎杖他已经……” 钉崎哽咽著,不忍心看林夜这副无法接受现实的样子。 “闭嘴。” 林夜低喝一声。 他收回手,掌心还残留著那冰冷的触感。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谁告诉你们,他死了?” 眾人愣住了。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夜: “可是……心臟都没了……而且呼吸和心跳……” “对於咒术师来说,心臟没了確实会死。” 林夜撑著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个巨大的血洞上。 “但对於这傢伙……对於体內住著诅咒之王的容器来说。” “这种程度的伤,还死不了。” 说到这里,林夜突然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看向了少年院外那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 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將到来的风暴。 五条悟要来了。 高层的那些烂橘子也要开始行动了。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將计就计,给那些烂橘子狠狠一耳光的机会。 也是一个让虎杖彻底摆脱死刑缓刑这个紧箍咒的机会。 “听著。” 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 他看著一脸懵逼的伏黑惠和钉崎,还有那个已经嚇傻了的伊地知。 脸上露出一个与此刻悲惨形象极不相符的狡黠笑容。 “別哭了,把眼泪擦一擦。” “虽然他还没死透,但为了让某些人高兴高兴……” “我们得演一场戏。”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第25章 眾人的悲痛(飆戏现场) “死了?” 五条悟站在少年院的门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脸上的眼罩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那双即使被遮挡也让人感到心悸的眼睛轮廓。 伊地知洁高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满是泥水的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是……是的……” “两面宿儺受肉暴走……特级咒灵……虎杖同学为了救人……” 伊地知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腿,走进了那片废墟。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雨水在靠近他身边半米处就会自动蒸发,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真空带。 那是无下限术式在无意识地运转。 也是这位现代最强咒术师,此刻內心愤怒的具象化。 很快,他看到了那三个人。 伏黑惠背靠著断墙,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紧握得指节发白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痛苦。 钉崎野蔷薇坐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压抑著哭声。 而在他们中间。 虎杖悠仁静静地躺在一块还算乾净的石板上。 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夜拄著刀守在一旁。 他的情况看起来也很糟糕,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盏风中的残烛。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看到五条悟走来,林夜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老师……” 林夜的声音沙哑无比。 五条悟走到虎杖的尸体旁,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这个自己亲手带回高专、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学生。 明明出发前还兴高采烈地说要给每个人带伴手礼,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哈……” 五条悟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冷。 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阵风,颳得人骨头生疼。 “好啊,真是好啊。” “特级咒灵的任务,派一年级的新生去。” “上面的那些烂橘子,真是越来越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咒力威压,瞬间以五条悟为中心爆发开来。 周围的雨水瞬间被震散,化作漫天的白雾。 地面开始龟裂,碎石悬浮在半空,然后被无形的重力碾成粉末。 伊地知直接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连伏黑惠和钉崎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实质般的杀意。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在学生面前,展现出如此毫无保留的暴戾一面。 他是真的想杀人。 把那些坐在高堂之上、把年轻咒术师当做棋子隨意牺牲的老不死们,全部杀光。 “老师。” 就在这气氛几乎要凝固的瞬间,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林夜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五条悟身边。 他伸出一只沾满血跡的手,轻轻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袖。 五条悟微微低头,眼罩下的苍蓝之瞳透过布料,锁定了林夜。 “林夜,你也想阻止我吗?” 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不。” 林夜摇了摇头。 他凑近五条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 “……” 五条悟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股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在这一瞬间突然停滯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风暴。 紧接著,风暴消散了。 五条悟身上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他伸出手,摸了摸下巴。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逐渐变成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如此……” “这可真是……” “太有意思了。”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像是变脸一样,瞬间恢復了往日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是那声音中,依然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伊地知!別装死了!起来干活!” 五条悟一脚踢在伊地知的屁股上,把这位可怜的辅助监督踹醒。 “五……五条先生?!” 伊地知惊恐地爬起来。 “把悠仁带回去。” 五条悟弯下腰,像抱小孩一样轻鬆地抱起了虎杖的尸体。 他没有看伏黑惠和钉崎,而是转过身,背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既然他们想看尸体,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我要让那些烂橘子知道……” “动我的学生,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抱著虎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雨幕深处。 伏黑惠抬起头,看著老师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转头看向林夜。 林夜正靠在断墙上,闭著眼睛,似乎已经力竭睡著了。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正微微上扬。 “林夜……” 伏黑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傢伙,演技真好。 而另一边。 根本不知道真相、真的以为虎杖死了的钉崎野蔷薇,此刻终於忍不住了。 “哇啊啊啊啊!那个笨蛋!为什么要死啊!” 她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这哭声在雨夜中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也让这场为了蒙蔽高层而精心策划的大戏,变得更加真实,更加无懈可击。 高层会议室內。 与此同时。 咒术总监部,一间昏暗的密室內。 几盏烛火摇曳,映照出屏风后几个模糊而苍老的身影。 “確认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確认了。伊地知传回来的消息,两面宿儺的容器,虎杖悠仁,已確认死亡。” “连尸体都由五条悟亲自带回去了。” “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在密室內迴荡。 “好啊,真是太好了。” “虽然牺牲了一名特级潜力的学生有些可惜,但为了咒术界的安定,这是必要的牺牲。” “五条悟那边有什么反应?” “据说发了很大的火,甚至对伊地知动了粗。不过他也只能无能狂怒罢了。” “毕竟这次的任务流程完全合规,就算是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老人们弹冠相庆,举杯欢呼,庆祝著他们又一次伟大的胜利。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漫长岁月里,一次微不足道的权力博弈。 殊不知。 一颗復仇的种子,已经在今夜种下。 並且即將在不久的將来,长成一棵足以顛覆整个咒术界的参天大树。 第26章 停尸房的对峙 高专地下,停尸房。 这里常年恆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福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惨白的灯光打在不锈钢解剖台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家入硝子穿著白大褂,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神色淡漠地戴上橡胶手套。 在她面前的解剖台上,躺著虎杖悠仁赤裸的尸体。 胸口那个空洞已经被简单清理过,露出了里面断裂的血管和肌肉组织。 “真是惨啊。” 硝子嘆了口气,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虽然有点对不起五条那傢伙,但上面的命令是必须確认宿儺是否完全死亡。” “所以抱歉了,虎杖同学。” “我会儘量下手轻点的。” 说完,她举起手术刀,就要对著虎杖的腹部划下去。 啪。 一只缠著绷带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握住了硝子的手腕。 硝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林夜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是跟著五条悟一起来的。 虽然身上也有不少伤,但他拒绝了立刻治疗,坚持要先来停尸房。 “硝子小姐。”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一刀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硝子皱了皱眉,试图抽回手,但林夜的手劲大得惊人。 “林夜同学,我知道你很难过。” 硝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是作为医生,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心跳停止,呼吸停止,连心臟都没了。” “在医学上,这就是死亡。” “別说是人类,就算是咒术师,没了心臟也不可能活下来。” 林夜鬆开手,却没有退让的意思。 “是吗?” 他指了指解剖台上的虎杖。 “那如果不把它当做人类呢?” “什么意思?” 硝子一愣。 “我也很好奇,林夜你是怎么確定的?”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墨镜,看似漫不经心,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一直在这里。 就像是一只护犊的狮子,守在门口,防止任何不速之客打扰。 林夜转头看向五条悟,又看了看硝子,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解剖台前。 “因为我看得到。” “看得到?” 五条悟挑了挑眉。 “灵魂。” 林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虎杖的眉心处。 “肉体虽然死了,但他的灵魂……还在拒绝死亡。” “或者说,住在里面的那个傢伙,还在拒绝死亡。” 话音刚落。 原本安静躺在解剖台上的虎杖,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 “哇啊啊啊啊!” 虎杖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捂著胸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好痛!好痛啊!痛死我了!” “感觉像是被人掏了个洞一样……誒?真的有个洞?!” 虎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我的心呢?!我的心去哪了?!” 哐当。 刚刚推门进来送尸检报告的伊地知,看到这诈尸的一幕,两眼一翻,再一次幸福地晕了过去。 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 硝子手里的手术刀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瞪大了那双总是没精打采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虎杖,又看了看林夜。 “这……这都不死?!” “这就是宿儺容器吗?真是医学奇蹟啊……” 五条悟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终於蔓延到了眼底。 他没有去管大呼小叫的虎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林夜。 那个看似虚弱的少年,此刻正微笑著看著虎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能看到灵魂吗……” 五条悟在心里默默念叨著这句话。 六眼虽然能看穿咒力的流动,看穿术式的本质。 但对於灵魂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即便是最强的他,也无法直观地观测。 而这个没有一丝咒力的少年,却能做到。 “林夜。” 五条悟突然开口。 林夜回过头: “怎么了,老师?” 五条悟走过去,伸手揉了揉林夜那乱糟糟的头髮。 动作亲昵,却带著一丝深意。 “你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过……” 五条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活过来了,那有些帐,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关於这次任务的內幕,还有……” “怎么让那些烂橘子,付出代价。” 停尸房的空气再次变得凝重,但这一次,不再是死亡的冰冷。 而是復仇的火焰,在悄然燃起。 虎杖一脸懵逼地看著眾人: “誒?什么烂橘子?想吃水果了吗?” 林夜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啊,悠仁。” 林夜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有人请客,我们要去吃一顿大餐了。” 窗外,雨停了。 黎明的曙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古老的高专。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咒术界的变革,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27章 只有五条悟知道的特训 “所以说,我现在是死人了?” 高专地下的某个隱秘房间內,虎杖悠仁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沙发、电视、冰箱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堆最新的漫画书。 如果不考虑这里是在地下几十米的深处,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宅男快乐屋。 “没错哦~” 五条悟翘著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可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虽然硝子在尸检报告上做了手脚,我也和伊地知串通好了。” “但在那些烂橘子眼里,两面宿儺的容器已经確实地死了。” “只有这样,你才能暂时摆脱那个死刑缓刑的紧箍咒,安心地进行特训。” 说到这里,五条悟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 “毕竟,这次少年院的事件,明显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如果你现在復活,他们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暗杀。” “在我把那些烂橘子清理乾净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坟墓里比较好。” 虎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擦刀的林夜。 “那林夜呢?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难道他也死了?” 林夜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虎杖,然后落在五条悟身上。 “我也想知道。” 林夜的声音很淡,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应该不需要像这傢伙一样躲起来吧?” “確实不需要。”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 “不过,林夜同学,你难道不想变强吗?” “变强?” 林夜微微皱眉。 “没错。” 五条悟站起身,走到林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里,似乎闪烁著某种期待的光芒。 “虽然你在少年院的表现很惊艷,甚至可以说是个奇蹟。” “不仅正面硬刚特级咒灵,还和两面宿儺过了几招。” “但是……” 五条悟话锋一转,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你对咒术界的了解,还太少了。” “咒力、术式、领域、反转术式……” “这些基础知识的缺失,將来可是会吃大亏的哦。” “而且,你那种透支身体的战斗方式,如果不加以引导和修正,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给烧乾的。” 林夜沉默了。 他承认五条悟说得有道理。 虽然他有继国缘一模板,有日之呼吸,但这个世界的咒术体系同样博大精深。 而且,之前的战斗確实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面对特级咒灵的领域,他只能被动挨打,如果不是最后时刻强行开启了神速和束缚,他可能真的会死在里面。 更別说面对两面宿儺了。 那种级別的强者,现在的他还差得太远。 “所以,你想教我咒术?” 林夜收刀入鞘,语气依然平静。 “不全是。” 五条悟摇了摇头, “对於虎杖,我要教他怎么控制咒力,怎么把那个怪物的力量变成自己的。” “但对於你……”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 “你的身体里没有一丝咒力,这是你的劣势,也是你的优势。” “强行让你学习咒力操作,反而会破坏你那纯粹的剑术。” “所以,我打算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林夜问道。 “先不急。” 五条悟摆了摆手,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 “在进行那个特殊的实战之前,你需要先把你的刃磨得更锋利一点。” “毕竟,我要给你找的对手,可是很强的哦。” “如果现在的你去挑战他,恐怕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林夜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不知火】。 確实。 在之前的战斗中,虽然他看似风光,但每一次都是在透支生命。 “我明白了。” 林夜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反驳。 他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铺著一张简单的瑜伽垫。 “我会调整好的。” 说完,他盘膝坐下,將【不知火】横放在膝盖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平稳。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这小子,进入状態还真快啊。” 五条悟讚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虎杖悠仁。 此时的虎杖正抱著一堆零食,一脸茫然地看著两人。 “那个,五条老师?林夜他在干嘛?” “他在磨剑。” 五条悟咧嘴一笑,隨手从身后掏出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泰迪熊咒骸,扔到了虎杖怀里。 “至於你嘛……” “悠仁同学,你的特训也要开始了哦!” “任务很简单,一边看这些电影,一边保持咒力输出的平稳。” “如果失败了的话……” 五条悟指了指那只泰迪熊,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它可是会给你爱的抱抱的哦!” “哈?这算什么特训啊?而且这只熊看起来很可……” 虎杖的话还没说完。 嘭! 那只泰迪熊突然暴起,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虎杖的脸上。 “嗷!!!”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地下室。 “痛痛痛!別打脸啊!混蛋玩偶!” 看著鸡飞狗跳的虎杖,和一旁静若处子的林夜,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 “撒,尽情地挣扎吧,少年们。” “在这个该死的咒术界,只有变强,才有活下去的资格啊。” 第28章 看电影?不,是在此磨剑 地下室的一角,虎杖悠仁正抱著一只可爱的泰迪熊咒骸,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那咒骸看似人畜无害,但每一拳都重得像铁锤一样。 专门往虎杖没有咒力防御的地方招呼。 “所以说,为什么要一边看恐怖片一边挨揍啊!” 虎杖欲哭无泪地看著电视屏幕。 上面正播放著经典的b级恐怖片,女主角的尖叫声和电锯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为了训练你对咒力的精细控制。” 五条悟坐在一旁,一边吃著喜久福,一边悠閒地解释道。 “咒力来源於负面情绪。” “恐惧、愤怒、悲伤……这些都是咒力的燃料。” “但这只咒骸被设定了特殊术式,只要你的咒力输出隨情绪波动,它就会醒过来揍你。” “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咒力平稳。这可是成为一流咒术师的必修课哦~” 虎杖一边躲避咒骸的勾拳,一边还要分心去维持咒力,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种必修课也太变態了吧!” 而在地下室的另一边。 与虎杖这边的鸡飞狗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夜盘膝坐在一块瑜伽垫上。 他闭著眼睛,双手自然垂落在膝盖上,【不知火】横放在身前。 没有看电影,没有咒骸陪练,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仿佛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老师,林夜他都坐了半天了……这真的算是在磨剑吗?” 趁著咒骸休眠的间隙,虎杖忍不住看向那边一动不动的身影,有些怀疑地问道。 “明明连块磨刀石都没有……” “笨蛋悠仁。” 五条悟敲了一下虎杖的脑袋,打断了他的吐槽。 “所谓的磨剑,不一定要用磨刀石。” “对於真正的剑士来说,心,才是最锋利的剑。” “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態,將精气神收敛到极致,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战斗。”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似乎不想打扰到林夜。 但虎杖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凝重。 “战斗?和谁?” “和我。”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 虎杖瞪大了眼睛: “真的要打啊?林夜那傢伙虽然很强,但怎么可能是老师的对手……” “所以才要调整啊。” 五条悟笑了笑, “那小子,可是打算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虎杖继续和咒骸斗智斗勇,被揍得鼻青脸肿,而林夜依然一动不动。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些不对劲。 林夜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扭曲? 就像是夏天柏油马路上升腾的热浪,让光线都发生了折射。 而且虽然他坐在那里,但虎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那里根本没有人。 林夜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消失,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这……这是什么?” 虎杖看呆了,甚至忘了维持咒力,结果被咒骸一拳打在鼻樑上。 “嗷!” 虎杖捂著鼻子惨叫一声,手里的半瓶可乐也飞了出去。 那瓶可乐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正好朝著林夜的方向飞去。 “小心!林夜!” 虎杖大惊失色。 那瓶可乐要是砸在林夜头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然而就在可乐瓶即將飞到林夜面前的一瞬间,那个如石像般静止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刷。 林夜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拔刀,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抬起。 只是一个仿佛驱赶蚊子般的简单挥手动作。 嗤——!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声。 下一秒。 那瓶还在空中旋转的可乐,突然从中间整齐地分开了。 切口平滑如镜,就像是被雷射切割过一样。 最诡异的是。 瓶子虽然断了,但里面的可乐却没有洒出来一滴!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封住了切口,將液体牢牢地锁在里面。 啪嗒。 两截瓶子落地,直到这时,里面的可乐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哗啦一声流了一地。 “臥……臥槽?!” 虎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看地上的瓶子,又看看依然保持著坐姿的林夜,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空气斩?!剑气?!还是某种术式?!” “林夜你什么时候学会咒术了?!” 虎杖激动地跑过去,围著林夜转了好几圈,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 林夜眼中的那种空无逐渐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可乐渍,微微皱眉。 “不是咒术。” 林夜淡淡地说道, “也不是剑气。” “那是什么?” 虎杖追问。 “是意。” 林夜伸出手,轻轻按在【不知火】的刀柄上。 “当你的心静到极致,你的意念就能干涉现实。” “虽然还很粗糙,距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 林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似乎有些不满意。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触摸到了某种门槛,那种万物皆空、唯我独存的感觉。 那是通透世界的雏形。 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还无法完全掌握,但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意?干涉现实?” 虎杖听得云里雾里,感觉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 五条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那种境界对你来说还太早了,你先把那只泰迪熊搞定再说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可的神色。 “看来,你的刃已经磨好了啊。” 林夜缓缓站起身,手中的【不知火】並没有归鞘,而是发出一声渴望战斗的清脆嗡鸣。 “那种程度的意,只是入门而已。” 林夜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却燃烧著某种火焰。 “老师,你之前说的特殊的实战……” “我也想確认一下,现在的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哦?” 五条悟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道: “怎么?不再多练练了?比如说找几个特级咒骸热热身?” “没那个必要。” 林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属於强者的傲气。 “那种死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你需要的是更强的对手。” 五条悟接过话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一个能逼出你所有潜能,让你在生死边缘不断突破极限的对手。” “没错吧?”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仿佛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直指面前的这个男人。 “那么……” 林夜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五条悟。 “那个对手,是你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旁的虎杖甚至忘记了呼吸,手中的爆米花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狮虎笼的小白兔,隨时可能被这两位大佬的气场给碾碎。 “宾果!”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隨手摘下了那副標誌性的黑色眼罩。 那双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的苍蓝之瞳——六眼,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现代最强咒术师亲自给你当陪练,这可是特级待遇哦,林夜同学。” “求之不得。” 轰——! 林夜身上的气势猛地爆发。 虽然没有咒力,但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竟然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小心了,老师。” 林夜双手持刀,摆出了日之呼吸的起手式。 漆黑的刀身上,隱约浮现出一抹炽热的红光。 “这把刀……” “可是会斩断无限的。”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哦?斩断无限吗?” “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啊!” 特训,终於开始了。 第29章 当无下限遇到了通透世界 “虽然有点欺负人。” “但作为老师,稍微展现一下不可逾越之壁也是必要的吧?” 五条悟站在训练场的中央,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对著林夜勾了勾手指。 那张摘下了眼罩的俊美脸庞上,掛著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笑容。 在他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明明没有任何咒力的波动,但那种绝对不可触碰的距离感,却比任何防御都要让人绝望。 这就是无下限。 將阿基里斯与龟的悖论带入现实,用咒力在自身周围构建出无限收敛的空间。 越是靠近他,速度就会越慢,永远无法触及他的实体。 “不可逾越之壁吗……” 林夜低声重复了一句。 他手中的【不知火】微微下垂,刀尖点地。 並没有像面对宿儺时那样爆发出狂暴的杀意,此刻的他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经过前两章的沉淀,他在死寂中磨练出的,不仅仅是心境,更是对呼吸的绝对掌控。 “呼……” 白色的雾气从林夜的口鼻中喷出,瞬间被地下的低温凝结成霜。 並没有使用雷之呼吸的极速。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刀,摆出了一个看起来毫无破绽,却又朴实无华的架势。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哦?很標准的起手式嘛。” 五条悟依旧没有动,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没有摆, “来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下一秒,林夜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耀眼的雷光。 这一刀,仅仅是快。 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刀锋就已经斩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但並不是刀刃砍中实体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沉闷、仿佛砍在了厚重玻璃上的迴响。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刀锋停在了距离五条悟鼻尖几厘米的地方。 那是一层看不见的墙。 无论林夜如何用力,刀刃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这就是无限啊。”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凑, “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绝望?” 林夜没有说话。 他保持著挥刀的姿势,眼神却並没有聚焦在五条悟的脸上。 他的瞳孔微微扩散,原本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抹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在刚才的冥想中,捕捉到的那一丝意。 在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里,万物的流动都变得清晰可见。 此刻,在林夜的眼中,眼前的无限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铁壁。 它是由无数复杂的咒力流动构成的精密术式。 既然是术式,就有流动,就有强弱,就有破绽。 “日之呼吸……”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突然开始震动。 原本漆黑的刀身上,瞬间燃起了烈焰。 但这火焰並不像以往那样狂暴地向外扩散,而是高度凝聚在刀刃的一线之上。 空气开始扭曲。 那种扭曲,竟然和五条悟身前的无下限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嗯?”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维持无下限的咒力消耗,竟然在这一瞬间增加了一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这可是无下限啊! 是被动就能维持,几乎零消耗的最强防御! “那个热量,是在试图干扰咒力的流动吗?” 五条悟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还没等他细想,林夜的第二刀已经来了。 日之呼吸·碧罗之天。 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圆形,像是一轮烈日凭空升起。 这一刀,依旧被无下限挡住了。 但在刀刃接触到那层屏障的瞬间,林夜的手腕极其微妙地抖动了一下。 那是每秒数千次的高频震动。 配合著日之呼吸的高温,这股震动顺著咒力的流动方向,瞬间传导进了无下限的內部。 “滋滋滋——” 原本绝对静止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五条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在林夜的刀尖前方,那层原本应该是绝对不可侵犯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丝涟漪。 “抓住了。” 林夜的声音突然在五条悟的耳边响起。 明明两人面对面站著,但这声音却像是直接穿透了空间,在他脑海中炸响。 “会受伤。”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最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几乎是下意识的,五条悟向后仰了一下头。 “唰——!” 一道细微的血线,在他额前的髮丝间崩裂。 几缕银白色的头髮,缓缓飘落。 整个训练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虎杖悠仁张大了嘴巴,连手中的爆米花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號称无敌的五条老师,竟然被砍到了头髮? “……”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上並没有血跡。 刚才那一刀,虽然突破了无下限的最外层,但在触碰到他皮肤的最后一刻,还是被更深层的咒力挡住了。 但是头髮確实断了。 这意味著刚才那一瞬间,林夜的刀,確实斩断了无限。 “真是嚇我一跳啊。” 五条悟放下了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狂喜。 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是看到了某种可能性的激动。 “刚才那一刀,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凑到林夜面前,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明明没有咒力,却能干涉我的术式。难道是单纯靠剑术和肉体?” 林夜收刀入鞘。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他眼中那抹暗红色的光芒也隨之消散。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那是强行进入通透世界雏形的代价。 “不是干涉。”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著体內翻涌的气血, “是顺应。” “顺应?” “任何术式,只要是流动的,就有轨跡。” 林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虽然我现在还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你咒力的呼吸。” “只要顺著那个呼吸斩下去,就算是无限,也会有缝隙。” 听到这番话,五条悟愣了一下。 隨即,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咒力的呼吸?真是有趣的说法!”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要是让那些还在研究怎么用咒力对轰的老橘子们听到,估计会气得脑溢血吧!” 笑完之后,五条悟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著林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仿佛要看穿这个少年的灵魂。 “林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只要你继续磨练这种技巧……总有一天,你真的能斩断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包括概念,包括空间。” “甚至包括命运。” 五条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 在这个充满了腐朽和绝望的咒术界,他太需要这样变数了。 一个不属於任何势力,不被任何规则束缚,却拥有著打破一切可能性的变数。 “斩断命运吗……” 林夜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想起了继国缘一那悲剧的一生,想起了那个被鬼神所困扰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他不会让悲剧重演。 不管是虎杖的死刑,还是涉谷的悲剧,亦或是那个所谓的死灭回游。 既然来了,那就用这把刀,把那些狗屁倒灶的命运全部斩断! “老师。” 林夜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那种事情太遥远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 “能不能先把虎杖那边的特训停一下?我看他快被那个咒骸打死了。” 五条悟扭头一看。 角落里,虎杖正被泰迪熊咒骸按在地上摩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那个啊。” 五条悟毫无诚意地摆了摆手, “没关係没关係,那也是修行的一环嘛!这也是为了让他学会控制咒力输出的情绪管理!” “救命啊!五条老师!林夜!这玩意儿真的会杀人啊!” 虎杖的哀嚎声在地下室迴荡。 林夜嘆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突然问道: “对了,老师。既然我的特训有了成果,那是不是该进行下一阶段了?” “下一阶段?” 五条悟挑了挑眉。 “实战。” 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 “只砍空气和头髮太无聊了。有没有什么耐砍一点的东西?”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耐砍的东西啊,正好。” 第30章 我要单杀五条悟 “这哪里是人类的世界,分明是充满恶意的地狱啊。” 东京某处,一家看似普通的家庭餐厅內。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 如果忽略掉此时店內那诡异的安静,以及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里確实是个享受下午茶的好地方。 “我说,夏油。” 一个头顶如同火山般的独眼咒灵,正百无聊赖地摆弄著手中的菸斗。 他的声音沙哑而粗糙,像是两块滚烫的岩石在摩擦。 “那个叫林夜的小鬼,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竟然让你特意把我们召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五条袈裟、留著丸子头的男人。 夏油杰。 或者说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羂索,正优雅地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笑容。 “漏壶,別小看他。” 羂索放下了咖啡杯,目光透过窗户,仿佛在注视著虚空中的某个存在。 “那是一个变数。” “是既定命运中,唯一游离於棋盘之外的棋子。” “少年院的那场战斗,我已经反覆確认过了。” “无咒力却能斩断特级咒灵的再生,甚至让宿儺都產生了兴趣。” 听到“宿儺”这个名字,漏壶那只独眼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悦的火光。 “宿儺那个老傢伙,沉睡了千年,脑子也生锈了吧。” 漏壶冷哼一声,手中的菸斗突然燃起一簇火苗,將里面的菸草瞬间烧成灰烬。 “没有咒力的猴子,终究只是猴子。” “不管他的剑术有多高超,在绝对的诅咒面前,都只是易燃的垃圾罢了。” “只要一把火,就能烧得乾乾净净。” 说到这里,漏壶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热浪。 餐厅內的温度瞬间飆升。 远处几个早已被嚇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和顾客。 在这股热浪下,皮肤开始泛红,仿佛置身於烤箱之中。 “比起那个叫林夜的小鬼……” 漏壶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我更对那个所谓的现代最强感兴趣。” “五条悟。” 提到这个名字时,漏壶身上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只要杀了他,咒术师的一方就会彻底崩溃吧?” “到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回归原本的样子,属於我们的样子。” 羂索看著杀气腾腾的漏壶,无奈地摇了摇头。 “漏壶,五条悟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 “我们需要的是封印,而不是正面对抗。” “狱门疆开门需要在中心的半径4米內,留住五条悟一分钟。” “在在那个男人面前,这一分钟將会无限漫长。” “我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大量的猴子作为人质来拖慢他的脑力,但林夜的存在……” “他没有咒力,也就意味著,很多针对咒术师的结界和感知手段对他无效。” “如果在我们集中精力对付五条悟的关键时刻,他突然从感知死角杀出来……” “那种能斩断再生的刀法,可能会直接破坏狱门疆,或者斩断我的头颅。” 角落里,一个脸上有著缝合线的蓝发青年——真人,突然插嘴道。 “听起来很有趣呢。” 他手里捏著一个由人类改造而成的小玩偶,脸上带著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真想摸摸看啊,他的灵魂到底是什么形状的?” “封印?” 漏壶不屑地嗤笑一声,打断了真人的臆想。 “那是弱者的思考方式。” “只要我的火力足够强,就没有烧不穿的防御。” “无下限?那种东西,在绝对的高温面前,也会被扭曲吧!” 看著自信心爆棚的漏壶,羂索並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特级咒灵总是这样。 因为诞生於人类最纯粹的负面情绪,所以他们往往比人类更加傲慢,也更加盲目。 不过,让漏壶去试探一下五条悟的底细,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反正…… 特级咒灵这种东西,只要人类的恶意还在,想要多少就能诞生多少。 “既然你坚持的话。” 羂索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桌面上摊开。 “根据我的情报,五条悟今天下午会带著虎杖悠仁离开高专。” “理由似乎是去买喜久福?” 说到这里,羂索的表情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隨心所欲。 “买甜点?” 漏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身为特级咒灵的他,正在这里商討著顛覆世界的计划,而那个最强咒术师,竟然为了买甜点而离开结界? “机会只有一次。” 羂索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条公路上点了点。 “这是他们回高专的必经之路。”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漏壶。” 羂索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狐狸眼中闪烁著寒光。 “那个林夜,虽然情报上说他最近一直在高专內特训。” “但五条悟那个性格,很难说会不会把他也带出来。” “如果在那里遇到了別大意,他的刀,比你想像的要快。” “哈哈哈哈哈哈!” 漏壶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头顶的火山喷出一股黑烟,直接將餐厅的天花板燻黑了一大片。 “在一起更好!” “省得我再跑一趟去找他了!” “既然是变数,那就和五条悟一起,被我的火焰吞噬吧!” 漏壶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餐厅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会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正好,我的火砾虫最近有点饿了。” “用那个剑圣的血肉来给它们加餐,想必味道会很不错!” 看著漏壶离去的背影,一直没有说话的花御。 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摆弄花草的咒灵,发出了一串难以理解的声音。 “#########(他会死的)。” 羂索微笑著收起地图,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谁知道呢?” “或许吧。” “但至少,能让我们看清那个林夜。” 此时,餐厅的角落里。 一个早已被嚇得失禁的店长,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机,想要报警。 然而,下一秒。 轰! 一团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將他连同手中的手机一起,化为了灰烬。 漏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一句充满杀意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 “洗乾净脖子等著吧,五条悟。” “还有那个,玩刀的猴子。” 第31章 史上最强教学局 “老师,我们真的不需要叫上伊地知先生吗?” 虎杖悠仁坐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关係没关係~” 五条悟坐在驾驶座上,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边单手扶著方向盘。 那副墨镜早已不知去向,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伊地知那傢伙太囉嗦了,每次都要念叨什么规定啊流程啊,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而且,今天是特训后的放鬆日嘛!” “目標是仙台特產——喜久福!我预定在那家店的限量款毛豆生奶油味,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坐在副驾驶的林夜,正抱著【不知火】,闭目养神。 虽然是被强行拉出来的,但他並不反感这种短暂的寧静。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杀咒灵就是特训,这种像普通人一样去买甜点的经歷,对他来说反而有些陌生。 “林夜,你也稍微兴奋一点嘛。” 五条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夜。 “这可是老师我特意为你安排的社会实践哦。” “……买甜点也算社会实践吗?” 林夜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当然!摄入糖分可是大脑运转的关键!尤其是对於咒术师来说……” 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猛地踩下了剎车。 吱——! 黑色的轿车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剎车痕,堪堪停在路中间。 “哎哟!” 虎杖一头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老师,怎么了?难道是喜久福卖完了?!” “不。” 五条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是有客人来了。” 林夜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握住了刀柄。 空气变热了。 不是那种夏日的炎热,而是一种仿佛置身於火山口的焦灼感。 轰! 下一秒,原本平整的柏油马路突然炸裂。 一股炽热的岩浆柱冲天而起,直接將他们乘坐的轿车顶飞到了半空中。 紧接著,无数如同陨石般的熔岩块,带著滚滚黑烟,向著三人砸落。 “哇啊啊啊!岩浆?!为什么会有岩浆?!” 虎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惊恐地大喊。 “別慌。”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虎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是五条悟。 他並没有带著虎杖落地,而是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 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那些致命的岩浆全部挡在了一米之外。 “悠仁,林夜。” “仔细看好了。” 五条悟指著下方那个站在熔岩中心、头顶冒火的独眼咒灵,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逛动物园。 “这就是拥有智慧、能够沟通,並且拥有完整术式的真正特级咒灵。” “和你们之前在少年院遇到的那只不同。”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在岩浆的背景下晃了晃。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考考你们。” “悠仁,你知道咒力和术式的区別吗?” “誒?这个……” 虎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咒力……就像是电力?” “术式……就像是电器?” “没错!满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然后转头看向林夜。 “那么林夜,你没有咒力,那你觉得呼吸法,在这个比喻里算是什么呢?” 林夜微微一愣。 他看著下方翻涌的岩浆,沉思了片刻。 “呼吸法……” “就是直接燃烧燃料,產生动力的內燃机。” “只需要氧气和燃料,就能爆发最纯粹的力量。” 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 “內燃机吗?真是个充满了古典暴力美学的比喻啊!” “哈哈哈哈!” 下方。 漏壶看著毫髮无伤,甚至还在上面开起了研討会的五条悟,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五条悟……!” “我要把你烧成灰烬,献给这片大地!” 轰! 漏壶猛地一挥手。 周围的几座小山瞬间崩塌,化作滚滚岩浆洪流,向著空中的三人席捲而来。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末日降临。 然而,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攻击,五条悟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拿出了手机。 “来来来,林夜,悠仁,看镜头!” “难得遇到这么热情的特级咒灵,我们来拍张合影留念吧!” “哎?现在吗?!” 虎杖一脸懵逼,但还是下意识地比了个剪刀手。 林夜则是面无表情地被五条悟揽过肩膀,红色的眸子依旧盯著下方的漏壶,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背景是漫天的火海和喷涌的岩浆,前景是五条悟那张灿烂的大笑脸,以及虎杖的懵逼脸和林夜的冷漠脸。 “混帐!!!” 下方的漏壶彻底炸了。 被无视了。彻底被无视了! 他可是代表著大地的愤怒、拥有著毁灭世界力量的特级咒灵! 这个男人,竟然在战斗中带著学生自拍?! “你在看不起谁啊!!!” 漏壶发出一声咆哮,双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火砾虫!给我吞了他!!!” 嗡嗡嗡—— 无数长著翅膀的怪异飞虫从岩浆中钻出,它们的尾部燃烧著紫色的火焰,发出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虫子在空中匯聚成一股紫色的火焰风暴,带著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向著五条悟疯狂扑去。 “哦?还是个玩虫子的行家。” 五条悟收起手机,隨手打了个响指。 “但是啊……” “太慢了。” 在此刻的五条悟眼中,漏壶的所有攻击,都像是静止的画卷。 他甚至还有閒心转过头,对著身边的林夜说道: “林夜,如果是你的话,面对这种攻击会怎么做?” 林夜看著那些铺天盖地的火砾虫,握著【不知火】的手指微微收紧。 “太杂乱了。” 他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评价。 “如果是我的话……” “我会把它们全部斩断。” “宾果!答对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不过,作为老师,今天就先给你们演示一下,什么叫做不可触碰的距离吧。” 此时,那漫天的紫色火海,已经將三人彻底吞没。 漏壶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结束了。” “狂妄的咒术师,在我的火焰中懺悔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在那熊熊燃烧的火海中心,传来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 “哎呀,稍微有点热呢。” “是不是啊,林夜同学?” 第32章 踏出无下限的保护 火。 铺天盖地的火。 此时此刻,五条悟、林夜和虎杖三人,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 漏壶的攻击並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周围的空气已经被高温扭曲,连光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普通人如果站在这里,恐怕在一瞬间就会因为缺氧和高温而休克。 但在五条悟的无下限保护下,这片致命的火海,却仿佛变成了全景vr电影。 “感觉如何,林夜?”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轻鬆地问道。 他並没有急著出手解决漏壶,反而在这种绝境中开启了课后提问模式。 林夜站在五条悟身旁,那双红色的眸子倒映著漫天的火光。 他的表情很奇怪。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带著一丝享受? “很温暖。” 林夜缓缓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那些在无下限外疯狂肆虐的火焰。 “虽然充满了恶意和暴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火本身,是温暖的。” 听到这个评价,连五条悟都愣了一下。 对著特级咒灵足以毁灭城市的攻击说温暖? 这孩子的脑迴路,果然也不正常啊。 “不过……” 林夜的话锋突然一转,手掌猛地握住了腰间的【不知火】。 “这火焰太杂乱了。” “充满了杂质,不够纯粹。” 林夜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挥剑的身影。 那个將太阳的光辉融入剑技,斩断世间一切污秽的男人。 鏘——! 一声清脆的刀鸣,在轰鸣的火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夜一步踏出,竟然直接走出了五条悟的无下限保护范围! “喂!林夜!” 虎杖惊呼出声,想要伸手去拉他,却被五条悟拦住了。 “看著吧,悠仁。” 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容,苍蓝色的六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让我们看看,当诅咒之火遇到了太阳之火,会发生什么有趣的化学反应。” 下一秒,林夜动了。 全集中·日之呼吸。 隨著呼吸法的运转,林夜的体温瞬间飆升,心臟的跳动声如同战鼓般在胸腔內迴荡。 手中的【不知火】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刀身上原本暗淡的纹路瞬间亮起,化作耀眼的赤红色。 面对迎面扑来的滚滚岩浆和紫色妖火,林夜没有丝毫退避。 他双手持刀,身形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壹之型·圆舞。” 唰——! 一刀挥出。 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花哨的变化。 仅仅是一道最纯粹、最极致的弧形斩击。 然而就在这一刀挥出的瞬间,一道金色的烈焰凭空乍现。 这火焰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神圣,仿佛是初升的旭日,带著驱散一切黑暗的霸道与威严。 轰!!! 金色的太阳之火与紫色的诅咒之火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画面。 那道金色的火焰,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张开巨口,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岩浆和妖火! 同化! 吞噬! 原本狂暴无比的特级咒灵火焰,在接触到日之呼吸火焰的瞬间。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积雪,瞬间消融溃散,最后成为了金色火焰的养料! 眨眼之间。 原本铺天盖地的紫色火海,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两侧,金色的余火仍在静静燃烧,將空气中的诅咒气息焚烧殆尽。 “这……这怎么可能?!” 站在远处的漏壶,那只独眼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火焰,他那源自大地愤怒的高温…… 竟然被一个没有咒力的小鬼,用一把刀给吃了?! “你的火……” 漏壶看著那个站在金色火焰尽头、手持赤红太刀的少年,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为什么……比我的还要烫?!” 如果说他的火是焚烧万物的破坏之火。 那么那个少年的火,就是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太阳! 那是生命之源,也是毁灭之源! “因为你的火,充满了污秽。” 林夜缓缓收刀归鞘,红色的耳饰在热浪中轻轻摇曳。 “而我的火,是为了斩断污秽而生。” “混帐!混帐!混帐!!!” 被一个人类小鬼如此羞辱,漏壶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恐惧?不! 是愤怒!是屈辱! “我是新人类!我是大地的化身!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猴子!!!” 漏壶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咒力波动冲天而起。 五条悟见状,原本轻鬆的表情也稍微收敛了一些。 “哦?被逼急了吗?” 只见漏壶那只独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林夜和五条悟,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 “领域展开……” “盖棺铁围山!!!” 轰——! 现实的世界被瞬间剥离。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便置身於一个滚烫的活火山內部。 滚烫的岩浆在脚下流淌,四周是漆黑的岩壁,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这便是特级咒灵的最终奥义——生得领域! 在此领域內,术师的所有攻击,都將获得必中的属性! “哈哈哈哈哈哈!” 置身於自己的领域中,漏壶重新找回了自信。 他站在一座喷发的火山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三人,笑声癲狂。 “在我的领域里,你们都要化为灰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面对必死的绝境,五条悟却依然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还有閒心伸出手,轻轻拉下了眼罩的一角,露出了那双摄人心魄的苍蓝之瞳。 “这就是领域展开。” “利用咒力在周围构筑起施术者的生得领域。” “在领域內,所有的攻击都具有必中的效果。” 五条悟一边解释,一边观察著两个学生的反应。 虎杖悠仁已经被这恐怖的高温和压迫感嚇得满头大汗,但依然坚定地挡在五条悟身前。 而林夜…… 他闭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必中吗……” 林夜喃喃自语。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所谓的领域,並不是无懈可击的。 虽然空气中充满了致命的咒力,但在那些流动的咒力线条中,依然存在著微小的缝隙。 只要抓住那个节奏,即使是必中的攻击,也有被斩断的可能。 “对抗领域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也展开领域。” 五条悟注意到了林夜的镇定。 “看起来,你並不害怕呢,林夜。” 第33章 碾压特级的理由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漏壶站在那座由咒力构筑的火山之巔,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如同螻蚁般渺小的三人。 周围是滚滚流淌的岩浆,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这就是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死吧!!!” 漏壶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隨著他的一声怒吼,四周的岩壁上突然裂开了无数道口子。 轰隆隆——! 滚烫的岩浆如同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没有任何死角。 在领域的加持下,这些岩浆不仅拥有极高的温度,更蕴含著能够侵蚀灵魂的诅咒。 “哇啊啊啊!这下真的完蛋了!” 虎杖悠仁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岩浆海啸,整个人都贴在了五条悟的背上。 “老师!快想想办法啊!”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一级咒术师瞬间毙命的绝境,五条悟却依旧不紧不慢。 他甚至还有閒心伸手整理了一下被热风吹乱的头髮。 “別慌嘛,悠仁。” 五条悟的声音在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对抗领域的方法有很多种。” “最简单粗暴的,就是用术式对抗术式。” “或者像我这样。” 五条悟微微一笑,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虽然我想教你们怎么用简易领域或者领域展开来对抗……” 他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林夜。 那个少年,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面对即將吞没一切的岩浆海啸,他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甚至连握刀的姿势都没有变,只是那双红色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不同了。 “林夜同学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呢。” 五条悟的话音刚落。 林夜动了。 不。 准確地说,是他身上的气变了。 呼—— 一口灼热的白气,从林夜的口中缓缓吐出。 全集中·雷之呼吸。 滋滋…… 细密的金色电弧在林夜的周身跳动,疯狂刺激著他全身的肌肉纤维。 利用雷之呼吸的极速,配合日之呼吸的暴烈。 “必中吗?” 林夜轻声呢喃。 他的双腿微曲,脚下的地面因为承受不住恐怖的爆发力而瞬间崩裂。 “只要在中之前,把因斩断就好了。” 鏘——! 【不知火】出鞘。 这一刀,融合了雷的极速与日的炽热。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叠加……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轰——! 林夜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螺旋雷火,以一种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冲入了岩浆海啸之中。 没有通透世界的指引,他便依靠剑士的超直觉感知危机的来源。 在五条悟的六眼之中,林夜此刻就像是一道狂暴的龙捲风,强行在密不透风的领域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些原本必中的咒力节点,在生效的前一瞬,就被这恐怖的高速斩击强行绞碎。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岩浆海啸,在距离三人不到一米的地方,突然停滯了。 就像是正在播放的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 哗啦——! 那些由咒力构成的岩浆,失去了支撑,瞬间崩解,化作了无数毫无杀伤力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领域的必中效果失效了?! “什么?!” 站在火山顶端的漏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领域的联繫,在那一瞬间被切断了! 就像是精密的齿轮中被卡入了一颗坚硬的石子,整个领域的运转都出现了致命的停滯。 “这……这不可能!!!” 漏壶惊恐地大吼。 “那是……斩断了领域的流?” 五条悟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是不讲道理的剑术啊。” “不过,既然你已经帮我爭取到了时间……” 五条悟缓缓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交叉。 那是一个充满了神性的手势。 “作为回礼,老师也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吧。”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迫感,瞬间降临。 如果说漏壶的领域是灼热的地狱。 那么五条悟的领域,就是浩瀚无垠的宇宙。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嗡——! 世界变了。 不再是岩浆,不再是火山。 而是一片纯白与纯黑交织的奇异空间。 在这里,一切都是静止的,但一切又都是无限的。 “这是……” 漏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离心机里。 无数的信息、无数的知觉、无数的活著的感觉,在一瞬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看见了一切,却什么都看不见。 听见了一切,却什么都听不见。 大脑在颤抖,思维在停滯。 “这就是,无下限的內侧。” 五条悟轻鬆地走到已经完全僵硬、无法动弹的漏壶面前,像是在看一个精致的標本。 “因为接收到的信息量过於庞大,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在这个领域里,除了我和我触碰的人,所有生物都会陷入这种死机状態。” 五条悟一边解说著,一边伸手抓住了漏壶的头。 此时的漏壶,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五条悟摆布。 咔嚓。 五条悟隨手一拧,將漏壶的脑袋直接摘了下来。 “好啦,特级咒灵捕捉成功~” 隨著领域的解除,眾人重新回到了那条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公路上。 五条悟隨手將漏壶的脑袋扔在地上,然后转过头,看向正缓缓收刀入鞘的林夜。 那个少年身上的金色电弧已经消散,恢復了平时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五条悟知道。 刚才那一瞬间,这个少年所展现出来的反应速度和直觉,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等级。 “吶,林夜。” 五条悟凑到林夜面前,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刚才那一招……”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那样的极速下还能精准斩断因,这可不是光靠快就能做到的哦。” 林夜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 过了许久,他才认真地说道: “就像呼吸一样。” “只要能感受到它的流动,就能找到它的空隙。” “然后……” “挥刀,斩断。” 五条悟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像呼吸一样?” “这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答案啊!” 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眼中的欣赏之色溢於言表。 “看来,这次交流会……” “京都校的那群老古董们,要头疼了。”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漏壶脑袋,像是在打量一个新奇的足球。 而此时,只剩下一颗脑袋的漏壶,虽然无法动弹,但意识还残留著最后一丝清明。 他看著那个正盯著自己的红瞳少年,內心深处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个眼神不是在看猎物,而是在看死物。 这个叫林夜的小鬼…… 绝对是比五条悟还要危险的怪物!!! 第34章 如果要打架的话,我奉陪! 时间如同指间沙,在特训与任务的交替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便到了东京校与京都校姐妹校交流会的日子。 东京咒术高专,校门口。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瀰漫著一丝躁动的气息。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早早地等候在这里,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我说,那个所谓的京都校,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钉崎手里把玩著锤子,一脸的不耐烦。 “听说那边有御三家的人,而且还有那个……” 伏黑惠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把“什么样的女人是你的类型”掛在嘴边的肌肉男。 “总之,来者不善。” 正说著,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群身穿深色制服的学生,正朝著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男人,以及一个留著短髮、眼神锐利的少女。 京都校的人,到了。 “哎呀呀,这就是东京校吗?” 那个短髮少女——禪院真依,刚一停下脚步,就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她的目光在伏黑惠和钉崎身上扫过,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乙骨前辈不在就算了,连那个传说中的宿儺容器也没来迎接吗?” “还是说……” 真依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钉崎那身有些起球的运动服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他已经死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这身寒酸的打扮倒也挺应景。”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钉崎的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手中的锤子握得咔咔作响。 “喂,那个短毛女。” “你早饭是吃了大蒜吗?嘴巴这么臭。” “还有,我这可是刚买的限量款!你这种只会穿制服的土包子懂什么时尚!” “哈?” 真依的脸色一沉,手中的左轮手枪瞬间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钉崎的眉心。 “这就是你们东京校的待客之道吗?下等生物。” 与此同时,伏黑惠也迅速摆出了战斗姿势,影子在脚下蠢蠢欲动。 “把枪放下,禪院真依。” 伏黑惠的声音冰冷。 “这里不是京都。”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隨时可能爆发衝突的时候。 那个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高大男人,东堂葵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无聊!太无聊了!” 他猛地撕开了身上的制服上衣,露出了那一身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我对你们这种弱者的爭吵没兴趣!” 东堂葵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四周扫视著,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喂,伏黑!” 他指著伏黑惠,大声吼道。 “那个传闻中的傢伙呢?” “那个不用咒力,却能斩断特级咒灵的怪物!” “林夜!他在哪里?!” 提到“林夜”这个名字,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真依,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毕竟那个名字,最近在咒术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无咒力,斩特级,被五条悟看重…… 每一个標籤,都足以让人侧目。 “他不在。” 伏黑惠冷冷地回答。 “如果你们是来找茬的,我可以奉陪。” “嘖。” 东堂葵不爽地咋舌。 “没意思。” “既然正主不在,那就先拿你们热热身吧!” 说完,他脚下的地面猛地碎裂。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向了伏黑惠,那充满压迫感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击伏黑惠的面门。 “好快!” 伏黑惠瞳孔一缩,双手迅速结印。 “玉犬!” 两只式神犬从影子中跃出,挡在了身前。 然而,在东堂葵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便是式神也被瞬间击飞。 砰! 伏黑惠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太弱了!太弱了!” 东堂葵失望地摇著头。 “这种程度,连让我出汗都做不到啊!” “既然那个林夜不敢出来,那我就先把你们打趴下,再去找他!” 说著他再次举起了拳头,身上的咒力爆发,准备给伏黑惠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得有些突兀的声音,突然从校门內的林荫道上传来。 “这里是东京校。”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眾人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在斑驳的树影下,一个身穿高专制服的少年,正缓缓走来。 他背著一个黑色的吉他包,红色的耳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那双如同红宝石般澄澈的眼眸。 他的步伐並不快,甚至有些悠閒。 但隨著他的靠近,原本躁动的空气,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就连刚才还狂暴无比的东堂葵,在看到那个少年的瞬间,动作也僵住了。 一种本能的直觉告诉他。 绝对的强者。 “这股气……” 东堂葵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强!比乙骨还要纯粹!” 林夜停在了伏黑惠和钉崎的身前,目光淡淡地扫过京都校的眾人。 最后,定格在了东堂葵的身上。 “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轻轻说道。 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伏黑惠和钉崎看到林夜的背影,心中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这个人在,就会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你……” 东堂葵看著林夜,眼中的失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能感觉到个少年身上,虽然没有一丝咒力。 但那股隱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气,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咒术师都要锋利! “你就是林夜?” 东堂葵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终於,让我找到了啊!” 林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解下了背后的吉他包,轻轻放在地上。 拉链拉开。 露出了那把看似古朴、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黑红色长刀。 【不知火】。 他握住刀柄,將其缓缓拔出。 鏘—— 清脆的刀鸣声,在寂静的校门口迴荡。 “如果要打架的话。” 林夜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东堂葵。 “我奉陪。” 第35章 东堂葵的性癖拷问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水泥地面上。 空气中原本紧绷的火药味,隨著林夜的出现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林夜將吉他包放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拉链上,缓缓拉开。 滋啦—— 隨著拉链滑动的声音,那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古朴气息的【不知火】,静静地躺在其中。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也没有咒具特有的那种令人不適的咒力波动。 但就在林夜的手掌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正在挑衅的东堂葵,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有趣……” 东堂葵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林夜。 “没有咒力,却有著如此惊人的势。” “看来传闻並不是空穴来风啊。” 东堂葵说著,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嗤啦——! 他猛地双手抓住自己本就已经破损的校服上衣,用力一撕。 布帛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剎那间,那强悍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喂!你这傢伙是变態吗?!”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眼睛。 “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啊!” 东堂葵完全无视了钉崎的吐槽。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林夜,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林夜是吧!” “在把你打趴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林夜刚刚將【不知火】別在腰间,闻言微微抬头。 那双平静的红瞳中倒映出东堂葵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 “问题?” 林夜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並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隨时可能爆发的杀意。 “没错!” 东堂葵猛地一步踏前,地面隨之震动。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夜,那张粗獷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严肃的表情。 “这是决定我们能否成为朋友,还是只能成为敌人的关键!”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连原本准备隨时出手的伏黑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展开弄得有些发愣。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东堂葵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用一种足以震破耳膜的音量大吼道: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 静。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 钉崎野蔷薇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锤子差点掉在地上。 伏黑惠的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 就连站在一旁看戏的禪院真依,也是一脸的无语,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京都校的怪物。 这……这就是所谓的关键问题?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东堂葵,却丝毫没有觉得尷尬。 他的眼神甚至变得更加犀利,死死地盯著林夜的每一个微表情。 “是喜欢屁股大的?” “还是喜欢个子高的?” “或者是那种丰满性感的御姐?” “回答我!林夜!” “你的性癖,將决定你在我眼中的价值!” 在东堂葵的世界里,性癖即灵魂。 一个人的性癖,能够最直观地反映出这个人的本质! 如果答案无聊,那么这个人也就不过如此。 如果答案低俗,那么这个人就不配做他的对手。 他在等待。 等待著林夜的答案,甚至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自动脑补出各种画面。 如果林夜回答喜欢那种无趣的女人,他就立刻一拳把这个所谓的特级待遇打飞! 林夜歪了歪头。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觉得这个问题荒谬,反而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 红色的眸子微微失焦,思绪仿佛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喜欢的类型? 在他的记忆深处,在那段属於继国缘一的漫长人生中。 有一个身影始终清晰如初,那是他灰暗童年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那是他无论走多远,都想要回去的归宿。 那是他的妻子,诗。 那个虽然出身贫寒,却有著一双清澈眼眸的女孩。 那个在他被视为不祥之子、被世界遗弃时,依然紧紧握住他的手的女孩。 那个在他第一次挥刀时,微笑著夸奖他的女孩。 那个已经永远离开他的女孩。 林夜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原本在他身上那股若隱若现的锋锐剑意,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收敛。 他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站在夕阳下,穿著粗布麻衣,却笑得比任何人都灿烂的身影。 “温柔的……” 林夜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东堂葵的眉毛微微一挑。 温柔? 这种烂大街的答案,可是最无趣的啊!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然而林夜的下一句话,却让东堂葵刚刚抬起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林夜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中,仿佛倒映著一片金色的花海。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浅却又极美的微笑。 “像向日葵一样的女孩。” 向日葵。 永远向著太阳,充满生命力。 平凡却又热烈。 东堂葵愣住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大长腿、黑长直之类的世俗答案。 或者是不想回答之类的冷漠拒绝。 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充满了画面感,甚至带著一丝诗意的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触动。 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们看到了一个孤独的剑士,正站在无尽的荒原上,守望著那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向日葵。 东堂葵那双原本充满了审视与挑剔的眼睛,此刻正在剧烈地震颤著。 他的脑海中那些原本准备用来嘲讽的话语,全部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前所未有的画面。 那是在一片盛开的向日葵花田中。 他和林夜並肩而立。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战斗。 只是静静地站著,就能感受到彼此灵魂的共鸣。 “这……” 东堂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 “这是何等……” “何等高雅的答案啊!!!” “brother!!” 第36章 挚友!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伏黑惠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错愕。 钉崎野蔷薇手里的锤子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作为当事人的东堂葵,此时正保持著那副双手抱胸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两行清泪,顺著他那粗獷的脸庞,缓缓流下。 滴答。 泪水滴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呜呜呜……” 东堂葵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种猛男落泪般的呜咽声。 那段並不存在的记忆,此刻已然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將原本的暴戾与审视彻底衝散。 “这……” 东堂葵的內心在咆哮。 “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极致吗?” 虽然他嘴上说著喜欢屁股大个子高的女人,经常以此来评判他人的品味。 但那只是表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在那看似粗俗的xp背后,隱藏的是一颗渴望被理解的灵魂! 轰——! 一股狂暴的咒力从东堂葵身上爆发而出,直接將周围的尘土震得漫天飞舞。 他猛地一步踏出,张开双臂,仿佛要给林夜一个窒息的拥抱。 “挚友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是你,一定能懂!” “哪怕我们之前从未见过,但在灵魂的层面上,我们早已相识了千万年!” “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深深的无语。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上一秒还要打生打死,下一秒就变成亲兄弟了? 这就是京都校的王牌?这病情没救了吧? 然而面对东堂葵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林夜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避开了东堂葵那充满汗臭味的熊抱。 “我不认识你。” 林夜淡淡地说道,声音清冷。 並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关係!” 东堂葵扑了个空,却丝毫没有感到尷尬。 反而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现在的陌生,只是为了將来更深刻的羈绊!” “我是东堂葵!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三年级生!”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东堂葵最好的兄弟!” 说到这里,东堂葵眼中的泪水瞬间蒸发,眼里闪现著狂热的战意。 他撕拉一声扯掉了上身仅剩的破布条,彻底露出了那一身精悍肌肉。 “虽然我们是挚友……” “但男人的友情,是需要靠拳头来確认的!” 咚! 地面猛地一震,东堂葵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伏黑惠瞳孔一缩。 这种单纯依靠肉体力量爆发出的速度,竟然比加持了咒力的他还要快上一线! 这就是京都校的王牌吗? “来吧!挚友!让我看看你的器量!” 伴隨著一声暴喝,东堂葵那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裹挟著蓝色的咒力,重重地轰向了林夜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手。 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挚友最大的尊重!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林夜没有拔刀,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在旁人看来,他仿佛是被东堂葵的气势嚇傻了,呆立在原地。 但只有林夜自己知道,在他的感知中世界变慢了。 面对东堂葵这种厚重蛮力,日之呼吸的暴烈並不適合此时的切磋。 林夜的脑海中,无数关於呼吸法的至理在飞速演变…… 【叮!】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支线呼吸法:水之呼吸!】 “全集中·水之呼吸。”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手中握著的【不知火】刀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如水波般柔和的弧线。 就在那只拳头即將触碰到林夜鼻尖的瞬间。 啪。 一声轻响。 漆黑的刀鞘精准无比地搭在了东堂葵的手腕关节处。 没有硬碰硬的对抗,只有如流水般连绵不绝的巧劲。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林夜的身影如同在水面滑行的浮叶,手腕轻轻一抖,那股足以轰碎岩石的恐怖怪力,竟然瞬间被引导向了一旁。 什么?! 东堂葵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湍急的河流中,非但没有触及实处,反而被那股柔韧的水流牵引著失去了重心。 紧接著,林夜借著东堂葵前冲的势头,刀鞘末端轻轻在他的腹部一点。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虽然没有拔刀,但那股如水滴穿石般的锐利劲力,瞬间透过了东堂葵那厚实的腹肌。 嘭! 东堂葵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后飞去。 轰隆! 一声巨响。 东堂葵重重地砸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激起了一片烟尘。 树枝断裂的声音和泥土飞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东堂前辈!” 不远处的禪院真依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怪物一样的东堂葵,竟然被一招打飞了? 而且对方甚至连刀都没有拔!仅仅是用刀鞘? 烟尘散去。 东堂葵有些狼狈地从灌木丛中爬了起来。 他的头上顶著几片枯叶,腹部隱隱作痛,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相反。 他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甚至带著几分癲狂。 “哈哈哈哈!” “好!好!好!” 东堂葵大笑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林夜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愧是我的挚友!” “不仅品味高雅,连身手都如此了得!” “刚才那一招是纯粹的技巧吧?没有依赖咒力的爆发,而是完美地利用了我的力量……” “太棒了!” 东堂葵重新站直了身体,虽然脸上还带著灰尘,但那股逼人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云淡风轻的林夜。 那个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一步。 “今天的招呼就打到这里吧。” 东堂葵知道,如果真要分出胜负,那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手錶。 “再打下去,就要错过跟小高田的握手会了。” 那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大事! 东堂葵转过身,背对著林夜挥了挥手。 “挚友哟!好好准备吧!” “接下来的姐妹校交流会,我可是会拿出全部实力的!” “到时候,我们再来一场痛快淋漓的廝杀!哈哈哈哈!” 伴隨著豪迈的笑声,东堂葵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现场。 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龙捲风。 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面面相覷的眾人。 “这人……到底来干嘛的?” 钉崎野蔷薇嘴角抽搐,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衝击。 伏黑惠则是鬆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的林夜。 “没事吧?” “嗯。” 林夜收起刀鞘,目光平静地看著东堂葵离去的背影。 那个男人。 虽然看起来疯疯癲癲,但內心却意外的纯粹。 而且……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不知火】。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他能感觉到东堂葵体內那股压抑的咒力。 如果不动用日之呼吸,光凭体术和剑术,想要压制那个男人,恐怕並不容易。 “是个不错的对手。” 林夜轻声呢喃,但他並没有太多的在意。 因为现在的他,目光早已不在这些学生身上了。 他的刀,是为了斩断那个最邪恶的诅咒而存在的。 “走吧。” 林夜转身,对著还在发愣的两人说道。 “真希前辈那边,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令人不悦的气息。 那是针对同伴的恶意,以及金属上膛的声音。 禪院真依的方向。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那把枪里装的是实弹。 林夜的眼神微微一冷。 虽然他平时很温和,但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他认可的同伴…… 那就另当別论了。 第37章 禪院真依的枪与林夜的刀 自动贩卖机旁。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禪院真希紧紧地握著手中的长棍咒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她对面,那个留著短髮、眼神中总是带著几分刻薄的少女——禪院真依,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她。 “怎么了?真希。” 真依把玩著手中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晃过真希的脸庞。 “听说你还在为了成为什么禪院家主的白日梦而努力?” “別开玩笑了。” “像你这种没有咒力、连咒灵都看不见的废物,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为什么要赖在咒术界,给我们禪院家丟脸呢?”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在真希的心上。 那是她从小听到大的诅咒,也是她一直想要打破的命运。 “闭嘴。” 真希冷冷地说道,眼神坚定如铁。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证明?” 真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著嘴笑了起来。 “用什么证明?用你那点可怜的体术吗?” “真希,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咒力,就是原罪!” 说著,真依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她缓缓抬起手,將左轮手枪对准了真希的眉心。 “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我就让你清醒一下吧。” 嗡—— 咒力涌动。 真依的术式是构筑术式,可以用咒力凭空製造出物质。 虽然因为咒力总量的限制,她一天只能製造一颗子弹。 但此刻她枪里的子弹,可是货真价实的咒具,只要扣动扳机,就算是真希也绝对会受重伤! “住手!!!” 一道充满了愤怒的清脆嗓音从远处传来。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正全速朝著这边赶来,但距离尚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钉崎的眼中满是怒火。 这个女人,是疯子吗?!居然对同伴用实弹?! “太慢了。” 真依冷冷地勾起嘴角。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赶来的后辈,手指已然缓缓扣下了扳机。 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扭曲的快意。 那是对这个完美姐姐的嫉妒,也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只要毁了你…… 我就不用再那么辛苦地追赶你的背影了! 真希咬紧牙关,咒力为零的她,此刻只能凭藉直觉试图侧身躲避。 但子弹的速度…… 然而,就在扳机即將扣到底的那一瞬间。 滋滋——! 一道如烈阳般耀眼的金色闪电,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瞬间撕裂了操场上的压抑。 快到了极致!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在那道灼热的金色闪电落下的瞬间,一把漆黑的刀鞘,精准无比地轻轻搭在了那根冰冷的枪管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真依的手指僵住了。 她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那把看似普通的刀鞘都纹丝不动。 “谁?!” 真依猛地转过头。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没有杀气,没有咒力,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站在她身侧的,是一个背著光的高大身影,那是一个穿著高专制服的少年。 黑髮红瞳,耳边掛著花札耳饰。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但就是这种平静,却让真依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仿佛只要她敢再动一下手指,下一秒,她的脑袋就会搬家。 “对同伴举枪。” 林夜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温和。 但在真依听来,却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是很危险的行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真依手中那把特製的左轮手枪,竟然被那把刀鞘硬生生地压弯了! 要知道,那可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咒具啊! 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压弯了?!这是什么怪力?! “啊……” 真依的手一抖,变形的手枪掉落在地。 她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你……你是谁?!” 真依的声音在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人。 明明没有咒力,但那种压迫感,甚至比她见过的任何特级咒灵都要可怕! “林夜。” 少年收回刀鞘,並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转身看向了有些发愣的真希。 “真希前辈,没事吧?” 真希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又被救了啊…… 而且,还是被这个同为无咒力的后辈。 “没事。” 真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棍。 “谢了。” “不用。” 林夜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真依。 那双红色的眸子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悲悯。 “力量,不是用来伤害同伴的。” “也不是用来掩饰软弱的。” 林夜的话,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真依的心里。 掩饰软弱…… 被看穿了吗? 真依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反驳,想大骂,但在林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她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强了。 这种强大,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能够斩杀特级的林夜吗? “走了。” 林夜没有再理会真依,对著真希和钉崎挥了挥手。 “那个东堂已经走了。” “我们也回去吧。” 看著林夜离去的背影,真依依然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那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林夜……” 真依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將这个名字深深地刻进了脑海里。 而另一边。 钉崎野蔷薇快步追上了林夜,一脸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林夜!” “刚才那一下太帅了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把枪管都压弯了?你是怪物吗?” 林夜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气。” “稍微?!” 钉崎翻了个白眼。 “你对稍微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真希走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林夜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认可。 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更因为他说的那句话。 力量,不是用来掩饰软弱的。 “看来这次交流会……” 真希握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们会贏。” “而且,会贏得很漂亮。” 因为,他们有林夜。 那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太阳。 那个最强的变数。 第38章 老校长的杀意 “没用的废物。” 一道苍老却阴冷的声音,在略显狼狈的京都校眾人耳边响起。 乐岩寺嘉伸拄著那根造型古怪的木质手杖,缓缓走进了眾人的视线。 这位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 此刻那张布满了褶皱的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眼神还残留著惊恐的禪院真依。 又看了看远处像没事人一样拍著灰尘的东堂葵,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连还没正式开战就被嚇破了胆,这就是禪院家的精英?” 乐岩寺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真依浑身一颤,咬著嘴唇,低头不敢反驳。 刚才那一瞬间,被林夜那个怪物盯著的感觉,简直比面对一级咒灵还要恐怖。 “好了,老头子,少说两句吧。” 东堂葵大大咧咧地挖了挖鼻孔,一脸的不耐烦。 “那傢伙確实很强,真依被嚇到也是正常的。” “就连我,刚才都兴奋得差点忍不住直接动手了啊!” 说到这里,东堂葵的眼中爆发出一股狂热的战意。 “林夜……我的挚友!真想现在就和他来一场甚至灵魂的碰撞!” “闭嘴,东堂。” 乐岩寺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种时候,不需要你的个人感情。” 此时,京都校的其他学生——加茂宪纪、西宫桃、究极机械丸、三轮霞也都已经集合完毕。 看著这群学生,乐岩寺嘉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如同毒蛇般阴毒。 “听好了,关於明天的交流会,我有新的指令。” 眾人的神色一凛。 乐岩寺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团战中,除了夺取咒灵之外,你们还有一个首要任务。” “那就是杀死东京校的虎杖悠仁,以及那个名为林夜的一年级生!”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三轮霞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杀……杀死?校长,这只是交流会啊……” “虎杖悠仁是两面宿儺的容器,只要他活著,就是对咒术界最大的威胁。” 乐岩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在说著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於那个林夜……”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的存在,比宿儺的容器更加不可控。没有咒力,却拥有那种诡异的力量……” “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须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將其扼杀!” “这是总监部的意思,也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 三轮霞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西宫桃拉了一下衣袖。 “可是……” 这种高层的决定,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能质疑的。 “哈?为了咒术界的未来?” 一声嗤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东堂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 “无聊!简直太无聊了!” 他猛地转身,背对著乐岩寺摆了摆手。 “这种无聊的暗杀游戏,你们自己玩去吧。我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享受战斗的乐趣。” “如果你们敢打扰我和挚友的重逢,我不介意连你们一起揍。” 说完,东堂葵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东堂!你……” 乐岩寺气得鬍子都在抖动,但他知道这个怪物的性格就是如此,根本强求不来。 “哼,隨他去吧。” 乐岩寺转过头,看向剩下的几人,尤其是那个眯著眼睛的黑髮青年。 “加茂,你是加茂家的次代家主,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吧?” 加茂宪纪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平静而冷漠。 “既然是总监部的决定,加茂家自然会遵从。” “很好。” 乐岩寺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加茂宪纪肯出手,再加上其他人的配合,要在混乱的团战中杀死两个一年级新生,並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这个给你们。” 乐岩寺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把造型古朴、散发著浓郁咒力的长弓——特级咒具·穿云。 另一件,则是一把缠绕著黑色符文的短匕首。 “加茂,这把穿云借你一用。它的射程和穿透力,足以在千米之外取人性命。” “至於这把匕首……” 乐岩寺將匕首递给了真依,眼神阴鷙。 “上面涂有特製的咒毒,只要划破一点皮,就算是反转术式也救不回来。” “真依,这是你洗刷耻辱的机会。明白了吗?” 真依看著那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匕首,手指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咬牙接了过来。 “是……校长。” 看著这一幕,角落里的究极机械丸一直保持著沉默。 作为天与咒缚的拥有者,与幸吉操控著这具傀儡,內心却在剧烈挣扎。 杀死林夜? 那个曾经在交流群里无意间点醒过他,让他对完整的身体產生新希望的人? 虽然林夜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在与幸吉心中,那份恩情一直都在。 “抱歉了,林夜。” 机械丸的电子眼中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为了那个愿望,我必须全力以赴地去战斗……但至少,別死在这些无聊的算计里。” 阴影中,一只比指甲盖还要小的微型机械蚊子,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机械丸的本体。 它借著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飞出了京都校的休息区,朝著东京校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 此时,东京校的休息室內。 林夜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忽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那种超乎常人的敏锐听觉,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右手闪电般探出。 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一只正准备落在他肩膀上的机械蚊子。 “这是……” 林夜看著指尖那还在挣扎的机械造物,眉头微微一挑。 机械蚊子的腹部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投影光束,一行极小的文字投射在林夜的手背上。 【明日团战,京都校目標:抹杀虎杖与你。小心加茂与真依。——m】 看著这行字,林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m? mechamaru(机械丸)吗? 看来那个把自己裹在铁皮里的傢伙,还算有点良心。 “抹杀我?” 林夜手指微微用力,那只机械蚊子瞬间化作一团废铁。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金红色的眸子里,跳动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乐岩寺那个老橘子,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不过……” 林夜缓缓站起身,手掌按在了腰间“不知火”的刀柄上。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可是隨时都会互换的。”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希望明天的京都校,能承受得住这份惊喜。”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一场针对林夜与虎杖的围杀阴谋,已经在暗中悄然张开了獠牙。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要猎杀的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39章 交流会战术:关门放林夜 东京校的会议室里,气氛与京都校那边截然不同。 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压抑的杀气,反倒更像是一群问题儿童的茶话会。 “好了,大家听我说。” 禪院真希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教鞭敲得黑板啪啪作响。 “明天的团战,规则很简单。” “在指定区域內,率先祓除二级咒灵的队伍获胜。” “如果到了时间限制还没有分出胜负,就看谁祓除的低级咒灵更多。” “虽然规则是这样,但京都校那帮傢伙,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去祓除咒灵。” 真希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留在了正在给熊猫梳毛的钉崎野蔷薇身上。 “野蔷薇,別玩了,认真听!” “哎呀,我知道啦。” 野蔷薇有些不舍地收回手,嘟囔道: “反正只要把他们全部揍趴下就行了吧?” “虽然简单粗暴,但確实是最高效的办法。” 伏黑惠双手抱胸,冷静地分析道。 “尤其是那个东堂葵,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衝过来找林夜。至於其他人,大概率会针对虎杖。” “毕竟虎杖是宿儺容器这件事,在咒术界高层眼里可是眼中钉。” 听到这里,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哎?我也会被针对吗?明明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啊。” “因为那些烂橘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真希冷哼一声,隨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夜。 “林夜,你怎么看?” 林夜正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著那把漆黑的特级咒具·不知火。 听到真希的提问,他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 “他们想杀我。”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哈?!” 眾人都愣了一下。 “不仅仅是虎杖,我也是他们的目標。” 林夜將昨晚机械丸传来的情报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后一股恐怖的怒气瞬间爆发。 “那帮混蛋!” 野蔷薇一脚踹翻了椅子,眼里满是煞气。 “居然敢玩这种阴招!老娘明天非得把他们的脸踩进泥里不可!”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熊猫,此刻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看来,我们也不能太讲武德了啊。” “既然他们想玩猎杀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真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后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作战计划:关门放林夜】 “这是什么鬼名字?” 伏黑惠忍不住吐槽道。 “简单易懂嘛。” 熊猫指著黑板解释道: “战术核心很简单。既然他们的目標是林夜和悠仁,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悠仁跟著我们一起行动,负责吸引一部分火力並专注於祓除咒灵。” “至於林夜……” 熊猫看向那个安静的少年,嘿嘿一笑。 “你就作为游走位,一个人去拦截京都校的大部队。” “只要你能拖住他们,或者乾脆把他们全部打废,那这场比赛我们就贏定了。” “这不就是让我去当诱饵吗?” 林夜挑了挑眉,但並没有反对的意思。 “不,不是诱饵。” 真希纠正道:“是鬼牌。” “你是我们手里最强的一张牌。只要你在场上,京都校就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以你的实力,一个人单挑他们全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林夜微微一笑。 他將擦拭乾净的“不知火”插回腰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那我自然不能让大家失望。” “不过,既然是交流会,为了不闹出人命……” 林夜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我儘量,不用刀刃。” 不用刀刃? 眾人回想起之前林夜用刀鞘就把真依的左轮手枪压弯的场景,不由得在心里为京都校的学生们默哀了三秒钟。 这傢伙,就算不用刀刃,也是个能把人骨头敲碎的怪物啊!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哟!大家都很有干劲嘛!” 五条悟戴著標誌性的眼罩,手里提著一大袋喜久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五条老师!” 虎杖兴奋地挥了挥手。 五条悟走到讲台前,將喜久福往桌上一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转而的是一种少见的狂傲与霸气。 “刚才的战术我都听到了。” “关门放林夜?噗……虽然名字土了点,但很符合我的胃口。”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透过眼罩注视著这群年轻的学生。 “听著,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只是贏。” “要碾压!要完胜!要让那群守旧的老顽固们看看,什么是新时代的力量!” 五条悟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热血。 “乐岩寺那个老头子既然敢下暗杀令,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急了。” “既然他们不守规矩,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 五条悟转头看向林夜,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林夜,特別是你。” “既然他们把你当成眼中钉,那你就索性让他们彻底绝望。” “在这个赛场上,你可以尽情地大闹一场。” “出了任何事,老师我给你们兜著!” 这番话,无疑是给眾人打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林夜看著五条悟那自信的笑容,体內的血液似乎也开始微微沸腾起来。 继国缘一的记忆中,总是充满了悲伤与遗憾。 但在这个世界,在这群伙伴和这个不著调的老师身边,他似乎找到了一种久违的肆意感觉。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 林夜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 金红色的眼眸中,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那明天的交流会,我会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针对我,是他们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针对我,是他们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第40章 比赛开始?不,是狩猎开始 第二天,东京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会现场。 天空澄碧,微风拂过茂密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校的学生已经在各自的起点集结完毕。 此时,专门为此次交流会搭建的观察室內。 五条悟翘著二郎腿,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著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奶茶。 在他身旁是京都校的带队老师庵歌姬,正一脸嫌弃地离他远一点。 “五条,你能不能稍微有个老师的样子?” 歌姬忍不住吐槽道, “乐岩寺校长还在那边看著呢。”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乐岩寺嘉伸正端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仿佛一尊枯木雕塑。 “哎呀,歌姬你就是太死板了,所以才会一直单身哦。” 五条悟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成功让歌姬的额头暴起了青筋。 “在这个令人激动的时刻,放鬆一点嘛。” 五条悟的目光投向面前的一排显示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毕竟,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各位,准备好了吗?” 广播里传来了五条悟那轻浮的声音。 “那么,姐妹校交流会第一场,团体战——开始!” 隨著这一声令下。 森林的两端,十几道身影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京都校这边。 加茂宪纪一马当先,身后跟著西宫桃、机械丸、真依以及三轮霞。 至於东堂葵,那个不可控的因素,在比赛开始的瞬间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按计划行事。” 加茂宪纪冷静地指挥道。 “东堂去哪我们不管,我们的首要目標是虎杖悠仁和林夜。” “西宫,你去空中侦查,確认他们的位置。” “收到。” 西宫桃骑著扫帚腾空而起,迅速消失在树冠上方。 “机械丸,你负责火力压制。” “了解。”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根据乐岩寺校长的指示,他们要利用人数优势,在第一时间將那两个目標围杀。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深入森林不到五百米的时候。 异变突生。 “滋滋——!”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异常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寂静的森林中响起。 紧接著,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什么声音?” 三轮霞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空中的西宫桃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速度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 话音未落。 轰——!!! 一道耀眼的红光,如同天罚之雷般,瞬间撕裂了层层叠叠的树木,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笔直地朝著京都校的队伍轰击而来。 那红光之中夹杂著金色的电弧,所过之处,树木瞬间焦黑,地面崩裂。 “散开!” 加茂宪纪瞳孔骤缩,大吼一声。 京都校的眾人反应也算迅速,立刻向四周散开。 嘭! 红光重重地砸在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激起漫天的烟尘。 强大的衝击波將离得最近的三轮霞和真依直接掀飞了出去。 “咳咳……” 烟尘渐渐散去。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著那个被轰出来的大坑,这真的是咒术师能造成的破坏力吗? 简直就像是一枚小型飞弹直接命中了这里! “这就是,那个怪物的力量吗?” 加茂宪纪擦去脸颊上被碎石划破的一丝血跡,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烟尘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显现。 黑色的高专制服,腰间掛著一把漆黑的太刀——特级咒具·不知火。 那个少年就那样隨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林夜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京都校眾人。 他的身上,並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杀气,只有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原本以为要多跑一段路才能遇到你们。” 林夜的声音清朗而平稳,在寂静的森林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看来,你们也是急著来找我啊。” 看著那个独自一人拦在路中间的少年,加茂宪纪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狂妄到了这种地步。 居然敢一个人脱离大部队,直接衝到京都校的腹地来拦截他们所有人! “林夜……” 加茂宪纪眯起眼睛,手中悄然扣住了血袋。 “你这是打算一个人包围我们全部吗?” “不。” 林夜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缓缓將手按在了刀柄上,拇指轻轻一推。 咔。 刀鐔与刀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林夜微微压低了身子,做出了一个拔刀斩的起手式。 剎那间,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此路,不通。” 第41章 逃课的藉口 时间回到一周前。 东京咒术高专,教师办公室。 “所以,这就是你逃了整整一天实战课的理由?” 五条悟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眼罩下的目光带著几分玩味。 他手里转著一支钢笔,视线却落在了面前少年的身上。 林夜站在办公桌前,背著那个標誌性的吉他包。 虽然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但五条悟那双六眼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血的味道。 不是林夜自己的血,而是混杂著某种极度扭曲噁心的咒力残秽。 “並不是逃课。”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耳畔的花札耳饰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我只是去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 五条悟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电影能让你这种乖宝宝旷课?《蚯蚓人3》?” “不,是一部关於生命的纪录片。” 林夜垂下眼帘,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小时前在川崎市那家电影院里看到的一幕。 那一幕,即便是有著继国缘一模板的他,心境也泛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 …… 画面转场。 三个小时前,川崎市,基甸电影院。 这是一家位置有些偏僻的老式影院,设施陈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爆米花味。 林夜本来只是路过。 自从解锁了15%的扮演度后,他的感官敏锐度已经远超常人。 哪怕隔著厚厚的墙壁,他也能听到影院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哀鸣。 “这种感觉……” 林夜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头,看向影院上方。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他的视野中却笼罩著一层灰濛濛的死气。 那不是普通的咒灵残秽。 普通的咒灵,大多源於人类的负面情绪,虽然邪恶,但至少遵循著某种生物的本能。 但这股气息不同,它充满了恶意的玩弄和褻瀆。 “去看看吧。” 林夜低声自语,转身走进了影院。 检票口空无一人。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越往里走,那股噁心的味道就越浓烈。 林夜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身后吉他包的背带。 虽然高专规定非任务期间不得隨意携带咒具,但他习惯了刀不离身。 在这个充满诅咒的世界里,唯一的安全感,只来源於手中的刀。 “推开这扇门,大概就能看到了吧。” 林夜站在3號影厅的门口。 门缝里渗出一丝丝黑红色的液体,那是被咒力高度压缩后的血水。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沉重的隔音门缓缓开启,影厅內並没有放映电影。 银幕一片漆黑,只有放映机空转的咔咔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迴荡。 而在观眾席的后排角落里,三具东西正静静地摆在那里。 如果不是林夜的视力极好,他甚至无法第一时间辨认出那曾经是人类。 三个穿著高中制服的学生。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外力强行揉捏过一样。 头颅被塞进了胸腔,四肢被反向摺叠成了诡异的角度,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淤痕,那是灵魂被强行改变形状后留下的伤疤。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著生前最后一刻的绝望。 这种熟悉而噁心的作风…… “真人。” 林夜在心底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作为穿越者,他虽然对很多细节记忆模糊。 但对於这个在原著中亲手製造了无数悲剧的咒灵,他绝不会认错。 “这就是你眼中的艺术吗?” 林夜的声音在空旷的影厅里响起。 並没有人回答。 那个始作俑者早已离开,只留下了这一地狼藉的作品,仿佛是在向后来者炫耀。 林夜缓缓走到那三具尸体面前。 没有尖叫,也没有呕吐。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在他的视野中,这三个学生的灵魂並没有消散。 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禁錮在了这具残破的躯壳里,哪怕死亡,也在承受著永无止境的痛苦。 “真的很过分啊。” 林夜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其中一具尸体的额头上。 掌心之中,温暖的日之呼吸能量缓缓流淌。 滋滋…… 隨著金色光芒的注入,那具扭曲的尸体开始逐渐软化,最终化为了一滩黑色的灰烬。 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轻烟从灰烬中升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仿佛是在向林夜致谢,然后消散在虚空中。 林夜依次为三人进行了超度。 做完这一切后,他站起身。 原本平静如水的红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那是愤怒。 “无论你是谁。” 林夜握紧了身后的吉他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践踏生命者,必將被生命所唾弃。” 他转过身,看向影厅出口的方向。 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如同下水道淤泥般的淡淡恶臭味。 真人的气息。 “我记住了这个味道。” 林夜推门而出,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寒冬还要冷冽。 “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些原本註定的悲剧……” “就由我来改写。” …… 回忆结束。 教师办公室內,五条悟看著面前的少年。 他能感受到林夜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杀意。 “看来,你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啊。” 五条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坐直了身体, “需要老师帮忙吗?” “不需要。” 林夜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直视著五条悟的双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这是我的缘。” “既然让我遇到了,那就由我来斩断。” 五条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哈,很有气势嘛。”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假条,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林夜。 “去吧。” “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作为老师,我批准了。” “不过要记住一点。”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做得乾净点,別给伊地知增加工作量。” 林夜接过请假条,微微欠身行礼。 “我会的。” “毕竟处理垃圾,本来就是清洁工的工作。”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林夜离去的背影,五条悟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轻声自语。 “那种眼神……” “简直就像是看见了天敌的猎手啊。” “真是有趣,看来这次交流会之前,会有好戏看了。” 走廊上,林夜停下脚步,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他在影院附近监控里截取到的一个背影。 穿著满是缝合线的衣服,灰蓝色的长髮,走路姿势轻浮而诡异。 “找到你了。” 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屏幕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金红色的光芒。 “不可原谅。” 在原本的剧情里,没有人能拯救顺平。 但现在他来了。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这一刻起,彻底置换。 第42章 名为顺平的少年 神奈川县,川崎市。 阴沉的天空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夜撑著一把黑伞,漫步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吉他包已经被他寄存在了附近的车站,腰间是那把用黑色布条缠绕的太刀。 虽然有些显眼,但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老城区,带刀的怪人反而能省去不少麻烦。 “残秽到这里就断了。” 林夜在一处积水的死胡同前停下。 雨水冲刷了大部分痕跡,但那股独特恶臭,在他的嗅觉中依然清晰可辨。 “嗯?” 忽然,林夜的耳朵微微一动。 隔著两条街的巷子里,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打击声,以及少年压抑的痛呼。 那种声音他很熟悉。 是霸凌。 …… 昏暗的巷道深处。 吉野顺平蜷缩在泥水中,校服上沾满了污泥和脚印。 “喂,顺平,你今天的眼神我很不喜欢啊。” 几个穿著同校制服的不良少年正围著他,为首的一个染著黄毛,手里拿著一根还在滴水的菸头。 “怎么?还在想你那个只会做饭的老妈?” 黄毛嗤笑一声,將菸头凑近顺平的脸, “信不信我这就去你家,让你妈也尝尝这个味道?” “住手……” 顺平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血丝。 愤怒、屈辱、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在他的心中疯狂发酵,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如果在给他一点力量……哪怕是一点点…… 他一定要杀了这些人!一定要杀了这群渣滓! “哦?想杀了我?” 黄毛敏锐地捕捉到了顺平眼中的杀意,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顺平的肚子上。 “来啊!杀了我啊!废物!” 砰! 顺平痛苦地弓起身子,胃部一阵痉挛。 就在黄毛准备继续施暴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突兀地在巷口响起,雨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黄毛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高专黑色制服的少年,撑著黑伞,静静地站在巷口。 黑髮红瞳,耳畔掛著奇怪的耳饰。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但黄毛等人却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滚。” 林夜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仅仅只是一个字。 伴隨著他身上那股斩杀过无数恶鬼积累下来的煞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巷道。 “啊……啊啊!” 黄毛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到在那个少年的身后,仿佛有一轮灼热的烈日正在升起,要將他们的灵魂彻底焚烧殆尽。 “怪、怪物啊!” 几人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巷子,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巷道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雨水滴落在水洼里的声音。 吉野顺平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 “你……是谁?” 林夜收起伞,走到顺平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东京咒术高专,林夜。” 顺平愣愣地看著那只乾净修长的手,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自己满是泥污的手。 “我身上很脏……” “脏的是他们,不是你。” 林夜並没有收回手,反而直接抓住了顺平的手腕,一把將他拉了起来。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顺平原本冰冷的身体微微一颤。 …… 十分钟后。 一家名为“一番星”的拉麵馆內。 林夜和顺平面对面坐著,两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麵摆在桌上。 顺平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吃著面。 热汤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为什么要救我?” 吃完最后一口面,顺平终於鼓起勇气问道。 他看著林夜,眼中带著几分自嘲, “像我这种人,就算死在巷子里,也没人在意吧。” “我在意。” 林夜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他的回答很简短,也很直接。 “为什么?” 顺平不解,“我们明明不认识。” “因为生命是很沉重的东西。” 林夜转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看到了那些曾经逝去的人们。 “无论多么微小的生命,都不该被隨意践踏。” “那些人,他们也是生命。”顺平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为什么他们可以隨意践踏別人?” “因为他们还没遇到我。” 林夜回过头,看著顺平那双充满迷茫和仇恨的眼睛。 “如果法律无法制裁他们,那就由我来。” “但是,顺平。” 林夜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要让仇恨吞噬了你自己。” “一旦你跨过了那条线,你就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別了。” 顺平怔住了。 他看著林夜那双清澈的红瞳,原本躁动不安的內心,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这个神秘的同龄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 就像是,太阳一样。 温暖,却又不刺眼。 “林夜……君。” 顺平喃喃自语,像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林夜忽然站起身。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拉麵馆外的一处阴影。 真人。 他果然还是找上了顺平。 “终於出现了吗。” 林夜在心底冷哼一声。 “怎么了?” 顺平下意识地问道。 “有个喜欢玩弄灵魂的傢伙跟过来了。” 林夜拿起桌上的太刀,隨手將几张钞票压在碗底。 他转过头,对顺平露出了一个温和却充满力量的微笑。 “顺平,待在这里別动,面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去处理一点垃圾。” 说完他推门而出,走进了雨幕中。 顺平透过玻璃窗,看到林夜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 而在那个方向的阴影里。 一个满脸缝合线的蓝发青年正靠在墙上,嘴角掛著一抹变態的笑容。 他看著林夜走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店里的顺平,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哦?”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玩具,没想到引来了一个有趣的灵魂啊。” 真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那个红色的灵魂,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雨势渐大。 一场猎人与猎物的初次交锋,即將在无人知晓的巷道中拉开序幕。 第43章 无为转变 昏暗的巷道死角。 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在地面匯聚成浑浊的水流。 真人站在阴影中,双手插在兜里,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哎呀,被发现了呢。” 他看著缓步走来的林夜,歪了歪头,似乎有些遗憾。 “本来还想先和那个叫顺平的孩子聊聊人生哲理呢。” “你看,那个孩子多有天赋啊。” 真人指了指巷子的另一头,那里隱约可以看到顺平落寞的背影。 “被欺凌、被孤立、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恨……” “只要稍微给他一点力量,一点点改变形状的暗示。” “他就能成为一个很棒的杀人机器哦。” 真人的语气轻快,就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什么一样轻鬆。 完全没有意识到,隨著他的话语,周围的空气正在急剧降温。 林夜在距离真人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是日之呼吸的最佳发力距离。 “你身上的味道,很令人作呕。” 林夜平静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真人。” 真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灿烂, “哦?看来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连高专的学生都认得我。” “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恶中诞生的诅咒……” 林夜的手並没有握住刀柄,而是自然地垂在身侧。 但他的气机已经完全锁定了面前的特级咒灵。 “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本身或许並没有错。” “但你错在,不该试图去玩弄那些脆弱而珍贵的灵魂。” 在他的通透世界视野中,真人的灵魂呈现出一种极其混乱扭曲的状態。 就像是由无数个痛苦的灵魂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物。 “真过分啊,明明人家是刚刚诞生的新生命。” 真人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既然是人类孕育了我,那我稍微回馈一下人类,也是很合理的吧?” “就像小孩子拆开玩具看看里面的构造一样,这有什么错吗?” 话音未落,真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林夜的面前,右手化作一把锋利的骨刃,直刺林夜的心臟。 速度极快。 完全不像是刚刚诞生的咒灵。 “比如,把你变成我的收藏品!” 真人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恶意。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林夜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骨刃即將刺穿他胸膛的瞬间。 唰! 一道残影闪过。 林夜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向左侧滑出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骨刃的锋芒。 同时,他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真人的手腕。 “什么?” 真人瞳孔微缩。 他惊讶的不是林夜避开了攻击,而是林夜竟然敢直接用身体接触他。 要知道,他的术式是无为转变,只要触碰到对方的灵魂,就能隨意改变对方的形状。 对於没有咒力防御的人来说,触碰即死! “哈哈哈!真是蠢材!” 真人狂笑一声,立刻发动术式。 “无为转变!” 大量的咒力顺著他的手腕涌向林夜的掌心,试图侵入林夜的体內,扭曲他的灵魂。 然而就在两者的灵魂发生接触的瞬间。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烤肉声骤然响起。 “啊啊啊啊!” 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惊恐。 他感觉自己触碰到的不是一个人类的灵魂。 而是一轮正在熊熊燃烧的烈日! 那种恐怖的高温,顺著接触点疯狂地灼烧著他的灵魂深处。 不仅无法扭曲,反而连他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融化了! “滚开!” 真人惨叫一声,左手瞬间变形为巨大的锤子,狠狠砸向地面,借著反作用力强行挣脱了林夜的束缚。 他连退数十步,直到背靠墙壁才停下来。 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原本光滑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手印。 那个手印不仅烧毁了皮肤,甚至深入到了灵魂层面。 无论他如何催动咒力,伤口处都无法再生,反而还在不断冒著黑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人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林夜,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的情绪。 他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克星。 明明没有一丝咒力,但那个灵魂简直烫得嚇人! “我是林夜。” 林夜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把黑色太刀的刀柄。 “也是即將斩断你罪恶之人。” 錚—— 隨著一声清越的刀鸣。 特级咒具·不知火,缓缓出鞘一寸。 仅仅是一寸。 一股金红色的光芒便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巷道。 那是日之呼吸的能量与这把特级咒具產生共鸣后,所散发出的赫灼之光。 周围的雨水在接触到这股光芒的瞬间,直接被蒸发成了白雾。 林夜沐浴在白雾与金光之中,红色的眼瞳中倒映著真人惊恐的脸庞。 此时此刻。 在真人的眼中,面前的少年仿佛是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杀神。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种想要转身逃跑的衝动。 “你的手,太脏了。” 林夜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审判的宣告。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了。 全集中·日之呼吸。 “壹之型·圆舞。” 轰! 一道完美的圆形火焰斩击,在雨夜中骤然绽放。 太快了。 快到真人的视网膜甚至无法捕捉到刀锋的轨跡。 他只感觉到胸口一凉。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烧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噗——!” 一大口紫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真人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闪烁著金红色的火星,阻止著任何再生的可能。 “这是……什么火焰……” 真人踉蹌著后退,眼中的惊恐已经变成了骇然。 这种火焰,竟然能直接燃烧灵魂! “还没结束。” 林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如同附骨之疽。 真人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红瞳,以及那把再次扬起燃烧著烈火的太刀。 “贰之型·碧罗之天。” 烈焰冲天而起。 將这漆黑的雨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作为人类恶意集合体的特级咒灵,终於迎来了属於他的天敌。 一个没有咒力,却拥有著比太阳还要炽热灵魂的剑士。 第44章 真人的试探 轰——! 隨著碧罗之天的斩击落下,原本漆黑的雨巷瞬间被金红色的烈焰填满。 高温蒸发了雨水,白雾升腾。 真人虽然在千钧一髮之际通过扭曲身体避开了正面斩击,但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依然让他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看著自己被烤焦的发梢,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人类,你太傲慢了!” 真人被林夜那仿佛看死人般的眼神彻底激怒。 作为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恶中诞生的特级咒灵,他自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从来只有他玩弄人类灵魂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小鬼来教训他了? “虽然不知道你的刀有什么古怪,但只要打不中,就毫无意义!” 真人怒吼一声,身体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他的双臂猛地膨胀,化作了数条带有锋利倒鉤的鞭刃,如同章鱼的触手般疯狂舞动。 每一根鞭刃上都覆盖著浓郁的咒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多重魂·拨体!” 虽然嘴上说著傲慢,但真人的战斗直觉却告诉他,必须全力以赴。 他一出手,就是覆盖全场的无差別攻击。 狭窄的巷道瞬间被密集的鞭影填满,根本没有留下一丝躲避的空间。 “死吧!” 真人狞笑著,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夜被切成碎肉的画面。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林夜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的呼吸节奏悄然发生了变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炽热如火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温润如水。 虽然继国缘一模板最核心的是日之呼吸,但作为所有呼吸法的源头。 林夜在解锁了15%的扮演度后,已经能够通过日之呼吸推演並模擬出其他基础呼吸法的特性。 “全集中·水之呼吸。” 林夜低吟一声,脚下的步伐瞬间变得飘忽不定。 “叄之型·流流舞。” 在鞭刃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剎那。 林夜动了。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股无形的水流,在密集的鞭影缝隙中穿梭自如。 左闪、右避、低头、侧身。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预判了鞭刃的所有轨跡。 那种流畅感,就像是水流在礁石间流淌,无论礁石多么锋利,水流总能找到通过的路径。 “什么?!” 真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就算是特级咒术师也不可能毫髮无伤地避开他的全覆盖攻击! 但这还没完。 就在林夜如鬼魅般穿过鞭网,欺身至真人面前三米处的瞬间。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变了。 那股温润如水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比之前更加狂暴、炽热的烈火! 水火切换! 这是林夜在无数次练习中领悟到的技巧,模仿自那个同样使用日轮刀的卖炭少年。 以水之呼吸的柔韧进行闪避,以日之呼吸的爆发展开反击。 “日之呼吸·叄之型。”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太刀猛地挥出。 金红色的火焰在刀刃上凝聚,化作一道深红色的弧形光幕。 “烈日红镜!” 嗤——! 这一刀,快得超越了真人的反应极限。 他甚至来不及收回变形的手臂,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红色的光幕切开了他的防御。 噗嗤! 真人的胸口直接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仅如此。 那些试图阻挡刀锋的鞭刃,也在接触到赫红刀芒的瞬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整齐切断。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真人踉蹌著后退,胸口的伤口处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癒合。 那里燃烧著金红色的火星,阻止著灵魂的再生。 让他这个以玩弄灵魂为乐的咒灵,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不可能……这不可能……” 真人捂著胸口,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的无为转变可以隨意改变灵魂的形状,从而修復肉体。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伤口处的灵魂仿佛被烧焦了一样,根本无法改变形状! 天敌。 绝对的克制! “还没有结束。” 林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没有给真人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 手中的太刀再次扬起,火焰翻涌。 “该死!该死!该死!” 真人彻底慌了。 他能感觉到,如果再挨上一刀,自己真的会死! 这个没有任何咒力的小鬼,是真的能杀了他! “领域展开……” 真人刚想殊死一搏,强行展开尚不完善的领域。 但他看到林夜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红瞳时,心中的勇气瞬间崩塌了。 逃! 必须逃! 真人当机立断,身体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个微小的肉块,朝著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这是他的保命绝技。 只要有一个肉块逃脱,他就能重新復活。 “想跑?” 林夜目光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从炽热转为狂暴的雷鸣。 滋滋—— 金红色的电弧在他周身疯狂跳跃,將地面的积水瞬间蒸发。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他身体微微下蹲,右手按在刀柄上,整个人宛如蓄势待发的雷霆。 “八连!” 轰隆——! 漆黑的巷道內瞬间炸响一声惊雷。 金红色的雷光在狭窄的空间內疯狂折跃,每一次折跃都精准地贯穿了一大片飞散的肉块。 那是结合了日之呼吸灼热属性的雷霆,对灵魂有著双重的毁灭打击。 空气中瞬间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但终究还是因为地形复杂,加上下水道井盖就在旁边。 “噗通”一声。 几个倖存的肉块钻进了下水道里,顺著污水急速遁走。 “林夜!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下水道深处,传来了真人怨毒而虚弱的咆哮声。 林夜缓缓收刀入鞘,周身的雷光悄然隱去。 他並没有去追。 一来,下水道环境复杂,且连通整个城市的地下水系,很难追踪。 二来,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重创真人,让他短时间內无法再出来作恶,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还是不够圆润啊……” 林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轻轻嘆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水火雷切换,虽然骗过了真人,但在他自己看来,还有著明显的滯涩感。 如果刚才的切换能再快0.1秒,真人的那些肉块一个都跑不掉。 “不过,也足够了。” 林夜转过身,看向巷口的方向。 雨已经停了。 吉野顺平正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还端著两碗已经凉透了的拉麵。 他全程目睹了刚才的战斗。 虽然因为普通人的视力看不清咒灵的具体模样,但他看到了林夜挥刀时那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以及那个让他感到恐惧的怪物,在林夜面前狼狈逃窜的样子。 “林……林夜君……” 顺平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一种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终於看到光明的激动。 “抱歉,把你的面弄凉了。” 林夜走到顺平面前,脸上的冷冽瞬间消融,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少年。 他伸手接过顺平手里的碗,笑了笑。 “作为赔礼,下次我请你吃更好的吧。” “对了,明天还要上学吗?” 顺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正好。” 林夜拍了拍顺平的肩膀,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明天我也去你们学校逛逛。” “顺便,帮你清理一下剩下的垃圾。” 第45章 校园悲剧的终结 次日清晨。 里樱高中。 吉野顺平背著书包,低著头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 他的步伐很沉重,虽然昨天林夜说过会来,但他心里依然充满了不安。 毕竟这里是学校。 是佐山、西村和本田的三人组统治的地狱。 “喂,那不是顺平吗?” 就在顺平即將走到教室门口时,一个戏謔的声音如同噩梦般响起。 顺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三张让他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脸。 佐山靠在窗台上,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眼神轻蔑地看著他。 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昨天逃得挺快啊。” 佐山走过来,一把搂住顺平的脖子,將充满烟味的嘴凑到他耳边, “听说你在外面找了个帮手?还是个带刀的中二病?” 原来昨天巷子里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 不过在他们看来,那只是顺平找来的不知名混混罢了。 “放开我……” 顺平咬著牙,试图挣脱佐山的束缚。 “哟,还敢反抗?” 佐山眼神一冷,手中的打火机猛地按在顺平的手背上。 嗤! 虽然没有点火,但金属的滚轮依然颳得皮肤生疼。 “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啊。” 佐山狞笑著,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把他拖到天台去,今天好好给他上一课。” “是!”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顺平。 熟悉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 顺平死死地盯著佐山,眼中的怒火在燃烧。 他的右手悄悄伸进了口袋,握住了那个昨天捡到的奇怪咒物(其实是他自己觉醒术式的媒介)。 虽然还不能完全控制,但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想,就能召唤出某种东西…… 某种充满毒性的半透明水母状生物。 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他们,一切就结束了。 就在顺平即將彻底墮入黑暗,准备不顾一切发动术式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突兀地在走廊尽头响起。 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喧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走廊的尽头,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年正缓步走来。 他並没有穿里樱高中的校服,而是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高专制服,漩涡状的金色纽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黑髮红瞳,耳畔掛著花札耳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著的那个长条状的吉他包。 林夜。 他来了。 “你是谁?哪个学校的?” 佐山皱起眉头,鬆开了搂著顺平的手,语气不善地问道。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不允许有比他还囂张的人存在。 林夜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佐山一眼。 他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了吉野顺平的身上。 看到顺平手背上的红印,以及眼中那即將失控的杀意,林夜的眼神微微一凝。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林夜淡淡地开口。 隨后,他终於转过头看向了佐山三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上课吗?” “欺凌弱小,践踏尊严,以此来满足自己那可怜的虚荣心。” “真是……令人作呕。” “哈?你算老几啊?敢管我们的閒事!” 佐山被林夜那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激怒了,他鬆开顺平,挥舞著拳头就要衝上来。 “老子可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轰! 在佐山等人的视野中,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那个原本看起来有些清秀的少年,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滔天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的血海,瞬间將他们淹没。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被切成无数块,灵魂被烈火焚烧殆尽的画面。 那是林夜在斩杀无数恶鬼后,所积累下来的纯粹压迫感。 “呃……呃啊……” 佐山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荷荷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裤襠处,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湿透了裤子。 尿了。 被硬生生嚇尿了。 “怪……怪物……” 另外两人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当场昏厥了过去。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 仅仅是一个眼神。 曾经不可一世的霸凌三人组,彻底崩溃。 走廊里一片死寂。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也都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夜收回目光,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走到顺平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创可贴,轻轻贴在顺平的手背上。 “没事了。” 林夜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这种垃圾,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 顺平呆呆地看著林夜,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屎尿齐流的佐山。 那一刻,他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终於彻底消散了。 原来,他们这么弱。 原来只要有了力量,正义真的可以降临。 “林夜君……” 顺平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想……我想变强。” “我想像你一样,保护重要的人。” 林夜看著顺平,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伸出手,揉了揉顺平的头髮。 “好。” “那就跟我走吧。” “去一个能让你真正变强的地方。” …… 放学后。 顺平带著林夜回到了自己家。 虽然霸凌的事情解决了,但他心里还惦记著母亲。 昨天真人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他想让林夜见见自己的母亲,確认一下家里的安全。 然而当两人走到顺平家门口时,林夜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看向了顺平家那扇紧闭的大门。 “怎么了?” 顺平心里咯噔一下。 “有咒灵的气息。” 林夜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而且不是普通的咒灵,那股气息中,夹杂著一丝古老而邪恶的味道。 宿儺手指的气息! “妈妈!” 顺平脸色惨白,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门,颤抖著手掏出钥匙。 千万不要出事! 千万不要! 这一刻,原本已经消散的绝望,再次笼罩了少年的心头。 第46章 温柔的守护 咔嚓。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吉野顺平的手在发抖。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些恐怖的咒灵正在啃食…… “不!不要!” 顺平怒吼一声,猛地推开了大门。 “妈——!”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进了玄关,鞋都没来得及脱,直接冲向客厅。 然而当他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预想中的血腥画面並没有出现,也没有恐怖的咒灵,没有满地的残肢断臂。 这是一幅温馨得有些诡异的画面。 客厅的沙发上,吉野凪(顺平的母亲)正满脸笑容地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而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林夜正端著一杯热茶,神色平静地吹著茶杯上漂浮的茶叶。 他的坐姿很端正,就像是来拜访长辈的乖巧学生。 但顺平却敏锐地注意到,林夜的右手虽然端著茶杯,但左手却若有若无地搭在身侧的吉他包上。 那个吉他包的拉链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黑红色。 那是刀柄。 “哎呀,顺平回来了?” 吉野凪看到儿子冒冒失失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责怪道: “怎么这么慌张?快来看看,这是你的同学吧?这孩子真有礼貌,还在门口等了我半天。” “誒?” 顺平彻底懵了。 他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林夜。 “林……林夜君?你什么时候……” 他明明记得,林夜刚才还在他身后啊!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坐在客厅里喝茶了? “刚到一会。” 林夜放下茶杯,对顺平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只有顺平没有注意到。 在林夜的脚边,那一小块地毯上,残留著一滩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灰烬。 那灰烬还在微微蠕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咒力气息,却被一股无形的热浪死死压制在地面上,无法扩散分毫。 那是咒灵死后留下的残秽。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在顺平开门的剎那,林夜已经发动了“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用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先一步闪进屋內,將那只试图袭击吉野凪的一级咒灵瞬间斩杀,並顺手清理了现场。 整个过程不到0.1秒。 快到连吉野凪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刚才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好啦,別愣著了。” 吉野凪拉著顺平坐下,热情地招呼著, “小夜是吧?今晚就在这吃饭吧,阿姨给你做拿手的红酒燉牛肉。” “那就打扰了。” 林夜微微欠身,礼貌得无可挑剔。 看著母亲脸上洋溢的笑容,顺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那滩灰烬,以及林夜身上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热浪。 他救了妈妈。 在绝望降临之前,他就已经把绝望斩断了。 如果林夜没有来,如果他晚了一秒…… 顺平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著,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但隨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怎么了顺平?怎么哭了?” 吉野凪看到儿子流泪,顿时慌了手脚。 “没……没什么。” 顺平胡乱地擦著眼泪,声音哽咽, “就是……太高兴了。” 是真的太高兴了,能遇到林夜,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林夜並没有多留,婉拒了吉野凪留宿的提议,起身告辞。 顺平坚持要送他下楼。 楼下的路灯昏黄,两人並肩走著。 “那个……谢谢。” 顺平低著头,声音很小。 “那根手指。” 林夜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符咒包裹的东西。 正是两面宿儺的手指。 这东西本来被藏在顺平家的杂物堆里,吸引了那只一级咒灵。 “这东西很危险,我先带走了。” 林夜將手指收好,转头看向顺平。 “我说过,既然你决定变强,那你身边的人,我也会顺手保护一下。” “这並不是什么恩赐,而是约定。” 顺平猛地抬起头。 看著林夜那双在路灯下熠熠生辉的红瞳,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我一定会变强!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这一刻,少年的誓言掷地有声。 林夜笑了笑,转身离去。 就在他走出小区大门,转过街角的时候。 一道高大的人影靠在路边的电线桿旁,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穿著笔挺的米色西装,戴著护目镜,手里拿著一把缠著斑点布条的短刀。 七海建人。 一级咒术师,也是这次负责调查电影院事件的专员。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看著从阴影中走出的林夜。 目光扫过林夜身后那个標誌性的吉他包,以及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刚才那只咒灵,是你解决的?” 七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本来是追踪残秽赶过来的,结果刚到楼下,就发现咒灵的气息消失了。 消失得乾乾净净,就像是被蒸发了一样。 “顺手清理了一下垃圾而已。” 林夜停下脚步,语气平静。 “高专的一年级新生?” 七海看了一眼林夜校服上的纽扣,眉头微微挑起。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强了吗?” 不仅瞬杀了一级咒灵,而且…… 作为经验丰富的一级术师,七海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没有一丝咒力。 但那种隱隱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他这个成年人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也许吧。” 林夜耸了耸肩,並没有过多解释。 “毕竟,现在的垃圾分类工作越来越难做了,清洁工如果不强一点,可是会被投诉的。” 说完他摆了摆手,直接越过七海,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林夜离去的背影,七海建人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拿出了手机。 “喂,五条先生吗?” “我想,我可能遇到你说的那个有趣的学生了。” “……是的,確实是个让人头疼的傢伙。”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能改变些什么吧。” 夜风拂过。 这个充满诅咒的世界,似乎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而变得稍微不一样了一些。 第47章 里樱高中的帐 “由暗而生,比暗更黑。” “清净污秽,祓除污秽。” 隨著咏唱声落下,一道漆黑如墨的结界瞬间从天而降,將整个里樱高中完全笼罩。 帐。 这是一种能够遮蔽普通人视线,並在內部形成封闭空间的结界术。 此刻,正值午休时间。 原本喧闹的校园,在帐降下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操场上,正在踢球的学生们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昏暗无比,仿佛黑夜提前降临。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是要下雨了吗?”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而在教学楼的天台上。 真人坐栏杆上,晃动著双腿,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他的胸口处,那道被林夜斩出的伤口虽然已经癒合,但依然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那是灵魂层面的伤痕,无法完全消除。 “虽然很想直接去找那个带刀的小鬼报仇。” 真人歪了歪头,看著下方如同螻蚁般慌乱的人群。 “但夏油说得对,现在的我还不够完美。” “需要更多的积累,更多的灵魂……” 他的手中,把玩著几个被咒力扭曲的异形玩偶。 那是他刚刚在附近隨手抓来的实验品。 “那么,开始吧!” 真人轻轻一跃,从高处落下。 “让我们来一场愉快的狂欢。” …………… 与此同时,结界外。 两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七海海!前面那是帐吧?一定是那傢伙搞的鬼!” 虎杖悠仁指著前方被黑色结界笼罩的建筑,脸上满是焦急。 他昨天才从顺平那里听说了这里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冷静点,虎杖同学。” 七海建人一边奔跑,一边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 “如果是真人的话,情况会非常棘手。” “记住,你的任务是牵制,绝对不要让他触碰到你的灵魂。” “我知道!” 虎杖咬紧牙关,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 两人衝破帐的边缘,直接进入了结界內部。 刚一进入,一股令人作呕的咒力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见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徘徊著十几只已经被扭曲成异形的怪物。 那是被无为转变改造后的產物。 “那个混蛋……不可原谅……” 虎杖的双拳紧握,眼中的怒火近乎要喷涌而出。 “哟,来得挺快啊。” 戏謔的声音从上方的平台传来。 真人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缩小的改造人。 看到虎杖和七海,他隨手將手中的改造人扔了下来,就像是在扔一件玩具。 真人咧开嘴,露出了满口尖锐的牙齿。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陪我玩玩吧!” 轰! 话音未落,七海建人已经动了。 他手中的短刀裹挟著咒力,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斩向真人的弱点。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 同一时间,虎杖也从侧面冲了上去,拳头上闪烁著红黑色的光芒。 “逕庭拳!” 砰!砰! 两人的攻击同时命中。 真人的身体被打得倒飞出去,撞进了教学楼的墙壁里。 但他很快就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好疼啊。” 虽然嘴上喊著疼,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是没用的哦。” 他摊开双手,身体瞬间分裂成无数个肉块,避开了七海的追击。 然后重新在虎杖身后凝聚。 “你的灵魂,看起来很美味呢。” 真人的手掌猛地按向虎杖的后背。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清越的刀鸣声,突然穿透了战场的喧囂,响彻整个校园。 錚——! 紧接著,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 火焰。 真人的动作猛地一僵。 是他! 唰!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斩在真人伸出的手臂上。 嗤——! 没有丝毫阻碍。 那条试图触碰虎杖灵魂的手臂,直接被齐根斩断! 断口处,金红色的火星疯狂跳跃,阻止著任何再生的可能。 “啊啊啊啊!” 真人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断臂疯狂后退。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黑色高专制服的少年,手持一把通体漆黑的太刀,静静地站在虎杖身前。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咒力波动,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林夜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瞳中,仿佛燃烧著两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七海先生,带孩子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林夜的声音平静而冷冽。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关键剧情干涉,扮演度提升至16%!】 【解锁:日之呼吸·肆至陆之型熟练度提升!】 【解锁:雷之呼吸推演进度提升!】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微微震颤,仿佛在渴望著鲜血与战斗。 他看向满脸惊恐的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说过。” “你的手,太脏了。” 第48章 混合双打 “又是你!” 真人捂著断臂,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忌惮。 上次的遭遇,已经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那种灵魂被灼烧的痛苦,他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林夜!” 虎杖悠仁惊喜地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看到这个背影,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没事吧?” 林夜头也不回地问道。 “没事!这傢伙很强,物理攻击对他好像无效!” 虎杖快速说道。 “我知道。” 林夜点了点头,手中的不知火微微上扬,刀尖直指真人。 “所以,要把他的灵魂,一起斩断。” 话音未落,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七海建人瞳孔微缩。 即使是以体术见长的他,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 这就是完全没有咒力的肉体强度吗? “全集中·水之呼吸·肆之型。” “击打潮!” 林夜的身影如同涨潮的海浪,瞬间出现在真人面前,手中的太刀化作多段连斩,封锁了真人所有的退路。 虽然用的是水之呼吸的招式,但那刀刃上附著的却是属於日之呼吸的赫灼之力! 这就是林夜在扮演度提升后领悟的新技巧—— 以水之呼吸的柔韧与连绵,承载日之呼吸的爆裂与毁灭! “別小看我!” 真人怒吼一声,身体再次发生异变。 无数根尖刺从他体內爆射而出,试图以伤换伤。 但在那双仿佛燃烧著烈焰的眼瞳注视下,这些攻击的轨跡无所遁形。 林夜甚至没有躲避。 他手中的刀势骤然一变,从连绵的潮水,瞬间化作了狂暴的烈日。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两道深红色的弧形斩击横扫而出,直接將那些尖刺连同真人的身体一起斩断。 噗嗤! 大量的紫黑色血液喷涌而出。 真人被这股巨力劈得连连后退,身上又多了两道无法癒合的伤口。 “该死!该死!为什么无法再生!” 真人彻底慌了。 每一次受伤,那种灵魂被灼烧的痛楚就会加深一分,仿佛要把他的自我意识都给烧毁。 “七海海!趁现在!” 虎杖看准机会,一跃而起。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攻击灵魂! 作为宿儺的容器,虎杖是极少数能够感知到灵魂轮廓的术师。 “逕庭拳!” 轰! 虎杖的一拳狠狠砸在真人的脸上,虽然无法像林夜那样造成永久性伤害,但也打得真人灵魂震盪,动作一滯。 紧接著,七海建人的攻击也到了。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 精准的弱点打击,直接切断了真人的双腿。 “啊啊啊啊!” 真人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狼狈地滚落在地。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前有天克他的林夜,后有两个难缠的咒术师。 特別是林夜。 那个少年的每一刀,都在削弱他的灵魂强度。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必须……必须想办法……” 真人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林夜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结束了。”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將燃尽的灰烬。 绝望、恐惧。 以及在这极致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疯狂灵感! 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他对灵魂的理解突然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哈哈……哈哈哈哈!” 真人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癲狂而扭曲。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灵魂的本质……领域的真諦……” 林夜眉头微皱,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斩下。 不管他在发什么疯,先砍了再说。 但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真人脖颈的瞬间。 一股庞大而诡异的咒力波动,猛地从真人体內爆发开来。 那是远超之前的咒力总量,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发生了扭曲。 林夜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暴退。 七海建人更是脸色大变,大声吼道: “虎杖!快退!是领域!” 只见真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的双手在胸前缓缓结印,另外两只由灵魂具象化出的手,轻轻捂住了嘴巴。 那是领域展开的手印。 “领域……展开……” 隨著他声音的落下,无数只巨大的黑手从虚空中伸出,相互交织、重叠。 瞬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结界空间。 “自闭圆顿裹!” 第49章 领域?太慢了 无尽的黑暗。 无数只巨大的手掌构成了这个空间的壁垒,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意。 这是真人的领域——自闭圆顿裹。 在这个领域內,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將获得必中效果。 也就是说,只要身处领域之中,真人的手就已经触碰到了你的灵魂。 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哈哈哈哈!这就是领域的感觉吗?太棒了!” 真人站在无数只手掌构成的王座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笑得无比猖狂。 “现在,你们的性命,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七海建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必中效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意味著防御已经毫无意义。 “抱歉,虎杖同学,林夜同学。” 七海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我把你们卷进来了。” “如果我牺牲自己,或许能创造出一丝破绽……” 然而就在七海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领域內响起。 “掌握之中?” 林夜依旧保持著握刀的姿势,但握刀的手背上早已青筋暴起。 他在忍耐。 忍耐著那种仿佛要將灵魂挤压变形的恐怖重压。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林夜抬起头,红色的眼瞳中虽然依旧平静,但深处却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火焰。 真人愣了一下,隨即狞笑道: “虚张声势!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神!” “去死吧!” 他心念一动,必中术式发动。 无数只无形的手掌瞬间抓向林夜的灵魂,试图將其扭曲、粉碎。 那一刻,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林夜。 面对这针对灵魂的必中一击,肉眼的视觉已经失去了意义。 只能凭本能感觉到,死神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躲不开!防不住!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绝对绝境,心境与角色契合度大幅提升!】 【扮演度提升至17%!】 既然无法防御,那就用超越必中的速度,在术式生效前斩断一切! 林夜微微压低身体,右脚猛地踏地。 轰! 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他的双腿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甚至传来了纤维断裂的脆响。 “呼……” 一口灼热的白气从他口中吐出,其中夹杂著星星点点的血沫。 滋滋——! 狂暴的金红色雷霆瞬间在他周身炸裂,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硬生生撕开了领域的黑暗。 “雷之呼吸·柒之型。” 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 只留下一道撕裂空间的雷光残影,以及空气中那尚未消散的轰鸣声。 “火雷神!” 鏘——!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整个领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真人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褪去,眼中的狂热却已经凝固。 他呆呆地看著前方。 不知何时,林夜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把漆黑的太刀,已经斩断了一切。 林夜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强行使用这超越身体负荷的一击,让他也不好受。 但在他的身后,那两只刚刚结完印的手掌,正缓缓滑落。 啪嗒。 断手落地。 切口平滑如镜,却又带著焦黑的灼痕。 “什……么……” 真人的瞳孔剧烈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领域。 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挥作用,就被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 “你的动作,太慢了。” 林夜淡淡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真人的心头。 “结印也好,发动术式也好。” “在我的刀面前,都太慢了。” 这就是继国缘一模板的恐怖之处。 即使没有咒力,没有领域。 但只要速度够快,快到超越术式发动的瞬间,快到斩断因果的联繫。 那么所谓的必中,也就成了笑话。 与此同时。 在虎杖悠仁的意识空间里。 两面宿儺正坐在骸骨王座上,透过虎杖的眼睛看著这一切。 当看到林夜那一记快到极致的拔刀斩时,这位诅咒之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嘿……” “没有咒力,却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宿儺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那个呼吸法……还有那把刀……” “真是让人怀念啊。” 隨后,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真人,发出了无情嘲笑: “真是狼狈啊,真人。” “连触碰灵魂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斩断了双手。” “这就是所谓的特级吗?真是太无趣了。” 第50章 夏油杰现身 “结束了。” 林夜的声音冰冷如铁。 隨著他手腕的翻转,特级咒具·不知火上缠绕的雷光再次暴涨。 刚刚那一击火雷神,虽然斩断了真人的双手,破除了领域的必中效果,但並未彻底杀死这个特级咒灵。 咒灵的生命力,尤其是像真人这种诞生於人类恶意的特级咒灵,顽强得令人髮指。 只要灵魂核心不灭,肉体的损伤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但林夜能斩断灵魂。 “下一刀,斩断你的脖子。” 林夜没有任何废话,脚下的地面再次崩碎,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真人。 趁他病,要他命! 真人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没有咒力的少年,是真的能杀了他!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让他连再生的速度都变慢了。 “该死!该死!该死!” 真人拼命想要后退,但失去了双手的他,连发动术式阻挡都变得极为困难。 就在那漆黑的刀锋即將触碰到真人脖颈的瞬间。 异变突生。 “唉,真是狼狈啊,真人。” 一道温和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下水道中响起。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鵜鶘咒灵凭空出现,张开巨口,一口將重伤的真人吞入腹中。 鐺——! 林夜的刀斩在了鵜鶘咒灵坚硬的羽翼上,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微微发麻。 “谁?!” 林夜借力后跃,稳稳落在七海建人身前,手中的刀依旧指著前方,金红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 只见在阴影深处,一个穿著五条袈裟的男人缓缓走出。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显眼的缝合线。 “初次见面,林夜君。” 那个男人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 “我是夏油杰。” 听到这个名字,七海建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夏油前辈?!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五条先生亲手……” “呵呵,死人復活这种事,在这个充满咒力的世界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夏油杰眯起眼睛,目光越过七海,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夜。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没有咒力,却能用这种奇妙的术式打破领域……” “真是让人惊嘆的肉体强度啊,竟然能承载那种瞬间爆发的力量而不崩溃。” 他似乎看穿了林夜刚才那一招火雷神的代价。 林夜微微皱眉。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那根本不是夏油杰,而是窃取了尸体的千年诅咒师—— 羂索。 虽然对方自称夏油杰,但他现在那颗大脑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意。 “为什么不现在吸收了他?” 林夜心中冷笑。 他知道羂索的计划。 之所以现在出手救下真人,是因为现在的真人还太嫩了。 羂索需要真人不断成长,直到领悟“即灵体·遍杀即灵体”,灵魂升华到极致的那一刻,才是他收割果实的时候。 “把真人交出来。” 林夜没有理会对方的寒暄,语气依旧冰冷。 “那可不行哦。” 羂索仿佛看穿了林夜的想法,摆了摆手,身后的鵜鶘咒灵扑腾著翅膀飞到了半空。 “他还只是个孩子,虽然顽皮了点,但潜力很大。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折在这里。” “而且……” 羂索抬头看了一眼下水道的上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麻烦的六眼快到了呢。”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陪你们玩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林夜君,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作为变数,你很有趣。希望在未来的新世界里,还能看到你的身影。” 说完,他脚下的影子突然沸腾起来,数只巨大的咒灵从中钻出,瞬间挡住了林夜和七海的追击路线。 而他自己则抓著鵜鶘咒灵的脚,迅速升空,消失在下水道的尽头。 “別追了!” 七海建人拦住了想要衝上去的林夜。 “那是特级诅咒师夏油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活著,但现在的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忌惮。 “那个傢伙……和我们不在一个次元。” “而且,他也確实没说谎。” “五条先生,应该快到了。” 林夜收刀入鞘,目光看向头顶。 七海捂著还在流血的腹部,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复杂地看著林夜。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虽然短暂,但他看得很清楚。 林夜逼退了特级咒灵真人,甚至逼得那个人不得不亲自现身。 这份战力…… “林夜同学。” 七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刚才那一刻……” “你已经超越了一级术师的范畴。” 林夜收刀入鞘,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平静的少年。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吉野顺平。 顺平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亲眼目睹了那个一直诱导他的“真人先生”被林夜砍断双手,像条狗一样被救走。 他也看到了那个一直保护他的母亲,此刻正昏迷在不远处的地上。 如果不是林夜及时赶到……打断了真人的术式…… 后果不堪设想。 “顺平。” 林夜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也没有虚偽的安慰,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 “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只要还没跨出最后一步,就还有回头的机会。” “去高专吧。” “那里虽然有一群怪人,但至少不会有人利用你的善良。” 顺平看著眼前这只布满老茧、刚刚还握著刀斩断特级咒灵的手。 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林夜大哥……我……我……” 他泣不成声,紧紧握住了林夜的手。 那一刻,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死气与绝望,终於烟消云散。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关键剧情干涉:拯救吉野顺平及其母亲。】 【原本必死的悲剧被改写,宿主行为极度符合“缘一”守护生命的理念!】 【扮演度大幅提升!】 【当前扮演度:18%】 【解锁:水之呼吸·壹至拾之型!】 听著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林夜看著顺平母子平安,嘴角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微笑。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是为了什么任务,也不是为了什么扮演度。 仅仅是因为…… 他不想看到那些温柔的人,因为这个残酷的世界而流泪。 就在这时,林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一看,是一条来自五条悟的简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交流会快开始了,速归。” 林夜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头顶那漆黑的下水道穹顶。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下水道的收尾 七海建人带著受惊过度的吉野母子先行撤离了。 辅助监督伊地知已经在上面待命,会將他们送到高专最安全的结界內保护起来。 空旷而阴暗的下水道里,只剩下了林夜一人。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和血腥味。 虽然真人逃走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那些被无为转变扭曲了灵魂的可怜人,此刻正如同行尸走肉般在阴影中蠕动。 他们有的长出了多余的手脚,有的五官错位,有的甚至已经看不出人形,只是一团痛苦呻吟的肉块。 “杀……了……我……” “好……痛……” 微弱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的绘卷。 林夜握著刀静静地站在脏水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改造人,眼中没有厌恶,只有深沉的悲悯。 这些曾经都是普通人。 有的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有的是逃学的学生,有的是买菜的家庭主妇。 却因为那个特级咒灵的恶意,变成了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 真人的术式是不可逆的。 灵魂一旦被改变形状,肉体也会隨之崩坏,即使是反转术式也无法治癒。 死亡,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唯一的解脱。 “抱歉。” 林夜轻声说道。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太刀,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暴躁的雷霆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水般温柔的波动。 空气变得湿润起来。 仿佛有一场无形的细雨,悄然降临在这个充满了污秽的地下世界。 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这是水之呼吸中唯一的击杀技,也是最温柔的一剑。 只有在对方主动从容赴死时才会使用。 被这一招斩杀的人,不会感到丝毫的痛苦,只会感觉到如同被温柔的雨水冲刷般的寧静与解脱。 林夜的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撕裂空气的锐啸。 他就像是一滴融入水流的墨,轻盈地穿梭在改造人之间。 刀光闪过。 那是如丝般顺滑的斩击。 每一刀挥出,都伴隨著水波流转的幻象。 那些原本面目狰狞、痛苦嘶吼的改造人,在刀锋划过脖颈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痛苦消失了、恐惧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终於得以安息的释然。 “谢谢……” 不知是谁,在消散前留下了这最后的一句呢喃。 林夜的动作没有停。 他就像是一个送葬者,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为每一个迷失的灵魂送上最后的輓歌。 一刀,又一刀。 每一次挥刀,林夜的心都会隨之颤动。 他对生命的敬畏,对死亡的理解,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手中的刀仿佛不再是杀戮的兵器,而是渡人的扁舟。 【叮!宿主展现出极高的角色精神契合度!】 【继国缘一的悲悯与温柔,在此刻与宿主完美重叠!】 【扮演度大幅提升!】 【当前扮演度:18.9%!】 【距离19%仅一步之遥!】 【系统提示:日之呼吸高阶剑型正在解锁边缘,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但林夜此时却心如止水。 他收刀入鞘,看著最后一点咒力的残秽消散在空气中,整个下水道终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滴水的声响,在空荡的迴廊中迴荡。 “走好。” 林夜对著虚空微微躬身,隨后他转身向著出口走去。 当他推开井盖,重新回到地面时,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那场发生在阴暗角落里的悲剧,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只要咒灵还在,只要恶意还在,悲剧就不会停止。 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刀。 …… …… 回忆的画面如同潮水般退去,现实的喧囂重新涌入耳膜。 东京,姐妹校交流会现场。 森林中,鸟惊飞起。 林夜站在一片被雷霆轰出的焦土之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对面,是以加茂宪纪为首的京都校全员。 三轮霞、禪院真依、西宫桃、机械丸……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地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就在几分钟前,比赛刚刚开始。 他们按照原定计划,兵分两路,主力去围杀虎杖悠仁。 然而。 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一道金红色的雷霆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硬生生地砸断了他们的去路。 那个男人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人,一把刀。 拦住了整个京都校的去路。 “在比赛结束前,这里禁止通行。” 林夜的手搭在刀柄上,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种眼神,和在下水道里超度亡魂时一模一样。 既没有杀意,也没有轻视。 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第52章 无法逾越的防线 “在比赛结束前,这里禁止通行。” 这一句话,並不响亮。 甚至可以说,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饭吃什么”。 但听在京都校眾人的耳中,却无异於一道惊雷。 森林中,原本嘈杂的蝉鸣声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 风停了。 树叶停止了摇晃。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剩下那个站在焦土之上的少年,和他手中那把尚未出鞘,却已经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黑刀。 加茂宪纪的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 作为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次代家主,他见过不少强者。 甚至连特级咒术师他也远远地见过一面。 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眼前的林夜这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產生一种“绝对无法逾越”的绝望感。 “该死……” 加茂宪纪在心中暗骂一声。 原本的计划是兵分两路,主力围杀虎杖悠仁,由东堂葵去拖住那个最难缠的林夜。 只要能杀掉宿儺的容器,这次交流会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於林夜? 虽然被评定为“待定特级”,但毕竟没有咒力,只要东堂能拖住他…… 但他万万没想到。 东堂葵那个混蛋一开始就不见踪影了,而林夜,竟然直接出现在了他们所有人的面前! 而且还是以一种如此霸道的方式—— 一个人,包围了他们整个京都校! 与此同时。 森林的另一端。 正在全速奔跑的东京校眾人也听到了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那是……” 伏黑惠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雷声传来的方向。 那种金红色的雷霆,他太熟悉了。 那是林夜。 “看来林夜那边已经动手了。” 禪院真希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容。 “动静闹得真大啊。” “我们要去帮忙吗?” 熊猫有些担忧地问道, “听声音,好像是在京都校那边的方向,林夜该不会是一个人衝进对面老家了吧?” “很有可能。” 钉崎野蔷薇扛著锤子,一脸兴奋, “不愧是林夜!真男人就该干翻全场!” “鮭鱼!” 狗卷棘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用管他。” 真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那傢伙可是强得离谱。” “如果连他都搞不定,我们去了也是添乱。” “既然他帮我们拦住了京都校的主力,那我们就趁机把森林里的咒灵全部清扫乾净!” “这场比赛,我们东京校贏定了!” “走!” 隨著真希一声令下,东京校眾人再次加速,朝著咒灵密集的区域衝去。 他们选择了相信林夜。 相信那个总是温和地笑著,却能在关键时刻挡在所有人面前的少年。 …… …… 画面回到对峙现场。 加茂宪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除了机械丸还保持著战斗姿態外,西宫桃已经嚇得飞到了最高空不敢下来。 真依的手在发抖,虽然枪口指著林夜,但明显底气不足。 至於三轮霞…… 这个单纯的蓝发女孩正死死地握著刀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不能就这样耗下去。 比赛是有时间限制的。 如果在这里被林夜一个人拖住了全员,那京都校就彻底输了! “听著。” 加茂宪纪压低声音,通过咒力传音给所有人。 “他的目標只是拦住我们。” “我们不需要战胜他,只需要突破他的防线。” “利用人数优势,分散突围!” “我去牵制他,你们趁机衝过去杀虎杖!” “了解。” 眾人齐声应道。 虽然恐惧,但作为咒术师的素养让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 “散!” 隨著加茂宪纪一声暴喝。 京都校眾人瞬间化作几道残影,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开。 西宫桃在高空俯衝,试图从空中越过林夜。 机械丸开启了推进器,利用强大的火力掩护,从左侧突进。 真依和三轮霞则从右侧绕行。 而加茂宪纪本人,则直接从正面冲向了林夜! “赤血操术·赤缚!” 他手中的血袋炸裂,鲜血化作红色的罗网,朝著林夜笼罩而去。 面对五路夹击,林夜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甚至连刀都没有拔出来。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绝对的战斗直觉。 虽然还没有完全开启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但在18.9%的扮演度加持下,林夜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清晰起来。 风的流动、树叶的震颤、乃至每个人身上的咒力波动。 哪怕没有看到,他也能清晰地预判出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我说了。” 林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禁止通行。”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从林夜身上爆发而出。 那不是咒力。 而是一种极致纯粹的势。 原本正准备从空中越过的西宫桃,突然感觉身体一沉,连扫帚都控制不住,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呀——!” 她发出惊恐的尖叫。 左侧的机械丸更是警报声大作。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前方危险等级:特级!】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让他这个没有痛觉的傀儡都產生了一种会被瞬间拆解的错觉。 他下意识地停止了推进,巨大的机械臂挡在身前,转攻为守。 右侧的三轮霞和真依更是狼狈。 在林夜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她们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把冰冷的刀锋抵住了。 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就会死! 而正面的加茂宪纪感受最深。 他的赤血操术还没碰到林夜,就在距离林夜三米远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不。 不是消散。 是被那股灼热的气息直接蒸发了! 林夜仅仅是看了一眼,所有的突围路线全都被封死。 甚至没有动手,仅凭气机锁定,就逼退了京都校的全员!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次元的战斗! “怎么可能……” 加茂宪纪停下脚步,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的少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仅凭气势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傢伙真的是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吗? 就算是当初的伏黑甚尔,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还要继续吗?” 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不知火的刀柄。 那黑色的刀鞘上,隱隱有著红色的流光在游走,就像是呼吸一样。 “如果你们执意要过去。” 林夜微微侧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我就只能让你们躺著出去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京都校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先动。 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加茂宪纪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 作为加茂家的次代家主,他有著自己的骄傲。 如果在这种正式的交流会上,被一个人嚇得连手都不敢出,那以后京都校还怎么在咒术界立足? 加茂家的脸面往哪搁? “別被他嚇住了!” 加茂宪纪猛地大吼一声,打破了死寂。 “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而且他没有咒力,这种气势肯定不能持久!” “既然无法绕过去……” 加茂宪纪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中的血袋再次被捏碎。 鲜血在他的周身沸腾,化作锋利的血刃。 “那就先解决掉这个变数!” “全员攻击!” 第53章 实力的次元壁 观察室內。 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实时转播著森林中的画面。 相比於其他屏幕上东京校眾人正在愉快地祓除咒灵,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呵。” 坐在主位上的乐岩寺嘉伸发出一声冷笑。 他手里捻著佛珠,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狂妄的小子。” “竟然想一个人对抗整个京都校。” “真以为有些蛮力,就能在咒术界横行霸道了吗?” 在乐岩寺看来,林夜的行为简直就是找死。 京都校这次派出的阵容可是相当豪华的。 加茂家的赤血操术、禪院家的构筑术式、天与咒缚的机械丸…… 再加上人数优势。 就算是一级咒术师,面对这种围攻也得饮恨当场。 “哎呀呀,老头子你这话就不对了。” 五条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依旧捧著那杯奶茶,笑得像个反派。 他翘著二郎腿,墨镜微微滑落,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六眼。 看著屏幕中那个独自一人拦在路口的黑衣少年,五条悟的眼中没有丝毫担心,反而充满了期待。 “什么叫蛮力?” “那是艺术。” 五条悟指了指屏幕。 “看著吧,乐岩寺校长。” “今天这堂课,林夜同学会教教你们京都校的学生……” “什么叫降维打击。” 另一边的冥冥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 “看来这次的赔率要变了呢。” 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著,计算著这次能赚多少钱。 “我也押东京校贏哦。” …… …… 森林战场。 隨著加茂宪纪的一声令下,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京都校眾人的战意被强行点燃。 毕竟是咒术师,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只有战斗! “究极机械丸·加农炮模式!” 机械丸率先发动攻击。 他那巨大的机械手臂瞬间变形,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庞大的咒力在炮口凝聚,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三重大拔炮!” 轰!轰!轰! 三发足以轰碎岩石的咒力光炮,成品字形朝著林夜轰杀而去。 与此同时。 真依也找到了最佳的狙击位置。 她躲在一棵大树后,手中的左轮手枪瞄准了林夜的眉心。 虽然只是普通的子弹,但在注入咒力后,依然有著不俗的杀伤力。 “砰!” 枪声响起。 空中的西宫桃也没有閒著,她挥舞著手中的扫帚,狂风呼啸。 “付丧操术·镰异!” 无数道风刃如同镰刀般,封锁了林夜所有的闪避空间。 而作为主攻手的加茂宪纪,更是直接衝到了林夜面前。 “赤血操术·赤鳞跃动!” 他的体温升高,身体机能大幅提升,手中的血刃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取林夜的咽喉。 在开启“赤鳞跃动”的状態下,加茂宪纪的速度和力量都能达到一级咒术师的顶峰。 他不相信,一个没有咒力的人,仅凭肉体就能挡住这一击! “结束了,林夜!” 这一刻。 远攻、近战、空中支援、火力压制。 京都校展现出了完美的配合。 这是一张必杀的网! 哪怕是特级咒灵,在这一瞬间也会被轰成渣!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林夜,却依旧没有拔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漫天袭来的攻击,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手,轻轻搭在不知火的刀柄上。 拇指抵住刀鐔。 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浪,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呼——! 原本微凉的森林,温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空气开始扭曲。 脚下的焦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林夜周身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隱隱约约间,眾人仿佛看到了一轮红日在他身后升起。 那是日之呼吸的前奏。 那是属於继国缘一的,至高无上的太阳威光。 “什……” 冲在最前面的加茂宪纪只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烤焦了。 他手中的血刃还没触碰到林夜,就开始迅速蒸发、乾涸! 赤血操术虽然强大,但血液最怕的就是高温! 紧接著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机械丸轰出的三发咒力光炮,在进入林夜周身三米范围时,竟然诡异地扭曲、消散。 就像是雪花落入了滚烫的开水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不可能!” 机械丸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里,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的最大输出……竟然连他的防御圈都破不了?” 那是林夜身上的气场太强,强到直接衝散了这种程度的咒力结构! 至於真依的子弹和西宫桃的风刃,更是连林夜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那股上升的热气流给吹偏了轨跡。 所有的攻击。 在林夜面前,全部无效! “怎么会……” 西宫桃在空中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荒谬的场景。 那个少年甚至没有动,仅仅是站在那里释放出的气息,就挡住了他们所有的攻击?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这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天灾! “这就是……特级的实力吗?” 三轮霞握著刀的手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她看著那个在热浪中依旧神色平静的少年。 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有著一双温柔的红瞳,耳边还掛著可爱的花札耳饰。 但在这一刻。 在三轮霞的眼中,他比任何特级咒灵都要可怕。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跑。 林夜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扭曲的空气,落在了不远处的三轮霞身上。 那个眼神很平静。 没有任何杀意,但却让三轮霞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神明注视的螻蚁。 如山崩海啸般的压力,那是属於最强剑士的压迫感。 在这种压力下,心理防线最弱的三轮霞终於崩溃了。 “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 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恐惧。 “不要看我啊!!!” 三轮霞闭著眼睛,双手握刀,不顾一切地朝著林夜冲了上去。 这是她在绝望中做出的最后挣扎,也是京都校防线崩溃的开始。 “三轮!別去!” 真依惊恐地大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蓝发的少女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了那轮足以焚烧一切的太阳。 第54章 如水般温柔 “新阴流·简易领域·拔刀!” 三轮霞闭著眼睛,凭藉著肌肉记忆挥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刀。 虽然是因为恐惧而发动的攻击,但这一刀的速度並不慢。 作为京都校的学生,她的基础还是很扎实的。 蓝色的咒力包裹著刀身,划破空气,直斩林夜的胸口。 与此同时。 看到三轮霞衝上去,真依也咬了咬牙,再次扣动了扳机。 “我也不能输啊!” 这次她瞄准的是林夜的腿部,试图限制他的行动来支援三轮。 一前一后。 刀锋与子弹。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一级咒术师,面对这种配合都需要认真应对。 但林夜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太慢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个女孩的耳中。 下一秒。 原本如同太阳般炽热的气息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水般温柔的波动。 林夜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他没有硬抗,也没有格挡。 而是像是一滴融入溪流的水珠,顺著刀锋的轨跡轻轻一晃。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三轮霞只感觉眼前一花。 原本必中的一刀竟然砍在了空处! 那种全力挥空后的失重感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欸?” 三轮霞睁开眼睛,一脸茫然。 人呢?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耳畔,那是林夜衣角带起的风。 他在避开三轮霞斩击的同时,身体如同行云流水般旋转,顺势避开了真依射来的子弹。 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跳一支华尔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火花四溅的爆炸。 林夜的身影在两人之间穿梭,仿佛不属於这个维度的幽灵。 当三轮霞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夜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小心摔倒。” 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隨后。 啪。 一声轻响。 林夜手中的刀鞘轻轻敲击在了三轮霞的后颈处。 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她受伤,又能瞬间切断她的神经传导,让她失去战斗力。 “唔……” 三轮霞闷哼一声,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但在倒地之前,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缓缓放在了草地上。 解决了三轮霞,林夜没有停顿。 他的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再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真依。 “別过来!” 真依看著那个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惊恐地想要再次开枪。 但她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一只修长的手就已经按在了她的枪管上。 那只手很温暖。 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气,完全不像是刚刚才经歷过杀戮的手。 “女孩子,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林夜看著真依,嘴角带著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的红瞳清澈见底,倒映著真依惊慌失措的脸庞。 真依愣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夜,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气质。 强大、温柔,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 啪。 同样是刀鞘轻敲后颈。 真依也步了三轮霞的后尘,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林夜顺手接住她手中的左轮手枪,隨手一拋,掛在了旁边的树枝上。 从三轮霞发动攻击,到两人全部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而且林夜从头到尾都没有拔刀,仅仅是用体术和呼吸法的步伐,就瞬间秒杀了京都校的两位主力女性成员。 “三轮!真依!” 空中的西宫桃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虽然平时大家也会吵架,但毕竟是同伴! 看到同伴被击倒(她以为是被打晕了),西宫桃心中的愤怒战胜了恐惧。 “你这个混蛋!” “把她们还给我!” 西宫桃骑著扫帚,不顾一切地从空中俯衝而下。 她手中的扫帚捲起狂暴的气流,无数风刃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龙捲风,朝著林夜席捲而来。 这是她目前能释放的最强一击! “去死吧!” 林夜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西宫桃。 面对那声势浩大的龙捲风,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空中就以为安全了吗?” 他轻声呢喃道。 下一刻,林夜的身影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 哪怕是加茂宪纪一直死死盯著他,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消失的。 只看到地面上炸开一圈气浪,仿佛有什么东西以超音速弹射了出去。 “在哪里?” 西宫桃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慌乱地四处张望。 前后左右都没有。 地面上也没有。 难道是……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头顶。 然后,她看到了。 在比她更高的天空中。 那个黑衣少年正倒悬在空中,背对著太阳。 阳光有些刺眼,让西宫桃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那个如同神明般俯瞰眾生的剪影,以及那对隨风飘荡的花札耳饰。 “在这呢。” 少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带著一丝笑意,却让西宫桃如坠冰窟。 第55章 斩断钢铁 “西宫!升空高度还不够!会被波及的!” 机械丸那冰冷的机械音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决绝。 巨大的机械身躯仿佛一座钢铁堡垒,矗立在森林的空地之上。 他那巨大的机械手臂疯狂挥舞,试图锁定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黑衣少年。 但他做不到。 因为那个少年,此刻就像是一个违背了物理法则的幽灵,倒悬在天穹之上,身影在阳光的折射下忽隱忽现。 “这就是……特级咒具·不知火吗?” 西宫桃骑在扫帚上,拼命地拉升高度,浑身僵硬。 她低下头,看著那个背对著太阳的身影。 正午的阳光从他的背后洒落,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既神圣又令人恐惧。 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西宫桃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仿佛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被瞬间斩落。 他没有动手。 仅仅是那种俯瞰眾生的眼神,就让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 此时,交流会监控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有的屏幕都聚焦在那片被咒力反应染红的森林区域。 “这就是你们京都校的底牌吗?” 五条悟翘著二郎腿,手里还拿著一块没吃完的喜久福,脸上掛著那一贯的轻浮笑容。 “天与咒缚换来的庞大咒力,加上现代科技的火力覆盖……乐岩寺校长,你这算盘打得不错啊。” 乐岩寺嘉伸满脸褶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咒术师的战斗,只要能祓除诅咒,手段並不重要。” “那个叫林夜的小子,虽然体术惊人,但终究没有咒力。”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肉体凡胎又能坚持多久?” “机械丸的这一击,就算是特级咒灵,若是正面吃下,也得灰飞烟灭。” 五条悟咬了一口喜久福,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吗?” “那老头子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看看什么叫做超越常理的凡人。” 他的墨镜微微滑落,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 …… 回到战场。 “別发呆了!快躲开!” 下方的加茂宪纪大吼一声,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作为加茂家的次代家主,他能感觉到机械丸正在积蓄一股极其恐怖的咒力。 那是机械丸的底牌。 是用天与咒缚换来的常年忍受剧痛与残疾折磨所积攒下来的庞大咒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如果不躲开,这一击甚至会波及到半个赛区! “林夜!” 机械丸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森林,带著一种宣泄般的疯狂。 “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接下这一招试试看!” “这是我为了在这个该死的世界活下去,所积攒的全部力量!” “三重大拔炮·零距离·全功率输出!”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机械丸那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再次膨胀。 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將地面烧得焦黑。 胸口的装甲板层层打开,露出了一根直径超过半米的巨型炮管,里面不仅有著咒力迴路,还密布著现代热武器的膛线。 咒术与科技的结合,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狰狞的獠牙。 蓝色的咒力光辉在炮口疯狂凝聚,周围的空气因为高强度的能量反应而发出滋滋的爆鸣声,连光线都发生了扭曲。 轰——!!! 没有任何前摇,一道粗大无比的蓝色光束,如同贯穿天地的神罚,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空中的林夜轰杀而去。 这一击的威力,甚至足以瞬间蒸发一只一级咒灵!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留下一道焦黑的真空轨跡。 森林中的树木在接触到光束边缘的瞬间就化作了灰烬,连燃烧的过程都被省略了。 大地在颤抖,仿佛在畏惧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结束了。” 三轮霞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画面。 在这种恐怖的能量洪流面前,人类的肉体就像是纸片一样脆弱。 然而处於能量风暴中心的林夜,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髮丝被能量激起的狂风吹得乱舞,衣角猎猎作响。 但他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毁天灭地的蓝色光束,却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並不精彩的烟火。 “太慢了。” 面对这足以粉碎钢铁的一击,林夜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在空中轻轻翻了个身,就像是一只在气流中嬉戏的飞鸟,姿態优雅得与这充满毁灭气息的战场格格不入。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就在蓝色光束即將吞噬他的瞬间,空中仿佛出现了七八个林夜的残影。 轰! 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夜的身体,轰向了遥远的天际。 但在那光束之中,被击中的林夜却如泡沫般消散,没有鲜血,没有残肢。 只有破碎的光影。 “残影?!” 机械丸的电子眼中红光疯狂闪烁,处理器在这一刻几乎过载。 【警告!目標丟失!目標丟失!】 【正在重新索敌……】 【错误!视觉传感器与咒力雷达数据不匹配!】 【警告!上方高能反应!】 “他在上面!” 加茂宪纪惊恐地抬起头。 还没等机械丸反应过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头顶响起。 “你的攻击很有力。” “充满了想要活下去的执念。” “但是……” “太直了。” 机械丸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身体倒悬,如同一颗即將坠落的流星。 这一刻,林夜身上的气息变了。 炽热的骄阳瞬间敛去锋芒,化作了连绵不绝却又汹涌澎湃的流水。 “既然是钢铁,那就用这招来降温吧。”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在这一刻骤然出鞘,寒芒一闪,仿佛化作了一条咆哮的蓝色水龙。 轰! 他整个人隨著刀势,垂直坠落!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入机械丸的头顶装甲,紧接著—— 滋滋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瞬间响彻云霄,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林夜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顺著机械丸庞大的身躯,从头顶一路切割到脚下! 那一瞬间,画面极具衝击力。 蓝色的水之呼吸波纹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而在刀锋与装甲接触的地方,无数金色的火花疯狂迸溅,如同绚烂的烟火。 甚至因为摩擦速度过快,空气中还炸裂出了一道道细微的电弧,缠绕在水流之中。 一路水花,一路火花,一路闪电! 就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罚,將这巨大的钢铁堡垒硬生生劈开。 当林夜落地的那一刻。 身后的火花与水流才刚刚散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与水汽混合的味道。 咔噠。 林夜手腕一抖,长刀利落地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咔嚓。 巨大的机械身躯僵硬在原地。 紧接著,一条笔直的红热裂缝,从机械丸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胯下。 切口处的金属被高温融化,滴落著铁水,里面的电路板被整齐切开,露出了精密的內部结构。 噗通。 巨大的钢铁巨人一分为二,重重地倒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断裂的电缆闪烁著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机械丸!” 三轮霞和真依发出惊恐的尖叫。 加茂宪纪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惨白如纸。 仅仅是一刀! 那如同雷霆般的一击,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机械丸那坚不可摧的特种合金装甲就被彻底斩断! 这已经不是咒术师的范畴了。 这是神技! “放心,他没事。” 林夜轻盈地落在地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机械残骸,语气平静。 虽然外壳被切开了,但林夜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切口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核心线路和动力源,甚至连机械丸藏在里面的傀儡核心都没有受到一丝损伤。 只是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切断了神经连接。 “太慢,太脆。” 林夜摇了摇头,给出了这四个字的评价。 他转过身,看向最后还站著的加茂宪纪。 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杀意,却有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加茂宪纪死死地盯著林夜。 他的双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绝望。 这就是特级待定的实力?连五条悟都看好的人吗? 这种差距,简直让人绝望啊! 作为御三家的精英,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面对一个没有咒力的人感到如此无力。 “还没结束!” 加茂宪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 他不能输! 为了加茂家的荣耀!如果不在这里打败他,加茂家的脸面何存? “赤血操术·赤鳞跃动·载!” 他身上的血管疯狂暴起,皮肤变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暴走的野兽。 “林夜!” “接下我这一招!” 加茂宪纪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他將所有的咒力、所有的鲜血,全部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这是他目前能达到的最强攻击,也是他作为加茂家次代家主的尊严一击! “穿血!!!” 咻——! 一道红色的血箭,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朝著林夜的眉心射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音爆云! 林夜看著那道袭来的血箭。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次,他的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之上。 “不错的觉悟。” 他轻声说道。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开始在他的体內甦醒。 那不是水。 而是太阳。 比之前更加炽热、耀眼的太阳。 第56章 19%的质变 超音速的血箭,在普通人的眼中根本无法捕捉。 即便是对於一般的咒术师来说,这也是必杀的一击。 “穿血”作为加茂家赤血操术的奥义之一,其核心就在於极高的初速度和穿透力。 在这一瞬间,加茂宪纪的视网膜上甚至只能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他相信,这个距离,这个速度,没有人能躲开。 除非是像五条悟那样拥有无下限术式的怪物。 否则就算是特级咒灵,也会被这一击贯穿头颅! 但在林夜的感知中,这一切都变慢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咚——咚——】 这是林夜自己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如同战鼓。 周围的世界仿佛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的线条画。 风声、呼吸声、心跳声……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闻。 那道红色的血箭,在他的眼中不再是一道光,而是一团正在高速旋转、压缩到极致的液体。 他甚至能看清每一滴血液的流动轨跡,能看清血液中蕴含的咒力是如何推动它前进的。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战斗!】 【当前精神高度集中,短暂进入“半通透”状態!】 【继国缘一模板共鸣加深!】 【扮演度提升至19%!】 【解锁: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捌之型·飞轮阳炎、玖之型·斜阳转身!】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清脆而悦耳。 那是无限接近於“通透”的领域。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手中的刀,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尘,都成了他的触角。 “呼——”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那口气息在离开嘴唇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缕白色的烟雾,仿佛此时他体內的温度已经高得嚇人。 全集中·日之呼吸。 他不再闪避。 面对这足以贯穿坦克的超音速一击,他选择了正面对抗。 不,是进攻! “柒之型·阳华突。” 林夜的身影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架势。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突刺。 但在这一瞬间,他手中的不知火仿佛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闪电。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速度、所有的意志,全部匯聚在刀尖那一点之上。 点破面。 以强破强!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仿佛在林夜出刀的瞬间,刀尖就已经到达了目標位置。 叮——!!! 一声清脆到了极致的撞击声响彻森林。 那是刀尖与血箭碰撞的声音,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蒸发声响起。 加茂宪纪那凝聚了全身咒力、压缩了数倍血液密度的穿血,在触碰到不知火刀尖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 红色的血液瞬间沸腾、气化。 那股足以贯穿钢铁的动能,被林夜这凝聚了日之呼吸的一点突刺,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红色的雾气瞬间瀰漫开来,带著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焦糊味。 “什么?!” 加茂宪纪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必杀技,竟然被正面击溃了? 用刀尖对撞血箭?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精准度?这需要多么变態的动態视力? 只要偏离一毫米,林夜的脑袋就会被射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夜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 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 原本还在几米开外的林夜,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在一瞬间闪烁到了加茂宪纪的面前。 那道金色的闪电已经穿透了血雾,就像是那转瞬即逝的落日余暉,短暂而绚烂。 太快了。 快到他的“赤鳞跃动”带来的动態视力都成了摆设。 此时。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正稳稳地停在加茂宪纪的眉心前一寸处。 刀尖上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余热。 那股灼热的气息,烤得加茂宪纪的眉毛都有些捲曲,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时间仿佛静止了。 加茂宪纪保持著那个释放穿血的姿势,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林夜的手稍微往前送那么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著他。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不需要咒术,不需要领域。 仅仅是一把刀,一个人,就足以碾压一切。 “你的血。” 林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看著加茂宪纪那双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缓缓收刀入鞘。 咔。 刀鐔撞击刀鞘的声音,在死寂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恐惧。”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加茂宪纪的心口。 不仅仅是指他的血液术式被破,更是指他身为咒术师的骄傲和信念。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血统,他的术式,他的骄傲,都显得那么可笑。 噗。 一口鲜血再次从他口中喷出。 这一次不是使用术式,而是急火攻心。 不仅仅是因为术式被破的反噬,更是因为那被彻底击碎的自尊心。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从头到尾,对方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过。 而他们整个京都校,集结了最强的战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加茂宪纪虚弱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不明白。 明明没有咒力,为什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难道咒术界几千年的常识,都是错的吗? 林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森林的深处。 那里,有一股极其狂野、霸道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那种气息,就像是一头横衝直撞的大猩猩,所过之处,飞鸟惊起,野兽奔逃。 “终於来了吗?”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战意。 之前的战斗,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热身运动。 甚至可以说是陪小孩子过家家,他在指导他们,在压制自己的力量。 但现在,真正的对手来了。 “林夜——!!!” 一声充满了激情和热血的咆哮声,伴隨著树木倒塌的轰鸣声传来。 这声音之大,仿佛连地面都在震动。 “brother,我的挚友啊!我来找你了!!!” 轰!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树林中衝出,重重地落在林夜面前。 大地被震得一阵颤抖,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露出了那个赤裸著上身、满身肌肉、脸上带著一道伤疤的男人。 京都校三年级,一级咒术师。 东堂葵。 他看著满地躺著的京都校学生,又看了看站在中央毫髮无伤的林夜。 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极其兴奋的狂笑。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不愧是我东堂葵认定的男人!” “这种无聊的狩猎游戏有什么意思?” “只有拳头与拳头的碰撞,才是男人之间的浪漫啊!” 东堂葵用力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来吧,挚友!让我看看你强大的灵魂!” 第57章 东堂葵乱入 “东堂……” 趴在地上的加茂宪纪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隨后又变成了无奈。 虽然他很討厌东堂葵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这个整天把“性癖”和“偶像”掛在嘴边的怪人。 但在这种绝望的时刻,不得不承认,东堂葵是京都校唯一的希望。 作为一级咒术师,东堂葵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在去年的百鬼夜行中,曾独自一人祓除了五只一级咒灵和一只特级咒灵(传闻)。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能…… “闭嘴,加茂。” 东堂葵连看都没看加茂一眼,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林夜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充满了狂热和欣赏。 不,比那更纯粹。 那是武者见到了同类的眼神。 “你们这群废物,连让挚友拔刀的资格都没有吗?” “真是太丟人了。” “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操练你们的,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强大。” 说完,他直接无视了乐岩寺校长的暗杀虎杖的命令。 也无视了还在地上躺尸的同伴。 此时此刻。 他的眼里只有林夜。 “林夜!” 东堂葵摆出了一个格斗的架势。 浑身的肌肉紧绷,咒力如同蓝色的火焰般在他身上燃烧,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庞大的咒力而变得粘稠起来。 “来吧!” “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又变强了多少!” “不要用刀!” “像个男人一样,用拳头来交流吧!” “只有在拳肉相交的瞬间,我们才能真正理解彼此的灵魂!” 林夜看著眼前这个热血过头的肌肉男,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虽然只见过几次面。 但这傢伙单方面把他当成挚友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专。 甚至连熊猫有时候都会拿这个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和东堂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 林夜並不討厌这种纯粹的人。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阴谋和恶意的咒术界,像东堂葵这样直来直去、只为了变强而战斗的人,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林夜缓缓將手中的不知火插回腰间。 咔噠一声,刀鐔归位。 然后。 他解开了制服的扣子,脱下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树枝上。 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的衬衫。 虽然看起来並不像东堂葵那样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视觉衝击力。 但透过衬衫,依然能隱约看到那流畅而紧实的线条。 “那就来吧,东堂。” 林夜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不是剑术。 而是纯粹的体术架势。 虽然继国缘一最强的是剑术,但作为战力天花板,他的体术同样是登峰造极的。 呼吸法不仅能强化剑术,更能强化肉体。 “好!很好!非常好!” 东堂葵兴奋得大吼一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才是我的挚友啊!”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泥土飞溅。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这一拳,包含了我对你的爱意啊!挚友!” 轰! 一只硕大的拳头,裹挟著恐怖的咒力,直奔林夜的面门而来。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单纯的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这一拳的威力,足以打穿钢板! 面对这一拳,林夜没有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太大了。” 林夜轻声说道。 不是说拳头大,而是说动作幅度太大了。 虽然力量惊人,但在林夜眼中全是破绽。 就在拳头即將击中他的瞬间。 林夜微微侧头。 拳风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吹乱了他的黑髮,甚至颳得皮肤生疼。 与此同时。 林夜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东堂葵的手腕。 借力,转身,过肩摔!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纳尼?!” 东堂葵只感觉天旋地转。 自己的力量仿佛打在了棉花上,然后被加倍返还了回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烟尘四起。 “好疼!哈哈哈哈!好疼啊!” 烟尘中传来东堂葵的大笑声。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坑里跳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更加狂热了。 “不愧是你!不仅剑术了得,连体术都这么完美!” “再来!” 这一次,东堂葵並没有急著进攻。 他双手一拍。 啪! 不义游戏! 瞬间,他的位置和林夜身后的一块石头互换了。 没有任何徵兆,一只拳头从林夜的后脑勺袭来。 这就是东堂葵的术式。 极其简单,却又极其难缠。 只要有咒力,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的,都可以互换位置。 在实战中,简直就是神技!让人防不胜防! 但林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然后一记后踢腿。 砰! 这一脚精准地踢在了东堂葵的手腕上,打断了他的攻击节奏。 巨大的力量碰撞,激起一圈气浪。 “什么?!” 东堂葵大吃一惊,借著反作用力向后跃去。 他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是在瞬间完成的位置互换。 林夜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的感知力已经强到可以预判空间变化了吗? 还是说他在自己拍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读出了自己的意图? “我说过了,你的动作太大了。” 林夜转过身,看著一脸震惊的东堂葵,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而且你的心跳声,太吵了。” 在林夜的感知中,东堂葵那兴奋到极点的心跳声,简直就像是擂鼓一样清晰。 这种状態下,任何偷袭都是徒劳的。 呼吸法带来的听觉强化,让他能听声辨位,甚至预判动作。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东堂葵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笑声。 “连心跳声都能听到吗?真不愧是你啊!” “那就正面上吧!” “不需要术式!不需要花招!” “来互殴吧!挚友!”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森林里上演了一场最原始、最暴力的肉搏战。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不断响起。 周围的树木遭了殃,一颗接一颗地倒下。 加茂宪纪和躺在地上的其他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人类的战斗吗? 两个人都没有用武器,仅仅是用拳脚,就造成了超越一级咒灵肆虐的破坏力! 东堂葵的每一拳都带著足以粉碎岩石的咒力。 而林夜则像是一片落叶,总能在风暴中找到缝隙,然后用看似轻柔实则沉重的一击反击回去。 终於。 隨著最后一次碰撞,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东堂葵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跡,一只眼睛都肿了起来。 林夜的衬衫也有些凌乱,扣子崩飞了几颗,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 但也仅此而已。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特別是刚才硬接机械丸的“三重大拔炮”和加茂宪纪的“穿血”。 虽然看似轻鬆写意,但每一次呼吸法的切换与爆发,对肺部的负荷都是实打实的。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天与暴君,没有那种无穷无尽的肉体能量,靠的是技巧与呼吸的精密运作。 而且…… 东堂葵这傢伙,確实强得离谱。 作为学生中唯一能稳定对抗特级咒灵的存在,他早就超出了“一级”的范畴,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爽!” 东堂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仰天大笑。 “好!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的战斗,才能让我感觉到活著啊!” 他看著林夜,眼中的欣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林夜,你果然是我唯一的……” “brother!” 林夜看著他,虽然有些无奈,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 能遇到这么一个纯粹的笨蛋,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事情吧。 “別叫我brother。” “叫我林夜。” “好的!挚友!” “……” 第58章 黑闪的教学 “林夜!你果然在这里!” 伴隨著一声充满活力的喊声,一个粉色头髮的身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 虎杖悠仁。 他原本是来支援伏黑惠的,结果跑到一半感觉到了这边惊人的咒力碰撞,便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满地的狼藉,以及倒了一地的京都校学生,虎杖悠仁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林夜,你一个人把他们全乾掉了?” 虎杖看著站在场地中央、除了衬衫有些凌乱外几乎毫髮无损的林夜,眼中满是崇拜。 “只是切磋了一下。” 林夜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淡。 “哟!这就是宿儺的容器吗?” 东堂葵看到虎杖,眼睛顿时一亮。 他並没有因为之前的战斗而感到疲惫,反而因为林夜的强大而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现在的他,看谁都像是欠揍的沙袋。 或者说,潜在的挚友。 “喂,那边的小子。” 东堂葵指著虎杖,嘴角咧开一个狂野的笑容。 “虽然你是林夜的同伴,但我还是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虎杖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个肌肉男的脑迴路。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那个……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像珍妮弗·劳伦斯那样的高个子女生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 两行热泪从东堂葵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挚友啊!!!” 虎杖:“???” 林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 这个世界的因果律武器,除了五条悟的无下限,大概就是东堂葵那“不存在的记忆”了。 “既然是同样拥有高尚品味的挚友,那我就不能看著你这么弱小下去了!” 东堂葵擦乾眼泪,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叫林夜的傢伙是个怪物,他是天生的神明,我们学不来。” “但你不一样。” “你的体內沉睡著巨大的力量,但你根本不会使用它!” “看著吧!接下来这一招,將会成为你通往强者的门票!” 说完,东堂葵深吸一口气。 他身上的咒力开始疯狂涌动,但这一次,不再是像之前那样肆意宣泄,而是开始向著拳头的一点匯聚。 那种感觉。 就像是將奔腾的洪水,强行压缩进一根细小的水管里。 “所谓的咒力,不仅仅是覆盖在身体表面强化防御和攻击。” “那样太浪费了!” “要在打击產生的瞬间,让咒力產生误差的爆发!” “这就是——黑闪!” 轰! 东堂葵一拳轰在旁边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那一瞬间。 黑色的闪电凭空乍现! 空间仿佛都在这一拳之下发生了扭曲,並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在接触拳头的瞬间,直接化作了齏粉! 不是折断,不是炸裂。 而是彻底的粉碎! 这就是黑闪。 当咒力与肉体打击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內时,產生的空间扭曲现象。 威力是普通攻击的2.5次方! “看到了吗?” 东堂葵收回拳头,看著一脸震惊的虎杖。 “这就是咒术师的核心技巧。” “只有掌握了这一招,你才能真正踏入特级的门槛!” 虎杖看著那棵消失的大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好厉害……” “我试试!” 虎杖悠仁是个天才。 真正的实战天才。 他在运动神经和战斗直觉方面,甚至不输给真希。 在东堂葵的指导下,他开始尝试控制咒力的流动。 一次,两次,三次……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但他没有气馁。 每一次失败,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咒力流动的偏差,然后迅速修正。 而在旁边观战的林夜,此刻却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的视野中。 东堂葵刚才那一拳的咒力流动轨跡,清晰得就像是教科书上的图解。 先是肉体的发力,肌肉纤维的收缩,骨骼的传导。 然后是咒力的跟隨,压缩,延迟,爆发。 那种奇妙的滯后感,打击瞬间產生的空间扭曲。 虽然林夜没有咒力。 但无论是呼吸法,还是剑术,本质上都是对身体力量的极致掌控。 “將所有的力量,在接触目標的瞬间,进行二次爆发吗……” 林夜喃喃自语。 这和日之呼吸的某些发力技巧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比日之呼吸更加极端。 “我也来试试吧。” 林夜的手,再次搭在了不知火的刀柄上。 他没有咒力,但他有呼吸法。 “黑闪的本质,是打击与咒力的微小误差產生的空间扭曲。” 林夜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既然没有咒力,那就用『衝击波』来代替。” 50%的全集中·雷之呼吸·柒之型+ 50%的日之呼吸。 心臟剧烈跳动,血液流速瞬间突破极限,肌肉纤维在悲鸣,骨骼在震颤。 將速度推到极致,当刀刃突破音障的瞬间,会產生巨大的真空衝击波。 通常情况下,衝击波会滯后於刀刃。 但如果…… “將刀刃斩击的速度,控制在与衝击波重叠的那一瞬间。” “实体刀刃+真空衝击波。” “在0.000001秒內同时命中。”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那就是属於我的……物理黑闪。” 这一招,就叫—— “赫闪。” 下一秒。 拔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仅仅是一记最简单的居合斩,但在出刀的那一瞬间。 嗡——!!! 一声极其刺耳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那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到极致,然后炸裂的声音! 一道黑红色的斩击,伴隨著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呼啸而出。 没有咒力的光芒。 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引发的物理现象! 轰隆! 前方的一排树木,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兽啃了一口,瞬间消失了一大块。 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因为高温而呈现出焦黑的琉璃状。 “这是……” 东堂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音爆?不对……这是纯粹的物理斩击引发的空间震盪?!” “没有咒力也能打出类似黑闪的效果?!” “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林夜缓缓收刀入鞘。 咔噠。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击,手感很奇怪,就像是打破了某种界限。 虽然已经將雷之呼吸的“速”与日之呼吸的“力”完美融合。 但这种极致的重叠,对时机的要求太苛刻了。 “果然和黑闪一样,这种误差是无法被完全掌控的。” 林夜在心中暗道。 “即使是我,也无法保证每一次都能触发。” “不过……” 林夜握紧了拳头。 “这条路,已经通了。” “谢了,东堂。” 林夜看向东堂葵,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你是个不错的老师。” 东堂葵:“……”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激情澎湃的教学,好像有点班门弄斧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继续交流。 突然。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就像是被人泼了一层浓墨。 “这是……” 眾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夜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迅速蔓延的黑色天幕。 那个顏色。 那个气息。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帐,这是一种拒绝。 一种针对特定存在的拒绝。 “终於来了吗……”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9章 天空变色 “那是什么?” 正在森林中急速穿行的真希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明媚的阳光,此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黑色墨汁所吞噬。 一层如同流动的沥青般的黑色结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天空中倒扣下来。 眨眼间,整个交流会的场地就被彻底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不仅是光线。 连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隨著这层黑色天幕的降临,瞬间瀰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呜——!!! 几乎是在同时。 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高专校区。 那声音尖锐急促,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如同防空警报一般,瞬间拉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不仅是帐,还有入侵者警报?!” 真希握紧了手中的大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虽然交流会这种大型活动偶尔会有突发状况,但这种级別的警报,绝不是演习。 这是真正的一级戒备状態! 与此同时。 在赛场外的监控室里。 所有的监控屏幕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雪花点,隨后彻底黑屏。 只剩下那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標誌在疯狂闪烁,伴隨著刺耳的蜂鸣声。 “怎么回事?!” 五条悟猛地站起身,原本漫不经心、还在和庵歌姬开玩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虽然他对自己的学生很有信心,但这种大规模的结界入侵,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 这个帐的气息,很熟悉,也很针对。 “歌姬,你也感觉到了吧?” 五条悟转头看向旁边的庵歌姬,语气中透著一丝冰冷。 “这股咒力……是特级咒灵。” 庵歌姬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作为准一级术师,她的感知力並不弱。 那股透过结界渗透出来的恶意,浓烈得让人作呕。 “而且不止一只。” “除了那个放帐的傢伙,里面还有更恐怖的东西。” 乐岩寺校长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竟然敢在高专这种地方放帐,这群诅咒师是疯了吗?” “我去看看。” 五条悟没有废话,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了帐的边缘。 那层黑色的流质结界,就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將內外彻底隔绝。 五条悟伸出手,试图触碰那层结界。 滋滋滋! 强大的排斥力瞬间爆发。 就像是被设定了某种绝对规则一样,无论他怎么尝试,甚至是用无下限术式强行挤压,那个帐都会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將他弹开。 “果然……”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专门为了防我而设下的帐吗?” “这种拒绝强度,看来是牺牲了对其他所有人的防御,只为了把五条悟这一张牌拒之门外啊。” 有点意思。 看来这次的老鼠,准备得很充分。 他们很清楚,只要五条悟进不去,里面的学生就会陷入绝境。 “不过……” 五条悟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天幕,眼罩下的苍蓝色瞳孔微微闪烁。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 此时此刻。 帐內。 森林的一角。 林夜、虎杖悠仁和东堂葵三人正站在一起。 原本还在討论黑闪技巧的三人,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神色凝重地看著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 “这下麻烦了啊。” 东堂葵虽然嘴上说著麻烦,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更加炽热。 “这种级別的帐,还有这种令人作呕的咒力浓度……” “看来这次交流会要变成实战演练了啊。” “而且是地狱级別的。” 虎杖有些担忧地看向四周。 “伏黑他们还在那边……不会有事吧?” 那种压迫感,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少年院面对宿儺手指时的恐惧。 甚至比那还要强烈。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咒灵,这是特级! 而且是拥有智慧的特级! “林夜,我们怎么办?” 虎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夜。 此时的林夜,正站在原地,闭著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全集中·呼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植物腥味和焦土味。 那是属於特级咒灵特有的恶臭。 虽然在普通人闻起来可能只是有些奇怪,但在林夜的感知中,那就像是在清新的空气中滴入了一滴墨水,极其刺鼻。 而且。 在那股植物气息的掩盖下,还有一股更加隱晦、更加恶毒的气息。 那是真人。 还有那个浑身长满眼睛的咒灵。 “终於来了吗……” 林夜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红色的瞳孔中,並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著一丝期待。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从进入交流会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原著中的剧情,虽然因为他的介入而发生了一些改变,但大方向並没有偏离太多。 花御。 这个代表著森林恐惧的特级咒灵,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这一次,它是衝著虎杖来的,也是衝著他来的。 “东堂,虎杖。” 林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瞬间让两人冷静了下来。 “我们分头行动。” “东堂,你带著虎杖去支援其他人,特別是真希那边。” “那边也有一股不弱的咒灵气息。” “那你呢?” 虎杖下意识地问道。 林夜转过身,看向森林的最深处。 那里是咒力波动最剧烈的地方。 也是伏黑惠、狗卷棘和加茂宪纪所在的方向,更是花御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我去那边。” 林夜的手,缓缓按在了不知火的刀柄上。 一股灼热的气息,顺著刀柄传递到他的掌心,仿佛在渴望著鲜血和战斗。 “那里有个大傢伙。” “我去把它……” “砍了。” 说完。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一阵狂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著旋儿。 看著林夜消失的方向,东堂葵的嘴角咧开一个狂野的笑容。 “真不愧是我的挚友啊。” “这种自信,这种霸气……” “走吧,虎杖!” “我们也去大闹一场!” “別输给了那个傢伙!” “哦!!!” 两道身影也隨之冲入森林,朝著另一个方向奔去。 此时的森林深处。 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即將拉开序幕。 而那场足以改变整个咒术界格局的风暴,也正酝酿在即。 黑色的帐下。 每个人都將面临生与死的考验,而在那最黑暗的中心。 一道红色的光芒,正在悄然亮起。 那是日之呼吸的火焰。 也是…… 斩断一切绝望的希望之光。 第60章 花御降临 “退后!” 伏黑惠一声厉喝,双手迅速结印。 “玉犬·浑!” 黑白两色的玉犬合二为一,化作一头巨大的黑狼,呲著獠牙挡在眾人身前。 在他们面前。 原本鬱鬱葱葱的森林,此刻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无数藤蔓像是有意识的毒蛇,在地面上疯狂扭动。 而在那扭曲的植物中心。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它的皮肤如同苍白的枯木,左肩包裹著白布,双眼处是两根突出的树枝。 每踏出一步。 脚下的地面就会瞬间长出鲜花和野草,但这绝不是什么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是一种仿佛要將所有生命养分都掠夺殆尽的疯狂生长。 特级咒灵,花御。 “这就是……特级?” 加茂宪纪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继承人,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 但此刻。 面对这个连咒力都充满著自然气息的怪物,他竟然感到了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战慄。 那是一种处於食物链底端的恐惧。 “別发呆!” 狗卷棘突然拉下衣领,露出了嘴角的咒纹。 “別动!” 咒言发动。 花御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 下一秒。 狗卷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 “咳咳……” “棘!” 伏黑惠脸色大变。 仅仅是两个字,仅仅是限制对方一瞬间的行动。 狗卷棘的喉咙就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反噬。 这说明双方的咒力总量,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 “这就是特级的实力吗……” 加茂宪纪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血袋,猛地捏爆。 “赤血操术·百敛·穿血!”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血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奔花御的眉心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音速。 然而花御只是微微抬起手。 噗! 那足以贯穿钢板的血箭,打在它的手掌上,竟然只是溅起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连皮都没破。 “人类……真是脆弱啊。” 一个奇怪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语言。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精神的意念。 花御放下手,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三个少年。 就像是园丁在注视著杂草。 “森林在哭泣。” “地球在哀鸣。” “为了这颗星球的未来,人类必须被清除。” 轰隆隆——!!! 隨著它的意念波动。 周围的树木瞬间暴涨,化作无数巨大的木刺,铺天盖地地朝著三人砸了下来。 “该死!” 伏黑惠眼神一厉,正准备召唤满象进行防御。 突然。 一道黑影从侧面窜出。 真希! 她手中的大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劈在一根袭来的木刺上。 咔嚓! 特级咒具游云(借用)的威力確实不俗,直接將那根木刺砸得粉碎。 但下一秒。 更多的木刺接踵而至。 “真希学姐!” 伏黑惠大喊一声,玉犬·浑猛地扑上去,撕咬著那些藤蔓。 四人背靠背,勉强抵挡著这如同潮水般的攻势。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绝望的念头—— 这傢伙,绝对不是普通的特级咒灵! 无论是咒力总量、肉体强度,还是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特级”的认知。 花御甚至还没有真正动手,仅仅是操纵植物,就已经让他们疲於奔命。 “这就是差距吗……” 真希喘著粗气,握著游云的手微微颤抖。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明明已经想要证明给那个家族看了。 但在真正的特级面前,自己还是如此的渺小。 “必须……想办法撤退。” 伏黑惠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帐,那个拒绝五条悟的帐,显然是把他们困在了这里。 唯一的生路,就是打倒眼前这个怪物。 或者…… 拖到那个男人打破帐进来。 “为了森林。” 花御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缓缓抬起左臂,那个包裹著白布的肩膀处,突然绽放出一朵诡异的花苞。 一股令人窒息的咒力开始匯聚。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它要放大招了!” 加茂宪纪瞳孔骤缩。 这种级別的咒力波动……如果被打中,绝对会死! “大家……快跑!” 狗卷棘顾不上喉咙的剧痛,准备再次使用咒言。 但已经来不及了,花御的手臂猛地挥下。 轰——!!! 无数巨大的树根,如同地底钻出的巨蟒,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淹没了四人的视野。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这是一种绝对的力量碾压。 绝望,在这一刻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伏黑惠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影子的深处。 那个禁忌的式神…… 如果要死,至少也要拉著它同归於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踏、踏、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在嘈杂的战场中清晰地响起。 那个声音並不响亮。 但在这一刻,却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紧接著。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他穿著简单的高专校服,黑色的头髮在狂风中微微飘动。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树根巨蟒。 他没有结印,没有怒吼,甚至连刀都没有完全拔出。 只是轻轻地將手搭在了刀柄之上。 然后。 吸气。 全集中·水之呼吸。 那个瞬间。 伏黑惠愣住了,真希愣住了。 连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花御,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停滯。 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中,那个少年的身影仿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海洋。 没有波涛。 没有涟漪。 只有绝对的平静。 拾壹之型·凪。 錚—— 一声清脆的刀鸣,如同水滴落入深潭。 並没有看到他挥刀的动作。 但下一秒。 那些狰狞恐怖的树根巨蟒,那些狂暴肆虐的藤蔓,那些足以摧毁一切的咒力衝击。 在触碰到那个少年周身三米范围的瞬间。 全部……消失。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 归於虚无。 原本喧囂的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片断裂的叶子,缓缓飘落。 林夜站在原地,手依然搭在刀柄上,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著不远处的花御。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稍微……有点吵啊。” “能安静一点吗?” “杂草。” 第61章 特级的压迫感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囂的战场,只有几片枯黄的树叶在空中缓缓飘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伏黑惠、真希、加茂宪纪,甚至是远处的狗卷棘,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站在他们身前的背影。 就在刚才,那足以將他们瞬间碾碎的树界降临,竟然在触碰到那个少年周身的瞬间,全部归於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单纯的消散。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加茂宪纪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就是……那个『无咒力剑圣』的实力吗?”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最强一年级”只是五条悟为了气那个保守派老头子而吹出来的名头。 毕竟一个没有咒力的人,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在咒术界,咒力总量往往决定了一切。 但现在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这种能够抹消特级咒灵攻击的剑术,简直闻所未闻! 那不仅仅是斩击,更像是一种领域的雏形,一种绝对的规则。 “有点意思。” 花御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夜。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困惑,更多的是警惕。 “你……不是咒术师。”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 但那股令它感到心悸的威胁感,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咒术师都要强烈。 那是天敌的气息。 仿佛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隨时准备將它这片森林焚烧殆尽。 “为了星球的未来,你必须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花御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它缓缓抬起左臂,那个包裹著白布的肩膀处,那朵诡异的花苞突然完全盛开。 嗡——!!! 一股比之前庞大数倍的咒力波动猛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闷。 周围的森林开始枯萎。 不仅仅是树木,就连地上的野草、远处的鲜花,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凋零。 它们原本蕴含的生命力,化作点点绿色的萤光,疯狂地涌入花御左臂的那朵花中。 “它在吸取森林的生命?!” 伏黑惠脸色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式神使,他对生命力的感知最为敏锐。 此刻的花御,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一切生机。 隨著那些绿色萤光的注入,花御原本苍白的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体型也隨之暴涨了一圈,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更是如同魔神一般。 那股压迫感,甚至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沙砾。 “不好!它要动真格的了!” 真希握紧了手中的游云,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这种级別的咒力……如果不打断它,我们都会死!” 逃不掉的。 在这种覆盖全场的压迫感下,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上!” 不需要过多的交流,三人的身影同时动了。 这是他们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本能。 加茂宪纪再次捏爆一个血袋,赤血操术发动到极致,数道血刃如迴旋鏢般切向花御的脖颈,每一道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伏黑惠双手结印,满象虽然无法召唤,但他强行召唤出了鵺,带著电流从空中俯衝而下,试图干扰花御的视线。 真希则凭藉著天与咒缚的肉体力量,挥舞著特级咒具游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狠狠地砸向花御的膝盖。 然而。 所有的攻击,在触碰到花御身体的一瞬间,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鐺!鐺!鐺! 血刃崩碎,化作一滩滩废血溅射开来。 鵺被花御隨手一挥產生的咒力风暴直接掀飞,化作黑影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真希那足以粉碎岩石的一击,打在花御的腿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什么?!” 真希瞳孔骤缩。 反震之力顺著游云传导而来,让她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枯树上,將树干撞断。 “咳咳……” 真希咳出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破不了防。 完全破不了防! 吸收了森林生命力的花御,肉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这就是……真正的特级吗?” 狗卷棘想要支援,但喉咙的剧痛让他连张嘴都变得极其困难,只能眼睁睁看著队友们陷入绝境。 深深的绝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配合、觉悟,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个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 “人类,归於尘土吧。” 花御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颗漆黑的种子正在急速膨胀。 种子表面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咒力光芒,仿佛孕育著某种毁灭性的力量。 那是蕴含了它所有咒力的必杀一击。 一旦释放,方圆百米之內將不会有任何生命存活。 这片森林,將成为他们的墓地。 “躲不开了……” 伏黑惠看著那颗仿佛蕴含著死亡气息的种子,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结出那个最后的印记,召唤那个能同归於尽的式神。 布鲁布鲁…… 就在这时。 一道轻微的嘆息声响起。 “呼……”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著。 一道灼热的气息,毫无徵兆地切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咒力力场。 原本粘稠的空气,仿佛被一把烧红的利刃划过,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地上的枯草甚至开始冒出缕缕青烟。 眾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林夜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们的身前,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单手按刀的姿势,身姿挺拔如松。 手中的特级咒具·不知火併未出鞘。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因为极度的高温而开始剧烈扭曲,產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热浪涟漪,连光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连花御掌心中那颗即將爆发的黑色种子。 在这股热浪的逼迫下,竟然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颤动,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退下。” 林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双红色的瞳孔中,仿佛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它,交给我。” 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原本准备殊死一搏的花御,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生物遇到天敌时,本能的畏惧。 这一刻,在这个名为花御的特级咒灵眼中,站在它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人类少年。 而是一轮…… 正在升起的太阳。 第62章 草木的克星 “吼——!!!” 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咆哮,花御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它无法忍受。 作为特级咒灵,作为自然的化身,它竟然在一个没有任何咒力的人类少年面前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种耻辱感瞬间点燃了它的怒火。 大地崩裂。 无数粗壮的树根如同狂暴的巨蟒,瞬间破土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铺天盖地向著那个渺小的身影绞杀而去。 每一根树根都比成年人的腰还要粗,表面覆盖著坚硬的树皮,甚至还长满了尖锐的倒刺。 只要被蹭到一下,恐怕就会皮开肉绽。 “林夜!快躲开!!” 真希瞳孔猛缩,手中的游云下意识地握紧,想要衝上去帮忙,却被加茂宪纪死死拉住。 “別去!那种级別的攻击……我们去就是送死!” 加茂宪纪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战斗。 然而面对这足以吞噬一切的树海,林夜却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刀柄之上。 呼吸变得绵长而灼热。 全集中·日之呼吸。 一种肉眼无法看见,但却能清晰感知到的热量,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錚——” 清脆的拔刀声,在这个喧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不是咒力的光芒。 而是纯粹的、仿佛能点燃一切的意念之火。 下一秒。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能碾碎钢铁的巨型树根,在靠近林夜身体三米范围內的瞬间…… 竟然开始莫名其妙地枯萎! 原本翠绿坚硬的表皮瞬间变得焦黑、乾裂,就像是被丟进了炼钢炉里一样,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这是……” 花御那双原本毫无波动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它的术式,是操纵植物。 只要有生命力,哪怕是被斩断,它也能瞬间再生。 但是现在…… 那些被斩断的树根,断口处竟然没有流出任何汁液,反而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散发著一股焦糊味。 根本无法再生! “你的植物,在害怕。” 林夜平静的声音穿透了重重树影,清晰地传入花御的耳中。 他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漫天的树海。 却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在那平静之下,涌动著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战意。 “因为它们知道……” “太阳出来了。” 话音未落。 林夜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在眾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花御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无数个林夜在树海中穿梭。 它愤怒地操纵著更多的树根进行无差別攻击,试图將这些残影全部绞碎。 但所有的攻击都落空了。 那些残影就像是虚幻的日晕,根本无法触及。 而真正的林夜,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它的侧后方。 不知火,带著灼热的气浪,无声地划过。 噗嗤—— 花御那坚硬程度堪比特级咒具的左臂,竟然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 伤口平滑如镜。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了花御的神经。 “啊啊啊——!!!” 花御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它惊恐地发现,那个伤口处,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癒合。 反而有一股极其霸道的灼热力量,正附著在伤口上,疯狂地破坏著它的细胞,阻止著咒力的修復。 那是太阳的威光。 对於植物来说,阳光是生命的源泉。 但如果是过於炽热的阳光,那就是致命的毒药。 “怎么可能……” “明明没有咒力……” “为什么……会这么痛?!” 花御捂著断臂,踉蹌著后退,眼中的惊愕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它看著那个手持黑刀、浑身散发著惊人热量的人类少年,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人类,这分明就是…… 一切草木的天敌! 林夜缓缓甩掉刀刃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刀尖斜指地面。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他看著花御,眼神淡漠如神明。 “还要继续吗?” “下一刀,斩断的……” “就是你的脖子。” 第63章 伏黑惠的成长 看著眼前这个被斩断一臂、满脸惊恐的特级咒灵,伏黑惠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仅仅是他。 真希、加茂宪纪,甚至是躲在远处的机械丸(虽然本体不在),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那个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怪物…… 在林夜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就是,特级的实力吗?” 伏黑惠喃喃自语,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就在刚才。 面对那种令人绝望的差距,他的脑海中其实已经闪过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与其大家一起死在这里,不如…… 用那一招。 【布瑠部由良由良……】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同归於尽的自爆技。 召唤最强式神——八握剑异戒神將·魔虚罗。 虽然一旦召唤出来,不仅敌人会死,作为召唤者的他也必死无疑。 但至少能保住同伴的性命,就在他的手势即將结成的瞬间。 “惠。”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伏黑惠猛地一颤,抬起头。 只见前方的林夜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微微侧过头,那双红色的瞳孔正平静地注视著他。 “把手放下。”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有著某种魔力,让伏黑惠下意识地鬆开了结印的手。 “看著。” 林夜转过头,重新看向对面正在疯狂催动咒力试图再生断臂的花御。 “这就是你未来的上限。” “但绝不是你的终点。” 伏黑惠愣住了。 未来的……上限? “不要总是想著牺牲自己。”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微微抬起,刀锋上流转著如同呼吸般的光泽。 “那种为了同伴而死的觉悟,虽然值得称讚,但也很愚蠢。” “比起那种无聊的死法……” “不如试著去想像一下。” “更自由的未来。” 更自由的……未来? 伏黑惠的瞳孔微微收缩。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一直以来,他都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辅助者,一个为了大局隨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因为不管是五条老师,还是宿儺,都说过他很有天赋。 但他自己却从未真正相信过。 可是现在…… 连林夜这个没有任何咒力的人,都能凭一己之力压制特级咒灵。 拥有十种影法术这一禪院家祖传术式的自己,为什么只能想到同归於尽?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最后一课。” 林夜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没有刚才那么快,或者说,他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跟上!”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军令一般。 伏黑惠几乎是本能地动了起来。 双手结印,影子瞬间沸腾。 “玉犬·浑!” 黑白两只玉犬的力量融合,一只体型更加庞大、散发著狂暴气息的巨狼从影子中衝出。 它没有丝毫犹豫,跟隨著林夜的步伐,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花御。 “该死的人类!!” 花御怒吼一声,完好的右臂猛地挥出,无数藤蔓化作利矛刺向玉犬。 噗嗤—— 林夜的刀到了。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完美的圆弧斩击,瞬间切断了所有攻向玉犬的藤蔓。 “就在现在!” 林夜低喝一声。 伏黑惠福至心灵,手指猛地变换。 “吼!!” 玉犬·浑咆哮著衝过藤蔓的缺口,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抓在了花御的胸口! 嗤啦—— 鲜血飞溅。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却是伏黑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伤到了这种级別的特级咒灵! “做到了……” 伏黑惠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一刻,一直束缚在他心头的某种枷锁,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只要我想…… 我也能做到! 林夜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並没有在这个时候抢功,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为伏黑惠压阵。 这就是他在做的。 不仅仅是保护,更是引导。 让这颗璞玉,绽放出属於自己的光芒。 被一只低级式神伤到,花御彻底暴怒了,它不再顾忌咒力的消耗,双脚猛地踏入地面。 轰隆隆—— 整座森林都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根须如同海啸般涌起,准备將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不远处的墙壁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碎。 烟尘瀰漫中。 两个身影摆著极其风骚的姿势,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赤裸著上半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my brother!!!” “你也在这里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兄弟联手……” “一起享受这美妙的战斗吧!!” 第64章 东堂与虎杖的配合 啪! 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在战场上响起。 这一声,仿佛是某种诡异仪式的开端。 原本正准备释放咒力种子轰炸眾人的花御,视线猛地一阵恍惚。 它的位置变了。 不仅是它,那个名为虎杖悠仁的少年,也凭空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黑闪!” 没有任何废话。 虎杖悠仁那蓄满咒力的拳头,带著黑色的电弧,狠狠地砸在了花御的后背上。 轰——!!! 空间仿佛都在这一拳下產生了扭曲。 巨大的衝击力让花御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出,撞断了数根粗壮的树木。 “咳……” 花御咳出一口紫色的血液,眼中满是惊愕。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个宿儺的容器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还没等它想明白,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击掌声再次响起。 啪! 花御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飞出去的身体,竟然诡异地停在了半空,而那个一直站在远处观战的魁梧男人—— 东堂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在这里哦,特级咒灵。” 东堂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一刻,他的笑容在花御眼中显得无比狰狞。 “不义游戏。” 啪! 掌声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东堂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带著灼热气息的黑影。 林夜。 那个让花御感到本能恐惧的无咒力剑圣,此刻正保持著拔刀的姿势,出现在了原本东堂葵的位置。 距离花御,不足一米。 这个距离,对於剑士来说,就是绝杀的领域。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发生。 林夜手中的特级咒具·不知火,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唰——! 赤红色的刀光,如同初升的太阳,瞬间切开了花御胸口坚硬的木质鎧甲。 滋滋滋…… 伤口处传来了令人牙酸的烧灼声。 “吼——!!!” 花御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它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那附著著高温的刀锋下,竟然完全失效了。 “怎么可能?!” 花御捂著胸口暴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术师的术式是位置互换。 这並不难猜。 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没有任何咒力的少年,能够如此完美地配合那个术师的术式? 在位置互换的那一瞬间,普通人哪怕反应再快,也会有一瞬间的错愕和停顿。 那是大脑处理突发状况所必须的时间。 但林夜没有。 他在出现的瞬间,刀就已经挥出去了。 就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现在那里一样。 “挚友!干得漂亮!” 东堂葵站在远处,大声狂笑。 “不愧是我东堂葵认可的兄弟!这种恐怖的战斗直觉,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野兽!” 虎杖悠仁也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兴奋。 “林夜学长,太强了!” “那种瞬间的反应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吧?” 確实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那是只有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將战斗本能刻入骨髓的战士,才能拥有的直觉。 对於此时的林夜来说,这不过是继国缘一模板自带的基础能力罢了。 “別大意。” 林夜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它的气息,还没有乱。” 虽然受了伤,但花御作为特级咒灵的底蕴依然深厚。 而且它正在適应。 適应东堂葵的术式,適应虎杖的黑闪,適应林夜的刀。 “真是……令人厌恶的默契。” 花御缓缓站直了身体,胸口的伤口虽然还在冒烟,但已经停止了流血。 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三人。 一个拥有不讲道理的控制技,一个拥有能伤害灵魂的打击技。 还有一个…… 那个拿著刀的少年,是它最大的威胁。 必须先解决掉他! “森林……愤怒了。” 花御低吼一声。 无数尖锐的树根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条狂舞的蟒蛇,疯狂地绞杀向三人。 “这种程度的攻击,没用的!” 东堂葵再次击掌。 啪! 林夜和虎杖的位置瞬间互换。 原本刺向林夜的树根,刺了个空,而出现在树根空隙处的林夜,反手就是一刀。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他的身形如同流水般蜿蜒穿梭,在密集的树根攻击中游刃有余。 每一次挥刀,都有一根树根被斩断。 而那些被斩断的树根,在日之呼吸的余温下,迅速枯萎、化灰。 “还没完呢!” 虎杖悠仁借著东堂葵的掩护,高高跃起。 他的拳头上,再次凝聚起了黑红色的咒力光芒。 “逕庭拳!” 砰! 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花御的肩膀上。 虽然威力不如黑闪,但那独特的二段衝击,还是让花御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是现在! 东堂葵眼中精光一闪。 啪! 掌声再起。 这一次,他將自己和花御手中的一颗种子进行了互换。 原本被花御握在手中准备偷袭的种子,出现在了东堂葵手里。 而东堂葵,则直接骑在了花御的脖子上! “给老子……下去!” 东堂葵双腿发力,一记重如千钧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花御的天灵盖上。 轰! 花御的双脚深深地陷入了地面。 巨大的眩晕感让它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夜!” 东堂葵大吼一声。 不需要他提醒,在花御僵直的那一瞬间,林夜已经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 肺部的空气在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心臟剧烈跳动,將滚烫的血液输送到全身的每一块肌肉。 雷之呼吸的爆发力。 日之呼吸的破坏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呼吸法,在他的体內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滋滋滋…… 金色的电弧在他的身上跳动,隨后迅速转化为深红色的光芒。 那是……赫闪! 虽然还不是完全体,但这已经是林夜目前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全集中·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赫!” 轰——!!! 林夜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刺耳的音爆声,还在空气中迴荡。 下一秒。 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贯穿了花御的躯干。 噗嗤! 大片的紫色血液喷洒而出。 花御那坚硬如铁的躯体,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它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那里,原本是它的咒力核心所在。 虽然偏移了几厘米,避开了致命伤,但这恐怖的破坏力,依然让它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怎么……可能……” 花御踉蹌著后退,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它引以为傲的防御,被打破了,被一个没有咒力的人类彻底打破了。 而此时的林夜,正站在它的身后,缓缓收刀入鞘。 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热。 那种感觉……来了。 身体仿佛打破了某种枷锁。 原本模糊的世界,在他的眼中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风的流动。 树叶的颤动。 甚至是花御体內咒力的走向。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有跡可循。 叮!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虽然此时是在战斗中,但林夜依然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个信息。 【扮演度提升……】 【当前扮演度:20%】 【解锁新能力:通透世界(初步觉醒)】 林夜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花御惊恐的身影。 世界,变了。 第65章 通透世界·觉醒 “吼——!!!” 花御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胸口的空洞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那股灼热的赫闪之力,却依然在疯狂破坏著它的身体组织。 再这样下去…… 会死。 真的会死! 这个名为林夜的人类少年,此刻在他眼里是比那个五条悟还要危险的存在! 虽然没有咒力,但他手中的那把刀,那种呼吸法,简直就是一切咒灵的天敌。 必须拼命了! “领域展开……” 花御抬起完好的右手,那个包裹著白布的肩膀再次蠕动起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虽然受限於那个未完成的帐,它无法展开完整的生得领域,但这並不妨碍它释放出足以覆盖全场的绝杀一击。 “朵颐光海!” 轰! 以花御为中心,无数绚烂的花朵瞬间绽放。 红的、黄的、紫的……五顏六色的花海,在眨眼间吞没了整片森林。 那是蕴含了它所有咒力的具象化体现。 每一朵花,都散发著令人沉醉的香气。 这种香气並没有毒。 相反,它能让人感到无比的放鬆,甚至想要就这样沉沉睡去。 “不好!这是精神干扰!” 东堂葵只觉得大脑一阵昏沉,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不受控制地鬆懈下来。 就连他那个不义游戏的术式,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別呼吸!悠仁!” 东堂葵大吼一声,强行咬破舌尖,利用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虎杖悠仁也拼命摇晃著脑袋,试图摆脱那股睡意。 但这股花香无孔不入。 即便屏住呼吸,它也能通过毛孔渗入体內,麻痹神经。 这就是特级咒灵花御的底牌之一。 利用植物的特性,进行大范围的精神控制和生命吸取。 此时的花御,已经趁著这个机会,开始疯狂吞噬周围一切生物的生命力,用来修復那具残破的身体。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它胸口的空洞就开始癒合,甚至连那条断掉的手臂也重新长了出来。 “死吧,人类。” 恢復全盛状態的花御,並没有给三人喘息的机会。 无数根带著倒刺的藤蔓,如同死神的触手,铺天盖地地向著无法动弹的三人刺去。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伴隨著藤蔓的舞动,无数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种子,如同散弹枪的子弹一般,混杂在攻击中激射而出。 “咒种?!” 东堂葵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一级咒术师,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招的阴毒之处。 这些种子一旦触碰到术师的身体,就会瞬间生根发芽,疯狂汲取咒力,直到將宿主吸成人干。 “麻烦了……” 东堂葵咬紧牙关,大脑飞速运转。 想要发动“不义游戏”互换位置,但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覆盖下,无论换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甚至是连互换的对象都找不到安全的落脚点。 “这就是特级的全力吗?” 绝望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在心头升起。 然而就在东堂葵准备拼死一搏,用身体挡在虎杖面前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对。 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而是……感觉少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夜。 那个原本存在感极强的少年,此刻在他的感知中,竟然变得…… 透明了? 明明人就站在那里,呼吸还在,心跳还在。 但在东堂葵的武道直觉中,林夜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融入了这片天地。 没有杀意、没有斗气。 甚至连作为生物的存在感都消失了。 “这是……” 东堂葵愣住了。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 林夜却依然保持著那个持刀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被花香彻底催眠了一般。 “林夜!快醒醒!” 东堂葵焦急地大喊。 但林夜没有回应。 他的世界,此刻正经歷著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就在花御释放出那片花海的一剎那,林夜感觉自己仿佛打破了某种界限。 【叮!】 【检测到宿主精神高度集中,与模板契合度提升。】 【当前扮演度:20%】 【解锁能力:通透世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却並没有打乱林夜的思绪。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再一次缓缓睁开。 所有的物体,都在他的眼中变得透明起来。 树木不再是树木,而是无数条输送著水分和养分的管道。 脚下的土地不再是泥土,而是错综复杂的根系和岩石纹理。 而面前那个原本恐怖无比的花御…… 在林夜的眼中,变成了一具正在高速运转的生物机器。 每一根藤蔓的起点、发力点、攻击轨跡,都在他大脑中瞬间被解析出来。 不仅如此。 他还看到在花御那庞大的身躯深处,在层层叠叠的咒力包裹之下,有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臟。 那是它的核心。 原来如此,这就是通透世界吗? 林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在这一刻,原本那个不可战胜的特级咒灵,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堆移动的弱点。 只要轻轻一刀,就能让它彻底崩溃。 嗖——! 一根藤蔓带著破空声,直刺林夜的眉心。 但在即將命中的那一瞬间。 林夜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藤蔓擦著他的耳边飞过,连一根头髮都没有碰到。 紧接著。 第二根、第三根……无数根藤蔓接踵而至。 但林夜就像是在暴风雨中閒庭信步的舞者,每一次都能以毫釐之差,完美地避开所有的攻击。 甚至连手中的刀都没有挥动一下。 “怎么可能?!” 花御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在漫天藤蔓中穿梭的身影。 它的攻击明明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死角。 为什么每一次都能被他提前预判?就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攻击哪里一样。 “你的动作,太多余了。” 林夜的声音突然在花御的耳边响起。 平静。 却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花御猛地转头,却发现林夜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那片必死的藤蔓网,站在了它的面前。 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里面仿佛倒映著整个世界的纹理。 “我看清楚了。” 林夜轻声说道,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部,与体內的血液融合,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滋滋滋…… 金色的雷电再次在他的身上跳动。 但这一次,那金色的雷电中,还夹杂著一丝丝如同太阳般耀眼的赫红色光芒。 那是雷之呼吸与日之呼吸完美融合的徵兆。 也是…… 通透世界觉醒后的第一刀。 “接下来,就是结束了。”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缓缓抬起,刀尖直指花御的心臟位置。 那里,正是他在通透世界中看到的唯一的死点。 第66章 赫闪·阳华突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战场。 花御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但此时此刻。 面对这个拿著刀的人类少年,它感受到的是…… 纯粹的毁灭。 那是一种来自於生命本能的战慄,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羚羊遇到了狮子。 绝对逃不掉! 通透世界那双眼睛,已经锁死了它所有的退路。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 甚至连它体內咒力流动的轨跡,都在对方眼中无所遁形。 “必须挡住!” 花御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它不再试图进攻,而是將全身所有的咒力都集中到了胸口。 咔嚓咔嚓…… 无数层坚硬如铁的树皮疯狂生长,瞬间在它身前形成了一面厚达数米的木质盾牌。 不仅如此。 它还將周围所有的植物都化作了藤蔓,如同蚕茧一般將自己层层包裹。 这是它最强的防御形態。 哪怕是特级咒具游云,也未必能打破这层绝对防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然而。 看著那如同乌龟壳一般的防御,林夜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没有不屑和嘲讽,只有专注。 极致的专注。 在通透世界的视野下,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防御,其实布满了细微的缝隙。 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集中。 就能一击必杀! “呼……” 林夜再次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绵长。 肺部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瞬间爆发。 心臟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 全集中·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速度,无法打破那层绝对防御。 必须加上…… 日之呼吸的破坏力! 滋滋滋…… 金色的雷电与赤红的火焰,在他的刀刃上疯狂交织。 两种截然不同的呼吸法,在他的体內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那一瞬间。 他手中的特级咒具·不知火,仿佛活了过来。 刀身剧烈震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周围的空间因为这种超高频的震动而开始扭曲。 那是……赫闪的前兆! 利用超音速產生的衝击波,与斩击本身的威力重叠,从而產生空间扭曲的效果。 这就是林夜独创的物理版黑闪。 虽然不是真正的黑闪,但其威力……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这一招,原本只是单点突刺的剑技。 但在赫闪的加持下,它变成了足以贯穿一切的神技。 轰——!!! 林夜动了。 这一次,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就连拥有动態视力的东堂葵和虎杖悠仁,也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著。 一道赤红色的光束,如同雷射一般,瞬间贯穿了花御那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那厚达数米的木质盾牌,在那道红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紧接著是那一层层坚硬的藤蔓茧。 最后…… 是花御那坚不可摧的肉体。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花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而在它的身后。 林夜保持著突刺的姿势,手中的不知火还在冒著白烟。 那一刀。 不仅贯穿了它的身体,更精准地刺穿了它深埋在体內的咒力核心! 那是一颗正在急速枯萎的心臟。 在那恐怖的高温和震动下,它的核心甚至来不及再生,就已经被彻底摧毁。 “怎……么……可……能……” 花御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那股原本庞大的咒力,此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正在疯狂逸散。 它输了。 输给了一个没有咒力的人类,输给了那把仿佛燃烧著太阳火焰的刀。 “……赫闪。” 林夜缓缓站直了身体,轻轻甩去刀上的血跡。 但在放鬆下来的瞬间,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席捲了他的整条右臂。 这是使用赫闪的代价。 与咒术师打出黑闪后会进入全能的“zone”状態不同,纯粹依靠肉体力量强行引发空间扭曲的赫闪,对身体的负荷大得惊人。 没有咒力的缓衝,那2.5次方的威力增幅,反过来也是对肉体的2.5次方压迫。 故越是强大的招式,承受的代价越大。 “以凡人之躯对抗特级咒灵中的天灾。”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林夜微微喘息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层一直笼罩著整个交流会场的帐,突然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隨后…… 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轰然崩塌。 阳光重新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结束了。 这场原本应该是一场苦战的交流会,因为林夜的存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而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少年。 正收刀入鞘,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队友们。 他的背影。 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 仿佛……真正的神明。 第67章 五条悟破帐 天空碎了。 字面意义上的碎裂。 原本笼罩在整个交流会场地上空,那个连手机信號都能隔绝的巨大的帐。 先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著。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咒力构成的结界被蛮力强行撕碎时发出的哀鸣。 黑色的天幕如同破碎的蛋壳般剥落,露出了外面原本湛蓝的天空。 以及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一头白髮在风中肆意舞动,黑色的眼罩遮住了那双足以看穿世间一切的双眼,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正午的烈日还要耀眼。 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他就那样隨意地悬浮在半空,双手插在口袋里,宛如一尊俯瞰人间的神明。 “哎呀?” 那个轻佻的声音,透过空气清晰地传到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五条悟微微低头,视线穿过眼罩,扫视著下方的战场。 原本应该是一片狼藉、学生们苦苦支撑的惨烈景象,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画面。 巨大的植物根茎断裂一地,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整齐切断。 那只让高专眾人如临大敌的特级咒灵花御,此刻正半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它的左肩连同半个胸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贯穿,露出了里面焦黑蠕动的组织。 而在它对面。 那个名为林夜的少年,正手持一把黑色的太刀,静静地站在那里。 少年的身上並没有多少伤痕,只有那把刀上,还残留著某种令人心悸的高温。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握刀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白色的蒸汽不仅从刀身上冒出,更从他的皮肤表面升腾而起。 他在强撑。 连续切换雷之呼吸与日之呼吸,再加上那一记透支体力的赫闪,此刻的林夜,全靠一口全集中呼吸吊著。 “看来,我来晚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虽然隔著眼罩,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惊讶。 这可是特级咒灵啊。 拥有智慧,懂得战术,甚至能展开领域的特级咒灵。 竟然被一个还没有正式评级的一年级学生,逼到了这种地步? “这就是……能將这个腐朽咒术界彻底焚烧的钥匙吗?” 五条悟喃喃自语,六眼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试图解析林夜刚才那一击残留的咒力痕跡。 不,没有咒力。 那一击依然没有使用任何咒力。 纯粹的剑技、纯粹的肉体力量,以及某种超越了咒术体系的规则。 “真是有趣。”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虽然林夜已经掌控了局势,但他並没有打算就此收手。 既然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吧? 毕竟作为老师,偶尔也要在学生面前露两手,树立一下威信才行。 “虽然不需要我出手了,不过……” 五条悟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稍微清个场吧。” 嗡——! 空气开始震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森林。 並不是针对任何人,但这股力量本身的存在,就足以让周围的空间发生扭曲。 伏黑惠、虎杖悠仁、东堂葵……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空中的那个身影。 哪怕是刚才还在与花御生死搏杀的林夜,此刻也收刀入鞘,抬头望向天空。 在那指尖之上。 红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开始匯聚。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两种截然相反的无限,在这一刻被强行融合在一起。 排斥与吸引。 正与负。 创造与毁灭。 在那指尖的一点,诞生了。 虚式·茈。 那是一颗紫色的光球。 看起来並不大,甚至还没有花御释放的咒力种子大。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了。 连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那紫色的光芒,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逃!!!” 地上的花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作为特级咒灵,它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招的恐怖。 那是绝对的毁灭。 是无法防御、无法躲避、触之即死的规则打击。 它顾不上身体的剧痛,疯狂地催动残存的咒力,试图钻入地下逃走。 然而已经晚了。 五条悟的手指,轻轻向前一弹。 “虚式·茈。”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因为声音传播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那一击的速度。 紫色的光芒瞬间贯穿了天地。 它所经过的地方,无论是树木、岩石、空气,还是咒灵的防御,统统都在瞬间化为虚无。 不是被破坏。 而是被直接抹除。 就像是用橡皮擦在画纸上轻轻一擦,將那里的一切都擦得乾乾净净。 “结束了吗?” 虎杖悠仁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就是……现代最强?五条老师的真正实力? 跟这种力量比起来,他们之前的战斗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然而。 就在那紫色的光球即將彻底吞噬花御的瞬间。 “还没完!” 林夜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战场的另一侧,手中的不知火再次微微出鞘。 在那里。 一股仿佛来自地底熔岩般的狂暴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天而降,直奔那绝望的花御而去! 那是……另一个特级! 第68章 虚式·茈 “轰——!!!” 紫色的光芒仿佛要將世界一分为二。 那是名为“虚式·茈”的绝对毁灭。 五条悟从天而降,那看似隨意的指尖,却蕴含著让特级咒灵都感到绝望的力量。 恐怖的能量波在空气中留下了扭曲的真空带。 没有任何声音能跟得上这一击的速度。 花御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紫色的光球就已经贴近了它的面门。 它的半边身体还在燃烧,那是林夜留下的赫闪与日之呼吸的双重灼烧。 根本无法再生。 在这一刻,它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这就是终结吗? 它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缓慢。 那个白髮的男人,就像是一尊无情的神明,正注视著它的消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突然在战场上炸响。 那是某种极其炽热、仿佛来自地底熔岩般的气息,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 不是针对五条悟。 而是…… 直接冲向了那紫色的光球! “別死在这里啊……花御!!!” 那个声音充满了疯狂与决绝。 那是漏壶。 这个平时看起来暴躁易怒、自视甚高的特级咒灵,此刻却义无反顾地挡在了花御的身前。 它用那残存的独臂,狠狠地推开了花御。 然后。 用自己的身体,正面迎上了那足以抹除一切的虚式·茈。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森林。 紫色的光芒与赤红色的火焰疯狂交织,將周围的一切都捲入了毁灭的漩涡。 那是咒力与咒力的碰撞。 也是…… 同伴与同伴之间的救赎。 当初,花御拼死救走了漏壶。 而这一次。 漏壶用同样的行动,回报了这一份恩情。 特级咒灵也是有感情的吗? 或许吧。 至少在这一刻,它们之间的羈绊,甚至比某些人类还要纯粹。 烟尘瀰漫。 整个森林仿佛被犁过一遍,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鸿沟。 而在那鸿沟的边缘。 两个狼狈的身影,正互相搀扶著,踉蹌地向远处逃去。 漏壶的一半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了。 它的脑袋也被削去了一半,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的核心。 那模样,简直比当初被五条悟拔头还要悽惨。 但它依然死死地护著花御的核心。 “蠢货……別管我……” 花御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它的身体同样残破不堪,甚至连维持形態都变得极其困难。 “闭嘴!” 漏壶咬著牙,用仅剩的力量拖著花御, “我们……可是新人类的希望!” “怎么能……死在这里!” 它们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因为它们知道,那个白髮的男人,还有那个拿著刀的少年,依然站在那里。 只要稍微慢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呵。” 五条悟轻轻落地,看著那两个逃窜的背影,並没有追击。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一幕感到有些意外。 “竟然挡住了?” 虽然只是隨手一击,並没有用全力。 但这可是虚式·茈啊。 正面硬抗一发还能活下来,而且还能带著同伴逃走。 该说不愧是特级咒灵吗? 还是说…… 这就是所谓的羈绊? “算了。” 五条悟耸了耸肩,並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 反正这两个傢伙已经废了,比起追杀两只丧家之犬,他对眼前这个少年更感兴趣。 五条悟转过身,径直走向了林夜。 他的脚步很轻,但在林夜的感知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那种压迫感,那种仿佛面对整个世界的窒息感。 这就是……现代最强吗? 林夜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刀入鞘。 咔噠。 隨著刀刃归鞘的清脆声响,那种锋利到极致的气息也隨之收敛。 但下一秒,林夜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不同於咒术师打出黑闪后的状態提升,他的赫闪是纯粹的肉体透支。 这一击之后,不仅没有增益,反而会陷入短暂的脱力状態。 “哎呀,小心。”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老师。” 林夜有些虚弱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稍微……有点累了。”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手持赫刀、差点把特级咒灵砍死的杀神模样。 “哟。” 五条悟停在林夜面前,那双藏在眼罩下的眼睛,似乎正在打量著什么。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摘下了眼罩。 那一刻。 天地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只剩下那双如同苍穹般深邃、仿佛包含了宇宙万物的眼睛。 六眼。 那是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解析一切术式构造的神之眼。 此刻。 这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林夜的身体,尤其是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 五条悟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探究的意味, “刚才发生了什么变化?” 虽然林夜现在已经恢復了正常。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 五条悟通过六眼,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不是咒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东西。 就像是…… 直接看透了世界的本质。 那种感觉甚至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六眼。 但又完全不同。 六眼是看穿咒力,而那个少年的眼睛,似乎是看穿了生命。 “没什么。” 面对五条悟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注视,林夜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 他的瞳孔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 “只是……看清楚了一些东西。”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通透世界。 那是他在生死之间领悟的境界。 看穿肌肉纹理,看穿血液流动,看穿咒力走向。 甚至…… 看穿敌人的意图。 但这並不是什么需要解释的东西,因为对他来说,这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看清楚了一些东西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狂放。 “哈!” 五条悟重新戴上眼罩,伸手用力揉了揉林夜的头髮,把那原本柔顺的黑髮揉成了鸡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的学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 终於…… 出现了一个能让他感到惊喜的变数啊。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五条悟笑著转身,看向远处还在冒烟的战场废墟。 “走吧,还要去看看其他可爱的小朋友们呢。” 林夜摸了摸被揉乱的头髮,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夕阳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拉得很长。 一个是最强。 一个是未来的最强。 这一幕,仿佛预示著某种新的时代的开启。 只是林夜並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的影子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著改变。 那是…… 属於继国缘一的力量,正在与这个世界的规则,產生著某种奇妙的共鸣。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五条悟嘴角上扬: “哈,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69章 战后统计 交流会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特级咒灵入侵。 这可是足以载入咒术高专史册的大事件。 但相比起入侵本身,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 那两个让高专如临大敌的特级咒灵,竟然是拖著半条命逃走的。 而且有一个,还是在五条悟出手之前就已经重伤了。 “什么?!” “你说花御和漏壶都被林夜砍了?” “而且花御甚至被砍到连再生都做不到?”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咒术界。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交流会,结果却演变成了特级咒灵的处刑场。 虽然五条悟最后那一发虚式·茈確实恐怖,直接把森林梨了一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在那之前,花御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个名为林夜的一年级新生,用特级咒具·不知火,硬生生地把特级咒灵逼到了绝境。 “真是个怪物啊……” 医务室里,家入硝子一边给伏黑惠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感嘆。 她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一眾伤员。 虽然看起来都很狼狈,但实际上並没有人受重伤,甚至连断手断脚的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奇蹟。 要知道,对手可是特级咒灵啊。 换做以前,遇到这种级別的敌人,不死几个人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这一次。 全员存活。 甚至连那些原本实力较弱的学生,比如真依和三轮霞,也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因为有人替他们挡下了最危险的攻击。 “那个傢伙……” 禪院真依靠在床头,手里把玩著那个已经被打空的弹夹,眼神有些复杂。 她想起了那个站在她面前的背影。 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那个人却像是一座山一样,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不仅救了她,还顺手救了整个京都校的人。 那种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让她这个一直以来都因为没有天赋而被家族嫌弃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被保护。 “真是不甘心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里却並没有多少怨恨。 反而多了一丝敬畏。 不仅是真依。 整个京都校的学生,此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原本还叫囂著要给东京校一点顏色看看的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机械丸更是一言不发。 他的身体虽然还在培养槽里,但通过傀儡传回来的画面,让他对林夜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 那个人的实力…… 已经完全超出了学生的范畴,甚至可能已经接近了特级术师的水平。 “看来,这次交流会是没法继续了。” 乐岩寺校长拄著拐杖,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他原本是想借这次机会除掉虎杖悠仁,顺便打压一下五条悟的气焰。 结果倒好。 不仅虎杖活蹦乱跳,连带著林夜这个变数也变得更加棘手了。 而且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这次事件中,东京校的表现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不仅没有任何伤亡,反而还狠狠地刷了一波战绩。 尤其是那个林夜。 简直就是全场的mvp。 一个人单挑特级咒灵,还能顺手保护队友,甚至连京都校的人都救了。 这让他怎么挑刺?怎么指责高专安保不力? “关於这件事……” 就在乐岩寺还在纠结怎么甩锅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一脸无所谓的林夜,以及还在爭论“屁股与灵魂”的虎杖和东堂。 “哎呀,老头子,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啊?”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圈高层那想要杀人的眼神。 “是不是因为你的暗杀计划失败了?” “还是因为……” “你的学生们被我的学生救了,让你觉得很没面子?” 此话一出。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乐岩寺的鬍子都要气歪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被五条悟这么直接说出来,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而且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 “五条悟!注意你的言辞!” 乐岩寺猛地一敲拐杖,试图用辈分来压人, “这里是高层会议,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而且,这次事件暴露了高专严重的安保漏洞!让特级咒灵入侵校內,这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他试图把话题引到安保问题上,从而转移大家对林夜表现的关注。 只要能给五条悟扣上一个管理不力的帽子,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一点面子。 然而,五条悟根本不吃这一套。 “失职?”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入侵的特级咒灵可是连你的学生都差点杀光了哦?” “要不是我的学生出手相救……” 五条悟指了指身后的林夜,脸上满是戏謔, “恐怕你现在就不是在这里开会,而是在给你的学生们办追悼会了吧?” “你——!” 乐岩寺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確实。 如果没有林夜,京都校的人估计真的要全军覆没。 这一点,无论他怎么狡辩都无法改变。 “所以说啊。” 五条悟站起身,走到林夜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比起討论什么安保漏洞,不如先討论一下这次的mvp吧?” “一个人击退特级咒灵,保护全员无伤亡。” “这样的战绩,如果不给个特级评定,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五条悟的声音虽然轻佻,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特级评定。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林夜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艷了,如果不趁机给他爭取到应有的地位,那也太亏了。 而且…… 这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毕竟,只有成为了特级,才能接触到更多核心的机密,才能更好地保护那些想要保护的人。 听到“特级”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级术师。 那可是咒术界的顶点。 整个日本一共才只有四个特级。 现在…… 竟然要为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申请特级? 这简直是疯了! 但看著林夜那平静如水的表情,以及五条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少年確实有那个实力。 无论是那把能斩断一切的赫刀,还是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都已经证明了他拥有超越常理的力量。 “这件事……需要总监部討论决定。” 最终,乐岩寺只能硬著头皮扔下这句话,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输了。 不仅没能除掉虎杖,反而还让林夜这个怪物藉机上位。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著乐岩寺离去的背影,五条悟吹了个口哨,心情大好。 “干得漂亮,林夜。” 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脸上满是讚赏, “看来这下子,那些烂橘子们又要头疼好几天了。” 林夜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对这些名利其实並不感兴趣,只要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其他的都无所谓。 不过…… 既然老师这么高兴,那就隨他去吧。 反正对他来说,特级不特级的,也就是换个称呼而已。 就在眾人还在为林夜的战绩而惊嘆时。 一封盖著五条家家纹的信件,已经悄然送到了咒术总监部的桌案上。 那是一封推荐信。 关於林夜晋升特级术师的推荐信。 而推荐人那一栏,赫然写著三个名字。 五条悟。 冥冥。 以及…… 东堂葵。 没错,连那个平时谁都不服的东堂葵,这次也主动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在他心里,林夜早就是他的挚友了。 既然是挚友,那当然要全力支持。 这封信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咒术界的高层。 所有人都意识到。 一个新的时代,或许真的要来临了。 那个名为林夜的少年,终將成为这个腐朽世界里,最耀眼的那一抹光。 第70章 庆功宴 滋滋滋—— 肥美的和牛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声响。 金黄色的油脂顺著纹理缓缓滑落,滴入红通通的炭火中,激起一阵扑鼻的肉香。 这是一家位於银座的高级烤肉店。 平时这种地方,对於只有学生津贴的咒术师来说,绝对是那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奢侈场所。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买单的人,是那个自称最强的男人。 “大家尽情吃!今天老师请客!” 五条悟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举著一杯昂贵的清酒。 虽然戴著眼罩,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种欠揍的愉悦感。 “为了庆祝大家全员生还!乾杯!” “乾杯!” 欢呼声瞬间淹没了包厢。 钉崎野蔷薇早就已经杀红了眼,手里的筷子如同疾风骤雨般挥舞,精准地夹走了每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霜降牛肉。 “真希学姐!这块是我的!” “少废话,谁抢到是谁的!” 真希也不甘示弱,两人的筷子在烤盘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还在进行著交流会的第二场加时赛。 而在另一边。 伏黑惠正一脸无奈地充当著“烤肉工具人”。 他熟练地翻动著烤网上的肉片,眼神死寂,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 “伏黑,再来两盘牛舌!” 虎杖悠仁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喊道。 “知道了,別催。” 伏黑惠嘆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就在这时。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虎杖悠仁的身边,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my brother!” 东堂葵赤裸著上半身,手里端著一杯啤酒,脸上洋溢著令人恶寒的笑容。 “刚才那场战斗真是痛快!不过,关於『屁股与灵魂』的哲学探討,我们还没有结束!” “噗——” 虎杖悠仁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 “东堂前辈!现在是吃饭时间啊!” “吃饭和哲学並不衝突!” 东堂葵一脸严肃,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对真理的追求。 “只有在咀嚼美食的时候,人类的灵魂才是最放鬆的!这时候探討这种深刻的话题,才能直击本质!” 看著这一幕,坐在角落里的林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大麦茶,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吵闹而温馨的一幕。 没有血腥。 没有杀戮。 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咒灵。 只有朋友之间的嬉笑怒骂,以及食物带来的纯粹满足感。 “真好啊。”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种平凡的幸福,对於曾经身为“继国缘一”的他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奢望。 在那个充满恶鬼的时代。 每一次相聚,都可能是永別。 而现在…… 【叮!】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林夜微微一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意识沉入深处。 那个熟悉的半透明面板缓缓浮现。 【宿主在姐妹校交流会中表现优异。】 【成功击退特级咒灵花御,重创特级咒灵漏壶。】 【並在与五条悟的配合中,展现出了超越凡人的战斗直觉。】 【当前扮演度提升至22%。】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情报:通透世界的进阶形態。】 【註:通透世界虽然能看穿万物的流动,但终究只是凡人的极限。】 【若想触及神明的领域,洞察咒力的本质,乃至干涉因果……】 【或许,你需要一双真正能看见一切的眼睛。】 看见一切的眼睛? 林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什么眼睛能被称为看见一切…… 那只有一种。 六眼。 五条家数百年来才会诞生一例的苍天之瞳。 林夜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长桌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五条悟正毫无形象地大笑著,眼罩下的双眼仿佛隱藏著无尽的秘密。 系统的意思…… 难道是想让自己夺取六眼?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林夜的脊背。 不,这太疯狂了。 且不说五条悟是他的老师,是目前对他释放善意最多的人。 单就实力而言,现在的他想要夺取六眼,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 如果系统真的是这个意思呢? 继国缘一的扮演度,是否最终会导向一个与这个世界最强者对立的结局? “林夜,你在发什么呆呢?” 突然。 一块烤得焦香四溢的五花肉被夹到了他的碗里。 林夜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虎杖悠仁正一脸灿烂地看著他,手里还举著夹子。 “快吃啊!这可是伏黑烤得最好的一块!再不吃就被钉崎抢走了!” “喂!虎杖!你说谁是强盗呢!” 钉崎野蔷薇挥舞著筷子就要衝过来。 “哈哈哈!” 看著打闹在一起的眾人,林夜压下了心头的震惊与疑虑。 不管系统是什么意思。 至少现在。 他是高专的一员,是这些人的同伴。 他夹起碗里的肉,放入口中。 油脂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炭火的焦香。 很好吃。 真的很好吃。 “我会守护这一切的。”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无论是虎杖的笑容,还是伏黑的无奈,亦或是钉崎的活力。 他都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就算是那个所谓的诅咒之王,也不行。 酒足饭饱之后。 眾人意犹未尽地走出了烤肉店。 五条悟拿著长长的帐单,虽然嘴上说著“好贵好贵”,但眼罩下的嘴角却一直上扬著。 对於他来说。 能看到这些学生们如此鲜活地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 咒术师这条路,从来都是伴隨著死亡与离別的。 能有片刻的欢愉,已是难得的恩赐。 …… 与此同时。 东京某处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 滴答。 滴答。 污浊的水滴从生锈的管道上落下,在积水中盪起一圈圈涟漪。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和霉变的味道。 “真是狼狈啊,漏壶。” 一个轻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真人坐在一堆废弃的建筑垃圾上,手里把玩著一个人类的头骨,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在他的对面。 漏壶正靠在墙角,原本只有一只眼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 他的半边身子几乎完全消失了。 那是被五条悟的“虚式·茈”擦中后留下的痕跡。 虽然作为咒灵,他的再生能力极强,但那种直接抹除物质的伤害,依然让他元气大伤。 而在他的旁边。 花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木质鎧甲此刻布满了裂痕,尤其是胸口的位置,一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 那是林夜留下的。 伤口处不仅没有癒合,反而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灼烧感,阻止著咒力的流动。 “闭嘴,真人。” 漏壶咬著牙,独眼里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那个叫林夜的小鬼……他的刀有问题。” “哦?” 真人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怎么说?” “那把刀上,附著著一种奇怪的力量。” 漏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咒力。” “就像是……太阳一样。” “太阳?” 真人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漏壶,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咒灵最討厌的就是太阳,怎么可能会有人把太阳握在手里?” “信不信由你。” 漏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下水道的深处传来。 那个穿著袈裟、额头上有著缝合线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羂索(偽夏油杰)。 他看著眼前这群残兵败將,脸上並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辛苦了,各位。” “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了,但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走到花御的面前,伸手轻轻抚摸著那道无法癒合的伤口。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果然是这样啊……” 羂索眯起了眼睛,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个少年,確实是个巨大的变数。” “不过。” “越是强大的光芒,背后的阴影就越深邃。”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无尽的黑暗。 “既然正面无法突破。” “那就换个方式吧。” “比如说在他最在意的地方,插上一刀……” 第71章 棒球赛的提议 “哈?棒球?” 京都校的休息室里。 所有人都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那个突然闯进来、脸上掛著欠揍笑容的白髮眼罩男。 “没错!就是棒球!”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闪亮的大白牙。 “既然交流会第一天的团体战大家都打得这么累了。” “那么第二天如果再搞什么一对一的死斗,未免也太不人道了吧?” “所以!” 他突然从背后掏出一个棒球棒,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挥了两下。 “为了增进两校之间的友谊!为了体现青春的热血!我们决定把第二天的个人战改为——友谊棒球赛!” “谁同意你们这么决定了啊!” 京都校的庵歌姬老师终於忍不住了,额头上青筋直跳,直接把手里的茶杯砸了过去。 “这可是咒术高专传统的姐妹校交流会!怎么能如此儿戏!” “哎呀歌姬,別这么死板嘛。” 五条悟轻鬆地接住了茶杯,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你看,现在的孩子们压力多大啊。” “特別是经歷了昨天的特级咒灵袭击事件。”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虽然只有一瞬间。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好好放鬆一下才行。” “而且……” 五条悟凑到那个一直闭著眼睛假装听不见的乐岩寺嘉伸校长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老头子,你也想看看。” “那个叫林夜的小鬼,除了砍人之外,还有没有別的本事吧?” 乐岩寺嘉伸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確实。 经过昨天的战斗,他对那个拥有“天与咒缚”般肉体,却能使用类似呼吸法斩击的少年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甚至可以说是忌惮。 如果能在这种非生死的对抗中,观察到更多关於他的情报…… “咳咳。” 乐岩寺嘉伸清了清嗓子,用力顿了顿手中的拐杖。 “既然五条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就按他说的办吧。” “校长?!” 庵歌姬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家校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固执的老头。 “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头子你最通情达理了!” 五条悟大笑著拍了拍乐岩寺嘉伸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这把老骨头给拍散架了。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比赛就在今天下午开始!” …… 下午两点。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原本用来作为个人战擂台的操场,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標准的棒球场。 甚至连记分牌和观眾席都准备好了。 “真不愧是五条老师啊,这行动力简直没谁了。” 虎杖悠仁穿著一身红白相间的棒球服,手里拿著手套,兴奋地在场地上跑来跑去。 “不过,为什么我们要穿这种奇怪的队服?” 伏黑惠一脸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上面印著大大的“东京咒术高专”字样,而且还是那种极其羞耻的亮粉色。 “这是五条老师特意定製的必胜战袍。” 钉崎野蔷薇倒是適应得很快,她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顏色有点那个,但版型还不错。” 而在另一边。 京都校的队伍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闷了。 尤其是东堂葵。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分明,此刻正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盯著对面的虎杖悠仁。 “my brother!虽然我们是挚友,但在球场上,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没打算让你让啊!东堂前辈!” 虎杖悠仁大声回应道。 “哼,很有精神嘛。” 隨著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 京都校进攻。 击球手是东堂葵。 只见他缓缓走上击球区,並没有急著摆出击球姿势,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在挥棒之前!我要先发表一段关於『屁股与灵魂』的演讲!” 全场寂静。 就在东堂葵张开嘴准备长篇大论的时候。 咻—— 砰! 一颗白色的棒球如同炮弹般飞来,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好球!击球手出局!” 裁判毫不留情地判罚。 “喂!我还没准备好啊!” 东堂葵捂著红肿的脸抗议。 “比赛就是战场!敌人可不会等你演讲完再攻击!” 投手丘上,禪院真希冷冷地推了推眼镜,手里掂量著下一颗棒球,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接下来的比赛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真希的投球完全就是照著人身上招呼的,尤其是对东堂葵,那是真的往死里砸。 而京都校这边也不甘示弱。 机械丸虽然本体不能到场,但他控制著一个巨大的投球机代替自己上场。 那个投球机看起来就像是个微缩版的坦克,黑洞洞的发射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终於。 轮到东京校进攻了。 “下一个击球手,林夜!” 隨著广播里的声音响起。 一直坐在休息区安静喝水的林夜站了起来。 他拿起一根黑色的金属球棒,缓缓走向击球区。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全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在昨天一人一刀逼退特级咒灵的少年,被誉为“无咒力剑圣”的怪物。 他站在那里。 没有摆出標准的棒球击球姿势。 而是双手握住球棒的末端,身体微微下沉,双脚前后错开。 那姿势…… 简直就和握著一把刀一模一样! “喂喂,那傢伙是认真的吗?” 京都校的捕手加茂宪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透过面罩看著林夜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明明手里拿的是球棒。 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利刃指著喉咙一样。 那种压迫感。 甚至比面对特级咒灵还要强烈! “哼,装模作样。” 控制室里,机械丸冷哼一声。 他操纵著投球机,將功率调到了最大。 “不管你的剑术有多厉害,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都是徒劳的!” 滋滋滋—— 投球机的发射口开始闪烁起红色的光芒,內部的齿轮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为了这一刻,我可是特意把这台机器的极限速度提升到了300km/h!” “来吧,特级!”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 那颗白色的棒球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林夜的面门而去! 那根本不是投球! 那是杀人的炮弹! 第72章 全垒打王 300公里每小时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辆正在极速狂飆的新干线。 在那颗白色的棒球脱离投球机的一瞬间,空气中甚至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这根本不是棒球!” 看台上的庵歌姬惊恐地站了起来。 “快躲开!” 但林夜並没有躲,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那一刻。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无比缓慢。 风的轨跡、灰尘的漂浮。 以及那颗正在疯狂旋转,带著毁灭气息飞来的棒球。 一切都清晰可见。 【全集中·呼吸。】 林夜轻轻吸了一口气。 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肺部,顺著血管流遍全身,將每一个细胞都彻底激活。 然后。 他挥动了手中的球棒。 在眾人的眼中,那个动作慢得简直离谱。 就像是一个步履蹣跚的老太太在挥舞拐杖赶苍蝇一样。 诡异到了极点的……慢。 “这……这是在干什么?” 加茂宪纪愣住了。 机械丸也愣住了。 这种速度,別说打中那颗300公里每小时的棒球了,就算是去打羽毛球都会漏接吧? 然而。 就在那看似缓慢的球棒即將接触到棒球的一瞬间。 轰! 一声仿佛平地惊雷般的巨响瞬间炸开。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原本还慢吞吞的球棒,在接触的一剎那,仿佛突破了某种物理规则的束缚,爆发出了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 嘭——!!! 那颗原本气势汹汹的棒球,在接触到球棒的瞬间,甚至连变形都来不及。 直接被一股无形的气浪裹挟著,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撕拉——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让人耳膜生疼。 棒球化作了一道耀眼的流星,带著长长的尾焰,瞬间穿过了整个球场。 飞过了外野手的头顶、飞过了全垒打的围栏。 甚至…… 飞出了高专的结界!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还在微微震颤的球棒,在诉说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全……全垒打?” 裁判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声音里充满了不確定。 这哪里是全垒打啊! 这简直就是地对空飞弹发射现场! “这就是……特级的力量吗?” 看台上的三轮霞张大了嘴巴,那把视若珍宝的武士刀都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 而作为投手的机械丸,此刻更是陷入了彻底的宕机状態。 他的最强发球机。 就这样…… 被像打苍蝇一样打飞了? “还要继续吗?” 林夜依然保持著那个击球后的姿势,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当……当然!” 机械丸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我不信你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態!刚才那一定是运气!” 於是。 第二球。 轰! 全垒打。 第三球。 轰! 全垒打。 第四球…… 这根本不是一场棒球比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每一次挥棒,都伴隨著那种令人绝望的轰鸣声。 每一次击球,都是毫无悬念的场外全垒打。 到了最后。 京都校的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他们甚至连去追球的动作都懒得做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一道道流星划过天际,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数著数。 “第九个了……” 加茂宪纪摘下面罩,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 这还打个屁啊! 只要林夜上场,那就是必得分。 而且是以这种完全不讲理的方式。 “太强了!my brother!” 就在所有人都要崩溃的时候,只有东堂葵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髮指的热情。 他站在外野,双手张开,脸上带著狂热的笑容。 “来吧!朝著我打过来吧!” “我想用我的脸,来亲身感受一下挚友那一击中所蕴含的灵魂重量!” “你疯了吗东堂!” 旁边的三轮霞嚇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抱住东堂葵的大腿。 “那可是能把特级咒灵都打飞的一击啊!你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为了友情!死又何妨!” 东堂葵还在挣扎,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简直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够了!” 就在这时,五条悟终於笑够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挥了挥手。 “比赛结束!东京校获胜!” 虽然只是简单的宣布,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京都校的学生们,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哪里是友谊赛啊,这简直就是一场关於世界观重塑的公开课。 而被林夜那如同神明般的一击深深震撼的他们,此刻看著那个正扛著球棒缓缓走下场的背影。 眼中除了敬畏。 再无其他。 那个名为林夜的少年。 再一次用一种离谱的方式,在所有人心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不管是有咒力还是无咒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第73章 短暂的平静 那颗被林夜击出的棒球,最终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毫无疑问。 这场本来应该充满火药味的姐妹校交流会,最终以东京校的全胜告终。 不仅仅是第一天的团体战。 连第二天的棒球赛,也在林夜那个离谱的全垒打之下,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京都校输得很惨。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们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表现出太多的不甘。 或许是因为…… 当你面对的是一座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的高山时,比起嫉妒和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洒在咒术高专的操场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京都校的学生们正收拾著行李,准备踏上归途。 “那个……” 就在林夜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林夜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三轮霞正红著脸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著她的那把刀。 她的刘海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带著一丝莫名的期待。 “怎么了?” 林夜温和地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春日的微风,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虽然在战场上他是那个令咒灵闻风丧胆的修罗。 但在平时,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灵魂,总是赋予他一种近乎神性的温柔。 “那个……能不能……请您给我签个名!” 三轮霞猛地弯下腰,双手將手中的刀递到了林夜的面前。 那张原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此刻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虽然很冒昧!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崇拜您!” “那样的剑术……那样的身姿……” “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剑豪一样!” 三轮霞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林夜微微一怔。 签名? 他看著眼前这个有些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少女,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这个充满了诅咒和死亡的世界里。 这样的纯粹,实在是太难得了。 “可以呢。” 林夜接过三轮霞手中的刀。 那是把不错的新阴流制式太刀。 他想了想,並没有用笔,而是伸出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划过。 指尖並没有触碰到刀鞘,但一股温热的气息却透体而入。 日之呼吸。 他將一丝极其微弱的日之呼吸力量,封存在了这几个字里。 虽然不能用来杀敌,但至少能在关键时刻,为她驱散一些寒冷和恐惧。 “给。” 林夜將刀递还给了三轮霞。 刀鞘上,赫然刻著两个苍劲有力的字——林夜。 字跡中隱隱透著一丝金红色的光芒,仿佛还在微微发烫。 “谢……谢谢!” 三轮霞如获至宝般地抱著刀,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真是个笨蛋。”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 禪院真依双手抱胸,一脸不爽地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还在傻笑的三轮霞,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然后將目光转向了林夜。 眼神复杂。 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认可。 作为禪院家的吊车尾,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咒术界,没有咒力意味著什么。 那是被家族拋弃的理由。 是被视为垃圾的证明。 但眼前这个少年,却用手中的刀,狠狠地抽了所有看不起无咒力者的人一记耳光。 包括她在內。 “餵。” 真依別过头,故意不去看林夜的眼睛。 “这次虽然输给你了,但下次……绝对不会再输得这么难看。”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等林夜回答,拉起还在发花痴的三轮霞转身就走。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慌乱。 “真依……” 林夜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这个扭曲的咒术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著生存。 哪怕是像真依这样看似刻薄的人,內心深处也藏著不为人知的伤痛。 “林夜!” 虎杖悠仁的大嗓门打破了这份寧静。 “快点!五条老师说要带我们去吃迴转寿司!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来了。” 林夜收回目光,转身向著同伴们走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少年的背影挺拔如松,仿佛无论前方有什么样的风雨,都无法压弯他的脊樑。 这一刻。 岁月静好。 没有特级咒灵的咆哮,没有勾心斗角的阴谋,只有少年们肆意的欢笑声,迴荡在空旷的校园里。 然而平静的日常,总是短暂得让人心碎。 就在眾人兴高采烈地討论著等下要吃几盘金枪鱼的时候。 走在最前面的伏黑惠,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手机响了。 那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伏黑惠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伏黑惠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有些焦急的声音。 “我是……津美纪小姐的主治医生。” 津美纪。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伏黑惠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本轻鬆愉快的氛围荡然无存。 林夜敏锐地察觉到了伏黑惠身上气息的变化,那种如同死灰般的绝望感。 “怎么了,伏黑?” 虎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伏黑惠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握著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虽然很微弱,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咒术师,听力远超常人。 “津美纪小姐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还有,我们在她的隨身物品里,发现了一张奇怪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埼玉县的一座桥……” “好像叫……八十八桥。” 八十八桥。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被诅咒的开关,瞬间唤醒了某种沉睡已久的恐怖记忆。 伏黑惠缓缓放下了手机。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抱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寿司……我可能吃不成了。” 林夜静静地看著他。 伏黑惠体內的咒力正在剧烈地波动著,那是恐惧、愤怒,以及深深的自责交织而成的混乱。 姐姐。 那是伏黑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最后一片净土。 而现在。 这片净土,似乎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黑暗,一点点吞噬。 “没事。” 林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伏黑惠颤抖的身体微微平静了一些。 “先去看看吧。” 林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发生什么。” “我们都在。” 第74章 起首雷同篇序幕 “什么?你要请假?” 五条悟盘著腿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著一喜久福,嘴边沾满了白色的奶油。 这里是高专的教师办公室。 虽然说是办公室,但其实更像是一个堆满了各种零食和漫画书的杂物间。 伏黑惠站在桌前,脸色阴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是的。” 他的声音很低,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有必须要去处理的私事。” “私事啊……”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透过墨镜打量著眼前的学生。 他当然知道伏黑惠所谓的私事是什么。 津美纪。 那个被诅咒陷入沉睡的女孩,是伏黑惠心中永远的痛。 “虽然我很想批准你的假期,但是……” 五条悟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一些。 “最近咒术界的风向不太对劲。” “特级咒灵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而且根据情报,有一批特级咒物失窃了。” “在这种时候单独行动,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哦。” 伏黑惠咬了咬牙。 “我知道。” “但这件事情,我必须自己去解决。” 那不仅仅是姐姐的问题。 更是他过去的阴影,是他一直试图逃避却始终无法摆脱的梦魘。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要依靠別人…… 那他还算什么咒术师? “谁说是单独行动了?”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大步走了进来。 “伏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虎杖一脸不满地拍了拍伏黑惠的后背,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踉蹌。 “遇到麻烦居然不告诉我们?我们不是同伴吗?” “就是。” 钉崎野蔷薇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看著伏黑惠。 “看你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参加葬礼呢。” “虽然本小姐很討厌麻烦,但既然是同伴的事情,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伏黑惠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傢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嘴上还是硬邦邦地说道: “这是我的家务事,跟你们没关係。” “而且很危险。” “危险?” 虎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咧嘴一笑。 “我们可是连特级咒灵都打过的交情,还怕什么危险?” “再说了……”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身后。 “真正的大腿还没说话呢。”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林夜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白布,正细致地擦拭著手中的不知火。 黑色的刀身在灯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芒。 听到虎杖的话,林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站起身,將不知火收入鞘中。 “錚”的一声轻响。 仿佛某种某种誓言落地的声音。 “我也去。”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伏黑惠的眼神颤抖了一下。 “林夜,你……” “伏黑。” 林夜打断了他的话,那双红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著他。 “你还记得我在少年院跟你说过的话吗?” 伏黑惠微微一怔。 少年院…… 那时候,他正准备牺牲自己召唤魔虚罗,是林夜拦住了他。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我们是同伴。” 林夜走到伏黑惠面前,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是同伴,就没有让一个人去送死的道理。” “而且……” 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对那个所谓的八十八桥,也很感兴趣。”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方向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咒灵…… “好了好了!” 五条悟拍了拍手,打断了这煽情的氛围。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干劲,那就一起去吧!” “不过先说好哦,老师我还有別的任务,这次可不能陪你们去了。” “而且……”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也是一次不错的实战机会。” “去吧,少年们!” “把那个敢动我们学生的诅咒,给我狠狠地祓除掉!” …… 两个小时后。 埼玉县,八十八桥。 这是一座横跨在河流之上的老旧大桥。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桥上依然偶尔有车辆驶过,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四人站在桥下的河岸边。 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人脸颊生疼。 “就是这里吗?” 虎杖四处张望著,却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起来很普通啊,完全没有咒灵的气息。” 钉崎也皱起了眉头。 “伏黑,你確定是这里?” 伏黑惠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著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大桥,脸色苍白。 记忆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那些被封存关於过去不良少年时期的记忆,正在一点点侵蚀著他的理智。 “没错。” “就是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以前……我们经常来这里玩试胆游戏。” “那时候,津美纪也来过。”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夜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夜色,直接锁定了大桥下方的某个阴暗角落。 在那里。 空间的结构正在发生著诡异的扭曲。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正从那个扭曲的空间缝隙中缓缓渗出。 那种味道…… 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在少年院曾经感受过,属於诅咒之王的气息。 而且还不止一股。 除了宿儺的手指之外,还有另外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邪恶的气息。 像是腐烂的血肉,又像是积压了千年的怨恨。 “来了。” 林夜的手缓缓搭在了刀柄上。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原本温和的气质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他还是一个安静的少年。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什么?” 虎杖和钉崎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轰! 一股庞大的咒力波动猛地从桥下爆发出来。 原本平静的河面瞬间沸腾。 一道漆黑的帐,如同黑色的天幕一般,瞬间升起,將方圆一公里內的所有区域全部笼罩! “这是……”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帐。 这是……只有特级咒灵才能展开的,带有某种规则性质的结界! “看来,我们中奖了。” 林夜微微眯起眼睛,红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前方那片翻滚的黑暗。 通透世界,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 那个结界的深处,正蛰伏著三个极其恐怖的怪物。 其中一个,散发著宿儺手指的气息。 而另外两个…… 则背著奇怪的翅膀,身上流淌著並非人类也並非纯粹咒灵的血液。 那是受肉体。 九相图! “准备战斗。” 林夜拔出了不知火。 漆黑的刀身上,一抹金红色的火焰悄然燃起,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今晚……” “要加班了。” 第75章 八十八桥的秘密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当四人穿过那层漆黑的帐,进入结界內部时,仿佛瞬间跌入了一个异度空间。 原本熟悉的河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了无数洞穴和奇怪粘液的地下溶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尸体腐烂和咒力淤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呕——”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 “这什么鬼地方?简直比下水道还要噁心一百倍!” “小心。” 林夜走在最前面,手中的不知火散发著微弱的红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的通透世界一直在全功率运转。 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领域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这里就是八十八桥的內部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虎杖悠仁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种像是蛞蝓一样的小型咒灵。 它们蠕动著,发出滋滋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都是依附於特级咒灵衍生出来的低级诅咒。” 伏黑惠解释道,他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不少。 “如果不儘快找到本体,这些东西会无穷无尽地涌出来。” “那就速战速决。” 林夜淡淡地说道。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著溶洞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 那股宿儺手指的气息最为浓烈。 “喂,你们看那个!” 突然,虎杖指著前方的地面大喊了一声。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满是粘液的地上,散落著一堆破旧的衣物和鞋子。 有些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有些看起来还很新。 “这些是……” 钉崎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出了一件校服,那是里樱高中的校服。 “是那些失踪的人。” 伏黑惠的声音有些发颤。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看到这些遗物的时候,那种衝击力依然让他感到窒息。 这些人…… 都是因为八十八桥的蹦极自杀传闻而来到这里,最终被咒灵吞噬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林夜的介入。 也许津美纪也会成为这堆遗物中的一部分。 “不可原谅。” 虎杖握紧了拳头,身上的咒力开始涌动。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隨意践踏生命的诅咒。 “別衝动。” 林夜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准备衝出去的虎杖。 “正主来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溶洞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隨之颤抖。 隨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怪物。 它有著类似人类的躯干,但头部却像是一只肿胀的鼴鼠,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睛和触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胸口位置。 那里,镶嵌著一根乾枯的手指,散发著令人绝望的邪恶气息。 “宿儺的手指!” 虎杖惊呼出声。 “这只咒灵……它是特级!” “而且是吞噬了手指后进化过的特级!” 伏黑惠迅速召唤出了玉犬,摆出了战斗姿態。 “吼——!!!” 咒灵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咆哮。 声浪如同实质般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溶洞。 墙壁上的那些小型咒灵纷纷爆裂,化作一滩滩黑水。 “好强的咒力……” 钉崎咬著牙,手中的钉子和锤子已经蓄势待发。 “这玩意儿,比我们在少年院遇到的那个还要强!” 然而就在眾人准备动手的时候,林夜却並没有拔刀。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单手持刀的姿势,目光却越过了眼前的特级咒灵,看向了更深处的黑暗。 “出来吧。” 他冷冷地说道。 “躲在后面看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嗯?” 伏黑惠一愣。 还有人? “呵呵呵……” 一阵阴柔的笑声突然从那个特级咒灵的身后传来。 紧接著。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了咒灵的肩膀上。 那是两个外形极其怪异的人形生物。 左边的一个,穿著暴露的皮衣,背上长著一对巨大的肉翅,脸上带著妖艷的妆容,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右边的一个,身材矮小臃肿,像个巨大的肉球,背上也有一对小小的翅膀,脸上掛著痴呆的笑容。 九相图。 坏相,血涂。 “哎呀呀,被发现了吗?” 坏相扭动著腰肢,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夜等人,眼神中充满了戏謔。 “本来还想让这个大傢伙先陪你们玩玩的。” “毕竟,哥哥说过,要儘量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哥哥?” 虎杖愣了一下。 “你们是人类?还是咒灵?” “真失礼啊。” 坏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们可是新人类。” “为了给这个腐朽的世界带来新的秩序而诞生的……九相图!” 话音未落。 那个矮胖的血涂突然张开嘴,一口鲜血猛地喷向了眾人。 “蚀烂腐术·极之番·翅王!” 与此同时,坏相背后的翅膀猛地张开,无数根血红色的羽毛如同利箭般射出! 铺天盖地! 避无可避! “小心!” 伏黑惠大喊一声,正准备召唤大蛇进行防御。 但有人比他更快。 錚——! 一道金红色的刀光,瞬间划破了这漫天的血雨。 林夜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简单的一记挥砍。 但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这一刀精准地切断了每一根血羽的轨跡,將所有的攻击全部格挡在外。 火焰在刀锋上跳跃。 那些带有腐蚀性的血液,在接触到日之呼吸火焰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瞬间被蒸发殆尽。 “什么?” 坏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站在眾人身前的少年。 那个没有一丝咒力的少年。 竟然仅凭一把刀,就挡住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合击? “这就是……九相图吗?” 林夜缓缓抬起头。 那双红色的眼瞳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但既然选择了与诅咒为伍。” “那就做好被斩断的觉悟吧。” 唰! 下一秒。 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 已经是在那头巨大的特级咒灵面前! “日之呼吸·壹之型……” 刀光亮起。 宛如初升的太阳,照亮了这无尽的黑暗。 “圆舞!” 第76章 结界与试炼,雏鸟的悬崖! 刀光如日,烈焰升腾。 这一记“圆舞”带著继国缘一特有的赫灼气息,眼看就要將那头臃肿的特级咒灵一分为二。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咒灵表皮的瞬间。 “嗡——!” 那只特级咒灵似乎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威胁,胸口的宿儺手指猛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 与此同时,整个溶洞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不是闪避。 而是拒绝! 一股属於特级咒胎特有的生得领域雏形,在生死存亡的瞬间被强行撑开。 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將原本连成一体的空间蛮横地切割成两半。 轰! 林夜的刀斩在了那层刚刚升起的黑色结界上。 火星四溅。 並没有斩断,因为在结界升起的瞬间,空间发生了置换。 当火焰散去。 林夜发现自己竟被排斥到了结界之外,而伏黑惠和那只特级咒灵,则被关在了里面。 至於那两个九相图兄弟,似乎察觉到了林夜的恐怖,趁著结界升起的混乱,早已逃向了溶洞外的森林。 “別跑!”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怒吼著追了出去。 眨眼间,这里只剩下了林夜,以及那个关著伏黑惠的黑色结界。 “利用宿儺手指的力量,强行分割了战场么……” 林夜收刀佇立,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透过半透明的黑色帐幕,看著里面那个惊慌失措却又凶相毕露的怪物。 它在害怕。 害怕那个拿著刀的男人。 所以它本能地选择了將那个最强关在外面,而將那个看起来最弱的式神使关在了里面当作食物。 “真是不幸的判断啊。” 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今晚的月色。 “把我和惠分开,或许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通透世界开启。 视线穿透了厚重的结界壁垒,他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战况。 伏黑惠正面对著那只吞噬了宿儺手指的特级咒灵,那是远超少年院时期的恐怖压迫感。 “这种级別的结界,是在排斥我吗……” 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鍔。 这个结界並非普通的帐,它混合了宿儺手指那种狂暴且带有神性的咒力,在排斥一切外力的同时,还在不断变换著空间的坐標。 哪怕是【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如果不能在瞬间捕捉到坐標变化的间隙,也只会被这股扭曲的空间之力弹开。 “惠。” “你要撑住。” 林夜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没有选择强攻,因为强行破开这种不稳定的空间结界,极有可能导致內部空间崩塌,將里面的伏黑惠一同捲入时空乱流。 他在等。 他在用【通透世界】全功率捕捉那股跳动的坐標。 同时。 他在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日之呼吸·全集中·常中】。 他在寻找那个能一击必杀且不伤及內部空间的点。 这需要时间。 …… 结界內。 伏黑惠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般剧烈。 鲜血顺著额角流下,糊住了半只眼睛。 “这就是……宿儺手指的力量吗?” 他对面的特级咒灵发出嘶哑的咆哮,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玉犬被击碎。 鵺被撕裂。 所有的式神都在哀鸣。 “贏不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滋生。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这只咒灵不仅仅是咒力量庞大,它的每一击都附带著诅咒的侵蚀。 仅仅是几分钟的交手,伏黑惠就已经遍体鳞伤。 “吼——!” 特级咒灵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是无数根触手如同长矛般刺来。 “大蛇!” 伏黑惠双手结印,试图召唤大蛇进行防御。 但大蛇刚一出现,就被那狂暴的触手撕成了碎片。 这种绝望感,这种无力感。 让他想起了那个下雨天,那个在少年院被宿儺支配的恐惧。 “又要……输了吗?” 伏黑惠咬紧牙关,双手开始结那个熟悉的印。 那个他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遇到绝境就会下意识想到的底牌。 【布瑠部·由良由良……】 只要召唤出那个最强式神,哪怕是同归於尽,也能拉著这个特级陪葬。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战斗逻辑。 牺牲自己,换取胜利。 只要能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甚至包括自己的命。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碰的瞬间,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那是在交流会特训时,林夜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惠,你总是想著牺牲。”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死了,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那个黑髮红瞳的男人,总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他。 “如果你死了,那些想让你活下去的人怎么办?” “不要总是想著以死换死。” “去想像!” “去想像一个更自由、更强大的未来!” 伏黑惠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条老师那张欠揍的笑脸也隨之浮现。 “拼死获胜,和拼上性命去获胜,可是完全两码事啊,惠。” “稍微……贪婪一点吧。” 轰! 特级咒灵的拳头重重砸在地面,碎石飞溅。 伏黑惠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却笑了。 那是混杂著鲜血与疯狂的笑容,他看著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是啊。” “我到底在给谁设限?” “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影子设限?” “为什么要给自己的未来设限?” 他鬆开了召唤魔虚罗的手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前所未有只属於他自己的手势。 体內的咒力开始沸腾,不再是为了自爆,而是为了延伸。 向外延伸! 把这该死的黑暗,变成我的主场! 伏黑惠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以往的冷静与克制,只有无尽的疯狂。 “既然如此。” “那就都別想好过!” 他双手交叠,摆出了那个在梦中演练了无数次、却从未敢在现实中尝试的手印。 空气中的咒力开始暴走。 地面的影子开始沸腾。 特级咒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领域展开——” 第77章 嵌合暗翳庭,不完整的王座! “领域展开——” 隨著伏黑惠的一声低吼,原本封闭的地下溶洞仿佛瞬间被某种更深邃的黑暗吞噬。 黑色的液体从他脚下疯狂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每一寸岩石。 那不是水。 那是影子,是属於伏黑惠的、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嵌合暗翳庭!” 轰隆隆——! 特级咒灵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坚实地面消失了。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潭。 无论它如何挣扎,双腿都像是在与整个世界对抗,越陷越深。 与此同时。 一根根巨大如同脊椎骨般的黑色石柱从影子里拔地而起,支撑起了这片只属於影子的空间。 虽然没有封闭的结界,边界也模糊不清。 虽然只是个连必中效果都还没完全掌握的半成品,但此刻,这里就是伏黑惠的绝对领域! “这就是……我的领域。” 伏黑惠站在影子的浪潮中心,感受著体內那股从未有过的掌控感。 不再是那种只能被动挨打的无力。 而是一种“我想让这里有什么,这里就会有什么”的霸道! “在这个影子的庭院里。” “我就是王!” 伏黑惠双手猛地一拍。 原本只有一只的鵺,在影子的滋养下瞬间分裂成了两只、三只……无数只! 它们盘旋在领域上空,发出尖锐的鸣叫,带著雷电俯衝而下。 “吼——!” 特级咒灵愤怒地挥舞著触手,试图击落这些恼人的飞鸟。 但就在它抬手的瞬间,脚下的影子突然暴起。 一只巨由影子构成的大蛇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它的双腿。 紧接著是虾蟇,无数长舌如同锁链般缠住了它的手臂。 这一刻,不再是一对一。 而是伏黑惠的一人军团,对特级咒灵的单方面围殴! “怎么了?” “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伏黑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特级咒灵惊恐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全是伏黑惠的身影。 有的在笑,有的在结印,有的在冷冷地注视著它。 那是影分身! 在这个领域里,只要有影子的地方,伏黑惠就可以无限潜行,无限分身! “该死……该死……” 特级咒灵发出了类似人类语言的含糊咒骂。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胸口的宿儺手指开始疯狂跳动,试图用纯粹的咒力轰开这个领域。 轰! 一道紫色的咒力衝击波横扫而出,无数影分身被瞬间摧毁。 但下一秒。 更多的影子从黑暗中涌出,重新凝聚成型。 “没用的。” “在这里,我是不死的。” 真正的伏黑惠从特级咒灵背后的影子里悄然浮现。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由影子高度压缩而成的黑色利刃。 眼神冰冷,杀意沸腾。 “去死吧!” 噗嗤! 黑刀狠狠贯穿了特级咒灵的后心,直刺那根宿儺手指所在的位置。 “吼——!!!” 特级咒灵发出悽厉的惨叫。 它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反击。 但伏黑惠並没有拔刀,而是猛地鬆开手,整个人再次融入了影子之中。 下一秒。 一只通体漆黑、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巨狼从伤口处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继承了已死白犬力量的最强式神—— 【玉犬·浑】! “嗷呜——!” 玉犬咆哮著,一口咬住了特级咒灵的脖子。 锋利的獠牙瞬间刺穿了坚硬的表皮,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结束了。” 伏黑惠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特级咒灵面前。 他浑身是血,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鼻孔里都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把手指……交出来!” 轰! 隨著玉犬的最后一次撕咬,特级咒灵那庞大的身躯终於轰然倒塌。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作黑色的尘埃消散。 只留下了那根乾枯的手指,掉落在影子的泥潭中。 “呼……呼……” 隨著特级咒灵的死亡,不完全的领域也隨之解除。 黑色的脊椎骨柱崩塌,影子退去。 伏黑惠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粘液的地上。 贏了。 不是同归於尽,而是堂堂正正的单杀! 他大口喘息著,看著手中那根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手指,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五条老师……林夜……” “我做到了。” 然而就在他放鬆警惕的瞬间。 头顶原本坚不可摧的帐,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伏黑惠猛地抬头。 只见那层连特级咒灵都无法轻易打破的空间结界,此刻却像是一块被人用热刀切开的黄油。 一道整齐得令人髮指的裂缝,从穹顶一直延伸到地面。 月光从裂缝中洒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光,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是林夜。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手里提著那个还在冒烟的刀鞘。 显然。 刚才切开结界,他甚至没用刀刃,而是仅仅用了某种意! 林夜踩著废墟,一步步走到伏黑惠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月光落在林夜那双淡漠却深邃的红瞳中,此刻正倒映著少年那副狼狈却坚毅的模样。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廉价的关心。 林夜只是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干得不错。”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逾千钧。 伏黑惠愣了一下,隨后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欣慰而默契的微笑。 这一刻无需任何言语,所有的教导、期待与回应,尽在不言之中。 “啊……” “稍微……有点贪心了呢。” 伏黑惠轻声呢喃著,原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开。 手中的宿儺手指滑落在地,他整个人眼前一黑,脱力地向后倒去。 唰。 林夜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稳稳地扶住了这个精疲力竭的少年。 他顺势捡起地上的手指,將其收好,隨后將伏黑惠轻轻靠在石柱旁。 林夜转身,看向洞穴的另一端。 那里是通往森林的方向。 “稍微休息一下吧,惠。” 林夜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只有伏黑惠能听出其中隱藏的杀意。 “接下来。” “该去看看虎杖那边了。” “希望他们……也能给我一点惊喜。” 第78章 共鸣的刺痛,疯女人的华尔兹! 森林深处。 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那是特级咒物受肉后特有的血腥味。 “呕……” 看著对面那个背后长著一张巨脸、只穿著一条三角裤的变態男。 钉崎野蔷薇直接乾呕了出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单纯被这糟糕的审美和生理不適给噁心到了。 “喂,那边的变態。” “把衣服穿好再出来打架行不行?” “简直是视觉污染啊混蛋!” 然而回应她的是坏相那极度愤怒的咆哮,因为钉崎看到了他背后的那张脸。 那是九相图兄弟最大的禁忌! “杀了你!” “一定要杀了你!” 坏相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背后的那张巨脸仿佛活了过来,血管暴突。 “【蚀烂腐术·翅王】!” 伴隨著他的怒吼,背后喷涌而出的血液並没有洒落,而是在空中迅速凝结、塑形。 那些血液违背了重力,化作了一双巨大的、鲜红色的骸骨之翼! 血液构成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光泽,每一根“羽毛”都是由高浓度的剧毒血液压缩而成。 咻咻咻——! 坏相双翅一振,无数滴血液化作致命的箭雨,铺天盖地地射向钉崎。 与此同时。 那个像是青蛙一样的弟弟血涂,也配合著兄长的攻击,从侧面喷吐出了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血液。 两兄弟的配合无比默契,几乎封死了钉崎所有的退路。 “小心!” 虎杖悠仁大吼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但他本身就是宿儺的容器,对毒素有极高的抗性。 可钉崎只是普通人。 哪怕是擦伤一点,那种剧痛也会瞬间让常人失去战斗力。 噗嗤! 几滴紫色的毒血溅射到了钉崎的手臂上,滋滋作响的白烟冒起。 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哈哈哈哈!” “那是分解的诅咒!” “一旦沾上,就会在全身开满腐烂的玫瑰,直到变成一滩脓水!” 坏相和血涂发出得意的狂笑,以为这个女人已经完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那个原本应该痛得满地打滚的女人,竟然也笑了。 而且笑得比他们还要大声,还要疯狂。 还要渗人。 钉崎野蔷薇低头看著自己被腐蚀的手臂,看著那正在蔓延的玫瑰花纹。 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痛?” “就这点程度?” “比起那家美容院倒闭带来的痛苦,这简直就是挠痒痒啊!”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著足以焚烧一切理智的火焰。 那是属於疯女人的华尔兹! “既然你们喜欢玩痛觉游戏。” “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 钉崎竟然反手握住一枚巨大的五寸钉。 狠狠毫不留情地扎进了自己那只已经中毒的手臂! “【芻灵咒法·共鸣】!” 咚——! 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巨鼓在空气中敲响,那不是声音。 那是直击灵魂的震颤! “啊啊啊啊啊——!” 原本还在得意的坏相和血涂,突然像触电一样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那是通过血液连接的诅咒反噬。 钉崎对自己有多狠,这股痛觉反馈到他们身上就有多猛! “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疯了吗?!” 坏相捂著胸口,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术式,背后的【翅王】都开始溃散。 这就是【芻灵咒法·共鸣】。 只要建立了联繫。 哪怕是隔著千山万水,也能直击本体! 而钉崎。 正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用自己的痛苦作为祭品。 来换取这一击必杀的机会! “虎杖!” “就是现在!” 钉崎一边大笑一边喷血,整个人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却美得惊心动魄。 “给老娘往死里揍!” 不用她说。 虎杖悠仁已经衝到了坏相面前,少年的眼中也燃起了怒火。 为了钉崎的这份觉悟,为了不辜负这份疯狂。 他的拳头上,黑色的闪电开始疯狂跳动。 那是咒力打击与肉体打击在微秒级误差內產生的奇蹟—— “黑闪!” 轰! 一拳正中坏相的面门。 並没有立刻飞出去,空间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红黑色的闪电炸裂开来。 坏相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了十几棵大树。 还没等他落地,虎杖已经如影隨形。 第二拳! 第三拳! 连发黑闪! 每一拳都伴隨著空间的扭曲和黑色的电光,那是对特级咒灵的绝对碾压! “弟弟!” 坏相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要输了,但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让弟弟死! “血涂!快跑!” 坏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发动术式掩护弟弟撤退。 然而那个疯女人已经挡在了血涂面前。 钉崎手中的锤子高高举起,脸上带著残忍而美丽的笑容。 “跑?” “往哪跑?” “既然来了东京,不留下点什么怎么行?” 最后一枚钉子已经对准了血涂的心臟。 只要这一锤下去,共鸣就会彻底引爆这两个咒胎的心臟。 死局已定! 坏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锤子即將落下的瞬间,就在钉崎准备收割胜利果实的那一刻。 一只修长、有力,却没有任何杀意的手,突然凭空出现。 轻轻握住了钉崎即將落下的手腕。 那个动作很轻。 轻得就像是在挽留一片落叶,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那必杀的一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喧囂,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钉崎猛地转头,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不解。 “林……林夜?” “你在干什么?!” “鬆手!” “他们可是咒灵啊!” 然而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只是静静地看著不远处那个为了保护弟弟而拼死挣扎的坏相。 那双红色的瞳孔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看不懂的悲悯。 “咒灵?”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或许吧。” “但现在的他们……” “更像是为了家人而战的人类啊。” 他鬆开了钉崎的手腕,却並没有退让,而是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漆黑的太刀。 刀锋指向了那一对瑟瑟发抖的兄弟。 不是为了斩杀,而是为了审判。 “在这个世界上。” “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要。” “不是吗?” 第79章 斩断诅咒之火,意料之外的救赎! “你在说什么傻话?!” 钉崎野蔷薇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夜。 手中的锤子还在微微颤抖。 “他们杀了人!” “他们是九相图!是诅咒!” “这种时候同情心泛滥?” “林夜,你是圣母吗?” 面对同伴的质问,林夜没有反驳。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那两个互相搀扶、明明已经重伤却还要用身体护住对方的兄弟。 坏相的背部已经皮开肉绽,那张令他自卑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但他没有逃。 因为血涂在他身后。 那个智力不高、只会喷血的小弟弟,正瑟瑟发抖地抓著哥哥的衣角。 “哥哥……” “不痛……” 血涂含糊不清地喊著,即使意识模糊,也要拼命向哥哥身边靠拢。 坏相咬著牙,眼泪混合著鲜血流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別怕,弟弟。” “哥哥在这里,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一幕,让原本准备再次发动黑闪的虎杖悠仁也停下了脚步。 这种感情…… 真的是咒灵该有的吗? 林夜缓缓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发生一丝变化。 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是一种温暖。 如同初升的太阳,驱散了森林中所有的阴冷与腐臭。 “我不是圣母。” 林夜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我也杀过无数恶鬼。” “但我手中的刀,从不斩杀拥有人心的存在。” 他走到坏相面前。 坏相惊恐地想要反击,但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把漆黑的刀刃举起。 “別……別杀我弟弟!” 坏相绝望地嘶吼,用最后的力量扑向刀锋。 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一击。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那把传说中连特级咒灵都能一击必杀的不知火,竟然轻轻地…… 用刀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嗡——! 一股奇异的震动顺著刀身传遍全身。 就在这时,林夜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冰冷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守护意志,触发临时能力1次:呼吸法反转(1/1)】 【说明:模仿“反转术式”原理,將呼吸法剑型產生的杀伤性能量反转为生命纯化之力。】 “呼吸法……反转?” 林夜福至心灵。 他握刀的手势未变,但呼吸的节奏却在瞬间逆转。 如果说之前的日之呼吸是如同烈日般的焚烧。 那么现在。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反转】。” 嗡——! 金色的火焰瞬间从刀尖爆发,但这火焰没有温度。 不烫人。 反而像冬日里的初阳,带著洗涤万物的柔和,瞬间包裹了坏相和血涂全身。 “啊啊啊啊——!” 两兄弟发出惨叫。 但那不是痛苦,而是体內的诅咒被强行剥离的酥麻感! 那些属於咒灵的恶意、那些被羂索强行灌注的杀戮指令、那些扭曲的肉体结构…… 在日之呼吸至阳至刚的净化本源面前。 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迅速消融! 钉崎和虎杖看呆了。 只见坏相背后的那张丑陋巨脸,竟然在火焰中一点点淡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癒合的光滑皮肤。 而那个像青蛙一样的血涂。 原本畸形的身体也在迅速重组,慢慢变回了一个有些驼背、但至少拥有人类四肢的少年模样。 “这……这是什么术式?” 钉崎手中的锤子掉在了地上。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甚至连反转术式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吧?將破坏的力量逆转为生命力…… 这是直接改变了物种的本质?! 这一刻,林夜心中隱约產生了一丝明悟。 虽然这只是系统的临时加持,但那种能量逆转的感觉,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几分钟后,火焰散去。 森林恢復了寧静。 原本狰狞恐怖的九相图兄弟不见了。 只剩下两个穿著破烂衣物、浑身赤裸却有著人类外表的男子。 坏相摸著自己光洁的后背,不可置信地颤抖著。 没有了。 那个诅咒没有了,那种时刻折磨著他神经的恶意也没有了。 他看向身旁的弟弟。 血涂虽然还是有点呆,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再充满暴虐。 “哥哥……” 这一声哥哥,清晰无比。 噗通! 坏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著林夜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净化而剧烈颤抖,既是恐惧,也是感激。 林夜收刀入鞘。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给两兄弟一个背影。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將那道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 在坏相和血涂眼中,那不仅仅是一个人类。 而是神明。 是给予了他们新生的太阳。 “走吧,回高专。” 林夜淡淡地对虎杖和钉崎说道。 “至於他们……我会亲自向五条老师说明。” …… 而在遥远的东京。 某处废弃的地下室里。 一直处於封印状態的九相图长子——胀相。 虽然还是胚胎状態,但他的意识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悸动。 那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原本时刻缠绕在弟弟们身上的、属於羂索的诅咒枷锁…… 消失了? “弟弟们……” “怎么回事?” “那种感觉……是被祓除了吗?” “还是……”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拼命想要感知更多,但那种联繫却变得若即若离,仿佛被某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给隔绝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胚胎在福马林中剧烈颤抖,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坏相!血涂!” “回答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 “哎呀呀,看来有小可爱醒了呢。”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传来了一阵轻浮而充满恶意的脚步声。 缝合脸的咒灵——真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张照片,上面正是林夜在核电站战斗时的身影。 “別急,胀相。” 真人看著剧烈颤抖的胚胎,嘴角掛著玩弄人心的笑容。 “你的弟弟们並没有死。” “他们只是……被那个名为『林夜』的人类给『拯救』了呢。” “你想知道,被人类拯救的诅咒,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呵呵……” 真人的笑声在阴暗的地下室迴荡,充满了扭曲的恶意。 他正准备利用这份不安与误解,將胀相彻底引向復仇的深渊。 而九相图兄弟的命运,在这一刻,才真正陷入了更为复杂的漩涡之中。 第80章 收服九相图,不存在的祓除! “这……这是人类的皮肤?” 坏相颤抖著抬起双手,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而温润。 耳畔纠缠百年的诅咒低语,消失了。 背负一生的自卑与饥渴也隨之烟消云散。 虽然伤痕依旧,战损狼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阴冷的毒液,而是滚烫的人类鲜血。 “哥哥……”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坏相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原本像青蛙一样畸形、只会发出怪叫的弟弟血涂,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虽然背还有些驼,虽然五官依旧不算英俊,但他有了真正属於人类的四肢,那双原本浑浊暴虐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清澈的迷茫。 “血涂……你……” 坏相的眼眶瞬间红了。 身为九相图受肉体,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定义为诅咒。 被封印在阴暗的忌库里一百五十年,被羂索那个混蛋唤醒,被当作工具利用。 他们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只是不想再分开,只是想作为一个存在活下去。 哪怕为此要杀人,哪怕为此要成为诅咒。 但现在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仅仅是用了一刀。 不是斩杀,而是救赎。 “为什么?” 坏相再次跪倒在林夜面前,额头死死抵著满是泥土的地面,声音哽咽到几乎破碎。 “我们杀了人……我们是诅咒……我们甚至刚才还想杀了你的同伴……” “这样的我们,真的有资格活下去吗?” 森林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擦拭著手中的不知火,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却並不刺眼的光芒。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两兄弟卑微而颤抖的身影。 “资格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別人给的。”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收刀入鞘,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那就用剩下的时间去赎罪。” “用这具人类的身体,去感受阳光,去感受痛苦,去保护那些弱小的人。” “而不是像野兽一样,为了生存而挥舞爪牙。” 说到这里,林夜顿了顿,目光看向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方向。 “而且。” “你们还有一个哥哥在等你们。” 听到这话,坏相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哥哥?!” “你是说……胀相大哥?!” 九相图九兄弟中,他们最敬爱的就是大哥胀相。 那个为了弟弟们可以付出一切的男人。 林夜微微点头: “他在找你们。虽然现在他可能还在迷茫,或者被某些人误导,但血脉的羈绊是斩不断的。” 坏相和血涂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希望。 “我们要去找大哥!” 坏相激动地想要站起来,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可是……那个叫羂索的傢伙还在控制大哥……如果我们出现,会不会反而害了他?” 而且,他们现在虽然变成了人类,但在咒术界眼中,依旧是必须要祓除的“特级咒灵受肉体”。 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们需要消失。” 林夜似乎早有预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一个联繫方式。 那是冥冥的一个秘密安全屋。 那个只要给钱就能办成任何事的女人,虽然贪財,但信誉绝对有保障,而且极其擅长藏匿人口。 “去这里。” 林夜將纸条递给坏相。 “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们。在时机成熟之前,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试图联繫胀相。” “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我会让你们兄弟团聚,然后……”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起去向那个玩弄你们命运的脑花,討回公道。” 坏相颤抖著接过纸条,如同接过了生命的重量。 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林夜大人!” “从今天起,我们的命就是您的!”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林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誓言。 “我不缺卖命的人。” “我只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们时。” “你们能挺直腰杆,像个人一样站在阳光下。” 说完。 林夜转身,走向不远处已经看傻了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 “走了。” “任务结束。”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那个……林夜学长,这就结束了?那他们……” “祓除了。” 林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啊?” 钉崎野蔷薇瞪大了眼睛,指著那两个明明还跪在那里的活人: “可是他们明明……” 林夜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玩味。 “钉崎。” “你看到了什么?” 钉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说“看到了两个裸男”,但当她接触到林夜的眼神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是某种默契。 某种只有同伴之间才能理解的谎言。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锤子收回腰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切。” “还能看到什么?” “除了一地的咒灵残秽,什么都没有。” “真是的,这次任务搞得我一身臭汗,回去一定要让五条老师请吃大餐!” 虎杖悠仁虽然脑子转得慢,但也反应过来了。 他嘿嘿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没错!祓除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林夜看著这两个懂事的后辈,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那就回去吧。” “伏黑还在那边等著我们呢。” …… 第二天。 咒术高专,总监部。 一份关於“八十八桥特级咒灵事件”的报告被递交了上去。 报告显示: 特级咒灵被伏黑惠独自祓除。 特级咒物九相图受肉体两名,被林夜確认为完全祓除,现场无任何残留。 虽然有些高层对此表示怀疑,毕竟连尸体都没看到。 但考虑到那是林夜——那个拥有能將咒灵烧成灰烬的恐怖呼吸法的男人。 连渣都不剩似乎也很合理。 而且,隨著五条悟的强势介入和林夜那日益增长的威慑力,那些烂橘子们即便心有疑虑,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麻烦。 毕竟。 谁也不想去试探那把能斩断领域的不知火,到底有多锋利。 而对於林夜来说,这只是他布局中的一小步。 在即將到来的那场浩劫中。 每一个被他救下的人,每一个被他改变的命运,都將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筹码。 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意识到。 那个被他救下的因,会在未来开出怎样的果。 …… 一周后。 某个隱秘的公寓內。 冥冥看著帐户上多出来的一笔巨款,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夜君还真是大方呢。” “不过……” 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穿著现代服装却依然显得有些拘谨的坏相和血涂。 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能把特级咒灵受肉体变成人类……” “这种能力,如果拿去拍卖的话,恐怕整个咒术界都会疯狂吧?”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冥冥舔了舔嘴唇,將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笔投资。” “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窗外。 东京的夜景依旧繁华。 但在这繁华之下,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涌动。 距离那个註定要改变一切的万圣节。 还有不到两个月。 第81章 第一学期结束,五条悟的出差! “所以说,这次任务虽然看起来很凶险,但其实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尤其是最后那一刀,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咒术高专的食堂里,虎杖悠仁正手舞足蹈地向熊猫和真希学姐炫耀著这次八十八桥任务的经歷。 虽然被林夜勒令封口了关於九相图的事,但伏黑惠那个领域展开可是真的! “你是说……” 真希一边擦拭著咒具游云,一边挑眉看向那个正在默默吃饭的刺蝟头少年。 “这小子……居然学会领域展开了?” “虽然只是个半成品。” 熊猫在一旁补充道,眼神中也难掩惊讶。 一年级就能摸到领域的门槛,这在整个咒术界歷史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只有五条悟那个级別的天才才有可能。 伏黑惠放下筷子,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只是运气好罢了……”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背影。 那个总是背著吉他包、一脸温和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林夜正慢条斯理地喝著味增汤,对於周围投来的目光似乎毫无察觉。 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 这种平静之下,隱藏著怎样恐怖的力量。 “不过话说回来。” “自从交流会之后,林夜那傢伙好像变得更强了。” 真希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以前只是觉得他是体术怪物,现在总感觉他身上多了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是呼吸法吗?” “不,不仅仅是呼吸法。” 熊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种能斩断特级咒灵领域的一刀,还有那种能净化诅咒的火焰……” “简直就像是……” 虽然大家都在猜测,但没有人会去真正探究,因为他们是同伴。 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同伴。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第一学期就在这样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日子里结束了。 宿儺的手指被顺利回收。 八十八桥的诅咒也被彻底拔除,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暑假即將开始的前一天。 五条悟突然把林夜叫到了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重。 那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甚至还会带学生去买喜久福的最强咒术师,此刻却难得地收起了笑容。 “坐吧。” 五条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隨后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林夜面前。 “这是总监部刚传来的加急任务。”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因为我要去海外出差一段时间,高专这边的人手有些吃紧。” “所以,这份任务指名交给你去处理。” 林夜拿起档案,翻开看了看。 上面的任务描述很简单: 【任务地点:福岛县某废弃核电站】 【任务目標:清除盘踞其中的咒灵群】 【危险等级:一级(疑似有特级咒灵反应)】 林夜平静地合上档案,看向五条悟。 “出差?” “没错,那边有些麻烦的诅咒需要处理,非我不可。” 五条悟摊了摊手,语气一如既往地散漫,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认真。 “虽然只是个一级任务,但核电站那种地方,咒力环境极其复杂。” “再加上那里已经荒废多年,很可能孕育出一些麻烦的变异咒灵。” “林夜,这是你入学以来第一次指名任务,也是高层对你实力的一次正式评估。” “没问题吧?” 林夜摸了摸腰间的不知火,神色平淡。 “我知道了。” “我会处理好的。” 五条悟看著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就交给你了,记得动作快一点,我还等著回来喝你的庆功酒呢。” 五条悟站起身,拍了拍林夜的肩膀。 “虽然我不在,但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別硬撑。” “直接联繫伊地知,他会帮你处理后续。” 林夜微微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背影挺拔如松。 “放心吧。” “只是清扫任务而已。” 看著林夜离去的背影,五条悟眼罩下的苍蓝之瞳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对这个学生的信任,也是对未来的期待。 “那么,就让我看看吧。” “没有咒力的你,究竟能在这个咒术界,掀起多大的风浪。” ……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正好。 林夜抬头看向天空,那轮烈日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他並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將这次任务当成了一次普通的试炼。 他摸了摸腰间的不知火,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那是他的伙伴,也是他的底气。 “去核电站吗……” 林夜大步流星地走向校门口。 那里,辅助监督伊地知已经在等著了。 虽然伊地知看起来有些拘谨,但林夜並没有在意。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开车。” “去核电站。” 隨著车辆缓缓驶离高专,林夜並不知道。 在那座死寂的核电站废墟里,高层的恶意已经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一场针对无咒力剑圣的绝杀之局。 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82章 高层的阴谋,万咒尸骸海! “到了,林夜先生。” 辅助监督伊地知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甚至不敢直视林夜的眼睛。 车窗外,是一座死寂的废弃核电站。 虽然这里因为当年的事故已经被封锁多年,但那种荒凉和压抑,绝不仅仅是辐射造成的。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连身为非战斗人员的伊地知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里,绝对不只是一级任务那么简单! “怎么了,伊地知?” “你在害怕?” 林夜推开车门,站在满是尘埃的水泥地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高浓度的咒力残留,混合著无数咒灵的恶意。 伊地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劝阻。 “林夜先生……这里……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要不我们先撤退,等五条先生回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林夜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那双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核电站深处。 仿佛那里盘踞的不是恐怖的咒灵,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没必要。” “既然来了,总得看看主人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林夜说完,径直走向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门。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某些东西的心臟上。 “帐,降下来吧。” 隨著林夜的命令。 伊地知咬了咬牙,只能按照流程开始结印。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 “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帐瞬间笼罩了整个核电站,但就在帐落下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用来隔绝外界视线的普通帐,突然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强行加固。 甚至在帐的內部,还生出了无数如同血管般的红色纹路。 那是…… 针对性的封锁结界!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伊地知惊恐地看著天空。 这种级別的结界,根本不是他这种辅助监督能布下的,甚至连一般的一级术师都做不到! “看来,他们真的很怕我跑了啊。” 林夜站在结界中心,不仅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早就猜到了。 高层那些烂橘子,既然敢在他成为特级战力后动手,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而这个结界,就是为了防止他利用通透世界或者那恐怖的速度逃离。 这是个死局。 只能进,不能出! “林夜先生!” 伊地知想要衝进去,但被结界弹飞。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夜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核电站入口。 …… 核电站內部。 这里早已不是人类文明的废墟,而是一个由咒灵构筑的扭曲迷宫。 墙壁上蠕动著不知名的肉块,地面上流淌著绿色的粘液。 那种辐射带来的变异,让这里的每一只咒灵都变得异常狂暴且畸形。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著,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密密麻麻。 如同繁星。 但每一颗星星,都代表著一只渴望血肉的一级甚至准特级咒灵! 成百上千! 不,是成千上万! 这就是高层为林夜准备的第一道大餐——人海战术! 他们深知林夜的呼吸法虽然单体杀伤力恐怖,但在面对这种无穷无尽的数量时,体力终究会被耗尽。 尤其是对於一个没有咒力、无法靠咒力强化肉体回復体力的普通人来说。 这就是必死之局! 然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就在林夜拔出【特级咒具·不知火】的瞬间。 三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般压了下来。 特级! 而且是三只! 左边,是一个浑身长满触手、空间都在其周围扭曲的肉团。 那是拥有“空间摺叠”术式的变异咒灵。 右边,是一个如同岩石巨人般、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塌陷的怪物。 那是拥有“重力操控”术式的变异咒灵。 而正前方。 则是一个长著无数张嘴、不断喷吐出黑色小咒灵的母体。 那是拥有“无限增殖”术式的变异咒灵! 三只特级。 配合上万只炮灰,这就是高层烂橘子们精心策划的意外。 在监控室里。 几个身穿和服的老人正冷笑著看著这一幕。 “哼。” “什么剑圣,什么无敌。”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没有咒力的猴子终究只是猴子。” “只要把他耗死在这里,五条悟就算回来,也只能看到一具尸体。” “到时候就说是任务意外,特级咒灵暴走。” “完美。” 老人们举起了手中的茶杯,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然而画面中的林夜,却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缓缓压低了重心,手中的日轮刀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起手式。 一个在继国缘一手中,曾经斩断过无数恶鬼头颅的起手式。 “有点意思。” 林夜轻声呢喃,声音在嘈杂的咒灵嘶吼中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 “那我也不能太小气了。” “全集中·呼吸。” 嗡——! 隨著呼吸法的运转。 林夜身上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原本只是平静如水的红色瞳孔,此刻却仿佛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 那是日之呼吸的前兆!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刷! 一道金色的火环瞬间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只咒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高温蒸发成了灰烬! 监控室里的老人们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破坏力?!” “不是说他没有范围攻击吗?!”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隨著三只特级咒灵同时发出尖啸。 那个真正让林夜陷入绝境的杀招,终於露出了獠牙。 “领域展开——” 三只特级同时结印。 三个截然不同却又诡异融合的领域,瞬间將林夜吞噬。 【万咒尸骸海】! 这是一个叠加了空间封锁、重力压制和无限復生的三重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 哪怕是特级术师,也会被瞬间压成肉泥! “死吧!” “为了咒术界的秩序!” 老人们在狂笑。 而在那片绝望的尸骸海中心,林夜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 但他手中的刀,却依旧稳如泰山。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吗?” 林夜闭上了眼睛。 呼吸声。 在这一刻盖过了所有的咆哮。 下一秒。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整个世界,都將被染成红色! 第83章 三重叠加领域,万咒尸骸海! 天,塌了。 原本昏暗的核电站穹顶,在这一刻彻底被蠕动的血肉所取代。 没有退路,没有光亮。 “领域展开——【万咒尸骸海】。” 隨著那三只特级咒灵异口同声的尖啸,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然后重新拼凑成了一个只有绝望的地狱。 轰隆隆! 地面开始沸腾。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地下伸出,像是来自地狱的亡灵,渴望著生者的体温。 但这仅仅是开始。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彻四周。 那些原本被林夜一刀斩灭的咒灵残秽,竟然在这个领域內违背常理地重新凝聚。 不仅如此,它们还在融合! 一只一级咒灵的尸体,融合了旁边两只二级咒灵的残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身高五米、浑身长满骨刺的缝合怪物。 而且这样的怪物…… 一眼望去,无穷无尽! 这哪里是核电站?这分明就是一个由尸体和诅咒堆砌而成的海洋! “有点意思。” 林夜站在尸海中央,脚下的立足点只剩下一块不到两米的混凝土板。 四周,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咒灵大军。 头顶,是那三只高高在上的特级咒灵。 “想用数量堆死我吗?” 林夜冷笑一声,手中那把通体漆黑的不知火缓缓横在身前。 虽然嘴上说著轻鬆,但他握刀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领域,不仅仅是召唤小怪那么简单。 重力变了。 原本轻盈的身体,此刻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每一次呼吸,都要消耗比平时多几倍的体力。 “全集中·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既然被包围,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轰! 林夜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速度之快,甚至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 所过之处,数十头缝合怪物瞬间身首异处。 然而,就在林夜准备借力冲向空中的特级咒灵时。 “嗡——!” 空间突然扭曲。 原本直线衝刺的轨跡,竟然被强行摺叠成了弧线! 林夜瞳孔微缩,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根从虚空中刺出的骨刺。 “空间摺叠?” 林夜落地,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是对著正前方衝刺,却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原点。 这就是那只空间咒灵的能力吗? 配合重力咒灵的压制,再加上增殖咒灵的无限兵源。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绞肉机! “吼——!” 还没等林夜喘口气,周围的尸海再次扑了上来。 而且这一次,它们似乎適应了林夜的速度。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林夜挥刀。 深红色的弧形斩击如同烈阳般横扫而出。 滋滋滋! 高温瞬间蒸发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 但是…… 没用。 那些被斩断的肢体,在落地的瞬间就化作了黑泥,然后迅速融入其他咒灵体內,变成了新的怪物。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呼……呼……” 林夜的呼吸节奏开始出现了一丝紊乱。 这就是高层的算计。 他们知道林夜没有咒力,无法像咒术师那样通过咒力强化肉体来恢復体力。 呼吸法虽然强大,但终究是依靠肉体机能的技巧。 只要体力耗尽。 再强的剑圣,也只能任人宰割! 监控室里。 那些烂橘子们看著屏幕上被尸海淹没的身影,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哈哈哈!看到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特级待定?” “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个人的武勇不过是笑话!” “让他跪下!” 隨著话语落下,核电站內的重力再次暴涨! 轰! 林夜脚下的混凝土板瞬间崩碎,他的膝盖猛地一弯,差点跪倒在地。 “该死……” 林夜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沉重。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坠,而就在他动作迟缓的瞬间。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脚踝、腰部、甚至是握刀的手臂!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只想把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拖入无尽的深渊。 “滚开!” 林夜怒吼一声,体內的斑纹隱隱有浮现的跡象。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轰! 巨大的火焰漩涡以他为中心爆发。 那是他在极度愤怒下斩出的一刀,周围的尸海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但紧接著,更多的怪物填补了空白。 而且那三只特级咒灵,似乎终於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它们从空中缓缓降落,呈三角形將林夜包围,那只浑身触手的空间咒灵,缓缓抬起了手指。 那只如同岩石巨人的重力咒灵,双拳重重砸在地面。 那只不断生產的增殖咒灵,张开了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 杀招要来了。 林夜拄著刀,大口喘息著。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刀身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但他没有退缩。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依然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想要我的命?” 林夜缓缓直起腰,儘管骨骼在重压下发出抗议的悲鸣。 “那就来拿吧。” “如果……” “你们付得起代价的话!” 第84章 濒死绝境,系统的咆哮! “倍化重力·二十倍!” 隨著重力咒灵的一声咆哮,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 “噗!” 林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次,不仅仅是身体沉重那么简单。 內臟……移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体內疯狂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 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將坚硬的混凝土砸出了两个深坑。 “动……不了……” 林夜试图抬起手臂,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而就在这致命的僵直瞬间。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空间咒灵,终於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破空声。 甚至连杀意都被空间摺叠完美隱藏。 噗嗤! 一根漆黑的骨刺,毫无阻碍地从林夜的后背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视线。 “咳咳……” 林夜低头,看著那根从自己肚子里穿出来的骨刺,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痛吗? 已经感觉不到了。 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正在迅速吞噬他的意识。 “这就……结束了吗?” 周围的尸海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那三只特级咒灵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它们表达兴奋与嘲弄的独特方式。 即便无法开口说话。 那股凝结成对人类强者的轻蔑恶意,也几乎要將这片空间填满。 监控室里。 那些高层烂橘子们更是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 “好!” “做得好!” “只要他一死,五条悟那边就好交代了。” “就说是任务中不幸遭遇特级咒灵暴走,尸骨无存。” “完美!简直完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夜必死无疑的时候。 在那片被绝望笼罩的黑暗深处,一个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说……” “结束了?” 林夜缓缓抬起头。 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求饶。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系统。” 林夜在心中默念。 “你也不想我就这么死在这里吧?” 那个一直像死机了一样的系统,在这一刻,终於做出了回应。 【警报!警报!】 【检测到宿主生命特徵跌至临界点!】 【检测到致死性伤害!】 【求生本能触发……意志检定通过……】 【正在强行突破扮演度!】 轰! 一股恐怖的热浪突然从林夜体內爆发。 原本贯穿他腹部的骨刺,竟然在瞬间被这股高温熔断! 三只特级咒灵惊恐地后退。 它们感觉到了。 那个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人类,此刻身上正在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化。 原本如同烈日般灼热的日之呼吸,正在逐渐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孤寂,却又锋利到极致的气息。 那是…… 【叮!扮演度强行突破——30%!】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呼吸法分支!】 【月之呼吸·解锁!】 林夜缓缓站起身。 腹部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但在那股清冷的月华笼罩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他睁开眼睛。 原本红色的瞳孔中,此刻竟然倒映著一轮残缺的弦月。 那是继国缘一的双胞胎哥哥,黑死牟(继国岩胜)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剑道极致。 虽然不及日之呼吸的宏大。 但论杀戮。 论范围。 论无孔不入的诡异。 月之呼吸,才是真正的战场收割机! “既然人海无尽。” 林夜握紧了手中的不知火。 刀身之上,不再是金色的火焰。 而是缠绕著无数细小、紫黑色的弦月形刃风。 “那就让这月光。” “铺满大地吧。” 他看向那三只瑟瑟发抖的特级咒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现在……” “轮到我了。” 隨著林夜的话音落下。 整个万咒尸骸海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第85章 冷月降临,无间地狱! 时间仿佛凝固。 原本灼热的日之咒力中心,一轮清冷的寒月虚影悄然浮现。 那些受损的臟器,在月华的照耀下迅速重构,肌肉纤维重新编织,骨骼在咔咔声中復位。 林夜再次睁眼。 原本暗红色的瞳孔中,此刻不仅有一轮弯月在旋转,更倒映著一双诡异的六眼虚影。 “吼——!” 增殖咒灵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怪叫,它虽然无法言语,但本能感觉到了不安。 它那巨大的身躯剧烈抖动,仿佛在下达某种必杀的指令。 隨著它的咆哮,原本有些停滯的尸海再次沸腾。 数万只缝合怪物如同海啸般扑向林夜。 这一次,声势比之前更加浩大。 然而林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刀微微下垂。 仿佛放弃了抵抗。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在他周身三米范围內,空气正在被无数细小的刃风切割成真空。 “全集中·月之呼吸。” 林夜轻声呢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物的耳中。 “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道清脆如同琴弦断裂的声音。 紧接著那数万只扑上来的缝合怪物,竟然在同一时间停滯了。 它们的身体依然保持著衝锋的姿势,但眼神却瞬间失去了光彩。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细密的血线在怪物们的身上浮现。 下一秒。 这数万只怪物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一样,瞬间崩解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碎肉! 鲜血喷涌而出,化作了一场血雨。 但这血雨还没落地,就被空中残留的无数道细小月刃再次切割,最后竟然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一招。 仅仅是一招,数万只咒灵缝合怪,全灭! 这就是月之呼吸。 如果说日之呼吸是至阳至刚、正面硬刚的霸道。 那么月之呼吸就是至阴至柔、无孔不入的诡道。 它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剑技。 尤其是在面对这种数量庞大的敌人时,月之呼吸的杀伤力简直呈几何倍数增长! “…………” 空间咒灵虽然没有智慧,但此刻它那简单的思维里也被恐惧填满。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废墟中央的那个少年。 此时的林夜,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原本如同太阳般温暖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 他的身后仿佛有一轮巨大的血月缓缓升起。 在那血月之下,是一片尸山血海。 而林夜,就是这片地狱的主宰! “怎么?这就怕了?” 林夜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瞳孔中隱隱有一轮弯月在旋转。 那是通透世界开启到极致的表现。 更是月之呼吸与继国缘一模板高度融合的证明。 “刚才不是打得很开心吗?”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刷!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一次出现时,已经是在空间咒灵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空间咒灵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发动术式逃跑。 但林夜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呛! 一道漆黑的月牙形斩击横扫而出。 但这並不是普通的斩击。 在那巨大的月牙周围,还伴隨著无数细小的不规则月刃! 噗嗤! 空间咒灵引以为傲的空间摺叠防御,在这诡异的月之斩击面前简直如同虚设。 它的半边身子瞬间被切开,伤口平滑如镜。 更可怕的是。 那些细小的月刃顺著伤口钻进了它的体內,疯狂破坏著它的咒力核心! “吼——!!!” 空间咒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想要再生,但那伤口处附著的月之咒力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压制著它的再生能力。 虽然不如日之呼吸那样直接焚烧,但这种持续不断的破坏反而更加折磨! “还没完呢。” 林夜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如同死神的低语。 “刚才那一招,是还给你的。” “接下来,是利息。” 林夜手中的刀刃再次舞动。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狂暴,更加肆无忌惮。 “月之呼吸·叄之型·厌忌月·销蚀。” 刷刷刷! 两道巨大的新月形斩击交叉而出,瞬间封锁了空间咒灵的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无数细小的月刃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將空间咒灵扎成了刺蝟! 轰! 空间咒灵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而在烟尘之中。 另外两只特级咒灵——重力咒灵和增殖咒灵,终於反应过来了。 它们发出一声怒吼,同时向林夜发动了攻击。 重力咒灵双手猛拍地面,一股足以压碎坦克的恐怖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林夜。 增殖咒灵则是再次分裂出无数只小型的自爆咒灵,如同蝗虫般扑向林夜。 如果是之前的林夜,面对这种夹击或许会感到棘手。 但现在…… “太慢了。” 林夜冷哼一声。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手中的长刀横在身侧。 在那恐怖的重力场中,他的动作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因为在月之呼吸开启的瞬间,他周围的空间就已经被无数细小的月刃切碎了。 重力? 连空间都破碎了,重力又依附於何处? 至於那些自爆咒灵……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林夜手中的刀刃猛地挥出。 但他並没有斩向任何一个敌人,而是原地旋转了一圈。 轰! 一股巨大的龙捲风凭空產生。 但这龙捲风不是由风组成的,而是由无数道锋利无比的月刃组成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型的绞肉机! 那些扑上来的自爆咒灵还没靠近林夜,就被捲入了这月刃风暴之中,瞬间被绞成了粉末! 甚至连爆炸都来不及发生! “这就完了?” 林夜站在风暴中心,眼神冷漠地看著那两只瑟瑟发抖的特级咒灵。 “既然你们不动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刷! 林夜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重力咒灵。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一条巨大的、完全由月刃组成的巨龙呼啸而出,狠狠地撞在了重力咒灵的身上。 轰隆隆! 重力咒灵那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撞碎了无数建筑,最后深深地嵌进了核电站的反应堆外壳上。 这一刻。 整个核电站都在颤抖。 原本不可一世的三只特级咒灵,此刻竟然被林夜一个人压著打! 这就是30%扮演度的恐怖! 这就是月之呼吸的威力! “吼……” 最后剩下的增殖咒灵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低吼。 它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第一次產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但就在它转身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想去哪?” 林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它的身后。 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在那刀刃之上,一轮悽美的残月正在缓缓成型。 “既然来了。” “那就都留下来吧。” 隨著话音落下。 林夜手中的刀刃猛地挥下。 那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而在那血红之中,唯有一轮清冷的孤月,高悬於天际! 在那月光照耀之下,所有的罪恶与污秽,都將无所遁形! 第86章 终结奥义·天满纤月与净化! “吼——!!!” 面对林夜那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冷月剑意,剩下的三只特级咒灵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它们引以为傲的不死兵团已经彻底被绞碎。 重力被切断。 空间被撕裂。 就连那看似无穷无尽的增殖诅咒,在这一刻也被这更加蛮横、更加不讲理的斩击洪流强行遏制。 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那个拿著刀的人类少年,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收割机器,每一刀挥出,都会带走大片的咒灵生命。 如果不拼命,它们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嗡——!” 居中的空间咒灵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它的半边身子已经被月刃削去,伤口处附著的诡异月之咒力正在阻止它的再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三只特级咒灵虽然没有智慧,但求生的本能让它们瞬间达成了共识。 轰隆隆! 整座“万咒尸骸”领域开始剧烈颤抖。 原本覆盖在四周的肉壁开始疯狂蠕动,最后竟然开始向內塌缩。 它们要献祭整个领域! 將这片空间內所有的咒力、所有的规则、甚至连同它们自己的生命力,全部压缩成最后一击! 恐怖的咒力波动在废墟中心匯聚,形成了一颗漆黑的能量球。 那能量球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而开始崩塌,露出了漆黑的虚空。 这是足以將整座核电站夷为平地的毁灭一击! 也是三只特级咒灵最后的疯狂! “想要同归於尽吗?”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林夜的神色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不知火。 那双倒映著六眼虚影的瞳孔中,只有无尽的淡漠。 在这片被月光笼罩的领域里,他就是绝对的神! “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林夜轻声低语。 下一刻,他手中的刀刃骤然挥出。 这一刀,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的流逝。 隨著刀锋的舞动,无数巨大的弦月形刃风凭空乍现。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风刃,而是每一道都长达数十米的巨型月牙! 这些月牙相互交错,重叠,最后化作了一场遮天蔽日的月光风暴。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轰!!!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悽美而致命的月光。 无数巨大的弦月刃风如同天灾降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颗漆黑的能量球,以及那三只绝望的特级咒灵。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只有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彻云霄。 那颗凝聚了三重领域之力的能量球,在接触到天满纤月的瞬间,便被无数道月刃强行切碎瓦解,最后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 紧接著,是那三只特级咒灵。 它们的身躯在月光风暴中显得如此渺小。 坚硬的甲壳、再生的血肉、扭曲的咒力……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无穷无尽的斩击中化为虚无。 连同它们的灵魂,都被这股霸道至极的月之力量彻底绞碎! 这就是月之呼吸的终结奥义! 无论是防御、再生还是领域,在这无死角的斩击洪流面前,都毫无意义! 轰隆——! 隨著最后一声巨响,笼罩在核电站上空的领域结界彻底崩塌。 久违的月光洒落在废墟之上。 烟尘瀰漫。 原本狰狞恐怖的“万咒尸骸”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以及站在废墟中央,那个手持长刀的少年。 林夜缓缓收刀入鞘。 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30%的扮演度强行开启月之呼吸,尤其是施展这种高阶奥义,对现在的身体负荷依然不小。 但他並没有倒下。 反而显得更加挺拔。 他看著脚下这片充满污秽的土地。 虽然特级咒灵已经被消灭,但核电站內残留的核辐射与浓郁的诅咒残秽依然在不断侵蚀著周围的环境。 如果不处理,这里很快就会诞生新的咒灵,甚至变成一片死地。 “既然来了,那就清理乾净吧。” 林夜深吸一口气。 原本清冷的月之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烈阳般炽热的波动。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臟如同战鼓般擂动。 呼吸法转换。 日之呼吸! “全集中·日之呼吸·叄之型。” 虽然现在的他还无法施展出完美的第十三型,但他可以借用那股属於太阳的意境。 那是净化一切污秽、照亮世间黑暗的光芒。 林夜將不知火插在地上,双手握住刀柄,將体內剩余的所有日之咒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大地。 “烈日红镜·净化之炎!” 轰! 以不知火为中心,金红色的火焰如同莲花般绽放。 但这火焰並不灼热,反而带著一股温暖人心的力量。 火浪向四周席捲而去,所过之处,那些漆黑的诅咒残秽、那些看不见的辐射尘埃。 都在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化作青烟消散。 原本阴森恐怖的核电站废墟,在这一刻竟然变得神圣而庄严。 片刻后。 火焰散去。 整座核电站仿佛被彻底洗礼了一遍,空气中再也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辐射感。 就连天空中的乌云也被驱散,露出了明亮的星空。 林夜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三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咒物核心。 那是那三只变异特级咒灵留下的最后痕跡,也是他这次任务的战利品。 他將其隨手揣进兜里,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向了遥远的东京方向,看向了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烂橘子们。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猎物清理完毕。” “接下来。” “该轮到猎人了。” 第87章 杀回总监部! 东京,咒术总监部。 这座隱藏在深山之中的古老建筑,此刻正灯火通明。 充满了腐朽气息的会议室里,几名身穿狩衣的老者正端坐在屏风后面。 而在他们面前,一名负责联络的辅助监督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报告各位大人……” “核电站那边的咒力反应消失了。” 辅助监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那个消息本身太过震撼。 “消失了?” 屏风后传来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 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是那三只特级咒灵消失了,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消失了?” 其实不用问,他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那可是三只经过特殊变异的特级咒灵啊!甚至还拥有极其罕见的复合领域能力! 別说是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一年级新生,就算是那位被誉为最强的五条悟,如果不使用领域展开,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吧? 更何况,那个小鬼根本就没有咒力,也就意味著无法使用领域对抗必中效果。 在那种绝境之下,他必死无疑! “根据监测班的数据……” 辅助监督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所有的咒力反应……在一瞬间全部归零了。” “也就是说,应该是同归於尽了。” “不过考虑到那三只特级咒灵的再生能力,以及那个小鬼肉体凡胎的限制……” “基本可以確认,目標已死亡。” 听到这个结论。 屏风后的老人们终於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好!很好!” “这就是挑衅总监部权威的下场!” “什么剑圣?什么天才?” “在绝对的规则和权谋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一名老者更是得意忘形地挥了挥手。 “立刻发布通告。” “就说东京校一年级生林夜,在执行一级任务时不幸遭遇特级咒灵,因实力不足且违抗上级命令,导致任务失败並牺牲。” “另外,把他那把刀回收过来。” “那种级別的咒具,留给死人太浪费了。” 就在这群烂橘子们弹冠相庆,准备瓜分林夜的遗產时。 轰——!!!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那扇由百年沉香木製成、號称能抵御二级咒灵攻击的会议室大门,竟然被人一脚踹成了碎片! 无数木屑如同子弹般飞射而出,將跪在地上的辅助监督嚇得直接瘫软在地。 “什么人?!” “大胆!竟敢擅闯总监部!” 屏风后的老人们大惊失色,纷纷怒喝道。 然而。 当烟尘散去,看清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时。 所有的怒喝声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 噠。 噠。 噠。 那个少年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还残留著核电站的辐射尘埃,以及那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但他並没有受伤。 相反,他的气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他的左半边身体散发著如同烈阳般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而他的右半边身体,却縈绕著一股令人如坠冰窟的阴冷月华。 日月同辉! 神魔一体!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甚至比那三只特级咒灵加起来还要强上无数倍! “你……你……” 一名老者指著林夜,手指剧烈颤抖,仿佛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那可是三只特级啊!还有必中领域!” “你明明没有咒力……你怎么可能……” 林夜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 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烂橘子。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怎么?” “看到我很失望吗?”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嘲讽。 他一步步走到那张象徵著咒术界最高权力的会议桌前。 然后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三个还在微微跳动的东西,那是三颗特级咒灵的核心! 上面还残留著令人作呕的诅咒气息,以及那股霸道至极的月之剑意。 啪! 林夜隨手一扔。 三颗核心如同垃圾一样被扔在了桌子上。 虽然动作很轻。 但那股蕴含在核心上的恐怖力量,却在接触桌面的瞬间爆发了。 咔嚓! 轰! 那张价值连城的红木会议桌,竟然在一瞬间化作了齏粉! 连同坐在桌子后面的几名高层,都被这股气浪震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这就是你们精心准备的意外?”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跌坐在地上的老人。 他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拇指轻推。 一截漆黑的刀刃露了出来。 虽然没有完全出鞘,但那股凛冽的杀意,已经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太让我失望了。” “如果这就是总监部的手段……” “那我觉得,这个腐朽的机构,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们说呢?” 第88章 五条悟的暴怒! “轰——!!!” 就在这时,总监部大楼的穹顶,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直接掀飞。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进会议室,照亮了那些烂橘子们惨白的脸。 而在那漫天飞舞的碎石与烟尘中,一个身影悬浮在半空。 白髮。 眼罩。 以及那即便隔著眼罩,也能让人感受到刺骨寒意的苍天之瞳。 五条悟,回来了。 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带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没有提著从外地带回来的伴手礼。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真是……” 五条悟缓缓降落,靴子踩在满地的碎木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看了一眼那张已经化作齏粉的红木会议桌,又看了一眼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的林夜。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群瑟瑟发抖的高层身上。 “趁我出差,给我的学生安排必死的任务。” “甚至还动用了特级咒物做诱饵,布置了三重领域的杀局。”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了咒术界的未来?”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烂橘子们的心口上。 “五……五条悟!” 一名资歷最老的高层强忍著恐惧,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总监部!是咒术界的最高权力机构!” “林夜违抗命令,擅闯总监部,甚至还威胁高层……” “我们只是在按规矩办事!” “规矩?” 五条悟笑了。 那是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规矩。” “那我也给你们定个规矩。” 五条悟缓缓抬起手,食指指向那名老者。 “赫。” 轰! 一道红色的衝击波瞬间爆发。 那名还在喋喋不休的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轰飞了出去,直接撞穿了三层墙壁,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掛在了外面的树上。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高层们全都嚇瘫在地,一个个面如土色。 疯了!五条悟疯了! 他竟然真的敢在总监部动手杀人! “还有谁想讲规矩吗?” 五条悟收回手,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我不介意帮你们重新建立一下咒术界的秩序。” “毕竟……” “把烂橘子全部清理掉,才会有新鲜的果实长出来,不是吗?” 说著,他身上的咒力再次暴涨。 那股属於现代最强的恐怖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他是认真的。 只要他想,他真的可以在今晚把总监部夷为平地! “五条……你不能……” “我们是天元的……” 烂橘子们绝望地求饶,试图用各种名头来保命。 但五条悟的眼神中只有冷漠。 就在他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彻底清洗这群毒瘤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师。” 林夜的声音响起。 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五条悟微微一愣,身上的咒力波动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林夜,你不用拦我。” “这群傢伙已经烂到根子里了,留著也是祸害。” “我知道。” 林夜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那群早已嚇破胆的高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但是。” “杀了他们,太便宜了。” 林夜鬆开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走到一名瘫软在地的高层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就像是在看一只隨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解脱。” “对於这种贪恋权力和生命的人来说,活著,活在恐惧中,才是最大的惩罚。” 林夜转过身,看向五条悟。 “而且。” “如果现在把他们都杀了,谁来承认我的特级地位呢?” “毕竟……” “我可是刚完成了一个连特级术师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啊。”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愣了一下。 隨即。 “哈哈哈哈!” 他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用力拍著林夜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让林夜伤口崩裂。 “好!说得好!” “不愧是我的学生!” “没错,杀了他们確实太无趣了。” 五条悟止住笑声,转头看向那群惊魂未定的高层。 墨镜下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杀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恶劣的戏謔。 “听到了吗?” “我的学生很大度,愿意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不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五条悟走到林夜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鑑於林夜同学在此次任务中的出色表现,以及某些人恶意陷害的事实。” “我提议。” “立刻晋升林夜为特级咒术师。” “各位烂橘子们,谁赞成,谁反对?” 沉默。 反对? 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还在滴血的大洞,再看一眼五条悟指尖跃动的红色光芒。 谁敢反对?! “我……我们同意……” 一名高层颤抖著举起手。 “但……但是……” “根据咒术界的规定,特级评定需要……” “需要什么?” 林夜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兜里掏出那三颗特级咒灵的核心,在手里拋了拋。 “需要实绩?” “这三只特级咒灵,够不够?” “还是说……” 林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们想亲自来测试一下我的实力?” 那名高层瞬间闭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开什么玩笑! 连三只变异特级都被你砍瓜切菜一样剁了,我们这把老骨头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不过,鑑於林夜同学没有咒力这个特殊情况,为了堵住悠悠眾口……” “我们还是走个过场吧。” 五条悟看向林夜,眨了眨眼。 “三天后。” “在东京校举办特级评定测试。” “到时候,我会邀请咒术界的所有家族和高层来观礼。” “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 “什么叫做……” “真正的怪物。” 第89章 冥冥的商业嗅觉! 三天后,东京咒术高专。 关於林夜斩杀三只特级咒灵並活著回来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咒术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咒力。 一年级新生。 一级任务中的特级。 三重叠加领域。 每一个词条单拎出来都足够让人震惊,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带来的震撼更是无以復加。 “喂喂,听说了吗?” “那个林夜……真的一个人干掉了三只特级?” “而且听说还是在高层设下的必死陷阱里?” “这也太夸张了吧!五条悟当年也没这么离谱啊!” “无咒力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整个咒术界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质疑,有人惊嘆,更多的人则是抱著看戏的心態,等待著即將到来的特级评定。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一间隱秘的茶室內。 “林夜君,这次你可是赚大了呢。” 一个身材高挑、留著白色长辫的女人正优雅地端著红酒杯,眼神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 冥冥。 那个视金钱如命的一级咒术师。 “赚?” 林夜坐在对面,手里把玩著不知火那漆黑如墨的刀柄。 “我差点死在里面。” “但你没死,不是吗?” 冥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且,你不仅没死,还狠狠地打了总监部一巴掌。” “这可是连五条悟都不一定能做到的壮举。” “所以呢?” 林夜抬起头,直视著冥冥的双眼。 “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恭喜我吧?” “当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冥冥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 “没错。” 冥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林夜面前。 “这是关於你特级评定的推荐信。” “虽然五条悟已经帮你爭取到了机会,但按照咒术界的规矩,想要晋升特级,必须有两名以上的一级术师联名推荐。” “五条悟算一个,剩下那个名额……” 冥冥指了指自己。 “我愿意做你的推荐人。” 林夜挑了挑眉。 “条件呢?” 他可不相信冥冥会无偿做这种好事。 这个女人,可是连弟弟都能拿来做交易的狠角色。 “很简单。” 冥冥伸出一根手指。 “这次特级评定,总监部肯定会想方设法刁难你。” “虽然五条悟能压住场子,但具体测试內容还是由他们来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会安排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比如……” “一刀劈开测试场的最强结界。” 林夜眼神微动。 “然后呢?” “然后,我会开启一个盘口。” 冥冥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是看到金山银山时的兴奋。 “赌你能否通过测试。” “赔率一定会很高,因为大家都觉得无咒力无法打破那个號称绝对防御的结界。” “只要你贏了。” “收益五五分成。” “怎么样?这笔生意很划算吧?” 林夜看著眼前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女人,突然笑了。 “五五?” “不。” 林夜摇了摇头。 “三七。” “我七,你三。” 冥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夜君,做生意可不能这么贪心哦。” “贪心?” 林夜站起身,手中的不知火缓缓出鞘半寸。 一股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茶室。 “我不仅要贏,我还要贏得让所有人闭嘴。” “让那些质疑我的人,赔得倾家荡產。” “这不仅是一场生意,更是一场……立威。” 看著林夜那双充满自信甚至有些狂傲的眼睛,冥冥沉默了片刻。 然后。 她再次举起了酒杯。 “成交。” “不过……” “林夜君,你真的有把握吗?” “那个结界,可是连五条悟的赫都能挡下一击的特级咒具。” “没有咒力的斩击,真的能切开吗?” 林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不知火收入鞘中,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著冥冥摆了摆手。 “准备好数钱吧。”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 “是我的刀斩不断的。” 第90章 特级候选·剑圣! 东京咒术高专,中央测试场。 这座平日里用来测试学生术式威力的场地,此刻已经被加固到了极致。 四周,是一圈由特级咒术师联手布下的多重结界。 而在场地的中央,耸立著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 那是传说中连特级咒灵的攻击都能完全反弹的黑耀岩,经过咒术加持后,坚硬程度堪比钻石。 这就是总监部给出的特级评定题目。 “用纯粹的斩击,將其一分为二。”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有咒力强化,没有术式加持,仅凭肉体凡胎和一把刀? 开什么玩笑! “这也太刁难人了吧?” 看台上,禪院真希皱著眉头,手里紧紧握著咒具。 “这种强度的岩石,就算是五条悟老师用赫也很难一次性劈开吧?” “而且还不准使用任何咒力辅助……” “简直是把不想让你过写在脸上了。” 旁边的伏黑惠也一脸凝重。 虽然他相信林夜的实力,但这个考验实在太针对无咒力者了。 纯物理斩击?这在咒术界根本就是个笑话! “切,这群烂橘子。” 钉崎野蔷薇气得直跺脚。 “林夜那傢伙明明已经干掉了三只特级,这还不够证明实力吗?” “非要搞这种形式主义!” 看台的另一侧,京都校的学生们也在窃窃私语。 东堂葵双臂环抱,眼神狂热地盯著场中央的林夜。 “挚友啊!”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创造奇蹟吧!” “那种程度的岩石,在你的刀面前……” “根本不算什么!” 而坐在高台之上的五条悟,此刻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包喜久福。 “哎呀,这群老傢伙还真是费心了呢。” “居然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不过……” “他们好像忘了,我的学生可是个怪物啊。” 五条悟墨镜下的苍天之瞳闪过一丝精光。 场中央。 林夜静静地站在黑耀岩前。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也没有在意那些高层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块石头。 以及…… 手中的刀。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特级门槛吗?” 林夜缓缓拔出不知火。 漆黑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隱约间仿佛有炽热的气息在流转。 “既然如此。” “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斩击。” 呼—— 林夜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全集中·呼吸。 这一次,不再是日之呼吸的炽热,也不是月之呼吸的阴冷。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极致的意境。 那是继国缘一在无数次挥刀中领悟到的真理。 万物皆有呼吸。 只要找到那个空隙,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斩不断的! 通透世界,开! 林夜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耀岩,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了一团由无数粒子组成的结构体。 而在这些粒子之间,有著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那是它的弱点,也是它的死线。 “找到了。”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 刷!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华丽的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简单到极致的拔刀斩。 快!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甚至连声音都被这一刀切断了! 当林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黑耀岩背后时,手中的不知火已经缓缓归鞘。 咔嚓。 一声清脆的入鞘声响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场中央的那块巨石。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有人忍不住想要发出嘲笑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那块高达十米的黑耀岩,竟然从中间缓缓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一丝碎屑都没有! 不仅如此。 隨著岩石的倒塌,那道原本看不见的斩击余波,竟然还在向后延伸! 轰轰轰! 测试场周围那號称绝对防御的多重结界,在这一刀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瞬间崩碎! 连同后面的测试场墙壁、远处的山峰…… 全都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直到视线的尽头,才隱约看到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 “这怎么可能?!” 高台上的烂橘子们全都嚇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无咒力?纯物理? 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一刀的威力,甚至超过了特级咒灵的必杀一击! “这就是……” “剑圣。”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著,全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夜站在废墟中央,缓缓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那群面色惨白的高层,又看了一眼正在疯狂鼓掌的五条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不知火上。 “简直是胡闹!”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威严却又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测试场迴荡。 那是远在京都的总监部高层,通过远程监控发出的怒吼。 “没有咒力!这根本不符合特级评定的基本规则!” “如果仅凭肉体力量就能成为特级,那以后是不是连天与咒缚都要来分一杯羹?!” “这种先例,绝不能开!” 屏幕上,几个模糊的老者身影正在激烈地爭吵,显然是对林夜这一刀造成的破坏感到恐惧. 但为了维护所谓的正统,依然死咬著规矩不放。 “哦呀?” 五条悟挠了挠耳朵,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那边的咆哮。 “老橘子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 “我只是在通知你们。” 轰! 一股恐怖的咒力威压瞬间从五条悟身上爆发. 虽然隔著屏幕,但那边的几个老者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不给特级的话……”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我就带著我的学生,亲自去京都和你们谈谈。” “顺便,也让林夜试试能不能把你们的总监部大楼,像这块石头一样劈成两半。” “你……你敢?!” 扩音器里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显然是有些慌了。 “好啦好啦,別那么小气嘛。” 五条悟突然收敛了气息,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不如这样,各退一步。” “虽然没有咒力,但实力摆在这里。” “就给个『特级候选』的头衔怎么样?” “虽然听起来像是实习生,但待遇必须要按特级算哦。” 那一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也许是畏惧五条悟的武力,也许是被林夜那一刀彻底震慑住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无奈地嘆了口气。 “……准了。” “另外,那把特级咒具·不知火,就作为无法直接授予正式衔位的补偿,赠予林夜吧。” 听到这个结果,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低呼。 虽然只是“候选”,但在咒术界的歷史上,这已经是绝无仅有的破例了! 而且,那可是特级咒具啊!价值连城的宝物! 就这样送出去了? 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著场中央的林夜竖起了大拇指。 “恭喜啦,林夜同学。”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拥有官方认证的『特级战力』了。” “虽然前面加了个『候选』,不过……” 五条悟指了指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 “在大家心里,你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剑圣』了。” 林夜站在废墟中央,听著周围的欢呼声,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手中这柄已经真正属於自己的刀。 指尖轻轻滑过冰冷的刀锋,却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共鸣。 “特级候选吗?” 林夜轻笑一声,將不知火缓缓归鞘。 “这种虚名,无所谓了。” “只要我的刀还在,就没有什么……” “能阻挡我的脚步。” 从这一刻起。 林夜的名字,將彻底响彻整个咒术界! 不再是无咒力的废物,也不再是所谓的插班生。 而是…… 与五条悟並肩的最强战力! 被誉为足以斩断一切的——剑圣! 第91章 九相图的甦醒 夜,深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东京咒术高专,忌库。 这里存放著咒术界千年来封印的无数危险咒物,每一件都有著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诅咒力量。 然而今晚,这道被重重结界守护的大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哎呀呀,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呢。” 一个脸上布满缝合线的蓝发青年漫步在忌库的长廊里,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特级咒灵,真人。 他的指尖轻轻滑过那些贴满符咒的架子,最终停在了一个贴著封条的木盒前。 然而当他打开木盒时,脸上的笑容却微微僵住了。 原本应该躺著三个胚胎的盒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 九相图的一號——胀相。 至於二號坏相和三號血涂,早就在之前的八十八桥事件中失踪了。 或者按照咒术界的官方说法,已经被祓除了。 “只有这一个了吗?” 真人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 “虽然只有一號,但也聊胜於无吧。” “听说他是九相图里最强的一个,而且对那两个死去的弟弟有著超乎寻常的执念呢。” 想到这里,真人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 这种执念正是最好的利用工具。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那仅剩的一个胚胎,身体瞬间化作一滩液体,顺著通风管道消失在了夜色中。 …… 东京某处废弃的地下室。 腐臭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一个倒霉的普通人被绑在椅子上,眼神惊恐地看著面前的缝合线怪物。 “別害怕,很快就不痛了。” 真人微笑著,將手中的胚胎强行塞进了那个人的嘴里。 咕嘟。 隨著胚胎入腹,那个普通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血管暴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內部撕裂他的肉体。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地下室迴荡,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只剩下是一股庞大而压抑的咒力冲天而起。 这股咒力比之前的坏相和血涂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 烟尘散去。 一个身材高挑、留著奇怪髮型、鼻樑上有著横向血痕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九相图长子——胀相! “我是谁……?” 胀相迷茫地看著自己的双手,隨后猛地捂住了胸口。 那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那是血脉相连的弟弟们消失后的空虚。 “坏相……血涂……” 他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名字,眼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深切的悲痛所取代。 “他们已经死了哦。” 一个戏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真人靠在墙边,脸上掛著偽善的笑容。 “就在不久前,被咒术高专的那群咒术师给残忍地杀掉了。”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直接被那个叫林夜的傢伙烧成了灰烬。” “真是可怜啊,明明只是刚甦醒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死……了?” 胀相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如果他们死了,我应该能感觉到!” 作为九相图的长子,他对弟弟们有著特殊的感应。 虽然此刻那种感应很微弱,甚至断断续续,但绝对没有彻底断绝! 那种感觉,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屏蔽了,或者是被藏起来了。 “哦?你不信?” 真人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 “那就自己去確认一下吧。” “那个叫林夜的咒术师,现在就在高专。” “如果你的弟弟们还活著,一定就在他手里。” “当然,如果死了……” “那他就是凶手。” 轰! 隨著真人的话音落下,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胀相猛地抬起头。 原本迷茫的双眼,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那是身为兄长的愤怒! “林……夜……”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不管真相如何,他都要找到这个人! 如果是他抓了弟弟,那就让他交出来!如果是他杀了弟弟…… 那就让他偿命! “我要去高专。” 胀相冷冷地丟下一句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残影衝出了地下室。 那种速度,那种爆发力,甚至连真人都微微侧目。 “真是可怕的执念啊。” 真人看著胀相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去吧,尽情地闹吧。” “把水搅浑,把那个最强的变数引出来。” “这样……” “我也好准备接下来的好戏了。” …… 与此同时。 咒术高专,男生宿舍。 林夜正盘坐在床上,擦拭著手中的不知火。 自从八十八桥事件后,坏相和血涂就被他秘密安置在了一个只有他和冥冥知道的安全屋里。 毕竟这两个傢伙虽然被净化了,但在高层眼里依然是必须祓除的特级咒物。 如果贸然带回高专,肯定会引起那些烂橘子的反弹。 “算算时间,那个大傢伙也该醒了吧。” 林夜看著窗外的月色,若有所思。 他知道真人的计划。 也知道那个身为欧尼酱的胀相,迟早会找上门来。 “希望你別太衝动。” “不然……” “我这刚换的地板又要遭殃了。” 林夜嘆了口气,收刀入鞘。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眼中的期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是对强者的渴望。 也是对那个为了家人可以背叛世界的男人的欣赏。 咚! 就在这时。 高专外围的结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紧接著,一股充满了血腥味的狂暴咒力,如同一支利箭般直插高专中心! 那个方向…… 正是林夜的宿舍! “来了吗?”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隨手披上外套,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走吧,不知火。” “去迎接一下我们的新朋友。” 轰!!! 高专的操场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天而降,將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尘土飞扬中,胀相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的双眼赤红,周身缠绕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咒力。 “是什么人?!” 正在操场夜跑的真希和熊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真希反应极快,手中的长柄咒具瞬间出鞘,摆出了战斗姿態。 熊猫也压低了重心,警惕地盯著烟尘中的那个身影。 “这种压迫感……” 真希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特级吗?而且……这种血腥味,是咒胎九相图?” “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胀相根本没有理会这两个杂鱼,他的目光在校园內疯狂扫视,寻找著那个熟悉又令他憎恨的气息。 “喂!问你话呢!” 真希眉头一皱,刚想上前试探。 轰! 一股狂暴的咒力浪潮以胀相为中心猛地爆发。 真希和熊猫只觉得胸口一闷,竟然被这股单纯的气势逼退了好几步。 “別挡道。” 胀相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了男生宿舍的方向。 在那里。 他闻到了。 那是坏相和血涂残留的味道,还有那个……杀死他们的凶手的味道! “找到了……” 胀相的嘴角裂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双手猛地合十,鲜血在掌心极速压缩,恐怖的咒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林……夜……” 宿舍楼內。 站在窗前的林夜感受著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经擦拭得鋥亮的不知火,轻声自语道。 “真是个急躁的客人啊。” “连鞋都不脱就直接闯进来了吗?” 第92章 欧尼酱的决断 “林夜——!!” 一声充满了悲愤与杀意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东京咒术高专的上空。 伴隨著这声怒吼,一道猩红色的血光撕裂了夜幕。 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血液。 【赤血操术·穿血】! 这一击的速度甚至超越了音速,直指刚刚落在操场中央的那个身影。 “好快!” 正在宿舍里睡觉的虎杖悠仁猛地惊醒。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心臟狂跳。 “这种感觉……是谁?” 操场上。 面对这足以贯穿装甲车的致命一击,林夜却只是微微侧身。 刷! 血箭擦著他的发梢飞过,狠狠轰击在他身后的教学楼墙壁上。 轰隆! 坚硬的混凝土墙壁瞬间被轰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碎石飞溅。 “准头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夜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双眼赤红的男人。 胀相。 九相图的长子。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咒力波动,那是为了家人不惜燃烧生命的疯狂。 “把他们交出来!” 胀相落地,脚下的地面因为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力量而寸寸龟裂。 他的双眼死死盯著林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坏相……血涂……” “如果他们死了,我要你陪葬!” “別急嘛。” 林夜淡淡地笑了笑,手中的不知火併没有出鞘。 “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这就是身为欧尼酱的礼貌吗?” “而且……” “你就这么確定,我是你的敌人?” “少废话!” 胀相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真人的话虽然不可全信,但他確实在林夜身上闻到了弟弟们的味道。 那是残留的咒力气息。 也是弟弟们曾经存在的证明! “赤血操术·百敛·超新星!” 胀相双手合十,无数血液小球在他周围浮现,隨后如同散弹枪般全方位炸裂。 这一招封死了林夜所有的退路! “既然你不想听人话。” “那就先打服了再说吧。” 林夜嘆了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錚——! 不知火併未完全出鞘,但一股如水平静的气息瞬间扩散。 “全集中·水之呼吸。” “拾壹之型·凪。” 嗡! 以林夜为中心,周围数米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潭死水。 原本疯狂炸裂的“超新星”血弹,在进入这个范围的瞬间,竟然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泊,所有的衝击力和热量被瞬间抹除。 波澜不惊,万物寂灭。 胀相瞳孔一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手段。 不是硬碰硬,而是彻底的否定。 “还没完!” 胀相发出一声低吼,双手合十,將剩余的血液全部匯聚在指尖,试图发动近身肉搏。 然而林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全集中·常中。” “赫闪。” 在移动的瞬间,林夜將雷之呼吸的爆发力与日之呼吸的劲道强行揉碎、重叠。 空气中传来了如雷鸣般的爆裂声。 紧接著,原本清冷的夜空中,一轮残缺的紫黑弦月悄然浮现。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轰! 在这一瞬间,空间的扭曲(赫闪)与无数混乱的弦月刃风(月之呼吸)產生了恐怖的共鸣。 並不是简单的斩击。 而是大范围的物理衝击与空间撕裂的重叠。 胀相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觉得浑身一沉,整个人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直接拍进了地里。 那是如大山崩塌般的重压,伴隨著无数细小的刃风在他皮肤表面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轰! 烟尘瀰漫。 胀相整个人深陷在操场中央的深坑里,浑身渗血,却並没有受到致命伤,只是那股恐怖的震盪力让他半天提不起劲。 “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胀相咬著牙,试图强行催动咒力修復身体。 但他发现,伤口处附著著一种灼热而混乱的力量,正在不断阻碍著他的再生。 那是日之呼吸的灼热特质与月之呼吸的混乱特质结合后的產物! “好了,冷静点了吗?” 林夜走到胀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如果我想杀你,刚才那一刀就已经斩断你的脖子了。” “就像……” “我如果想杀坏相和血涂,他们早就变成灰了。” “什……什么?” 胀相猛地抬头,眼中的绝望瞬间变成了一丝希冀。 “你……你说什么?” “他们……还活著?” 林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隨著清脆的声音响起,操场旁边的树林里,缓缓走出了两道身影。 正是穿著高专制服(虽然有些不合身),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零食的坏相和血涂。 自从被林夜秘密带回后,他们一直藏在冥冥提供的安全屋里,今晚也是因为感应到了大哥的气息,才被林夜特意叫过来的。 “大哥?!” “真的是大哥!” 看到跪在地上的胀相,两兄弟激动地冲了过来。 虽然他们现在的外表已经更接近人类,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绝对不会错的! “坏相……血涂……” 看著活蹦乱跳的弟弟们,胀相愣住了。 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中涌出,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也是对刚才自己鲁莽行为的愧疚。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这个为了弟弟可以与世界为敌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那个缝合脸骗了我。” 良久,胀相擦乾眼泪,站起身来。 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但他身上的杀意已经彻底消散。 只剩下对林夜深深的感激,以及对真人的滔天恨意。 “加茂宪伦……” “那个玩弄我们兄弟命运的混蛋。”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不仅是他。” 林夜收刀入鞘,看著这温馨的兄弟重逢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脑花,还有他背后的所有阴谋。” “我们都会一一清算。” 说著,他向胀相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欧尼酱。” “虽然高专的规矩有点多,但至少……” “这里包吃包住,还有不错的披萨。” 胀相愣了一下。 看著面前这只手,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弟弟们。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握了上去。 “啊。” “只要能和弟弟们在一起。” “去哪里都无所谓。” “而且……” 他看向林夜,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这条命是你给的。”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兄弟三人……” “就是你的刀!” 第93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东京咒术高专,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关押危险咒灵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特殊公寓。 “喂喂,我说你们三个。” “真的不需要给你们准备点什么吗?比如血浆袋?” 五条悟戴著眼罩,一脸好奇地趴在栏杆上,看著下面正围著一台电视机打游戏的三个特级咒胎。 是的。 在林夜的担保下,九相图三兄弟暂时住在了高专。 当然,对外宣称是收容观察,实际上这三个傢伙简直比学生还宅。 “不需要那种东西。” 胀相头也不回地操纵著手柄,屏幕上的格斗角色正打出一套连招。 “林夜说了,只要不杀人,想吃什么都可以。” “而且……” “披萨挺好吃的。” 说完,旁边的坏相立刻递过来一块刚烤好的芝士披萨,血涂则在一旁负责喝可乐打嗝。 这一幕看得五条悟嘴角直抽搐。 “这哪里是特级咒胎啊……” “简直就是三个被现代文明腐蚀的家里蹲大叔嘛!” …… 傍晚。 高专的操场上架起了巨大的烧烤架。 为了庆祝这次和平解决九相图事件,顺便也是给即將到来的忙碌任务放鬆一下心情。 林夜提议举办一场露天烧烤派对。 一年级的三人组,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甚至连那个只会加班的七海建人都被强行拉来了。 滋滋滋! 炭火舔舐著肥美的和牛,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而负责掌勺的,正是那位平日里看起来高冷无比的剑圣大人。 “好香啊!” “林夜!我要吃那个最大的!” 钉崎野蔷薇毫无形象地挥舞著叉子,眼睛死死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牛排。 虎杖悠仁则在一旁帮忙扇风,顺便偷吃两块烤好的蔬菜。 伏黑惠虽然一脸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端著盘子排队。 “別急,都有。” 林夜熟练地翻动著烤肉,眼神温和。 这种久违的烟火气,让他想起了上一世那个温暖的小屋。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但他真的很喜欢这种大家聚在一起的感觉。 没有咒灵,没有杀戮。 只有欢笑和美食。 “那个……”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侷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胀相带著两个弟弟,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虽然已经被接纳,但毕竟身份特殊,他们还是有些放不开。 “如果不介意的话……” “我也想尝尝那个。” 胀相指了指林夜手中刚烤好的一串鸡翅,眼神中带著一丝渴望。 不是因为饿。 而是因为那个味道,让他想起了某种温暖的记忆。 “给。” 林夜笑了笑,直接递过去一大盘。 “不够还有。” 胀相愣了一下,接过盘子,有些笨拙地咬了一口。 那一刻。 某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在旁边和钉崎抢肉吃的虎杖悠仁。 那个少年的笑容,那个无忧无虑的样子…… 不知为何。 胀相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產生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弟弟……” 他喃喃自语。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在那一瞬间,他竟然在那个宿儺容器的身上,感觉到了比坏相和血涂还要亲切的气息! 那是家人的味道! “怎么了,欧尼酱?” 血涂一边啃著鸡腿一边问道。 “没……没什么。” 胀相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头的震惊。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他看向虎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哪怕是为了这个可能存在的弟弟,他也绝对不会让那个脑花好过! 夜深了。 派对渐渐散去。 大家三三两两地回宿舍休息,操场上只剩下了还在收拾残局的林夜。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系统。” 林夜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应。 “距离那个时间点……还有多久?” 【距离涉谷事变爆发,还有30天。】 【倒计时已开启。】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那轮並不圆满的月亮,手中的不知火微微颤抖。 虽然这段时间看似风平浪静,大家都在享受著难得的日常。 但他知道。 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寧静罢了。 与此同时。 东京都,某处极其隱秘的阴暗和室。 几扇绘著咒纹的屏风后,坐著几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那是咒术界的最高掌权者——总监部的高层。 “林夜和五条悟走得太近了。” 一个苍老且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九相图本该被封印,现在却成了他们的打手,这严重违反了禁忌。” “不能再放任那个叫林夜的少年继续成长了,他的存在已经彻底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另一个声音冷笑一声: “不用担心,那个人已经传回了消息。10月31日,涩谷,所有的变数都会在那里终结。” “五条悟也好,林夜也罢……那个容器,会为他们准备好最后的归宿。” “为了咒术界的秩序,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阴冷的笑声在房间內低低迴荡,仿佛毒蛇在草丛中爬行。 而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涩谷地铁站深处。 一个穿著五条袈裟、额头有著缝合线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漆黑的隧道中。 他的面前,漂浮著一个布满眼球的诡异方块。 “30天吗?” 夏油杰轻抚著狱门疆的表面,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期待。 “……真想看看,当你最绝望的时候,那把刀是否还能挥得出来。” “这个腐朽的时代,也该画上句號了。” 轰隆——! 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被厚厚的乌云遮蔽。 起风了。 带著潮湿和血腥味的风,吹乱了林夜额前的碎发。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来吧,羂索。” “不管你准备了什么……” “我都会用这把刀,把你那个可笑的理想,连同你的脑子一起……” “斩成碎片!” 第94章 机械丸的背叛? 10月19日,长野县某深山大坝。 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隨时都会塌下来。 巨大的混凝土大坝如同沉默的巨兽,截断了奔腾的河流,也截断了这里的生机。 而在大坝下方的隱秘空间里,一场关乎生死的交易正在进行。 “束缚已经成立。” “现在,履行你的承诺吧,真人。” 说话的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皮肤惨白如纸的少年。 他躺在一个类似浴缸的维生装置里,身体瘦弱得如同乾枯的树枝,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对健全肉体的疯狂渴望。 与幸吉。 京都校二年级生,也是特级咒物“究极机械丸”的操纵者。 天与咒缚的拥有者。 用身体的残缺换取了庞大的咒力输出范围和输出量,但他並不想要这种力量。 他只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 去见那个人。 “嗨嗨,別那么著急嘛。” 真人站在维生装置旁,脸上掛著那副令人作呕的轻鬆笑容。 “虽然你是叛徒,但我可是很讲信用的咒灵哦。” 说著,他伸出了手。 那只布满缝合线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与幸吉的额头上。 “无为转变。” 嗡! 一股诡异的咒力瞬间涌入与幸吉的体內。 並没有破坏,而是在重塑。 原本残缺的右臂开始生长,萎缩的双腿重新充盈了肌肉,那如同被火烧伤般的皮肤也迅速变得光滑细腻。 这是连反转术式都无法做到的奇蹟。 也是真人这只特级咒灵最恐怖的地方——对灵魂与肉体的绝对掌控。 “这就是……健康的身体吗?” 片刻后。 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的少年从维生装置里走了出来。 他看著自己健全的双手,感受著脚踏实地的触感,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十七年。 他在黑暗中苟延残喘了十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三轮……” 他低声呢喃著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只要能以这副身体回到大家身边,哪怕背负叛徒的骂名,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 “好了,感动时间结束。” 夏油杰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袈裟的袖子里,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既然身体已经治好了,那么……” “去死吧。” 轰! 话音未落,真人已经动手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手臂瞬间化作巨大的带刺长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取与幸吉的咽喉! 这就是诅咒师的信用。 交易完成的那一刻,就是灭口的开始。 “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 与幸吉眼神一凝,身体猛地向后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虽然刚获得健康的身体,但他毕竟是准一级咒术师,战斗本能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而且……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离开这里。 或者说,他早就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准备! “究极机械丸·试作0號机!” “启动!” 轰隆隆——! 隨著与幸吉的怒吼,整座大坝开始剧烈震动。 大坝下方的水流瞬间炸开,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无数吨的湖水被排开,形成了壮观的人造瀑布。 而在那飞溅的水花中,一台高达数十米的巨型机甲破水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傀儡。 那是与幸吉耗费了整整十七年积攒的咒力,以及所有心血打造的终极兵器! 巨大的金属身躯遮天蔽日,猩红的独眼在阴暗的天空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一块装甲板都铭刻著复杂的咒纹,流转著幽蓝色的咒力光辉。 “哦豁?” 真人吹了个口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看起来挺唬人的嘛。” “不过……” “再大的玩具,也只是玩具而已。” 真人身体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巨大的机甲。 在他看来,这种笨重的大傢伙,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只要接近驾驶舱,用无为转变轻轻一碰,里面的驾驶员就会变成一滩烂肉。 “玩具?” 驾驶舱內,与幸吉戴上了特製的操控头盔,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眼前的全息屏幕上闪过。 通过这套系统,他的神经与机甲完全连接,如臂使指。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十七年的份量!” “浮游炮·乱舞!” 咔咔咔! 机械丸背后的装甲板打开,数十枚小型的浮游炮弹射而出,如同蜂群一般在空中散开。 每一枚浮游炮都锁定著真人的位置。 “发射!”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咒力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封锁了真人所有的躲避空间。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火力覆盖,更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弹道网! “哎呀哎呀,真是热情呢。” 真人怪笑著,身体突然像软体动物一样扭曲起来。 他在密集的弹幕中穿梭,时而变成扁平的纸片,时而变成细长的蛇形,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光束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多重魂·拨体!” 真人隨手甩出几个缩小版的改造人,它们在空中膨胀,挡下了几发避无可避的光束。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空中绽放,真人的身影却毫髮无伤地穿过了烟尘。 “果然很难缠……” 与幸吉咬紧牙关。 但他没有丝毫慌乱。 这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 “大祓炮!” 滋滋滋! 机甲胸口的巨大炮口瞬间充能完毕。 那不是普通的咒力光束。 而是压缩了整整一年的咒力,足以媲美特级咒灵全盛一击的毁灭光炮!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浓度的咒力聚集而开始扭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这一击,你躲不掉!” 轰——! 一道粗大的光柱贯穿了天地。 光柱所过之处,湖水被瞬间蒸发,大坝的混凝土结构如同豆腐般崩解。 真人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正面吞没。 光炮余势不减,直接轰击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整座山头…… 瞬间消失!连渣都不剩!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四周,將森林中的树木连根拔起。 “怎么样?!” 与幸吉死死盯著烟尘瀰漫的前方。 这一击,就算是特级咒灵也不可能毫髮无伤! 为了这一击,他可是消耗了整整一年的咒力储备! 然而当烟尘散去,那个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虽然半边身体都被轰没了,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真人依然在笑,而且笑得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兴奋。 “好痛啊……” “真的好痛啊……” 只见他那残缺的身体开始迅速蠕动,肉芽交织,仅仅用了不到两秒钟,就恢復如初! 这就是灵魂的真实。 只要灵魂不灭,肉体无论受到多重的伤,都能瞬间重组! “这就是特级吗?” 与幸吉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绝望,因为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不仅仅是为了生存。 更是为了尊严,为了能再次见到那个人…… “还没完呢!” “特级咒灵!” “既然一年的份量杀不死你……” “那就两年!五年!十年!” 究极机械丸的双臂再次变形,露出了更加狰狞的炮口。 “我会把你轰成渣,直到你无法再生为止!” 第95章 究极机械丸 VS 真人 “一定要把情报传出去!” 驾驶舱內,与幸吉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操控著巨大的机械丸,如同一头髮狂的钢铁巨兽,向著真人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刀源解放·剑山盾!” 与幸吉双手飞速操作,机械丸的双臂装甲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 与此同时,背后的推进器全功率输出。 轰! 巨大的机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冲向真人,那布满尖刺的手臂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砸下! “哦?近战吗?” 真人不退反进,双手瞬间变形为巨大的骨锤。 “改造人·几魂异性体!” 他从口中吐出几个被压缩到极致的改造人,这些改造人在空中瞬间膨胀,化作肉盾挡在了机械丸的攻击路线上。 砰砰砰! 机械丸的尖刺轻易贯穿了这些肉盾,但真人的本体却藉机滑到了侧面。 “还没完!” 与幸吉怒吼。 “二重·大祓炮·追踪模式!” 机械丸肩部的炮口再次亮起,数十道光束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死死咬住真人的位置。 “没用的没用的!” 真人狂笑著,身体再次发生异变。 “多重魂·拨体!” 他的背部猛地炸开,无数双手臂伸了出来,像蜘蛛一样在地面上飞速爬行,速度快得惊人。 光束在他身后炸裂,將地面炸得千疮百孔,却始终慢了一步。 “既然这样……” “那就全覆盖!” 与幸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奥义·三重大祓炮·高维狙击!” 机械丸胸口、双肩的主炮同时充能,三道巨大的光柱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能量球发射的瞬间,无数的小型浮游炮从机体各处弹射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网。 “全弹发射!” 轰轰轰轰轰! 这是一场覆盖了整个大坝区域的无差別轰炸。 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躲避空间,连空气都被灼热的咒力点燃了! “哈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在漫天的火光中,真人的笑声依然清晰可闻。 他此刻已经不再维持人类的形態,而是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肉块,在爆炸的衝击波中隨波逐流。 虽然身体不断被炸碎,但又在下一秒瞬间重组。 不仅如此。 他还利用被炸飞的碎石作为踏板,不断地接近机械丸的本体。 “虽然你的火力很猛。” “但是……” “打不中灵魂就没有意义哦!” 刷! 真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机械丸的驾驶舱前。 他的右手化作巨大的钻头,上面缠绕著令人作呕的咒力。 “找到你了,胆小的驾驶员!” 滋滋滋!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起。 即便是特製的超合金装甲,在真人的灵魂强化攻击下,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別小看我!” 与幸吉怒吼一声,机械丸的胸口突然弹出一个圆筒状的装置。 那是他为了这一天,为了对付真人这个灵魂操纵者,专门研发的秘密武器。 “新阴流·简易领域!” “拔刀!” 嗡! 一个圆柱形的结界瞬间张开,將真人笼罩其中。 在结界內,一切术式都会被中和。 真人的无为转变在这一刻失效了! 他引以为傲的灵魂不可侵犯特性,在简易领域面前出现了破绽! “什么?!” 真人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了,那种灵魂裸露在外的危险感! “去死吧!” 趁著真人被领域压制的瞬间,与幸吉操控机械丸的一只手臂,那是特別强化的、注入了咒力的钻头手臂。 在这个简易领域的管道中,这一击將直击灵魂! “超·螺旋衝击!” 轰! 钻头狠狠地击中了真人的腹部。 这一次,真人没有能够完全躲开,也没有能够瞬间恢復。 因为简易领域的中和效果,他的灵魂受到了实打实的伤害! “噗!” 真人吐出一口紫黑色的鲜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大坝的混凝土墙壁里。 墙壁崩塌,將他埋了进去。 “成功了?!” 与幸吉心中一喜。 只要能打破真人的无敌防御,就有胜算! 然而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闪电,突然从废墟中炸裂开来。 那是咒力的极致爆发。 是连特级咒术师都梦寐以求的神之境界。 “黑闪!” 轰! 真人从废墟中衝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他的拳头上缠绕著黑色的电弧,那不仅仅是咒力的强化,更是灵魂层次的升华! 这一刻的真人,在生死的边缘,领悟了咒力的核心。 他在进化! “谢谢你啊,机械丸。” 真人的脸上带著狂热的笑容,那是对力量的纯粹痴迷。 “是你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作为回报……” “我会让你死得很有艺术感!” 咚! 黑闪爆发。 真人一拳轰在了机械丸的驾驶舱装甲上。 咔嚓! 这一次,坚不可摧的超合金装甲就像是玻璃一样,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著。 第二拳! 第三拳! 连发黑闪! 每一拳都伴隨著空间的扭曲和黑色的电光,那是对物质世界的绝对破坏! “警告!装甲损毁率80%!” “警告!简易领域即將崩溃!” 驾驶舱內红灯闪烁,警报声刺耳欲聋。 与幸吉看著面前那层越来越薄的玻璃,看著外面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天才吗?被诅咒宠爱的存在吗? 仅仅是在战斗中,就能不断进化,不断变强。 而自己耗费了十七年心血打造的底牌,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要输了吗……” 与幸吉的手有些颤抖。 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毫无价值,他还没有把情报传给五条悟。 他还没有……亲口对三轮说一声“再见”。 那个蓝头髮的女孩,那个总是温柔地叫他“机械丸”的女孩……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与幸吉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既然打不过,那就同归於尽! 他將剩余的所有咒力,全部注入了机械丸的核心反应堆。 “自爆程序……启动!” “哦?想自爆?” 真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 “太慢了哦。” 刷! 最后一击黑闪,驾驶舱的装甲彻底破碎。 真人那布满缝合线的手,已经伸到了与幸吉的面前,只要轻轻一碰。 无为转变就会发动。 与幸吉的灵魂就会被扭曲成一团烂肉。 “永別了,机械丸。” 真人的指尖距离与幸吉的额头只有不到一厘米。 死亡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与幸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三轮……对不起。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必杀的一击即將落下的剎那。 一道灼热到极致的斩击,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声音。 甚至连空气都被这股高温给瞬间蒸发了。 只有一道红色的细线,精准无比地划过了真人的手臂。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只距离与幸吉只有一厘米的手臂,竟然齐根而断! 掉落在驾驶舱的地板上,还在微微抽搐。 “什么?!” 真人瞳孔猛缩,身形暴退数十米,一脸惊恐地看著天空。 那种感觉…… 那种灵魂被灼烧的剧痛……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只见在那漫天飞舞的火星中。 一个身穿高专制服、腰间掛著漆黑太刀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机械丸巨大的肩膀上。 黑髮在热浪中飞舞,红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真人惊恐的脸庞。 “哟。” “这么大的玩具。” “不介意我也来玩玩吧?” 第96章 天降神兵 “林……林夜?!” 驾驶舱里,死里逃生的与幸吉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站在高达肩膀上的背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设有专门针对咒术师的结界啊! 而且……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一刀就斩断了真人的手臂? 要知道,那可是连究极机械丸的重炮都无法彻底摧毁的特级肉体啊! “林夜!” 真人的脸瞬间扭曲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的战慄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上次在学校里留下的心理阴影。 那是无论如何进化、无论如何变强,都无法抹去的灼烧之痛!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真人咆哮著,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为什么?”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真人,手中的不知火微微震颤,发出悦耳的嗡鸣声。 刀身之上,红色的纹路如同岩浆般流淌,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高温。 “因为这里有很討厌的味道啊。” “那种令人作呕的、玩弄生命的恶臭。” “隔著几十公里我就闻到了。” 说著,林夜缓缓举起刀。 刀尖直指真人。 “上次让你跑了。” “这一次……” “把命留下吧。” 轰! 话音未落,林夜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真人面前!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记竖劈。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刷! 一道完美的火弧划破虚空。 快!太快了! 快到连真人的动態视力都无法捕捉! “该死!多重魂·几魂异性体·肉壁!” 真人惊恐地尖叫,瞬间操控数十个灵魂融合,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厚达数米的肉墙。 然而…… 在那道火弧面前,这看似坚不可摧的肉墙就像黄油一样被轻易切开。 噗嗤! 火弧毫无阻碍地斩在了真人的胸口。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被高温瞬间碳化的焦黑痕跡。 “啊啊啊啊啊——!” 真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那是灵魂被烈日灼烧的酷刑! 日之呼吸对咒灵的压制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特级咒灵,在这一刀面前也脆弱得像张纸! 伤口处的细胞试图再生,但刚一生长就被残留的日之呼吸能量烧毁。 再生……短暂性地被封印了! “还没完呢。” 林夜眼神冰冷。 既然动手了,那就彻底打服!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刷刷刷! 又是两道深红色的弧形斩击,如同镜面反射一般,从刁钻的角度斩向真人的双腿。 “可恶!可恶!可恶!” 真人被逼入了绝境。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绝对会死! 那个男人的刀,是所有诅咒的天敌! “既然肉体无法对抗……” “那就用领域!” 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张开嘴,甚至嘴角都撕裂到了耳根,四只手臂在身前结出了一个诡异的手印。 “领域展开……” “自闭圆顿裹!” 嗡! 黑色的咒力如墨汁般炸开,瞬间將方圆数百米的空间吞噬。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交织成了一个充满了绝望与恶意的封闭空间。 这就是真人的生得领域。 在这里,他是绝对的神。 只要在这个领域內,他的术式无为转变就是必中的! “糟了!” 驾驶舱內,与幸吉脸色惨白。 简易领域已经在那一连串的黑闪中破碎了,现在面对真正的领域展开,他没有任何防御手段! “林夜!小心!他的术式可以直接触碰灵魂!” 与幸吉大声提醒。 然而,站在领域中央的真人,此刻却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嘿嘿嘿……”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因为害怕被你那滚烫的灵魂反噬而不敢发动领域。” “但是……” “这里可不止你一个人啊!” 真人那布满缝合线的脸上满是恶意。 他很清楚,攻击林夜的灵魂等於自杀(就像上次那样)。 所以,在这个必中的领域里,他把所有的术式效果,全部集中在了一个点上! “无为转变·必中!” 目標……是机械丸驾驶舱里的与幸吉! 与此同时,为了拖住林夜,真人调动了领域內所有的咒力。 “无为转变·最大出力·多重魂·超大型巨人!” 轰隆隆! 无数的灵魂被强行融合,化作一个高达数十米的血肉巨人,咆哮著向林夜砸去。 只要林夜被拖住一秒,与幸吉就会死! “想要救人吗?还是自保?” “在这个二选一的游戏里,你会怎么选呢?” 真人的笑声在领域內迴荡。 面对这绝杀的局面。 林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收回了日轮刀的攻势,转而双手握柄,刀尖向下。 深吸一口气。 原本狂暴灼热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如止水般寧静。 “谁告诉你……” “我只会用日之呼吸?” 哗啦啦—— 仿佛有海浪的声音在领域內响起。 原本充斥著手臂和恶意的黑暗空间,突然泛起了一层蓝色的波纹。 那不是普通的波纹。 那是能够平息一切、包容一切的静謐之海。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嗡! 以林夜为中心,一片绝对静止的水面瞬间展开,將他和巨大的机械丸全部笼罩其中。 那无数只试图触碰与幸吉灵魂的惨白手臂,在接触到这片水面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全部被弹开、消融。 那是绝对的防御。 在凪的范围內,一切进入攻击范围的术式都会被无效化! 就连那头咆哮而来的血肉巨人,在衝进凪的范围后,动作也变得迟缓无比,仿佛陷入了深海的泥潭。 “什么?!” 真人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招式?!” “竟然能中和必中效果?!” 这可是连简易领域都无法完全做到的事情啊! “还没完。” 林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划过了一道红色的闪电。 那是…… 赫闪! “既然防御做好了。” “接下来……” “就是把这个令人作呕的壳子,彻底打碎!”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再次变换姿態。 不再是水的柔和,也不再是日的灼热。 而是…… 无数轮悽美的残月,在刀锋周围浮现,那是继国岩胜穷尽一生追求的极致剑技。 也是最为霸道、范围最广的呼吸法! “赫闪!”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轰! 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巨大斩击。 每一道斩击都伴隨著无数细小的圆月刃风,如同风暴般席捲了整个领域。 那不仅仅是斩击。 那是连空间都能切碎的混沌风暴! 咔嚓!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领域外壳,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不可能!” 真人惊恐地尖叫。 从內部打破领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现实是残酷的。 隨著最后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 轰——! 整个领域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瞬间崩塌! “噗!” 真人遭受了巨大的反噬,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萎靡地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那是被无数月刃切割的痕跡。 如果不是特级咒灵的生命力顽强,刚才那一击就已经把他切成碎片了! “怪物……” “你是真正的怪物……” 真人看著那个从废墟中走出、毫髮无伤的男人,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水之呼吸防御,月之呼吸破防,日之呼吸克制……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弱点! “夏油!救我!” 真人再次发出了求救的惨叫,他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的意志。 此时,一直观战的夏油杰终於动了。 虽然真人的表现让他失望,但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咒灵操术·特级假想怨灵·化身玉藻前。” 轰! 隨著夏油杰的召唤,一只巨大的、拥有九条尾巴的狐狸咒灵凭空出现,挡在了林夜和真人之间。 这只特级咒灵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妖气,九条尾巴如同九条巨蟒,疯狂地向林夜捲去。 “特级吗?” 林夜停下脚步,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尾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种没有智慧的野兽,也想拦住我?” 他深吸一口气。 全集中·日之呼吸。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连大坝下的积水都开始沸腾。 “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 刷! 林夜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夕阳西下时的最后一抹余暉。 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他瞬间闪过了玉藻前的九条尾巴,出现在了它的头顶。 然后。 一刀斩下! 噗嗤! 伴隨著日之呼吸的高温,玉藻前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硬生生轰飞了数十米,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虽然没有被一击必杀,但这一刀也在它坚硬的头颅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让这只特级咒灵感到了久违的疼痛与忌惮。 但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 真人已经化作一滩液体,拼命钻进了下水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油杰也趁机撤离,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夜……” “这个变数,必须儘快处理掉。”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著浓浓的忌惮。 “跑得挺快。” 林夜收刀入鞘。 他没有去追,而是转身跳回了机械丸的肩膀上。 看著驾驶舱里那个一脸呆滯的与幸吉,林夜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没事吧,高达驾驶员。” “虽然你的玩具坏了。” “但至少……” “命保住了,不是吗?” 与幸吉愣愣地看著林夜。 看著这个如同神兵天降般救了自己、又以无敌之姿碾压了真人的男人。 他的眼眶湿润了,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对未来的希望。 “谢……谢谢……” 他颤抖著说道。 “林夜……我有个情报……必须告诉五条老师!” “关於涉谷……关於封印……” “我知道。” 林夜打断了他,目光看向远方那阴沉的天空。 “放心吧。” “所有的帐。” “我们都会在涉谷……一次性算清楚!” 第97章 「涩谷」的死局 东京咒术高专,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关押危险咒灵的忌库,如今却成了咒术界最核心战力的秘密据点。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人都到齐了吗?” 林夜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那把漆黑的不知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五条悟、七海建人、冥冥、庵歌姬、家入硝子…… 以及被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却依然坚持坐著轮椅出席的与幸吉(机械丸)。 甚至是刚刚被净化的九相图三兄弟,也安静地缩在角落里。 这是一场足以顛覆咒术界的会议,也是一场…… 为了活下去的豪赌。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林夜看向与幸吉,点了点头。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与幸吉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全息投影瞬间亮起,那是从微型机械蚊的视角拍摄到的画面。 画面中,是几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特级咒灵——漏壶、花御、以及真人。 它们站在涩谷的高楼之上,似乎正在聆听某个人的指令。 但那个幕后之人的身影始终隱藏在建筑的阴影中,微型机械蚊没能拍到他的正脸。 只听到一个平静得令人不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10月31日,万圣节。” “地点:涩谷。” “目標……” “封印五条悟。”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地下室瞬间炸开了锅。 “哈?封印五条?” 庵歌姬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些咒灵脑子坏掉了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就是啊。” 冥冥也轻笑了一声,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虽然我也很想看五条吃瘪,但不得不承认,他是无敌的。” “只要他在,咒术界的天就塌不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翘著二郎腿、正无聊地吃著喜久福的白髮男人。 五条悟。 现代最强咒术师。 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是所有咒灵的噩梦。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五条悟咽下最后一口甜点,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如同苍穹般深邃的六眼。 “想封印我?”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那是一种绝对强者的自信。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看好了。” “我会把他们全部……” “碾成粉末。” “別太自信了,悟。” 一直沉默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既然他们敢制定这个计划,就一定有能够威胁到你的手段。” “……具体我也不清楚。” 与幸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深深的恐惧与懊恼。 “我的机械蚊无法靠得太近,只知道他们准备了一个核心的杀手鐧。” “哪怕是五条老师……也逃不掉!” 死寂。 刚才还轻鬆的气氛瞬间凝固。 能够封印五条悟的杀手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看著与幸吉严肃的样子,没人笑得出来。 “封印我吗?” 五条悟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嘴角依旧掛著一丝玩味。 林夜坐在椅子上,眼神微动,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特级咒物——狱门疆。 源信和尚圆寂后的肉身化成的特级咒物,拥有绝对的封印能力。 “那是……” 林夜刚想开口提醒,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禁止向原著角色透露“狱门疆”的具体情报,否则將引发不可控的时空崩塌!】 林夜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说出那三个字。 “是什么?” 五条悟好奇地看向林夜。 “……没什么。” 林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系统的警告,改口道。 “不管那个杀手鐧是什么,想要封印五条老师,肯定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比如……拖延时间,或者限制行动。” “所以,他们一定会从战场环境上下手。” “战场环境?” 五条悟挑了挑眉。 “没错。” 林夜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据我推测,他们准备了四层帐。” “第一层,只准普通人进,不准出。” “第二层,只准咒术师进,不准出。” “第三层……” “也就是最核心的战场,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处刑场。” “数万名普通人被当作人质困在地铁站里。” “他们赌你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开启无量空处。” “赌你为了保护普通人,不得不束手束脚。” “然后……” “用特级咒灵的人海战术,把你活活耗死!” 听完林夜的分析,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恶寒。 太毒了。 这个计划简直就是针对五条悟人性的弱点量身定做的! 利用强者的仁慈,来埋葬强者。 这就是羂索的阴谋。 “既然知道了计划,那我们直接提前去把他们杀光不就行了?” 冥冥提出了建议。 “不。” 林夜摇了摇头。 “他们很狡猾。” “如果我们提前动手,他一定会躲起来。” “那个傢伙活了上千年,最擅长的就是苟。” “一旦让他跑了,下次再想抓到他,可能就是一百年后了。” “所以……”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寒芒。 “我们要將计就计。” “不仅不阻止,还要配合他们演这一齣戏!” “什么意思?” 眾人不解。 “很简单。” 林夜指著涩谷的地图,手指重重地按在了“涩谷站”的位置。 “10月31日,五条老师照常进入帐內。” “给他们一种计划通的错觉,而我们……” “则在帐外埋伏。” “等他们底牌尽出、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 “再来个瓮中捉鱉!” “可是……” 与幸吉有些担忧。 “万一五条老师真的被封印了怎么办?” “那种风险……” “没有万一。” 林夜打断了他,转头看向五条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在迸溅。 那是强者之间的默契,也是绝对的信任。 “因为有我在。” 林夜拍了拍腰间的不知火。 “只要我这把刀还在。” “就没有人能封印五条悟,哪怕是……” “我也斩给你看!” 这一刻,林夜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 那不是咒力。 而是一种比咒力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意志。 仿佛有一轮烈日在他身后升起,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好!” 五条悟大笑一声,站起身来。 “那就这么定了!” “10月31日,涩谷。” “让我们给那些烂橘子和咒灵们……” “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会议结束。 眾人散去,开始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只有林夜一个人留在了地下室。 他看著全息地图上那个猩红的红点,眉头微微皱起。 系统面板上,那个红色的感嘆號依然在闪烁。 【警告:检测到无法预料的变数。】 【本次任务难度:极高。】 【请宿主做好死亡准备。】 “无法预料的变数吗……” 林夜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原著的剧情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这一次的涩谷事变,绝对不会像书里写的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会出现…… 连他也无法掌控的怪物。 “不管是什么变数。” “只要敢挡路……” 錚! 不知火微微出鞘,寒光映照著他坚毅的脸庞。 “统统斩断!” 第98章 地狱特训 距离涩谷事变,还有10天。 这10天,对於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们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不,比地狱还要可怕。 因为他们的教官,是那个名为林夜的男人。 “太慢了!” “再快一点!”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去了涩谷就是送死!” 训练场上,林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手里拿著一把木刀,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学生们中间穿梭。 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击打在他们的破绽上。 啪! 啪! 啪! 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禪院真希、狗卷棘、胖达……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哀嚎声此起彼伏。 “好……好强……” 虎杖艰难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他以为自己已经变强了很多。 但在林夜面前,他依然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那种压迫感,甚至比面对特级咒灵还要恐怖! “別废话,站起来!” 林夜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虎杖,你的逕庭拳很有意思。” “利用爆发力的延迟產生二次衝击,確实是个好点子。” “但是……” “太粗糙了!” 林夜走到虎杖面前,木刀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力量的分散意味著效率的低下,试著去感受……” “把全身的力量,包括呼吸、肌肉、血液流动,全部集中在一点。” “不是为了打出两次衝击,而是要把两次衝击叠加在一起,產生质变!” “就像……这样。” 轰! 林夜看似隨意的一拳轰在旁边的巨石上,没有剧烈的声响。 但下一秒。 那块巨石竟然从內部开始崩解,化作了无数的粉末! 那是力量的高度集中与穿透! “这……这是逕庭拳的进阶版?!” 虎杖看呆了。 他感觉一扇新的大门正在向他打开。 “还有你,惠。” 林夜转头看向伏黑惠。 “你的十种影法术潜力无限,之前在八十八桥,你已经成功开启了不完全的领域嵌合暗翳庭。” “但这还不够,那种半吊子的领域,在特级咒灵面前撑不过三秒。” “为什么你的领域是不完全的?” “因为你还在潜意识里给自己设限,认为必须要有封闭的空间才能展开。” “影子……” “不仅仅是召唤式神的媒介,它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的武器,甚至……” “是你心中的宇宙!” 林夜脚下一踏。 原本平静的影子突然像活了一样,化作无数黑色的尖刺,瞬间將伏黑惠包围。 “试著潜入影子,把自己变成影子,不要去寻找边界,而是要把你的影子……” “铺满整个世界!” “只有当你不再依赖环境,而是让环境適应你的时候……” “完整的领域才会降临。” 伏黑惠若有所思。 他看著脚下的影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如果能做到那种程度…… 或许真的能补全那个领域的最后一块拼图! “真希学姐。” 最后,林夜看向了禪院真希。 这个和他一样没有咒力、被家族视为废物的女孩。 此刻正握著一把长柄大刀,气喘吁吁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你的身体素质很强。” “天与咒缚给了你超越常人的肉体,但你还没能完全发挥它的潜力。” “你太执著於看咒灵了。” 林夜扔给她一副特製的眼镜,那是完全不透明的墨镜。 “戴上它。” “从现在开始,不许用眼睛看。用你的皮肤,用你的耳朵,用你的直觉……” “去感受空气的流动,去捕捉敌人的杀意,当你能听到万物的呼吸时……” “你就再也不需要那副能看见诅咒的眼镜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 高专的操场上每天都迴荡著惨叫声和轰鸣声。 林夜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压榨著学生们的极限。 他不仅教他们战斗技巧。 更教他们如何运用呼吸法来强化肉体。 虽然他们无法像林夜那样掌握日之呼吸,但简单的全集中·常中,足以让他们的体能提升一个档次! 第5天。 虎杖终於打出了一记完美的黑闪。 那黑色的电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大,威力提升了数倍! 第7天。 伏黑惠成功潜入了影子,並能在影子里自由移动,神出鬼没。 第9天。 戴著墨镜的真希,在闭著眼睛的情况下,精准地挡下了林夜的三次攻击! 那把大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啸声。 那是…… 呼吸法的雏形! 直到第10天傍晚。 夕阳西下,將整个操场染成了血红色。 所有人都累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但他们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是自信。 是经过千锤百炼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 “很好。” 林夜收起木刀,看著眼前这群脱胎换骨的少年少女。 他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现在的你们……” “已经有资格站在那个战场上了。”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份痛楚,因为在明天的涩谷……” “这种痛楚,可能会救你们的命。”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著疲惫,更带著豪情。 “放心吧,林夜老师(虽然是同级生但大家私下都这么叫)!” “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管他什么特级咒灵,来一个杀一个!” “我们要让那些烂橘子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最强世代!” 林夜看著他们,心中却並没有完全放鬆。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的云层越来越厚,仿佛预示著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系统面板上,他的扮演度依然卡在30%。 无论怎么训练,都无法再进一步。 “瓶颈吗……” 林夜握了握拳头。 他知道,想要突破这个瓶颈,光靠训练是不够的。 只有真正的生死搏杀,只有那种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极限战斗…… 才能让他真正觉醒。 “来吧,涩谷。” “让我看看,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舞台。” “如果不够精彩的话……” “我可是会把整个东京……” “都烧成灰烬的!” 上架感言 终於熬到上架了,浅浅谈一下吧。 这本书如果看到这,可能大家也看出来了,整本书的主线还是基本跟原著走的。 毕竟当时的想法就是弥补遗憾,然后恰逢鬼灭出了剧场版,自己又挺喜欢这两部动漫的就萌生了写这本书的想法。 所以说无论如何这本书是会写完的,虽然现在成绩非常之惨澹。 在这里统一解答些问题吧。 q1:为什么模板写继国缘一而不写炭治郎? a1:主要还是炭治郎的战力在原著中不是特別强,削弱了一万倍的无惨还能把鬼杀队打得近乎团灭,而继国缘一一刀就几乎砍死了无惨。 q2:为什么感觉《咒术回战》和《鬼灭之刃》的战力悬殊很大,你写出来的才这么点扮演度就能乱杀? a2:其实我觉得继国缘一作为鬼灭之刃的天花板,原著中並没有很大程度体现出他的战力,如果什么都是一刀秒那怎么体现出来呢。 另外其实本扮演系统可以看做视当前世界进行適应,毕竟我在第1章就写了『当前世界:咒术回战』。 q3:为什么本书主角是林夜,常常做出继国缘一才会做的事情,甚至回忆都是继国缘一? a3:再强调一下,本书系统是扮演系统,不是直接给能力。只有扮演度契合度越来越高才能发挥出更高的战力,故主角会越来越像继国缘一。 q4:蝴蝶效应,有些剧情为什么明明原著没有啊,怎么乱写? a4:確实只能解释是蝴蝶效应,因为有些剧情確实是我记错了我承认那就不改了。但是目前可以预告下: 后续第二卷(其实没划分卷)『跨越时间的斩击』会解释一些事情,包括开篇为什么会直接使用『继国缘一完全体体验卡』。 q5:为什么你开局要让主角使用『继国缘一完全体体验卡』啊,这明明是保命时用的!!为什么开局1%扮演度可以击杀一级咒灵啊? a5:第一,这个体验卡虽然是完全体,但確实不强,因为只有10%的扮演度,完全体的意思只是让主角临时拥有日之呼吸、斑纹、赫刀、通透世界; 第二,q4问题已经回答为什么使用,其实是伏笔后面会圆回去。 第三,包括击杀一级咒灵其实之前也解释过是伏笔,主角穿越时期是百鬼夜行结束的时候,之前有人祓除过咒灵但失败了但也重伤了咒灵。 q6:金手指本土化处理?主角的模板到底是不是天与暴君? a6:现在回復下微剧透,本书主角觉醒斑纹后设定等同於天与暴君了,目前还不是。 q7:主角的能力只是继国缘一吗?有没有可能主角也能使用咒术+继国缘一干翻咒术界? a7:有的兄弟有的。目前已经出现了赫闪(主角版黑闪,虽然使用后没黑闪的buff加成),后续还会有更多,比如说扮演度超过100%了会怎么样呢?大家可以猜一猜。 另外公布下赫闪的情报:赫闪(物理版黑闪,利用超音速衝击波与斩击重叠產生空间扭曲,非100%触发,结合50%的全集中·雷之呼吸·柒之型+ 50%的日之呼吸)。 q8:主角为什么不怕真人的无为转变?明明日之呼吸就是赫刀怎么还有赫刀设定?咒术中没有咒力的人明明看不见咒灵怎么主角能看见? a8:结合原著无惨被砍了一刀就伤了千年,本书日之呼吸设定可以攻击到灵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外扮演度未到100%之前日之呼吸其实並不是完全体,故还需要觉醒真正的赫刀(即日之呼吸短暂抑制再生,赫刀完全阻止再生)。 本书设定主角林夜和炭治郎一样可以闻到鬼(咒灵)的味道,开玩笑了,设定就是咒灵可见不然不好处理剧情。 q9:68年后的虎天帝会出现吗? a9:会的兄弟会的。 好的大部分常见的问题都简单回答了一下,其实就是想说上架了,各位老爷,求月票、求订阅! 涩谷事变会是一个大的转折点,即上架后的剧情:跨越时间的斩击! 然后各位该喷喷该看还是得看看啊,再次求订阅!另外所有评论我都会看,虽然本书成绩不好但是我会快速完结的。 但注意不是烂尾,因为我想挑战下我的极限。 明天上架后,日万!(今天下午还有1章免费章节) 第99章 10月31日,降下的帐 2018年10月31日,19:00。 万圣节当晚。 原本应该是狂欢夜的涩谷,此刻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恐慌。 巨大的黑色“帐”,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不是一个。 而是四个! 层层叠叠,將整个涩谷区完全笼罩其中。 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怎么回事?手机没信號了!” “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是特效吗?” “出不去了!地铁站的出口被封死了!” “救命啊!我想回家!” 被困在帐內的数万名群眾开始骚动。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原本拥挤的十字路口,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人们推搡著、尖叫著,试图衝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但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 那层帐坚不可摧,甚至带有某种拒绝非术师通过的特性。 更可怕的是,在帐的上方,开始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把五条悟带过来!】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绑架。 用数万人的性命,来逼迫那个最强咒术师现身! “真是大手笔啊。” 涩谷站附近的某座高楼天台上。 林夜站在边缘,狂风吹动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开启了“通透世界”。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帐內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了隱藏在人群中那些散发著恶臭的咒灵,更看到了…… 那些躲在暗处,正等著猎物上鉤的特级咒灵们。 漏壶、花御、陀艮…… 它们的气息没有丝毫遮掩,反而像是在挑衅。 但让林夜在意的是,那个缝合脸的咒灵——真人,並不在主战场。 “全员出动了吗?” “看来羂索这次是铁了心要搞个大新闻啊。” 林夜冷笑一声。 在他身后,七海建人、伏黑惠、猪野琢真、冥冥等核心战力已经集结完毕。 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咒术界有史以来最残酷的一战。 “五条老师呢?” 伏黑惠问道,手中的黑玉犬不安地低吼著。 “已经进去了。” 伊地知洁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著通讯器,声音都在颤抖。 “就在刚才,五条先生已经独自一人衝进了帐內!” “而且……” “他拒绝了所有辅助监督的跟隨,说是碍手碍脚!” 果然。 这就是五条悟。 哪怕明知道是陷阱,哪怕明知道对方准备了针对他的杀招。 他依然选择了最直接、最狂傲的方式。 单刀赴会! “既然主角已经登场了。” “那我们也该动身了。” 林夜转过身,看向眾人,眼神凌厉。 “按照之前的计划。” “七海先生,你带一队去涩谷站外围,负责疏散被挤出来的普通人,同时清理杂鱼咒灵。” “冥冥小姐,麻烦你用乌鸦控制制空权,隨时匯报战场动向。” “惠,你和真希学姐一组,机动支援。” “至於我……” 林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不知火的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我会一直在暗处盯著。” “盯著那个脑花,只要他敢露头……” “我就砍爆他的狗头!” “行动!” 隨著林夜一声令下,眾人瞬间散开,化作一道道残影冲入了夜色之中。 涩谷事变,正式爆发! 与此同时。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 这里是帐的核心区域,也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汗臭味和恐惧的味道。 “啊啊啊!不要过来!” 人群边缘传来惨叫。 几只奇形怪状的改造人突然暴起,將身边的普通人撕碎。 鲜血喷溅,人群瞬间炸锅,疯狂地向站台中央挤压。 踩踏、尖叫、哭喊。 绝望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在混乱的站台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仿佛有著某种魔力,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真是的。” “搞得这么脏,我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隨手一挥。 轰! 那几只正在行凶的改造人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恐怖的咒力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原本疯狂挤压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著那个男人。 身材高大、戴著黑色眼罩、银髮竖起。 他双手插兜,悠閒地走了过来。 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完全没有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咒灵放在眼里。 “五……五条悟!” 有人认出了他,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哭喊。 “救救我们!五条先生!” 五条悟没有理会周围的求救声,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站台的另一端。 那里,三个特级咒灵正呈品字形站立。 漏壶、花御、以及胀相。 而在它们周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普通人。 这些咒灵並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像牧羊犬一样,將人群驱赶到自己身边,形成了一道厚实的人肉盾牌。 “哟。” “这么热闹啊。” 五条悟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但眼罩下的苍天之瞳却是一片冰冷。 “特地把大家叫过来,就是为了开个派对吗?” “把普通人当盾牌,想让我投鼠忌器?” “如果是那样的话……” “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五条悟!” 漏壶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五条悟,头顶的火山喷出一股灼热的蒸汽。 “少在那装模作样了!” “在这里,你无法展开领域,也无法使用大范围的术式!” “今天……” “就是你的死期!” 轰! 隨著漏壶的怒吼,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无数只火砾虫从阴影中爬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花御也同时发动术式,无数树根从地下钻出,却不是攻击五条悟,而是將周围的人群死死缠住,作为要挟的筹码。 战斗,一触即发! 而在高处监视这一切的林夜,此刻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太安静了。 除了漏壶和花御,其他的特级咒灵呢? 尤其是那个真人…… 还有羂索…… 他们在哪里? 就在这时,通透世界的视野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诡异的咒力波动。 那股波动不是来自战场中心。 而是来自…… 五条悟的脚下! “陷阱吗?” 林夜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位置…… 正是地铁站台的死角,也是狱门疆最佳的发动地点! “五条老师!” 林夜下意识地想要衝出去。 但下一秒,他强行忍住了。 不能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羂索还没有现身,狱门疆还没有打开。 如果现在衝出去,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改变计划。 必须等,等到那个关键的瞬间,等到…… 图穷匕见的那一刻! “来吧,羂索。” 林夜死死地盯著那个阴暗的角落,手中的不知火已经出鞘半寸。 “让我看看……” “你到底给五条悟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希望……” “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风,停了。 整个涩谷仿佛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有那把漆黑的不知火,在夜色中微微震颤,发出了渴望饮血的低鸣。 帐內的深处,一张针对最强咒术师的弥天大网,正在无声地收紧。 第101章 涩谷事变 第101章 涩谷事变 2018年10月31日,20:38。 涩谷上空,半径400米的帐已经降下。 这一夜,註定不眠。 五条悟独自一人进入了涩谷hilis的帐內,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且孤独。 他知道前方是陷阱。 但他必须去,因为只有他在那里,其他人才有机会从外围突破。 而在明治神宫前站。 由虎杖悠仁、伏黑惠、猪野琢真组成的小队,正作为先锋突入地下。 “帐的基点就在地下。” 猪野琢真压低声音。 他是七海建人的崇拜者,行事风格也颇为严谨。 “我们要儘快找到並破坏它,解救被困的普通人。” 刚进入地铁站,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 空旷的站台迴荡著某种昆虫翅膀高频振动的嗡嗡声。 “来了。” 伏黑惠眼神一凝,玉犬·浑已经从影子中浮现。 “咕呵呵————人类,好吃。” 一只体型巨大、有著蝗虫特徵的咒灵挡在了检票口。 它有著复眼和强壮的后腿,浑身散发著不亚於一级咒灵的咒力波动。 蝗虫诅咒,ko—guy。 “你们,谁是负责这里的?” 虎杖悠仁上前一步,捏了捏拳头,眼神坚定。 经过林夜地狱般的特训,现在的他早已脱胎换骨。 “我是————聪明的————蝗虫大人。” 蝗虫诅咒歪著头,口器开合。 “你是————食物?” “猪野先生,伏黑,你们先走。” 虎杖摆出了架势,逕庭拳的咒力光芒在双拳上若隱若现。 “这傢伙交给我。” “虎杖,別逞强。” 伏黑惠皱眉。 “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虎杖露出一口白牙,自信一笑。 “而且,林夜学长说过,速战速决。” 伏黑惠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 “走!” 他和猪野迅速绕过战场向深处跑去。 蝗虫诅咒想要阻拦,却被虎杖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狠狠踹在腹部。 庞大的身躯竟被踢得倒退数米,撞碎了售票机。 “好痛————你————不是普通人类!” 蝗虫诅咒暴怒,腹部的口器喷出酸液。 虎杖侧身闪过,动作灵敏得像一只猎豹。 他的脑海中迴响著林夜在特训时的教导: 悠仁,你的优势是超乎常人的体能和对疼痛的忍耐力。” 但不要只依赖蛮力,要学会观察咒力的流动,把每一分力量都集中在一点爆发。” “集中————爆发————” 虎杖深吸一口气,咒力在拳锋上极度压缩。 就在蝗虫诅咒扑上来的瞬间,他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黑闪! 虽然不是林夜那种隨手拈来的黑闪。 但这即使是概率极低的暴击,在虎杖手中也开始变得可控。 空间仿佛扭曲了一瞬。 黑色的闪电炸裂,蝗虫诅咒坚硬的外骨骼瞬间粉碎。 半个身子都被这一拳轰烂。 “好————强————” 蝗虫诅咒难以置信地倒下。 与此同时,地下二层。 冥冥扛著巨大的斧头,身姿摇曳地走在幽暗的通道里。 她的弟弟忧忧紧隨其后。 虽然年纪尚小,但眼神中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对姐姐的狂热崇拜。 “真是的,这种脏活累活居然也要我来做。” 冥冥撩了一下长发,语气慵懒。 “要不是五条悟给的钱够多,我才懒得在这个万圣节加班呢。 “姐姐大人工作时的样子也是最美的。” 忧忧在一旁捧哏。 突然,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原本熟悉的地铁站景象开始扭曲。 墙壁上渗出了腐烂的脓水,地面变成了潮湿的泥土,一个个墓碑从地下突兀地升起。 “哦呀?” 冥冥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 “特级咒灵吗?而且————是直接展开了领域?” 在他们面前,一个穿著古代丧服、满脸脓包的老太婆咒灵缓缓浮现。 特级特定疾病咒灵—皰疮神(小皰皰神)。 “领域展开·墓地。” 隨著咒灵的低语,整个空间瞬间变成了一片阴森恐怖的乱葬岗。 冥冥还没来得及挥动斧头,脚下的泥土突然裂开。 一口巨大的棺材破土而出,將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姐姐大人!” 忧忧惊呼。 棺材盖瞬间合拢。 紧接著,一块巨大的墓碑从天而降,重重地压在棺材上。 【第一阶段:关入棺材】 【第二阶段:墓碑镇压】 【第三阶段:数三秒】 【第四阶段:死亡】 这是必中的术式,也是规则系的杀人手段。 只要在墓碑压住棺材后数完三秒,里面的人就会因患上重度天花而瞬间死亡。 沉闷的倒数声在领域內迴荡。 棺材內,冥冥冷静地挥动大斧,试图劈开棺盖。 但这是领域的必中效果,物理层面的破坏极其困难。 —“ ,“看来有些麻烦了呢。” “三————“ 冥冥心中暗道。 虽然她有忧忧的术式作为底牌。 (通过与忧忧交换位置或者利用忧忧的简易领域)。 但面对这种规则系必杀,任何失误都是致命的。 “本来还想省点力气去新加坡度假的————” 冥冥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忧忧给她的符咒,准备发动术式逃离。 对於她来说,金钱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如果评估风险超过收益,她会毫不犹豫地止损。 “—————“ 就在倒数即將结束,死神的镰刀即將挥下的瞬间。 轰—!!! 领域的穹顶,也就是地铁站的天花板,突然被一道耀眼的红光贯穿。 高温瞬间蒸发了墓地阴冷的湿气。 碎石飞溅中,一道身影如陨石般坠落,正好砸在压住冥冥棺材的那块墓碑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墓碑在高温与衝击下瞬间崩碎。 棺材盖被巨大的力量震飞,冥冥手持大斧,有些愕然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背影。 那人穿著高专的黑色制服,手持一柄散发著赫赫红光的日轮刀。 周身缠绕著如同太阳般炽热的斗气。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坟墓就开始焦黑、崩塌。 “抱歉,赶路稍微急了一点。” 林夜侧过头。 那双倒映著火光的眼眸看向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冥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只特级,我想它的赏金应该不少吧?冥冥小姐。” 看著这个突然闯入必死之局的少年。 冥冥那双只对金钱敏感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对力量这一绝对通货的惊嘆。 “確实————价值连城呢。 1 第102章 吉隆坡?不,是剑圣的领域 第102章 吉隆坡?不,是剑圣的领域 “价值连城?” 林夜微微侧头。 手中的日轮刀上,赤红色的火焰静静燃烧,將周围阴冷的墓地气息逼退数米。 “特级咒灵的悬赏金確实不少,但对我来说,它只是挡路的垃圾罢了。” 话音未落,那只被打断施法的小皰皰神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作为特级特定疾病咒灵,它虽然没有太高的智能。 但对於生者的杀意却是最纯粹的。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不仅仅是一个棺材。 数十个、上百个棺材如雨后春笋般从地下破土而出,瞬间將林夜包围。 领域必中效果——【埋葬】。 “小心!它的术式是强制性的!” 冥冥大声提醒,手中的大斧已经摆好了防御姿態。 虽然她对林夜的实力有信心,但这毕竟是领域內部。 然而,林夜的身影却在原地变得模糊起来。 “必中吗?只要在术式发动判定的瞬间,不在那个坐標就可以了。” 林夜的呼吸节奏骤然改变,原本炽热刚猛的气势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全集中·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在那一瞬间,小皰皰神的视线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它明明锁定了林夜的气息,棺材也精准地在那个位置合拢,但当棺盖盖下的瞬间,那里却空无一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红色残影。 是幻觉? 不,是速度快到了极致。 利用视觉残留和高温扭曲空气形成的高速移动。 咻!咻!咻! 空气中留下了七八道林夜的残影。 每一个残影都栩栩如生,仿佛实体。 小皰皰神疯狂地控制著墓碑砸下,將一个个残影砸得粉碎。 但每一个都是空的。 “你在看哪里?” 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咒灵的头顶响起。 小皰皰神惊恐地抬头,只看到一轮红色的烈阳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那是林夜的刀锋。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速度和足以焚烧一切的温度。 “结束了。”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一道完美的圆形弧光闪过。 红色的刀光如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划过了小皰皰神的脖颈。 紧接著,炽热的太阳之火瞬间点燃了它满是脓包的躯体。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领域。 特级咒灵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日之呼吸面前毫无作用。 那金红色的火焰仿佛是诅咒的天敌。 附著在伤口上疯狂燃烧,將其咒力源头彻底烧毁。 咔嚓————哗啦———— 隨著咒灵本体的消亡,周围阴森的墓地领域开始如镜面般破碎。 地铁站原本的瓷砖墙壁重新显露出来。 从林夜出手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十秒,冥冥站在一旁,手中的大斧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二下。 她看著那个站在灰烬中缓缓收刀入鞘的少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如果是普通的一级术师,甚至普通的特级,在面对这种规则系领域时都会感到棘手。 但林夜————他是完全的碾压。 这种碾压不仅来自於力量,更来自於那种仿佛能斩断一切规则的不讲理。 “啪、啪、啪。” 冥冥轻轻鼓掌,脸上掛著標誌性的商业微笑,走上前去。 “真是一场精彩的祓除。” “林夜君,你的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可怕呢。 1 她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 那是她在取消原本预定好的飞往吉隆坡的机票,原本她的计划是: 如果局势不对,立刻利用忧忧的术式逃往国外,避开这场大概率会死人的涩谷事变。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过奖了。” 林夜神色平静。 “只是属性克制罢了。” “谦虚可是会降低身价的哦。” 冥冥走到林夜身边,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紧紧盯著他。 “刚才那一击,在黑市上至少值这个数。” 她比了一个手势。 “而且,救了我一命的恩情,我可是会好好记在帐上的。” 林夜看了她一眼。 对於这个贪財的女人,他並不討厌。 因为和纯粹追求利益的人打交道,往往比和那些满口大义的高层要轻鬆得多。 “既然如此,那就请冥冥小姐继续守在这里吧。 林夜转身看向深处的隧道。 “下面还有更大的麻烦等著。” “哦?你要去地下五层?” 冥冥挑眉。 “那里可是五条悟的战场。” “正因为是他的战场,所以我才要去。” 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迴荡。 “如果那个最强被封印了,这笔买卖你会亏得血本无归的。” 听到这句话,冥冥的瞳孔微微收缩。 “封印五条悟————?”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忧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我们要见证歷史了呢,忧忧。” “是的,姐姐大人。” 与此同时,明治神宫前站改札口。 “黑闪!” 轰—!!! 虎杖悠仁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拳头上黑色的咒力闪电还在啪作响。 在他面前,那只不可一世的蝗虫诅咒已经被轰得只剩下半截身子,正在快速消散。 “呼————呼————” 虎杖喘著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刚才那一击黑闪,让他找回了当初在交流会时的感觉。 “贏了!” 猪野兴奋地跑过来。 “太厉害了虎杖!那可是一级诅咒啊!” 伏黑惠也鬆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放鬆警惕,而是看向了被蝗虫诅咒守护的那个奇怪装置—一那是帐的基点之一。 “先把这个破坏掉。” 伏黑惠召唤出玉犬,一爪子拍碎了那个缠绕著符咒的木桩。 隨著基点的破坏,笼罩在这一区域的帐瞬间升起。 “成功了!” “別高兴得太早。” 虎杖看著手机上伊地知发来的消息,脸色凝重。 “这只是外围。真正的战斗,在涩谷中心。” 他抬起头,看向涩谷hiiis的方向。 那里,有著令人窒息的咒力威压正在不断攀升。 “五条老师————” 虎杖握紧了拳头。 “我们走!去和林夜学长匯合!” 副都心线,地下五层。 这里是涩谷最深的地铁站台。 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被挤在狭窄的站台上,惊恐地尖叫、推搡。 而在人群的缝隙中,几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丫影正静静地佇立著。 头顶喷火的独眼咒灵,漏壶。 双眼长著树枝的森林咒灵,花御。 以及———— 穿著赤色马甲,神色复杂的九相图长子,胀相。 “来了。” 漏壶那只巨大的独眼猛地看向楼一口。 那里,一剪戴著黑色眼罩的高挑身影正双手插兜,缓缓走下台阶。 即使面对三只特级咒灵和数千名作为人质的普通人,那剪男人的步伐依然轻鬆丑像是在逛街。 五条悟。 他停在站台边缘,微微昂起头。 隔著眼罩似乎在审视著在场的专一剪咒灵。 “伙然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五条悟伸出手,缓缓摘下了眼罩。 苍蓝色的六眼在黑暗的地下空间中熠熠生辉,散发著令人无法直视的友性光辉。 “但真的看到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乍是让人火大啊。” 轰! 一仫无形的恐怖气场以五条悟为中心瞬间爆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连漏壶这,的特级咒灵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別被嚇到了!” 漏壶大吼一声,给同伴打气。 “只要封锁了他的术式,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 “是吗? “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 “那就来试试看吧。 “看看究竟是谁被狩猎。” 第103章 地下五层的死斗 第103章 地下五层的死斗 副都心线涩谷站,地下五层站台。 这里是整个涩谷事变的核心,也是诅咒浓度最高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哭喊声。 “不要挤!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们!” 数千名普通人被驱赶到了狭窄的站台上,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而在轨道的另一侧。 三个散发著特级咒力波动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漏壶,花御,胀相。 而在他们对面。 那个被称为“现代最强”的男人。 正隨手將眼罩塞进口袋,苍蓝色的双瞳中倒映著这地狱般的景象。 “真是让人火大啊。”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 但在嘈杂的尖叫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咒灵的耳中。 “把普通人当做盾牌,以为这样就能封锁我的手脚吗?” 漏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难道不是吗?五条悟。” “在这里,你无法使用苍,也无法使用赫,更別说此了。” “你的无下限术式如果全开,周围这些脆弱的猴子会被直接压成肉泥吧?” “所以,你只能用体术和咒力操作来和我们战斗。 花御用那独特的意念传音说道。 “在这里,你不再是神,只是一个被束缚的人类。” 五条悟歪了歪头。 那双六眼中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被束缚?” 他突然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想让普通人死太多的,確实是我。” “但是————” 唰! 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漏壶和花御的中间。 “对於杂草,我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別想得逞!” 花御怒吼一声,它並没有直接攻击五条悟,而是將咒力注入地面。 轰隆隆! 无数粗壮的树根竟从站台的人群脚下破土而出,如同蟒蛇般缠绕住了周围普通人的脚踝。 “啊啊啊!” “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人群瞬间大乱,被树根绊倒、拖拽的人发出悽厉的惨叫。 花御试图利用混乱的人群,限制五条悟的移动空间。 这还没完。 “在这狭窄的地方,还要顾及这些螻蚁。” “五条悟,你还能保持那份从容吗?” 漏壶也狞笑著出手。 它拔下头上的塞子,数只紫色的火砾虫呼啸而出。 嗡嗡嗡—! 这些长著人脸的怪虫並不是飞向五条悟。 而是分散开来,冲向了周围惊恐奔逃的密集人群。 一旦这些虫子爆炸,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造成数百人的死伤。 “真是卑鄙啊。” 五条悟的眼神愈发冰冷。 在那双六眼的视野中,每一根树根的生长轨跡,每一只火砾虫的飞行路线,都清晰可见。 不能用苍,会把人吸进去。 不能用赫,衝击波会震碎这层楼所有人的內臟。 “只能用那个了吗————” 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瞬移。 在人群的眼中,那个白髮的男人仿佛分身成了无数个。 啪! 一只即將钻入人群引爆的火砾虫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隨即被咒力直接碾碎。 砰! 一条正要勒断路人脖子的树根被一脚踢断。 苍蓝色的残影在人群中拉出一条折线,快得令人室息。 短短一秒钟內。 五条悟在人群中穿梭了数十次。 不仅精准地粉碎了所有攻击,甚至还顺手把几个快被踩踏的人拉了起来。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些即將伤人的树根瞬间粉碎。 那些飞向人群的火砾虫也在半空中被凭空捏爆,连火花都没来得及溅射出来。 紧接著,漏壶和花御就像是两颗炮弹般倒飞而出。 漏壶狠狠撞在墙壁上,头顶的火山喷出一股黑烟,花御则被一脚踹进了隧道深处,撞断了数根立柱。 “好快!” 漏壶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独眼中满是惊骇。 “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不仅救了人,还同时反击了我们?” “这就是————最强?” “別发呆!按计划行事!” 胀相大吼一声,双手结印。 “赤血操术·百敛·穿血!” 一道极高压缩的血液光束如雷射般射向五条悟。 然而,这道足以贯穿坦克的攻击。 在距离五条悟半米处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停滯、散开。 “无下限还在运作!” 胀相咬牙(虽然內心毫无波澜,甚至在观察五条悟的反应)。 “即使在人群中,他也维持著最小范围的自动防御吗?” “那就用领域展延!” 漏壶怒吼一声,浑身包裹著一层暗红色的咒力膜,再次冲了上去。 领域展延可以中和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 这是他们在无数次推演中得出的唯一解法。 花御也紧隨其后,双臂化作巨大的木刺,同样覆盖著展延的光芒。 “哦?展延啊。” 五条悟看著衝上来的两个特级,脸上的表情依旧轻鬆写意。 “虽然能中和术式,但同时也意味著你们无法使用生得术式了。” “也就是说————”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漏壶挥过来的拳头。 咔嚓! 漏壶的手腕直接被捏碎。 “你们想和我比拼体术?” 五条悟反手一巴掌抽在漏壶脸上,將这只独眼咒灵抽得在空中转了三圈。 紧接著,他侧身躲过花御的木刺,一记上勾拳狠狠轰在花御坚硬的腹部。 轰! 花御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弓成了虾米,口中喷出一口紫色的血液。 “怎么了?就这点程度吗?” 五条悟站在原地,周围是惊恐的人群。 但他却仿佛置身於自家的后花园。 “再用力点啊,特级们。”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霸凌,即使被数千名人质束缚,即使无法使用大威力术式。 即使面对三只特级咒灵的围攻,五条悟依然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可恶————可恶啊!” 漏壶捂著再生的手腕,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恐惧。 这就是差距吗? 这就是连两面宿儺都无法比擬的现代最强吗? “胀相!你在干什么!” 漏壶衝著一直在外围放冷枪的胀相吼道。 “一起上啊!用领域展延!” 胀相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漏壶,心中暗道: 抱歉,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来演戏的。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拼命的样子,冲了上去,只是动作明显比另外两只慢了半拍。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胀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没有对胀相下重手,只是轻轻一推,將胀相打飞到了人群较少的一侧。 “那么,先解决谁呢?” 五条悟的目光在漏壶和花御之间游移。 最终,他锁定在了花御身上。 “听说你的防御力很高?” 五条悟瞬间出现在花御身后,双手抓住了它头顶那两根脆弱的树枝。 “不要——!!!” 花御发出了惊恐的精神波动。 “再见了,森林的朋友。” 五条悟双手发力。 在这个充满了死亡与恐惧的地下五层。 伴隨著特级咒灵绝望的惨叫,真正的死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04章 花御之死 第104章 花御之死 “森林的朋友?” “那种东西,在地狱里慢慢找吧。 1 五条悟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就在这一瞬间,花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作为特级咒灵。 它是大自然的化身,拥有著极其顽强的生命力。 但此刻,被那个男人抓住眼部树枝的瞬间,它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神明按住头颅的螻蚁。 “领域展延!” 花御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暗红色的咒力光膜瞬间覆盖全身,那是能中和一切术式的领域展延。 它试图用这种手段,强行突破五条悟那原本不可触碰的无下限防御。 与此同时。 无数粗大的树根从水泥地面下疯狂涌出,像是一张巨大的捕蝇网,试图將五条悟连同周围的人质一起绞杀。 “只要中和了无下限,我就能碰到他!” “只要有人质在,他就无法反击!” 它在赌,赌五条悟为了保护普通人,会鬆开双手。 然而它赌输了。 “太天真了。” 五条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任由花御的展延咒力触碰到了自己的衣角。 “不仅实力弱。” “连脑子也不好使吗?”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嘈杂的惨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五条悟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无视了花御所有的防御,硬生生拔掉了它那双象徵著弱点的树枝眼! “这就是你的弱点吧?” “就像拔掉杂草一样简单。” 噗嗤——! 紫色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啊啊啊啊—!!!” 花御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那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花御—!!!” 不远处的漏壶看到这一幕,独眼瞬间充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它想要衝过去,但理智告诉它,现在过去也是送死。 但五条悟並没有就此停手,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下一秒。 已经出现在了花御的身侧,单手按住了花御那庞大的头颅。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说过的吧。 “对於杂草。” “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轰! 五条悟的手臂猛然发力,咒力在掌心极致压缩,然后爆发。 將花御狠狠地按向了坚硬的地铁站墙壁。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咒力操作的极致艺术。 “术式顺转·苍。” 虽然没有完全咏唱,但在这种零距离的接触下,苍的吸力被压缩到了一个恐怖的密度。 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在花御的胸口炸开。 砰—!!! 整面墙壁瞬间崩塌,碎石飞溅。 花御那坚硬如铁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根本无法维持原本的形態。 它的木质鎧甲崩碎,血肉被强行挤压在一起,就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的易拉罐。 瞬间变形、扭曲、然后———— 彻底粉碎! 没有最后的遗言,也没有反击的机会。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特级咒灵,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模糊不清的紫黑色烂泥,深深地嵌在了墙壁里。 第一名特级咒灵,花御。 確认死亡。 死寂。 整个地下五层站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五条悟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个。” 他转过头。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锁定了不远处的漏壶。 “是你吗?” 漏壶僵住了。 “花————御————?” 它呆呆地看著墙角的那滩痕跡,声音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那个比自己还要坚硬、生命力最顽强的花御———— 就这样————消失了? 它那只巨大的独眼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花御就这么死了? 连一分钟都没撑住?这就是现代最强吗?这就是五条悟吗?! “怪————怪物————” 漏壶的身体在颤抖。 它想跑。 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它感觉自己连迈开腿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了?” 五条悟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它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漏壶的心臟上。 “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说什么要把我封印在这里?” “来啊。” 五条悟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挑衅动作。 “我就站在这里。” “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如果没有的话————”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那就请你们去死吧。” 就在漏壶即將崩溃,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嗡一阵诡异的机械轰鸣声。 突然从深邃的地铁隧道中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 六眼微微转动,看向了黑暗的隧道深处。 那里,一辆老旧的电车,正亮著昏黄的车灯。 缓缓驶入站台。 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哦?” 五条悟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你们的后手吗?” 漏壶也愣住了。 它转过头,看向那辆电车,原本绝望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喜。 “来了!” “终於来了!” “五条悟!” 漏壶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你以为你贏定了吗?” “真正的地狱————” “现在才刚刚开始!” 咔噠。 电车停稳,车门缓缓打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瀰漫了整个站台。 那不是尸体的味道,而是比尸体更加令人作呕的———— 被扭曲的灵魂的味道。 五条悟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在那车厢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 並不是人类。 而是一群扭曲、畸形、痛苦哀嚎著的———— 怪物。 而在这些怪物的头顶上。 一个有著缝合脸的咒灵,正蹲在那里。 手里把玩著几个缩小的人类,脸上掛著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嗨,五条悟!” 真人挥了挥手。 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万圣节快乐。”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喜欢吗?” 话音未落。 无数改造人如潮水般从车厢里涌出,扑向了站台上那些惊恐的普通人。 局势瞬间逆转。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一幕,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 第一次。 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你们这些傢伙————” “真的惹火我了。” 第105章 改造人电车 第105章 改造人电车 “礼物?” 五条悟的眼神冰冷,他看著那些从车厢里涌出的东西。 它们曾经是人类。 有老人,有小孩,有上班族,有学生。 但现在它们只是真人的玩具。 有的脑袋被拉长成了气球,有的四肢反关节扭曲,有的甚至几个人被强行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多手多脚的肉块。 每一只改造人的脸上,都残留著生前最后一刻的绝望。 “救————救命————” 一个半边脸被拉长、身体像蜘蛛一样爬行的改造人。 在扑向一名倖存者时,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哀嚎。 那是它残留的最后一丝人性。 但它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张开血盆大口,咬断了那名倖存者的脖子。 噗嗤! 鲜血喷溅。 尖叫声、哭喊声、撕咬声。 瞬间將这个地下站台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怎么样?五条悟!” 真人站在车顶,兴奋地手舞足蹈,像是一个炫耀自己作品的孩子。 “这些可都是为你准备的哦!” “你不是最强吗?你不是保护者吗?” “来啊!把它们都杀光啊!” “如果不杀光它们,剩下的人类可就要死光了哦!” 这是一个死局,也是一个诛心的陷阱。 如果五条悟出手,那就必须亲手杀掉这些曾经是人类的改造人,这对於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术师来说都是巨大的心理负担。 如果不出手,那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屠杀倖存者。 无论怎么选。 对於自詡为保护者的咒术师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折磨。”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六眼的高速运转,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改造人灵魂深处的痛苦。 那是求死的渴望。 “既然如此————” 五条悟缓缓抬起手。 指尖苍蓝色的光芒开始匯聚。 “那就帮你们解脱吧。” 轰! 一道苍蓝色的光束瞬间贯穿了那只蜘蛛型改造人的头颅。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只有绝对的果断。 “哦哦哦!杀人了!最强咒术师杀人了!” 真人像个看戏的小丑一样鼓掌叫好。 “但是,这里有一千个哦!” “你能杀得过来吗?” “而且————” 真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你敢用领域吗?” “在这里展开无量空处的话,那些普通人也会变成傻子吧?” “不用领域,又要保护这几千名倖存者,还要面对我和漏壶的攻击————” “五条悟,你还能撑多久?” 隨著真人的话音落下。 一直躲在后面的漏壶也终於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它看出了五条悟的窘境。 只要有人质在,五条悟就无法使用大范围术式。 只要有改造人在,五条悟就必须分心去清理杂兵。 这就是机会! “虽然花御死了————” “但只要能封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漏壶怒吼一声。 头顶的火山再次喷发。 数只巨大的火砾虫呼啸而出,混在改造人的大军中,冲向了五条悟。 “真烦人。” 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双手如同弹钢琴般飞速舞动。 每一指点出,都有一道精准的咒力击穿一个改造人的核心。 噗!噗!噗! 那些改造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化作了一滩烂泥。 快,太快了。 即使是在不能使用术式顺转和反转的情况下。 第106章 0.2秒的无量空处 第106章 0.2秒的无量空处 “你们这些傢伙————” “真的惹火我了。” 五条悟的声音並不大,但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漏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它感受到了。 那股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別被他嚇住了!” 真人大笑著,脸上的缝合线隨著表情的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 “他不敢开领域的!” 话音未落,真人双手猛地拍地。 “多重魂·拨体!” 数百只经过压缩变形的改造人,如同肉弹战车一般,咆哮著冲向了五条悟。 与此同时。 漏壶也不再犹豫,它张开手掌,掌心的火山喷发出滚滚浓烟。 “火砾虫·最大输出!” 无数紫色的火焰飞虫混杂在改造人的人潮中,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它们的目標不仅仅是五条悟,更是周围那些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普通人。 逼他防守!逼他救人! 只要五条悟分心,只要他的无下限术式出现一丝破绽———— 就能贏!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攻击即將淹没站台的瞬间,五条悟缓缓抬起了右手。 中指与食指交叉。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以及一种超脱於人性的神性。 “除了那个————” “我想不到別的办法了。” 漏壶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看到了那个手势,那个让所有咒灵都闻风丧胆的手势。 “不可能————” “他疯了吗?!” “不管那些普通人的死活了吗?!” 在漏壶和真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五条悟轻启薄唇,吐出了那个代表著绝对支配的词汇。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嗡—!!! 黑色的结界,以五条悟为中心,瞬间扩散。 將整个地下五层站台,连同所有的咒灵、改造人、以及数千名普通人,全部包裹其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是宇宙的深空,那是信息的洪流。 无量空处,会將无限的信息强制灌入对手的大脑。 看到一切,感受到一切。 所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无尽的信息流中,缓缓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本该是绝对的杀招。 但五条悟的额头却青筋暴起,六眼超负荷运转到了极致,他在进行一项前无古人的精细操作。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无疑是致死的剧毒。 但是,如果是0.2秒呢? 这就是五条悟的豪赌,也是只有身为最强的他,才能完成的神跡。 在领域展开的瞬间。 五条悟將领域的持续时间,精准地控制在了0.2秒。 0.2秒。 对於特级咒灵来说,这短暂的停滯或许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它们陷入短暂的僵直。 而对於普通人来说。 这0.2秒內涌入的大脑信息量,大约相当於半年的分量。 虽然会造成巨大的精神衝击,让他们在后续的两个月內只能躺在病床上休养。 但至少,不会死! 也不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唰! 结界张开的瞬间,又立刻破碎。 0.2秒。 转瞬即逝,但这已经足够了。 整个站台,瞬间陷入了死寂。 无论是漏壶、真人、胀相,还是那些疯狂嘶吼的改造人,亦或是惊恐尖叫的普通人。 在这一刻,全员站立昏迷!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处理过载的信息而强制死机。 这就是五条悟创造的机会。 在这群魔乱舞的地狱中,他强行开闢出了一段绝对安全时间。 “接下来————” 五条悟的身影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閒庭信步的从容,而是真正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极速。 必须要快。 必须要在特级咒灵们醒来之前。 把这些只要一醒来就会开始杀戮的改造人,全部清理乾净! 此时此刻。 地下五层站台內。 改造人的数量大约是——1000只。 五条悟解除了无下限术式对自身的保护,將所有的咒力都用於强化肉体和速度。 苍蓝色的残影,在站台上拉出了一道道复杂的几何图形。 砰!砰!砰!砰!砰! 没有使用术式,仅仅是依靠咒力强化的拳脚。 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改造人的要害,每一击,都伴隨著一只怪物的粉碎。 鲜血飞溅、肢体横飞。 五条悟就像是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 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避开每一个昏迷的普通人,精准地收割著改造人的生命。 100只。 300只。 500只。 在清理到第500只时,五条悟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停顿,一只体型庞大的融合改造人突然抽搐了一下,似乎有提前甦醒的跡象。 五条悟眼神一凛,直接徒手刺穿了它的核心,將其撕成两半。 800只。 1000只。 在这个被封锁的地下空间里,颳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299秒。 仅仅过了299秒。 当最后一只改造人的头颅被五条悟捏碎时。 整个站台,除了昏迷的普通人和特级咒灵外,再也没有一只站著的怪物。 “呼————呼————”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 即使是拥有六眼和反转术式的他,在如此高强度的连续爆发下,也感到了久违的疲惫。 汗水顺著他白皙的脸颊滑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结束了————” 五条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是沾染上的改造人的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还在陷入僵直的漏壶和真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像是在被针扎一样疼,那是短时间內展开並解除领域带来的反噬。 “虽然很想直接杀了你们,但还是先確认一下倖存者的状况吧。” 只要再补上一击,这两个特级也就彻底玩完了。 然而就在五条悟准备迈步的瞬间,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突然从他的心底升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死死地盯住了一样。 “嗯?” 五条悟猛地低头。 只见他的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如同魔方一般的匣子。 上面贴满了诡异的符咒,散发著令人作呕的不祥气息。 这是什么? 刚才明明没有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五条悟疑惑的瞬间,那个匣子,突然裂开了。 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露出了里面那颗猩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狱门疆。”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黑暗的隧道深处传来。 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 “开门。” 第107章 狱门疆开门 第107章 狱门疆开门 “狱门疆,开门。” 隨著这声低语。 那个长满了眼睛的魔方,突然向四面八方展开,就像是一个被剥开了皮的橘子。 露出了一团无法名状的粘稠黑暗。 而在这黑暗之中,一股强大的束缚力瞬间锁定了五条悟。 “什————” 五条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六眼,在这一刻竟然无法解析眼前这个咒物的构造。 不。 不是无法解析,而是这个咒物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种本能的———— 厌恶。 “嗨,悟。” “好久不见。” 一个穿著五条袈裟的身影,从黑暗的隧道深处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个笑容。 五条悟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经最信任的挚友,那是他亲手杀死的———— “夏油————杰?!” 五条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 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轰!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高专时期的蓝天。 那是那个夏天,两个人一起喝过的汽水。 那是那个即使只有两个人,也觉得自己是最强的年代。 “怎么可能————” “我明明————” “亲手杀了你啊!” 五条悟的身体僵住了。 对於拥有六眼的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欺骗他的眼睛。 眼前这个人的咒力残秽、身体构造、甚至连那细微的习惯动作。 都和夏油杰一模一样! 六眼告诉他:这就是夏油杰! 但他的灵魂却在咆哮:这绝对不是杰! “別露出那种表情嘛。” 那个“夏油杰”笑著说道。 “我会害羞的。”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五条悟的大脑因为处理这极度矛盾的信息,而陷入了短暂的过载。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瞬间的愣神。 但对於狱门疆来说。 这一瞬间,就是永恆。 “脑內时间一分钟。” “达成。” 嗡! 狱门疆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那团黑暗中伸出,死死地缠绕住了五条悟的四肢。 “什————么?!” 五条悟想要挣扎。 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咒力竟然在这一刻完全无法调动。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特级咒物。” “狱门疆。” “源信和尚圆寂后的肉身所化。” “在这个结界內,你是无法使用咒力的。” “夏油杰”走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冰冷的算计。 “晚安,五条悟。” “在新的世界里再见吧。” 五条悟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男人。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原本的震惊和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愤怒。 “你到底————” “是谁?” “夏油杰”似乎很享受这一刻,他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头盖骨,然后。 缓缓揭开。 露出了里面那个长著一张嘴的大脑。 “怎么称呼都行。” “不过现在,我是夏油杰。” “至少这具身体是。” 看到那个大脑的瞬间,五条悟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並不是杰復活了,而是有人褻瀆了他的尸体! “我要杀了你。” 五条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所蕴含的滔天怒火。 “哪怕被封印。” “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还有————” 五条悟猛地抬起头,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死死盯著眼前之人的灵魂深处,仿佛在呼唤著什么。 “杰!!” “你这傢伙,到底要被这种噁心的东西利用到什么时候?!” “给我醒醒啊!!” 五条悟的怒吼声在死寂的结界內迴荡。 下一秒。 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啪! 原本正在得意大笑的“夏油杰”,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力量之大,甚至让颈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咳————咳咳!” 羂索(脑花)的笑声戛然而止,脸庞因为窒息而瞬间涨红。 那双眯眯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什么?!” “这具身体————竟然在违抗我?” “不可能!肉体和灵魂的连接应该已经被我完全切断了才对!” 羂索试图掰开那只手,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 他还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深处,有一股原本应该沉寂的意志,正在因为五条悟的呼唤而疯狂復甦! 那股意志是如此炽热,如此愤怒。 就像是沉睡的火山即將喷发! “哈————哈哈————” 看著这一幕,被狱门疆束缚的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看吧。” “我就知道。” “你这傢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输给这种阴沟里的老鼠!” 羂索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咒力强化,才勉强让那只掐著脖子的手鬆开了一点缝隙。 “肉体就是灵魂,灵魂就是肉体————”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理论吗,夏油杰?” 羂索大口喘息著,眼神阴鷙。 “真是令人惊讶的执念啊。” “不过————” “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猛地催动咒力强行压制住了右手的反抗,虽然身体还在颤抖,虽然那股意志还在咆哮。 但在狱门疆的压制下,一切都已成定局。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轻轻一推。 狱门疆的束缚力瞬间加大,五条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那个黑暗的魔方。 “该说再见了,最强。” 羂索轻轻一推。 狱门疆的束缚力瞬间加大。 五条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那个黑暗的魔方。 就在五条悟即將被完全吞噬的瞬间,他突然笑了。 “餵。”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羂索的笑容微微一僵。 “什么?” 五条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漆黑的隧道上方。 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看到了一道正在极速坠落的红色流星。 “我的学生里。” “可是有一个比我还要不讲道理的怪物啊。 轰隆隆—!!! 话音未落。 整个涩谷地铁站的穹顶,突然崩塌了。 一道撕裂苍穹的赤红色刀光,如同从九天之上坠落的陨石。 带著足以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恐怖高温。 笔直地朝著罗索斩来! 那一刻。 羂索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 红光已至。 那是足以斩断一切的锋芒。 但在五条悟惊愕的目光中,就在那道代表著希望的红光即將触及地面的瞬间。 狱门疆的盖子,已然缓缓合拢。 世界。 陷入了黑暗。 第108章 一刀斩断阴谋 第108章 一刀斩断阴谋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五条悟被困在狱门疆內,眼前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而在狱门疆外,那道足以斩断一切的红光,终於落地。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爆发。 整个地下五层站台,瞬间被赤红色的火焰吞没。 大地崩裂,岩石熔化。 那些原本还试图趁乱攻击的咒灵,在这股极致的高温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气化。 漫天尘埃与火光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黑髮红瞳,耳饰摇曳。 手中的特级咒具·不知火上,火焰如龙般缠绕,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林夜。 他在最后一秒赶到了,但———— 还是晚了一步。 啪嗒。 一个漆黑的、如同魔方般的盒子,静静地掉落在地上。 上面的眼睛已经全部闭合,散发著一种诡异而沉重的气息。 五条悟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哈哈哈哈!” 羂索(脑花)捂著断掉的手臂,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虽然刚才那一刀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虽然他的半边身子都被烧焦了。 但他贏了! 最强的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 “没用的!就算你来了又能怎样?” “狱门疆一旦闭合,就算是神也无法打开!” “这个世界————” “终將归於混沌!” 林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地上的狱门疆,那双赤红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 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吗?” 林夜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正在狂笑的羂索。 “你好像很高兴?” 这一瞬间。 羂索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的灵魂深处升起。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雄狮盯上的猎物,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逃跑。 “日之呼吸。” 林夜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在低语。 但在羂索的耳中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柒之型。” “阳华突。”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突刺。 但在林夜刺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击所扭曲。 快、太快了,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感知。 羂索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咒灵操术—” 羂索在千钧一髮之际,试图召唤出一只咒灵作为肉盾。 但在那暗红色的刀光面前,那只刚刚探出一个头颅的咒灵,连同羂索的防御咒力一起,被瞬间融化。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是肉体被贯穿的声音,罗索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而林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刀刃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因为所有的血液,都在瞬间被高温蒸发了。 “怎么————可能————” 羂索瞪大了眼睛。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明明已经用咒力强化了全身。 为什么———— 连反应都来不及? “你刚才说,狱门疆无法打开?” 林夜转过身。 手中的不知火再次燃起熊熊烈火。 “那就连同你,和这个该死的计划一起。” “斩断吧。” 唰! 又是一刀。 这一刀的角度极其刁钻,带著撕裂空间的灼热气流。 羂索甚至来不及控制夏油杰的身体做出躲避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红光闪过。 直接斩断了羂索那只仅剩的手臂。 那是他试图去捡起狱门疆的手。 断臂飞向半空,断口处甚至没有流血,只有被极高温度碳化的焦痕。 “啊啊啊啊—!!!” 羂索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狼狈地在地上打滚。 失去双臂的他,此刻就像是一条断了腿的野狗,哪里还有半点幕后黑手的样子。 林夜走上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狱门疆。 那个封印了最强咒术师的魔方,此刻在他的手中显得格外沉重。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那个人的生命体徵很平稳。 “五条老师。” 林夜轻轻抚摸了一下狱门疆的表面。 “稍微睡一会吧。” “等你醒来的时候————” “这个世界,会变得乾净很多。” 说完,他將狱门疆收入怀中,然后一步步走向了瘫倒在地的罚索。 “现在,把那具身体还回来。” “或者————” “死。” 羂索看著逼近的林夜,眼中的恐惧终於战胜了理智。 这个少年———— 是怪物! 是比五条悟还要不讲道理的怪物! 五条悟至少还会遵循咒术的规则,但这个傢伙———— 完全是在用蛮力打破一切! “动啊————给我动啊!” 羂索拼命想要催动咒力逃离,或者是发动术式反击。 但就在这时。 那股在狱门疆前被五条悟唤醒的意志,再次爆发了! 嗡! 原本还属於羂索控制的半边身体,突然僵硬了一瞬。 紧接著,他的左手(虽然刚才断了右手,但左手还在)竟然违背了他的意志,一把抓住了旁边的一根钢筋,死死地將身体固定在原地! “什么?!” 羂索瞳孔巨震。 “又是你吗?夏油杰!” “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妨碍我!!” 他在脑海中疯狂咆哮,试图用庞大的咒力去冲刷那股意志。 但那股意志就像是扎根在灵魂深处的岩石,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甚至。 他还隱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迴荡:“我不允许————” 正是这一瞬间的僵直。 让羂索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看来,连这具身体都在拒绝你啊。” 林夜冷漠的声音传来。 他看出了罗索的窘境,那双通透的眸子仿佛看穿了皮囊下那个丑陋的灵魂。 “別过来!” “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夏油杰的身体也会毁掉!” 羂索试图用夏油杰的身体做人质,但林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毁掉?” “那也比被你这种噁心的东西占据要好。” 錚! 不知火高高举起。 赤红色的刀光,照亮了索绝望的脸庞。 就在这一瞬间,狱门疆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脉动,虽然隔著绝对的封印,但五条悟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 那並不是求救的信號,而是一种纯粹对学生的绝对信任。 “他知道你会来,他也相信你能解决一切。” 林夜感受到这股脉动,眼中的杀意更加纯粹,“所以,你去死吧。” 而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股极致的寒意,突然从林夜的身后袭来。 第109章 里梅的偷袭 第109章 里梅的偷袭 寒风刺骨。 整个地下五层站台,瞬间从刚才的灼热火炉,变成了极寒地狱。 那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霜。 “冰凝咒法·直瀑。”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伴隨著话音落下。 无数巨大的冰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封锁了林夜所有的退路。 里梅。 那个侍奉在宿儺身边的千年诅咒师,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他知道,如果再不救罗索,这个计划的核心人物就要被林夜一刀砍死在这里了。 “碍事。” 林夜头也没回。 手中的不知火瞬间改变轨跡,从斩向罗索的动作,变成了向后横扫。 “日之呼吸·叄之型————” “烈日红镜!” 轰! 一道深红色的火焰弧光横扫而出。 与那漫天的冰霜狠狠撞击在一起。 嗤嗤嗤!!! 极寒与极热的碰撞。 瞬间產生了大量的白色蒸汽,整个站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只有这种程度吗?” 蒸汽中,里梅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变成了冰碴。 里梅看著林夜,眼神中带著一种狂热的杀意,那是为主君扫除障碍的狂热。 “冰凝咒法·霜风!” 呼— 一股白色的冻气贴著地面极速蔓延。 凡是接触到的物体,都在瞬间化作了冰雕,就连空气中的水分子,也被冻结成了无数细小的冰针。 这一招,是全方位的覆盖攻击。 避无可避! “有点意思。” 林夜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实力远超一般的特级咒灵。 这种对咒力的精细操控,以及对属性的极致开发。 绝对是千年级別的老怪物! 但———— 在绝对的平静面前,一切波澜都將归於死寂。 林夜轻轻吐出一口气。 手中的不知火缓缓下垂,刀尖点地。 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风。” 叮! 一声轻响,仿佛水滴落入湖面。 原本汹涌澎湃的白色冻气,在进入林夜周身三米范围內的瞬间。 突然———— 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 就是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所有的冰针、冻气、甚至连寒风,都在这一刻被强制镇压。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那一汪平静无波的死水。 “术式无效化?” 里梅虽然惊讶,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滯。 作为千年前就追隨宿儺的术师,他的战斗经验远非现代咒术师可比。 “既然单纯的冻气不行————” “那就用质量来碾压!” 轰! 地面震颤,无数巨大的冰锥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疯长的森林般刺向林夜。 “全集中·月之呼吸!” “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唰!!! 无数弯月般的刃风在林夜周身爆发,与那些巨大的冰锥狠狠撞击在一起。 碎冰飞溅,剑气纵横。 两人的身影在冰霜丛林中极速穿梭,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剧烈的空气爆鸣。 “这种斩击的密度————” 里梅一边高速后退,一边不断结印製造冰墙阻挡那无孔不入的月牙刃风。 他发现,眼前这个少年的剑术不仅快,而且每一刀都带著极为诡异的混乱属性,让他无法预判轨跡。 更可怕的是,在冰霜丛林的掩护下,里梅偷偷释放的几道隱蔽的冰刺,竟然全被对方如同未下先知般轻易躲过。 “抓到你了。” 林夜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利用通透世界预判了里梅的落脚点,那把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太刀,带著致命的高温斩下。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冰凝咒法·里冰!” 里梅眼神一凝,双手猛地合十。 咔嚓! 一面比之前厚重数倍的深蓝色冰墙凭空出现。 不仅如此,里梅在冰墙后方又迅速凝结出三层冰盾,试图彻底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轰! 火焰与坚冰碰撞,第一层冰墙瞬间融化,紧接著是第二层、第三层。 直到最后一层冰盾,才堪堪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炸开漫天白雾。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同时后退了数步。 里梅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愧是连宿儺大人都感兴趣的容器————” “这种强度,確实有资格让我动真格了。 而林夜也微微喘了口气,握刀的手紧了紧。 “千年的老怪物,果然没那么容易解决啊。” 如果不是刚才开启【通透世界】看穿了里梅隱藏在冰墙后的暗招,那一刀砍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被冻住半边身子。 两人隔著瀰漫的蒸汽对峙,谁也没能立刻拿下对方。 这竟然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不远处的羂索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被拖住了。 虽然里梅没有落败,但想要快速解决林夜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 林夜的那把刀,似乎还在不断积蓄著力量,周围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攀升0 再这样下去,里梅的冰凝咒法迟早会被彻底压制,变数太多了。 “不能再拖了。” 羂索看了一眼手中那个古老的沙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原本这是为了对付五条悟准备的最后底牌。 毕竟五条悟拥有无下限,物理攻击基本无效,所以他才准备了这个能够涉及时间规则的特级咒物。 但没想到狱门疆成功封印了五条悟,这个底牌,却要用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 “林夜!” 羂索突然大吼一声,吸引了林夜的注意。 “你確实很强。” “强得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是————”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是连力量都无法打破的!” 林夜转过头。 看著羂索手中那个散发著诡异气息的沙漏,眉头微微一皱。 直觉告诉他,那个东西很危险。 上面流转的咒力,不属於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属性,而是带著一种仿佛能扭曲周围空间的古老力量。 “特级咒物·时之沙。” 羂索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他將残存的咒力全部注入沙漏之中,沙漏內的金色沙粒开始诡异地倒流。 “虽然很可惜————” “但请你,去时间的尽头流浪吧!” 咔嚓! 在林夜衝过来的瞬间。 羂索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沙漏。 > 第110章 时之沙漏 第110章 时之沙漏 “结束了!” 羂索的狂笑声在空气中迴荡,伴隨著他手中那个古老沙漏的破碎。 咔嚓! 无数金色的沙砾从破碎的水晶壁中喷涌而出。 它们没有落地。 而是在空中疯狂地飞舞、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旋涡。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瞬间席捲了整个地下站台。 那是规则的力量。 是超越了咒术、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时空之力。 原本还在捂著胸口的里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 “特级咒物·时之沙?!”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满了忌惮。 作为活了千年的诅咒师,他很清楚这个东西有多么危险。 一旦被捲入其中,就意味著被彻底放逐到时间的缝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错!” “这就是我为五条悟准备的备选方案!” 羂索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此刻却笑得比谁都猖狂。 “狱门疆已经锁定了五条悟。” “那么这个时之沙的目標————” “就只能是你了!” “林夜!!!” 隨著羂索的怒吼。 漫天的金色沙砾仿佛听到了指令一般,瞬间改变了方向。 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咆哮著冲向了林夜。 “想要放逐我?” 林夜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他握著不知火的手,却猛地收紧。 “日之呼吸————” “玖之型·斜阳转身!” 唰! 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那是利用极速的移动和视觉欺诈造成的残影。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用! 无论他怎么移动,无论他怎么躲避。 那些金色的沙砾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咬著他不放。 甚至———— 它们直接穿透了空间,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没用的!” “这是规则层面的锁定!” “只要你还在这个时空里,就绝对逃不掉!” 羂索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轰! 金色的沙龙终於追上了林夜,瞬间將他整个人吞噬其中。 “唔————” 林夜闷哼一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里。 周围的空间在疯狂地扭曲、摺叠。 强大的撕扯力作用在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上。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一般,但他没有放弃。 “全集中·常中!” 林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有韵律。 体温极速升高。 心臟如同战鼓般剧烈跳动。 隱约间,一道淡如同火焰般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虽然还很模糊,甚至不仔细看都无法察觉。 但这確实是————斑纹的雏形! 【叮!扮演度————3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虽然还没有完全觉醒斑纹,但这股力量的涌入,让林夜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 “既然斩不断时空。” “那就————” “尝试衝出去!” “全集中·雷之呼吸!” 林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有雷电在轰鸣。 他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腿部和刀刃之上、 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招式。是將雷之呼吸的极速与爆发力叠加到极致的禁忌一击。 “柒之型·火雷神————” “叠加·神速!” 噼里啪啦!!! 金色的闪电与赤红的火焰在林夜身上交织,化作了一条咆哮的雷火之龙。 速度。 超越了声音,超越了感知,甚至在这一瞬间———— 触碰到了时间的边缘! “给我————” “破!!!” 轰!!! 林夜化作一道雷火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道看不见的时空壁垒。 试图在这绝望的深渊中,撞出一条生路。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破束缚的瞬间,时之沙的力量彻底爆发了。 那不仅仅是吸力,更是规则的修正。 金色的旋涡转速瞬间加快了一倍,恐怖的力量直接撕碎了林夜周身的雷火之龙。 “噗!” 林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那是即將被彻底放逐的徵兆。 “林夜!” 就在这时,怀中的狱门疆突然震动了一下。 仿佛是感应到了林夜的危机,里面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五条悟的气息。 “五条老师————”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魔方,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看来————” “这次是真的要迟到了。 26 他停止了挥刀。 因为他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的。 时之沙的力量已经彻底锁定了他的因果,现在的他,已经不属於这个时间节点了。 “不过————” “在走之前。” “还有一件事要做。” 林夜缓缓抬起头。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透过金色的沙幕,死死地盯著外面的索。 那种眼神。 让原本还在狂笑的罚索,瞬间感到了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林夜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却又无比危险。 “当然是————” “给你留个纪念啊。” 话音未落。 他猛地將手中的不知火投掷而出,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 传递信息! 嗖! 缠绕著赤红火焰的不知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金色的旋涡。 但它並没有飞向羂索,而是笔直地插在了地下站台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只不起眼的微型机械蚊,那是机械丸留下的最后一只通讯设备。 “告诉大家。” 林夜的声音,透过火焰,清晰地传到了机械蚊的收音器里。 也传到了正在涩谷外围焦急等待的所有人耳中。 “別担心。” “等我回来的时候————” “就是五条老师解封之时。” 听到这句话。 羂索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你这个疯子!”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想这些?!” “给我消失吧!!!” 轰!!! 金色的旋涡彻底爆发,耀眼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林夜的身影,连同他怀中的狱门疆,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一把还在燃烧著火焰的太刀。 以及———— 满地的狼藉。 风,停了。 地下五层站台,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断臂的罚索,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哈————哈哈————” “终於————” “解决了。” 他看著林夜消失的地方,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即將掌控一切的狂热。 “五条悟被封印。” “林夜被放逐。” “现在————” “这个世界,是我的了!”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那把插在地上的不知火,上面的火焰虽然微弱。 但却始终———— 没有熄灭。 就像是那个少年的意志。 永远也不会消失。 第111章 最后的交代 第111章 最后的交代 “別担心。” “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五条老师解封之时。” 那个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 透过机械丸仅存的微型通讯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那个即將被放逐到时间尽头的人,並不是他。 而是一个即將远行的旅人,在向朋友们做著最后的道別。 涩谷外围。 正在焦急等待的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还有七海建人、冥冥等人。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那是林夜的声音。 那个平时总是温和笑著,关键时刻却如神明般可靠的少年的声音。 但是此刻。 他的声音里却透著一股诀別的意味。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通讯便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彻底中断。 那个少年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就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一样。 而在涩谷地下五层站台。 隨著林夜和狱门疆的消失,原本狂暴的时空旋涡终於平息下来。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把依旧插在地上、燃烧著微弱火焰的不知火。 羂索(脑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虽然半边身子都被烧焦了,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哈哈哈哈!” “终於————” “两个最大的麻烦都解决了!” 他看著林夜消失的地方,眼中的疯狂再也掩饰不住。 虽然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狱门疆连同五条悟一起被捲入了时空乱流,並没有落入他的手中。 但这或许是更好的结局。 “狱门疆的封印虽然强大,但总有被解开的可能。” “而被放逐到时间的尽头————” “那就是永恆的死刑!” 羂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没有了狱门疆,也就意味著没有人能找到五条悟的坐標。 即使是拥有六眼的那个怪物,也绝不可能凭藉一己之力打破时空的壁垒。 “再见了,五条悟。” “还有那个令人討厌的小鬼。” “不过,最后那句话还真是令人不爽啊。” 羂索眯起了眼睛,回想起林夜消失前那句“等我回来”。 虽然理智告诉他,被时之沙放逐的人绝不可能回来,但那个少年创造了太多奇蹟,让他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里梅,接下来的行动要加快了。” 羂索转过头,语气变得阴冷。 “不能给高专那些人喘息的机会。” “明白。” 里梅点了点头,虽然他並不认为那个少年还能回来,但对於罚索的谨慎,他一向是服从的。 “另外,宿儺大人的手指,也该开始收集了。” “在那之前————” 羂索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他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几个特级咒物。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没有观眾和群演怎么行?” “就让这场盛宴,更加热闹一点吧。” 啪! 隨著他捏碎手中的咒物,一股庞大的咒力波动瞬间扩散。 无数黑色的传送门在涩谷的各个角落打开。 吼—!!! 成千上万只被他私藏的咒灵,如同出笼的野兽般蜂拥而出。 “尽情地闹吧。” “把这里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做完这一切,罗索才满意地转身。 “走吧,里梅。” 虽然受了重伤,但他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 “带著我的手臂,还有这些特级咒物。” “我们走!” “死灭回游————” “也是时候拉开序幕了!” 里梅从阴影中走出,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林夜的那一刀,虽然没有直接砍中他,但那种恐怖的高温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不过既然那个怪物已经消失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是。” 里梅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断臂和特级咒物,扶著罗索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 羂索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插在地上的不知火上。 那把刀。 虽然失去了主人的掌控。 但上面的火焰却始终没有熄灭,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旺盛。 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哼!” 羂索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把刀————” “留著也是个祸害。” 他抬起手,想要毁掉这把特级咒具。 但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杀意突然从刀身上爆发出来。 轰! 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直接將罗索逼退了好几步。 那是林夜留下的意志,也是继国缘一模板自带的神性威压。 即使主人不在了。 这把刀也绝不允许任何邪恶的东西触碰它! “该死!” 羂索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到,如果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根本无法毁掉这把刀。 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浪费了。 “算了。” “一把没有主人的刀而已。” “翻不起什么大浪。” 羂索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毁刀的念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然在燃烧的地方,然后转身。 他和里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地下五层。 只留下了那把孤零零的不知火,静静地插在废墟之中,等待著它主人的归来。 而在涩谷的上空。 原本漆黑的夜幕,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却照亮了整个东京。 那是黎明前的曙光,也是新时代的序章。 虽然五条悟被封印了,虽然林夜失踪了。 但正如那个少年最后所说的那样。 “別担心。” “等我回来的时候————” 故事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京都咒术总监部。 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烂橘子们,此刻正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上传回的最新情报。 “五条悟被封印了?!” “林夜————也消失了?” 短暂的死寂后,会议室里並没有爆发恐慌,反而瀰漫起一股诡异压抑的狂喜。 “好机会!” 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著响起。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没有了五条悟的压制,没有了林夜那个不守规矩的变数————” “咒术界,终於可以回到正轨了!” > 第112章 全员崩坏? 第112章 全员崩坏? “滋滋滋————” 通讯中断的盲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机械丸,那个小小的机械装置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就像是那个少年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熄灭了。 “林夜?!” 虎杖猛地抓住了通讯器,大声吼道,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你在哪里?!” “五条老师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骗人的吧————” 虎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满是恐慌。 “林夜学长————那么强————” “怎么可能————” 不仅仅是他。 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伏黑惠死死地咬著嘴唇,鲜血顺著嘴角流下,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林夜曾经说过的话,还有那个在特级咒灵面前谈笑风生的背影。 那个即使面对两面宿儺也从未退缩过的男人。 就这样————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 钉崎野蔷薇猛地一锤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碎石飞溅。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混蛋林夜!大骗子!” “说好的庆功宴呢?!说好的带我们去吃烤肉呢?!” “你就这样走了?把我们丟在这个烂摊子里?!” 她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绝望。 如潮水般蔓延。 五条悟被封印,林夜失踪。 咒术界最强的两根支柱,在同一天倒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今以后,他们將独自面对这个充满了恶意的世界。 意味著那些曾经被压制的诅咒、那些躲在暗处的阴谋家,將再无顾忌! “大家————冷静点。”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却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虽然他的脸上也难掩悲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林夜最后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他说,等我回来”。” 七海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针强心剂,让眾人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没有说永別。” “而是回来。” “这说明,他並没有死。” “只是————” 七海抬头看向那片依旧笼罩在涩谷上空的帐。 “只是暂时离开了我们。” “没错!” 突然,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虽然信號有些不稳定,但那个声音里的坚定却穿透了杂音。 “我相信林夜。” “那个傢伙,可是从来不会食言的。” 是乙骨忧太! 远在国外的他,通过某种方式连接到了这边的通讯频段。 “虽然我现在赶不回来————” “但我知道,林夜绝不会就这样认输。” “他一定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为了回来而战斗著。” 乙骨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在他回来之前————” “我们要替他守住这里。” “守住东京,守住高专,守住那个他想要保护的世界!” 听到这番话。 虎杖悠仁猛地抬起头,用力擦乾了眼角的泪水。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是少年独有的不屈光芒。 “没错!” “林夜学长还在战斗!” “五条老师还在等著我们去救!” “我们怎么能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轰隆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黑色的传送门凭空出现在街道的各个角落。 吼!!!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成千上万只形態各异的咒灵如潮水般涌出。 它们疯狂地破坏著周围的一切,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掀起了新一轮的杀戮狂潮。 “那是————” 伏黑惠瞳孔一缩。 “是羂索那个混蛋!” “他想用这些咒灵拖住我们,彻底毁掉涩谷!” “別废话了!” 钉崎野蔷薇一锤砸碎了一只扑上来的咒灵,眼神狠厉。 “好啊。” “那就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等那个混蛋回来的时候————” “一定要让他请我们吃这辈子最贵的烤肉!” 此时此刻。 虽然失去了最强的庇护。 虽然前路依旧一片黑暗。 但这群年轻的咒术师们,却在绝望中燃起了新的希望。 “姐姐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远处,忧忧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涩谷废墟,有些担心地问道。 “林夜先生不在了,尾款————” “別傻了,忧忧。” 冥冥收起巨大的战斧,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那个少年可没有违约。” “他只是迟到了而已。” 冥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到帐的一笔巨额定金(那是林夜在出发前预付的)。 “而且,在绝望中押注潜力股,回报率才是最高的。 “我们继续干活。” “等他回来的时候,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算清楚的。”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 日下部篤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看著满目疮痍的街道,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是的————” “最强的两个人都下线了,这下想划水都不行了啊。” “不过————” 他扔掉菸头,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既然连那种小鬼都敢直面特级。” “我们这些大人,总不能太丟脸吧。” 禪院真希紧紧握著手中的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朝著咒灵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真希?” 胖达有些担心地叫了她一声。 “我去变强。” 真希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既然林夜不在了,那我就要成为那个能砍下特级脑袋的人。” “禪院家的废物?无咒力的垃圾?” “我会用手中的刀,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全都闭嘴。” 虽然没有林夜那种逆天的天赋,但她有著同样的执著。 “等他回来的时候————” “我要让他看到,我也是可以並肩作战的!” 而在阴影深处。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在注视著这一切。 隨著五条悟和林夜的消失,整个咒术界的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 诅咒师、特级咒灵、甚至那些沉睡了千年的古代术师———— 都在这一刻蠢蠢欲动。 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风暴。 即將在东京———— 不,是在整个日本爆发! 涩谷事变,並没有结束。 反而———— 才刚刚开始! 第113章 消失的林夜 第113章 消失的林夜 涩谷地下五层。 隨著羂索和里梅的离去,这里彻底恢復了死寂。 满地的碎石与残垣断壁,诉说著刚才那场大战的惨烈。 而那把孤零零插在地上的【特级咒具·不知火】,却仿佛是那个少年最后的倔强,静静地燃烧著微弱的火焰,守护著这片废墟。 羂索虽然离开了,但他的计划却並没有停止。 在东京的上空,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咒力丝线正在疯狂编织。 那是为了死灭回游做准备的结界。 虽然失去了五条悟和林夜这两个最大的阻碍,但想要真正开启那个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游戏,还需要一点时间。 “呵呵————”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断臂的身影正在快速穿梭。 羂索捂著伤口,虽然疼痛难忍,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终於————” 他以为林夜被放逐到了时空乱流中必死无疑。 毕竟那是连五条悟都无法抵抗的规则之力。 只要没有了那个变数。 剩下的那些小鬼,根本不足为虑!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此时此刻,在距离这里不知道多少光年的时空彼岸。 或者说———— 是在过去的某个节点。 那个被他认为已经死定的少年,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奇遇。 “这个世界,终將属手我们。” 画面一转。 2006年,东京。 繁华的街头,人来人往。 霓虹灯闪烁,巨大的gg牌上播放著当红偶像的演唱会预告。 空气中瀰漫著章鱼烧和关东煮的香味。 这是一个和平且喧囂的时代,也是一切悲剧还没有开始的起点。 “唔————” 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 一个背著黑色吉他包的少年,正茫然地睁开眼睛。 头痛欲裂。 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几百圈一样,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乾呕了几声。 “这是————” 林夜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站起身。 周围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街道布局,却透著一股十几年前才有的復古感。 路边的行人都穿著那种略显老气的衣服,拿著翻盖手机正在发简讯。 甚至连空气中的味道,都与2018年的涩谷截然不同。 没有咒灵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只有一种平静。 “我不是在涩谷吗?” “怎么会————” 林夜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空荡荡的,不知火不在了。 那把陪伴了他一路的神兵利器,被留在了那个未来。 “那个————小哥?” 一个路过的上班族大叔有些奇怪地看著这个穿著奇怪制服、站在巷口发呆的少年。 “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暑了?” “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林夜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关切的普通人。 那种眼神。 没有对诅咒的恐惧,没有对死亡的麻木,只有那种属於和平年代的纯粹善意。 “不,我没事。” 林夜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哈?” 大叔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当然是2006年啊。” “平成18年嘛,怎么,睡糊涂了?” “2006年————”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確切的回答,林夜的心臟还是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真的———— 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夏天。 “谢谢。” 林夜深吸一口气,向大叔鞠了一躬。 “不客气不客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压力太大了————” 大叔摆了摆手,嘟囔著走开了。 林夜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特殊时空节点:2006年(怀玉篇)】 【当前位置:东京都涩谷区。】 【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名称:跨越时间的斩击】 【任务目標:改写遗憾,阻止悲剧发生】 【具体要求:】 【任务目標一:改写星浆体天內理子的死亡命运(未完成)。】 【任务目標二:阻止夏油杰完全黑化,避免百鬼夜行的悲剧(未完成)。】 【任务目標三:確保灰原雄存活,改变七海建人的“劳动”命运(未完成)。】 【任务奖励:扮演度提升至40~50%隨机,可解锁斑纹(常驻),以及回归未来的钥匙。】 【失败惩罚:宿主將被永远放逐在时空乱流中,无法回归2018年,且自身存在將被抹除。】 “果然————”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排排鲜红的字眼,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仅仅是回来。 这更是一场救赎的旅程。 路边的一块巨大电子屏幕突然亮起,吸引了他的注意。 “今日新闻。” “近期,东京都內多地发生离奇的瓦斯爆炸与建筑物坍塌事件。警方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安全————” “此外,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宗教团体透露,近期將有一场关乎星的隱秘仪式即將举行————” 轰! 如同晴天霹雳,林夜整个人都愣住了。 普通人或许听不懂这则新闻里的弦外之音。 但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太清楚那所谓的“瓦斯爆炸”和“宗教团体”代表著什么了。 咒术界!盘星教! 还有那个关於“星”的仪式———— 难道说————是星浆体同化?! 林夜猛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虽然有些粗糙,但这確实是他自己的手。 “这里是————”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过去?” 2006年,怀玉篇。 也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挚友,一切悲剧还没有发生的那个夏天! 天內理子还没有死,夏油杰还没有黑化,灰原雄还活著。 七海建人还是那个虽然有些阴鬱但充满正义感的少年。 甚至连那个伏黑甚尔———— 也都还在! “原来如此————” 林夜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泪花。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既然让他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的源头。 那么———— “这一次。” 林夜握紧了拳头,虽然没有刀,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死!” “无论是理子,还是灰原,亦或是————” “那个还在迷茫中的夏油杰。” 风,起。 吹乱了少年的黑髮,也吹散了那个曾经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 林夜背著吉他包,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了那个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 背影虽然单薄。 却仿佛扛起了整个世界的希望。 新的故事。 即將在这个夏天———— 重新书写! 第114章 跨越时间的陌生街头 第114章 跨越时间的陌生街头 2006年,夏。 涩谷十字路口。 红绿灯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林夜背著那个略显破旧的黑色吉他包,隨著涌动的人潮,漫无目的地走在柏油马路上。 热浪滚滚。 蝉鸣声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 林夜站在人潮汹涌的涩谷街头,有些恍惚地看著手中那个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翻盖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他那颗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心臟,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平成18年————” “真的是2006年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已经在那个偏僻的小巷子里,通过大叔的口中和系统的提示,確认了自己穿越回了十二年前。 但当他真正置身於这片没有咒灵肆虐、没有硝烟和废墟的繁华街头时。 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依然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没有那股属於2018年涩谷事变时的焦糊味。 只有章鱼烧的香气,混合著汽车尾气的味道。 这是和平的味道。 也是一切悲剧尚未开始之前的味道。 “既然回来了。” 林夜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看不见的火焰。 “那就把这些该死的刀子,通通折断!” 他想起了在2018年,那个被狱门疆封印的白髮男人。 想起了那个在死灭回游中为了姐姐而绝望的伏黑惠,想起了被真人变成了怪物的顺平,以及惨死在涩谷的七海建人。 那些遗憾,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摸了摸身后的吉他包,里面装著的並不是吉他。 而是一把在路边隨便捡来的废弃钢管,用报纸胡乱地包裹著。 没办法。 特级咒具【不知火】被留在了2018年的废墟里。 现在的他,除了那一身千锤百炼的剑术和呼吸法,几乎是一无所有。 “不过,这就够了。”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 继国缘一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因为刀。 而是因为那个握刀的人。 他迈开脚步,顺著记忆中的路线,向著那个可能会出现关键人物的地方走去。 既然系统发布了【改写怀玉篇结局】的任务,那第一步,自然是要先找到这起事件的核心人物。 他的通透世界虽然因为穿越的后遗症而无法长时间开启,但那种敏锐到极致的感知力,依然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围的一切异样。 突然,一股极其囂张、肆无忌惮的咒力波动。 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股咒力强横、霸道,且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像是———— 正午的烈阳。 “找到了。” 林夜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街角的一家高级甜品店。 店铺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 而在队伍的最末端,一个身材高挑、穿著高专黑色制服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小石子。 他戴著一副圆圆的小墨镜。 一头雪白的头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张脸,虽然还带著几分少年的稚气,但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劲儿,却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五条悟。 高专时期的五条悟! 而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个扎著丸子头、刘海奇怪的黑髮少年。 夏油杰。 此时的他,脸上还掛著温和的笑容,手里拿著两瓶波子汽水,正和五条悟说著什么。 “悟,別抱怨了,这家的喜久福可是限定款。” “哈?老子可是最强,为什么要像普通人一样排队啊!杰,我们直接瞬移进去抢了算了!” “不行,那样会引起骚乱的。我们要遵守非术师社会的规则。 95 “切,规则那种东西,就是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吧?” 听著这熟悉的对话,看著那两个还並肩站在一起的身影。 林夜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热,这就是———— 回不去的青春啊。 也是所有意难平的起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隨著距离的拉近,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戴著墨镜的白髮少年,猛地转过头。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隔著墨镜,准確无误地锁定了林夜。 视线相撞,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五条悟微微皱眉。 因为在他的六眼里,眼前这个背著吉他包的傢伙,竟然是个———— 没有任何咒力的透明人? 不,不对。 虽然没有咒力,但这具体魄———— 简直就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史前巨兽! 肌肉的密度、骨骼的强度、血液流动的爆发力———— 全都强得离谱! “餵。” 五条悟率先开口了。 他拉下墨镜,露出那双摄人心魄的苍蓝眼瞳,上下打量著林夜。 “你这傢伙,一直在盯著我看吧?” “想打架吗?” 夏油杰也转过身,有些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靠近的陌生人。 “悟,別这么没礼貌。” 林夜停在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没有变成眼罩怪人,还是一副欠揍模样的五条悟。 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包含著重逢的喜悦,以及———— “好久不见。” 林夜脱口而出。 “五条老师。” 话音落下,整条街似乎都安静了一秒。 五条悟愣住了,夏油杰也愣住了,甚至连旁边排队的路人都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五条悟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哈?” “你叫谁老师?” “老子今年才16岁!还是个青春无敌的高专生!” “你这傢伙————” “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林夜並没有解释。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五条悟,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来自未来的。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两人,眼神清澈而坚定。 “抱歉,叫顺口了。” “不过————” 林夜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就在这条商业街的深处,那栋废弃的烂尾楼里。 一股令人作呕的恐怖气息,突然爆发! 轰! 地面震颤。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像是被泼了一层墨水,变得阴沉下来。 帐! 有诅咒师或者是高等级的咒灵,在这里降下了帐! 而且看这个咒力浓度———— “准特级?!” 夏油杰的脸色瞬间变了。 “悟!是任务目標!” “切,来得真不是时候。” 五条悟不爽地啐了一口,但眼中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战斗的兴奋。 “杰,上了!” 两人正准备冲向那栋烂尾楼。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呼一阵狂风捲起。 五条悟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背著吉他包的怪人,竟然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好快!” 五条悟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有咒力残秽!纯粹的肉体爆发速度?! “喂!那边很危险!” 夏油杰下意识地大喊,但林夜的身影已经衝进了刚刚降下的帐中。 空气中。 只留下了他那句还没散去的话。 “作为学生————” “看到有人遇到危险,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五条悟看著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有趣。” “真是有趣啊!” “杰,我们也去!” “看看那个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叫我老师!” 第115章 突如其来的实战教学 第115章 突如其来的实战教学 帐內。 天空仿佛被黑色的幕布遮蔽,白昼瞬间化为黑夜。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咒灵特有的气息。 “吼—!!!” 一声悽厉的咆哮从废弃大楼的深处传来,震得周围的玻璃窗哗哗作响。 一只体型足有卡车大小的丑陋咒灵,正从阴影中缓缓爬出。 它有著类似昆虫的节肢,浑身流淌著粘稠的紫色液体,每滴落一滴,地面就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准特级咒灵。 虽然还未完全进化为特级,但这种压迫感,已经足以让普通的咒术师双腿发软。 “这就是任务目標吗?长得真丑啊。” 五条悟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墨镜下的苍蓝眼瞳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嫌弃。 “悟,小心点。它的咒力波动很不稳定。” 夏油杰紧隨其后,虽然嘴上说著小心,但召唤咒灵的手势却显得游刃有余。 然而,还没等这两个最强二人组出手。 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是林夜!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了那只庞大的怪物,手中那个破旧的吉他包已经被甩飞。 露出了那根———— 生锈的废弃钢管。 “哈?” 五条悟看得目瞪口呆。 “那傢伙————是认真的吗?” “拿那种破烂玩意儿去打准特级咒灵?” “而且他身上真的没有一点咒力啊!” 没有咒力,就意味著无法对咒灵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是咒术界的常识。 就像是用木棍去打鬼魂一样,根本就是徒劳。 “喂!快回来!你会死的!” 夏油杰忍不住大喊,正准备召唤虹龙去救人。 但下一秒,发生的画面彻底顛覆了两人的认知。 “全集中·日之呼吸。” 林夜在奔跑中调整了呼吸的节奏。 虽然失去了【不知火】,虽然这具身体因为穿越时空而处於虚弱状態。 但那刻在骨子里的剑技,却从未生锈! 吸气。 肺部的氧气瞬间充盈到每一个细胞,血液如同奔腾的岩浆般在血管中咆哮。 体温极速上升! 手中的钢管,虽然只是普通的凡铁。 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志,竟然隱隱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壹之型·圆舞!” 林夜脚掌猛地蹬地,水泥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的钢管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並没有绚丽的火焰特效(因为没有日轮刀),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以及———— 那股仿佛要將空气都点燃的恐怖高温! 砰! 钢管重重地砸在咒灵坚硬的外壳上,没有像五条悟预想的那样被弹开,或者是直接断裂。 而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坚硬如铁的甲壳,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崩碎! “吼?!” 咒灵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击硬生生地砸退了数米! “什么?!” 五条悟的墨镜差点滑下来。 “没有咒力————” “仅仅靠肉体力量和那根破钢管,就打破了准特级咒灵的防御?!” “杰,你看到了吗?” 夏油杰也是一脸震惊,原本准备结印的手僵在半空。 “看到了————” “那种发力技巧————简直就像是把全身的力量都压缩在那一点上爆发出来。” “这就是————天与咒缚吗?” 不。 五条悟的六眼告诉他,这绝不是天与咒缚。 那个男人体內並没有天与咒缚那种用咒力换取肉体的束缚痕跡,他就是单纯的———— 强! 强得不讲道理! 战场中心,林夜並没有给咒灵喘息的机会。 一击得手,他迅速变招。 虽然钢管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微微弯曲,但这並不影响他的动作。 “通透世界,开!” 林夜的双眼瞬间变得清明。 在他的视野里,咒灵那丑陋的表皮逐渐透明化。 肌肉的纹理、咒力的流动节点、以及那个隱藏在胸口深处的核心———— 全都一览无余! “在那里么。” 林夜嘴角微扬。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咒灵的攻击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挥动钢管,都能精准地击中咒灵的关节薄弱处。 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那只原本不可一世的准特级咒灵,竟然被林夜一个人压著打! 它愤怒地挥舞著节肢,试图抓住这只滑溜的跳蚤,但无论它怎么攻击,林夜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 就像是———— 预知了未来! “喂,悟。” 林夜在战斗的间隙,甚至还有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两人。 “別光看著啊。” “这可是难得的实战教学,所谓的咒术师,可不能只会依赖术式。” “体术,也是很重要的哦。” 五条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哈?” “实战教学?” “你这傢伙————竟然敢教训老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五条悟的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动了起来。 那种被挑衅的不爽,瞬间转化为了高昂的战意。 “杰!別让他一个人把风头出尽了!” “这只咒灵可是我们的猎物!” 五条悟大笑著冲了上去。 “苍!”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团蓝色的咒力光球。 强大的引力瞬间爆发,直接將咒灵的一只节肢硬生生地扯断! “好嘞!” 夏油杰也不甘示弱。 “虹龙!” 一条巨大的白色龙形咒灵凭空出现,狠狠地撞向咒灵的侧翼。 最强三人。 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在这一刻,竟然展现出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林夜负责近身缠斗,破坏平衡。 五条悟负责远程输出,製造杀伤。 夏油杰负责控场,封锁退路。 那只原本还能逞凶的准特级咒灵,瞬间变成了这三个怪物的玩具! “悟!左侧三点钟方向!” 林夜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在通透世界中看到了咒灵咒力流动的破绽。 “知道了!” 五条悟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怀疑林夜的判断。 一发瞬发的“苍”,精准地轰在了林夜所指的位置。 轰! 咒灵的防御彻底崩溃,露出了里面那个紫色的核心。 “就是现在!” 林夜大喝一声。 他將手中已经严重变形的钢管当成了標枪。 全集中·日之呼吸。 力量灌注。 掷出! 咻钢管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扎进了那个核心之中! 噗嗤! 紫色的液体飞溅。 咒灵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战斗结束。 “呼————” 林夜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果然,没有【不知火】,没有巔峰时期的身体素质。 打个准特级都这么费劲。 要是换做2018年的自己,这种货色早就一刀秒了,看来必须儘快想办法恢復实力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拉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夜。 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喂,你这傢伙————” “到底是谁?” “明明没有咒力,却能看穿咒力的流动————而且那种呼吸方式————”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吧?” 五条悟凑得很近,近到林夜都能数清他的睫毛。 “还有————” “为什么要叫我老师?”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林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指了指地上那根已经彻底报废的钢管。 “问够了吗?” “再不走,外面的喜久福就要卖光了哦。” 五条悟愣了一下。 隨即。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放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趣!” “太有趣了!” “杰!你看这傢伙!” “明明弱得要死(指没有咒力),却狂得要命!” 五条悟一把搂住林夜的肩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生分。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但刚才那几下————” “还不赖嘛!” 林夜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感受著这个少年身上那股独有的、还没有被世界磨平的锐气。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 最初的羈绊吗? “那就请多指教了。” 林夜微笑著说道。 “我是林夜。” “一个————路过的体术老师。” 然而就在这和谐的气氛中,林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油杰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那是对强者力量的渴望? 还是———— 对自己这种无咒力却能斩杀咒灵存在的困惑? 种子。 已经种下了。 至於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那就看这个夏天,会如何收场了。 第116章 怀玉·最强3人 第116章 怀玉·最强3人 战斗虽然结束,但余波未平。 废弃大楼的残垣断壁间,瀰漫著咒灵消散后的残秽。 “喂,林夜。” 五条悟一边踢著地上的碎石,一边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六眼,肆无忌惮地扫描著林夜的身体。 “你的身体构造,真的很有趣啊。” “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心肺功能更是强得离谱。” “而且————” 五条悟指了指林夜的胸口。 “你的体温,一直维持在38度以上吧?” “这种状態下,普通人早就烧坏脑子了,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难道就是你那种奇怪呼吸法的副作用?” 林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並没有否认。 “算是吧。” “这叫全集中·常中。” “通过维持特殊的呼吸节奏,让身体时刻处於战斗准备状態。” “虽然对身体负担很大,但却是变强的捷径。”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全集中·常中————”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 “刚才那只咒灵,如果是我和杰出手的话,三分钟就能解决。” “你虽然体术很强,但没有咒力终究是硬伤。” “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我和杰配合,你那根钢管根本插不进去吧?” 这倒是实话。 现在的林夜,失去了【不知火】,扮演度也因为时空穿梭的压制而並不稳定。 面对准特级咒灵,確实有些吃力。 但他並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淡定地看著五条悟。 “是啊。” “所以我才说,这是实战教学。”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懂得如何使用力量。” “更要懂得如何利用同伴的力量。” “刚才那一战,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或许会陷入苦战。” “如果只有你们两个人,或许会因为轻敌而浪费更多时间。” “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林夜顿了顿,目光扫过五条悟和夏油杰。 “那就是无敌的。” “最强3人,不是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 隨即切了一声,別过头去。 “切,谁跟你是最强3人啊。” “我和杰才是最强,你是凑数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显然。 这句“最强3人”,很受用。 夏油杰在一旁看著两人斗嘴,脸上掛著无奈却温和的笑容。 “好了,悟。” “既然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夜蛾老师还在等我们的报告呢。” 提到夜蛾正道,五条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啊————又要写检討书。” “刚才好像不小心把这栋楼的承重柱给打断了————” “杰,检討书就交给你了!” “不可以,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看著这打打闹闹的两人。 林夜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强烈的宿命感,这就是———— 还没有分道扬鑣的他们。 还没有经歷星浆体事件的残酷,还没有品尝过灰原之死的绝望。 就像是两块还没有被打磨成利刃的原石,虽然粗糙,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走吧。” 林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我也正好要去一趟高专。” “有些事情,需要和那位夜蛾校长好好谈谈。” 五条悟挑了挑眉。 “哦?你要去高专?” “正好,老子还没打过癮呢,到了高专我们再去训练场练练?” “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哦。” 林夜笑了笑。 “隨时奉陪。” 三人並肩走出了废弃大楼,阳光重新洒在他们身上。 五条悟走在中间,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夏油杰走在左边,虽然依旧保持著优等生的风度,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对林夜的好奇。 而林夜走在右边,虽然手中空无一物,虽然身上没有任何咒力波动。 但那个背影却仿佛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稳重、深沉,且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路边的便利店里,正在播放著当红的歌曲。 那是属於这个夏天的旋律,《青のすみか》(青之居所)。 “哪怕相隔再远————” “这份思念也一定能传达————” 旋律轻快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充满了那个年代特有的青春气息。 林夜看著身旁的两人,心中默默地念道。 “这一次。” “这首歌的结局,绝不会是离別。 “五条悟、夏油杰,还有————还没见面的家入硝子。” “你们的青春,由我来守护!”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林夜,墨镜下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光芒。 “吶,林夜。” “虽然你这傢伙很奇怪,但我总觉得————” “你好像很了解我们?那种眼神,就像是————” “像是看了我们很久很久一样。” 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面色不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或许吧。” “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线上。” “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呢。” 五条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未来的老朋友?” “这个说法,老子喜欢!那就这么定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最强组合的编外成员了!” “不过————” 五条悟指了指林夜手中那根已经弯成麻花的钢管。 “作为最强的同伴,你这武器也太寒酸了吧?” “要不要本大爷赞助你一把咒具?” “五条家可是很有钱的哦!” 林夜看了看手中的废铁,隨手將其扔进了垃圾桶。 “不用了。” “属於我的刀————” “我会自己去找回来。” 那是【不知火】,也是他与这个世界最深的羈绊。 等著吧,很快。 那把斩断一切因果的赫刀,就会再次在这个时代———— 绽放!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只不起眼的苍蝇咒灵,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那是—— 冥冥的黑鸟操术? 不。 那是更加阴暗、更加恶毒的视线,来自於那个躲在暗处、策划了一切阴谋的脑花。 “变数————” “出现了吗?” 但此刻的三人,並没有察觉到那道视线。 他们正沐浴在2006年的阳光下,向著咒术高专的方向。 大步前行。 这一年。 五条悟16岁。 夏油杰16岁。 林夜————心理年龄未知。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17章 夜蛾正道的头疼时刻 第117章 夜蛾正道的头疼时刻 “悟!你这混蛋又把帐给忘了放吗?!” 一声咆哮在废弃大楼外响起。 身材魁梧、戴著墨镜、留著寸头的夜蛾正道,气急败坏地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跳了下来。 虽然刚才辅助监督已经匯报过帐已经布下,但看著眼前摇摇欲坠的大楼,夜蛾正道还是忍不住怒吼道:“你们两个是拆迁办转世吗?动静大到帐都快遮不住了!” 作为这两个问题儿童的班主任。 他每天不是在写检討,就是在去写检討的路上。 这次倒好,直接在涩谷的繁华商业街附近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连承重柱都打断了,整栋烂尾楼摇摇欲坠,这得赔多少钱? 然而,当夜蛾正道气势汹汹地衝进现场时。 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硬生生地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没有想像中的废墟血战,也没有他预想中两个学生受伤的惨状。 只是有一幅诡异到极点的野餐画面。 五条悟、夏油杰。 这两个全日本唯二的特级(准特级)苗子。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水泥墩子上,手里拿著从便利店买来的限定款喜久福,吃得满嘴都是奶油。 而在他们中间。 还坐著一个穿著奇怪黑色制服、背著吉他包的陌生少年。 三人有说有笑。 甚至那个陌生少年还贴心地递给五条悟一张纸巾。 “擦擦嘴,堂堂五条家的神子,像个花猫一样成何体统。” “要你管!这叫不拘小节!唔————毛豆泥生奶油味的果然最棒了!” 夏油杰在一旁无奈地嘆气:“悟,別吃太快,小心噎著。” 夜蛾正道推了推墨镜。 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三个————” “在干什么?!”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把五条悟嚇得打了个嗝。 “咳咳————夜蛾老师!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五条悟拍著胸口,不满地抱怨道。 夜蛾正道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坐在中间的林夜,常年的咒术师直觉告诉他。 眼前这个黑髮红瞳的少年,非常危险! 虽然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但那种隱隱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绝世猛兽。 而且这傢伙是谁? 为什么会和悟、杰混在一起? “悟,杰。这位是?” 夜蛾正道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咒骸。 感受到夜蛾的敌意,夏油杰立刻站起身,挡在林夜面前。 “夜蛾老师,请別误会。” “刚才的准特级咒灵突然暴走,是这位————林夜先生出手相助,我们才得以迅速解决战斗。” “林夜?” 夜蛾正道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任何咒力,却能参与准特级的战斗?” “开什么玩笑!” 咒术界的铁律:只有诅咒才能被除诅咒。 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连看到咒灵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参与战斗? “哎呀,夜蛾老师你就是太古板了!” 五条悟一把推开夏油杰,凑到夜蛾面前,指著林夜兴奋地说道:“这傢伙可不是普通人!” “他是我刚收的————呃,新发现的体术天才!” “你是没看到他刚才那一棒子,直接把那只丑八怪的壳给敲碎了!” “纯物理攻击哦!简直比天与咒缚还要离谱!” 听到“天与咒缚”四个字。 夜蛾正道的眼神微微一变,他想起了禪院家那个被称为“暴君”的男人。 难道眼前这个少年,也是那种怪物? 林夜缓缓站起身。 他並没有因为夜蛾正道的警惕而感到冒犯。 相反。 他很清楚夜蛾正道的为人,这是一个真正把学生当成自己孩子来看待的好老师。 “初次见面,夜蛾先生。” 林夜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 “我叫林夜。” “如悟所说,我確实没有咒力。” “但祓除咒灵这种事,也不一定非要用咒力不可。” “而且————” 林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可不是什么新收的小弟。” “我是一名————路过的体术老师。 “体术老师?” 夜蛾正道愣住了。 五条悟立刻在旁边起鬨:“对对对!这傢伙狂得很,刚才还说要教我们体术呢!” “夜蛾老师,你不是一直嫌我们俩体术不够扎实吗? 1 “正好,把这傢伙招进高专当陪练吧!” “我想留著他慢慢打————啊不是,是向他虚心请教!” 夏油杰也在一旁帮腔:“夜蛾老师,林夜先生的呼吸发力技巧,確实有独到之处。” “如果能將这种技巧融入咒术战,对我和悟的实力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学生竟然同时为一个陌生人说话。 夜蛾正道只觉得一阵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个问题儿童,平时眼高於顶,连总监部的那些老橘子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还是被这个叫林夜的傢伙灌了什么迷魂汤? “”高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夜蛾正道沉声说道。 “尤其是你这种————身份不明,连咒力都没有的异类。” “如果总监部查下来————” “总监部算个屁啊!”五条悟不屑地打断了他。 “有老子在,那群烂橘子敢放个屁?” “夜蛾老师,你就说行不行吧!” “不行的话,我就天天去你办公室闹!” 面对五条悟的无赖战术,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揍他一顿的衝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夜。 这个少年太平静了,面对自己的质问,面对五条悟的胡闹。 他始终保持著那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该有的,倒像是一个歷经了沧桑的智者。 “既然悟和杰都极力推荐你————” 夜蛾正道终於鬆口了。 “我可以带你回高专。”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我必须亲自对你进行测试。” “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有资格留在高专————” “我会亲自把你赶出去!” 林夜微笑著点了点头。 “理应如此。” 测试? 他最不怕的,就是测试了。 毕竟在2018年,他可是连总监部那群老怪物的脸都打肿了的人。 “上车!” 夜蛾正道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一行四人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向著东京郊外的咒术高专驶去。 隨著车辆驶入盘山公路,林夜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接触关键人物:夜蛾正道。】 【主线任务第一阶段:“融入高专”已开启!】 【当前进度:10%。】 【请宿主在接下来的测试中,彻底折服夜蛾正道,获取合法的高专身份!】 “高专么————” 林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层结界內不仅有著青春和欢笑,更隱藏著天元、星浆体,以及未来一切悲剧的根源0 而他就是那个即將打破这潭死水的———— 变数。 车辆在结界前缓缓停下。 看门人核实了夜蛾正道的身份后,放行。 当林夜的一只脚,踏入高专结界的那一瞬间。 嗡— 整个高专底层的咒力脉络,似乎都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战慄,就像是———— 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降临了! 身在薨星宫深处的天元,猛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这种感觉————” “不是咒力,也不是天与咒缚————” “这个世界,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此时的林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跟著夜蛾正道走向了地下训练场。 好戏。 才刚刚开场。 第118章 「赫闪」之威 第118章 “赫闪”之威 东京咒术高专,地下训练场。 空旷的场地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散发著冷光。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刀痕和咒力轰击留下的焦黑印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多少次激烈的对练。 夜蛾正道站在场馆中央。 他脱下了外套,露出了粗壮的手臂肌肉,手中还拿著一个看似滑稽、实则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毛绒玩偶一二级咒骸。 五条悟和夏油杰则非常自觉地退到了观眾席的最高处。 两人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喜久福,一副前排吃瓜群眾的標准姿態。 “杰,你觉得那傢伙能撑几分钟?” 五条悟咬了一口甜点,含糊不清地问道。 “夜蛾老师的体术可是相当扎实的,再加上那个二级咒骸的辅助————” 夏油杰微微眯起眼睛。 “不好说。” “林夜先生的爆发力虽然惊人,但毕竟没有咒力。” “如果被夜蛾老师拉开距离打消耗战,对他很不利。不过————” 夏油杰回想起刚才林夜那一击敲碎准特级咒灵外壳的画面,“我总觉得,他根本没有用全力。 场上。 林夜將那个破旧的吉他包隨手扔在了一边。 他並没有像夜蛾正道那样摆出如临大敌的格斗姿態,而是极其自然地站在原地。 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平缓。 就像是一个来公园散步的普通高中生。 但这副毫无防备的姿態,却让夜蛾正道心中警铃大作! “没有破绽?” 夜蛾正道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咒术师,他竟然在这个少年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死角!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最顶尖的体术大师,在静止状態下也会有肌肉的鬆懈点。 但他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那就让我来试探一下!” 夜蛾正道不再犹豫,直接將手中的咒骸拋向半空。 “去吧!” 被注入了咒力的毛绒玩偶瞬间活了过来。 它原本滑稽的纽扣眼睛里闪烁著红光,体型迎风暴涨,化作一只两米多高的巨型暴熊一“吼!” 咒骸发出一声咆哮,挥舞著水缸大小的熊掌,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地拍向林夜的脑袋。 这一掌的威力,足以拍碎一辆小汽车! “小心!” 夏油杰忍不住出声提醒。 然而林夜甚至没有抬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 毫釐之间! 那只巨大的熊掌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擦了过去,甚至连他额前的碎发都没有扬起。 “什么?!” 夜蛾正道心中大骇。 好快的反应速度! 不,那不是反应速度,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预判! 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他所有的攻击轨跡一样! “通透世界。” 林夜在心中默念。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的开启,但也足够他看穿这只二级咒骸那粗糙的咒力流动和肌肉运作了。 “太慢了。” 林夜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內迴荡。 与此同时。 他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就那么轻飘飘地屈指一弹。 崩! 指尖准確无误地弹在了咒骸胸口处,也就是咒力核心所在的位置。 看起来就像是在弹飞一只停在衣服上的灰尘。 但下一秒,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只两米多高、重达数百斤的巨型咒骸,竟然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撞上了一般整个庞大的身躯瞬间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几十米外的合金墙壁上。 轰隆! 墙壁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那只二级咒骸甚至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乾瘪下去,彻底报废。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只破布娃娃掉落在地上的微弱声音。 五条悟嘴里的喜久福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喂喂餵————” “开什么玩笑?” “一根手指?!” “把夜蛾老师的二级咒骸给弹飞了?!” 五条悟拉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撼和狂热。 夏油杰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纯粹的肉体力量————” “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吧!” 夜蛾正道呆呆地看著墙上的那个大坑,额头上冷汗直冒,如果刚才那一指,弹在自己身上————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肋骨会瞬间粉碎! “你————” 夜蛾正道咽了口唾沫,看向林夜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夜收回手指,无奈地摊了摊手。 “夜蛾先生,这只是最基础的物理力量而已。” “只要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然后再瞬间爆发出去。” “你也可以做到的。” 夜蛾正道嘴角抽搐。 我信你个鬼! 老子练了二十年体术,也做不到用一根手指弹飞几百斤的咒骸! “看来,普通的体术测试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 1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林夜。我承认,你的肉体力量很强。” “但咒术界的战斗,並不是只有力量就够了,咒灵会使用各种诡异的术式,甚至会展开领域。” “如果遇到真正的特级咒灵,你这种没有咒力、只能近战的攻击方式,是很吃亏的。 “” “所以。” 夜蛾正道直视著林夜的眼睛。 “向我展示一下。” “你有没有那种————足以一击必杀,打破僵局的必杀技?” 必杀技? 林夜微微一笑。 “如您所愿。” 他並没有去捡那个装有钢管的吉他包。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做出了一个虚握刀柄的姿势。 “嗯?他要干什么?”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无实物表演?” 林夜闭上了眼睛。 “全集中————” 呼吸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急促的电流声。 那是林夜体內的血液在高速流动、摩擦血管壁所產生的声音! 他的心跳频率瞬间飆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体表温度急剧升高,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產生了微微的扭曲。 一半是狂暴的雷霆,一半是炽热的太阳! “这是————” 夜蛾正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竟然从一个没有咒力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感! “雷之呼吸·柒之型————” 林夜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红色的眼瞳中,仿佛有金色的雷光与赤红的火焰在交织。 他並没有真正拔刀。 只是將那虚握的右手,以一种常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前挥出! “火雷神!” 轰—!!! 根本没有任何咒力波动。 但就在林夜挥手的瞬间,50%的雷之呼吸爆发力与50%的日之呼吸高温完美重叠! 空气被极其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强行撕裂!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地下训练场內轰然炸响! 一道缠绕著暗红色火光的白色气浪,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顺著林夜挥手的方向狂飆而出! 砰!!! 气浪狠狠地撞击在训练场尽头的特製钢板上。 那足以抵挡一级咒灵全力一击的钢板,竟然在这股纯粹的物理衝击下,瞬间扭曲、变形。 最后被生生撕裂出了一道长达数米的恐怖裂痕! 而在那裂痕的边缘,甚至还残留著因为空气极速摩擦而產生的暗红色焦痕! 赫闪! 物理版的黑闪! 这是利用超音速的衝击波与斩击重叠,產生空间扭曲的极致神技! 虽然自前的林夜还无法做到100%稳定触发,但其触发概率已经远高於咒术界的黑闪。 唯一的遗憾是,由於这种招式並非源自咒力,发动后並不会像黑闪那样进入“zone”状態,也就没有所谓的全属性buff加成。 但即便如此,这纯粹的破坏力也足以令人窒息。 全场死寂。 这一次,连五条悟都彻底失去了声音。 他死死地盯著那块被撕裂的钢板,脑海中疯狂计算著刚才那一击的速度和破坏力。 “没有咒力————仅仅是將肉体力量压缩到极致,然后以超音速挥出————” “竟然產生了类似於咒力爆发的物理衝击波?! ” “这傢伙————” 五条悟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兴奋。 “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啊!!!” 夜蛾正道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看了看那块报废的钢板,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林夜。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么叫“路过的体术老师”?!这简直就是人形自走核弹啊! “夜蛾先生。” 林夜放下右手,微笑著看向还在发呆的夜蛾正道。 “这个必杀技。” “您还满意吗?” 夜蛾正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满意? 太特么满意了! 有这种怪物在,高专还怕什么特级咒灵? “林夜————” 夜蛾正道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的测试,通过了。” “不。” “应该说,高专非常荣幸,能有你这样的人加入。”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折服夜蛾正道。】 【任务第一阶段“融入高专”完成!】 【奖励:身份偽造补全(系统已自动为宿主生成完美的户籍及背景档案,总监部无法查出异常)。】 林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第一步,完美达成。 接下来。 就该是好好调教这两个最强的时候了。 第119章 编外实战教官 第119章 编外实战教官 校长办公室(虽然现在夜蛾还只是班主任,但已经有了专属办公室的待遇) o 气氛有些微妙。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 那是关於林夜的背景调查。 “父母双亡,从小在深山中跟隨隱世武术家修行,最近才下山入世————” 夜蛾正道念著这份(系统偽造的)档案,眉头微挑。 “这份履歷,简直乾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总监部那边的人,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吧?” 坐在沙发上的林夜,正慢条斯理地喝著茶。 “当然没有。” “我確实是一直在深山(指异世界)里修行,也是最近才下山的。”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绝对偽装,连天元都查不出毛病。 夜蛾正道放下文件,十指交叉,目光炯炯地看著林夜。 “林夜。你的实力,我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那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甚至超越了大部分的一级咒术师。” “但是高专的规定很严格,你没有咒力,无法成为正式的咒术师。” “所以,经过我和校长的商议————” 夜蛾正道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聘书,推到林夜面前。 “我们决定,聘请你为东京咒术高专编外实战教官。” “主要负责强化学生们的体术训练,以及在某些特殊任务中,提供必要的武力支援。” “薪资待遇,参照一级咒术师的標准发放。” “你觉得如何?” 编外实战教官? 林夜看著那份聘书,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身份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既不用像正式咒术师那样受到总监部的严格管控,又能名正言顺地留在高专,隨时介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务。 甚至还能拿工资。 “非常合理的安排。” 林夜毫不犹豫地在聘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夜蛾老师。” “合作愉快。” 夜蛾正道也鬆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人形核弹在,以后悟和杰这两个混小子要是再敢乱来,至少有人能镇得住他们了。 半小时后,高专教师宿舍区。 林夜提著简单的行李(其实只有几套换洗的衣服和那个吉他包),跟著夜蛾正道来到了一栋两层小楼前。 “这里就是你的宿舍了。” 夜蛾正道指著二楼的一个房间说道。 “因为高专的学生比较少,所以教职工和学生的宿舍是挨在一起的。” “你的左边是杰的房间,右边是悟的房间。” “平时有什么事,大家互相照应一下。” 林夜看著这两扇熟悉的门,心中一阵好笑。 这是直接把自己安排进了问题儿童核心区啊。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右边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五条悟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白髮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开门的林夜。 “哈?” “你这傢伙怎么在这里?” “而且还拿著钥匙?”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指著林夜手里的钥匙串。 夜蛾正道轻咳了一声,板起脸说道:“悟,注意你的態度。” “从今天起,林夜先生就是高专的编外实战教官了,主要负责教导你们的体术。” “你们以后要叫他林教官。” 此言一出,五条悟瞬间炸毛了。 “什么?!教官?!” “夜蛾老师,你脑子没发烧吧?” “我可是五条家的神子!未来的最强!” “你让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傢伙来教我体术?还要我叫他教官?” “凭什么!” 这时,左边的房门也打开了。 夏油杰探出半个身子,看著炸毛的挚友,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悟,別这么说嘛。” “林教官刚才在训练场那一手赫闪,可是连你都没看清动作哦。” “你闭嘴!杰!” 五条悟气急败坏地指著夏油杰,“你到底是哪边的?!” 林夜看著这鸡飞狗跳的日常。 突然觉得回到2006年,似乎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著满脸不服气的五条悟,並没有摆出什么教官的架子。 而是极其平静地说了一句。 “想知道凭什么吗?” “很简单。” “因为我比你强。” 静。 连夜蛾正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林夜。 这傢伙,是真敢说啊!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夏油杰能勉强和五条悟五五开之外,还从来没有人敢当著五条悟的面,说“我比你强”这四个字! 果然,五条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爆发出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你比我强?” 五条悟突然笑了,笑得很冷,也很狂妄。 “哈哈哈哈————” “好啊!”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们现在就去训练场练练!”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个没有咒力的教官,到底能接下我几发苍!” 五条悟说著就要动手拉林夜。 林夜却轻轻一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今天不行。” 林夜指了指夜空,打了个哈欠。 “已经很晚了,教官我需要休息。” “而且,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因为一两句挑衅就失去冷静的。” 林夜看了一眼旁边看戏的夏油杰,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你真的想挑战我,明天早上见。” “不过我有个条件。” 五条悟眉头一挑:“什么条件?” “你和夏油杰,两个人一起上。” 林夜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明天早上吃包子”一样自然。 “如果你们贏了,我马上捲铺盖走人,如果你们输了————” “以后的体术课,你们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敢赌吗?” 此言一出。 不仅是五条悟,连夏油杰的眼神都变了。 狂! 太狂了! 一个人单挑他们两个?而且还是在不用咒力的情况下? “好!” 五条悟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杰,明天早上我们一起揍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夏油杰微微一笑,眼中也燃起了战意:“乐意之至。” 看著这两个被彻底激起斗志的少年,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嘛。 “那就明天见吧。” 林夜笑著挥了挥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门外,隱约还能听到五条悟拉著夏油杰嘀咕的声音。 “杰,明天的实战教学,我要用我的秘密武器狠狠地虐他!在那个领域,我可是无敌的!” “你认真的吗悟?夜蛾老师会生气的————” 夜蛾正道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一阵感慨。 也许这个叫林夜的少年,真的能改变这两个问题儿童也说不定。 深夜,万籟俱寂。 林夜躺在宿舍的床上,並没有睡著。 他开启著全集中·常中,感受著这具年轻身体里澎湃的力量。 突然,他的双眼猛地睁开。 “通透世界!” 视线穿透了墙壁、树木,直达高专外围的结界边缘。 在那个方向。 有一道极其隱晦、却又充满了恶意的视线,正在暗中窥探著高专! “是天元?” 林夜微微皱眉。 不。 天元虽然一直苟在薨星宫里,但气息並没有这么阴冷。 这种感觉,更像是某种隱藏在下水道里的毒蛇。 “羂索————或者是,那个男人?” 林夜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嘴角带著疤痕、眼神如同野兽般的狂放男人。 天与暴君,伏黑甚尔! “看来,风暴已经开始酝酿了。” 林夜握紧了拳头,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无论你是谁。” “只要敢来破坏这份寧静————” “我的刀,一定会斩断你的脖子!” 这一夜。 暗流涌动。 而明天早上的那场实战教学,註定將彻底顛覆整个咒术界的常识! 第120章 被虐哭的最强2人 第120章 被虐哭的最强2人 “介意我把你解剖了吗?” 清晨的高专医务室里,家入硝子嘴里叼著的没点燃的香菸,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死死盯著手里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身体数据报告,一双常年熬夜的黑眼圈里此刻充满了狂热的光芒。 坐在体检床上的林夜默默拢了拢衬衫的领口,眼神有些警惕。 “家入医生,我只是来做入职体检的,不是来捐献遗体的。” “你这叫人类的身体吗?!” 硝子激动地拿著报告单凑到林夜面前,几乎快要贴到他的脸上。 “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心肺功能堪比人形暴龙!连细胞活性都不符合生物学常理!” “普通的刀剑砍在你的肌肉上,恐怕连表皮都破不开就会卷刃吧?” “如果不是你身上没有一丝咒力残秽,我绝对会把你当成披著人皮的特级咒灵!” 林夜无奈地笑了笑,並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数据有多夸张。 自从解锁了继国缘一的模板,並且掌握了“全集中·常中”之后,他的身体就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著高强度的能量循环。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不断地强化著他的內臟和肌肉纤维。 这种基於呼吸法的肉体蜕变,在不了解內情的硝子看来,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蹟。 “这只是一种特殊的呼吸技巧罢了,从小在深山里练出来的。” 林夜隨口编了个理由。 “呼吸?” 作为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天才,硝子敏锐地凑近林夜,仔细倾听。 那绵长、深邃的呼吸节奏,伴隨著微弱的热量辐射,简直像个正在运行的微型核反应堆。 “太奇妙了————真的不考虑让我切一小块组织看看吗?我保证不留疤!” 面对硝子下意识拿起手术刀的危险举动,林夜正考虑要不要用通透世界找破绽溜走。 “砰!” 医务室的大门被极其暴力地踹开。 “硝子!快住手!” 五条悟风风火火地衝进来,一把將林夜从体检床上拉起。 “別对我的专属实战教官出手!老子可是等了他一整个早上了!” 跟在后面的夏油杰无奈扶额:“悟,你这样很没礼貌,门要是踢坏了夜蛾老师又要扣我们的生活费了。” “体检做完了吧?走走走!” “去哪里?”林夜挑了挑眉,看著这个活力四射的最强。 “当然是去打游戏啊!昨晚你不是说我们两个一起上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这是一件比拯救世界还要重要的事情。 “昨晚说的实战教学,就是这个?” 林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打游戏当然是实战教学的一环!这可是考验反应速度和战术布局的!” 五条悟理直气壮,拉著林夜就往外走。 “我可是专门托人从秋叶原买到了最新款的格斗游戏大作!” “而且昨晚你不是说让我们两个一起上吗?在游戏领域,我和杰可是最强的双打组合!” 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硝子捡起地上的香菸,重新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真是有趣的傢伙啊,连不可一世的悟都这么粘著他。” “看来以后的高专,不会无聊了。” 五条悟的宿舍。 宽的房间里,几乎被各种限量版手办、漫画书、甜食包装袋和散落的衣服堆满了。 三人盘腿坐在巨大的电视屏幕前,空气中瀰漫著薯片和碳酸饮料的味道。 屏幕上正显示著一款极其硬核的3d格斗游戏界面,动感的音乐让人热血沸腾。 “听好了,林夜!” 五条悟熟练地拿起手柄,手指在按键上飞速跳动,毫不犹豫地选定了一个肌肉虬结、技能极其霸道的隱藏boss角色。 “在这个领域,老子和杰可是真正的无敌!” “就算你现实里体术再强,在游戏里也只能被我们乖乖按在地上摩擦!做好受虐的准备吧!” 夏油杰坐在旁边,开了一罐可乐,呲的一声,也拿起了一个手柄。 “林教官,虽然打两个有点欺负人,但悟这傢伙既然说要一起上,那我也只能奉陪了。” 林夜看著手里那个略显陌生的游戏手柄,轻轻顛了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吗?一挑二啊————” “那我倒要好好领教一下了。” 他並没有去选那些花里胡哨的角色。 而是隨意选择了一个拿著木刀、没有任何特殊技能的初始剑客角色。 “哈!选个白板角色打我们两个?” 五条悟狂妄地笑了起来,墨镜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不起谁呢!受死吧!看老子和杰的无限连招!” 战斗开始的瞬间。 “fight!”的系统提示音刚落。 五条悟操控的重装boss和夏油杰操控的召唤系法师就冲了上来。 起初,两人的配合极其默契,一远一近,几乎封死了林夜所有的退路。 然而,隨著林夜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通透世界开启。 局势瞬间逆转。 这已经不是在玩游戏了,这是降维打击。 林夜不仅能通过手指肌肉的收缩提前预判操作,甚至还能敏锐地察觉到两人配合中的那丝不谐。 “你们两个的配合看似天衣无缝,但理念根本合不到一块去。” 林夜一边操控著初始剑客在漫天光影中閒庭信步般地闪避,一边淡淡地开口。 “悟,你太过追求个人的极致破坏力,根本不管队友的节奏,像个任性的暴君。” “而杰,你虽然在试图配合悟,但你的招式里充满了束手束脚的顾虑。” “你在压抑自己的本性去迁就他,甚至潜意识里想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 屏幕上,林夜抓住夏油杰为了保护五条悟而露出的一个致命破绽。 初始剑客极其朴实无华地向前一突。 防反!破招!硬直!一石二鸟! 伴隨著一套行云流水的基础连击。 double k.o! 大大的红色字母占据了整个屏幕。 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 五条悟和夏油杰呆呆地看著屏幕上倒下的两个角色,手柄啪嗒一声滑落。 林夜放下手柄,看著这两个被打击得有些懵的少年。 “在游戏里,一旦遇到真正无法逾越的高墙,你们这种看似坚固实则南辕北辙的组合,就会瞬间分崩离析。” “悟会觉得队友是个累赘,而杰则会因为无法跟上脚步而陷入自我怀疑,最终走向决裂。” 林夜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两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原著中,正是因为星浆体事件后五条悟的独自觉醒,让夏油杰陷入了深深的孤独和迷茫,最终导致了那场令人痛心的分道扬鑣。 而现在,林夜在游戏里將这个隱患血淋淋地撕开,摆在了他们面前。 “胡说八道!” 五条悟突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一把扯下墨镜。 “谁会和杰决裂啊!我们可是最强!” 夏油杰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被看穿的慌乱,死死盯著屏幕。 “林教官,別太囂张了。刚才只是热身而已。” “悟,接下来听我指挥,我们换个战术!不要各自为战了!” “好!今天不贏他一把,谁都不许睡觉!” 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甚至开始真正尝试去理解和配合对方的两人。 林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老父亲般的微笑,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嘛。 这份属於他们的,还没有被残酷的现实和诅咒所污染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真好。 那场註定悲剧的决裂,就让它在这个小小的游戏机前,提前终结吧。 这一次,哪怕拼上这条命,我也要由我来守护你们的笑容。 於是。 这间原本应该休息的宿舍里,传出了一整夜的哀嚎、键盘敲击声和激烈的战术討论声。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曦照进宿舍时。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顶著巨大的黑眼圈,四仰八叉地倒在地板上睡著了,嘴里还在嘟囔著“防反”、“连招”之类的梦话。 手柄散落在一旁。 虽然他们一晚上都没能贏过林夜一次。 但他们两人的游戏角色,在最后几局里,已经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生死相託了。 林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声。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翻盖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是夜蛾正道发来的紧急简讯。 “有紧急救援任务。” “静冈县某废弃洋馆,疑似一级咒灵作祟,结界极其复杂。” “救援被困超过四十八小时的庵歌姬和冥冥。” 林夜看著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睡得像死猪一样、但嘴角却掛著释然笑容的两个问题儿童。 这两个通宵打了一整晚地狱级难度游戏的傢伙,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真的能顺利完成今天的救援任务吗? 第121章 歌姬与冥冥的危机 第121章 歌姬与冥冥的危机 静冈县,某座阴森的废弃洋馆深处。 昏暗的长廊仿佛没有尽头,犹如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 墙壁上那些復古的欧式壁纸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如同腐肉般蠕动的暗红色霉斑。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陈腐的霉味以及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负面情绪。 庵歌姬穿著一身红白相间的传统巫女服,此刻正靠在一根布满裂纹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髮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白色的足袋上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污渍。 “可恶————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歌姬咬著牙,手颤抖著摸向腰间的符咒包,里面的存货已经所剩无几。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依然保持著优雅姿態的女人。 冥冥。 这位梳著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长髮、身材高挑的成熟女性,正慢条斯理地靠在墙边,把玩著手里的一枚硬幣。 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中,她的制服依然保持著一尘不染。 “冥小姐,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整整两天了!” 歌姬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和疲惫。 “这个结界的构造完全不符合常理。” “无论我们怎么走,是向上还是向下,最后都会回到这个大厅!”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体力和咒力都会被耗尽的!” 冥冥嘆了口气,將硬幣叮的一声拋起,又稳稳接住,收回口袋。 “確实是个麻烦的状况呢,歌姬。” “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二级任务,隨便处理一下就能拿奖金。” “没想到这座洋馆本身,就是一只已经达到一级標准的地缚灵。” “它把我们吞进了它的胃里,製造了这个无限循环的迴廊结界,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消耗我们。” 冥冥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谈论的不是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而是今晚的晚餐吃什么。 “不过,比起生命危险,更让我痛心的是————” 她微微眯起眼睛,算计的光芒在眼底闪过,语气中终於带上了一丝情绪。 “因为被困在这里两天,我至少损失了三个高报酬的指名任务。” “甚至连股票大盘都没法看,错过了一波绝佳的抄底机会。” “这笔帐,总监部那帮老头子必须给我连本带利地报销才行。” 歌姬看著眼前这个钻进钱眼里的女人,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本的恐惧都被无语给冲淡了。 “现在是算帐的时候吗?!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啊!” “如果我们不能打破这个结界,別说报销了,我们连命都要搭在这里,变成这洋馆的养料!” 歌姬绝望地看著四周不断蠕动的墙壁。 她能感觉到,结界里的咒力浓度正在急剧上升,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一级咒灵本体,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开始真正消化她们了。 “別那么悲观嘛,歌姬。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钱,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无法打破的。” 冥冥微微一笑,抬头看向昏暗的天花板。 “按照高专的规定,执行任务超过四十八小时未联络,判定为失联,救援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只是不知道,夜蛾老师会派谁来呢?” “如果是那两个问题儿童,或许事情会变得更糟糕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高专专车正疾驰在前往静冈县的高速公路上。 驾驶座上。 林夜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黑色休閒服,双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的路况。 作为高专的新任编外实战教官,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出外勤任务,虽然是负责开车。 按理说,这种关乎同伴生死的救援任务,车內的气氛应该是非常紧张严肃的。 但是———— 林夜透过车內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惨状,无奈地嘆了口气。 五条悟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真皮座椅上。 圆框墨镜歪到了鼻樑下面,露出了布满血丝的眼皮,嘴里还吹著一个巨大的透明鼻涕泡。 夏油杰稍微好一点,但也是毫无形象地靠在车窗上。 脑袋隨著车子的顛簸一点一点的,眼睛下面掛著两道浓浓的黑眼圈,活像只大熊猫。 而在副驾驶上,家入硝子正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风景。 “这两个傢伙。” “昨晚为了在格斗游戏里贏林夜一把,硬生生拉著他熬了一个通宵。” 硝子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惨状,语气里满是嫌弃。 结果就是被林夜用各种初始角色花式虐了一晚上,直到早上接到夜蛾正道的任务通知时,两人的精神状態已经处於濒临崩溃的边缘。 “喂,你们两个。” 林夜敲了敲方向盘,清脆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 “马上就要到任务地点了,清醒一点,准备战斗。” “我们可是去救援歌姬和冥冥的,可別在后辈面前丟了特级咒术师的脸。” 五条悟的鼻涕泡啪的一声破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啊?救援?救谁来著?” “歌姬那个弱爆了的爱哭鬼吗?” “那种级別的一级咒灵,老子闭著眼睛,单手就能把它轰成渣渣。真是的,为了这种小事打扰我补觉————” 夏油杰也强打精神坐直了身体,声音沙哑地说道:“悟,別大意。” “虽然我们很强,但现在状態確实不好,咒力运转可能没有平时那么顺畅。” “万一那个洋馆的结界很复杂,可能需要花点时间破解。” 林夜一脚踩下剎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荒郊野外。 他看著眼前这座被浓郁的黑色咒力像蚕茧一样层层包裹的废弃洋馆。 “到了。” “你们两个,如果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的话,就在车上睡一觉吧。” 林夜解开安全带,隨手拿起放在中间的那把高专配发的普通制式太刀。 “我去把她们带出来就行,就当是实战教官的第一次示范了。 3 硝子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伸了个懒腰:“我也去看看吧,歌姬学姐两天没消息,我还挺担心的。” 听到这话,五条悟瞬间就不困了。 “哈?你在小看谁啊林教官!” 五条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用力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 “我可是最强!” “区区一只一级咒灵,也想抢我的风头?你看我怎么把它连同这座破房子一起拆了!” 夏油杰也跟著下了车,双手插在宽大的裤兜里,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只有著巨大翅膀的咒灵虚影。 “林教官,虽然体术和打游戏我们输给你了,我们心服口服。” “但在祓除咒灵这方面,我们可是专业的。” 林夜看著这两个强撑著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问题儿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专业吧。” 洋馆內部,大厅。 无限迴廊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墙壁上的霉斑开始迅速扩散,化作一根根如同血管般跳动的暗红色触手,疯狂地朝著大厅中央的歌姬和冥冥蔓延过来。 “它要发起总攻了!” 歌姬咬破手指,將鲜血抹在最后几张符咒上,眼神决绝,准备拼死一搏。 冥冥也收起了硬幣,双手在虚空中一抓,具现化出一把巨大的黑色战斧,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极其凌厉。 就在那些触手即將触碰到她们的瞬间,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两人。 轰—!!! 一声震耳欲聋、宛如九天雷霆般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洋馆仿佛遭遇了陨石撞击一般,剧烈地摇晃起来,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o 结界的运转在这股绝对暴力的衝击下,瞬间出现了停滯。 歌姬和冥冥震惊地抬起头,仰望上方。 只见洋馆那坚固无比、充斥著咒力强化的天花板,竟然硬生生被一股恐怖的苍蓝色咒力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漫天的灰尘、碎石和木屑簌簌落下。 刺眼的阳光顺著那个大洞,像利剑一样劈开了阴暗的大厅。 伴隨著那道久违的阳光。 一张戴著圆框墨镜、嘴角掛著极其欠揍、仿佛天下无敌般笑容的脸,从天花板的破洞里探了出来。 白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餵”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灰头土脸的歌姬。 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謔和嘲讽,仿佛是在逗弄一只迷路的小猫。 “歌姬,你在哭吗?”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连那些暗红色的触手都仿佛被这囂张的气焰震慑住了。 歌姬愣愣地看著那个从天而降的救星。 原本因为获救而升起的一丝感动,在听到那句嘲讽的瞬间,彻底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她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一股愤怒的火焰,在她的头顶熊熊燃烧,几乎要具象化出来。 隱藏在废墟深处的一级咒灵本体,也在这一刻发出了被激怒的悽厉咆哮。 真正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即將在这座洋馆內上演。 第122章 再次碎裂的太刀 第122章 再次碎裂的太刀 “五条悟!你这个混蛋给老娘闭嘴!” 废弃洋馆的大厅內,庵歌姬的怒吼声几乎掀翻了残存的半边屋顶。 她指著天花板破洞处那张欠揍的笑脸,气得浑身发抖,连手里的符咒都快捏碎了。 “我才没有哭!谁要你来救啊!你以为你是超级英雄吗!” “你这傢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尊师重道!我可是你的前辈!前辈!” 五条悟蹲在破洞边缘,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吹了吹小拇指。 “?前辈?” “实力弱到被一只区区一级咒灵困了两天,还差点变成洋馆肥料的前辈吗?” “说真的,歌姬你要不考虑转行去拍恐怖片吧,你刚才那个绝望又可怜的表情真的很到位哦,绝对能拿最佳女主角的。” “你——!” 歌姬气得差点直接把手里的符咒当暗器甩过去,和这个白毛同归於尽。 就在两人拌嘴的这短短几秒钟里。 被五条悟一发苍,直接轰碎了结界核心的一级咒灵本体,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態。 轰隆隆! 废墟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和骨骼摩擦声。 紧接著,伴隨著漫天飞舞的碎石。 一只体型庞大如同一座小山包、浑身由无数腐烂碎肉、断裂骨骼和洋馆建材拼凑而成的巨大缝合怪。 咆哮著衝破了地板! 它的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眼睛,此刻全都充满了怨毒和嗜血的光芒,死死盯著大厅里的人类。 嗖嗖嗖! 成百上千根如同利刃般锋利的暗红色触手,撕裂空气。 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了距离最近、且毫无防备的歌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糟糕!” 天花板上的五条悟瞳孔一缩,墨镜微微滑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刚才因为熬了一整夜,神经有些疲惫,反应慢了半拍。 此刻想要瞬移下去救人,手上的结印动作却显得有些迟缓。 另一边的夏油杰也刚从洞口跳下来,身在半空中,召唤咒灵的起手式才摆到一半,根本来不及召唤出速度足够快的防御型咒灵挡刀。 冥冥虽然反应极快,但也只来得及挥动战斧,斩断了几根靠近自己的触手,完全无法顾及几米外的歌姬。 “要死了————” 歌姬看著那铺天盖地、带著腥臭味刺向自己面门的利刃触手,大脑一片空白o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触手尖端那闪烁著寒芒的倒刺。 绝望中,她只能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被刺穿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只有一股极其温暖、甚至有些灼热的气流,瞬间驱散了周围阴冷的咒力。 “鏘“”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如同龙吟般在空旷的大厅內迴荡,穿透了咒灵的咆哮。 歌姬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知何时已经犹如鬼魅般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那个跟著五条悟他们一起来的黑髮青年! 林夜! 他手中握著那把高专配发的普通制式太刀,左手大拇指轻轻推开剑格。 刀身尚未完全出鞘,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已经从那条极窄的刀缝中喷涌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发生了扭曲! “全集中·常中。”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 伴隨著这声悠长的呼吸,他肺部的温度瞬间攀升至一个不可思议的极值。 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咆哮,发出如同雷鸣般的轰响,强大的力量灌注全身。 那把原本平平无奇的精钢太刀,在他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发出渴望战斗的嗡鸣。 “日之呼吸·壹之型。” 林夜猛地拔刀出鞘,动作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圆舞!” 剎那间,一道完美的、如同烈日般耀眼的火焰圆弧,以林夜为中心轰然炸裂一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蕴含著太阳般净化之力的神圣之焰,是一切邪恶与诅咒的克星! 嗤嗤嗤嗤——! 烈焰圆弧划过虚空。 那些坚硬如铁的暗红色触手,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如同黄油遇到烧红的餐刀一般,被毫无阻碍地尽数斩断! 切口处甚至来不及喷洒出咒灵的污血,就被恐怖的高温直接碳化蒸发,化作一阵黑烟! 但林夜的动作並没有停止,斩断触手只不过是前奏。 他的身形如同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那只巨大的缝合怪头顶。 滯空,双手握刀,高举过头。 带著无尽的威严与暴烈,一刀劈下! 轰—!!! 一道刺目的火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静冈县的天空。 那只让歌姬和冥冥陷入苦战、逼得她们弹尽粮绝的一级咒灵本体。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道从天而降的烈焰斩击,硬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 残存的咒灵躯体在烈焰的焚烧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秒杀! 绝对毫无悬念的秒杀! 整个大厅瞬间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残垣断壁上还在燃烧的金色火焰,发出里啪啦的声响,证明著刚才那神明般的一击並非幻觉。 歌姬呆呆地看著林夜收刀入鞘的高大背影。 那个在烈焰中挺立的身影,仿佛一位从神话中走出的无敌战神。 一抹难以掩饰的红晕,迅速爬上了歌姬的脸颊,她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太————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救美啊! 和天花板上那个只会嘲讽的白毛混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然而,就在这份极其浪漫和震撼的氛围达到顶点,连歌姬都忍不住想要开口道谢的时候。 “歌姬学姐,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而平静的声音从大厅边缘传来,打断了歌姬的思绪。 家入硝子从漫天灰尘中走了出来,嘴里还叼著那根没点燃的烟,眼神中带著一丝关切。 “我还在担心你,因为你两天都没有联繫我了。” 看到硝子的瞬间。 歌姬原本因为绝境逢生而紧绷的神经,以及刚才被五条悟嘲讽而產生的烦躁,彻底得到了释放。 “硝子!” 歌姬眼眶一红,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飞奔上前,紧紧地抱住了硝子。 “呜呜呜————硝子,你千万不能变得像那两个人(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样啊!” 歌姬略带哭腔地倾诉著,显然是被那两个问题儿童气得不轻。 在整个高专里,只有硝子才是她唯一能感到正常和安心的依靠。 硝子任由歌姬抱著,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依然平静而简洁:“放心吧,我不会变成那种人渣的。” 这句默契十足的回答,让歌姬的心情瞬间平復了不少。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五条悟又探出头来,极其欠揍地拉长了声音:“歌姬走过的地方要塌嘍~” “闭嘴啦!” 歌姬刚才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转过头衝著天花板怒视著五条悟,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硝子在一旁看著这两人熟悉的拌嘴日常,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笑意。 看来,確实是没事了呢。 “咔嚓。” 就在这轻鬆的氛围中,一声极其突兀的碎裂声,打破了平静。 林夜手中的那把普通制式太刀,在彻底收回刀鞘的瞬间。 终於承受不住日之呼吸那恐怖的高温和刚才那狂暴的力量衝击,化作了无数块碎铁片,散落了一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林夜看著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禿禿刀柄的武器,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果然,普通的钢铁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共鸣和热量。” 看来寻找一把真正属於自己的武器,必须儘快提上日程了,不然以后打架总不能靠拳头吧。 就在这时,冥冥那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林夜的沉思。 “哎呀呀,真是精彩绝伦的斩击呢,林教官。” 冥冥走到林夜身边,看著满地的碎铁片,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不过,这把高专配发的制式太刀,造价可是高达三十万日元哦。” “损坏公物,这笔钱可是要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全额扣除的呢。” 林夜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五条悟和刚刚跳下来的夏油杰,终於从极度的睏倦中清醒了过来。 两人看著已经灰飞烟灭的咒灵,又看了看林夜手里断掉的刀柄,面面相覷。 “喂!结束了?这么快?!” 五条悟不满地大叫起来,从天花板上跳下来。 “林夜你这傢伙居然抢怪!说好的给我们练手呢!你这样我们很没面子啊! ” 夏油杰也幸灾乐祸地捂住了嘴,强忍著笑意。 “林教官,你把武器弄坏了,夜蛾老师绝对会骂人的。” “他可是最討厌写武器损耗报告了,你要倒霉了。” 林夜看著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题儿童,又看了一眼心疼钱的冥冥,最后看了一眼还在脸红髮呆的歌姬。 他突然觉得。 这份编外实战教官的工作,似乎比想像中要麻烦得多。 > 第123章 歌姬的谢礼 第123章 歌姬的谢礼 ”你这把刀,可是要赔偿三十万日元的哦。” 冥冥的话语在废弃洋馆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林夜看著手里那把只剩刀柄、连刀刃都碎成渣的制式太刀,嘴角微微抽搐。 三十万日元? 这对於一个刚入职、还没发第一个月工资的编外教官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虽然系统偽造的身份档案完美无缺,但系统可没有给他发启动资金。 “夜蛾老师真的会骂人的!” 五条悟在一旁幸灾乐祸,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被林夜抢了人头的事。 “而且你这破坏公物的行为,很恶劣哦,林教官。” 夏油杰也跟著拱火,脸上掛著狐狸般的微笑。 就在林夜考虑要不要找个藉口把这两个问题儿童揍一顿出气的时候。 一个略显结巴、带著一丝羞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那、那个————” 庵歌姬红著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巫女服,深吸了一口气,朝著林夜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夜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林夜那一刀,她现在恐怕已经被那只噁心的一级咒灵串成糖葫芦了和旁边那两个只知道看戏、嘲讽的混蛋比起来,林夜简直就是天使! “举手之劳罢了,歌姬前辈不用这么客气。” 林夜收起断裂的刀柄,语气温和。 这声“前辈”,更是让歌姬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为了表达感谢————如果不嫌弃的话,等回高专后,我请您吃东西吧!” 歌姬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夜那双深邃的红瞳。 “哦?请吃东西?我也要!” 五条悟不知死活地凑了过来,像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滚开!没你的份!” 歌姬瞬间变脸,像只护食的母老虎,衝著五条悟咆哮。 林夜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洋馆事件结束后的第二天。 高专,操场边缘的休息区。 一份详细的任务报告,已经被摆在了总监部和御三家的案头上。 报告中不仅提到了五条悟那破坏力惊人的苍,更重点圈出了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 林夜。 无咒力,疑似天与咒缚。 仅凭一把普通制式太刀,一击秒杀了一只无限接近准特级的一级咒灵! 这个情报,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保守的御三家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极其看重血统和咒力的禪院家。 此时,林夜正坐在长椅上,享受著难得的悠閒时光。 在他的旁边,放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这是庵歌姬特意为了感谢他,亲手做的手工点心。 “林夜先生,尝尝看,这是我昨天晚上熬夜做的红豆大福。” 歌姬坐在旁边,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完全没有了面对五条悟时的暴躁。 林夜刚拿起一块大福,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 “哟!这不是无咒力的废物吗?” 一个极其刺耳、充满傲慢和鄙夷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几个穿著传统和服、胸前绣著禪院家家纹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留著小鬍子、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他是禪院家派来的使者,专门为了试探林夜的底细而来。 歌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站起身,挡在林夜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东京高专,不是你们禪院家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 中年男人轻蔑地瞥了歌姬一眼,完全没把这个弱小的二级咒术师放在眼里。 “庵歌姬,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转头看向林夜,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探究。 “林夜是吧?” “听说你没有一丝咒力,却拥有堪比一级咒术师的肉体力量?” “这种极其罕见的天与咒缚,在我们禪院家虽然被视为垃圾,但也勉强算是一件不错的工具。” 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夜,仿佛在施捨恩赐。 “家主大人有令,怀疑你是禪院家流落在外的野种血脉。” “现在,跟我回禪院家接受血统检测。如果確认了你的身份,禪院家可以破例赐予你“炳”的末席位置。” “还不快跪下谢恩?”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野种?工具?垃圾? 歌姬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刚想发作,却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夜站起身,將那块红豆大福慢条斯理地放回食盒里。 他那双原本温和的红瞳,此刻已经变得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灵魂。 “禪院家?” 林夜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但却让人不寒而慄。 “真是一群————傲慢到令人作呕的烂橘子啊。” 中年男人勃然大怒:“放肆!你竟敢侮辱禪院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中年男人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夹杂著几颗碎裂的牙齿,狠狠地撞在了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將树干都撞出了深深的裂纹! 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剩下的几个禪院家隨从都傻眼了,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动的手! 林夜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掀起一丝褶皱。 而在他的身前。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他单腿保持著侧踢的姿势,嘴角掛著极其狂妄和暴戾的笑容。 隨后缓缓收回腿,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墨镜。 苍蓝色的六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滚!” 五条悟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威压。 “他可是老子的专属教官,也是老子罩著的人!” “你们禪院家算什么东西,也敢来高专抢人?还敢叫他野种?”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们这群垃圾轰成渣渣!” 狂! 极致的狂! 这才是真正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那几个禪院家的隨从被五条悟的气势嚇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扶起那个重伤昏迷的中年男人,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操场。 临走前他们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因为他们很清楚,五条悟是真的敢杀人的! 看著落荒而逃的禪院家眾人。 歌姬呆呆地看著五条悟那高大的背影,第一次觉得———— 这个整天欺负自己的白毛混蛋,似乎、也许、大概———— 也有那么一点点帅气? 然而,就在歌姬心中刚刚升起一丝感动的下一秒。 五条悟转过身,毫不客气地伸手从食盒里抓起了一块最大的红豆大福,一口塞进嘴里。 “唔!好吃!歌姬你手艺不错嘛!” “这盒点心归我了!” 五条悟端起食盒就跑,动作极其熟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歌姬心中的感动瞬间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五条悟!你这个混蛋!那是给林夜先生的谢礼!给我吐出来啊啊啊!” 歌姬气得跳脚,追著五条悟满操场乱跑。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这青春洋溢、鸡飞狗跳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群傢伙————” 他转头看了一眼禪院家使者逃离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天与咒缚的野种吗?” “看来,有必要去禪院家走一趟了。” “告诉禪院直毘人————”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不容违抗的意志。 “我会亲自,去登门拜访的。” 这次拜访,究竟是礼节性的问候,还是单方面的踢馆? 林夜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要沸腾的血液。 也许该让这些腐朽的御三家,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了。 第124章 夏油杰的特训 第124章 夏油杰的特训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高专医务室里。 家入硝子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眼神狂热地盯著坐在体检床上的林夜。 “就一小块!我保证只切一小块表皮组织!” “你的身体数据太不可思议了,没有咒力,却能在洋馆任务中爆发出那种瞬间蒸发一级咒灵的高温!” “这绝对是生物学和咒术学上的双重奇蹟!” “让我研究一下吧!我可以用反转术式帮你无痛缝合的!” 硝子一步步逼近,仿佛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科学狂人。 林夜满头黑线,身体微微后仰,正准备用通透世界找个破绽开溜。 “硝子!你在干什么啊!” 伴隨著一声娇喝,医务室的大门被推开。 庵歌姬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把將林夜护在身后,像只护犊子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 “不许对林夜先生动刀子!”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个解剖狂魔离他远点!” 歌姬警惕地盯著硝子手里的手术刀,大有“你要敢动手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硝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將手术刀扔进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嘖,真没意思。” “歌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护食了?” “我只是想为了人类的科学进步做点贡献而已。” 硝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並没有点燃。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歌姬微红的脸颊。 “不过说起来,你不是去送谢礼了吗?怎么空著手回来了?而且还气喘吁吁的。” 提到谢礼,歌姬的血压瞬间飆升,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別提了!” “我辛辛苦苦熬夜做的红豆大福,全被五条悟那个白毛混蛋抢走了!一块都没留!” “我追了他半个操场都没追上!气死我了!” 看著歌姬抓狂的样子,林夜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关係,歌姬前辈的心意我已经领了。” “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中华料理吧。” 听到林夜温和的声音,歌姬的怒火瞬间平息了一大半,脸颊再次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答应下来。 “那、那就说定了哦!” 医务室外,训练场。 夏油杰穿著一身宽鬆的训练服,正盘腿坐在草地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洋馆任务和游戏双打的接连受挫,让他这位特级咒术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怎么?在怀疑人生吗?” 林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手里拿著一把高专刚刚补发的、没有开刃的备用铁刀。 夏油杰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 “林教官。”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收集的咒灵足够多,就能应对一切状况。” “但无论是面对你那不可理喻的肉体速度,还是在游戏里那种需要极致配合的高墙————” “我总觉得,我的战斗方式————缺少了某种决定性的东西。” 林夜看著这个正处於青春期迷茫阶段的少年,回想起了原著中他那令人唏嘘的结局。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確实很强,甚至可以说是潜力无限。 但他太过於依赖咒灵的数量和质量,反而忽略了自身的开发。 他就像是一个拥有无数张卡牌的召唤师,却总是把最强的主力卡藏在最后,自己则躲在后面。 一旦遇到像伏黑甚尔那样能够无视咒灵防御、直接进行肉体斩首的顶级刺客。 这种战斗方式的弱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杰,你太过於依赖你的手下了。” 林夜走到夏油杰面前,將那把未开刃的铁刀隨手插在草地上。 “你的体术虽然不错,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还远远不够。” “你缺少一击必杀的手段,也缺少將自身力量与咒灵完美融合的共鸣。” 夏油杰微微皱眉,身为特级咒术师的骄傲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林教官,虽然你在体术和游戏上贏了我们。” “但咒术战,可不是单纯的比拼力气。 夏油杰站起身,单手结印。 “嗡——!” 伴隨著一阵强烈的咒力波动。 一条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极其坚硬鳞片的巨大龙形咒灵,咆哮著出现在训练场上空。 一级咒灵·虹龙! 这是夏油杰目前手中拥有最强物理防御力的咒灵,其硬度甚至连五条悟的普通攻击都能抗下几发。 “林教官,如果你不用那种能產生高温的特殊斩击。” “单凭体术和一把没开刃的废铁,你能打破虹龙的防御吗?” 夏油杰的眼中燃起了一丝战意,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咒灵操术並没有那么不堪o 林夜看著半空中盘旋的虹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插在草地上的那把备用铁刀。 没有开启全集中呼吸,没有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型。 他甚至连刀刃都没有转过来,而是將刀背对准了虹龙。 “杰,看好了。” “力量的本质,不仅是破坏,更是共鸣。” 话音未落,林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夏油杰瞳孔猛地一缩,只感觉眼前一花,林夜就已经出现在了虹龙的头顶上方! “吼——!” 虹龙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朝著林夜狠狠抽去,带起一阵狂风。 但林夜却不闪不避。 他手中的铁刀,以一种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著奇妙韵律的姿势,极其隨意地在虹龙坚硬的鳞片上敲击了三下。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训练场上迴荡。 这三下敲击,並没有附带任何强大的力量,甚至连火花都没有擦出。 夏油杰愣住了,他以为林夜的攻击失败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號称拥有最强物理防御、连特级咒灵都能硬抗的虹龙。 巨大的身躯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从那三个被刀背敲击过的鳞片处开始。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高频的震动,如同水波纹一般,迅速蔓延至虹龙的全身!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虹龙那坚不可摧的鳞片,竟然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开始大面积地崩解、剥落一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这只一级咒灵,就在夏油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彻底化作了一滩烂泥,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被重新收回了咒灵球中。 秒杀! 而且是用极其诡异的方式秒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林夜手里那把完好无损、连一丝卷刃都没有的铁刀。 “你刚才做了什么?没有咒力,也没有用那种高温斩击,为什么虹龙的防御会瞬间崩溃?” 林夜从半空中轻巧地落下,將铁刀隨手扔回兵器架上。 “通透世界。” 林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万物皆有呼吸,咒灵也不例外。” “在我的眼中,虹龙那看似完美的防御,其实充满了肌肉纤维和咒力流动的缝隙。” “我刚才並没有用蛮力去破坏它的鳞片。” “而是用刀背,在它身体最脆弱的节点上,敲击出了与它咒力流动完全相反的频率。” “这种频率的共鸣,从內部瓦解了它的防御结构。” 林夜看著陷入呆滯的夏油杰,语重心长地说道:“杰,不要只把咒灵当成消耗品和挡箭牌。” “试著去感受它们的呼吸,感受它们咒力的流动。” “如果有一天,你能將自己的体术,与咒灵的特性產生完美的共鸣————” “那才是,属於你自己的真正必杀技。” 夏油杰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林夜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三次敲击o 力量不是破坏,而是共鸣。感受咒灵的呼吸———— 仿佛有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他的面前缓缓推开。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窗户被推开。 家入硝子靠在窗台上,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看著陷入沉思的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比起枯燥的解剖,还是观察你们的成长更有趣呢。” “喂!杰!”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红豆大福,肆无忌惮地嘲笑著。 “你这傢伙居然被一把没开刃的破刀给秒杀了!” “太逊了吧!你被比下去了哦~” “以后出去別说认识我这个最强啊!” 夏油杰从顿悟中回过神来,看著囂张的五条悟,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 “悟,你是不是想死?” “来啊!打一架啊!老子单手就能虐你!” 看著再次扭打在一起的两个问题儿童。 林夜双手抱胸,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 就在这时,原本困扰他的时空滯后感悄然散去,四肢百骸重新充盈起实质般的力量。 【叮!时空虚弱期结束,实力完全恢復!】 【继国缘一扮演度提升:37%!】 感知力在这一瞬间向外扩张,甚至能清晰捕捉到百米外落叶的脉动。 林夜握了握拳,这种重回巔峰的感觉,还不赖。 特训,才刚刚开始呢。 第125章 回不去的青春 第125章 回不去的青春 深夜,高专教师宿舍。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地板上,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清冷的滤镜。 林夜刚刚结束了一天的体能训练,正准备洗漱休息。 “叩、叩。”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却带著某种不容忽视的篤定。 林夜打开门,微微一愣。 门外站著的,是五条悟。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没有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圆框墨镜。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高专制服,那双犹如蕴含著整个天空的苍蓝色六眼,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死死地盯著林夜。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凝重。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林教官。” 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平时的轻浮,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林夜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五条悟走进房间,並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了窗边,看著外面被夜色笼罩的高专。 “虽然你在极力隱藏。” “但我的六眼,还是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五条悟转过身,那双璀璨的眸子直视著林夜的灵魂深处,仿佛要將他所有的秘密都看穿。 “你到底是谁?” “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凭空出现一个像你这样、完全没有任何咒力、却能单凭肉体力量和那种奇怪呼吸法碾压特级咒灵的强者。” “你的招式,你的战斗意识,哪怕是那些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怪物都不具备。” “你看著我和杰的眼神,有时候不像是一个新来的教官,更像是一个————认识了我们很久,甚至知道我们未来命运的旁观者。” 五条悟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林夜。 “你潜入高专,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五条悟这连珠炮般的质问,林夜並没有慌乱,也没有迴避。 他那双深邃的红瞳中,闪过一抹极其细微的金光。 通透世界,开启。 在这个状態下,林夜能清晰地看到五条悟体內那如同星河般浩瀚、却又处於极度戒备状態的咒力流动。 他知道,如果自己此刻的回答不能让这个最强满意。 下一秒,迎接他的可能就是一发零距离的苍。 “目的?” 林夜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 “如果我说,我跨越了漫长的时间,只为了在这个夏天,拉你们一把,不让你们重蹈覆辙。” “你信吗?” 五条悟眉头一皱,六眼飞速运转,试图从林夜的微表情、心跳和血液流速中找出撒谎的痕跡。 但是,什么都没有。 林夜的状態,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纯粹、平静,没有任何杂念。 “守护?” 五条悟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词极其可笑。 “老子可是最强,需要你来守护?” “是啊,你是最强。” 林夜毫不避讳地迎上了五条悟的目光,”但最强,也是会感到孤独的,也是会————失去重要之人的。” 五条悟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隨时都会动手的时候。 “哟!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大男人在房间里深情对视什么呢?” 一个极其煞风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夏油杰提著一大个冒著热气的塑胶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著打著哈欠的家入硝子,以及满脸写著“我是被逼的”的庵歌姬。 “好香啊!杰,你买了什么?” 五条悟那张冷酷的脸瞬间破功,吸了吸鼻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仿佛刚才那个散发著杀气的最强只是个幻觉。 “关东煮,还有一些炸串。” 夏油杰熟练地把袋子放在林夜房间的小桌子上,然后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几罐啤酒和几瓶汽水。 “我在校门口正好碰到硝子和歌姬,就顺便叫她们一起过来了。” “林教官,不介意我们借你的地方吃个宵夜吧?” 原本凝重的质问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夜宵局给衝散了。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抢过一串丸子就往嘴里塞。 “烫烫烫!杰你买的哪家的啊,味道还不错!” “五条悟!那是我的!你给我放下!” 歌姬气急败坏地扑过去抢。 “谁抢到就是谁的!略略略!” 五条悟一边吃一边做鬼脸。 硝子熟练地开了一罐啤酒,靠在墙边,看著这两人打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年轻真好啊。” 夏油杰笑著给林夜递过去一罐汽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林教官,別理他们,这俩人就是这样。” 林夜接过汽水,看著在这间狭小的宿舍里,围坐在小桌子旁打打闹闹的四人。 五条悟抢了歌姬的丸子,夏油杰笑著在中间拉偏架,硝子在一旁吞云吐雾看戏。 微黄的灯光洒在他们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上。 这一幕,是如此的温馨、如此的真实。 林夜的视线有些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原著中,那张名为“青春”的合照。 那张合照里,有不可一世的五条悟,有温柔的夏油杰,有叼著烟的硝子。 那是他们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也是————永远回不去的青春。 因为在这个夏天之后,星浆体事件將会像一场无情的暴风雨,撕碎这一切的美好。 五条悟会独自觉醒成为真正的神明,夏油杰会陷入无尽的黑暗最终叛逃,硝子会成为那个永远在后方处理尸体的孤独医生。 那张合照,最终只剩下满地的玻璃渣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喂,林夜。”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和歌姬的爭抢,他拿著一罐汽水,凑到了林夜面前。 他看著林夜那有些出神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容。 “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来自哪里。” “既然你喝了这顿酒(虽然是汽水),而且还敢说出要守护我们这种大话。”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要保护的弱者了。” 五条悟勾住林夜的肩膀,一副大哥罩著小弟的囂张模样。 “虽然你体术很强,但在咒术的世界里,老子才是无敌的!”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隨时报老子的名字!” 夏油杰也举起手里的汽水罐,微笑著附和道:“悟说得对,我们是一个团队。” 歌姬虽然还在生气,但也小声嘀咕了一句:“就算你没有咒力,我们也不会让你被那些高层欺负的。” 硝子举起啤酒罐,遥遥敬了林夜一下。 林夜看著这四个毫无保留地向自己开心扉的少年少女,他握紧了手里的汽水罐,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坚定。 “好。” 林夜仰起头,將罐子里的汽水一饮而尽。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们的青春。 哪怕是与整个世界的因果为敌,哪怕是面对那个被称为“天与暴君”的恐怖男人。 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充满遗憾的夏天,再次重演! 第126章 天与暴君的隔空对视 第126章 天与暴君的隔空对视 东京,地下黑市。 一间瀰漫著劣质菸草和劣质酒精味道的破旧酒吧里,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这是盘星教给的定金,三千万日元。” 中介人孔时雨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將一张支票和几张照片推到了桌子对面。 “任务目標是星浆体,天內理子。期限是天元同化之前。”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次的护卫阵容极其棘手。” 孔时雨吐出一个烟圈,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东京高专派出了他们最强的底牌,两个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夏油杰。”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紧身t恤、肌肉线条如同花岗岩般硬朗的男人。 男人的嘴角带著一道极其显眼的伤疤,眼神如同在丛林中蛰伏的野兽,散发著一种令人室息的危险气息。 天与暴君,伏黑甚尔。 这个咒术界中唯一一个將“天与咒缚”开发到极致,纯靠肉体力量就能虐杀特级咒术师的怪物。 甚尔隨手拿起桌上的照片,像是在看一叠废纸。 “五条家的那个六眼小鬼?还有那个玩咒灵操术的?” 他漫不经心地翻看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那两个在咒术界被誉为“未来最强”的少年,在他眼里只是稍微麻烦一点的猎物而已。 然而,当甚尔的手指划过最后一张照片时,他翻看照片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侧影照。 照片中,一个穿著黑色高专制服的黑髮青年,正握著一把普通太刀,一刀斩碎了某种极其庞大的咒灵结界。 哪怕只是一张静態的照片,甚尔也能从那个挥刀的姿势中,感受到一种极其內敛、却又恐怖到极点的爆发力。 没有咒力残秽。 只有纯粹的肉体力量,以及某种连他也看不透的呼吸韵律。 “这个人是谁?” 甚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他將那张照片单独抽出来,用手指轻轻弹了弹。 “哦,那是高专最近新招的编外实战教官,叫林夜。” 孔时雨看了一眼照片,解释道:“据说是个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但体术极其惊人,前几天在静冈县一刀秒杀了一只一级咒灵。” “没有咒力?” 甚尔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那是一种同类相见的兴奋,也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 “居然和我一样有趣。” 甚尔將那张照片摺叠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 “这个活儿,我接了。” “看来这次的任务,不会太无聊了。” 几天后。 东京咒术高专,宽阔的露天操场上。 夏油杰正满头大汗地进行著体能特训。 自从那天被林夜用刀背敲碎了虹龙之后,他就彻底放下了特级咒术师的架子,开始疯狂地锤炼自己的肉体和近战反应能力。 “太慢了,杰。你的动作里还是带著太多的顾虑。” 林夜穿著一身宽鬆的休閒服,手里拿著一根树枝,犹如閒庭信步般在夏油杰的攻击中穿梭。 树枝每一次看似轻飘飘的点出,都会极其精准地落在夏油杰发力的关节处,打断他的攻击节奏。 “可恶!再来!” 夏油杰咬著牙,再次扑了上来。 然而,就在林夜准备指出他下盘破绽的瞬间,林夜的动作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住了。 他手里那根原本指向夏油杰肩膀的树枝,悬停在了半空中。 “林教官? ” 夏油杰愣了一下,以为林夜要指点他什么。 但林夜没有理会他。 林夜微微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和的红瞳,在剎那间变得深邃无比。 一抹极其刺目的金光,在他的眼底轰然绽放! 通透世界,全力开启! 视线瞬间穿透了高专的结界,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林和建筑,跨越了数公里的遥远距离。 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东京市区边缘,一栋正在施工的高楼天台上。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高楼天台上。 伏黑甚尔正趴在未完工的女儿墙上,手里拿著一个高倍率的军用望远镜,正在观察著高专內部的动静。 “让我看看,那三个小鬼都在干什么————” 甚尔的视线在望远镜的十字准星里移动。 很快,他就在操场上找到了五条悟、夏油杰,以及那个让他极其感兴趣的黑髮青年。 “哦?在做体术训练吗?” 甚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但就在下一秒,甚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在望远镜的视野中,那个原本正在指导夏油杰的黑髮青年,突然停下了动作。 然后极其突兀地转过了头。 那双闪烁著金光的眼睛,仿佛跨越了数公里的空间距离,直接看穿瞭望远镜的镜片。 与甚尔的视线,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那一瞬间,伏黑甚尔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犹如冰冷的毒蛇一般,瞬间爬满了他的脊背!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刃。 那种仿佛要將他连同灵魂一起斩断的恐怖压迫感,让他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都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身冷汗! 当年,他去观察年幼的五条悟时,也曾被那个拥有六眼的神子察觉。 但那时,他感到的只是一种被看穿的不爽。 而现在面对这个叫林夜的男人。 他感受到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砰!” 甚尔猛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躲到了女儿墙的阴影里。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开什么玩笑————”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凝重。 “那傢伙————居然能在这个距离看见我?” “而且,那种不属於咒力的压迫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尔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太轻敌了。 那个叫林夜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体术高手。 他,才是这次星浆体任务中,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变数! “真是有意思啊————” 甚尔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变得如同饿狼般凶狠。 两个极致的肉体怪物。 最强杀手与最强剑士。 这场狩猎,究竟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高专操场上。 林夜缓缓收回了目光,眼底的金光渐渐隱去。 “怎么了,林教官?” 夏油杰察觉到了林夜的异常,顺著他刚才看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除了蓝天白云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 林夜转过头,看著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只是一只喜欢躲在暗处偷窥的老鼠罢了。” “不过,既然老鼠已经露出了尾巴。” “那么距离好戏开场,也就不远了。” 林夜握紧了手里的树枝,感受著体內那因为遇到强敌而微微沸腾的血液。 伏黑甚尔。 你终於来了。 这一次,我绝对会亲手斩断你带来的所有悲剧! 第127章 护送星浆体任务发布 第127章 护送星浆体任务发布 高专的日常,总是充满了令人啼笑皆非的鸡飞狗跳。 阳光明媚的午后,庭院里。 “五条悟!你把我的限量版符咒还给我!” 庵歌姬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整个高专。 她手里拿著一根扫帚,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追著前面的白毛少年。 “略略略!谁让你把它们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我还以为是草稿纸呢!” 五条悟手里挥舞著几张画满红色硃砂的符咒,仗著自己腿长跑得快,还时不时地回头做个鬼脸嘲讽。 “你这个混蛋!那是用来对付一级咒灵的底牌啊!” 歌姬气得脸都绿了,要不是打不过,她真想把扫帚塞进五条悟的嘴里。 “悟,你別欺负歌姬学姐了,快把东西还给她。” 夏油杰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手里拿著一罐冰镇乌龙茶,嘴上虽然在劝架,但那副看戏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拉偏架。 “杰,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歌姬更加抓狂了。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 林夜正繫著一条极其违和的粉色围裙,站在一个简易的户外烧烤架前,熟练地翻动著铁丝网上的几串和牛烤肉。 滋滋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升腾起一阵诱人的白烟,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庭院。 “好香啊————” 隔壁办公室的窗户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夜蛾正道躲在窗帘后面,看著那几串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和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自从林夜这个编外教官住进高专后。 这两个问题儿童惹事的频率虽然没有降低,但高专的伙食水平却直线上升了o “林教官,我的那份多加点孜然!” 五条悟闻到香味,瞬间放弃了溜歌姬的无聊游戏,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烧烤架旁。 “排队去。” 林夜头也不抬,用手里的夹子极其精准地敲在了五条悟伸过来的爪子上。 没过多久,几人便围坐在走廊上,大快朵颐起来。 连刚才还在生气的歌姬,也被林夜特意烤的一份甜辣口味的鸡翅彻底收买,吃得毫无形象。 气氛温馨而融洽,仿佛这就只是一所普通的高中,没有血腥的战斗,也没有残酷的诅咒。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喧闹。 夜蛾正道板著一张脸,大步走了过来。 虽然他刚才还在窗户后面偷咽口水,但此刻作为班主任的威严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悟,杰,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夜蛾正道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有紧急的指名任务。” 五条悟咬著一根竹籤,含糊不清地抱怨道:“什么任务啊,非得现在去?没看到我正在吃饭吗?” 夏油杰也放下了手里的乌龙茶,敏锐地察觉到了夜蛾正道语气中的不同寻常o 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內。 夜蛾正道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著站在面前的两个得意门生。 “天元大人的同化期限临近了。” “这次的任务目標是—星浆体,天內理子。” “你们的任务是护送她安全抵达薨星宫,完成同化。 “ 听到“星浆体”三个字,夏油杰的眼神微微一凝:“护送星浆体?也就是那个要被牺牲掉的女孩?” “不是牺牲,是同化。” 夜蛾正道纠正道,“这是为了维持结界稳定,保护整个咒术界必须付出的代价。” “切。” 五条悟双手插兜,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当个保鏢吗?这种任务派我们两个特级去,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高层那帮老头子是不是太閒了?” “悟,不要大意。” 夏油杰转头看向五条悟,表情变得极其认真。 “星浆体的存在,不仅关乎咒术界的稳定,也触动了很多诅咒师和极端组织的利益。” “尤其是那个叫盘星教的组织,他们绝对不会坐视同化成功的。” “这次盯著星浆体的势力,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想像。” “怕什么?”五条悟自信地推了推墨镜,“有我们两个最强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排队!” 就在两人准备接下任务文件的时候。 “我也去。” 一个平静而篤定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门口传来。 林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下了那条粉色的围裙,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著那把连刀柄都快磨平的备用铁刀。 “林教官?” 夏油杰有些惊讶。 夜蛾正道也皱起了眉头:“林夜,这是总监部指派给他们两个的任务,你作为编外人员,按照规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夜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话,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目光直视著这位尽职尽责的班主任。 “夜蛾老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任务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有可能会出现连他们两个都应付不了的变数。” 连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应付不了的变数? 夜蛾正道心中一惊,如果这句话是从別人嘴里说出来,他一定会觉得是个笑话。 但说出这句话的,是那个在体术和战斗意识上,將这两个问题儿童按在地上摩擦的林夜! 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也隱隱感觉到,高层这次把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派出去,背后似乎隱藏著某种更深的博弈。 “好。” 夜蛾正道最终点了点头,“你可以作为隨行教官,暗中跟进。但儘量不要暴露你的存在,以免引起总监部那帮老傢伙的反弹。” “没问题。”林夜嘴角微微上扬。 “喂喂喂!林教官,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五条悟不满地大叫起来,一把抢过林夜手里还没吃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一口吞了下去。 “有我们在,能出什么变数?你就乖乖在旁边看著我们怎么耍帅吧!” “老师,你在发什么呆?这块肉归我了!” 林夜看著五条悟那副囂张的样子,並没有生气,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变数是什么。 那个被称为“术师杀手”的男人,此刻恐怕已经在暗处磨刀霍霍了。 “出发前,我得先去解决一个问题。”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连刀刃都捲曲了的备用铁刀,无奈地嘆了口气。 普通的精钢,根本无法承受日之呼吸哪怕十分之一的高温和共鸣。 如果拿著这种玩具去和拿著特级咒具天逆的伏黑甚尔硬碰硬,那简直就是找死。 他需要一把真正的刀,一把能够承载太阳的刀! “你们先去接理子吧。” 林夜转过身,將那把废铁扔进垃圾桶里。 “我去一趟黑市,找点趁手的傢伙。” “很快就会和你们匯合的。” 看著林夜离去的背影,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次护送任务,確实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这温馨的日常,似乎还在继续。 但他们並不知道,一张由盘星教重金编织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那个传说中没有咒力的恐怖杀手,也已经將准星,瞄准了他们。 命运的齿轮,开始疯狂咬合! 第128章 寻刀之旅 第128章 寻刀之旅 东京,新宿区的一条隱蔽后巷。 这里是咒术界黑市的入口之一,充斥著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和来歷不明的咒具。 林夜穿著一身黑色风衣,戴著一顶鸭舌帽,低调地穿行在狭窄的巷道里。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寻找一把能够承受日之呼吸高温的武器。 原本五条悟提议去高专的咒具库里挑一把。 但林夜去转了一圈后,失望地发现,哪怕是高专收藏的准特级咒具,在材质上也无法满足他的要求。 咒具的威力来源於其內部蕴含的术式和咒力。 而林夜需要的,是纯粹的物理耐受度和导热性。 他需要一把能够像日轮刀那样,完美传导阳光般灼热气息,且在极高温度下依然保持锋利的特殊金属。 “猩红矿石————” 林夜在脑海中回忆著夜蛾正道给他的情报。 据说在日本某处古老的废弃矿山深处,存在著一种名为“猩红矿石”的特殊材料。 这种矿石常年吸收地脉的火属性能量,硬度极高,且对热量有著不可思议的亲和力,是打造顶级火属性咒具的绝佳材料。 但因为那座矿山地处偏僻,且传闻有极其强大的恶灵盘踞,所以几十年来无人敢去开採。 “老板,有猩红矿石的消息吗?” 林夜走进一家昏暗的咒具店,將几张万元大钞拍在柜檯上。 满脸横肉的黑心老板原本还在打瞌睡,看到钞票瞬间眼睛一亮,但听到“猩红矿石”四个字后,脸色却猛地变了。 他像是触电般把钱推了回去。 “没有没有!那种受诅咒的东西,就算有我也不敢收!” 老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小哥,我看你眼生,劝你一句,別去打那个矿山的主意。” “听说那里盘踞的可不是一般的咒灵,而是由数百年前死在矿难中的矿工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 “连总监部派去探查的一级咒术师都没能活著回来!” 林夜微微挑眉,並没有被老板的警告嚇退。 反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强大的怨念? 极高温度的特殊矿石? 这不正是为他的日之呼吸量身定做的试金石吗? “告诉我那座矿山的具体位置。” 林夜再次拍出几叠厚厚的钞票(这些钱是他在黑市隨手黑吃黑从几个诅咒师那里借来的)。 “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半天后。 群马县,某座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 林夜顺著黑市老板提供的地图,来到了一处被茂密植被掩盖的巨大矿洞入口。 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咒力残秽。 哪怕是站在洞口,也能感觉到一股股热浪从深渊中喷涌而出,仿佛里面连接著地狱的熔炉。 “看来就是这里了。”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节奏,迈步走进了幽暗的矿洞。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岩壁上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散发著暗红色微光的晶体。 就在林夜准备伸手去挖一块晶体看看成色的时候。 “吼——!” 一声悽厉而狂暴的咆哮,突然从矿洞深处传来,震得整个岩洞簌簌掉落碎石一紧接著,一股极其庞大、充满怨毒和疯狂的咒力波动,如同火山爆发般席捲而来!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比之前在静冈县遇到的那只一级咒灵还要恐怖数倍! 隱隱已经触碰到了特级咒灵的门槛! “果然有大傢伙在守著。” 林夜的眼神变得冷峻起来,他並没有后退,反而加快了脚步,朝著气息的源头衝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接到了星浆体天內理子和她的女僕黑井美里。 两个穿著高专制服的少年,走在繁华的东京街头,身后跟著一个嘰嘰喳喳、 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初中生少女。 “喂,白毛!你能不能走慢点!” “本小姐可是要成为天元大人的星浆体,你们得把我当公主一样供著!” 天內理子双手叉腰,衝著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大喊大叫。 “哈?公主?” 五条悟转过头,摘下墨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你这小鬼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你现在可是全日本诅咒师眼里的香餑餑!” “要不是老子在这保护你,你早就被切成碎片拿去换悬赏了!” “你!你这傢伙太囂张了!”理子气得直跺脚。 夏油杰无奈地嘆了口气,夹在中间充当和事佬。 “好了悟,別欺负理子妹妹了。我们的任务是確保她安全抵达薨星宫。” “切,真没意思。”五条悟撇了撇嘴,“林教官说要去弄把新武器,也不知道弄得怎么样了。” “总觉得没有他在旁边吐槽,这任务都有点无聊了。” 夏油杰也看了一眼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从接到任务开始,他的心里就一直隱隱有些不安。 林教官临走前说的那句“变数”,到底指的是什么? 此时此刻。 在距离他们几条街外的一栋写字楼顶端。 伏黑甚尔正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悠閒地擦拭著手里的一把短刀。 那是特级咒具——天逆鉾。 能够强制解除一切发动中的术式,是五条悟无下限咒术的绝对克星。 “目標已经出现,护卫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 孔时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那个叫林夜的编外教官不在?” 甚尔挑了挑眉。 “不在,情报显示他去了群马县的一座废弃矿山,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材料。” 听到这个消息,甚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去深山老林里找材料?真是个天真的小鬼。” “不过这样也好。” 甚尔站起身,將天逆鉾插回腰间的刀鞘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如同蚂蚁般在街道上移动的五条悟等人。 “没有了那个最棘手的变数。” “猎杀这两个温室里的天才,简直就像捏死两只虫子一样简单。” “那么————” 甚尔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天台上,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风中飘散。 “狩猎,开始!” 命运的轨跡,在这一刻彻底分岔。 一边是林夜在幽暗矿洞中,为了打造绝世神兵而独自面对未知恐怖的死斗。 另一边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即將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迎来自出生以来最惨烈、最绝望的血腥洗礼! 星浆体护卫战,正式拉开帷幕! 第129章 诞生於岩浆中的特级咒灵 第129章 诞生於岩浆中的特级咒灵 “吼——!” 狂暴的咆哮声在幽暗的矿洞中迴荡,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林夜站在原地,感受著迎面扑来的那股夹杂著硫磺味和浓烈恶意的热浪,眼神却异常平静。 那是纯粹的怨念。 不是对某一个人的憎恨,而是数百年来,无数被活埋在黑暗地底的矿工,在窒息和高温中绝望死去的集合体。 他们恐惧塌方,恐惧黑暗,更恐惧地底那仿佛能融化一切的岩浆高温。 正是这种对地底高温的极度恐惧,孕育出了前方那只即將跨入特级门槛的怪物。 “噠,噠,噠。” 林夜没有拔刀,而是迈著均匀的步伐,继续向深处走去。 隨著他的深入,周围的岩壁开始变得暗红,空气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如果是普通的咒术师,甚至是一级咒术师,在不使用咒力护体的情况下,肺部可能早就被灼伤了。 但林夜不同。 “全集中·常中。” 他微微张开嘴,绵长而深邃的呼吸节奏,在体內构建起了一个完美的內循环。 那些灼热的空气被吸入肺部后,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反而像是燃料一样,让他的血液沸腾,肌肉活性成倍提升。 日之呼吸,本就是与火焰和高温共舞的剑术。 “咔嚓”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借著岩壁上微弱的红光,林夜终於看清了拦路的东西,那是一群外形极其扭曲的怪物。 它们像是由焦黑的岩石和乾瘪的尸体拼凑而成,有的没有下半身,只能靠著变异的双手在地上爬行; 有的脑袋被压得扁平,嘴里还在不断涌出黑色的泥浆。 这是矿难死者怨念的具象化,也是这片矿山的杂兵。 “放————我————出————去————” “好热————好黑————” 令人毛骨悚然的呢喃声在林夜耳边响起。 几十只矿工咒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嘶吼著朝林夜扑了过来。 林夜嘆了口气。 “对不起,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们解脱了。 1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从高专借来,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严重卷刃的普通制式太刀。 “日之呼吸·壹之型————” “圆舞!” 唰! 一道极其绚烂的环形火光,在这幽暗的地底瞬间绽放! 林夜的身影如同在火焰中起舞的神明。 手中的残破太刀带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斩向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咒灵。 没有花里胡哨的咒力对轰,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嗤——!” 焦黑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那些被日之呼吸的火焰斩中的咒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汽化,连一丝咒力残秽都没有留下。 这把原本普通的太刀,在林夜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砰!” 林夜一脚踹飞一只想要从背后偷袭的咒灵,借著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翻滚。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下方扑空的咒灵们相互撞在一起。 紧接著。 “伍之型·火车!” 人在半空,倒立翻转! 刀刃带起一轮炽热的火轮,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砸落! 轰隆! 整个矿洞的地面都被劈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焦黑裂缝! 剩下的几十只矿工咒灵,在这一击之下,尽数灰飞烟灭。 “呼————” 林夜稳稳落地,吐出一口白色的浊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他手中传来。 那把高专的制式太刀,终於承受不住日之呼吸那恐怖的高温和林夜那爆炸般的怪力,从刀柄处齐根断裂,化作了一地废铁。 “果然还是不行吗?” 林夜看著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刀柄,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一把好刀,他的实力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他或许可以用手指挥出剑气,但现在还远远不够。 “只能去前面看看了。” 林夜隨手丟掉刀柄,继续朝著矿洞最深处走去。 温度,越来越高。 周围的岩壁已经不再是暗红色,而是隱隱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猩红。 当林夜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底部,竟然翻滚著暗红色的岩浆! 而在岩浆池的中央,有一座凸起的石台。 石台上,静静地悬浮著一块大约人头大小、通体散发著妖异红光的晶体。 “猩红矿石!” 林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哪怕隔著几十米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块矿石中蕴含的恐怖热量。 那是吸收了数百年地脉灵力,以及无数矿工死前绝望之火,歷经岁月沉淀才孕育出的特级咒物素材! 这绝对是打造特级咒具的完美材料! 然而,就在林夜准备靠近石台的时候。 “咕嚕————咕嚕————” 下方的岩浆池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一个庞大到令人室息的身影,缓缓从岩浆中站了起来。 那是一只体型超过十米的恐怖咒灵! 它的身体完全由暗红色的熔岩和黑色的曜石组成,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吐出致命的毒气和火星。 这是诞生於人类对“地底高温和岩浆”极度恐惧中的准特级咒灵—熔岩咒灵! “吼!!!” 熔岩咒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在岩浆池中,掀起一道十几米高的岩浆海啸,铺天盖地地朝著林夜砸来! “麻烦了。” 林夜看著那足以融化钢铁的岩浆海啸,眉头微皱。 他现在手无寸铁,如果用肉身去硬抗这种纯物理的高温岩浆,哪怕有斑纹护体也会受重伤。 退? 不可能。 林夜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既然没有刀————”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 砰!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大坑,他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的岩浆海啸冲了过去! “通透世界,开!” 林夜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变成了透明的线条和能量流动。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岩浆海啸中最薄弱的一点。 在即將被岩浆吞噬的瞬间,林夜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曲了一下,竟然从那狭小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吼?” 熔岩咒灵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竟然能躲过它的攻击,愣了一下。 而就在它愣神的这半秒钟里。 林夜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石台上方!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块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猩红矿石! “嘶” 手掌接触矿石的瞬间,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 哪怕是林夜那堪比怪物的肉体,也无法完全免疫这种级別的极温。 但林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系统!” 他在心中低吼。 “建立束缚!” 【叮!“临时塑形”束缚建立:】 【內容:开启临时塑形功能10秒,將猩红矿石强行重构为刀胚形態。】 【代价:10秒后矿石还原,且扮演度下降3%(当前扮演度————)。】 轰—! 就在林夜手掌接触到矿石的间,地底熔岩积攒数百年的极温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这种极致的高温共鸣,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林夜体內的最后一道枷锁。 【叮!检测到极致火元素共鸣,扮演度突破:40%!】 【解锁:解锁日之呼吸·拾至拾贰之型及,斑纹!】 剎那间,林夜的左额处浮现出一道如火焰般摇曳的深红色纹路。 心臟跳动频率瞬间攀升至每分钟200次以上,体温飆升至39度,浑身血液如岩浆般沸腾。 “给我————化形!” 在扮演度突破40%的伟力与束缚的强制干涉下,那块坚硬无比的猩红矿石,在林夜手中如同被神明揉捏的粘土。 瞬间拉长、重构。 短短一秒,一把通体猩红、散发著毁灭性高温的粗糙刀胚,被林夜稳稳握在手中! “现在————” 林夜握紧刀胚,在那10秒的极限倒计时中,猛然转身,在半空中俯视著下方惊怒交加的熔岩咒灵。 “我有刀了。” “日之呼吸·拾之型————” “辉辉恩光!” 轰! 斑纹觉醒后的全力一击,配合这块由极温凝练而成的刀胚,化作一道自上而下的巨大螺旋火焰斩击。 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太阳碎片,轰然砸落! “吼!!!” 熔岩咒灵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它那引以为傲的熔岩装甲,在日之呼吸和猩红矿石的双重加持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切开! 轰隆隆——!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颤抖。 刺目的红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当光芒散去。 那只不可一世的准特级熔岩咒灵,已经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隨后在极致的高温中化作了灰烬。 林夜稳稳地落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手中的猩红刀胚隨著10秒时限到达,在一阵扭曲中重新变回了那块炽热的矿石。 【叮!束缚时间结束,矿石还原。】 【扮演度结算:40%—>37%(虚弱期开始)。】 林夜低头看著手里的矿石,虽然扮演度下降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40%的风景,我已经看过了————” 他收起矿石,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接下来,就是寻找那个人,將这块承载了太阳之力的矿石,真正锻造成属於他的“不知火”。 第130章 不知火的诞生 第130章 不知火的诞生 群马县深山的一座破败茅草屋前。 林夜將那块虽然形態不规则、但隱隱透著妖异红光的猩红矿石放在了木桌上。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瞎了一只眼睛,但右臂肌肉却异常发达的乾瘦老头。 老头名为“铁斋”,是咒术界隱居多年的传奇锻造师,也是夜蛾正道极力推荐的人选。 “这就是你说的材料?” 铁斋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盯著桌上的矿石,原本浑浊的目光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颤抖著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著那粗糙的表面。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老夫打了一辈子咒具,还从来没见过对热量有如此恐怖亲和力的矿石!” “这块石头里,封印著数百年的地脉之火和无数生灵的怨念绝望!” 铁斋猛地抬起头,像个看到了绝世美女的疯子一样盯著林夜。 “小子,你想把它打造成什么?” 林夜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把刀。” “一把能够承受住太阳温度的太刀。” “太阳的温度?” 铁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林中迴荡。 “狂妄的小子!就算是五条家的那个六眼,也不敢说自己能掌握太阳的力量!” “不过————老夫喜欢你的狂妄!” 铁斋一把抓起矿石,转身走进了那间常年燃烧著炉火的破旧铁匠铺。 “进来吧小子!这把刀,单靠老夫一个人打不出来。” “它需要你的火来重塑!”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这座深山中的铁匠铺里,传出了日夜不息的打铁声。 “叮!当!叮!当!” 每一次铁锤的落下,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漫天飞溅的火星。 林夜赤裸著上身,站在火炉旁。 他那堪比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小子!保持你的那个奇怪的呼吸!” 铁斋一边疯狂地挥舞著铁锤,一边大吼道。 “全集中·常中。” 林夜的双眼倒映著炉火的红光。 他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会將一股肉眼可见的炽热气流注入到那块被反覆摺叠、锻打的矿石之中。 那是日之呼吸的本源力量。 在这三天里,林夜不仅是在协助锻造,更是在与这块猩红矿石进行灵魂层面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矿石中那些原本狂暴、充满怨恨的杂质,在日之呼吸纯粹的火焰灼烧下,正在一点点被剥离、净化。 留下的,只有最极致的坚韧和对高温的绝对服从。 第三天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山林的薄雾,照进铁匠铺的窗户时。 “嗤——!” 伴隨著一阵浓烈的白烟升腾。 铁斋將那把刚刚淬火完毕的太刀,从冰冷的泉水中拔了出来。 “成了————” 铁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那只独眼中满是狂热和疲惫。 “老夫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林夜走上前,目光落在了那把刀上。 这是一把极其修长的太刀。 刀鞘和刀柄都是用最顶级的黑檀木製成,没有多余的装饰,透著一股古朴的肃杀之气。 当林夜握住刀柄,缓缓將其拔出刀鞘的瞬间。 “錚——!” 一声清脆的刀鸣声响彻铁匠铺。 通体漆黑的刀身上,隱隱泛著一层如同岩浆般流动的妖异红光。 在林夜握住它的那一刻,一股极其熟悉、仿佛血脉相连的灼热感,瞬间顺著刀柄传遍了他的全身。 “这是————” 林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这把刀,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在2018年的涩谷地下五层。 在对战特级变异咒灵的废弃核电站,在无数次挥出日之呼吸的生死瞬间。 他手里握著的都是这把刀! 通体漆黑,刃泛红光,能够完美承载赫刀极温的一特级咒具! “原来如此————” 林夜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也有些震撼。 他终於明白了一切。 “未来的那把刀,並不是系统凭空变出来的,也不是咒术界原本就有的遗產” o “而是我————” “在这个时代,亲手打造出来的。” 他脑海中浮现出2018年的画面: 五条悟隨手將这把刀扔给他,说是从那群烂橘子手里强行薅来的试用奖励,后来又在特级评定后正式赠予了他。 谁能想到,这把让高层视若珍宝、甚至被列为特级咒具之首的“不知火” 竟然是由他在今日亲手赋予的新生。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这把刀跨越了十二年的时光,被咒术高专秘密封存,最终在五条悟手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它的缔造者手中。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宿命感。 “小子,这把刀还没有名字。” 铁斋看著陷入沉思的林夜,沙哑著声音说道:“它诞生於地底的业火,又融合了你那种纯粹如太阳般的力量。” “给它起个名字吧。” 林夜轻轻抚摸著冰冷而又灼热的刀身,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不知火。” 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黑夜中燃烧的无根之火,斩断一切罪恶的光芒。” “就叫它————不知火吧。” 话音刚落,林夜拇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划。 一滴鲜血渗入刀身,那暗红色的流光瞬间暴涨,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呼唤,整个铁匠铺的温度陡然拔高! 铁斋瞳孔一缩,惊骇地后退半步:“这把刀————已经超越了特级咒具的范畴,它有了自己的魂!” 为了测试新刀的威力,林夜走出茅草屋,面对著远处一座几十米的小山包。 他深吸一口气,全集中·常中的呼吸节奏瞬间攀升到极致,不知火的刀身亮起刺目的红光。 “日之呼吸·壹之型————” “圆舞!” “轰隆——!” 一道耀眼的红光如切豆腐般掠过,那座小山包的山头竟被整齐地削平,切口处更是被极致的高温瞬间晶体化,宛如一面光滑的镜子!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专属武器:特级咒具·不知火!】 【由於武器与宿主灵魂高度契合,日之呼吸威力提升30%!】 【解锁隱藏特性:永不磨损(在宿主的呼吸法加持下,该武器无法被常规手段破坏)。】 听著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看著被削平的山头,林夜满意地將不知火收回刀鞘。 有了这把老伙计,他的实力终於可以百分百发挥了。 就在这时。 放在一旁的翻盖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林夜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五条悟发来的紧急简讯。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透著一股极其罕见的凝重:“任务有变,盘星教和q组织同时出手。” “速回东京!” 林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星浆体护卫任务,原著中五条悟和夏油杰命运的转折点。 那个號称“天与暴君”的男人,终於要登场了吗? “看来,不知火的第一次开刃,要见点真格的血了。” 林夜背起不知火,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衝进了茫茫的山林之中。 目標:东京! 握著这把跨越时光的神兵,林夜倒要看看。 这一次,谁还能在他面前,杀死他想保护的人! 第131章 初遇天內理子 第131章 初遇天內理子 东京,一栋看似普通的高级公寓楼下。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隱蔽的角落,几名穿著西装的辅助监督正在紧张地交流著情报。 自从星浆体天內理子的位置暴露后,这里就成了整个日本诅咒师眼中的一块肥肉。 盘星教开出了天价悬赏,q组织更是扬言要彻底抹杀星浆体,以此来顛覆咒术界现有的格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嗡——!” 一辆黑色的机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以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地停在了公寓楼下。 林夜翻身下车,隨手摘下头盔。 他身上还带著从群马县深山里带出来的淡淡硫磺味,背上背著一个用黑色长布包裹著的狭长物件。 正是刚刚出炉的不知火。 “林教官!您终於回来了!” 负责对接的辅助监督看到林夜,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地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了?” 林夜一边往公寓楼里走,一边快速问道。 “非常不妙。” 辅助监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q组织的战斗员已经在附近出现了,而且我们怀疑大楼內部也混入了诅咒师。” “五条少爷和夏油少爷已经提前上去了,但理子小姐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林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走进了电梯。 他太清楚天內理子是个什么性格了。 一个从小就被灌输“你是天元大人的容器”、“你为了大义而死是光荣的”这种洗脑教育的初中生少女。 內心怎么可能不叛逆、不恐惧? 原著中,五条悟那张欠揍的嘴,可是把这位星浆体气得不轻。 “叮!” 电梯在顶层停下。 林夜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从走廊尽头的一间公寓里传出。 “我才不要你们这两个可疑的傢伙保护!” “特別是你!那个戴著墨镜的白毛!你看起来比那些诅咒师还要像坏人!” 天內理子清脆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哈?你说老子像坏人?” 五条悟那极其不爽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喂喂喂,小鬼,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要不是老子在这,你现在已经被楼下那群垃圾剁成肉酱了!” “老子可是最强!让你感恩戴德地接受保护懂不懂?!” “你!你这傢伙太囂张了!黑井!把他们赶出去!” “理子小姐,请冷静一点,这两位確实是高专派来的————” 女僕黑井美里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安抚暴走的理子。 而夏油杰则站在一旁,捂著额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林夜走到虚掩的门前,听著里面这鸡飞狗跳的日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就是这种充满青春活力的感觉。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跨越时空来守护的东西。 “篤,篤。” 林夜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谁?!” 房间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转过头,当看到是林夜时,两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了下来。 “林教官,你可算回来了!” 夏油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你再不回来,悟就要和保护目標打起来了。” 五条悟则是撇了撇嘴。 目光落在了林夜背后的黑色长布上,六眼的视界中闪过一丝惊讶。 “哟,弄到好东西了?我隔著布都能感觉到那股暴躁的热量。” 林夜没有理会五条悟的调侃,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站在沙发后面、正警惕地看著他的天內理子。 这是一个穿著水手服、扎著马尾辫的少女。 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倔强和恐惧,像是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小刺蝟,试图用张牙舞爪来掩饰內心的脆弱。 在原著中,这个鲜活的生命,最终在这个夏天,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成为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梦魔。 林夜看著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 他缓缓取下背后的不知火,將其靠在墙边,然后走到理子面前,微微弯下腰,平视著少女的眼睛。 “初次见面,理子妹妹。”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我是林夜,东京咒术高专的编外实战教官,也是这次护送任务的负责人之一。” 理子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黑髮红瞳、长相极其俊美且气质温和的大哥哥。 没有五条悟那种高高在上的囂张,也没有夏油杰那种看似温和实则保持距离的疏离感。 林夜的眼神,是那种真真正正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女孩”,而不是什么“星浆体”来看待的平等与尊重。 “你————” 理子原本竖起的尖刺瞬间软化了下来,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得结巴起来。 “你、你好————” “那个————你也是来逼我去同化的吗?” 少女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林夜笑了笑,伸出手,像哥哥一样轻轻揉了揉理子的头髮。 “不。” “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你作为一个普通女孩,活下去的权利。” 这句话一出。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住了,有些错愕地看著林夜。 因为林夜的这句话,不仅违背了高层的指令,甚至违背了这次任务的根本目的! 天元同化,是咒术界绝对不能违抗的铁律! 黑井美里更是震惊地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而天內理子,则是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夜。 “你————你说什么?” 林夜收回手,转过身,看著落地窗外繁华的东京夜景,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管是高层的命令,还是什么狗屁的同化仪式。” “在我这里,都不算数。” “只要你不愿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如果有————” 林夜的手搭在了不知火的刀柄上,一股极其恐怖的炽热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 “那就问问我手里的这把刀,答不答应。” 砰! 林夜的话音刚落。 落地窗的玻璃突然轰然碎裂! 两名戴著面具、手持淬毒匕首的q组织战斗员,如同鬼魅般从窗外盪了进来,目標直指天內理子! “小心!” 夏油杰大喊一声,正准备召唤咒灵。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 “錚——!” 一道耀眼的红光在房间內一闪而逝,快到连五条悟的六眼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那两名还在半空中的q组织战斗员,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就直接在半空中断成了两截,切口处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烧焦,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扑通、扑通。 两具焦黑的尸体砸落在地,散发著难闻的焦糊味。 林夜站在碎裂的窗边,不知火已经缓缓归鞘。 他背对著眾人,看了一眼下方夜色中影影绰绰的诅咒师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有些老鼠已经等不及要送死了。” 林夜转过头,看著依然处于震惊状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挑了挑眉。 “两位最强。” “准备好大闹一场了吗?” 五条悟看著地上那两具被瞬间秒杀的尸体。 又看了一眼林夜手中那把散发著恐怖热量的黑刀,墨镜下的苍蓝眼眸中爆发出极其兴奋的光芒。 “哈哈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教官,你这傢伙,简直比我还要囂张啊!” 夏油杰也是无奈地笑了笑,身后浮现出数只散发著强大气息的咒灵。 “既然林教官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如果退缩的话,岂不是太丟人了。”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因为林夜的强势介入,开始疯狂地偏离原有的轨跡。 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 伏黑甚尔看著手里的悬赏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目標身边多了一个棘手的剑士吗?” “无所谓了。 “1 第132章 Q组织的覆灭 第132章 q组织的覆灭 “轰隆——!” 高级公寓楼的顶部,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巨大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天台,连带著半层楼的建筑结构都在剧烈的震动中轰然坍塌。 夜色被火光映红,碎石与玻璃如同雨点般从百米高空坠落。 “怎么回事?!” 刚刚还在为两名同伴瞬间惨死而感到惊骇的几名q组织底层战斗员,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破了胆。 而在那滚滚浓烟与冲天火光之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从半空中降落,悬停在距离理子所在楼层不远处的夜空中。 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极其夸张的特製作战服,头上戴著一顶形似皇冠的头盔,脸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狂妄笑容。 正是诅咒师集团“q”的最强战力——拜尔! 而在他身后,那个戴著防毒面具、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男人,则是他的副手克昆。 “哈哈哈!这就是高专的防线吗?简直不堪一击!” 拜尔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碎裂的落地窗,目光直接越过林夜,锁定在了那个戴著墨镜的白髮少年身上。 “五条悟!” “別人怕你这个所谓的六眼神子,我拜尔可不怕!”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只要杀了你,再抹杀星浆体,整个咒术界就將迎来属於我们q组织的新时代!” 拜尔的笑声在夜空中迴荡,显得极其囂张。 他双手猛地结印,一股极其庞大且狂暴的咒力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咒力的挤压下发出阵阵悲鸣。 无数碎石和钢筋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升空,匯聚成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陨石! 这是拜尔的独有术式,也是他能够成为q组织最强战力的底气。 一旦这颗陨石砸下,別说是这间公寓,就连整栋大楼都会被瞬间夷为平地! “去死吧!五条悟!” 拜尔怒吼一声,双手猛地下压。 那颗巨大的陨石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向了破裂的落地窗! “啊——!” 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绝望地尖叫起来,她们只是普通人(或者微弱咒力者),面对这种天灾般的攻击,根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夏油杰眉头一皱,身后几只擅长防御的特级假想怨灵已经蓄势待发。 然而,被拜尔视为头號大敌的五条悟,此刻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摘下鼻樑上的墨镜,只是极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林夜。 “林教官,有人抢你的风头哦。” 五条悟那轻佻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太吵了。” 林夜微微抬起眼帘。 那双原本温和的红瞳,在这一刻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他没有理会头顶那颗即將砸落的巨大陨石,也没有看半空中囂张的拜尔。 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把通体漆黑的刀柄。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 拔刀! 不知火出鞘! 一抹极其绚烂的暗红色流光,在黑暗的房间里骤然绽放。 隨著林夜的呼吸节奏瞬间攀升至极致,那原本漆黑的刀身仿佛被点燃了一般,亮起刺目的红光! 周围的温度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飆升。 天內理子甚至能感觉到,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著一股灼烧的刺痛感。 “日之呼吸·壹之型————”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直击灵魂的魔力。 他没有摆出任何华丽的姿势,只是极其隨意地,由下至上,挥出了一刀。 “圆舞。” 轰!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耀眼环形火光,如同一轮初升的烈日,瞬间切开了眼前的黑暗! 那道火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拜尔和克昆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什么?!” 拜尔脸上的狂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在他的视线中,那道红光如同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掠过了那颗由无数钢筋混凝土凝聚而成的巨大陨石。 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颗足以摧毁整栋大楼的陨石,竟然在那道极致的高温斩击下,被瞬间一分为二! 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晶体化,闪烁著诡异的红芒。 不仅如此。 那道红光在切开陨石后,去势不减,直奔半空中的拜尔和克昆而去! “不!这不可能!” 拜尔疯狂地催动体內的咒力,试图在身前凝聚出防御屏障。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道红光,直接无视了他所有的防御。 “嗤——!” 红光掠过。 拜尔的术式被瞬间斩断,他那引以为傲的特製作战服在高温下瞬间汽化。 “啊啊啊啊—!” 伴隨著极其悽厉的惨叫声。 拜尔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几十米远,重重地砸在对面大楼的墙壁上,生死不知。 而他身后的克昆,更是被嚇得肝胆俱裂。 他甚至连看都没敢看一眼林夜,转身就想逃跑,但他刚转过身就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灼热感。 那是日之呼吸残留的剑气余波! “砰!” 克昆的身体在半空中直接炸开,化作一团焦黑的血雾。 一刀,仅仅是一刀。 让整个咒术界都感到头疼的诅咒师集团“q”,其最强战力,就这样被间瓦解。 全场死寂。 只有微风吹过窗帘发出的沙沙声。 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窗前、手持红刃的修长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夏油杰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虽然他知道林教官很强,但在亲眼看到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美学后,依然感到头皮发麻。 “太弱了。” 林夜缓缓收刀入鞘。 隨著不知火重新回到刀鞘中,房间里的恐怖高温也瞬间消散。 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仿佛刚才那一刀,只是隨手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连热身都不算。” 林夜转过身,看著依然呆若木鸡的眾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喂喂喂!林教官!你这也太犯规了吧!” 五条悟最先反应过来,极其不满地大叫起来。 “我还想著留那个戴皇冠的傢伙玩玩呢!你居然一刀就把他秒了!” “一点参与感都不给我留啊!” 林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棘手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这些只会在明面上叫囂的杂鱼。 而是那个潜伏在暗处,如同毒蛇一般等待著致命一击的男人。 林夜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又充满恶意的视线,正在死死地盯著这里。 如此轻鬆的开局,不仅没有让林夜感到放鬆,反而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这平静的夜色下,究竟还隱藏著多大的暴风雨? “收拾一下。” 林夜回过神来,看著天內理子。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真正的护送任务,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33章 老父亲般的关怀 第133章 老父亲般的关怀 夜风微凉,吹散了公寓废墟中残留的焦糊味。 在林夜展现出那如同神明般的一刀后,原本吵闹不休的天內理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个从小就被当成容器培养的少女,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绝对的安全感。 那种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的安全感。 高专的辅助监督动作很快,在確认q组织全军覆没后,迅速安排了一处位於东京都郊外的隱蔽安全屋。 这是一栋独栋別墅,周围布置了多重结界,不仅能隔绝咒力波动,还能防止物理窥探。 “呼————终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夏油杰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虽然刚才的战斗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但和五条悟一起应对理子那暴躁的脾气,简直比打两只特级咒灵还要累。 “喂喂!本小姐可是星浆体!你们就让我睡这种地方?” 理子虽然对林夜有些敬畏,但骨子里的傲娇还是让她忍不住挑刺。 她看了一眼有些简陋的客房,双手叉腰。 “黑井!我要洗澡!还要吃高级和牛!” 女僕黑井美里尷尬地站在一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理子小姐,现在是特殊时期,高专安排的安全屋里只有一些速食便当————” “我不要吃便当!” 理子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眼眶微微发红。 其实她並不是真的想吃和牛。 只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对未知的死亡命运,她只能用这种任性的方式来掩饰內心的恐惧。 “小鬼就是麻烦。”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老子可是为了保护你,连最喜欢的限量版甜点都没买到呢。” “你这个白毛混蛋!谁要你保护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叮噹——” 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刀具碰撞声。 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只见林夜不知何时已经繫上了一条极其不符合他那高冷气质的粉色围裙。 他正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著一把普通的菜刀,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將案板上的食材切成极其均匀的细丝。 “这————林教官在干什么?” 夏油杰愣住了。 “做饭。” 林夜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依旧温和。 “速食便当没有营养,而且————”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理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温柔。 “女孩子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吃点好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理子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的某根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从小就被当成高高在上的“星浆体”,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但那种恭敬,是建立在她即將牺牲的前提下。 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正在长身体的普通初中女生来看待。 不到半个小时。 四菜一汤,外加一份极其精致的玉子烧,被端上了餐桌。 虽然只是冰箱里剩下的一些普通食材,但在林夜精准的火候掌控下,散发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咕嚕————” 五条悟极其不爭气地咽了一口唾沫,第一个衝到了餐桌前。 “哇!林教官你还有这手艺?!这玉子烧看起来比我常去的那家百年老店还要正宗啊!” 他刚想伸手去抓,却被林夜用筷子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手背。 “去洗手。” 林夜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极了一个严厉的大家长。 “切,小气。” 五条悟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跑去洗手了。 餐桌上。 理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碗里的饭菜,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林夜微微皱眉,递过去一张纸巾。 “不————不是————” 理子摇了摇头,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著林夜。 “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林夜哥哥————谢谢你。” 这一声“哥哥”,叫得极其自然,没有丝毫的造作。 一旁的黑井美里看著这一幕,眼眶也湿润了。 她比谁都清楚,理子小姐內心有多么渴望一份不带任何目的的普通关怀。 吃过晚饭后。 理子洗完澡,穿著一件宽大的睡衣,抱著一个枕头,有些侷促地站在客厅里。 “那个————” 她看著正在擦拭不知火的林夜,欲言又止。 “怎么了?” 林夜放下手中的刀,转过头。 “我————我害怕————” 理子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到那些拿著刀的坏人————我睡不著。” 林夜看著少女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理子面前。 “回房间吧。” “我守在门外。” 理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真的吗?” “嗯。” 林夜点了点头。 “只要我在这里,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那一晚。 林夜就像一个老父亲一样,坐在理子房间门口的走廊上。 他甚至用自己那带著一丝温热的灵力,顺著门缝缓缓注入房间,安抚著少女紧绷的神经。 在那种极其温暖、充满安全感的气息包围下,理子终於沉沉地睡去。 走廊尽头。 五条悟和夏油杰靠在墙上,看著那个如同雕塑般守护在门外的背影。 “喂,杰。” 五条悟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有没有觉得,林教官这傢伙,简直就像是个护崽的老母鸡?”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 “悟,如果你不想被林教官用那种恐怖的斩击劈成两半的话,我劝你最好收回这句话。” “不过————” 夏油杰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林教官对理子妹妹的保护欲,似乎有些超乎寻常了。” “就好像————他曾经失去过什么极其重要的人,所以拼了命地想要弥补一样” 门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谁知道呢。” “不过,有他在,这趟任务倒是变得有趣多了。” 夜,越来越深。 安全屋外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树叶摩擦声。 林夜闭著眼睛,但通透世界的感知已经如同蜘蛛网一般,覆盖了方圆百米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动。 只是握著不知火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视线的盲区,在夜色的掩护下。 几道极其隱晦、却带著浓烈杀意的气息,已经悄然锁定了这栋別墅。 盘星教的杀手,就位了。 第134章 被绑架的黑井美里 第134章 被绑架的黑井美里 清晨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在安全屋的落地窗上。 林夜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结束了一夜的全集中·常中呼吸循环。 昨夜潜伏在別墅周围的那些盘星教杀手,最终还是没敢动手。 或许是被林夜那毫不掩饰的恐怖剑意所震慑,又或许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他们像潮水般退去了。 但林夜知道,这只是一场暴风雨前的短暂寧静。 “早上好!林夜哥哥!” 天內理子推开房门,穿著一身整洁的水手服,脸上带著青春洋溢的笑容。 经过昨晚那顿老父亲般的晚餐和守护,少女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备,甚至开始期待起今天去学校的行程。 “早。” 林夜站起身,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黑井呢?” “黑井说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新鲜的牛奶和麵包,应该快回来了吧。” 理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打著哈欠从楼上走下来,黑井美里依然没有出现。 林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走到窗前,开启了通透世界。 视线瞬间穿透了別墅的墙壁和周围的树林,向著几百米外的便利店方向蔓延o 没有,没有黑井美里的气息。 甚至连一丝战斗的咒力残秽都没有留下。 “怎么了?林教官?” 夏油杰察觉到了林夜神色的变化,立刻召唤出了一只用於侦查的蝇头。 “黑井失踪了。” 林夜转过身,语气冰冷。 “什么?!” 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慌。 “黑井————黑井她————”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属於黑井美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收到了一条匿名彩信。 夏油杰快步走过去,点开屏幕。 照片上,黑井美里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处於昏迷状態。 下面附带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想要她活命,就带星浆体来冲绳交换。】 “砰!” 五条悟一拳砸在墙上,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暴戾,六眼的视界中闪烁著危险的蓝光。 “这群不知死活的垃圾!” “居然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绑人?!” “杰!走!我们去把他们全部杀光!” 五条悟的傲气不允许他接受这种程度的挑衅,这简直是把最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冷静点,悟。” 夏油杰虽然也同样愤怒,但他依然保持著理智。 “对方指名要去冲绳,这明显是一个调虎离山的陷阱。” “如果我们全部离开东京,或者在路途上遭遇伏击,理子妹妹就危险了。” “呜呜呜————” 理子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黑井就不会被抓走————” “林夜哥哥,求求你救救黑井!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著哭泣的少女,林夜的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別哭。” 林夜走到理子面前,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我保证,会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他转过头,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不是单纯的绑架。” 林夜的眼神深邃得可怕,他那通过通透世界交织出的敏锐直觉,已经洞察了这背后的阴谋。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感觉到周围的诅咒师数量在异常增多。” “不仅是盘星教的人,还有很多毫无纪律、为了钱而来的亡命之徒。” “有人在地下暗网发布了针对星浆体的天价悬赏。” “三千万?”五条悟冷笑一声。 “不。” 林夜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嘴角带著刀疤、浑身散发著野兽气息的男人。 “是三千万的悬赏,加上一个极其高明的疲劳战术。” 伏黑甚尔! 那个號称天与暴君的男人,终於开始收网了。 他故意放出悬赏,引来无数为了赏金而疯狂的杂鱼诅咒师。 像原著中那个操纵纸袋分身式神的傢伙,以及现在绑架黑井的这批人,都只不过是甚尔用来消耗五条悟精力和无下限咒术的炮灰罢了。 真正的杀招,隱藏在这些杂乱无章的袭击背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油杰问道。 “如果去冲绳,正中他们的下怀;如果不去,黑井必死无疑。” 林夜握紧了腰间的不知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去。” “既然他们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杀穿这片水域。” “悟,杰,理子就交给你们两个贴身保护。杰,你留两只隱蔽性高的咒灵在我身上,方便隨时確认位置。” 夏油杰点头,立刻分出两只蝇头潜入林夜的影子中。 “不管遇到什么袭击,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证理子在这个同化前的最后夏天,玩得开心。” 五条悟愣了一下。 “哈?玩得开心?那那些来送死的杂鱼怎么办?” 林夜缓缓拔出不知火。 漆黑的刀身上,一抹致命的红光开始流转。 “那些杂鱼————由我来清理。” 半小时后,羽田机场。 高专安排的私人包机刚刚准备就绪,四人刚踏入候机大厅,林夜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通透世界中,五个没有生命体徵的人形咒力聚合体正从不同的登机口向他们包抄过来。 那是五个头上套著纸袋、手里拿著诡异武器的式神! “小心!” 夏油杰刚想召唤虹龙,却被林夜伸手拦住。 “纸袋套头————暗网的赏金猎人吗?” 林夜眼神一冷,甚至没有拔刀。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踏,身形瞬间化作五道残影! “砰!砰!砰!砰!砰!” 五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五个连五条悟都觉得有些棘手、可以无限分裂的纸袋式神。 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攻击动作,就被林夜用附带了赫闪衝击波的重拳,直接在核心咒力节点上轰成了碎片! “我会让地下暗网的所有人都知道。谁敢接这单悬赏————” 林夜踩著满地的碎纸屑,甩了甩手腕。 “谁就得死!” 这一刻,林夜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意,甚至让五条悟的六眼都感到了极其强烈的刺痛。 冲绳之行,註定將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杀戮盛宴。 而那个隱藏在幕后的天与暴君,又是否已经做好了迎接太阳的怒火准备? 第135章 冲绳水族馆的宿命与杀机 第135章 冲绳水族馆的宿命与杀机 冲绳的阳光,比东京要刺眼得多。 那群在暗网接了悬赏、试图在机场和废弃仓库设伏的诅咒师们,甚至连五条悟的面都没见到,就永远地留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冲绳那霸市郊外的一处废弃烂尾楼內。 绑架黑井美里的三名诅咒师正盯著屏幕上的暗网悬赏金额流口水。 “只要把那个小丫头引过来,三千万就是我们的了————” “砰!”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烂尾楼厚重的铁门被一股极其恐怖的怪力连根踹飞! 沉重的铁板如同炮弹般砸在墙上,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中,林夜握著不知火,眼神如同看待死物一般扫过这三个惊慌失措的杂鱼。 “你————你是谁?!” “星浆体呢?!” “日之呼吸·肆之型————” 林夜根本没有废话,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瞬间欺身而上! “幻日虹!” “嗤!嗤!嗤!” 三道灼热的红光同时在三名诅咒师的脖颈处亮起。 他们甚至连术式都没来得及发动,脑袋便伴隨著喷涌的鲜血高高飞起,切口处被高温瞬间烧焦。 林夜信守了承诺,他就像是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带著理子前往交易地点的外围,极其高效地清理掉了所有的垃圾。 黑井美里被安全救出,除了受了点惊嚇,毫髮无损。 原本剑拔弩张的营救行动,因为林夜那种降维打击般的实力,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哟呼—!大海!沙滩!我来了!” 冲绳的海岸边,五条悟极其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既然来都来了,黑井也救出来了,不如顺便度个假怎么样?” “反正离同化的最后期限还有一天时间。”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夏油杰无奈地嘆了口气,但看著一旁虽然眼眶微红、但明显鬆了一口气的天內理子,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让理子妹妹放鬆一下吧。 97 冲绳美丽海水族馆。 巨大的玻璃水槽前,蔚蓝色的水波光影交错,打在天內理子那张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脸庞上。 成群的鯨鯊和蝠鱝在头顶缓缓游过,宛如梦幻般的深海世界。 理子和黑井换上了充满夏日气息的便装,站在这片寧静的蓝色之中,少女的眼中倒映著游动的鱼群。 “真漂亮啊————” 理子轻声呢喃著,手指轻轻触碰著冰冷的玻璃。 “大家都觉得,成为星浆体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是为了整个咒术界,为了保护所有人的大义———— ,少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可是————我其实很害怕。” “我不想死,我想和黑井一直生活在一起,想去很多没去过的地方————” 这股突如其来的宿命感和悲伤,让原本还在一旁打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陷入了沉默0 他们是咒术界的天才,是被誉为“最强”的存在。 但面对这种被高层和规则定下的牺牲,即使是他们,在这一刻也感到了一丝无力。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理子的头顶。 林夜站在她身后。 他那双倒映著水波的红瞳中,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的温和与坚定。 “害怕就大声说出来。”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不是一个人。”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大义,更不是为了那个叫天元的老头子。” “我只为了保护你。” “只要你不想,明天,就不会是你的末日。” 理子猛地转过头,看著林夜那张平静的脸,眼泪终於忍不住决堤而下。 她一把抱住林夜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將这十几年来的恐惧、委屈和不甘,全部发泄了出来。 五条悟看著这一幕,烦躁地抓了抓白色的短髮。 “切,搞得这么煽情干嘛。” 他转过头,看向夏油杰。 “喂,杰,如果明天这小鬼真的不想同化了,我们怎么办?” 夏油杰看著林夜和理子,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还能怎么办?” “如果那是理子妹妹的愿望————” “那我们这两个最强,就只能陪著林教官一起,把那些烂橘子的高层全部打飞了。” 气氛刚刚变得有些热血和温馨。 林夜却突然抬起头,那双开启了通透世界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水族馆厚重的墙壁,看向了极远处的某个角落。 “你们先带理子去海滩玩吧。” 林夜轻轻拍了拍理子的后背,將她推给黑井,语气极其自然地说道。 “我去买点饮料。” “哈?买饮料这种事让黑井去不就行了?” 五条悟嘟囔了一句。 但林夜没有理他,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冲绳海滩。 阳光,沙滩,海浪。 换上泳装的理子和黑井在海边嬉戏,五条悟和夏油杰则在沙滩上极其幼稚地打著排球c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而在距离海滩几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大楼楼顶。 几只极其隱蔽的苍蝇头式神,正死死地盯著海滩上的眾人。 “目標確认,星浆体和两名护卫都在。” 一名隱藏在阴影中的诅咒师对著对讲机低声说道。 “那个拿著黑刀的怪物不在,这是绝佳的机会!” “准备动手,为了三千万————” “嗤——!”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极其微弱的红色剑气,如同穿透空间的极光,瞬间切断了他的脖子! 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溅出,切口处已经被极致的高温烧焦。 那几只用来监视的蝇头,也在同一时间化作了灰烬。 大楼阴影中。 林夜缓缓收回不知火,目光冰冷地看著地上这具试图捡漏的尸体。 从水族馆出来后的短短半个小时里,他已经暗中清理了四拨试图靠近海滩的杀手。 通透世界的感知范围內,已经没有任何一只老鼠敢再探出头来。 林夜转身,回到了海滩边。 他手里提著几瓶冰镇饮料,走到遮阳伞下坐了下来。 “老师!快来一起玩啊!” 远处,五条悟一边用无下限咒术极其无赖地接住夏油杰的扣杀,一边衝著林夜大喊。 “你们玩吧。” 林夜微笑著挥了挥手,將一瓶冰汽水贴在额头上,感受著那一丝凉意。 但他的眼神,却並没有看向正在海边嬉闹的眾人。 而是越过了蔚蓝的海岸线,极其冰冷地看向了远方。 太安静了。 那些被悬赏吸引来的杂鱼,已经被他清理得乾乾净净。 但是,那个真正让他感到忌惮的男人,那个被称为“术师杀手”的天与暴君。 却始终没有出现。 没有气息,没有咒力残秽,甚至连一点杀意都没有泄露。 就像是一个完全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幽灵。 林夜握著冰汽水的手指微微收紧。 伏黑甚尔,你到底躲在哪里? 这场关於命运的博弈,终於要进入最危险的阶段了。 第136章 伏黑甚尔的阴影 第136章 伏黑甚尔的阴影 夜幕再次降临,冲绳的海风带著一丝黏腻的潮湿。 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已经在酒店的套房里沉沉睡去,这一天的放鬆让她们短暂地忘却了死亡的阴影。 但对於负责护卫的咒术师们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林夜独自一人站在酒店天台的边缘,任由海风吹动著他的黑色短髮。 他俯瞰著下方灯火通明的街道,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嘶— ” 林夜突然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双眼传来一阵仿佛被针扎般的刺痛感。 为了防备那个男人的暗杀,他已经连续高强度、长时间的开启了通透世界。 哪怕是有著继国缘一的模板加持,这种极其消耗精神力的状態,也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堪重负的疲惫。 “看来————目前的扮演度,还无法做到將通透世界像呼吸一样常驻。” 林夜在心里默默思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能达到那种传说中连斗气和杀意都能完全隱匿的无我境界,或者是將通透世界化为常驻被动,或许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但这需要更高的扮演度去解锁。 而现在,通透世界依然保持著开启状態,但无论他怎么搜索,都找不到那个男人的半点痕跡。 “伏黑甚尔————” 林夜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个男人有多么恐怖了。 他是天与咒缚的极致,用所有的咒力换取了登峰造极的肉体。 没有咒力,意味著无法被感知;极致的肉体,意味著他的速度和力量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特级咒术师。 而在原著中,甚尔之所以能將五条悟逼入绝境,靠的不仅仅是硬实力。 更是他那如同毒蛇般隱忍、狡诈的战术。 他故意放出三千万的悬赏,利用那些杂鱼诅咒师的不断袭击,去消耗五条悟的精力和无下限咒术。 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將星浆体护送到薨星宫结界內,自以为任务完成、精神彻底放鬆的那一瞬间。 他才会挥出那致命的一刀。 “他现在一定还在东京,或者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冷眼看著那些杂鱼来送死。”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死等,不仅会陷入甚尔设定好的节奏中,自己的精神力也会被这种无休止的防备给彻底拖垮。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从源头解决问题。” 林夜的手搭在了腰间不知火的刀柄上,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要主动出击,在甚尔发动最终暗杀之前,找到他,然后———— 阻止他。 林夜转过身,走下天台,来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所在的房间。 这两个傢伙也没有睡,五条悟正戴著墨镜坐在沙发上打电动,夏油杰则在擦拭著几颗咒灵球。 “哟,林教官,外面的风吹得舒服吗?” 五条悟头也不回地按著手柄,屏幕上爆发出绚丽的连招特效。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林夜走到两人面前,语气极其严肃。 “我要暂时离队。” “gameover!“ 屏幕上弹出红色的字母,五条悟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转过头,墨镜滑落到鼻樑上,露出一双充满错愕的苍蓝眼眸。 “哈?” “这种时候你要溜號?” 五条悟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夜。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明天就要回东京进行同化仪式了,你这个时候离队?!” 夏油杰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地站了起来。 “林教官,发生什么事了吗?”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敌人?” 夏油杰的直觉很敏锐,他知道林夜绝对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差不多吧。” 林夜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有一件私事必须去处理,这关係到这次任务的最终成败。” “理子和黑井,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切!” 五条悟极其不爽地撇了撇嘴,重新將墨镜推了上去。 “弄得神神秘秘的。去吧去吧,反正有老子这个最强在这里,那些杂鱼来多少都是送死。” “老子一个人就能把她们安全送回高专!” 五条悟虽然嘴上抱怨,但语气中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是五条悟,他有这个资本,但林夜却並没有因为他的自信而感到轻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夏油杰。 原著中,就是因为这种傲慢和自信,才导致了那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理子惨死,五条悟被捅穿脖子,夏油杰陷入深深的绝望。 林夜走到五条悟面前,极其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悟,杰。 “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们觉得自己有多安全————” “在把理子送进薨星宫结界之前,绝对、绝对不要关闭你们的术式。” “哪怕是一秒钟也不行。”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很少看到林夜露出这种近乎於严厉的神情,那双红瞳中甚至带著一丝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像个老妈子一样。” 五条悟摆了摆手,试图掩饰內心的那一丝不自在。 “放心吧,林教官。” 夏油杰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拼死也会保护好理子妹妹的。” 林夜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必须抓紧时间。 根据前世的记忆,伏黑甚尔在这个时候,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就是东京地下的那些黑市赌场,或者是某个乌烟瘴气的赌马场。 那个男人,把所有的钱都挥霍在了赌博和女人身上。 夜色中。 林夜独自一人离开了冲绳的酒店,登上了返回东京的私人飞机。 看著窗外无尽的黑夜,林夜的眼神越发冰冷。 命运的轨跡虽然已经被他强行扭转了一部分,但最核心的那个死结,依然死死地缠绕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脖子上。 “伏黑甚尔————” “你这只躲在阴沟里的毒蛇,是时候该出来见见太阳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东京的一家地下赌马场里。 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嘴角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极其无聊地看著大屏幕上的赛马实况。 他手里捏著几张废弃的马票,隨意地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又输了啊————” 男人打了个哈欠,眼神中透著一股极其纯粹的冷漠和厌世。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盘星教联络人孔时雨发来的简讯。 【冲绳的眼线全灭了,那只带著黑刀的怪物太棘手了,悬赏金已经被撤下了一大半。 】 男人看著这条简讯,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的弧度。 “全灭了吗?真是有趣。” “看来,那个叫林夜的怪胎,比我想像的还要敏锐一点啊。” 伏黑甚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不过,无所谓了。” “既然你主动离开了他们身边————” “那那两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少爷,就只能任由我宰割了。” 他转过头,看向赌马场的入口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猎手光芒。 因为他知道。 那个有著一双红瞳的怪物,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林夜的离队,究竟是破局的神之一手,还是正中甚尔下怀的致命失误?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第137章 和天与暴君的谈判(失败) 第137章 和天与暴君的谈判(失败) 东京,地下赌马场。 这里的空气中混合著劣质菸草、劣质香水和输红了眼的赌徒们散发出的酸臭味。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大屏幕里传出,伴隨著人们绝望的谩骂和歇斯底里的欢呼,將这片地下空间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修罗场。 “该死!那匹蠢马在干什么?!快跑啊!” “完了————全完了————我的房子,我的老婆本————” 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正靠在生锈的栏杆上。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紧身t恤,肌肉的线条如同花岗岩般坚硬。 嘴角那道狰狞的刀疤,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悍的野兽气息。 伏黑甚尔。 这个让无数咒术师闻风丧胆的天与暴君,此刻却像个落魄的流浪汉一样,极其无聊地將手中刚刚变成废纸的马票撕成碎片。 “又没中啊。” 甚尔打了个哈欠,眼神中没有丝毫输钱的懊恼,只有极其纯粹的空洞和厌世。 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是为了寻找某种刺激,来填补內心那巨大的虚无。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赌马场,突然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就像是一只极其恐怖的猛兽,毫无徵兆地闯入了一群羊圈之中。 甚尔没有回头,但他那极其敏锐的肉体直觉,已经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向他靠近。 没有咒力,却带著一种仿佛能將灵魂都点燃的炽热。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在甚尔身后停下。 “伏黑甚尔。” 一个温和却透著极其冰冷杀意的声音,在甚尔耳边响起。 甚尔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髮红瞳、腰间佩戴著一把漆黑长刀的年轻人。 “哦?” 甚尔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狂妄笑容。 “那个没咒力的怪胎?怎么,不在冲绳当你的保鏢,跑到这种垃圾堆里来找我了?” “果然,我的疲劳战术对你这种怪物不太管用啊。” 林夜看著眼前这个將自己卖给禪院家、又亲手將整个咒术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开门见山吧。” 林夜没有理会甚尔的挑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放弃这次抹杀星浆体的任务。” “盘星教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 林夜知道,甚尔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杀手。 如果能用钱解决这个问题,他不介意当一次暴发户。 然而,听到林夜的话,甚尔却突然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极其感兴趣的沉思状。 “双倍?那可是整整六千万啊————” 他转过身,一反刚才的狂妄。 甚至还极其配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计算器,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 “六千万,不仅能把我在外面的赌债还清,还能舒舒服服地挥霍好几年。” “听起来,確实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提议呢。” 甚尔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你怎么证明你有这么多钱?总不能让我凭空相信你这个连咒力都没有的穷光蛋吧?” 林夜微微皱眉,但还是顺著他的话说道:“我可以先付一半定金。” “一半?三千万?” 甚尔夸张地吹了个口哨,將身体靠在栏杆上,姿態显得极其放鬆。 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笔交易。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怎么交易?” “转帐还是现金?” “我这个人只认现钱,转帐的话很容易被盘星教的人查到帐户————” 甚尔开始絮絮叨叨地討论起交易的细节,从洗钱渠道扯到匯率,硬生生將对话拖延了十几分钟。 林夜听著他满嘴的生意经,心中那种被拖入某种节奏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林夜准备打断他,直接敲定交易方式的时候。 甚尔却突然將手里的计算器隨手一扔,捂著肚子,发出了极其夸张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真是个天真的小鬼啊!你还真以为,老子是在跟你谈生意?” “双倍?小子,你知不知道盘星教开出的价格是多少?” 甚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凑近林夜,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其戏謔的光芒。 “不过,就算你真的能拿出双倍的钱————” “老子也拒绝。” 甚尔的笑容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极其偏执的疯狂。 但他故意通过言语诱导,让林夜觉得自己正处於一个可以被收买或稳住的状態。 “为什么?” 林夜微微皱眉。 “因为老子看那个所谓的最强很不爽啊。” 甚尔嗤笑一声,重新靠在栏杆上,极其隨意地点燃了一根烟。 “五条悟,那个生来就拥有一切的神子。” “老子就是想看看,当他引以为傲的无下限被老子亲手撕碎的时候,他脸上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 “这就是我这个被咒术界拋弃的猴子,对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最极致的报復”” 。 看著甚尔那张写满了疯狂和厌世的脸。 林夜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放逐的深渊。 他活著,就是为了向那个拋弃他的世界復仇。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鐧。 “难道你也不为你的儿子考虑一下吗?” “伏黑惠。” 当这个名字从林夜口中说出的瞬间。 甚尔夹著香菸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僵硬了半秒钟,但仅仅只是半秒钟。 “哦?你还调查过我?” 甚尔吐出一个烟圈,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波动,反而变得更加冰冷和残酷。 “那种小鬼,卖了就卖了。” “就像我当年把自己卖给禪院家一样。” 甚尔冷冷地看著林夜,仿佛在谈论一件极其廉价的商品。 “只要有钱,亲生儿子又算得了什么?” “別用你那种偽善的道德观来衡量我,小子。”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和金钱才是最真实的。” 谈判,彻底破裂。 林夜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无药可救的男人,眼神中的温和逐渐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冰冷。 他缓缓將手搭在了不知火的刀柄上。 既然说不通,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解决了。 “想动手?” 甚尔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夜的杀意。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极其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体內那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力量开始隱隱涌动。 “正好,老子也想试试————” “你这个同样没有咒力的怪胎,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然而,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 “砰!” 赌马场的大门突然被一群荷枪实弹的黑帮分子踹开。 “谁他妈敢在这里闹事?!” 人群瞬间陷入了混乱,尖叫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甚尔借著人群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阴影中。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怪胎。” 甚尔那充满杀意的声音,在林夜耳边迴荡。 而在他彻底融入黑暗之前,一句极其轻蔑、却又似乎意有所指的低语,飘入了林夜的耳中:“对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调查別人————” “不如去那个家看看?” “说不定,能找到一点让你感到惊喜的东西呢。” 林夜没有去追。 他知道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想要抓住一个极其擅长隱匿的天与暴君,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且他隱隱感觉到,刚才那群黑帮分子的出现,绝非偶然。 这是甚尔为了脱身,或者说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安排的戏码。 林夜看著甚尔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谈判失败了。 甚尔不仅没有放弃任务,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杀死五条悟和理子的决心。 但就在林夜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甚尔刚才靠过的栏杆上。 那里极其隱蔽地刻著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个倒十字,又像是一个抽象的家族徽章。 这是什么? 甚尔在离开时,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留下一个毫无意义的记號?还有甚尔最后留下的那句暗示。 那个家? 是指他曾经作为入赘女婿的伏黑家?还是指年幼的伏黑惠现在的住处? 林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难道说————” 林夜眼神微动,脑海中不断分析著甚尔刚才那句话的深意。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阴险狡诈,但既然谈判已经破裂,这或许是唯一能提前拦截他的机会。 “那个地方————一定藏著什么能牵制他的关键。” 林夜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无论那是甚尔的藏身之所,还是他真正的弱点所在,自己都必须在最终决战爆发前去查个清楚。 此时的林夜还未意识到,这个看似生机般的线索,其实早已被那个男人涂满了剧毒。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瞬间消失在赌马场的废墟之中,全速朝著那个记忆中的地址赶去。 第138章 潜入伏黑家 第138章 潜入伏黑家 东京的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重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霓虹灯火难穿阴霾,空气中满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林夜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上方急速穿梭。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狂风呼啸著掠过他的耳畔,吹得他那一头黑髮猎猎作响。 但他的內心,却比这狂风更加冷冽。 “那个家————” 伏黑甚尔最后留下的那句充满戏謔与嘲弄的低语,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深深扎在林夜的神经上。 他知道,那个如同野兽般狡诈的男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留下废话。 在地下赌马场的谈判破裂后,甚尔已经毫不掩饰他必杀星浆体的决心。 而作为目前唯一能对甚尔產生威胁的变数,林夜很清楚,自己必须抢在那个杀手行动之前,找到能够彻底牵制他的筹码。 伏黑惠。 那个拥有禪院家最强干影法术天赋,却被亲生父亲视若草芥、隨意买卖的孩子。 那是伏黑甚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留有血缘羈绊的存在。 哪怕甚尔嘴上说著“卖了就卖了”,表现得再怎么冷血无情。 但林夜凭藉著对原著剧情的了解,以及刚才在赌马场里,甚尔听到“伏黑惠”这个名字时那半秒钟的僵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破绽。 这个男人,並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毫无破绽。 只要能提前控制住伏黑惠,或者在伏黑家布下天罗地网,就一定能打乱甚尔的刺杀节奏,为五条悟他们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必须赶在甚尔前面!”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將呼吸法的运转推向巔峰。 十分钟后。 林夜终於抵达了记忆中那个位於城市边缘的破旧公寓楼。 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楼道里散发著刺鼻的霉味和尿骚味,墙壁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生锈的防盗门半掩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林夜没有丝毫犹豫,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了那间狭窄的公寓。 房间里的景象,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屋內满地散落著空酒罐与发霉的快餐盒,颓废的气息令人窒息。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野兽临时歇脚的巢穴。 林夜微微皱眉,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客厅角落里的一个破旧沙发上。 那里坐著一个极其瘦小的身影,是一个大约四五岁的男孩。 他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头髮乱糟糟的,像个小刺蝟。 借著窗外昏暗的街灯,林夜看清了男孩的脸。 那是一张与伏黑甚尔有著七分相似的面孔。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深邃、冷漠,带著一种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成熟与防备,就像是一只隨时准备亮出獠牙的幼狼。 伏黑惠。 未来的十影法术继承人,咒术界未来的新星,此刻却像个被遗弃的垃圾一样,独自缩在这个冰冷骯脏的角落里。 听到开门的动静,小惠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尖叫或者哭泣。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抬起头,用那双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突然闯入的林夜。 “你是来要债的吗?” 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出奇的冷静。 “如果是的话,你来错地方了。” “那个男人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这里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看著眼前这个异常早熟的孩子,林夜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绪。 这就是伏黑甚尔留下的惊喜吗? 一个被彻底拋弃,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亲生骨肉。 林夜缓缓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小惠。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甚至有些卑劣的念头。 如果————用这个孩子的命,去威胁那个冷血的杀手。 是不是就能逼迫伏黑甚尔放弃刺杀理子的任务?是不是就能阻止即將发生的高专惨剧? 理子那纯真的笑脸、五条悟那疲惫却强撑的笑容、夏油杰那温柔的眼神———— 为了守护那些美好的事物,为了改变那令人绝望的既定命运。 林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缓缓伸出手,向著小惠的肩膀抓去。 小惠没有躲避。 他只是极其冷漠地看著林夜的手越来越近,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麻木。 就在林夜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小惠的瞬间。 林夜突然停住了。 他看著男孩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自己。 “不————” 林夜在心底猛地摇了摇头,將那个卑劣的念头彻底粉碎。 如果为了拯救一部分人,就要去残害另一个无辜的孩子。 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与坚定。 林夜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日元现金,那是他之前为了和甚尔谈判准备的定金。 他將这叠钱轻轻放在了小惠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又拿出一张纸条,准备写下一些警告甚尔的话语,作为最后的牵制。 “那个男人————” 林夜看著小惠,声音放缓了一些。 “如果他回来了,把这个交给他。” 小惠看著桌子上的钱和纸条,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错愕和不解。 他不明白,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为什么不打他,也不骂他,反而给他留下了这么多钱。 就在林夜准备转身离开,继续去寻找甚尔踪跡的瞬间。 异变突生! “滴——滴——滴——” 一阵极其刺耳的机械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林夜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警告!警告!】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生命体徵极速下降!】 【警告!星浆体护卫任务即將判定失败!】 系统的红色警告面板,如同瀑布般在林夜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那刺眼的红光,瞬间將林夜的心臟狠狠揪紧! “什么?!” 林夜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关键人物生命垂危?任务即將失败? 这怎么可能?! 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明明已经快要抵达高专结界了! 有五条悟那连续开启了三天的无下限术式保护,有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策应。 就算伏黑甚尔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毫无声息地突破他们的防御! 除非————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夜脑海中的迷雾。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沙发上那个瘦小、孤独的身影上。 伏黑惠。 那个男人留下的线索。 那个男人在离开时,故意流露出的那一丝破绽! “轰!” 林夜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轰鸣作响。 他终於明白了! “调虎离山————” 林夜的声音颤抖著,从牙缝中挤出这四个字。 字字泣血,带著无尽的懊悔与狂怒! 伏黑甚尔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家,更不在乎伏黑惠的死活! 他之所以故意留下那个模稜两可的线索。 他之所以在听到“伏黑惠”这个名字时,故意表现出那半秒钟的僵硬。 全都是为了演戏! 全都是为了给林夜设下一个极其完美的心理陷阱! 甚尔早就看穿了林夜那种试图掌控一切,试图保护所有人的心理弱点。 他知道,林夜在谈判破裂后,一定会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咬住这个唯一的破绽。 於是他用自己亲生儿子的存在,拋出了一个林夜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 成功地將林夜这个最难缠、最不可控的变数,远远地引到了东京边缘的这间破公寓里! “混蛋!!” 林夜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狂吼。 他竟然被那个没有咒力的猴子,像耍猴一样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是他穿越以来,遭遇的最惨痛、最致命的算计! 他自以为凭藉著先知先觉的优势,能够將一切掌握在手中。 却低估了那个在这个残酷世界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將暗杀艺术发挥到极致的天与暴君! “全集中·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保留。 林夜体內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狂暴的雷电之力瞬间撕裂了公寓的墙壁,將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林夜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璀璨雷霆,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朝著高专的方向疾驰而去! 狂风如刀,切割著他的脸颊。 林夜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隨时都会炸裂开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五条悟!夏油杰!理子!” “撑住啊!千万要撑住!” 林夜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赤红,斑纹的图腾在额头上隱隱浮现,散发著骇人的高温。 他將速度提升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极限,沿途的空气被粗暴地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轨跡。 但是,距离太远了。 伏黑家所在的边缘地带,距离位於深山中的咒术高专,有著极其遥远的距离。 哪怕他现在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赶到。 而在这段时间里,那个恐怖的天与暴君,足以將高专变成一片修罗地狱! 夜空深邃,正无情地吞噬著所有的希望。 当林夜被死死牵制在伏黑家,错过了最佳的拦截时机时。 高专结界內的惨剧,那场彻底改变整个咒术界命运的血腥屠杀,已经缓缓拉开了绝望的序幕。 他还能赶回去救下所有人吗? 答案,或许早已註定。 第139章 五条悟的疲惫 第139章 五条悟的疲惫 炎夏的蝉鸣声,在茂密的树冠间聒噪地迴荡著。 毒辣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在崎嶇的山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条通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隱秘山路,平时总是显得清幽而寧静。 但今天,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灼与疲惫。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五条悟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那標誌性的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了那双仿佛倒映著整个苍穹的“六眼”。 然而,此刻这双被誉为咒术界最璀璨瑰宝的眼眸中,却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 甚至连他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也罕见地佝僂了几分。 他太累了。 自从在冲绳水族馆的袭击事件后,林夜为了追查幕后黑手和那个极其危险的“伏黑甚尔”,主动脱离了护卫队伍。 虽然林夜的离开,成功吸引走了一部分暗处的视线。 但也意味著,保护星浆体天內理子的全部重担,彻底压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的肩膀上。 为了確保理子在返回高专途中的绝对安全,五条悟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关闭无下限术式。 一天。 两天。 整整三天三夜! 从冲绳的沙滩,到返回东京的航班,再到这一路的长途跋涉。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停歇的精密齿轮,在他的大脑中超负荷地疯狂运转著。 没有睡觉,没有合眼,甚至连精神都不敢有哪怕一秒钟的放鬆。 因为他知道,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隱藏在暗处,死死地盯著他们。 盘星教的狂热信徒、为了赏金不择手段的诅咒师、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咒灵。 任何一丝微小的破绽,都可能导致星浆体被当场格杀。 “悟,你没事吧?” 走在后面的夏油杰,看著五条悟那微微摇晃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作为最了解五条悟的人,夏油杰比任何人都清楚,连续三天开启无下限术式,对大脑的负担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就好比將一个人的灵魂放在烈火上持续炙烤。 那种大脑几乎要沸腾、神经隨时会崩断的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要不,你先解除术式休息一下吧?” 夏油杰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五条悟的手臂,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我们已经进入了高专的结界范围,周围有天元大人的结界保护,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 “我这里还有几只擅长索敌的咒灵,可以负责警戒————” “不用。” 五条悟反手推开了夏油杰的手。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將那股仿佛要將他拖入深渊的强烈眩晕感驱散。 “杰,你別忘了林夜临走前的警告。” 五条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虽然不知道暗处还躲著什么脏东西。” “在彻底將理子送入薨星宫、交到天元大人手里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鬆懈。” 说到这里,五条悟强行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標誌性的张狂笑容。 他转过头,看著夏油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放心吧,老子可是最强啊!” “区区三天不睡觉而已,就当是通宵打游戏了,根本不叫事!” 然而,他那因为极度疲劳而微微发颤的指尖,却无情地出卖了他此刻的虚弱。 走在两人中间的天內理子,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个刚刚经歷过绑架、暗杀,被迫接受自己即將成为天元大人容器命运的少女,此刻紧紧地咬著嘴唇。 眼眶里蓄满了愧疚的泪水。 “对不起————” 理子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们也不会弄得这么狼狈————” “林夜先生也不用孤身一人去面对那么危险的敌人————” 听著少女那充满自责的哽咽声。 五条悟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伸出那只因为长时间维持术式而有些僵硬的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理子的头髮,將她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头髮揉得一团糟。 “喂喂喂,別摆出这副哭丧的脸啊,小鬼。” 五条悟咧嘴一笑,墨镜下的眼睛里闪烁著桀驁不驯的光芒。 “保护弱者,可是我们这些最强咒术师的职责所在。” “再说了,能让老子这么拼命地护送,你这丫头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偷著乐去吧! “” 虽然五条悟的嘴里依然说著那种极其欠揍的囂张话语。 但理子却能感受到,那只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手掌,传来了令人无比安心的温暖。 夏油杰看著这一幕,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理子妹妹,不用觉得抱歉。” 夏油杰温柔地说道。 “悟虽然是个笨蛋,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確实没说错。” “这是我们作为咒术师的选择。” “而且,我们答应过你,如果这是你最后的愿望,就算与整个咒术界为敌,我们也会帮你实现。” 理子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两个遍体鳞伤、却依然將她死死护在身后的少年。 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在这个残酷的咒术世界里,在这个所有人都將她视为一件必须牺牲的工具的绝望深渊中。 是这两个少年,还有那个虽然冷酷但总是默默扫除一切障碍的林夜,给了她人生中最后、也是最温暖的一束光。 “谢谢————谢谢你们————” 理子一边擦著眼泪,一边重重地点头。 “走吧。” 五条悟转过身,继续向著山顶的高专大门走去。 “早点结束这个破任务,老子要回去睡个三天三夜,然后再去吃十个喜久福!” 终於,在经过了漫长而煎熬的跋涉后。 那座古老而庄严的咒术高专大门,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当他们跨过那道刻满了咒文的鸟居,感受到天元大人那庞大而浩瀚的结界之力將他们彻底笼罩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感,瞬间席捲了所有人的心头。 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航行了许久的小船,终於驶入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呼————” 五条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根紧绷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神经,在踏入结界的这一刻,终於彻底鬆懈了下来。 他眼中的红血丝稍微褪去了一些,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终於————到了。” 五条悟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被结界过滤得格外湛蓝的天空。 “这下,总算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他隨手解除了维持了三天的无下限术式,任由那股沉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夏油杰也长舒了一口气,收起了身边的警戒咒灵。 理子更是如同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了高专门前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安全了。 在这座被天元大人亲自布下结界,號称全日本最安全的咒术高专內部。 没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没有人能够越过结界的感知,对他们发起袭击。 他们,终於安全了。 然而,就在五条悟解除无下限术式,所有人都在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安全感的时候。 他们並没有意识到。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为了打破规则而存在的。 当最强的防线主动卸下鎧甲,当所有的警惕心在绝对安全的错觉中降到最低。 这口仿佛解脱般的鬆懈之气。 是否,就是那个隱藏在黑暗中的死神,等待了整整三天的———— 最致命的破绽? 高专的钟声,在远处的山林中悠悠迴荡。 像是在庆祝他们的凯旋,又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惨剧,敲响丧钟。 第140章 暴君的隱匿与「丑宝」 第140章 暴君的隱匿与“丑宝”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结界外围。 这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树將阳光遮蔽得严严实实,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散发著潮湿的霉味。 在这片连虫鸣声都显得极其稀少的死寂之地。 一个如同黑豹般矫健的身影,正静静地蛰伏在一棵巨大的古树阴影中。 伏黑甚尔。 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硬幣。 那双犹如野兽般冷酷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座被无形结界笼罩的咒术高专。 “时间,差不多了。” 甚尔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能够感觉到,那股一直笼罩在结界上方的、令人作呕的强大压迫感,就在刚才,突然消失了。 那是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解除的信號。 那个號称咒术界最强的神子,在连续紧绷了三天三夜之后,终於在踏入这个所谓的绝对安全区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真是个傲慢又关真的小鬼啊。” 甚尔嗤笑一声,將手中的硬幣隨手弹飞。 “以为躲进乌龟壳里,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过,这也多亏了那个没有咒力的怪胎。” 甚尔的脑海中,浮现出林夜那张冰冷而充满杀意的脸。 “如果不是那个怪胎敏锐得像条猎犬,死死地咬著我不放,我也不至於费这么大功夫,去演那场无聊的苦情戏。” “那个叫伏黑惠的小鬼,现在应该已经被那个怪胎当成宝贝一样控制起来了吧?” 甚尔发出一阵极其低沉、沙哑的嘲笑声。 他不仅没有任何作为父亲的內疚,反而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感到极其的愉悦。 利用对方那种试图拯救一切的偽善心理,拋出自己唯一的软肋作为诱饵。 成功將林夜这个最大的变数,远远地调离了主战场,现在通往星浆体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接下来,就是展现真正的暗杀艺术的时候了。 甚尔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发出爆豆般的骨骼脆响。 他缓缓解开紧身t恤的扣子,露出了布满伤疤的结实胸膛。 与此同时。 “轰——!” 东京远郊的公路上,一道雷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大地上横衝直撞! 林夜的双眼赤红,斑纹在额头上散发著骇人的高温。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他的每一次踏步,都会將柏油路面踩得粉碎,身后的空气被粗暴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白痕。 “该死!该死!该死!” 林夜在心中疯狂怒吼。 他竟然被那个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调虎离山。 甚尔故意留下线索,就是为了让林夜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高专。 “快一点!再快一点!”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隨时会炸裂。 林夜疯狂地压榨著身体的潜能,试图跨越这几十公里的距离。 而在高专结界內。 “呼————终於回来了。”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他彻底解除了维持三天的术式,任由那股沉重的疲惫感席捲全身。 “杰,老子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夏油杰笑了笑,收起了警戒的咒灵,语气也变得极其轻鬆。 “那就赶紧送理子去薨星宫,结束了我们就去吃大餐。” 天內理子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大口喘著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谢谢你们————真的。” 在这座號称全日本最安全的高专內部,没有人觉得还会有危险。 然而,就在他们最鬆懈的这一刻。 结界外。 “出来吧,丑宝。” 甚尔冷冷低喝。 一只极其丑陋、由无数肉块拼接而成的咒灵从阴影中爬出。 “张嘴。” 甚尔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丑宝顺从地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然后甚尔毫不犹豫地將腰间掛著的各种武器,一件接一件地塞进了丑宝的嘴里。 普通的武士刀、特製的枪械、带有剧毒的暗器———— 最后,他极其郑重地拿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这把短刀的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分叉形状,刀身上铭刻著极其复杂的古老咒文,散发著一种连空间都能切裂的恐怖气息。 特级咒具—天逆鉾! 这把能够强制解除一切发动中术式的神造兵装,正是甚尔用来对付五条悟无下限术式的终极杀手鐧。 甚尔轻轻抚摸了一下天逆鉾的刀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狂热的光芒。 然后,他將这把足以改变整个咒术界格局的特级咒具,也一併塞进了丑宝的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甚尔並没有停下动作。 他的目光,极其冰冷地落在了丑宝那庞大而丑陋的躯体上。 想要突破天元大人的结界,並且在不惊动五条悟六眼的情况下完成暗杀,普通的潜入方式是绝对行不通的。 高专的结界,能够感知到任何一丝微弱的咒力波动。 哪怕甚尔拥有天与咒缚的零咒力肉体。 但他携带的咒具,以及这只丑宝,依然会散发出咒力的残秽,从而触髮结界的警报。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方法,能够將咒力彻底掩盖,那就是將它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委屈你一下了。” 甚尔看著丑宝,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下一秒。 甚尔猛地张开嘴巴,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丑宝那肥胖的躯体,极其粗暴地將它朝著自己的嘴里塞去! “呜————咕————” 丑宝发出一阵极其痛苦的鸣咽声,庞大的躯体在甚尔的喉咙里拼命挣扎。 但甚尔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吞噬怪物的魔神,硬生生地將那只比他脑袋还要大上几倍的咒灵,一点一点地吞入了胃里! “咕嚕!” 伴隨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丑宝彻底消失在了甚尔的体內。 甚尔痛苦地捂住喉咙,发出一阵剧烈的乾呕。 他的胃部高高隆起,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蠕动,试图破肚而出。 但很快,那股蠕动便被甚尔那极其变態的肉体力量强行镇压了下去。 他擦去嘴角的口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极其疯狂的笑容。 这种將咒灵活生生吞入胃里的举动,极其疯狂且令人作呕。 但效果,却是绝对完美的。 隨著丑宝被吞入胃中,那些咒具散发出的咒力残秽,被甚尔那具“天与咒缚”的肉体彻底隔绝。 他原本就为零的咒力,此刻在这个世界上,被彻彻底底地“抹除”了。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 此刻的伏黑甚尔,就像是一个连因果律都无法捕捉到的“透明人”。 一个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即便是五条悟那双能够看穿一切咒力流动的六眼,也绝对无法在一个毫无咒力波动的普通环境中,察觉到一个不存在的死神! “准备工作,完成。” 甚尔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极其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他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高专结界,眼神中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 他迈开脚步,如同閒庭信步般,径直朝著那道无形的结界走去。 当他的身体接触到结界的瞬间。 没有警报,没有阻拦。 那道被天元大人布下、號称坚不可摧的结界,对这个没有咒力的“透明人”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形同虚设。 甚尔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结界,踏上了高专的土地。 他环顾著四周熟悉的建筑,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残忍弧度。 “狩猎,开始了。” 微风拂过,吹落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当树叶落地的那一刻,那个如同黑豹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中。 最完美的刺客已经潜入。 他像是一道没有体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著高专深处潜去。 而此时,林夜还在公路上疯狂狂奔。 五条悟正带著理子走向自动贩卖机。 命运的丧钟,已经在所有人的耳畔,沉重地敲响。 > 第141章 结界內的偷袭 第141章 结界內的偷袭 “哐当一” 冰镇可乐从自动贩卖机的出口滚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咒术高专內,显得格外清晰。 炎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祥和。 五条悟弯下腰,伸出那只因为连续三天维持无下限术式而微微发颤的手,將那罐冰镇可乐拿了起来。 “嘶——” 拉开拉环,冰凉的碳酸气体喷涌而出。 五条悟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稍微缓解了他大脑深处那种仿佛要沸腾般的剧烈胀痛。 太累了。 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神经时刻处於最高级別的紧绷状態。 即便他是百年难遇的六眼拥有者,此刻也已经达到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极限。 “悟,你没事吧?” 不远处,夏油杰看著五条悟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没事,活过来了!” 五条悟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张狂笑容。 “不过说真的,这三天可真是把老子折腾得够呛。” “等把理子妹妹安全送到天元大人那里,老子一定要睡个天昏地暗!” 在他们身后,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少女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属於她这个年纪的纯真笑容。 “谢谢你们————五条,夏油,还有林夜先生————” 理子看著眼前这两个虽然满脸疲惫、却依然像山一样挡在她身前的少年,眼眶微微泛红。 “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早就死在冲绳了。” 在这座被天元大人布下天罗地网、號称全日本最安全的结界內部。 所有的危机感、所有的防备心,都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他们以为,只要踏入高专的大门,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们以为,噩梦已经离他们远去。 然而,就在五条悟转过身,准备招呼夏油杰和理子继续向薨星宫进发的那个瞬间。 异变,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 没有一点一滴的咒力残秽。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就像是空间本身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个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幽灵,凭空出现在了五条悟的身后。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在夏油杰和理子的耳边骤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五条悟那双倒映著苍穹的六眼,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低下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截冰冷、锋利、沾满了猩红鲜血的刀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后背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滴答————滴答————” 温热的鲜血顺著刀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绽放出触目惊心的血之花。 “什————么?” 五条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呢喃。 大脑因为极度的疲惫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是谁? 什么时候靠近的? 为什么————我的六眼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为什么————我的无下限术式没有起作用?! “悟!!! “,夏油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瞬间因为极度的惊骇和狂怒而充血。 “轰!” 庞大的咒力如同火山般从夏油杰体內爆发,一只体型巨大的特级假想怨灵瞬间被召唤出来,咆哮著扑向五条悟身后的那个黑影。 与此同时,夏油杰一把抓住理子和黑井的手臂,將她们用力推向通往薨星宫的隱秘通道。 “快进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理子被推得一个踉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她咬著牙没有发出声音,拉著黑井拼命向通道深处跑去。 然而,面对夏油杰的狂怒攻击和理子的逃跑。 那个站在五条悟身后、手握长刀的男人,却只是极其隨意地拔出了刀刃。 “噗嗤!” 鲜血再次喷涌。 五条悟的身体猛地一个跟蹌,单膝跪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男人借著拔刀的反作用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跃出数米,轻巧地避开了咒灵的扑杀。 阳光终於照亮了男人的脸庞。 嘴角那道狰狞的刀疤,以及那双透著极致冷漠与嘲弄的野兽之瞳。 伏黑甚尔。 他隨手甩掉刀刃上的鲜血,將那把极其普通的武士刀扛在肩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特级?现代最强?” 甚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浓浓的嘲讽。 “看来这几天,你確实没怎么睡好啊。” 五条悟捂著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那双六眼在疯狂地运转著,试图看穿对方的底细。 没有咒力。 一点都没有! 这个男人的体內,竟然连普通人都会散发出的微弱咒力都没有! 简直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你————到底是谁?” 五条悟咬著牙,强忍著撕裂般的剧痛问道。 “我?” 甚尔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一个早就被家族拋弃,连名字都懒得记的猴子罢了。” 他不仅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极其放鬆地站在原地,仿佛眼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只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不过,你们也可以叫我” “星浆体暗杀者。” 当这几个字从甚尔口中说出的瞬间,一股仿佛实质般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高专。 夏油杰死死地护在理子身前,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知道,他们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错误。 他们低估了那个名叫林夜的男人,临走前留下的警告。 他们低估了这个没有咒力、却能悄无声息潜入高专结界的天与暴君! 最强战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瞬间重创! 而那个连六眼都无法捕捉的幽灵刺客,正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在这个结界內部,在这个被认为是绝对安全的避风港里。 谁还能阻挡这个怪物的屠刀? 第142章 林夜的狂怒 第142章 林夜的狂怒 “轰隆隆——!” 东京远郊的公路上,一道刺眼的雷光以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前推进! 坚硬的柏油路面在这股恐怖的动能下,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寸寸碎裂。 狂暴的气流在林夜的身后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將沿途的树木和路牌连根拔起。 “快一点!再快一点!” 林夜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猩红一片,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眼眶中剧烈燃烧。 额头上,那道代表著极致力量的斑纹,此刻正散发著令人骇然的高温,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点燃。 全集中·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这是雷之呼吸中爆发力最强、速度最快的一招。 甚至因为对双腿肌肉的负担太大,原本的设定中一天只能使用两次。 但此刻的林夜,却已经彻底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毫无保留地压榨著体內每一丝潜能,將“神速”的状態强行维持在了一个常驻的巔峰! “砰!砰!砰!”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 每分钟的跳动频率,甚至已经突破了二百次的大关! 沸腾的血液如同奔腾的江河,將源源不断的力量输送到他的四肢百骸。 但在这种极致的速度下,林夜的大脑却出奇的冷静。 或者说,是一种被极度愤怒冰封的绝对理智。 在狂奔的过程中,他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地回溯著近期发生的所有细节。 从冲绳水族馆的袭击,到地下赌马场的谈判,再到刚才那间破败公寓里的陷阱。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都在他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和拆解。 突然。 林夜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几天前,他刚刚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高专时,开启通透世界与那个神秘人进行的一次隔空对视。 当时的林夜,以为自己凭藉著通透世界的强大感知,看穿了甚尔的隱匿。 以为自己成功地给了那个杀手一个下马威,让他投鼠忌器。 但现在回想起来,林夜的脊背却猛地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寒! “那根本不是我看穿了他————” “而是他————故意让我看穿的!” 林夜咬紧牙关,牙齦甚至渗出了丝丝鲜血。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伏黑甚尔那恐怖的战术素养! 那个男人,拥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天与咒缚肉体,对气息的隱匿已经达到了化境。 如果他真的想藏,就算是林夜的通透世界,也不可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外,如此轻易地捕捉到他的视线! 甚尔是故意的。 他故意露出破绽,故意让林夜察觉到他的存在。 目的就是为了在林夜的心中,建立起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盲目自信! 他利用了林夜的通透世界,利用了林夜作为穿越者那种试图掌控全局的心理。 让林夜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我盯著他,他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正是这种建立在虚假情报上的自信,让林夜在地下赌马场谈判破裂后,毫不犹豫地咬住了甚尔拋出的诱饵一伏黑惠。 甚尔早就看透了林夜的软肋,他知道林夜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拯救情结。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牵制敌人的筹码。 哪怕这个筹码,只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五岁孩子。 於是,甚尔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亲生骨肉摆在了棋盘上,成功地实施了这场完美的调虎离山! “混————蛋!!” 林夜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怒吼,狂暴的杀意冲天而起,甚至將头顶厚重的云层都生生撕裂! 他竟然被那个没有咒力的猴子,从头到尾算计得死死的! 这种智商上的碾压,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屈辱感,让林夜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高专现在的处境。 五条悟已经连续开启了三天的无下限术式,精神和肉体都处於极度疲惫的状態。 而在踏入高专结界的那一刻,正是他们警惕心最低、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甚尔那个怪物,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撑住啊!五条悟!” “夏油杰,理子,你们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林夜的视网膜上,系统那刺眼的红色警告依然在疯狂闪烁。 【警告!关键剧情人物生命体徵极速下降!】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著那个最绝望的深渊疯狂转动。 林夜再次將呼吸法催动到极致,双腿的肌肉甚至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爆发力,而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化作一道划破黑暗的红色闪电,以一种不计后果的惨烈姿態,疯狂地朝著咒术高专的方向逼近!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一定要赶上啊! 林夜就像是一颗在大地上坠落的微型太阳,將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障碍无情碾碎。 而在高专结界內,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五条悟单膝跪在地上,胸口那道贯穿伤正向外涌出大量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那本就疲惫不堪的大脑。 但他那双六眼却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伏黑甚尔,没有丝毫的退缩。 “杰————” 五条悟强忍著喉咙里的血腥味,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理子先走,去薨星宫。” “这傢伙————交给我来处理。” 夏油杰挡在理子身前,眉头紧锁:“悟,你现在的状態————” “老子说了,交给我!” 五条悟猛地抬起头。 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张狂、甚至透著几分疯狂的笑容。 “不过是被一只没有咒力的苍蝇咬了一口而已。” “老子可是————最强啊!”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在重创了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夏油杰深深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作为挚友,他太了解五条悟的骄傲了。 而且眼下的情况,保护星浆体才是第一要务。 “別死了,悟。” 夏油杰丟下一句话,立刻召唤出飞行咒灵,拉著惊魂未定的天內理子,头也不回地向著地下薨星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道深处,理子一边跑一边回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个总是把“老子最强”掛在嘴边的白髮少年,此刻的背影却显得如此摇摇欲坠。 当林夜以这种近乎自毁的状態杀回高专时,他所面对的將会是怎样的一副地狱绘图? 是选择先从死神的手中抢回同伴的生命? 还是直接拔出不知火,开启对那个天与暴君的绝对绝杀? 风暴的中心,杀戮的盛宴,已经拉开了帷幕。 > 第143章 五条悟的陨落? 第143章 五条悟的陨落? 高专结界內,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伏黑甚尔看著夏油杰离去的背影,並没有出手阻拦。 他將长刀扛在肩上,饶有兴致地看著缓缓站起身的五条悟。 “真有自信啊,小鬼。” 甚尔嗤笑一声。 “以为靠著那个什么无下限,就能在这个状態下挡住我吗?” “少废话。”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內仅存的咒力,封堵住胸口的血管,阻止血液继续流失。 “当——!” 五条悟双手结印,强行用无下限术式挡住了甚尔挥出的普通武士刀,巨大的衝击力让五条悟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速度不错嘛,大叔。” 五条悟咬著牙,嘴角扯出一抹张狂的笑容,胸口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隨著他的动作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只要有无下限在,你这种没有咒力的物理攻击,永远也碰不到我! “是吗?”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五条悟那足以扭曲空间的引力,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法在狭窄的空间內疯狂穿插。 甚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五条悟那引以为傲的六眼,竟然只能捕捉到一连串残影。 那具没有一丝咒力的肉体,在摒弃了所有的束缚后,展现出了连特级咒灵都无法企及的恐怖爆发力。 “砰!砰!砰!” 甚尔利用周围倒塌的树木和建筑废墟作为跳板,如同在空中折返跳跃的黑色闪电,从四面八方向五条悟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斩击! 五条悟只能被迫將无下限术式的功率开到最大,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绝对防御的屏障。 每一次刀刃与无下限屏障的碰撞,都会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 “可恶————这傢伙的体力是无限的吗?” 五条悟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大脑因为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而感到阵阵眩晕。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蓝色咒力开始在他的指尖疯狂匯聚。 “既然你没有咒力,那老子就用最纯粹的力量,把你直接碾成肉泥!” 术式顺转·“苍”! “轰隆——!” 伴隨著五条悟的一声怒喝,一个蕴含著极致吸引力的蓝色光球瞬间成型,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砸向伏黑甚尔! 强大的引力扭曲了周围的空间,青石板路面被成片地掀起,周围的树木和建筑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然而。 面对这足以秒杀特级咒灵的恐怖一击,伏黑甚尔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太慢了。 ,甚尔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他的双腿猛地发力,那具被天与咒缚强化到极致的恐怖肉体,在瞬间爆发出了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速度! “砰!” 他所在的原地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而他本人的身影,却如同瞬移般消失在了五条悟的视线中! “什么?!” 五条悟瞳孔一缩。 他的“苍”不仅落空了,而且他的六眼竟然无法在第一时间捕捉到甚尔的移动轨跡! 就在这时,无数密密麻麻的低级咒灵“蝇头”,如同黑色的乌云般,突然从四面八方涌现,瞬间遮蔽了五条悟的全部视野! “这就是你的战术吗?用这些杂碎来干扰我的视线?” 五条悟冷笑一声,刚想用咒力將这些蝇头震散。 但下一秒,一股极其致命的危机感,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臟! 甚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五条悟的视觉死角! “张嘴,丑宝。” 在高速移动中,甚尔极其冷静地命令道。 那只一直隱藏在他胃里的收纳咒灵,瞬间从他口中探出半个身子,吐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特级咒具——天逆鉾! 甚尔反手握住天逆鉾,借著恐怖的肉体惯性,毫不犹豫地刺向五条悟的咽喉! 五条悟在千钧一髮之际察觉到了危险。 他本能地催动了无下限术式,试图在两人之间建立起那道不可逾越的绝对防御。 然而。 当那把散发著诡异气息的分叉短刀触碰到无下限的瞬间。 “咔嚓一”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在五条悟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道连空间都能停滯的绝对防御,在天逆鉾的强制解除效果下,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裂! “这————不可能————” 五条悟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骇然。 “噗嗤——!” 血光四溅! 天逆鉾那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五条悟的咽喉! 甚尔的眼神冰冷如铁,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顺势拔出短刀,反手一记重劈,从五条悟的右肩一路向下,直接在五条悟的胸膛上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痕! “砰!” 最后,甚尔一脚狠狠地踹在五条悟的腹部,將这个被誉为现代最强的神子,如同破布袋般重重地踹飞了出去! 五条悟的身体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最终撞在一棵大树上,彻底停止了动弹。 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他大睁著那双失去焦距的六眼,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意识正在迅速地坠入黑暗的深渊。 最强,轰然倒塌。 在这个残酷的瞬间,五条悟甚至没来得及发动反击,就被那个没有咒力的男人,以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单方面碾压! 甚尔缓缓走到五条悟的身边。 他抬起脚,极其隨意地踩在了五条悟那颗高贵的头颅上。 鞋底沾染的泥土和鲜血,將五条悟那头雪白的银髮弄得一团糟。 甚尔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奄奄一息的神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老子不是说了吗?” “別太囂张了,小鬼。” “老子可是————天与暴君。” 甚尔收回天逆鉾,甚至懒得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通往薨星宫的深邃通道。 狩猎才刚刚开始。 星浆体,夏油杰。 谁也逃不掉。 而远在几十公里外,那道如同狂雷般疾驰的红色身影,此时又在哪里? 命运的轨跡,已经彻底滑向了失控的边缘。 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即將在薨星宫的最深处,迎来最终的爆发! 第144章 薨星宫的绝望 第144章 薨星宫的绝望 高专地下,薨星宫参道。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长廊中迴荡。 夏油杰面色铁青,拉著天內理子的手,在昏暗的通道里拼命奔跑。 黑井美里紧紧跟在两人身后,脸色苍白,但依然死死咬著牙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夏油杰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五条悟胸口被贯穿、鲜血狂涌的画面。 那个总是把“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掛在嘴边的挚友,那个被公认为现代最强的神子。 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被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逼到了生死边缘! 这怎么可能?! 那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夏油————” 理子被夏油杰拉得跌跌撞撞,她看著夏油杰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眼泪终於忍不住决堤而下。 “五条他————五条他不会有事吧?” “那个男人————是衝著我来的对不对?” 夏油杰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伸出双手,用力地按住理子的肩膀,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理子妹妹,听著。” “悟可是最强啊。他绝对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赶到天元大人那里,只要完成同化,那个杀手就再也无法伤害你了!” 说到这里,夏油杰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他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去看理子那双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睛。 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说出的那番话,是多么的虚偽。 同化? 一旦完成同化,天內理子的灵魂和肉体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成为天元大人维持结界的养料。 这和被杀手杀死,又有什么区別?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不惜搭上五条悟的性命,最终换来的,难道就是让这个无辜的少女去死吗? “走吧。” 夏油杰咬紧牙关,再次拉起理子的手。 终於,在穿过了一段漫长而压抑的地下迴廊后。 一扇刻满了古老咒文、散发著浩瀚结界之力的巨大石门,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薨星宫本殿。 天元大人的沉睡之地。 “到了。” 夏油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要踏过这扇门,星浆体的护卫任务就算正式结束了。 “黑井小姐,你只能送到这里了。” 夏油杰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个一直默默陪伴著理子的女僕。 黑井美里眼眶通红,她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理子。 “理子小姐————” 黑井的声音哽咽了,泪水瞬间打湿了理子的肩膀。 “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 理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回抱著黑井,仿佛要將自己全部的温度都传递给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姐姐。 良久。 理子轻轻推开黑井,转过身,面向那扇通往无底深渊的巨大石门。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中,却透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夏油。” 理子突然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谢谢你们。” “谢谢你,谢谢五条,也谢谢林夜先生。” “这几天,是我这短暂的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 夏油杰看著少女那单薄的背影,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 他突然想起,在冲绳的沙滩上,理子笑得像个普通的初中生。 他突然想起,林夜在出发前,看著他们三人时那复杂的眼神。 林夜说过————如果这是理子最后的愿望,就算与整个咒术界为敌,也要帮她实现。 可是现在。 他却要亲手將这个少女推向死亡。 “理子妹妹!” 就在理子即將迈出脚步、跨过那道不可逆转的门槛时。 夏油杰突然大吼了一声。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理子的手腕。 “如果你不想同化————” 夏油杰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宫殿中迴荡,带著一种违背了整个咒术界铁律的疯狂与决绝。 “如果你还想和黑井小姐一起生活————” “如果你还想去吃好吃的甜点,还想去看没有看过的风景———— “我们可以带你回去!” 夏油杰看著理子那双瞬间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我和悟的决定。” “也是林夜的决定!” “我们可是最强啊!就算天元大人发怒,就算咒术高层下达追杀令,我们也一定能保护你!” 理子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夏油杰那张认真而坚定的脸。 她从小就被灌输“自己是天元大人的容器”的思想。 她以为自己的命运早就被註定了,她以为自己只能平静地接受死亡。 可是现在,在这个最黑暗的地底,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 有人向她伸出了手,告诉她:你可以活下去。 “我————” 理子的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压抑在心底十四年的求生渴望,终於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了! “我想————我想活下去!” 理子一边哭著,一边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美丽的笑容。 她转过身,將那只曾经准备推开死亡之门的手,毫不犹豫地伸向了夏油杰。 “我想和大家一起————继续看这个世界!” 夏油杰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伸出手准备握住理子的手,带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然而,就在理子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夏油杰掌心的那一瞬间。 “砰——! “” 一声清脆而极其突兀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死寂的薨星宫內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夏油杰眼睁睁地看著。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带著死亡的呼啸,撕裂了空气,极其精准地朝著理子的太阳穴射去! 而在理子身后的黑暗通道中。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伏黑甚尔。 他手里握著一把还在冒著青烟的手枪,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极其残忍的弧度。 “真是感人的告別啊。” “可惜,星浆体的命,老子收下了。” 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弹道。 夏油杰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疯狂地催动著体內的咒力,试图召唤出咒灵来挡下这一枪。 但是,太晚了。 子弹距离理子的眉心,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悲剧,难道真的要在这一刻重演吗? 那个刚刚才找回生存希望的少女,难道真的要在这最绚烂的瞬间,被死神无情地剥夺一切吗? 绝望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薨星宫! 第145章 跨越时间的斩击 第145章 跨越时间的斩击 十厘米。 这是那颗致命的子弹,距离天內理子眉心的最后距离。 夏油杰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限。 他能清晰地看到子弹撕裂空气產生的气流,能看到理子脸上还未完全绽放的灿烂笑容。 但是,他的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召唤咒灵?来不及。 用身体去挡?同样来不及! “理子——!” 夏油杰发出了极其绝望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力和悔恨。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明明答应了要保护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 悲剧,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局。 伏黑甚尔站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结束了。 星浆体一死,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於那个六眼小鬼,估计现在连尸体都已经凉透了吧。 然而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生死关头!就在子弹的金属弹头即將触碰到理子皮肤的那一剎那! “轰—!!!” 一声极其恐怖,仿佛要將整个地下宫殿震塌的雷鸣声,毫无徵兆地在薨星宫內炸响! 伴隨著这声雷鸣,密密麻麻的金色闪电瞬间充斥了整片参道,狂暴的电弧在空气中疯狂跳跃! 【叮!受宿主极致愤怒驱动,扮演度突破39%!】 【当前扮演度:39.2%!】 【解锁:日之呼吸·拾之型·辉辉恩光;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叠加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在那一瞬间,林夜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条浑身缠绕著金色闪电与暗红烈焰的火龙。 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在虚空中留下了无数道交错的红金色流光! 如龙穿梭,瞬息百斩! “鏘——!” 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颗带著死亡呼啸的子弹,竟然在距离理子眉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被那道红金色交织的刀光生生劈成了两半! 被切开的子弹擦著理子的脸颊飞过,深深地没入了后方的石壁之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理子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高大背影。 “林————林夜先生?” 理子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夏油杰也愣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那个宛如神兵天降般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赶上了!他竟然真的赶上了! 林夜没有回头。 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伏黑甚尔,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著。 极度的愤怒,加上一路开启神速狂奔,让他的心臟跳动频率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咚!咚!咚!” 沉重有力的心跳声,在这空旷的地下宫殿中迴荡,宛如一面正在被疯狂擂动的战鼓! 周围的空气温度在急剧上升。 林夜手中的特级咒具不知火,此刻正散发著令人室息的高温,刀身甚至因为极度的灼热而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 而在他的左侧脸颊上。 伴隨著急剧飆升的体温和心跳,一片暗红色宛如火焰般燃烧的纹路,正在隱隱浮现! 斑纹雏形! “伏黑————甚尔!!!” 林夜的声音极其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不容违抗的滔天杀意! 他回想起自己潜入伏黑家时看到的场景。 回想起系统发出的刺耳警报。 他终於明白,那个在赌马场里的隔空对视,那个关於家的线索。 全都是这个男人为了支开他而设下的局! 调虎离山! 为了杀星浆体,这个被称为“天与暴君”的男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当成了诱饵! “哦?” 伏黑甚尔看著被劈成两半的子弹,脸上的残忍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 他隨手將那把手枪扔在地上,从缠绕在身上的丑宝口中,缓缓拔出了一把造型怪异的短刀。 特级咒具·天逆鉾。 “真是让人惊讶啊。” 甚尔扭了扭脖子,骨头髮出清脆的爆响。 他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林夜身上。 “中了我的调虎离山,居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赶回来————” “连子弹都能劈开,你这傢伙,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甚尔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狂热的战意。 他刚刚才把那个被称为“现代最强”的六眼小鬼砍成了血人。 现在,又一个没有任何咒力、纯靠肉体力量就打破常理的怪物站在了他面前。 这让他那沉寂已久的战斗本能,彻底沸腾了起来。 “五条呢?” 林夜死死地盯著甚尔,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听到这个名字,夏油杰的心臟猛地一抽,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甚尔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那个六眼小鬼?” “啊,我想想————” 甚尔故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 “已经被我用这把刀,捅穿了喉咙,然后又在胸口补了几刀。 “现在的话,估计尸体都已经硬了吧。” “轰——!!!” 甚尔的话音刚落,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瞬间从林夜的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整个薨星宫內的石柱,都在这股极其纯粹的物理威压下开始剧烈颤抖! “你————说什么?” 夏油杰呆呆地看著甚尔,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悟————死了? 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那个连睡觉都不肯老实的最强挚友,竟然被这个没有咒力的杀手杀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夏油杰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他疯狂地催动著体內的咒力,无数只奇形怪状的咒灵从他的影子里咆哮而出,如同潮水般朝著甚尔涌去! “我要杀了你!!!” 夏油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然而,就在那些咒灵即將触碰到甚尔的瞬间。 “杰,退下。” 一只极其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 林夜。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 “林夜!他杀了悟!他杀了悟啊!!!” 夏油杰转过头,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林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夏油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极其纯粹、极其死寂的冰冷。 “我说,退下。” 林夜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不知火”。 刀尖直指伏黑甚尔。 “带理子去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感受到林夜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夏油杰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林夜说的是实话。 连五条悟都败在了这个男人手里,自己和理子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林夜的累赘。 “————我知道了。” 夏油杰强忍著心中的悲痛和怒火,拉起理子的手,快速朝著薨星宫的边缘退去。 偌大的地下宫殿中央。 只剩下了林夜和伏黑甚尔两人。 两个站在了人类肉体巔峰的怪物,在这片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地底,展开了最终的对峙。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 当夏油杰和理子退到安全距离的那一瞬间。 战斗,轰然爆发! > 第146章 激突!天与暴君的狂舞 第146章 激突!天与暴君的狂舞 死一般的寂静。 在夏油杰和理子退开的瞬间,整个薨星宫仿佛陷入了某种绝对的真空状態。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滯了。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寧静。 下一秒。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同时动了! 林夜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块。 他的身影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一道极其完美的烈焰圆弧,如同初升的骄阳,带著焚毁一切的高温,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態,直逼伏黑甚尔的面门! “好快! “” 伏黑甚尔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引以为傲的野兽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疯狂警报! 危险!极度危险! 这一刀,绝对不能用肉体去硬接! 没有任何犹豫,甚尔从丑宝口中抽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特级咒具·释魂刀! 这把能够无视一切物体硬度、直接斩断灵魂的神兵,在空中划过一道幽冷的黑光。 “鐺——!!!” 火星四溅! 圆舞的烈焰与释魂刀的黑芒在半空剧烈碰撞。 两股纯粹的物理力量完成了最直接的交锋。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周围的石柱在瞬间布满了裂纹。 “居然能挡住释魂刀的锋芒?” 甚尔感受著刀身传来的巨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他借力后撤,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废墟间穿梭,突然反手一挥。 “既然一刀不够,那就试试这个!” 甚尔的速度再次飆升,释魂刀带起密不透风的黑色残影,试图寻找林夜的防御死角。 “太慢了。” 林夜眼神冷冽,手中的不知火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圆环。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 这一记自下而上的垂直圆形斩击,带著升腾的火焰,將甚尔所有的攻击路线全部封死。 “鏘鏘鏘——! “” 连续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甚尔发现,对方的剑招不仅力量大得惊人,更带著一种如太阳般灼热的剑压。 哪怕是释魂刀,也无法轻易突破那层层叠叠的火网。 “叄之型·烈日红镜!” 林夜不退反进,左右两道弧形横劈如同两面燃烧的镜子,在格挡掉甚尔侧袭的同时,顺势反削向对方的咽喉。 “嘖!” 甚尔脚尖点地,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扭曲,堪堪避开这一击。 他心中震惊不已。 这个男人的剑技,简直完美到了极致。 每一招每一式都衔接得毫无缝隙,仿佛这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名为“日之呼吸”的杀戮艺术。 “还没完呢!” 甚尔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再次射出。 他利用天与咒缚那超越常理的爆发力,在墙壁上几个闪身,从林夜视线死角发动了俯衝刺杀。 “肆之型·幻日虹!” 林夜的身影在原地突然变得模糊。 甚尔的释魂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夜”的胸膛,却没有半点入肉的触感。 是残影! “伍之型·火车!” 真正的林夜已经跃入半空,身体在空中翻转,借著离心力挥出一记极速的翻转斩击。 “轰!” 甚尔横刀格挡,却被这一记沉重如泰山压顶的斩击直接砸进了地面。 “还没结束。” 林夜落地的瞬间,刀势再变。 “陆之型·灼骨炎阳!” 不知火在空中疯狂旋转,释放出一道道螺旋状的火焰斩击。 这种斩击不仅带著物理层面的切割,更附带著一种针对灵魂与肉体双重的极强灼烧感。 哪怕是甚尔那如钢铁般的意志,在感受到这种高温时,动作也不由得滯后了零点一秒c “柒之型·阳华突!” 林夜抓住了这零点一秒的破绽。 刀尖凝聚起所有的高热,化作一道极细的红芒,精准地刺向甚尔的心臟! “该死!” 甚尔怒吼一声,强行扭转身体,利用释魂刀的刀身堪堪挡住了这必杀的一突。 狂暴的力量將他再次震飞出十几米远。 “捌之型·飞轮阳炎!” 林夜得理不饶人,身形再次逼近。 刀尖在他手中高速晃动,產生了一种如阳炎般模糊的重影。 甚尔明明看著这一刀劈向了自己的肩膀,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 然而。 “哧——! ” 原本应该避开的刀刃,却极其诡异地出现在了他的胸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 这种视觉欺诈般的斩击,让甚尔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玖之型·斜阳转身!” 林夜整个人在半空猛地倒立翻转,以一种完全违背常规的出招角度,一刀斩向甚尔的下盘。 “砰!” 甚尔连滚带爬地躲过这一刀,原本整洁的黑色短袖已经被鲜血和焦痕染透。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凝重。 “十招————整整十招完全不同的剑技。” 甚尔擦掉嘴角的鲜血,死死地盯著已经落地稳住身形的林夜。 “你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夜缓缓举起不知火,脸颊上的斑纹越发炽热。 “还没见识到最后一招吗?” “既然如此————” 林夜深吸一口气,体內的血液循环快到了极致。 “拾之型·辉辉恩光!” 林夜整个人冲天而起。 在高空之中,他手中的不知火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眼红光,宛如一轮真正的太阳悬掛在薨星宫的穹顶! 伴隨著一道自上而下的螺旋状烈焰斩击,林夜带著不可阻挡的神威轰然坠下! 那一刻。 整个薨星宫都被这股极致的光与热所笼罩! “轰隆隆!!!” 地动山摇! “慢动作?好囂张的口气啊。” 甚尔在那漫天的烟尘和火光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虽然浑身浴血,甚至左肩被辉辉恩光的螺旋剑气直接撕裂了一大块血肉,但他脸上的轻蔑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面对真正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强敌时,才会露出的极其恐怖的野兽凶光。 “既然如此————” 甚尔伸手摸向了缠绕在脖子上的“丑宝”。 他那沙哑的声音在废墟中迴荡,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吧。 “7 第147章 夏油杰的惨败与觉悟 第147章 夏油杰的惨败与觉悟 “咕嚕” 伏黑甚尔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怪响。 他伸出那条因为常年嗜烟而略显粗糙的舌头,带著一种近乎变態的迷恋,轻轻舔舐掉溅落在嘴角的血跡。 那是他自己的血,在林夜日之呼吸的余温下,依然带著一股极其辛辣、仿佛能直接灼伤味蕾的灼烧感。 “这种久违的————几乎快要被冻结的战慄感啊。” 甚尔喃婪自语,嘴角那抹原本就残忍的弧度,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癲狂。 他那双毫无咒力波动的眼眸中,此时却燃烧著比咒术师还要狂热数倍的战斗意志。 那是纯粹的肉体,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本能渴望。 甚尔伸手摸向了缠绕在脖子上的“丑宝”,手掌猛地一探,动作粗暴得仿佛要將那团肉球般的咒灵直接撕裂。 “鏘!” 伴隨著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著某种灵魂共鸣感的金属摩擦声,一把造型极其怪异、刃口呈现出扭曲弧度的短刀被他缓缓拔出。 特级咒具·天逆鉾! 紧接著,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快到了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重影的程度。 左手再次一抽,一段闪烁著幽冷银芒、环扣处刻满了禁忌咒文的银色锁链隨之滑落。 特级咒具·万里锁! 但这还没有结束。 他右手依然死死握著那把散发著幽冷黑光、仿佛能吞噬周围一切光线的释魂刀。 三大核心特级咒具,在这一刻於薨星宫的最深处悉数亮相。 此刻的伏黑甚尔,终於彻底扯下了那层懒散的偽装,露出了他身为术师杀手最为狰狞、最为恐怖的一面。 “林夜,我知道你很强,强到了甚至让老子產生了一种在面对神明的错觉。” 甚尔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如同爆豆般的清脆爆响。 他那一身黑色的紧身短袖,在隆起的肌肉撑持下显得摇摇欲坠,每一根线条都蕴含著足以拍碎大象的恐怖爆发力。 “但在这地底深处,在这暗无天日的薨星宫里,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可从来都不是由剑技的高低来决定的。” 话音未落,甚尔猛地一甩手中的万里锁。 “哗啦啦——!” 原本缠绕在手臂上的银色锁链,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疯狂延伸、生长。 那看似只有几米长的长度,在转瞬间便突破了空间的束缚,化作了无穷无尽的银色长蛇。 锁链在空中剧烈震颤,发出的金属轰鸣声震耳欲聋,瞬间在林夜的头顶上方交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银色巨网。 巨网带著撕裂空气的啸叫,朝著林夜所在的位置狠狠覆盖而去。 而在那巨网笼罩下的阴影中,甚尔另一只手猛地向后一挥。 “嗡——!!!” 成百上千只低阶咒灵蝇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丑宝那深不见底的口中倾泻而出。 这些咒灵单独拿出来,弱小得连普通的术师学徒都能隨手捏死。 但在这种级別的巔峰对决中,它们却成了甚尔手中最为阴毒、也最为完美的战术道具。 密密麻麻的蝇头如同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墨汁,瞬间充斥了整片参道的每一寸空间。 刺耳的振翅声匯聚成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噪音,彻底遮蔽了林夜的视线,干扰了他的听觉。 “战斗余波————已经快要超出结界的承受极限了————” 夏油杰拉著惊魂未定的天內理子,死死地蜷缩在宫殿边缘一根巨大的合抱石柱后。 他的脸色白得嚇人,额头上不断滚落豆大的冷汗。 每一次锁链击打石壁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狼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原本由天元大人布下的坚固结界,在两人纯粹肉体力量的碰撞下,正在疯狂地產生裂纹。 哪怕只是被两人战斗產生的最微弱的一丝气浪捲入,理子这种柔弱的少女都会在瞬间化为漫天齏粉。 “林夜他————正在为了保护我们而不得不分心去控制攻击范围————” 夏油杰死死地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软肉之中,鲜血顺著指缝流出,他却浑然不觉。 看著林夜在那黑色浓雾与银色巨网中孤军奋战的身影,一股足以將他理智彻底淹没的无力感瞬间爆发。 他是谁? 他是夏油杰! 他是咒术高专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特级术师之一!是和五条悟並称为“最强”的男人! 可现在,在这决定命运的生死关头,他却只能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耗子,带著一个无助的少女躲在同伴的脊樑后。 这种极致的羞辱,让夏油杰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踩得稀碎。 “我不能————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只是作为一个观眾看著他送死!” 夏油杰的眼中猛地闪过一抹极其惨烈、甚至带著某种玉石俱焚意味的决绝。 “理子妹妹,听著,死死地趴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探出头来!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从石柱后站起身,双手由於极度的愤怒而颤抖著飞速结印。 体內的咒力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的汽油,如同海啸般在他的经络中疯狂奔涌。 “出来吧!虹龙!裂口女!” 伴隨著两声足以让灵魂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咆哮,夏油杰手中最为强悍的两只准特级/特级假想怨灵瞬间降临。 巨大的白龙浑身覆盖著连释魂刀都难以一刀两断的硬质鳞片,咆哮著盘旋在宫殿上空,试图用它那庞大的躯体强行撞开那层层叠叠的银色锁链网。 而那名披头散髮、手持巨大锈跡剪刀的都市传说咒灵,则带起一阵足以冻结骨髓的阴森寒风,发疯一般地衝进黑雾,试图帮林夜清理掉那些烦人的蝇头。 “杰!退回去!不要过来!” 林夜在浓雾深处发出了一声焦急的低喝。 在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的通透世界中,他已经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一幕。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拍。 “呵,等的就是你这份该死的责任感啊。” 伏黑甚尔那冷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突然如鬼魅般在夏油杰的身后响起。 什么?! 夏油杰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他的感知中,甚尔明明应该在正面和林夜死斗,那股恐怖的气息从未离开过正面战场才对。 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脱离了林夜的视线?!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战术吗?林夜。” 甚尔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闪电。 在无数蝇头自杀式的掩护下,竟然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类骨骼逻辑的角度,瞬间绕过了林夜的正面封锁。 他故意在正面卖了一个巨大的破绽,诱导林夜使出日之呼吸的大招。 而在林夜出刀的瞬间,他利用万里锁旋转產生的巨大离心力,將自己整个人当成了一颗必中的超音速炮弹,瞬间闪现到了夏油杰的盲区。 “先解决掉碍事的杂鱼,这是猎人的常识。” 甚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右手握著的释魂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漆黑弧线。 “吼——!” 虹龙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薨星宫的悽厉惨叫。 它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硬质皮肤,在释魂刀那斩断灵魂的特性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薄纸,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了数十段残肢! 紧接著,甚尔的身形没有任何停顿,释魂刀顺势向下猛地一压。 “噗嗤!” 那是利刃毫无阻碍地穿透血肉的闷响。 夏油杰甚至连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甚尔那恐怖的腿力一脚踢飞出数十米远。 他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道横跨整个躯干、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滚烫的鲜血,在半空中洒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 “夏油—!!!” 天內理子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尖叫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该死的蝇头!给老子消失!” 林夜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看著夏油杰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在血泊中,他眼中的理智终於被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所取代。 既然想玩视觉遮蔽,既然想玩人海战术,那就让这片空间彻底崩碎!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林夜的身形在黑雾中心猛地一个螺旋扭转,手中的不知火在千分之一秒內强行转换了呼吸频率。 不再是那种霸道炽热、焚毁万物的烈焰。 而是化作了极其阴冷、极其繁密,宛如漫天落叶般的紫色月刃! “唰唰唰——!!!” 成千上万道细碎如尘埃、却又锋利得能切开空间的紫色月刃,以林夜为中心,呈球形向外疯狂爆发。 那些原本充斥满场的蝇头,在接触到月刃的瞬间,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搅碎成了虚无的粒子。 黑雾瞬间被肃清一空。 林夜提著刀,一步跨出,身后的地面由於承受不住那极致的反作用力而轰然塌陷。 他几乎是在瞬间就出现在了甚尔的侧翼。 然而,伏黑甚尔却在那一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林夜的反应一般,反手將手中的万里锁猛地一抖。 锁链顶端连接著的天逆,带起一道极其阴毒、极其诡异的轨跡,直刺向已经重伤昏迷的夏油杰的咽喉。 “围魏救赵吗?这一招对你们这种满口正义的小鬼,永远有效。” 甚尔狞笑著,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写满了胜券在握。 他知道,林夜绝不会坐视夏油杰被杀。 摆在林夜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继续进攻,用这一刀换取他的重伤,但同时也必须亲眼看著挚友死在面前。 要么强行折返,放弃所有的防御姿態,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这一招救人。 林夜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零点一秒的权衡都没有。 他身形猛地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极其生硬的折角,强行止住了冲势,手中的不知火带起一道血色残影,精准地撞向了刺向夏油杰的天逆。 “鏘!” 天逆被硬生生地盪开。 但就在林夜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这一瞬间。 伏黑甚尔另一只手中的释魂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抹向了林夜毫无防备的左臂。 为了救人,林夜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死角。 “哧——!”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宫殿中显得尤为清晰。 鲜血,在这一刻瞬间飞溅而出! 林夜————受伤了? 绝望的阴影,在那一刻死死地锁定了天內理子的瞳孔。 而伏黑甚尔眼中的凶光,却在这一刻,彻底燃烧到了一个让人感到灵魂颤慄的顶点!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148章 彻底激怒!斑纹全开 第148章 彻底激怒!斑纹全开 滴答。 滴答。 那是温热的液体砸落在冰冷青石板上的声音。 在死寂如坟墓般的薨星宫內,这细微的声响却被无限放大,仿佛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天內理子的灵魂深处。 林夜微微低头,视线在那道横贯了整个左前臂的伤口上停留了半秒。 鲜红的血液正从翻开的皮肉中疯狂涌出,瞬间便浸透了他那身素色的衣袖。 但这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创伤。 释魂刀那极其诡异、专门针对灵魂的特性,在切开他皮肤的瞬间,便释放出了一种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的剧痛。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要將他的灵魂生生撕裂成碎片的冷冽。 “居然真的————伤到你了啊。” 伏黑甚尔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右手反握著释魂刀,刀锋上还残留著一抹刺眼的殷红。 他伸出舌头,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快感,轻轻舔了舔刀尖上的血跡。 “看来,你这个所谓的变数,也並非真的坚不可摧。” 甚尔狞笑著,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此时满是狩猎成功的狂喜。 “只要会流血,只要会受伤————那在这把刀面前,你就只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猎物罢了。” 林夜没有回应他的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头漆黑的长髮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但周围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沉重得仿佛连光线都无法穿透。 “还没完呢,这种程度的伤口,可满足不了老子这几天的期待啊!” 甚尔发出一声狂笑,身形再次从原地突兀地消失。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已经超越了人类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利用天与咒缚那超越物理常识的爆发力,在薨星宫密集的石柱间疯狂闪烁、跳跃。 每一次脚掌落地,都会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蛛网般的裂痕。 他要趁著林夜受伤、心神动盪的这一瞬间,彻底终结这场让他感到不安的战斗。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林夜突然开口了,声音清冷、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伴隨著这一声低喝,一股极其柔和、却又厚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以林夜为中心疯狂扩散。 整座薨星宫內的气流,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某种绝对的暂停键。 飞舞的尘埃凝固了。 崩碎的瓦砾定格了。 就连空气中那些狂暴、混乱的咒力残秽,在这一刻也像是进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绝对静謐的深海。 所有进入林夜方圆十米范围內的物质,其动能都在一瞬间被强行抹平。 这是绝对的静止。 这是水之呼吸中,號称能將一切攻击化为虚无的终极防御。 “哦?试图封锁我的速度,强行把我拉入你的节奏吗?” 伏黑甚尔的身影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阻力,正如同粘稠的沼泽一般,疯狂地消磨著他的衝击力。 但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其狂傲、极其不屑的狞笑。 “在这种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所谓的技巧,都不过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更何况————天逆鉾的特性,可是强行解除一切术式啊!” 甚尔右手猛地一翻,释魂刀被他瞬间收回,取而代之的是那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十字短刀天逆鉾。 他发出一声极其残忍的狂笑,手中的短刀对著虚空狠狠一刺! “咔嚓—— 八虚空中竟然传出了一声如同镜面破碎般的清脆声响。 原本那片绝对静止的深海领域,在天逆鉾的尖端触碰下,竟然像是一张被撕裂的画布,瞬间崩碎瓦解! 虽然林夜身上没有任何咒力残秽,但这种於扰物理规则的气场,在天逆的绝对特性面前同样无法倖免! “唰!” 黑芒再次闪过。 释魂刀带著撕裂空间的啸叫,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再次抹向林夜的咽喉。 然而,就在甚尔以为这一刀必能將这个让他头疼的对手斩首的瞬间。 “咚!!!” 一声极其沉重、极其有力,仿佛雷鸣般的心跳声,毫无徵兆地在薨星宫的最深处炸响! 那声音之宏大,甚至让远处的理子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膜生疼。 紧接著。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閾值已达標!】 【系统提示:扮演度突破40%关键节点!】 【当前扮演度:40.8%!】 【解锁:日之呼吸·拾贰之型·炎舞(圆舞的二连击版本)!】 【时空穿越带来的最后余毒已彻底清除!】 【继国缘一模板核心战斗增幅——斑纹,完全解锁!】 伴隨著脑海中那冰冷而机械的电子音。 林夜体內的血液循环速度,在短短千分之一秒內飆升了整整十倍! 他的体温疯狂上涨,眨眼间便突破了三十九度的大关,甚至还在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继续攀送! 他的心臟跳动频率,更是直接突破了每分钟两百四十次! “这种————终於能够全力以赴的感觉————” 林夜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中,两抹如太阳核心般璀璨、刺眼的红芒瞬间炸裂。 而在他的左侧脸颊上,一道如火焰般燃烧、如闪电般扭曲的暗红色纹路,正顺著他的鬢角迅速蔓延。 那是被诅咒却又被神明眷顾的痕跡。 斑纹! 那一刻,林夜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瞬间发生了某种本质上的质变。 一股宛如实质的暗红色气浪,以林夜为中心横扫而出,將周围那些坚硬的碎石在瞬间震成了齏粉。 原本不可一世的伏黑甚尔,竟然在这一股纯粹的威压下,硬生生地止住了冲势。 “什么?!” 甚尔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引以为傲、曾在无数次生死危机中救过他命的野兽直觉,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崩溃的疯狂尖叫! 逃!立刻逃! 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会死!真的会死的!绝对会死在这里的! 那种原本只有他在面对全盛时期的五条悟,甚至是在面对某些无法名状的特级咒灵时,才会產生的绝对恐惧。 此刻竟然如冰冷的潮水一般,彻底淹没了他那號称钢铁般的理智。 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剑士。 而是一尊,正披著人皮、散发著极致高温与怒火的太阳神! “伏黑甚尔。” 林夜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不知火。 长刀的刀身由於斑纹带来的极致体温,此刻已经开始微微泛起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任何愤怒的起伏。 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整座薨星宫的地表,都在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诡异寒霜。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接下来的每一秒,对你来说,都將是永恆的地狱。” 林夜抬起眼脸,斑纹在那张俊朗的脸上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那一刻,甚尔脸上的残忍笑容已经彻底凝固、崩塌。 他死死地握住释魂刀,虎口处由於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这个男人的气息———— 怎么可能在瞬间增强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反向笼罩了伏黑甚尔。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正式拉开帷幕! 第149章 神之剑技,天与暴君 第149章 神之剑技,天与暴君 轰——! 林夜脚下的青石地面在瞬间由於承受不住那极致的爆发力,而彻底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粉尘。 在那暗红色斑纹完全显现的剎那,他整个人仿佛打破了某种物理极限的沉重枷锁。 他的速度、力量、神经反应,在原本就已经极其恐怖的基础上,再次实现了成倍的疯狂翻番。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那是属於人类肉体所能触及的、最接近神灵领域的绝对压制。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林夜的身影在原地突兀地消失了,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起手姿態。 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咒力残秽,甚至连那一闪而过的雷鸣声,都被他那超越音速的身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伏黑甚尔只感到眼前那抹如太阳般刺眼的红芒猛地一晃。 下一秒。 一道缠绕著狂暴金色电弧、吞噬了周围一切光线的暗红色刀光,便已经以一种近乎瞬移的姿態,切入了他的视线死角。 快! 这种快,已经彻底超越了人类大脑处理视觉信號的极限! 哪怕是拥有天与咒缚这种极致肉体天赋的甚尔,在这一刻也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完整的防守动作。 他的身体机能,在那神明般的剑技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迟钝、如此的滑稽。 “鏘—!!!” 极其刺耳、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耳膜穿孔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气中轰然炸响。 甚尔仅仅是凭著在那无数次杀戮中磨炼出来的野兽本能,极其勉强地横过释魂刀挡在胸前。 但紧接著,一股如同一整座山岳迎面撞击而来的恐怖巨力,便顺著刀身疯狂涌入了他的双臂。 “咔嚓!” 那是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甚尔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带起一阵剧烈的气浪,轰然砸穿了宫殿中央那根合抱粗的巨大承重石柱。 石柱在那极致的撞击下瞬间崩塌,溅起的烟尘遮蔽了整片战场。 “咳————噗—!” 甚尔挣扎著从废墟中撑起身子,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眼神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刚才那一击———— 如果不是释魂刀本身的坚韧程度足够惊人,如果不是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磨炼出的那种近乎预知的直觉。 恐怕就在刚才那一千分之一秒內,他的脑袋就已经彻底搬家了。 “这种速度————这种怪物般的力量————你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甚尔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他的大脑在疯狂颤抖,那股被当作猎物玩弄的羞辱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陷入了癲狂。 但他甚至连站稳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林夜的攻击,从来都不会给猎物留下哪怕一丁点喘息的余地。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伴隨著一声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的呢喃。 一条由暗红色烈焰凝聚而成的、长达数十米的巨大火龙,瞬间在整座薨星宫內盘旋咆哮而出。 火龙掠过之处,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被碳化,连空气中的氧气仿佛都被那恐怖的高温瞬间抽乾。 而在那火龙不断穿梭、游走的身影缝隙间。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成百上千道细长、锋利、散发著诡异紫芒的弧形月刃,如同决堤的海潮般从林夜的周身汹涌而出。 日月同天,水火交融! 冰冷的月刃与炽热的烈焰在半空中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既充满了神性美感、又蕴含著极致杀戮气息的恐怖绘卷。 “给老子————滚开啊!!!” 甚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的理智已经在那漫天落下的红紫光芒中彻底崩坏。 他猛地甩出手中那截残存的万里锁,锁链顶端连接著的天逆带起一圈圈密不透风的银色残影,试图在这绝境中强行开闢出一条生路。 同时他疯狂地拍击著丑宝,让那咒灵喷吐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蝇头,试图用这些廉价的生命作为肉盾挡住那必杀的剑气。 然而,在此时开启了斑纹、彻底进入全盛状態的林夜面前,这些所谓的战术手段,显得是如此的苍白且可笑。 “你的肌肉在由於恐惧而细微颤抖。” 林夜的声音突然在甚尔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极其轻柔,却又极其清晰,仿佛就贴著他的脊背在低语。 “你的血液流速已经由於心臟过载而开始变得紊乱。 2 “你的灵魂————正在这把刀下哀鸣。” 甚尔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夜的那双眼睛,此刻正穿透了他的皮肤、撕开了他的肌肉、越过了他的骨骼。 正以一种造物主俯瞰尘埃般的视角,冷漠地直视著他体內最隱秘的每一个器官。 通透世界,全功率开启! 在40%扮演度的加持下,林夜对通透世界的掌控已经跨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在这一刻,伏黑甚尔这个被称为“天与暴君”的男人,在他眼中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透明到毫无秘密可言的解剖標本。 所有的发力重心。 所有的肺部呼吸。 所有的防御死角。 全都像是被標红了一般,清晰地呈现在林夜的视网膜上。 “哧暗红色的火龙掠过。 甚尔手中那截號称无法被摧毁的万里锁,在接触到不知火那足以焚毁灵魂的高温时,竟然在瞬间被熔断成了数段废铁。 “日之呼吸·拾贰之型·炎舞!” 就在甚尔失神的剎那。 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近前,手中的不知火化作两道几乎重叠的烈焰圆弧,呈交叉状狠狠斩落在甚尔的胸膛! “砰!” 双重的重击爆发出恐怖的炸裂力,甚尔整个人被轰得倒飞而出。 紧接著,漫天落下的紫色月刃精准地切开了他所有的防御网。 那些月刃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极其诡异地避开了释魂刀的正面格挡,在他的四肢、胸腹、背部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砰!” 甚尔再次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衝击力重重地砸进了废墟最深处。 他那引以为傲、號称肉体天花板的躯体,此刻已经布满了由於日之呼吸灼烧而產生的焦黑。 那种来自太阳神火的特性,正疯狂地抑制著他的肉体自愈能力,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沉浸在极致的痛苦之中。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所谓暴力吗?” 林夜提著那把已经彻底转变为深红色的不知火,一步步从漫天尘烟中走来。 他脸上的暗红色斑纹在黑暗中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妖异光芒。 觉醒了斑纹的林夜,在此刻仿佛才是那个真正统治战场的“天与暴君”。 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威压,让整座薨星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太慢了。” 林夜低头俯视著蜷缩在碎石堆中、满脸鲜血的甚尔,语气冷漠得仿佛在评价一件毫无价值的残次品。 “在我的眼睛里,你所有的挣扎,都和在地上蠕动的虫子没有任何区別。” 这种极致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羞辱,让甚尔那颗原本如钢铁般冷静、极致理性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他可是伏黑甚尔! 他是那个单枪匹马杀穿了禪院家、將五条悟按在地上摩擦的杀手之王! 可现在,他却像一只被猫隨意戏耍的老鼠,连哪怕一次有效的反击都做不到。 “呵呵————哈哈哈哈!” 甚尔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从废墟中弹起,再次伸手摸向了丑宝的深喉。 “还没完————老子还没输!!!” 然而,就在他准备祭出最后那件足以改写战局的底牌时。 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瞬息而至。 林夜那把缠绕著赫炎的不知火,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死死锁定了甚尔的咽喉死角。 那一刻,死亡的阴冷气息彻底冻结了甚尔的所有动作。 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间,由於极度的恐惧而漏跳了一拍。 绝望,如约而至。 那是他这种人,最终的宿命。 而林夜眼中的红芒,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深邃。 “下一刀,送你上路。” 第150章 天逆鉾VS赫刀雏形 第150章 天逆鉾vs赫刀雏形 “咳————噗——!” 伏黑甚尔猛地偏过头,溅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 那双犹如野兽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已经触及喉间皮肤的不知火,那股焚毁一切的高温甚至已经烫焦了他的皮毛。 死亡的战慄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贏定了吗?” 甚尔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著一种不计代价的决然。 “老子可是————天与暴君啊!!!” 就在林夜刀锋发力准备彻底切断其喉管的万分之一秒。 甚尔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甚至可以说是自残的姿態猛地向后一仰。 “哧——!” 不知火那足以焚灭灵魂的刀锋,在那电光石火间,最终只切开了他脖颈表面的皮肉。 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血痕瞬间绽放,但甚尔却凭藉著这近乎疯狂的本能,硬生生地在必死之局中夺回了半寸生机! 与此同时,他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入了丑宝的深喉。 “哗啦啦——!”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彻整座薨星宫。 那是万里锁! 不过这一次,万里锁的顶端並没有连接任何普通的武器,而是死死地扣住了那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十字短刀— 天逆鉾! “既然近身战打不过你,那就把这片空间连同你一起彻底搅碎!” 甚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猛地甩动手臂,天与咒缚那超越物理极限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百分之二百! “嗡!!!” 连接著天逆鉾的万里锁,在极致的离心力作用下,瞬间化作了一团直径超过三十米的银色风暴!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狂暴扫射。 天逆那“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绝对特性,在高速旋转中形成了一片极其恐怖的禁魔领域。 空气被切碎,咒力被湮灭。 整个薨星宫內那些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承重石柱,在这银色风暴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豆腐一般,被纷纷切断绞碎! “轰隆隆——!” 天花板开始大面积坍塌,成吨的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但这並非无差別的破坏! 身为术师杀手,甚尔在极度的疯狂中依然保持著野兽般的战术直觉。 他刻意引导著锁链的轨跡,將最大的一根穹顶横樑直接砸向了重伤倒地的夏油杰和天內理子! “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些累赘,那就跟他们一起被碾碎吧!” 数吨重的巨石轰然砸向毫无反抗能力的两人。理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唰—! “”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瞬间挡在了他们身前。 林夜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刀上挑。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狂暴的自上而下的水流斩击,硬生生將那块巨石在半空中一分为二,轰然砸在两人两侧的空地上。 然而,这正是甚尔想要的破绽! 利用林夜分心救护的这零点一秒,甚尔已经带著那团绞杀一切的银色风暴,欺身到了林夜的绝对死角! 这片原本用於供奉天元的地下神殿,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片充满毁灭气息的死亡绝地。 “去死吧!怪物!!!” 甚尔操控著这股银色的死亡风暴,如同推土机一般,朝著林夜所在的位置疯狂碾压而去。 面对这几乎可以称之为无解的全方位无死角绞杀,且身后还有必须保护的人。 林夜却没有选择后退。 他站在原地,那一头漆黑的长髮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脸上的暗红色斑纹,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闪烁著极其妖异、极其刺眼的光芒。 “想要搅碎一切吗?” 林夜缓缓垂下眼瞼,深吸了一口气。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强度压迫!】 【系统提示:扮演度突破41————42——————43%临界值!】 伴隨著脑海中的电子音。 林夜將肺部吸入的氧气,以一种极其极其繁复、却又极其完美的频率,疯狂地压入四肢百骸。 全集中呼吸·常中! 他將体內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力,甚至包括那刚刚觉醒的斑纹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右手的不知火之上! “嗡—!” 不知火的刀身发出了极其剧烈的嗡鸣声。 原本漆黑如墨的刀身,在承受了这股极其恐怖的高温和力量后,竟然开始发生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从漆黑逐渐转变为暗红。 最后,更是散发出了一种如同太阳核心般刺眼,仿佛能够融化世间万物的猩红光芒! 【赫刀】雏形! 那是只有將剑技磨炼至神之境界、將体温提升至超越人类极限时,才能短暂握住的奇蹟之剑! “来吧。” 林夜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如神明般绝对的威严与冷漠。 “日之呼吸·拾之型·辉辉恩光!”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迎著那漫天落下的碎石和绞杀而来的银色风暴,逆流而上! 在达到最高点的瞬间。 林夜双手握紧了那把散发著猩红光芒的赫刀,以一种劈开天地的姿態,自上而下,猛地斩落! 那一刻。 整个薨星宫的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伴隨著林夜的斩击。 一股超越了音速数十倍恐怖的物理衝击波,与赫刀上那焚毁一切的高温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物理版黑闪—【赫闪】! “轰—!!!” 空间在这一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道极其巨大、呈现出螺旋状的暗红色火焰斩击,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带著无可阻挡的绝世神威,轰然砸落! “不可能!!!” 伏黑甚尔发出了极其绝望的惊呼。 他引以为傲由天逆和万里锁构成的绝对防御网。 在那道带著赫闪威力的螺旋火焰斩击面前,竟然只坚持了不到零点一秒,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咔嚓!” 万里锁的锁链被那股极致的高温瞬间熔断。 天逆鉾在那股极致的高温与衝击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那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十字刃部竟然在这股神威面前彻底崩碎,化作无数漆黑的碎片飞溅而出。 只剩下一截残缺不全的刀柄,深深地刺入了远处的墙壁之中。 而那道暗红色的螺旋斩击,则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伏黑甚尔的胸膛之上! “啊啊啊啊!!!” 伴隨著极其悽厉的惨叫声,甚尔整个人被这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力量直接砸进了地底! 方圆百米內的青石地板在瞬间彻底湮灭,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陨石坑。 狂暴的烈焰在坑底疯狂燃烧,將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一刀。 仅仅只是一刀。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將整个咒术界踩在脚下的天与暴君。 便迎来了他人生中最惨痛,也是最彻底的败北。 烟尘散去。 林夜手持著逐渐褪去红芒的不知火,缓缓落在深坑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坑底那个浑身焦黑、生死不知的身影,脸上的斑纹正在逐渐隱去。 这一刀,能否直接终结甚尔的性命? 第151章 天元同化失败 第151章 天元同化失败 深坑底部,浓烟滚滚。 刺鼻的焦糊味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瀰漫。 “咳————咳咳————” 一阵极其虚弱、仿佛隨时都会断气的咳嗽声,从那堆焦黑的废墟中传出。 伏黑甚尔呈大字型仰躺在坑底,他那曾经连特级咒灵都无法轻易击穿的强悍肉体,此刻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腹部,一道深邃得令人触目惊心的斩痕几乎將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更可怕的是,那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碳化状態。 赫刀残留的极致高温,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地侵蚀著他的每一个细胞,彻底封死了他引以为傲的超速自愈能力。 “真是————输得一塌糊涂啊。” 甚尔艰难地睁开那只还算完好的右眼,看著头顶那片不断有碎石落下的穹顶,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浑身的神经仿佛已经被刚才那一击彻底切断,根本不听使唤。 “啪嗒。”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深坑边缘响起。 林夜提著那把已经恢復了原本漆黑色泽的不知火,顺著塌陷的边缘缓缓走下,最终停在了距离甚尔不到三米的地方。 刀尖低垂,却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甚尔的咽喉。 只要林夜手腕微微一抖,这位名震地下黑市的天与暴君,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除名0 而那只一直缠绕在甚尔脖子上的“丑宝”,此刻也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嚇得將自己缩成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肉球。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结束了,伏黑甚尔。”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甚尔没有反驳,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用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林夜,眼中那股属於野兽的凶光虽然已经黯淡,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桀驁却並未消散。 “啊————是啊,结束了。” 甚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 “成王败寇,这是黑市的铁律。” “既然输了,那就动手吧。” “被你这种怪物杀死,总好过死在那些噁心的咒术师手里。” 他缓缓闭上眼睛,坦然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对於他这种早已在烂泥中腐朽的灵魂来说,死亡,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然而,就在甚尔以为那冰冷的刀锋即將刺穿自己咽喉的时候。 “轰嗡!!!” 薨星宫的最深处,那扇通往天元大人本殿的巨大石门后,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宏大却又透著一种诡异感的咒力波动! 那股波动就像是某种古老而庞大的生物在睡梦中发出的一声沉重嘆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高专的地下。 紧接著,整个薨星宫內的结界光芒开始疯狂闪烁,最后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 “那是————” 躲在远处的夏油杰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看著本殿的方向,瞳孔猛地收缩。 “天元大人的同化————失败了?!” 是的,失败了。 因为伏黑甚尔的阻挠,因为林夜的介入,星浆体天內理子並没有在那扇门前献出自己的生命。 同化的最佳时机,已经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彻底错过了。 那股诡异的咒力波动,正是天元大人由於未能及时重置肉体,开始向著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等咒灵方向进化的前兆! (这个微小的改变,如同在命运的齿轮上卡入了一颗石子,为未来十几年后索的终极阴谋,埋下了一个极其致命的伏笔。) 理子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石门,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突然,她像是卸下了压在肩头十四年的千斤重担,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我————真的不用死了————” 她捂著脸,眼泪顺著指缝决堤而下。 那是喜悦的泪水,也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林夜微微偏过头,感受著薨星宫深处的异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复杂。 但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伏黑甚尔身上。 出平甚尔意料的是林夜並没有挥下那致命的一刀。 “鏘。”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入鞘声。 林夜竟然当著甚尔的面,將那把沾满了天与暴君鲜血的不知火,极其隨意地收回了刀鞘之中。 “你————什么意思?” 甚尔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和不解。 对於一个杀手来说,放过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实力强得像怪物一样的男人,会是一个被所谓慈悲束缚的圣母。 林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抬起手,对著远处的断壁一抓,一股劲力进发,直接將那截深深嵌入墙体的天逆鉾残缺刀柄吸入了掌心。 看著手中仅剩刀柄、且布满裂痕的咒具残骸,林夜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深邃。 隨后,他走到甚尔身前,缓缓蹲下身子,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那只正试图將自己偽装成一块石头的“丑宝”。 “这只虫子,里面的空间好像挺大的?” 林夜的语气很隨意,就像是在市场上打量一件还算顺眼的商品。 “借我玩两天?” 话音刚落,他便极其熟练地將那截残缺的刀柄塞进了丑宝那张不断开合的大嘴里。 “哈?” 甚尔愣住了。 他设想过林夜会用各种残酷的方式折磨他,或者逼问他幕后的僱主。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在把自己打得半死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借他的储物咒灵? 这算什么?战利品收缴吗? “隨便你。” 甚尔冷笑一声,別过头去,不再看林夜。 “反正老子都要死了,你就算把这噁心的肉球烤了吃,老子也管不著。” “谁说你要死了?” 林夜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那是他之前在盘星教的据点里顺手弄来的一张不记名支票,上面的金额,足以让任何一个地下黑市的杀手为之疯狂。 “啪。” 林夜將那张支票极其隨意地扔在了甚尔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这————” 甚尔的眼角瞥到了支票上的那串零,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命,我买了。”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天起,收起你那套自暴自弃的戏码。別再去接那些为了几个臭钱就给人当狗的烂活。” 林夜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至於你那个叫惠的儿子————” 听到这个名字,甚尔那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神,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禪院家那群垃圾,休想碰他一根汗毛。”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般砸在甚尔的心头。 “那个拥有十影法术天赋的孩子,我会亲自教他。” “我会让他成为,连你这个天与暴君,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死寂。 深坑內陷入了极其漫长的死寂。 伏黑甚尔死死地盯著林夜,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震惊、怀疑、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希望的情绪。 这个怪物———— 他竟然知道惠的名字?竟然知道惠的潜力?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敢当著自己的面,说出要从禪院家手里抢人的狂言?! “你————” 甚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骄傲如他,即使在面对死亡时也未曾有过半点动摇的天与暴君。 在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在听到有人愿意將那个被他视为累赘,却又在心底深处留有一丝牵掛的血脉,从禪院家那个泥潭中拉出来时。 他的眼神,终於不可抑制地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这场交易———— 他,真的能拒绝吗? 第152章 暴君退场,最强归来 第152章 暴君退场,最强归来 “隨便你,不过那小鬼————已经卖给禪院家了。” 薨星宫的废墟中,伏黑甚尔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看著掉落在自己面前的那张支票,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错愕,有嘲弄,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天与暴君的骄傲,让他一生都在与咒术界抗爭,与那个噁心的禪院家抗爭。 但他唯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骨肉。 惠。 那个继承了干种影法术,註定要被捲入咒术界旋涡的儿子。 甚尔缓缓伸出那只布满灼烧痕跡的手,將地上的支票夹了起来,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仿佛有著千钧之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收刀入鞘的黑髮少年。 林夜。 这个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咒力,却用纯粹的肉体和剑术,將他这个术师杀手彻底碾压的怪物。 “你最好说到做到。” 甚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禪院家那帮垃圾,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要是保不住那小鬼,老子做鬼都会回来嘲笑你。” 林夜平静地注视著他。 “放心,我会亲自教导他。” “至於禪院家————如果他们敢伸手,我不介意把他们的手全剁了。” 平淡的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甚尔愣了一下,隨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真是有趣的傢伙。早点遇到你,说不定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笑声牵扯到了胸口的刀伤,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那虫子,借你玩两天可以。不过別弄死了,里面还有我的全部家当。” 甚尔瞥了一眼缩在林夜脚边、瑟瑟发抖的丑宝。 林夜神色平静地將丑宝拎了起来,顺势塞进宽大的袖口中。 隨后甚尔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拖著重伤的身躯,一病一拐地朝著薨星宫的出口走去。 鲜血顺著他的衣角滴落,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直到那道高大而落寞的背影,彻底融入了黑暗的甬道之中。 天与暴君,就此退场。 看著甚尔消失的方向,林夜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下来。 “呼””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脸颊和额头上那宛如火焰般蔓延的暗红色【斑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当斑纹彻底隱没入皮肤之下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脱力感,瞬间如海啸般席捲了林夜的全身。 他的双腿猛地一软,险些单膝跪倒在地。 “果然————这副身体,还无法长时间承受斑纹的负荷。” 林夜用不知火的刀鞘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体温从近四十度迅速回落,心跳也逐渐恢復正常,但他能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 如果刚才甚尔选择拼死一搏,继续打下去,就算能贏自己恐怕也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好在,那个男人的心里,终究还是有著唯一的软肋。 林夜强忍著身体的疲惫,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废墟。 “杰!” 他快步走过去。 夏油杰倒在碎石堆中,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鲜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天內理子正跪在旁边,双手死死地捂住夏油杰的伤口,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夏油,你不要死啊!你醒醒!” 少女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夏油杰的脸上。 听到林夜的脚步声,理子猛地抬起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夜!你快看看他!他流了好多血!” 林夜蹲下身,迅速检查了一下夏油杰的伤势。 通透世界虽然已经关闭,但凭藉极高的身体感知力,他能確认夏油杰的状態。 “別慌,理子。” 林夜沉声安慰道。 “那一刀虽然重,但避开了致命的內臟。甚尔最后关头收力了,或者说,是被迫打断了。 如果不是林夜当时果断出手,用极致的速度逼退了甚尔。 夏油杰绝对会被当场腰斩! “还活著就好————只要还剩一口气,硝子就能把他救回来。” 林夜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帮理子一起给夏油杰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 夏油杰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这个总是把正论掛在嘴边的丸子头少年,在面对真正的生死危机时,终究还是展现出了他的脆弱。 “都没事了。” 林夜拍了拍理子的肩膀。 “天元的同化已经失败,甚尔也走了。你安全了。” 听到这句话,天內理子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崩断。 她扑进林夜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呜哇哇哇哇———!” 所有的委屈、恐惧、对死亡的害怕,都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她不用再死了,不用再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星浆体了。 她可以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去上学,去交朋友,去看这大千世界。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任由少女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服。 整个薨星宫內,只剩下理子的抽泣声,以及上方那棵巨大古树传来的沙沙声。 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林夜准备抱起夏油杰,带著理子离开这个地下空间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嗡—!!!” 一股极其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咒力波动,毫无预兆地从薨星宫的入口处爆发开来! 这股咒力是如此的庞大,如此的狂暴。 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林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握紧了手中的不知火,將理子死死地护在身后。 这股气息———— 充满了癲狂、混乱,以及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绝对傲慢! “是谁?” 理子止住了哭泣,浑身颤抖地看著入口的方向。 林夜死死地盯著那条幽暗的甬道。 噠。 噠。 噠。 沉重而隨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地下空间內迴荡,仿佛死神在敲击著心臟。 渐渐地,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那是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 他的高专制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沾满了乾涸的血跡和灰尘。 一头標誌性的白髮,此刻因为沾染了鲜血,显得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然而最让人感到恐惧是他身上的伤口。 原本被甚尔贯穿的咽喉、被捅穿的胸口、被斩裂的大腿———— 此刻,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著诡异的白烟,疯狂地癒合、再生! 肌肉组织在蠕动,骨骼在重塑! 反转术式! 而且是极其高级、完全自动化的反转术式! “悟————” 林夜看著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声音低沉得可怕。 五条悟。 那个本该在薨星宫外,被伏黑甚尔残忍杀害的六眼神子。 正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回人间的癲狂神明。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被鲜血染红的苍天之瞳,此刻正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与病態的光芒。 他环顾四周。 看到了重伤昏迷的夏油杰,看到了活著的理子。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废墟中,握著长刀的林夜。 “啊————原来是这样啊。” 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中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神经质,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抱歉啊,林夜。” “我现在————脑子有点不正常。” 极其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薨星宫。 復活的最强。 觉醒的神子。 在这最不合时宜的时刻,带著无与伦比的战意,降临了! 第153章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第153章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抱歉啊,林夜,我现在————脑子有点不正常。”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在空旷而死寂的薨星宫地下废墟中,却仿佛带著某种极其诡异的魔力,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林夜握著不知火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那双即使面对伏黑甚尔也未曾有过半点波澜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白髮少年。 压迫感。 极其恐怖、甚至可以说是让人室息的压迫感! 此时的五条悟,已经完全褪去了平时那种轻浮和傲慢的偽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从万丈深渊中爬出,凌驾於所有生命之上的绝对神性! 他浑身的衣服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痂与他那头標誌性的白髮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但那些原本足以致命的伤口。 被天逆鉾贯穿的咽喉、被捅穿的胸膛、被斩裂的大腿———— 此刻,竟然在冒著丝丝缕缕的诡异白烟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地蠕动、癒合著! 那不是普通的治癒。 那是將咒力转化为正能量,强行逆转肉体死亡法则的奇蹟。 反转术式! 而且,是十分高级、完全自动化的反转术式! “悟————” 林夜的声音沉闷嘶哑,他在疯狂地压榨著体內仅存的一丝体力,试图让因为过度使用斑纹而濒临崩溃的肌肉重新恢復知觉。 五条悟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被鲜血染红的苍天之瞳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类的情感。 有的只是无尽的狂热、病態的兴奋,以及一种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绝对傲慢! “呼” 五条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开双臂,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宫殿中迴荡,震得周围本就摇摇欲坠的碎石簌簌落下。 “太棒了!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 五条悟一边狂笑著,一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用力地抓挠著自己的头髮。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体內那股几乎要爆炸的力量。 “我领悟了!我终於领悟了!” “咒力的核心,不是负面的情绪,而是正负相乘的奇蹟!” “反转术式!老子现在感觉————简直好极了!”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苍天之瞳死死地锁定了废墟中的林夜。 “林夜!甚尔呢?” 五条悟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急切。 “那个叫伏黑甚尔的傢伙去哪了?” “快把他叫出来!老子现在要用这股力量,把他切成碎片!一点一点地碾碎!” 面对五条悟那近乎疯狂的质问。 林夜只是平静地看著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他输了。” “我打断了他的刀,买下了他的命。” “他已经走了。”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林夜,那双苍天之瞳中闪过一丝强烈的错愕,隨后迅速转变为一种病態的失望。 “走了?” “你竟然————让他走了?” 五条悟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开始笑了,只是这一次的笑声中,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反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神经质。 “太可惜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明明————刚刚才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理。” “我明明————刚刚才跨过了那道名为最强的门槛。” “他竟然就这么跑了?” 五条悟缓缓放下双手,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扭曲感。 他缓缓转过头,自光扫过不远处重伤昏迷的夏油杰,扫过瑟瑟发抖的天內理子。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林夜的身上。 死死地定格。 “不过————没关係。” 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灿烂纯粹却又让人胆寒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遥遥地指向了站在废墟中的林夜。 “嗡—!” 伴隨著他这个隨意的动作。 一股恐怖而凝练的暗红色咒力,瞬间在他的指尖疯狂匯聚!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庞大,以至於连周围的空间都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和坍塌。 “天上天下————” 五条悟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了那句註定要震撼整个咒术界的狂言。 “唯我————独尊!” 轰—!!!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团凝聚在五条悟指尖的暗红色能量,瞬间化作了一道狂暴的斥力光柱,朝著林夜所在的方向轰然爆发! 术式反转·赫! 这是五条悟在领悟反转术式后,將无下限的正能量具象化所產生的惊人排斥力。 其威力,甚至足以在瞬间夷平一整座山头! “既然那个叫甚尔的傢伙跑了————” 五条悟那病態的声音在狂暴的能量轰鸣中显得尤为清晰。 “那刚才————我们在外面没打完的那一架。” “现在,继续吧!” 面对那道如同神罚般轰杀而来的暗红色斥力光柱。 林夜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限。 这股力量———— 绝对不能硬接! 以他现在因为斑纹消退而极度虚弱、肌肉几乎罢工的身体状態,如果被这发赫正面击中,绝对会瞬间灰飞烟灭! “疯子!” 林夜咬紧牙关,在千分之一秒內强行压榨出了体內最后一丝潜能。 “全集中·水之呼吸·玖之型·水流飞沫·乱!” 唰——! 林夜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水蓝色残影。 以一种诡异且违背物理惯性的步伐,险之又险地擦著那道暗红色光柱的边缘闪了过去。 “轰隆隆——!!!” 伴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发赫直接轰穿了林夜原本站立的地方,將后方那面厚达数米的青石墙壁瞬间汽化,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 狂暴的衝击波和碎石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地下宫殿。 “咳————” 林夜虽然躲过了正面轰击,但依然被那股狂暴的余波扫中。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进了一堆废墟之中。 “林夜!” 不远处的天內理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明明是来救他们的五条悟,此刻却变成了一个比伏黑甚尔还要恐怖的杀人狂魔!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 五条悟看著从废墟中挣扎著站起来的林夜,脸上的狂热愈发浓烈。 他甚至没有去確认林夜的伤势,而是直接迈开长腿,以一种近乎瞬移的诡异姿態,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林夜的面前! “刚才打甚尔的那种速度呢?” “刚才那种能够融化一切的火焰呢?” “拿出来啊!统统拿出来啊!!!” 五条悟癲狂地咆哮著。 他猛地抬起右腿,带著恐怖的咒力波动,如同战斧般狠狠地劈向了林夜的头颅! 这一击,没有任何的招式可言。 纯粹是仗著无下限和反转术式带来的绝对防御和无限体力,进行的一种近乎野蛮的暴力宣泄! “鏘—!!!” 林夜勉强举起手中的不知火进行格挡。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声。 一股万钧巨力顺著刀身疯狂涌入林夜的双臂,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 “砰!” 林夜脚下的地面再次崩碎,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得单膝跪倒在地。 “怎么了?这就撑不住了吗?”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夜,那双苍天之瞳中闪烁著让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你不是————很强吗?” 此时的五条悟,已经完全陷入了力量暴涨后的神明妄想症之中。 他需要战斗。 他需要宣泄。 他需要一个能够承受他这股无敌力量的沙包! 而刚刚击败了天与暴君的林夜,无疑是他眼中最完美的猎物! 林夜死死地咬著牙,感受著双臂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体力已经见底。 肺部的氧气正在急剧消耗,连呼吸都变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般痛苦。 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甚至比五条悟还要冰冷的绝对理智。 “看来————” 林夜缓缓抬起头,迎著五条悟那癲狂的目光,声音沙哑地吐出了一句话。 “確实需要————帮你醒醒脑子了。 “9 下一秒,林夜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千钧一髮的绝境之中,他竟然主动放弃了视觉!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 【通透世界————再次强制开启!】 嗡——! 伴隨著脑海中那道冰冷的电子音,林夜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条悟的狂笑声、周围碎石落下的声音、理子的哭喊声———— 统统消失不见。 只剩下是一幅清晰透明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清晰地看到了五条悟体內那如同狂暴江河般奔腾的咒力。 看到了他因为过度兴奋而导致肌肉產生细微的不规则颤动。 甚至————看到了他那看似完美无瑕的无下限防御中,因为初次掌握全自动化而產生那只有零点一秒的术式停顿间隙! 破绽! 林夜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眸中,在此刻,爆发出了一种比赫刀还要刺眼的锐利神光! 第154章 极限切磋!觉醒悟VS脱力林夜 第154章 极限切磋!觉醒悟vs脱力林夜 “悟!你疯了吗?!” 废墟边缘,重伤的夏油杰不知何时已经强撑著爬了起来。 他死死地捂著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细长的眼眸中却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林夜刚才救了我们!你到底在干什么?!” 夏油杰的怒吼声在地下宫殿中迴荡,试图唤醒那个陷入癲狂的挚友。 然而此时的五条悟,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病態狂欢之中,外界的一切声音对他来说都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 他根本听不进去。 或者说,他现在的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能够让他尽情宣泄力量的猎物! “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那双苍天之瞳死死地盯著单膝跪地的林夜。 “生气了吗?那就用你刚才打倒甚尔的那种力量来反击啊!” “还是说————你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条悟猛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再次併拢。 “嗡—!” 比刚才还要恐怖、还要凝练的暗红色咒力,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般,在他的指尖疯狂压缩、坍塌! 周围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连光线都被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彻底吞噬。 “术式反转·赫!” 轰—!!!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恐怖斥力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神威,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朝著林夜所在的位置轰然爆发! 太快了! 快到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其轨跡!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林夜,面对这一击,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闪避甚至强行斩开。 但现在不行。 先前的神速长途奔袭,加上与伏黑甚尔那场毫无保留的血战,甚至强行开启了远超身体负荷的【斑纹】和【通透世界】。 林夜的体力,早已彻底透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仿佛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躲不开————” 这个念头在林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全集中·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在千分之一秒的绝境中,林夜没有选择徒劳的闪避,而是果断地將剩余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於手中的不知火之上! 绝对静止的领域瞬间展开! “轰隆隆!!!” 狂暴的暗红色光柱毫无保留地轰击在林夜的防御上。 水之呼吸那號称能够化解一切攻击的绝对静止、 但在那股属於神明级別的狂暴斥力面前,仅仅只坚持了不到半秒钟,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噗—!” 林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驶的动车正面撞击,以一种惨烈至极的姿態,被那股恐怖的衝击波狠狠地扫飞了出去! “砰!砰!砰!” 他的身体连续砸穿了三根粗壮的承重石柱,最终重重地撞在薨星宫最深处的那面坚硬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林夜!!!” 天內理子发出了绝望的哭喊声,她不顾一切地想要衝过去,却被夏油杰死死地拉住。 “別过去!理子!你会死的!” 夏油杰咬著牙,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力感而变得通红。 他恨! 恨自己的弱小!恨五条悟的癲狂! 更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一次次將他们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男人,被自己的挚友如此残忍地蹂! “哎呀呀————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呢。”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看著远处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死了吗?如果这就死了的话,那可就太无趣了。” 他缓缓迈开脚步,带著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地朝著废墟走去。 噠。 噠。 噠。 清脆的脚步声,如同死神敲击心臟的倒计时。 “咔————咔嚓————” 就在五条悟即將靠近废墟的时候。 那堆高高隆起的碎石堆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紧接著。一只沾满鲜血、甚至隱隱露出森白骨茬的手,猛地推开了压在身上的一块巨石。 林夜。 他摇晃著、跟蹌著,从废墟中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的黑色制服已经破烂不堪。 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顺著他的脸颊、下巴、手臂不断地滴落,在脚下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毫无疑问的重伤! 这绝对是林夜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所受过的最重的一次伤! 但他依然站著,脊背虽然微微佝僂,但却依然挺拔如松。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 有的,只是一种冷如万载玄冰般的绝对冷静。 “哦?居然还能站起来?” 五条悟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狂热。 “太棒了!林夜!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猛地张开双手,指尖同时亮起了一红一蓝两团摄人心魄的光芒。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那么————接下这招试试看吧!” 五条悟的双手猛地合拢。 两团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他的掌心疯狂碰撞、融合、湮灭! 一股足以撕裂空间、抹除一切物质的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薨星宫! 虚式·茈! 这绝对是五条悟目前所能施展出的最强、最无解的终极杀招! “结束了————” 夏油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去看林夜被那股能量彻底抹杀的画面。 然而,就在这九死一生的绝对绝境之中。 林夜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叮!宿主於生死边缘极致压榨潜能,扮演度突破45%!】 伴隨著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通透世界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催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负荷状態! 在那一瞬间,林夜所有的气息、斗志、甚至连作为人的存在感,都仿佛从这片崩塌的空间中彻底抹除,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领域。 虽然仅仅是惊鸿一瞥,但他的视线却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穿透了那团狂暴的能量风暴,穿透了五条悟那近乎完美的无下限防御。 直接锁定在了五条悟体內的咒力迴路上! “就是现在!” 林夜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他猛地抬起左手,从宽大的袖口中,隱秘地抽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 一截布满裂痕、残缺不全的十字短刀刀柄! 天逆鉾的残骸! 就在五条悟即將释放茈的那零点一秒的施法前摇间隙。 林夜动了! 他拼尽了体內最后一丝细胞的能量,將速度强行提升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境界。 “唰——!”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穿透了此那尚未完全成型的能量力场,直接出现在了五条悟的面前! “什么?!” 五条悟那原本充满狂热的苍天之瞳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万分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明明已经重伤濒死的人,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但他並没有慌乱。 因为他有著绝对的自信,有著那层足以隔绝一切攻击的无下限防御! 然而,下一秒。 林夜那只握著天逆鉾残柄的左手,极其不讲道理地直接按在了五条悟胸前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上! “咔嚓——!” 伴隨著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天逆鉾残骸上仅存的那一丝“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绝对特性,在瞬间爆发! 五条悟那引以为傲,號称绝对无敌的无下限防御。 在这一刻,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般瞬间崩碎! “这怎么可能?!” 五条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而就在这决定生死的零点一秒內。 林夜右手握紧的不知火,已经带著一股破风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向了五条悟的后颈! 不是刀刃。 而是刀背! ,砰“” 一声沉闷、让人牙酸的物理重击声,在死寂的地下宫殿中轰然炸响! 第155章 一拳打醒!男人的约定 第155章 一拳打醒!男人的约定 “砰—!!!” 沉闷压抑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宫殿中迴荡,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五条悟的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跟蹌。 他那双原本充满狂热与不可一世的苍天之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涣散。 林夜那孤注一掷的怪力,配合著不知火那沉重的刀背,依然给他造成了严重的脑震盪。 “咔嚓————哗啦啦!” 与此同时,林夜左手中握著的那截天逆残柄,也在强行破开无下限並承受了狂暴的咒力反噬后,终於彻底达到了极限。 伴隨著一阵细碎的声响,那截曾经让无数咒术师闻风丧胆的特级咒具残骸,化作了一蓬细密的黑色粉末。 从林夜的指缝间隨风飘散,彻底湮灭在这个世界上。 “你这傢伙————” 五条悟艰难地稳住身形,眼前的视线出现了极其严重的重影。 大脑深处传来的剧烈眩晕感,让他那刚刚觉醒、正在疯狂运转的反转术式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 但他依然没有完全清醒。 那种因为力量暴涨而產生的神明妄想症,依然在疯狂地支配著他的理智。 他猛地转过头,带著一种近乎恼羞成怒的狰狞,抬起右手就准备再次凝聚咒力。 “还没完!老子可是————” “砰!” 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被鲜血染红的拳头,已经带著凌厉的破风声,没有丝毫花哨的呼吸法技巧。 纯粹凭藉著野蛮强横的肉体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 友情破顏拳! “给我清醒一点!!!” 林夜那沙哑却又透著一种愤怒至极的咆哮声,在五条悟的耳边轰然炸响! 这一拳的力量是如此之大。 直接將五条悟整个人砸得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狼狈不堪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废墟之中! “看看杰!” 林夜没有丝毫停顿,他拖著那具残破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到五条悟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粗暴地一把揪住五条悟那破烂的衣领,將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看看理子!” “看看这周围的一切!” 林夜的眼底燃烧著极其罕见的怒火。 那是对生命被轻视的愤怒,也是对挚友迷失自我的痛心。 “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你现在很强吗?你以为你现在是神明吗?!” “如果你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如果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林夜死死地盯著五条悟那双因为震惊而逐渐放大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就只是一个拥有著强大力量的怪物而已!” “和那个被你鄙视的伏黑甚尔,没有任何区別!” 死寂。 整个薨星宫內,陷入了极其漫长的死寂。 林夜的咆哮声,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五条悟的脑海中疯狂迴荡。 那些被狂热和力量掩盖的记忆,那些被他视为累赘的羈绊,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夏油杰。 看到了缩在角落里、满脸泪水和恐惧的天內理子。 看到了眼前这个为了唤醒他、不惜拖著重伤之躯也要给他一拳的林夜。 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瞳中的癲狂,开始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和茫然的清明。 “我————” 五条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 这些血———— 有甚尔的,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林夜的。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种如梦初醒般的后怕。 他这才意识到,如果刚才林夜没有拼死破开他的无下限,如果那一发此真的释放出来———— 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他一个孤零零的神明了。 “清醒了吗?” 林夜看著五条悟眼底重新恢復的神采,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鬆开了揪住五条悟衣领的手,身体极其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然后极其无力地向后倒去。 “林夜!” 五条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林夜那极其沉重的身体。 他看著林夜身上那些极其惨烈的伤口,感受著林夜那仿佛隨时都会停止的心跳,眼眶竟然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红。 “抱歉————” 五条悟小心翼翼地將林夜平放在地上,声音极其低沉,带著一种极其真诚的歉意。 “刚才————確实是有点上头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被林夜砸出的鲜血,然后认真的看著林夜。 “不过————林夜,你真的很强。” “强得像个怪物。” 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个极其释然、极其纯粹的笑容。 他缓缓伸出那只还沾著血跡的拳头,停在林夜的面前。 “等大家都恢復了————” “等我们都回到最完美的状態————” “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看著五条悟那认真的眼神。 林夜那张惨白而布满血污的脸上,也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同样沾满鲜血的右手,握成拳头。 然后坚定地与五条悟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砰。” 极其轻微的碰撞声。 却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缔结下了一个属於“最强”与“最强”之间的男人约定。 “一言为定。” 林夜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但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做完这一切,林夜终於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彻底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林夜!林夜!” 理子哭喊著扑了过来,看著昏迷不醒的林夜,眼泪再次决堤。 “別哭,他没死。” 五条悟温柔地摸了摸理子的头髮,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重伤的夏油杰。 “杰。” 五条悟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和自信,但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成熟。 “我们————回家吧。” 夏油杰看著眼前这个似乎经歷了某种极其深刻蜕变的挚友,嘴角也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啊————回家。” 半个小时后。 高专的救援队终於赶到了薨星宫。 当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看到那几乎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地下宫殿时,两人都默契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 夜蛾正道看著满地的残垣断壁,感觉自己的头痛病又犯了。 “別管那么多了,赶紧救人!” 家入硝子焦急地冲向了重伤的夏油杰和林夜。 看著林夜身上那惨烈致命的伤口,硝子的眼神变得凝重到了极点。 “这种程度的伤————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透了。” 她迅速地施展起反转术式,柔和的白色光芒温暖地笼罩了林夜和夏油杰的身体。 “这群混蛋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隨著硝子的治疗,林夜和夏油杰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而天內理子,则极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这群为了保护她而拼尽全力的少年们。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感动,有感激,但也有一丝极其深深的迷茫。 她活下来了。 但接下来,她又该何去何从? 高层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失去了同化价值、甚至可能成为隱患的星浆体继续存活下去。 “別担心。 “” 就在理子陷入深深的迷茫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抬起头,看到刚刚接受完治疗、脸色苍白的林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他看著理子,极其平静地说道:“你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156章 星浆体的落幕与新生 第156章 星浆体的落幕与新生 “你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林夜平静的一句话,却如同在天內理子那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少女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新人生————” 理子喃喃自语,仿佛在品味著这个对她来说遥不可及的奢侈词汇。 作为星浆体,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的轨跡就已经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彻底定死。 为了咒术界的稳定,为了天元大人的同化。 她就是那个註定要被摆在祭坛上的牺牲品。 可是现在,天元大人的同化已经失败,那个追杀她的恐怖杀手也被打跑了。 她不用死了。 但这就意味著她自由了吗? 不! 理子很清楚,咒术界高层那些烂橘子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失去作用且可能带来变数”的星浆体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总监部的追杀令也会如影隨形。 “不可能的————” 理子的眼神再次黯淡了下去,她苦涩地摇了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大人们不会放过我的。就算你们能保护我一时,也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我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你错了。” 一直沉默的五条悟突然开口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迈著那双大长腿缓缓走了过来。 虽然身上的制服依然破烂不堪,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属於最强的绝对自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感到无比安心。 “不是我们保护你,而是老子和老子的朋友们保护你。” 五条悟极其囂张地挑了挑眉毛,那双苍天之瞳中闪烁著一种连高层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傲。 “只要老子说你活著,谁敢让你死?” “悟说的没错。” 夏油杰也强撑著坐了起来,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护卫和抹消。” “现在同化已经失败,抹消这个选项自然就不存在了。” “那么,我们的任务就只剩下护卫。” 夏油杰看著理子,语气温和地开口。 “我们会护卫你,直到你真正安全为止。” 听著两人坚决的话语,理子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但林夜却在这个时候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 “硬保是不可能的。” 林夜看著五条悟和夏油杰,理智地分析道。 “悟虽然觉醒了反转术式,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但我们现在的对手,是整个咒术界的最高权力机构。” “如果公然抗命,总监部一定会以叛逆的罪名对我们下达处刑令。”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咒术师。” 林夜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但你们两个还要在咒术界混。更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理子和黑井。” “那你说怎么办?” 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难道真的要把理子交出去?老子可不干这种窝囊事!” “当然不是交出去。” 林夜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狡黠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要让一个人彻底消失,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夏油杰反应极其迅速,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假死?” “没错。” 林夜打了个响指。 “我们只需要给高层製造一个天內理子已经在袭击中死亡的完美假象。” “然后利用我的一些私人渠道,给她和黑井重新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 “私人渠道?” 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你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林夜隨意地耸了耸肩,並没有正面回答。 作为一名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在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 虽然没有咒力,但凭藉著惊世骇俗的武力值,在地下黑市里早已建立起了一套隱秘而庞大的情报网络。 想要搞定两套毫无破绽的假身份,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这个计划还需要五条家出点血。” 林夜看向五条悟,认真地说道。 “理子和黑井要去国外生活,需要一大笔安置费。我可是个穷光蛋,这笔钱只能由你这个大少爷来出了。” “钱不是问题。” 五条悟豪气地摆了摆手。 “只要能让那些烂橘子吃瘪,花多少钱老子都乐意!” 计划敲定。 眾人迅速行动了起来。 在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默契配合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 林夜利用从地下黑市弄来的栩棚如生的仿生尸体,完美地偽造了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的死亡现场。 而真正的理子和黑井,则被林夜秘密转移到了东京湾的一个偏僻码头。 深夜的码头,海风湿咸而清冷。 一艘並不起眼的货轮正停靠在岸边,等待著它的乘客。 天內理子站在码头上。 她已经剪去了那头极其標誌性的长髮,换上了一身极其普通的女孩衣服。 站在她身边的黑井美里,也同样做了极其彻底的偽装。 “真的————要走了吗?” 理子看著眼前这片波澜壮阔的海洋,声音微微颤抖。 十四年的星浆体宿命,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画上了句號。 “去吧。” 林夜站在阴影中,平静地注视著她。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去上学,去交朋友,去谈恋爱。” “把咒术界的一切,都彻底遗忘。”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站在一旁。 五条悟难得没有戴墨镜,他看著理子,认真地说道:“如果在外面受了欺负,就报老子的名字。虽然他们可能听不懂,但老子一定会飞过去揍他们。” 夏油杰则是温和地笑了笑:“要幸福啊,理子。” 听著这三个不靠谱却又可靠少年的话。 理子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著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给了我新的人生。” 没有华丽的告別,没有煽情的誓言。 理子和黑井决绝地转过身,登上了那艘即將驶向新世界的货轮。 伴隨著低沉的汽笛声,货轮缓缓驶离了码头,最终彻底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看著货轮消失的方向,林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叮!隱藏任务:拯救天內理子,已圆满完成!】 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在这一刻听起来竟然悦耳动听。 他终於,彻底斩断了这段残酷的因果! “走吧。” 林夜转过身,看著身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理子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一个巨大的麻烦。” “总监部的那群烂橘子,可没那么好忽悠。 五条悟极其囂张地冷笑了一声。 “怕什么?” “老子现在,可是会反转术式的!” 夏油杰也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但眼神中却透著一种坚定的光芒。 “是啊————接下来,才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並肩走在清冷的码头上。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腐朽而黑暗的咒术界,正在疯狂地酝酿著一场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 第157章 高层的震怒与五条家的庇护 第157章 高层的震怒与五条家的庇护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总监部的核心会议室內炸开。 一张名贵的实木会议桌,被一位愤怒至极的白髮老者拍得四分五裂。 “荒唐!简直是荒谬!” 老者花白的鬍鬚都在剧烈地颤抖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震怒。 “天元大人的同化竟然失败了?!” “星浆体天內理子,竟然在薨星宫的最深处,在有著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特级战力护卫的情况下,被区区一个没有咒力的杀手给杀死了?!” “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整个会议室內,坐满了咒术界核心的高层。 他们每个人都用布遮著眼睛,或者藏在屏风后面。 但此刻,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而愤怒的咒力,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万分。 “大长老息怒。”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天元大人的状態。” “同化失败,天元大人正在朝著不可名状的方向进化。虽然目前看来,进化后的天元大人依然维持著结界,甚至理智也没有完全丧失———— “6 “但这就像是一颗极其不稳定的定时炸弹!隨时都有可能把整个咒术界炸得粉碎!” “没错!” 另一位高层也急切地附和道。 “而且,那个叫伏黑甚尔的杀手,到底是怎么潜入薨星宫的?高专的结界难道是纸糊的吗?!” “最可气的是那个叫林夜的傢伙!” 一位保守的高层愤怒地敲击著拐杖。 “他不是自称什么编外教官吗?他不是號称能一刀斩杀特级吗?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没有保护好星浆体?!” “依我看,这根本就是一场极其恶劣的阴谋!林夜那个没有咒力的异类,说不定早就和盘星教或者那个杀手勾结在了一起!” “我提议!立刻剥夺林夜编外教官的身份!並以护卫不力、涉嫌叛逆的罪名,对他进行极其严厉的审判!” “附议!” “附议!”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內群情激愤。 这些腐朽的烂橘子们,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最擅长的就是迅速寻找替罪羊。 而林夜这个没有咒力、却又不受控制的异类,无疑是完美的背锅人选。 “剥夺身份?审判?” 就在这群高层兴奋地准备下达处刑令时。 一个囂张而慵懒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紧闭的大门外传了进来。 “你们这群老掉牙的烂橘子,是不是在地下待太久了,脑子都进水了?” 轰—!!! 伴隨著恐怖的咒力爆发。 那扇由特殊咒具打造的会议室大门,瞬间被一股极其恐怖的斥力轰成了漫天的碎屑! 狂暴的气流席捲了整个会议室,將那些高层们面前的茶杯、文件吹得七零八落。 甚至有几个年迈的长老,被这股气流直接掀翻在地,狼狈地哀嚎著。 烟尘散去。 一个身材高挑、穿著破烂高专制服的白髮少年,隨意地跨过满地的废墟,走进了这间代表著咒术界最高权力的房间。 五条悟。 他没有戴墨镜,那双璀璨如星空的苍天之瞳,冷漠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高层。 “悟!你————你竟敢狂妄至极!” 大长老愤怒地指著五条悟,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里是总监部!不是你五条家的大院!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咒术界!” “挑衅?” 五条悟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隨意地拉过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囂张地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老子就是在挑衅,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五条悟隨意地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绝对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高层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虽然愤怒不已,但他们並不傻。 五条悟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恐怖的咒力波动,比星浆体任务之前,不知道要强大了多少倍! 那是一种不可战胜的绝对力量! “你们刚才说,要审判林夜?” 五条悟冷酷地盯著大长老。 “我劝你们最好清醒一点。” “星浆体的死,是那个叫伏黑甚尔的杀手乾的。而那个连老子都差点没打过的怪物杀手,是被林夜硬生生打跑的!” “如果没有林夜,你们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活蹦乱跳的老子和杰,而是三具冰冷的尸体了!” “更何况————” 五条悟顿了顿,嘴角嘲讽地勾起。 “你们真的以为,凭你们手里那些可笑的权力,就能审判一个能把天与暴君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怖的怪物吗?” “惹毛了他,信不信他轻易就能把你们这群烂橘子连同这个破地方,彻底斩成灰烬?” 这番话,如同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所有高层的软肋。 他们忌惮林夜,不就是因为林夜拥有著不受控制的强大武力吗? 如果真的彻底撕破脸皮,谁能保证那个没有咒力的疯子不会直接杀上门来? “这————” 大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就算林夜击退了杀手,但他护卫星浆体失败也是不爭的事实!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责任?” 五条悟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天元大人同化失败,那是他自己极其没用,关我们什么事?” “至於责任————” 五条悟囂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腐朽的老人。 “老子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们。” “从今天起,林夜正式受到五条家的全面庇护!” “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毛,就是跟整个五条家公然开战!” “还有————” 五条悟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微弱地闪烁起一团暗红色的光芒。 “老子现在,可是完美地掌握了反转术式。” “也就是说————” 五条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杀意。 “老子现在,极其有可能————是真的天下无敌了哦。” 恐怖的威胁! 赤裸裸的武力震慑! 面对觉醒了反转术式、实力呈现断层式领先的五条悟,面对古老而强大的五条家的全面庇护。 总监部的这群高层们,彻底地沉默了。 他们憋屈、愤怒,但却无可奈何。 因为在这个残酷的咒术界,绝对的实力,就是绝对的真理! “我们————知道了。” 大长老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关於林夜的审判————暂时搁置。” “至於编外教官的身份————予以保留。” 听到这个满意的答覆,五条悟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他隨意地收起指尖的咒力,转身瀟洒地走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会议室。 在离开大门的那一刻,他隨意地挥了挥手。 “顺便极其好心地提醒你们一句。 2 “以后少在背后搞这种无聊的小动作。” “因为下一次————” “老子很有可能,就不是踢碎大门这么简单了。” 看著五条悟囂张离去的背影,总监部的高层们屈辱地咬紧了牙关。 林夜的名声,不仅没有因为这次失败的护卫任务而受损。 反而因为从天与暴君手下生还並將其击退,以及获得五条家全面的庇护,而在御三家和整个咒术界中,变得更加响亮! 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群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烂橘子们,真的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阴暗的角落里,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命运的齿轮,依然在无情地转动著。 第158章 最强的孤独与夏油杰的迷茫 第158章 最强的孤独与夏油杰的迷茫 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压抑氛围中,悄无声息地流逝著。 距离那场险些顛覆整个咒术界的星浆体事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觉醒后的五条悟,其实力呈现出了一种让人感到绝望的断层式领先。 他不再需要时刻戴著那副厚重的黑色墨镜。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轻便的圆片墨镜,甚至在很多时候,他连墨镜都不再需要。 因为他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已经完美实现了全自动化。 “看,硝子。” 高专的操场上,五条悟囂张地指著自己面前的一支铅笔。 他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瞳中,闪烁著不可一世的自信。 “老子现在可以精准地筛选出任何具有威胁的目標。” “不仅是咒力,连细微的物理动能、速度、质量,甚至空气中漂浮的毒素,统统都在老子的掌控之中。” 那支铅笔被五条悟用力地掷向自己的眼睛。 但在距离瞳孔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却诡异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仿佛撞上了一面坚不可摧:却又完全透明的绝对嘆息之墙。 “不仅如此哦。” 五条悟得意地笑了笑,突然伸出手指,对著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轻轻一弹。 “术式顺转·苍。” 嗡! 没有任何前摇,甚至连咒词都不需要吟唱。 那棵粗壮的大树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引力扭曲、撕裂,化作漫天飞舞的木屑。 “看到了吗?老子现在的咒力操作,可以说是精细到了原子级別!” “切,无聊的杂耍。” 家入硝子慵懒地吐出一口烟圈。 但她那双隱藏在黑眼圈下的眼眸中,却透著一种深深的震撼。 作为顶级的医疗咒术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条悟现在的状態意味著什么。 大脑时刻处於术式运转的极限负荷中,却又通过反转术式无间断地进行自我修復。 他已经彻底跨越了术师的极限。 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咒术师,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绝对神明。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夏油杰,看著五条悟那轻描淡写便突破了人类极限的举动,眼中的光芒却微不可察地黯淡了几分。 天堑。 一道让人根本生不出一丝追赶念头的巨大实力鸿沟,就这样赤裸裸地横亘在了两人的中间。 然而在那无敌而绚烂的光环背后,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感,却开始在五条悟的身上疯狂蔓延。 由於他变得太强,强到了让总监部那些高层感到深深的恐惧。 於是,那些烂橘子们开始將所有最高难度、最危险、最繁琐的单人任务,统统都派给了他。 曾经形影不离的“最强二人组”,就这样被有意无意地拆散了。 五条悟开始一个人独自执行任务。 一个人去荒凉的深山村庄。 一个人去阴暗的废弃大楼。 一个人去冷清的医院太平间。 他掌握了长效无下限、反转术式和空间瞬移。 虽然他的背影依旧挺拔而囂张。 但在那广阔无垠的天空下,那道白色的身影却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孤独。 “我是最强。” 某天傍晚,五条悟坐在高专的屋顶上,看著天边那抹如血的残阳,声音轻微地呢喃著。 “杰,你觉得呢?” 他习惯性地向身边问了一句,却只抓到了一把空荡荡的空气。 曾经那个充满默契的“我们是最强”,已经悄无声息地变成了“我是最强”。 这种从复数到单数的转变,让他的心底產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空洞感。 而敏锐察觉到这一切的,只有林夜。 但林夜更清楚,比起五条悟那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夏油杰的状態,才是一颗真正隨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因为被高层刻意拆散,夏油杰也开始独自奔波於各种繁重、航脏的被除任务中。 某次,在一个偏远的山村。 夏油杰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拼著受伤,终於被除了一只盘踞在村里的二级咒灵。 他疲惫地喘著粗气,身上沾满了泥土和咒灵的污血。 然而当他走出山洞,迎向那些被他救下的村民时。 等待他的不是感激,不是道谢。 而是那些村民们贪婪、推諉、甚至带著浓浓恶意的嘴脸。 “怎么才来啊!你们这些拿钱办事的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满脸横肉的村长,指著夏油杰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家那几头猪都被那怪物吃光了!这笔损失谁来赔?!” “就是!我看这怪物根本就是你们这些晦气的人招来的!” 另一个村民也跟著附和,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赶紧滚!別把霉运传染给我们! ” 夏油杰愣在原地。 他看著那些因为贪婪和自私而变得扭曲的面孔,耳边迴荡著那些恶毒的咒骂。 一瞬间。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了几个月前,在薨星宫的地下大厅里,盘星教徒为理子之死而疯狂欢呼、鼓掌的画面。 那刺耳的掌声,与眼前这些村民的咒骂声,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夏油杰站在村口的夕阳下。 残阳如血,將他身后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无比的落寞和淒凉。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为了救人而布满伤痕、沾满污秽的双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我到底————” 夏油杰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是为了什么————在保护这些东西?” 他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保护弱者的正论。 在这一刻,產生了深深的动摇,並迅速裂开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当那颗名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他那因为不断吞噬咒灵而变得极度压抑的心灵土壤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夜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 夏油杰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那个在原著中导致他彻底黑化、最终走向毁灭的深渊,此刻正张开血盆大口,在黑暗中冷冷地凝视著他。 而这一切的心理变化,他能向谁倾诉? 是那个已经站在云端、变得让他感到陌生的五条悟? 还是那个实力深不可测、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林夜? 夏油杰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坠入无边的黑暗。 第159章 夏天的开始 第159章 夏天的开始 2007年的盛夏,连吹过的风都带著令人作呕的闷热与黏腻,將整个东京死死地罩在其中。 连绵不绝的蝉鸣声撕裂著人的耳膜。 天气变得异常炎热,那是一种原著中被反覆提及的“令人烦躁的夏天”。 这种烦躁不仅来自於高温,更来自於咒术界那逐渐失衡的天平。 高专宿舍的洗手间里,冰冷的自来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哗哗地冲刷著夏油杰那具布满伤痕的疲惫身躯。 他的状態越来越差了。 原本修长的身形,此刻却消瘦了一大圈,肋骨清晰可见。 他呆呆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中透著一种病態的青灰,那双曾经温和坚定的眼眸,此刻却浑浊得仿佛一潭死水。 刚结束的是一次极度噁心的下水道咒灵祓除任务。 那些由人类的贪婪、嫉妒和排泄物混合而成的诅咒,让他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作呕。 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任务结束后的那个环节。 夏油杰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机械木偶,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一颗散发著浓烈恶臭与死气的漆黑圆球。 咒灵玉。 这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也是他践行保护弱者正论的沉重代价。 “咕嚕。” 夏油杰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他的胃部开始剧烈地痉挛,本能地抗拒著即將到来的折磨。 但他没有选择。 五条悟已经飞上了云端,成为了神明。 而夏油杰,却被独自留在了充满污秽与恶臭的人间地狱。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独自执行任务。 一个人去偏僻荒凉的深山村庄。 一个人去阴暗潮湿的废弃大楼。 一个人去充满死亡气息的医院太平间。 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个让他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作呕的过程。 降伏。 吸收。 如果他不拼命变强,就会被这个残酷的世界,以及那个遥不可及的挚友彻底拋弃。 他猛地张开嘴,將那颗散发著令人作呕气味的咒灵玉硬生生地塞进了喉咙里。 “咕嚕。” 那一瞬间。 如同生吞下了一块擦拭过呕吐物、並且在烈日下暴晒发酵了几个月的抹布!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恶臭和苦涩,顺著食道一路滑入胃里,然后化作无数根恶毒的触手,疯狂地啃食著他的理智。 “呕————” 夏油杰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扣住洗手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起森冷的苍白。 他剧烈地乾呕著,胃里的酸水混合著眼泪,与冰冷的洗澡水一起,顺著脸颊疯狂地滑落。 太噁心了。 真的太噁心了! 伴隨著身体的剧烈痛苦,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脑海中疯狂肆虐。 盘星教徒那狂热而丑陋的笑脸。 为了理子之死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偏远山村里那些村民贪婪、自私、推諉的恶毒咒骂。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无情地嘲笑著他那可悲的正论。 “我到底————” 夏油杰看著水池里不断打著旋的污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是为了什么————在保护这些噁心的猴子?” 就在这个危险的念头彻底占据他的大脑,就在他即將被那无底的深渊彻底吞噬的瞬间“叩、叩、叩。” 洗手间的门,被人极其平缓地敲响了。 那敲门声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硬生生地打断了夏油杰那即將滑向崩溃边缘的思绪。 “杰。” 门外,传来了林夜那永远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又莫名让人感到心安的平静声音。 “穿好衣服。” “跟我走。” 夏油杰愣了一下。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眼神中带著一丝茫然和警惕。 “去哪?” 门外沉默了两秒。 隨后,林夜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带你去看看————” “这个世界真正的烟火气。” 十分钟后。 夏油杰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常服,沉默地跟在林夜的身后,走出了高专的大门。 夜风虽然依旧带著让人烦躁的闷热,但比起洗手间里那股令人室息的绝望,终究是好受了一些。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几只飞蛾在灯罩周围无头苍蝇般地乱撞。 “林夜。” 夏油杰看著前方那个步伐平稳、仿佛永远都不会迷茫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林夜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任务单,隨手向后一拋,精准地落入了夏油杰的手中。 “高层原本准备明天派给你的单人任务。” “我刚才顺路去了一趟总监部,帮你要过来了。” 夏油杰下意识地接住任务单,借著路灯的微光扫了一眼。 仅仅只是看清了任务目標的那一行字,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到了极限! 任务地点:东京郊外某废弃防空洞。 任务目標:被除因盘星教残党秘密聚集而產生的准一级咒灵。 “盘星教————残党?!” 这五个字,就像是五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夏油杰心臟上那道最脆弱的裂痕! 轰—! 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暴至极的戾气,如同沉睡千年的火山般,从他的心底深处狂涌而出!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那烦人的蝉鸣声都在这股恐怖的杀意下突兀地停止了。 “他们————竟然还在聚集?” 夏油杰死死地捏著任务单,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 “不仅在聚集,而且还在为了他们那可笑的胜利而狂欢。” 林夜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注视著处於暴走边缘的夏油杰。 “正是因为他们那种愚昧的狂热和丑恶的负面情绪,才在这一年里,硬生生地孕育出了那只准一级的咒灵。” “杰。” 林夜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自光仿佛直接看穿了夏油杰的灵魂。 “在去看烟火气之前,我们得先去看看————” “你心底的那只鬼。” 面对林夜这近乎残忍的揭露,夏油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去清理盘星教的残党?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被除任务。 这分明是將他推向悬崖边缘,逼著他在保护猴子和杀光猴子之间,做出最终的抉择! 林夜的强行介入,究竟是想彻底击碎他的正论,还是想在悬崖边上,拉他最后一把? 第160章 盘星教的余孽,失控的杀意 第160章 盘星教的余孽,失控的杀意 刺鼻的霉味与令人作呕的咒力残秽,在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內疯狂蔓延。 穿过长长且漆黑的甬道,林夜和夏油杰终於来到了这处隱秘的地下集会所。 昏暗的烛光在巨大的空间內摇曳,將墙壁上那些诡异的倒影拉得老长。 这里,聚集著上百名盘星教的残党。 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长袍,如同狂热的信徒一般,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而在他们跪拜的正前方,是一座临时搭建的简陋祭坛。 祭坛之上,盘踞著一只体型庞大、外貌丑陋到了极点的准一级咒灵。 这只咒灵浑身长满了如同脓包般的肉瘤,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肉瘤中不断地挣扎、哀嚎。 它是由这群盘星教徒內心深处的罪恶感、对未知的恐惧,以及那种病態的狂热交织在一起,最终孕育而成的怪物。 “讚美伟大的神明————” “感谢您降下天罚,清除了那个不洁的星浆体————” “请您继续庇护我们,驱散那些偽善的咒术师———— t 跪在最前方的一名教派长老,正声嘶力竭地吟唱著荒谬的祷词。 下方那上百名教徒,也跟著爆发出了一阵阵狂热的欢呼和膜拜。 就在这时,盘踞在祭坛上的那只准一级咒灵似乎感受到了飢饿,它猛地伸出布满肉瘤的触手,一把抓住了最前排的一名狂热教徒。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咒灵將那名教徒塞进了一张扭曲的巨口中咀嚼起来。 鲜血飞溅。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那名正在被啃食的教徒不仅没有求救,反而满脸病態地高呼著:“我被神明选中了!这是天罚的洗礼!我將得到升华!” 周围的其他教徒对此视若无睹,甚至更加狂热地將头磕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看到这一幕。 站在阴影中的夏油杰,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什么人?!” 教派长老猛地转过头,阴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夏油杰身上那件黑色的高专制服。 “是咒术师!那些企图保护星浆体的污秽者!” “不可饶恕!竟然敢打扰神明的祭典!” “杀了他!用他的血来平息神明的怒火!” 上百名教徒如同被激怒的疯狗,不仅没有因为咒灵的吃人而感到恐惧,反而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和铁棍,面目狰狞地朝著夏油杰砸来。 荒谬、可笑,令人作呕!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拼上性命、哪怕吞下无数难以下咽的咒灵玉,也要去保护的“非术师”吗? 这群愚昧无知、无可救药的猴子! 他们不仅没有对逼死一个无辜少女感到丝毫的愧疚,反而將怪物的捕食视为神明的恩赐! 甚至,他们还在用自己的丑恶和愚昧,源源不断地为这个世界製造著新的诅咒,並试图將屠刀挥向保护他们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夏油杰任由一块石头砸破了他的额头,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他低声呢喃著,声音里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冰冷与死寂。 “如果这些猴子,才是所有诅咒的源头————” “那只要把他们全都杀光。” “只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不就没有诅咒了吗?” 轰—!!! 伴隨著这个念头的產生,夏油杰体內那股压抑了整整一年的庞大咒力,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失控、轰然爆发! 黑色的咒力如同狂暴的龙捲风,瞬间席捲了整个地下集会所。 “出来吧,虹龙。” 夏油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像看死人一样冷漠。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只体型巨大、浑身覆盖著坚硬鳞片的准特级咒灵·虹龙,瞬间从夏油杰身后的黑色咒力漩涡中腾空而起! 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地下室的承重柱,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啊啊啊啊!怪物!” “救命!救命啊!” 刚才还在狂热膜拜的盘星教徒们,此刻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们尖叫著、推搡著,如同受惊的老鼠一般四处逃窜。 “去死吧,猴子们。” 夏油杰缓缓抬起右手,正准备下达那道足以让他彻底跌入深渊的屠杀指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命运即將彻底偏离轨道的瞬间。 錚—! 一声清脆高亢的剑鸣声,突然在混乱的地下室中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整个空间內的温度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飆升! 一道刺目至极的暗红色剑光,如同撕裂长夜的闪电,从夏油杰的脸颊旁擦身而过!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带著一股焚烧一切的霸道高温。 “全集中·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轰隆——!!! 一道完美的暗红色火焰圆弧,在半空中轰然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暴的衝击波,只有那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净化! 那只盘踞在祭坛上、不可一世的准一级咒灵,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那道暗红色的剑光下,瞬间被蒸发成了虚无! 连同它身下的那座祭坛,也被平整地切成了两半,切口处流淌著暗红色的岩浆。 不仅如此。 那股霸道绝伦的剑意和高温,甚至將半空中的特级咒灵虹龙都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让其发出了不安的低吼,根本不敢再向前雷池半步。 全场死寂。 无论是那些惊魂未定的盘星教徒,还是处於失控边缘的夏油杰,都被这宛如神跡般的一剑彻底震慑住了。 噠、噠、噠。 平稳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 林夜单手提著那把散发著炽热高温的不知火,面无表情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盘星教徒,而是径直走到了夏油杰的面前。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绝对理智。 “杰。” 林夜缓缓举起手中的不知火,將那滚烫的刀背轻轻地贴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夏油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的刀刃,指错方向了。” 刀背上传来的炽热温度,让夏油杰浑身猛地一颤。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仿佛看穿了自己灵魂的男人。 多年的信仰与眼前的丑恶在脑海中疯狂交织、衝撞。 是吐露那快要將胸膛撑破的憋屈与绝望,还是在那彻底崩溃的边缘,对著这位挚友拔刀相向? 夏油杰的指尖死死扣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悄然滑落。 第161章 屋台的烟火气 第161章 屋台的烟火气 地下集会所內,死寂得落针可闻。 那股足以將空气点燃的霸道高温,依然在空气中肆虐。 夏油杰死死地盯著肩膀上那把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刀背,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鲜血一滴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的刀刃————指错方向了?” 夏油杰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绝望与不甘。 “林夜,你看看这些猴子!”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指著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因为极度恐惧而失禁的盘星教徒。 “他们不仅对理子的死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在这里膜拜那种噁心的怪物!” “他们把怪物的捕食当成神明的恩赐!” “我们拼上性命,甚至吞下那种如同呕吐物一样的咒灵玉,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种无可救药的垃圾吗?! ” 夏油杰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朝著林夜怒吼著,仿佛要將这一年来的委屈、迷茫、痛苦和自我厌恶,全都通过这声嘶吼宣泄出来。 角落里的盘星教徒们嚇得连滚带爬,拼命地想要往出口挤去,却被不知火残存的剑气死死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林夜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处於崩溃边缘的夏油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责备,只有平静与包容。 錚—! 林夜手腕一转,不知火瞬间归鞘。 那股令人室息的高温和压迫感也隨之消散。 “收起虹龙吧,杰。”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夏油杰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林夜会用那些大道理来反驳他,会用“咒术师的责任”来教训他。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和林夜在这里大打出手的准备。 可是林夜什么都没说。 那双清澈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夏油杰此刻那狰狞扭曲、甚至有些可悲的模样。 夏油杰颓然地鬆开了紧握的双拳。 他体內的黑色咒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盘旋在半空中的咒灵虹龙发出一声低吼,化作一团黑雾,重新回到了夏油杰的体內。 失去了支撑的夏油杰,身体猛地一晃,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就在他即將瘫软在地的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走。” 林夜不由分说地搂著夏油杰,转身朝著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去哪?” 夏油杰下意识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空洞。 “带你去个地方。” 林夜头也不回地说道,连看都没看那些盘星教徒一眼。 “至於这些垃圾————” 林夜的脚步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教徒。 “自然有警察和法律去制裁他们,他们的死活,不配脏了你的手。” 话音落下。 林夜带著夏油杰,径直走出了这个充满霉味和恶意的地下防空洞。 一个小时后。 远离了压抑的东京市区。 林夜带著夏油杰,来到了一处位於郊区的深夜屋台。 那是亮著暖黄色灯光、掛著红提灯的路边小摊,此时依然人声鼎沸。 “老板,来五十串烧鸟!两瓶冰镇波子汽水!再来两份招牌炒麵!” 林夜找了个靠街的空桌坐下,毫不客气地大声喊道。 “好嘞!马上来!” 扎著头巾、动作麻利的老板热情地回应著,手中的铁铲在铁板上翻飞,发出滋滋的声响。 酱汁与炭火交织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周围的桌子上,坐满了刚下班的建筑工人、疲惫的社畜、以及趁著夜色出来吃宵夜的小情侣。 他们大口喝著生啤,大声地谈笑、吹牛、甚至因为某件小事而爭得面红耳赤。 没有高专里那种压抑的死寂,没有下水道里那种令人作呕的咒力残秽。 这里,只有最纯粹、最热闹的市井气息。 夏油杰有些侷促地坐在塑料凳子上,看著周围的一切,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到这种普通人聚集的地方了。 在他的眼里,普通人要么是需要保护的弱者,要么是像盘星教徒那样自私愚昧的猴子。 而现在看著这些为了生活而奔波,却依然能在这深夜里开怀大笑的普通人,他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发什么愣呢?” 林夜抓起两瓶冒著冷气的冰镇波子汽水,熟练地按下瓶口的玻璃珠,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將其中一瓶重重地放在夏油杰面前。 冰凉的气泡顺著瓶口溢出,带著一丝清甜的凉意。 紧接著,老板端著一大盘滋滋冒油的烧鸟串走了过来。 “趁热吃!这可是咱们店的招牌!” 林夜拿起一串烤得金黄的鸡肉大葱串,直接塞进了夏油杰的手里。 “別想那些噁心的咒灵味道了,尝尝这个。” 夏油杰看著手里那串还在滴著油脂的烧鸟,喉结微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每一次吞噬咒灵玉后,那种如同吃下呕吐物般的反胃感,让他对任何食物都失去了兴趣。 但在林夜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下,他还是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瞬间! 焦脆的鸡皮、鲜嫩的肉质、混合著浓郁酱汁的香气,如同风暴一般在他的口腔中炸开! 这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抹布味。 这是纯粹充满生命力的食物香气! 夏油杰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如同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囚犯,开始大口大口地撕咬著签子上的肉块。 一串、两串、三串———— 他吃得太急,甚至被滚烫的肉汁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那瓶冰镇汽水推到了他的手边。 夏油杰抓起汽水瓶,仰起头,將冰凉刺骨的液体大口灌入喉咙。 强烈的碳酸气泡混合著烧鸟的辛香,顺著食道一路流下,將他胃里那股积鬱了整整一年的噁心感,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咳咳咳————” 夏油杰放下汽水瓶,眼眶已经通红,眼角甚至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看著林夜,嘴唇微微颤抖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夜自己也拿起一串烧鸟吃了起来,然后看著周围那些喧闹的人群,语气平静地说道1 “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盘星教的那些人无可救药,你觉得你拼命保护的非术师都是一群丑恶的猴子。” “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確实有很多垃圾,很多人渣。” 林夜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直视著夏油杰的眼睛。 “但是,你不能因为见过下水道里的老鼠,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臭的。” 林夜指了指旁边桌上一对正在互相餵食的年轻情侣,又指了指远处那个虽然疲惫但依然在给女儿打电话的建筑工人。 “看看他们。” “他们会嫉妒、会贪婪、会软弱。” “但他们也会去爱、去努力生活、去为了微不足道的幸福而拼尽全力。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杰。” “我们咒术师祓除咒灵,不是为了去评判谁该死、谁该活,更不是为了当什么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林夜举起汽水瓶,轻轻碰了一下夏油杰面前的瓶身。 “我们拔刀,只是为了让这些普通人,能够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继续吃著烧鸟、喝著汽水,大声地笑出来而已。” 当——!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屋台喧闹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油杰呆呆地看著林夜。 那句“不能因为见过下水道里的老鼠,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臭的”,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將他脑海中那些偏执、疯狂的念头彻底震碎! 是啊。 他一直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他把保护弱者当成了绝对的正论,却忘了去看看这些弱者身上,那些真正值得被保护的闪光点。 他被盘星教的阴影蒙蔽了双眼,差点亲手毁掉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 夏油杰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根空荡荡的竹籤。 一滴温热的眼泪,无声地砸在了手背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吞噬咒灵的痛苦,而是因为那久违属於人间的温暖。 “林夜————”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虽然眼眶依旧通红,但眼神中的那股死寂与疯狂,已经彻底消散了。 “谢谢。” 就在夏油杰说出这两个字后。 林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拿起两把烧鸟,重重地拍在夏油杰的面前。 “別废话,今晚这顿你请客。吃不完这五十串,谁都不许走。” 夏油杰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烧鸟串,久违地露出了一抹无奈却真实的苦笑。 “你这傢伙————还真是不讲理啊。” 这顿充满人情味的宵夜,终於填补了夏油杰內心的空洞。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下。 命运的齿轮,却因为一个特级咒术师的即將到来,再次悄然转动———— 第162章 林夜的特训,无咒力剑圣 第162章 林夜的特训,无咒力剑圣 翌日清晨。 咒术高专,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內。 “你要带杰去进行体术特训?” 夜蛾正道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看著站在办公桌前的林夜,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这阵子杰的状態確实很糟糕,任务繁重不说,整个人都像绷紧的弦。” “但你確定,你的那种特训方式,他现在的身体吃得消吗?” 夜蛾正道深知林夜的战斗风格。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美学,是每一次挥刀都带著毁灭性高温的怪物级別体术。 连五条悟在开启无下限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和林夜近身肉搏,更何况是身体素质远不如林夜的夏油杰? “放心吧,夜蛾老师。” 林夜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毛绒玩具把玩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就是因为他这根弦绷得太紧,成天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哲学问题,所以才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让他把脑子放空。” “打到他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倒头就睡,他就没那个閒工夫去想什么保护猴子的破事了。” 夜蛾正道看著林夜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口气。 “好吧,我会把杰这半个月的任务全部推掉。” “林夜,杰就交给你了。他是个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昨晚拦著他,我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交给我吧。” 林夜转身离开办公室,背对著夜蛾摆了摆手。 高专后山的专用训练场。 正午的烈日无情地炙烤著大地,连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夏油杰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 —— “咳咳————” 他痛苦地蜷缩著身体,捂著被木刀击中的腹部,剧烈地咳嗽著。 原本整洁的黑色制服早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汗水。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血跡,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这就起不来了?” 林夜手里倒提著一把普通的木剑,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夏油杰。 “你的咒灵操术,难道就只是把收服的咒灵像丟垃圾一样扔出去,然后自己躲在后面看戏吗?” “太慢了!你的反应、你的步伐、你的出拳,全都是破绽!” 林夜没有使用不知火,甚至连呼吸法都没有开启。 他仅仅是用最基础的体术和剑术,就將召唤出三只二级咒灵的夏油杰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少囉嗦!” 夏油杰咬著牙,强忍著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猛地从地上翻身而起。 “裂口女!” 伴隨著一声低喝,一只手持巨大剪刀、面容恐怖的咒灵瞬间出现在林夜的背后。 “你觉得我漂亮吗?” 裂口女发出悽厉的尖叫,手中的剪刀朝著林夜的脖颈狠狠剪去。 与此同时,夏油杰也没有閒著。 他强行压榨著体內剩余的体力,一个箭步衝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逼林夜的下盘。 前后夹击! 这是夏油杰在被虐了整整三天后,终於摸索出来的一套配合战术。 然而面对这看似完美的夹击,林夜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配合得太生硬了。” 唰! 林夜连头都没回,手中的木剑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一撩。 啪的一声脆响,木剑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裂口女手腕的关节处,瞬间將其剪刀打飞。 紧接著,林夜的身体仿佛违背了物理常识一般,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夏油杰的鞭腿重重地扫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夜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不要把咒灵当成单纯的工具,它们是你力量的延伸!” “你的体术不能和咒灵脱节,你要学会用自己的身体去填补咒灵攻击的空隙!” 砰! 林夜的木剑如同毒蛇吐信一般,重重地敲在了夏油杰的膝弯处。 夏油杰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再来!” 林夜收起木剑,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 “如果你连我的木剑都挡不住,以后怎么去保护那些你想保护的人?” “怎么去面对那些比你更强、更残忍的特级咒灵?” 夏油杰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咬著牙,双手撑著地面,一次又一次地从泥土中爬起来。 第一天,他被林夜打得鼻青脸肿,连晚饭都没吃,倒在宿舍的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试图用更多的咒灵去堆死林夜,结果被林夜一木剑全部敲碎,然后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第三天———— 第四天———— 在这极其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惨无人道的体能压榨下,夏油杰每天除了挨打就是倒头就睡。 他那原本因为吞噬咒灵玉而產生的反胃感、因为盘星教徒而產生的自我怀疑。 在极度的身体疲惫面前,全都被强行拋到了脑后。 人只有在閒下来的时候,才会去思考那些虚无縹緲的哲学问题。 当你的肌肉酸痛到连抬手都费劲,当你的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时。 你唯一能想的,就只有如何在下一次攻击中活下来。 而林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时间一天天过去。 隨著特训的深入,夏油杰那原本就极具天赋的战斗直觉,在林夜这种高压的实战餵招下,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激发出来。 他不再只是单纯地召唤咒灵。 他开始尝试著將林夜教给他的发力技巧,融入到自己与咒灵的配合之中。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夕阳將训练场染成了一片金黄。 “呼————呼————” 夏油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他的体力和咒力都已经到了极限,双腿甚至在微微打颤。 而站在他对面的林夜,依然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手中的木剑隨意地指著地面。 “最后一次进攻机会。” 林夜淡淡地说道。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急躁。 “虹龙!” 吼—! 庞大的特级咒灵虹龙冲天而起,带著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从正面朝著林夜狠狠撞去。 林夜眼神微动。 他没有退避,而是握紧木剑,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迎击姿態。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轰! 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水波,直接斩在了虹龙坚硬的鳞片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就在林夜的剑势用老、新力未生的瞬间。 “就是现在!” 夏油杰的身影,竟然如同鬼魅一般,从虹龙那庞大的身躯下方一跃而出! 他並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在后面,而是利用虹龙庞大的身躯作为掩护,完美地卡住了林夜的视觉死角! 他將全身剩余的所有咒力,毫无保留地匯聚在右拳之上。 “黑闪!” 伴隨著一声低吼,黑色的火花在夏油杰的拳头上轰然炸裂! 空间甚至因为这极致的一拳而產生了扭曲! 这是他在这半个月的极限压榨中,第一次成功打出黑闪!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没有开启通透世界,也没有使用不知火。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林夜只是凭藉著纯粹的肉体力量,猛地將木剑横在胸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夏油杰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而站在原地的林夜。 在承受了这记黑闪的恐怖衝击力后,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了两道浅浅的沟壑。 他,竟然被击退了半步! 虽然只有半步,但对於不用剑气、仅凭肉身抗衡特级咒灵加黑闪的林夜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认可了。 “咔嚓。” 林夜手中的木剑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碎成了木屑。 “干得不错。” 林夜扔掉手里仅剩的剑柄,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夏油杰的身边。 “將咒灵作为掩体,再利用自己的体术完成致命一击。” “你终於学会,不是把咒灵当工具,而是將它们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了。” 夏油杰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虽然浑身痛得像是散架了一样,虽然他还是被林夜轻鬆地击飞了。 但他看著被夕阳染红的云彩,感受著微风拂过脸颊的凉意。 久违地,他露出了一抹释然而纯粹的笑容。 “林夜,你这傢伙————下手真重啊。” 没有抱怨,没有迷茫,只有纯粹的、拳拳到肉后的酣畅淋漓。 在这半个月的极限压榨中,他体內的鬱结之气已经被彻底打散。 林夜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把他从那个自我怀疑的死胡同里拉了出来。 看著夏油杰那终於恢復了几分少年意气的笑容。 林夜知道,自己这半个月的特训没有白费。 然而,就在这份久违的平静似乎即將重回高专的时候。 轰—! 一阵极其囂张、震耳欲聋的重型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突然从高专的山道下传来,无情地打破了这份寧静。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林夜转头看向山道方向,眼神微微眯起。 “看来,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啊。” 不速之客,登门了。 第163章 特级造访,不速之客 第163章 特级造访,不速之客 轰—!!! 极其囂张的重型摩托车引擎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在寂静的咒术高专內迴荡。 这刺耳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夏油杰刚刚平復下来的心境。 他从草地上坐起身,眉头微皱,看向山道方向。 “谁敢在高专里这么飆车?五条那傢伙又买新玩具了?” 林夜看著远处扬起的尘土,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他太清楚来的人是谁了。 那个在原著中,亲手给夏油杰递上恶魔果实、彻底推倒多米诺骨牌的女人。 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九十九由基。 “我去自动贩卖机买两罐冰可乐,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林夜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语气隨意地说道。 “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你现在这副一碰就倒的样子,还是省省力气吧。” 林夜摆了摆手,转身朝著与山道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选择立刻去阻止九十九由基与夏油杰的觅面。 因为他知道,夏油杰心底的那根刺虽然被他强行拔了出来,但伤口还在。 如果不能让夏油杰直面那个最极端的理论,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地破茧重生。 真正的救赎,不是將他永远保护在温室里,而是在他即將坠入深渊的最后一刻,彻底斩断那条错误的锁链。 林夜离开后不久。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踏著训练场边缘的碎石路,缓缓走近。 夏油杰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留著金色长髮、穿著极其隨性的皮夹克和牛仔裤的女人,正单手掐腰,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他。 这个女人的身上,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咒力。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夏油杰带来了一种如同面对深渊般的庞大压迫感。 那种感觉他只在五条悟和林夜身上体会过。 “特级————”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紧绷了起来。 女人隨手將头盔扔在地上,拨弄了一下金色的长髮,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她没有做任何自我介绍,而是直接拋出了那个足以让人大脑宕机的標誌性问题:“喂,那边的少年。”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夏油杰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高层派人来找茬的开场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离谱的搭让。 “哈?” “我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这可是关係到我愿不愿意跟你继续聊下去的关键问题哦。” 女人大步走到夏油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夏油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无语,但他还是维持著表面的礼貌。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那种————不会让人感到有压力、温柔的人吧。” 毕竟,他这阵子承受的压力已经够大了。 “无聊。真是个毫无个性的回答。” 女人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失望。 她一屁股坐在了夏油杰旁边的草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九十九由基。也是你们口中那个只拿工资不干活的特级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 夏油杰心中猛地一惊,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是咒术界唯一一个完全不受高层管辖、常年在海外游荡的特级。 “九十九前辈————您来高专有什么事吗?” 夏油杰警惕地问道。 “別紧张,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只是听说高专出了几个有意思的后辈,顺路来看看。” 九十九由基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顺便,想找人聊聊我的研究课题。” “研究课题?” “没错。” 九十九由基转过头,直视著夏油杰的眼睛,”杰,你觉得咒术师的工作是什么?”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林夜昨晚在大排档对他说过的话。 “————被除咒灵,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对,这就是高层那帮烂橘子天天掛在嘴边的对症疗法。” 九十九由基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咒灵出现了,就派咒术师去被除。被除了旧的,又会產生新的。无穷无尽,永远没有尽头。” “就像是在用一块破布,试图堵住一个不断漏水的大坝。” “这种治標不治本的蠢事,我早就厌倦了。 夏油杰的呼吸微微一滯。 九十九由基的话,就像是一把尖锐的手术刀,精准地刺中了他內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0 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感到绝望和疲惫的根源吗? 无穷无尽的祓除,无穷无尽的咒灵玉,无穷无尽的恶意———— “那————您的意思是?” 夏油杰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下来。 九十九由基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要做的,是原因疗法!” “我要从根本上,彻底切断咒灵诞生的源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夏油杰,拋出了那个极其疯狂的理论。 “杰,你应该知道咒灵是怎么產生的吧?” “是非术师散发出来的微小咒力,在不断地积累和沉淀后,最终孕育出的怪物。” “而咒术师因为能够控制自身的咒力,所以极少会產生咒灵。” 九十九由基竖起两根手指。 “所以,要实现原因疗法,彻底消灭咒灵,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全人类剥夺咒力。就像那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一样,变成彻底的天与咒缚。 但这种方法太难实现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九十九由基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第二,全人类术师化!” “只要让所有人都学会控制咒力,就不会再有咒力泄漏,也就不会再有新的咒灵诞生!” 轰! 全人类术师化! 这个概念如同平地惊雷,在夏油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那原本已经被林夜用特训压制下去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开始疯狂地反扑! 如果全人类都是术师———— 那就没有所谓的弱者需要保护了。 也就没有那些因为愚昧和恐惧而不断製造咒灵的猴子了。 他就不需要再吞下那些令人作呕的咒灵玉,理子也不会白白牺牲! 夏油杰死死地盯著地面,双眼不知不觉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盘星教徒那丑恶的嘴脸,下水道里那刺鼻的恶臭,以及理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织、重叠。 一个极其可怕、却又在逻辑上完美契合九十九由基理论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九十九由基。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已经翻涌起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与疯狂。 “九十九前辈————” 夏油杰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既然全人类术师化就能解决问题————” “那————” 他咽了一口唾沫,將那个被所有咒术师视为禁忌的果实,彻底拋了出来。 “那只要把非术师————全部杀光,不就好了吗?” 只要杀光所有的非术师,剩下的自然就全都是术师了。 这是一个极端到了极点,却又极其符合逻辑的原因疗法。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风停了,蝉鸣声也消失了。 九十九由基那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微微一僵,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直直地看著眼前这个提出种族灭绝计划的少年。 她显然没有料到,自己隨口提出的理论,竟然会催生出如此恐怖的怪物。 而就在这命运的十字路口即將彻底走向深渊的瞬间。 “咔嚓— ” 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易拉罐拉环被扯断的声音。 这致命的原因疗法已经被拋出,面对夏油杰这近乎疯魔的提议,九十九由基將会作何反应? 而隱藏在暗处、隨时准备拔刀的林夜,又將以怎样狂暴的方式,来终结这场危险的洗脑? 第164章 杀光所有猴子 第164章 杀光所有猴子 “咔嚓一” 清脆的金属拉环断裂声,在寂静的树林边缘显得极其突兀。 然而,此刻的夏油杰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狂热的魔障之中,对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充耳不闻。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九十九由基,仿佛在等待著一个能够將他从无尽深渊中解救出来的最终审判。 “杀光————所有的非术师?” 九十九由基微微愣了一下。 她原本那副玩世不恭、带著几分散漫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凝固。 作为特级咒术师,她游歷世界,见识过无数残酷的咒灵和扭曲的诅咒师。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一直被高层视为乖宝宝、正论执行者的高专学生。 竟然会用如此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的语气,提出一个堪称种族灭绝的恐怖计划。 风停了。 连空气中那令人烦躁的蝉鸣声,也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彻底掐断。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九十九由基突然捂著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带著一种肆无忌惮的张狂。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一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九十九前辈,你觉得我的想法很可笑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在压抑著一头即將破笼而出的野兽。 如果连提出原因疗法的九十九由基都要否定他,那他这几天建立起来的最后一丝逻辑防线,將彻底崩塌。 “可笑?不,一点也不可笑。” 九十九由基停止了狂笑,她站直身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极其危险的光芒。 “杰,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这句话————” 她向前走了一步,凑近夏油杰,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从理论上来说,这確实是最有效、也是最彻底的原因疗法!” 轰!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瞬间击溃了夏油杰这段时间在林夜特训下勉强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是最有效的————原因疗法?” 夏油杰喃喃自语,眼神开始变得空洞,隨后又迅速被一股狂热所填满。 “对,没错!” “只要没有了那些製造咒灵的猴子,只要这个世界只剩下咒术师————” “就不会再有同伴牺牲,就不会再有理子那样的悲剧发生!” 九十九由基看著陷入疯狂自我催眠的夏油杰,並没有出声打断。 她只是像一个冷眼的旁观者,继续输出著自己那极具煽动性的理念。 “杰,人类总是习惯於把问题推给別人,而咒术师则习惯於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高层的那群烂橘子,每天都在教导你们要保护弱者。” “但是,到底什么是弱者?” 九十九由基猛地转身,指著远处的东京市区。 “是那些一边享受著你们的保护,一边又在暗地里因为贪婪、嫉妒和恐惧,源源不断製造著咒灵的普通人吗?” “还是像你这样,每天吞咽著那种如同呕吐物般的咒灵玉,把自己逼到崩溃边缘的咒术师?” 夏油杰的身体猛地一颤。 九十九由基的话,字字诛心,精准无比地撕开了他內心深处最溃烂的伤疤。 吞噬咒灵玉时的反胃感。 盘星教徒那丑恶的欢呼声。 理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催化著他心中的那个恶魔。 “到底是选择继续当高层的工具,在无尽的祓除中保护那些丑恶的猴子————” 九十九由基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夏油杰的眼睛。 “还是选择彻底斩断源头,创造一个只属於咒术师的真正乐园————” “这不取决於高层的命令,也不取决於什么狗屁的正论。”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夏油杰的胸口。 “这取决於你的————本音(真实想法)。” 本音!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夏油杰的灵魂上。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黑色的咒力如同沸腾的沥青,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体內溢出,在周围的空气中扭曲、翻滚。 “创造一个————属於术师的乐园————” 夏油杰缓缓抬起双手,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战斗和吞噬咒灵而布满老茧的手掌。 他的眼神,彻底变得狂热而冰冷。 就像是在看两只即將被宰杀的羔羊。 “是的————我受够了。” “我再也不想保护那些猴子了。” 夏油杰猛地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温和与善良,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我要————” 就在那句彻底让他墮入深渊的誓言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 嗡—!!! 周围的空气温度,突然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急剧上升! 原本就闷热的夏日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直接点燃,化作了一个无形的熔炉!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阴影。 那种连她这个特级咒术师都感到一阵心悸的恐怖压迫感,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席捲而来! “谁在那儿?!” 轰—!!! 根本没有回答。 回应她的,是一道撕裂长空、如同陨石坠落般的暗红色流光! 那是一把长刀! 一把燃烧著极其霸道、仿佛能將世间一切罪恶彻底焚毁的暗红色长刀! 长刀从天而降,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狠狠地插在了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两人中间的草地上! 砰! 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恐怖的高温以长刀为中心轰然爆发,將周围半径十米內的草地瞬间烧成了一片焦黑的灰烬! 狂暴的衝击波將夏油杰周身溢出的黑色咒力瞬间衝散。 就连九十九由基,也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那扑面而来的滚烫气浪。 紧接著。 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一般,从半空中轻巧地落下。 他单脚踩在那把燃烧著暗红色光芒的刀柄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两人。 手中,还握著一罐被捏得微微变形的冰镇波子汽水。 “看来,我只是一会儿没盯著,你们这群傢伙————” 林夜面沉如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著比不知火更加炽热的怒火。 “就开始討论怎么毁灭世界了啊。” 第165章 拔刀!第三条路的宣誓 第165章 拔刀!第三条路的宣誓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被烧焦的刺鼻气味。 那把深深插在泥土中的特级咒具·不知火,正向外散发著极其霸道的高温,將周围的空间炙烤得微微扭曲。 林夜单脚立於刀柄之上,居高临下。 那双原本总是透著温和与平静的眼眸,此刻却冷得像万载玄冰,死死地锁定著下方的两人。 狂风吹起他黑色的高专制服,猎猎作响。 “林————林夜?” 夏油杰那原本已经陷入狂热的大脑,被这股恐怖的高温强行拉回了一丝清明。 他看著那个如同神明降临般的背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当场抓获。 “哦呀?” 相比於夏油杰的慌乱,九十九由基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她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林夜,甚至还吹了个口哨。 “这种纯粹的肉体力量————还有这把能释放高温的奇怪咒具。” “你就是夜蛾口中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无咒力剑圣?”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虽然嘴上说著轻佻的话,但身体却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態。 因为她从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纯粹得甚至超越了伏黑甚尔的死之气息!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林夜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脚尖轻轻一点,从刀柄上跃下,稳稳地落在被烧焦的地面上。 “錚”的一声脆响,他单手拔出不知火,隨手甩去刀刃上沾染的泥土。 暗红色的刀尖,毫不留情地直指九十九由基的面门。 “作为前辈,不好好教导后辈怎么祓除咒灵也就算了。” “居然跑到高专来,向一个心智还不成熟的未成年人,推销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灭世理论?” 林夜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对特级的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冰冷。 “你的那个所谓的原因疗法————” “看似是在寻找一劳永逸的治本之策,实则不过是你为了掩饰自己无能和懦弱的逃避藉口罢了!” 轰! 这句话一出,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一股极其庞大、甚至让整个训练场都为之震颤的咒力,从这位常年游荡海外的特级体內轰然爆发! “喂喂喂,小鬼。” 九十九由基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我逃避?那你倒是说说,除了让全人类剥夺咒力,或者让全人类术师化————” “还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根除咒灵这个噁心的源头?” 她向前踏出一步,狂暴的咒力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难道就靠你们这样,像清理下水道一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去祓除那些永远杀不完的怪物吗?!” 面对特级咒术师那足以压垮普通人的恐怖气场。 林夜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手中的不知火依然稳稳地指著九十九由基,没有一丝颤抖。 “所以,这就是你教唆杰去杀光所有非术师的理由?” 林夜冷笑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响。 “如果这就是你们特级所谓的大义,那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除了你那两条极端到了极点的死路!” “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第三条路?!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让九十九由基愣在了原地,也让站在一旁、陷入极度迷茫的夏油杰猛地抬起了头。 在他们的认知里,咒术界的问题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要么保护弱者直到累死,要么杀光弱者成为暴君。 哪里来的第三条路? “怎么?很惊讶吗?” 林夜收回不知火,將刀刃斜指地面,眼神中透著一种看穿歷史迷雾的绝对自信。 “你们的思维,一直被咒术界那群腐朽的高层,被那千百年来形成的狗屁规矩死死地套牢了!” “咒灵是怎么產生的?是非术师溢出的咒力。” “为什么非术师会溢出咒力?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也因为他们对未知感到恐惧!” 林夜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著夏油杰。 “杰!你以为杀光所有的普通人,就能建立一个只有术师的乐园吗?” “你错了!大错特错!” “就算你真的杀光了全世界几十亿普通人,剩下的那些咒术师,难道就不会產生负面情绪了吗? “咒术师之间的內斗、杀戮、嫉妒、贪婪,同样会產生咒力!” “到时候,你们面对的將不再是那些弱小的低级咒灵,而是由术师的恶念孕育而成更加恐怖的怪物!” 夏油杰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连连后退了几步。 林夜的话,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了他那个大义背后最致命的逻辑漏洞! 是啊。 如果全人类都是术师,那术师產生的咒灵,又该由谁来被除? “那你说的第三条路,到底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紧皱著眉头,收起了身上的咒力,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求知慾。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他说的话,將会彻底顛覆这两人,甚至整个咒术界的认知。 “第三条路,就是打破高层对咒术信息的绝对垄断!” “建立一套全新的秩序!” 林夜的声音在训练场上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要把咒灵当成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去隱瞒,而是將咒力和咒灵的存在,以一种规范化、科学化的方式公之於眾!” “用结界术建立大型的安全区,用科技去监控和疏导咒力的流动!” “甚至,去研究如何將咒力转化为可以被人类利用的清洁能源!” 林夜猛地挥动不知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火之轨跡。 “不是去替普通人做决定,不是去高高在上地决定他们的生死!” “而是把选择权,交还给生命本身!” “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让他们学会如何去面对恐惧,这才是真正的原因疗法!” 死寂。 无论是提出灭世计划的夏油杰,还是寻找根源的九十九由基,此刻都被林夜拋出的这套惊世骇俗的理论彻底震住了。 打破垄断? 公开咒术? 科技结合? 这其中的任何一条,都足以让总监部的那群烂橘子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但这却又是一个在逻辑上完全行得通,且充满希望的宏大蓝图! 林夜看著呆滯的两人,转过身,將那罐变形的波子汽水扔到了夏油杰的怀里。 “杰,你那不叫正义。” 林夜看著这位差点墮入深渊的挚友,语气中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但也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你那只是被压力逼疯后的傲慢!” “是对生命最极端的褻瀆!” 夏油杰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罐冰凉的汽水。 手心传来的刺骨寒意,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林夜,嘴唇微微颤抖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愚蠢。 他差一点,就变成了他自己最討厌的那种肆意践踏生命的怪物。 “林夜————” 夏油杰低下头,眼眶泛红。 “我————” 就在夏油杰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林夜却突然抬起手,打断了他。 “不用急著认错。” 林夜转过头,重新看向了九十九由基,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那为了彻底打消你们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不介意,再给你们看一点————更加残酷的真实。 , 第166章 剧透未来,震慑特级 第166章 剧透未来,震慑特级 “更加残酷的————真实?”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远超年龄成熟感的少年。 作为常年游走在世界各地的特级咒术师,她自认为已经见识过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丑恶与绝望。 但不知为何,看著林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她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没由来的寒意0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节奏。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漆黑的眼眸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通透世界·开启!】 瞬间,整个世界在林夜的眼中褪去了表面的色彩,变成了由肌肉、骨骼、血管以及咒力流动构成的透明立体图景。 他不仅看穿了眼前两人的身体状態,更將感知范围极其霸道地向外扩张! 方圆数公里內。 一只躲在树洞里的飞虫、一片缓缓飘落的树叶、甚至地底深处微弱的咒力残秽,全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没有高层的眼线,没有偷听的术式。” 確认周围绝对安全后,林夜身上的气势猛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个愤怒的拔刀者,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个掌握了命运剧本、高高在上的裁决者! 为了彻底打醒夏油杰,为了將九十九由基这个极度危险的变量拉入自己的阵营。 林夜决定,下猛药! “杰。”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如果你真的执意要走上那条杀光非术师的绝路,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诉你————” “你的未来,会发生什么。” 夏油杰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汽水罐。 他有一种预感,林夜接下来要说的话,將会彻底粉碎他所有的骄傲与幻想。 “你会因为那份偏执和傲慢,眾叛亲离。” 林夜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夏油杰的心臟上。 “你会离开高专,成为被整个咒术界通缉的最恶诅咒师。” “你会为了你那个可笑的大义,去向你的学弟学妹们举起屠刀。” “而最终————” 林夜直视著夏油杰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眼眸,无情地宣判了结局。 “你会死在————五条悟的手里!” 死在挚友的手里! 这句话如同万钧雷霆,在夏油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可能!” 夏油杰猛地向后退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悟————悟怎么可能会杀我?!” “我怎么可能会对高专的后辈出手?!” 他拼命地摇头,试图否定林夜那如同诅咒般的预言。 但林夜那极其篤定的眼神,以及刚才那番直指人心的剖析,却让他无法不去相信。 “这就是你所谓的乐园必须付出的代价。” 林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著更加绝望的剧透。 “而且,你以为你的死,就是一切的终结吗?” “不,那只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阴谋的开始!” 林夜转过头,看向了同样面露震惊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前辈,你一直想要寻找切断咒灵源头的方法,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別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在杰死后————”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拋出了那颗足以震动整个咒术界的终极核弹。 “会有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一个只能依靠不断更换大脑来苟延残喘的噁心东西(羂索)!” “他会挖开杰的坟墓,夺走他的肉体!” “他会利用杰的咒灵操术,掀起一场波及全日本、甚至是全世界的死亡游戏!” “在这场游戏中,无数的普通人会被强行赋予咒力,无数的古代术师会被唤醒,他们將像蛊虫一样互相残杀!” 林夜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他的最终目的————” “是同化天元!” “製造出足以毁灭全人类的超级咒灵!” 轰! 同化天元! 听到这四个字,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骤然紧缩,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起来。 作为曾经的星浆体候选人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元”这两个字在咒术界的重量,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同化天元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灾难。 那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破音了,她死死地盯著林夜,仿佛要看穿这个少年的灵魂。 千年阴谋? 夺舍肉体? 死灭回游? 同化天元? 这些信息量太大,大到连她这个特级咒术师都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並不重要。” 林夜缓缓將不知火收入鞘中,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重要的是,这就是你们那所谓的大义、所谓的原因疗法,最终会带来的下场!” 林夜走到夏油杰面前,看著这位已经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的挚友。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被人夺走了身体还要成为毁灭世界的帮凶。” “杰,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夏油杰没有说话。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汽水罐,罐壁上的水珠混杂著他掌心的冷汗,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林夜的话,如同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將他那个建立在沙滩上的救世主美梦,彻底切割得支离破碎! 如果他真的走上了那条路。 不仅无法拯救任何人,反而会成为带来毁灭的罪魁祸首。 甚至————还会逼迫那个最骄傲的挚友,亲手杀掉自己。 太可悲了。 太可笑了。 “我————” 夏油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发出了极其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 “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他的眼神中,那股疯狂与偏执已经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死亡般绝望后的清明与坚定。 林夜看著夏油杰的眼睛,知道自己这剂猛药,终於起作用了。 那颗在原著中毁掉了夏油杰一生的毒瘤,在这一刻,被林夜强行连根拔起!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林夜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向了神色极其凝重的九十九由基。 “那么,九十九前辈。” “在听完了这齣千年大戏之后,你还要继续推销你那套全人类术师化的危险理论吗?”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神秘到了极点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我收回之前的话。” 九十九由基捡起地上的头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这傢伙,简直比五条悟那个混蛋还要让人看不透。” “关於那个千年阴谋,我会亲自去调查清楚。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九十九由基跨上重型摩托车,戴上头盔,引擎发出狂野的轰鸣声。 “那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至於你说的第三条路————” 头盔下,传来九十九由基极其复杂的笑声。 “確实是一个疯子才会想出来的计划,但我很期待。” 轰! 伴隨著刺耳的引擎声,九十九由基驾驶著摩托车,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这位被誉为最不安分的特级咒术师,带著满脑子的震撼与疑惑,踏上了寻找真相的旅程。 训练场上,再次恢復了平静。 只有空气中残存的焦糊味,证明著刚才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思想碰撞。 夏油杰脱力般地坐在了草地上,他打开那罐被捏变形的波子汽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 “林夜。” 夏油杰看著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声音中带著一种久违的轻鬆。 “谢谢你,又拉了我一把。”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坐下,静静地看著远方的天空。 在经歷过这场极其危险的恶魔低语后,夏油杰终於完成了真正的顿悟。 然而,就在林夜以为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时。 高层那群腐朽的烂橘子,却已经按捺不住他们那充满算计的黑手。 命运的齿轮,即將在一个偏远的山区,碾碎另一个少年的未来———— 第167章 羂索的「千年阴谋」 第167章 羂索的“千年阴谋” 夕阳如血,將整个高专的后山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色。 林夜的话语,如同核弹爆炸后的辐射,虽然剧烈的衝击波已经过去,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破坏力,却在夏油杰的脑海中疯狂蔓延。 “被悟杀死————” “被千年的怪物夺走身体————” “同化天元————掀起死灭回游————” 夏油杰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脑袋,手指深深地插入黑色的长髮中,痛苦地撕扯著。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大到完全超出了一个十七岁少年所能承受的心理极限!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狠下心来,背负起“杀光所有非术师”的罪孽,就能为同伴创造一个没有悲剧的乐园。 那是他在这段极度压抑、甚至可以说是令人作呕的岁月中,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根救命稻草。 但现在。 林夜用最冰冷、最残酷的方式,將这根稻草当著他的面,一寸一寸地碾成了齏粉! 如果他真的走上了那条路,不仅无法建立乐园,反而会成为毁灭整个世界的导火索! 他不是什么悲剧的终结者,他只会沦为那个名叫“罚索”的怪物的完美容器! 何等的可悲! 何等的可笑! “我到底————算什么?” 夏油杰颓然地鬆开手,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坐在草地上。 那双原本因为找到了“大义”而变得狂热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自我怀疑。 他看著自己那双沾满了咒灵残秽和鲜血的手。 这双手,曾经发誓要保护弱者,后来又差点决定要屠杀弱者。 而现在,他却连自己该握紧拳头还是该鬆开,都不知道了。 不远处的山道上,九十九由基驾驶著重型摩托车离开的轰鸣声,已经彻底消失在风中。 那位常年游走在世界各地、寻找著“原因疗法”的特级咒术师,在听完林夜那番堪称恐怖的“千年阴谋”剧透后,神色凝重地选择了离开。 她必须去验证林夜话语中的真实性。 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整个咒术界,都一直被蒙在鼓里,被那个活了千年的脑花怪物当猴耍! 训练场上,只剩下林夜和夏油杰两人。 林夜没有再去用什么大道理去开导他。 因为他知道,有些伤口,必须自己去舔舐;有些迷茫,必须自己去斩断。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 夏油杰把自己死死地锁在宿舍里,一步也没有踏出房门。 没有接任务,没有去上课,甚至连饭都没有吃一口。 他就那样如同雕塑一般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盘星教徒那丑恶的嘴脸、理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以及林夜那句如同诅咒般的预言。 “我到底————该怎么做?” 第三天的深夜。 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裹挟著雨点,疯狂地拍打著玻璃窗,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就在夏油杰即將被这无边的黑暗和死寂彻底吞噬的时候。 篤、篤、篤。 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平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夏油杰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双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的眼眸,缓缓转向了房门。 没有回应。 “咔嚓。” 门外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开门,伴隨著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原本紧锁的门锁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震碎。 门开了。 走廊昏暗的灯光顺著门缝倾泻进来,在夏油杰的脚下投射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林夜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手里提著两罐还冒著冷气的冰镇可乐,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满地的狼藉,径直走到夏油杰的床边,將其中一罐可乐重重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怎么?打算把自己饿死在这个狗窝里?” 林夜的声音不大,但在只有雨声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不如直接去总监部,让那群烂橘子给你个痛快,也省得以后被那个脑花怪物挖坟了。” 夏油杰抬起头,看著林夜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的脸庞。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的苦笑。 “林夜————” 夏油杰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那罐冰冷的可乐。 刺骨的寒意顺著掌心传来,让他那浑浑噩噩的大脑,终於恢復了一丝清明。 “你这傢伙————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啊。” 他拉开拉环,“刺啦”一声,强烈的碳酸气泡喷涌而出。 夏油杰仰起头,將那冰凉刺骨的黑色液体大口大口地灌入喉咙。 冰爽的刺激感顺著食道一路向下,將他这三天积压在胸腔里的那股浊气,硬生生地衝散了大半。 “咳咳————” 他放下可乐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眼窝依旧深陷,脸色依然苍白,但他眼神中那种濒临崩溃的死寂,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绝望洗礼后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说得对,林夜。” 夏油杰低下头,看著罐子里不断翻滚的黑色气泡,声音逐渐变得平稳。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无论是像以前那样,麻木地吞噬咒灵玉去保护那些不值得保护的人;还是像我之前想的那样,疯狂地去杀光所有的普通人————” “都只是在逃避这个操蛋的世界而已。”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那种属於“特级咒术师”的骄傲与光芒! “我不会再被高层当成清理下水道的工具,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千年的怪物夺走我的身体!” 夏油杰看著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释然的微笑。 “我要用我自己的眼睛,去好好看看————” “你说的那个,打破垄断、將选择权交还给生命本身的第三条路!” 看著夏油杰那终於彻底挣脱了命运枷锁的眼神。 林夜知道,那个在原著中走向了最恶诅咒师道路的夏油杰,已经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將是一个更加成熟、更加危险,也更加坚定的特级咒术师! 林夜举起手中的可乐,轻轻碰了一下夏油杰的罐子。 “欢迎回来,杰。” 当——! 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夏油杰的心魔终於被彻底粉碎,但这个腐朽的咒术界,显然並不打算给他们太多的喘息时间。 就在两人碰杯的瞬间,那名为“命运”的齿轮,已经在暗处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第168章 命运的齿轮,產土神神像 第168章 命运的齿轮,產土神神像 虽然夏油杰的心態在林夜的干预下暂时稳住了。 但整个咒术界那原本就浑浊不堪的池水,却因为理子事件的变故和五条悟的彻底失控,开始翻涌起更加致命的暗流。 总监部,那间常年不见天日的昏暗和室內。 几扇纸门后,坐著那些掌握著咒术界最高权力的烂橘子们。 “五条悟最近的行动越来越放肆了,他甚至开始公然拒绝执行我们下派的某些任务!” 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 “同化失败后,那个小鬼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为掌握了反转术式和赫,变得更加目中无人了!” “最可气的是那个叫林夜的来歷不明的傢伙!” 另一个声音愤怒地附和著。 “他不仅能在天与暴君手下生还,甚至还能在气势上压制特级!五条家现在更是把他当成座上宾,全力庇护他!” “这两个不可控的因素凑在一起,对我们而言,是极大的威胁!” 纸门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习惯了將所有人当成棋子的高层衍,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无论是觉醒后的五条悟,还是那个实力深不见底的林夜,都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权谋和规矩,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明著动不了他们,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坐在最中央的那个声音,突然压低了音量,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毒蛇般的阴冷。 “五条悟不是自詡为最强吗?那我们就让他去执行那些最危险、最繁重、需要跨越整个日本的特级任务!” “让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至於夏油杰和高专的其他学生————” 那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极其恶毒的算计。 “既然他们是五条悟和林夜最在乎的同伴,那我们就从他们身上下手!” “把那些情报模糊、危险係数极高、甚至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全部分派给他们!” “不断地削弱五条悟身边的力量,不断地用同伴的鲜血去消磨他们的意志!” “我要让他们明白,在这个咒术界,违抗高层的下场,就是看著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在面前!” 毒计已定。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开始朝著高专的师生们悄然撒下。 东京咒术高专。 伊地知洁高,此时还只是一个刚刚入职不久、成天唯唯诺诺的实习辅助监督。 他抱著一叠厚厚的任务简报,满头大汗地走在走廊上。 “伊地知。” 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在转角处响起。 伊地知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林夜正靠在墙边,手里把玩著那把让人闻风丧胆的不知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 “林————林夜前辈!” 伊地知赶紧鞠躬,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在这所高专里,他最怕的除了那个成天捉弄他的五条悟,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一言不合就拔刀砍特级的怪物了! “別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最近都有什么任务。” 林夜伸出手,不容拒绝地从伊地知怀里抽出了那叠任务简报。 通透世界不仅能看穿人体,更能让林夜的感知敏锐到极致,早在几天前,他就察觉到了高层在任务分配上的异常调动。 五条悟被连续派往了北海道和冲绳,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而夏油杰和一年级的学生们,则接到了大量极度危险、且情报严重缺失的任务。 “这帮老不死的烂橘子,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林夜一目十行地翻阅著简报,眼神越来越冷。 “二级任务?地点在废弃工厂?疑似存在未登记的一级咒灵?” “这种明显是送死的任务,竟然指派给两个刚刚入学的二级咒术师?” 林夜冷笑一声,直接將那份简报抽了出来,隨手撕成了碎片。 “林夜前辈!这————这是高层下发的————” 伊地知嚇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想要阻止。 “闭嘴。出了事我担著。” 林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回去告诉发布任务的白痴,这个任务,我接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林夜化身为一台极其高效的任务截胡机器。 只要是高层指派给夏油杰、或者是其他一年级学生的危险任务,全都被他通过伊地知强行截了下来。 然后他提著不知火,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將那些试图埋伏学生的咒灵,甚至是隱藏在暗处的诅咒师,全部斩成了灰烬! 高层的阴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林夜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高层也很快察觉到了林夜的截胡行为。 他们开始变得更加狡猾,更加隱秘。 他们不再通过常规渠道下发任务,而是利用一些更加隱蔽的內线,直接將任务指令绕过夜蛾正道和伊地知,传达到了学生的手里。 某天下午,阳光有些刺眼。 林夜刚刚结束了一场截胡任务,提著刀回到高专。 就在路过教职工室的时候,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里面传来的微弱交谈声。 那是两个陌生的辅助监督在压低声音说话。 “那份关於產土神神像的二级任务简报,已经直接发给那两个一年级的新生了吗?” “放心吧,已经確认接收了。” “高层那边交代了,这份情报必须绝对保密,绝对不能让那个叫林夜的傢伙知道。” 產土神神像?! 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 林夜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极其狂暴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的体內轰然冲天而起! 原著中导致夏油杰彻底崩溃的最后那根稻草。 那个让阳光开朗的灰原雄惨死、让七海建人陷入一生阴影的致命任务! 命运的齿轮,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以一种更加恶毒的方式,再次转动了! 轰! 教职工室的木门,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踹成了碎片! 木屑横飞中。 林夜面沉如水,提著不知火,如同从九幽地狱走出来的死神一般走了进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著足以將整个总监部彻底焚毁的恐怖怒火。 “执行者————是谁?” 林夜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让那两个辅助监督瞬间如坠冰窟,连灵魂都仿佛被冻结。 死神点名,那个最绝望的任务,已经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69章 死神点名! 第169章 死神点名! “执————执行者是————” 那两个辅助监督被林夜踹门时爆发出的恐怖杀意嚇得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看著林夜手中那把散发著炽热高温、仿佛隨时会砍下他们脑袋的暗红色长刀,上下牙齿疯狂地打著颤。 “是————是一年级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灰原雄。 七海建人。 这两个名字从辅助监督嘴里吐出的瞬间,林夜眼中的怒火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他猜得没错! 高层那群老不死的烂橘子,为了削弱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的力量,为了试探他们的底线。 竟然真的把主意打到了这两个一年级新生的头上! 原著中,正是这个被高层刻意隱瞒了真实情报的二级任务,让那个总是掛著阳光笑容的灰原雄,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也让那个原本满腔热血的七海建人,彻底对咒术界绝望,变成了一个只想著按时下班的麻木社畜! 而最致命的是。 这个任务的失败和同伴的死亡,直接成为了压垮夏油杰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他彻底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虽然林夜已经通过剧透强行改变了夏油杰的心境。 但如果灰原雄真的死在这里。 那种眼睁睁看著后辈为了保护猴子而惨死的绝望感,依然会对夏油杰,甚至是整个高专的师生,造成无法弥补的心理创伤! “他们出发多久了?!” 林夜一把揪住其中一个辅助监督的衣领,將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 “刚————刚刚出发不到半个小时!” 辅助监督嚇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地指著窗外。 “地点在————在距离东京两百公里外的一个偏远山区里!” “任务简报上写的是————祓除一只二级產土神咒灵————” “放屁!” 林夜猛地將他甩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二级產土神!” “那是一只已经吸收了足够的信仰和恐惧,正在向一级、甚至准特级蜕变的恐怖存在!” “你们这帮老不死的烂橘子,竟然敢拿学生的命来试探底线!” 林夜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轰! 坚硬的实木办公桌在林夜那恐怖的怪力下,瞬间炸成了一堆碎木块! 他没有再理会那两个嚇得魂飞魄散的辅助监督,转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衝出了教职工室。 时间!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两百公里的距离,对於哪怕是拥有瞬移能力的五条悟来说,如果不知道確切坐標,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去定位。 而对於只能依靠肉体力量奔跑的林夜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极限马拉松! 与此同时。 距离东京两百公里外的一处偏远山区。 茂密的原始森林將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与腐败气息。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七海,打起精神来嘛!” 灰原雄走在前面,手里拿著一把制式长刀,转过头衝著身后的同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单独执行二级任务!等顺利完成了,我请你去吃银座最贵的那家烤肉!” —— “我出发前可是给夏油前辈发了简讯的,他一定在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呢!” 相比於灰原雄的乐观开朗,走在后面的七海建人则是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他手里提著用布包裹著的钝刀,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咒术师真是一个狗屎一样的职业。” 七海建人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大热天的跑到这种连手机信號都没有的深山老林里,就为了对付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二级咒灵?” “我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赶在天黑前回到高专洗个热水澡。” “哈哈,別这么悲观嘛!” 灰原雄拍了拍七海的肩膀,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座破败的神庙。 “看,目標就在那里!速战速决!” 两人加快了脚步,来到了神庙的废墟前。 这是一座供奉著当地“產土神”的破旧神庙。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 七海建人的脸色骤然大变! “灰原!停下!” 七海猛地伸手拉住了还想继续往里走的灰原雄,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惊恐的神色。 “怎么了?” 灰原雄有些不解地回过头。 “不对劲————这股咒力残秽————” 七海建人死死地盯著神庙深处那片极其浓郁、甚至已经凝结成实质的黑色瘴气。 他的身体本能地开始颤抖,那是弱者在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这根本不是什么二级咒灵————” “这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这种仿佛连空气都要被腐蚀的恶臭———— ” 七海建人咬著牙,艰难地吐出了那几个足以让人陷入深渊的字眼。 “这是一级!甚至是————准特级!”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七海建人的话。 神庙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悽厉、仿佛由成百上千个婴儿啼哭声混合而成的恐怖咆哮! 紧接著。 一只体型庞大如同一座小山、浑身长满了无数扭曲人脸和尖锐骨刺的怪物,撞碎了神庙的屋顶,轰然降临在两人的面前! 那是一只因为吸收了当地村民数百年来对山体滑坡的恐惧、以及对所谓神明的盲目信仰,而產生变异的產土神咒灵! 它那双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巨大眼眸,死死地锁定了下方如同螻蚁般的两个少年。 滴答。 一滴冷汗顺著七海建人的下巴滑落,砸在青苔上。 绝望。 极其纯粹的绝望,瞬间將两人彻底笼罩! “快跑!!!” 七海建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一把推开身边的灰原雄,同时拔出了手中的钝刀。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 他强行克服著身体的恐惧,將咒力疯狂地注入刀身,朝著那只如同一座肉山般压过来的咒灵狠狠砍去! 砰! 钝刀砍在咒灵那覆盖著坚硬角质层的皮肤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防御都没有破开! 反而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七海建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吼—! 变异產土神发出一声嘲弄般的低吼,它猛地挥动那根长满骨刺的巨大触手。 速度快得甚至在空气中產生了音爆! 砰!!! “噗哇! 1 七海建人根本来不及躲避,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了一般,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了出去! 咔嚓几声脆响。 他的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重重地砸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然后无力地滑落。 “七海!!!” 灰原雄目眥欲裂。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同伴,看著那只正缓缓逼近、准备享受猎物的恐怖咒灵。 逃? 根本逃不掉。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甚至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原谅————” 灰原雄死死地咬著牙,他没有选择独自逃跑。 这个总是掛著阳光笑容的少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七海建人的身前。 哪怕双腿在因为恐惧而剧烈打颤,哪怕他知道自己衝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同伴!” 灰原雄大吼著,举起长刀,朝著那只不可战胜的怪物发起了决死衝锋! 变异產土神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它张开血盆大口,无数尖锐如长矛般的骨刺在它的口中疯狂凝聚。 下一秒。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骨刺如同暴雨一般,带著死亡的呼啸声,朝著灰原雄铺天盖地地射去! 骨刺临身,死神已经高高举起了镰刀! 在这几乎必死的绝境中,那个发誓要斩断所有意难平的男人,能否在这最后的一秒钟內,跨越两百公里的时空,降临於此? 第170章 违抗命令!林夜的狂奔 第170章 违抗命令!林夜的狂奔 “砰一!!!”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高专的教职工室內轰然炸开。 坚硬的实木办公桌在林夜那恐怖的怪力下,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木屑! 那两个负责传达任务的辅助监督嚇得瘫软在地,甚至连滚带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惊恐地看著那个宛如杀神降世般的少年。 林夜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黑色的高专制服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原本深邃平静的红童,此刻正燃烧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两百公里! 距离东京两百公里外的偏远山区! 如果按照正常的车程,就算一路狂飆,最快也需要两个多小时才能抵达。 而对於正在直面准特级咒灵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来说,別说两个小时,就算是一分钟,也足以让他们死上成百上千次! “錚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剑鸣,一把通体漆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的长刀,瞬间出现在林夜的手中: 特级咒具·不知火! 林夜握紧刀柄,將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要在死神的镰刀落下之前,硬生生地跨越这两百公里的绝望天堑! 然而,就在林夜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即將衝出高专大门的瞬间。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一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林夜!站住!” 夜蛾正道双臂交叉,眉头紧锁,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暴走气息的少年。 在夜蛾正道的身边,还站著几只体型庞大、散发著强悍咒力波动的变异咒骸。 “让开。” 林夜停下脚步,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解释,每耽误一秒钟,灰原雄生还的希望就会渺茫一分! “你不能去!”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没有接到总监部的任务指派!如果你现在私自离开高专,强行介入其他人的任务——” “那些高层绝对会抓住这个把柄,把你定性为违抗命令的叛逃者!” “甚至会直接对你下达死刑通缉令!” 夜蛾正道並非不关心学生,而是作为高专的校长,他太清楚总监部那群烂橘子的行事作风了。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五条悟和林夜,一旦林夜授人以柄,后果不堪设想! “叛逃?死刑?” 听到这两个词,林夜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夜蛾校长,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群老不死的想法吗?” 林夜缓缓抬起手中的不知火,刀尖直指夜蛾正道。 “规矩,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你知不知道,那群烂橘子给灰原和七海派发的,根本不是什么二级任务!” “那是一只正在向准特级蜕变的怪物!” 听到这句话,夜蛾正道童孔猛地一缩,原本坚定的表情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准——准特级?!这怎么可能!任务简报上明明写著——” “简报是假的!” 林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话,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在微微颤抖。 “他们就是故意篡改了情报,想用两个一年级新生的命,来试探我和悟的底线!” “夜蛾校长,你听好了!” 林夜上前一步,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甚至逼得夜蛾正道身边的咒骸连连后退。 “如果我今天不去,灰原一定会死!” “七海会在绝望中彻底崩溃,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而杰——” 说到这里,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苦。 “杰会因为无法接受同伴为了保护猴子而死,彻底发疯,走向一条与整个世界为敌的不归路!” “你难道想眼睁睁地看著你的学生们,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林夜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夜蛾正道的心臟上。 夜蛾正道愣住了。 他看著林夜那双通红的眼晴,脑海中浮现出灰原雄那阳光的笑容,七海建人那总是故作深沉的脸庞,以及夏油杰那越来越忧鬱的眼神。 他坚守的规则,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且残忍。 “我——” 夜蛾正道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缓缓地放下了交叉的双臂。 身旁那些原本处於战斗状態的咒骸,也隨之解除了武装。 “出了任何事,我林夜一个人担著!” “如果那群烂橘子非要找人背锅,就让他们来找我!” “大不了,我把他们全砍了!” 林夜没有再给夜蛾正道说话的机会,他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 那並非普通的呼吸。 而是一种极其特殊,能够將人体潜能压榨到极限的呼吸法! “全集中呼吸·常中!” 轰! 伴隨著林夜的呼吸,他的体內仿佛有一台核引擎被瞬间点燃! 耀眼的金色雷光,开始在他的体表疯狂游走、跳跃! 他的肌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高频震颤,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雷之呼吸·壹之型——” 林夜微微压低身体,將右手搭在不知火的刀柄上,左脚猛地向后一踏。 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霹雳一闪·神速!!!” 轰隆一!!! 平地起惊雷! 高专的校门前,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金色雷光! 夜蛾正道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看清,只觉得一阵狂风夹杂著恐怖的音爆声扑面而来,颳得他脸颊生疼。 当他再次睁开眼晴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一条被恐怖的高温和雷电犁出来的焦黑沟壑,从林夜原本站立的地方,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级■888目快! 还要更快! 东京的街道上,无数行人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金色的闪电。 紧接著,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才姍姍来迟,震碎了街道两旁的玻璃橱窗。 林夜已经將速度提升到了超越音速的极致!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高速摩擦,產生的高温甚至让他的校服边缘开始燃烧。 【警告!宿主当前肉体负荷已达到极限的150%!】 【肌肉纤维正在大面积撕裂!內臟器官温度过高!】 【建议立即停止高速移动,否则將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 脑海中,系统的红色警报声正在疯狂地尖叫。 但林夜充耳不闻。 “给我闭嘴!” 他死死地咬著牙,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顺著下巴流淌,却在瞬间被狂风蒸发。 他不能停下!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原著里的那一幕。 灰原雄那具被白布盖著的冰冷尸体,七海建人坐在停尸房外,那双失去了所有光芒、 充满死寂的眼睛。 以及夏油杰在看到同伴尸体后,那彻底崩塌的信仰和绝望的呢喃。 “我穿越到这个操蛋的世界,不是为了再看一遍悲剧重演的!” “如果连身边的同伴都救不了,我拿著这把刀还有什么意义?!” “扮演度,给我强行拉满!” 嗡一! 伴隨著林夜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他的左额头上,那道如同火焰般绚烂的斑纹,瞬间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斑纹开启! 体温瞬间突破四十度!心率飆升至每分钟两百次以上! 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速度,竟然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恐怖的暴涨! 雷光撕裂了云层。 林夜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以一种几乎撕裂空间的姿態,跨越城市,跨越平原,跨越山川! ■里n里而此时。 在距离林夜还有数十公里的那片偏远山区中。 死神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那座破败的神庙废墟。 嗖嗖嗖一!!! 变异產土神喷吐出的漫天骨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灰原雄浑身浴血,握著半截断刀,死死地挡在重伤的七海建人身前。 那些尖锐的骨刺在瞳孔中极速放大,带著令人室息的死亡气息。 绝望。 已经无可挽回的绝望。 “七海——活下去——” 灰原雄闭上了眼睛,嘴角却依然掛著那一抹试图安抚同伴的惨笑。 死神的镰刀,已经贴上了少年的脖颈! 第171章 绝境中的绝望,七海的无力 第171章 绝境中的绝望,七海的无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刺鼻的瘴气、以及那些撕裂空气发出悽厉尖啸的骨刺,在七海建人的感官中变得无比清晰。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灰原雄手中那把早已卷刃的制式长刀,在格挡第一根骨刺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碎裂! 紧接著。 第二根骨刺擦著他的侧脸飞过,带起一串殷红的血珠。 第三根骨刺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左肩,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单薄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呃啊——!” 灰原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他没有倒下。 这个平日里总是掛著没心没肺笑容、似乎对整个世界都充满善意的少年,此刻却展现出了令人震撼的顽强。 他用那把只剩下半截的断刀死死地撑著地面。 右腿的膝盖重重地砸在青苔上,硬生生地止住了后退的颓势。 即便鲜血已经染红了高专的制服,即便左臂已经无力地垂下。 他依然像一面残破却不倒的盾牌,死死地挡在七海建人的身前。 “灰原————” 七海建人倒在血泊中,护目镜早已碎裂,那双总是透著理智和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绝望。 钻心的痛。 断裂的肋骨已经刺破了肺叶,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如同刀绞般的剧痛,喉咙里不断涌出带著血泡的鲜血。 但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他此刻內心的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七海建人的脑海中,疯狂地回放著出发前看到的那份任务简报。 【任务等级:二级】 【目標:被除变异產土神】 【危险程度:低】 “骗子————” “全他妈是骗子!!!” 七海建人在心底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眼前这只体型如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和威压的怪物,怎么可能是区区二级?! 那股庞大到几乎要將周围空间都扭曲的咒力总量,那连他的“十划咒法”都无法破开分毫的恐怖防御。 这是一只已经无限接近特级,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特级门槛的怪物! 那些坐在总监部里、喝著高级清酒的高层们,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 他们是故意的! 他们故意隱瞒了情报,故意把两个毫无经验的一年级新生派到这种绝地! 他们被当成了弃子! 被当成了高层用来试探五条悟和夏油杰底线的炮灰! “可恶————可恶啊!” 七海建人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泥土,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崩裂,鲜血混合著泥土塞满了指缝。 他痛恨那些草菅人命的高层!但他更痛恨的是自己的弱小!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天真地以为,凭藉自己引以为傲的“十划咒法”,哪怕遇到一级咒灵也有一战之力。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在绝对的咒力差距面前,他的术式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连怪物的皮毛都切不开,反而被对方隨意的一击打成了废人! “七海————” 前方,传来了灰原雄虚弱却依然温和的声音。 灰原雄艰难地转过头,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竟然还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趁现在————快跑————” “这只怪物的目標是我——————我还能————再拖住它一会儿————” “你一定要————下去————” 看著那张熟悉的笑脸,七海建人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你这个白痴————” 七海建人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混合著脸上的鲜血,一滴滴地砸在地上。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拿什么拖住它!” 吼—!!! 仿佛是为了印证七海建人的绝望。 那只变异的產土神咒灵並没有急於发动致命一击,它那双幽绿色的巨大眼眸中,闪烁著极其人性化的戏謔和残忍。 它在享受,享受猎物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恐惧! 它缓缓地抬起那巨大的头颅。 周围空间中瀰漫的毒瘴和黑色的咒力,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它的口中匯聚! 咔咔咔——!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一根根长达数米、表面布满剧毒倒刺的巨大骨矛,在它的身前迅速成型! 这不再是刚才那种隨意的试探。 而是蕴含了准特级咒灵全部恶意、足以將整座神庙废墟连同他们两人一起彻底抹平的终极一击! 那种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恐怖压迫感,让周围的树木都在瞬间枯萎。 “动起来————” “给我动起来啊!!!” 七海建人咬碎了牙齿。 他强行压榨著体內已经枯竭的咒力,將其疯狂地注入到身旁那把掉落的钝刀中。 断裂的肋骨在肌肉的拉扯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不断渗出。 但他硬生生地用那把钝刀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七海!你疯了吗?!” 灰原雄看著身旁站起来的同伴,眼中满是震惊。 “闭嘴,白痴。” 七海建人一把將灰原雄扯到自己的身后。 他双手握紧了那把甚至连刀刃都没有的钝刀,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几根已经成型的巨大骨矛。 “我七海建人,虽然討厌加班,虽然觉得咒术师是个狗屎一样的职业————” “但我绝对不会,让同伴死在我的面前!” 轰—!!! 变异產土神发出了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 那几根长达数米的巨大骨矛,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如同陨石坠落般,朝著两人狠狠地砸了下来! 音爆声撕裂了空气。 狂风捲起漫天的碎石和毒瘴,瞬间剥夺了两人所有的视线。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停止了。 七海建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无论是他的术式,还是灰原的坚持,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狗屎一样的咒术界————” 这是七海建人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將他们吞没。 然而。 就在那足以將他们碾成肉泥的骨矛,距离七海建人的额头仅剩下不到十厘米。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並不属於这个战场,清脆到极点的剑鸣声,突然在绝望的深渊中,炸响! 第172章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第172章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錚——!” 那是一道清脆到极点,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的剑鸣声。 在七海建人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那一瞬间,这道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耳畔炸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刺目的强光。 七海建人只感觉到,原本那股足以將他碾碎的恐怖风压,突然消失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狂暴的颶风瞬间撞上了一面绝对静止的无形高墙。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一道清冷、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的声音,在废墟中缓缓响起。 “风。” 嗡—! 伴隨著这个字的落下。 以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为圆心,空气中突然盪起了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肉眼可见的涟漪。 下一秒。 奇蹟,降临了! 那几根携带著准特级咒灵全部恶意、足以贯穿山体、距离七海建人的额头仅剩下最后几厘米的巨大骨矛。 在触碰到那层无形涟漪的瞬间,就像是冰雪落入了沸水中一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那些坚硬无比的骨矛、连同周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剧毒瘴气,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细小尘埃! 狂暴的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所有进入那个无形领域內的咒术攻击,全部被彻底无效化! “这————” 七海建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被鲜血染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没有死。 地狱的大门在他的面前被强行关上了。 而在他和灰原雄的身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並不算宽阔,却仿佛能支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 那是林夜! 此时的林夜,状態看起来极其糟糕。 他身上那套黑色的高专制服,已经被狂风和高速摩擦產生的高温撕裂得破破烂烂,边缘处甚至还有未熄灭的火星。 他没有回头,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如同拉满的风箱一般剧烈起伏。 极其惊人的白色蒸汽,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的体表升腾而起,那是將肉体潜能压榨到200%后,体温过高產生的生理反应。 甚至连他握著刀的右手,都在因为肌肉纤维的大面积撕裂而微微颤抖。 两百公里的极限狂飆。 他真的在死神挥下镰刀的最后一秒,硬生生地撞碎了命运的齿轮,降临在了这里! “抱歉————” 林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缺水和疲惫而变得有些沙哑。 但那语气中的坚定,却瞬间抚平了两个少年心中所有的恐惧。 “我来晚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那个面对必死绝境依然试图用笑容安抚同伴、依然死战不退的灰原雄,终於再也绷不住了。 “林————林夜老师————” 灰原雄丟下了手中那半截断刀,眼眶瞬间通红。 豆大的泪水混合著脸上的血污,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无尽的黑暗中,终於看到了那束足以驱散一切的阳光!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崇拜! “哐当。” 七海建人手中那把灌注了最后咒力的钝刀,也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瘫坐在血泊中,呆呆地看著林夜那被蒸汽笼罩的背影。 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痛恨这个狗屎一样的咒术界,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烂橘子。 他觉得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救世主,所有的咒术师不过都是被诅咒的消耗品。 但现在。 看著那个为了救他们,不惜违抗命令、不惜將身体逼到崩溃边缘的男人。 七海建人心中那座刚刚筑起绝望与麻木的冰冷高墙,轰然倒塌了。 他那双总是透著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只要有这个人在————天,就不会塌下来。” 七海建人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吼——!!!”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极度愤怒和暴躁的咆哮声,打破了废墟中的寧静。 那只变异的產土神咒灵,死死地盯著突然出现的林夜。 它无法理解,自己那必杀的一击,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但它能感觉到,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它极其厌恶的气息。 那是它的猎物! 它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它的地盘上,抢走它的猎物! 轰隆隆! 整座山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变异產土神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周围数公里內的所有负面情绪和咒力,开始疯狂地向它体內匯聚! 它要发动更加恐怖、更加不留余地的无差別攻击,將这三个人类连同这座山头一起彻底抹除!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级咒术师感到绝望的恐怖威压。 林夜却只是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他抬起左手,隨意地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下一秒。 那股如同湖面般平静的“水之呼吸”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能將整个世界都点燃的毁灭性高温! 滋滋滋——! 林夜脚下的青苔和泥土,在接触到这股高温的瞬间,直接被烤成了焦炭。 他左额头上那道如同火焰般绚烂的【斑纹】,在极度的愤怒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你————碰了我的学生。” 林夜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红瞳中,没有任何属於人类的情感波动。 那眼神,冰冷、威严,就像是端坐於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视著一只即將被碾死的爬虫! 他缓缓地握紧了手中那把通体漆黑的特级咒具·不知火。 就在这一刻。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而威严的提示音,突然盖过了周围所有的轰鸣! 【叮!检测到宿主极致的守护意志与身体负荷,继国缘一模板扮演度突破!】 【当前扮演度:46%!】 【奖励:体力略微恢復,全集中呼吸效率提升!】 嗡! 伴隨著系统声音的落下。 林夜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甚至开始撕裂的肌肉,竟然在剎那间涌现出了一股温热的暖流。 那些因为高温而產生的白色蒸汽,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导著,疯狂地旋转、收缩。 最终在林夜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华。 原本颤抖的右手,在这一刻变得稳如磐石。 那一刻。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准特级变异產土神,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突然涌现出了一种它诞生几百年来,从未体会过的清晰情绪。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最纯粹的恐惧!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在气息改变的瞬间,已经彻底逆转。 第173章 神之怒!秒杀准特级 第173章 神之怒!秒杀准特级 “死!” 林夜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这一刻爆发出比烈日还要刺目的光芒! 极致的剑意! 在这股剑意面前,周围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剧毒瘴气,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疯狂地向后退散。 “吼!!!” 变异產土神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咆哮。 逃! 必须逃! 这是变异產土神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但作为准特级咒灵的本能,却又让它清楚地知道,在这股锁定了它灵魂的杀机之下,它根本无路可逃!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拼死一搏! 轰隆隆——! 整座破败的神庙废墟开始剧烈地震颤,大地龟裂,无数粗壮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变异產土神將体內所有的咒力、所有的怨念、所有的毒,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压榨了出来! 它那布满肉瘤和骨刺的身躯疯狂蠕动。 无数张曾经被它吞噬的村民脸庞,在它的体表浮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与尖叫0 “死————一起死————”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骨骼摩擦声,变异產土神猛地张开了那如同深渊般的血盆大□。 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了。 一颗直径超过数米、浓缩到发黑、散发著毁灭性波动的咒力炮弹,在它的口中疯狂凝聚! 这是准特级咒灵燃烧了核心,拼上性命的最终一击! 一旦引爆,不仅是这座山头,就连方圆数公里的森林,都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 “林夜老师!快躲开啊!” 躺在血泊中、连呼吸都感到无比痛苦的七海建人,目眥欲裂地大吼出声。 就算林夜的速度再快,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夜却连半步都没有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只是稳健地举起了手中那把通体漆黑的特级咒具·不知火。 在【通透世界】的极致视野下。 那颗狂暴的咒力炮弹,以及变异產土神那庞大的身躯,在林夜的眼中瞬间变得透明。 在那庞大的躯体深处,有一颗正在疯狂跳动的黑色核心。 死穴! “任何试图践踏生命的杂碎————” 林夜微微压低了身体,左脚在满是裂纹的青石板上猛地一踏。 咔嚓! 坚硬的岩石瞬间化作斎粉。 “都该被焚成灰烬!” 嗡——! 伴隨著林夜的呼吸节奏骤然改变。 他肺部的空气被极度压缩,隨后以一种极其特殊的频率流转全身。 左额头上那道如同火焰般绚烂的斑纹,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日之呼吸·陆之型————” 林夜的身体仿佛与手中的长刀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划破黑暗的暗红烈阳。 “灼骨炎阳!” 轰—!!! 没有任何华丽的咒术吟唱,也没有任何花哨的结印动作。 只有极致的挥刀! 一道由纯粹意念与呼吸法共鸣產生的螺旋状烈焰,隨著刀锋的斩出,冲天而起! 在这道火焰斩击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直接飆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剧烈扭曲! 下一秒。 暗红色的火焰斩击,与那颗漆黑的咒力炮弹,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嗤嗤嗤——! “” 那颗凝聚了准特级咒灵全部力量的咒力炮弹,在接触到灼骨炎阳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滴水落入了烧红的铁锅中。 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在那极致的高温下被瞬间气化! “嗷!!!” 暗红色的烈阳势如破竹,在贯穿了咒力炮弹后,余势不减地轰击在了变异產土神那庞大的躯体上! 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整片山林。 它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在烈焰的包裹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融、崩溃。 这种火焰不仅灼烧著它的肉体。 更在顺著它的咒力迴路,疯狂地燃烧著它的灵魂! “救————救命————” 那些被困在咒灵体表的亡魂人脸,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竟然露出了解脱的笑容,隨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哪怕是號称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准特级咒灵。 在这一刻,也连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残渣都没能留下,彻底被焚烧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呼一阵微风吹过。 漫天的毒瘴散去,令人作呕的阴冷也隨之消逝。 原本被无尽阴影笼罩的神庙废墟,竟然在这傍晚时分,重现了久违的夕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也洒在了那个背对著两人、手持长刀的少年身上。 “得————得救了————” 灰原雄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半截断刀无力地掉落在地。 他那双原本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和崇拜。 一刀。 仅仅只用了一刀。 那个將他们逼入绝境、让他们感到无比绝望的准特级怪物,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力量?! 七海建人同样张大了嘴巴,连断掉的肋骨传来的剧痛都短暂地忘记了。 他看著林夜那被夕阳拉长的背影。 心中那座“咒术界只有绝望”的冰冷高墙,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 一声清脆的刀鸣声响起。 林夜反手握刀,缓缓地將不知火收回了刀鞘。 伴隨著最后一声入鞘的脆响,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威压终於彻底消散。 “錚—!” 然而就在这尘埃落定,一切危机看似解除的一瞬间,林夜却猛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焦土。 他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甚至连握著刀鞘的左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 太乱来了。 两百公里的极限距离。 为了在死神挥下镰刀前赶到,他强行开启了斑纹,並以超越音速的【雷之呼吸·霹雳一闪·神速】狂奔了一路。 这对肉体的透支,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虽然刚才系统突破46%带来了一丝体力的恢復。 但在斩出那威力绝伦的灼骨炎阳后,这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被抽乾了。 每一寸肌肉都在刚才的爆发中达到了崩裂的临界点。 五臟六腑仿佛在燃烧。 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林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沉入无边的黑暗。 他的双腿一软,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不受控制地向著前方重重地倒了下去。 “林夜老师!!!”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中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同时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呼喊。 就在林夜的身体即將砸在地面的剎那! 砰!砰! 两道浑身是血、残破不堪的身影,竟然爆发出了超越生理极限的力量,疯狂地扑了过来! 两双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一左一右,死死地扶住了林夜下坠的身体! 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这两个本该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少年。 在这一刻,强行拖著断裂的骨头和流血的伤口,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了那个为了救他们而倒下的男人。 七海建人咬碎了牙齿,用自己还没断裂的右肩,死死顶住了林夜的左侧。 灰原雄则是用尽全身力气,用那只没被贯穿的右臂,紧紧搂住了林夜的右腰。 三个人。 一大两小。 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依偎在废墟之中。 但在这如血的残阳下,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竟散发出一种比刚才那焚天烈焰还要灼热的温度。 “別————別睡啊,林夜老师————” 灰原雄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林夜的制服上。 他拼命地呼唤著,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林夜那开始发凉的身体。 “你可是最强的————你答应过,要带我们回去吃烤肉的————” 七海建人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地抿著嘴唇,用那双重新燃起了夺目光芒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怀里这个陷入昏迷的男人。 他从未想过。 在这个草管人命,高层把底层术师当成消耗品的狗屎咒术界。 竟然真的会有人,愿意为了救他们这两个微不足道的一年级新生,不惜违抗命令。 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 让七海建人那颗原本已经决定走向麻木和逃避的心,彻底沸腾了起来! “这种烂透了的地方————” 七海建人低声呢喃著,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狠辣与决绝。 “绝对不能,再让它继续存在下去了!” 夕阳如血,静静地照耀著这片废墟。 危机虽然解除了。 但那场由高层刻意篡改情报、针对学生的卑劣谋杀,才刚刚拉开清算的序幕。 林夜吐出的鲜血,少年流下的眼泪,以及这片险些葬送了两条年轻生命的废墟。 都將成为点燃整个咒术界变革的,第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