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 第1章:拜师菩提 “陆言,这山里……真有仙人吗?” 山间,一人一猴不断向上走著,而这一句正是那猴子问出。 “或许有、或许没有,” 陆言望著深山,眼中闪过几分嚮往和不確定。 “不过是再翻一座山罢了,吾等心诚,自有见到仙人那一刻。” 最后这一句,说的极其坚定。 饶是穿越者,陆言也无法知道身边未来的这位齐天大圣、斗战胜佛,何时会走到斜月三星洞。 唯有跟著他,一座山一座山的找。 直到找到的那一天。 至於陆言为何会知道,那就不得不提他的另一身份。 穿越者。 没错,上一世陆言是个读过上千本小说的老书虫,渴望玄幻、仙侠世界。 或许是小说看多了,一时热血上头,跳河救人不成,反而自己沉入河中。 等他醒过来,已在这方世界生活了十八年,三月前才觉醒宿慧,找回记忆。 原以为只是穿越到了有武功的古代,可第二日,陆言便见到了寻仙访道的美猴王。 那时,陆言才意识到他来到了西游大世界。 当即毫不犹豫地离开家门,跟著猴子寻仙访道。 这一次,他要成仙。 脑中忽有清风盪过,一片澄明,仿佛冥冥中有什么被触动了。 心神更加稳固。 自宿慧觉醒后,陆言的悟性便仿佛开了天门。 有时看一片叶、听一阵雨,都能触及某种玄之又玄的境地。 猴子挠了挠腮,眼中火光跳动: “俺也一样,绝不回头!” 他可不愿成为水帘洞中死去的老猴。 就在这时,一阵歌谣隨风飘来: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陆言骤然抬头,心潮澎湃。 找到了。 他们找到了! 猴子已跳了起来: “神仙,是神仙的声音。” 一人一猴朝著歌声来处奔去,撞见个樵夫,问清路径,再奔至一座洞府前。 石阶之上,洞门古朴,上有十个大字: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陆言只看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那些笔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游龙,化作星河,化作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道韵。 周身毛孔洞开,山林间灵气奔涌而入,在体內化作一缕清凉之气,循脉而行。 陆言对此浑然不觉,陷入道韵之中,难以自拔。 “观道韵,悟得仙人法,正式踏入仙道第一境:炼精化气。” 玄妙的气息自陆言身上浮现,如雾如露,飘然出尘。 猴子在一旁呆呆看著,忽然觉得这位同行了一路的人类同伴,好似化作了神仙,也抬头看那字。 只觉得写得真好,猴子挠挠头,不明所以。 洞府深处,菩提祖师忽地睁眼,目光越过石门,落在那少年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讶然。 隨手题的字,竟被一个未入道的少年窥见真意,藉机引气入体。 这般悟性,竟比那天生地养的石猴……还要惊人,便是放在远古洪荒时代,也当属天才之列。 没想到来此传授石猴,竟能遇此良才。 “童儿,” 祖师开口,声如清钟: “门外有二人求道,引他们进来罢。” …… 陆言从顿悟中醒来,只觉身轻体透,目明神清。 还未等他细细感受,一旁猴子急急拉他: “陆言你刚怎么了? 像睡著了似的。” “没事,” 陆言微笑,望向洞內: “只是確定了一件事,猴子,咱们找对地方了。” “真、真的?!”猴子欢喜得抓耳挠腮,在原地连转了好几个圈。 陆言点头,看著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显露出本性的猴子,也是会心一笑。 这时候的猴子,真好。 世人所喜欢的从来不是那穿著袈裟、坐在高台念经打坐的斗战胜佛,而是那战天斗地、一身豪气的齐天大圣。 不久,门开。 陆言和猴子在童子带领下,一路来到讲道之处,见到了端坐於高位的菩提祖师。 陆言俯身下拜: “西牛贺洲人氏陆言,拜见祖师。 求祖师收我为徒,愿侍奉左右,聆听大道。” 猴子赶紧学样: “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拜见祖师,求祖师收我。” 菩提祖师却忽然面色一沉:“將这猴头赶出去。满口虚言,何处学道?” “弟子字字是真,绝无欺诈!”猴子慌了,连连叩首。 陆言亦抬头,声音清朗: “祖师明鑑,弟子与这猴子同行数月,知他质朴诚心,跋山涉水十余年,只为求个长生。 望祖师垂怜。” 明知结果,陆言隨心开口。 “求祖师明鑑,弟子跨过两重海、越过一座南赡部洲,十数年才来到此处。” 猴子补充道。 祖师目光在陆言面上停留片刻,见他一脸坦荡、诚恳,抚须含笑,又看向猴子,徐徐问起来歷。 …… 一番对答后,二人终得收录门下,位列“悟”字辈。 陆言得道號“悟明”,为师兄。 猴子得名“悟空”,为师弟。 “多谢师兄方才出言解释。”孙悟空施礼,却学了个四不像,却能看出他的诚恳。 陆言拍了拍他的肩头,毛茸茸、摸起来很舒服,完全没有风餐露宿的脏乱、打结。 “你我兄弟,何须俗礼。” 猴子咧开了嘴,陆言亦是如此。 一人一猴,笑得开怀。 夜深,陆言盘坐在弟子房中,呼吸之间,天地灵气丝丝入体,那缕初生的法力如溪流渐长。 修为缓缓增长。 “继续。” 翌日,晨光初现。 陆言收功吐息。 一晚修行,不仅散去了数月翻山越岭的疲倦,还让他神思机敏、周身舒畅。 法力相较於昨日提升了数倍。 陆言走出房门,也开始在方寸山的生活。 劈柴、挑水,扫地、擦窗…… 这是每一个入门弟子,都需做的日常功课。 接下来的几日,陆言彻底在方寸山安顿下来。 每日卯时起床,先於院中吐纳半个时辰,而后隨眾师兄一同洒扫庭院、劈柴挑水。 午后或温习功课,或於山间閒走,又或是去藏经阁翻阅道经、佛法。 而他那修炼吐纳之法,隨之时不时的顿悟,变得越发完善, 日子过得清简,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菩提祖师讲道,七日一次,其余时候,眾弟子各做各的功课,互不打扰。 陆言初来乍到,不曾急著去打听什么修行法门。 那日观字顿悟,引气入体,算是误打误撞迈过了门槛,但真正的仙道传承,还需祖师亲自讲授。 急不得。 况且…… 陆言看了看远处正蹲在石阶上、百无聊赖数蚂蚁的猴子,微微一笑。 况且身边还有这位呢。 孙悟空这几日过得著实煎熬。 他见陆言每日吐纳打坐,气息一日比一日悠长,周身那层“仙气”也愈发明显。 而他自己,除了能吃能睡、力气似乎大了些,旁的什么都没有。 这日傍晚,陆言做完功课回房,推门便见猴子蹲在他床榻上,一个猴头直勾勾盯著他。 第2章:授心法,宝库 “怎么了?”陆言失笑: “蹲这儿嚇人?” 孙悟空挠了挠腮,难得有些扭捏: “那个……陆言,你每日打坐,是在修行不?” 陆言点头。 “那、那你教教俺唄?” 猴子凑近些,压低声音道: “祖师还没开始讲道,俺想著,先跟你学点儿,总比乾等著强。” 陆言一怔,旋即笑了,倒真没想到这一层。 那日观字顿悟,引气入体的法门確实自然而然地刻在了他脑海里。 这几日修行,用的便是那套吐纳之法,虽不知名號,但既是从祖师手跡中悟出,想来不会差。 “行。”陆言爽快应下,“你坐好,我教你。” 猴子大喜,当即盘腿坐好,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陆言,满是期待。 陆言將那吐纳法门细细说了一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如何引气、如何行脉、如何存想……说得极尽详尽。 孙悟空认真听完,连连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 而后闭上眼,依言而行。 陆言在一旁看著,起初还面带笑意,渐渐地,笑容凝固了。 猴子的眉头越皱越紧,气息时而粗重、时而断续,明明是按他说的法子,可那缕灵气入了体,便如泥牛入海,再无踪影。 一盏茶后,孙悟空睁开眼,满脸困惑。 “陆言……俺好像,不成。” 陆言沉默片刻,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凝神感应。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皱。 果然。 孙悟空体內的经络与他完全不同。 人类修行之法,以奇经八脉为主,灵气循脉而行,周而復始。 可猴子的经络虽在,但却与人类有所不同,也就是他悟出的吐纳修行之法为道家法门,中正平和,否则以妖兽之身,修习人法,怕是要走火入魔。 “那个……” 孙悟空见陆言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问: “是不是俺太笨,学不会?” 陆言回过神,看著他。 猴子眼中分明藏著期盼,却又强撑著笑意,似乎怕他为难。 陆言心中轻嘆。 “不是你笨,”陆言如实道: “是我传的法门不对,这吐纳之法是我从祖师手跡中悟出,本就是为人身所设。 你体质与我不同,自然修不了。” 孙悟空愣了愣,挠挠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片刻后,孙悟空咧嘴一笑,爽朗道: “那有什么? 咱们不是已经拜入祖师门下了嘛,等祖师开讲,俺听他老人家亲自传法,总能有適合俺的。” 这话说得豁达,笑意也真切。 可陆言却看见那双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暗淡。 同一日入的门。 陆言已经能修行了,每日吐纳打坐,气息渐长。 而他孙悟空,连门槛都摸不著。 这落差,换谁心里能好受? 猴子见陆言盯著自己看,又挠挠腮,笑道: “陆言,你看俺作甚,俺说得不对?” “对。” 陆言点头: “祖师日后定会传你无上妙法。” “那不就是了。”猴子站起身,拍拍屁股: “俺先回去了,你接著修你的。” 说罢便要往外走。 “等等。” 陆言叫住他。 孙悟空回头。 陆言走上前,伸出一指,指尖有微光浮动,那是他这几日凝炼出的那一缕法力。 “让我再看看。” 孙悟空一愣:“看什么?” “你的身体。”陆言道: “方才只是粗粗感应,我想仔细探探你体內的经络,或许……能想出办法。” 猴子眨眨眼,跳了回来,浑不在意地一摆手: “行啊,你看唄。” 说罢往榻上一蹲,大咧咧道: “隨便看,反正俺也不懂这些,俺相信你。” 陆言失笑。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心头微微一暖,也不再多言,凝神静气,將那缕法力探入孙悟空体內。 法力入体的瞬间,陆言只觉心神一震。 那缕法力穿过孙悟空的经络,触及了什么—— 下一刻,陆言瞳孔微缩。 那是一片浩瀚的、沉寂的、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汪洋。 无穷无尽的精气在其中沉浮,每一缕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 它们蛰伏著,沉睡著,被封存在孙悟空的肉身之中,不知多少岁月。 陆言的意识触碰到那片汪洋的剎那,只觉心神剧震,险些把持不住法力。 陆言猛地收回手,睁开眼,呼吸微微急促。 孙悟空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 “陆言,怎么了?要是不行,就算了。” 猴子一脸懵懂,全然不知自己体內藏著怎样的宝藏。 陆言心中忽然闪过前世读过的那些神话—— 女媧补天,炼五色石以补苍天…… 最后剩下一块,弃於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上,那块石头,受日月精华,感天地灵气,不知多少万年后,崩裂生出一个石猴。 就是眼前这位。 那猴儿体內的金色汪洋,是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是那块补天石,无数万年来吸收的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女媧补天遗石,本就是天地灵物。 又在花果山顶吸收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日精月华,那得是多庞大的积累? 只是这些力量一直沉睡在孙悟空体內,封存著,等待著。 等著有朝一日,孙悟空踏入修行之路。 届时,这头石猴的修行速度,將一日千里、一日万里,让眾生仰望。 若是由修士查探孙悟空体內,怕是要拨皮抽筋,將其活炼为丹药,足以增强千、万载功力。 陆言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震动。 再度睁眼时,他看向孙悟空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猴子被他看得发毛: “你到底咋了?俺身体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陆言摇头,“你好得很,好得……不得了。” 孙悟空眨眨眼,没听懂。 陆言也不再解释,只道:“再让我试试。” 说罢,陆言再次探出法力,沉入孙悟空体內。 这一次,他没有去感受那片金色汪洋,只专心感知猴子体內的经络走向。 人类的经络如江河,有主干有支流,循行有序。 而猴子的经络却如山中野径,时断时续,蜿蜒曲折,全然不按常理。 陆言心中忽然生出明悟。 这不是“错”,而是“不同”。 道家法门讲顺应自然,可自然本就千姿百態。 人的法是自然,妖的道也是自然,何来高下之分? 不过是路不同罢了。 既如此—— 那就换一条路走。 念头方起,脑海中似有清泉流过。那些原本固定的行气路径,在他眼中忽然活了过来,如枝丫分叉,如溪流改道。 哪里该通,哪里该绕,哪里该蓄,哪里该放—— 种种变化,竟在呼吸间自行浮现。 仿佛那法门本就该如此,陆言只是恰好看见。 十多个呼吸后,陆言睁开眼,眸光清亮。 抬手,一指点在猴子眉心。 第3章:祖师亲授,五灵蜕体术 “別动。”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听从的力量。 孙悟空果然不动了。 下一瞬,陆言轻喝道: “猴子,隨体內之气呼吸吐纳。” 孙悟空不敢怠慢,细细感悟,焦躁的心一点点沉下,呼吸渐渐与陆言相合,天地灵气也隨之入体。 而更多的是,体內那封存的力量开始甦醒,不过以如今的吐纳法,能引动的力量连亿万分之一都无。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猴同时睁开眼,孙悟空眼中全是震惊。 “这、这是……” 孙悟空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毛茸茸的猴爪,此刻竟隱隱泛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是属於他的法力。 “陆言,俺真的修成了……” 孙悟空无比激动。 陆言也是极其震惊,不是因为孙悟空,而是因为刚才他竟是吸收了一缕孙悟空体內的精气。 就是这一缕精气,法力直接飆升了数十倍。 —— 与此同时,方寸山深处。 一间静室中,菩提祖师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石壁,穿过山林,落在那间弟子房中。 良久。 菩提祖师抚须,微微一笑。 “有意思。” 他看到了方才那一幕的全过程。 那人类少年探察石猴身体,发现其体內那沉睡的汪洋——那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本想磨一磨这猴子的意志,再传授修行之法,助其成为应劫之人。 却不想,有人比他先动手了。 不过十几个呼吸。 那少年硬生生將一套人类修行法门,改成了適合妖修的路数。 不是胡乱改的,其中並无错漏。 菩提祖师看著远处那间弟子房,目光幽深。 “悟性通玄,心性纯良,知无不传,传必尽心……” 菩提祖师轻声道: “此子,倒真是收著了。”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重新闔上眼。 静室中,再无声息。 —— 弟子房內。 孙悟空从那种玄妙的状態中退出,周身的金色光晕渐渐敛去。 他睁开眼,直直盯著陆言,眼眶竟微微发红。 “陆言……” 陆言摆手:“別,別整那些煽情的。” 猴子愣了愣,挠挠腮:“啥叫煽情?” “……没事。” 陆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道:“感觉怎么样?” “好!”猴子用力点头: “特別好,俺感觉……俺感觉身体里有东西活过来了,力气变大了好多。” 陆言点头。 那东西,叫底蕴。 女媧补天石,无数万年积累的底蕴。 “以后你就按这个法门修行。” 陆言道: “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我。” 猴子忽然站起身,朝他深深一躬。 不是之前那种四不像的施礼,而是正正经经的弯腰躬身。 “陆言,俺记下了。” 陆言看著面前这只毛茸茸的猴子,心头微动。 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那些故事。 齐天大圣,大闹天宫。 斗战胜佛,西行取经。 那些都是后来的事。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刚刚踏上修行路、笨拙地道谢的石猴。 “咱们两兄弟说这些。”陆言伸手,拍拍他的肩,“以后,一起修行。” 猴子抬起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山间的朝阳还明亮。 那一日后,方寸山的日子依旧平静,却有了微妙的不同。 孙悟空像是开了窍。 每日吐纳打坐,气息一日比一日浑厚,不过三五日功夫,便已稳稳踏入炼精化气中期。 又过数日,陆言再见他时,竟发现这猴子周身灵气流转之盛,已隱隱有成就炼气化神的感觉。 “陆言、陆言。” 这日傍晚,孙悟空兴冲衝撞进门来,一张毛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俺又突破了。” 陆言抬头,看著面前这猴子。 不过几日功夫,孙悟空的气息已然浑厚了数倍不止。 周身灵气充盈,隱隱有光华流转,眼眸更是明亮,即便是日暮,也能看到眼底深处的亮光。 显然已是入了炼气化神之境。 若论修为深浅,竟已超过了他这个先行者。 毕竟如今的他也不过炼精化气初期。 而他的修行速度,在凡人中也属天才,可与这猴头相比,就差远了。 “好样的。” 陆言忍下羡慕,恭喜道。 目光落在猴子身上,心中却明白—— 这猴子体內那座金色汪洋一旦开了口子,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几日与师兄们閒聊,也知晓了修行境界之分——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境之后,方是成仙路。 旁人苦修数年,未必能摸到炼气化神的门槛。 可这猴子……不过几日。 陆言看著面前眉飞色舞的孙悟空,心中轻嘆: 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猴还大。 不对,孙悟空本就是猴。 “陆言,” 孙悟空凑过来,眨巴著眼睛,“你是不是不高兴?” 陆言一怔:“何出此言?” “俺看你方才不说话,” 猴子挠挠腮,难得细心了一回: “是不是俺修得太快,你追不上?” 陆言失笑。 这猴子,倒是直白,有啥说啥。 “是有点羡慕。”陆言如实道,不过笑道,拍著猴子的肩道: “修行之道,各人有各人的路。 你体质特异,进境快是应当的,我慢慢来便是。 走吧,烧几盘好菜,给你庆贺。” “好好好,俺就喜欢吃你烧的菜。”孙悟空一脸笑容,拉著陆言就走。 那身巨力,陆言反抗不了,只能被带著走。 几日后—— 方寸山有一座藏经阁。 占地不大,走入其中確实另有乾坤,藏有三千道藏。 陆言常去。 一来是修行之余的消遣,二来那些道经佛法中,確实藏著许多耐人寻味的东西。 虽不是什么修行法门,但读得多了,心性竟渐渐沉静下来。 从前世带来的那点浮躁,那点急於求成的心思,在这每日翻书的过程中,一点点被洗去。 修行嘛。 本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日午后,陆言照例来到藏经阁,在一排排书架间閒走,那些常看的经卷早已翻遍,他便往角落里去,寻些生僻的典籍。 陆言隨手抽出一本,手却顿住了。 这本书很薄,不过十来页,夹在两卷厚厚道经之间,稍不留神便会错过。 陆言翻开第一页。 只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五灵蜕体术” 陆言心口猛地一跳。 藏经阁里……怎么会有功法? 这五个古篆,笔画苍劲,仿佛蕴著某种玄之又玄的意蕴,与洞府外的题字很像。 第4章:青龙法入门,菩提震惊 藏经阁里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陆言盯著手中那捲薄薄的竹简,开篇第一句,便让他呼吸为之一滯—— “夫修行之道,根骨为本。 然根骨天定,非人力可易。 五灵蜕体之术,可逆天改命,脱胎换骨……” 逆天改命。 脱胎换骨。 八个字像八记重锤,一下一下砸在陆言心口,捧著书卷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激动,是那种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忽然看见前方有光的激动。 凡体孱弱,修行缓慢。 这些日子看著孙悟空一日千里的进境,他嘴上不说,心里哪能没有落差? 可现在,这本功法就躺在他手里。 陆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读。 这门术法,乃是以五灵为主,依次淬炼五臟,重塑根骨,练成可得五灵神兽之能—— 青龙属木,主肝臟,炼成可得生生不息之气。 白虎属金,主肺臟,炼成可得杀伐凌厉之锐。 朱雀属火,主心臟,炼成可得焚天煮海之焰。 玄武属水,主肾臟,炼成可得厚重绵长之力。 麒麟属土,主脾臟,炼成可得中正平和之基。 五灵齐备,则肉身脱胎换骨,体质彻底蜕变,天赋隨之重塑。 可成五灵宝体,从此修行再无瓶颈。 陆言看完最后一个字,久久不语。 良久,陆言合上书卷,闭目深吸一口气。 而后转过身,面朝祖师房,郑重跪地,深深叩首。 “弟子陆言,多谢祖师厚赐。” 这一拜,拜得诚心诚意。 这几日在藏经阁中读过的那些典籍,没有一卷是修行功法,甚至连三界軼事都极少提及。 藏经阁分明只收录经义道理,从不涉及修炼法门。 那这卷书卷,是从哪儿来的? 自然是一目了然。 祖师在看著他。 陆言起身,將书卷收入怀中,缓步走出藏经阁。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回到房中,陆言没有急著修行,將那薄薄的书卷从头到尾又细读了一遍。 这一次读得慢,每一句口诀、每一处关窍,都在心里过了三遍,凭著悟性,对法门已明悟大半。 五灵蜕体术,需依次修行。 先修哪一灵? 按书中所言,顺序並无定法,可依个人根骨与所求而定。 先修白虎,可得杀伐之力; 先修朱雀,求焚天之威; …… 陆言的目光在五个名字上逐一扫过,最后停在“青龙”二字上,挪不开了。 木之青龙,主生机。 修行路上什么最重要? 是法力浑厚吗? 是神通广大吗? 是境界高深吗? 都不是。 是活得久。 只要活著,就有无限可能。 只要活著,就能慢慢寻觅灵物,修成其余四灵。 只要活著,哪怕资质平平,也能靠岁月积累,一步步走远。 而青龙属木,恰恰是最能滋养生命、延续寿元的一道。 更关键的是,这法门每一灵修炼到最后,都需要相应的五行灵物作为引子,方能大成。 若无灵物,便只能停留在小成境界,无法圆满。 陆言来方寸山这些日子,也把山前山后摸了个透。 后山有棵灵桃树,那桃子蕴含精纯木气,正是辅助修行青龙之灵的绝佳灵物。 虽然尚未成熟,但总归有个盼头。 “就它了。” 陆言拿定主意,不再犹豫,盘坐榻上,闭目凝神。 脑海中,青龙篇的口诀一字一字流过。 “东方青龙,甲乙之精,其色青,其德生,其象春……” 陆言按口诀所述,凝神存想,吸纳天地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木气,周遭草木精气也隨之入体。 起初,只是淡淡一缕青气,如晨间薄雾,在脑海中氤氳而生。 若有若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陆言没有著急,只是安静地存想著,让那缕青气缓缓凝聚。 半个时辰后,青气渐渐浓郁。 一个时辰后,已如冬日大雾,翻涌流转。 陆言心中微动。 该成形了。 陆言试著让那团青气聚拢、拉伸、塑形—— 脑海中,一条青龙缓缓浮现。 鳞甲分明,须爪俱全,龙目微闔,周身有青气流转,宛如活物。 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每一条龙鬚都飘然若动。 唯一不妥之处,可能就是这条青龙太小了,不过小拇指大小。 陆言微微一怔。 这就……成了? 陆言有些不確定,又照著口诀所述,试著让那青龙游走一圈。 青龙缓缓昂首,在脑海中游过,龙尾轻摆,龙鬚飘动,姿態舒展,没有半分滯涩。 所过之处,青气如云,氤氳流转。 陆言想起书卷最后那行注释: “此法逆天改命,非大悟性者不能修。 悟性上佳者,三月可入门; 悟性平庸者,三年方得入门; 五年不得其法,便是与此法无缘,不必强求。” 三月入门,已是上佳。 三年入门,方为寻常。 可他这…… 从闭目存想到青龙成形,满打满算,一个时辰。 陆言挠了挠头。 悟性逆天,这时陆言从觉醒宿慧那日起就习惯了。 陆言不再多想,按口诀引导那青龙—— 青龙张口一吐,一缕青气从脑海中落下,沿著经脉缓缓流淌。 那一瞬间,陆言浑身一震。 那缕青气所过之处,一股温润的暖意瀰漫开来,像是久旱的土地逢了甘霖。 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那种感觉就像枯木逢春。 那缕青气在体內游走一周,渐渐消散。 可陆言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 那是一缕生机。 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像是一粒种子,被埋进了乾涸已久的土壤里。 陆言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月正中天,离他闭目不过两个时辰。 入门了? 陆言若有所思,旋即失笑。 管他呢,入门就好。 陆言重新闭上眼,继续引导青龙吐气。 一缕又一缕青气落下,在体內游走、消散、沉淀。 那粒种子贪婪地吸收著每一缕生机,渐渐发芽,渐渐生长。 而他房间周遭的草木,却暗淡了些,失了些光华。 …… 与此同时,三星洞深处。 菩提祖师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石壁,穿过夜色,落在那间弟子房中。 那间屋子里,隱隱有青气流转,虽微弱,却纯正。 良久未动。 “两个时辰?” 而后,菩提祖师微微一怔,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讶。 五灵蜕体术是他隨手所创,本想看看这弟子的悟性究竟有多强。 悟性上佳者,三月入门。 这条规矩是他亲自定下的,没有半分水分。 可现在…… 从存想到成形,从成形到引气,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滯涩。 两个时辰。 就算是远古洪荒时代,那些天生神圣、应运而生的存在,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两个时辰…… 菩提祖师沉默许久,唇边忽然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有意思。” 菩提祖师轻声道,唇边忽然浮起一丝笑意,或许他这弟子,未来成就会在那猴头之上。 第5章:入山修行,炼精化气中阶 弟子房內。 陆言对这一切浑然不知,沉浸在修炼中,一缕缕引导青龙吐气,让那青气一遍遍冲刷经脉。 忘乎时间,忘乎疲惫,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態。 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陆言才缓缓睁开眼。 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未眠,却没有半分疲惫。 相反,陆言只觉通体舒泰,像是睡足了三天三夜。 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透著清爽。 陆言闭上眼,內视体內,肝臟处已然多了一缕纯粹木气。 虽然微小,却生机勃勃,散发著淡淡的青光,那是生命的气息,是一粒刚刚发芽的种子。 就连修为都往前走了一小步,快要突破炼精化气中阶。 陆言站起身,推开窗。 晨光涌入,山间薄雾如纱,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悦耳,空气里瀰漫著草木清香,混著晨露的湿润。 空气里瀰漫著草木清香,混著晨露的湿润,深吸一口,连肺叶都透著清爽。 “陆言。” 院外传来一声喊,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蹬蹬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撒欢儿地跑。 陆言循声望去,就看见一只金毛猴子风风火火地衝进院子,一个箭步躥到窗前,一张毛脸差点懟到他脸上。 “陆言、陆言,俺昨晚又突破了。” 猴子跑到窗前,一个猴头凑过来,眼睛亮得嚇人: “你猜俺现在什么境界?” 陆言看了看他。 这猴子周身灵气流转之盛,比昨日又浑厚了几分,隱隱有光华流转,藏都藏不住。 “炼气化神中阶?”陆言试探著问。 “不对不对。”猴子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后阶,炼气化神后阶。” 陆言:“……” 沉默了一瞬。 这猴子入门才几天? 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月。从炼精化气到炼气化神后阶。 这速度,说出去谁信? 不过…… 陆言望著面前那张眉飞色舞的猴脸,心中瞭然。 猴子本就天资不凡,体內又吸纳了数万年日月精华,如今开了口子,便如大江决堤,根本挡不住。 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孙悟空就能跨过凡人四境,直通仙路。 到那时,自己创出的那套吐纳之法,恐怕就不够用了。 陆言收回思绪,看著猴子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忍不住笑了。 “厉害。”他诚心诚意地说。 “那当然。”猴子挺了挺胸膛,忽然凑近些,眨巴著眼睛: “陆言,你昨晚修得咋样? 俺看你这屋半夜有青光,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跑过来看了好几回,又怕打扰你修行。” 陆言一怔。 青光? 应该是修炼五灵蜕体术时外泄的气息。 “没事,” 陆言笑了笑: “我也修了一夜,有点收穫。” “啥收穫?” 猴子好奇道: “让俺看看?” 陆言想了想,伸出手,按在猴子肩上。 一缕青气顺著手心探出,轻轻落在孙悟空身上。 猴子一愣,隨即瞪大眼睛: “这、这是啥? 好舒服,暖洋洋的,比晒太阳还舒服。” “木气,” 陆言收回手: “主生机,养身体的。” 猴子挠挠腮,似懂非懂,但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以后多给俺弄点,俺喜欢这个.” 陆言失笑。 这猴子,倒是会顺竿爬。 “走吧,”他拍了拍猴子的肩,“该去挑水了。” “哦!”猴子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去,尾巴一甩一甩的。 走到院门口,陆言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门前的几株花草,眉头微微一皱。 修了青龙法之后,陆言对草木之气的感知格外敏锐。 此刻一看,那些花草虽然依旧青翠,但內里蕴含的木气,明显比昨日稀薄了许多。 陆言抬头望向四周。 院中的草木,或多或少,都流失了一些木气。 是他昨夜修行时吸收的。 陆言沉默片刻,收回目光。 三星洞內灵气充裕,这些草木不消几个时辰就能恢復过来。 但若是日日如此,长此以往,总归不妥,他的目光不由望向后山。 那里林木深深,木气充盈。 若是能在山中修行,不仅不会影响他人,修炼速度还能更快。 做完洒扫功课,陆言便往后山去。 不过並不是漫无目的地乱走,而是直奔—— 灵桃树! 来方寸山这些日子,猴子早把山前山后摸了个遍。 而他也跟著猴子见过一次灵桃树,位置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陆言只觉得稀奇,看了看,记在心里。 现在不一样了。 修了青龙法,那棵灵桃树就不再只是一棵树,可以成为他的机缘。 沿著山间小径走了小半个时辰,林木越来越密,路径越来越窄,最后连路都没有了。 陆言也不在意,拨开藤蔓,继续往前走。 终於,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古木静静立在林中空地上。 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枝叶间隱约可见几颗青涩的果子,只有拇指大小,离成熟还早得很。 可陆言在意的不是果子,而是这棵树散发出的气息。 有著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木气。 陆言闭上眼睛,感受著那些木气轻轻拂过皮肤,渗入毛孔,在体內流转。 那种感觉—— 像是乾涸了许久的土地,终於迎来了甘霖。 “好地方。” 片刻后,陆言睁开眼,眼中满是喜色,在树下选了一块平坦的青石,盘膝坐下。 闭目,凝神。 脑海中那条青龙缓缓浮现,鳞甲泛著淡淡的青光,龙鬚飘动间,隱隱有生机流转。 陆言引导它呼吸吐纳。 轰。 那一瞬间,陆言浑身一震。 灵桃树下的木气太浓了,浓到那缕青气刚一落下,便引动了周围的木气蜂拥而至。 木气顺著毛孔钻入体內,与小青龙融为一体,顺著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温润如春,生机勃发。 那种感觉—— 就像是原本只是一条小溪在流淌,忽然间,四面八方都有水流匯入,溪流变成了小河,奔腾向前。 陆言沉浸其中,忘乎时间。 约莫一个时辰,陆言方才睁开眼,看著脑海中那条成长到小臂般大小的青龙。 这一个时辰的修炼,抵得上昨夜数倍的修行。 肝臟处的青光比来时亮了三分,那缕生机又壮大了许多,就连法力都隱隱有所增长,虽然细微,却能清晰感知。 陆言抬头看了看那棵灵桃树,目光火热。 这还只是树下。 等日后灵桃成熟,服下那一颗蕴含精纯木气的桃子—— 陆言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不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 陆言重新闭上眼,继续引导青龙吐气。 此后数日,日日如此。 陆言做完功课便往后山跑,直奔那棵灵桃树。 往树下一坐便是一整天,饿了啃几口乾粮,渴了饮几口山泉,直到日落西山才起身回房。 修炼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那缕生机一日比一日壮大,肝臟处的青光一日比一日明亮。 到了第五日,那青光已经隱隱有了凝实的跡象,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气息。 猴子偶尔跟来,蹲在旁边看他修行。 看了一会儿就无聊了,自个儿去林子里追兔子、掏鸟窝,玩累了又跑回来,蹲在灵桃树下等陆言收功。 这日傍晚,陆言收功睁眼,就见猴子蹲在三丈外,手里捧著一堆野果,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陆言,你好了?”猴子蹦过来。 “好了。”陆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泛著喜色。 今日修行正好,修为进了一小步,踏入了炼精化气中阶。 猴子把野果往他怀里一塞: “吃,俺摘的,可甜。” 陆言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些野果,红的紫的青的,大小不一。 显然是这猴子满山跑著摘的。 陆言拿起一颗红的,咬了一口。 確实甜。 “好吃不?” 猴子凑过来问,眼睛亮晶晶的。 陆言点点头。 猴子咧嘴笑了,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走,回去了。”陆言把野果收好,拍了拍猴子的肩。 一人一猴踏著暮色往回走。 大半个月后。 这日清晨,陆言做完洒扫功课,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往后山去。 他站在院中,望著三星洞的方向,目光幽深。 因为今日—— 是祖师讲道的日子。 陆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三星洞走去。 院外,猴子已经在等他了。 “陆言,”猴子远远看见他,蹦跳著跑过来: “俺等你半天了。 走,听道去。” 陆言笑了笑,和他並肩而行。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第6章:讲道,顿悟 晨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陆言与猴子並肩而行,沿著山间小逕往三星洞走去。 路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弟子经过,皆是步履匆匆。 猴子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忽然,他凑到陆言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陆言,你说祖师今日会传我们长生不死的法门吗?” 那声音里带著期盼,又藏著一丝忐忑。 这段时日,孙悟空修为提升虽快,可却非他所想要的长生之法。 他出海寻仙,跋涉十数年,只为长生之法。 陆言看著他,笑了笑:“或许吧,听了便知晓。” 没有多说。 陆言心里清楚,菩提祖师不可能现在就传授猴子长生之术,至少还要等几年,磨一磨这猴子的心性。 可看著猴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陆言不忍心说破。 行至祖师堂前,眾弟子已是站在蒲团后,静心等待。 “悟明师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言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人群边缘,正朝他们招手,那张国字脸上掛著笑,显得格外热情。 陆言走过去,猴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人喊了声“如真师兄”。 这位如真师兄是他们入三星洞后第一个熟识之人,比他们先入祖师门下三十载,如今已是炼神返虚修为。 天资在凡人中算是很不错,未来有一丝可能成仙。 如真师兄上下打量了陆言一番,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 “第一次听道,別紧张。能听懂多少皆是缘法,听不懂也无妨,慢慢来。” 那手掌厚实温热,拍在肩上让人莫名安心。 陆言点头,心里却很是期待。 以他如今的悟性,此次讲道,应该能有不少收穫吧? 正想著,洞门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钟鸣。 “当——” 清越悠远,在山间迴荡,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仙音。 祖师堂前,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站得笔直,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望向洞门深处。 不多时。 菩提祖师缓缓走出,手持拂尘,身穿素色道袍,步履从容,神態安详。 明明只是寻常走路,却给人一种飘然出尘之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云上,隨时会隨风而去。 眾人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祖师。” 菩提祖师行至蒲团前,而后站定,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拂尘一挥。 “坐。”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是就在耳边低语。 眾人齐齐再次躬身行礼,而后坐下。 菩提祖师也坐下。 开口。 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极近的心底响起。 “混沌未分,天地未辟,有一物,混成而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那声音不是单纯的话语,而是带著某种玄之又玄的韵律,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在陆言心头敲响一口钟。 嗡—— 嗡—— 嗡—— 陆言听进去了。 那些字句落进耳中,像是雨水落在了乾涸的土地上,每一滴都被贪婪地吸收。 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感悟,像是夜空中偶尔闪过的星光。 然后,星光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到最后,连成一片。 陆言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是看到了什么画面,也不是悟到了什么惊天大道,就是……就是天地在他眼中,忽然变得清晰了。 就像是一直隔著一层薄薄的雾,如今那雾散了些。 远处师兄们的背影,他看得更清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听得更分明。 就连体內那缕青龙之气,他都感知得更加细腻。 如何流转,如何壮大,如何与法力呼应,一切都清晰得像掌心里的纹路。 与此同时,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那套吐纳之法,似乎可以改一改。 之前只觉得顺畅,如今再看,处处都有可以优化的地方。 哪里可以多绕一圈,哪里可以少走弯路,哪里可以引气更深,哪里可以存想更久……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帮他重新梳理那套法门。 陆言沉浸其中,不知岁月变迁,也不知外界变动。 与此同时,祖师堂內起了变化。 一缕缕灵气从虚空中渗出,起初只是若有若无,如晨间薄雾,丝丝缕缕飘荡在空中。 渐渐地,灵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盛,化作白雾,在眾人头顶盘旋。 灵气。 精纯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这小小的祖师堂。 菩提祖师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如清泉流淌,如山风拂过。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在陆言心湖里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周围的弟子们神情各异。 有人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有人双眼茫然,显然跟不上; 有人闭目凝神,努力捕捉每一个字; 还有人……已经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可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年轻弟子,此刻正露出笑容。 那是怎样的笑容? 不是得意,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纯粹的喜悦。 就如稚子,乾净、纯粹,不带有一丝功利、私心。 陆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 他只是听著,看著,感受著。 菩提祖师讲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为他量身定製。 那些別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大道至理,在他耳中却是那样清晰、那样明白、那样理所当然。 脑海中,无数道经、佛法、儒言,那些他在藏经阁里翻阅过的典籍,此刻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光,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 它们不再是文字,而是养分。 是他此刻顿悟的养分。 体內的吐纳之法,自动运转起来。 不需要引导,不需要存想,那缕法力顺著经脉缓缓游走,一圈,两圈,三圈…… 每游走一圈,便壮大一分。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著毛孔钻入体內。 不,不只是毛孔,是整个身体都在呼吸,都在吸收,都在蜕变。 下一刻—— 轰! 祖师堂前,灵气暴动。 那些原本只是丝丝缕缕飘荡的灵气,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疯狂地朝著一个方向涌去—— 陆言所在。 灵气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最后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那旋涡缓缓旋转,將四面八方的灵气全都吸扯过来,然后一股脑地灌入他体內。 陆言浑身一震。 那些灵气太浓了,浓到几乎化为实质。它们顺著毛孔钻进去,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都在微微震颤,像是欢呼,像是雀跃。 可陆言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相反,他只觉通体舒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贪婪地吞吸著这些灵气。 体內的法力疯狂运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浑厚。 陆言修为节节攀升,朝著炼精化气后阶狂奔而去。 第7章:眾弟子震惊,菩提看好 周围,终於有人注意到了异样。 不。 应该说,所有人同时注意到了。 就在那一瞬间—— 祖师堂前二三十个弟子,不分先后,齐刷刷扭头,目光落在同一个方向。 角落里,那个年轻弟子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旋涡。 那旋涡不大,却凝实得嚇人。 更惊人的是,那些灵气隱隱泛著晶莹的光泽……竟有一丝液化的跡象。 所有人愣住了,时间仿佛凝固。 一个中年道士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拂尘“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远处,一个年轻弟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旋涡还在转,而且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如真师兄浑身一僵。 他坐在最前排,本来正闭目感悟,忽然察觉到身后气息有异。回头一看,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 他入门五十年。 炼神返虚修为。 他见过天才。见过不少天才。有些天资纵横,几年就能追上別人几十年的苦修。有些悟性惊人,听一次道就能摸到门槛。 可他没见过这种。 灵气化液,聚而成涡。 这是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异象。 据说只有那些悟性通天的妖孽,才有可能在顿悟时引动天地灵气,凝成这种旋涡。 而且就算是在传说里,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陆言这份资质,未来怕是……定能成仙。 入门不到一个月的新弟子。 第一次听道。 然后—— 直接搞出这么大动静。 如真师兄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 周围那些师兄们,反应更直接。 有人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有人瞪著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有人使劲掐自己大腿,怀疑自己在做梦。 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凭什么? 他们在方寸山修行,短的几年,长的几十年,听过无数次讲道,有些人连顿悟的边都没摸到过。 这位倒好—— 入门不到一个月,第一次听道,直接进入顿悟状態。 而且还引动灵气旋涡。 还液化。 还越转越快。 这还有天理吗? 无数道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震惊、骇然、羡慕、复杂、酸涩、不甘—— 各种情绪在眾人眼底交织,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可没有人出声。 没有人敢出声。 也没有人会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此刻陆言正处在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里。 那是顿悟。 是求道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谁敢打扰? 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那个旋涡越转越大,越转越凝实,看著那些晶莹的灵气像露珠一样旋转,看著陆言闭目端坐、浑然忘我。 心里酸得要命,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高台上,菩提祖师目光微凝,看著角落里那个年轻弟子,看著那个灵气凝成的旋涡,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灵气化液。 这是悟道到了一定深度才会出现的异象。 可这少年,才踏入仙道不足一月。 菩提祖师沉默片刻,忽然想起这少年入门那日—— 观他字跡,便顿悟踏入仙途。 想起那夜这少年探察石猴经脉,十多个呼吸改出妖修功法。 想起前几日这少年拿到“五灵蜕体术”,一夜之间青龙成形。 那时他便知道,此子悟性非凡。 可他没想到,会非凡到这个地步。 第一次讲道,便能陷入顿悟,更是引动灵气旋涡。 这份悟性,便是放在远古洪荒时代,也当属顶尖之列。 菩提祖师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还有一丝期待。 此子未来—— 不可限量。 声音依旧平稳,语调依旧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祖师堂內的灵气变得越发充沛。 就在这时,角落里又起了变化。 坐在陆言旁边的猴子,忽然动了动。 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东张西望的跳脱,慢慢沉静下来。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隱隱有光芒在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孙悟空也开始听进去了。 体內的金色汪洋,泛起层层涟漪。 菩提祖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嘴角淡笑。 这猴头,悟性也不差。 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向西偏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没有人察觉时间的流逝。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道韵內,吸纳著天地灵气。 每一次讲道,皆是机缘。 有人听得入神,有人睡得深沉,有人酸得不行,有人—— 顿悟得忘乎所以。 终於,日头西斜。 菩提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 “今日讲道,到此为止。”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眾人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行礼。 陆言也醒了,睁开眼,只觉得神思清明,通体舒泰,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走过了千山万水,看遍了天地玄机,却记不清梦见了什么,可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还残留在心间。 陆言下意识內视体內。 下一刻,他愣住了。 法力澎湃。 不是那种微弱的一小步前进,而是浑厚了数倍。 原本只是一条小溪,如今已经成了一条小河,在经脉里奔腾流淌,带著勃勃生机,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那是—— 炼精化气后阶。 一场讲道后,修为便从中阶跨入后阶,而且境界还极其稳固。 陆言沉默了,转头看向旁边的猴子。 孙悟空正好也睁开眼,一人一猴目光相撞。 猴子的眼睛里,金光还没完全褪去。 那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像是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跳动,好一会儿才慢慢沉寂下去。 “陆言,俺好像……又突破了。” 陆言看著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开口问道: “什么境界?” 猴子挠了挠腮,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惊喜,又像是茫然。 “炼……炼神返虚?” 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好像自己都不太敢信。 陆言:“……” 他沉默了很久,看著面前这张毛茸茸的猴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顿悟了。 灵气化液,聚而成涡。 从炼精化气中阶跨入后阶。 陆言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 结果这猴子—— 一场讲道,直接跨了一个大境界。 陆言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算了。 跟这猴子比什么? 人家体內装著一整片汪洋,自己就是个凡体,能追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 周围,那些师兄们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 一个炼精化气后阶。 一个炼神返虚初阶。 一场讲道而已,就这么突破了。 如真师兄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默默转过头,闭上眼睛。 不看。 不看就不酸。 可他心里已经开始淌血了。 入门三十年啊,他才修到炼神返虚中阶。 那只猴子—— 不到一个月。 炼神返虚初阶。 如真师兄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瘦高师兄和圆脸师兄也是一脸麻木。 他们已经酸不动了。 真的酸不动了。 高台上,菩提祖师已经起身,正往洞內走去。 走到洞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两人一眼。 那一眼里,有欣慰,有期待,而后,身影消失在洞中。 “陆言,” 猴子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用力晃了晃: “俺刚才听道的时候,感觉身体里那个汪洋,好像翻了个身,涌出来好多好多精气。” 陆言看著他,笑道:“感觉怎么样?” “好。” 猴子用力点头,尾巴都翘起来了: “特別好,俺感觉现在力气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一拳能打死一头老虎。” 陆言点点头。 那是自然。 炼神返虚,已经是凡人四境中的第三境。再往上一步,就是炼虚合道,之后便是成仙。 这猴子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陆言收回思绪,站起身,拍了拍猴子的肩:“走吧,回去了。” “哦。”猴子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陆言,”猴子眨巴著眼睛,一脸认真,“你刚才是不是也突破了?” 陆言点头。 “嗯,达到了炼精化气后阶。” 第8章:嫉妒,如真探寻 讲道后,陆言依旧每日往灵桃树下跑。 灵桃树静静佇立,枝头那几颗青涩的果子比前些日子又大了一圈,依旧青著。 有了那一场顿悟,陆言修行起“青龙法”越发轻鬆,能吸收的木气越发多。 身体更是生机勃勃,就连日常吐纳练气的速度都加快。 肉身资质的確在提升。 “五灵蜕体术”本就是逆天改命之法,每修成一灵,体质便蜕变一次。 如今青龙虽未大成,但已开始显现效果。 陆言闭目端坐,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 忽然,他眉头一皱。 那一瞬间,陆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自己。 目光落在身上,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陆言睁开眼,望向林间深处。 林木深深,枝叶交错,什么也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陆言看了半晌,收回目光。 “错觉吗?” …… 林间深处,一棵大树后。 如真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阴鬱。 如真看得眼睛发直。 那是什么法门? 他修行三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直接吸收草木精气修行的。 除非—— 除非是某种极其高深的功法。 可陆言入门才多久? 不到一个月。他从哪儿得来的功法? 如真心头猛地一跳。 除非…… 如真忽然想起一个可能。 那个可能让他浑身发冷,又让他心头滚烫。 菩提祖师。 是祖师传给他的。 如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刚入门那些年。 劈柴、挑水、洒扫,日復一日,潜心侍奉祖师,从无怨言。 整整五年。 五年后,祖师才正式传他修行法门。 如真还记得那日,跪在祖师面前,双手接过功法时,手都在发抖。 那是他盼了五年的东西。 五年。 而陆言—— 不到一个月。 甚至更早。 如真垂下眼,袖中的手慢慢握紧。 凭什么? 就因为他悟性高? 就因为他是天才? 那我三十年的苦修算什么? 如真咬紧牙关,把那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下去。 可压得下去吗? …… 此后几日,陆言发现了一件事。 如真出现的频率,变高了。 从前虽然也常见面,但多是偶遇。 可这几日,如真好像无处不在—— 陆言去后山时,能在路上偶遇如真;从灵桃树回来时,能看见如真在附近採药。 在藏经阁看书时,也能碰见如真。 次数多了,陆言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可如真太自然了,说的话也太正常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言只能按下那丝疑虑,告诉自己:可能是巧合吧。 况且此地为三星洞,菩提老祖坐镇,谁敢生事? 一日,陆言一如既往,前往后山修行。 而孙悟空不知从哪儿寻了根笔直的木棍,有手臂粗细,长短趁手,正站在院外耍得虎虎生威。 “哈、嘿、嚯……” 猴子蹦来跳去,木棍舞得密不透风,偶尔一棍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悟空师弟。” 孙悟空回头,就见如真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脸上掛著笑。 “如真师兄?”孙悟空蹦过去,“你找俺?” 如真笑著点头,上下打量了猴子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只猴子,一身金毛,眼睛亮得惊人,浑身透著一股用不完的劲儿。 入门不到两个月,炼神返虚初阶。 比他三十年苦修,只差一步。 恐怕不消几日,他的修为就要落后了。 如真心头一涩,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 “悟空师弟,我听说你修为大涨,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切磋切磋。” “切磋?”猴子眨眨眼,“啥是切磋?” “就是打一架,”如真笑道: “不过不是真打,是点到为止的比试。 咱们修道之人,光会修行不行,还得会打架。 不然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孙悟空挠挠腮,眼睛亮了。 在花果山的时候,天天和猴子猴孙们打闹,从早打到晚,从不嫌累。 来了三星洞,早就憋坏了。 “打架?” 孙悟空尾巴翘起来: “俺喜欢打架,俺在花果山的时候,天天和猴子猴孙们打闹。” 如真笑了:“那正好,咱们找个空地,切磋几招。” “走走走……”猴子一把抓住如真的袖子,兴奋得直蹦: “快点快点。” 如真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毛茸茸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但只是一瞬。 待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走。” 两人寻了片林间空地,相隔三丈站定。 猴子兴奋得抓耳挠腮,原地蹦了两下,拳头捏得咔咔响: “如真师兄,俺可不会收力啊,打疼了你別怪俺。” 如真微微一笑:“儘管来。” 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抖,符纸无风自动,悬浮在他身前。 猴子好奇地看著那张符纸:“这是啥?” “符篆。” 如真道: “我主修符道,以符对敌。 你儘管攻过来。” 猴子挠挠腮,不太懂,但也不纠结。 “那俺来了。” 话音未落,孙悟空脚下一蹬。 轰! 地面炸开一个坑,猴子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去。 好快! 如真瞳孔骤缩,却是早有准备,掏出一张黄纸,“啪”的一声,拍在身上。 下一刻,如真身形一轻,险险避开那只迎面砸来的拳头。 拳风从他脸侧擦过,颳得皮肤生疼。 这力道——太惊人了! 猴子一拳落空,没有丝毫停顿,另一拳已经跟上。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来直去的一拳。 “呼!” 可那速度快得惊人,力道重得嚇人,拳风呼啸,如闷雷炸响。 如真再次闪开,同时手腕一翻—— 那张悬浮的符纸化作一道火光,直奔猴子面门。 猴子看都没看,一拳砸上去。 轰! 火光炸裂,孙悟空被震退两步,拳头有著金光包裹,却毫髮无伤,甩了甩手,眼睛更亮了: “有意思,再来。” 如真眉头微皱。 这猴妖的肉身,强得离谱。 如真不再犹豫,双手连挥,一张张符纸从袖中飞出,在空中铺开,化作火球、冰锥、雷光,劈头盖脸朝猴子砸去。 猴子兴奋得嗷嗷叫,根本不躲,就凭一双拳头硬撼。 一拳砸碎火球。 一拳打散冰锥。 一拳轰碎雷光。 那些足以重伤普通修士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只是让孙悟空顿一顿,连皮都没破。 第9章:猴子暴露,如真贪念 如真脸色变了。 他可是炼神返虚中阶,比这猴妖高整整一个小境界。 符篆更是他浸淫三十年的拿手绝活,十数道符籙齐出,便是炼虚合道以下的修士也得死。 可这猴子—— 全靠肉身、法力硬扛。 如真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疯狂结印—— “青木绞杀术!” 轰! 地面震颤,数十根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缠上猴子的脚踝。 孙悟空低头一看,咧嘴一笑,一脚踩下去—— 咔嚓! 藤蔓断了一地。 可他刚踩断,又有两根缠上来。 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根接一根,一层叠一层,疯了似的往孙悟空身上缠。 孙悟空眉头皱起,双拳挥舞,砸得藤蔓碎片漫天飞舞。 可砸碎一根,长出两根; 砸碎两根,长出四根。 越砸越多,越砸越密。 片刻功夫,孙悟空已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远处,如真喘著粗气,看著这一幕,心头稍稍放鬆。 还好。 这猴妖虽然力大无穷,但终究没学过法术,只会蛮干。 正想再加把劲,彻底把这猴子镇压,忽然—— 如真瞳孔猛地一缩。 猴子停了。 不再挣扎。 而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一跺脚。 轰!!! 地面剧烈震颤,以猴子为中心,一道金色法力如浪潮般轰然扩散。 那些藤蔓被震得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碎片,如雪花般纷飞! 孙悟空从碎片中暴冲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到如真面前—— 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如闷雷炸响。 如真瞳孔骤缩成针尖,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砰! 一层金光亮起,如真只觉得肩膀一麻,半边身子都木了。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 如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若是没有金光符…… 他不敢想。 如真脚下疯狂连点,拉开距离,如真肉疼得眼角直抽—— 咻! 一道金色符籙从袖中飞出,快如闪电,直奔猴子面门。 孙悟空一拳打空,正要追击,眼看符籙飞来,照常一拳砸上去。 可这一次,这道符籙並未如之前般化作冰刃、火焰,也没有被他一拳打散。 而是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化作一道金光,將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孙悟空愣住,隨即疯狂挣扎! 法力如开闸洪水般疯狂涌动,身上金光流转,那定身符的光芒忽明忽暗、疯狂闪烁—— 咔。 咔咔。 金光上竟然出现了裂纹。 如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的—— 定身符,顶级符籙。 连炼虚合道境的修士都能定住一盏茶。 可这猴子—— 竟然差点挣开?! 这猴妖的肉身也太强了吧。 “俺怎么动不了了?” 孙悟空眨巴著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如真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那只被定在原地的金毛猴子。 贏了。 可他妈贏得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猴妖的肉身…… 到底是什么怪物?! 如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步走近。 目光落在猴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有嫉妒,有不甘,有震撼,还有—— 一抹深埋的贪婪。 “这是定身符,”如真开口,声音微微发哑,“能定住人一盏茶的时间。” 孙悟空眨眨眼,不但不挣扎了,反而咧嘴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师兄你法术真多,俺都不会。” 可你有拳头,老子要是有你这肉身,还修个屁的符道。 一拳破万法,不香吗? “我给你解了。”如真道。 说著,如真的伸手按在猴子肩上,装作催动法力解符的样子。 可他的法力,却悄悄探入猴子体內。 下一刻—— 如真浑身一僵。 他“看见”了一片汪洋。 金色的汪洋,无边无际,在猴子体內沉睡。 每一缕精气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沉甸甸的,厚得嚇人。 这……这是什么?! 如真似触电一般,猛地收回手, 猴子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 “如真师兄,你咋了?” 如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事,刚才耗费太多法力,有点累。” 猴子“哦”了一声,又好奇地问: “那俺啥时候能动?” 如真看了一眼那张符,道:“马上就好。” 抬手掐了个诀,定身符化作光点消散。 猴子恢復自由,蹦了两下,兴奋道: “师兄,你那些符真厉害,下次我们再打一场,我一定能贏。” 如真看著他,目光幽深。 半晌,他点点头:“好。” 孙悟空走了。 如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金毛身影消失在林间,慢慢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手还在微微发抖。 那片汪洋…… 那只猴子体內,怎么会藏著那种东西? 那得是多少年的积累? 他真不敢想。 可如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如果…… 如果我得到那些精气……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如果得到那些精气,炼化吸收—— 別说炼神返虚后阶,就是炼虚合道,甚至成仙…… 都不再是梦。 三十年。 他苦修三十年,才堪堪摸到炼神返虚中阶。 而那些精气,就那样沉睡著,躺在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猴妖体內。 凭什么?! 如真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 弟子房。 陆言回来时,日暮西斜,黄昏临近。 刚坐下,陆言还没来得及倒杯水喝—— 砰! 门被撞开了。 一道金毛身影衝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 “陆言陆言陆言。” 孙悟空一头撞到他面前,手舞足蹈: “俺今天跟如真师兄打了一架,不对,是切磋。 可过癮了。” 陆言一怔。 如真师兄应该对妖族有偏见,从几次交谈便能看出来,每次看见猴子都当空气。 这样一个人……与孙悟空切磋? “谁提的?” 陆言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猴子。 “如真师兄啊。” 猴子完全没察觉陆言语气里的异样,还在那儿眉飞色舞: “他说修道之人光会修行不行,还得会打架。 俺觉得他说得可对了。” 陆言沉默了一瞬。 “他碰到你了吗?” 猴子连连点头: “他给俺解符的时候,手按在俺肩上,应该算碰了吧。” 陆言没说话。 他想起那日在林中修行时,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 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想起这几日如真无处不在的偶遇。 此刻,猴子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层薄雾。 一个对妖有偏见的人。 为什么会主动找一只猴子切磋? 陆言闭上眼睛。 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知道了。 一定是猴子修为增长太快,快得不符合常理。 这一战,如真就是要確定孙悟空的情况。 如今看来,孙悟空的秘密暴露了。 无边无际,浩瀚如海,每一缕精气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 那样的宝藏,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足以让任何人……起贪念。 可这里是三星洞。 菩提祖师坐镇的三星洞。 陆言抬起头,望向窗外。 祖师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以祖师之能,这方寸山上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如真的举动,祖师不可能没发现。 可他没出手。 陆言沉默良久。 是想看看我们会如何应对吗? 还是……这本身就是一场考验? 陆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如果是考验,那他必须接住。 此时孙悟空忽然反应过来,之前陆言说过,不要让其他人碰他,尤其是法力不能入体。 可他忘了,战意大起,根本就忘了这一茬。 “陆言,俺老孙是不是闯祸了?” 陆言看著孙悟空,没隱瞒,点头道: “这一战就是如真故意为之,就是想看看你的身体有何特殊之处。” 孙悟空一惊,他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大家不是师兄弟吗? “那怎么办?” 第10章:修符道,祖师再开讲 陆言看著猴子那双瞪大的眼睛,那张毛脸上写满的“俺是不是闯祸了”,忽然笑了。 陆言伸手,在猴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毛茸茸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没多大事。” “或许是我想多了,如真未必有夺取精气的想法。” 说是这么说,陆言却清楚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如真的种种异常,绝不单纯。 “而且就算如真打算夺取精气,也绝不敢在三星洞里动手。” 孙悟空眨眨眼,挠挠腮,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祖师。” 陆言点头,慢条斯理道: “没错,如真是不敢在祖师面前动手。 可若是出了这个山门,他或许就敢了,但在门內,如真就算有十个胆子,也得憋著。” 孙悟空眼睛一亮:“那俺不出门不就行了?” 陆言看著他,失笑。 这猴子倒是机灵。 “对,”陆言点头,“只要咱们不离开三星洞,他就只能干瞪眼。” 猴子咧嘴笑了,尾巴都翘起来:“那俺就不出去,憋死他。” “不过……” 陆言顿了顿,看向窗外,目光微深: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从今天起,不管如真跟你说什么,都別信。” 孙悟空用力点头:“俺记住了。” 接下来的几日,让陆言有些意外,如真竟没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闭关? 陆言听到这话时,正站在院子里翻看刚从一位师兄那儿换来的东西——一本书卷。 上面记载著符籙的基础勾勒之法,这是陆言观祖师笔跡,悟出的吐纳修行之法交换而来。 门中不少人,都想一观。 毕竟祖师修为通天,笔跡中或许隱藏著天地大道,陆言又是悟性奇高。 或许真悟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师兄好心,还外加一套画符的符笔、妖砂和黄纸,足够他练习之用。 陆言低头看著手里的书卷,目光幽深。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真是符修,浸淫此道三十年,想对付他,至少得知道符籙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 陆言抬眼,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天。 就算没有如真这档子事,他也得给自己找条护身的路。 修为? 他短期修为更是不可能追上孙悟空。 没办法猴子那是开掛,他只是凡体,一步一步爬,快不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 符籙。 这玩意儿入门难、精通更难,但上限极高。 一符可搬山、可倒海、可杀仙人。 陆言翻著书卷,嘴角浮起一丝笑。 符籙这东西,最吃悟性。 而悟性…… 他恰好不缺。 接下来的日子,陆言的生活又多了一件事:悟符道。 清晨吐纳,上午去后山灵桃树下修青龙法,下午回来翻看书卷。 日子平静得像山间的溪水,潺潺流淌,不起波澜。 可这平静底下,陆言的脑海里正翻江倒海。 那些符籙,在旁人眼里是弯弯曲曲的线条、复杂晦涩的符文,要一笔一划死记硬背,要成百上千次练习才能勉强勾勒成形。 可在陆言眼里—— 那些线条忽然就“活”过来了。 法力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在哪儿转折,在哪儿蓄力,在哪儿爆发—— 一目了然。 陆言怔住了。 然后他翻开第二道符,“辟邪符”。 再看。 灵气流转路径不同,但底层逻辑一样:顺应天地规则,借天地之力。 再翻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符,在他眼里都像脱光了衣服。 那些旁人苦学数年才能勉强理解的“关窍”,他一眼就看透了。 不是看懂了,是看透了。 就像看一张纸,別人看见的是纸上的字,而他看见的是写字的人当时的心情、用的力道、甚至笔尖划过纸面时那一瞬间的颤抖。 陆言放下书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眼底有一丝复杂。 原来这就是符籙。 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就是用特定的方式,告诉天地:“我想借点力。” 明白了这个道理,符籙就不再是符籙,而是—— 语言。 对天地说话的语言。 陆言拿起笔,蘸了硃砂,隨手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是最简单的静心符。 笔落,符成。 陆言低头看著桌上那堆黄纸、硃砂、符笔,目光微深。 符籙这东西,有点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陆言一头扎进符道里。 无论是入门的静心符,还是高级的爆裂火炎符,他都能一次成功。 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 到后来,陆言甚至开始改符,按照想法改变符籙构造。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如真依旧没有动静。 陆言的符籙,却已经攒了厚厚一沓。 清心符、辟邪符、大力符…… 陆言自己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张。 反正每天下午没事就画几张,画完了隨手扔进柜子里,跟扔废纸似的。 猴子一开始还新奇,天天蹲旁边看,后来看腻了,又跑出去野了。 翌日,晨光初现。 祖师堂前,已经三三两两站了不少人。 菩提祖师又要讲道了,这是所有人都不会错过的日子。 陆言和猴子刚走到人群边缘,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悟明师弟,悟空师弟。” 陆言脚步微顿。 那声音温和、亲切,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就像老朋友久別重逢。 如真从人群中走过来,脸上掛著笑,那张国字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憨厚。 “一个月没见,两位师弟可好?” 如真目光在陆言脸上停留一瞬,又在猴子身上扫过,感受到它的气息,瞳孔一缩。 这妖猴又变强了。 “悟空师弟又快突破了吧?” “这气息,快要赶上师兄我了,恭喜恭喜。” 如真一改往日对孙悟空的爱答不理,恭喜著他。 一月过去,猴子修行速度终归还是慢了下来,不过达到了炼神返虚初阶巔峰。 並非是精气不够,而是修行之法差了些,不足以支撑孙悟空快速修行。 孙悟空需要更强的功法,才能恢復之前那迅猛的修炼速度。 孙悟空听著陆言的话,並没有暴露出异样,搪塞了过去。 第11章:再顿悟,虚空画符 没聊几句,祖师走出,讲道开始了。 菩提祖师端坐高台,拂尘轻挥,开口讲道。 “道可道,非常道……” 那声音依旧玄妙,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仙音,又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响起的迴响。 陆言又一次听进去了。 周遭一切好似都消失,耳边唯剩下菩提祖师的声音。 天地至理,再次在眼前浮现。 灵气流动、规则运转,一切都在他眼前展开,像一幅没有尽头的画卷。 然后,陆言“看见”了—— 符文本质。 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那些复杂晦涩的符文,在他眼中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形状,不是笔画,而是—— 轨跡。 是天地规则在世间的显现,符文的本质就是利用规则,准確来说是法则。 原来这道符是这么来的。 原来那道符还能这么改。 陆言沉浸其中,浑然忘我。 手指自然而然地抬起,在空中轻轻比划,法力在指尖流转,隨著他的心意,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符文。 静心符。 火球符。 金刚符。 …… 每一道符,都像是信手拈来,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滯涩。 那些符文在空中闪烁,亮起又消散,像一朵朵绽放又凋零的花。 陆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跟著感觉走,跟著那些“看见”的轨跡走。 手指划到哪里,符就画到哪里。 在这场顿悟中,陆言旁若无人,演练著之前这一个月所学到的所有符籙。 可他知道,別人不知道。 周围那些师兄弟们,一个个都看傻了。 有人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有人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確定不是在做梦。 又是他! 陆言又顿悟了。 这一次还与之前不同,灵气並未疯狂涌入他体內,而是隨著他的手指挥洒。 指尖好似化作了符笔,灵气化作笔墨,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发光的轨跡。 那些轨跡,是符文。 是符籙! 门內不乏有修习符道之人,此刻个个面露震惊之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虚空画符。 那是虚空画符! 只有修士对符道有极深的理解和掌握,才能够做到的一种境界。 无须符笔,无须符纸,无须妖砂,一念之间,符文自成。 这是他们中无一人掌握的绝技。 那个之前和陆言交换符籙书卷的师兄,此刻下巴都快嚇脱臼了。 他呆呆地看著陆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还是人吗? 一个月前,他的这位师弟还不通符道。 一个月后,就掌握了他们都无法掌握的虚空画符。 他记得,最初还告诫过陆言:“符道难学,不要过多沉迷其中,荒废修行。” 可如今……这还是人吗? 这对吗? 还有天理吗? 那师兄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就是……就是有点想哭。 可心里那股酸水,止都止不住。 所有人皆被陆言这番可怕的手段震得说不出话。 天才与普通人之间,真的有壁。 而所有人震惊酸涩之时,如真却是紧紧盯著陆言。 死死盯著。 那双眼睛,像钉在了陆言身上。 虚空画符。 他钻研符道三十年,梦寐以求的绝技。 三十年啊! 每日研习,不敢有半刻懈怠,把虚空画符视为一生追求的目標。 可到现在,如真连一道最简单的静心符,都不敢说能虚空勾勒成功。 太难了。 那种对符道的理解,对灵气的掌控,对天地规则的感悟,缺一不可。 如真以为,再有十年,或许能摸到门槛。 再有二十年,或许能成功。 可这个少年——接触符道一个月。 只因一场顿悟,就能虚空画符,画的行云流水。 如真牙齿咬得咯咯响。 凭什么? 凭什么! 苦修三十年,不如陆言一月,一场顿悟? 那他这三十年算什么? 笑话吗? 嫉妒像毒蛇一样,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来,狠狠咬了他一口。 咬得他浑身发抖,咬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如真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团火压下去。 压下去。 压到心底最深处。 和那团叫贪婪的火待在一起。 两团火相遇,交织,燃烧,烧得眼底一片通红。 如真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闭上眼睛。 不敢再看。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疯。 不知过了多久。 “今日讲道,到此为止。” 陆言入梦方醒。 只觉浑身轻鬆,神思清明,像是刚泡了个热水澡,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著舒坦。 虚空画符,成了。 本来这一个月,他就是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掌握,最多五日,也能走到这一步。 顿悟,不过是加快了这一进程。 高台上,菩提祖师没有起身离开。 一向讲完道就走的祖师,此刻端坐蒲团之上,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前排一个人身上。 是如真。 菩提祖师开口: “如真。” 如真的身体猛地一僵,很快反应过来,低头躬身: “弟子在。” “修行三十载,可有心障?” 如真低著头,看不见表情。 心障。 这两个字落在如真耳朵里,像两块巨石砸进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他的心猛地揪紧。 祖师……看出来了? 祖师知道什么? 如真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妒忌之火在心头燃烧。 他该告诉祖师,可……如真不想。 陆言天资绝世、悟性逆天,绝非苦修就能媲美。 需要机缘。 而目前,最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孙悟空! 只要……炼了那妖猴,仙路便近在咫尺,甚至能飞升仙界,自此永生不死。 不能慌。 不能露出破绽。 “回祖师——” 如真顿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脸上已经掛上那张温和敦厚的笑脸。 那双眼睛,乾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弟子很好。” “修行顺畅,心无掛碍。” “谢祖师关心。” 声音平稳,语气诚恳,甚至还带著一丝被师长关心的感动。 完美。 无懈可击。 菩提祖师看著他,三个呼吸后,淡淡开口: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菩提祖师收回目光,拂尘轻挥,站起身消失在祖师堂。 陆言站在那里,看著祖师消失在洞口的背影,脑子里却在反覆迴响刚才那一问一答。 而后目光落在如真身上,那个此刻依旧端坐前排、背对著所有人的身影。 他忽然明白了。 祖师什么都看出来了。 看出如真心乱了,看出他的贪慾。 所以祖师问了那句话。 修行之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心乱了,修再多神通绝技,也不过是无根之萍,早晚要飘散。 祖师没有点破,没有强求,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问了那一句。 然后,就把选择权交给了如真自己。 而现在,如真做出了选择。 陆言抬起头,望向祖师消失的方向。 果然是考验吗?! 如真,得由他和猴子解决。 或许……通过了这次考验,自己也能得祖师真传。 第12章:如真行动,陆言请求 讲道结束了。 周围的师兄弟们开始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经过如真身边时停下脚步,笑著拱手: “如真师兄,恭喜啊。” “是啊是啊,眾弟子中,唯有如真师兄得祖师单独垂问,可见师兄修行精进,深得祖师看重。” “如真师兄日后飞升,可別忘了咱们这帮师兄弟。” 如真笑著回应,连连摆手:“哪里哪里,祖师不过是隨口一问,诸位师弟莫要取笑。” 那张国字脸在暮色里掛著笑,温和敦厚,和平时一模一样。 回答完,便朝祖师堂外小跑,有些焦急。 陆言和孙悟空刚走出祖师堂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悟明师弟,悟空师弟,留步。” 陆言脚步一顿,转过身,就看见如真从后面快步走来,脸上掛著笑。 “两位师弟走得好快,师兄差点没赶上。” 如真走到他们面前,笑呵呵地说著,目光温和,没有一丝异样。 “如真师兄有事?”陆言带著与往日相同的情绪回答。 如真点点头,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確实有件事,想请两位师弟帮忙。” 如真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確认周围有没有人,然后才继续说: “三年前,我在山外发现了一颗灵树——千年蕴灵树,上面的蕴灵果即將成熟。” “蕴灵果?”猴子眼睛一亮: “那是啥?好吃不?” 如真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深意: “悟空师弟说笑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蕴灵果可不是普通果子,乃是天地灵物,一颗就能抵得上数年苦修。” 如真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对仙人以下修士,皆有大用,可破修为障碍。” 如真笑著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陆言: “约莫半月后,蕴灵果就该成熟了。 我想邀两位师弟一同前往。” 陆言皱眉,並未被这利益冲昏头脑,而是问道: “蕴灵果既然如此珍贵,师兄何不自取?” 我与悟空应该帮不上大忙吧。” 如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嘆了口气: “实不相瞒,师兄我修行三十年,见过不少天才。 但像两位师弟这般天资,平生仅见。” 如真嘆了口气,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有预感,两位师弟將来必定成仙。 说句丧气话,师兄我资质平庸,苦修三十年也就这样了。 所以想趁现在,先跟两位师弟结个善缘。” 如真看向陆言,目光真诚: “日后两位师弟飞升了,若是还记得今日这点情分,拉师兄一把,师兄就知足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 陆言沉默了三秒,脸上掛起淡笑: “师兄说笑了。 我们两个入门不到四个月的晚辈,哪当得起『拉一把』这三个字。 师兄愿意带我们去见识见识,是我们沾光了。” 如真眼睛一亮: “这么说,悟明师弟这是答应了?” 陆言点头: “师兄盛情,却之不恭。” 如真大喜,伸手在陆言肩上拍了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七日后出发。” 如真走了,说是要准备外出物品。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猴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一把抓住陆言的袖子,压低声音,急急道: “陆言,之前你不是还说,如真的话不可信吗?怎么……” “回去再说。” 陆言打断猴子,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没走远的师兄弟,声音压得很低。 猴子愣了一下,顺著他的视线看了看四周,这才意识到人多眼杂,乖乖闭上嘴,只是那双眼睛里全是问號。 两人並肩往回走。 猴子是出了名的没耐心,是个急性子。 一路上好几次张嘴想说话,都被陆言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憋得他抓耳挠腮,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有人跟著似的。 终於回到弟子房。 门刚关上,猴子就憋不住了。 “陆言,” 孙悟空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陆言面前,一张毛脸凑得极近,眼睛瞪得溜圆: “如真那傢伙是不是要动手了?” “是。” 陆言一个字,直接把猴子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那……那咱们咋办?不去?”孙悟空发问。 “去。” 猴子一愣,眼睛又瞪圆了: “去?你不是说他要动手吗?” 陆言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正因为他要动手,才要去。” 猴子完全听不懂了,挠得脑袋炸了毛,像个毛茸茸的刺蝟。 “俺不明白……” “还记得方才讲道后,祖师的话吗?” 猴子眨眨眼,点头。 可他实在不明白这和祖师有什么关係。 陆言看著他,目光幽深: “祖师恐怕早已知晓,如真心性有变。 那个问题,就是再给如真一次抉择的机会。 可他並未把握住。” 陆言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祖师不点破,或许就是想看看,我们面对这样的问题,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若连心头贪慾都无法克制,又如何修大道、证神通? 孙悟空听著,眼睛越睁越大,竟是不知其中还有这番用意。 “俺都听你,反正陆言你也比俺聪明,说什么俺就做什么。” 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信任。 那种毫无保留的、不带一丝怀疑的信任。 孙悟空早就知道,陆言悟性在他之上,若非体內有浩瀚精气,修为定然无法超越陆言。 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言是他师兄。 是他信得过的人。 “正好,也有件事需要你帮助。” 猴子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 蹭地站起来: “啥帮助?你说。” 猴子的尾巴瞬间翘起来,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这些天,一直是陆言帮他,现在终於有一件事是他能帮陆言的了。 孙悟空很高兴。 “行了行了,” 陆言失笑,伸手把他拽回来: “不是打架。” “那干啥?” 猴子被按回位置,还是不甘心地扭来扭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陆言,满脸都写著:“快说快说,俺等不及了”。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看著那双毫无保留信任他的眼睛,然后开口: “猴子,我需要你的血。” 猴子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血,”陆言说,“你的血。” 猴子挠挠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毛茸茸的猴爪,又抬头看向陆言: “你要俺的血干啥?” 语气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抗拒,只有纯粹的好奇。 只有纯粹的好奇,就像陆言要的不是他的血,而是问他借根猴毛一样。 第13章:蕴灵果,蛇妖 七日后。 山间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笼著整座方寸山。 陆言和猴子到的时候,如真已经到了,背上多了柄长剑。 “两位师弟来了。” 如真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陆言身上。 陆言问道:“师兄,咱们接下来去哪?” 如真抬手指向左侧连绵的山脉: “不远,就在群山之间,离咱们三星洞不过五百里。” 如真说著,忽然抬手,並指如剑,往空中一指—— 咻! 长剑从背后飞出,悬浮在三人面前。 剑身修长,通体泛著淡淡的青光,剑刃上隱隱有符文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猴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会飞的剑?” 如真笑著点头:“此乃飞剑,御剑而行,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师兄修行三十年,也就攒下这么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器。 两位师弟日后成仙,这等物件怕是看不上眼了。” 陆言看著那柄飞剑,目光微微一顿。 飞剑。 真正的飞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三尺青锋,御空而行,剑光流转—— 陆言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复杂。 羡慕吗? 当然羡慕。 哪个男人没做过御剑飞行的梦? 可陆言面上只是淡淡一笑: “师兄说笑了,这等宝物,我们见都没见过几次。” 如真摆摆手,笑得更加温和: “走吧,站稳了。” 如真率先跃上飞剑,身形稳稳落在剑身前端,然后朝两人招手。 陆言与猴子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跳上去。 猴子刚站稳,就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剑身,好奇得不行: “这剑真能带咱们飞?不会掉下去吧?” 如真失笑: “悟空师弟放心,师兄御剑几十载,从未出过差错。” 如真说著,手掐剑诀—— 咻! 飞剑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陆言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倒退,脚下是万丈高空,云雾在身侧翻涌。 下意识绷紧了身体,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始终落在如真的后背上,手落入衣袖,捏住了一张符籙。 面上依旧平静。 飞了约莫半刻钟。 如真忽然收了剑诀,飞剑缓缓下降,落在一座山崖顶。 “到了。” 如真跃下飞剑,陆言和猴子跟著跳下来。 而后,如真抬手一招,那三尺青锋再度回到背上。 猴子落地就蹦了两下,兴奋得不行: “太快了太快了,俺还想再飞一会儿。” “我们到了。”如真说。 陆言蜷缩在衣袖中的手,瞬间握紧了那张符。 猴子也不蹦了,下意识往陆言身边靠了靠,眼睛滴溜溜转,扫视四周。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 可就在此时,如真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悬崖边缘,朝下方指了指: “两位师弟,过来看看。” 陆言和猴子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崖下是一片深谷,视线毫无遮挡,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陆言的瞳孔微微一缩。 山谷里有一棵树。 一棵极高、极大的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如伞,枝叶繁茂,通体泛著淡淡的青光。 枝头掛著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子,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翡翠镶嵌在枝叶间。 蕴灵果。 真的有蕴灵果。 陆言的目光在那些果子上停留了几息,又扫过整棵树,最后落在树干上—— 那里盘著一条蛇。 一条巨大的蛇。 通体发青,鳞片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蛇身足有水桶粗细,盘在树干上,一圈又一圈,几乎把整棵树干缠满了。 三角形的蛇头搭在树杈间,一动不动,似乎在沉睡。 陆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本以为,蕴灵果树只是一场骗局。 什么千年灵树,什么蕴灵果,都是如真编造出来引他们出洞的藉口。 可眼前这棵树,这些果子,这条蛇—— 都是真的。 陆言垂下眼,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如真想干什么? 他真的想带我们来摘果子?还是…… “那条蛇……”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好大啊。” 如真点点头,神色凝重: “这蛇妖盘踞在此多年,就是为了守著这棵蕴灵果树。 等果子成熟,它便会吞食,藉此突破境界。” 如真顿了顿,看向两人: “这畜生的修为,是炼神返虚巔峰。” 炼神返虚巔峰。 比如真还高一个小境界。 陆言脑中灵光一闪,如真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让猴子替他引出蛇妖,正好可得蕴灵果树,最后將他和猴子解决。 如真就什么都得到了。 好深的算计。 如真嘆了口气: “师兄我虽然是炼神返虚中阶,但正面硬拼也难占据上风,不是这畜生的对手。 所以才会请两位师弟帮忙。” 如真说著,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籙,在两人面前展开: “这是困妖符,这是镇魔符,这是天雷符。 师兄我在符道浸淫三十年,布下一座符阵,足以將之困住、诛杀。” 如真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猴子身上: “但有一个问题——需要有人把它引出来。” 猴子眨眨眼:“引出来?” 如真点头,指向崖底的蛇妖: “这畜生盘在树上,如果直接在树周围布阵,符阵的威力必定波及果树。 蕴灵果珍贵无比,毁了太可惜。 必须把它引到谷口,才能一击必杀。” 如真顿了顿,语气诚恳: “悟空师弟肉身强横,速度极快,是最合適的人选。 只要你去挑衅它,把它引出来,师兄立刻启动符阵,定能將它斩杀。” 如真看向陆言: “悟明师弟负责接应,万一悟空师弟有危险,你便用符籙支援。” 如真说得头头是道,分工明確,滴水不漏,也掏出一沓符籙递向陆言。 陆言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 “师兄,这蛇妖炼神返虚巔峰,悟空只是初阶巔峰,差了两个小境界。 万一……” “不会。” 如真打断他,神色郑重: “师兄这三十年,別的不敢说,符道上的功夫还是有的。 困妖符和镇魔符配合,便是炼虚合道的修士也能困住一盏茶。 何况这畜生只是妖兽,灵智未开,更容易中招。” 如真说著,掏出一张符籙道: “悟空师弟放心,师兄不会让你犯险的。 你只要跑得快,加上这张轻身符,那蛇妖休想追上你。 只要你把它引出来就行。。 剩下的,交给师兄。” 猴子挠挠腮,看向陆言。 陆言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猴子咧嘴笑了: “行,那俺去。” 如真大喜,又拍了拍孙悟空的肩: “好师弟,事成之后,蕴灵果多分你两颗。” 定好计策,猴子沿著崖壁,悄悄摸下去,动作轻快得像一阵风。 第14章:诛蛇妖,如真反水 孙悟空抱起一块脑袋大的石头,体內法力涌动,灌入右手,那只毛茸茸的猴爪上,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 然后猛地站起来,抡圆了胳膊—— 嗖! 石头带著金色的残影,呼啸著砸向蛇妖。 砰!!! 石头正中蛇头。 蛇妖的眼睛猛地睁开! 两盏灯笼大的眼睛,竖瞳如深渊般骤然收缩,死死盯向猴子的方向! 那一剎那,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妖气瀰漫山谷。 山谷里的光线都暗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天日。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炸开。 那声音像利刃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山谷里回声阵阵,无数飞鸟惊起,扑棱著翅膀四散而逃。 更可怕的是,隨著这声嘶鸣,一股狂暴的气浪从蛇妖身上轰然扩散。 飞沙走石。 地上的碎石被捲起,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连那棵巨树的枝叶都在疯狂摇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猴子被气浪冲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站稳了,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得眼睛发光,朝蛇妖挥挥手: “大长虫,来杀我呀。” 蛇妖瞳孔缩成了针尖,活了上百年,还从没有被一只猴子这样挑衅过。 巨大的蛇身从树干上滑下,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 轰! 蛇尾横扫,一块万钧巨石被掀起,呼啸著砸向猴子。 猴子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险之又险地躲开。 巨石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猴子头也不回,撒腿就跑,身上贴了张轻身符,脚底下像踩了风火轮,一溜烟往谷口衝去。 身后,蛇妖紧追不捨。 它游动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山石崩飞。 蛇尾一扫,几棵大树拦腰折断,身体一扭,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更可怕的是—— 噗! 蛇妖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墨绿色的液体如箭矢般射出。 毒液,但那不是普通的毒液。 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连虚空都在被腐蚀。 猴子眼角余光瞥见,浑身汗毛都炸起来,猛地往旁边一扑。 毒液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射在他身侧一块岩石上。 嗤——!!! 岩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水桶大的洞,青烟升腾,恶臭扑鼻,那臭味里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猴子头皮发麻,爬起来继续跑,跑得更快了,衝出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谷口外是一片开阔地,如真和陆言就隱藏在岩壁后,双手掐诀,符阵已经布置完毕。 猴子正要往那边跑,忽然感觉身后动静小了。 他回头一看—— 蛇妖停在谷口,没有再追。 蛇躯盘在原地,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两只冰冷的眼睛盯著猴子,吐著信子,回望了一眼蕴灵果树,没有再往前一步。 但它身上的妖气没有收敛。 反而更浓了。 浓黑妖气从它身上滚滚而出,將那青色身躯都染成了暗色。 蛇信不断吐出,发出嘶鸣,数道毒液从口中射出,直刺孙悟空。 孙悟空左闪右避,背后轻身符亮著,这一次轻鬆躲开,隨即转身挑衅。 “你不追俺?那俺可就不客气了!” 孙悟空弯腰捡起数块石头,左右开弓,不断扔向蛇妖。 石块打在蛇妖身上,就算附著了法力,对它影响不大—— 可这已经不是攻击了,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羞辱。 蛇妖的眼睛越来越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尾巴开始不安地拍打地面,砸得地面砰砰响。 猴子一边扔一边喊: “来啊来啊,大长虫,有本事来追俺啊。 缩在那里算什么本事。” 终於—— 嘶——!!! 一声震天动地的嘶鸣。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任何理智。 蛇妖彻底疯了,妖气轰然炸开,像一场黑色的风暴,瞬间席捲整个谷口。 那些妖气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岩石粉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也不管蕴灵果树了,身躯猛地窜出谷口,朝猴子疯狂衝去。 这一次,它不再是追杀、驱逐,而是—— 必杀!!! 身后,蛇妖紧追不捨,纵然有著轻身符,猴子的速度也要略微逊色於蛇妖,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五米。 孙悟空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浓烈的妖气,像一座大山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一瞬间—— “阵起。” 如真一声暴喝。 轰! 隱藏在地下的符籙同时炸开。 首先是藤绞符,足足有十数张。 数十根粗大的藤蔓从地底疯狂钻出,瞬间缠上蛇妖的身躯。 那些藤蔓有手臂粗细,表面布满倒刺,死死勒进蛇鳞的缝隙里。 “嘶——” 这一次是惨叫。 蛇妖吃痛,疯狂扭动。 挣断了几根藤蔓,但更多的藤蔓缠了上来。 紧接著,镇妖符和困魔符同时亮起。 十几道金光从符籙中冲天而起,化作两道光环,死死套住蛇躯,將它牢牢钉在地上。 蛇妖的身躯猛地一僵,光环像两座大山,死死压在它身上。 那浓烈的妖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疯狂挣扎却动弹不得。 蛇妖拼命嘶鸣、拼命扭动,蛇尾疯狂拍打地面,砸得地面寸寸龟裂。 可纵然如此,也难逃妖气被压缩回体內。 蛇妖拼命挣扎,嘶鸣震天,却动弹不得。 最后—— 如真並指如剑,撒出九张天雷符,凌空一指: “雷来!” 轰隆。 一道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劈在蛇妖身上。 “嘶——!!!” 蛇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全身鳞片炸开,鲜血迸溅。 雷霆一道接一道,足足劈了九道。 九道天雷过后,蛇妖的身躯软软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焦黑的躯体上,偶尔还有电光闪烁。 死了。 山谷里一片寂静。 猴子蹲在不远处,大口喘气,眼睛瞪得溜圆,看著那条死去的巨蛇。 “俺的娘誒……” 他喃喃自语。 如真缓缓收回法诀,转过头,看向猴子。 脸上,又掛起那张温和敦厚的笑。 “悟空师弟,辛苦你了。” 如真笑著说,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猴子挠挠腮,咧嘴笑: “不辛苦不辛苦,如真师兄你才辛苦,那雷真厉害。” “既是如此,那二位师弟也一同赴死吧。” 如真脸色一瞬间阴沉,说话同时,飞剑离身,直刺陆言。 右手同时甩出数张符籙,其中便有数张之前定住孙悟空的定身符。 一瞬间,杀机浮现。 第15章:顷刻反转,如真不甘 飞剑刺来的那一刻,陆言动了。 不对——他早就动了。 就在如真说出“赴死”二字的瞬间,陆言袖中那张符已被激活。 一道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叮——! 飞剑刺在光罩上,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 剑尖距离陆言的咽喉,只剩三寸。 可就是这三寸,再也刺不进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如真甩出的定身符刚飞到半空,还没落下,猴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 破咒符。 猴子咧嘴一笑,把符一扔。 “轰!” 两符相撞,符纸顿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如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们……” 如真声音在发抖,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 “你们早就防著我?!” 陆言看著他,没有说话。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如真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为什么陆言答应得那么乾脆,为什么猴子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疑问,为什么这一路上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早就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们……你们……” 如真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算计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自以为是猎人,结果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人。 那种感觉,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就在如真愣神的剎那,孙悟空脚下一蹬。 轰! 地面炸开一个坑。 猴子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衝到如真面前。 那速度—— 比之前引蛇的时候,快了至少三成。 如真的瞳孔骤缩。 “怎么……会?!” 如真想不明白,猴妖就算贴上他的轻身符,也绝不可能拥有这般速度。 “你——” 如真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猴子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一拳,裹挟著万钧之力,拳风呼啸,如闷雷炸响。 如真来不及闪避,只来得及本能地激发身上的金光符,双手挡在胸前—— “砰——!!!” 金光炸裂。 可那层金光只撑了一瞬,就像纸糊的一样碎成光点。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如真手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山谷里格外刺耳。 “噗——!” 如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破布一样倒飞出去! “砰!!!” 如真撞在十数米外的岩壁上,山石震动,岩壁上龟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整个人嵌在岩壁里,身体深深陷了进去,周围全是碎裂的岩石。 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竟是被一拳打断。 如真只修法力、符道,面对孙悟空这等肉身无敌的对手,只要近身、只要一拳,就能把他打得筋骨齐断。 “你……你……” 如真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口血,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只猴子,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除非—— 除非这猴子,之前一直在藏拙。 可他分明试过,这猴妖战力虽强,顶多也就炼神返虚中阶的水准。 顶多肉身强些,可也绝不会超过炼神返虚巔峰。 何至於这般强? 怎么会…… 还没等他想明白,三道符籙已经飞到他面前。 唰! 唰! 唰! 如真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想躲,想挡,可此刻双臂已断,浑身剧痛,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瞬—— 三道符籙同时炸开,化作三道金光,將他从头到脚死死缠住。 “你——!!!” 如真疯狂挣扎,可那三道金光就如三座大山,死死压在他身上,把他牢牢钉在岩壁里,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 三星洞內,论符道,他自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可陆言这张定身符,无论纹路、灵气流转,还是那股压迫感,都比他的强了不止一筹。 “青风,来!” 如真不甘心,拼命运转与飞剑的联繫,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飞剑都毫无回应。 “別费工夫了。” 陆言提著飞剑,缓步走来。 那柄飞剑上,此刻裹著三张符籙,泛著幽幽的光。 “禁灵符,可封灵气。” 猴子也蹦蹦跳跳跟过来,兴奋得尾巴直晃: “这大力符和轻身符真厉害,俺刚才那一拳,感觉能把山都打穿。” 如真听到这句话,目光落在猴子的袖口—— 那里,贴著两张符籙,正泛著淡淡的微光。 大力符。 轻身符。 难怪……难怪这猴妖的力量和速度,比之前强了那么多。 不是他在藏拙。 是陆言,又给了他更强的符。 如真嵌在岩壁里,满脸是血,狼狈得像条死狗。 可他的眼睛,还是死死盯著两人。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不甘,有愤怒,有怨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你们……什么时候……” 如真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受刑。 “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言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从你第一次跟猴子切磋,用法力探查他身体的时候。” 如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你做得很隱秘?你以为没人发现?” 陆言继续说: “你跟踪我的那些天,你真当我不知道?” 如真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你设这个局,用蕴灵果引我们出来,想一箭三雕。 杀蛇妖,得灵果,最后再杀了我们。” 陆言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如真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终於想明白了。 陆言是在將计就计。 他以为自己设了局,却不知自己才是局里的那颗棋子。 “你……你……” 如真忽然笑了。 笑得很惨,很绝望。 “好……好算计……” 如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陆言,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困惑: “可我不明白……你的符从何而来? 三星洞內,论符道……无人在我之上……你怎么可能拥有定身符? 而且威力……比我的还强?” 如真声音沙哑破碎,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最后的力气。 陆言看著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符。 符籙还未用,是如真很熟悉的定身符。 如真见到这张符籙,瞳孔一缩。 这纹路……这布局……这灵气流转…… 不是更加精妙,而是更加自然,就像天地本该有的样子。 而且上面的妖砂也绝非凡品。 “师兄,是你太瞧不起我了,以为我无法对你造成伤害,没把我放在眼中。” 陆言声音很平静: “师弟我修为虽不高,可还是会两手制符手艺。” 如真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剧烈哆嗦。 明白了陆言的底气何在,那妖孽般的悟性足以让陆言在符道一途上走的极快。 更何况……这些符籙上,用的妖砂怕是这只猴妖的血吧。 以那般灵气充沛的妖血製成的妖砂,足以提升符籙的威力。 否则绝不能有如此可怕的效果。 “你……你们……” 如真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山谷里迴荡,悽厉又绝望。 他算计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自以为是猎人—— 结果从一开始,他就是陆言网里的鱼。 猴子站在旁边,挠挠腮,有点懵: “他咋了?疯了?” 陆言摇摇头:“没疯,只是明白了。” 如真笑了好一阵,终於停下来,看向陆言,看向猴子,眼神里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不甘,有怨毒,有悔恨,也有对天才的羡慕。 三十年苦修,却比不上陆言一月修行,恐怕论制符手段……陆言怕是超过他了。 “输给你……不冤……” 第16章:大收穫,练气化神 “输给你……不冤……” 如真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脑袋无力地垂下去。 “动手吧。” 今日落入陆言手中,必不可能有活路。 陆言看著他。 看著那张曾经温和敦厚的脸,此刻满是血污,狼狈不堪。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那柄飞剑的剑尖,对准了如真的咽喉。 “唰——” 一剑划过,血滴溅落。 如真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那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山谷里一片寂静。 陆言站在原地,握著剑,看著那具尸体。 他的手很稳。 从出剑到收剑,没有一丝颤抖。 可下一刻—— “噗——” 陆言腰一弯,早饭吐了个乾净。 而后单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別看他下手利落,可手中也是第一次染血。 陆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成仙路,免不了杀伐,免不了见血。 如真只是第一个,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必须要適应。 青龙法自动运转,一股温热的木气从肝臟涌出,流遍全身。 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翻涌的胃,也慢慢平静下来。 陆言直起身,擦掉嘴角的残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了。 孙悟空倒並未感到难受,在花果山逍遥多年,野兽尸体见的多了。 在他眼中,如真和那些死去的野兽並无两样。 “猴子,你去把蛇妖的妖丹和蛇胆取来。” 陆言將飞剑扔给猴子,孙悟空接过剑,就走了。 陆言这才把目光落在如真身上。 杀人摸尸。 这四个字从前只在小说里看过,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陆言蹲下身,目光一扫,瞬间锁定如真手腕上那只鐲子。 通体青色,隱隱有灵光流转,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 陆言取下来,法力一探—— 好傢伙。 约莫五十立方的空间,东西占了一大半。 各种瓶瓶罐罐,整整齐齐码在角落;一堆灵石,泛著淡淡的灵光,少说也有上千块;还有四枚玉简,静静躺在最显眼的位置。 神通、术法才是目前他最缺的东西。 陆言直接略过那些瓶瓶罐罐,拿起玉简。 神识探入—— 符籙真解。 御剑术。 灵药图录——人间界。 风灵九转。 陆言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神通、术法。 他现在最缺东西。 这倒是好东西。 等他收拾好,孙悟空也提著飞剑回来了,手中捏著蛇胆和內丹。 “陆言,怎么用?” 陆言从储物手鐲中取出玉盒,將蛇胆和內丹收入其中。 “咱们都不懂,”陆言盖上盒盖,“先留著,回了三星洞再说。” 猴子点头,咧嘴笑: “行,听你的。” 听陆言的准没错。 “不过,我们还得在这里等上几日,蕴灵果才会成熟。” 陆言和猴子等著的同时,也將蛇妖烤来吃了。 味道极好,入腹还有一股暖流,法力都在无形中增强了些。 陆言来到蕴灵树下,抬手按在树干上。 磅礴得几乎化不开的木气,自掌心传来。 陆言瞳孔微缩。 这棵树的木气,比后山那棵灵桃树,强了何止十倍? 若说灵桃树的木气是溪流,那这棵蕴灵树的木气,就是大江。 汹涌,澎湃,源源不断。 陆言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那股木气顺著掌心渗入体內,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肝臟处的那缕青光,像嗅到腥味的猫,立刻活跃起来,贪婪地吸收著每一丝木气。 如果能在这棵树下修行…… 陆言的心跳快了半拍。 蕴灵果成熟后,一定要在这里多留几日。 把青龙法,推到圆满。 陆言闭上眼,细细感受著体內那缕青光的律动。 几日前,他便是在灵桃树下將青龙法修至小成巔峰。 肝臟处的那缕青光,已经从最初的一粒种子,长成了一棵小树。 青色的光芒在肝臟周围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在滋养著五臟六腑。 但还不够。 小成和大成之间,还差一道门槛。 那道门槛,叫“灵物”。 五灵蜕体术的修行之法写得很清楚: 每一灵修炼到最后,都需要相应的五行灵物作为引子,方能大成。 若无灵物,便只能停留在小成境界,无法大成。 后山那棵灵桃树,木气浓郁。 最初他打算以灵桃树完成青龙法的修行。 可现在—— 陆言睁开眼,仰头看著那棵巨树。 这棵树本身,就是最大的机缘。 蕴灵树,千年才长成,木气之盛,远超寻常灵木。 在这里修行一日,抵得上后山十日。 若是能在这里闭关一段时日,借著这股磅礴的木气,说不定能把青龙法直接推到大成。 生生不息之气,也能更加强大。 时间流转,陆言与猴子就在这山谷住下,等待蕴灵果成熟。 同时陆言也在研究风灵九转、御剑术等功法、法术。 进展同样快得惊人。 陆言甚至藉助风灵九转,再次將吐纳修行之法进一步完善,变得更加强大。 几日后。 蕴灵果,熟了。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山谷,那棵巨树忽然轻轻一震。 紧接著,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清香,从枝头瀰漫开来。 蕴灵果也彻底变成了青色,微微泛著光芒。 猴子跟在他身边,仰著脑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啊……” 陆言失笑,脚下一蹬,跃上树干。 他摘得很小心,每摘一颗,就用玉盒装好,收入储物手鐲。 十九颗,一颗不少。 “陆言,快给俺尝尝。” 孙悟空馋得不行,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陆言本来想著,等回去后看看能不能学一手炼丹之术,把蕴灵果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可看著猴子那副馋样,忽然笑了。 修行若只为变强,岂不是成了傀儡? 而后,陆言从储物手鐲里取出三枚玉盒,扔给猴子: “尝尝鲜。其他的先留著。” 猴子接住玉盒,手忙脚乱地打开,抓起一颗就塞进嘴里。 陆言也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汁水饱满。 味道甘甜。 还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在舌尖上炸开。 比前世吃过的任何水果都好吃。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腹中涌起,流向四肢百骸,最后匯入丹田。 陆言三两口把果子吃完,盘膝坐下。 体內,那股气流越聚越浓,越聚越盛,像一条小河在经脉里奔涌。 丹田里,法力疯狂旋转。 “咔——” 一声轻响。 修为瓶颈,破了。 炼气化神初阶的门槛,被那股力量一衝而开。 法力如潮水般上涨,节节攀升,一直衝到初阶巔峰才堪堪停下。 第17章:青龙法,大成 陆言睁开眼,眼底有精芒一闪而过,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法力,嘴角浮起一丝笑。 “一颗蕴灵果,抵得上数月苦修。” 陆言收回思绪,转头看向猴子。 然后他愣住了。 孙悟空蹲在不远处,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手里还抓著半颗蕴灵果,正往嘴里塞。 那张毛脸上,沾满了青色的汁水,亮晶晶的,像个小花猫。 而他脚边,已经扔著三个空空的玉盒。 三颗。 三颗蕴灵果。 就这么……生嚼了? 陆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还在感嘆一颗蕴灵果的效果有多强,结果这猴子直接干了三颗。 而且—— 陆言凝神感应了一下猴子的气息。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炼神返虚初阶巔峰的瓶颈,没了。 那股气息浑厚了不止一筹,像一座小山压在面前,沉稳、厚重、深不可测。 炼神返虚中阶。 就这么突破了。 站著吃的。 连打坐都不用。 陆言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这猴子的体魄,真是让人羡慕得牙痒痒。 那些蕴灵果的药力入腹,根本不需要炼化,直接就被肉身吸收了。 换成別人,三颗下去怕是直接撑爆经脉,可对孙悟空来说,蕴灵果不过是好吃的果子罢了。 现在,他缺少的不是能量,而是功法。 只要获得直通仙路的功法,修为便如鯤鹏一跃,可直达九万里。 孙悟空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挠挠腮,一脸茫然: “陆言,俺好像……又突破了?” 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嘴里还嚼著果子,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陆言沉默了三秒,道心不稳固之人,真的很难和猴子一同修行。 成长速度太打击人了。 “猴子,” 陆言深吸一口气,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蕴灵果树: “我还要修行一段时间。你替我护法,別让任何人打扰我。” 猴子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张毛茸茸的脸,绷得紧紧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刚才还在乱晃的尾巴,瞬间僵直,一动不动。 “有俺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孙悟空一蹦,跳到一块大石上,盯著四周。 陆言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用这么紧张,这山谷里没人。” 猴子摇摇头,认真地说: “那也得看著,万一呢?” 陆言看著他,心头微微一暖。 “好。” 陆言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到蕴灵果树下,盘膝坐下。 背靠著粗壮的树干,感受著那股磅礴的木气从身后涌来,將他整个人包裹。 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 青龙法,运转。 只是一瞬,陆言浑身一震。 蕴灵树的木气,太浓了。 浓得几乎化为实质,像一条条青色的河流,从背部经脉不断涌入体內。 那些木气顺著经脉流淌,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血肉都在雀跃。 肝臟处,青龙盘桓而立。 龙首高昂,龙鬚飘动,鳞甲分明。 每一条鳞片都在微微发光,它就那么盘踞在肝臟之上,像一位沉睡的王者。 这就是陆言修了这么久的青龙法。 小成巔峰的青龙法。 还不够。 陆言心神一动。 青龙法全力运转。 那条青龙猛地睁开眼,龙目如两盏青灯,骤然亮起。 隨即,龙口大张,疯狂吞噬著涌入体內的木气。 “轰——!” 木气如开闸的洪水,以更加狂暴的姿態涌入青龙体內。 龙身开始膨胀。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大。 青龙腾空而起,在陆言体內游走,所过之处,生机勃发。 那些之前修行留下的小伤小患,被青龙一扫而空,重新焕发生机。 陆言只觉陷入一片祥和之地。 舒適、轻鬆、自然,没有丝毫烦忧。 一圈。 两圈。 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 青龙回归肝臟,仰天长啸—— 无声的啸。 若无灵物,青龙法修至此时,已达巔峰。 陆言睁开眼,从储物手鐲里取出三颗蕴灵果,眼神坚定。 一口一颗,三颗下肚。 “轰——!!!” 这一次,不是溪流,不是江河,而是海啸。 无穷无尽的木气从腹中炸开,隨著青龙法的运转,不断疯狂的涌入肝臟。 青龙肆意吞吃著精纯木气和能量,身躯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到最后,几乎占据了整个肝臟。 陆言浑身一震,身体的每一处细胞似乎都在欢呼、雀跃,都染上了一抹青光。 感觉到了,陆言感觉到了,那天地之间的天地灵气,此刻他好似吸铁石,牵引著这些天地灵气。 这便是,青龙法大成,天赋蜕变,与自然相合,此后修炼速度將成倍提升。 那些未曾消耗完的蕴灵果,此刻再度流向丹田,而这一次陆言感觉到了轻鬆,並无之前的鼓胀。 “咔!” 陆言浑身一震,法力如潮水般上涨,节节攀升,修为抵达炼气化神中阶。 不过一日,修为完成两连跳。 陆言睁开眼,一抹青芒闪过。 皮肤下隱约有青光流转,那是木气、是生机,是生命的力量在体內奔涌。 陆言细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法力比之前浑厚了至少两倍,生机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五倍。 就连体魄,也变得更加坚韧、强大,单凭肉身恐怕已不逊色於炼精化气中阶的修士。 这是真正的蜕变。 陆言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吐出,竟然带著淡淡的青色,落在草木上,叶片变得更加翠绿。 陆言隨之转过身,看向蕴灵树。 树干还是那棵树干,枝叶还是那些枝叶。 可木气却淡了许多。 那些原本青翠欲滴的叶子,此刻有些微微泛黄,像是被抽走了生机。 陆言沉默了几息。 青龙法大成,需要的木气太庞大了,他几乎是把这棵树的木气,吸走了一半。 陆言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 “得你相助,还你一报。” 隨即抬起手,按在树干上。 体內,那条青龙缓缓睁开眼。 刚得的生生不息之气从陆言掌心涌出,缓缓注入树干。 蕴灵树轻轻一震。 那些发黄的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绿。 那些蔫了的枝条,慢慢挺直。 树干上,甚至冒出了几颗新芽。 这便是生生不息之气,可催发生机、生死人、肉白骨。 陆言此刻的寿命,恐怕已经超脱凡人,千年寿数已握在手中。 第18章:祖师敲头,机缘將至 飞剑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光。 陆言站在剑身前端,双手负在身后,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是万丈高空,云雾在身侧翻涌,偶尔有飞鸟从旁边掠过,惊叫著四散而逃。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御剑飞行。 数天前,他还只能站在別人的飞剑上,看別人操控。 现在,这柄名为“青风”的飞剑,已经认他为主。 剑身微微颤动,像在回应他的心意。 陆言嘴角浮起一丝笑。 “陆言、陆言。” 身后传来猴子的喊声,紧接著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袖子。 “以后俺也要学会飞。” 孙悟空眼底满是嚮往。 “会的,以后你飞得比这快多了。” 陆言笑了笑,不由想起孙悟空的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以御剑术飞行,怕是要飞数日才能抵达。 飞剑急速前行,穿过层层云雾,往三星洞的方向而去。 五百里,御剑而行,不过半刻钟的功夫。 到了。 陆言收了剑诀,飞剑缓缓下降,落在山门外。 两人跳下来,陆言抬手一招,飞剑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储物手鐲。 望著山门。 石阶,还是那些石阶。 雾气,还是那些雾气。 可站在这里,陆言却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明明出去才不过数日,却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抬脚,走进去。 …… 弟子房。 陆言推开门,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 陆言走进去,在桌边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几日在外,虽然收穫巨大,但精神一直紧绷著。 现在回到自己的地盘,整个人才彻底放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清晨吐纳,上午研究玉简,下午练习符籙、晚上吐纳修行。 陆言明显感觉到,修行速度快了一大截,恐怕要不了几个月,修为就能达到后阶。 日子像山间的溪水,潺潺流淌,不起波澜。 可这平静底下,陆言的进步,一日千里。 不过一月,陆言不仅根据《风灵九转》进一步完善了吐纳修行之术,猴子也因功法变强,成功踏入炼神返虚后阶。 不过他们都没有修行风灵九转。 功法是修行之人的关键,风灵九转未来也就能达到炼虚合道巔峰,能否成仙要看天赋。 陆言不想太早沾染其他功法,基础的吐纳修行之术足够了,就等著祖师传授成仙法。 御剑术更是推陈出新,早已经达到了原法未曾达到的高度。 剑出无影,快若惊鸿。 也曾让孙悟空试剑,剑速快得连猴子都觉得棘手,有些难以反应。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五灵蜕体术”。 青龙法大成之后的下一步,陆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了朱雀。 五行相生,木生火。 青龙属木,朱雀属火。 以青龙为基,修朱雀法,事半功倍。 朱雀属火,主心臟,修成之后,可得焚天之焰。 但有一个问题—— 朱雀之灵的修行,需要火属性的灵物。 陆言翻遍了储物手鐲,把如真留下的瓶瓶罐罐都倒出来看了一遍。 没有。 一个火属性灵物都没有。 朱雀法,显然无法如青龙法那般快速修行。 好在,天空有太阳,朱雀法修行也不算太慢。 就这样过了一月,晨光初现,钟鸣响起。 又到了祖师讲道的日子。 陆言睁开眼,站起身,推开门。 门外,猴子已经在等他了。 “陆言!”猴子蹦过来,“走,听道去!” 陆言点点头,和他並肩而行。 祖师堂。 菩提祖师一如往常,並未有多余言语,端坐高台,拂尘轻挥,便是妙口仙音: “道可道,非常道……” 陆言又又又一次听进去了。 周遭一切好似都消失,耳边只剩下菩提祖师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看见”的不是符文,不是灵气,而是—— 剑。 无数柄剑,浮现在眼前。 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盈如羽。 有的剑光凛冽,有的剑气纵横。 它们在虚空中飞舞,交织,碰撞。 每一道轨跡,都像是天地间最本真的线条。 陆言的意识沉浸其中,看见那些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 只剩下光。 剑光。 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这就是御剑术的真諦。 一个字,快!!! 也化为一招剑式—— 剑若惊鸿。 周围的师兄们感觉到陆言身上汹涌而出的剑气,纷纷侧目。 但没有人再像第一次那样震惊。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这位悟明师弟,讲道不顿悟,他们反倒不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 “今日讲道,到此为止。” 陆言入梦方醒。 习剑一月,过往所有的练习、所有的感悟,在这一刻全部沉淀下来,化为资粮。 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好似握了千百年的剑。 菩提祖师没有起身离开。 那位一向讲完道就走的祖师,此刻端坐蒲团之上,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最后,落在陆言和猴子身上。 祖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悟明、悟空。” 陆言心中一凛,躬身行礼:“弟子在。” 猴子也反应过来,赶紧学著陆言的样子,一躬身:“弟子在。” “你二人入我门下,也有段时日了。” 菩提祖师顿了顿: “今日,为师想问你们——想学些什么?” 陆言心头猛地一跳。 来了。 终於来了。 陆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祖师。 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 “弟子求长生之术。” 声音不大,却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孙悟空愣了一下,赶紧跟著喊: “弟子出海寻仙十几年,为的便是长生不死。” 孙悟空声音中充满了渴求。 那些漂洋过海的日子,那些翻山越岭的日夜,那些无数次失望又无数次爬起来的瞬间—— 全都在这句话里了。 菩提祖师微微摇头: “长生之术,难求。 为师教你们『术』字门中之道,如何?” 陆言摇头:“弟子只愿求得长生,还望祖师成全。” “还望祖师成全。”孙悟空也紧接著叩首。 不求长生,他如何回花果山。 祖师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走下高台。 手里,拿著一柄戒尺,走到两人面前,停下。 周围的师兄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祖师这般模样—— 拿著戒尺,面色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菩提祖师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你们二人,罔顾师命。” 话音落下—— 啪! 戒尺落在陆言头上,一连三下。 而后孙悟空也是这般待遇。 菩提祖师收回戒尺,双手负在身后,转身往祖师堂內走去,头也不回。 祖师堂里,一片死寂。 眾师兄何时见祖师发过如此火气,顿时將矛头指向二人。 一顿说教。 可此时陆言与孙悟空,对视一眼,显然皆有所悟。 第19章:大品天仙诀,修为大进 夜色已深。 三星洞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窗台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陆言睁开眼,从榻上坐起,看了一眼窗外—— 月正中天,正是三更时分。 陆言起身,推开门。 门外,一道金毛影子已经蹲在那里。 孙悟空看见陆言,眼睛一亮,正要开口,陆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猴子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墙根,往后门摸去。 一路来到祖师门前,门虚掩著,月光透过门缝,照进屋內。 陆言和孙悟空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房间里,菩提祖师侧身臥在榻上,背对著门,一动不动。 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陆言没有出声,静静走到榻前跪下。 猴子跟在他身后,也学著他的样子,挨著他跪下。 两人就那么跪著,安静地等著。 月光从背后,移到了眼前。 从眼前,移到了身侧。 终於—— 榻上,菩提祖师动了,缓缓翻身,舒开两足,坐起身来,口中低低吟道: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 声音很轻,却像落在人心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话音落下。 菩提祖师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陆言心头一凛,俯身叩首:“弟子陆言,拜见祖师。” “弟子孙悟空,拜见祖师。”猴子也赶紧跟著叩首。 菩提祖师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你们二人,不在前边睡去,却来我这边作甚?” 陆言抬起头,迎上祖师目光。 “弟子愚钝,却也不敢辜负祖师一番苦心。” “祖师白日,在我二人头上各敲三下,又负手而去。 弟子斗胆猜测,祖师要我等三更时分前来,自后门而入。 故而跪倒在此,求祖师传授我二人长生之术。” 孙悟空也跟著叩首,脑袋磕在地上,砰的一声响: “求祖师传我二人长生之术。” 菩提祖师看著他们: “你二人,倒是有些慧根,问道之心亦是坚韧。 为师便是传你们二人长生之道。” 陆言和孙悟空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菩提祖师盘膝坐好,拂尘轻挥。 “你二人听好了。” 菩提祖师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庄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又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 声音落入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光,钻入陆言神魂深处。 陆言只觉脑海中轰然一震。 无数玄妙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他修行中遇到的困惑,那些他始终想不通的关窍,在这一刻,全部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意识沉浸其中,浑然忘我。 菩提祖师说著,目光不由落在陆言身上。 他这弟子…… 还真是让人吃惊。 此刻竟又陷入顿悟之內。 菩提祖师唇角微微上扬,拂尘一甩。 虚空中忽然涌出大量精纯的灵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陆言整个人笼罩其中。 灵气入体,顺著经脉流淌。 陆言体內的经脉路线,开始发生变化。 变得更加繁杂,更加深邃,像一张不断延伸的网,渐渐连通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不止是法力在增长。 就连肉身,都在灵气的冲刷下,缓缓蜕变。 一圈。 两圈。 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 陆言浑身一震。 丹田內,法力早已发生蜕变。 精纯! 浩瀚! 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法诀念完。 陆言依旧没有醒来,沉浸在那玄之又玄的境地中,法力不断运转,修为节节拔高。 另一边,孙悟空已经完成了功法转换,甚至就连修为都再度突破,达到了炼神返虚巔峰,只差一步便可入凡人最后一重境界:炼虚合道。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还在顿悟中的陆言,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继续修行。 一夜无声而过。 直至金乌初现,第一缕晨光照进屋內,陆言才从那顿悟之中脱离。 “我的修为?!” 陆言感受著身体中的法力,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突破到了练气化神后阶,离巔峰亦是不远了。 这便是顶级功法的效果吗?! 一夜可抵数月。 陆言並不知道,这其中有菩提祖师为他摄取天地灵气的原因。 否则大品天仙诀再怎么神异,也难以让人一夜突破。 毕竟天地灵气不足,再强大的功法,也只是无米之炊。 “此法名曰:大品天仙诀,需每日勤修苦练,方能有所成就。” 菩提祖师见陆言醒来,方才开口。 陆言和孙悟空同时俯身叩首: “是,谨遵祖师教诲。” “退下吧。” 两人叩首再拜,退出房门。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大品天仙诀不愧是祖师亲传的成仙之法,每日修行,法力都在稳步增长。 那种感觉,就像在攀登一座高山,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每一步都离山顶更近。 而对於孙悟空来说,这门功法简直是如虎添翼。 体內那片蕴藏了千万年的日月精华有了去处,有了用武之地。 一月破入炼虚合道。 三月后,便达到了炼虚合道巔峰。 简直快得不像人。 陆言每次看到孙悟空,都要沉默几秒。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当然,他的修为进展同样不慢,时不时顿悟,辅以丹药,修为稳步提升。 虽比不上猴子那开掛般的速度,但也已经达到了炼神返虚中阶。 放在几个月前,陆言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进步得如此之快。 当然,修行之余,陆言没閒著,修习了炼丹术,也涉猎了阵法之道。 悟性是他最大的优势,陆言要將其发挥到极致,用以提升修为,也用来护身。 陆言以蛇妖內丹和蕴灵果,分別换到了炼丹术和阵法。 並非炼丹术和阵法只值这点东西,而是师兄们都乐意卖陆言这个面子。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悟明师弟天赋恐怖,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现在结个善缘,日后说不定就是一条大腿。 第20章:陆言vs孙悟空 习得阵法和炼丹术,陆言依旧没让人失望。 炼丹术,看一遍,即入门。 阵法之道,一上手,便精通。 打击得那些师兄们极其自闭,一个个捧著脑袋怀疑人生。 不过自闭之后,他们对这位师弟的尊敬反而更深了。 因为无论修行上遇到什么难题,炼符卡在哪个关窍,还是布阵时哪里不通, 只要去问陆言,他总能三言两语点破迷津。 轻轻鬆鬆,云淡风轻。 一来二去,陆言在三星洞成了香餑餑。 虽是师弟,却有了大师兄的范儿。 谁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陆言也从不推辞,乐意为他们解答。 不仅是结交善缘,而且陆言也渐渐发现,在教人的过程中,自己也在成长。 一学,一教。 修行之道,反而理解得更深了。 在学会炼丹术后,仅仅只是第七日,陆言便开始尝试炼製自己的丹药。 以蕴灵果为主药,辅以几味师兄们赞助的灵药,反覆试验,反覆调整。 第一炉,炸了。 当场顿悟,而后再炼。 第二炉,又成。 第三炉,依旧成。 …… 除去交换和留给猴子解馋用的蕴灵果,陆言共练出了九炉,共计三十六颗。 服之,可增进法力、破除境界瓶颈。 丹药一现,整个三星洞都轰动了。 为求一丹,师兄弟们纷纷上门,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功法、神通、灵药、法器……多不胜数。 陆言之所以能在短短几个月內修为直线飆升,不仅仅是因为大品天仙诀和顿悟,也因破镜丹。 陆言来者不拒,把那些对他和猴子有用的留下。 短短几日,储物手鐲便占了一半地方。 就比如,陆言此时手中握著的暖玉,其名为: 火阳玉。 蕴含极其充沛的阳气、火气,是修行朱雀法的绝佳灵物。 火阳玉也算是灵物的一种。 陆言盯著它看了几息,却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將火阳玉收起,依旧像往常一样,盘膝坐在阳光下,吸纳大日火气。 不急。 陆言打算等朱雀法修至小成巔峰,再用火阳玉作为媒介,一举突破至大成。 届时,便可掌握焚天煮海之焰,资质也能再一次蜕变。 再有两三个月,朱雀法便能达到小成巔峰。 他等得起。 修行结束,感受到心臟內那一道朱雀虚影凝实了几分。 陆言起身,去找孙悟空。 正好,今日不止得了火阳玉,还有一件宝物挺適合猴子。 陆言找到孙悟空时,他正提著根木头棍子,舞得虎虎生风。 “哈、嘿、嚯……” 棍影重重,风声呼啸,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浅坑。 陆言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而后手拂过储物手鐲,一根乌黑的棍子出现在手中。 “接著。” 陆言扬手一扔。 孙悟空下意识一接—— 黑色棍子入手,长约五尺,通体乌黑髮亮,上面隱约有符文流转,沉甸甸的,压手得很。 孙悟空下意识一接。 “这……” 只是一刻,孙悟空便扔掉木棍,拿著黑棍在手中狂舞,掀起阵阵狂风,地面都被犁出十数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陆言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被误伤。 孙悟空则是兴奋极了。 这根棍子,太棒了,拿著太爽了。 猴子疯了好一阵,来到陆言面前: “陆言陆言,这棍子太合適了。 俺一拿著就觉得顺手,比那破木头好一万倍。 你是给俺的吗?” 陆言点头: “喜欢就好,这棍子叫乌金棍,是一件低阶灵器。 暂时也算有个称手兵刃。” 猴子挠挠腮: “灵器?啥是灵器?” 即便已是炼虚合道巔峰,孙悟空依旧对修行界並不了解。 陆言想了想,解释道: “修行之人用的武器,从低到高分几等—— 法器、灵器、法宝、后天灵宝、先天灵宝。 这根乌金棍,就是灵器。” 猴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棍子,忽然抬起头: “陆言,跟俺打一场唄。” “切磋?” 猴子用力点头,尾巴都绷直了: “俺得了新棍子,手痒得很。 而且咱们好久没打过架了,俺想看看你现在有多厉害。” 这几个月,他也与陆言切磋过几次。 除开最初三次他还能占据上风,后来陆言凭著青风、御剑术,还有那烦人的符籙。 硬是討不到半分便宜。 如今有了乌金棍,可是要好好贏回来。 “好。” …… 后山。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 孙悟空双手持棍,乌金棍横在身前,浑身气息暴涨,像一座看不见顶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炼虚合道巔峰。 只差一步,便是人仙。 陆言站在对面,气息远不如猴子那般骇人,炼神返虚中阶,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光是气息,就让他有些不適。 好在体內那生生不息之气,稍一运转,便是恢復如常。 “陆言,小心了。” 孙悟空喊道,尾巴兴奋得直晃。 陆言点点头: “儘管来。” 话音落下—— “轰!” 地面炸开。 猴子的身影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衝到陆言面前。 乌金棍横扫,带起一阵狂暴的颶风,呼啸著砸向陆言。 这一棍,足以开山裂石。 踏虚步! 清风拂过。 陆言脚下一点,轻身符也同时亮起,身形如风,险之又险地避开。 这也是一位师兄用来交换破镜丹的身法,修至极限,可御风而行。 而如今,陆言已修到圆满之上。 “砰!!!” 棍子砸在地上,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陆言没有给他第二棍的机会,手腕一翻,三张符籙同时飞出。 唰! 唰! 唰! 定身符。 孙悟空一棍扫出,三张符籙同时炸开,化作纸屑。 “陆言,这点小玩意对俺没用。” 这乌金棍,简直太棒了。 换做以往,孙悟空可无法这般轻易击溃定身符。 今晚,他一定要抱著它睡觉。 孙悟空大笑著,再次衝来。 “轰!” 又是一棍! 猴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陆言身侧,乌金棍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颳得人脸颊生疼。 陆言脚下连点,身形急退,手中再度扔出三张符籙。 “爆!” 轰轰轰,符籙还未到孙悟空跟前,就已提前引爆。 剧烈火光將孙悟空淹没。 可下一秒—— 第21章:胜,一晃两年 火光中,一道金色身影裹著璀璨的光芒,提著乌金棍冲了出来。 毛都没烧掉半根! “陆言,你这些符对俺没用。” 孙悟空再次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陆言不答,继续后退,指尖不停,一道道符籙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竟是些遮蔽视线的符籙。 与此同时,陆言並指如剑,朝空中一指: “青风,去!” 咻! 一道青光从储物手鐲中飞出,化作三尺青锋,朝孙悟空疾刺而去。 孙悟空挥舞乌金棍,棍影如山,將漫天符籙一一挡下。 可面对青风剑,他就不那么轻鬆了。 那剑太快了。 一瞬之间,仿佛有千百道剑光同时刺来,从四面八方,从各个角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来得好。” 猴子战意正酣,乌金棍舞得密不透风,任凭剑光如何刁钻,始终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战斗本能,这是刻在孙悟空骨子里的东西。 陆言边退边打,符籙不要钱地往外扔,飞剑来回穿梭,却始终伤不到猴子分毫。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绕著院子转了三四圈。 孙悟空越打越兴奋,浑身金光流转,每一棍都砸得地面震颤: “陆言,你跑什么? 跟俺正面打啊。” 陆言嘴角微微上扬,忽然停下脚步: “好。” 孙悟空一愣,隨即大喜,一棍当头砸下。 就在这一瞬间—— “阵起!” 陆言一声低喝,法力流向地面。 “嗖嗖嗖——” 十二道阵旗从地底钻出,瞬间將孙悟空围在正中。 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阵旗上亮起,纵横交错,眨眼间织成一座巨大的光阵。 孙悟空瞳孔骤缩。 陆言是什么时候把阵旗打入地下的?! 他根本没注意到。 “缚身阵——定。” 陆言双手结印,阵法光芒大盛。 一道道金色光束从阵旗射出,如锁链般將孙悟空牢牢缠住。 “什么——” 猴子疯狂挣扎。 光束剧烈晃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陆言望著,此阵恐怕只能困住一个呼吸—— 但,足够了。 陆言右手並指如剑,缓缓抬起,青风划过空气,落入手中。 脑海中,无数剑光闪过。 那些在讲道中悟出的剑意,那些日夜练剑的感悟,此刻全部匯聚於指尖。 剑未出,意已至。 陆言周身,忽然涌现出冲霄的剑意,那剑意凌厉至极,仿佛能斩断一切。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地面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以陆言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那股剑意让他都感到心悸。 “这……这是什么?!” 陆言只是轻轻吐出四个字: “剑若惊鸿。” 话音落下—— 一剑斩落。 那剑光快得无法形容,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 孙悟空瞳孔骤缩,想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可在这般极速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唰!” 剑光贴著孙悟空的肩膀掠过,狠狠斩在他身后的院墙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没有碎石飞溅。 只有一道剑痕。 一道清晰、笔直、利落得如同刀切豆腐的剑痕。 从墙顶一直划到墙根,贯穿整面墙壁。 切口光滑如镜。 孙悟空愣在原地。 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一缕金色的毛髮,轻轻飘落。 刚才那一剑,如果陆言没有斩偏…… 孙悟空咽了口唾沫。 陆言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法力。 但他嘴角浮起一丝笑。 “猴子,你输了。” …… 祖师房內。 菩提祖师端坐蒲团之上,目光穿过层层石壁,落在那座院子里。 落在那道冲天而起的剑光上。 落在那道少年持剑而立的身影上。 菩提祖师沉默了良久,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嘆: “这一剑……可斩仙人。” “以炼神返虚之境,悟出如此剑意……此子剑道天赋,竟恐怖至此。” 院子里。 孙悟空挣脱开阵法,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那面被贯穿的墙。 然后转头看向陆言。 陆言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笑得云淡风轻。 “俺……” 猴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言走过去,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毛茸茸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嚇到了?” “俺可是美猴王,天生地养,从不害怕。” 猴子这才回过神来,拍著胸脯道,而后疑惑道: “你啥时候把阵旗埋下去的? 俺一点都没发现。” 陆言抬手一招,阵旗飞入手中,而后落入储物手鐲: “我的那些符籙可不是扔著玩的,专门蒙蔽你的视线。 而且你这猴子光顾著追我,哪里还能注意脚下。” 这一战,陆言很清楚,他已尽了全力。 这些时日的所学、所悟皆在其中爆发,可也只能用计,才能胜过猴子。 若无悟性,他还真是半点也没有追上猴子的可能。 就在此时,孙悟空有些沮丧道: “俺都没注意到……陆言你太狡猾了。” “这叫策略。” “下次,俺一定不会输给你了。” 孙悟空没失落多久,挥舞起乌金棍,满脸兴奋: “这棍子真好用,刚才要不是它,俺可能输得更快。” 陆言看著他,笑了笑。 “喜欢就好。” …… 时间在修仙之人面前,不值半分。 自那一战后,一晃便是两年。 晨光透过窗台洒进来,落在陆言身上。 两年过去,陆言盘坐在床上,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遭灵气微微颤抖。 面庞依旧清俊如初,並无变化 良久,陆言睁开眼。 眼底,有精芒一闪而过。 陆言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体內那股浩瀚如海的法力,嘴角浮起一丝笑。 炼虚合道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仙途。 两年。 从炼神返虚中阶,到炼虚合道巔峰,他跨过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这速度,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称妖孽。 而且,若非是因五灵蜕凡术尚未圆满,否则以他的底蕴,足以成就人仙。 不过孙悟空的进步才真的可怕,完全没有浪费体內日月精华。 如今已是—— 第22章:祖师提点,至西海 如今已是—— 地仙巔峰! 仙道漫漫,境界分明:人仙、地仙、天仙、真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孙悟空短短两年,便跨过修仙人士一生或许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陆言轻轻嘆了口气。 “水之灵物,该到何处去寻?” 这两年来,不止是修为暴涨,五灵蜕体术也是进展极快,青龙、朱雀、白虎、麒麟四灵已得。 三日前,更是將玄武法修至小成巔峰。 可偏偏,陆言问遍了眾多师兄,也没有人拥有水之灵物。 陆言沉默良久。 或许……他该出山了。 以五灵宝体修成仙境,根基会更加扎实稳固,修成的法力也会更加强大。 他只是凡体,没有猴子的逆天底蕴,想走得远、走得长,唯有在每个境界都打磨到极致。 正当陆言抉择之时—— 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从九天之上落下,直入神魂深处: “独自向西,自有机缘。” 陆言浑身一震。 这是祖师的声音。 陆言猛地睁开眼,起身,面朝三星洞深处,郑重跪地,深深叩首: “弟子陆言,多谢祖师指点。” 声音没有再响起。 陆言收拾好东西,找到了正挥舞乌金棍玩耍的孙悟空。 “猴子。” 孙悟空停下动作,转过头,看见陆言的脸色,愣了一下。 “陆言,咋了?” 陆言走过去,看著他。 “我要离开方寸山一段时日了。” 孙悟空顿时一愣,然后扛起乌金棍,想都没想: “去哪? 俺们走。” “这次不能带你了。” 陆言看著孙悟空,摇头道: “祖师指点,让我独自向西,寻找突破机缘。” 孙悟空愣住了,低下头,尾巴也慢慢垂了下去。 寻仙问道之时,陆言就在他身边。 到了祖师门下,两人更是形影不离。 一起听道。 一起修行。 一起切磋。 如今要分开…… 孙悟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陆言看著他这副模样,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好好跟著祖师学艺。” 陆言说: “別显摆,別炫耀,小心被逐出师门。” 这一去,他也不知要多久,多说两句总是好的。 陆言可不想回来,见不到猴子。 孙悟空抬起头: “俺知道,你快去快回。” 陆言点点头,转身,祭出青风剑,跃上剑身。 剑光一闪,身影消失在云层中。 孙悟空站在原地,抱著乌金棍,望著那道远去的剑光,很久很久。 直到……耳边传来祖师声音。 —— 出了方寸山,陆言御剑疾飞,脚下山川河流飞速倒退,他一路西行 飞了足足半月,也未曾见到半分机缘。 一日 陆言眼前,忽然只剩一片蔚蓝。 西海,到了。 陆言放慢剑速,缓缓飞临海面。 脚下是碧波万顷,一眼望不到边,偶尔有飞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陆言御剑低飞,贴著海面,一路向西。 祖师所说的机缘,会在哪里? 陆言又在海面徘徊了几日。 有时潜入海底,搜寻灵物。 有时落在礁石上,远眺海天一线,顺手灭了几只不长眼的小妖,得了些珍珠、贝壳之类带有灵气的东西。 可这些,都不足以支撑玄武法修行。 还不够。 远远不够。 直至七日后,陆言飞在海面四处寻找时。 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夹杂著法术炸裂的轰鸣。 陆言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几十里外的海面上,巨浪翻卷,杀气腾腾。 十几道身影在海面上追逐廝杀,妖气衝天,搅得海水都变成了浑浊的墨色。 是一群小妖。 有的拎著钢叉,有的举著长矛,有的乾脆现出原形,几条丈许长的海蛇,在海面上疾速游动,激起一道道白浪。 它们在追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粉衣,在海面上踉蹌奔逃,衣袂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墨色长髮在身后飞扬。 那女子跑得很急,很狼狈,好几次险些被身后追来的法术击中。 可女子御水的功夫却极其了得。 每一次眼看就要被追上,脚下便会涌起一道海浪,把她推向前方。 不过陆言的目光,却是落在她头顶。 那里—— 有一对小巧的龙角。 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泽。 龙? 陆言瞳孔微缩,远远望著这场追逐。 那龙女显然已经力竭。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衣裙上已经沾了几处血跡,脚步越来越踉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身后那群小妖越追越近。 为首一个拎著钢叉的鯊鱼精,满脸横肉,咧嘴狞笑: “公主,別跑了。 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大王可是想你想得紧啊。” 一群小妖嗷嗷叫著,追得更凶了。 “抓到你,可是重重有赏。” “跑什么跑,跟大王享福不好吗。” 龙女咬著牙,一言不发,拼命往前跑。 可她实在太累了。 一个踉蹌,险些栽进海里。 鯊鱼精见状大喜,一叉刺来。 龙女拼尽全力往旁边一躲,险之又险地躲开,粉色衣裙被海水浸透,贴在身上,髮丝凌乱,脸上沾著血污,狼狈不堪。 “別……別过来……” 龙女喊著。 鯊鱼精狞笑著,拎著钢叉一步步逼近: “小丫头,认命吧。 能被大王看上,是你这一生的福……” 鯊鱼精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因为他看到,在几里外,有个人站在飞剑上。 鯊鱼精眯著眼打量。 人类修士? 为何会出现在西海? 鯊鱼精上下打量著陆言,从脚下的飞剑到身上的衣袍,最后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確认了修为后,笑得张狂: “炼虚合道巔峰?原来是连仙境都没入的小螻蚁。 不过是我们的血食罢了。” 鯊鱼精回头看向那群妖兵,指著陆言: “弟兄们,看见没有? 这人族修士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 一群妖兵顿时兴奋起来,眼冒红光。 “老大老大,俺还没吃过修士呢,不知道是啥滋味。” “肯定比那些凡人好吃,修士的肉里都有灵气。” “我要吃大腿,大腿肉多。” “我要吃心臟,听说修士的心臟最补。” 妖兵们七嘴八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看向陆言的目光,就像在看一盘会飞的美味佳肴。 鯊鱼精一挥手,豪气万丈: “都別抢,把这血食抓回去,洗乾净了,蒸了。 到时候人人有份。” “嗷——” 妖兵们欢呼一声,拎著钢叉长矛,蜂拥而上。 海浪翻卷,妖气衝天。 瘫倒在海水里的龙女猛地抬起头,看见那个站在飞剑上的年轻人,一动不动,像被嚇傻了似的。 心猛地揪紧。 “快跑。” 龙女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个年轻人吼道: “快跑啊——” 敖倾月不想再有人因她而死了。 第23章:杀妖! 可那人,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嚇傻了吗? 敖倾月心想,心急如焚。 可她已法力耗尽、受伤不轻,没办法救这个因她而卷进来的人了。 鯊鱼精也越来越近,咧嘴笑著: “公主,大王可等你多时了。” 敖倾月盯著鯊鱼精,心中已有死志。 父王,女儿不孝。 敖倾月调动龙丹,寧死也不落入那条恶蛟手中。 陌生人,希望你能逃得一命吧。 敖倾月再一次望向陆言,可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站在飞剑上的年轻人,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讥讽。 敖倾月的动作,不由一滯。 远处。 陆言望著杀来的妖兵。 那一双双鱼目、虾眼中,透著赤裸裸的贪婪和饥渴。 他听到了他们的话。 “血食。” “蒸著吃。” “修士的心臟最补。” …… 陆言的眼神,冷了下来,心中已决定出手。 无关机缘! 无关龙女! 只因—— 这些妖吃人。 这一点,已是触及到陆言底线。 今日,这些妖族—— 必须死! 此时一头海蛇妖已来到身前,蛇尾一甩,用出最擅长的绞杀 “血食,受死!” 蛇妖狞笑著,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被它绞的筋骨齐碎的场面。 下一瞬 剑光亮起。 没有拔剑的动作。 没有蓄力的过程。 只是陆言並指如剑,轻轻一挥。 快得超越了视线,超越了反应,超越了思考! 海蛇妖只觉眼前一花。 然后—— 它看到自己的身躯,正在往下掉。 不对。 蛇妖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和上半身分开了。 断口光滑如镜,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海水。 “这……这……” 蛇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砰!” 两截蛇躯砸进海里,溅起两朵浪花。 原本喧囂的海面,瞬间安静了。 那些嗷嗷叫著往前冲的妖兵,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个定在原地,看著那个站在飞剑上的人类。 只是以指为剑,便杀了蛇妖。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炼虚合道巔峰的蛇妖。 一剑。 就一剑。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咕嚕。”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然后—— “退……快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些妖兵像是被惊醒的兔子,疯狂往后退,挤成一团,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瘫倒在海水里的敖倾月,也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染血海面与那人类,脑子一片空白。 同境,一剑斩杀?! 这可能吗? 敖倾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两截蛇躯还在海面上漂浮,鲜血不断绕红海面。 不是幻觉。 那个人—— 好强! 敖倾月的眼眸里,忽然泛起了一抹希望。 鯊鱼精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看著那些嚇得屁滚尿流的妖兵,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炼虚合道巔峰? 一剑斩杀同阶? 刚才那一剑……快得连它都差点没看清。 这人……有点门道。 可此时,陆言望著这些妖兵,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掌心,一团火焰“腾”地燃起。 那火焰,並非红色,而是透著几分金色的赤红。 赤金色的焰心,边缘泛著青光,像一朵在掌心绽放的莲花。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脚下的海水,“嗤嗤”蒸发,升起阵阵白雾。 焚天煮海之焰! 这是陆言朱雀法大成之后,所得的火焰,再配以生生不息之气,燃烧得更加猛烈。 五灵蜕体术,是由菩提祖师所创术法,又岂会是凡品? 每修成一灵,便可得以法术。 鯊鱼精的笑容,再次凝固,即使隔了数里,可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这是什么火?!” 鯊鱼精顿感不妙,今日它似乎招惹到了一个可怕的人。 陆言盯著那群妖兵。 看著那些刚才还在喊著“吃大腿”“吃心臟”的妖兵。 “你们——” 陆言的声音很轻,很冷: “皆该死。” 话音落下。 陆言五指一握,那团火焰骤然压缩。 然后—— “控火咒!” 那团火焰呼啸而出。 火焰並没有炸开,而是在陆言的神念操控下,瞬间拉长,变成一根细如髮丝的火线。 火线快得无法形容,在空中划过一道赤金色的轨跡。 咻! 剎那,便穿透了第一个妖兵。 那妖兵低头,看著胸口那个细小的黑洞,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惨叫—— 火线已经穿透了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 就像穿糖葫芦一样,火线接连穿透了十几个妖兵。 控火咒,不过是一门最普通的控火、御火之术。 平日里,只用来炼丹、取暖。 可在陆言手中—— 它成了杀妖的利器! 妖兵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那个焦黑的洞口。 然后—— “轰!” 火焰从它们体內爆发。 赤金色的火焰,从心口喷涌而出,直至蔓延全身。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妖兵在火焰中疯狂翻滚,拼命拍打,可那火焰怎么扑都扑不灭。 它们在海面上翻滚,挣扎,惨叫,然后—— 一个个化作灰烬,散落在海面上。 海风一吹,灰烬飘散。 什么都没剩下。 敖倾月瘫坐在海水里,瞪大眼睛,看著那团席捲天地的火焰。 “这……这……” 敖倾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才还在喊他快跑,还在担心他会被吃掉。 可现在…… 这些追了她几百里,让她狼狈不堪的妖兵,在那个人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他真的是……炼虚合道巔峰? 鯊鱼精站在远处,看著那些化为灰烬的妖兵,看著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一手…… 它做不到。 绝对做不到。 鯊鱼精不是没见过火系法术,但没见过这么恐怖的。 那火线的速度,那火焰的温度,那精准的控制…… 这人……真的是炼虚合道巔峰? 鯊鱼精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它没有犹豫。 猛地转身,大手朝敖倾月抓去。 只要抓住这个龙女,潜入海中—— 纵然那人类再强,也难以在海底追杀它。 敖倾月瞳孔骤缩。 她想躲。 可她动不了,已经没有力气了。 “唰!” 第24章 覆海大圣,蛟魔王 第24章 覆海大圣,蛟魔王 一道剑光,横贯长空。 鯊鱼精惊恐抬头。 剑未至——气已到。 那股凌厉剑意,已经刺得它皮肤生疼。 鯊鱼精哪里还顾得上抓敖倾月,猛地收回大手,三叉戟刺向剑气。 “鐺!!!”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剑气与三叉戟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鯊鱼精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戟身传来,震得它虎口发麻。 这他妈的是什么剑?! 可好在挡住了,可下一瞬飞剑又至! 剑锋凶猛的砍在三叉戟上,这一次鯊鱼精整个人倒飞出去,在海面上滑出百丈,激起两道冲天巨浪。 这一剑— 太强了! 一剑之下,戟尖竟被生生削掉一角。 “怎么可能?!” 鯊鱼精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三叉戟。 这柄三叉戟跟隨它上百年,虽不是法宝,却也是海底寒铁所铸,当可位列灵器之列。 可现在却被区区炼虚合道的人族修士————一剑削掉一角?! 敖倾月瘫坐在海水里,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那一剑———— 从千米外飞来,一剑削掉人仙的兵器,一剑击退人仙百丈———— “没事吧?”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敖倾月娇躯一颤,猛地回头。 那人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她身后,手中还握著那柄斩退鯊鱼精的飞剑。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 敖倾月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百米外,鯊鱼精终於稳住了身形,抬起头,看向已经站在敖倾月身后的人族。 那个它刚才还称为“血食”的人类。 那个连仙境都没入的人类。 竟强到这般恐怖的地步。 “人类!” 鯊鱼精咬著牙,脸色铁青,一字一句:“老子是蛟魔王麾下妖將。 今日之事,你若就此罢手,老子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鯊鱼精声音很大,震得海面都在颤抖:“但你若执意要救这龙女,便是与蛟魔王为敌,整个西海將无你的容身之处” o “你可要想清楚了。” 敖倾月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 她想说: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可她还没开口,陆言就先说道:“无论谁来,你必死!” 声音很平静,透著冰冷刺骨的杀气。 以人族为血食者,他见一个,杀一个。 鯊鱼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鯊鱼精怒吼一声,浑身气息暴涨,人仙中阶的威压,如潮水般朝陆言涌来。 海浪在它脚下炸开,形成百丈高的巨浪。 “人类——受死!” 敖倾月的瞳孔骤缩,这一瞬间的威压,甚至达到了人仙后阶。 她看向陆言,却没从他眼中看到半分慌乱。 好似面对的只是挑梁小丑。 陆言望著鯊鱼精,只是把敖倾月往身后轻轻一带,让她完全躲在自己身后。 剑锋抬起! 下一刻“扑通” 气势汹涌的鯊鱼精,一头扎进海里。 那个刚才还在咆哮著“受死”的鯊鱼精,那个爆发出滔天威压的鯊鱼精— 转身钻进海里,跑了! 敖倾月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道消失在海面上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跑了? 用尽全力爆发气息,掀起百丈巨浪,不是为了拼命,而是为了逃跑?! 鯊鱼精逃得很快,用尽全力往前游,顷刻间就逃出百米。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陆言没有追来,心中暗喜。 傻了吧? 老子活了上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打不过就跑,这是妖族的生存之道。 等回去稟报大王,调集妖將,再来杀你。 鯊鱼精的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狞笑。 “呵。 “ 陆言也有些意外,不屑地轻笑一声。 青风剑,缓缓扬起。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时间被拉长。 可就是这慢到极致的一剑一快到了极致。 “剑若—惊鸿。” 不过一瞬,剑气便跨越数百米。 鯊鱼精只觉得后背一凉,还未来得及扭头去看怎么回事。 剑气便穿过他的身体,斩向千米之外,直至消失在深海。 “噗!” 一道血线,从鯊鱼精眉心浮现。 从上到下,笔直的一条线。 然后,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一分为二。 鯊鱼精,死!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罢了。 相较於两年前,陆言对剑的领悟早已深了不知多少。 一剑,杀个人仙,跟玩没什么两样。 敖倾月瘫坐在海水里,红唇微张,看著那道將海水分隔的剑气。 那道剑光后发先至,鯊鱼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剑斩成两半。 敖倾月的脑子,一片空白。 那一剑———— 她活了上百年,不是没见过剑修,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剑。 快得不像剑。 快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她甚至看不清剑的轨跡。 只能看到一剑光亮起。 然后鯊鱼精,就变成了两半。 敖倾月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她身后的人。 那个人,已经收回了剑。 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远处那片染红的海面。 没有得意。 没有兴奋。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刚才杀死的,不是一个人仙中阶的妖將。 只是一只蚂蚁。 此人,定是人族顶尖教派的弟子,是真正的绝世之才。 “谢谢,你救了我。” 敖倾月声音透著虚弱。 她本就受伤不轻,法力耗尽,没昏倒已是凭藉龙族强横的体魄了。 陆言回过头,看著她苍白的脸,眉头微皱,从储物手鐲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晶莹,泛著淡淡的青光,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 “张嘴。” 敖倾月愣了一下。 “啊?” “疗伤。”陆言说,“我还有很多事问你。” 他把丹药递到她嘴边。 蛟魔王! 如果陆言没记错的话,在未来,蛟魔王会与孙悟空结义,成为反天的七大圣之一的覆海大圣。 若真是那傢伙,可就有些麻烦了。 修为至少都得是真仙。 陆言必须知道来龙去脉。 不过— 他不后悔。 敖倾月看著他,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 然后她张开嘴。 此刻,她也只能信他。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去,瞬间流遍全身。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疲惫一扫而空,伤口开始癒合,甚至连乾涸的丹田,都开始缓缓恢復。 敖倾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仙丹?!” 唯有仙丹,才能有如此好的效果。 “自己炼的。”陆言淡淡地说了句,“能走了吗?” 敖倾月点头。 龙族的恢復力极强,此刻法力恢復了一成,单纯的行动已不受影响。 “那就走吧,此地不安全。 1 敖倾月点点头,而后就见陆言祭出飞剑,跃上剑身,对她喊道:“上来。” 敖倾月轻轻一跳,站到他身后,扶著他的肩膀。 剑光一闪,两人消失在海面上,离那片染红的海域越来越远。 第25章 缘由,出发南海 第25章 缘由,出发南海 剑光划过天际,两人一路向西。 敖倾月站在陆言身后,感受著海风扑面而来。 她偷偷看著陆言的侧脸。 那张脸很年轻,眉眼清俊,神色平静。 明明刚才杀了那么多妖兵,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炼虚合道杀仙人。 这个人———— 到底是什么来歷? 能不能帮到她? 敖倾月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言飞出了数千里,寻了处小岛,停了下来。 收了飞剑,陆言就问道:“你是谁? 蛟魔王又为何要抓你?” 陆言心中有许多疑惑,迫切想得到答案。 敖倾月身体微微一紧,低下头,海风吹起她的髮丝,遮住了她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恨意。 “我叫敖倾月,是西海龙王的女儿。” 陆言微微挑眉。 龙王之女。 这一点,从刚才妖兵的对话里他已经猜到了。 “半月前————” 敖倾月神情有些悲痛,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蛟魔王来了。” “它本是龙族与蛟生出的血脉,血脉不纯,从小就被其他龙族看不起,排斥在外。” “可谁能想到————它竟然觉醒了上古血脉。” 敖倾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千年时间,它的修为暴涨,实力不断增强,如今已经是真仙后阶。” 陆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真仙后阶。 是他现在无法触及的强者。 “蛟魔王恨龙族。” 敖倾月声音越来越重,带著痛恨:“恨所有看不起它的龙族。” “它要侵占西海,要让所有龙族,都匍匐在它脚下。” 敖倾月抬起头,看著陆言,眼眶已经红了:“蛟魔王布下了阵法,把整个西海龙宫都围住了。 父王和母后————都被困里面。” “它还说————” 敖倾月一脸嫌恶,好似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它说要娶我。” “要让龙族看看,他们曾经看不起的杂种,征服了龙族中血脉最尊贵的公主” 陆言沉默著。 敖倾月咬著牙,眼泪终於流下来:“父王为了救我,动用了龙宫秘宝,把我送了出来。” “让我去求救。” 敖倾月脸上已有泪痕:“可我刚出来,就被发现了。 蛟魔王派了妖兵追杀我,一路追了三天三夜。” “如果不是你————” 敖倾月说不下去了。 “蛟魔王说过————等它拿下西海,就要去东海、南海、北海————它要做四海之主。” 陆言沉默了。 四海之主,蛟魔王野心也真是够大的。 那个在未来,会和孙悟空结拜的妖怪。 原来————它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了反叛的跡象。 陆言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海面。 海天一色,看不见尽头。 这就是祖师所说的机缘吗? 陆言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卷进来了。 从他出手救下敖倾月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卷进来了。 敖倾月看著他,终於还是说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 敖倾月咬著牙:“我想请你护送我去南海。” “只要到了南海,找到南海龙王,我龙族定有厚礼相送。” “功法、神通、灵药、法器————只要龙宫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敖倾月说完,深深低著头,不敢看陆言的眼睛。 海风吹起她的髮丝,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出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知道这个请求有多过分。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刚刚救了她一命,现在她要人家陪她前往南海求援。 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追兵。 不知道有多少危险。 蛟魔王是真仙后阶,就算他要维持阵法,可他手下的妖將,最少也是人仙、 地仙。 而陆言———— 他只是炼虚合道巔峰。 连仙境都没入,就算战力极强,可也是险象环生。 敖倾月等了好久。 久到她以为没希望了。 久到她准备开口说“算了”。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我答应你。” 敖倾月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著陆言。 阳光下,那张脸依旧平静。 好像刚才答应的,不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 “你————你真的————答应了?” 敖倾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陆言看著她,补充道:“但我有个条件。” 敖倾月拼命点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陆言看著她,一字一句:“把你送到南海之后,报酬中必须要有一份人仙境的水属性灵物。” 敖倾月愣住了。 就————就这? 她瞪大眼睛,眼泪还掛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敖倾月还以为陆言要狮子大开口,要功法,要神通,要法宝,要一大堆东西。 结果就要个人仙境的小玩意? 那东西,龙宫不说遍地都是,那也是隨处可见。 “你————你不要功法? 不要神通? 不要法宝?” “这个必须要有。”陆言认真道。 这可关乎他的未来之路。 “我答应你。” 敖倾月举起手,神情认真:“我敖倾月在此起誓,只要我不死,未来必定奉上人仙境的水灵物,绝不食言。” 敖倾月放下手,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能问问,你要水属性灵物做什么吗?” “突破。” 陆言只说了两字。 “也是。” 敖倾月想到。 以眼前之人的天赋和实力,仙境又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如今未突破,显然是有更深的打算。 “迟则生变,立即出发吧。”陆言召唤出青风。 这一趟去南海,陆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玄武法已经修至小成巔峰,只差一步就能大成。 而这一步,他需要水之灵物。 祖师指点他向西,说有机缘。 现在,他遇到了敖倾月,或许这便是机缘所在。 以龙宫的底蕴,区区一件人仙境的灵物,只怕隨手就能拿出来。 这就是机缘吗? 陆言不知道。 但陆言知道,他需要抓住这个机会。 至於危险———— 陆言早就想好了。 蛟魔王再强,也只是真仙。 他並非没有底牌。 逃总是没问题,陆言至少有九成八的把握,不会死。 > 第26章 至南海,天一真水 第26章 至南海,天一真水 西海龙宫外。 海水翻涌,暗流涌动。 一道身影,静静悬浮在龙宫上方。 那是一个男子模样的妖修,身披甲冑,长髮披肩,额上一根独角泛著幽幽寒光。 双眸血红色,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蛟魔王。 此刻,它双手结印,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不断衝击著龙宫外的那层金色光罩。 “轰” “轰” 每一次衝击,光罩都剧烈颤抖,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破碎。 “哼。” 蛟魔王冷哼一声,收回手。 西海龙宫的防护大阵,比他想像的要难缠一些。 不过没关係。 他有的是时间。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匆匆而来,单膝跪地,浑身发抖:“大————大王,不好了。” 蛟魔王眉头一皱:“说。” 那妖兵浑身发抖,声音发颤:“那————那个龙女————跑了。” 蛟魔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什么?” “鯊將军————被人一剑斩杀!龙女不知所踪!” 妖兵说完,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废物。” 蛟魔王声音不大,却让那妖兵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这时,一个身披黑甲的妖將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末將愿领兵去追,定將那龙女擒回。” 蛟魔王转过头,看向他,那双血色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慄。 可那妖將依旧硬著头皮站著。 蛟魔王看了一会儿,血眸一转,轻笑道:“不用追了。” “大王?”妖將一愣。 蛟魔王转过身,望向远处。 那里,是南海的方向。 “那龙女逃出去,定是去南海求援。” 蛟魔王声音透著算计、阴沉:“南海老龙敖钦,脾气火爆,最重兄弟情义。 得知敖闰被困,定会出兵。” 妖將眼睛一亮:“大王的意思是————等他们来?” 蛟魔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著那层还在颤抖的金色光罩,嘴角,浮起一丝森冷的笑意:“本王等他们来。” 蛟魔王声音很轻,却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四海————终將匍匐在我脚下。” 另一边。 剑光划过天际,一路向南。 陆言御剑疾飞,敖倾月站在他身后。 三天了。 从那天在小岛上休整,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一路向南,穿越了无数海域,却没有遇到任何追兵。 敖倾月一开始还紧张兮兮,四处张望,生怕哪里突然冒出妖兵。 可三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最多不过一日,我们定能到南海。” 敖倾月兴奋地喊道,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到时候,定要让那条恶蛟好看。” 陆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前方,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太平静了。 蛟魔王不是傻子。 三天时间,足够他发现敖倾月逃走的事实。 却没有追兵,一个都没有。 这不对劲。 “陆言?” 敖倾月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陆言沉默了一瞬,然后摇摇头:“不对劲。” 敖倾月愣了一下,瞬间警惕,四处扫视。 风平浪静,並无异常。 “太安静了。”陆言开口。 敖倾月眨眨眼:“安静————不好吗?” “太好了。”陆言说,“好得不正常。” 蛟魔王在打什么主意? 是不在乎敖倾月逃走? 还是———— 有更大的图谋? 陆言掐了个法诀,飞剑速度再次加快。 不到一日。 “我们到了。” 敖倾月兴奋喊道:“南海龙宫就在下面。” 陆言听到她的话,御剑扎入水中,同时掐起避水咒。 不多时,陆言看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无数虾兵蟹將巡逻其中,井然有序。 “来者何人?”守门的蟹將举起钢叉,警惕地盯著两人。 敖倾月从陆言身后走出来,深吸一口气,朝守门的蟹將道:“我是西海龙宫公主敖倾月,求见南海龙王。” 蟹將一愣,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宫门大开。 敖倾月带著陆言,直奔大殿。 大殿內。 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王座上,身形魁梧,浓眉大眼,浑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南海龙王,敖钦。 “叔父。” 敖倾月一见到他,眼泪就止不住了。 敖倾月“扑通”一声跪下:“叔父,求您救救我父王。” 敖钦脸色一变,连忙扶起她:“乖侄女,快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敖倾月哭著,把蛟魔王的事说了一遍。 敖钦听完,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蛟魔王————那个杂种。” 敖钦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整座大殿都在颤抖:“敢动我三弟,他找死。” 敖钦怒喝道:“龟丞相,点兵。 本王要亲自去西海,宰了那孽畜。” “是。” 龟丞相点头,迅速朝殿外走去。 敖倾月擦乾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拉著敖钦的袖子:“叔父,还有一个人————是他在蛟魔王妖兵的手上救了我。 之前我答应他了,送他一份水属性灵物。”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陆言。 敖钦这才正眼看向陆言。 人族修士? 炼虚合道巔峰,连仙境都没入,怎么救得了倾月。 可仔细一看——陆言的气息———— 精纯。 法力无比精纯,就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比同阶修士浑厚了不知多少倍。 一看就是名门正派的子弟,根基打得极其扎实。 “晚辈陆言,见过南海龙王。” 陆言抱拳施礼,不卑不亢。 敖钦看著他,看著他平静的眼睛,忽然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好感。 不怯场。 有底气。 “你救了倾月?”敖钦问。 “举手之劳。”陆言道。 敖钦哈哈大笑,走上前,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好一个举手之劳。” 敖钦一挥手,一个玉瓶凭空出现在掌心:“区区一件灵物,算得了什么? 你救了倾月,便是我龙族的恩人。” 敖钦將玉瓶递给陆言:“此乃天一真水”,可精纯法力、增进修为。 便赠与小友了。” 陆言接过玉瓶。 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手臂蔓延全身。 瓶身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有三滴湛蓝液体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陆言的心跳,微微快了一拍。 三滴天一真水,足以让他將玄武法推至大成。 五灵蜕体术,也能真正修得圆满无缺。 仙境,只差一步了。 第27章 五灵圆满 第27章 五灵圆满 陆言握著玉瓶,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清凉触感,心跳渐渐平復。 他抬起头,看向敖钦。 “龙王,晚辈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友请说。”敖钦道。 陆言看著他,一字一句:“这一路前来南海,我们並没有遇到任何追兵。” 敖钦眉头一挑。 陆言继续道:“蛟魔王不是傻子。 三天时间,足够他发现敖倾月逃走。 可他没派人追,这其中很有问题,或许蛟魔王有更深的打算。” 敖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屑:“小友的意思,是那孽畜就等著我打上门。” 陆言点头。 他確实是这般想的。 敖钦哈哈大笑,笑声在大殿里迴荡:“小友有所不知。” 敖钦负手而立,浑身气势勃发,龙袍无风自动:“那蛟魔王,不过是龙族与蛟生出的杂种罢了。 血脉不纯,天赋有限,能修到真仙已是走了狗屎运。” “不过是区区阵法,困住我三弟也就罢了,还想困住本王?” 敖钦豪气干云,大手一挥:“本王亲率五万精兵,足以扫平一切阻碍! 一切阴谋,在本王大军之下,皆是螻蚁。” 说罢,敖钦气势稍缓:“小友与倾月侄女一路舟车劳顿,先下去休息吧。” 陆言见敖钦不以为意,也不再多言。 “既如此,晚辈祝龙王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多余的话,他没再说。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敖钦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那是他的事。 没什么可爭的。 有了天一真水”,加之龙宫灵气充足,他也可以將五灵蜕体术修至圆满。 出了大殿。 敖倾月就急忙询问道:“陆言,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又红了:“蛟魔王————他真的会在路上设伏?” “只是猜测。” 陆言摇头,他又不能未卜先知,只能根据情况分析。 “蛟魔王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你逃走了,可为何没有追兵、一切正常? 要么蛟魔王退兵不打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敖倾月咬著嘴唇,不说话,她觉得陆言说的很对,陆言看她这样子,嘆了口气,接著补充道:“按你所说,蛟魔王能用阵法困住西海龙宫,让人逃不出去,就说明他的阵法造诣极高。” “如果我是他,明知会有敌方援兵,定然会在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和阵法。 只要成功,定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陆言顿了顿,似乎是说得太直白,便安慰了一句:“当然也不用太担心。 以龙王的修为,定然不会有事,肯定能救回你父王。” 其实也算不得安慰。 从西游记来看,蛟魔王这一场谋算並未成功,四海属於龙族。 “不过一” 陆言最后提醒了一句:“最好还是带上精通阵法的修士。就算碰上阵法,也不会手忙脚乱。” 敖倾月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陆言点点头,转身,朝偏殿走去。 偏殿內。 陆言並未在意殿內奢华的装饰,径直走到榻前,盘膝而坐。 玉瓶静静置於膝上。 三滴天一真水在瓶中缓缓流动,泛著幽幽蓝光,像是三颗沉睡的星辰。 陆言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神。 玄武法已经卡在小成巔峰太久了。 从三星洞到西海,从西海到南海,他一路走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陆言打开玉瓶,一股冰凉之气扑面而来,整个偏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陆言轻轻倒出一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没有犹豫。 张口,吞下。 “轰——!” 那一瞬间,一股冰凉至极的气息,从口中直衝而下。 不是冷。 是凉。 凉到极致,凉到骨髓,凉到灵魂深处。 凉意顺著咽喉流入胸膛,再沿著经脉一路向下,直奔肾臟。 陆言浑身一颤,整个人如坠冰窟。 但他没有停。 体內,玄武法疯狂运转。 肾臟处,那团由水灵之气凝聚而成的虚影—一玄武,猛地睁开眼。 “吼!” 玄武发出咆哮,张开大口,一口將那团冰凉至极的真水能量吞入腹中。 “嗡” 肾臟剧震。 那道原本虚幻的玄武身影,在这一瞬间,开始凝实。 龟甲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妙的纹路,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刻下的烙印。 蛇身上鳞片一片片生长出来,泛著幽幽寒光。 陆言只觉一股冰凉的力量,从肾臟涌出,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血肉都在雀跃。 但还不够。 水灵之气还未大成,玄武还差一丝才能彻底凝实。 陆言睁开眼,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玉瓶將剩下的两滴都吞入腹中。 “轰——!” 这一次,那股凉意更加狂暴。 不是凉,不是冷,而是一海啸! 无边无际的海啸。 那股力量,像是整个西海的海水,同时涌入他体內。 玄武身影再次膨胀。 龟甲厚重如山。 蛇身灵动如水。 然后— 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水灵之气,从玄武体內轰然爆发。 玄武法,大成! 就在这一瞬间—— 肝臟处,青龙仰天长啸! 心臟处,朱雀振翅而飞! 肺臟处,白虎踏步低吼! 脾臟处,麒麟昂首嘶鸣! 肾臟处,玄武盘踞而啸! 五灵,齐动! 五道光芒,从五臟同时亮起。 青、赤、白、黄、蓝,五色光芒交相辉映,在陆言体內疯狂旋转。 五灵之力互相缠绕,互相交融,互相呼应。 然后— “轰!!!” 五道光芒同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散入陆言全身。 每一滴血液,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血肉一都在被这些光点疯狂冲刷。 开始蜕变! 开始重塑! 开始扩张! 陆言浑身剧震,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痛。 太痛了! 像是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碎重铸,每一寸血肉都被撕裂重组。 但陆言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著牙,承受著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 这是蜕变的代价。 这是从凡体,到宝体的跨越。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终於— 所有的光芒,同时收敛。 所有的痛楚,同时消失。 偏殿內,重新陷入寂静。 陆言缓缓睁开眼,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轻轻握拳。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掌心轰然爆发。 力量。 陆言好似体会到了猴子的感觉,在这一刻好似能捏爆天地。 体魄蜕变,这还只是最低的改变。 第28章 寒霜,水行八方阵 第28章 寒霜,水行八方阵 陆言能感觉到,周身气息圆融,此刻只要他愿意,一步迈出,便是仙境。 渡过雷劫,便可成仙! 陆言握紧拳头,又缓缓鬆开。 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突破的好时机。 陆言压下那股衝动,抬起头看向殿门,能感受到敖倾月的气息。 她一直在门口打转,不知等了多久。 陆言开口:“进来吧。” 门轻轻推开。 敖倾月站在门口,轻声问道:“陆言,你修炼完了?” 她在门口等了五个时辰。 “嗯。”陆言看著她:“有什么事吗?” “你应该会阵法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敖倾月问得很直接,也让陆言一愣。 赶来南海的路上,陆言恢復法力时曾拿出过阵盘,警惕四周。 敖倾月注意到了。 而且人族向来以精通阵法、炼丹等技艺闻名。 “略懂。”陆言点头,隨即问道:“你这么问————难道是龙宫內没有修习阵法的大师?” 敖倾月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头,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我们龙族以肉身和法力强横闻名,阵法、炼丹————都不是我们擅长的。” 陆言沉默了。 敖钦说的豪气干云,五万精兵,结果一就是个莽夫? 敖倾月深吸一口气,手中一转,一把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修长,通体湛蓝,剑柄上镶嵌著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泛著幽幽蓝光。 剑一出,整个偏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此宝为“寒霜”,中阶法宝。” 敖倾月双手捧著剑,递到陆言面前:“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最好宝物。”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著他:“再陪我去一趟西海。无论结果如何,寒霜”都归你所有。” 陆言看向她,而后目光下移,落向她手中的“寒霜”。 中阶法宝。 已经是极其稀罕的宝物了,敖倾月倒是捨得。 敖倾月捧著剑,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闪躲,就那么站著,像一株被海浪拍打过无数次、却依然挺立的礁石。 “你確定?”陆言问。 “確定。” 敖倾月点头,声音平稳:“况且你救我、护我,天一真水还不够偿还你的恩情。” “你叔父五万精兵,未必需要我。” “我需要你。” 敖倾月认真道,一字一句:“叔父听不进劝,我不怪他。 但我听得进去,你懂阵法,你想得比我远。 这一趟,我需要你在。” 陆言有些欣赏她了。 三天三夜的追杀,护卫全死,就她逃出来了。 到了南海,敖倾月没有瘫倒,没有崩溃,而是第一时间想办法。 现在,她又拿著法宝来请他,只为了一个保障。 “行。” 陆言抬手,握住寒霜。 一入手,寒气顺著掌心涌入,陆言却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远胜於青风。 “剑我收下了。” 一日后。 南海龙宫外,五万精兵整装待发。 虾兵蟹將,刀枪林立,旌旗蔽日。 最前方,敖钦身披金甲,手持一桿方天画戟,威风凛凛,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陆言和敖倾月站在队伍一侧。 敖钦只是隨意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陆言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小友也来了?” 敖钦语气略淡,显然不觉得一个炼虚合道的人类能帮上什么忙。 “晚辈略通阵法,或许能派上用场。”陆言不卑不亢。 敖钦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好,那就跟在后面,看看本王如何斩了那孽畜。” 说罢,敖钦一声令下,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 一路向西。 海上风平浪静,连一丝妖气都察觉不到。 一天。 两天。 三天。 五天。 五万大军日夜兼程,竟真的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敖钦回头望了眼,面露忧思的敖倾月:“侄女,尽可安心,有叔父在绝不会有问题,定然会救出三弟。” “叔父还是小心为上,蛟魔王心思阴沉,绝对留有后手。”敖倾月点头,提醒了一句。 陆言一言不发,御剑跟在队伍中,眉头微微皱起。 蛟魔王到底在想什么? 敖倾月说过,蛟魔王能压制西海龙宫,凭的是阵法。其真实实力,也就略强於西海龙王。 一旦有援兵,蛟魔王凭什么能胜? 第五日。 西海龙宫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那座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笼罩著,那是龙宫本身的防护大阵,还在勉强支撑。 但陆言的目光没有落在龙宫上。 而是落在龙宫前方,那片广阔的海域上。 海水翻涌,暗流涌动。 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在水下闪烁,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静静地潜伏在深海中。 阵法。 绝对是阵法! 陆言一瞬间就发现了阵法踪跡,只是这阵法尚未启动,还看不出所以然。 而在那阵法之后,一道身披玄黑甲胃,长髮披肩,额上那根独角泛著幽幽寒光的男子凌空而立。 身上散发著极其强大的妖气,蛟魔王身后则是数以千计的妖兵妖將。 “它便是蛟魔王。”敖倾月指著那道身影道。 陆言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敖钦面上生怒,大手一挥,五万精兵迅速列阵。 “孽畜。” 敖钦怒喝,方天画戟直指蛟魔王:“竟敢大逆不道,还不快快受死。” 蛟魔王轻笑一声,血眸在敖钦身上扫过:“敖钦,本王等你很久了。” 蛟魔王抬起手,朝下方一指:“想杀本王,还是先破了本王这水行八方阵”再说吧。” 话音落下— 隱於海底的幽光,骤然亮起,海域瞬间被一座巨大的阵法笼罩。 那阵法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將西海龙宫和蛟魔王的军队全部罩在其中。 阵法边缘,海水疯狂旋转,形成一道道高达百丈的水墙,其上阵纹闪烁,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陆言死死盯著“水行八方阵”,每一道阵纹都浑然天成。 这阵————极其玄妙,是他见过最强大阵法。 单从引动的海域和蛟魔王的自信,就不难看出。 敖钦想破阵,绝非易事。 敖倾月第一时间望向陆言:“能破吗?” 陆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仔细观摩著,脑海中不断分析著阵纹、走向、海域————一切有关於阵法的东西。 敖钦看了陆言一眼,並不指望陆言能成事。 一座大阵罢了,他一力破之! > 第29章 万水匯聚之地,阵法可怕 “区区阵法,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 敖钦冷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高高扬起,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真仙后期的威压如海啸般席捲四方,海水在他脚下炸开,形成一道百丈高的巨浪。 一时间,敖钦身旁竟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海水全被挤压开来。 五万精兵齐刷刷后退,眼中满是敬畏。 敖倾月紧紧攥著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希望叔父能一击破阵,打败蛟魔王,救出被围困的父王、母后。 陆言也为之侧目,並未阻止敖钦的动作,认真盯著“水行八方阵”。 这阵绝不简单。 “给本王——破!” 敖钦怒吼,方天画戟抡圆,一道百丈长的金色戟芒呼啸而出,狠狠斩在那座幽蓝色的光罩上。 戟影所过之处,海水隨之依附而上,形成了水龙捲。 威势足足蔓延了十数里。 阵法后方。 蛟魔王负手而立,血色的眸子静静看著那道劈来的戟影。 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狠。 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整片海域都在颤抖。 牵一髮而动全身,百丈水墙剧烈晃动,阵纹疯狂闪烁,好似下一秒就会破碎。 可下一刻—— 反震之力自水墙爆发。 “砰!” 敖钦防御不及,整个人倒飞出去十余米,重重踩在地上,脚底深陷泥沙之中。 阵法反震之力,险些让他扛不住。 敖钦脸色铁青。 他竟在五万精兵面前如此丟脸,正要运转法力再来一击—— “不对!” 陆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盯著那座阵法,盯著那些阵纹,盯著海水下那些纵横交错的幽蓝光芒。 那些光芒……不是隨意分布的。 它们有方向。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水脉,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流动。 那个方向—— 是西海龙宫! “龙王且慢!这阵有问题!” 陆言急喝! 敖钦法力一顿,猛地转头看向他。 敖倾月那双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神采,惊喜道: “陆言,你发现什么了?” “等我再看看。” 陆言双眸中泛起淡淡白光,那是灵目术—— 修习阵法最基本的小法术,可观山川走势、湖海脉络,用来布阵、破阵最好不过。 可以说是习阵之人的入门法术。 陆言脱离队伍,御剑而起,围著“水行八方阵”缓缓绕行。 敖倾月毫不犹豫,紧跟其后。 敖钦有些不耐烦,可终究还是等了下来。 水行八方阵之后。 蛟魔王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那个御剑而起的人族修士身上。 炼虚合道巔峰。 连仙境都没入。 这种小角色,平日里它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就是这个炼虚合道的人类,刚才一句话,让敖钦停下了手。 蛟魔王眉头微微皱起。 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陆言绕著阵法飞了半圈,灵目术全力运转。 那些幽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一条。 两条。 三条。 无数条。 水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河流,最终匯入同一个方向——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西海龙宫。 陆言心跳猛地加快,转头急问敖倾月: “龙宫,是不是这片水域的中心?” “嗯。” 敖倾月愣了一下,点头: “龙宫选址极为慎重,一定要选在灵气匯聚之地。 父王说过,西海龙宫就建在西海最大的水脉之上,是万水匯聚之地。 就连防护大阵,也是远古龙族依照水脉布置而成。” 陆言的脸色,变了。 水脉之上,万水匯聚之地, 陆言彻底明白这座阵法真正的可怕之处了,御剑急回,落在敖钦面前: “龙王,此阵不能强破。” 敖钦眉头紧锁: “为何?” 陆言深吸一口气: “水行八方阵勾连西海水脉,一旦从外部受到攻击,牵一髮而动全身全身,会连同所有水脉。” “而西海龙宫便位於西海之中,万水匯聚之地。” 敖钦的脸色,瞬间变了,显然已经意识到此阵之恶。 陆言继续道: “若强行破阵,先一步破碎的恐怕是龙宫的防护大阵。” 敖倾月的脸,一下子白了。 破阵便是加速西海龙宫的沦陷。 敖钦握紧方天画戟,指节捏得发白。 “你是说……” 他的声音发沉: “本王破阵,反而是助了那头孽畜?!” 陆言点头。 此阵算不上强,可偏偏勾连了西海龙宫。 投鼠忌器,根本就让人不敢动手。 水行八方阵后,蛟魔王看著这一切。 那个人族修士…… 他看出来了? 不可能。 区区一个炼虚合道的小螻蚁,怎么可能看穿水行八方阵。 蛟魔王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想破阵,只有一个办法。”陆言道。 敖钦眸光一凝,猛地转头看向他。 敖倾月那双刚刚暗淡下去的眼眸,瞬间迸发出光芒,一把抓住陆言的袖子: “什么办法?” “主动入阵。”陆言开口。 敖钦眉头紧锁: “入阵?” 此阵一看就极其凶险,入阵恐怕会成为蛟魔王的掌中鱼肉。 “没错。” 陆言点头: “此阵勾连西海水脉,从外部强攻,力量会全部涌入龙宫。 但若从內部破阵,情况就完全不同。” 陆言顿了顿,继续道: “阵法再强,也有根基。 只要找到阵法的核心,摧毁阵基,这阵不攻自破。” 敖倾月听得认真,但脸上的希望又蒙上一层阴影: “可是……入阵之后呢? 我们怎么找到阵基? 此阵勾连水脉,竟然不好破,威力恐怕也极其可怕。” “给我一盏茶。”陆言开口。 他要好好研究这座大阵。 “小友,一切就拜託你了。” 敖钦沉声道: “若能救出三弟,你便是这四海龙族的座上宾。” 敖钦是火爆脾气,可也並非目中无人,眼神中再无半分轻视。 “谢谢。” 敖倾月看著他,心中无比庆幸之前她求陆言跟她一同来到西海。 否则,此刻父王、母后怕是要遭到蛟魔王的毒手。 “放心,” 陆言看著敖倾月笑道: “就算是为了这把寒霜,我也会全力以赴。” 第30章 龙宫危局,看破阵法! 锁定青睞白雪,锁定可乐小说,锁定《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的每次更新。 此时,西海龙宫內。 敖闰站在大殿正中,透过龙宫护阵,死死盯著水行八方阵外,御使飞剑的少年。 一个人族少年。 未入仙境,却能让他那位脾气火爆、从不听人劝的二哥,放下方天画戟,甘愿守在身侧。 不管你是谁。 只要你今日能助我龙宫脱困—— 任何事,本王皆可允之。 没有人知道,他在短短半刻钟內,经歷了什么。 半刻钟前。 当敖闰看到女儿与二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 二哥来了。 倾月也来了。 那一瞬间,敖闰浑身的热血都涌上了头,几乎要提剑衝出去,与蛟魔王拼个你死我活。 可他忍住了。 他想起这几日,蛟魔王在龙宫外布下的那座大阵。 此阵不破,二哥进不来。 若是他现在衝出去,只会一头扎进蛟魔王布置在龙宫前的杀阵,白白送死。 若非如此,一条血脉杂乱的蛟,又岂是他的对手? 必须等。 等二哥破开阵法,他们兄弟俩里应外合,彻底击杀这头以下犯上的孽畜。 敖闰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衝动的热血。 当看到二哥举起方天画戟的那一刻,敖闰也提起了长剑。 阵破的一瞬间,他便打开龙宫大阵,衝出去与二哥並肩而战。 可当那道霸气无比的戟芒,狠狠斩在那座幽蓝色的水墙上时—— 敖闰愣住了。 外面的阵法,没破。 可龙宫—— 龙宫的防护大阵,猛地一震。 阵纹疯狂闪烁,光芒明灭不定,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敖闰急忙注入法力,维持阵法,此阵绝不能被破。 这一瞬间,敖闰浑身的血,都凉了。 纵然不通阵法,可敖闰也在瞬间明白。 蛟魔王那个孽畜,布下这座阵,根本就不是为了挡住二哥。 而是想借二哥之手破开龙宫的护罩。 这水行八方阵,勾连了西海水脉,所有从外部攻来的力量,都会被引导匯聚到龙宫大阵上。 敖闰想喊,想告诉二哥停下来,可三座阵法一同施展,根本没用。 神识、声音都传不出去。 阵法隔绝了一切,敖闰只能眼睁睁看著。 那一刻,他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再来一击…… 再来一击,龙宫护罩或许就破了。 到那时,凭阵法之威,西海龙宫內无人能挡住蛟魔王的进攻。 不要——!” 敖闰怒吼出声,可根本无用。 二哥听不到。 二哥根本听不到。 敖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方天画戟,再次高高扬起。 心中悲凉的同时,敖闰浑身法力涌动,剑刃上泛起刺目的光芒。 若大阵破开,他必与蛟魔王死战到底,龙族荣耀不容有失。 纵然是死,也要死在战斗之中,拼了这条命,也要拉那头孽畜陪葬。 就在这一刻—— 那道戟芒,停在了半空。 敖闰愣住了。 他看到一个御剑而起的身影。 那个人族少年,喊了一声什么,然后二哥停下了。 方天画戟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然后,敖闰就看到那个人族少年,绕著阵法缓缓飞行。 时而停驻,时而倒退,时而飞到高处俯瞰全局。 二哥就紧跟在他身侧三丈之內,方天画戟在手,警惕地扫视著阵后的妖兵。 敖闰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太了解二哥的脾气了。 能让二哥放下身段,像一个护卫一样守在一个炼虚合道的人族身边—— 那个人族,一定不简单。 这个人族……在破阵?! 这个念头闪过,敖闰自己都觉得荒谬。 未入仙境,如何能看破蛟魔王精心布置的大阵? 可他不敢不信。 因为他亲眼看到,那个人族一句话,就让二哥停下了手。 敖闰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不过他希望,对方成功。 只有他成功,龙宫才有救。 龙宫护阵外,蛟魔王负手而立,血色的眸子隔著阵法,死死盯著陆言。 那个人族修士……到底在看什么? 蛟魔王眉头越皱越紧,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不过是个炼虚合道的凡人罢了。 连仙境都没入。 怎么可能看穿水行八方阵? 蛟魔王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 不能慌。 还有时间。 就算是这人族真的寻到了破阵之法,只要他先一步攻破龙宫大阵,敖闰就是他的阶下囚。 到那时,就算敖钦在外面,也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蛟魔王转过头,看向那座已经被轰击了半个月的金色光罩。 蛟魔王心头也不禁感慨: 远古龙族大能对阵法之道的领悟,当真是可怕。 即便是过去了无数岁月,他依旧没有找到破阵之法。 唯有强攻。 蛟魔王抬手,冷声道: “全力攻击龙宫大阵,本王要看到敖闰跪在面前。” “是!” 身旁的妖將躬身领命,转身传令而去。 片刻后,无数道攻击,如暴雨般倾泻在那座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上。 “轰——!” “轰——!” “轰——!” …… 龙宫各处,那些护持阵法的龙族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 他们支撑这座大阵已是半月有余,法力几近枯竭,如今蛟魔王发动猛攻,每一击都像是砸在他们心口上。 再这样下去…… 撑不了多久了。 敖闰站在大殿正中,死死盯著那层越来越暗淡的光罩,紧紧攥著长剑。 快呀。 再快些! 龙宫外。 “陆言,好了吗?” 敖钦握紧方天画戟,眼睁睁看著蛟魔王的妖兵疯狂轰击龙宫大阵,却束手无策。 他想衝上去。 想一戟劈了那些妖兵。 想衝进阵去,把蛟魔王那杂种揪出来,碎尸万段。 可他不能,只能站在这里,看著。 这种感觉,比让他挨一百刀还难受。 这一刻,敖钦感受到了无力,空有力量在身,却无半分用处。 这个炼虚合道的人族,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陆言没有回答,依旧仔细查看水行八方阵。 灵目术全力运转,那双泛著白光的眼睛,死死盯著水行八方阵的每一道阵纹,每一处节点,每一条水脉走向。 脑海中,无数信息疯狂碰撞。 阵法的结构。 水脉的流向。 能量的节点。 阵纹的规律。 一条条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串联、融合。 然后—— 陆言笑了,脸上满是自信。 此阵,他已看破! “可以了。” 第31章 入阵,水灵玉 三个字,很轻。 可落在敖钦耳中,却像是惊雷炸响。 敖钦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陆言,那双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如何破?” 敖钦已是等不及。 龙宫里的三弟等不及,那五万精兵也等不及。 陆言没有废话,直接抬起手,指向那座幽蓝色的水墙: “水行八方阵,以八门为基,暗合八卦。” 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座阵之所以难破,不是因为它有多强,而是因为它勾连了西海水脉。 从外部攻击,力量只会被引导,最终匯聚到龙宫之上。” 敖钦点头,这一点他刚才已经领教过了。 陆言继续道: “但只要从內部入手,找到阵法的根基,就能一击必破。” 敖钦急问:“阵基在哪?” “阵基共有八个。” 敖钦一愣:“八个?” “对。”陆言点头,神色平静: “水行八方阵,共有八个阵基,分別对应八门——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每一处阵基,都隱藏在一道水墙之下,与整座阵法的能量核心相连。” 陆言顿了顿,目光直视敖钦: “想破此阵,必须同时摧毁这八处阵基。” 敖钦猛地转头,看向那座笼罩了整片海域的巨阵。 那阵法绵延数十里,八道百丈水墙巍然耸立,每一道水墙之下,都隱藏著阵基。 要同时摧毁八处阵基……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能做到? 陆言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要同时攻击?” 敖钦一愣,猛地回头。 陆言抬起手,指向阵法的东南方向: “这座阵虽然玄妙,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阵基虽有八个,却並非独立存在。” 敖钦眉头紧锁,有些听不懂。 陆言继续道: “水行八方阵勾连了西海水脉,最终匯聚於龙宫之下。 每一处阵基都与整座阵法的能量核心相连,彼此之间互为支撑,亦互为牵制。” 陆言看向敖钦,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所以——一处破,便可破八方。” 敖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真?!” “当真。” 陆言点头,语气篤定: “此阵以水行为根基。 五行之中,水能克火,火亦能克水。 水火相生相剋,这是天地至理。” 陆言指向阵法的东南方向,那里有一道水墙,看起来与其他七道並无不同: “那里是离火之位。” “离火?”敖钦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只看到翻涌的海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对。”陆言道: “水行八方阵暗合八卦。 八门之中,离位属火。” “此阵以水为根基,水能克火,按理说火位不该是薄弱之处。 但正因为离位属火,与整座阵法的水行根基相衝,所以那里反而是平衡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在离火之位造成足够大的衝击,水行八方阵的能量就会在瞬间失衡。 八门之间的平衡被打破,整座阵法便会自毁。” 敖钦听得热血沸腾,握紧方天画戟,浑身战意升腾: “行,本王信你。” 敖钦大步上前, 恨不得现在就衝进阵中: “说吧,要本王怎么做?” 陆言指著离火之位: “入阵之后,龙王你只需攻击那一处的水脉。 不需要破掉整座阵,只需要造成足够大的衝击。” 敖钦重重点头: “就这么简单?!” 他眼睛发亮,战意冲天,仿佛下一秒就要衝进去把那座阵撕碎。 陆言看著他,缓缓摇头。 “不简单。” 敖钦一愣。 陆言抬起头,望向那座幽蓝色的巨阵,目光沉静如水: “水行八方阵,外为防御阵法,內里却是困阵。” “困阵?”敖钦眉头皱起。 “对。”陆言点头: “此阵不为杀敌,只为困敌,在於它的迷惑性。” “入阵之人,会瞬间迷失方向。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感官全都会被阵法扭曲。” 陆言的声音很轻,却让敖钦的心沉了下去: “你以为你在往前走,其实你在原地打转。 你以为你找到了阵基,其实你离它越来越远。” 敖钦的脸色,变了。 他是真仙后期,实力强横,可阵法一道……他真的一窍不通。 陆言继续道: “若无阵法根基,入阵之后,別说破坏阵基,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分不清。” 陆言顿了顿,看向敖钦: “就算龙王你实力再强,被困在阵中,也无从下手。” 敖钦沉默了,死死盯著那座阵法,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手背上跳动。 水行八方阵后,眾多妖兵妖將都在不断攻击,龙宫法阵摇摇欲坠。 他不能耽误了。 半晌,敖钦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陆言。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轻蔑,不再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把命託付给別人的重量。 “小友。” 敖钦开口,声音很沉: “小友。” 敖钦开口,声音很沉: “可愿与本王一同入內?” 陆言看著他,没有犹豫。 “可。” 一个字,很轻。 敖钦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言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陆言会犹豫,会提条件,会要求更多报酬,甚至会拒绝。 毕竟,这是入阵,去送死。 一个炼虚合道的人族,入这样的大阵,九死一生。 可陆言只是说了一个“可”。 敖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言看著他,忽然笑了。 “收了敖倾月的法宝,总要出力,况且有龙王自旁,相比也能护我周全。” 况且,若真事不可为,跑就是了。 陆言转过身,望向那座幽蓝色的巨阵。 “走吧。” “接著。” 下一刻,敖钦那双大手中却突然浮现出一个蔚蓝色的玉佩,没有犹豫,直接丟给了陆言。 陆言下意识接过玉佩: “这是?” “后天中阶法宝:水灵玉。 运转法力入內,纵然是真仙一时半刻也休想破开这护盾。” 敖钦自信道: “小友愿为龙族捨身,本王又岂是那吝嗇之人。 有此玉佩,纵然是蛟魔王袭杀,亦可保小友安慰。” 敖钦在此刻,真正的把陆言当成了伙伴、战友。 第32章 妖將袭杀,一戟杀妖 敖钦深吸一口气,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尖直指苍穹。 “眾將士听令。” 五万精兵齐刷刷挺直腰杆。 敖钦的声音,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本王入阵之后,一旦阵破——尔等便隨本王,杀入其中。” “今日,不斩尽这些以下犯上的孽畜,本王誓不回朝。” “杀——!” 五万精兵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海浪翻涌,海水沸腾,仿佛要把整片西海掀翻。 敖钦放下方天画戟,转过头,看向陆言。 “小友,走吧。” 陆言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来到离火之位。 一步迈出。 那道先前能抵挡敖钦全力一击的水墙,此刻竟如水波般轻轻盪开,化作至柔,毫无阻碍地让两人踏入其中。 水行八方阵后。 蛟魔王停下攻击,血眸死死盯著那两道踏入阵中的身影。 那个人族,还有敖钦入阵了。 他们走的那个方向…… 蛟魔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离火之位。 也是阵法最薄弱之处,以敖钦之力,找到阵基,只需一击便可破去阵法。 那个人族,真的看穿了水行八方阵。 蛟魔王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这……怎么可能……” 蛟魔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死死盯著那道御剑而行的少年身影。 一个炼虚合道的凡人。 一个连仙境都没入的人族螻蚁。 怎么可能看穿他精心布置的水行八方阵?! 蛟魔王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不行。 水行八方阵绝不能破。 蛟魔王很清楚,一旦阵破,他將会面临前后夹击。 若不藉助阵法,单打独斗,他未必能贏敖闰,更何况还有一个实力更强的敖钦。 到那时,他苦心谋划的一切,都將付诸东流。 蛟魔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怒。 “传令下去。” 蛟魔王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所有天仙境妖將,皆入阵,给我把那人类剁碎。” 妖將们微微一怔。 杀那个人族? 大王竟然要他们七个天仙,去杀一个连仙境都没入的螻蚁? “大王,这……” 一个蛇妖话还没说完,就被蛟魔王的眼神生生逼了回去。 “那人类看穿了水行八方阵。” 蛟魔王一字一句,声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若不死,阵必破。” 所有天仙妖將齐刷刷跪下: “末將明白,定斩那人族。” 蛟魔王一挥手,七道流光从袖中飞出,落入七人手中。 那是七块玉牌,通体幽蓝,隱隱有阵纹流转。 “此乃阵牌。” 蛟魔王道: “持此牌入阵,可不受阵法影响。” “找到那个人族,杀了他。” “至於敖钦……” 蛟魔王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用管他。 阵中方位错乱,那敖钦纵然是真仙境,也难以寻踪。 等你们杀了那个人族,阵法稳固,敖钦就是瓮中之鱉。” 七位妖將齐声领命,转身朝水行八方阵掠去。 蛟魔王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座摇摇欲坠的龙宫大阵。 “继续攻击。” 陆言传过水墙后,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周围是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水雾,伸手不见五指。 往后一看,那道高达百丈的水墙,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陆言闭上眼,放出神识探查—— 上下左右,全部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方向。 神识所及,只有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水雾,像是无数面镜子,把他的感知反射得支离破碎。 下一刻,水雾退去两米,是敖钦以自身法力强行驱散水雾。 “陆言,该如何走?” 敖钦皱眉询问。 这阵法倒是怪异,以他的法力,竟也只能驱散两米左右的水雾。 而且还需时刻以法力抗衡。 “龙王,接下来听我的指挥。” “好!” 五感皆不能信,唯有以阵法为重。 陆言双眸中再次泛起淡淡白光——灵目术! 阵法纹路,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那些纵横交错的阵纹,那些隱藏在迷雾中的节点,还有那西海之下,受阵纹勾连的水脉。 一条条,一道道,全部浮现在他脑海中。 陆言闭上眼,在脑海中模擬出阵法的全貌。 水脉走向、能量节点、阵纹规律—— 全部串联在一起。 “跟我走。” 陆言睁开眼,一步迈出。 没有看前方,没有看左右,只是死死按照阵法规律来前行。 敖钦一言不发,紧跟在他身后。 此刻,敖钦才真正体会到这座阵的可怕。 方才一踏入阵法,便已是感知不到陆言的气息,若不是以法力短暂驱散水雾,怕是已经在阵法中打转。 敖钦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听了陆言的话。 若没有陆言…… 直到法力耗尽,他恐怕都寻不到阵基,分不清方向,只能成为瓮中之鱉。 感知出现问题,陆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在这座阵里,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忽然—— 陆言眉头一皱。 阵法的波动,变了。 左前方的阵纹,好似正在失效。 那是……阵法出问题了? 不,不对。 是有人进来了。 陆言瞳孔猛地收缩。 蛟魔王不可能看著他们破阵,这番波动便是来杀他们的人。 他们正在朝这边逼近。 电光火石之间,陆言没有任何犹豫。 “龙王,朝著你的左前方,全力出手。” 陆言急喝出声,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紧迫: “快。” 同时也將法力注入水灵玉,这时候护身同样重要。 敖钦一愣。 左前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水雾。 可敖钦没有犹豫,方天画戟高高扬起。 真仙后期的力量,疯狂涌入戟身。 金光暴涨。 然后—— 一戟斩下。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戟芒所过之处,水雾瞬间蒸发。 一道金色的光芒,撕裂了整片迷雾。 在那光芒的尽头—— 七道身影,正疾速掠来,为首一个蛇妖,拼死举起长刀抵挡。 可面对真仙全力一击,如何能挡住。 “唰——!!!” 蛇妖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是死得不能再死。 不止是蛇妖,在其旁边的两大妖將也被捲入其中,断手的断手、断腿的断腿。 不过一瞬,七大妖將有战力的只剩下四个。 在看到敖钦举起方天画戟之时,他们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可太晚了。 敖钦的攻击太霸道了。 他们也从未想过,敖钦会突然出手。 大王明明说他们五感扭曲、感知受限。 为何会被发现? 第33章 ;敖闰出击,阵破 敖钦攻击完也愣住了。 水雾虽只散开了一瞬,可他看清了敌人。 天仙。 足足七个天仙境的妖將,正在朝他们衝来。 如果不是陆言提醒……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 敖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就算他身为真仙,若是被七名天仙偷袭,不死也得蜕层皮。 远处,阵外。 蛟魔王浑身一颤,虽是在攻击龙宫大阵,可他还是关注著水行八方阵。 可结果让他震惊。 陆言仿佛未卜先知,提前得知了妖將的位置,才让敖钦一击得手。 “这个人类……” 蛟魔王咬著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阵法一道的研究……究竟有多深?!” 与此同时,西海龙宫內。 敖闰站在大殿正中,死死盯著战场变化,注意到了蛟魔王的反应—— 那个一直从容不迫、胜券在握的蛟魔王,忽然浑身一颤,脸色变得铁青。 他在愤怒! 在震惊! 在……害怕?! 敖闰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水行八方阵。 那个人族少年。 难道他……真的做到了? 真的看穿了蛟魔王的阵法?! 敖闰猛地攥紧长剑,指节捏得发白。 他明白了。 蛟魔王的愤怒,是因为那个人族找到了阵法的破绽。 蛟魔王慌了,他在怕阵法被破,怕功亏一簣。 敖闰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大殿中那些面色苍白的龙族將士。 他们支撑这座大阵,已经半个月了。 法力几近枯竭。 个个带伤。 可此刻,他们的眼睛里,都闪著光。 他们也看到了,看到了希望。 敖闰握紧长剑,一步踏出。 “打开大阵。” 所有人愣住了。 “陛下?!” “陛下,现在出去——” “听本王命令。” 敖闰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打开大阵。” “那个人族和二哥,正在破蛟魔王的阵。” “他需要时间。” “本王要做的——” 敖闰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阵外那道黑色的身影: “就是拖住蛟魔王。” “拖到阵破的那一刻。” “拖到二哥杀出来!” “到那时,內外夹击,蛟魔王必败。” 龙族眾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 敖闰转过身,长剑直指苍穹。 “传本王令,隨本王杀出去!” “轰——” 龙宫大阵,轰然洞开。 敖闰一马当先,冲天而起,身后,无数龙族將士,紧隨其后。 “蛟魔王——” 敖闰怒吼,声震九霄: “你困本王半月,今日,本王亲手斩你!” 蛟魔王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龙宫大阵,开了? 敖闰……衝出来了?! 他疯了?! 蛟魔王没有犹豫,调动阵法,既然敖闰主动送上门来。 岂有不收之理,而且阵法大概要破了,敖闰是他最后的希望。 而在此时,大阵內。 敖钦一击之后,水雾再次涌来,將那四道狼狈逃窜的身影重新吞没。 可陆言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蛟魔王派他们入阵,就是为了杀他。 现在七去其三,剩下的四个,会更加疯狂。 “龙王,小心。” 陆言的声音很轻,却透著凝重: “还有敌人。” “本王知道。” 青睞白雪说:阅读本书! 敖钦握紧方天画戟,浑身肌肉绷紧,目光扫过四周,可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水雾。 那些妖將,就像藏在雾中的毒蛇,隨时可能扑出来。 远处。 那四个倖存的天仙妖將,聚在一起。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该死,那个人类怎么知道我们从那边来?!” “那人类能看穿阵法。” “现在怎么办? 任务完不成,大王不会放过我们。” 为首的虎鯊妖將咬著牙,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分开走。” “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 “敖钦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他护得住自己,护得住那个人类吗?” “只要有一人得手,杀了那个人类,任务就完成。” 其他三个妖將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好!” 四道身影,隱入四个方向的水雾中。 阵內。 陆言一步迈出,继续盯著阵纹前行。 同时也能感受到,四周阵法发生了波动。 妖將分头行动了,倒也聪明,不过他们並没有立即进攻,而是蛰伏。 陆言並不担心,有水灵玉在,区区天仙境妖族伤不了他。 陆言就继续探寻著阵基。 终於,找到了。 陆言脚步一顿,双眸死死盯著左侧。 那里有一面阵旗,离火之位的所有力量皆来自於此。 可就在这时—— 陆言感受到了阵法变动。 四股气息从从不同方向同时爆发,那四个天仙妖將,出手了! 可他没让敖钦去杀妖將,而是开口道: “龙王,左侧全力一击。” 敖钦信任陆言,再度挥出一击。 可下一刻—— 四道各色法力攻击,从四个方向將陆言包围。 他想救援,可来不及了。 他想救援,可来不及了。 敖钦深吸一口气。 没有回头。 没有犹豫。 真仙后期的力量,疯狂涌入戟身。 一击斩向左侧。 面对攻击,陆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躲。 没有挡。 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右手攥紧,而手心一块玉佩正微微发光。 自然是敖钦给他的水灵玉。 只需运转法力,纵然是真仙一时半刻,也休想破开这护盾。 “嗡——” 四道天仙境的攻击,同时落在光罩上。 “轰——!!!” 光芒炸裂、水雾翻涌,可那道蔚蓝色的光罩,纹丝不动。 陆言站在里面,毫髮无伤。 四个妖將,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炼虚合道的螻蚁,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联手一击?!” 虎鯊妖將的脸,彻底扭曲了。 “再来,一起出手,我不信他还能——” 话没说完,就在这时—— “轰——!!!” 一声更加剧烈的轰鸣,从身后传来,水行八方阵都在剧烈颤抖。 虎鯊妖將猛地回头,看到让他浑身冰冷的画面。 敖钦的方天画戟,狠狠斩在了阵旗之上。 那由万年玄铁打造而成的阵旗,在敖钦的攻击下,寸寸生裂。 咔。 咔咔。 “砰——!!!” 阵旗,碎了。 阵基,破了。 一瞬间水行八方阵,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巨兽。 八道百丈水墙,同时崩塌,扭曲感官的迷雾瞬间消散。 四个妖將,脸色惨白。 “完了……” 虎鯊妖將喃喃著。 “阵……阵破了……” 第34章 断尾逃生,西海之危解! “砰——!!!” 阵旗碎裂的声音,还在耳边迴荡。 那四名天仙妖將,还没从“阵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下一瞬—— 一道金光,已至眼前。 敖钦调转方天画戟,真仙后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敢动我龙族恩人,你们找死。” 一戟横扫。 金芒所过之处,海水被生生撕裂,掀起千重巨浪。 四名天仙妖將瞳孔骤缩,仓促之间只能合力抵挡。 “轰——!!!” 四道身影如破布一般倒飞出去。 一击。 就一击。 四个天仙联手,也只能在敖钦手中勉强活命。 天仙与真仙,虽只差一重境界,却如隔天堑。 更何况是在水中,区区水妖,如何能与真龙抗衡。 敖钦却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一步跨到陆言面前: “陆言,没事吧?” “水灵玉的防御,確实厉害。” 陆言抬起手,掌心水灵玉还在微微发光。 那光芒温润如水,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別说受伤,连衣角都没有半点褶皱。 “能为你挡下攻击,这水灵玉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就在这时—— 无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五万精兵,衝进来了。 为首的,正是龟丞相,挥舞著令旗,声嘶力竭地吼道: “把这些以下犯上的孽畜,全部杀光。” “杀。” 喊杀声震天。 本就因蛟魔王逃窜而人心涣散的妖兵,在阵破之后被五万精兵从背后一衝—— 瞬间溃不成军! 这些散兵游勇,如何是正规水军的对手?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海域。 惨叫声、求饶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海水翻涌,暗流激盪。 可这一切,都与陆言无关。他站在原地,掌心水灵玉的光芒缓缓收敛。 “陆言——!”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陆言抬头,就看见一道粉色的身影朝著这边飞来,自然是敖倾月,她身边还一同飞来了龟丞相。 敖倾月飞得很快,姣好容顏上写满了焦急、担忧,衝到陆言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恨不得把他翻过来检查一遍。 “你……你没事吧?” “別担心,我没事” 陆言抬起手,露出水灵玉: “有龙王的法宝护身,丝毫无损。” 敖倾月盯著他看了好几息,確定他真的没受伤,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阵破之时,她看到有四大妖將围杀他,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好在叔父將那些妖將打飞。 敖钦的目光却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远处那两道纠缠廝杀的身影上。 三弟正与蛟魔王大战,只是离龙宫越来越远。 蛟魔王在逃。 “想跑?” 敖钦眼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杀意,转过头,看向龟丞相: “护住陆言。” 留下短短四个字,下一瞬,敖钦便是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那道黑色身影疾追而去。 今日—— 蛟魔王,必须死在西海! 远处。 蛟魔王正与敖闰激烈交锋。 没了阵法加持,论硬实力他本就稍逊一筹。 只是敖闰维持龙宫大阵半月之久,法力耗损太过,这才陷入僵持。 “该死……该死……” 蛟魔王咬著牙,血眸满是恨意。 那个人类。 若不是他看穿了阵法,若不是他让敖钦精准破阵—— 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可恨! 可恨! 敖闰怒吼著,剑光不断切割著海水: “孽畜,你走不掉了。” 一道道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蛟魔王不得不频频闪避,时不时转身抵挡。 逃窜的速度,被生生拖慢。 “敖钦?!” 蛟魔王余光瞥见远处那道疾速追来的金光,血眸瞬间凝固。 敖钦, 真仙后阶,而且还是全盛状態。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一旦被黏上,等敖钦追上来,他岂有活路。 可身前,敖闰的攻击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两人此时,可谓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孽畜,” 敖闰一剑斩出,剑芒撕裂海水,直奔蛟魔王面门: “你困我龙宫半月,今日休想活著离开!” 蛟魔王挥枪抵挡,顺著敖闰的力量飞出数百米。 此刻,蛟魔王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浓。 该死! 该死! 蛟魔王咬著牙,血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等敖钦赶到,他必死无疑。 “敖闰,他日定血洗你西海龙宫。” 蛟魔王怒吼一声,双手猛然掐诀,一瞬间,体內的精血疯狂燃烧。 一道诡异的血光,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血遁之术! 燃我精血,换我生机。 蛟魔王的气息瞬间暴涨,可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精血,对任何一个修士,都是极其珍贵之物。 每一息,都在消耗修为。 每一息,都在透支生命力。 可此刻,蛟魔王顾不上了。 活下来,才有未来,死在这里,万事皆休。 “休想跑!” 敖闰瞳孔骤缩,没想到蛟魔王如此果决。 可他的动作同样不慢。 血遁之术发动需要时间,而这正是施术者最脆弱的时刻。 敖闰长剑凌空,倾尽最后的力量—— “噗——!” 剑芒斩落。 鲜血狂喷。 蛟魔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血光中掉落出一条带著鲜血的尾巴,落入海中。 而蛟魔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血光中,而虚空中迴荡著他的狠话: “敖闰……敖钦……还有那个人类……” “今日断尾之仇……本王记住了……” “待本王归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敖闰收剑而立,大口大口喘气,脸色比蛟魔王还要苍白。 半个月的消耗,加上刚才那一剑,已经榨乾了他最后的力气。 敖闰盯著那道消失的血光,眼中满是不甘。 还是……让他跑了。 “三弟。” 敖钦赶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敖闰。 “你怎么样?” 敖闰摆摆手,嘴角挤出一丝笑: “没事……只是消耗太大……” 而后他低下头,看向海中那半截还在抽搐的蛟尾: “可惜……没能留下那孽畜。” 敖钦也看向那半截蛟尾,冷哼一声: “血遁之术,加上这断尾之伤,够他养个百八十年了。” “只要他敢再犯,我们定斩下他的龙头。” 敖闰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染红的龙宫。 西海……终於保住了。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 他和龙族將士,困在那座大阵里,每一天都在煎熬。 “二哥。” 敖闰转过头,看向敖钦。 “多谢你。” 敖钦摆摆手: “你我兄弟,何须说这些。 不过这一次还是要多亏了陆言,要不是他救了倾月,又带著倾月来寻我,又助我破阵。 还真让蛟魔王那孽畜得手了。”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远处那道静静站立的身影上。 敖闰点头。 此等大恩,必当报答。 作者青睞白雪携《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35章 一步登仙,成仙劫 蛟魔王逃了。 那些妖兵妖將,在亲眼看到大王断尾逃窜之后,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崩溃。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疯狂逃窜,有人还在负隅顽抗。 但没了主心骨,这些散兵游勇,如何是五万正规水军的对手? 龟丞相挥舞令旗,指挥精兵层层围剿。 不过半个时辰,战场便已尘埃落定。 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残肢断臂漂浮在海水中,但喊杀声终於平息。 敖钦扶著敖闰,缓缓朝陆言这边飞来。 敖倾月看到父王飞来,刚想上前,却被父王一个眼神阻止。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看著父王一步步走到陆言面前。 一人一龙,四目相对。 敖闰立於陆言身前三米处,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虚弱,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道友,多谢你救我西海龙宫於危难之中。” “多谢你救我女儿於妖兵刀下。” “多谢你助我二哥破阵,让我龙族免遭灭顶之灾。” 敖闰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此恩此德,敖闰无以为报——” “请收本王一拜。” 说罢,敖闰躬下身去。 深深一躬。 陆言看著他。 看著这位真仙境的龙王。 看著这个被困半月、力竭至此、脸色苍白得仿佛隨时会倒下,却依然强撑著来道谢的男人。 没有躲,没有推辞。 只是站在那里,坦然受了这一拜。 因为陆言知道,这一拜,不是虚礼。 这是西海龙宫,对他最郑重的回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龙王言重了。” 陆言上前一步,扶起敖闰: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敖闰抬起头,看著这个年轻人,眼眶微微发红。 举手之劳? 破了蛟魔王精心布置的大阵,扛住了四个天仙的围攻,让敖钦精准找到阵基—— 这叫举手之劳? 一旁,敖钦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三弟你还是快些恢復法力吧,再站下去怕是要晕过去。” 陆言在此时伸手,將掌心水灵玉递还给敖钦: “多谢龙王借宝,此阵能破,水灵玉功不可没。” 敖钦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了一眼那块玉佩,又看向陆言。 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陆言一愣。 敖钦咧嘴一笑: “这水灵玉,送你了。” “你救了我侄女,救了我三弟,救了西海龙宫—— 区区一件后天法宝,算得了什么?” “拿著。” 陆言低头,看著掌心那块温润的玉佩。 后天中阶法宝。 放在外面,足以让无数修士抢破脑袋。 敖钦就这么送了? “这……” “別这那的。” 敖钦一摆手,瞪著眼睛: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本王。” 陆言沉默了一瞬,而后道: “多谢龙王。” …… 一日后,西海龙宫,又恢復了往日的繁华。 鲜血早已散尽,残破的宫墙正在修缮,被俘虏的妖兵在监工下清理战场。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 龙宫大殿。 此刻灯火通明、酒香四溢,敖闰坐在主位,敖钦坐在一旁。 下方,是各路將领,以及——陆言。 身为人族,却被敖闰安排在最尊贵的位置,紧邻两位龙王。 敖闰举起酒杯,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陆言身上。 “今日一战,若非陆道友,西海龙宫危矣。” “这一杯——” 敖闰站起身,双手举杯: “敬道友。” 满殿將领齐刷刷站起,举杯朝向陆言。 陆言站起身,作者青睞白雪携《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在可乐小说等你。同样举起酒杯。 “龙王客气了。” 一饮而尽。 敖闰放下酒杯,一挥手,而后龟丞相捧著一个玉盘走上前来。 玉盘上,放著三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瓶身隱隱有光芒流转,隔著瓶子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 “这是我龙宫珍藏的万年灵乳。” 敖闰道: “一滴可抵数年苦修,这三瓶权当谢礼。” “还望道友不要推辞。” 陆言看著这三瓶灵乳,没有矫情,收入储物手鐲: “多谢龙王。” 陆言收下灵乳,却没有坐下,抬起头,看向两位龙王。 “两位龙王,陆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敖闰一挑眉: “道友,但说无妨。” 陆言深吸一口气: “我想请两位龙王为我护法。” “我要——” 陆言顿了顿: “渡劫成仙。” 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敖钦和敖闰对视一眼。 然后,敖钦笑了。 笑得很畅快。 “好。” 敖钦站起身,拍了拍陆言的肩膀: “你儘管渡劫,本王亲自给你护法。” 敖闰也站起身,目光明亮: “西海龙宫,愿为陆公子护法。” 陆言看著这两位龙王: “陆言在此谢过。” 酒宴散后,陆言散去酒气,调整著心神。 一日后。 西海之上。 一座孤峰,兀立於万顷碧波之中。 陆言独立於峰顶,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抬头,望向天空。 渡劫之人,需独自面对天劫。 旁人若贸然插手,只会让雷劫威力倍增,害人害己。 “父王,” 敖倾月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担忧: “陆言能成功的吧?” 敖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放心。” “以道友的天资,区区成仙劫,拦不住他。” 敖倾月没有再问,但她攥紧的手,一直没有鬆开。 孤峰上。 陆言深吸一口气,九品天仙诀运转,法力在体內激盪。 法力在经脉中激盪,如江河奔涌,如海啸翻腾。 苦修多年。 一路走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步跨出。 “轰——” 陆言体內那早已圆满无缺的法力,轰然爆发,一股浩瀚的气息,从孤峰上冲天而起。 直入云霄! 天空,变了。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那乌云来得极快,快得像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眨眼之间,方圆百里,尽数被乌黑的云层笼罩。 阳光消失。 海面陷入昏暗。 狂风骤起! 海浪翻涌! 数里之外,敖闰等人变了脸色。 “来了。” 敖钦目光一凝,死死盯著那片翻涌的乌云。 乌云之中,雷光闪烁。 一道道银色的电蛇,在云层中游走、交织、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轰鸣声,仿佛天地在怒吼。 敖倾月脸色都白了。 她经歷过成仙劫,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仿佛天地將要毁灭一般。 可怕、骇人,压得透不过气。 而且乌云之中的雷光,怎么……怎么並非银雷。 “父王、叔父,这是什么雷劫?” 敖倾月回头时,却见父王、叔父呆愣在原地,死死盯著雷劫。 而后敖闰缓缓开口,声音透著几分颤抖: “这竟是……” 第36章 阴阳五行天雷劫 “这竟是……阴阳五行天雷劫!” 敖闰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几分颤抖和难以置信。 目光则是死死盯著远处孤峰上空那片翻涌的乌云,瞳孔之中,倒映著青、赤、白、黄、黑五色光芒交织的恐怖景象。 敖倾月愣住了。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她从父王的声音里,听出了敬畏,还有……恐惧。 父王看到成仙劫,竟然是……敬畏、害怕? 敖倾月的心,猛地揪紧。 “阴阳五行天雷劫?很厉害吗?” 敖钦也愣住了,盯著那片翻涌的乌云,嘴唇微微发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成仙劫,修道天资越高,劫难越强。” “寻常修士飞升,不过三九天劫、六九天劫……能引来九九天劫的,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敖钦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而这阴阳五行天雷劫,则是极其特殊的天劫。” “以五行之雷,加阴阳两道组合而成,共分七道雷劫。” “每一道雷劫,都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的五行之力,以及阴阳之变。” “很难吗?” 敖钦苦笑了一声。 “难?” “何止是难。” “这雷劫的难度,胜过九九天劫十倍。” “从古至今,能引来此劫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艷之辈。” “而能渡过此劫者——” 敖钦顿了顿,看向远处那道独立孤峰的身影: “十不存一。” 敖倾月的手,猛地攥紧。 陆言…… 你一定要成功啊。 孤峰上。 陆言抬起头,望著那片翻涌的乌云,那雷鸣声,仿佛天地在怒吼。 不由咽了口唾沫。 这雷劫…… 有点凶猛啊。 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九品天仙诀疯狂运转,法力在体內激盪如潮。 天空,骤变! 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九品天仙诀疯狂运转,法力在体內激盪如潮。 来了。 天空,骤变! 乌云化青。 上百里天空,皆是青绿之色。 海面,映成了青色。 孤峰,映成了青色。 就连远处敖钦等人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芒。 “第一道雷——” 敖钦瞳孔一缩,声音发颤: “木之雷!” 话音刚落—— “轰——!!!” 一道青木之色的雷霆,从九天之上轰然劈落。 那道雷霆,粗壮如千年古树,通体青翠欲滴,仿佛不是雷电,而是一条从九天垂落的青龙。 它咆哮著,张牙舞爪,朝陆言当头砸下。 天地之间,一片青绿。 陆言抬起头,望著那道劈来的天雷。 没有躲。 没有挡。 没有施展任何法术。 陆言只是仰著头,张开双臂,迎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雷霆。 “轰——!!!” 青木之雷,狠狠劈在他身上。 剎那间—— 陆言浑身剧震,道袍瞬间破碎,雷霆之力,疯狂衝进体內。 撕裂他的血肉。 衝击他的经脉。 轰击他的元神。 “吼——” 陆言仰天长啸,那声音,竟隱隱带著龙吟, 双脚如扎根一般,钉在孤峰上。 多年修习九品天仙诀淬炼的肉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一道雷劫,奈何不了他。 肝臟处,苦修而成的青龙猛地飞出,顺著经脉运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疯狂吞噬著那些涌入体內的青木雷力。 陆言浑身颤抖,青筋暴起,七窍都在渗血。 生生不息之气,全力运转。 那些被雷霆撕裂的血肉,在青光的滋养下,不断重生。 青木之雷,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之力。 它在毁灭肉身的同时,也在淬炼他的血肉。 那些被撕裂的血肉、元神,乃至於法力,在雷霆之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 木之青龙,更是吃得畅快,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倍! 两倍! 三倍! 第一道雷劫,消散。 陆言道袍破了大半,七窍渗血,浑身焦黑一片。 肝臟之上,一缕缕仙灵之气缠绕而上,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仙体。 肝臟,已由人化仙。 下一刻—— 乌云的顏色,变了。 青色褪去,赤红如火。 “轰——!!!” 一道赤红如血的雷霆,轰然劈落。 陆言依旧没有躲,张开双臂,迎头而上。 雷霆入体。 心臟处,朱雀振翅高飞,疯狂吞噬。 赤红的雷光,在他身上炸开,將他整个人映成了血红色。 皮肉焦黑,鲜血蒸发,更有火焰蔓延。 而后,下一道。 土之雷。 金之雷。 水之雷。 五行雷劫,依次劈下。 陆言衣衫尽碎,浑身焦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没有倒下,依旧稳稳地站著,气息在疯狂攀升。 五臟,彻底蜕变。 化为仙体。 敖钦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盯著那道焦黑的身影: “好恐怖的肉身……” 他喃喃著,声音里满是震撼: “这小子的肉身,到底是怎么练的? 这五行雷劫劈下来,他竟然还能站著,怕是与妖族相比也不弱分毫。” 这五行雷劫劈下来,他竟然还能站著,怕是与妖族相比也不弱分毫。” 敖闰同样如此,亦是没想到陆言根基会如此深厚。 “他的境界,恐怕是压了又压。” 敖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讚嘆: “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法力,都扎实到了极致。” “若是他真想突破,恐怕早已入仙境。” 乌云再变。 那片被五行雷劫搅得天翻地覆的天空,此刻忽然沉寂下来。 不是平静。 是暴风雨前的那一刻死寂。 陆言抬起头,看著那片已经化作两色的劫云—— 一黑一白,如同两条巨大的阴阳鱼,在天空缓缓游动,首尾相衔,形成一个覆盖百里的巨大太极图。 最后的考验,来了! 敖钦也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阳之天雷,阴之天雷。” 敖闰站在他身边,手已经攥紧,指节发白: “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关。” 敖倾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父王……他……他能撑住吗?” 敖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沉: “阳之天雷,专劈肉身。” “若根基不稳、法力不凝实,便会被劈得骨消肉灭,形神俱毁。” “而阴之天雷,专斩元神。” “若求道之心不坚、道行不深、元神不够稳固——” “便会被劈得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肉身可以练,法力可以修。 可道行—— 那是自己对大道的领悟。 谁也帮不了。 许多天纵奇才,皆殞命在这最后的雷劫之下 第37章 人仙中阶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天空,死一般的沉寂。 那两道黑白劫云,如同两只巨大的眼睛,俯视著孤峰上那道残破的身影。 陆言浑身浴血,衣衫尽碎,肌肤上布满焦黑的裂纹,可他依旧站著。 抬起头,望著那片太极图。 “来吧。” “轰——!!!” 纯白色的雷霆,从天而降,不是劈下来,是砸下来。 如同天柱倾塌,如同一轮白日坠落。 陆言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道白色雷霆狠狠轰在身上。 “砰——” 陆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平移了十数米。 膝盖一弯,半跪在地。 这一道阳雷,威力胜过之前的五行雷劫数倍。 就连脚下孤峰也被削平一丈有余。 “陆言。” 敖倾月失声惊呼,眼眶瞬间红了。 这还是陆言面对劫雷如此狼狈,几乎是有些顶不住。 敖钦和敖闰,同时攥紧了拳头,此刻他们帮不上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踏入劫云之中,天劫也会將他们锁定,化为更强的天劫。 此刻那道白色雷霆,还在疯狂倾泻。 纯白色的光芒,將陆言整个人笼罩其中。 陆言肌肤寸寸开裂,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雷霆蒸发。 露出的白骨,在雷霆的轰击下,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此刻,陆言已叫不出声。 唯有死死咬牙,拼命运转法力,疯狂抵挡、抗衡。 他不能倒下。 绝不能倒下。 “给我——起!!!” 五色光芒,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青、赤、白、黄、蓝,五色光华交相辉映,硬生生扛住了那道白色雷霆。 五臟剧烈震颤,隱隱有了融合之意。 生生不息之气疯狂运转,不断修復著被撕裂的血肉、破碎的骨骼。 毁灭与重生,在陆言体內疯狂拉锯。 一遍。 两遍。 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 那道白色雷霆,终於消散。 孤峰上,陆言依旧单膝跪地。 浑身浴血,气息微弱。 可他—— 还活著。 一丝丝仙灵之气从虚空中涌出,缠绕全身,將他整个人包裹。 肉身,在仙灵之气的滋养下,彻底化为仙体。 距成仙,不过一步之遥。 而此时,天空只剩下那片黑色的劫云,静静悬在陆言头顶。 幽深如渊。 沉默如夜。 然后—— 一道黑色的雷霆,落了下来。 没有轰鸣! 没有威压! 甚至没有任何预兆,黑雷就那么出现了,直直的劈入陆言头顶,钻入元神之內。 陆言那双亮得发光的双眸,瞬间暗淡下去。 瞳孔涣散。 整个人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敖倾月的心,猛地揪紧。 “陆言……” 声音发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敖钦和敖闰,同时屏住了呼吸。 阴之天雷。 专斩元神。 肉身再强,法力再厚,道心若是不坚,元神若是不够稳固—— 便是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 敖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敖闰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指节捏得发白。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 然后。 一息。 两息。 三息。 陆言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夺目。 陆言抬起头,望向天空那片正在消散的黑色劫云。 嘴角,浮起一丝笑。 识海之中,那道原本还有些虚幻的元神,此刻彻底凝实,化作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仙气流转。 元神,也蜕凡为仙。 远处。 三人皆愣住。 “他……他……” 敖钦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这就渡过去了?!” 敖闰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阴雷劈下,到恢復清明……不过三息。” 怎么可能?! 一人未曾仙之人,如何能有如此坚固、强大的道行。 敖钦盯著陆言,双眸中满是震撼: “陆言的道行,到底有多深?!” 敖钦等人又如何能知道,陆言在方寸山修行,每月皆可听祖师讲道,加之逆天的悟性。 道行早已远远超越了自身境界。 孤峰上。 陆言站起身。 那一瞬间,浑身一震,无数道仙灵之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那些仙灵之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钻入陆言体內, 血肉在仙灵之气的冲刷下,开始发生质的变化,那些被阳雷轰出的裂纹,瞬间癒合。 元神在识海中缓缓凝聚,化作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仙气流转。 人仙之境,成了! 天空,骤然变色。 不是劫云,而是无边无际的天地灵气,正在疯狂匯聚。 方圆百里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如同潮水般朝这座孤峰涌来。 灵气之浓,竟然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在陆言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陆言闭上眼。 九品天仙诀,运转。 刚刚凝聚的仙体,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那些涌入的灵气。 一天。 两天。 整整两天两夜。 陆言不眠不休,疯狂吸收著那些天地灵气。 修为,开始暴涨。 人仙初阶—— 稳固! 人仙初阶巔峰—— 突破! 人仙中阶—— 稳固! 直至人仙中阶巔峰。 当最后一丝灵气被吸入体內,陆言缓缓睁开眼。 陆言眼底,有精芒一闪而过。 他轻轻握拳。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掌心轰然爆发。 脚下的孤峰,都在剧烈颤抖。 陆言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人仙中阶巔峰。 而且,是根基扎实到极点的那种。 远处。 敖钦和敖闰,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看著那道站在孤峰上的身影,看著那个刚刚渡劫成功的陆言。 沉默了良久。 陆言简直就是妖孽,修为成长速度快的不像话。 他人突破,能將自身修为稳定在人仙初阶也就不错了,可陆言倒好。 直接不断突破,甚至都快要达到人仙后阶。 修为直接就超过了敖倾月。 恐怕要不多一年半载,怕是就能修至人仙巔峰。 简直不讲道理。 孤峰上。 陆言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片劫云,已经彻底消散。 阳光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歷经数年,他也终於是成仙了。 第38章 回方寸山,祖师再问 《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孤峰残骸上,陆言长身而立,仙气飘飘,好似隨时都会举霞飞升。 敖倾月等三人破空而来。 敖钦落地后,一把拍在陆言的肩膀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嘴里嘖嘖称奇: “好小子,一经突破便是人仙中阶巔峰,怕是再过几年,地仙也近在咫尺。” 敖钦所用力气不小,纵然陆言体魄强横,也把他拍得身形一晃。 敖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欣赏: “道友心性之坚,敖某生平仅见。 阴雷入体,不过三息便破劫而出,当真不愧是天生的修道种子。” “恭喜你,陆言。” 敖倾月也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陆言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诸位护法。” 敖钦大手一挥,揽著陆言的脖子,亲如兄弟: “何须如此,况且本就没帮上忙。 走与本王回宫,好好乐呵乐呵,再摆三日宴席。” “二哥所言不差,成仙这等大事,自当好好庆贺庆贺。” 敖闰也在一旁开口。 陆言本就对龙族有大恩,更何况他此刻展现出的天资。 只要不死,以陆言这等绝世之才,未来必定可成一方大能,提前交好,日后对龙族也大有益处。 陆言看著他们,看著这两张真诚的脸。 然后他摇了摇头。 “多谢龙王美意。 不过在下尚未出师,离山已久。 既然西海之事已了,也该回山稟明师尊。” 也不知道那猴子修为又增长到了何等程度。 敖钦和敖闰对视一眼,也不再强留。 敖闰郑重抱拳: “既如此,本王就不再多言了。 道友永远是西海的朋友,是西海的贵客。 日后若有差遣,只需一句话,西海龙宫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陆言目光扫过三人,抱拳施礼。 然后,他踏上寒霜。 湛蓝的剑光,托著他缓缓升起。 陆言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三道身影。 剑光一闪。 化作一抹流光,飞向天际。 …… 入了仙境,御剑之术变得更为迅疾,寒霜化作一道湛蓝流光,划破长空。 云海在脚下翻涌,山川在身后倒退。 仅一日光景,陆言便已望见那熟悉的山峦。 方寸山。 陆言收了剑光,落在山门外,一路走向房屋。 一路走过那些熟悉的路径,穿过那片他曾经修行过的树林,终於看到了那间小院。 “砰——” 门被从里面撞开,一道金毛影子,如炮弹般冲了出来。 “陆言!” 一声大吼,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陆言陆言,你终於回来了,俺一个人好无聊。” 孙悟空声音又急又亮,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整个人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陆言看著他,伸手,在猴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毛茸茸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回来了。” 孙悟空一把抓住陆言的袖子,兴奋道: “陆言,你猜俺现在多厉害了?” 陆言看著他,感受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庞大。 凝实。 比离开时,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那股气息,已经不再是浑厚可以形容,而是深不可测的浩瀚。 “突破了?”陆言问。 猴子用力点头,尾巴翘得老高,整个人都透著得意: “俺现在可是——天仙!” 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透著得意,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 陆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天仙。 他才离开多久?! 猴子从地仙巔峰,踏入了天仙。 “厉害。” 陆言诚心诚意地说。 猴子更得意了,在陆言面前蹦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他: “陆言,俺给你看个好东西。” 孙悟空说著,鬆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 “变!” 话音落下,猴子的身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大树。 一棵枝繁叶茂、根系虬结的大树,就长在院子中央,和周围的树木一模一样。 陆言愣了一下。 他修了五灵蜕体术,得了生生不息之气,对生机的感知远超常人。 可此刻—— 他看不透。 眼前就是一棵树,一棵真真正正的树,没有任何破绽。 陆言瞬间便想到地煞七十二变,也是孙悟空的看家本领之一。 看来在他离开这段日子,菩提祖师又给孙悟空开了小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树又变了。 变成了一只猛虎。 斑斕的皮毛,锋利的獠牙,那种百兽之王的威压,扑面而来。 然后又变了。 飞鸟。 游鱼。 山石。 …… 孙悟空一连变了六七种,这才重新变回原形,得意洋洋地问: “俺的七十二变,厉害吧?” 陆言看著他,认真点头: “厉害,与真的毫无差別。” 至少他分辨不出来。 孙悟空笑得见牙不见眼,尾巴都快摇断了。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久。 而后孙悟空更是缠著陆言,让他讲讲在外歷练之事,对此他也是极其好奇。 这一聊,就已是深夜。 就当陆言打算入睡、好好休息之时。 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直入神魂深处: “悟明,独自来为师处。” 陆言浑身一震。 是祖师。 月光下,陆言朝三星洞深处走去。 祖师房內。 灯火如豆,一室清辉。 菩提祖师端坐蒲团之上,正对著门口。 陆言进入,跪坐在蒲团上: “弟子悟明,拜见祖师。” 菩提祖师看著他,目光里带著笑意,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 “短短数年,便將五灵蜕体术修至圆满,成就五灵宝体……” 菩提祖师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一见的讚嘆: “悟明,你很不错。” 陆言低头: “全赖祖师赐法。” 菩提祖师摇头: “法只是法,能修成,靠的是你自己的天资和悟性。 这份悟性,便是放在远古洪荒,也属顶尖。” 陆言心头一跳,垂首: “弟子不敢。” 菩提祖师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扬: “不必自谦。 修道之人,既要知敬畏,也要知自身。” 菩提祖师目光微深: “你既已成仙,五灵已全,根基已固。 接下来,可想过后面的路?” 第39章 剑图,顿悟 陆言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 要来了吗? 他也是再次吃上小灶了。 陆言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恭声道: “弟子愚钝,请祖师指点。” 菩提祖师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落在人心头: “修道之人,法力为基,神通为用。” “你有大品天仙诀,法力之精纯,同阶少有。 这是你的根基。” “但——” 菩提祖师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若与人斗法,光有法力,不够。” 陆言心头一凛。 今日见到了孙悟空的地煞七十二变,说不羡慕是假的。 那可是三界中有名的大神通。 祖师继续道: “你剑道天赋极高,自创剑招『剑若惊鸿』,已入剑道大门。 符道、阵法,你也有所涉猎。” “但这些,都是你自悟自修。” “为师问你——” 菩提祖师看著他,目光如电: “可愿学为师的神通?” 陆言浑身一震,猛地叩首: “弟子愿学。” 那声音,坚定有力,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菩提祖师看著他,满意点头: “好,为师便传你无上剑道,且看你悟性如何。” 菩提祖师话音落下,袖袍一挥。 一幅捲轴凭空浮现,悬在半空,缓缓展开。 三尺见方,不大。 可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机,都被它压住了。 陆言抬头看去。 只一眼—— 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图中是一个青年男子,持剑立於孤峰之上。 背对苍生,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和那一袭被风吹起的白衣。 剑,斜指地面。 头,微微仰起,望向苍穹。 明明只是一个背影。 明明看不清任何表情。 可那一瞬间—— 陆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剑意,从那图中扑面而来。 直刺神魂。 那剑意凌厉至极,仿佛世间万物,皆可一剑斩之——连天也不例外。 那剑意瀟洒自在,无拘无束,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能困住这柄剑。 那剑意却又透著一股孤寂,那是站在绝巔之上,环顾四周,却再无一人並肩的孤寂。 陆言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背影。 盯著那柄剑。 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 菩提祖师消失了。 祖师房消失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仿佛消失了。 只剩下那幅图。 只剩下那道背影。 只剩下那冲霄的剑意。 然后—— 他看见了。 不是幻觉。 不是想像。 是真的看见了。 那道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面容俊朗,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可那双眼睛里,倒映著整片苍穹,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 画中人,活了。 有了神采。 有了魂。 然后,陆言看见他抬起剑,轻轻一挥。 那一剑,慢得像是时间凝固。 那一剑,又快得超越了所有感知。 剑光所过之处—— 虚空破碎。 星辰坠落。 万物臣服。 陆言的意识,轰然炸开! 无数剑光在他脑海中浮现,无数剑意在他神魂中激盪。 自创的“剑若惊鸿”、日夜练剑的感悟,那些在讲道中悟出的剑道至理—— 此刻全部匯聚在一起,与图中那道剑意,交相辉映,相互印证。 然后,陆言开始悟了。 剑招不重要。 剑势不重要。 剑意亦只是表象。 唯有一颗心—— 一颗绝对的、不可动摇的剑心,方为剑道根本。 以剑问天。 以剑证道。 陆言沉浸其中,浑然忘我,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从他身上缓缓溢出。 那剑意起初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渐渐地,越来越浓,越来越盛。 到最后,整个祖师房,都笼罩在那股凌厉的剑意之中。 就连前不久才突破的法力,也在剑意的影响下,变得更加锐利、强大,更是在这一刻有了前进之势。 烛火,无声熄灭。 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菩提祖师端坐蒲团之上,盯著陆言周身那越来越盛的剑意,无声呢喃: “一幅剑图,便可顿悟,老夫这弟子,悟性当真是……高得离谱。” 这一点,就连他也未曾想到。 菩提祖师拂尘一挥,虚空中涌出大量天地元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陆言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道图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静静地等待著陆言醒来。 菩提祖师没有再多言。 他想看看—— 这个悟性逆天的弟子,能从这幅剑图中,悟出多少东西。 毕竟…… 这可是那位的剑。 陆言依旧盘坐不动,双眼紧闭,周身剑意越来越盛。 一夜,无声而过。 窗外,月落星沉,天边泛起鱼肚白。 祖师房內,只剩那幅道图悬在半空,散发著淡淡清辉。 陆言依旧盘坐不动。 忽然—— 他周身的剑意,猛地一收. 陆言依旧盘坐不动。 忽然—— 他周身的剑意,猛地一收. 那漫天凌厉的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瞬间归於体內。 紧接著,一股新的气息,从陆言身上轰然爆发。 比昨夜—— 更强! 更凝实! 更锐利! 那是人仙后阶。 自渡劫后不过三日,便在顿悟中再度破境。 陆言眼底剑芒一闪而过,而后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可他看到的不止是手,还有一把剑。 一把虚幻的、却真实存在的剑,正在他掌心之中,缓缓成型。 那是剑心。 剑心,已在道心扎根。 从此以后,剑不再是他手中的兵器,而是他道的一部分。 陆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口浊气出口,竟化作一道细细的剑光,射在三尺外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陆言愣住了。 菩提祖师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扬。 “可有所悟了?” 陆言抬起头,对上那道深邃的目光。 “谢祖师赐法。” 此刻脑中已鐫刻了一篇剑道神通。 菩提祖师闻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去吧,待你消化完今日所得,为师再传你其他神通。” 陆言一愣,竟然还有? 他这待遇,怎么看上去比猴子还好。 而后郑重叩首,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回到前院弟子房。 孙悟空正练著地煞七十二变,不过看到陆言从外面走出来,停止修习,来到他身边,显然是知道昨夜他去了祖师房。 “祖师教了你啥? 厉害不?” 陆言看著他,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摇晃的尾巴。 “厉害,很厉害。”陆言实话实说。 那青年男子分明之时一幅画,可却仿佛存在生命。 甚至参悟到最后,那青年好似对著他笑了,好似对他很满意。 陆言看得清楚,绝非错觉。 那人……究竟是谁? 第40章 三年,筋斗云 “那你学会了吗?” 猴子往前凑了凑,一张毛脸差点懟到陆言脸上,眼睛瞪得溜圆,极其好奇。 “看。” 陆言右掌摊开,摆在两人之间。 然后—— 一缕淡淡的剑光,从掌心浮现。 孙悟空凑近看。 几个呼吸后,一枚三寸来长的小剑,静静悬浮在陆言掌心之上。 剑身虚幻,近乎透明,像是用月光凝成。 可那剑锋之上,却流转著一抹淡淡的寒光,看上一眼,就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 一夜顿悟,陆言也仅仅只是入了神通的门。 猴子愣住了,盯著那枚小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挠挠腮,小心翼翼地问: “这……这是啥? 咋看著怪嚇人的?” 孙悟空感受到了一分危险。 陆言盯著掌心那枚小剑,目光幽深: “此为“剑心”神通。” “剑心?” 猴子眨了眨眼,它只对棍情有独钟,对剑既不了解也不喜欢。 陆言抬起头,回道: “剑心由元神之力凝聚而成,可破邪、斩鬼,亦可斩杀心魔、元神。” 此招,若对上肉身强悍者,可有奇效。 “嚇死俺了……俺刚才就觉得脑门儿疼……” 孙悟空嚇得退后一步,难怪刚才他感到一丝刺痛,原来此神通,专破元神。 陆言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储物手鐲上一抹—— 一大包东西出现在手里。 这是他在龙宫宴席上,特意让人打包的。 “猴子,给你带的。” 孙悟空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接过那包东西,打开一看—— 满满当当全是灵果,红的紫的青的,一个个都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 “哇。” 猴子尾巴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抓起一颗就往嘴里塞,嚼得汁水四溅,脸上写满了满足: “好吃……好吃,陆言……你太好了。” 孙悟空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含糊不清,可那兴奋劲儿,隔著三里地都能感觉到。 陆言看著他,笑了笑。 然后又从储物手鐲里摸出一个玉瓶。 “还有这个。” 猴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却还亮著,凑过来看,还以为又是什么好吃的: “这又是啥?” “万年灵乳,” 陆言把玉瓶递过去: “西海龙王送的,喝一滴能抵得上数月苦修。。 你尝尝?” 猴子囫圇吞下果肉,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而后倒入几滴入口。 下一刻。 孙悟空就盖上玉瓶,往陆言手里一塞,又抓起一颗灵果猛啃几口: “还是果子好吃,这玩意儿你自个儿喝吧,俺不喝。” 陆言看著手里的玉瓶,又看看猴子那张写满嫌弃的毛脸,无奈笑道: “行,那我自己喝。” 晨曦下—— 一人、一猴,一对兄弟。 …… 方寸山上,草木枯荣三载,晨钟暮鼓如旧。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陆言在房中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 屋內光线昏暗,可那双眼睛里,却像是藏著两团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这三年里,他的日子过得极其充实。 修行、练神通、习阵法…… 菩提祖师好似真的把他当成亲传弟子,不断地给他开小灶。 待遇比孙悟空还好。 而在这三年里,陆言將“剑心”神通修至圆满。 那枚三寸小剑,如今已能隨心而动,一念之间,便可在百丈外取人性命。 专破元神。 专斩心魔。 而除了剑心神通,陆言还修成了另两门神通—— 五行破灭印、天罡三十六变。 这是这三年里,菩提祖师传授给他的神通。 前者脱胎於五灵蜕体术,以五灵之力,合而为一,凝成一印。 一印落下,五行皆灭。 至於天罡三十六变……那就难了。 每一变都直通大道,每一变都玄之又玄。 饶是以陆言的悟性,三年时间,也未曾全部修习完成,只挑选了其中几变修行。 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懂。 至於修为—— 三年前,陆言刚渡劫成仙,后顿悟入人仙后阶。 如今,三瓶万年灵乳耗尽,修为已稳稳迈入地仙中阶。 陆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光涌入,山间薄雾如纱。 而后,陆言抬头望向高处,看向驾云飞行的猴子。 孙悟空的修为在这三年里依旧没减慢,如今已是—— 真仙初阶! 快得令人不敢相信。 不过入了真仙之后,这猴子的修行速度终於慢了下来。 没了往日那般神速,开始像正常人一样,一步一步往前走了。 窗外,忽然传来菩提祖师的声音。 “悟空,修行如何了?”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不大,却清晰入耳,像是就在耳边。 陆言心头一跳,快步推门而出。 院中,菩提祖师手持拂尘,素色道袍在晨风里轻轻拂动。 孙悟空降下云头,朝菩提祖师躬身行礼,恭敬道: “祖师,弟子已將大品天仙诀修得纯熟,七十二变也都有所成就。 也已能腾云驾雾,算得上是神仙中人。” 陆言此刻也出来了,恭敬站於一旁: “见过祖师。” 菩提祖师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三年里,陆言没让他失望,一次次让他吃惊、刷新他的认识。 而后菩提祖师看向孙悟空,开口道: “方才见你驾云而行,速度却是极慢。 你这只能称为爬云,称不得腾云。 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一日之內可行遍四海。” “爬云?” 孙悟空眨眨眼,有点懵,但很快又凑上去,恳求道: “弟子恳求祖师,授弟子腾云之术。” “刚才见你离地之时,连翻跟头。” 菩提祖师开口,声音平静: “既是如此,为师便传你一门『筋斗云』。 一个筋斗,可飞行十万八千里。” 而后,菩提祖师传授法诀。 孙悟空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陆言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忽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筋斗云。 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这是孙悟空的招牌神通, 可陆言知道,这门神通学会之后,用不了多久—— 这猴子就要被逐出师门了。 陆言垂下眼,没有说话。 第41章 猴子离山,序幕拉开 祖师走后,陆言望著孙悟空,久久未曾开口。 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后,陆言才缓缓开口。 “猴子。” 一旁,正在研究筋斗云的孙悟空凑过来问道: “咋了?” 陆言看著他,目光认真: “莫在门內炫耀术法,扰乱祖师清净。” 孙悟空眨眨眼,挠挠腮,咧嘴笑了。 “俺晓得、俺晓得。” …… 时间又过去了大半年,方寸山上,日子依旧平静。 这大半年来,孙悟空已经把筋斗云练得炉火纯青。 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修为倒是並未再猛涨,依旧卡在真仙初阶。 一日。 方寸山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几棵老树投下斑驳的影。 陆言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悟空师弟,再来一个。” “对对对,方才那个变树变得太像了,再变个別的给咱们瞧瞧。” …… 陆言眉头一皱,睁开眼,起身走到院外。 院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圈师兄弟,少说也有十几人。 人群中央,孙悟空正站在那里,被眾人围著起鬨。 孙悟空的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全然將陆言的嘱咐忘了个乾净。 “俺……俺也就隨便练练,没那么厉害……” “哎呀,谦虚什么?” 一个尖嘴猴腮的师兄往前凑了凑,笑嘻嘻道: “咱们都看见了,刚才那棵松树,变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悟空师弟,你就別藏著掖著了,让咱们开开眼界。” “就是就是。” 旁边几人跟著起鬨。 孙悟空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尾巴不自觉<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挠挠腮,咧嘴笑了: “那……那俺就再变一个?” “变! 变! 变!” 眾人齐声起鬨。 孙悟空嘿嘿一笑,忽然摇身一变—— 一只花斑大虎凭空出现,威风凛凛地蹲在院子中央,张著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低吼。 “哇!” 眾人惊呼出声,纷纷后退几步,又惊又奇。 那老虎甩了甩尾巴,忽然又一滚,变成一只仙鹤,振翅飞起,在院子里盘旋一圈,然后落在墙头,歪著脑袋看著眾人。 “好好好。” 眾人鼓掌叫好,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仙鹤忽然又变,化作一道金光,落回地面,重新变成猴子的模样。 孙悟空站在那里,尾巴翘得高高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悟空师弟太厉害了。” “这才几年啊,咱们连门都没入,人家都修成了。” 眾人围著他,七嘴八舌地夸著。 孙悟空挠著脑袋傻笑,也没注意到人群外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陆言看著院子里那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见猴子那张得意的脸。 看见那些师兄们起鬨的笑脸。 陆言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想提醒猴子。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人群外,菩提祖师已是来了。 陆言心头猛地一跳。 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院子里,孙悟空又变了一次,变成一棵桃树,枝头还掛著几颗果子。 眾人正要叫好,忽然有人不经意间回头—— 然后愣住了。 “祖……祖师?”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们齐刷刷回头,就看见菩提祖师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 孙悟空也愣住了,赶紧变回原形,挠著脑袋,有些心虚地喊了一声: “祖……祖师……” 菩提祖师没有说话,看著站在人群中央、脸上还带著得意神情的猴子。 过了几息。 菩提祖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孙悟空。” 孙悟空浑身一僵,赶紧低下头: “弟子在。” 菩提祖师看著他,目光幽深: “你这猴头,既已学成法术,为何还在门中卖弄? 扰我清修,乱我心境?”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可他说不出来。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菩提祖师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 “你走吧。”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三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头。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哑。 “祖……祖师要我回哪?” “何处来,便到何处去。” 菩提祖师再度开口。 孙悟空呆愣住:“祖师大恩……弟子…弟子还未侍奉祖师。” “祖师,悟空师弟只是初犯,可否饶他一……” 陆言此刻也站了出来,躬身行礼,开口求道。 总是想试试。 “休要多言。” 菩提祖师转过头,开口打断他。 陆言心往下沉了沉。 他知道,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这是孙悟空的宿命,外人无法干涉。 “哪有什么恩义。 你这猴头,日后定要惹出祸事,离此山后,不可与人言说你是我的弟子。 若是说出半字,我便会知晓,倒是定將你这猴头剥皮挫骨、將你的神魂贬至九幽之地,让你万劫不得翻身。” 若是说出半字,我便会知晓,倒是定將你这猴头剥皮挫骨、將你的神魂贬至九幽之地,让你万劫不得翻身。” 说吧,菩提祖师转过身,背对著孙悟空。 孙悟空愣在那里,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而后跪下,开口: “弟子定当绝口不提祖师,只说一切法术得至梦中。” 言罢,孙悟空朝菩提祖师的背影,磕了三个头。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磕在青石板上,磕得实实在在。 然后孙悟空站起身。 “猴子。” 陆言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只见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猴子,此刻眼眶红红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水光。 猴子看见他,使劲眨了眨眼,扯出一个笑: “陆言……俺……俺走了。”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陆言看著他,看著他强挤出来的笑,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猴子……” “没事没事。” 孙悟空摆摆手,又使劲眨了眨眼: “你让俺別在门里显摆,俺没忍住。 俺这性子,受不得清修,爱热闹,爱起鬨,一被夸就飘……” 孙悟空说著,看著陆言,认真道: “陆言,你以后离山了,一定要来花果山找俺。 俺在水帘洞等你,定带你吃遍花果山上的灵果。” 陆言看著他,收敛好情绪,朗声道: “好。” 猴子咧嘴笑了。 这一次,那笑里终於有了几分真。 孙悟空然后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而陆言一路相送,直至山门。 孙悟空驾云而去,回头看向对他极好、极好的师兄,朝陆言挥了挥手。 隨后—— 孙悟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云层里。 陆言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金光彻底消失,久久没有动。 第42章 三年,天仙初阶 祖师堂里,菩提祖师端坐蒲团。 陆言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祖师。” 菩提祖师抬起头,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窗外最后一缕暮光: “悟明,你是否觉得,为师太过严苛?” 陆言一怔,摇头道: “弟子不敢。” 可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陆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严苛吗? 並不。 陆言只是—— 想起猴子红著眼眶强笑的样子。 想起猴子磕头时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想起猴子最后朝他挥手时那道故作轻鬆的背影。 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可陆言也清楚地知道,此为天数,无可更改。 猴子是应劫之人,他有他的路要走。 方寸山留不住他,祖师留不住他,谁也留不住他,就像流水终归要入海,就像飞鸟终归要离巢。 这是命! 陆言垂下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而后开口: “祖师自有祖师的道理,弟子不敢妄议。” 菩提祖师看著陆言,而后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天。 “天道有序,万物皆有定数。 悟空与为师,缘尽於此。 他有他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路要走。” 陆言听著,没有说话。 菩提祖师转过头,重新看向他,那目光落在陆言身上,忽然变得很认真。 “悟明。” “弟子在。” 菩提祖师看著他,缓缓开口: “你可知道,为师为何独留你一人?” “弟子……不知。” 陆言对上那道目光。 深邃、浩瀚,像是藏了无数岁月的智慧,又像是一位长者在看自己最得意的后辈。 “悟空的路,不在方寸山。” 菩提祖师看著他,淡淡的笑著,却带著真切的温度,有著从心底泛起的欣慰。 “而你不同。” 陆言的心漏了一拍,而后就听到菩提祖师说道: “你的天赋异稟,悟性通玄,不输远古大能,甚至有所超出。 未来可继承为师衣钵,你可愿意?” 陆言愣在那里。 他没想到,祖师竟如此看重他。 不输远古大能。 继承衣钵。 这些话从菩提祖师口中说出来,分量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也压在他心上。 “祖师过誉了。” 菩提祖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拂尘一挥。 然后—— 开始讲道。 那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又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著道韵,每一句话都藏著天机。 陆言则听得如痴如醉,道行与日俱增,修为亦是如此。 那些在旁人听来晦涩难懂的至理,落进他耳中,便如清泉入海,自然而然。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琢磨,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融入他的灵台,化作他道行的一部分。 悟性这东西,从不会辜负他。 日子过得极静,也极快。 菩提祖师讲得极深,远超从前在眾人面前讲授的那些。 有时候讲的是天地运行之理,有时候讲的是万物生灭之道,有时候讲的是一门神通背后的根本法则。 那些道理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化作一道道灵光,照亮陆言修行路上的每一步。 菩提祖师偶尔会考校他,看他修行进度。 每一次,祖师脸上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但陆言能看出来——那是发自內心的欣慰。 就这样,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方寸山上的草木枯了又荣,荣了又枯。 陆言的心越来越静,修为越来越高。 三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一日。 菩提祖师端坐蒲团,开口讲道。 “混沌未分,鸿蒙初辟,有无相生,难易相成……” 陆言沉入其內,畅游在大道之中,在这一刻,道行再度加深,变得厚重、稳固。 与此同时,大品天仙诀自然运转,陆言多年修行这套功法,早已深入骨髓。 菩提祖师招来的天地灵气更是如江河倒灌,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以陆言为中心,缓缓旋转。 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后覆盖了整座方寸山。 山中鸟兽惊散,林木低伏,连山间的雾气都被这旋涡吸扯过来,化作一道白色的龙捲,接天连地。 天地为之变色。 陆言的气息则是疯狂攀升。 三年修行积累的底蕴,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地仙巔峰的修为被那股洪流裹挟著,一路往上冲,衝破那道困了他许久的门槛—— 天仙初阶! 而这一切,並未影响菩提祖师讲道。 依旧端坐蒲团,声音平稳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那个少年周身流转的灵光,倒映著那接天连地的灵气旋涡。 菩提祖师看著台下这个弟子,满脸都是笑意。 陆言没让他失望。 ……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渐渐敛去,灵气旋涡缓缓消散,天地重归平静。 陆言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流转,有万象更新。 菩提祖师看著他,目光里有欣慰,有讚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是看著雏鹰终於长齐了翅膀,可以独自飞向天空时,既骄傲又不舍的目光。 “天仙境了。”祖师说。 陆言起身,朝祖师深深一拜: “多谢祖师栽培。” 菩提祖师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在袖中一探,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剑图。 也就是那日陆言悟出“剑心”神通的剑图。 菩提祖师將剑图往陆言手中一送。 剑图脱手,陆言下意识双手接过,捧在掌心。 那捲轴入手微沉,带著一丝凉意,像握著一块温润的寒玉。 “此剑图,为师今日赠与你。” 菩提祖师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庄重: “此內蕴藏无上剑道,可供你参悟一生。 其內含有一道剑气,若是危机之时,亦可持之破敌、解危。” “弟子……” 陆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菩提祖师摆摆手,打断了他。 “大道之行,困於一地,终究有所局限。” 菩提祖师顿了顿,目光落在陆言身上,那目光里有嘱託,有期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天地广阔,徒儿你可需好生体悟,莫忘初心。” 徒儿。 不是悟明,不是弟子。 是徒儿。 陆言身形一顿。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陆言忽然意识到—— 祖师这是在临別赠言。 第43章 离山,凡尘炼心 就在他呆愣之际,菩提祖师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背对著陆言,望著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 “走吧。” 两个字,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麵,不留痕跡。 和当年对猴子说“你走吧”时一样轻,可陆言听著,心里却涌起完全不同的滋味。 三年前,祖师对猴子说这两个字时,声音里是决绝,是断然,是斩断师徒缘分的果断。 可现在,同样的两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却是释然,是期许,是放手让雏鹰飞翔的不舍。 陆言沉默了很久,祖师堂里静得只剩下风声,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头髮。 然后他跪下。 朝那道背影,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磕在青石板上,和当年猴子磕头时一模一样。 额头抵著冰凉的石板,陆言停了一瞬,开口道: “悟明,永世不忘师恩。” “恩。” 祖师並未回头。 陆言將那捲剑图收入储物手鐲,转身,往外走去。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踏过那些他走过无数次的路。 身后,再没有声音。 陆言站在山门前,回头望了一眼。 方寸山还是那个方寸山,草木葱蘢,云遮雾绕。 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今日的山门比往日高了些,远了些,像隔著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陆言收回目光,转身。 咻! 单手掐诀,一念之间,身化金光,便是远遁万里。 这自然是天罡三十六变种的——纵地金光! 也是陆言最用心参悟的神通术法之一。 他要去花果山。 之前他可是答应了猴子,离山后要去寻他。 自然不会失言。 陆言速度极快,不足半日便已到花果山。 可等他到了东海边,远远望见那座山时,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就凉了一半。 猴子並未在花果山。 等他落入山中,逛了一会,风景果然绝美。 陆言正走著,忽然看见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一只老猴,此刻正上下打量他,手里攥著一块布帛,看看布帛,又看看他。 陆言心中好奇,闪身过去,低头一看。 是他的画像。 笔墨粗獷,线条潦草,一看就是猴子的手笔。 画技实在不怎么样,人的比例都不太对,脑袋画得大了些,身子画得短了些,看著有些滑稽。 可那双眼睛画得极认真。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把那双眼睛里的神采画了个十足十。 是他的眼睛。 陆言盯著那幅画,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那老猴退后一步,死死地盯著他,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地指著陆言: “你……你是……” 激动了好一会儿,老猴终於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是大王说的那个人!” “大王被招安了,上了天,不过在上天之前,留了好些话。 说让我们记住这张脸,说以后会有人来花果山,让我们认清楚了,不可怠慢。 说这是他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陆言听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上了天。 被招安了。 陆言当然知道这些事。 他比谁都清楚猴子会经歷什么—— 当弼马温,嫌官小,反下天庭,自封齐天大圣,然后大闹天宫,然后被压在五行山下。 可知道归知道。 真听到这些事从老猴嘴里说出来,心里头那滋味,还是不一样。 陆言只是在花果山待了半日,然后他离开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猴子恐怕还需要十几年才会反下天。 既然暂时无缘相见,陆言也打算听从祖师的话—— 凡尘炼心! 出了花果山,陆言飞往南瞻部洲,还记得祖师的临行之言。 “天地广阔,徒儿你可需好生体悟,莫忘初心。” 陆言不知道祖师说的“体悟”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不是往天上飞,是往人间走。 花了半日,陆言入了南瞻部洲,便降下云头,落在地上。 可刚走没多久,作者青睞白雪携《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在可乐小说等你。陆言远远望见一座村落。 村口有一块石头,依稀能认出“张”字。 陆言走进一看,惨目忍睹。 空气中瀰漫著烧焦和血腥的气味,土墙上染著暗红色的痕跡。 这里已经不能算村庄了——这是残骸,战爭留下的满目疮痍。 “神仙……保佑……” 陆言循声走去,绕过一堵半塌的土墙。 那里跪著不到百人,几乎全是老弱妇孺,面黄肌瘦,双眼深凹。 唯有在祈祷的时候,眼底才会亮起那么一点光。 “神仙保佑……求神仙赏一口吃的……” “神仙保佑……求神仙救救我们……” 他们跪在地上,对著一个简陋的木头牌子磕头。 那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两个字——“食神”。 字跡深浅不一,像是小孩子刻的。 已至绝路,他们祈求上天,才会將希望寄託於虚无縹緲的神仙身上。 看著这一幕,陆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下意识想施法。 只要施法—— 就能让这枯井重新涌出水来; 隨便画道符,就能让这荒田重新长出庄稼; 隨便施展一点手段,就能让这些人吃饱饭、穿上衣。 可然后呢? 他走了之后呢? 法术会消散,符籙会失效,庄稼会长完一茬又一茬,可战乱还会再来,饥荒还会再来,苦难还会再来。 他能救一个村子,能救十个村子,能救一百个村子。 可他救不了所有人。 留下—— 传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陆言在这村子住下。 施粥、治病,为他们驱除病祸。 又以占卜之术,远赴万里,寻来了尚未传入中土的红薯、土豆等易种植、好生长的农作物,指点他们种下。 陆言把这些告诉村民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祈求神仙时的那种亮,带著温度,带著希望。 陆言也教幼童识字、读书,一个小女孩歪著头问他: “先生,『人』字,为什么是一撇一捺?” 陆言想了想,认真道: “因为人要靠互相撑著,才能站得住。”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树枝在沙地上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人”字。 一笔一划,歪歪扭扭,但站得很稳。 三个月。 陆言在村子里待了整整三个月,而第一批红薯在昨日,已经出土了。 村民们吃著红薯时,那喜极而泣的眼泪,陆言忘不掉。 不过他也可以走了。 天刚蒙蒙亮,陆言踏出房门。 可门外,站满了人。 老人、妇人、孩子,全村的人,都来了。 他们站在晨雾里,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和三个月前比,他们脸上有了肉,眼睛里有光,衣裳虽然还是旧的,但洗得乾乾净净。 “仙长,请受张家村,所有人一拜。” 陆言看著眼神重新恢復光亮的村民。 这三个月,过的不差。 陆言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符籙。 符纸淡黄,上面勾勒著复杂的纹路,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灵光。 而后陆言將符籙按在地上。 符籙遇地而入,像水渗进沙子,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下一刻,地面微微震动,一圈无形的光华从符籙消失的地方扩散开去,扫过整个村落,將村子笼罩其中。 “此符,可保一方平安。” 陆言站起身,叮嘱道: “只要这符还在,寻常灾祸就进不了这个村子。” 陆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好好生活、不忘初心。” 陆言走了,继续他的修道之路。 留下的是一个崭新、富有生机的村落。 陆言一路西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风从身后吹来,带著泥土的芬芳,带著庄稼的气息,带著人间的烟火气。 忽然想起祖师的话: “天地广阔,徒儿你可需好生体悟,莫忘初心。” 初心是什么? 陆言以前追求,是成仙,是长生,是修成无上大道。 可现在他又想,目光不该如此狭隘、如此短浅。 现在,他能做的不止这些。 纵然是“仙”,其中不也有“人”。 不知不觉间,陆言的气息静了下来,没那么飘渺。 第44章 三圣母,杨嬋 一日。 陆言来到华山脚下,这里有一小镇。 镇子不大,也就上百户人,百姓过得不错,虽说不算是丰衣足食,但也无性命之忧,生活勉强过得去。 陆言走进镇子,刚准备入店吃点东西,一个路过的年轻人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脚步忽然顿住,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咦,这人……怎么跟庙里供的衍君长得那么像?” 陆言听著这话,唇角微勾,透出了几分喜悦。 自那日离开张家村,到如今已过三年。 这三年,他如同凡人一般,走遍了千万里,將红薯、土豆等农作物传了个遍。 遇到需要帮助的村子,他就会长时间停留,教他们种植,教孩子们认字,给老人看病。 而让陆言没想到的是,那些他帮助过的人,后来自发为他竖起了神像,建立了神庙,奉他为—— 衍君! 仅仅三年,便已建立起了上百座神庙。 而那些香火功德,也一缕一缕地匯聚到他的灵台里,存著,越积越多。 当然陆言並未用香火功德修行,此等力量颇为斑驳,用以修行无异於自毁根基。 不过,听见有人认出他,陆言心里头还是高兴的。 那年轻人还在那儿嘀咕,旁边的人已经围上来了: “衍君? 就是那个传红薯的衍君?” 小镇可谓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不过几分钟,陆言就被包围了。 更是有不少人拜谢,他们也都得到了陆言的馈赠,家家都种上了红薯、土豆……,也是陆言让他们活了下来。 也有人请求陆言能留下来,教授他们孩子读书。 在一声声恳求下,陆言自然留下来,进小镇之前,他看过田地。 都种了红薯、土豆,可还有许多方法可以改进,陆言直接找了块地,挽起裤脚,蹲下来,手把手地教。 小镇的人都来了,来见这在世活神仙。 足足一日,陆言在地里呆了一天。 从翻土到播种,从浇水到施肥,一样一样地教,不急不躁。 正如当年在方寸山上教猴子改功法时一样耐心。 只是这次教的不是仙法,是种地。 在一声声拜谢中,人群散了,陆言也在一处人家休息,夜晚教了教那家人的孩子读书。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陆言又下地了。 裤脚挽到膝盖,手上沾满了泥,指甲缝里塞著土,头髮上还沾著几片草叶,蹲在地里,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实在不像个仙人。 华山之巔,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站在那里,低头遥望著山脚。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又像这华山的一部分,和这片天地融在一起。 山风猎猎,吹动她的裙摆,长发如墨,在风中轻轻飘动。 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仙光,明知道她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她隨时会隨风而去。 她自然是华山三圣母,也就是杨嬋。 杨嬋看见山脚下那看不透修为的青年,蹲在地里,裤脚挽到膝盖,手上沾满了泥。 旁边几个老农围著他,有人递水,他笑著接过来,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杨嬋看了很久,然后纵身而下,衣袂飘飘,像一片从云端落下的白羽。 她的身形在凡人的眼中,只是一阵清风,一片掠过水麵的云影。 没有人看见她。 杨嬋落在镇子边上,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安安静静地看著地里那个满手是泥的年轻人。 陆言正蹲在地里,把一块红薯种埋进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抬起头准备跟旁边的老农说点什么。 然后—— 陆言目光忽然顿住了,看向那棵老槐树,准確来说,是看见了树下的白衣女子。 很美,比当初的敖倾月还要美上三分。 陆言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把手里的红薯种埋进土里。 虽不认识,可却能猜出对方身份: 华山三圣母,杨嬋。 陆言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地里。 旁边的老农递过一碗水:“先生,歇一会儿吧。” 陆言接过来,喝了一口,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 “不累,把这块地弄完再说。” 杨嬋站在槐树下,看著那个年轻人蹲在地里,满手是泥,裤腿卷到膝盖,头髮上还沾著草叶。 她看了很久。 从日头初升,看到日上三竿。 从日上三竿,看到日头偏西。 陆言在地里待了一整天。 翻土,播种,浇水,施肥。一样一样地教,不急不躁。 可他的眼睛很亮,很有干劲。 那种亮不是仙人施法时的灵光,也不是修成正果时的宝相庄严。 就是一个年轻人,蹲在地里,做著自己觉得该做的事,心里踏实,眼睛就亮了。 杨嬋站在那里,看著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哥哥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修了一辈子仙,越修越像石头。 有些人走著走著,反而越来越像人了。” 杨嬋当时不太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日头西沉,天边染上一抹橘红。 老农们扛著锄头回家了,孩子们也散了,镇子里飘起炊烟。 陆言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泥,忍不住笑了。 而后,陆言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又扯掉头髮上的草叶,然后抬起头,看向那棵老槐树。 杨嬋还站在那里。 夕阳的余暉落在她身上,给她白色的衣裙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眉眼还是那样淡,像山间的雾,像天上的云,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不急不躁。 陆言走过去。 鞋底踩在黄土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槐树下,陆言站定,看著她。 “华山三圣母,杨嬋。” 杨嬋介绍道。 陆言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 话还没说完,杨嬋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山涧,像泉水淌过石面。她看著面前这个满手是泥、衣裳皱巴巴的年轻人,眼底带著一丝促狭: “衍君之名,如今这片地界,何人不知?”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45章 问答,顿悟破镜 杨嬋问出了之前心里的困惑: “明明一道法术就能让这片田地丰收,为何要用这种最慢的方式?” 陆言抬头,望向升起炊烟的小镇,也有欢声笑语,勾唇笑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用法术是可以做到丰收,可法术不是万能的。 然后呢?” 杨嬋一愣。 这一点,她並未想过,耳边又传来陆言的自问自答的声音: “我走了之后,他们还是不会种。 他们没有法力,学不会仙法,但种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本事。 学会、记住。 就算我走了,他们也能活下来,活得很好,至少……不会饿死人!” 杨嬋沉默了很久。 衍君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轻,可她听著,总觉得沉甸甸的。 “衍君可知,” 杨嬋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这番所为,有爭夺香火之意。” 不是指责,不是告诫,而是认真提醒。 陆言沉默了一瞬。 他如何不懂? 天上神仙,地上土地,山有山神,河有河伯。 香火功德是神仙的根基,是受天庭册封、享人间祭祀的正统。 他不过一逍遥散仙,没有册封,没有神职,却被人奉为“衍君”,立庙塑像,享用香火。 他有了,旁人自然就少了。 可陆言看不过眼。 凡人供奉了香火,可神仙在哪里?享著凡人的供奉,却什么也不干。 陆言抬起头,灿烂一笑: “仙神万千,若有能者,可助百姓,又有何人能夺其香火?” 陆言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不是要抢香火、爭功德。 只是走到一个地方,看见有人吃不上饭,就教他们种地;看见有人读不起书,就教他们认字。 他们愿意给我立座像,那是他们的心意。 若是有朝一日,来了一个比我更能帮他们的人,他们把我的像拆了,改立了他人,自然也无话可说。” 陆言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泥,继而说道: “香火夺不走、挣不来。 人家愿意给,是因为你做了事。 光坐在庙里等著人磕头、上香,不做事,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杨嬋站在那里,听著这番话,心海翻涌。 以为陆言也会解释,也会辩白,也会说自己没有爭抢之心。 可他什么都没说。 衍君只是站在凡人角度说, 有能者助百姓,何人能夺其香火。 从未想过衍君会是这般回答。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那片安静了不知多少年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杨嬋看著面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身上的泥土味,比神仙那一身香火气更加好闻,更加光彩夺目。 比起她从前喜欢的那些读书人、那些酸腐诗句,来得更深,更沉,更让人挪不开眼。 “那红薯……好吃吗?”杨嬋忽的问道。 她想尝尝,能救得天下万民的红薯,究竟是何滋味。 陆言愣了一下,而后取出红薯,开口道: “味道不错,要试试吗?” 杨嬋点头。 陆言从旁边捡了几块乾柴,就在老槐树下生起了一个火堆,直接席地而坐。 杨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坐了下来,丝毫不在意泥土弄脏裙摆。 小时候她也逃过难,什么苦都吃过,只是坐个泥地而已。 陆言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红薯埋进火堆底下,又拨了些热灰盖在上面。 “要等一会儿。”陆言说。 杨嬋点点头,目光落在映照著火光的脸庞上,而后开口: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陆言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火光在她眼底跳动,像是两颗小小的星星。 “陆言。” 杨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陆言。 这两个字,普普通通,可她觉得自己大概不会忘了。 不多时,火堆里的红薯开始散发出香味。 甜丝丝的,混著草木灰的气息,钻进鼻子里。 杨嬋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差不多了。” 陆言用树枝把红薯从灰里拨出来。 外皮烤得焦黑,裂开的口子里渗出金黄色的瓤,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陆言拿起一个递过去,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杨嬋接过来,捧在手心里,那股热气顺著指尖往上爬,暖洋洋的。 学著陆言的模样,掰开一半,送入口中。 甜。 软糯。 杨嬋眼睛一下就亮了,唇角弯弯的,像个月牙。 “好吃。”她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两人就这么坐在老槐树下,一人捧著一个红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直至夜深,两人方才分別。 杨嬋却留下一句: “明日,我来帮你。” 直至夜深,两人方才分別。 杨嬋却留下一句: “明日,我来帮你。” …… 翌日。 田地中,多了一位长相普通的女子,跟在陆言身旁,也是满手泥土。 女子自然是改换了身形的杨嬋。 她想的是,未来若是陆言离开此地,也可代为传播。 陆言看了眼身旁女子,此刻她的脸上多了几滴未乾的泥土,心头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要是杨戩知道他把杨嬋带入田地,弄得满身泥土,会不会赶来揍他一顿。 想到这里,陆言心里发虚。 日头渐渐升高,田里的人越来越多。 杨嬋蹲在陆言旁边,手上的泥越沾越多,动作也越来越熟练,而后忽然开口: “我虽看不透你的修为。 可你也应当能做到长生久视,为何要做这些事?” 陆言没有抬头,把手里的土压实,声音很平静: “我既是身为人,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世人以人为食、饿殍满地吧。 不过是尽了些人的本分罢了。” 人的本分? 杨嬋一愣。 修了这么多年仙,听了这么多年道,却从未有一人,说过这般的话。 她低下头,唇角一勾,动作也更加认真了些。 可在陆言说完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三年来走过的每一寸土地,见过的每一张面孔,喝过的每一碗粥,吃过的每一个红薯——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陆言悟了。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江河倒灌,像百川归海。 风亦吹拂,並非是普通的风,而是灵气捲起的罡风,吹得树枝弯折,吹得尘土飞扬。 陆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双目微闔,周身灵光流转,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像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涌入体內。 第46章 天仙中阶,嬴政之愿 陆言周身气息迅速攀升。 田里的人看著傲立半空,宛若仙人临凡的陆言,全愣住了, 锄头掉在地上,水桶翻倒在地,有人张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仙……仙人……衍君是真正的仙人……” “衍君显灵了、衍君显灵了。” 一个接一个,地里的人跪下去,田埂上的人跪下去,镇子里的人听见动静跑出来,也跪下去。 “这是……顿悟?!!” 杨嬋站在地里,看著半空中那个周身灵光流转的男人,眼底全是震惊。 之前,杨嬋看不透他的修为。 可此刻,她清楚的感知到,陆言修为达到了天仙初阶,而且正在突破中阶。 这般修为,就算是入了天庭,也能混个不大不小的官当。 可陆言偏偏选择混在凡人堆里,沾满尘埃。 百里外,一队车马正沿著官道缓缓前行。 车队中间有一辆格外华贵的马车,车厢以黑漆为底,饰以金纹,四匹白马拉著,步伐整齐划一。 忽然,车窗帘子忽然被掀开了。 一只手伸出窗外,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紧接著,一张年轻的脸探了出来。 俊朗,稜角分明,眉宇间带著一股凌厉的英气,可那双眼睛却很沉,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男子抬起头,望向远处天际那片翻涌的云层,以及那悬浮於半空中的仙人,眼神中透著渴望。 若是有秦国国都之人在此,定然能认出,此人便是——秦王嬴政。 “衍君?果真是仙人。” 然后嬴政放下帘子,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加快行程,天黑之前赶到。” “诺!” 车队加速前行,马蹄声急促起来。 嬴政靠在车厢里,手指轻轻敲著膝盖,目光幽深。 此行就是为了被百姓称为“衍君”的人。 …… 半空中,灵气漩涡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方才缓缓消散。 云层散去,风也停了。 天地之间恢復平静,好像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陆言从空中落下,这一场顿悟让他成功破入——天仙中阶,也是直接稳固了根基。 修为突破,陆言心情很不错,见跪倒一片的百姓,无奈摇头,以法力將眾人扶起。 “都別愣著了,” 陆言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继续种田。” 一句话,就让百姓们动了起来,更加有干劲了。 仙人授法,这种机会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一次。 “你还真是让人吃惊。” 杨嬋靠过来,脸上带著笑: “种田都能顿悟,而且还有天仙修为,竟是愿意蹲著种地。” 陆言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我不过是一介天仙,可比不得华山三圣母强大。” 杨嬋笑著拍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像风吹过水麵。 然后她蹲下来,继续跟著学,手上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日头西斜,一阵马蹄声传入耳中。 陆言和杨嬋同时抬起头,望向镇子入口的方向。 十几个骑兵飞奔而来,马蹄踏起的尘土在暮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黄龙。 可两人的目光越过那些骑兵,锁定在后面的马车上—— 不,应该是透过马车,看著里面的人。 那人有著王朝气运,煌煌赫赫,像一团烧穿暮色的火。 车队停在镇子外面。 甲士列队,旌旗招展,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黑色的旗帜上绣著一个巨大的“秦”字。 马车门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下来。 身著黑底金纹的袍服,腰悬长剑,眉目俊朗,稜角分明,周身自带一股凌厉的威压。 而在其身后跟著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脚步沉稳,气息悠长,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武道修士,修为不下於人仙。 嬴政目光一下就锁定了田地里那个挽著裤脚、满手是泥的年轻人,瞳孔微微一缩。 来之前听过很多关於衍君的事跡,也知道衍君会与百姓一同下地干活,像个凡人。 可亲眼所见,却仍是免不了震惊。 数个时辰前,这个人在天上,周身灵光,宛若天神,数个时辰后,他蹲在地里,满手是泥,与寻常农夫没什么两样。 嬴政沉默了几息,抬脚往前走。 鞋底踩在田埂上,踩出浅浅的印子,走到田地边上,他停下。 身后的两个武道修士也跟著停下,一左一右,目光扫视四周,像隨时准备护驾。 嬴政看著陆言,忽然拱手,弯腰。 “秦国嬴政,见过衍君。”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著庄重、严肃: “衍君救我国中百姓,请受嬴政一拜。” 这一拜,嬴政心甘情愿。 如今也不过是秦国国君,一个青年。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恩,知道了。” 嬴政看著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声音恭敬道: “政愿奉上国师之位,请衍君入秦,救一救这天下百姓。” 杨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入王朝,可是一把双刃剑。 可借王朝修行,可也会被王朝所累。 杨嬋想开口,却被身旁的陆言按住,也就没再多言。 陆言盯著嬴政,缓缓开口: “给我一个理由。” 嬴政一愣,陷入沉默。 田埂上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带著泥土的气息,带著庄稼的气息,带著远处炊烟的气息。 良久。 嬴政想了许多,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陆言身上,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对天起誓: “衍君既有救世之念,还请入秦国。” 嬴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犹如闷雷: “世道纷乱,国將不国,民將不民。 今日这里吃饱了,明日那里还在饿,今年这里不打仗,明年那里还在打。”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鬆软的泥土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想彻底结束战乱、灾祸,让百姓安居乐业, 唯有——” 嬴政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重,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砸得人心头一震: “一统六国。” 陆言看著他,静静听著。 嬴政的声音更沉了些,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想好了无数遍的事实: “此后,便可再无战乱,人族便可无忧。”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剑,暮色落在他肩上,给他那身黑底金纹的袍服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也见证著这位年轻帝王的蓬勃野心。 陆言盯著嬴政,想起史书上那些字—— 秦始皇,嬴政,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焚书坑儒,苛政猛於虎。 那些字是冷的,乾巴巴的,写在纸上,翻过去就没了。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史书上的名字,是一个人。 “好。” 第47章 入咸阳,封国师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等我將镇民教会,三日后,隨你入咸阳。” 陆言说完这句话,就又转过身,继续种地了。 手上的泥都没擦,就那么蹲下去,把一棵红薯苗稳稳地按进土里。 仿佛之前谈论的並非天下大事。 “政替秦国、替天下,谢衍君大义。” 嬴政拱手,深深一躬。 他没想到,陆言竟会如此轻易答应,甚至都准备了接下来的说辞。 杨嬋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陆言和嬴政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而后以神魂传音: “三更时分,华山之巔,我有话与你说。” 陆言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 夜半三更。 月上中天,如银鉤掛在天边,清辉洒下来,给整座华山镀上一层冷冽的银光。 陆言跃上华山之巔,脚刚落地,就看见了杨嬋。 她站在崖边,背对著他。 白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长发如墨,在风中轻轻飘动。 月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了一层银纱。整个人都在发光。 清冷。 孤傲。 像一株开在雪山之巔的莲花,遗世独立,不染纤尘。 陆言愣了一瞬,而后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杨嬋开口了,声音不像白日里那样轻快,多了几分认真: “涉入王朝之爭,不是小事。” 而后杨嬋转过头,看著陆言,目光很认真: “修道之人,求的是长生久视,求的是超脱凡尘。 一旦沾上王朝气运,便如泥足深陷,再难脱身。” “尤其是得了王朝气运加持——” 杨嬋的声音沉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严肃: “若王朝覆灭,或是有异动,极易道心蒙尘、气运大减、灾祸不断。” 杨嬋盯著陆言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你真的想好了吗?” 月光下,杨嬋目光亮得惊人。不是质问,不是劝阻,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有担心,有不忍,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抬头望向月亮。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清冷,悬在天幕上,好似亘古不变。 半晌,陆言收回目光,轻笑道: “你说得对,王朝气运是把双刃剑。” 杨嬋的心微微提了起来:“可你还是要去,对吗?” 陆言点头,对上杨嬋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语气轻鬆: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况且,若成也可助我破镜。” 其实,就算嬴政不来寻他,陆言也打算入秦。 知晓未来,自然无所畏惧。 杨嬋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低下头,看著脚下翻涌的云海,沉默了很久。 风把她的头髮吹乱了,也懒得去理。 良久,杨嬋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你就这么信嬴政? 信秦国能完成一统?” 陆言点头,没有犹豫: “信。” 陆言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补充道: “他很好。” 何止是很好,简直是无敌。 嬴政可是千古一帝,世上第一个大一统之人。 “若有事,可到华山寻我。” 杨嬋不再多言,只是极其认真地看向他,郑重开口。 “多谢,我记下来了。” 陆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朝杨嬋拱了拱手,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月色里。 杨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没入夜色,很久没有动。 山风还在吹,月光还在洒,云海还在翻涌。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可她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陆言每日天不亮就下地,手把手地教,直到日头落山才起身。 夕阳西下,也该走了。 陆言站在田埂上,看了一眼这片他待了几日的土地。 红薯苗已经扎下了根,孕育著生机,再过几个月,就能收穫了。 到时候,这些镇民就不用再挨饿了。 “要走了?” 杨嬋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言回头,就看见杨嬋站在暮色里。 此时她已恢復本来面目,白裙如雪,长发如墨,夕阳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嗯,总不能耽误太久。”陆言点头,笑了笑。 杨嬋沉默了一瞬。风吹过来,把她裙摆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陆言——” 她忽然开口,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衍君”。 陆言微微一怔。 “一路顺遂。” 杨嬋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希望他能如愿。 希望人间,能变得更好。 “你也是。” …… 陆言隨嬴政一同坐马车而行,两人一路交谈。 他们聊了很多。 聊天下大势,聊百姓疾苦,聊治国之道。 短短不足半月,嬴政对陆言已是心服口服。 嬴政脑袋嗡嗡响了许久,而后对陆言深深一拜。 国师之位,陆言当之无愧。 咸阳城下,车队至。 陆言坐在马车內,仰头望向城门。 咸阳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城墙高耸,青石垒砌,每一块砖都沉甸甸的,像叠在一起的岁月。 其上勾勒著阵纹,显然是被加固过防御。 陆言眼眸中忽然亮起金光,观秦国气运。 紫气冲天! 煌煌赫赫! 犹如盘踞在大地上的巨龙,吞吐著万里山河。 马车直入宫廷,而后陆言与嬴政步行入咸阳宫。 文臣武將,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眼底藏著不屑。 陆言走进来的时候,那些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像一根根针,想要把他扎透。 可陆言只是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目不斜视。 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嬴政登上王座,转身坐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帝王的威严。 他看了一眼陆言,又看了一眼满朝文武,微微点头。 “宣旨。” 一个內侍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尖声念道: “今有仙师陆言,救民於饥荒,传道於天下,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今特封为国师,赐金印紫綬,位在三公之上……” 每一项特权念出来,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这些特权,从开国到现在,从未有人得到过。 更何况,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赐国师府一座,食邑万户,享秦国气运供奉……” 念到此处,百官中,两位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嫉妒之火几乎快要扑出,死死的盯著陆言。 凭什么?! 那是属於他们的位置。 第48章 阐教弟子 赵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肉在抽搐,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几乎要喷出来的火。 三年。 他们兄弟二人在秦国待了整整三年。 炼丹、除妖、辟邪、稳固国运—— 哪一样不是他们干的? 哪一样不是拼了命在做? 可现在呢?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山野散修,凭著什么红薯、土豆,就一跃登上了他们的位置。 赵源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旁边的王封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 “师兄,忍一忍,这里是朝堂……” 赵源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死死压下去。 可他压得住吗? 內侍念完最后一个字,把詔书合上,恭恭敬敬地递到陆言面前。 陆言伸手接过。 那一瞬间—— 陆言浑身一震。 一股磅礴的气运,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灌入他的身体。 秦国的气运,和他连在了一起。 天地间的大道至理,像一幅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秦国气运,和他连在了一起。 一道道感悟如江河入海,在他灵台之中翻涌、激盪、交融—— 顿悟的契机,来了。 陆言能感觉到,只要他放鬆心神,立刻就能进入顿悟状態。 可陆言深吸一口气。 然后,硬生生压了下去。 一次顿悟而已。 他不缺。 满朝文武看著他,看著陆言接过詔书,看著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赵源乃是修道之人,如何感觉不出,双眸死死盯著陆言,眼睛里的嫉妒和恨意,已经浓得化不开。 陆言的气运,变了,获得了大量的秦国气运加持。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现在,它落在了一个山野散修头上。 陆言受封国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咸阳。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大王封了一个仙人当国师。” “仙人?什么仙人?” “就是那个传红薯的衍君啊,听说大王亲自去请的。” “那秦国以后是不是就不缺粮食了?” …… 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而陆言这个当事人,此刻正坐在国师府的书房里,伏案疾书。 而他这个当事人,却在国师府,撰写红薯、土豆等粮食的种植方法,写得极其详细。 陆言搁下笔,抬起头,看著穿墙而入,不请自来的两人,皱眉道: “二位,可有事?”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著道袍,背著长剑。 这两人陆言有印象,今日就站在百官之列。 修为还算可以,一个人仙初阶、一个人仙中阶。 放在凡间算是高手了,可在陆言眼里,也就那样。 不值一提。 只是此刻他们两个脸色显得有些冷漠。 赵源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瞥了一眼桌上竹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东西。 一个仙人,不炼丹,不修行,不参悟大道,窝在书房里写怎么种地。 “阐教门下弟子,紫府仙宗赵源,见过道友。” 赵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言,拱手行了一礼,礼数很周全,可那姿態,怎么看都透著一股敷衍。 一旁的矮瘦男子也是开口道: “阐教门下弟子,紫府仙宗王封,见过道友。” 赵源嘴角掛著一丝笑,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再度开口: “不知道友师承何处?” “山野散修,不值一提。” 陆言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四个字从陆言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落在赵源耳朵里,却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更生怒气。 没有师承。 没有背景。 就这么一个人,刚一来就抢走了他的位置,就把他三年的心血全部踩在脚下。 他可是玄门正宗、名门正派,追溯到源头,那便是圣人门下。 “道友,可知我们兄弟二人,入秦已有数年?” 赵源盯著陆言,声音压得很低。 陆言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而后赵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透著不满: “三年来,我二人辅佐大王,为其炼丹、除妖、辟邪,稳固国运。 虽不敢说功劳多大,却也兢兢业业,从无懈怠。” 赵源目光直直地盯著陆言: “可道友一来,便直接占了国师之位。” 赵源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沉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水里: “我们兄弟二人这些年来,就这么算了?”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得近乎撕破脸。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得近乎撕破脸。 一旁未开口之人,也是怒视著陆言,皆是认为陆言抢了他们的位置,眼里的敌意已经毫不掩饰了。 大道之爭,向来容不下他人。 陆言看著面前这两个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赵源看见了,忽然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既如此,二位何必来寻我。” 陆言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得赵源脸颊发烫: “认为自身有功绩、有本事,去找秦王不就好了。” 嬴政要是愿意给他们国师之位,又如何还轮得到陆言。 赵源盯著陆言,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语气极其不善: “道友可知,我宗在秦国布局多年,为的就是这王朝气运? 一介山野散修,也敢与我兄弟二人爭。” 一国之师,可获得最多的王朝气运加持,也是他们一直努力的目標。 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若无事,二位还是请回吧。” 陆言扫了他们一眼,一缕气息散出。 “噗!” 赵源、王封两人顷刻间倒退数步,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抹血色。 “你——” 赵源死死盯著陆言,眼眸中透著震惊、不可思议。 陆言那一瞬间的气息爆发,至少也是地仙,否则绝不可能以气息击退他们。 一个山野散修,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修为?! “滚!” 陆言不欲与他们多言,抬眸望了他们一眼。 只一眼—— 赵源入坠冰窟,那双眼神太锋锐,好似有长剑破空,刺破他的元神。 没有犹豫,没有拖沓,直接带著王封跑了,头也不回。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言坐在椅子上,轻笑一声。 继续写。 丝毫没有在意。 第49章 天降功德,火云洞 赵源、王封一路狂逃,直到回到府邸,才停了下来。 王封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王封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师……师兄……” 王封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像被人掐著脖子: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地仙?还是……还是更高?” 赵源没有回答,站在院子里,死死盯著国师府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眼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又被更浓的恨意填满,两种情绪搅在一起,烧得他浑身发抖。 陆言之强,远胜他们兄弟二人十倍。 硬碰硬,绝不是对手。 “立刻联络宗门,请宗门派人前来。” 赵源咬著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今日之辱,定要让他偿还。” 王封用力点头,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玉符。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同样的狠厉。 …… 陆言写下的那些种植之法,被嬴政下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秦国各郡县。 每到一处,地方官亲自督促,百姓半信半疑地照著种下。 第一批红薯出土那天,整个秦国都震动了。 那东西不挑地、不怕旱,一亩地產量是粟米的五倍不止。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过山川河流,烧过每一寸乾涸的土地。 国师传下的东西,能活命。 “衍君万岁! 国师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这句话,隨后千千万万的百姓跟著喊。 田间地头、街头巷尾、老翁幼童,所有人都在念那个名字。 有人跪在地里,捧著沾满泥土的红薯,泪流满面。 有人把第一筐收穫的红薯送到村口的小庙前,恭恭敬敬地供上。 庙里供的不是神佛,是一张画像—— 衍君陆言!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仙人,什么是国师,他们只知道,这个人让他们吃饱了,能活下去了。 陆言坐在国师府书房里,忽然浑身一震。 一股比受封时磅礴百倍的气运,从天地间轰然涌来,那是秦国的国运,不,不止是秦国。 那股气运浩荡如海,厚重如山,带著亿万黎民的血脉牵连,带著千百年来人族繁衍的生生不息。 是人族气运。 红薯、土豆,这两样东西能活多少人? 亿万。 他们活著,就是人族的气运。 他们吃饱了,人族的根基就稳了。 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金光。 那金光不是灵气,不是法力,而是——功德。 天道有感,降下功德。 金色的光柱穿透云层,粗壮如山岳,从九天之上直直地落下来,笼罩整座国师府。 咸阳城里所有人都看见了,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喃喃著:“仙人……仙人”。 赵源站在院子里,仰头望著那道金光,脸色白得像纸。 他一辈子追求的东西,气运、功德。 此刻就在眼前,却不是落在他的身上。 那金光太刺眼,刺得他眼睛生疼,刺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凭什么? 赵源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髮青年,手里还拿著一本薄薄的册子,那是陆言写的种植之法,而后开口: “倒是小看了此人,小小一篇凡人种植之法,竟也能引动天道降下功德。” 赵源回过神来,咬著牙道: “副教主,就是他——” “我知道。” 白山打断他,目光落在金光上,眼底有一丝忌惮: “此人本就得了秦国气运,而今又有功德加身。 谁杀他,谁就要背负业力、因果。” 白山是真的没想到。 当时他接到赵源的传讯时,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抢了地盘,隨手打发了就是。 可现在看来,此子能走到这一步,绝非运气。 赵源脸色一白: “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白山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那道金光,眉头微微皱起。 …… 国师府。 陆言盘膝而坐。 那些涌入体內的气运和功德,在灵台之中翻涌激盪,化作无数大道至理。 数月前被他压下的顿悟,此刻十倍百倍地涌回来。 这一次,陆言没有压下,直接进入顿悟。 一夜无音。 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陆言闭目端坐,周身气息沉稳如山,却又隱隱有一种说不出的浩瀚,那是功德加身、是人族气运庇佑。 直至天边显出一抹白,陆言才缓缓睁开眼,体內法力汹涌,如渊似海。 修为再度往前迈进一大步,再有个几次,怕是就能直入天仙后阶。 不过陆言並没有动用功德修行,哪怕此次他所得功德足以將他的修为推至真仙,甚至可能更高。 可他忍住了。 修为还是自己练出来的最好,而且陆言估计等他再攒一笔功德,或许就能凝练出功德金身。 到那时,纵然是大罗金仙对他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天道反噬。 而就在陆言顿悟之时,亿万里之外。 火云洞。 三皇殿古朴庄重,万年烛火长明不灭,殿內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几尊泥塑雕像。 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坐在凳上,手里捧著一颗红薯,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那红薯表皮粗糙,沾著泥,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这东西……” 神农氏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几分感慨,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红薯粗糙的表皮: “我当年遍尝百草,尝遍天下草木,怎么就没发现它呢?” “世上草木之物何止万千,岂能悉数研究。” 轩辕靠在石椅上,嘴角掛著笑,手里拿著一颗土豆,掂了掂,分量不轻: “此子倒是不错,虽入了仙道,却心繫人间。 不像有些人,修著修著就忘了自己也是人。” 伏羲氏端坐正中,目光幽深,好似穿过亿万之距,望见了远在秦国的陆言: “红薯、土豆,这两样东西传入人间,可活亿万生灵。 此子於人族有功。” “大功。” 神农氏补充道,把红薯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日后定能<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族栋樑,改天请他来这里坐坐。” “不急。”伏羲氏收回目光,眼底有一丝笑意,“先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况且大劫將开,此子亦是局中之人。” 殿內安静了一瞬。 神农氏和轩辕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都收了几分。 大劫,可定兴衰。 绝不可儿戏。 第50章 嬴政之问,帝者不可成仙 国师府。 陆言顿悟结束后不久,嬴政就来了。 没有穿王袍,只著一身黑色常服,腰间繫著一条素色革带,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大王来访,有事?”陆言开口。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看著陆言。 那双眼睛里,有敬畏,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种很深的、藏了很久的东西。 陆言见过那种眼神—— 在方寸山上,猴子求长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国师。” 嬴政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卡著什么东西。 而后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政想问……” 嬴政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这位在朝堂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秦王,此刻像一个站在先生面前的学生,忐忑,不安,又带著一股嚮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政……可否成仙?” 五个字,很轻。 可落在这间安静的书房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陆言看著他。 嬴政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可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那里面的渴望太浓了,浓得化不开,像一团烧了许久的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陆言沉默了几息。 他看得出来,嬴政有武道修行的底子,气血充盈,体魄强健。 放在修行界里,大概相当於炼神返虚的修士,不算弱者。 可帝王修仙,此路不通。 “不可。”陆言摇头。 两个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嬴政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什么苦东西。 “为帝者不可入仙道。” 陆言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天地间最普通的道理: “此乃天地规则,无可更改。” “为什么?”嬴政问。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被人硬生生掰开了手指: “帝王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为什么不能修仙?” 陆言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帝王享国运气运。” 陆言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一国之兴衰,万民之福祉,皆繫於帝王一身。 若帝王再入仙道,求得长生,有违天道平衡。” 陆言顿了顿,看著嬴政的眼睛: “天道之下,万物皆有序。 帝王治世,仙人超脱,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这是规矩。” “规矩……”嬴政喃喃著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果。 陆言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细微的,噼啪一下,又噼啪一下。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良久,嬴政抬起头。 “真的没有可能吗?”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方才更亮了。 不是希望,是执念,是一团烧不尽的火。 陆言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他没有办法。 帝王修仙,逆天而行。 他不是圣人,不是三皇,不是道祖,他只是一个天仙,改变不了天地的规则。 嬴政看著陆言摇头,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芯子上的最后一簇火苗,只剩下裊裊的青烟,和一点点將熄未熄的余温。 “政明白了。” 嬴政笑了一下,而后他退后一步,朝陆言拱了拱手,姿態恭谨,和从前每一次请教时一模一样。 “多谢国师指点。 政,不打扰国师休息了。” 说完,嬴政转身,朝门口走去。 心头之火却並未熄灭。 他不想死。 他命不好,从小在別国当质子,成为阶下囚。 小时候在赵国,朝不保夕,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確认自己还活著。 那时候活著是本能,是咬著牙撑过每一天的执念。 后来回了秦国,做了大王,活著就不再只是本能了。 他有太多事要做,太多地方要征服,太多理想要实现。 他怎么能死? 他不甘心。 嬴政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嚇人。 为帝者不可入仙道? 规则不可改,天地不可违? 那又如何? 他是嬴政,是秦国的王,是將来要一统天下的人。 天地的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打破的。 …… 自功德天降后,不过半月,便有噩耗传来。 一恶妖盘踞山中,连日袭扰百姓。 官府派兵围剿,死伤惨重,那妖却愈发猖狂,甚至掀翻了两座村镇。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嬴政端坐王座,脸色铁青。 面前的案上堆著七八份急报,每一份都写著同样的內容:求援。 嬴政敲著扶手,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可那声音落在文武百官耳朵里,像催命的鼓点。 赵源出列,拱手道: “大王,此妖凶残,凡间兵马难敌。 臣以为,当请国师出手。” 赵源声音恭敬,神情诚恳,甚至带著几分为国分忧的急切。 可那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阴狠,像一条躲在草丛里的蛇,吐著信子,等著猎物踏入陷阱。 嬴政看向陆言: “国师意下如何?” 陆言站在文臣之首,看了赵源一眼,手中默默掐诀。 不过片刻,便是会心一笑。 有意思。 陆言收回目光,平静开口: “大王,臣愿往。” 嬴政面露喜色: “国师肯出手,朕就放心了。” “不过——” 陆言顿了顿,转头看向赵源,声音不急不缓: “臣一人前去,恐有不测。 赵道长与王道长在秦国修行多年,道法高深,不如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赵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请大王恩准。”陆言朝嬴政拱手。 嬴政点头: “准了。 赵道长、王道长,你二人便隨国师一同去吧。” 赵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想拒绝,可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嬴政的话已经说出口,他若拒绝,便是抗旨不尊。 “臣……遵命。” 赵源看著陆言那略带笑意的脸,心头生出不祥的预感。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50章 嬴政之问,帝者不可成仙,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51章 陷阱,以妖杀人 退朝后。 陆言驾云而起,赵源和王封跟在后面,隔著十来丈的距离,像两条尾巴。 既然想算计他,那就看看谁更高明。 云头继续往前飞,陆言掐了个诀,清风吹过,一缕髮丝从鬢边飘落,被风卷著往后飞去,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赵源和王封太弱,谁也没有察觉。 而在他们飞远后,那缕髮丝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化作几个拇指大的小人,眉眼和陆言一模一样。 没有耽误,这些小人驾驭金光,绕路飞往妖兽出没之地。 三人一路无话。 过了郡县,问清妖兽出没的方向,又往山里走。 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往西偏,等他们赶到那片山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陆言来到一处山脉,树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漏不进来几缕。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陆言扫了几眼周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盯著赵源和王封。 只一眼—— 赵源和王封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动的。 那一眼看过来的时候,让他们想起了国师府的书房,想起了那双如坠冰窟的眼睛,好似要將他们斩成两半。 “赵道长。” 陆言开口,声音不重,但在这片寂静的山岭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国师有何吩咐?” 陆言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那恶妖,是你们引来的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源的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否认,可话还没出口,就被陆言打断了。 “不必解释。” 陆言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朝堂上,我便粗略卜了一卦。 事有异,妖气来得蹊蹺。” 赵源的脸色变了,心头狂跳,进而就看著陆言笑了笑,满不在意的说著: “设了什么陷阱,呈上来让我看看。” 陆言真的知道,真的看破了。 赵源没想到陆言竟会如此敏锐,察觉了他们的计划,可他笑了,笑得囂张。 “哈哈哈,陆言啊陆言,” 赵源摇著头,嘴角掛著讥讽的笑: “我该说你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愚蠢? 既然知道是个套,还敢往里钻。” 赵源声音越来越大,底气也越来越足,副教主就在附近,他有恃无恐。 “你以为你是谁?” 赵源往前走了一步,眼睛里烧著恨意,烧了许久的恨意: “区区一介山野散修,也敢与我紫府仙宗作对。 你比我强又如何,这个位子你坐不得。” “废话真多。” 陆言扫了他一眼,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只螻蚁。 就在这时,虚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白山从虚无中走出,目光落在陆言身上,不带任何情绪。 赵源和王封同时弯腰,退到两侧,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副教主。” 白山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著陆言。 看了几息,白山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从容: “小友,能在如此年纪修至天仙,实属不易。 本座惜才,不愿见你夭折於此。” 白山嘴角一勾,像是在施捨: “你若离开秦国,交出国师之位,以你身上的人族气运和功德,本真人可放你一条生路。” “不然呢?” 陆言歪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白山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脸一点一点冷下来,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泼了冷水,从滚烫到冰冷,只用了呼吸之间。 “那就只有死。” 白山没有再废话,伸手在腰间一探,取出一只布袋。 那布袋不大,巴掌长短,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特別。 可布袋錶面刻著细细麻麻的纹路,像蝌蚪,又像符咒,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看得人眼晕。 白山解开袋口。 一股腥风从袋口喷涌而出。 那风是热的,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像是刚从屠宰场里刮出来的。 风过之处,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叶子捲曲,茎秆发黑,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 一只白虎从袋中跃出,在半空中就已经开始变大。 身形不断膨胀,等白虎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头数米高的巨兽。 “砰!” 地面震了一下。白虎的四只爪子深深陷进泥土里,踩出四个深深的坑。 天仙中阶。 陆言一眼就看穿了它的修为,和他同一境界。 这只白虎气息凶悍,妖气凝而不散,周身却透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而那血气来自—— 人族!!! 陆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白虎张著嘴,露出满口獠牙,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陆言,好似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可白虎毫无动静。 白虎站在原地,尾巴绷直,耳朵往后贴,很是亲近白山。 “滚!” 白山法力一震。没有蓄力,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气息猛地一炸。 “砰——砰——砰——” 白虎没抵抗,直接被弹飞出去,撞断了数十颗大树,又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最后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才停下来。 白虎落地后,踉蹌了几下才站稳,硕大的头颅低垂著,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想靠近白山,又不敢,只能趴在十丈外的泥地上,尾巴夹得紧紧的,像一条被主人踢开的狗。 白山没看它一眼,目光始终落在陆言身上,像一条盯上猎物的蛇。 “冥顽不灵。” 白山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一股子冷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刮在脸上,生疼: “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了。” “纵然你有著人族气运、功德傍身,我確实不能动你。 可你若死在妖兽口中,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话音落下,白山抬手一握,法力从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渗入地下 陆言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看著他行动。 方圆一里之內,地面微微震颤。 一道道暗青色的纹路从泥土深处浮上来,像树的根系,又像血管,纵横交错,彼此勾连。 纹路亮起的时候,空气都变得滯重了,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把这方圆一里地罩了起来。 困阵。 没有杀意,没有攻击性,只是困。 陆言扫了一眼那些阵纹,心头不屑。 垃圾! 还比不上蛟魔王。 白山放下手,面对著陆言,脸上又掛起了从容笑意。 “生路不走,那便入死路。” 第52章 反制,困杀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陆言听著这话,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轻蔑地笑了。 有些人死到临头,还在狂妄,不想与之动手,还非要送上门来找死。 白山看著那笑容,心中涌上一股不对劲。 这般局面,陆言怎么还笑得出来,又不是傻子。 下一刻—— 阵外。 七个拇指大的小人同时出现,而后恢復人身大小。 它们出现的位置不是隨机的。 每一个化身所站的地方,都恰好是困阵的破绽所在,化身手里各拎著一面阵旗。 它们站定的瞬间,同时抬手,將阵旗插入脚下的泥土里。 八面阵旗,八个方向,八道金光。 金光入地的瞬间,白山布下的困阵猛地一震。 那些暗青色的纹路,瞬间便被侵蚀,几乎毫无抵抗便被攻破,而后换上了更加强大、坚固的阵法。 “这怎么……” 白山盯著那些化身,从容不再,这一刻他有些慌了。 分身术! 而且还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分身术,至少比紫府仙宗所拥有的术法、神通强大。 更可怕的是,在此之前,他竟全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谁?”白山道。 拥有此等术法神通之人,绝非山野散修。 这人究竟师承何处? 陆言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不见情绪。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恨意。只是看著,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 白山还想说什么,可陆言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一步迈出。 “休走!” 白山瞳孔骤缩,猛地抬手,一掌拍出,法力化作一道白光,朝陆言轰去。 此时,若陆言出阵,他们便会被困在其中。 既然能轻易攻破他所布的阵法,这道阵法只会更强。 那白光又快又急,像一道闪电,眨眼间就到了陆言身后。 可终究慢了。 那一步,已然让陆言来到阵外。 白光轰在困阵的壁障上。 “轰——” 阵纹剧烈震颤,幽光闪烁了几下,很快又恢復平静。 白山一击,只在阵壁上掀起几圈涟漪,像石头扔进水里,盪了几下就没了。 白山的脸色白了。 他布的阵、他设的局,他收服的妖兽。 可现在,自己却被困在自己布的阵里,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鸟。 陆言站在阵外,负手而立,隔著那层幽光织成的壁障,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不急不缓,像在检阅自己的猎物。 “葬身之处——” 陆言声音依旧平淡,丝毫胜利者的兴奋。 区区一个天仙、几个人仙,都无法轻易杀之,岂不是辜负了祖师多年教诲。 “自己挑的,可还喜欢?” 白山没看陆言,眼中泛起白光,自然是灵目术。 他在寻找阵法薄弱之处,好一击破阵。 可他找不到,这阵法太复杂、太高深。 一旁的赵源已经瘫了。 腿在发抖,膝盖打颤,几乎站不稳。 王封比他好不到哪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著。 “副、副教主……” 王封的声音在发颤,像被人掐著脖子: “我们……我们怎么办?” “闭嘴。” 白山怒骂。 这两个废物,若不是他们,自己又怎么会被困在其中。 陆言没有再看他们。 抬手,五指一握。 那八面阵旗同时亮了起来,金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道道剑气凭空出现在阵法內。 那些剑气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的。 头顶,脚下,前后左右,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有剑气在凝聚。 剑气金黄,细如髮丝,可每一道都带著凌厉至极的锋锐,像要把天地都切开。 阵內,好似化作剑之世界! 白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杀阵。 这才是真正的杀阵。 他活了上百年,见过不少剑修,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气。 不是一剑,不是百剑,是千剑万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场金色的雨,从四面八方朝他砸过来。 每一道剑气还都强大的可怕,尤其是其上所附带的剑意更是,凌厉、霸道。 白山来不及多想,法力疯狂涌出,在身前三尺处凝成一道屏障。 白光与金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可那些剑气太多了。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剑气像暴雨一样砸在屏障上,每一道都带著不轻的力道,砸得屏障嗡嗡震颤。 白山咬著牙,拼命往屏障里注入法力,可剑气的势头不减反增,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要把他的屏障生生磨穿。 赵源和王封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们只是人仙。 他们只是人仙。 第一道剑气落下的时候,赵源甚至没看清它从哪里来的。 他只看见金光一闪,然后肩膀上一凉。 赵源低头,就见左臂从肩膀处断开,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啊——!” 赵源的惨叫声在山岭里迴荡,像杀猪一样悽厉,捂著断臂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 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整个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副教主,副教主救我。” 赵源朝白山的方向跑去,可第二道剑气已经到了。 这一道更快,更急,从他的后心穿进去,从前胸穿出来。 赵源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张著,眼睛瞪著,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呃”,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不动了。 王封比他多撑了两个呼吸,看见赵源倒下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可往哪跑? 四面都是剑气,四面八方,没有一条活路。 王封刚转过身,三道剑气同时穿过他的身体。 一穿心。 一穿喉。 一穿丹田。 王封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下。 两具尸体,一前一后,躺在血泊里。 白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不是不想看,是顾不上。 那些剑气像疯了一样往他身上招呼,他的法力屏障已经出现裂纹了。 一道,两道,三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白山知道,屏障撑不了多久了。 “陆言。” 白山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法力在急速消耗,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两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放过我。” 这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 白山活了上百年,修到天仙后阶,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说出这三个字的一天。 可他现在说了。 “我再也不会与你作对。” 白山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像一个人在往悬崖下面掉,拼命想抓住什么: “秦国国师之位,你可以安心坐,再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我紫府仙宗,从今往后,绝不踏入秦国一步。” 白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第53章 诛杀,灭魄 陆言瞥了白山一眼。 求饶? 晚了。 那目光从白山身上扫过,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你——” 白山的心沉到了谷底,还想再说什么,可陆言却是不想多耽误。 全力催动阵法。 剎那间,阵中变了天。 那些原本漫天飞舞的剑气,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在了一起。 千道万道剑光,匯成两道洪流,一大一小,金灿灿的,像从天上倒灌下来的瀑布,朝白山和白虎倾泻而去。 白虎没有法宝护身,先前还能勉强以法力抵挡那些零散的剑气,可此刻阵法陡然加强,剑气的数量、速度、威力都翻了一倍不止。 那些细如髮丝的金色剑光匯成洪流,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像一座山压下来。 它想跑,四条腿在发抖,可它还是拼命往后退,爪子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 可阵中就这么大地方,退无可退。 白虎张开嘴,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几乎是一瞬,白虎的法力护罩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剑气直接撞在它身上,皮毛炸开,鲜血飞溅。 “吼——!” 白虎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整个身体被洪流推著往后滑,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 剑光直接撕开了它的皮肉,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白虎妖兽的哀鸣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皮毛被鲜血浸透,从白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暗红色。 陆言听著那哀嚎,眼神都未动半分。 吃人,那就去死吧。 终於,白虎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都震了一下。 白山看都没看它一眼。不是不想看,是顾不上。 那两道洪流,一道杀了白虎,另一道正朝他涌来。 铜镜法宝已经撑不住了。 镜面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从边缘一直蔓延到中心,每多一道剑光,裂纹就多一条。 “轰——!” 白山整个人被剑气洪流淹没了。 眼前只有金色,听见金属摩擦般的尖啸,刺得他耳膜生疼。 白山感觉到自己的法宝屏障在一点一点地变薄,像一块被水浸泡的纸。 “陆言——!” 白山的声音从金色洪流中传出来,沙哑,尖锐,带著一种濒死之人才有的疯狂。 “你若杀我,紫府仙宗必將万世追杀,让你永世不得安寧。” 那声音在山岭里迴荡,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白山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还残存著最后一丝希望。 他赌陆言会忌惮,赌陆言不敢真的和紫府仙宗撕破脸。 毕竟那是玄门正宗,是圣人门下,是传承了千百年的宗门。 可回应他的,只有越发凶猛的剑气。 白山的怒吼被剑鸣吞没。 那些剑气像疯了一样往屏障上撞,一道接著一道,一道比一道狠。 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蜘蛛网,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咔——” 铜镜碎了。 这一声轻响,很脆,像玻璃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可在漫天的剑鸣和呼啸中,这一声“咔”却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掉在地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那些法宝碎片在金色的剑气中飞舞,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后续的剑光吞没,化为粉尘,消散在天地间。 “咻——” 剑气洪流没有了阻碍,像决堤的洪水,朝白山杀去。 白山想跑,可四面都是剑气,无处可逃。 就连抵挡,也已是来不及、做不到。 白山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金色的剑气朝他涌过来。 再然后,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切归於黑暗。 金色的洪流吞没了一切。 白光碎了,屏障碎了。 白山的身影在金光中化为一团模糊的影子,然后影子也碎了,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砸开,一圈一圈地盪开,最后什么都不剩。 剑气洪流散去,阵中恢復平静,白山站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剩下。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甚至没有一缕头髮。 天仙后阶的修士,在那道剑气洪流之下,连灰都没有留下。 只有地面被削去了厚厚一层,泥土翻卷,石头碎裂,像被什么东西从上面犁过一遍。 赵源以为陆言是猎物,白山以为自己是猎人,可到头来,猎人变成了猎物,猎物变成了屠夫。 这个局,从陆言答应除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不是剑气,是剑光。 从眼底深处射出来的,凌厉得能刺破虚空。那光芒在他瞳孔里流转,像两柄无形的剑,蓄势待发。 这便是心剑神通。 以心为剑,直取魂魄。 不伤肉身,不毁法宝,只斩元神,只灭魂魄。 从练成的那天起,陆言从未用过。 不是不能用,是不想用。 斩人魂魄,形神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给—— 这太狠了。 可今天,陆言用了。 陆言目光在虚空中扫过,像一把看不见的剑,剖开这方天地间的一切偽装。 然后,便看见了。 白山的魂魄正往地下沉。 没有了肉身的庇佑,白山正死命逃亡,往土里钻,想借大地遁走。 可陆言岂会放过白山。 大地中,白山似有所感,回头一望,嚇到三魂出窍。 陆言站在阵中,那双眼睛里迸发著剑光,正直直地看著他。 他要灭我神魂! 白山心头狂跳,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他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想了,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逃到陆言看不见的地方,逃到心剑够不著的地方。 可再快,如何能快得过目光。 陆言眸光一凝。 心剑神通,发动。 没有剑气,没有金光,没有轰鸣。 无形小剑自双眸中射出,穿过虚空,穿过泥土,穿过白山魂魄外那层薄薄的屏障,直直地插进白山的眉心。 一瞬。 白山的魂魄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最后的恐惧。 然后,心剑一搅,剑气勃发。 魂魄,碎了。 不是慢慢消散,是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玻璃,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出无数道裂纹,然后哗啦一下,碎成漫天光点。 那些光点在泥土中飘了几息,被风一吹,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白山,再无转生可能。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54章 回咸阳,杨戩, 陆言如法炮製,又將赵源、王封,甚至就连白虎的魂魄全都斩灭。 既已动手,那便不死不休。 做完这些,陆言才收回目光。 眼中的剑光慢慢敛去,像两柄剑缓缓归鞘,锋芒隱去,只剩下沉静。 陆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终於结束了。 陆言看向这边被剑气犁过的土地。 泥土翻卷,石头碎裂,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跡。 他不过是传了些红薯、土豆,救了些快要饿死的人,得了一些气运功德。 只想好好修行,问鼎大道,可有些人偏不让他安生。 非要前赴后继地往他刀口上撞。 陆言摇了摇头,不想杀人,只是想好好修仙,问鼎大道。 可如果有人非要拦他的路—— 陆言也不介意,把那些拦路的人,一个一个,从这条路上,清出去。 陆言並未久留,抬手一挥,白虎的尸体便被收入储物手鐲。 天仙中阶的妖兽,浑身上下都是好东西。 皮毛可制防具,筋骨可炼法器,內丹更是炼丹的绝佳材料,就连血也可炼成妖砂。 陆言看了眼白山之前所站的位置,不禁摇头。 可惜,在刚才的剑气洪流中,用力过猛,白山的东西都未曾留下,倒是少了暴富的机会。 没多想,陆言便驾起云头,朝郡县的方向飞去。 全力赶路,陆言很快就回到郡县。 陆言落下云头的时候,守门的士兵先是一愣,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去: “国师!” 陆言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 “妖兽已死,你们可安心。” 说完,陆言消失在原地,飞往国都。 没了赵源等人牵绊,陆言不过几个呼吸便赶回了咸阳。 纵地金光的速度可不比筋斗云慢,甚至可以更快。 来到宫城內。 嬴政正在批奏章,案上堆著厚厚几摞竹简,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看见陆言,嬴政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站起身来,脸上带上了喜色。 “国师回来了,可否受伤?” 陆言摇头,而后道:“妖兽已除。” 嬴政大喜,又是疑惑: “赵源和王封呢?” “死了。” 陆言语气平淡地回了句。 两个字,没有解释,没有细节,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陆言,而后便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国师辛苦了,政会命人送些金银珠宝、灵药材料到国师府。” 陆言走了。 身后,嬴政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 他的手很稳,笔尖落在竹简上,一笔一划,和刚才一模一样。 而此时,华山之巔。 杨嬋站在崖边,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夕阳正在沉下去,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山下的村庄里,炊烟升起来,一缕一缕的,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尾巴。 她看见田埂上有几个孩子跑过去,手里捧著什么东西,一边跑一边笑。 笑声很远,听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股欢快的劲儿。 杨嬋看著那些田地里绿油油的秧苗。 那是红薯苗,是土豆苗,是陆言教他们种的东西。 几个月前,本章第54章 回咸阳,杨戩,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这片土地上还是一片荒芜,百姓面黄肌瘦,眼睛里没有光。 可现在,田里有庄稼,灶里有饭,孩子脸上有笑。 杨嬋站在崖边,看了很久。 风从山涧里吹上来,把她的头髮吹乱了,她没有理。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炊烟,越过那些田地,越过那些欢笑的孩子,落在更远的地方。 落在咸阳的方向。 她在想什么呢? 杨嬋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站在那里,想著那个蹲在地里满手是泥的人,想著那个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人,想著那个在月光下笑著说“他很好”的人。 她想著想著,就有些走神了。 “小妹。”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远,就在几丈外。 杨嬋的肩头微微一颤,猛地转过身,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崖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身形挺拔,面如冠玉,额头正中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像是第三只眼闭著的样子。 来人穿著玄色劲装,站在那里,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眉眼间都是笑意。 “二哥!” 杨嬋的声音一下子轻快起来,像山涧里的泉水淌过石头。 她快步走过去,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和方才站在崖边那个出神的女子判若两人。 杨戩看著妹妹走过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在杨嬋肩上拍了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要確认她有没有瘦了、有没有哪里不好。 “瘦了。” 杨戩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 “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说完,杨嬋似乎想起了什么,拉著二哥往屋里走,开心说道: “二哥你来得正好,我这里还有几个红薯,可甜了,我给你烤。” 杨戩被她拉著往洞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小妹。” 杨戩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不是方才那种兄长的关切,而是一种带著探究的、若有所思的语气。 杨嬋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杨戩看著她,看了两息,然后他开口: “我刚才走近的时候,你都没发现。 在想什么呢?” 闻言,杨嬋愣了一瞬,而后脸忽然红了。 那红色不是夕阳映的,是打心底里涌上来的,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杨嬋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目光往旁边飘,不敢看杨戩的眼睛。 “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哼,“我在看下面的百姓。” 杨戩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杨嬋的语速快了些,像是在解释什么: “你看见那些田地了吗? 种的都是红薯和土豆,產量比以前高了好几倍,其中就有我的一份力。 村子里的人都能吃饱了,孩子们也不哭了……” 杨嬋说著说著,语气却越发轻快,好似在回忆著往事。 那几日,让她久久不忘。 “是吗?” 杨戩的语气淡淡的,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著“我不信”。 第55章 兄妹交谈,造纸术 “什么?” 杨嬋被问得一愣,眼睛眨了两下,睫毛扑扇扑扇的。 “与你一同做这些的人。” 杨戩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妹妹的种种异常,从方才到现在,他一样一样看在眼里—— 走神、脸红、绞衣角、语无伦次、说起某个人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杨戩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可以確定—— 妹妹有了心悦之人。 这个发现让杨戩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愤怒,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很奇怪的、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的不爽。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喊“二哥、二哥”的妹妹,现在心里头装著別的男人了。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一盆花,天天浇水施肥,好不容易开了,结果被別人连盆端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道友。” 杨嬋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像是藏著一颗糖,捨不得咬,又捨不得吐,就那么含著,甜在舌尖上,甜在心坎里。 杨戩皱眉,盯著妹妹的眼睛,结合之前妹妹所说的事。 能与她一同做这些的,唯有—— 传红薯、种土豆、救民於饥荒,被百姓奉为“衍君”,如今的秦国国师。 “衍君陆言?” “二哥你怎么知道?” 杨嬋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脸上浮起一层惊讶。 可没等杨戩回答,自己就先接上了话,语速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替谁解释,又像是在替谁骄傲: “也是,如今他也是名满天下,拯救了亿万人族,二哥又如何不知。” 他?! 好一个他。 真让人不爽。 杨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还没开口,杨嬋又说道,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关都关不上: “陆言与其他仙人都不同,会教百姓种地,也会如农民般,下地干活,一点都不端架子……” 杨戩站在那里,脸越发紧绷,嘴唇抿著,一言不发。 听著他的妹妹,张口闭口都是另外一个男人。 说的那些话,全是溢美之词—— 认真、耐心、有本事、心繫百姓、不慕虚名。 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心里头掏出来的,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实实在在的认可和推崇。 不像以往,她崇拜的都是他。 这才是最让杨戩最不爽的地方,妹妹最崇拜的男人,竟然不是他了。 杨戩深吸一口气,把那团堵在胸口的东西往下压了压。 看著妹妹那张发亮的眼睛,说起那个人时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算了。 妹妹高兴就好。 不过他得亲眼看看,这个叫陆言的人,到底配不配得上他妹妹嘴里那些话 “如此能人,二哥定要与他一见。” 杨戩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有何变化。 他杨戩的妹妹,可不能所託非人。 杨嬋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容比山间的花还灿烂: “二哥,陆言他很厉害的。” 杨戩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可那个笑没有到眼底,眼底藏著的东西,杨嬋没有看见。 “走吧。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杨戩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温和: “不是说要给我烤红薯?” 杨嬋这才想起来,拉著杨戩往洞里走: “走走走,我给你烤红薯。 都是我自己种的,可甜了。” 杨戩被她拉著,脚步有些被动地往前迈。他看著妹妹雀跃的背影,那团堵在胸口的东西始终没有散去。 咸阳,国师府。 月色如水,铺满了整座庭院,青石板地面上像是镀了一层银霜。 陆言站在窗前,望著天上的月亮,站了很久。 他在想白山临死前喊出的那句话。 白山,堂堂紫府仙宗副教主,天仙后阶的修士,就这么死了。 如果紫府仙宗连个响动都没有,那这个宗门也就不叫宗门了,而且紫府仙宗有阐教跟脚。 阐教,那是圣人门下,是天地间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紫府仙宗有这一层关係在,哪怕只是沾了点边,宗门中的最强者也绝不可能只是天仙。 真仙? 金仙? 这些不是没有可能,他必须要早做打算。 陆言收回目光,抬手掐了个诀,一根髮丝隨风而落。 下一刻—— 另一个“陆言”从无到有,从虚到实,站在他面前。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形,一样的气息。 分身术! 分身站在那里,目光平静,与陆言对视。 明知有危险,自然是要藏於幕后,毕竟命只有一条。 这具分身可替他坐镇秦国,行国师之事,也可吸引紫府仙宗的注意。 而真正的他—— 陆言转身,身形如烟,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像一片叶落进深林,寻不到踪跡。 做完这一切,陆言並没有閒下来。 红薯、土豆已然有了成效,百姓吃饱了肚子,气运功德便降了下来。 可光是吃饱还不够,人活著,不能只靠一口饭。 读书、识字、明理,这些东西和粮食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如今的天下,读书人用的都是竹简。 一片一片的竹片子,用绳子串起来,沉甸甸的,翻起来费劲,写起来更费劲。 光是一部《道德经》五千言,就要好几卷,抱在怀里沉得像块砖头。 至於布帛,倒是轻便,可那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寻常百姓连想都不敢想。 读书写字,本是开智明理之事,却被这笨重的竹简和昂贵的布帛挡在了千家万户之外。 寒门子弟想读书,连写字的纸都没有。 谈何明理? 谈何开智? 造纸术便是陆言的下一个目標。 这东西一旦传出去,天下读书人倍增只是时间问题。 书便宜了,读的人就多了;读的人多了,明理的人就多了;明理的人多了,人族的根基就稳了。 到那时人族气运定然大涨,天道或许也会降下功德。 这道机缘,陆言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 不过这些倒不用陆言亲自动手,分身足以帮他完成这一切。 翌日。 分身便命人寻来了,造纸所需的树皮等材料送来。 他要造纸。 不过倒也並不用浪费太多时间,以法力加快整个过程。 不过一日,国师府便多了许多洁白的纸。 第56章 功德降,嬴政震惊 陆言站在书房里,面前摊著几十张洁白的纸。 纸很薄,很白,白得像冬天的雪。 陆言把纸铺好,拿起笔,蘸了墨,在纸的边角写下第一个字。 笔尖落下去的瞬间,墨汁在纸上微微晕开,像一朵花慢慢绽放,然后停住,凝成一个端端正正的“纸”字。 不洇,不散,清清楚楚。 就在这一瞬间—— 天空变了。 一道金光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炽烈如烈日,比上一次功德天降时更加浩荡。 国师府上空,金光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翻涌,沸腾。 上一次功德天降,是因为红薯土豆活人亿万。 而这一次——开智明理,比饱腹更进一层。 天道有感,降下的功德比上一次更加庞大,更加浩荡。 金光落下来的时候,分成了两波。 咸阳百里外,陆言站在小山上,仰头望著头顶那片翻涌的金色云层,脸上浮起一层苦笑。 他没想到,这一次功德来得如此之快,造纸术还没有传出去,还没有让天下人用上纸,天道就已经降下了功德。 想来是天道认可了造纸术的用处,认可了这东西一旦传开,对天下人、对人族的意义。 功德自然不会落入分身之中,而是选择本体所在。 也好在功德现在降下,若是等紫府仙宗之人赶到,那才是真的危机。 他只需换个位置即可,就可让人寻不到他。 功德涌入眉心的瞬间,陆言浑身一震,灵台深处那团功德之光又壮大了几分。 另一波功德没有涌入任何人的身体,而是落在桌上那张纸上,纸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吸收完所有功德,这张普通的纸张,儼然发生了惊天巨变。 已然成了法宝,而且还是功德法宝。 华山之巔。 杨戩、杨嬋这对兄妹察觉到动静,猛地站起来。 那金光从咸阳方向升起的瞬间,杨戩就察觉了。 眉心中,天眼绽放,露出一只竖瞳。 杨戩目光穿过夜色,穿过山川河流,穿过数百里的距离,直直地落在那两道金光之上。 天道功德。 上一次天降功德,还是衍君传红薯土豆,活人亿万。 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天下竟又有人得天道认可,赐下功德。 而且他观此人,好像还是……衍君陆言。 杨戩看著相隔两地的功德金云,心头有些疑惑,目光先后落在国师府和荒山。 竟是分身。 陆言所施展的分身术不弱,甚至可以说是精妙,可逃不过他的天眼。 陆言为何要以分身留在咸阳? 杨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妹妹,眼光倒是不错。 百闻不如一见。 他要去咸阳,见一见这位衍君,亲眼看看他的人品如何。 到时候,也能解开疑惑。 国师府。 金光渐渐收敛,天空恢復平静。 陆言低头看著那摞纸,沉默了几息,然后他伸出手,把最上面那张成了法宝的纸拿起来,折好,收入袖中。 这可是功德法宝,杀人不沾因果,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陆言重新铺开一张纸,拿起笔,蘸了墨,一笔一划地写。 写得很慢,很认真。 从选料到浸泡,从蒸煮到捣浆,从抄纸到压榨,从晾乾到成纸。 写完最后一个字,陆言放下笔,把那摞纸整理好,用线绳扎起来。 封面上,陆言写了三个字: 造纸术! 做完这一切,陆言起身,出门,朝咸阳宫走去。 咸阳宫。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嬴政此刻站在殿门口,望著国师府的方向,望著那片已经消散的金光,站了很久。 手里还捏著一卷竹简,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国师又做了什么? 上一次金光降下,是因为红薯土豆。 这一次呢? 又是什么东西,能让天道降下比上次更盛的功德? 嬴政正想著,內侍来报: “大王,国师求见。” 嬴政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回殿內,在案前坐下。 “宣。” 陆言走进来的时候,嬴政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国师。” 嬴政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 “方才那金光,政看见了。 可是国师修为有所进步?” 陆言摇头,从袖中取出那摞扎好的纸,递过去。 嬴政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册子不是竹简,不是布帛,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薄,很薄,轻得像一片羽毛。 嬴政见过很多书写之物: 竹简、木牘、布帛、兽皮。 可没见过这种东西。 表面光滑细腻,边角裁得整整齐齐,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上面整齐地写著三个大字: 造纸术! “国师,这是……” 嬴政手指在封面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触感温润,像摸著一块打磨了很久的玉。 “纸。”陆言说,“用於书写之物。” 嬴政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陆言一眼,又低下头,翻开封面。 里面写满了字,从选料到浸泡,从蒸煮到捣浆,从抄纸到压榨,从晾乾到成纸。 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嬴政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慢,手指微微发颤。 那些字在他眼前跳动,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他心口上,砸得他胸口发闷,砸得他喘不过气。 翻到最后一页,嬴政停下来,抬起头,直直地盯著陆言。 眼睛很亮,亮得像烧著了两团火,声音有些发乾,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 “此法……可大范围传播?” 身为一国帝王,嬴政如何不知若能大规模製造出纸张,將会对天下造成多大的影响。 读书人,將不再是贵族的专属。 陆言点头: “此法就算凡人也可完成,只是所需时间要多出数倍。” 嬴政摆手,动作很大,袖口带起一阵风: “不妨事。只要能造出来,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嬴政低下头,又翻了一遍那本薄薄的册子,越看越激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国师。” 嬴政抬起头,声音忽然有些哑,眼眶微微泛红: “政替天下读书人,谢国师。” 嬴政站起身,退后一步,朝陆言深深一躬。 陆言没有躲,受了他这一礼。 “大王不必如此。” 陆言的声音很轻: “造纸术已经写清楚了,接下来要安排匠人试製。 第一批纸不必求好,能写就行,等匠人熟练了,再慢慢改进。” 嬴政点头:“政这就安排。” 亲赴数百里,请陆言当国师,当真是他做的最好的决定。 秦国,註定强盛。 第57章 金仙出手,分身识破 咸阳城,数百里外的一处山林。 陆言盘膝坐在山洞內,周围布下了隱匿阵法,真身所在之处,可不能被推演、占卜出来。 没多久,一道身影闯入。 是他,陆言的分身,专门將已炼成功德法宝的纸送回来。 如此重宝,自然不可能放在分身上。 分身踏入洞中,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陆言接过,把功德纸收入储物手鐲,而后点了点头。 下一刻,分身化为一根髮丝,落在他掌心,被他收好。 有分身在外,秦国之事,自可无忧。 陆言闭目冥想。 咸阳,国师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陆言在丹房內站著,面前摆著一座丹炉。炉火正旺,热气烤得人脸发烫。 他要炼丹。 秦国將士中有不少卡在瓶颈的武道修者,若能炼一批破境丹出来,助他们突破,六国一统的速度还能更快。 可天不隨人愿。 一股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来得没有半点徵兆,像是天塌了一块,整座国师府都被罩在里面。 “噗——” 陆言灵气一抖,丹炉火熄,丹药顿时成废丹。 陆言想动,却根本动不了。 这股威压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整个天穹塌下来,把他钉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丹房的门无声地开了。 一个白髮老者站在门口。 头髮全白了,白得像雪,可脸上的皮肤光滑如婴儿,没有一丝皱纹。 那双眼睛极其特殊。好似两颗黄金珠子,一眼望去,陆言好似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来了。 紫府仙宗的报復来了。 远在数百里外的山洞內,陆言睁开眼,並无意外之色。 国师府內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老者没有释放杀气,没有释放法力波动,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烟火气。 可就是这股平淡,却比泰山压顶还要让人窒息。 老者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衍君陆言,本座姜堰朝,紫府仙宗太上长老。” 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钟磬之声,在寂静的丹房內迴荡,震得墙角的丹瓶嗡嗡作响。 “杀我弟子、侵我气运,可否知罪?” 姜堰朝盯著陆言,心中有些复杂。 此子发现红薯、土豆,可活亿万人族,天道降下功德。 造纸之术,开智明理,天道再降功德。 此子才情,当真是他生平仅见。 若非他杀了白山,坏了紫府仙宗在秦国的布局,他还真不愿意与这样的后辈为敌。 可惜,可惜了。 得罪了紫府仙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陆言站在那里,被威压压得动弹不得,可他没有低头,抬起头,直直地对上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天下,能者居之,何罪之有?” 声音不大,可在这间被威压压得死寂的丹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没有怯懦,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半分退让。 “好一个何罪之有,那便隨本座走一趟吧。 就算你有功德气运护身,杀你不得,老夫便將你永久封禁在宗门之下,告慰白山英灵。” 姜堰朝抬手,五指虚虚一握。 法力涌出,化作无形的锁链,朝陆言缠去。 可就在法力触碰到陆言身体的瞬间,姜堰朝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不对。 此子身体有异常。 法力迅速涌入陆言体內,没有发现元神。 分身。 站在他面前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具分身。 姜堰朝的脸色变了。 他堂堂金仙,亲自出手,拿到的却是一具分身。 而且他之前竟没有发现这是一具分身。 陆言分身术的精妙远超他的预料,而且掌握得还极其高深。 好手段。好胆识。 “有意思。” 姜堰朝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可他没有收手。 分身也是陆言的一部分,拿住了分身,就等於拿住了他的痕跡。 只要有一缕气息在手,他就能顺著这根线,找到那条藏起来的鱼。 “老夫倒是想看看,你能躲到何处去。” 咸阳城,千里外。 杨戩停在半空中,天眼睁开,目光穿过千里虚空,落在咸阳城上空。 那日见到天降功德,杨戩便决定去见一见那位衍君。 杨嬋自是想去见见许久未曾见到的陆言,想与他分享华山脚下,那些种出红薯、土豆百姓的喜悦。 杨戩看到了姜堰朝,看到了被姜堰朝挟持的陆言。 天眼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金仙。 那个老者的修为,杨戩看得很清楚。 而且那人的法力波动,有著阐教的底子,是玄门正宗。 杨戩的眉头微微皱起,顿时便明白,陆言为何要以分身示人。 恐怕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人来找麻烦。 一旁的杨嬋疑惑:“二哥,怎么了?” 她修为不够,无法感知到千里之外的咸阳城发生了什么。 可她看得见二哥的表情—— 那种表情她很少见,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杨嬋的心往下沉了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陆言被抓了。” 杨戩没有隱瞒,声音平静。 他们兄妹之间,经歷过风风雨雨,从劈山救母到封神之战,从灌江口到华山之巔,没什么好隱瞒的。 好的坏的,一起扛就是了。 杨嬋先是愣住,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指节发白。 “被抓了?” 下一刻,杨嬋身上法力猛地一涌,白裙翻卷,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地朝咸阳方向掠去。 她要去救陆言。 “別急。” 杨戩的声音不重,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杨嬋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二哥。” “陆言被抓的,只是一具分身。” 杨戩打断她,安慰道: “他没有生命危险。” “分身?” 杨戩点头,看著妹妹这个样子,便是明白,心已经放在了陆言身上。 心中不免一嘆。 他也不算太了解其中的事,不过陆言这小子还真是有些本事。 区区天仙之境,施展出的分身术,竟然能瞒过金仙强者。 若非是有了法力接触,恐怕就连金仙也看不破。 “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找麻烦。”杨戩说,“所以留了一具分身在明处,真身藏在暗处。”\r\u2029 \u2029今天有事,先欠一章。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58章 倒打一耙,杨嬋质问, 杨嬋攥紧的拳头为之一松,鬆了口气。 他,没事就好。 “二哥,我们快走吧。” 杨嬋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可那轻底下压著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此时不能拖。 “走!” 杨戩点头,带著妹妹飞向咸阳。 与此同时,国师府內。 姜堰法力涌出,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线,没入分身体內。 以金仙之力,藉助分身气息,强行推演陆言真身的所在。 陆言看著这一切,心中却一点也不慌。 能推演到他,天罡三十六变中的正立无影算是白修炼了。 此术一成,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之中,不可被推演、追因溯果。 一息、两息…… 姜堰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没有。 没有找到! 天地间竟没有陆言气息残留,就好似他並不存在,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推演卜卦之术虽非他所专长,可是以金仙之位推演区区一天仙,竟会失败,连对方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到。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陆言身上有屏蔽天机的宝物。 要么他掌握了遮盖天机之术。 但无论哪一种,都证明陆言远比他想像的更加高深。 姜堰朝低头,紧盯著陆言分身,眼眸中透著意外,缓缓开口: “你的天机遮盖得很好,纵然本座也无法窥探到你的位置,可我阐教能人辈……” 说到一半,姜堰朝朝天一望,瞳孔猛地收缩。 这位大人怎么会出现在秦国? 而后忽然想到什么,法力一震—— “砰。” 陆言分身碎了,化作齏粉,消散在空气中。 唯有一缕髮丝落在指尖。 他寻不到陆言真身所在,可並不代表杨戩做不到。 数百里外,山洞中。 陆言盘膝而坐,眼神有些复杂。 发生了什么? 姜堰朝最后那一眼,又到底看到了什么? 陆言看向储物手鐲,眸光幽深。 之前虽然有过猜测,或许会有金仙前来报復,可猜想成真,终究是另一种滋味。 金仙境强者已初步领悟法则,实力胜过真仙百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纵然他修有阵法、符籙、剑道,在同阶中从无敌手,甚至可越境而战。 但在金仙面前,这些都不够看。 修为的差距像一道天堑,横在那里,不是靠技巧和天赋就能跨过去的。 不过他也並非没有底牌,手中祖师亲传剑图,在关键时刻,可激发剑意杀敌。 陆言虽不知有多强,可斩金仙绝对不会是问题。 逼到绝境,他也不会捨不得用。 陆言想了想,而后双手掐诀。 容貌、身形发生改变,就连气息都从根本上发生了变化。 不过几息,山洞里坐著的不再是陆言,而是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属於丟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此术为胎化易形,属天罡三十六变之一。 可改易根骨、资质,修至大成圆满之境,甚至可更改自身种族。 不过以陆言此刻的修为自然无法做到这些,但是改容貌、气息,乃至法力还是不成问题。 既已有人找上门来,继续躲在山洞里也是无济於事。 出了问题,需要解决。 陆言站起身,收起阵法,把那捲剑图从储物手鐲里取出来,贴身收好。 而后—— 走出山洞。 此刻的国师府。 姜堰朝捏碎分身不过数息,两道身影便已至国师府上空。 来人正是疾驰而来的杨戩与杨嬋。 姜堰朝微微躬身,双手抱拳,姿態恭谨,声音也放低了几分: “见过师兄。” “你是何人门下?”杨戩降下云头,落在国师府內,皱眉道。 可他並不记得哪位师伯、师叔门下有这样一个弟子。 姜堰朝直起身,答道: “数万载以前,弟子曾受师尊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教导之恩,被收为记名弟子。 虽未正式列入门墙,却也蒙师尊传下功法,不敢忘本。”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师伯。 杨戩的眉头微微一动,那確实算得上阐教一脉。 並未怀疑,单凭姜堰朝这一身阐教功法便做不得假,法力骗不了人。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沾了阐教的边,就有了这层关係。 姜堰朝眸光一转,恭敬问道: “师兄为何来此。” “听闻衍君陆言才情出眾,与世有大功德,正想与之结交一二。” 杨戩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並未说出自己已知晓此地之事。 闻听此言,姜堰朝心下一松,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沉了下去,透著怒火: “师兄有所不知。那陆言仗著几分才情,却是横行无忌之徒。 我紫府仙宗在秦国布局多年,辅佐秦王,稳固国运,弟子赵源、王封兢兢业业数载,未有半分懈怠。 我紫府仙宗在秦国布局多年,辅佐秦王,稳固国运,弟子赵源、王封兢兢业业数载,未有半分懈怠。 可那陆言一来,便窃取国师之位,更借除妖之时,以阴谋暗害我门下弟子——” 姜堰朝说到这里,声音又重了三分,脸上带著悲愤: “我宗副教主前往理论,那陆言竟设下杀阵,將其打得形神俱——” 不等姜堰朝说完,杨嬋听不下去了,她实在不想听到有人污衊陆言。 “够了。” 姜堰朝的话顿住,目光挪向杨嬋:“不知……” 此女,他並不认识。 可是跟在杨戩身边的女仙,也绝非是他能得罪。 只好看向杨戩,却见对方没有半分开口的意思。 姜堰朝心下一沉,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杨嬋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姜堰朝脸上,目光很淡、很冷。 “你说他窃取国师之位?” 杨嬋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红薯、土豆,是他传下去的。 造纸之术,是他创出来的。 天道降下两次功德,得天地认可,万民敬仰。 这些东西,有哪一点是窃取来的? 天下间能者上,弱者下,此乃天理。 国师之位,衍君陆言当之无愧。” 姜堰朝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个女仙竟会为陆言说话。 而且一字一句,都说在点上,像刀子一样锋利,割得他无话可说。 姜堰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杨嬋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又往前踏出一步。 白裙在风中翻卷,长发在身后飘动,柔和、温婉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杨戩很久没有见过的刚强。 杨戩看著妹妹,没有开口,他的妹妹,从不柔弱,倔强、坚韧从不输他。 “你说陆言杀害你宗弟子?” 杨嬋冷声质问,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可他既已是一国国师,就可享秦国气运,地位尊崇,更是有大功於秦国。 无人能影响他的国师之位,为何要杀两个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的下属。 这岂非自找麻烦。” 姜堰朝的脸色彻底变了。 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仙,竟只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就能抽出如此有力的反驳。 “仙子有所不知,陆言心思深沉,传闻不可信。” “传闻?” 杨嬋笑了,却並不温和,反而透著几分讥讽: “你口中所言,才是传闻。” 姜堰朝一愣。 难道这位仙子……认识陆言? 第59章 嬴政护短,杨嬋出手 姜堰朝正欲辩解,忽地三人转向院外。 不多时,一道身影迈入院中。 便见嬴政一身玄色帝袍,腰束玉带,佩太阿剑,在蒙恬、王翦两位大將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国师府。 嬴政步履沉稳,脊背挺得笔直,眼眸扫过院中三人,眸光有些不善。 方才,他正在处理政事,侍卫忽然来报,有仙人驾云飞入国师府,动静不小。 陆言於秦国而言,已是擎天玉柱般的存在。 嬴政哪里坐得住,直接赶过来了。 “不知三位仙人,入我秦国有何事?”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落地,带著帝王独有的沉稳威压: “我大秦国师,现身在何处?” 他虽无通天彻地之能,也无移山填海之力,可自有人族气运护身,虽未到万法不侵的地步,却也自有天地规则庇佑。 纵是仙人动他,也必遭气运反噬,这是天地规则,无人能违。 姜堰朝打量著嬴政,自然知晓人间帝王的气运玄妙,虽不惧,却也不愿无端沾染上因果,当下开口: “本座姜堰朝,乃紫府仙宗太上长老。 先前我宗弟子赵源、王封,在秦国辅佐君王多年,却被国师陆言以阴谋暗害,连副教主白山也遭其毒手。 本座今日前来,便是为门下弟子寻个公道,要那陆言出来领罪。” “秦王明鑑!” 杨嬋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如鶯啼,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陆言绝非这等阴险之人!” 话音刚落,杨嬋又转头看向姜堰朝,声音中都透著鄙夷: “分明是你们无能,得不到国师之位,便想使这栽赃陷害的阴招,也不害臊。” 嬴政闻言,眉头微挑,看向姜堰朝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和不满。 就在这时,一直负手而立、沉默不语的杨戩忽然开口: “既然回来了,那就进来吧。” 突然一句,让在场几人愣了神。 谁? 谁回来了? 不过也是一瞬,他们便明白杨戩指的恐怕便是—— 陆言! 杨戩声音不大,可却如丝线般,传出国师府数十米,入了路边一普通青年耳中。 此人正是施展了胎化易形之术的陆言。 他偷偷回到咸阳城,就是为了找机会使剑图,直接灭了姜堰朝,以绝后患。 毕竟他身为秦国国师,身系帝国气运,关乎后续一统六国、积累功德的谋划,绝不能有半分耽搁。 先前以分身应对,便是不想失了先机、来不及反应。 毕竟就算是用剑图,也需要催动、需要时间。 不过陆言也没想到,杨戩的天眼竟如此厉害,连胎化易形之术都能看穿。 陆言便不再隱藏,迈步走入国师府,身形在微微一晃,便恢復了青衫磊落、眉目俊秀的模样。 “陆言。” 杨嬋见他现身,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脚步下意识便走到他面前: “你没事就好。” 陆言点头,而一旁的杨戩却扭过头,不想看这一幕。 嬴政见到陆言,也长舒了一口气,頷首道: “国师无恙便好,朕就放心了。” “烦劳大王掛心。” 陆言身形立定,青衫在院中微风里轻轻拂动,眉目间不见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清明坦荡。 而后他的目光越过杨嬋,直直落在姜堰朝脸上,语出惊人: “赵源、王封,是我杀的,白山副教主也是如此。”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一愣。 连一直神色淡漠的杨戩,眸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谁也没想到,陆言竟会如此乾脆地承认。 “好好好——” 姜堰朝气得发笑,脸色瞬间涨红,大手猛地一挥,法力汹涌而出,便要將陆言当场擒住: “既然你亲口承认,那就休怪本座心狠。” 下一刻,嬴政与杨嬋几乎同时动了。 “休想动他。” 杨嬋一声轻喝,一盏莲花宝灯骤然浮现在她身前,莹莹白光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温润却坚韧的屏障,挡在陆言身前。 法力撞在白光上,只掀起一阵细微的波澜,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 嬴政慢了半步,却依旧毫不犹豫地往前一站,以凡人之躯,挡在了陆言身前: “本王在此,看谁敢动我大秦国师。” 姜堰朝看著那盏宝莲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转头看向杨戩,语气带著几分质问: “师兄,此子已亲口承认杀害我宗弟子。 你我同属阐教一脉,事到如今,你还打算袒护他吗?” 杨戩瞥了陆言一眼: “他若是无辜杀害阐教弟子,我自会亲手取其性命。” “二哥,陆言定然不是嗜杀之人。”杨嬋为陆言解释。 那几日相处虽短,可她却清楚的认识到陆言。 她相信他。 陆言闻言,心中一暖。 此生能得如此认可他的道友,当真是一大快事,而后看了眼杨戩,上前一步,从嬴政身后走出,神色变得沉重起来: “赵源、王封死有余辜,白山更是罪该万死。” “半月前,那祸乱郡县、残杀数百百姓的白虎妖兽,可並非是灾祸,而是人为。” “好胆。”嬴政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帝袍下的拳头紧紧攥起: “是何人所为? 本王定將其千刀万剐,以慰百姓在天之灵。” 陆言不再隱瞒,將那日经过说了出来: “正是紫府仙宗的副教主白山。 他故意让妖兽袭扰边境,就是为了引我出咸阳,设下困阵,借妖兽之力取我性命。 这样便可不沾气运、不沾因果。 到那时国师之位,自然空悬,赵源便有了机会取而代之,” “休得胡言。”姜堰朝厉声喝道,周身仙力剧烈涌动,院中尘土飞扬: “白山乃我宗副教主,品行端方,岂会做这等事?” 杨嬋见状,將宝莲灯催动到极致,绝不会让姜堰朝伤害到陆言。 她就知道,陆言不会隨便害人性命。 为了国师之位,竟能以人命为引,那些人当真是歹毒。 “我是否胡说,天地可鑑。” 陆言上前一步,目光澄澈如水,直视著姜堰朝: “他们为了一己私慾,草菅人命,这样的人,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第60章 天道誓言,姜堰朝低头认错 嬴政站在陆言身侧,手挎太阿剑,帝王之威彻底爆发,目光冷冽如冰,死死盯著姜堰朝: “好一个紫府仙宗。 好一个品行端方。 竟敢將我秦国百姓当作棋子,还妄想染指国师之位,当真是痴人说梦。 从今日起,秦国与紫府仙宗,再无交好。” 姜堰朝被两人轮番指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气血翻涌,死死盯著陆言,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空口无凭。 你以为凭你一面之词,便能顛倒黑白,蛊惑人心? 如今眾人皆死,事实自然任你编造。” “天道在上,我陆言在此立誓——” 陆言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头望向天空,神色肃穆: “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言,愿遭天道反噬,修为尽废,魂飞魄散。” 绝杀。 毫不客气的绝杀! 修仙之人最重誓言,尤其是以天道为见证的誓言,一旦违背,必会应验,绝无半分转圜余地。 院中空气瞬间凝滯,连风都似停了流动,唯有那誓言的余音在庭院中迴荡。 姜堰朝盯著陆言,眼中满是惊惧,万万没想到,陆言竟会以此法破局。 天道,绝不偏私,陆言此刻已是洗刷乾净。 陆言收回目光,看向姜堰朝,语气咄咄逼人,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敢以天道立誓,证明所言非虚。 姜长老,敢吗?” 说著,陆言踏出一步,逼近姜堰朝,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敢立誓,证明白山从未操控妖兽、残害人命? 敢立誓,赵源、王封从未覬覦国师之位、设计陷害於我?” 这番质问如连环重锤,狠狠砸在姜堰朝心上。 他怎么敢立誓? 白山行事,他又如何不知。 虽不清楚其中具体细节,可陆言所说的,分明就是白山能做出来的事。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直负手而立、沉默不语的杨戩忽的转向姜堰朝。 此刻那眉心天眼裂开一道细缝,淡金色的眸光如利剑般扫过姜堰朝。 “好一个紫府仙宗,竟是藏污纳垢之地。” 杨戩此刻施展天眼,便是在看姜堰朝身上可有杀害无辜性命的业力。 若是作恶太多,今日免不得要为师门清理门户。 好在姜堰朝还算乾净。 “师……” “別叫我师兄。” 姜堰朝刚开口,就被杨戩打断,语气中满是不屑、嫌弃: “我杨戩一生坦荡,怎会与尔等为伍。” “以妖兽残害百姓,以阴谋陷害同道。 还敢打著阐教之名招摇撞骗,败坏门风。 尔等此等行径,简直是玷污阐教声誉。 本座定会將此事一五一十告知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师伯,请他老人家彻查,还阐教一个清净。” 杨戩的话如同一记惊雷,狠狠炸在姜堰朝心上,使他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似纸。 先前的倨傲与怒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惊惧。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於他不过是有过指点之恩,若是让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知晓紫府仙宗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丑事,定然不会轻饶他。 绝对不能如此! “不……不是这样的。” 姜堰朝慌忙辩解,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先前的仙道高人姿態荡然无存: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管教无方,一时糊涂误会了陆道友。 竟不知白山等人竟是如此可恶的孽障,背著我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辜负了我的信任。” 姜堰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试图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可这番表演,却未得任何一人信任。 陆言看著他这副虚偽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 “现在说识人不清? 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若不是我以天道立誓,你恐怕还想栽赃陷害到底吧,要取我性命吧?” 身旁有杨戩这尊大神镇场,有杨嬋的宝莲灯护持,还有嬴政的帝王气运加持,陆言自然不担心姜堰朝狗急跳墙。 姜堰朝却不敢再反驳半句,只是连连摆手,语气急切: “是我糊涂,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师兄放心,陆道友放心。 此事我回去之后,定然会彻查到底,定会给秦国百姓、给陆道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罢,姜堰朝瞥了杨戩一眼,见他神色隨依旧冰冷,却並未再开口斥责,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转身便想趁著这难得的空隙溜之大吉。 毕竟再留下去,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变故,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再做长远打算。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陆言的声音淡淡响起,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姜长老,这就要走了?” 姜堰朝脚步一顿,心头咯噔一下,硬著头皮转过身: 姜堰朝脚步一顿,心头咯噔一下,硬著头皮转过身: “陆道友还有何指教?” 若是在平日里,区区一个天仙后辈,也敢如此对他这般说话,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可现在,他只求杨戩手下留情,將此事儘快平息,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陆言青衫微动,缓步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姜长老识人不清,误信奸人,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你方才闯入我国师府,未问缘由便毁了我的分身,震塌了丹房,坏了我一炉即將炼成的丹药。 这些皆是你亲手造成的过错,难道不该先道歉?” 此话一出,就连杨戩也为之侧目。 陆言倒是有几分胆子,虽说有他和妹妹在此,敢对金仙如此轻慢,也是世间少有。 “道歉?”姜堰朝脸色猛地一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堂堂金仙大能,紫府仙宗太上长老,何时需要向一个天仙后辈道歉? 这简直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姜堰朝法力下意识涌动,可眼角余光瞥见杨戩、杨嬋,那股怒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我……孟浪了。 误伤道友分身、损毁丹房丹药,此事是我之过,还望陆道友见谅。” 这几句话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此生,都未曾受过如此羞辱。 陆言看著他这副隱忍不甘的模样,心中暗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姜长老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损失也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 姜长老,该给的赔偿,总不能少吧?” 还没完了。 第61章 十年,秦国一统 “此乃万年血龙参,有固本培元、增强气血体魄之奇效,足以赔偿你的损失。” 姜堰朝心中怒火翻腾,可面上不显,掌心中浮现出一个古朴玉盒,扔给陆言。 玉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陆言稳稳接住,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腥甜,沁人心脾。 盒中躺著一根通体赤红、形如小龙的人参,鬚根完整,隱隱有血丝流转,果然是万年难遇的珍品。 “多谢姜长老慷慨。”陆言收起玉盒,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姜堰脸抽了一下,再也不愿多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逃离了国师府,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闯入国师府的霸道。 国师府安静下来,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带著凉意,吹得几人的衣角轻轻飘动。 杨戩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望著姜堰朝消失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转向妹妹,声音带著温和: “小妹,紫府仙宗玷污阐教声誉,我身为阐教弟子,不能坐视不理。 此事我需亲往一查,还师门一个清净。 你是隨我一同前往,还是先回华山?” 杨嬋闻言,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陆言,那一眼很快,快得像蜻蜓点水。 她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又飞快地抬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咸阳城这般繁华,我还未曾好好逛逛,想多留几日。” 杨戩的面色冷了一瞬,眉峰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复杂,像被人从心口轻轻戳了一下,不疼,却堵得慌。 还好,陆言此人不差。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杨戩目光继而转向陆言,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陆言的衣袖,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方才他便有所察觉,陆言衣袖之下,隱隱透著一丝极淡却锋锐无匹的剑气。 若非他身具天眼,能看破虚妄,恐怕真要被表象蒙蔽。 杨戩心中暗忖: 这陆言身上,果然藏著秘宝。 想来今日他与妹妹未曾赶来,姜堰朝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甚至可能要栽在这秘宝之下。 也难怪他敢易形,返回咸阳。 这般想著,杨戩对陆言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不仅心性沉稳,更有底牌傍身,倒也不算辱没了妹妹的青睞。 “照顾好我妹妹。”杨戩开口。 陆言闻言,郑重点头: “真君放心,我定会照料好仙子。” 说这话的时候,陆言心里清楚得很—— 杨嬋此刻留在咸阳,可不单单是想逛咸阳,更多的是想保护他。 姜堰朝虽走,紫府仙宗的威胁还在,杨嬋不放心。 这份心意,他领了。 杨戩不再多言,法力一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姜堰朝逃离的方向追去。 杨嬋站在原地,望著天边,直至杨戩身影不见,这才笑道: “二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就喜欢操心,好像我还是当年那个小丫头。” 分明是在抱怨,可陆言听到的却是满满开心、幸福。 这份兄妹之情足以让世人羡慕。 此时,一旁的嬴政上前一步,脸上带笑,对杨嬋拱手道: “仙子仗义相助,解我国师之困,也护我秦国安寧。 本王欲在宫中备下薄宴,还请仙子移驾,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杨嬋转头看向陆言,眼中带著几分徵询。 陆言微微頷首,笑道: “秦王盛情,仙子不妨赏光,也好试试人间风味。” 杨嬋唇角弯起,点头应下: “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一行人移步咸阳宫。 陆言不动声色地將袖中剑图收入储物手鐲。 这张底牌,能不用,自然是最好的。 不多时,宴席摆好。 八珍玉食罗列,琼浆玉液飘香。 嬴政坐在主位,热情招待,频频举杯。 可也没有冷落陆言,时不时与他交谈国事。 宴席散去,此后一月,杨嬋便留在了咸阳。 陆言得空时,会陪她逛遍都城街巷,看渭水河畔的商船往来,听市井间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杨嬋则是褪去仙衣,换上寻常女子的襦裙,青丝挽成简单的髻,插一根木簪,混在人堆里,谁也认不出她是华山三圣母。 陆言也在这一月,將万年血龙参取出,辅以其他珍稀药材,开炉炼丹。 丹炉火光彻夜不熄,陆言凝神操控火候,引天地灵气入炉,足足七日七夜,终於炼成一炉“龙血壮骨丹”。 陆言並未独享,分出一半交给秦国將军,助他们更上一层楼。 蒙恬、王翦等大將,服丹后,纷纷破开瓶颈,武道境界迈入新天地,引得诸多大將感激涕零。 一月匆匆而过。 杨嬋站在国师府的庭院中,望著院中的梧桐叶,弯腰拾取一片,在手中赏玩,缓缓开口: “紫府仙宗之事,二哥已查验清楚,的確是藏污纳垢之所。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师伯已亲自出手,你不会有事了。 我为三圣母,不能离开华山太久,得回去了。” 杨嬋语气中透著不舍。 这一月,远比在华山几十年、几百年更加让她留恋。 “好,等秦国事了,我去找你。” 陆言望著杨嬋,眼眸温润,声音比平日里柔了几分。 “嗯,我在华山等你。” 杨嬋闻言,脸上绽开一个笑,而后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陆言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悵然,隨即收敛心绪,转身入房,继续修行。 此后数年,秦国如猛虎下山,国力一日强过一日。 陆言身为国师,不仅督促进一步推广高產作物、改良农具,更將阵法知识传授给秦军。 秦国的气运像一条不断涨水的河,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浩荡。 在此期间,陆言也不时前往华山,而杨嬋也时常来到咸阳。 两人不谈仙门纷爭,不说朝堂权谋,只聊山间趣事、人间烟火,气氛总是轻鬆而愜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在陆言的辅佐下,秦国铁骑踏遍六国疆土:韩、赵、魏相继覆灭,楚、燕、齐也无力抗衡。 不足十年,六国彻底覆灭,天下归於一统。 咸阳宫前,万臣跪拜,山呼万岁。 嬴政身著帝袍,一步步踏上高台,接受百官朝贺。 陆言站在百官之首,望著高台上那道身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十年辅佐,他见证了一个王朝的崛起,见证了天下一统的盛景。 那些红薯、土豆、造纸术、阵法,像一颗颗种子,被他撒进这片土地里,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秦国的气运在头顶盘旋,像一条甦醒的巨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可陆言却发现,相较於十年前,嬴政有了变化。 他太急了。 嬴政更是命人不断网罗天下秘籍,尤其是商周时期遗留下来的那些—— 丹方、术法、巫卜之术,各种典籍他是来者不拒。 嬴政似乎……在找什么。 第62章 人皇,十二金人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咸阳宫前,万臣跪拜,山呼万岁的余音还在宫墙间迴荡,暮色已经落了下来。 国师府,依旧安静。 陆言站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月亮,心绪翻涌。 十数年光阴弹指而过。 从方寸山下山入世,到辅佐嬴政横扫六合。 十年间,红薯传遍天下,造纸术从咸阳宫走向千家万户,治国良策造福百姓。 也算无愧国师之名。 而这十年,隨著气运不断增强,自身修为也是水涨船高。 从天仙后阶,一路增长至真仙中阶。 如今,秦国一统,天下已安。 他也该功成身退了,猴子恐怕也该从天上回来了。 此时,陆言扭头望向门外。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轻缓,一道孤挺的身影,踏著月色而来。 嬴政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此刻的嬴政褪去了白日登基时那身帝袍,只著一身素色常服,长发以玉冠束起。 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可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如渊,藏著万里江山。 “陛下,来此可有事?”陆言问道。 嬴政走到陆言身旁,与他並肩而立,仰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夜空辽阔,万里无云,繁星璀璨。 “国师,你是要走了吗?” 嬴政深知,陆言是那修仙问道之人,不可能久处凡间。 这十年是他求来的。 陆言点头:“天下已定,再无战乱,我也该寻仙道而去了。” 这一点,他从未隱瞒。 嬴政眼中闪过几分追忆,而后缓缓开口: “若无国师,秦国定无今日繁荣,也不会如此顺利统一六国。” 陆言闻言,淡淡一笑,而后摇头: “陛下过誉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就算没有我,以大秦锐士之勇猛,大王之雄才大略,终究会一统河山。 我不过是恰逢其时,顺水推舟罢了。” 陆言说的是实话。 歷史轨跡本就如此,他只是加速了进程,却从未改变根本。 嬴政沉默了几息,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陆言,躬身施礼,与那十年前在华山脚下一模一样,而后嬴政起身道: “国师,可愿再助政一臂之力? 为秦国、为天下人族,再尽一份心力。” 陆言望著嬴政,那双眼睛一如十年前,在华山山脚时,那般诚恳、火热。 “陛下此言,是何意?” 嬴政负手而立,仰望苍穹,月光落在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声音低沉而郑重,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惊雷: “国师,可知——人皇?” 人皇二字入耳,陆言心中猛地一凝。 他瞬间明白所有。 这些年来嬴政始终没有放下长生执念。 嬴政在找—— 找一条帝王亦可长生之路。 而人皇,便是那条路。 何谓人皇? 不拜天、不跪地、不受天庭管辖,不沾仙佛因果。 以人道之力,立人族之巔,与天地平起平坐,与日月同辉,万法不侵,万劫不灭,寿与天齐。 可自封神大劫之后,天道重构,三界秩序已定,人族再无“人皇”,只有“天子”。 天子者,上天之子,奉天命而治天下,受天庇佑,亦受天束缚,寿元有定,命数有规,不可违逆,不可超脱。 嬴政想做的不是天子,而是—— 人皇! “陛下,” 陆言的声音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著一丝极淡的嘆息: “自封神大劫过后,三界秩序重定。 从此之后,人族只有天子,再无人皇。 这是天地定数,是三界规则,无人能改。” 嬴政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像要把这片天劈开,像要把那亘古不变的规矩踩在脚下。 “定数?” 嬴政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厚重,像闷雷在云层里翻涌。 而后他大手一挥,袖袍在风中飞舞,仰望苍穹,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沉,像一座山在往上冲,要把天捅个窟窿: “朕一统六国,平定天下,结束数百年战乱,让万民重归安寧。 此等功绩,不输三皇,不让五帝。 为何做不得这人皇?” 嬴政的声音在国师府上空迴荡,震得院中梧桐树叶簌簌往下掉。 那团烧了十年的火,终於在这一刻烧到了最旺,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眼眶泛红。 嬴政盯著陆言,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砸得人心头震颤: “朕要做的,不是几十年的天子,是万世人皇。 朕要护我人族,永世安寧,不受仙妖欺凌,不受天命摆布。 朕要寿与天齐、万劫不死。” 陆言沉默,能体会嬴政话里的雄心,可更清楚,人皇之路,是死路、是绝路。 封神之后,天庭掌管三界,定天地秩序,人间若再出一位不尊天地的人皇,必遭天诛,必遭仙佛联手打压。 陆言沉默,能体会嬴政话里的雄心,可更清楚,人皇之路,是死路、是绝路。 封神之后,天庭掌管三界,定天地秩序,人间若再出一位不尊天地的人皇,必遭天诛,必遭仙佛联手打压。 到那时,非但嬴政自身魂飞魄散,连刚刚一统的大秦,都会瞬间崩塌,万民遭殃,战火重燃。 嬴政的胸膛还在起伏,可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枚玉简。 通体莹白,温润如水,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纹路。 “国师,” 嬴政双手捧著,郑重无比地递到陆言面前: “十年来,政一直收集殷商古籍,翻遍了前朝遗存,终於得了这一秘法,可<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皇之位。” 声音中藏著嬴政十数年的执念: 陆言迟疑了一瞬,还是抬手接过。 神识沉入玉简。 无数古老文字瞬间涌入脑海—— 铸十二金人,集九州精铁,立祭坛,聚万民信仰。 …… 玉简很轻,可陆言却觉得重如泰山,甚至有些烫手。 无论是神话还是歷史,秦朝虽有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却极其短暂。 铸十二金人镇压气运,或许在远古能成功。 可如今—— 便是逆天而行,断无成功可能。 陆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陛下,此人皇之法,实属逆天而行,几无成功可能。 强施此法,必遭天谴,最终国破…人亡。” “朕知道。” 嬴政声音不大,却透著无比的坚定: “定数? 朕能从一国质子,到成为天下之主,何事不可成?” 说罢。 嬴政望著陆言,再次问道: “国师,可愿隨朕打破这定数?” 第63章 回方寸山,天道大势 安静。 院內,只有风拂过落叶之声。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著手中那枚玉简。 方才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十二金人之法占据,满脑子都是—— 能不能成? 风险多大? 后果多严重? 可此刻,当从秘法中抽离出来,另一个问题浮上陆言心头。 十二金人之法,极其晦涩难懂,其中所用到的阵法、祭坛……极其高深,有些连他看的云里雾里。 如此收拢、镇压气运之法,是何人所创? 怎么会流落凡间? 还如此恰巧的被嬴政所得? 一个个问题縈绕心头。 陆言看向嬴政,道出了心底疑惑: “陛下,十二金人之法从何而来?” 嬴政愣了一下,面上一笑,而后道: “国师之虑,政清楚。 此法是破燕之后,於其王宫宝库中得之。 关乎亿万人族,政绝不敢大意,早已命人看过,虽晦涩难懂,可却並无错漏。 一旦成功,朕便可登上那人皇之位。” 这一点倒也是,方才他虽只是粗浅过了一遍,却是並未有错误之处。 嬴政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国师,让我们一同建造万世秦国。” “陛下。”陆言摇头:“我不能答应。” 嬴政的目光微微暗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著陆言把话说完。 “人皇之路,逆天而行。” 陆言的声音很平静,可嬴政却听出了沉重和无奈: “实乃十死无生之路,我……无能为力。” 他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 真仙之上有天仙、有金仙、有大罗金仙,甚至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圣人。 拿什么去对抗天庭? 拿什么去打破天地的定数? 嬴政的手指颤了一下,已然知道答案。 “陛下珍重。” 嬴政看著他,看了很久,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那尽力掩饰也藏不住的失落。 嬴政沉默一瞬,便是失落不在,直了直脊椎,开口道: “朕知道了。” 而后嬴政伸手將玉简取回,重新收入袖中,便是退后一步,朝陆言施了一礼。 “十年辅佐,朕替秦国百姓,谢国师。” 说罢,嬴政转身,朝院外走去,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沉声道: “纵然天地不允,朕也绝不放弃。” 说完,嬴政迈步,走出国师府,消失在月色里。 陆言默默记下那玉简秘术,站在原地,望著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月光落在空荡荡的院门口,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那门槛上。 翌日。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陆言走了。 他回头—— 看了一眼那几棵梧桐树。 看了一眼丹房、书房、庭院。 最后落在咸阳。 陆言看了几息,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华山的方向飞去。 正如十年前,他说的那般。 秦国事了,他来了。 而此时,嬴政望著国师府,看著那远去的身影。 久久不语,而后去到供奉殿,里面早已有了数十名方士。 他从来都会做两手准备。 …… 华山之巔,云雾繚绕。 杨嬋站在崖边,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如墨,远远望去,像一朵开在云端的白莲。 此刻那张无暇玉脸上,却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比之那朝阳更加艷丽三分。 陆言来了。 陆言落在山崖前,望著崖上女子,心一轻。 “你来了。” 杨嬋声音很轻,可那轻底下藏著的喜悦,藏都藏不住,眼睛亮了一下,像山涧里被阳光照到的泉水,一闪一闪的。 陆言点头:“嗯,秦国事了,我来赴约。” 杨嬋笑了,那笑容比山间的花还灿烂,眉眼弯弯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帮我烤几个红薯吧,总觉得没你烤的甜。” “好。”陆言笑了。 说罢,两人朝洞里走去。 之后,陆言在华山待了几日,一如过往十年。 可这一次,陆言笑容少了,眉头时不时地皱起,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很深,深到杨嬋叫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杨嬋看在眼里,没有问,她只是在他沉默的时候,安静地陪著他。 直到一日傍晚,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 两个人坐在崖边,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是连绵的群山。 杨嬋晃著双腿,望著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白裙在风里飘著,像一片被染红的云: “你有心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声音中藏著一丝极淡的担忧。 陆言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杨嬋没有看他,只是望著远方,晚霞映在她脸上,给她那白皙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从你来的那天起,我就看出来了。” 杨嬋的声音依旧很轻: “你笑的时候,眼睛没在笑。” 陆言沉默了几息。 他想说“没事”,想摇摇头,想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可他看著杨嬋的侧脸,看著她眼底那层藏都藏不住的担忧,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是嬴政。”陆言开口,声音有些沉重: “他要走一条路,一条很难的路。 我帮不了他。” 杨嬋转过头,看著他。 “你很在意。” 陆言点头。 秦国毕竟是他护了十年的王朝,那些红薯、土豆、造纸术…… 他是倾注了心血的。 若是看著它就此覆灭,陆言於心不忍,可他留在秦国,也不过是多添一条人命。 真仙对上天庭,连浪花都翻不起一个。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 杨嬋的声音很柔,柔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十年。红薯、土豆、造纸术…… 你让秦国百姓吃饱了饭,读得起书,过上了好日子。 你让天下结束了数百年的战乱。 这些事,够了。” “至於他要走的那条路,那是嬴政自己的选择。 你拦不住,也帮不了。” 过了很久,陆言忽然开口:“我想回一趟方寸山。” 杨嬋转过头:“方寸山?” “嗯。”陆言点头: “那里是我修行的地方,我想回去看看。 或许心中困惑,唯有师尊能解。” 杨嬋点头,並未多言:“好,我在此地等你,早点回来。” 陆言转过身,看著她,落在那双眼睛上。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山巔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光,也很美。 “嗯。”他说,“我儘快。” 杨嬋笑了,那笑容比山间的花还灿烂,眉眼弯弯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陆言看了她一眼,把杨嬋的样子收在心里—— 白裙,长发,坐在云端的崖边,像一朵开在风里的花。 然后陆言转身,施展纵地金光,朝方寸山的方向飞去。 他不想留下遗憾。 不过片刻,陆言便赶回了方寸山。 此地依旧草木葱蘢,云遮雾绕,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当陆言落在山门前的时候,他的心沉了一下。 山门虚掩著,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来到祖师堂。 陆言推开门,走进去。 早已无人烟,蒲团上落满了灰,来到院子里,陆言看著那几棵老树,站了很久。 方寸山还是方寸山,可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陆言转过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痴儿。” 陆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而后跪地道: “弟子悟明,求见祖师。”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四周並不见祖师身影。 可那声音真真切切,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天道大势,不可改。” 陆言愣住,把那七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很久。 天道大势,不可改。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64章 妖族谋划,再见敖倾月 天道不允许人皇出现。 此为天道大势,纵然千思万缕,也不可能成功。 陆言跪在祖师堂前,脑海中却翻涌著另一个念头—— 那十二金人之术,是否藏著阴谋? 在华山时,他曾以占卜之术探查过此法,就算只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也好。 可什么都没有找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切痕跡,乾乾净净,不留半点蛛丝马跡。 越是查不到,陆言越觉得不对。 如此高深的秘法,如此完整的传承,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 “弟子心有疑惑,望祖师解答。” 陆言的声音在祖师堂迴荡,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没有回答,方寸山一片寂静。 陆言继续问道:“十二金人镇压气运之法,是何人所创?” 话音落下,祖师堂內很是安静。 风声穿过殿门,拂动落满薄灰的蒲团,却再无半点声响。 好似在这方寸之间,唯有清风作伴。 陆言跪在那里,等著。 一息……两息……十息,久到陆言甚至觉得,祖师不会回答了。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答案的时候,祖师的声音再度响起。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麵,又像微风拂过。 “……此法,源自妖庭。” 轰——! 短短六个字,如一道惊雷在陆言识海中炸开,又像是一桶冰水,从头顶直浇而下,让他浑身寒毛倒竖,通体冰凉。 妖族,竟是妖族?! 为什么要助嬴政成就人皇? 不,不对——应该是妖族为什么要让嬴政得到人皇之法? 它们想干什么? 陆言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人皇之法,本就是逆天而行—— 是死路! 是绝路! 嬴政若走这条路,必遭天诛,秦国必亡。 而秦国如今是人族的气运所系,是天下苍生的根基。 难道……妖族的目的是……让人族自毁根基? 让嬴政亲手把人族的气运葬送掉? 然后它们坐收渔翁之利? 陆言心思混乱之时,祖师声音终於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沉了几分: “三界大劫將开,劫气已现,纵然是为师也难轻易窥得天道。 修持自身,莫沾因果,方为存身之道。” 大劫?! 陆言自然知晓,甚至此劫已然拉开序幕。 不过此番大劫,却並没有封神大劫那般凶险。 况且,他与猴子有如此关係,又怎能袖手旁观。 “弟子明白了。” 陆言低下头,朝祖师堂的方向,深深一叩。 “若不愿步入大劫,可回方寸山,为师自当护你平安度过此劫。” 祖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温度。 那不是挽留,是退路,是师父给徒弟留的最后一条路。 “悟明谢过祖师。” 陆言说罢,便驾云而去。 没有用纵地金光,就那么躺在云上,由一缕心神掌控方向,慢吞吞地飞著。 没有用法力驱散风,任由那风裹著他,灌进他的袖口,吹乱他的头髮,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风很凉,带著云层里的湿气,可他觉得畅快,从繁杂之事中暂时脱离出来。 可他脑海中一点也不轻鬆,盘算该如何破局。 方寸山那短短几句,让陆言感到了温馨。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祖师在给他退路。 可陆言不想退,也没法退。 大劫是劫,也是势。 劫气笼罩之下,天机混沌,因果不明,纵然是大神通者也难以窥探。 到时候就看谁的算计更高一层,况且十年来,他虽说尚未凝结出功德金身,可却绝非寻常。 动他之人,必遭反噬。 分身术! 陆言深吸一口气,抬手掐了个诀,一截髮丝从指尖溢出,分身在陆言身前凝聚成形。 “去吧。”陆言挥手。 既然知道了缘由,自然要告知嬴政,至於如何选择,那是嬴政自己的事。 分身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朝咸阳的方向去了。 陆言望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际,心里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终於鬆了一点。 而后继续往前飞,不知不觉间便来到海上。 日头高悬,阳光越来越好,陆言都快在云上睡著了。 此时—— “陆言!”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像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陆言低头,便见一道身影从海面飞上来,快得像一尾跃出水的鱼。 是敖倾月。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却显得乖巧、可爱。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来到西海之上。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虾兵蟹將看错了呢。” 敖倾月飞到近前,围著他转了一圈,裙摆在海风里飘著,像一朵开在云端的桃花,歪著头看他,惊喜藏都藏不住: “你怎么来西海了?” 敖倾月的声音里带著雀跃。 见到故人,陆言也是多了几分开心,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那笑容很轻,可那轻底下,是发自心底的暖意: “恰好路过。” “路过?” 敖倾月皱了皱鼻子,有些失落: “原来不是来找我的呀。” 不过她调整得快,只是那么一瞬,脸上便又掛上了笑,无所谓地摆摆手: “既然来了,就去龙宫坐坐吧。 父王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很开心。” 说罢,敖倾月一把拉住陆言的袖子,往海面落去。 陆言被她拉著,脚步有些被动地往前迈,没有拒绝,跟著她往海面落去。 西海龙宫依旧金碧辉煌,珊瑚为柱,明珠为灯,虾兵蟹將列队巡逻,井然有序。 “父王、父王。” 敖倾月一路小跑著进去,声音在长廊里迴荡: “你看谁来了。” 敖钦听到女儿的声音,抬起头,望见那青衫人族,愣了一下。 那青年眉眼清俊,步履从容,十年不见,依旧如当年一般,仿佛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敖钦站起身来,脸上浮起一层笑意: “陆小友,许久不——” 话音未落,敖钦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目光上下打量了陆言好几遍,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看不透了。 完全看不透! 十数年前,陆言才刚踏入仙道,在他面前登入人仙。 可此刻,这个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气息內敛,<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如一,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他堂堂西海龙王,真仙巔峰修为,竟然看不透一个晚辈的境界了。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等作品更新。 第65章 名动洪荒,七大圣 “父王,你怎么了?” 敖倾月见父亲站著不动,就这么望著陆言,不由拉了拉他的袖子。 有些不解。 敖钦没有回答,目光依旧落在陆言身上,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看透,里滚出一句话,声音有些发乾: “小友……如今是何修为?” 陆言看著他,没有隱瞒,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真仙。”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站得近的虾兵蟹將手一抖,差点把兵器掉在地上。 龟丞相捋鬍子的手僵在半空,鬍子被扯下来好几根都没察觉。 就连殿角那盏长明灯的火焰都晃了晃,像是在替满殿的人表达震惊。 真仙! 那可是与龙王同等修为。 而他们可还记得,在十几年前这位人族少年,才不过是刚刚踏入仙道,步入人仙。 这才多长时间。 敖钦目光落在陆言身上,像是在看稀世珍宝,眼中是散步的震惊。 纵然已过去十几年,可敖钦还是能清楚的记得陆言在西海之上渡劫,引来阴阳五行天雷的场景。 从那时,敖钦就知道陆言不凡,天资奇高,但修行之路漫长,他以为陆言至少也要数百年后才能追上自己。 可现在呢? 十几年。 陆言只用了十几年,便从人仙到真仙,跨过了地仙、天仙整整两个大境界。 而他敖钦,在这十年里,连一个小境界都没有突破。 简直不能比。 敖倾月愣了一瞬,更是吃惊的“啊”了一声,凑到陆言面前,围著他转了一圈。 甚至伸出玉指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又在他肩上拍了拍,嘴里嘟囔著: “这怎么可能?明明才十几年没见……” 敖倾月像是要確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陆言,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你……你到底是怎么修的? 我如今才地仙巔峰,你怎么就真仙了? 人族修行当真如此之快吗?” 陆言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心里那点从方寸山带出来的沉重,不知不觉又散了几分,笑道: “不过是有些机缘罢了。” 时常顿悟,不是机缘是什么。 “倾月,不得无礼。” 敖钦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严厉,可那严厉底下,藏著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慨。 而后敖钦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来人,摆宴。 把最好的酒拿出来,把最好的菜端上来。今日本王要好好招待贵客。” 大殿里热闹起来。 一条条美人鱼穿梭往来,珊瑚桌上的珍饈美饌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 敖钦坐在主位,频频举杯,脸上的笑一直没有断过。 酒过三巡,敖钦放下酒杯,望著陆言,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小友,这十年来,你之名,可是响彻洪荒大陆。” 敖钦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带著分量: “红薯、土豆、造纸术……桩桩件件,都是利於人族的大功德。 如今亿万人族,谁人不知衍君之名? 谁人不敬衍君之德?” 陆言摇头:“龙王过誉了,我只是做了一个人该做的事。” “不是过誉。” 敖钦摆手,目光里多了一丝感慨: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天纵之才,可你这般天才之人,老夫平生仅见。” 敖钦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羡慕。 他见过无数天骄,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短短十几年间,既修到真仙,又得万民敬仰。 这份才情,心性,造化,没有一样比得上。 陆言满饮一杯,而后看向敖钦,也问了句: “龙王,这几年来,蛟魔王可还有回来作恶?” 敖钦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下去,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的礁石。 “那孽畜……” 敖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含著碎玻璃: “如今可是风光得很。” 话音落下,敖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下,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烧著火: “你可知道,那孽畜如今与几位大妖,共称为七大圣。” 陆言的筷子停在半空,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声音很平静: “七大圣?” “对。” 敖钦点头,咬牙切齿,却又透著几分讥讽: “就是七大圣,就凭他们几个妖怪,也敢言圣,简直可笑。 那蛟魔王就叫……覆海大圣。” 陆言听著,却是心思翻涌。 原来猴子此时已经下界了。 不,也不能算作下界,而是嫌官太小,反下了天庭。 也正是这一次,孙悟空成了名扬后世—— 齐天大圣! 陆言有些恍惚。 在方寸山跟在他身后喊“陆言、陆言”的猴子,如今竟已是齐天大圣了。 敖钦没有注意到陆言的表情,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著蛟魔王的事。 陆言安静听著,心思却早已就飘向远方。 不久,宴席散了。 陆言也是站起身,朝敖钦抱拳: “龙王,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敖钦愣了一下,站起身来,想挽留,可看著陆言那双眼睛。 很是坚决,是不会留下来的,敖钦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后会有期,西海龙宫永远为道友打开。” 敖钦回礼。 陆言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一道身影追了上来。 “陆言。” 敖倾月跑过来,脸红扑扑的,声音里带著雀跃: “你要去哪儿?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出去看看——” 陆言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缓缓摇头: “恐怕不行。” 三界大劫將开,劫气已现。 花果山,是这场大劫的风暴眼。 敖倾月不过是地仙巔峰,若是沾染因果,捲入这场大劫,恐怕连浪花都翻不起一个。 “我此行有些凶险,很难护你安然。 若稍有不慎……” 陆言没有说下去,但敖倾月听懂了。 敖倾月愣在那里,没有纠缠。 既然陆言这般说了,定然是为了他著想。 只是……她还是有些失落。 “那……”敖倾月的声音很轻:“你小心点,下次记得来找我玩。”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66章 再见孙悟空 离了西海。 陆言驾起金光,直奔花果山。 纵地金光一闪便是万里,快得像流星划过。 可当东海已在身后,陆言却放慢了速度,最后更是停在天上。 目光落在数百里外,那座曾经钟灵毓秀、云遮雾绕的仙山,此刻在他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妖气衝天。 整座山都被妖气笼罩著,把山峦、瀑布、林木全都罩在里面。 妖气浓得化不开,隔著几百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凶悍、狂放、不可一世的气息。 那妖气之中,更是有著数道极其强横的气息,如渊如岳,沉甸甸地压在那座山上,其主人至少也是金仙。 陆言眉头皱起。 聚集在花果山上的那七大圣,拋开猴子不提,其中恐怕最弱的都是真仙。 而他如今虽已是真仙,可若以真身入內,恐有祸事。 更何况十数年前,他与蛟魔王结下了大仇。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行只需见到猴子就可以了。 陆言思索著,就近寻了处岛屿,落在岛上,而后抬手掐了个诀,法力涌动间,一只蚊子凭空出现。 “去吧。” 蚊子翅膀一振,朝花果山的方向飞去。 而陆言则是寻了块礁石落下,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蚊子飞得很快,没多久便已到了花果山上空。 从高处往下看,花果山依旧是那座花果山—— 奇峰突起,飞瀑流泉……可里面却装满了妖怪。 陆言知道孙悟空在哪,一路直奔水帘洞。 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洞口人来人往,全是妖怪,面露凶相,闹个不停。 蚊子太小了,在这山林中更是不起眼,陆言很轻鬆便飞入了水帘洞。 入洞后,內里別有洞天。 石壁上嵌著夜明珠,照得整座洞府亮如白昼,却也匯聚了更多妖怪,实力比之水帘洞外的那些妖怪更加强大。 尤其围绕在水帘洞王座周边的那七只大妖,更是望而生畏。 正是名动一时的七大圣,此刻正喝酒吃肉,聊得十分痛快。 陆言目光迅速掠过,不敢多看,落在最后王座上的孙悟空。 牛魔王这些个妖怪,皆是大妖。 哪怕在秦国的十余年,陆言对天罡三十六变的掌握又上了一个台阶。 可这些妖族灵觉很敏锐,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见到孙悟空,陆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多年未见,猴子早已不復当年。 此刻他头戴凤翅紫金冠,身著锁子甲,脚踏步云履,显得格外神俊,颇有一番美猴王的样子。 孙悟空此刻端著酒碗,正与身旁牛魔王等妖谈天说地,很是快活,眉眼间满是张扬,嘴角掛著笑。 那笑里有得意,有骄傲,还有一种陆言从未见过的—— 不可一世。 就连那一身气息,也比在方寸山时狂暴、霸道了许多。 与以往相比,孙悟空变了许多。 陆言无声飞到孙悟空身旁,传音入耳: “別声张,我在外面等你。”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低不可闻,孙悟空却可以肯定—— 师兄来了! 陆言来了! 实在太过惊喜,以至於孙悟空端著酒碗的手猛地一僵,酒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地上。 那双金睛微缩,那张毛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惊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翘到一半,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孙悟空立刻想衝出水帘洞,去见那分离多年的师兄,也是对他最好的人。 可他记得陆言的话,让他別声张。 孙悟空將酒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朝牛魔王等人抱了抱拳,脸上掛著笑,声音里带著几分隨意: “诸位哥哥,俺老孙去去就来。” 牛魔王亦是豪饮,浑不在意: “贤弟快去快回,这坛酒还等著你呢。” 孙悟空点了点头,隨即遁出水帘洞。 可孙悟空没有注意到,蛟魔王一直在盯著他。 从陆言传音的那一刻起,蛟魔王就注意到了孙悟空那一闪而过的惊喜。 別人没在意,他在意了。 蛟魔王放下酒碗,藉口离席,出了水帘洞,见孙悟空直入东海,便摇身一变,化作龙身,遁入海中。 蛟龙之身本就擅水,行动也更加隱秘。他倒要看看,能让孙悟空如此激动的人,究竟是谁。 陆言盘坐在礁石上,睁开眼,望著天边那朵疾驰而来的金色云朵,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很快,筋斗云落下,孙悟空从云头跳下,落在他面前。 “陆言!” 孙悟空的声音很大,大得像要把分离多年的思念一口气喊出来。 “陆言!” 孙悟空的声音很大,大得像要把分离多年的思念一口气喊出来。 那张脸上满是笑意,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 一如多年前。 “你终於来找俺了。” 孙悟空挠挠腮,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恼: “当初俺反下天界,从老猴那得知你来过、又走了,俺心里可懊悔了。 早知道你要来,俺就不跟那太白金星上天了。 天庭,一点也不好玩。” 陆言听著孙悟空说,而后开口道: “猴子,如今你可是比在山中时威风多了。” 孙悟空听著陆言夸奖,笑得像个孩子,自豪道: “那当然,俺老孙如今可是齐天大圣。” 陆言心思有些复杂。 猴子也就只剩不多时的风光了,未来等待他的將是五百年的孤寂与镇压。 若是让猴子知晓,如今的一切皆是他人所定好的,也不知会是何种表现。 不过想来,应当是高举金箍棒,与那些人战个痛快吧。 说到底,孙悟空永远都是战天斗地、绝不服输的性子。 “师兄你来了,怎么不直接进花果山找俺?” 孙悟空挠挠腮,声音里带著几分疑惑。 陆言沉默了一息,而后缓缓开口: “我是人族,不想与太多妖族有接触。况且—— 蛟魔王也在那里,当年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他恨不得杀了我。 恐怕我与他一见面,就要先打起来。” 孙悟空一愣,忽略的记忆渐渐涌上心头,而后他挠挠腮,金睛眨了两下,忽然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 “哎呀!” 孙悟空叫了一声: “俺只顾著和那几位哥哥结义的豪气,竟是忘了当初师兄与俺说过的事。” 陆言倒不在意,都是多少年的事了,记不得很正常,正要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望向海面。 海面变了。 第67章 对峙,六妖齐至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海面翻涌,好似有庞然大物从海底升起。 浪花越翻越高,越翻越急,眨眼间便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朝小岛拍来。 那浪头不是自然的海浪,而是裹挟著浓烈妖气的怒涛,压得海面都往下沉了沉。 “哈哈哈——” 一阵狂笑从海浪中传出,而后一道身影从浪涛中升起。 蛟魔王悬在半空,脚下是翻涌的海水,身后是数丈高的巨浪,妖气衝天,压得方圆数里的海面都在颤抖。 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厚重,像闷雷在云层里翻涌,每一个字都带著压了十几年的恨意: “本王找了你十几年,日日夜夜都在想,你究竟躲到了哪里。 没想到,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竟自己送上门来。” “七弟,让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蛟魔王往前迈了一步,妖气如潮水般涌来,压得礁石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压得海面都往下沉了沉。 陆言望著蛟魔王,心神沉凝。 短短十数年,这蛟魔王不仅重伤恢復,如今修为更是直入金仙。 他寻到了何等机缘? 孙悟空没有退,反而往前踏出一步,稳稳地挡在陆言身前。手往耳朵里一掏,一根细如毛髮的银针出现在指尖,轻轻一抖—— “嗡——” 金箍棒瞬间化作长棍,通体乌金,两端箍著金环,在阳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 孙悟空单手握住棍身,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礁石裂开几道缝隙,火星四溅,而后將金箍棒横在身前,双眸死死盯著蛟魔王,目光再无天真,而是慢慢冰冷。 此刻他不是方寸山的猴子,而是齐天大圣。 “蛟魔王,” 孙悟空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铁钉钉进木板里,拔都拔不出来: “想杀陆言,俺老孙就先杀谁。” 蛟魔王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想到,孙悟空竟会如此乾脆地站在陆言那边。 “孙悟空,” 蛟魔王的声音沉了下去,透著难以掩饰的愤怒: “你可还记得你我七兄弟结拜之日? 你身为妖族,却袒护一个人类,当真要不顾兄弟之情、同族之谊?” 蛟魔王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气息都上涨一分。 妖气从他身上涌出,如黑色的潮水,朝四面八方蔓延,压得海面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不断衝击著礁石。 浪花溅起数丈高,拍在礁石上,碎成漫天白沫。 孙悟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金箍棒横在身前,像一堵墙,把陆言牢牢挡在身后。 蛟魔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目光越过孙悟空,落在陆言身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烧著火,烧了十几年的火。 “孙悟空,滚开!” 蛟魔王怒喝。 孙悟空却始终唯有动静,倒是陆言看著蛟魔王,脸上透著几分讥讽,然后开口道: “猴子,让开。” 孙悟空回头,金睛里闪过一丝焦急:“陆言——” “放心,区区蛟魔王还伤不到我。” 陆言的声音很淡然,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孙悟空没有再拦,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金箍棒依旧握在手中,隨时准备出手。 陆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礁石边缘,与蛟魔王隔海相望。 “蛟魔王,” 陆言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当年你败了,是因为你太贪,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还会败。 会比断尾更加悽惨。” 蛟魔王的脸色变了。 不是单纯的愤怒,是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叫我们嘴角抽搐了一下,金仙的威压更加狂暴,压得海面翻涌,浪花飞溅。 “找死。” 蛟魔王抬手,一道黑色的法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虚影,朝著陆言扑去。 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举了起来。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涌来数道极其强横的气息。 一道、两道、三道……六道身影从花果山的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头顶一对巨大的牛角,正是牛魔王。 他身后跟著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等六大圣,妖气衝天,遮天蔽月。 “贤弟,何事?” 牛魔王的声音如闷雷,从天上滚下来,落在蛟魔王身旁,目光在孙悟空和陆言之间扫了一圈,眉头皱起。 其他几位大妖也纷纷落下,將这片小小的礁石围了个水泄不通。 蛟魔王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牛魔王: “大哥,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道,这人类是谁?” 牛魔王皱眉:“谁?” “十几年前,西海之上,就是他坏了本王的好事,害本王断尾逃生。” 蛟魔王的声音里带著恨意: “此人名叫陆言,今日他送上门来,本王要取他性命,以雪前耻。 可孙悟空却挡在他面前,不让我动他,甚至扬言我若敢杀陆言,便先杀我。” 牛魔王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越皱越紧,他转头看向孙悟空: “贤弟,此事当真?”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站在陆言身前,目光扫过面前这六位结义兄弟,胸膛起伏著,可他一步都没有退。 “当真!” 话音落下,孙悟空往前踏出一步,目光从蛟魔王身上扫过,又落在牛魔王等大妖脸上,一字一句: “谁动陆言,休怪俺老孙的金箍棒不长眼。” 虽说牛魔王等人与他性情相投,可之中的情感不及陆言半分。 蛟魔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看向牛魔王: “大哥,你看到了。 孙悟空身为妖族,却袒护一个人类,更是为了他与我们宣战,要为他与我们动手。 他眼里已经没有我们这些结义兄弟了。” 牛魔王沉默著,目光在孙悟空和陆言之间来回扫。 鹏魔王开口了,声音尖细,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齐天大圣,你这是要为了一个人类,与我们六兄弟为敌?” 第68章 妖族轻蔑,独战 海面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六位大圣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孙悟空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蛟魔王嘴角掛著冷笑,血红眼睛里满是得意,倒要看看,孙悟空会怎么选。 “陆言是俺老孙此生最重要的人,” 孙悟空的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进深水里,激起千层浪: “俺绝不容许你们伤害他。 你们若想一同出手,那就来吧。”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眼神坚毅地扫过每一位大圣: “俺老孙一个人,接著。” 蛟魔王的脸色一沉:“孙悟空,你——” “贤弟。” 牛魔王忽然开口,打断了蛟魔王。声音不大,可一开口,蛟魔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事乃陆言与二弟之间的恩怨。” 牛魔王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一座山压下来: “就该让他们自己解决,都別出手。” 此话一出,蛟魔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的嘴角往上翘,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转头看向牛魔王,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哥英明,小弟佩服。 这是本王与陆言之间的私怨,就该我们自己解决。 旁人插手,算什么本事?” 蛟魔王说完,往前迈了一步,妖气如潮水般涌出,目光死死盯著陆言,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这个人类,十几年前尚未踏足仙道,纵然天资绝世,如今最多也不过地仙、天仙。 而今金仙的他,一只手都能捏死。 狮驼王站在一旁,看著被孙悟空护在后面的陆言,那个弱小的可怜的人类,不由哈哈大笑,声音粗獷如雷: “说得对,恩怨就该自己了结,这才是规矩。” 没有认真,唯有戏謔。 “七弟,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既然大哥发话了,你就让开吧。”鹏魔王也是面目含笑,多少带著幸灾乐祸。 笑声肆意的在海面上迴荡,一浪高过一浪,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割在孙悟空心上。 孙悟空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焦急,瞳孔收缩,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金箍棒握得更紧了。 蛟魔王已是金仙,初步领悟了法则之力,对尚未领悟法则的修士,完全是碾压。 法则之下,皆为螻蚁。 孙悟空从来都知道,陆言的天赋在他之上。 当年在方寸山,师兄顿悟如喝水,修炼起神通更是比他的筋斗云还快。 而他能有如今修为,靠的是自然孕育的天地精华,走了捷径。 师兄却是靠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噹噹修上来的。 可成长需要时间,陆言此刻定然不是蛟魔王的对手。 “俺不答应。” 孙悟空的声音不大,却极其厚重,目光从牛魔王身上扫过,又落在蛟魔王脸上,金睛里烧著火: “俺绝不会让师兄一个人去送死。 你们若想杀他,先从俺老孙身上踏过去。” 海面上安静了一瞬,只有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陆言看著牢牢將他护在身后的猴子,欣慰地笑了。 哪怕多年过去,孙悟空不復当年,可他依旧是当年那个猴子,他的好兄弟。 “七弟,” 牛魔王的声音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该他们自己了结。你若插手,便是坏了规矩。 作为兄弟,我会帮二弟。” 鹏魔王开口了,声音尖细,却带著一股子冷意: “孙悟空,你若不愿。 休怪我等一同出手。” 话音落下,鹏魔王身上涌出一股狂暴的气息,如狂风骤雨,朝孙悟空压过来。 狮驼王也往前迈了一步,妖气衝天,与鹏魔王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孙悟空罩在里面。 其他几位大圣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退开。 一时间,风波浪起。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不重,可那手落下来的时候,孙悟空浑身一震,转过头,看著陆言,不明所以。 “好了,猴子。” 陆言开口,声音很轻,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然后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就按他们说的来吧。 今日,正好了结这段因果。” 孙悟空的金睛里闪过一丝焦急,声音都变了: “你不是蛟魔王的对手。” “放心。” 陆言转过头,看著他,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小小一条蛟龙罢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陆言飞身而上,立於东海之上,与蛟魔王隔空对望。 牛魔王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眉头微微一动。 太镇定了。 陆言镇定得不像话。 他见过无数人,在生死关头,有人哭,有人求饶,有人拼死一搏,有人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可像陆言这样,面对金仙,面对六位大圣的威压,还能从容不迫、谈笑风生的,就从未见过一个。 难道其中有异? 可陆言分明尚未入金仙,这一点牛魔王很是確定。 蛟魔王看著百米外的人族,脸上的讥讽、杀意更深了,眼睛里满是轻蔑。 “好,好,好。” 蛟魔王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压了十几年的恨意: “放心,本王定会好好折磨你,让你死得没那么痛快,多看看这个世界。” 陆言看著他,没有说话,寒霜已握在手中。 本不想节外生枝,可偏偏要来找麻烦。 孙悟空警惕地看著空中的两人,金箍棒握在手中,胸膛剧烈起伏。 想衝上去,想把陆言拽到身后,想替他挡住这一切。 可他不能动。 如果他动了,六大圣就会一起出手,到那时他护不住陆言,反而会把师兄拖进更大的危险。 不过今日纵然要死,也是他死在陆言前面。 五位大圣从空中落下,就落在孙悟空身旁,这场战斗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面倒。 未入金仙,终是螻蚁。 他们要做的是让孙悟空不出手。 蛟魔王打量著陆言,眼睛里满是轻蔑,嘴角掛著一丝森冷的笑,就像是猫盯著老鼠。 “陆言,乖乖受死吧。” 蛟魔王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戏謔,带著嘲讽: “本王会让你知道,真仙和金仙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第69章 一剑惊世,纸法宝 蛟魔王一挥手。 脚下海浪猛地炸开,十数条海水凝结的蛟龙从浪涛中衝出。 通体湛蓝,鳞甲分明,每一条都有数丈长,张牙舞爪,朝陆言扑去。 那些蛟龙不是普通的术法,每一条蛟龙的身上,都隱隱流转著法则之力—— 水之法则! 在法则之力的加持下,每一滴海水都重若千钧,每一条蛟龙都带著碾压一切的力量。 这是单纯法力做不到的。 法则之下,皆为螻蚁。 狮驼王笑了,笑声粗獷: “看来二哥是不打算浪费时间,一上来就用法则。” 鹏魔王也笑了,声音尖细: “可惜,可惜,没好戏看了,这个人族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孙悟空的金睛猛地收缩,握紧金箍棒的手往前一伸,想衝上去。 下一刻,五大圣齐齐往前走了一步,稳稳地挡住孙悟空。 陆言见此一幕,甚至还有心思关心下方的事,对著孙悟空喊道: “猴子,今日再教你一招。”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依旧淡然,声音从海面上传来,不急不缓,像是在方寸山的时候,师兄教师弟修行。 孙悟空举起的金箍棒放下。 他了解陆言,师兄从来不是逞强之人。 既然这般说了,那就证明,他真的没有把蛟魔王放在心上。 只见陆言抬起手,寒霜那湛蓝的剑身上,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精纯法力注入。 一丝丝剑意从剑锋钻出。 牛魔王在眾兄弟间修为最高,此刻眼眸微眯。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了。 寒霜一挥! 这一剑,快若惊鸿,如天边闪过的流星。 剑光从剑尖迸发,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一片银白的光。 如月光倾泻,似星河倒灌,像九天之上的天河落入人间,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下一刻—— 剑光与蛟龙相撞。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像剪刀裁开布帛,像刀刃划过水面。 那十数条裹挟著水之法则的蛟龙,在那片银白色的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轻轻鬆鬆地切开、撕裂、粉碎。 海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化作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蛟魔王的瞳孔猛地收缩。 鹏魔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狮驼王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 …… 所有人都震惊於这一剑。 “好……厉害!” 孙悟空的金睛瞪得溜圆,尾巴在身后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在方寸山的时候,陆言的剑就已经很快了。可那时候的剑,和现在的剑,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时候的剑只是单纯的快,而如今剑中蕴含了——法则。 剑之法则。 金仙才能领悟的法则,一个真仙,用出来了。 “怎……怎么可能?!” 狮驼王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的戏謔一扫而空,只剩下赤裸裸的震惊。 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剑光还在海面上迴荡,那道剑气还在虚空中残留,凌厉、霸道、仿佛要將天地都劈开的气息瀰漫开来。 “剑之法则……一个真仙,竟然领悟了剑之法则……” 鹏魔王死死地盯著陆言,满眼的不敢相信。 眾人中的大哥,此刻的牛魔王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盯著海面上那个青衫磊落的年轻人。 那道剑光划过的时候,牛魔王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被嚇的,是震惊。 並非是因为陆言以真仙之境悟出法则之力。 这一点,在洪荒大陆上虽少,可也並非没有,曾经的杨戩便是这般的奇才。 让牛魔王震惊的,是剑意本身。 这道剑意……竟让他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同样的凌厉,同样的霸道,仿佛要將天地贯穿,仿佛要斩断一切阻碍。 有些像……那位大老爷的剑! 但这怎么可能。 那位大老爷早已不在洪荒之中,更是从未听说过陆言之名。 牛魔王心在发颤。 他不会再无形之中惹到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吧。 陆言不知牛魔王所想。 十年。 在秦国的十年,陆言可没有閒著,尝尝拿出那副剑图出来参悟。 剑之法则便是在五年前,在一次寻常的顿悟中,自然而然地就领悟了。 陆言与金仙,差的仅仅是修为。 “你这金仙,倒是如这东海一般,水的很呢。” 陆言目光始终落在蛟魔王身上,手中寒霜剑斜指海面,不由讥笑道。 他那一剑,有金仙之威不假。 可若是蛟魔王有著金仙战力,纵然那一招中有轻慢,可也不该一剑而碎。 陆言声音不大,可那轻蔑的语气,像一根针,扎进了蛟魔王最疼的地方。 蛟魔王的脸色铁青,从未曾想过陆言能在十几年中,一路从凡人走到今日这一步,还领悟出了法则之力。 “你……你怎么可能……领悟法则?!” 蛟魔王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那种被戏耍的愤怒。 “你以为这样就贏了?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接住几招。” 覆海诀! 蛟魔王猛地抬手,双手掐诀。 下一刻,东海像是被他攥在了掌心。 海面疯狂翻涌,海水倒卷上天,天与海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了。 无数海水像是听到了王的號令,从四面八方匯聚,掀起一道接天连地的巨浪。 那浪不是普通的浪。 百米高,千丈宽,遮天蔽日,將阳光都吞了进去。 浪头之上,蛟魔王的身影巍然如山,血红色的眼睛里倒映著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 巨浪裹挟著水之法则,每一滴海水都重若千钧,压得虚空都在颤抖,压得海面往下塌陷。 浪未至,威已临。 “陆言,去死吧!” 蛟魔王的声音从巨浪中传来: 陆言早在蛟魔王酝酿这一招的同时,左手一挥,一张白纸浮现在他面前。 那纸不大,只有一臂长短,通体莹白,隱隱有金色的光泽在纸纹深处流转。 正是当年造纸术天降功德时,天道赐下的功德法宝—— 天地间第一张纸。 纸面上,那个他亲手写下的“纸”字,还在泛著淡淡的金光。 陆言迅速划破手指,鲜血涌出,以血为引,在那张纸上书写。 动作瀟洒、飘逸,透著剑客的豪爽。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十四个字,写完之后,纸面上的血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道道血色光芒从纸面上迸发,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那十四个字,在这一刻跳出纸面,化作一柄血色长剑。 剑气之盛,宛若能开天闢地。 第70章 牛魔王出手,陆言杀心 血色长剑悬在陆言身前,剑锋直指蛟魔王,剑气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出。 在功德法宝的加持下,剑意更加凌厉、霸道,好似能破开虚空、斩断天地。 鹏魔王见此一幕,瞳孔猛地收缩,声音尖细得几乎变了调: “这是……功德…法宝。”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张纸,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功德法宝,杀人不沾因果。 这种至宝,整个洪荒都找不出几件,一个真仙手里竟然有? 不止是他,在场眾位大妖,几乎都心动了,唯有两人没有。 其一便是孙悟空,他自然不会覬覦师兄的法宝。 其二则是牛魔王,此刻仍在细细感受陆言的剑意。 蛟魔王立於浪涛之上,望著那柄血色长剑,脸色惨白,能清楚地感知到剑气之盛,剑意之强。 隔著百十来米,竟也让他的肌肤感到生疼,像有无数的针在扎,像有看不见的刀在割。 那柄剑还没有落下,可那股凌厉、霸道、绝对碾压的气息,已经將他牢牢锁定。 是法则,剑之法则的力量。 逃不掉,躲不了。 唯有硬接。 接住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蛟魔王的心沉到了谷底。之前那一剑,是他小看了陆言,並未用全力,只是隨手一击。 可此刻,那剑气就如同生死,轻轻一划,他的命就没有了。 此刻他有了死亡的错觉。 接不下,会死。 蛟魔王彻底明白,陆言之所以会答应这场战斗,根本就不是来送死的。 从一开始,陆言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蛟魔王咬了咬牙,没有在乎面子,开口喊道: “诸位兄弟,救我。” 声音里带著颤抖,带著恐惧,这时候尊严、面子都不重要,他要活下去。 活著才有机会报仇,活著才有机会把这口恶气吐出来。 鹏魔王闻言往前迈了一步,其他几位大圣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上的妖气已经开始涌动。 他们不能看著蛟魔王死。 七大圣同气连枝,若蛟魔王死在一个真仙手里,他们的脸面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想要那张“纸”,若能得之,实力定能增强不少。 就在这时,一根金箍棒横在了他们面前。 “谁都不许动。” 孙悟空站在五位大圣面前,声音不大,却透著警告。 “之前说好了,让他们自己解决恩怨。” 孙悟空的目光依次扫过几位妖族大圣,没有躲避,没有退缩,像一堵墙,把他们挡得死死的。 “谁想过去,先问问俺老孙的金箍棒。” 鹏魔王的脸色一沉,急了:“让开,休怪我等不客气。” 嘴上这么说,鹏魔王脚步却没有再往前迈。 大家都是金仙,只是修为有深有浅。 孙悟空虽只是初入金仙,可一身战斗之技,不容小覷,尤其手中还拿著金箍棒这等神兵。 他们还真没有把握拿下孙悟空。 若是动手,只怕不等他们突破孙悟空的防守,那柄剑怕是足以洞穿蛟魔王。 几位大圣的目光落在牛魔王身上。 在七兄弟中,唯有牛魔王可以胜过他们任何一人,只有他出手,才能镇住孙悟空。 牛魔王深吸一口气,没有看孙悟空,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礁石边缘,开口道: “道友,算我欠你份人情,放我二弟一马,如何?” 语气是劝慰,可牛魔王那一身只差一步便可登临太乙金仙的气息暴露无疑。 气息之强,几乎是瞬间就將陆言和蛟魔王的气息压了下去。 就连半空中的那柄血色长剑,都微微一沉,剑身上的光芒暗了一瞬。 蛟魔王大喜,有大哥在,今日他不会有事,一脸挑衅地看向陆言,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今日他不死,日后必亲手杀之。 可陆言根本没看他一眼,就扭头看向牛魔王。 这个无视,让蛟魔王怒火衝天,可却无法与之一战。 他不是陆言的对手! 牛魔王看著陆言,一点也不著急,很有自信。 大力牛魔王的名號在如今的洪荒,还是有几分面子,只要他开口,没有人敢不给。 之所以不直接出手拿下陆言,完全是因为不清楚对方身份,也是不想將事情做绝。 万一陆言真的是那位大老爷的弟子,也算是卖对方一个面子。 先礼后兵,进退有据。 “规矩,可是你定的。”陆言淡然道。 似乎是在说这是在打自己的脸? 牛魔王的脸一热。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人族,竟有如此妖孽天赋,能在真仙境就领悟法则之力,还是攻伐之力无双的剑之法则。 更没想到,陆言还有功德法宝,用之还能增强法则之力。 如意算盘打错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本王绝不会让兄弟死在我面前。” 牛魔王只一句,声音沉了下去。 “渍。” 陆言嘴角轻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讥讽的轻响,而后道: “今日,蛟魔王必死! 若想动手,隨意。” 既然动手了,陆言就不打算休止。 蛟魔王必死! 十几年前的恩怨,今日既然撞上了,那就彻底了结。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牛魔王的脸色变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 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对待了? 他堂堂大力牛魔王,金仙巔峰,只差一步便是太乙金仙。 在如今的洪荒之中,谁敢这样把他的面子踩在脚下? “既如此,那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牛魔王气息在攀升。 这一刻,天地仿佛沉寂下来。 风停! 浪止! 连天上的云都凝固了。 蛟魔王召出的那百丈巨浪,在这一刻都被压低了数丈,像是被人用手按了下去。 四位妖圣对视一眼,嘴角都浮起了笑意。 不急,不急了。 这个人类已经触怒了大哥,只能等死了,就算有孙悟空保他,也无济於事。 孙悟空是能打,加上金箍棒更强,可牛魔王却是更强。 牛魔王准备动手。 他不管了,就算是那位大老爷的弟子,只要不杀了,留一口气,也不会有大事。 这个人族敢如此无视、羞辱他,必须付出代价。 陆言看著牛魔王那双烧著火的眼睛,纵然一身气息被压,也丝毫没有恐惧。 而后伸手,往袖中一掏。 下一刻—— 一卷画轴出现在他手中。 第71章 牛魔王跪,蛟魔王死 画轴不大,不过三尺。 通体泛著淡淡的青色,上面繫著一根红绳。 陆言一挥,画卷悬於身前。 几位大圣盯著那捲画轴,眉头皱起。 又是法宝?! 他们皆有金仙修为,如何看不出那画卷隱而未发的剑气。 可陆言这时拿出这幅画卷,难道想用此物对付牛魔王? 这人手中,究竟有多少宝物? 牛魔王同样感受到画卷中传出的锋芒,瞳孔猛地收缩,双腿开始发软。 那股锋芒不重,不烈,可它落在他的身上,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整个天穹塌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牛魔王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 完了!!! 陆言没有看牛魔王,抬手,红绳散开。 画卷缓缓展开。 只见一个青年持剑立於孤峰之上,背对苍生,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和那一袭被风吹起的白衣。 纵然只是背影,可那气度、剑意,牛魔王如何认不出。 此刻那一身修为,再也撑不住身体。 “扑通” 牛魔王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礁石上,砸得碎石飞溅,而后叩头道: “牛魔王……参见大老爷。” 五位妖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牛魔王……跪了!!! 他们看著跪在地上的牛魔王,看著他额头贴著礁石、浑身发抖的模样,內心是极其震撼的。 何时威风八面的大力牛魔王有过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 在如今的洪荒之中,谁敢让他跪下? 陆言看著跪在地上的牛魔王,心中一阵错愕。 他本来想著,或许今日要用到剑图,可万万没想到,牛魔王会跪下。 而且还是跪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下一刻,陆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画中人,早在之前他就有过猜测,只是缺少一个实证。 毕竟那位在整个洪荒中,也未必留有真容。 可牛魔王的举动,让陆言得到了验证。 能让牛魔王仅凭一幅画、一个背影就跪地叩首的,整个洪荒,能有几人? 又有何人能让牛魔王称呼大老爷? 答案呼之欲出。 此人定然是他之前所想的人。 思虑至此,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没想到他竟承袭的是那人的剑道。 蛟魔王站在浪涛之上,看著这一幕,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大哥跪了,大哥竟然跪了,跪在了一个真仙面前。 蛟魔王的心中一阵恐慌,牛魔王是他最大的依仗。 只要大哥出手,陆言就算有功德法宝,也只能败北。 可现在,连大哥都跪了,还有谁能替他挡住那柄剑? 蛟魔王的心沉到了谷底,看了一眼陆言身前那柄血色长剑。 跑! 必须逃! 蛟魔王猛地转身,化作蛟龙真身,腾空而起,朝东海深处逃去。 甚至再一次燃烧精血,用出了血遁。 蛟魔王气息暴涨,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一个摆尾便是数十里。 “想逃?” 陆言侧目,目光落在蛟魔王逃走的方向,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还想上演十几年前的戏码? 这一次,可不会让你跑了。 一念动。 那柄悬在身前的血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如龙吟,如凤鸣,如九天之上落下的仙音。 剑身上刻著的“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十四个字,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血剑,斩落! 无穷剑气迸发,如潮水,如海啸,如九天之上的天河倒灌人间。 蛟魔王所召起的百丈巨浪,在这一刻被瞬间劈开,海水向两边落入东海,露出底下黑暗的深渊。 剑气威势不减,海面上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犹如血色流星。 眾大圣看著,也不敢有动作了。 牛魔王都跪了,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只能静静地看著剑气袭杀蛟魔王。 血遁是快,可剑气更快。 那剑气如影隨形,如蛆附骨,无论蛟魔王逃得多快,都甩不掉。 不过是数个呼吸,蛟魔王便是后背发疼,像是有刀剑劈砍。 等他回头一看,嚇得三魂出窍,眼神中满是惊恐。 怎么可能?! 他都用出血遁了,还能被追上。 蛟魔王猛地停下,转身,血红眼睛里满是疯狂,妖气疯狂涌动,张口一吐—— 一颗拳头大小的龙珠从口中飞出。 那龙珠通体漆黑,泛著幽冷的光,上面流转著水之法则的纹路,是他修行数万年的精华所在。 蛟魔王没有等死,以龙珠之力主动反击,朝剑气扑去。 “来啊。” 蛟魔王怒吼,声音里带著临死前的疯狂: “本王倒要看看,这一剑能不能杀我。” “本王倒要看看,这一剑能不能杀我。” 剑气瞬息而至,与龙珠爆发出的力量相撞。 只是一剎,蛟魔王的力量就被逼退。 在攻伐无双的剑之法则面前,他那强行提升而来的水之法则没有反抗之力,像纸糊的一样,被轻轻鬆鬆地切开、撕裂、粉碎。 龙珠上的光芒猛地一暗,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蛟魔王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龙珠正在寸寸开裂,剑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 蛟魔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里带著恐惧,带著绝望,哀求道: “大人,救我!” 声音在海面上迴荡,一浪高过一浪,传出去很远,很远。 可虚空中没有回应,唯有不断逼近的剑气。 没有人来救他。 蛟魔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被放弃了,那位大人不会来了。 下一刻—— 剑光穿过了蛟魔王的身体。 蛟龙之身,一瞬便被斩开。 剑气衝进体內,剑之法则破坏著一切生机。 蛟魔王死的彻底。 可剑气仍旧没有停止,又飞出近百里,將海面劈成两半,久久不能合拢。 若此刻有仙人从东海上空飞过,定能看到有一片海域被一分为二。 那道剑痕留在海面上,像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陆言收回手,而后將那张功德法宝纸折好,贴身收好。 “纸”法宝,比他想像的还要好用,加持过后的剑气,强的可怕。 陆言转过身,將剑图缓缓捲起,重新繫上红绳,收入袖中。 看了眼还跪在礁石上的牛魔王,淡淡道: “起来吧。” 牛魔王抬头,没有站起来,只是看向陆言,静听他的吩咐。 “牛魔王。” 牛魔王的浑身一僵,认真听著。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蛟魔王已死,恩怨已了,你们若想替他报仇,我接著。 若不想,那就散了吧。” 牛魔王说了句“任凭吩咐”,而后才从地上起身。 此刻他还管什么蛟魔王,连自己都管不了了。 怎么也没想到,陆言竟能有著大老爷的真身画像。 这是何等优待。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提。” 牛魔王起身过后,扭头看向其余五位妖族大圣,进而警告道: “任何人都不许对陆言无礼,否则別怪本王不顾兄弟之情。” 第72章 孙悟空难受,四海龙王震惊 “不敢、不敢。” 四大妖圣额头上冷汗涔涔,此刻都认识到了陆言的不凡,目光躲闪,连看都不敢多看陆言一眼。 牛魔王这才重新將目光转移过来,小心翼翼地看著陆言,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陆言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吐出两个字: “走吧。” 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牛魔王如蒙大赦。 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花果山的方向飞去。 片刻也不敢多待,直接跑了。 鹏魔王等四位大圣面面相覷,一句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跟在后头。 来时妖气衝天,去时像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回。 海面上,只剩下陆言和孙悟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悟空站在礁石上,金箍棒已经收起来了,尾巴在身后轻轻晃著,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藏都藏不住的激动。 “师兄!” 孙悟空蹦跳过来,挠挠腮,声音里带著雀跃: “那幅画到底是什么? 为何牛魔王见了直接跪了? 俺老孙从没见大哥那个样子,嚇得浑身发抖。” “悟空,先等会。” 陆言抬手,並未回答孙悟空的问题,转身来到蛟魔王陨落之地。 到了金仙境,灵魂已能初步不朽。 纵然肉身身死,只要灵魂不灭,便可不入地府,可游荡在人间。 若是寻到合適肉身,还可夺舍重生。 陆言可不会给蛟魔王这个机会,双眸中逸散出丝丝剑气,目光如炬,扫过虚空。 下一刻—— 陆言看到了蛟魔王那已是有些残破的元神,此刻已到了百里之外。 心剑神通! 陆言双眸中射出两道剑芒,附带了剑之法则,直刺蛟魔王元神。 那剑芒快如闪电,无声无息,穿过虚空,直直地刺入蛟魔王元神。 不过瞬息,蛟魔王的元神僵住了,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陆言的宗旨是: 既然动手,那便不死不休,魂魄都给你化为灰烬,连转世的机会都不留。 做完这些,陆言方才收集战利品。 蛟龙尸身。 破碎龙丹。 这两样皆是不凡的好宝物,將其收入袖中,这才回到岛屿。 而后,陆言从袖中取出那捲画轴,轻轻托在掌心,对著孙悟空说道: “这是当年让我悟出『剑心』神通的那幅图,离山时,祖师赠予我防身之用。 我也没想到震慑力如此恐怖。” 孙悟空挠挠腮,金睛眨了两下,仔细打量了几眼。 没有嫉妒,没有贪婪,只有好奇。 “祖师……” 孙悟空喃喃著,忽然声音轻了下去,那雀跃的尾巴也慢慢垂了下来,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少见的落寞。 “师兄,俺……俺很想祖师。” 孙悟空的声音有些涩,有些哑: “也不知祖师消气了没有? 俺想回去看看,哪怕只是在山门外磕个头也好。” 陆言看著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猴子,” 陆言开口,声音比平日里轻了几分: “方寸山……已经没有人了。” 孙悟空猛地抬头,金睛里满是惊愕,上前两步盯著陆言: “什么?” “师兄弟们都已经散去,祖师也不在了。” 陆言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著几分伤感: “不久前,我回去过。 只是那时山门虚掩,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祖师堂空了,蒲团上落满了灰,祖师也没见我,只以传音开悟。” 孙悟空愣在那里,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眼眶微微泛红。 那个他修成长生术的地方;那个祖师讲道、师兄弟嬉闹的地方;那个他这辈子最温暖的回忆的地方。 荒了? “祖师……去哪了?” 孙悟空很难受、很难受,就连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祖师不仅传授他长生之术,还教导他七十二变、筋斗云,是除陆言外对他最好、他最尊敬的人。 孙悟空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惦记著,总想著,等哪天祖师不生气了,他就回去,跪在祖师堂前,磕三个响头。 可现在,师兄告诉他,方寸山已经没有人了。 陆言摇头。 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就算祖师站在他们面前,也不可能发现。 祖师不想见他们,他们找不到。 “猴子,我也不知。” 不过陆言开解了孙悟空一句: “可洪荒虽大,终有重逢之日。”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 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带著咸腥的味道,浪花拍打著礁石,一下一下,像心跳。 “俺知道了。” 孙悟空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亮: “倒那时若是祖师还生气,师兄你可得替我说说好话。” 陆言笑著点头:“师兄何时没为你说好话。” 孙悟空终於是笑了,恢復了之前的活泼、纯真,声音里重新有了雀跃: “走吧,俺带你逛一逛花果山。” 有了剑图的威慑,其余几位大圣自然不敢放肆。 陆言索性就与孙悟空进了花果山。 而此时的东海深处。 东海龙宫。 敖广坐在龙椅上,面上震惊仍未消散。 方才那番金仙大战,他可是亲眼见到了。 从蛟魔王掀起百丈巨浪,到那柄血色长剑斩破苍穹,再到牛魔王跪地叩首。 一幕幕,像烙铁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怎么可能……” 敖广喃喃著,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真仙,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意?” 那一剑让他都感到威胁,强大得可怕,而且此人竟与孙悟空是生死兄弟。 天赋比之孙悟空更加可怕。 更关键的是……那副图。 他生於数万年前,可是亲眼见过那位不可言说的存在。 而此人竟能手持那人画像,横行洪荒,是绝不可忽视的因素。 西游计划,绝不容有失。 敖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手一挥: “来人。 速去请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就说东海有大事,请他们即刻前来。” 不过半日,四海龙王齐聚东海龙宫。 “大哥,召集我的兄弟前来,有何要事?” 敖闰问道。 其余两大龙王也皆是看著敖广。 敖广没有多言,只是將玉简打开: “诸位贤弟,先看看这个。” 第73章 四龙商议,陆言將离 下一刻—— 当日之景开始重演。 第一个画面,便是陆言! 青衫磊落,手持寒霜,独面驾驭怒涛的蛟魔王, “这……这是陆言?!” 敖闰一瞬便认出了,画中人便是不久前才离开西海的陆言。 “还真是他?!” 敖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一旁的敖广一愣,目光看向两位弟弟,没想到他们竟认识,而后急问道: “二位贤弟,你们认识此人?” “自然。” 敖闰点头,声音里带著感慨: “十几年前,那蛟魔王入侵我西海,便是此人带著二哥前来救援,更是破开蛟魔王的阵法,弟弟我方才能脱困。 不久前,他才从西海离去。 此人可是绝世之才,短短十几年便从人仙境修至真仙,一身战力恐怕不逊色於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此话一出。 敖钦、北海龙王敖顺惊了。 唯独敖广瞥了眼自家弟弟,心中暗道: 不逊色於你? 此人战力,怕是能將你一招切八段。 敖闰紧接著急问道: “大哥,陆言可有受伤?现在何处?” 蛟魔王已是今时不同往日,实力已至金仙,非是真仙所能匹敌。 陆言是他的恩人,敖闰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敖广没有解答,声音平静: “看下去便知。” 敖闰眉头一皱,想再问,可看著大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四位龙王的目光重新落在玉简上。 画面继续推进,很快就来到陆言与蛟魔王对决之时。 敖闰、敖钦的心都悬起来了。 可下一刻,他们就见到了陆言一剑破龙。 殿內安静了一瞬。 而后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敖闰身上,仿佛在说: 这叫不逊色於你? 分明就是杀你如杀蛇。 敖闰的脸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陆言这一剑,怕是能斩灭他的肉身。 而后他们就看到牛魔王打算为蛟魔王出头。 敖顺的脸色一沉,声音里带著怒意: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还敢言圣。” 敖闰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画面,眼底满是担忧。 而后他们就看到陆言拿出一幅画,缓缓展开。 三大龙王就见牛魔王十分乾脆的跪了,口中还喊著: “牛魔王……参见大老爷。” 三位龙王的眼睛瞪得溜圆,猛地站起身,龙袍翻卷,连案上的茶盏都被带翻了。 牛魔王跪了,而且他喊的是:大老爷。 那幅画上到底画了什么? 饶是玉简正对著画卷,可那幅画卷就像根本不存在世间之物,朦朧、迷幻,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 不过听牛魔王之言,倒是能得出,那幅画应该是画了个人的结论。 三位龙王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敖广身上,敖钦开口问道: “大哥,那幅画……到底是什么?” 敖广盯著玉简中那团模糊的光影,沉默了很久,没有直言,而是引导。 “能被牛魔王如此恭敬、连一幅画卷都天机混乱、不容窥探的人——” 敖广的声音很轻,抬起手,而后指了指天上: “你们觉得,这世上还能有谁?” 三位龙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敖闰脑海中浮现一人身影,而后道: “大老爷,难道是……” “不可!”敖广一瞬阻止。 这等人物,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就连名字说出口,甚至在心中想一想,都有可能察觉。 “继续看吧,” 三位龙王对视一眼,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在玉简上,可每个人的心都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画面继续推进,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血色长剑落下,蛟魔王的身影在剑光中死去。 敖闰才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红,声音里带著压了十几年的恨意: “好,杀得好。 蛟魔王,你也有今天。” 敖闰拳头攥得咯咯响: “当年你困我西海半月,害我龙族儿郎死伤无数,今日终於有人替天行道。” 敖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画面到此放完,玉简上的光芒渐渐敛去,龙宫大殿重新陷入沉寂。 四位龙王面面相覷。 敖钦最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担忧: “大哥,陆言与孙悟空如此亲近,又持有那人画卷,对未来的西游之事,可有影响?” 敖广望向三位弟弟: “西游之事,是天定,绝不会更改,应当不会有错。 况且,我龙族之事已经做完了,未来再生变故,也与我等无关。” 敖闰急了,上前一步: “大哥,陆言是我的恩人,若是西游之事会伤及他,可否提……” “三弟。” 敖广打断他,双眸盯著敖闰: “三弟。” 敖广打断他,双眸盯著敖闰: “你以为我能害他? 能持那人画像行走洪荒,他背后的因果,比你我加起来的都大。 这样的人,不是我们能算计的,也不是我们能护得住的。 况且你怎么就知道,陆言对此並不知情?” 敖闰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大哥说的没错。 陆言身后有那人在,只怕知道的比他还要更加详细。 敖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西游之事,我们龙族只是棋子。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不要想著去改变什么,也不要想著去阻止什么,做好自己的事。 剩下的,交给天意。 龙族,已经惹不起麻烦了。” 敖广说到最后一句时,整个人都颓丧了三分。 三位龙王沉默著,没有人再开口。 …… 东海之上,花果山 陆言在孙悟空的热情下,待了好几日,没有任何妖族敢来找事。 偶尔在路上遇见其他妖圣,他们也都是远远地就绕道走。 孙悟空更是笑得像个孩子,將最好的与陆言分享。 “师兄你看,这棵树的桃子最甜,俺给你摘。” 陆言吃著桃子,味道很甜,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这几日,让他想起了方寸山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直至第五日。 陆言站在花果山之巔,望著远处的东海。 孙悟空站在他身旁,尾巴在身后轻轻晃著,还在说著待会去哪玩。 可下一刻,孙悟空就呆住了,只听陆言开口: “猴子,我要走了。” 孙悟空笑容僵在脸上,尾巴垂了下来,耷拉在身后。 “陆言,你去哪儿,在花果山一起玩不好吗?” 陆言摇头:“人间有些事要处理。” “陆言,你可要再来找俺。” 陆言转过身,看著他那双亮晶晶的金睛,忽然伸出手。 “猴子,別抗拒。” 孙悟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可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陆言。 他信任陆言。 第74章 天发杀机,孙悟空猜测 陆言右手悬在孙悟空的眉心,元神之力如涓涓细流,从指尖涌入其中。 元神,乃是修道之人最重要的部分,若是此处受损,纵有万劫不朽的肉身,仍旧会受伤,甚至是死亡。 即便如此,孙悟空仍旧没抗拒。 他站在那里,隨著元神之力涌入,金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似灯中无油,火焰渐渐暗淡。 孙悟空的元神渐渐陷入幻境,陆言也是如此。 幻境依旧是花果山。 孙悟空站在山巔,左看右看,金睛里满是好奇。 甚至蹲下身,伸手拔了拔地上的草,又摸了摸脚下的泥,那毛茸茸的脸上浮起一层孩子般的惊喜。 “陆言,这幻境还真与花果山没差別。” 孙悟空挠挠腮,声音里带著雀跃: “连草的手感都一样,你会的法术真多。” “只是你不想学罢了。” 陆言笑了笑,回了一句: “这些不过寻常的幻术,就算是天仙,也能发现破绽,从而破开。” 而后陆言看著孙悟空那张天真的脸,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表情严肃起来,如海水退去,露出那坚硬的礁石。 “猴子。” 陆言开口,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孙悟空的笑容凝固了。 “接下来我说的话,定要三缄其口,牢牢记在心中。” 见到这一幕,孙悟空脑海中忽然涌现出当年如真对他心生覬覦的画面。 陆言也是这般郑重其事,表情严肃。 孙悟空收起了玩闹之心,挺直了腰杆,金睛直直地看著陆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俺知道了。” 陆言这才开口:“天地有大劫……” 还未等他说完,孙悟空眨眨眼,金睛里满是疑惑,而后挠挠腮,声音里带著几分茫然: “大劫? 什么大劫?” 陆言无奈地看著猴子,当真是对洪荒半点也不了解,而后解释道: “所谓大劫,便是天发杀机。 远古时期,便有龙汉大劫、巫妖大劫。 千年前,更是有封神大劫。 每一次皆是死伤无数,仙神也不能倖免。 纵然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之中的大能,也会深陷其中。 而今大劫將至,劫气一起,天机晦涩,三界也將动盪。” 孙悟空挠腮的动作停住了,那只毛茸茸的手悬在半空,金睛瞪得溜圆,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片刻后,孙悟空那毛茸茸的脸上浮起一层从未见过的凝重。 “大劫……死伤无数? 俺以为,只要修成了长生术,便可永世不死,逍遥自在。 怎么还有大劫这一回事?” 陆言看著孙悟空,纵然成了齐天大圣,也还是如当年那般至纯、至真。 可天地虽浩瀚,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逍遥,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也会有忧愁、烦恼。 “大劫一起,仙神也罢,妖魔也罢。 只要身在劫中,便无处可逃。” 孙悟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期待地看著陆言: “陆言,可有躲避之法?” 好不容易才修成长生术,孙悟空可不想现在就死了。 “所以我才要告诉你这些。” 陆言的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 “而今天机混乱,劫气四溢,人人皆有可能入劫。 从今往后,万事小心,不可意气用事。” 孙悟空的金睛微微收缩,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他好像已经干了不少这样的事,而后耳中就继续传来陆言的声音。 “猴子,你性子急,受不得委屈,一怒之下什么都敢做。” 陆言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孙悟空的眼睛,语重心长道: “可切莫因一时之怒,而丟了性命,万事莫要衝动。” “俺……知道了。” 孙悟空瞳孔一闪,而后点头,声音有些涩: “定然会好好的,不衝动、不惹事。” 陆言看著猴子,他想影响一些事。 正如祖师之前所言,天道大势不可改,可小势却能改。 可什么是大势? 什么是小势? 封神大劫是大势,人皇之路是大势,西游取经是大势—— 这是定数,无可更改。 可猴子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这算不算是小势? 况且,他之前悍然出手击杀蛟魔王,让原本的七大圣变为了六大圣。 这算不算改了那小势? 而今告知猴子大劫之事,便算他的又一次尝试、一次试探。 “记住就好。” 陆言点头,没有再维持幻境。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花果山之巔,两人重新感受到海风,闻到那咸腥的味道。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並未再多言。 “记住了,莫衝动。” 陆言看著猴子,眼神复杂,而后驾起金光,落下一句: “猴子,多保重。” 话音刚落,陆言便化作金光,消失在花果山。 “猴子,多保重。” 话音刚落,陆言便化作金光,消失在花果山。 孙悟空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心思却十分复杂。 难道他入劫了? 孙悟空不傻,很聪明。 陆言在临行之际如此交代,甚至不惜发动幻术,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告知他这些事。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孙悟空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著。 …… 陆言驾著金光,一路飞向华山。 云层在脚下翻涌,山川在身侧倒退,可他的心思不在风景上,而在那团理不清、剪不断的人族气运之事。 此事早已不在於秦国,不在於嬴政成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皇,这些都不再重要。 只有人族气运,方为根本。 气运不败,人族便无忧,可若是气运受损,人族將陷入危机之中。 帮手。 他需要帮手。 陆言拿定主意,此事绝非他一人所能完成。 那隱藏在这些阴谋之后的存在,修为至少也是大罗,乃至准圣。 否则,谁敢有胆子算计人族气运? 纵地金光一闪便是万里,陆言很快便见到了华山。 华山之巔。 杨嬋一如以往,站在崖边。 今日她换了一袭白蓝交织的长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依旧很美。 杨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便见一道金光落在身前数米外,化作青衫磊落的青年,杨嬋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漾开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声音很轻,却带著关切: “心中的困惑,可解了?” 第75章 人族大义,杨戩要求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的安利:。 “解了一部分,又多了新的困惑。” 陆言走到她身旁,与她並肩而立,望著远处翻涌的云海,心神有些沉重。 倒是山风吹拂而过时,鼻间隱隱嗅著的几分淡淡香气,让他心里鬆了几分。 陆言沉默了几息,方才开口,只是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 “此事很大,背后有人在借秦国,谋划人族气运。” 杨嬋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浮起一丝凝重: “是谁?” 而今人族如日中天,天下间再无一族气运,能与人族比肩。 “大概会是妖族。”陆言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杨嬋杨嬋关切道,眼底满是担忧。 不止是因陆言,更因她是华山三圣母,是人族! 人族之事,她不能袖手旁观。 “这件事,並非我能解决的” 陆言望著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略微沉重道: “需要帮手。” “你心中已有人选?”杨嬋问道。 这些年来,他们之间早已相互了解,只需一句话便可知对方心中所想。 陆言点头,目光从云海上收回来,落在杨嬋脸上,缓缓开口: “你哥杨戩。” “二郎真君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背靠阐教,在如今的洪荒之中,能胜过他的人不多。” 陆言之所以將目標锁定在杨戩身上,更是因为—— 杨戩亦是人族! “我与你一同去见二哥,” 杨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人族自百族中崛起,靠的便是先辈们团结一致、不怕死的决心。 事关天下人族,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我虽是女子,也当为人族出份力,也算我一个。” 陆言看著她,心里那团乱麻忽然鬆了一下,更像是有了支柱,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 正如杨嬋所言,身为人族,当护卫人族安寧。 无需言谢! 没有拖延,两人动身了,並肩朝灌江口的方向飞去。 阳光落在他们肩上,给两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倒像极其般配的一对。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云层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山川河流像一幅巨大的画卷,缓缓展开。 灌江口,杨府。 庭院里,杨戩正与梅山七怪中的几位饮酒。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一动,放下酒碗,目光穿过院墙,落在远处的天空上,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那是发自心底的笑。 只是小妹身旁那道气息,多少有些碍眼了。 “大哥,怎么了?” 康安裕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看见。 “小妹来了。” 杨戩此刻的声音都透著几分激动,而后整了整衣袍,朝院外走去。 梅山七怪对视一眼,也纷纷起身跟上。 能让杨戩亲自起身相迎的,这世上没几个人。 三圣母杨嬋,就是其中之一。 院门外,两道身影从天边飞来,落在青石铺就的路上,並肩站在杨府门前。 杨戩的目光先是落在妹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有些瘦了,眉心也透著几分忧虑。 得到这一结论,杨戩心情有些差,可下一刻,目光移到了陆言身上,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妹妹带男人上门,让他心口憋著一口气。 “二哥。” 杨嬋见到杨戩,语气雀跃的喊道。 而后便快步来到二哥面前,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就连眉心忧虑都少了几分。 杨戩笑道:“今日怎么有空来二哥这?” “二哥有大事发生。”杨嬋说了句。 这话让杨戩一愣,而后將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妹妹在华山好好的,若是有大事,只能是因为陆言。 陆言见杨戩看来,抱拳道: “冒昧来访,还望真君勿怪。” 杨戩盯著陆言,冷著脸,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心中却是惊讶。 短短十年,这个当年在秦国国师府、连金仙都打不过的年轻人,如今已是真仙中阶,气息沉稳如渊,锋芒內敛如鞘中利剑。 这份天赋,当真是他生平仅见。 梅山七怪也打量著陆言,对这个人族很是好奇。 “进来说吧。” 杨戩收回目光,转身朝院內走去。 杨嬋跟在二哥身后,回头看了陆言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 陆言点了点头,抬脚迈入杨府。 来到庭院里,石桌上还摆著酒碗和下酒菜。 杨戩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说吧,有什么事找我,连我妹妹都惊动了。” 陆言没有绕弯,直言道: “有人在借秦国谋划人族气运,还望真君出手相助,护卫人族。” 杨戩的眉头皱起,声音沉了下去: “说清楚些。” 杨戩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篤。 篤。 篤。 一下一下,像心跳。 “妖族?” 杨戩终於开口,声音沉了下去。 “至少目前来看,所有线索都指向妖族。”陆言点头。 杨戩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人族气运,岂容妖族染指? “二哥,你就帮忙吧。”杨嬋恳求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杨戩看了眼妹妹,那一眼里有温柔,有宠溺,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陆言身上,停了几息。 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陆言的水准。 “我为人族,自当为人族出份心力。” 杨戩开口说道。 杨嬋闻之大喜,可下一刻她的笑脸收敛,耳边传来二哥的声音。 “可你要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参与此事。” 陆言目光平静,开口问道:“不知真君要如何?” “不用法宝,与我同境界一战。 若能接我百招,你便可参与此事。” 杨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猛地站起身,白裙翻卷,声音里带著几分气恼: “二哥,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太了解二哥了。 杨戩是阐教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个,经歷了封神大劫,在真仙境就领悟了法则,实力强大得可怕。 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就算压制到同境界,那战斗经验、法则领悟、对时机的把握,都不是陆言能比的。 “二哥,陆言他才修行多少年? 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杨嬋的声音越来越急,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杨戩见此一幕,桌下的手紧紧捏住。 他可看不得妹妹这副模样。 可不得不如此,只有在绝境之时,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杨戩想看看陆言有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妹夫。 男人,至少也要有保护女人的胆识、勇气,以及最重要的实力。 若是连他的考验都不敢接受,有什么资格成为他妹妹的未来夫婿? 杨戩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陆言,等著他的回答。 第76章 陆言战杨戩,以武对战 陆言先看向杨嬋,见她眼底满是担忧,朝她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而后才对上杨戩的目光,没有退缩,眼神坚定地回道: “如此,便请真君指点一二。” 杨嬋无奈地嘆了口气,看向二哥,声音里带著几分恳求,又带著几分气恼: “二哥,別真伤了他。” 杨戩闻言,手抖了一下,一阵心塞。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喊“二哥、二哥”的妹妹,如今胳膊肘往外拐,拐得这么明显。 “走吧。”杨戩起身,走向演武场。 眾人来到后院。 面前有一块空地,青石板上沟壑纵横,残留著廝杀、战斗的痕跡。 四角立著几根石柱,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此地正是杨戩习练武艺之地。 陆言与杨戩上了演武场,相隔十丈。 杨嬋与梅山六友立於演武场边,皆是目视著二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言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演武场虽暗藏阵法,可也经不起他们的战斗。 要是在打斗中把杨戩的府衙拆了,怕不是要出大事。 “就在这里?”陆言问。 杨戩没有说话,抬手一挥,一道法力从掌心涌出,没入地面。 下一刻,那些刻在石柱上的阵纹骤然亮起,金光沿著地面蔓延,將整座演武场笼罩其中,同时升起了一层护罩。 “此处有了阵法加固,你自可隨意施展。” 杨戩的声音平淡,而后抬手指向场边的兵器架: “兵器任选。” 陆言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样样俱全,每一件都泛著幽幽的灵光,品阶竟都达到了法宝的水准。 倒也配得上二郎神杨戩的日常练习之用。 陆言抬手一招,兵器架上一柄长剑飞出,落在他的手心。 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柄上缠著深蓝色的丝线,入手微沉,锋芒內敛。 “我便用此剑。” 杨戩也隨手取下一柄三尖两刃枪。 下一刻,陆言看著杨戩,瞳孔一缩。 杨戩在握上兵器的那一刻,他的气息变了。 没有隨和、亲近,浑身透著肃杀之气,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是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凌厉,像一柄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杨戩单手將枪横在身前,目光锁定陆言。 明明没有感知到元神、法则之力的波动,可陆言却有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后背微微发凉。 “开始。”杨嬋喊了声。 话音落下,杨戩动了。 没有动用法则,没有动用神通,只是以法力为引,整个人似离弦之箭衝出。 杨戩手中三尖两刃枪如毒蛇出洞,直刺陆言咽喉。 这一枪快得惊人,快得只剩下一条黑色的线,在空中划过,带著刺耳的破空声。 陆言见状,顿时明白杨戩是想试试他的武艺。 那就试试吧。 论武艺,陆言並不觉得自己比杨戩差。 陆言亦是没有动用神通、法则,提起长剑便迎了上去。 “鐺——!” 剑锋与枪尖相撞,火花四溅。 陆言一剑盪开袭来的三尖两刃枪,却也被震得往后滑了半步,心中暗道: 好大的力气。 杨戩不愧是肉身成圣之人,力道比之猴子那等天生神力也不遑多让。 不过正因有著与猴子战斗的经验,陆言对这种战斗並不陌生。 杨戩亦是惊讶。 方才那一枪他虽未尽全力,可其中蕴含的力量,不通武艺之人,唯有施展神通法术方可破之。 可陆言不仅以武艺接住了他的枪,还稳住了身形,甚至有余力盪开他的枪。 陆言的武艺,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杨戩也收起了几分试探的心。 这一战,或许会让他意外。 没有给陆言喘息的机会,杨戩枪势连绵不绝,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 刺、挑、扫、砸…… 三尖两刃枪在他手中宛若手臂,指哪打哪,灵活得不可思议。 枪影如织,將陆言笼罩其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越收越紧。 杨嬋在外,看得心跳加快,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二哥武艺有多强,那都是寒来暑往所练就的成果。 千万別有事。 千万別有事。 杨嬋默默祈祷。 场上的陆言丝毫不惧,脚下连点,身形如风,在枪影中穿梭。 杨戩的枪快,可陆言的剑更快。 剑光好似连绵细雨,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极其锐利的展开反击。 鐺! 鐺! 鐺! …… 一次次交锋,一次次对撞。 陆言不仅没有被击退,反而隱隱有对抗之势,甚至有几剑威力不凡。 演武场外,梅山六友看得眼睛都直了。 演武场外,梅山六友看得眼睛都直了。 康安裕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个结,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小子……武艺竟然如此之高? 在大哥枪下不仅没有被压制,还能藉机反打。 如此武艺,恐怕在世上都没几个。” 张伯时眯著眼,捋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仅是高,他的剑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路数? 既有道门剑法的飘逸,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好像每一剑都在为下一剑做铺垫。” …… 梅山六友看著场上形势,原本以为这会是一边倒的战斗,没想到会如此焦灼。 杨嬋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场中那道青衫身影,眼睛看得发亮,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下。 她从未想过,那个一向以人族为己任、传播红薯土豆、开创造纸术的陆言,竟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艺。 场中,杨戩的枪越发凶猛,每一枪都透著霸道绝伦的力量。 枪势如狂风暴雨,一波接一波,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戩的枪,便是向天一战,也决不退缩。 这是他的枪势,亦是他的枪意。 陆言则是与之相反,长剑越发的快,剑光如银蛇。 唯有一个字——快! 从习剑之初,陆言便是如此,以快取胜。 两道截然不同的意志在场中纠缠,不断碰撞,只为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陆言和杨戩此刻好似人间凡人,沉浸在这一场武艺较量之中。 可打到现在,杨戩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陆言武艺竟如此之强,连他都难以压制。 剑法之中,没有花哨的技巧,每一剑都简洁、凌厉、直奔要害。 更让杨戩感到可怕的是,隨著战斗的进行,陆言还在成长。 剑越来越快,身法越来越灵活,对枪势的判断越来越精准。 陆言就像一块璞玉,正在被他的枪一点点打磨出耀眼的光芒。 战至现在,杨戩已是认可了陆言。 可他是二郎神,论武艺,道门三教、二代弟子中无一人能出其右。 这一战,他会贏。 五十招。 六十招。 七十招。 场边的梅山六友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像见了鬼一样。 “七十招了……这小子居然撑过了七十招。”康安裕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这一战,陆言展现出的实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77章 战之法则,恐怖的杨戩 战至八十招,两人依旧不分胜负。 杨戩忽然收了枪,退后一步,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你的武艺很强,想分出胜负,恐怕要在百招之后。” 杨戩开口,语气中透著几分欣赏: “可我们这一战,比的不止是武艺,而是战力。” 话音刚落,杨戩周身一震,气息在一瞬间暴涨了数倍。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势—— 不是凌厉,不是霸道,而是一往无前的、不可阻挡的、仿佛要碾碎一切阻碍的战之意志。 枪尖上,更是散发出一股锐不可当之气。 不单单只是法力,更是法则—— 战之法则。 以战意为源泉,唯有在战斗中方可快速蜕变的法则。 越战越强、越战越猛。 纵然遭遇强敌,一身战意不可退。 杨戩当年便是以此法则之力,凭著一身武艺,在商周战场上屡建奇功、战无不胜。 演武场外,梅山六友的脸色同时变了。 康安裕的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声音都在发抖: “此人竟能让大哥动用战之法则,这小子把大哥逼到这个份上了?” 杨嬋没有说话,再次紧张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战之法则,二哥在真仙境时领悟的法则,同境界之下几乎无人能挡。 陆言……要撑住啊? 场中 杨戩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目光落在陆言身上。 那目光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却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接下来,” 杨戩的声音平淡,可那平淡底下,是毫不掩饰的自信: “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武艺较量。 战斗正式开始。 那就涌出真本事吧。 陆言看著杨戩,袖口一甩。 三张符籙从袖中飞出,在空中一字排开—— 弥天大雾符! 万里无踪符! 大力金光符! 其中两张落在陆言身上,陆言亮起一道金光,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同时那弥天大雾符在法力注入的瞬间,符籙炸开。 演武场上顿时升起漫天大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 那雾不是普通的雾,而是专门用来遮掩元神之力的法术,神识探入其中,如泥牛入海,毫无迴响。 场边,康安裕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雾……有古怪,我的神识探不进去。” 张伯时也试了一下,脸色微变: “我也探不进去,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杨嬋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团浓雾,可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雾中。 陆言没有閒著,脚下连点,身形如鬼魅般在雾中穿梭,同时从袖中取出几面阵旗,手腕一抖,阵旗无声无息地没入地下。 这些年来,他的剑法在成长,符籙、阵法同样没有落下。 阵旗刚落下,陆言的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浩瀚如洪荒巨兽般的气息从雾中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甦醒,压得整座演武场都在颤抖。 下一刻数道枪芒横扫而来,如狂风袭来,那浓雾在枪芒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驱散、吞没。 不过一息之间,便消散得乾乾净净。 陆言也惊险躲过。 杨戩站在场中,三尖两刃枪横在身前,浑身散发著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战之法则的具现,像一层鎧甲,覆盖在他身上。 下一刻——杨戩目光一转。 “区区小把戏,也敢拿出来见人。” 杨戩声音中满是自信,而后一枪挥出。 枪芒如流星,拖著长长的尾光,朝陆言砸去。 那枪芒快得惊人,快得只剩下一道金色的线,在空中划过,带著刺耳的破空声。 陆言来不及多想,脚下法力涌动,身形猛地沉入地下—— 土遁之术。枪芒擦著他的头顶飞过,撞在演武场的护罩上。 “轰——!” 一声巨响,整座演武场都在颤抖。 护罩剧烈闪烁,阵纹疯狂跳动,像是隨时都会碎裂。 那金色的光芒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勉强撑住了。 陆言从数丈外钻出地面,看了一眼护罩上还在荡漾的涟漪,心中暗暗吃惊。 这一枪若是打实了,只怕再无一战之力。 杨戩没有追击,站在原地,三尖两刃枪斜指地面,目光落在陆言身上,等著他出招。 “还有什么招,儘管使来。” 杨戩的声音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绝对的自信。 陆言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双手掐诀,法力涌入地下。 “阵起!” 埋在地下的阵旗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从泥土中钻出,化作八道锁链,朝杨戩缠去。 锁链上刻满了符文,泛著幽幽的光,带著束缚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杨戩看都没看,单手一挥,三尖两刃枪横扫而出,枪芒如匹练,划过一道弧线。 锁链在枪芒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点。 紧接著,地下传来几声闷响,那些埋下的阵旗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尽皆破碎,连渣都没剩下。 陆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杨戩很强,可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困阵,在杨戩面前连一息都撑不过。 战之法则加持下的杨戩,比方才强了不止一倍。 杨戩收枪而立,目光落在陆言身上,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那笑容很轻,可那淡底下,是毫不掩饰的认可。 “还有什么招?”杨戩问。 《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78章 五行破灭印,出剑! 符籙用了。 阵法用了。 可这些在杨戩的战之法则加持下,一力破万法,根本无法撼动。 还是只能…… 陆言深吸一口气,而后—— 五臟內,那修成的五灵之力匯聚。 吼! 唳! …… 五灵齐动! 演武场上,忽地响起五道吼声。 与此同时,青、赤、白、黄、蓝——五色光芒从陆言身上亮起。 在他掌心匯聚、交融,而后在他身前化为一方大印。 一时间,演武场变得分外沉重。 那方大印如山似岳,沉甸甸地压在整座演武场中,就连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细微的嗡鸣。 此为—— 五行破灭印! 当年陆言在方寸山时,菩提祖师传授他的攻伐神通。 以五灵之力合而为一,凝成一方大印, 一印出,五行俱灭。 当年他修行此法时,祖师曾说:“神通若修成圆满,可越级而战。” 今日,便用它来会一会杨戩。 杨戩双眸深处,升起几分惊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方印记中蕴含的力量。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杂糅在一起,却能如此完美地操控。 虽说力量並未触及法则,却已隱隱有了法则的雏形。 未来陆言若是以此法往前走,金仙瓶颈恐怕也困不住他太久。 陆言,竟还隱藏了这一手? 演武场外,梅山六友的脸色彻底变了。 直健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什么神通? 而且你们都听到了那吼声吧,这方大印竟让我都感到一丝心悸。” “金仙之下,无人能挡。 这一印若是打在我们身上,就算能挡,只怕也要费一番手脚。” 张伯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还只是真仙,此子当真是妖孽,恐怕也就比大哥差些了。” 眾人默然。 无论多么惊艷的天才,在杨戩面前都显得逊色。 可陆言能在同境界把杨戩逼到这份上,已是骇人听闻。 演武场內。 “真君试试这招如何?”陆言一掌推出。 五行大手印脱手而去,好似带著山岳般的力量碾向杨戩。 那手印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五色光华交织,纠缠在一起,彼此交融,彼此催生,爆发出远超单一属性的毁灭之力。 “来得好。” 杨戩眼中精光一闪,脚步一撤,拉开弓步,手中的三尖两刃枪猛地一震,枪身上迸发出无尽光华。 “且看我一枪破之!” 杨戩一枪刺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虚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可这一刺,却带著一往无前、不可阻挡的气势,仿佛前面挡著的不是一方手印。 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乃至天地。 枪尖与手印相撞。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演武场都在颤抖。 枪芒与五行光芒交织在一起,迸发出刺目的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狂暴的法力余波如狂风过境,朝四面八方席捲,撞在演武场的护罩上。 一时间护罩掀起阵阵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光芒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是隨时都会碎裂。 地面上更是不堪。 青石板虽有阵法护佑,可此时却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龟裂,似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甚至有碎石被气浪捲起,还没飞出多远就被压成齏粉。 这一击,杨戩依旧胜了。 长枪破开了手印。 五行大手印在枪尖下碎裂,化作漫天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五色的雨。 可也挡住了这一枪。 这时! 陆言眸光一闪,就是现在。 此刻杨戩枪势刚尽,旧力未散,新力未生。 长剑挥出! 顷刻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去,直杀杨戩。 从五行破灭印推出的那一刻起,陆言就在等,只待杨戩破印的那一瞬。 陆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五行手印取胜,那只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藏在手印之后。 法则,唯有法则可以一战。 演武场外,梅山六友愣住、杨嬋愣住, 他们本以为这一场战斗到这里已然结束,陆言虽败犹荣。 能在同境界中与杨戩战至此刻,在这洪荒天地之中,也绝非寻常。 他们看到了什么? 陆言那一剑中,不止有剑意、有法力,还有—— 剑之法则! 杨戩看著这一剑,已经来不及闪避,横枪格挡。 “鐺——!!!”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杨戩被震得往后卸力,可即便如此后背仍旧狠狠地撞在演武场的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一剑的余音还在演武场上空迴荡。 杨戩的后背贴著护罩,淡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抬起头,看著陆言,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发自內心的惊讶。 还有痛快! 演武场外,一片死寂。 康安裕的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甚至忘了呼吸,忘了眨眼,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他……他领悟了法则?!” 声音中透著难以置信。 “而且还是剑之法则,攻伐无双的剑之法则。” 张伯时接过话,声音有些发涩, “能在真仙境领悟法则,整个洪荒都找不出几个。 上一个做到的,是大哥。 而如今在这个院子里,竟然有两个。” 杨嬋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从未想过,那双曾为人族沾满泥土的手,也能挥出如此凌厉的剑。 陆言还真是厉害。 演武场上。 陆言没有给杨戩喘息的机会,长剑一拋,剑身悬在半空,嗡嗡震颤。 而后双手掐诀,法力如潮水般涌出,注入剑身。 下一刻,那柄长剑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 不过瞬息之间,陆言身前就出现了上百道剑气。 每一道都凝如实质,散发著极其锐利的气息,仿佛能刺穿虚空,斩断一切。 陆言双手一挥。 剑气便如铺天盖地般朝著杨戩杀去。 並非乱射,而是在陆言精密的操纵下,將杨戩包围在其中。 剑气在空中划出弧线,彼此呼应,像一张收紧的网。 杨戩的眼睛亮了,长枪一挑,枪尖上迸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战之法则全力催动。 三尖两刃枪在他手中轻巧得好像一根木棍,舞得泼墨不进。 枪影如墙,剑气竟无一道能破开杨戩的防线。 “不错、痛快。” 杨戩的声音从剑气中传出,带著酣畅淋漓的快意: “再来。” 独家!青睞白雪专访及《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79章 一招定胜负! 杨戩边挡边动,身形如风,不退反进。 枪影如织,將一道道剑气挑飞、击碎。 而这些被挑开的剑气並没有消散,而是狠狠撞在演武场的护罩上。 “嗤——!” 剑气撞在护罩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切割声。 护罩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切痕,金光也变得暗淡。 “糟了,护罩挡不住两人的力量。” 梅山六友惊呼。 此处虽是杨戩练习武艺之所,可终究只是用於练习。 故而阵法並未设计得太过坚固,也就能挡住金仙攻击。 这剑之法则太过锐利,专破防御,这阵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护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金光越来越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那些被杨戩挑飞的剑气还在不断切割著阵纹,每一次“嗤”的声响,都让梅山六友的心跟著颤一下。 两人皆是发现了这一幕,而后杨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懊恼什么,抵挡著剑气开口道: “可以了,你通过考验。” 两人止住动作,没有在继续战斗。 杨戩沉默了一息,然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悔: “早知道你领悟了剑之法则,就该上天一战,在这里太束手束脚了。” 陆言也有些没过癮。 杨戩真的很强,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招定胜负,你也想看看我们到底谁更强吧。” 杨戩长枪一挥,豪气道。 从这一战中,他就能看得出陆言骨子里对战斗胜利也充满渴望。 陆言点头。 杨戩说的没错,他也不甘心,也想知道谁更强。 两人对视。 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梅山六友屏住了呼吸,杨嬋攥紧了衣角,没有人敢眨眼,生怕错过两位绝世天才的战斗。 陆言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柄剑只是杨府兵器架上普通的一柄。 没有名字,没有来歷,可此刻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剑气、剑意在其上凝聚,剑之法则停在剑锋之上,切割著空气。 便以这式:剑若惊鸿,为这一战画上句號吧。 陆言气息越来越胜、锋锐之气直衝护罩。 之前那能抵挡剑气的护罩,在这一刻、在气息的冲刷下,竟已再次泛起涟漪。 杨戩眼睛更亮了,极其期待这一剑。 战之法则全力催动,淡金色的光芒从枪尖蔓延到枪身,再到他的手臂、他的全身。 那光芒不是外放的,而是內敛的,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融入长枪之內。 两人气机在空中交匯,已是开始角逐,护罩更是岌岌可危。 此刻他们两个真仙力量,却已达到了金仙境。 “枪破九天!” 杨戩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虚招,没有变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可这一刺的瞬间,整座演武场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所有的空气、灵气、法力,都被这一枪吸了过去,凝聚在枪尖那一点上。 那一点,亮得刺眼。 陆言也出剑了。 剑若惊鸿。 剑光从剑尖迸发,不是一道,不是一片,而是一条线—— 一条细如髮丝的银白色线,笔直地朝杨戩射去。 那线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久久不能癒合。 枪尖与剑线相撞。 光芒炸开,不是刺目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白,白到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那光从枪尖与剑线交匯处炸开,像一颗太阳在演武场中升起。 下一刻—— 气浪朝四面八方席捲,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掀飞,碎石被碾成粉末,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护罩终於撑不住了。 阵纹寸寸断裂,金光彻底熄灭,护罩碎裂成漫天光点。 可气浪没有停。 它继续朝外扩散,朝梅山六友、朝杨嬋、朝院墙扑去。 杨嬋来不及多想,手中宝莲灯亮起,莹莹白光倾泻而下,化作一道温润的屏障,將所有人护在身后。 气浪撞在宝莲灯的白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白光剧烈闪烁,却没有碎裂。 院墙保住了,房屋保住了。 梅山六友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康安裕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们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多时。 光散去,风停了。 场中,陆言和杨戩相对而立,相隔十丈。 陆言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是细密的裂纹。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著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溅起一小朵血花。 虎口更是裂开,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可他站住了,没有倒下。 杨戩倒退了四步,脚步比陆言更重,每一步都將青石板踏碎,碎石飞溅。 他站在那里,三尖两刃枪斜指地面,呼吸平稳,身上没有伤。 他抬起头,看著陆言,眼底的惊讶比之前更深。不是因为自己退了四步,而是因为陆言只退了三步。在同境界之下,在同样的力量衝击下,陆言比他退的步数少。 “若同处在真仙,”杨戩开口,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毫不掩饰的认可,“我不如你。” 演武场外,一片死寂。 康安裕的嘴巴张著,忘了合上。张伯时的手僵在半空,鬍子又被扯断了几根。李焕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没有说话。 杨嬋站在宝莲灯的白光后面,看著场中那道青衫身影,眼眶微红,嘴角却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陆言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了翘,可那淡底下,是石头一样硬的东西。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谦虚,只是站在那里,承受著杨戩的认可。 然后他闭上眼。 体內,生生不息之气从肝臟处涌出,青色的光芒沿著经脉流转,所过之处,撕裂的虎口开始癒合,震伤的內腑开始修復,嘴角的血跡不再流淌。青龙法大成的生生不息之气,最擅滋养肉身,不过几个呼吸,伤势便已恢復了大半。 杨戩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一动。他认出了这门功法——不是攻击性的神通,而是滋养肉身、延续寿命的术法。此子,当真是把能学的都学了。 就在这时,天空变了。 不是乌云,不是雷劫,而是一股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朝陆言匯聚。那些灵气在他头顶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缓缓旋转,將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吸扯过来。 陆言的气息开始攀升。 真仙中阶的瓶颈在那股灵气的衝击下,像纸糊的一样,一衝而破。真仙后阶——到了。可他的气息还在攀升,一直升到真仙后阶巔峰,才堪堪停下。 与此同时,他对剑之法则的领悟,更深了一层。方才那一剑“剑若惊鸿”,在与杨戩“枪破九天”的对撞中,让他看到了更远的境界。法则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可以在战斗中成长,在碰撞中蜕变。 陆言睁开眼,眼底有剑光一闪而过,隨即隱去。 他看向杨戩,抱拳:“多谢真君。” 杨戩看著他,看了几息,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走吧,”杨戩转身,朝院內走去,“进来说你的事。” 陆言点头,將长剑放回兵器架,朝场边走去。杨嬋迎上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见他伤势已愈,气息反而更强,这才放下心来。 “你嚇死我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涩,眼眶还红红的,可嘴角却翘著。 陆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杨嬋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眉眼弯弯的,像山涧里淌过的泉水。 “走吧,二哥等著呢。”她说。 两人並肩朝院內走去。身后,梅山六友还站在原地,看著满目疮痍的演武场,面面相覷。 康安裕嘆了口气:“这演武场,怕是要重修了。” 张伯时捋著鬍鬚,点头:“何止演武场,护罩都碎了。” 李焕章摇了摇头:“值了。能看到这样一战,值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惊嘆。 青睞白雪笔下的世界,尽在《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 第80章 妖族入侵,斩妖! 眾人回到庭院。 陆言刚坐下,端起酒杯,还未喝上一口,脸色骤然大变。 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晃,酒水便溢出,洒在地上,眼睛里涌出剑气,透著杀意、怒火,像两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出了什么事?” 杨戩感受到陆言身上溢出的杀意,眉头皱起,放下手中的酒杯。 陆言利落地站起身,声音急促却清晰: “人族有变。 秦国边境有妖族袭扰,肆意以人族为血食。 必须马上动身。” 消息自然是通过分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繫得知的。 话音刚落,杨戩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石桌裂开几道缝隙,酒杯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桌。 杨戩脸上满是怒意,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像闷雷: “妖族竟敢犯我人族疆土,屠我人族百姓,当诛之。” 梅山六友亦是愤怒。 杨戩站起身,三尖两刃枪已经握在手中,枪尖上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走!” 没有拖延,眾人动身。 几人各施神通,一行人朝秦国边境疾驰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眾人便已抵达人族边境。 陆言从空中俯瞰下方的村落。 田地里嫩芽刚钻出土,本该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可此刻却被鲜血染红了。 更有几具破烂的尸体倒在田埂上,衣衫破烂,面容扭曲,显然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恐惧。 不远处,十几只小妖正在追逐一群逃难的百姓,跑得慢的老人已经被扑倒在地,孩子的哭声在旷野中迴荡。 “死吧!” 陆言见到这一幕,怒到了极点,抬手,掌心燃起一团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朱雀法大成后的焚天之焰。 火焰脱手而出,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便极其精准地点燃了那群小妖。 陆言没有用太强的力量,没有让它们瞬间化为灰烬。 而是让火焰从脚底烧起,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让它们在惨叫中挣扎,在痛苦中翻滚,活活烧得不剩一块好肉。 以人族为血食者,当处以极刑,唯有如此,方可为死去的人討回一点债。 杨戩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整片边境,三尖两刃枪往下一挥,声音如铁: “分开前往边境各处,杀妖族、护卫人族。 所遇妖族,一个不留。” 梅山六友齐声应是,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飞去,同时分出大量分身。 秦国疆土这十年来扩张得太大,从西到东数千里,人手太少,若是想减少伤亡,也唯有如此。 陆言、杨嬋也不含糊,同样如此。 杨戩就更加可怕了,分身术一使用,天空中布满了分身,至少也是上千。 每一个分身都手持三尖两刃枪,气息与本体无异,像一支军队,铺天盖地地压向边境的每一寸土地。 眾人以雷霆之势,清扫入侵人族边境的妖族。 不过半日时光,皆是在廝杀中流逝,才总算是將妖族清扫乾净,边境终於恢復了平静。 而那些躲在山林里、藏在废墟中的百姓,被分身们一一找到,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哭声渐渐停了,鲜血慢慢干了,可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心里的伤,怕是永远也好不了。 “大哥,东面清理乾净了。”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西面也乾净了。” “北面没有活口。” …… 眾人匯报情况。 “走,去咸阳。”杨戩开口。 陆言分明是听到了好消息,眉头却没有舒展。 这一战他们可谓是大获全胜,消灭了无数小妖。 可皆是小妖,最强者也不过地仙修为,连一个强者都没有。 这些妖族来得蹊蹺,数量如此之多,规模如此之大,绝不是偶然的骚扰,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入侵。 “此事有蹊蹺,我们绝不能就这么走了。” 陆言摇头道,声音有些沉: “妖族若是再度入侵,百姓仍旧抵挡不住。” 杨戩闻言,认可地点头: “那就留几具分身在此,坐镇四方,护卫百姓安危。足以震慑宵小。” 梅山六友却齐齐摇头:“大哥,我们便不去了,边境就交给我们吧。” 分身终究弱了些,若是遇到大妖,人族便会成为对方的口中血食。 杨戩看著他们,点头道:“好,保护好自己。” 不过杨戩和陆言依旧留下分身,以便能隨时知晓边境情况。 不管妖族有何阴谋,有分身在此,若是出事,可第一时间知道,便可迅速赶来。 而后陆言等三人腾空而起,朝咸阳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三人已落在国师府內。 此地在陆言离开后,嬴政並未让任何人动,只是派人清扫灰尘,布置得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先休息会吧,嬴政马上来了。”陆言开口道。 杨戩点头。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稍显急切的脚步声,而后嬴政与陆言分身一同出现在眾人视线中。 嬴政看著三人,拱手道: “若非诸位及时出手,这一次我秦国百姓怕是要死伤无数。 政在此替秦国百姓,谢过诸位。” “不必谢。” 杨戩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怒意: “妖族犯我人族疆土,屠我人族百姓,本君又岂能坐视不理。” 嬴政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发现陆言和杨戩的脸色变了。 “出了什么事?” 陆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宛若平湖,可那湖底,却是压不住的暗流: “又有妖族入侵了。” 嬴政瞳孔一缩。 “好在有梅山六友守护,我们也提前留了分身在边境坐镇, 这一次,並无百姓伤亡。” 陆言看著嬴政,声音缓了缓。 嬴政鬆了口气,可眉头依旧紧锁,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道: “此事绝不简单。” 秦国自建立起,从未遭遇过今日之事。 曾经虽也有过妖族入侵,可那都是零星、小规模的扰乱,不像这次,边境全面遭到入侵。 三人点头。 此事若说没有预谋绝不可能。 “此次入侵的皆是小妖,最强者不过地仙,连一个像样的妖將都没有。 而且,那些小妖遇到我们便四处溃逃,等我们走后,又再度集结入侵。” 陆言转过身,看著几人,而后说出猜测: “它们的目的或许不止是杀人……” 第81章 灵光一现,万里长城 杨戩听著陆言的话,眉头皱起,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陆言看了眼嬴政,接著道: “想想妖族的目的,是为了削弱人族气运。 若说十二金人之法是由內到外的破坏,那这些小妖便是从外到內的侵蚀。 加之如今的秦国刚刚完成一统,天下初定,六国遗民尚未归心,就连人族內部都还有不同声音。” 陆言声音越来越沉,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深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此时可谓內忧外患。长此以往,人族气运必將遭受巨大打击。” “气运一损,人族必弱。” 杨戩接过话,声音里带著一丝寒意: “妖族打的好算盘。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敌在暗、我在明,而且妖族本就强於人族。” 嬴政的声音沉了下去,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太阿剑的剑柄: “就算是没有开了灵智的妖,其力量也远在人族之上,数量更是数倍於人。 没有修习过武道之人,面对妖族,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嬴政说的是事实。 秦国统一六国,靠的是铁骑、是阵法。 纵然遇上妖族也有一战之力,可在数量上远远不如。 可普通百姓面对妖族,哪怕是最低等的小妖,也只有逃命的份。 跑得慢的,就成了血食。那些被撕碎的衣衫、那些在旷野中迴荡的哭声,还刻在百姓的记忆里,洗不掉。 杨戩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我们能护住边境一时,可护不了一世。 总有离开之时,到那时候妖族再次入侵,必將生灵涂炭。 必须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国师府又安静了下来。 月光洒在院內,落在几人脸上,明灭不定。 杨嬋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眼底有思索,也有焦急。 “陆言,” 杨嬋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可否以阵法护住边境,让妖族无法自如来去?” 还不等陆言开口,杨戩便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还不等陆言开口,杨戩便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没可能。 秦国边境有数万里之长,若是一一布下阵法,需要多少阵旗? 多少灵石? 且不说这些,只是布阵所需的时间,便是天文数字,这事根本不可能实现。” 杨嬋问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犯蠢了。 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真的能布下如此庞大的阵法,也不提材料和灵石。 单单只是时间,就难以估量。 而且阵法需要维护,需要有人坐镇,一旦被攻破一点,全线崩溃。 那不是一道墙,那是一张网,只要破了一个洞,整张网就废了。 陆言听著他们的话,並没有开口,一动不动,脑海里,却翻涌著另一幅画面—— 不是符籙,不是阵法,与修行之道无关。 那是一道蜿蜒万里的城墙。 青砖垒砌,夯土筑就。 从东到西,横亘在苍茫的大地上,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趴在大地的脊背上。 前世的记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陆言脑海中的迷雾。 万里长城。 陆言的眼睛亮了。 宛若身处暗室,亮起一盏烛火。 “不,” 陆言抬起头,看著杨戩,青睞白雪的铁粉们,《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最新章节已发布!又看向杨嬋,最后落在嬴政身上,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或许,真的有可能做到。” 杨戩一愣,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陆言真能有办法? 杨嬋抬起头,瞳孔中满是吃惊。 “国师,你有办法?”嬴政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袖口一甩。 一张大秦疆域图凭空出现,落在身前的石桌上。 那图很大,铺开来,占了大半张桌面。 山川、河流、关隘、郡县,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你们看。” 三人將目光看来。 陆言抬手,从东到西,沿著边境线画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修墙。”陆言说。 杨戩愣了一下:“修墙?” “一道墙,从东到西,沿著秦国边境,將整个疆土围起来。” 陆言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慢一点,那些念头就会从脑子里溜走: “以此为根基,藉助人族气运,凝结成一座坚固的盾牌,甚至或许可將这方地域彻底化为人族之地。 也可在关隘处设烽火台,一旦有妖族入侵,烽火燃起,驻军便可迅速驰援。”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杨戩看著地图上那道弧线,眉头越皱越紧,又慢慢舒展开。 “此法虽好,可何人能布下如此阵法? 人族气运可不好用,而且此人还需身负人族气运。 一旦有失,布阵人恐怕將会受到反噬。” 陆言指著自己道: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嬴政看向陆言,热烈道: “此墙若是真能成,那这道墙便是人族根基。 百姓看到这道墙,也会明白。 秦国是要护住这片土地,护住每一个人。 民心,也就稳了。” “国师,拜託了。” 嬴政施礼。 这也是嬴政统一后,第一次对陆言施礼。 陆言没有躲,受了他这一礼,开口道: “为人族,定当拼尽全力。” 而后,陆言拿起笔,便是在疆域图上画下了一段一段的直线。 连接起来,就成了蜿蜒的城墙。 烽火台、关隘、城门、马道—— 前世的记忆,那些在歷史书上见过的图样,一点一点地浮现在纸上。 陆言就是要以此为根基,建立万世不变的护盾。 杨戩站在陆言身后,眼中多了几分神色,不是惊讶、认可,而是发自內心的敬重。 若是之前,他是因天赋和心性,尤其是那一战后,彻底认可了陆言。 可现在,杨戩发现他还是未能看清陆言这个人。 总是在想別人想不到的事,做別人做不到的事。 更是为了人族,甘冒风险。 “这道墙,叫什么?”杨戩问。 陆言的笔停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不大,却极其的重: “长城。” “长城。” 嬴政重复了一遍,名字很好记,却言简意賅,道出了此城的含义。 “好,就叫长城。” 杨嬋站在一旁,看著坐在石桌上,一笔一划的青年,眼中一热。 长城之事,对陆言而言,恐怕是百害而无一利。 不仅要用自身的人族气运,还要承担反噬的风险。 可陆言连犹豫都没有,就那么答应了。 作者青睞白雪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的故事。 第82章 火云洞,面见伏羲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秦国之外,十万大山深处。 有一巨大洞窟,石壁上镶嵌著一颗颗夜明珠,照得洞窟似白昼。 洞窟內,最瞩目的还是悠閒坐在王座上,身著金红长袍的男子。 此人极其神俊、眉目中透著张扬,仿佛天地都不放在眼中。 不多时,一只象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行至王座前,单膝跪地,低下头,粗声道: “殿下,计划失败了。” 一瞬间,男子双眸一凝,那双瞳孔中跳动著金色火光。 “怎么回事!” 语气极重,就连洞窟內都热了几分。 象妖硬著头皮道: “小妖入侵不过一日,便有仙人从天而降,將他们尽数斩杀。 如今,那些人镇守在边境,寸步不离。” “仙人?” 被称为殿下的男子身体前倾,金色瞳孔紧盯著象妖: “可知对方为何人?” “只知其中一个,是秦国国师陆言。 而其中最强的那人……” 象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用的是一柄三尖两刃枪,像是……二郎神杨戩。” “杨戩?” 男子靠回座椅,嘴角微微抽动,片刻后,他冷冷吐出几个字: “竟是你坏我好事。” 而后沉默了一息,抬手挥了挥,语气恢復了平静,却透著一股阴冷的算计: “再去探。 只要他们离开,便继续驱使小妖袭扰。 一日不行就十日,十日不行就百日—— 本座倒要看看,他们能守多久。” “末將领命!” 象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洞窟。 脚步声渐渐远去,洞窟重新归於沉寂。 …… 而此时,陆言几人也並未待在咸阳,而是直接返回边境。 杨嬋、杨戩兄妹与梅山六友共镇边境,各据一方,以分身巡游四方,护卫百姓。 陆言则独自巡游边境,刻画山川河流。 既是要建造万里长城,可若是不懂山川之势,不知河流之向,不明天地之理,如何能布出护佑万民的大阵。 要知道任何高明的阵法,皆是要以天地为根基。 陆言沿著边境线,一路刻下山川、河流、山谷,每一处都极其仔细。 灵目术全力运转,天地大势在他眼中如一幅巨大的画卷,缓缓展开。 那些山峦的起伏、河流的走向、地势的高低,一点一点地刻进他隨身携带的玉简中。 陆言只花了不到三日就完成了这些內容,甚至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想法。 可此事皆並非最重要,或者说是最简单的事。 大秦边境各种地貌皆有,並非每一处地势都能相互勾连。 而不同之处就需以大神通梳理地势,让天地大势顺畅勾连,方能与天地共鸣。 这些最耗费法力和时间,且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一旦有一处断裂,整条龙脉便废了。 陆言也知此事非他一人所能做,没耽误,直接去寻找帮助。 当陆言寻到杨戩时,对方正站在一处山脊上,三尖两刃枪插在身旁,目光远眺。 “成功了?”杨戩问。 陆言將玉简递过去,上面刻满了山川河流的走势,而后道: “真君,这是需要梳理地势的图纸。 每一处节点都已標註,需以神通引动地脉,让山势连成一线。 真君坐镇的这一部分地脉就全靠你了。” 闻听此言,杨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消化完其中的內容后,杨戩便道: “放心,一定完成。” “有劳真君。”陆言拱手,而后又去找了梅山六友和杨嬋,让他们也分別负责自身的地脉。 眾人齐心协力,一寸一寸地推进。 秦国边境的地势缓缓勾连—— 山势连成一线,水脉匯成一条,地气如龙,在大地深处缓缓流动。 万里长城的模样,一点一点地在陆言脑海中成型。 足足过了一个月。 陆言立於云端,俯瞰脚下蜿蜒的山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连日来梳理地势,饶是以他的修为,此刻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疲惫,可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陆言正要去寻杨嬋,脑袋一昏。 昏沉来得毫无徵兆,像是有人在他脑后轻轻敲了一下,不重,却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往下一沉。 “不对!” 以他如今修为,不过是耗了些法力,还不至於让他眼前一黑。 有人在暗中出手。 陆言当即运转心剑神通,剑意如丝,从灵台深处涌出,护住元神。 可那昏沉感丝毫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重,像一团浓雾,將他整个人吞没。 下一刻。 陆言失去了意识,身影缓缓落在山巔,像是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 陆言睁开眼,猛地一跃,下意识一甩袖子,想召出“纸”法宝。 可手抬到一半,他才意识到—— 此刻他並非真身,而是一缕神魂。 他是被人以大神通拘来了此处。 陆言目光如剑,扫过四周。 此地是一间不大的殿宇。 古朴! 简素!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珠光宝气的陈设,只有三尊泥像静静地立在大殿正中。 没错,是泥像。 不是石刻,不是玉雕,而是普普通通的泥塑,黄土夯就,表面粗糙,甚至连彩绘都没有。 可那三尊泥像立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像三座山,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 陆言盯著那三尊泥像,心中一凝。 身为人族,如何不知这三位是谁。 天皇伏羲。 地皇神农。 人皇轩辕。 见到这三尊,陆言就不担心了。 此三人皆是人族大能,断然不会对他有敌意。 就在这时,那尊泥像动了。 泥像表面的黄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春天的种子破土而出。 一只脚从泥像中迈了出来,踩在青石地面上,没有声音,却让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颤。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泥像中走出。 此人穿著粗布麻衣,长发以木簪束起,面容古朴,眉眼平和,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农夫。 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深邃,仿佛能装下整片星空。 天皇伏羲。 陆言此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伏羲,三皇之首,曾是女媧的兄长,后转世为人,成为人族的天皇。 创八卦、定历法、教民渔猎,为人族开万世太平,而后隱退火云洞,不再过问人间之事。 可他们的存在,始终是人族最大的底蕴。 眼前之人,竟是人族天皇。 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躬身施礼,声音恭敬而沉稳: “人族后辈,参见天皇。” 伏羲看著他,打量了陆言几息。 目光平和,像长辈看著晚辈,然后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伏羲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那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的功绩,与我等而言,也不算弱。” “先听我说完。” 陆言正要开口,伏羲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天道有规则,我等三皇不能离开火云洞。 想见你,也唯有於梦中一见。” 不惜以此法也要召他前来,定然有重要之事。 陆言开口问道: “不知天皇召晚辈前来,有何吩咐?” “我等虽不能外出,可却时刻关注著人族,而今大劫將开,天机晦涩。” 伏羲的声音此刻多了几分波动,几分不满: “而今大劫將开,天机晦涩,一些牛鬼蛇神也钻出来了,企图染指我人族气运。 若不是你,恐怕此刻的人族便已死伤无数” 陆言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身为人族,自当如此。 而且这也非我一人之功,还有在下好友帮忙。” 伏羲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人族有你,当真是一大幸事。” 伏羲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著一种很淡的、却让人心头一暖的期待: “来,为我讲讲……长城。” 说著,伏羲就拉著陆言一同席地而坐,完全没有身为人皇的架子。 第83章 伏羲传道,阵法已成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陆言定了定神,將先前构思的阵法一五一十讲给伏羲听。 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法力凝成细线,缓缓勾勒出一座横亘千里的雄关轮廓。 “以地势为骨,以气运为血,以阵法为皮。 山势连成一线,水脉匯成一条,地气如龙,在大地深处缓缓流动。 城墙之上,每一块砖石都刻有阵纹,与大地共鸣,与天地呼应。 ……” 伏羲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那些法力凝成的线条上,眼底深处有光在跳动。 陆言对阵法的领悟,还在他的预想之上。 这一讲,便讲了大半个时辰。 伏羲始终没有打断,只是听著,偶尔微微頷首。 直到陆言收声,他才沉默了几息,就那么直直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陆言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这位可是阵道祖师,在他面前侃侃而谈,多少有点班门弄斧的味道。 下一刻—— “啪!” 伏羲大手一拍,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畅快淋漓,没有半点遮掩。 “好!” 伏羲的声音里满是毫不吝嗇的夸奖: “此阵虽只是雏形,可其中想法却是极妙,便是老夫听了,也颇有所获。” 陆言心头一松,正要说话,就见伏羲摆了摆手,抬眼看了看天,不由撇了撇嘴,语气一转: “可要想真正构建成万世不易之根基,单凭你现在的阵法,还差得远。” 陆言当即躬身,语气诚恳而急切: “还请天皇助人族一臂之力!” 伏羲点头,站起身。 可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周身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穿著粗布麻衣、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农夫。 身上仿佛涌起了一层薄雾,整个人变得深邃,变得让人看不透,像一片星空,望不到边,也触不到底。 伏羲开口了: “今日,便传你一道法门。” 陆言一听,顿时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恭敬而专注。 三皇之首的传道,是无数人族先辈求之不得的机缘,不敢有丝毫懈怠。 “阵道之基,在於天地。 天地之形,山川之势,水流之向,皆可为阵。” 伏羲的声音不急不缓: “然阵道之魂,不在形,而在意……” 伏羲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陆言的耳朵里,落进他的灵台深处。 伏羲讲的不是具体的阵法,而是阵道的根本。 从天地初开讲起,讲到山川的形成,讲到水脉的走向,讲到气运的聚散。 也讲到了气运的运用之法。 陆言听著听著,眼神变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些他之前想不通的地方,那些他隱约感觉到却说不清的东西,在伏羲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陆言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周身气息也变得虚幻。 顿悟了! 伏羲看著陆言,愣了一下,而后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更大,更畅快,眼底满是欣慰。 这小子,当真是天纵之才。 他不过讲了些许,陆言便陷入了顿悟。 这等悟性,这等才情,便是放在远古洪荒,也属顶尖之列。 伏羲没有停,继续讲。 之前担心陆言修为不够,讲得太深会听不懂,所以刻意放慢了节奏,从最基础的讲起。 可现在看来,他低估了陆言。 他不仅能听懂,还能在听的过程中顿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伏羲不由得加深了讲道的內容。 陆言闭著眼,盘膝坐在那里,周身气息平稳,可灵台深处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那些道理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入他的灵台,融入神魂,化作成长的一部分。 陆言没有刻意去记,而是直接將它们化为自身的领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陆言缓缓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迷惑。 此次顿悟,他的修为虽未提升,只是稍微稳固了些。 可对接下来要建造的那座大阵,却已然有了全然的信心。 那些之前觉得棘手的问题,如今在他眼中,都有了答案。 那些之前不確定的地方,如今都清清楚楚。 陆言知道该如何让气运与城墙共鸣,该如何让烽火台连成一体。 “可有收穫?” 伏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急不缓。 陆言抬起头,看著伏羲。 这位人族天皇依旧站在他面前,粗布麻衣,木簪束髮,可此刻在他眼中,伏羲的身影比方才更高了,高到需要仰望。 陆言站起身,朝伏羲深深一躬,声音真诚而坚定: “多谢天皇传道。” 伏羲看著他,点了点头,透著將一切託付给后辈的笑容。 “那就去吧。” “那就去吧。” 伏羲声音不重,可却都是沉甸甸的责任: “人族,靠你了。” 说罢。 伏羲一刻不多待,走回了那尊泥像之中。 泥像表面的裂纹正在缓缓癒合,黄土从脚底蔓延而上,一点一点覆盖他的身体。 面容隱去,衣衫隱去,最后重新化作一尊普普通通的泥像,立在大殿正中,一动不动。 陆言望著那三尊泥像躬身,此刻已能感知到了自身存在。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回到身躯。 “定然不让诸位失望。”陆言说完此话,他像是看到那三尊泥像笑了,看得不太真切。 而后便是眼前一黑,意识消散。 山巔之上。 月光落在脸上,凉凉的。 此刻他正躺在山巔的巨石上,夜风从远处吹来,带著草木的清香,带著泥土的味道。 杨嬋不知何时到来,站在他身旁,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见他醒来,眼底的担忧才散了几分。 “陆言你终於醒了。” 杨嬋声音很急,眼睛红彤彤的。 “足足三天了,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要不是二哥说你並无事,让我守著即可。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言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三天? 他在火云洞中待了不知多久,人间竟已过了三日。 “我没事。”陆言说,“相反,还得了大机缘。” 杨嬋愣了一下:“机缘?” “是啊,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陆言站起身,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望著眼前山河,自信道: “阵法已成,可以开始修建长城了。” 第84章 布阵,妖族谋算 “看来收穫不小。” 杨戩看著陆言,见其神完气足,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当时在陆言昏迷之后,他便以天眼观其少了一缕神魂。 杨戩便是洞察三界,却只寻到了一个方向—— 火云洞! 那时对方刻意留下的一处破绽,为的便是不让他们担心。 否则就算是以他的修为,也难以察觉到那等存在。 “嗯。” 陆言点头,而后道: “我们可以开始动工了。” 杨戩笑了,这算是他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消息。 有那几位暗中出手,此阵必成。 八人皆有大法力、大神通,建个长城对他们而言並非难事。 短短不过三日。 万里长城,从东到西,横亘在苍茫的大地上。 青砖垒砌,夯土筑就,烽火台一座连著一座,关隘一处接著一处,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趴在大地的脊背上。 “这样就可以了?” 杨戩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布阵。 眼前长城看著固然壮观,可不过是以法力强行凝练为一体的凡间土石,就算是小妖一击,也足以將其击溃。 如何能构成阻挡万妖之阵? “嗯。”陆言点头,“你们的事做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杨戩选择相信。 他也想看看陆言要如何以这些凡间土石,构成一座能护人族万世的大阵。 陆言立於半空,俯瞰长城,早已选定了十二处节点。 每一处皆在灵气、地势最充足之处。 在伏羲讲道过后,陆言已是彻底悟出了这套阵法,或者说是十三套阵法。 十二套辅阵、一套主阵。 每一套阵法之间皆是环环相扣。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陆言立於半空,面前便是新建好的长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布阵。 陆言双指为剑,法力从指尖涌出。 手臂一挥。 长城之上,石屑飞溅。 一道道宛若天地勾勒而成的阵纹在青砖上显现,每一道纹路都与大地共鸣,与山势呼应,仿佛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半日后。 一处阵法核心勾勒完成,而一套阵法有三十六处核心。 陆言停下动作,闭上眼,调动人族气运。而后气运从他眉心涌出。 气运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细线,融入脚下的阵纹之中。 下一刻—— 阵纹亮了起来。 並不刺眼,反而极其温润,像晨曦一样的光。 金光沿著阵纹流淌,渐渐遍布所有阵纹,整段城墙仿佛被点亮了。 杨戩站在不远处,三尖两刃枪插在身旁,目光落在城墙上。 在气运进入后,城墙似乎都变得厚重,宛若与这方大地连成了一体。 “需要帮忙吗?”杨戩问。 陆言摇头: “阵法之道,旁人插不上手。 真君守著就好。” 杨戩没有再说话,只是负手而立,目光远眺。 陆言继续布阵。 两处核心、三处核心…… 陆言沿著城墙,一步一步地走,每走一步,就刻下一道纹路。 手指隔空在青砖上划过,石屑纷飞,金光闪烁。 一天。 两天。 三天。 陆言全身心投入其中,每一道阵纹都是那么完美,没有半分错误。 第四天,在陆言成功勾勒出一处核心后,杨戩忽然动了。 杨戩伸出手,按在青砖上,一道金色的气运从他掌心涌出,融入阵纹之中。 陆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杨戩,眼底满是惊讶。 “真君,你——” “些许气运罢了,你只管布阵即可。” 杨戩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沉稳: “此阵早一日布好,人族便早一日安寧。” 陆言看著杨戩,看了几息,手中的动作更快了。 梅山六友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可惜他们並无人族气运,否则也可在此事出把力。 “这座长城,是万千人族的希望。” 杨嬋站在一旁,看著二哥和陆言並肩而立的背影,手中捏著宝莲灯,时刻警惕著。 此刻她能做的,唯有护好这一切,不让隱藏在暗中的妖族捣乱。 第七日。 第一座大阵,终於布成。 陆言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著城墙,看著那些金色的阵纹在砖石间缓缓流转,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此阵成了。” 陆言没有休息,转身,朝下一段城墙走去。 不过一座罢了,还需要布好十二座大阵才算成功。 而在此时。 秦国之外,十万大山深处。 洞窟中,夜明珠的光依旧明亮。 那身著金红长袍的男子——被象妖称为“殿下”的妖族首领,此刻正站在一面石壁前。 石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地图,山川、河流、关隘,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正是杨戩等人修建的长城,而上面精准的的点出了十二处节点。 正是杨戩等人修建的长城,而上面精准的的点出了十二处节点。 若是陆言见到,怕是顿时就会知道,这些节点正是他所选之地。 象妖跪在他身后,低声道: “殿下,那陆言正在长城之上刻阵。 末將观之,那阵法极其玄妙,若是功成,恐怕——” “恐怕什么?”男子头也不回。 “恐怕我族计划落空。” 男子笑了,好似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不急。” 男子转过身,瞳孔中透出几分阴谋: “本座早已看过那阵法,虽玄妙,却有一处致命的破绽。” 象妖抬起头,疑惑道: “请殿下明示。” “那阵法需以人族气运为祭。” 男子的声音不急不缓,透著一种阴冷的算计: “布阵之人身负人族气运,每刻一道阵纹,气运便消耗一分。 等到阵法即將大成之时,布阵人气运耗尽,便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殿下顿了顿,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让他们先布著。 待到只差最后一步之时,將之破坏,让他们什么都没了。” 象妖的眼睛亮了:“殿下英明。” 男子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王座上,金色的瞳孔盯著石壁上那道蜿蜒的长城轮廓。 “陆言,杨戩——” 他喃喃著,声音很轻: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的气运,能撑到几时。” 边境。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陆言沿著长城,一座一座地布阵。 每一座大阵都需要七天,每一座大阵都消耗大量的法力和气运。 陆言也有些疲惫,好在有生生不息之气在体內运转,状態倒是並未下滑。 杨戩的气运也在一点一点地消耗。 气运亦是极其珍贵之物,若是气运如虹,修行也可一日千里,运气大增。 反之修为进展缓慢,甚至有可能沾染上因果危机。 可杨戩没有停,一直跟在陆言身后,为阵法注入气运。 第85章 妖族来袭,陆压太子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时间在指尖流逝,在汗水里蒸发,在每一道阵纹的刻画中一点一点地溜走。 第二座大阵,成了。 第三座,成了。 第四座,成了。 …… 足足过了八十日。 第十二座大阵,也就是最后一座辅阵,终於布成,阵纹在青砖间缓缓流转。 十二座辅阵环环相扣,彼此呼应、彼此催生。 进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整条边境的防御网络。 “十二座阵法已成,接下来去哪?”杨戩问。 眼神中对陆言多了几分敬佩与认可。 十二座阵法布置下来,陆言损耗了至少三分之二的人族气运。 那是他在秦国十年所得,而如今没有犹豫的投入,恐怕以后也很难有机会得到这般多的气运了。 陆言站在长城的最高处,极目远眺,灵目术全力运转,万里山河尽收眼底。 十二座辅阵环环相扣,金色的阵纹在大地上缓缓流转,像一张巨大的网,將整条边境线笼罩其中。 目光从东到西,从西到东,最后落在正中央的位置。 “长城中心。” 陆言说: “唯有万里长城的中心,方可承载最后的主阵。” 杨戩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点了点头。 两人腾空而起,朝中心飞去。 至於杨嬋和梅山六怪,则是来是分別守在阵法各处,以防妖族偷袭。 不过片刻,陆言与杨戩便来到了长城中心处。 “就是这里。” 而这里早已有人在此,正是在陆言的安排下,来到了此处的嬴政。 此刻的嬴政身著玄色帝袍,腰挎太阿剑,站在山脊上,身后是蒙恬、王翦等几位大將。 “国师。” 嬴政迎上来,拱手道: “政已按你的吩咐,將祭坛建好,何时开始?” “等我刻好阵纹。” 陆言说罢,便开始刻画主阵。 这一次,他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 每一道阵纹都需要精密的计算,每一处节点都需要与十二座辅阵精准对接。 手指在青石上划过,石屑飞溅,金色的阵纹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杨戩守在祭坛下方,三尖两刃枪横在身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 第十日,主阵阵纹刻画完成。 “陛下,可以开始了。”陆言说,“匯聚人族气运。” 嬴政点了点头,站在祭坛中央。 下一刻,一道道金色的气流从他身上钻出,每一道都极其凝实。 那些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人族气运—— 一国之气运,万民之愿力。 人间帝王若在关键之时,可调动人族气运,不止是自身,更是整座王朝、万千百姓。 气运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从嬴政身上涌出,而是从这片土地上、从每一座城池、每一户人家、每一个百姓的心头涌来。 那些气运如百川归海,匯聚到祭坛上,匯聚到嬴政的身上。 可就在这关键之时, 天色变了。 天地变得凝滯,气运的匯聚骤然停止。 一记重锤砸在眾人心头,除嬴政外,所有人皆是脸色一白,就连杨戩也不例外。 匯聚而来的气运渐渐流逝。 铺天盖地的妖气从北方涌来,遮天蔽日,將阳光都吞没了。 无数妖族的嚎叫声从远处传来,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果然来了!” 杨戩脸色一沉,三尖两刃枪往地上一顿,周身气息涌动,打破了那股镇压之力。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北方飞来,快得惊人,快得只剩下一条线。 那光落在长城前,化作一个身著金红长袍的男子。 男子负手而立,金色的瞳孔在妖气中幽幽发光,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男子抬手,掌心中蕴起一团金焰。 那火焰炽烈无比,仿佛能將天地都化为乌有。 下一刻—— 金焰飞出,直奔长城而来。 杨戩脸色一沉,顿时便认出了此人,可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立刻飞出。 此刻的长城尚未完全激活,可挡不住这道金焰。 八九玄功。 战之法则。 杨戩顷刻间,战力全开。 面对此人若是有任何轻视之处,下场都会极其悽惨。 杨戩主动迎了上去,三尖两刃枪挥出,枪芒如匹练,与金焰撞在一起。 “砰——!” 不过一瞬,杨戩倒飞回来,重重地撞入大山之內。 碎石飞溅,山体上裂开一个深坑。 可也算是將金焰挡住。 下一刻,杨戩从大山中飞出。 此刻他那身宝甲上已有了烧焦的痕跡,嘴角也溢出一抹鲜血,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三尖两刃枪握得紧紧的。 “陆压。” 杨戩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压不住的怒意,三尖两刃枪直指那男子: “竟是你在背后谋划人族气运。” 那男子——陆压,笑了,是嘲讽的讥笑。 “笑话。” 陆压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若非我妖族陨落,你人族不过是得了我妖族的气运罢了,否则哪有如今的光辉。 而我,不过是为了找回过去妖族的荣光。” 陆压顿了顿,金色的瞳孔扫过祭坛上的陆言和嬴政,最后落在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上。 “今日,你们休想布成此阵。” 话音落下,陆压抬手一挥。 铺天盖地的妖族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一片,从北方的山岭中衝出,朝长城扑去。 长城各处,皆是爆发大战。 梅山六友镇守一番,不断击杀著这些小妖,可这一次不同。 不止有小妖,其中不乏天仙、真仙境的妖怪,甚至连金仙都有。 他们守得极其艰难,也好在那十二座辅阵已开,有著人族气运镇压,短时间也难以攻上来。 杨嬋凭藉宝莲灯,守得稳稳噹噹,无一妖能破开防御。 “陆压。” 杨戩的声音从战场上传来,带著杀意: “你当真要逆天而为,可知如今的人族大兴,乃是天道之意。” 陆言闻之,心神一震。 竟是此人。 陆压极其神秘,可实力却极其强大,更是在封神大劫之中,咒杀了大罗金仙的赵公明。 而他还有一个身份—— 世间最后一只金乌! 在暗中谋划人族气运的是他,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曾经为太子的他,自然是想復兴妖族天庭。 陆压看了杨戩一眼,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而今大劫將开,人族能不能成为天道宠儿还未可知。 今日本座便要逆天而为。” 第86章 各有后手,三英战陆压 “妖孽,受死!” 天穹之上,忽地响起阵阵雷音,如战鼓,如惊涛,震得云层翻涌,震得大地颤抖。 更有狂风为伴,席捲整个战场。 那些未入仙道的小妖连站立都做不到,被刮飞不知多远,惨叫声此起彼伏,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下一刻—— 一桿火尖枪从云中射出。 枪身赤红如血,枪尖上缠绕著熊熊烈焰,宛若一条火龙从天而降,透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陆压。 火尖枪宛若彗星袭地,在空中划过,拖出长长的尾焰,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雷霆天降。 紫雷从云层中劈下,犹如天劫降世,裹挟著天地之威,朝陆压轰去。 雷光所至,山石崩裂,大地颤抖。 陆压的瞳孔微缩,来不及多想,周身迸发出炽烈的金色火焰。 “唳——” 清脆鸟鸣响彻战场,火焰冲天而起,陆压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像一轮烈日坠落人间,光芒刺目,热浪滚滚。 可陆压脚下土地,却並未被灼烧,可见他对力量的掌控有多么精妙。 每一分力量都凝而不散,收放自如。 杨戩立於陆言身前,三尖两刃枪横在胸前,替他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陆压隨之冲天而起,两只火鸟从他身上飞出,竟是直接以一打二。 火鸟与雷霆、火尖枪相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轰!” “轰!” 两声足以刺破耳膜的轰鸣在半空中炸开。 雷霆消散,火尖枪被弹飞,天空中瀰漫出一片火烧云,將整片天地映得通红。 陆压立身半空,金瞳死死盯著天空,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 天上,翻涌起阵阵白云。 一千二百草头神不知何时列阵而立,身著金甲,手持长矛,气息如铁,压得整片天空都暗了几分。 而方才发出攻击的两人,飞身而下。 一个少年模样,身披混天綾,脚踏风火轮,抬手一招,那杆被弹飞的火尖枪便落入手中,枪尖上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另一人,肋生双翅,身缠雷霆,容貌虽丑,可不失忠勇,手持黄金棍,目光如电。 双翅一振,雷霆在他周身噼啪作响,仿佛隨时都会劈下来。 哪吒和雷震子落在杨戩身旁,与他並肩而立。 “二哥,我们来得及时吧?” 哪吒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子杀气。 火尖枪在手中一转,枪尖直指陆压,战意升腾,混天綾在身后隨风而动。 “来得刚好。”杨戩笑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眼底有光,“今日我等三兄弟,杀妖诛邪。” “杀妖诛邪。”哪吒长枪一震,虽是少年模样,却也桀驁不驯,像是要与天一战。 雷震子肋下双翅涌动,隱隱透著风雷之声,亦是喊了声: “杀妖诛邪!” 三人曾在封神大劫中並肩作战,出生入死,情谊深厚。 杨戩长枪直指陆压,喝道: “陆压,今日有准备的,何止你一人!” 当初陆言在建造大阵之时,便与杨戩商量过妖族之事。 布阵之事,並不算隱秘。 妖族不可能没有发现他们的动向,可却迟迟没有大的行动,这一点就很不正常。 大劫將开,劫气瀰漫。 纵然是大神通者也难推演天机,唯有看各方谋略。 可长城之事,绝不容有失,自然要有完全之策。 杨戩便暗中传信给了哪吒和雷震子,请了哪吒和雷震子前来相助,更是带来了他的一千二百草头神。 三人同出,纵然是大罗金仙也能抗衡。 之所以没有提前现身,便是为了今日—— 將作恶的妖族一网打尽。 只是无论是谁都没想到,对方的来头如此之大,竟会是曾经的妖庭太子 陆压眉头皱起,盯著杨戩,又看了看哪吒和雷震子,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阐教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三人,齐聚於此。 三人修为虽远低於他,可这三人皆是肉身成圣,战力又如何能以常理看待。 若是一个杨戩,他还能碾压; 若是三人联手,纵然是他,也要费一番手脚。 “你们以为,多来两个人,就能挡住本座?” 陆压的声音冷冽,没有波动,可那冷冽底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挡不挡得住,打过才知道。” 哪吒喝道,火尖枪一震,三昧真火似火蛇升腾,枪尖直指陆压,战意如烈火般燃烧。 三人凌空而立,法则之力滚动,早已忍不住动手。 陆言立於三人之后,忽然开口: “真君。” 三人回头,看著他。 陆言从袖中取出“纸”法宝,抬手一拋,那张纸化作一道白光,朝杨戩飞去。 “此物受天道功德,虽无攻伐之力,却可增强法则之力,助真君杀敌。” 陆言急道。 哪吒和雷震子闻之,亦是动容。 功德法宝何其珍贵,却能如此轻易託付他人。 此人可交! 杨戩伸手接住,没有多问,没有推辞,只是看了陆言一眼,注入法力,顿时便明白其用途。 下一刻—— 下一刻——杨戩逼出指尖精血,抬手在纸上连写九个字: 战! 一笔一划,苍劲有力,每一个字都透著滔天战意。 那九个“战”字如同有了灵性一般,跳出纸张,一个接一个地跃入杨戩体內。 “轰——!” 杨戩身上骤然燃起金色的烈焰,气息更是疯狂暴涨。 那气息如火山喷发,如山崩地裂,冲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力量可怕到,杨戩头顶发冠直接被力量衝破,披头散髮,长发在风中狂舞,宛若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狂战之神。 气息,竟已是逼入大罗金仙之境。 哪吒和雷震子看著二哥,咧嘴笑了,这一战更有把握了。 “好法宝。” 杨戩的声音如闷雷滚动: “今日定斩此獠。” 陆压的双目死死盯著陆言,金色的瞳孔里透著冷冽的杀意。 此人,他必杀之! “战!” 杨戩怒喝,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三人齐出。 杨戩更是首当其衝,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宛若划破虚空,三尖两刃枪直取陆压。 枪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痕,久久不能癒合。 “纵然有著法宝之力,本座依然能杀你!” 陆压大手一挥,太阳真火涌出。 这是他三足金乌一族的本源之力,可焚天煮海,烧毁万物,纵然大罗金仙也难挡。 章节更新提醒:第86章 各有后手,三英战陆压,阅读地址。 第87章 斩仙飞刀,剑图出! “死!” 太阳真火在空中燃烧,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生了波动,连虚空都被烧穿,露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杨戩无所畏惧、无所惧怕。 此刻他战意沸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只想战,与陆压全力一战。 杨戩长枪横扫,一击之力直破金焰。 可仍旧差了三分,身形在空中倒飞十数丈,却並未受伤,可比起方才承下一击便受伤,已是天壤之別。 杨戩落空,可哪吒又至。 哪吒脚踩风火轮,身形如电,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光华大盛。 哪吒化出了三头六臂,三个头颅各朝一方,六条手臂各持法宝。 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綾等法宝,每一件都散发著惊人的灵光。 火尖枪刺出,犹如火龙侵袭,枪尖上缠绕著三昧真火,直取陆压面门。 枪尖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染得天空变了顏色。 乾坤圈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圈,带著撕裂虚空的尖啸,砸向陆压的胸口。 混天綾展开,朝陆压缠去,连天上的云都被搅碎。 诸多法宝,此刻皆用於陆压一身。 哪吒一人,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与此同时,雷震子双翅一振,雷霆轰鸣,此刻也来到陆压身后,黄金棍裹挟著万钧之力,砸向陆压后背。 棍身未至,狂风已起。 “区区太乙金仙,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陆压周身一震,那修炼无数岁月的火之法则,附著在太阳真火上。 轰! 黄金棍与太阳真火相撞,“轰”的一声。 雷震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双翅上的羽毛被烧焦了大半,宝甲上冒著黑烟,甚至灼烧出了一个小洞。 仅是一击,雷震子便受了不轻的伤。 哪吒亦是如此,火尖枪刺在太阳真火化作的金乌上,火花四溅,却无法寸进。 乾坤圈、混天綾,还未靠近便可震飞。 太阳真火太过霸道,法宝根本近不了身。 此刻杨戩再度衝来,乱发狂舞,眼睛越来越亮。 战之法则,本就是要在战斗中磨礪。唯有经歷强敌,方可增强。 每一次被击退,杨戩的气息都在攀升,每一次受伤,战意都在沸腾。 战之真意渐渐在脑中清晰,境界竟是在战斗中攀升。 杨戩持枪猛攻,枪芒比之前更猛,更快。 陆压裹著火焰,直接伸手抓住枪尖。 浑身太阳真火犹如拥有灵性,冲向杨戩的身体各处,要將杨戩浑身焚烧殆尽。 “轰!” 下一刻—— 杨戩周身金光爆发,硬生生地震开了火焰,嘴角却溢出一道鲜血,周身更是焦黑。 可杨戩笑了,笑容里满是疯狂。 “陆压,你也不过如此。” 杨戩猛地发力,左拳挥出。 “砰!” 杨戩那包裹著战之法则的拳头轰开火焰,直直地打在陆压身上。 “呃——” 陆压被这一拳打的,身似弯弓,握不住枪身,身形爆退数丈。 哪吒和雷震子抓住机会,同时扑了上去。数道神兵利器同时砸下,將陆压逼得连连后退。 战场之外,长城之上。 铺天盖地的妖族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一片,朝长城扑去。 小妖虽弱,可数量多得惊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杀之不绝。 更有大妖带领,不断侵扰长城。 十二座辅阵此刻皆是光芒大放,不断地压制著妖族境界和实力。 可饶是如此,抵挡起来也尤为艰难。 “放箭!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等作品更新。” 一千二百草头神分批立於城墙之上,张弓搭弩,箭矢如雨点般射出。 每一支箭都裹挟著法力,射穿一只又一只小妖。 箭雨所过之处,妖族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可妖族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祭坛上。 嬴政站在祭坛中央,望著漫山遍野的妖族,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城破人亡。 可嬴政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步都没有退。 “陛下,” 陆言望著战场,手中捏著剑图,开口道: “再度匯聚气运。” 嬴政脸色有些发白,点了点头。 纵然他是人间帝王,可匯聚大量气运,对他的负担同样不小。 嬴政很清楚如今唯有彻底建成长城,才可解今日之祸。 下一刻,人族气运再度匯聚而来,缓缓涌入嬴政体內,而后在陆言的操纵下,进入长城,激动阵纹。 天空中,正与三人打的难解难分的陆压,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了那座长城正在与整片大地连为一体,正在与秦国的人族气运融为一体。 一旦阵法彻底激活,纵然是他,也难以攻破。 必须阻止。 陆压的目光越过杨戩、哪吒、雷震子,落在祭坛上的陆言身上。 此人身负功德,本不欲亲手取他性命,以免沾染因果。 可今日,顾不得了。 “滚开!” 陆压不惜爆发本源,气息骤然攀升,太阳真火如火山喷发,將三人同时震飞。 下一刻。 陆压从怀中取出一只宝葫芦。 那葫芦不大,通体莹白,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陆压托著葫芦,金瞳死死盯著祭坛上的陆言,嘴角掛著一丝森冷的笑,对著葫芦拜了一拜: “请宝贝转身。” 下一刻—— 一道白光从葫芦<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快得惊人,快得只剩下一道光,直直地朝陆言飞去。 杨戩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变了调:“陆言——” 哪吒的脸色惨白,雷震子的手在发抖,认出了那是斩仙飞刀。 封神大劫中,陆压就是用此物,斩杀了大罗金仙赵公明。 陆言虽在激发阵纹,可却时刻注意著陆压。 很是清楚,此人身上有著一件宝贝,可远隔千里瞬杀仙人,纵然太乙金仙也难挡。 就在陆压取出宝葫芦时,陆压便是手腕一翻,早已就握在手中的剑图飞出,挡在身前。 法力如潮水般涌入,画卷骤然展开—— “嗡——” 剑图亮了。 而此刻白光也至,可却只能停在画卷前一寸处,嗡嗡震颤,竟无法寸进。 陆压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落在那幅画卷上—— 画中青年持剑立於孤峰之上,背对苍生,剑锋斜指天地。 没有面容,只有背影。 可那背影、那剑意、那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孤傲,世间唯有一人如此。 陆压的手猛地一抖,宝葫芦差点脱手,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金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 陆压盯著陆言,盯著那幅画卷,像见了鬼一样。 他活了无数岁月,经歷过上古妖庭的辉煌,经歷过封神大劫的动盪,这世间能让他失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可眼前这幅画,让他失態了。 陆言手中怎么会有通天教主的画像?! 这不可能。 第88章 圣人出手,陆压败走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画卷上的光辉越来越盛,斩仙飞刀在画卷前“嗡嗡”震颤, 下一刻—— 画中那人动了。 那道持剑立於孤峰之上的背影,忽然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在场之人也看清了他的相貌—— 剑眉星目,目似灿星,竟是一位俊朗的青年男子。 通天教主出现的那一刻,天地为之一动,道韵自然而然地隨他流转,仿佛他本身就是道的化身。 那无物不中的斩仙飞刀,在通天教主出现的那一剎那,只因他走出那一步,便被击飞。 而后化作一把普通飞刀,“叮噹”一声落在陆言脚边。 杨戩等三兄弟皆是愣住,怔怔地望著那位曾在封神大劫中大展神威的师叔祖。 可是对方被禁足在紫霄宫,今日竟能在此地现身。 更没想到,陆言手中竟然捏著这么一尊大杀器。 別说是陆压了,就算是曾经的妖帝在世,也难挡其恐怖杀力。 通天教主出来后,没有言语,只是一抬手,青萍剑挥出。 剑气衝出! 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剑,没有光华四溢、没有万道齐鸣。 唯有一道剑气,却仿佛能斩破天地。 直杀陆压! 饶是劫气瀰漫,可在这一剑之下,天下有数的大神通者的目光皆是落在了此地。 八景宫內,太清圣人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望向那处凡人地界,嘴角微动,而后又闭上了眼,再次冥想悟道。 凌霄宝殿中,玉皇大帝端坐龙椅,抬起头,目光穿过南天门,落在那道剑气上,脸色微变,隨即恢復了平静,低声嘆了一句: “通天师兄还是如当年一般洒脱。” 媧皇宫中。 女媧娘娘正倚在云榻上,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长城之上,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无奈,也有一丝极淡的追忆,手中浮现出一颗红绣球。 …… 陆压在通天教主挥剑那一刻,顿感周身刺痛,仿若有无数把利剑,將他凌迟处死。 方才还阴狠的金瞳,此刻布满了恐惧,活了无数岁月,陆压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绝望。 剑气锁死了他。 不止肉身、不止元神,而是锁定了他存在的每一寸痕跡。 天地之间,无处可逃。 大罗金仙修为,在这道剑气面前,与凡人无异。 “不——不——” 陆压声音沙哑,尖锐,带著濒死之人才有的疯狂。 他想跑,可身体像钉在了虚空中,动弹不得。 “娘娘救我!” 陆压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哀求。 他不能死,他决不能死。 妖族的荣光还未恢復,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唉——”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嘆息。 那嘆息很轻,可它从九天之上落下,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女声,很是轻柔,也透著几分无奈。 一枚红绣球从天外飞来,通体赤红,绣著龙凤呈祥的图案,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红绣球不疾不徐地落在剑气之前,与那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撞在一起。 “轰——!!!” 不过一剎那,剑气与红绣球碰撞的地方,虚空碎裂,露出一片混沌。 余波所过之处,山石化为齏粉,大地崩裂,连空气都被撕碎。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哭泣。 女媧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通天师兄,饶他一次如何?” 通天教主並未停手,只是將目光落向天外,静静的等著。 眾人皆是不敢动,两位圣人交手,又岂是他们所能参与的。 可下一刻,陆压手中宝葫芦忽然脱手,化作一道流光,穿过虚空,落在陆言的脚边。 “此宝,便算赔偿於他。” 通天教主这才满意收剑。 女媧也收起红绣球,陆压的身影也隨著红绣球消失,而后一道青绿的造化之力从天外落在大地上。 空间开始癒合,大地回暖,草木重新抽出嫩芽。 仿佛刚才那场大战,只是一场梦。 而那些铺天盖地的妖族,见主子都跑了,哪还敢留? 如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战场上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血跡。 通天教主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陆言。 “参见圣人。” 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躬身施礼,声音恭敬。 他脑子有些迷糊,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面前站著的,是截教教主通天,是万仙来朝的碧游宫之主,是诛仙剑阵的布阵者,是封神大劫中力战四圣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竟从他隨身携带的画中走了出来。 祖师赐他的这份护道之宝,太重了。 此前他竟是想以剑图对付金仙,还真是杀鸡用牛刀。 通天教主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你,不错。”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足以让在场之人震惊到说不出话。 天下间,能得圣人一句夸讚的能有几人? 陆言更是受宠若惊,正要说话,通天教主却已然消散。 那副剑图也燃烧起来,化作灰烬,隨风飘散。 再无一丝痕跡。 陆言收敛心神,此刻可不是震惊的时候,长城阵法只差最后一步。 万事都要放在此事之后。 嬴政站在祭坛中央,不断匯聚气运於体,此刻脸上已泛起层层汗珠。 人族气运不断从他的脚下流出,顺著阵纹,流向长城。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长城各处仍在激战。 梅山六友镇守在城墙的不同地段,浑身浴血,却寸步不退。 康安裕以辅阵之威,一刀劈飞袭来的金仙境象妖,又以神通斩杀真仙境大鹏鸟。 做完这一切,康安裕整个人立於半空,不断喘著粗气,咬著牙吼道: “守住,阵法马上就成了。” 一旁的草头神亦是不断射出弩箭,將企图攻破城墙的妖族斩杀。 其他几人也没好到哪去,皆是打得艰难。 妖族太多、太多了。 而此时,杨嬋立於城墙之上,宝莲灯悬在身前,莹莹白光倾泻而下,牢牢將妖族挡住。 不善战斗的她,却凭藉先天灵宝,硬生生挡住了两名金仙。 任凭对方如何攻击,都无法破开她的防御。 可饶是如此,杨嬋的白裙上也染上血跡,法力即將告竭。 宝莲灯虽强,可也要有大量法力方才能催动。 杨嬋一步未退,依旧坚守战场。 就在此时—— 第89章 战局终了,功德天降 “嗡——” 万里长城发出悠长的嗡鸣,像远古的號角,像天地的共鸣。 主阵激活了。 十二座辅阵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东到西,从西到东,像一条甦醒的巨龙,在大地的脊背上舒展开身体。 主阵开始与辅阵相连。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人族气运在城墙上穿梭,编织成一张覆盖整条边境的巨网。 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城墙上缓缓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光幕所及之处,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妖族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金仙被压到真仙,真仙被压到天仙……,妖力也被大幅削弱。 那些跃上城墙的妖族,更是直接被金光弹飞,摔下城墙,粉身碎骨。 梅山六友只觉得身上一轻,面前的妖族忽然变得不堪一击。 康安裕一刀劈出,那只方才还凶悍无比的金仙象妖,竟不再是他的一合之敌。 仅是一刀,便將那象妖劈飞,身体裂成两半。 “这——” 康安裕愣住了,隨即咧嘴狂笑: “阵法成了,兄弟们给我杀光这群畜生。” 一时间,草头神和梅山六友士气大振,全面发动反攻。 杨嬋收起宝莲灯,无力的靠在城墙上,望著那道金色的光幕,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隨手擦去额头汗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主阵处。 所有人皆是望著光幕,盯著这座长城,在这一刻长城真正的与此方地势、山水相连,又有人族气运镇压。 此城可保人族万世无忧。 “从此以后,再无妖族之祸。” 陆言脸上浮起喜色,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就在此时—— 天空变了。 一片金色的云从九天之上缓缓飘来,散发著无不纯粹、乾净的气息。 眾人皆是仰头望天,望著这片功德金云,心生震撼。 天道有感,降下功德。 长城护佑万民,镇守边境,断绝妖族入侵之路。 此等功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更是不亚於活人亿万。 十三朵有大有小的功德金莲从云中落下。 最大的一朵落入万里长城。 顷刻之间,长城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金光,比方才更加厚重、更加凝实。 成了一件另类,不可移动的功德之物。 另一朵稍小的金莲则是落入陆言头顶,融入灵台之內。 陆言感受著体內功德,心中暗道:只要再有一次如此规模的功德,便可凝成功德金身。 接下来十一朵大小相差不大的功德金莲分別落入杨戩、嬴政等人体內,更有无数细小微光没入草头神身体之中。 参战者皆有功德,无一遗漏。 哪吒感受著体內涌入的功德,爽朗地笑了,混天綾在身后飘动: “二哥,没想到此战还有如此收穫。” 雷震子也很是意外,他们来此只为相助杨戩、相助人族,从未想过会有功德加身。 “本就是你们应得的。”杨戩看著二位兄弟,嘴角含笑。 城墙上。 陆言捡起脚边那只宝葫芦和斩仙飞刀。 此法宝可是在封神大劫中闯出了偌大凶名,就连大罗金仙也在其下饮血。 陆言神识一探,目光一怔。 斩仙飞刀中的神魂烙印已经被抹除了,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残留。 是无主法宝了。 是通天教主做的? 还是女媧娘娘? 陆言不知道,可这也就意味著,未来只需將之炼化,他便可以使用此凶器。 此战虽用了剑图,护道之宝用尽。 可斩仙飞刀也不弱—— 关键是可以重复使用。 陆言笑著將宝葫芦收入袖中。 杨戩等人从远处飞来,落在陆言身旁。 三人浑身浴血,鎧甲碎裂,尤其是杨戩,一人扛住了陆压大部分攻击,身上伤痕累累。 可他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杨戩盯著陆言,很是意外地开口: “真没想到,你竟与师叔祖有如此之深的渊源。 当年之事后……” 杨戩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言闻言,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我也没想到,区区一幅画,竟然能够招来圣人化身。 之前我还想著,以此图或许可以打陆压一个措手不及。” “总之,此事已了。” 哪吒站在一旁,火尖枪扛在肩上,混天綾在风中飘动,得意道: “陆压那廝被师叔祖一剑嚇破了胆,虽有娘娘保他,可有了这座长城,他再想算计人族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雷震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此时,梅山六友和杨嬋也从城墙各处飞来,落在眾人身旁。 杨嬋来到二哥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已有许久未曾见过二哥如此狼狈的模样。 “放心,二哥好著呢。” 杨戩笑著,並非安慰之语。 此战让他的战之法则更进一步,只需再参悟一段时光,或许就能真正踏足大罗之境。 杨嬋这才放下心来。 方才远隔万里,她也看到了二哥与陆压在空中交战的场景,若非需要坚守城墙,她早就飞过来了。 而后杨嬋又与陆言对视,两人皆是打量著对方。 见彼此並无大碍,这才各自鬆了口气。 嬴政从祭坛上走下来,脸色因功德入体,倒是恢復了几分红润,走到眾人面前停下。 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长城上那道金色的光幕上。 然后,嬴政退后一步,躬身施礼。 “多谢诸位倾力相助。” 嬴政的声音有些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政替天下万民,谢过诸位的恩情。” 陆言伸手,把嬴政扶起来。 “陛下不必如此。”陆言认真开口:“身为人族,自当如此。” 在场之人,皆是为人族而来,而非为了秦国。 翌日,咸阳宫。 嬴政设宴,犒劳三军。 大殿里灯火通明,珍饈美饌罗列,琼浆玉液飘香。 草头神一千二百人,虽不能全部入殿,却在殿外广场上设了数百桌,酒肉管够,欢声笑语震天。 嬴政坐在主位,频频举杯,脸上的笑一直没有断过。 “这一杯,”嬴政举起酒杯,“敬诸位。” 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宴席上,哪吒喝得最多,火尖枪靠在椅背上,混天綾隨意搭在肩上,拉著杨戩说个不停,说的都是封神大劫时的旧事。 杨戩偶尔应一句,偶尔笑一下,眼底的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雷震子坐在角落,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喝酒,偶尔朝陆言举杯。 梅山六友喝得兴起,康安裕拉著张伯时划拳,输了就灌酒,灌完了又划,笑声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颤。 杨嬋坐在陆言身旁,安静地吃著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夜色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 而在天外天,混沌深处。 有一宫殿,上书“紫霄宫” 宫內。 一老道人与青年道人相对而坐。 中间是一局未下完的棋,黑白子错落,尘埃落定,不知摆了多久。 青年道人执白,指尖拈起一枚棋子,迟迟没有落下。抬眼看了老道一眼,淡淡道: “老师,这可非我之过,我可没出去。”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90章 华山情定 翌日,晨光初现。 昨夜宴席上的欢声笑语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离別前的沉默。 草头神已立於天穹,等待著他们的主帅。 皇宫前。 眾人相聚一堂,皆是准备离开秦国。 杨戩看了妹妹一眼,又扫了一眼陆言,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往旁边走去。 陆言一愣,不明所以,可没有挣扎,任由杨戩把他拉到一旁。 两人走了几步。 杨戩鬆开手,从袖中取出“纸”法宝递给他。 “多亏了你的法宝,让我对战之法则的领悟更上一层楼,或许在不久之后,我能踏上大罗之境。” 杨戩语气认真地看著陆言: “此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真君不必如此。” 陆言伸手接过,而后摇了摇头: “本就是我先求助於真君,若非真君倾力相助,长城根本建不起来。 要说人情,该是我欠真君的。” 杨戩看著他,没有认可: “就算没有你,没有小妹。 只要我知道了有妖族要谋害人族。 我也会来。” 陆言愣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爭辩下去,那样显得太过计较。 杨戩並未回去,而是接著看著他,目光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杨戩才开口,声音比平日里重了几分: “对我妹妹好点。” 此事过后,杨戩已是彻底认可了陆言,也放心將妹妹交给他。 陆言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杨嬋。 此刻,杨嬋正站在晨光里,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落在她肩上,给她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上陆言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对他轻轻笑了一下。 陆言收回目光,看向杨戩,郑重地点头: “真君放心。” 杨戩看著他,看了两息,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走向队伍。 “走!” 杨戩一声令下,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灌江口的方向飞去。 梅山六友紧隨其后,一千二百草头神黑压压的一片,消失在天际。 至於哪吒和雷震子,自然是返回天庭。 皇宫前,也就只剩陆言与杨嬋。 陆言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会儿”,杨嬋轻轻点头,並未离开。 嬴政站在殿门口,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的天空。 帝袍在晨风中微微翻卷,负手而立,帝王之气从未有过的浓郁。 陆言踏上阶梯,来到嬴政身旁,与他並肩而立,缓缓开口: “陛下,人皇之路,为天地不容。 纵然如今已无妖族之患,长城永固,可这条路,依旧不可能成功,必遭天谴。” 在那十年间,陆言很了解嬴政,是个有著雄心壮志的君主,也有著非凡才干。 可却也有著帝王的固执。 饶是说了人皇之法不可能成功,嬴政依旧在收集天下之兵,炼製十二金人。 那些暗中的动作,瞒不过他。 嬴政转过头,看向陆言。 就在两日前,他见到了洪荒圣人。 通天教主只是一具化身,只是一道剑气,便让陆压那样的上古大能求饶,让女媧娘娘亲自出手相救。 那才是真正的无所不能,那才是真正的凌驾於万物之上。 只需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仙神不敢动弹。 身为帝王,他本就是要主宰天下。 嬴政也要有这般力量,也想永生不死,凌驾於万物之上。 “朕,谢过国师。”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嬴政终於开口,无比坚定、决绝,更是透著虽百死亦不回头的信念: “可此事,朕非做不可。” 並非鲁莽。 而今天下,人族气运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自身更身具功德。 未必就会失败。 陆言看著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劝下去。 就算是圣人,也无法违逆天道。 而今长城已成,就算秦国崩灭,妖族也难以从其中获利。 他已做了所能做到的一切,接下来便是嬴政的私慾。 陆言不想管、也管不了。 “陛下,保重。” 说完,陆言迈步,走出咸阳宫。 咸阳城外。 杨嬋等著陆言,看著他出来,眉眼弯了弯。 “走吧。”陆言说。 杨嬋点头笑了。 华山之巔,云雾繚绕。 不多时,陆言与杨嬋並肩落在崖边,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是连绵的群山。 晨光穿过薄雾,落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两人互相望著。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看著对方的眼睛。 十年相伴,共同作战,那些早在时光中生根发芽的情意,再无掩饰。 陆言伸手,轻轻握住杨嬋的手。 她的手很小,微凉,指尖发颤,却没有抽回,微红著脸看他。 两人的体温相互交匯,融为一体。 “杨嬋。” 陆言开口,声音很轻,眼底情意多得快要溢出: “可愿与我结为道侣?” 杨嬋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看著他,看著那双满是她的双眸,嘴唇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望著他。 她的眼中,亦是爱意如海。 “我愿意!!!” 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清脆,响亮,带著十年时光的重量。 泪水划过脸颊,那泪里有酸,有甜,有说不尽的欢喜。 陆言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望著眼前美得动人的脸庞,缓缓凑近。 杨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颊泛起红晕,一直烧到耳根。 她看著陆言越来越近的脸,羞涩地闭上了眼睛,可她没有退,反而微微往前凑了凑。 下一刻—— 柔软! 两人的唇轻轻碰在一起。 那一瞬间,天地之间,再无他物。 云海停止了翻涌,风也停了,整座华山都安静了。 只剩下心跳声,在两人之间迴荡,一下又一下,清晰而有力。 云海为证,山川为誓。 此世,两人同心。 不知过了多久,双唇分离。 杨嬋已是<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陆言怀中,脸颊緋红,此时她相信了以往听的、看的那些话本故事。 原来……真的很美好。 山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阳光越来越亮,云海翻涌。 华山之巔,两道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再也不分你我。 翌日。 陆言立於山巔,脑中不断回想著通天教主的那一剑。 惊艷! 凌厉! 霸道! 远远胜过剑图中所感悟到的剑意,当时他便有所感悟。 只是碍於身处战场,长城亦未成,才压下了心头感悟。 此时神清气爽,自然要好好感悟一番。 第91章 衍道真君,陆言上天 通天教主那一剑不断在脑中回放。 一剑递出,天地为之失色,虚空为之碎裂,连大罗金仙都如凡人。 那才是剑,才是道的极致。 灵台深处,剑意如种子般生根发芽。 陆言沉浸在那一剑的余韵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心中唯有一剑。 再一次顿悟。 不远处,杨嬋看著陆言气息变化,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托著腮,安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幅画。 平日里杨嬋那柔顺的长髮,此刻却以银釵盘起,多了几分端庄。 不知过了多久。 陆言忽然睁开眼,並指为剑,朝虚空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剑意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入九天。 剑气中並未蕴含多强的力量,可却凌厉得仿佛能斩断一切。 玉皇大帝正在诸多仙家议事,忽然抬起头,感受著冲天而起的剑意上。 从上面他感受到了通天师兄的剑意,一样的凌厉、霸道。 “何人出剑,竟能直衝九重天?”玉皇大帝出言。 “千里眼,顺风耳。” 殿外,两位神將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陛下。” “且去看来,是何人出剑?” “遵旨。” 千里眼、顺风耳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两人便返回殿中。 “陛下,” 千里眼拱手道: “出剑之人位於华山,此人是名为陆言,正是他有感而发,挥出一剑。” “陆言?”玉皇大帝眉头一动。 这一剑所蕴含法则之力,就算是在金仙中也是数一数二。 而陆言如此不过真仙修为,当真是绝世之才。 玉皇大帝心生爱才之心,天庭虽在封神大劫之后,再也不缺仙神。 可似杨戩、哪吒这等绝世之才,更是不听號令。 若能將陆言收入天庭门下,天庭也算多了一位战神。 而且陆言与通天师兄有关,拉拢一二也是应当。 太白金星点头: “老臣对此人所耳闻。 陆言此人,师承不详,可却心繫天下、身负大功德,在人族中声望极高,共称其为:衍君! 不止解决了饥荒,也创出造纸术,为人族走出了一条光明之路。 建造长城,他更是出了大力。” 玉皇大帝思索再三,而后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你亲自去一趟华山。” 太白金星一愣:“陛下是想……” “请他上天做官。” 玉皇大帝声音透著认真: “此人於人族有大功,又身负功德,不可冷落。 这等人物,留在凡间不如在天庭,才能更好的为三界做事。” “陛下英明。” 太白金星微微頷首: “只是不知给他何职?” 玉皇大帝沉吟片刻: “他既被百姓称为『衍君』,那便封他为『衍道真君』。 赐九转金丹一枚,以示恩宠。” 太白金星有些惊讶,躬身领命:“老臣这就去办。” 九转金丹可是个好宝贝,就算是天庭之中,也並不多见。 看来陛下是真的看重此人。 华山之巔。 陆言缓缓收手,眼底有剑光一闪而过,隨即隱去,望著那道被撕裂的云层。 他有变强了。 通天教主的一剑,將他对剑之法则的领悟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且从刚才的顿悟中,陆言发现通天教主似乎有意识的展开他的剑意。 就像是……想让人感悟。 此时,杨嬋走过来,笑著夸讚道: “又顿悟了,你真厉害。” “大劫將开,我得变得更强些才行,才能护住你,护住想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飘来一朵白云。 那云不疾不徐,悠悠荡荡,可陆言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感受到了那朵云上有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白云落在华山之巔,化作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此人身著白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慈祥,眉眼间透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和。 太白金星。 陆言心中一凝,上前一步,抱拳道: “不知金星驾临,有何贵干?” 太白金星打量著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就是陆言?” 太白金星开口,声音温和。 “正是。”陆言不卑不亢。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的圣旨,展开,朗声道: “陛下有旨。” 陆言愣了一下,就听到太白金星道: “天道有感,人族有子陆言,传道授业,造福万民,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又逢长城之役,护佑人族,功莫大焉。 特封为『衍道真君』,赐九转金丹一枚,望卿上体天心,下安黎庶,钦此。” 太白金星念完,將圣旨合上: “不止衍君,可愿上天做官,为三界做出更大贡献?” 陆言站在那里,脑子里有些乱。 衍道真君? 此事上天吗? 衍道真君? 此事上天吗? 或许可以。 陆言並未立即答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杨嬋。 “可否让我想想?” 太白金星点头:“那老夫三日后再来,倒是衍君可要给我一个答覆。” 陆言点头。 太白金星走了,並未回天,而是飞往人间。 “你想上天?”杨嬋问。 若是陆言不愿意,他当时就会拒绝,而不是要考虑考虑。 十年时光,两人都很了解对方。 陆言看著她,点头道:“嗯。” 此时上天是真的大好时间。 杨嬋点头,“那你就去吧。” 她知道陆言说考虑,就是想与她说了之后,才做决定。 两人相拥。 三日后。 太白金星又至华山,再次问道: “衍君,可想好了?” 陆言点头:“谢玉帝看重,臣愿上天。” 太白金星將圣旨递给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 瓶身通透,隱隱有金光流转,里面躺著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散发著浓郁的丹香。 “此乃九转金丹,陛下亲赐。” 太白金星將玉瓶递过去: “服用之后,可大幅提升修为,稳固根基。 陛下说了,此物你值。” 陆言接过玉瓶,入手温润,沉甸甸的,没有推辞,收入袖中,抱拳道: “有劳上仙跑一趟。” 太白金星笑了笑: “那就走吧,隨我上天。” 陆言点头,而后跟著太白金星走了。 第92章 真仙巔峰,见玉帝 立即阅读第92章 真仙巔峰,见玉帝:,开启今日精彩。 不多时,陆言与太白金星已至南天门。 两根擎天金柱矗立云端,柱上盘绕著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腾空而起。 其上还有一面宝镜,好似能照看三界眾生。 门楣上“南天门”三个大字金光灿灿,笔锋之间,透著磅礴大气。 “小神,见过太白金星。” 两旁站著金甲神將,他们手持长戟,目光如炬,见太白金星到来,齐齐躬身行礼 至於太白金星身后的人,他们当没看见,只要不是妖族,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哪怕是天庭,也讲人情世故。 太白金星微微頷首,迈步跨过门槛。 陆言紧隨其后,踏入南天门的那一刻—— 一束白光从照妖镜上落下,將他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那光不刺目,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陆言只觉得一股力量扫过他的身体,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並无伤害,只是探查。 陆言的气息、法力、元神,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那面镜子看了个通透。 可照妖镜上,一时竟没有显现出陆言的身影。 那数十名守將顿时脸色大变,齐齐握紧了长戟,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陆言。 “你是何人!” 宝镜名为照妖镜,可映照出芸芸眾生的本体。 只要有妖族靠近,皆会被其发现,也可验证仙神身份。 而无法在照妖镜上显现身形,便是有危险—— 非妖即魔,非魔即怪,总之不是天庭认可的正神。 太白金星见状,愣了一瞬,隨即上前一步,解释道: “他是陛下亲封的衍道真君,此次便是上天任职。” 话音落下,照妖镜上终於显现出陆言的身影。 青衫磊落,眉目清俊,与他如今一般无二。 陆言抬头望了一眼那面宝镜,心中暗暗记下。 看来,还得继续钻研“正立无影”这门神通,至少要能瞒得过照妖镜,才算真正修到家。 太白金星望著陆言,不知陆言所想,心中微震。 此子不止剑道绝伦,没想到在屏蔽天机、隱匿气息上,竟也有如此可怕的天赋。 能让照妖镜一时都难以分辨的神通,纵然在天庭也並不多见。 难怪就连圣人也如此看重此人。 “请真君恕罪,是我等眼拙,不识真君仙容。” 守將们顿时躬身,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恐。 陛下亲封的真君,未来可是前途无量,若是对方小肚鸡肠,记恨方才的质问,他们可就惨了。 陆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无事,你们也是尽忠职守,何罪之有。” 不至於为了一声质问,对这些天兵天將使小动作。 他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屑於那样做。 陆言迈步走过南天门,下一刻—— 一股浓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如潮水般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气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被天地过滤了千百遍。 陆言只是呼吸一口,便觉四肢百骸都在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丹田內的法力蠢蠢欲动,仿佛隨时都会衝破瓶颈。 真仙后阶的修为,在这一刻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陆言心头微惊。 天庭的仙灵之气,竟浓郁到如此地步,不过一息,便足以胜过在下界修行半月。 难怪世人皆想成仙,飞升天庭,若是他也会选择在天庭修行。 仙灵之气涌入体內,大品天仙诀自动运转,如鯨吞海吸,將那股纯净的力量炼化为法力。 法力如江河奔涌,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瓶颈,真仙巔峰的门槛在眼前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太白金星走在前头,忽然感觉到身后气息波动,回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此子竟是刚入天庭,便要突破了? 陆言没有刻意压制,只是放鬆身心,任由那股仙灵之气自然而然地融入经脉。 瓶颈如薄纸,一捅即破。 真仙巔峰,到了。 可陆言气息並未停止,仍在攀升。 仙灵之气大量涌入,金仙的门槛在眼前若隱若现,仿佛再往前一步,便能踏入那个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之中,可与天地同生,再无寿命之危。 一旁的太白金星见之凝眉,心中暗道: 难道陆言要一口气突破到金仙? 只是如此仓促、草率,在未来可走不稳。尤其是金仙境涉及法则,若是根基不稳,影响可是一生。 陆言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再往前一步,便能踏入金仙。 真仙到金仙,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大关,关乎根基,关乎未来,不能如此潦草突破。 陆言需要时间沉淀,需要静心感悟,需要一个合適的环境,而不是站在南天门门口。 气息渐渐平復。 陆言睁开眼,目光清明如初,眼底的锋芒收敛得乾乾净净。 太白金星看著他,眼中多了几分讚许,此子不仅天赋绝伦,心性更是沉稳。 面对金仙的诱惑,竟能泰然自若地压下,这份定力,天庭中也没有几人能做到。 “真君倒是好定力。” 太白金星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 陆言摇了摇头,声音不疾不徐: “修为之事,急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云海翻涌的天街,走过金碧辉煌的殿宇,沿途的仙娥、力士纷纷驻足行礼。 陆言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 不多时,凌霄宝殿已在眼前。 殿门高大,金柱擎天,殿內仙气繚绕,瑞气千条。 两侧文臣武將分列,甲冑鲜明,袍服华贵,无一不是气息深沉如渊的大能。 陆言踏入殿中的那一刻,顿时便感觉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淡漠,也有探究。 尤其是站在左侧前列的几位仙人,他们的目光格外复杂。 那几人有的面容肃穆,有的神色激动,有的眼底泛著隱隱的期待。 陆言认出了他们,是截教仙人。顿时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后大步走到殿中央,朝龙椅上的玉皇大帝躬身施礼: “小仙陆言,参见陛下。” 第93章 赵公明相邀,三霄跟隨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玉皇大帝端坐龙椅之上,帝袍金冠,面容威严而不失温和,打量著陆言,微微頷首。 “平身。” “谢陛下。” 陆言直起身,目不斜视,平视前方。 玉皇大帝开口,声音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爱卿在凡间所做之事,寡人已知晓。 红薯、土豆、造纸术、长城——桩桩件件,皆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念你心怀苍生、天资不凡。 寡人便封你为『衍道真君』,望你今后为三界多尽心力。” “臣定不负陛下厚望。”陆言再次躬身。 玉皇大帝点头,抬手一挥。 之前那道圣旨从陆言身上飞出,化作一道金光落入陆言体內,直入灵台深处。 剎那间—— 陆言浑身一震,灵台之中,金光交织在一起,凝结成一方金色的印璽,是为: 神职! 衍道真君,天庭正神。 与此同时,陆言手中多了一桿毛笔。 笔身通体莹白,笔毫泛著幽幽的金光,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陆言脑海中涌入几道玄奥的信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神道神通,与法力无关,而是以神职为根基、以神力催动的术法。 主掌文运,教化眾生。 陆言將毛笔收入袖中,再次谢恩,站在了文官之列,身前便是一位截教仙人,三霄之一的云霄。 身姿挺拔,白裙如雪,长发以玉簪束起,背影沉静如渊。 陆言能感觉到,云霄气息深不可测,像一座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底下却藏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纵然在这天庭之內,修为能胜过她的恐怕也不过一手之数。 又有几位神仙递上奏摺,玉帝一一阅览,与群臣商討了几句。 说的无非是三界琐事、人间气象,与凡间王朝的朝会並无不同,顶多就是多了几分仙气,少了几分烟火气。 约莫半个时辰,总算是退朝了。 散朝后,陆言还未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衍道真君,且慢。” 陆言转过身,只见赵公明大步走来,身后跟著三位女仙—— 云霄、琼霄、碧霄。 三霄容貌各异,却皆是气质出尘,云霄沉稳如渊,琼霄温婉如水,碧霄明艷如火。 “不知財神叫住下神,有何指教?” 陆言抱拳。 赵公明笑了笑,声音温和: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若真君不弃,不妨到我財神府一敘?” 陆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三霄,心知肚明,而后点了点头: “恭敬不如从命。” 几人一路来到財神府。 府邸很大,却处处透著雅致。 殿內陈设简朴,没有金银珠玉,只有几幅字画、几盆青竹,倒是与財神之名有些相悖。 赵公明请陆言上座,三霄分坐两侧,更有神官为眾人斟茶。 碧霄並未动茶杯,目光一直盯著陆言。 赵公明轻咳一声,开口道: “衍道真君,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真君。” 陆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温润,带著一股淡淡的甘甜,更有仙灵之气在体內流转,就连法力也增强了几分。 “请说。”陆言道。 碧霄终於忍不住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衍道真君,你可是师尊新收的弟子?” 此话一出,殿內安静了一瞬。 赵公明、琼霄、云霄的目光皆落在陆言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这正是他们叫住陆言的目的。 陆言放下茶杯,摇头道: “不是。” 碧霄一愣,继续追问: “那你怎么会有老师的画像,而且那画中还有老师化身。” 陆言没有隱瞒,將那捲剑图的来歷如实相告: “那剑图是家师所赐,说是护道之用。 此前本以为只是一幅蕴含剑意的画卷,不曾想竟能唤出圣人化身。 至於画中人与我的关係,实不相瞒,我从未见过通天教主,更非他的弟子。” 赵公明眉头微动:“不知你的师尊名讳?” “恕我不能相告。” 陆言摇头,菩提祖师的名讳,他不想轻易透露。 碧霄还想再问,云霄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三妹,够了。” 可这一句,却让碧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霄之中,甚至就连她们的大哥赵公明,也是听云霄的话。 云霄看向陆言,目光平静如水: “衍道真君,我三妹性子急,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陆言摇头:“无妨。” 云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师尊被禁足紫霄宫多年,千年来从未露面,哪怕是一缕神念也未曾有过。 今日见到真君手持师尊画像,我等难免心切。” 陆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知道截教仙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封神大劫之后,通天教主被鸿钧老祖带走,禁足紫霄宫,截教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也被困在天庭,不得自由。 比起在天庭之中享受人间香火,他们更像在下界做个逍遥神仙。 “真君虽非师尊弟子,却也算与师尊有缘。” 云霄站起身,朝陆言微微欠身: “既如此,我等便不再耽误衍道真君。 在这天庭之中,若真君有事,可隨时来寻我等相助。” 赵公明也站起身,抱拳道: “衍道真君,日后若有事,儘管开口,我老赵在这天庭之中还是有几分薄面。” 毕竟在这天庭之內,大多都是他们……截教弟子。 琼霄和碧霄也纷纷起身,碧霄虽有些不甘,但还是朝陆言点了点头。 陆言连忙起身回礼,心中却有些发虚。 这几位可都是封神大劫中的狠人—— 赵公明,大罗金仙修为,实力极其高深,算是截教仙人的中流砥柱。 三霄就更不得了了,在封神大劫中摆下九曲黄河阵,將阐教十二金仙削去修为,打得阐教顏面尽失。 尤其是云霄,修为深不可测,若非圣人出手,还真无人能破她们的阵法。 “多谢诸位。” 陆言抱拳: “若真有需要,我定会开口。” 赵公明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亲自送陆言出了財神府。 陆言独自走在天庭的云阶上,手中握著那杆神笔,心中思绪万千。 天庭的神职、九转金丹、截教仙人的善意。 一切来得太快,快得他有些恍惚。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等万千好书。 第94章 神道神通,香火有毒 真君府坐落在天庭西侧。 陆言站在府门前,抬头望了一眼,比他想像的大。 几乎有在秦国时国师府的一半大小。 仙府外,偶尔有仙鹤掠过,留下一两声清唳。 倒是有几分气象。 陆言收回目光,迈步跨过门槛。 內里有十二神官、仙娥见到他,更是躬身喊道: “小神见过真君。” 陆言扫了他们一眼,若非此地仙气如云,又如何能分清天庭、凡间的区別。 下一刻,陆言生出几分明悟,道行又精进了一分。 道行增长,让陆言嘴角不由掛上笑意,而后点头道: “各司其职便是,不必多礼。” 语气平淡,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居高临下。 眾神官仙娥对视一眼,心头稍稍鬆了口气,这位真君看著年轻,倒不像是难伺候的主。 “来上一人,带我去静室。”陆言道。 刚入神道,还需好好研究几分。 站在前头的一个仙娥,上前半步,躬身道: “真君请隨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一处房门前。 仙娥先推开门,侧身退到一旁,而后陆言迈步进去,目光一扫: 一方蒲团,一张矮几,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 室內陈设极简。 陆言踏入静室的那一瞬,明显感觉到仙灵之气浓郁了至少五成。 而后目光一扫,地面隱隱有阵纹流转,陆言心中已瞭然,此地布有聚仙阵,品阶不低。 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无事不得打扰。” 陆言对身后的仙娥说了一句,便关上了门,而后在蒲团上盘膝坐下,让神识沉入灵台深处。 神道神通的信息,从他接过神职印璽的那一刻便已涌入识海。 只是当时身在凌霄宝殿,不便细察。 此刻静下来,那些信息便如沉在水底的玉石,被陆言一枚一枚捞起,细细端详。 神道神通与法力催动的术法不同。 这些神通以神职为根基、以神力为驱动,本质上是“权柄”的具现。 神职在,神通便在。 神职失,神通亦消。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这些神通不需要学,直接可以使用。 这是神道与仙道最根本的不同—— 仙道修的是自身,神道修的是位置。 而“衍道真君”这一神职,赋予他的神通共有三门: 点化苍生、化道为用、一笔定道。 点化苍生,可为眾生开明解惑,宛若在暗室內燃起一盏灯。 而化道为用则是可將自身对术法、神通,以神笔为媒介,“借”给他人使用。 虽无攻伐之能,也算是一道不错的神通术法。 然后,陆言看到第三道神通: 一笔定道。 他的呼吸不由一滯。 一笔定道,这是三道神通之中唯一可用於攻伐的神通。 以笔为根、神力为墨。 一笔可画山川湖海,亦可勾勒风雨雷电,万法万象,皆在这一笔之间。 这是三门神通之中,唯一可用於攻伐的手段。 陆言睁开眼,眸光深处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想起了“纸”法宝。 当初在东海之上,他以血为引,在纸上写下“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增强了自身法则之力,才一举斩杀蛟魔王。 后来在长城之战中,又將纸借给杨戩,杨戩在纸上连写九个“战”字,使得战之法则暴涨,短暂踏入了大罗金仙的战力。 如果……以神笔在纸上施展“一笔定道”呢? 两者叠加使用,所產生的效果恐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陆言压下心头的热切,没有立刻试验。 不急,神通刚刚入手,需要时间揣摩、熟悉,贸然尝试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陆言这才將注意力从神通上收回,重新落在那方金色的印璽上。 神职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陆言细细感知著神职带来的变化。 印璽凝聚而成的那一刻,神道修为便直接被推到足以比肩仙境的天仙境。 不是修炼得来的,是“册封”得来的。 玉帝一道旨意,天道便认可了他的神位,神力自虚空中凝聚,灌入灵台,化作实打实的修为。 这便是神道。 一夕之间,可让凡人登临仙班,成为一方正神,享人间香火,受天道庇护。 可反过来,若是获罪於天,一道旨意削去神职,神力便如潮水般退去。 从云端跌落凡尘,甚至比凡人还不如。 一切皆在玉帝一念之间,一切皆在天庭的规则之內。 陆言沉默了片刻。 他並不排斥神道,既然选择了上天,就不会矫情地嫌弃神道的力量。 力量就是力量,管它从哪里来,能用、好用,便是好的。 力量就是力量,管它从哪里来,能用、好用,便是好的。 但陆言也很清楚,神道只能是辅助,不能是根基。 根基必须是自己一步一步修出来的,是那十几年如一日在方寸山打坐吐纳、在秦国边境刻阵布纹、在华山之巔悟剑参道积累下来的东西。 那些才是谁也夺不走的。 纵使有朝一日不做这个衍道真君,他依然是陆言,依然提得起剑,画得出符,布得了阵。 而且……神道与仙道,未必不能相互借力。 尤其是这三门神通,若能参透其中关窍,將神道的运用之法融入仙道术法之中,对他的战力將是质的提升。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试。 陆言將思绪收拢,望向神职旁的那团金色云雾。 此为:香火愿力。 这些是在凡间时,百姓自发为他立庙塑像、焚香祈愿,一缕一缕匯聚而来的。 红薯活人无数,造纸术开智明理,长城护佑万民,每一桩功绩,都化作了这团云雾中的一粒金光。 时至今日,香火愿力已是不少了。 陆言估计若是將其全部炼入神职之內,不说將神职推入金仙境,至少也能达到真仙境。 到那时神力的质与量都將截然不同。 不过,陆言並没有这么做。 如今他对神道的了解还太浅,香火愿力如何提纯,如何炼化,如何避免被其中夹杂的眾生杂念所侵染。 这些都需要时间琢磨。 而且灵台之中的香火愿力之內,有著太多杂念,足以冲的人精神崩溃。 神道修行看似简单,实则凶险。 尤其是香火愿力中可是有著不少杂质,极易受到香火反噬,变得神智错乱、性情大变,神职变成另外一个人。 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神! 第95章 孙悟空来访,师兄弟的交谈 陆言將神识从灵台中退出,开始运转大品天仙诀。 仙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著经脉缓缓流淌,一点一点地滋养著四肢百骸。 而今他已是真仙巔峰,更是早已悟出剑之法则,只要他想,便可一步入金仙。 可陆言想將根基夯得再实一些,將法力凝得再纯一些,將剑意磨得再锐一些。 金仙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大关,不能有丝毫马虎,他要以最好的状態,去叩那扇门。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启稟真君。” 仙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 “有客来访,说是……真君的旧友。” 陆言睁开眼。 旧友? 他在天庭哪来的旧友。 “可曾通名?” 门外安静了一瞬,仙娥的声音再响起时,多了一丝紧张: “那位……那位仙君说,他是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 陆言的眼睛猛地睁开。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像是有人在他心头敲了一口钟。 嗡的一声,余音久久不散。 还是上天了吗?! 陆言坐在蒲团上,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缓缓站起身,伸手推开了门。 穿过迴廊,走过前院。 陆言远远看到有一道身影在四处乱看,怎么也閒不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人自然是孙悟空,依旧是当初那副齐天大圣的模样。 “猴子。”陆言喊了一声。 “陆言!” 孙悟空猛地转过身来,见到他,顿时喊了一声,而后更是一个箭步窜上来,毛茸茸的手一把抓住陆言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陆言,你真的也上天了,俺听说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孙悟空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著陆言,金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陆言听著他话语中的亲切,心头微微一暖,没有抽回手,只是看著孙悟空,问道: “猴子,你怎么又上天了?” 孙悟空鬆开手,挠了挠腮: “那太白金星又下界了,说玉帝封俺做『齐天大圣』,品级极高。 俺想著,那就再上来看看,便应了。 如今俺的齐天大圣府可是比当初大了数十倍,还有不少神官、仙娥伺候。” 陆言听著,嘴角的笑意却没有蔓延到眼底。 齐天大圣府就建在蟠桃园旁,让一只猴子住在蟠桃园边上。 这不是把肉掛在猫嘴边,还指望猫不去咬吗? 陆言看著孙悟空那张毫无防备的毛脸,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无奈,有心酸,天庭的手段,还真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知道猴子爱吃桃,便把齐天大圣府建在蟠桃园旁; 知道猴子耐不住寂寞,便给了他一个虚名,让他以为自己真的被看重。 从头到尾,都是在织一张网,等著猴子自己往里钻。 可孙悟空不知道。 陆言压下心底那团翻涌的东西,没有说破。 “你这齐天大圣,名號倒是响亮。” 陆言笑了笑,拉著他坐下: “跟我说说,这些日子在下界都做了什么。”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孙悟空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站在厅中央,手舞足蹈地比划开了。 “师兄你不知道,俺在下界可威风了。” 孙悟空声音又高又亮,尾巴翘得几乎要到天上去: “那玉帝派了巨灵神来拿俺,俺就站在花果山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那巨灵神举著斧头衝过来,俺一棒子下去,他那斧头就飞了,人也飞了,摔出去几十里地,半天爬不起来。” 孙悟空说到“一棒子下去”的时候,双手握著虚空的棍子,猛地一挥,整个人跟著往前一躥,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战场上。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眉毛扬著,嘴巴咧著,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陆言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又漫了上来。 这猴子,还是和在方寸山时一样。 打贏了架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也不想藏。 “后来又来了个哪吒。” 孙悟空说得更来劲了,在厅里来回踱步: “那小子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还变出三头六臂,看著好生厉害。 俺老孙也不怕,也变出三头六臂,跟他打了上百回合。 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海里,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不过还是俺贏了。” 孙悟空停下来,转向陆言,金睛里满是得意,下巴微微扬起,等著师兄夸他。 陆言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也很隨意。 “哪吒啊,我也认识。” 孙悟空愣了一下。 “哪吒啊,我也认识。” 孙悟空愣了一下。 “之前在凡间建长城的时候,哪吒曾来助阵。” 陆言继续说,目光平静地看著猴子: “是个厉害的傢伙,修为早已踏入太乙金仙。 没想到猴子你现在变得这般强了。” 话音未落,孙悟空的笑容早已凝固在脸上,站在那里,金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著,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尾巴从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状態,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最后耷拉在身后,一动不动。 厅里安静了下来。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毛茸茸的猴爪,又抬起头看向陆言,声音有些发乾: “太乙……金仙?” “嗯。”陆言点头。 孙悟空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和哪吒打了上百回合,他当然知道哪吒很强。 但孙悟空一直以为,那是旗鼓相当的强,是两个对手之间的较量。 可现在师兄告诉他,哪吒是太乙金仙。 太乙金仙是什么概念? 足足比他如今的金仙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而他却和哪吒打了上百回合,甚至到最后还贏了对方。 孙悟空的心沉了下去,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在下界威风八面,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以为巨灵神、哪吒都败在自己手下,以为天庭真的拿他没办法。 可到头来,人家根本就没认真跟他打,把他当成一只可以任意戏耍的猴子。 孙悟空此刻想起了之前陆言与他所言的天地大劫。 当时他便有所猜测,或许他已入劫,而如今师兄的一句,让他明白了,自己不止入劫了,而且还在被算计。 陆言看著猴子神色变化,並未著急开口。 猴子不笨,甚至很聪明。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有些事需要他自己想通。 第96章 金仙劫,万灵心劫 真君府內,沉寂良久。 陆言才缓缓开口: “既然上天了,成了齐天大圣,可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孙悟空一愣,而后猛地点头。 他当然记得。 孙悟空抬眸看他,脑海中浮现出花果山时,陆言的那一席话。 “俺没忘。” 孙悟空的声音有些发紧: “俺都记得。” “记得就好。” 陆言点头。 两人无声沉默了一会,而后孙悟空抬起头,眼中茫然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言很熟悉的神色—— 犹如当年寻道之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 “俺一定会变得更强。” 说罢,孙悟空转身走了。 而陆言看著恢復意气的猴子,点头笑了笑,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猴子身影彻底看不见,陆言才收回目光,转身,朝静室走去。 陆言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 心头思绪万千。 也不知这一次,猴子能否避开天庭算计? 陆言深吸一口气,真仙巔峰的法力在经脉中流淌。 不够。 陆言在心里对自己说。 真仙,不够。 他现在拥有的力量,还不足以应付西游大劫。 陆言闭上眼。 大品天仙诀开始运转。 仙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的炼化为法力,磨练这法力、体魄。 而陆言的大部分心神开始琢磨剑之法则。 要將根基夯到最实,法力炼到最纯、剑意磨到最锐。 一日。 两日。 三日。 每吸入一口仙灵之气,陆言修为便增进一分、体魄强上一分。 法力好似在丹田中形成了漩涡,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一丝杂质被甩出去,留在漩涡中心的法力则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像是將一块粗铁反覆锻打,杂质去尽,剩下的便是精钢。 而那剑之法则也在陆言那强大悟性下,一点点增强。 时间缓缓流淌,天庭也变得安静、祥和,孙悟空也待在齐天大圣府,潜心修行。 直至第十五日。 陆言睁开了眼。 就在他睁眼的那一剎那—— 两道剑气从陆言的瞳孔中射出,不是他刻意催动,是压了十五日的剑意找到了出口。 剑气凌厉得像能切开天地,瞬息落在对面的墙壁上,毫无声息,墙壁上便多了两个光点。 阳光从那两道细缝中钻进来,在昏暗的静室里拉出两条极亮的光线,像是两柄从墙外刺入的剑。 陆言感受著自身状態。 法力、体魄,已是进无可进,真仙巔峰被他压了又压,磨了又磨,压到了这个境界所能承载的极致。 就连本该在金仙境才能领悟的法则之力,也在这十五日中往上攀升了一层。 不需要再等了。 纵然面临金仙劫,他亦可凭手中剑,破之。 陆言起身,一步迈出! 下一刻——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一层叠著一层,从天顶直直地往下坠,像是要把整座真君府都压进地里去。 真君府乃至於更远之地,都被劫云覆盖,绵延上千里,望不到边。 陆言走出静室,仰头望著那片翻涌的劫云,衣袍被刮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扬。 劫云深处,雷光开始酝酿。 陆言心中想著。 仙道三劫,一为:成仙劫,渡过此劫,便可逍遥自在。 二为:金仙劫,此劫过后,仙人便彻底脱胎换骨,化作长生生灵,再无寿命不限,魂魄亦歷万劫而不朽。 最后则为大罗劫,此劫过后,天地灭而我不灭,日月朽而我不朽,可自如行走於混沌之中。 三劫,一劫比一劫难。 跨过去,便再非凡俗; 跨不过去,便身死道消,修行成空。 陆言看著那片劫云,眼神坚毅。 从方寸山到秦国,从秦国到天庭,修为不断精进。 这一日,他等了太久。 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端坐龙椅之上,听著下方仙神匯报,忽地抬头,目光穿过一重重天,直直落在真君府。 殿中眾仙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金仙劫?! 玉帝没有说话,心中暗惊。 十五日闭关,陆言便將根基打磨到这种程度,倒真是好生惊艷的天赋。 比之当年的杨戩,也不输分毫了。 三仙姑府。 琼霄正倚在窗前,手里把玩著一枚灵果,忽然动作一滯。 她转过头,目光穿过窗口,望向远处天际那片压下来的乌云。 “金仙劫?” 琼霄眉头蹙起,隨即舒展开来,眼底浮起一丝兴味: “渡劫之人是那位衍道真君?” “金仙劫。” 碧霄闻言也凑了过来,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这才上天多久,就要渡金仙劫了,上一次见他不过才刚入真仙巔峰吗?” “此人倒是修炼极快。”琼霄玉手一拋,灵果入口,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瞧他那一身法力,<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厚重,凝而不散,可不像是寻常真仙能有的气象。 倒真是个天才。” 云霄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看著,不知再想什么。 “能得师尊看重,自然不可能弱,且看他能否顺利渡过此劫。” 下一刻,云霄的眉头猛地皱紧,手指不自觉地收拢,指尖微微泛白。 云霄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眸里,头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劫云深处,雷光正在变色。 一丝一缕的紫意从云层最深处渗出来,像是有人將一管浓墨滴进了清水里,紫色在暗金中缓缓晕开,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那紫光不刺目,甚至可以说是柔和的,但隔著上千里的距离,云霄依然感觉到了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威压。 “竟是那万灵心劫。” 云霄的声音很轻,但琼霄和碧霄都听见了。 碧霄猛地从窗框上直起身子,那双明艷的眼眸瞪得溜圆,不由惊呼出声,声音又尖又急,带著毫不掩饰的焦急: “万灵心劫?! 怎么会是万灵心劫? 天道怎么会降下这种劫数?” 琼霄只是盯著那片劫云深处越来越浓的紫光,眼底的兴味早已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凝重。 “此劫……” 琼霄顿了顿, “他恐怕难渡了。” 云霄没有说话,法力微微涌动。 此人与师尊有何关係,尚且不知,该不该护他一程?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97章 渡劫 幻境 何谓万灵心劫? 此劫共有九道雷霆。 前六道分別考验肉身、法力、元神,这倒不算什么。 尤其是陆言这等人物,已將肉身、法力、元神打磨到进无可进,这前六道,不过是走个过场。 真正要命的是后三道。 后三道雷霆,验的不是身,不是法,不是魂,也非法则之力。 考验的是道心。 第一道心劫,幻境一生,让你在红尘中滚一遭,能记起往事,便可过,记不起便隨幻境消亡。 第二道心劫,让你直面心底恐惧,无法战胜恐惧,唯有一死。 最后一道心劫,则是虚无。 洪荒之中万灵心劫极少现世。 能引动此劫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艷、道行远胜同辈之辈。 而能渡过此劫者,更是少之又少,十不存一。 后三道不像是雷劫,更像是天道在问渡劫之人—— 你凭什么修这个道? “且看他能否顺利渡过此劫。” 云霄说的是“且看”,但攥著的手,始终没有鬆开。 凌霄宝殿。 眾仙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真君府上空那片劫云,在那片紫光亮起的时候,殿中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微微摇头,有人面露惋惜,有人神色复杂。 “万灵心劫……居然是万灵心劫。” “这位衍道真君才上天几日? 怎会引动这等劫数?” “引动此劫,说明天道认可他的道行。 但认可是一回事,渡不渡得过,是另一回事。” “可惜了,如此天赋。 若是寻常金仙劫,以他的根基必然轻鬆渡过。 偏偏是万灵心劫……” …… 一声声嘆息,像秋风吹过落叶,此起彼伏,几乎没人看好陆言。 玉帝端坐龙椅之上,看著雷云之下的那道身影。 他可不觉得,能得通天师兄看重的人,会死在金仙劫下。 而此刻的真君府。 陆言仰著头,望著劫云深处那片越来越浓的紫光。 眼底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太多波澜。 万灵心劫。 陆言认出来了,天道倒是看得起他。 没有半分惧怕。 陆言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数十年修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万灵心劫又如何? 既然来了,那便一併破开。 更何况,道心於他从来不是弱点,而是最强之处。 陆言抬起头,脚下一踏,整个人如一道利剑般冲天而起,主动朝那片劫云迎了上去。 不是等雷劈下来,是去接它。 第一道雷霆落下。 紫光中裹著暗金,粗如古木,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劈在陆言身上。 陆言没有躲,雷霆入体的那一刻,浑身一震。 那股力量像是无数把极细极密的小刀,从皮肤钻进去,切开血肉,切开经脉,一直切到骨头里。 痛!!! 可陆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体魄早就在十五日闭关中淬炼到真仙巔峰的极致。 这雷破不开他的肉身。 “再来!” 陆言接下雷霆,仰头望天,满眼皆是与平时不同的火热。 “轰——” 第二道劫雷落下。 雷光入柱,几乎將陆言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哼。” 陆言发出闷哼,运转神通“胎化易形”,竟是將这些劫雷炼化如体,增强体魄。 雷劫过去,陆言那赤裸上身布满了焦黑的裂纹,像是一件被烧裂的瓷器。 可在那焦黑之下,却是新生出的肌肤,光滑、透亮,甚至陆言的气息都在雷劫中变得更加强劲。 “好强的肉身,怕是不知巫族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还敢以雷劫炼体,当真是不怕死。” 碧霄见陆言抗下这两道雷劫,不由惊讶道。 洪荒之中,还未曾有人如此做过。 一眾神仙也是见到了这一幕,也是惊嘆於陆言的根基夯实。 而后第三、四道。 劈入体內,直指法力。 这一劫,只为考验法力。 若法力不纯、法力不精,便扛不住这雷劫。 可连雷劫连陆言肉身都劈不开,又如何能破开他的法力。 更是让他藉助雷劫淬炼法力。 第五、六道雷霆,验的是元神。 自然就更加简单,心剑护体,劫雷直接被心剑斩碎,再无伤害。 六道雷霆已过。 陆言凌空而立,焦黑褪去、露出那一身新生肌肤,而后赶紧取出一件衣袍套上。 他可不想成为暴露狂。 劫云深处,紫光翻涌得更加剧烈。 第七道雷霆正在酝酿。 没有轰鸣,没有威压。 那紫光离开劫云的那一刻便化作了透明,无声无息地没入陆言的眉心。 陆言浑身一僵。 那双清亮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去了焦点。 下一刻—— “陆言陆言,快醒醒。” 一阵急促的喊声传入脑海。 陆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眼前是两个男人,脸上皆是带著焦急的神色。 “我怎么了?”陆言想著。 下一刻,其中一个男子解答了他的疑惑: “陆言,你终於醒了,加班也要有个限度,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陆言听著对方的话,眉头一皱,捏了捏手,总觉得少了些东西。 而后,陆言隨著心意,手掌不断开合。 少了什么? 滑鼠? 键盘? 手机? 不,这些都不是。 陆言猛地站起身,掌心虚握,他想起来了。 少了——剑! 身旁几人看著行为怪异的陆言,思索著要不要喊急救。 “我没事,赵哥,让你们担心了,这就回去休息。” 同事抬头看了他一眼,真是见鬼了,以前的拼命三郎,竟然提前下班。 陆言走出写字楼,城市的暮色扑面而来,混著汽车尾气的味道。 这些难闻的气息,却让陆言笑了起来,直接回了家。 陆言打开门,厨房里亮著灯,油烟气混著葱花熗锅的香味扑面而来。 陆妈从灶台前回过头,围裙上沾著油渍,头髮乱糟糟地別在耳后,看见他便笑了: “儿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陆言站在门口,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们。 很久。 陆妈又问了句:“傻小子,站门口乾嘛,既然回来了,准备洗手吃饭。” 陆言这才走进去。 洗手。 盛饭。 坐下。 菜就只是家常菜。 可陆言吃的却比山珍海味更加狼吞虎咽,也说了很多话,却都是在洪荒的见闻。 陆妈听著,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有落下,心疼的看著儿子,开口道: “儿子,要是压力太大,就请假休息几天,大不了辞职。 妈还有退休金,用不著你养老。” 陆言笑了,泪水不自觉的流下: “妈,我知道了。” 饭后。 陆言洗了碗,回到客厅,看著他们,一点一点地把这两张脸刻进眼底。 然后他笑了。 “爸,妈,能见到你们真好。” 可他不能停下。 “傻孩子,之前不是还嫌妈嘮叨吗?” 陆妈笑道。 “不,一点也不。” 陆言笑著哭道,右手却是虚握,一柄无形之剑在他掌中凝聚。 幻境在他握剑的那一刻开始碎裂。 天花板、日光灯、电视机的荧幕、母亲脸上的笑、父亲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像一面镜子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出无数道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金色的光。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98章 眾神震撼,最后一劫 陆言再度望向雷劫,余光中却瞥见一人。 千里外的云海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云霄?! 她怎么会来? 念头只闪了一瞬,陆言便收了回来。 雷劫未散,不是分心的时候。 千里外,云霄立於云端,默默將混元金斗收回袖中。 连她也没想到,陆言小小年纪,道心却如此稳固。 不到半息。 从心劫入体,再到破境而出,陆言只用了不到半息。 要知道万灵心劫,三个呼吸便是生死的界限。 超过时限,人便隨幻境一同崩灭,神魂俱销,再无回头之路。 看来是她多虑了。 陆言,不需要她护。 云霄身影如烟般消散在云端,回到了三仙姑府。 凌霄宝殿。 方才还在摇头嘆息、议论纷纷的仙神们,此刻皆是凝望著立於天穹之上的陆言。 “不到……一息。” “这怎么可能?!” “老夫倒是看走眼了。” …… 之前的嘆息、惋惜,在这一刻全部咽了回去,化作震撼。 饶是洪荒遍地天才,可如陆言这般的轻鬆渡过心劫之人,也是闻所未闻。 玉帝端坐龙椅之上,见到陆言清醒,嘴角上扬,露出笑意。 “好一个衍道真君,道心竟如此坚韧。” 玉帝话音落下,立时便有仙神出列,拱手道: “恭贺陛下慧眼识珠。 衍道真君这等良材美玉,日后必成天庭栋樑。”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恭贺声浪。 玉帝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三仙姑府。 云霄此刻也回到府中,白裙微动,便是听到碧霄震惊道: “不到半息,此人道心已成圆满,只怕大罗之前再无道心之忧。” 一旁的琼霄见她回来,也是开口: “大姐,这陆言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担心,他的这份心性,便是放在封神之前,也找不出几个。” 云霄点头,只是目光未收,依旧看著真君府。 真君府上空。 陆言没时间去想云霄为何会出现,因为第八道雷霆,已经到了。 一如先前,心劫无声劈入眉心。 陆言浑身一僵,眼前的天地骤然变换。 下一刻—— 冷。 冷得透骨。 “……” 河水从口鼻灌进来,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割著喉咙,割著肺。 陆言睁开眼,眼前一片浑浊昏黄。 水底的泥沙被搅起来,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头顶那一团越来越远、越来越暗的光。 陆言想咳,咳不出来。 想呼吸,每一次本能的吸气,只是吞进更多的水。 四肢在河水里迅速僵硬,肌肉开始抽搐,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 眼前一片昏黄,什么也看不清,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越收越紧。 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 上一世,他就是死在这条河里的。 为了救一个落水的人,跳下去,然后自己没能上来。 陆言想动。 可此刻没了仙人体魄、没了法术神通,只是一个凡人罢了。 “为什么救人?” “不救人就不会死。” “我后悔了。” …… 前世临死前那些翻涌的害怕、恐惧,如潮水般將陆言包裹。 犹如一条水蛇,將他从头到脚,一点点缠住。 恐惧! 纵然再勇敢的人,哪怕主动选择死亡的人,在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身体依然会恐惧。 那不是意志能控制的,而是刻在血肉里的本能,是烙在灵魂深处的警钟。 可下一刻—— 陆言笑了。 他在水中艰难地翻了个身,面朝河底,主动沉了下去。 往更深处。 恐惧死亡,才会被死亡吞噬。 恐惧无法消除,可勇气可以战胜恐惧。 “虽九死其犹未悔。” 前世的种种遗憾。 在见到父母的那一刻,吃下那顿饭,喊了声“爸妈”后,便已经被弥补了。 这辈子他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这一世,他什么都不缺。 他有祖师,有猴子,有杨嬋。 他有剑,有道,有心。 他不需要后悔,也不需要重来。 道心无缺! 过往的杂念,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乾乾净净,不留一丝痕跡。 “这一劫困不住我。” 幻境再度碎裂。 陆言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三仙姑府。 “又过了。” 碧霄吃著灵果,含混不清地说: “这小子道心到底有多硬? 万灵心劫在他面前跟玩儿似的。” 琼霄没接话,说了一句: “第八道了。 最后一道,才是真正的死关。” 云霄依旧站在窗前,没有说话。 天庭所有仙神的目光几乎都落在真君府上空。 没有人再议论,没有人再嘆息。 所有人都在等,最后一道雷劫,想看看陆言能否破开万灵心劫,证道金仙。 兜率宫。 丹炉的火静静地烧著,青烟裊裊,满室药香。 太上老君盘膝坐在蒲团上,拂尘搭在臂弯,眼帘微垂,似睡非睡。 忽然,他的眼皮抬了一下,目光穿过丹房,落在真君府上空。 “不错。” 老君开口,声音平淡,却也隱隱透著一丝讚赏。 可仅仅只是这一句,却让门口的青牛猛地抬起了头,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老爷何曾这般夸过一个人,还是连金仙都没入的小辈? 一旁的金银童子面面相覷,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 万灵心劫虽是不凡,可在老爷眼里,也不过是萤火之光。 怎值得这般夸讚? 老君没有解释,只是重新垂下眼帘,嘴角却散著笑意, 真君府上空,劫云还在翻涌。 第九道雷劫落下,劈入陆言眉心。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陆言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虚无之中,不,应该是飘。 此刻他就像是混沌中诞生出的一团意识,飘荡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 孤独。 没有声音、没有东西,唯一证明自己存在的唯有那不断运转的意识。 没有时间。 陆言闭目凝神,拋弃杂念。 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动静。 陆言也不知自己在虚无中存在了多久。 也许是百年。 或许是一万年。 有可能是一瞬。 在这里,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意识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暗淡,像一盏没有油的灯。 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第99章 金仙! 陆言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开始模糊。 祖师、猴子、杨嬋…… 过往像一幅幅画,在他脑海中缓缓翻过。 可每一幅画都越来越淡,像被水浸泡过的墨跡,一点一点地晕开,一点一点地消散。 可纵然如此,陆言仍在回忆。 不断地想著那些曾经记忆中的人,他一个人都不会忘。 绝不!!! 三仙姑府。 “他的气息……在变弱,元神在枯竭。 若是一直困在虚无之中,等到元神彻底暗淡,他……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碧霄看著陆言,不由开口,也看向了姐姐。 “如今除非圣人出手,否则无人能將他从虚无中拉出。” 云霄见妹妹看来,缓缓开口: “虚无之劫,考的不是道行、法力、悟性。 而是孤寂、时间。 若是在虚无之地忘却自身是谁,元神便会消弭,纵然道心坚固之人,也难以渡过。” 陆言是天才不假,可他太年轻,终究是缺少了时间沉淀。 云霄看著劫云下的陆言,心中不禁想道: “师尊,他应当能渡过吧。” 她不相信,师尊看重的人,会陨落在金仙劫之下。 虚无之中。 陆言的意识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了,像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可他依旧坚持,念头仍旧清明,仍旧在运转,不断回忆著过往一切。 他要活下去,带著记忆活下去,谁都不要忘记。 嬋……儿…… 记忆纵然模糊,脸已看不清。 可那模糊的画面里,陆言仍旧看到了不舍的笑容。 “我等你……回来!” 这一句,如深山沉钟,骤然在心海敲响。 记忆开始復甦,那张明艷动人的脸渐渐清晰,而后意识越发清醒。 猴子。 祖师。 ……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盏灯,在他暗淡的灵台深处亮起来。 一盏,两盏,三盏……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黎明的第一缕晨光刺破黑夜。 此生所遇的每一个人,都在心底浮现。 “我是方寸山菩提祖师门下弟子悟明。” 陆言睁开眼,悍然开口。 从未有过声音的虚无之地,第一次有了声音。 轰! 整个虚无之地都开始颤抖,像鼓面被敲响,不断地震盪。 此言一出,陆言越发清醒,再度开口: “我是秦国的国师。” 轰! 虚无之地再度震盪,更是裂开一道缝。 原本无光的世界,在这一刻,亮光从缝隙里涌进来,像破晓的曙光。 “我是衍君。” 虚无再一震。 裂缝越来越多,更是不断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像是碎裂的瓷器。 “我是杨嬋的道侣。” 虚无更是不断开裂,陆言就像是身处在一片镜子之中,四周再无一片好的地方。 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刺目的金光。 虚无之地已是摇摇欲坠,再也无法困住陆言。 陆言深吸一口气,在这片没有空气的虚空中,深吸一口气,然后,吼了出来: “我是陆言!” 最后一句落下,陆言心神彻底回归,再无半分缺失。 轰—— 虚无碎了。 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声中分崩离析。 真君府上空。 陆言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骤然睁开。 眼底再无迷茫。 唯有清明。 唯有澄澈。 像一面古镜被擦去尘埃。 劫云消散,威压消散,不过瞬息之间再无乌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祥云,透著光明、神圣的气息。 阳光从其中倾泻而下,落在陆言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与此同时,金云降下一道光柱。 “呃——” 舒爽! 畅快! 陆言只觉身体泡在温泉之中,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所有疲惫尽去。 在虚无中枯竭的元神,在这一刻开始復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更是开始不断蜕变。 一点点褪去凡俗,不朽气息出现在元神之中。 此后魂魄可歷万劫而不朽,纵然再次身处虚无之地,也无法侵蚀其心。 这是天道对通过考验的仙人的奖励。 金仙门槛,也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下一刻—— 天庭內,那磅礴到极致的仙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如百川归海,似天河倒灌,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疯了似的往陆言身体里钻。 整个天庭的仙灵之气好似在这一刻都凝聚在真君府上空。 这一次,陆言是真的被包裹在仙灵之气中,不止是呼吸,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 根本不需要他催动,大品天仙诀自然运转。 丹田內的法力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將涌入的仙灵之气尽数吞没,炼化,凝聚。 陆言气息开始暴涨。 真仙巔峰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一衝而破,瞬息之间便达到了金仙初阶。 饶是如此,陆言气息还是在不断攀升,变得越来越强。 同样地陆言没有错过变强的机会,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是一场机缘。 大品天仙诀不断疯狂地吸收著这些仙灵之气,充盈体內那精纯法力。 凌霄宝殿。 仙神皆是望著陆言,看著那被仙灵之气包裹的身影。 方才他们都觉得陆言渡不过虚无之劫,可他不仅成功渡过了,而且还是引来了浓到几乎凝为实质的仙灵之气。 陆言整个人淹没其中,甚至他们都感觉凌霄宝殿的仙灵之气都被牵引走了些许。 “这可是在天庭,而非人间界。 寻常金仙突破,能引来万里仙灵之气便已算根基深厚。 可陆言这何止万里,怕是都有十万里了吧,此子的根基,究竟夯实到了何种地步?” 玉帝端坐龙椅之上,微微笑著。 招陆言上天这一步,让他很是满意,假以时日,陆言定然会成为天庭栋樑之才。 三仙姑府。 “这仙灵之气……他真的只是凡人吗? 怎么感觉比我们这些先天生灵更加恐怖。” 碧霄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倒是云霄终於收回了目光,坐在石桌前,饮下一杯茶。 …… 不知过了多久。 仙灵之气终於散去。 陆言睁开眼。 金仙。 他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踏入金仙只是开始,曾经因修为而无法更上一层楼的神通,也可再度优化、成长。 第100章 祭炼斩仙飞刀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名列前茅! 陆言身形一动,落回了真君府。 院內仙娥和神官站著,一个个仰著头,脸上还残留著方才的震惊。 见陆言落下来,几人慌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压著激动: “恭贺真君渡过金仙劫。” 陆言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回到静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喧囂。 陆言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一只紫金葫芦出现在掌心,看著这只葫芦,他的眼中浮起几分火热。 该祭炼此宝了。 长城之战后,斩仙飞刀就一直在他手中,只是一直没用过。 在此之前,陆言也不是没想过祭炼斩仙飞刀。 他试过。 只是斩仙飞刀乃是上品先天灵宝,內蕴三十六层禁制,以他当时的修为,若想祭炼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法力。 反而得不偿失。 而且长城之战后,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没有时间沉下心来祭炼。 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他已突破金仙,修为跨上了一个大台阶,法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非真仙可比。 正是祭炼斩仙飞刀的时候。 陆言把紫金葫芦托在掌心,闭上眼,法力从丹田中涌出,然后缓缓注入葫芦之中。 法力触及葫芦的瞬间,一股抗拒从葫芦內部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被惊动,微微颤动了一下。 陆言没有收手,法力持续涌入,一点一点地往里浸。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葫芦上渐渐染上了他的气息。 此次炼化,陆言不求完成祭炼,只求能用。 能用,便是一大杀器。 而在陆言闭关炼化斩仙飞刀时,衍道真君府可谓是人来人往。 天庭仙神都目睹了那场浩瀚雷劫,加上玉皇大帝对陆言青睞有加。 谁都看得出,陆言未来必定会成为天庭柱石。 提前结个善缘,总没错。 送礼的、道贺的、攀交情的,一拨接一拨。 而陆言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依旧在祭炼斩仙飞刀。 第十日。 陆言忽然停下,感觉到身上的人族气运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变弱。 “难道……?” 陆言睁开眼,眉头皱了一下,纵然心中已有猜测,可还是分出一缕神魂,落入下界,投入衍君神庙。 神庙里,香火繚绕。 几个百姓跪在蒲团上,不断祈求。 “衍君保佑……別再打仗了……” “不要再死人了,不要再……” …… 百姓们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唉……” 陆言立於神像內,看著他们,不由嘆息一声。 秦国灭了。 嬴政终究还是用了十二金人之法。 可惜天道不允,纵然是人间帝王,匯聚人族气运,也不可能逆天而行。 不过秦国比歷史中多撑了几年。 但也仅仅只是几年。 陆言收回目光,將那一缕神魂从神庙中抽离。 好在之前,他就离开了秦国,秦国灭亡对陆言的影响並不大。 陆言想了想,终究还是掛念在秦国的十年光阴。 下一刻,陆言分出一道化身,“去吧,去找云霄仙子,求她助我一次。” 化身点头,而后飞出真君府。 而陆言则是收拢心神,再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紫金葫芦上。 法力再度涌出。 闭关的第十五日。 陆言终於再度睁开眼,掌心中的紫金葫芦轻轻一震,缓缓飞起,悬在身前。 葫芦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光,与他体內法力隱隱呼应。 陆言能感觉到,紫金葫芦已经和他有了一丝联繫,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成功了。 半个月,虽只炼化了一层禁制。 但够了。 纵然只是炼化了一层禁制,陆言也有自信。 一刀出去,没有法宝护身的太乙金仙,可杀。 这就够了。 试验完,陆言便將葫芦收回袖中,没有继续祭炼第二层。 在这天庭之中祭炼法宝,太浪费时间了。 一层一层地磨,三十六层磨完,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金仙虽无寿命之限,可西游大劫已起。 陆言必须变得更强,不能把时间全耗在祭炼一件法宝上。 想到此处,陆言从袖中摸出一只玉瓶,里面有著一颗金灿灿的丹药。 这自然是玉帝所赐的九转金丹。 此丹在洪荒中唯有一人能炼,便是那太清圣人的三尸之一—— 太上老君! 此丹可称得上洪荒第一丹。 凡人服之,可立地成仙,不受寿命所累。 哪怕在天庭之中,九转金丹也是极其珍贵之物,寻常仙神求一颗而不可得。 陆言却一直没用。 倒不是不想用,而是时机不对。 而如今修为臻至金仙,加上他的多年聆听菩提祖师讲道,时常顿悟,道行远超自身境界。 修为就算是一路破入太乙金仙,也不会有问题。 是时候了。 陆言將玉瓶托在掌心,拔开瓶塞。 丹瓶打开的瞬间,一缕丹气从瓶口飘出。 丹气呈淡金色,极淡,却凝而不散。 飘出来的那一刻,陆言便下意识將它吸入鼻中。 下一刻—— 陆言浑身一震。 那缕丹气化作精纯的力量,融入身体,顺著奇经八脉流入丹田。 法力立时暴增,像乾涸的河床忽然被洪水灌满,水位猛地抬升。 只是一缕丹气,竟是比之千万缕仙灵之气更加的有用。 不止是法力。 陆言闭上眼,天地好似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可见,竟是直接开始顿悟。 天地至理犹如洪水朝他涌来,彻底將陆言淹没。 半日后。 陆言清醒过来,看著丹瓶中的九转金丹,眼底满是震惊。 只是一缕无意间散逸的丹气,就有如此功效。 那整颗金丹服下去…… 太上老君的炼丹之术,当真是神乎奇技。 难怪一颗丹却能让人成仙。 不止是法力增强,就连对天道的领悟也会自然摊开在面前,任你感悟。 陆言本身也会炼丹,而且水平並不低。 可在太上老君这颗九转金丹面前,他之前所炼的所有丹药,皆是比不上这一颗。 陆言没有再犹豫,將丹瓶倾斜,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从瓶口滚出,落在掌心。 丹药通体金黄,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丹纹流转。 陆言张口,便將九转金丹送入口中。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101章 吞服金丹,修为大迈进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丹药入腹。 一股磅礴的药力在陆言体內炸开,可却並不狂暴,极其温和。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丹田被撑大,法力像涨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就连体魄也在变强。 半个月前才稳固的金仙修为,此刻再度暴涨。 半日。 只用了半日,陆言的修为便衝破了金仙中阶。 不止是法力。 陆言此刻完全顾不上法力增长,全身心沉入到对法则、对天道的领悟。 这一刻,九转金丹效果彻底展现。 天道的纹理在陆言眼前展开,比顿悟时更加清晰,法则仿佛触手可及,任由他挑选。 之前本就只差临门一脚便可领悟的五行法则,在陆言脑海中一一浮现。 木之生机。 火之狂暴。 土之厚重。 …… 五行法则縈绕在眼前,自然而然地领悟成功。 但这些只是顺手而为,剑之法则才是一切的关键。 通天教主之前那一剑再度浮现在脑海。 这一次又有全新、完全不同的感悟。 剑之法则,再度攀升。 陆言身上也生出锋锐剑意。 修行无岁月。 一日。 两日。 三日…… 静室的门始终紧闭,唯有不断涌入的仙灵之气,证明著陆言还在不断修行。 陆言盘坐在蒲团上,大品天仙诀自然运转,不断炼化药力。 九转金丹的药力比陆言想的更加绵长,也更加醇厚。 药力像水,不断在体內缓缓流淌,持续不断地滋养著他的经脉、丹田、血肉,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陆言修为仍在攀升。 金仙中阶的根基一天天夯实,法力一日日浑厚。 第八日,摸到了中阶的顶峰。 第十二日,瓶颈开始鬆动。 待到十五日,陆言身体一震,气息再度暴涨。 在药力的衝击下,他的修为成功抵至金仙后阶。 从渡劫成功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陆言连破两阶。 若是让外人知道,怕是要惊掉下巴。 可陆言此刻根本不知道,还畅游在天道之中,法则之力不断夯实。 身上钻出的剑气竟是让空间都微微一颤,险些破开虚空。 陆言修为在达到金仙后阶后,增长速度慢了下来,可並未停止。 法力一点一点地增加,每一寸血肉都在吸收药力。 而那些来不及炼化的药力,没有消散,而是沉入了陆言的四肢百骸,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一个月后。 陆言睁开眼。 此刻身上已不见半分剑意,身上也无仙灵之气,宛若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可那双深邃眼眸中,却有剑气涌动,像两柄无形的剑,可陆言控制得极好,力量没有半分外溢。 比之以往破坏静室,此时好了许多。 陆言低头看向右手,心念一动。 五色光芒在指尖依次亮起—— 青、赤、黄、白、黑。 五色纯净、凝实,没有一丝杂色,而后凝为一方小印。 这是五行破灭印,陆言之前所掌握的神通。 可此刻的力量相较於之前,增强了何止百倍。 只因这其中蕴含了五行法则。 陆言感受其中力量,不由说了句: “好一枚神丹。” 声音不大,可却带著发自心底的感慨。 而后陆言一握拳,五色光芒敛去,五行破灭印也隨之消散。 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有刻意去领悟五行法则,心思全在剑道上。 可五行法则也自然而然地达到了如今的境界,比那些以五行法则为根基的金仙还要强大。 而这些变化,却只是半颗九转金丹的药力,还有一半的药力全部融进了血肉,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陆言心想,若是有人吃了他的肉,怕是真能活上万年。 这下他可是真成了唐僧肉。 陆言笑了笑,收拢心神,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陆言眯了眯眼,迈步走了出去。 迴廊里。 一个仙娥正端著一盘灵果经过,见陆言出来,先是一愣,立刻躬身行礼: “真君,您出关了。” 陆言点了点头,隨口问了一句: “这些日子,可有人来找?” 仙娥站起身,脸上浮起一层笑意,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 “回真君,来的人可多了。 您闭关这些天,府上就没断过人。 送礼的、道贺的、攀交情的,一拨接一拨。” 仙娥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礼单,双手奉上: “这些都是礼单,都一一登记在册了。” 陆言看著厚厚的礼单,为此一愣。 这么厚厚一叠,少说也有几十份。 本以为只是相熟的几位仙神会送些贺礼,祝贺他突破金仙,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陆言翻开一看。 排在首位的竟然是玉皇大帝,赐了他些巩固修为的灵果、丹药。 而后一个个名字从眼前掠过,有些他认识,有些他听都没听过。 陆言眉头一挑。 他不就是渡了个金仙劫,怎么就引来了这么多人? 尤其是上面的陌生名字,不止这一世没有见过,就连上一世也未曾听闻。 可即便如此,他们却都送来了贺礼,而且礼单上的东西还都不轻。 陆言沉默了片刻,很轻易便想明白了。 不是他面子大,而是玉皇大帝的面子大。 从玉帝的表现来看,那可是真的极其看好他。 天庭仙神看到玉帝对他青睞有加,自然愿意提前结个善缘。 陆言把礼单合上,递还给仙娥: “收好。” “是。” 仙娥接过礼单,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道: “真君,还有一件事。” 陆言看著她。 仙娥的声音轻了几分,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有一位女仙,自称是您的道侣,名叫杨嬋。 她说在太阴星等您。” 陆言愣了一下。 杨嬋? 她上天了? 陆言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明艷动人的脸,想起华山之巔的白裙,想起那句: “我等你回来”。 也正因她,自己才能从虚无之地中脱离出来。 “知道了。” 陆言嘴角翘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应了一声,抬脚往前走。 一路出了真君府。 外面云海翻涌,远处不时有仙鹤掠过,留下一两声清唳。 陆言站在府门口,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太阴星。 那是月宫所在,嫦娥住的地方,而嫦娥也是杨嬋的好友。 不过他作为天庭正神,可不能私上月宫,需要先稟明玉帝。 陆言没有多想,脚下一踏,化作一道金光,朝凌霄宝殿的方向飞去。 第102章 玉帝思绪,赶赴月宫 凌霄宝殿外。 殿外守將见到陆言,拱手道: “真君稍候,容我通传。” 陆言点头,安静等候。 不多时,守將出来,侧身让开: “陛下召见。” 陆言迈步跨过门槛,直入凌霄宝殿。 此时並非朝会,大殿內没有其他仙神,显得格外空旷。 仙气在殿中缓缓流动,却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 玉皇大帝端坐於宝座之上,目光落在走入大殿的陆言身上。 只一眼! 玉帝便眸光顿了一下。 金仙后阶。 一个月前,陆言方才渡过万灵心劫,堪堪晋升金仙。 而如今再见,他却已是金仙后阶修为。 看来是服用了九转金丹。 玉帝瞬息便意识到这一点,除此之外也不会有其他可能。 可让他最为震惊的並非是陆言的修为,而是法则之力。 修为臻至金仙之后,修行方向便换了一番天地,法力不再是重中之重。 金仙之后,主修法则。 陆言体內那隱隱透出的凌厉之气,才是让玉帝心头一震的原因。 此刻陆言在他眼中宛若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剑。 锋芒虽不及往日那般外放,却极其內敛,气机凝而不散,含而不露。 剑之法则怕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一念至此,玉帝心头一震。 九转金丹虽能让人感悟天道法则,可也会因悟性而定。 悟性越高,便能领悟到越多。 而且玉帝还看到了陆言体內那在五臟之间流转的五行法则。 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交相呼应,浑然一体。竟是在缓缓提升陆言的体魄。 若是算上剑之法则,那陆言足足领悟了六种法则之力。 此等悟性……世所罕见! 恐怕比之当年的杨戩更加惊艷。 “臣陆言,参见陛下。” 陆言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也打断了玉帝的思绪。 玉帝收回目光,嘴角上扬,声音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讚许: “爱卿当真是惊才绝艷,短短一月竟是一跃登上了金仙后阶。” 陆言抬起头,语气诚恳: “若无陛下所赐金丹,臣也难至於此。” 玉帝却摆了摆手,笑道: “九转金丹可无法让人连悟五种法则,就连你那作为根基的剑之法则,也让人望之心惊。 爱卿切莫妄自菲薄。” 玉帝目光落在陆言脸上,话锋一转: “爱卿今日来凌霄宝殿,应当不只是为了谢恩吧?” 陆言直起身,对上玉帝的目光,没有绕弯子: “臣想去一趟太阴星。” “太阴星?” 玉帝眉头动了一下: “所为何事?” “臣的道侣杨嬋,如今在太阴星等候。 臣想前去见她,特来稟明陛下。”陆言不卑不亢,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天庭正神不得私上月宫,这是规矩。 陆言来面见玉帝,便是要这道恩准。 玉帝听到“杨嬋”二字,不由一愣,目光从陆言身上挪开,穿过殿门,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那双眼睛里,散去不少威严和尊贵,取而代之的是回忆。 以及一抹极淡的、藏了很久的痛楚。 陆言站在那里,看著这位至高无上的三界之主,此人却从这双眼睛里读出了痛楚,甚至是……懊悔。 有些事陆言还是了解。 玉帝是杨嬋、杨戩兄妹的舅舅,可当年那场变故中,杨嬋的父母和大哥都死了。 陆言曾一直认为玉帝是淡漠无情,將天规视作一切,比万事万物还要重。 可如今来看,难道其中另有隱情? 那一抹痛楚和懊悔,不像是装出来的。 良久,玉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言: “准了。” 陆言再次躬身: “谢陛下。” 陆言正要告退,玉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方才重了几分: “爱卿。” 陆言停下脚步,看著玉帝。 玉帝在龙椅上微微前倾了身子,那双一向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长辈的柔软。 “杨嬋是寡人的外甥女,望爱卿能好好待她,切莫让她伤心。” 陆言愣了一瞬,看著这位主宰三界六道的无上至尊,此刻却透著几分无力。 而后陆言抬起头,对上玉帝的目光,一字一句 “陛下放心。 我这一生,定不负她。” 玉帝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陆言离开大殿。 脚步声渐渐远去,凌霄宝殿再度安静下来。 玉帝独坐在象徵三界之主的宝座上,望著殿门外翻涌的云海,沉默了很久。 他这个哥哥、舅舅,当得不称职啊。 当年巫妖大劫消弭,他从一个童子成为这三界之主。 三界中各方势力盘踞,妖族残余仍在作乱,三教弟子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三界中各方势力盘踞,妖族残余仍在作乱,三教弟子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玉帝手中无人可用,甚至就连最亲的妹妹都护不住,遭人算计,落得那般下场。 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著。 “唉……” 良久,一声嘆息在大殿里响起。 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迴荡了很久。 陆言出了凌霄宝殿,脚下一踏,化作一道金光,朝太阴星的方向飞去,难掩心中激动。 嬋儿,我来了。 …… 太阴星。 陆言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个感觉,是冷。 有种突然从炎炎夏日一脚踏进了冰窟的感觉,连呼吸都带著白气。 不过对金仙来说,这点寒冷倒也算不了什么。 陆言打量著太阴星,此地格外清冷,没有仙气飘飘,没有仙娥往来。 像是一片被遗忘之地。 不过陆言抬头,却是一眼便望见了一棵树。 月桂树。 它太显眼了。 在这片冰冷的大地上,月桂树就立在那里,像是为人引路,通体泛著淡淡的银光。 陆言隔著千万里,都能感受到月桂树上那股冰冷气息。 月宫就在那里。 陆言找准方向,脚下一踏,架起金光便朝著月宫飞去。 不过数个呼吸,陆言便已离月桂树不足百里。 月桂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枝干上的纹路都看得分明。 月宫也渐渐显露出面貌。 清冷。 孤绝。 静静地立在那里,不问世事。 陆言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侧面袭来。 陆言瞳孔骤缩,竟是有种被锁定之感。 是谁? 第103章 吴刚袭杀,嫦娥现身 下一刻—— 陆言便见一把巨斧呼啸著飞来,斧刃上寒光流转,透著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直直地朝他劈来。 仿佛能將天地劈开。 陆言没有犹豫,寒霜剑出现在手中。 剑之法则! 一剑惊鸿! 陆言顷刻间火力全开,没有半分犹豫。 寒霜剑身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剑气。 一剑劈出。 剑气与巨斧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在太阴星上空炸开。 狂暴气浪向四周席捲,地面上被震出一道道裂纹。 陆言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退了数里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大的力气。 方才那一刻,仿佛与他碰撞的並非是一把斧头,而是洪荒猛兽。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握剑的手,虎口没有裂,只是微微发红。 “擅闯月宫者,死。”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陆言抬头,便见一个壮汉从天而降。 此人身形魁梧,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手持一柄巨大的板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他, 眼中更是散发出杀气。 方才那一击,显然便是他所释放出来。 壮汉没有给陆言说话的机会,双手握斧,高高举起,朝著陆言的脑袋劈了下来。 这一斧比方才那一击更加凶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斧刃未至,劲风已经压得地面上的碎石四散飞溅。 陆言没有硬接。 遁地术! 陆言脚下一沉,整个人没入地面。 巨斧劈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吴刚一斧落空,眉头一皱,正要寻找目標,便见数十丈外,陆言从地下钻了出来。 “且慢——” 陆言刚开口,吴刚已经转过身来,板斧再次举起。 “我並非……” 陆言提高声音,手中却是捏住了紫金葫芦。 若是此人不给他机会,那陆言也不可能仍由对方出手。 斩仙飞刀,可不是祭炼来看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月宫方向传来: “吴刚,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是极其清冷,透著几分怒气。 “他並非擅闯,而是得到了玉帝准许。” 吴刚的斧头停在半空,而后转头看了一眼月宫的方向,又看了看陆言,哼了一声,將板斧往地上一顿,地面震了一下。 “算你走运。” 吴刚丟下一句,转身走到月桂树下,手中巨斧再度挥舞,不断砍在月桂树上。 陆言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斩仙飞刀,整了整衣袍,方才朝月宫走去。 此刻月宫门口,站著两个女子。 一人白裙如雪,长发如墨,正是杨嬋。 她看到陆言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另一人身著素色长裙,强力安利《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直达精彩。裙摆上绣著淡淡的月桂纹样,面容清冷,气质出尘,眉眼间透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 陆言虽不认识,却能猜出此人便是嫦娥。 在神话传说中,嫦娥以美貌在三界之中闻名。 取经四人组中的猪八戒就是因为醉酒想要调戏嫦娥才被贬下凡。 可见她有多美。 不过陆言却觉得,杨嬋丝毫不差,甚至更美。 下一刻,杨嬋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陆言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完好无损。 “你受伤了没有?” 杨嬋的声音又急又快,带著藏不住的担忧。 陆言笑著看著杨嬋,开口道: “放心,我好得很。” 杨嬋检查了一遍,確认他身上没有伤,这才鬆了一口气。 可她的手没有鬆开,依旧抓著他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你嚇死我了。” 杨嬋的声音有些哑。 “吴刚那个莽夫,下手没轻没重的,我听到动静就赶紧出来了……” 陆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杨嬋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嫦娥走了过来,步伐很轻,裙摆在地面上拖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双清冷的眼眸落在陆言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陆言对上她的目光,微微頷首,算是见礼。 嫦娥看了几息,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歉意: “抱歉,让真君受惊了。 太阴星已是许久未出现过男子,吴刚才会如此激动。” 陆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仙子无需在意,我也並未受伤。” 双眼瞥向月桂树,吴刚此刻虽在伐木,可目光却若有若无的落在他们这边。 嫦娥看著他,又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倒也没有拒人於外: “请进。” 杨嬋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好友面前拉著陆言的手,脸微微红了一下,却没有鬆开,带著拉著陆言往宫里走。 “走,进去说。” 陆言被她拉著,跟在杨嬋身边,望著她的侧脸,唇角勾著。 月宫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白玉铺地,银烛为灯,墙壁上嵌著夜明珠,照得整座宫殿亮如白昼。 可即便灯火通明,还是透著一股清冷。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热闹的气息,像一座被精心打理却无人居住的宫殿。 杨嬋拉著陆言在石凳上坐下,手依旧没松。 嫦娥站在一旁,看著两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而后为他们泡了壶茶,倒了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 “月宫清苦,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这桂花茶,还算拿得出手。” 嫦娥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柔和。 陆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润,带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浓不烈,恰到好处。 “好茶。”他说。 嫦娥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出了房间,並未打扰他们两人的敘旧。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04章 斧法,剑重如山 青睞白雪说:阅读本书! “砰!” 一声巨响,陆言等三人如何注意不到,纷纷扭头看去。 倒是嫦娥望了陆言一眼,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这段时日,杨嬋在她耳边可是谈起过太多次陆言。 红薯、土豆、造纸术……,总之在杨嬋口中,陆言就是极好、极好的男人。 只是今日一见,率先体会到的並非是他有多么的大义、天才,而是见到了杨嬋未曾说起过的陆言的另一面。 他不愿吃半点亏 只一句“吃亏的不是我”,足以让任何血气方刚的男人暴走。 陆言不知嫦娥所想,此刻一双眼睛落在吴刚身上——不,应该说是吴刚和巨斧,他们是个整体。 方才危机当头,陆言没机会细看,而如今一看,却只觉得每一斧,透著一股蛮横、霸道,一往无前的气势。 力量大到足以碾碎面前一切。 吴刚的整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味。 陆言看著,眼睛忽地定住,瞳孔放大,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一直在观察陆言的嫦娥,忽然发现他原本有神的双眼,此刻莫名呆了下来,眼珠久久未动。 嫦娥为此一愣。 他这是……顿悟了? 只是看到吴刚伐桂就能顿悟? 这悟性该有多高?! 杨嬋同样注意到了陆言的情况,已是见怪不怪,没了最初的惊讶。 两女对视一眼,一同往旁边退了几步,腾出地方。 “杨嬋,你不惊讶?”嫦娥神念传音,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疑惑。 杨嬋笑笑,语气颇为骄傲的回应道: “顿悟对阿言,那就是家常便饭,以后你们认识久了就知道了。” 嫦娥一愣,目光又转回陆言身上。 家常便饭?! 顿悟何时能用家常便饭来形容? 嫦娥也没多问,两人就站在一旁,一左一右,守在陆言身旁。 月桂树下,吴刚还在砍树。 一斧、接著一斧。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第一日刚结束,陆言的身体也开始动了。 陆言抬起双手,做出挥砍的动作。 “他这是在学吴刚的斧法?” 嫦娥身处月宫多年,自然看得出陆言动作与吴刚一般无二。 只是与吴刚的刚猛、霸道不同。 陆言最初的挥舞,不带法力波动,就是普普通通的挥臂,像凡人在劈柴。 一下、两下、三下…… 可隨著动作的重复,陆言身上开始出现一种气势。 不是法则,不是法力,却也透出了那股霸道、一往无前之势。 每一次劈砍,都用尽全力,仿佛面前有一棵看不见的树,陆言在一刀一刀地砍。 嫦娥盯著他,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吴刚的斧法中蕴含著他所修行之道,也是在太阴星砍伐月桂树,自然而然形成的一式斧法—— 劈!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劈砍,可千万次、亿万次之后,普通也不再普通。 在这一劈中,凝结了吴刚数万载的心血。 可此刻陆言只是见了一面,竟是將吴刚的斧法学了七七八八。 陆言身上那股气势越来越浓,越来越盛。 也越来越像吴刚。 可就在嫦娥以为陆言还要继续走吴刚的路,他的动作忽然变了。 不再是虚握斧头,而是虚握长剑。 劈砍也变为斩击。 那股蛮横霸道的气势里,忽然多出了一丝凌厉。 嫦娥彻底惊了。 陆言已不再是模仿学习,而是化为己用。 杨嬋站在一旁,也是微微笑著,在她心中,无论陆言做出多么惊世骇俗之事,也都是理所应当。 他本该如此。 月桂树下,吴刚同样早就注意到了陆言,可他从未想过停下,依旧砍伐著月桂树。 这是他的使命。 时间流逝很快,转眼来到第三日。 陆言的动作忽然一停。 双手高举过头,手中多出了一把以法力为形、法则为骨的长剑,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 斩出!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陆言双手之间衝出,带著碾压一切的霸道和斩断一切的锋锐,直直地劈向月桂树。 “轰——” 一声巨响。 整棵月桂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比之前吴刚那一斧的动静更大。 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像下了一场银色的雨。 树干上更是多了一道从树顶延伸到树根的剑痕,切口光滑如镜。 树下,吴刚见此一幕,眼中火焰升腾,战意四起。 他想要与陆言大战一场。 这蛮横一剑,让两女看了也是一惊。 这还是剑吗? 霸道、无可阻挡,长剑好似成了巨斧这种重型武器,以势压人。 陆言睁开眼,望著渐渐消失的剑痕,嘴角不由<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今日一悟,他的剑道又往前迈了一步,也更加多样。 若说此前的他,剑走凌厉、快若惊鸿。 那如今便是以势压人、以力压人,每一剑都重若泰山。 而这一剑,已有太乙金仙之威! 杨嬋立刻走过来,用那溢满喜色的双眼看著他: “这下子,我彻底被你超过了。” 此前她拥有宝莲灯,可以凭金仙修为,在同等级做到鲜有敌手。 而如今以此剑道,加上当初陆压的斩仙飞刀,杨嬋悲哀的发现,她被超过了。 好在她本就没有大欲望,没有那等攀越高峰的念头,此刻只为她的陆言开心。 “以后,换我来护你。” 陆言笑著,伸手牵住她的手,语气却无比真诚,眼中亦是只有杨嬋一人。 两人对望著,情意在此刻蔓延。 嫦娥也走了过来,恭喜了一声。 陆言頷首,回了句: “多谢嫦娥仙子护法。” 嫦娥也看著两人,尤其是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也未继续客套,在前头带路道: “请进。” 月宫內白玉铺地,银烛为灯,如太阴星一般,清冷、生气极淡。 嫦娥將两人引到殿內,泡了壶桂花茶,倒了两杯放在桌上。 “你们聊。” 嫦娥说完,便转身离去。 殿內安静下来。 杨嬋本就坐在陆言身旁,可嫦娥一走,忽然被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杨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言揽著她的腰,低头望著面前佳人。 杨嬋身体僵了一瞬,並未反抗,只是软软地说了句: “这是在嫦娥姐姐这里,我们这样……” 第105章 深情交流,嫦娥一舞 杨嬋话音还未落,却听到耳边陆言那轻柔、饱含思念的一句: “嬋儿,让你等久了。” 此话一出,杨嬋身子彻底软了,再无半分抗拒,靠进他怀里,將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心落在了实处。 杨嬋还记得一个月前,刚上天那会儿,从其他仙神口中得知陆言渡了金仙劫,还是那极其恐怖的万灵心劫。 当时她的脑子就“嗡”的一下,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直奔真君府而去。 还是到了府上,仙娥说陆言没事,正在闭关。 杨嬋才终於鬆了口气,只是留言过后,便走了,她不想打扰他。 至於为何来太阴星,则是因为她当年曾上过太阴星,也和嫦娥是旧识。 这次上了天,她只为寻陆言,並不想与天庭的其他人有联繫。 也就只能来这里了,正好姐妹之间也许久未见,可以好好敘敘旧。 “阿言。” 杨嬋闷闷地开口。 “嗯?”陆言望著她。 “万灵心劫……到底是什么样的? 危险吗?” 陆言伸手,轻轻抚著她的头髮,手顿了一下: “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就差一点出不来了。” 杨嬋的身体微微绷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我?” “是啊,就是因为我想起了你。” 陆言低头看著她,陷入回忆,脸上不自觉地笑了: “想起了你说『我等你回来』,就是那句话,把我从虚无里拉了出来。 让我回想起了一切。 所以,是你救了我。” 杨嬋虽之前听过其他仙神讲起陆言渡劫之事,他们都说他轻易渡过,就连心劫也没难住他。 可今日一听陆言说,她没想到竟会如此惊险,双臂下意识搂住他的腰。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紧、很紧。 杨嬋也没有继续询问他渡劫之事,转移了话题: “阿言,接下来你还是要在天庭做官吗?” 陆言摇头,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我想下凡。” “下凡?” 杨嬋有些不解,当初陆言答应上天,这才过去不足两月,却又想下凡了。 “嗯,如今我刚入金仙,尚有许多地方还需修行。” 陆言点头: “天庭內的仙灵之气虽好,可暂时帮不到我,而且天庭的时间过得太快。 祭炼斩仙飞刀、修行神通,都需要大量时间。 在人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我在人间待上几年,天庭不过过了几天。” 陆言顿了顿,握紧她的手: “我需要时间,很多很多时间,我需要儘快变强。” 杨嬋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直到他说完,才开口道: “君在何处,妾便在何处。” 此一句,道尽杨嬋心意。 陆言將她搂紧,心头暖似火炉,此刻两颗心贴在一处。 没多久,一阵琴音从隔壁传来。 清冷,悠长,像月光洒在冰面上,每一个音符都乾乾净净,不带一丝杂质。 杨嬋耳朵一动,眼睛一下子亮了。 竟是直接从陆言怀中挣脱,站了起来,在陆言愣神之际,一把抓住陆言的手,开口道: “走,这是嫦娥姐姐在弹琴。” 杨嬋拉著陆言就往外走,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琴音一起,嫦娥姐姐肯定也在跳舞。 阿言,你是不知道,在这天庭之中,乃至三界之內,嫦娥姐姐跳舞,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更是能引动人心底的情绪,绝对不能错过。” 陆言被她拉著,脚步有些被动地往前迈,心头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什么舞能引动情绪? 两人穿过迴廊,来到另一间殿內。 殿门敞开著,月光从门外涌进来,將整座殿照得通亮。 殿內竟有两个嫦娥,显然是分身术。 一个在抚琴,一个在起舞。 抚琴的嫦娥坐在殿侧,素手拨动琴弦,指尖起落间,音符如水般流淌出来。 此时她极美的脸上已不止清冷,也多了几分淒冷,目光低垂,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琴声里。 而另一个嫦娥在殿內旋转,长裙如云,水袖如烟,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到了极致。 抬手、转身、回眸,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可陆言看著看著,內心忽地生起一阵孤寂之感,莫名伤悲起来,却又说不出何处悲凉。 以舞传情,感染他人,嫦娥的舞艺倒是好生厉害。 陆言並未以心剑神通挣脱,而是沉浸在其中,感受著这股悲凉之感。 想起了前世父母,回忆起那些温情时刻。 此时,站在陆言身旁的杨嬋,眼眶也渐渐红了,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动了动,发出轻轻的几声。 声音不大。 可陆言听清楚了,杨嬋说的是:“爹、娘、大哥,嬋儿好想你们。” 可陆言听清楚了,杨嬋说的是:“爹、娘、大哥,嬋儿好想你们。” 陆言不由將杨嬋搂入怀中,给予她依靠。 杨嬋也隨之靠在他的肩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幼时的美好,终究太过短暂。 此刻月宫三人,皆是为情绪所染,倒是与这太阴星极为相合。 而在月宫外,仍在不断砍伐月桂树的吴刚,听著这琴音中的孤寂。 斧头慢了一瞬,他脸上也多了一分哀伤。 可哀伤出现不过瞬息,便是隱去,脑海中唯有一个想法: 砍倒月桂树! 唯有这样,才能解脱。 时间流转,一曲终了。 隨著嫦娥的水袖垂落,哀伤之情才渐渐消散。 陆言也在瞬间脱离哀伤之情,便见嫦娥转过身,见他脱离情绪,略微一惊,而后开口: “抱歉,让你们陷入了悲伤中。” 嫦娥的声音中,比平时多了几分哀痛,舞虽动人,可同样也只有感同身受,方能感染他人。 嫦娥之哀,並不比他们弱。 陆言摇头,擦去眼角的一丝泪痕,不由开口: “仙子舞姿绝世,在下能有幸一观,已是幸运。” “真君过誉了。” 嫦娥点头,而后走到杨嬋面前,轻柔的为她拂去了泪水,安抚道: “好了,是姐姐不对。 让姐姐再为你们跳上一曲,保证没那么悲凉。” 杨嬋吸了吸鼻子,点头回应,可还是沉浸在悲伤中。 嫦娥流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回到殿中央,微微闭目,像是在酝酿什么。 片刻后。 嫦娥睁开眼,嘴角笑意不减。 水袖轻扬,足尖点地。 嫦娥此刻宛若在阳光下、花丛中追著蝴蝶的开心无忧少女。 动作浑若天成,身体的每一处都透著轻鬆、自在。 琴音再度响起。 与方才不同,这一次的音符不再低沉哀婉,而是轻快明朗,像春日里拂过花丛的微风。 杨嬋站在陆言身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看著嫦娥的舞,看著那一顰一笑、一举一动,泪水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欢喜。 “阿言,我现在好开心。”她侧头说。 “我也是。” 陆言点头,心头也生出喜悦之情。 杨嬋笑了笑,忽然转过身,面朝陆言,將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陆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杨嬋闷闷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 “就是想靠著你。” 陆言也紧紧地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殿內,嫦娥还在跳舞。 舞步越来越轻快,水袖在空中飞舞,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琴音也越发欢快,像是有人在月宫里撒了一把银铃,叮叮噹噹,清脆悦耳。 陆言抱著杨嬋,看著嫦娥跳舞。 不得不说,杨嬋说的没错。 嫦娥之舞,不容错过。 一曲终了,殿內再无哀伤之意。 入夜。 杨嬋捨弃陆言,让他一人睡在偏殿,而她则是与嫦娥睡在主殿。 饶是仙人,也免不了姐妹夜话。 陆言倒是不在意,並未入眠,而是盘坐在床上,修行神通。 入了金仙,一切都与之前不同。 神通术法皆需修炼成长。 曾受限於修为的天罡三十六变,如今也可再度深入研究。 不过如今陆言却在构思一门全新神通,灵感来源便是早就修得圆满的五灵蜕体术。 这门术法,或者说是功法,让他根基胜过寻常人,也让他修为快速提升,让他得了五灵之力。 可隨著修为进步,五灵蜕体术却早已跟不上他的脚步,五灵之力更是可有可无,成为了如今的鸡肋。 只是这一次悟出五行法则,却让陆言对此多了些想法,或许可將其从术法推至神通。 进一步增强肉身之力,也可將根脚再度拔高。 陆言不由將杨嬋搂入怀中,给予她依靠。 杨嬋也隨之靠在他的肩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幼时的美好,终究太过短暂。 此刻月宫三人,皆是为情绪所染,倒是与这太阴星极为相合。 而在月宫外,仍在不断砍伐月桂树的吴刚,听著这琴音中的孤寂。 斧头慢了一瞬,他脸上也多了一分哀伤。 可哀伤出现不过瞬息,便是隱去,脑海中唯有一个想法: 砍倒月桂树! 唯有这样,才能解脱。 时间流转,一曲终了。 隨著嫦娥的水袖垂落,哀伤之情才渐渐消散。 陆言也在瞬间脱离哀伤之情,便见嫦娥转过身,见他脱离情绪,略微一惊,而后开口: “抱歉,让你们陷入了悲伤中。” 嫦娥的声音中,比平时多了几分哀痛,舞虽动人,可同样也只有感同身受,方能感染他人。 嫦娥之哀,並不比他们弱。 陆言摇头,擦去眼角的一丝泪痕,不由开口: “仙子舞姿绝世,在下能有幸一观,已是幸运。” “真君过誉了。” 嫦娥点头,而后走到杨嬋面前,轻柔的为她拂去了泪水,安抚道: “好了,是姐姐不对。 让姐姐再为你们跳上一曲,保证没那么悲凉。” 杨嬋吸了吸鼻子,点头回应,可还是沉浸在悲伤中。 嫦娥流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回到殿中央,微微闭目,像是在酝酿什么。 片刻后。 嫦娥睁开眼,嘴角笑意不减。 水袖轻扬,足尖点地。 嫦娥此刻宛若在阳光下、花丛中追著蝴蝶的开心无忧少女。 动作浑若天成,身体的每一处都透著轻鬆、自在。 琴音再度响起。 与方才不同,这一次的音符不再低沉哀婉,而是轻快明朗,像春日里拂过花丛的微风。 杨嬋站在陆言身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看著嫦娥的舞,看著那一顰一笑、一举一动,泪水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欢喜。 “阿言,我现在好开心。”她侧头说。 “我也是。” 陆言点头,心头也生出喜悦之情。 杨嬋笑了笑,忽然转过身,面朝陆言,將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陆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杨嬋闷闷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 “就是想靠著你。” 陆言也紧紧地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殿內,嫦娥还在跳舞。 舞步越来越轻快,水袖在空中飞舞,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琴音也越发欢快,像是有人在月宫里撒了一把银铃,叮叮噹噹,清脆悦耳。 陆言抱著杨嬋,看著嫦娥跳舞。 不得不说,杨嬋说的没错。 嫦娥之舞,不容错过。 一曲终了,殿內再无哀伤之意。 入夜。 杨嬋捨弃陆言,让他一人睡在偏殿,而她则是与嫦娥睡在主殿。 饶是仙人,也免不了姐妹夜话。 陆言倒是不在意,並未入眠,而是盘坐在床上,修行神通。 入了金仙,一切都与之前不同。 神通术法皆需修炼成长。 曾受限於修为的天罡三十六变,如今也可再度深入研究。 不过如今陆言却在构思一门全新神通,灵感来源便是早就修得圆满的五灵蜕体术。 这门术法,或者说是功法,让他根基胜过寻常人,也让他修为快速提升,让他得了五灵之力。 可隨著修为进步,五灵蜕体术却早已跟不上他的脚步,五灵之力更是可有可无,成为了如今的鸡肋。 只是这一次悟出五行法则,却让陆言对此多了些想法,或许可將其从术法推至神通。 进一步增强肉身之力,也可將根脚再度拔高。 陆言不由將杨嬋搂入怀中,给予她依靠。 杨嬋也隨之靠在他的肩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幼时的美好,终究太过短暂。 此刻月宫三人,皆是为情绪所染,倒是与这太阴星极为相合。 而在月宫外,仍在不断砍伐月桂树的吴刚,听著这琴音中的孤寂。 斧头慢了一瞬,他脸上也多了一分哀伤。 可哀伤出现不过瞬息,便是隱去,脑海中唯有一个想法: 砍倒月桂树! 唯有这样,才能解脱。 时间流转,一曲终了。 隨著嫦娥的水袖垂落,哀伤之情才渐渐消散。 陆言也在瞬间脱离哀伤之情,便见嫦娥转过身,见他脱离情绪,略微一惊,而后开口: “抱歉,让你们陷入了悲伤中。” 嫦娥的声音中,比平时多了几分哀痛,舞虽动人,可同样也只有感同身受,方能感染他人。 嫦娥之哀,並不比他们弱。 陆言摇头,擦去眼角的一丝泪痕,不由开口: “仙子舞姿绝世,在下能有幸一观,已是幸运。” “真君过誉了。” 嫦娥点头,而后走到杨嬋面前,轻柔的为她拂去了泪水,安抚道: “好了,是姐姐不对。 让姐姐再为你们跳上一曲,保证没那么悲凉。” 杨嬋吸了吸鼻子,点头回应,可还是沉浸在悲伤中。 嫦娥流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回到殿中央,微微闭目,像是在酝酿什么。 片刻后。 嫦娥睁开眼,嘴角笑意不减。 水袖轻扬,足尖点地。 嫦娥此刻宛若在阳光下、花丛中追著蝴蝶的开心无忧少女。 动作浑若天成,身体的每一处都透著轻鬆、自在。 琴音再度响起。 与方才不同,这一次的音符不再低沉哀婉,而是轻快明朗,像春日里拂过花丛的微风。 杨嬋站在陆言身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看著嫦娥的舞,看著那一顰一笑、一举一动,泪水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欢喜。 “阿言,我现在好开心。”她侧头说。 “我也是。” 陆言点头,心头也生出喜悦之情。 杨嬋笑了笑,忽然转过身,面朝陆言,將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陆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杨嬋闷闷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 “就是想靠著你。” 陆言也紧紧地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殿內,嫦娥还在跳舞。 舞步越来越轻快,水袖在空中飞舞,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琴音也越发欢快,像是有人在月宫里撒了一把银铃,叮叮噹噹,清脆悦耳。 陆言抱著杨嬋,看著嫦娥跳舞。 不得不说,杨嬋说的没错。 嫦娥之舞,不容错过。 一曲终了,殿內再无哀伤之意。 入夜。 杨嬋捨弃陆言,让他一人睡在偏殿,而她则是与嫦娥睡在主殿。 饶是仙人,也免不了姐妹夜话。 陆言倒是不在意,並未入眠,而是盘坐在床上,修行神通。 入了金仙,一切都与之前不同。 神通术法皆需修炼成长。 曾受限於修为的天罡三十六变,如今也可再度深入研究。 不过如今陆言却在构思一门全新神通,灵感来源便是早就修得圆满的五灵蜕体术。 这门术法,或者说是功法,让他根基胜过寻常人,也让他修为快速提升,让他得了五灵之力。 可隨著修为进步,五灵蜕体术却早已跟不上他的脚步,五灵之力更是可有可无,成为了如今的鸡肋。 只是这一次悟出五行法则,却让陆言对此多了些想法,或许可將其从术法推至神通。 进一步增强肉身之力,也可將根脚再度拔高。 作者青睞白雪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的故事。 声音不大。 可陆言听清楚了,杨嬋说的是:“爹、娘、大哥,嬋儿好想你们。” 陆言不由將杨嬋搂入怀中,给予她依靠。 杨嬋也隨之靠在他的肩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幼时的美好,终究太过短暂。 此刻月宫三人,皆是为情绪所染,倒是与这太阴星极为相合。 而在月宫外,仍在不断砍伐月桂树的吴刚,听著这琴音中的孤寂。 斧头慢了一瞬,他脸上也多了一分哀伤。 可哀伤出现不过瞬息,便是隱去,脑海中唯有一个想法: 砍倒月桂树! 唯有这样,才能解脱。 时间流转,一曲终了。 隨著嫦娥的水袖垂落,哀伤之情才渐渐消散。 陆言也在瞬间脱离哀伤之情,便见嫦娥转过身,见他脱离情绪,略微一惊,而后开口: “抱歉,让你们陷入了悲伤中。” 嫦娥的声音中,比平时多了几分哀痛,舞虽动人,可同样也只有感同身受,方能感染他人。 嫦娥之哀,並不比他们弱。 陆言摇头,擦去眼角的一丝泪痕,不由开口: “仙子舞姿绝世,在下能有幸一观,已是幸运。” “真君过誉了。” 嫦娥点头,而后走到杨嬋面前,轻柔的为她拂去了泪水,安抚道: “好了,是姐姐不对。 让姐姐再为你们跳上一曲,保证没那么悲凉。” 杨嬋吸了吸鼻子,点头回应,可还是沉浸在悲伤中。 嫦娥流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回到殿中央,微微闭目,像是在酝酿什么。 片刻后。 嫦娥睁开眼,嘴角笑意不减。 水袖轻扬,足尖点地。 嫦娥此刻宛若在阳光下、花丛中追著蝴蝶的开心无忧少女。 动作浑若天成,身体的每一处都透著轻鬆、自在。 琴音再度响起。 与方才不同,这一次的音符不再低沉哀婉,而是轻快明朗,像春日里拂过花丛的微风。 杨嬋站在陆言身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看著嫦娥的舞,看著那一顰一笑、一举一动,泪水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欢喜。 “阿言,我现在好开心。”她侧头说。 “我也是。” 陆言点头,心头也生出喜悦之情。 杨嬋笑了笑,忽然转过身,面朝陆言,將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陆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杨嬋闷闷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 “就是想靠著你。” 陆言也紧紧地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殿內,嫦娥还在跳舞。 舞步越来越轻快,水袖在空中飞舞,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琴音也越发欢快,像是有人在月宫里撒了一把银铃,叮叮噹噹,清脆悦耳。 陆言抱著杨嬋,看著嫦娥跳舞。 不得不说,杨嬋说的没错。 嫦娥之舞,不容错过。 一曲终了,殿內再无哀伤之意。 入夜。 杨嬋捨弃陆言,让他一人睡在偏殿,而她则是与嫦娥睡在主殿。 饶是仙人,也免不了姐妹夜话。 陆言倒是不在意,並未入眠,而是盘坐在床上,修行神通。 入了金仙,一切都与之前不同。 神通术法皆需修炼成长。 曾受限於修为的天罡三十六变,如今也可再度深入研究。 不过如今陆言却在构思一门全新神通,灵感来源便是早就修得圆满的五灵蜕体术。 这门术法,或者说是功法,让他根基胜过寻常人,也让他修为快速提升,让他得了五灵之力。 可隨著修为进步,五灵蜕体术却早已跟不上他的脚步,五灵之力更是可有可无,成为了如今的鸡肋。 只是这一次悟出五行法则,却让陆言对此多了些想法,或许可將其从术法推至神通。 进一步增强肉身之力,也可將根脚再度拔高。 可陆言听清楚了,杨嬋说的是:“爹、娘、大哥,嬋儿好想你们。” 陆言不由將杨嬋搂入怀中,给予她依靠。 杨嬋也隨之靠在他的肩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幼时的美好,终究太过短暂。 此刻月宫三人,皆是为情绪所染,倒是与这太阴星极为相合。 而在月宫外,仍在不断砍伐月桂树的吴刚,听著这琴音中的孤寂。 斧头慢了一瞬,他脸上也多了一分哀伤。 可哀伤出现不过瞬息,便是隱去,脑海中唯有一个想法: 砍倒月桂树! 唯有这样,才能解脱。 时间流转,一曲终了。 隨著嫦娥的水袖垂落,哀伤之情才渐渐消散。 陆言也在瞬间脱离哀伤之情,便见嫦娥转过身,见他脱离情绪,略微一惊,而后开口: “抱歉,让你们陷入了悲伤中。” 嫦娥的声音中,比平时多了几分哀痛,舞虽动人,可同样也只有感同身受,方能感染他人。 嫦娥之哀,並不比他们弱。 陆言摇头,擦去眼角的一丝泪痕,不由开口: “仙子舞姿绝世,在下能有幸一观,已是幸运。” “真君过誉了。” 嫦娥点头,而后走到杨嬋面前,轻柔的为她拂去了泪水,安抚道: “好了,是姐姐不对。 让姐姐再为你们跳上一曲,保证没那么悲凉。” 杨嬋吸了吸鼻子,点头回应,可还是沉浸在悲伤中。 嫦娥流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回到殿中央,微微闭目,像是在酝酿什么。 片刻后。 嫦娥睁开眼,嘴角笑意不减。 水袖轻扬,足尖点地。 嫦娥此刻宛若在阳光下、花丛中追著蝴蝶的开心无忧少女。 动作浑若天成,身体的每一处都透著轻鬆、自在。 琴音再度响起。 与方才不同,这一次的音符不再低沉哀婉,而是轻快明朗,像春日里拂过花丛的微风。 杨嬋站在陆言身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看著嫦娥的舞,看著那一顰一笑、一举一动,泪水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欢喜。 “阿言,我现在好开心。”她侧头说。 “我也是。” 陆言点头,心头也生出喜悦之情。 杨嬋笑了笑,忽然转过身,面朝陆言,將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陆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杨嬋闷闷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 “就是想靠著你。” 陆言也紧紧地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殿內,嫦娥还在跳舞。 舞步越来越轻快,水袖在空中飞舞,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琴音也越发欢快,像是有人在月宫里撒了一把银铃,叮叮噹噹,清脆悦耳。 陆言抱著杨嬋,看著嫦娥跳舞。 不得不说,杨嬋说的没错。 嫦娥之舞,不容错过。 一曲终了,殿內再无哀伤之意。 入夜。 杨嬋捨弃陆言,让他一人睡在偏殿,而她则是与嫦娥睡在主殿。 饶是仙人,也免不了姐妹夜话。 陆言倒是不在意,並未入眠,而是盘坐在床上,修行神通。 入了金仙,一切都与之前不同。 神通术法皆需修炼成长。 曾受限於修为的天罡三十六变,如今也可再度深入研究。 不过如今陆言却在构思一门全新神通,灵感来源便是早就修得圆满的五灵蜕体术。 这门术法,或者说是功法,让他根基胜过寻常人,也让他修为快速提升,让他得了五灵之力。 可隨著修为进步,五灵蜕体术却早已跟不上他的脚步,五灵之力更是可有可无,成为了如今的鸡肋。 只是这一次悟出五行法则,却让陆言对此多了些想法,或许可將其从术法推至神通。 进一步增强肉身之力,也可將根脚再度拔高。 第106章 五十年,西方教入人族 修行一夜。 陆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起身走出月宫。 月桂树下,吴刚依旧挥斧不止,斧起斧落,千万年如一日,从无停歇。 陆言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多时,杨嬋与嫦娥一同从殿內走出。 “嬋儿,我这便去凌霄宝殿稟明玉帝,隨后便来太阴星接你,一同下界。” 陆言望著杨嬋,声音平和安稳。 杨嬋点头“嗯”了一声,眸中含著柔和笑意: “我等你。” 陆言不再多言,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太阴星空,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抵达殿外,值守天將见他到来,连忙拱手行礼: “衍道真君,陛下今日不在凌霄宝殿,正在披香殿处理要事。” “有劳告知。” 陆言頷首道谢,转身调转方向,径直往披香殿而去,终是见到了玉帝。 披香殿內並非玉帝一人,身旁还有披甲神將,隨侍左右。 玉帝见陆言不过数日,就去而復返,眸中微带诧异,开口问道: “爱卿,可是还有要事?” 陆言走到殿中央,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藉口: “陛下,下界眾生仍有疾苦,教化万民未曾完毕。 臣既受封衍道真君,理当履行职责,下界行走,传道济民,不负陛下重託。” “准了。” 玉帝闻言,眼中露出讚许之色,语气乾脆: “爱卿既有心拯救黎民,教化苍生,寡人自当应允。 那边有劳爱卿往人间一行。” “谢陛下恩准。” 陆言心中一松,躬身行礼,转身便要退去。 就在此时,玉帝忽然起身。 身旁披甲神將眼神锐利,反应极快,在玉帝起身的剎那,便已上前一步,轻轻撩开垂落的珠帘。 捲帘大將? 陆言见神將这动作,目光一顿,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此人。 不过倒是不知,对方是不是未来西游四人组中的沙和尚。 玉帝走到陆言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两步,气氛平和,尽显君臣相得之態。 玉帝声音微沉,带著一丝叮嘱: “爱卿此次下界,或可留意是否有外界教义渗入人族之中。” 陆言心中骤然一凛。 外界教义? 剎那间,陆言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 西方教。 自封神大劫后,西方教稳坐钓鱼台,趁机收拢了大批三教仙人入西方,势力扩大了数倍不止。 就连西游大劫,也是为了西方大兴。 玉帝这话,绝非隨口一提。 想来如今西方教已是开始渗入东方,为接下来的西游做准备。 身旁神將也微微一怔,未曾料到,玉帝会在此时提及此事。 陆言收敛心神,郑重頷首: “臣谨记陛下嘱託,此行必多加留意。” 玉帝满意点头,转身重回珠帘之后,淡淡吩咐: “去吧。” “臣告退。” 陆言躬身退出披香殿,没有直接下界,而是先往三仙姑府。 当初秦国覆灭之时,特意分身请求云霄,替扶苏、蒙恬等人寻了个好转世。 毕竟云霄被封为:感应隨世仙姑,专管人间生育、轮迴之事。 手中的混元金斗,更是让仙、凡、人死后转生,皆是从金斗转劫, 无一例外。 可以说云霄分润了一部分地府职责,这点小事,自然不难。 这也是陆言唯一能为共处十年的朋友做的事。 “举手之劳,真君无须如此,只是……” 云霄望著前来道谢的陆言,淡笑著摇头道: “真君若有师尊消息,还望告知吾等。” “这是自然。”陆言点头。 通天教主他是真的一点也不熟,也就是学到了点微末剑术。 一切做完。 陆言又去见了孙悟空,却並未见到人。 孙悟空在专心修行。 陆言也就没打扰,分出一道分身,落在真君府,应对天庭变动,这才直接去太阴星,接了杨嬋。 两人便一道下了天,回到华山。 山中景致依旧,云雾繚绕,仙气氤氳,与离开前一般无二。 只是俯瞰山脚,人间村落已换了模样,早已物是人非。 “弹指之间,人间已是数十年光景,当年故人,恐怕早已化作尘土。” 陆言望著山下,轻声感慨。 不过田地里依旧种满了红薯和土豆,孩童也能在学堂內,用白纸学习。 杨嬋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轻柔: “你留在人间的东西,一直都在。 红薯、土豆遍植田间,纸张入书院学堂,人族因你而新生,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陆言心中微暖,不再多言。 此后,二人便在华山长居。 教化万民、传道济民之事,自有分身代劳,行走人间,广布恩德。 陆言本尊则留在山中,潜心修行,日夜祭炼斩仙飞刀,参悟剑道与神通,日子清净自在。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陆言有时在洞中闭关,一坐就是数月。 有时与杨嬋携手游歷三界,看东海日升,观崑崙云起,望南海潮落。 杨嬋褪去仙子清冷,如寻常女子一般,喜欢拉著他漫步山间,笑谈风月,眉眼间皆是欢喜。 这般安稳日子,一晃便是五十年。 五十年光阴,对凡人而言,已是半生沧桑。 对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一日,阳光正好,海风轻柔。 东海之滨,礁石伸向海面,浪花在脚下拍打,溅起细碎的水沫。 陆言与杨嬋並肩坐在礁石上,手中各持一根鱼竿,丝线垂入碧波之中。 两人皆身穿著寻常的布衣,陆言一身青衫,杨嬋换下了白裙,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襦裙,长发用一根玉簪盘起。 远远看去,与凡间寻常夫妻没什么两样。 杨嬋靠在陆言肩上,海风吹起她鬢角的碎发,拂在陆言脸上,痒痒的。 “阿言。”杨嬋懒懒地开口。 “嗯?” “今天我想吃红烧鱼。” 杨嬋睁开眼,侧过头,眼巴巴地望著他,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陆言低头看她,宠溺笑著: “好,就吃红烧鱼。” 杨嬋笑了,把脸埋进他的颈间,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浪花拍打著礁石,一下一下,像心跳。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掠过,留下几声清亮的鸣叫。 岁月静好。 陆言望著眼前海面,感受著肩头杨嬋的体温,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安寧。 五十年了,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五十年。 修行、祭炼、游歷、陪伴。 若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是极好、极好的生活。 只是风雨总是在不经意间袭来。 下一刻—— 陆言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鱼竿为之一抖,目光也从海面转向虚空。 “终於来了吗?”陆言暗道。 一旁的杨嬋察觉到他的异样,直起身,侧头看他: “怎么了?” 陆言收回目光,低头看她,沉默了一瞬。 “有乱子了。” 陆言声音不大,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杨嬋愣了一下: “什么乱子?” 陆言將鱼竿收起来,放在礁石上,站起身,伸手將杨嬋也拉了起来。 “有人在人族中传播教义。” 杨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教义?有什么问题吗?” 洪荒中,虽说三大教派是主流,可也有许多仙人成立的教派。 並不算稀罕事。 第107章 欢喜禪 “教义有问题,这些年分身一直游歷洪荒,教化眾生。 可就在刚才,分身却到了一处人族城池,期內人族不事生產,” 陆言顿了顿,看著杨嬋,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 “嬋儿,这顿红烧鱼,日后再吃,如何?” 杨嬋看著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乾脆利落。 “走吧。”杨嬋说,“我跟你一起去。” 陆言望著她,並未拒绝。 而后陆言便驾起金光,带著杨嬋一路向西而去。 不过数个呼吸,陆言便至分身所处之地,两人並肩立於云头,俯瞰下方城池。 城池很大,百姓不少。 可陆言只看了一眼,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结。 街上没有商贩吆喝,没有孩童嬉闹。 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著头,脚步虚浮,像丟了魂的木偶。 整座城仿佛笼罩著一层粉雾,有种让人心头压抑的昏沉,城池竟是有种失去生气的感觉。 青天白日,两旁的屋舍门窗紧闭,却有靡靡之音从里面传出来。 断断续续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萎靡。 杨嬋听到那些声音,脸微微红了一下,別过头去,不再看那些紧闭的窗户。 “到底是何方教义,竟引人墮落至此?” 杨嬋的声音里带著怒意。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扫过整座城池。 城里的人,大部分都在。 可他们的灵魂深处蒙著一层灰白色的迷雾,像蜘蛛网一样缠著心神。 让百姓沉迷於欲望,沉沦於享乐,忘记劳作,忘记家人,忘记自己是谁。 陆言的神念继续蔓延,落在城中央的城主府上。 府內,一男一女正躺在锦榻之上,衣衫不整,身边围绕著七八个男男女女,皆是眼神迷离,面色潮红。 这一男一女身上有修为波动,竟是天仙境。 在这凡间城池里,这样的修为足以横行无忌。 陆言收回神念,睁开眼,眼底有怒火一闪而过。 “是西方教。” 他的声音很沉。 杨嬋一愣:“西方教?他们不是在西方极乐世界吗?怎么跑到中土来了?” “披著佛法的皮,干著魔道的事。”陆言冷笑一声,“我们走。” 他握住杨嬋的手,一步迈出,身形直接跨越数里,落在城主府门前。 府门紧闭,里面依旧传出放浪的笑声。 陆言没有推门,没有喊人。他站在门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府邸深处: “穿好你们的衣服,滚出来。” 声音在府內炸开,像一盆冷水浇在火堆上。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隨即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低低的咒骂声。 片刻后,府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头顶光禿,身披金黄色僧袍,颈上掛著一串念珠。女子身段妖嬈,同样剃度,僧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 两人身后,隱隱有一圈淡金色的光芒浮动,那是佛光。 可那佛光浑浊,带著一丝暗沉的杂质,像清水里滴进了墨汁。 男子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脸上掛著和煦的笑意: “阿弥陀佛。不知二位施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的声音温和,语气客气,可那双眼睛在陆言和杨嬋身上扫过时,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陆言没有回礼,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荼毒百姓,惑乱人心。你二人,当死。” 男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施主此言差矣。跟隨青睞白雪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的冒险。”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贫僧与师妹奉师命东来,只为普度眾生,解脱世人苦厄。何来荼毒一说?” “普度眾生?”陆言抬手指向身后的城池,“你看看这城里的人都成了什么样子。不事生產,不顾家业,沉迷酒色,形同行尸走肉。这就是你的普度?” 男子脸上的笑意终於淡了下去。 “施主,你非我教中人,不懂我教妙法。”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冷意,“世人皆苦,苦从何来?从欲望来。贫僧所传之法,便是让他们先满足欲望,待欲望满足之后,自然看破红尘,放下执念,得大自在。” “强词夺理。”杨嬋忍不住开口,眉间满是厌恶,“先让他们沉沦,再让他们放下?你这是在救他们,还是在毁他们?” 女子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此刻她抬起头,目光在杨嬋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杨嬋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怒。 “住口。”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以佛法为名,行苟且之事,还敢狡辩?” 陆言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寒霜剑出现在手中,剑锋直指那男子,剑气如霜,杀意凛然。 “最后问一次,你们是自己了断,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男子看著那柄剑,感受著剑上凌厉的法则之力,脸色终於变了。 他是天仙,在凡间已是顶尖。可面前这个青衫年轻人,身上那股气息深不见底,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金仙。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仙。 “施主,贫僧乃西方教门下,奉佛祖法旨东行。你若杀我,便是与西方教为敌。” 男子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西方教?”陆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西方教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转,寒霜剑上剑气暴涨。 男子脸色大变,猛地后退,同时从袖中掏出一物,往空中一拋。 那是一朵金色的莲花,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在空中缓缓旋转,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幕,將他与那女子罩在其中。 “施主,贫僧不愿与你动手。”男子的声音从光幕后面传来,带著几分慌乱,“你若就此离去,贫僧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言没有回答。 他举起剑,一剑斩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可这一剑落下的时候,那女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剑气如匹练,重重地斩在那金色光幕上。 轰—— 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震颤,金色莲花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男子脸色惨白,拼命运转法力,將灵力注入金莲之中。女子也不敢再怠慢,双手结印,將自己的法力也灌了进去。 光幕稳住了。 男子鬆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见陆言的剑又举了起来。 第二剑。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重,剑气未至,光幕已经开始颤抖。 轰—— 金莲上的裂纹清晰可见,像蜘蛛网一样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男子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师妹,快走!”他低吼一声,一把將女子推向身后。 女子咬著牙,转身就跑。 陆言没有看她。第三剑,已经落了下来。 轰—— 金莲碎了。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场金色的雨。光幕消散,男子的身体暴露在剑气之下。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 剑气穿透他的胸口,带出一蓬鲜血,余势不减,將他身后的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杨嬋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怒。 “住口。”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以佛法为名,行苟且之事,还敢狡辩?” 陆言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寒霜剑出现在手中,剑锋直指那男子,剑气如霜,杀意凛然。 “最后问一次,你们是自己了断,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男子看著那柄剑,感受著剑上凌厉的法则之力,脸色终於变了。 他是天仙,在凡间已是顶尖。可面前这个青衫年轻人,身上那股气息深不见底,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金仙。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仙。 “施主,贫僧乃西方教门下,奉佛祖法旨东行。你若杀我,便是与西方教为敌。” 男子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西方教?”陆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西方教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转,寒霜剑上剑气暴涨。 男子脸色大变,猛地后退,同时从袖中掏出一物,往空中一拋。 那是一朵金色的莲花,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在空中缓缓旋转,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幕,將他与那女子罩在其中。 “施主,贫僧不愿与你动手。”男子的声音从光幕后面传来,带著几分慌乱,“你若就此离去,贫僧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言没有回答。 他举起剑,一剑斩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可这一剑落下的时候,那女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剑气如匹练,重重地斩在那金色光幕上。 轰—— 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震颤,金色莲花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男子脸色惨白,拼命运转法力,將灵力注入金莲之中。女子也不敢再怠慢,双手结印,將自己的法力也灌了进去。 光幕稳住了。 男子鬆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见陆言的剑又举了起来。 第二剑。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重,剑气未至,光幕已经开始颤抖。 轰—— 金莲上的裂纹清晰可见,像蜘蛛网一样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男子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师妹,快走!”他低吼一声,一把將女子推向身后。 女子咬著牙,转身就跑。 陆言没有看她。第三剑,已经落了下来。 轰—— 金莲碎了。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场金色的雨。光幕消散,男子的身体暴露在剑气之下。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 剑气穿透他的胸口,带出一蓬鲜血,余势不减,將他身后的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杨嬋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怒。 “住口。”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以佛法为名,行苟且之事,还敢狡辩?” 陆言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寒霜剑出现在手中,剑锋直指那男子,剑气如霜,杀意凛然。 “最后问一次,你们是自己了断,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男子看著那柄剑,感受著剑上凌厉的法则之力,脸色终於变了。 他是天仙,在凡间已是顶尖。可面前这个青衫年轻人,身上那股气息深不见底,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金仙。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仙。 “施主,贫僧乃西方教门下,奉佛祖法旨东行。你若杀我,便是与西方教为敌。” 男子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西方教?”陆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西方教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转,寒霜剑上剑气暴涨。 男子脸色大变,猛地后退,同时从袖中掏出一物,往空中一拋。 那是一朵金色的莲花,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在空中缓缓旋转,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幕,將他与那女子罩在其中。 “施主,贫僧不愿与你动手。”男子的声音从光幕后面传来,带著几分慌乱,“你若就此离去,贫僧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言没有回答。 他举起剑,一剑斩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可这一剑落下的时候,那女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剑气如匹练,重重地斩在那金色光幕上。 轰—— 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震颤,金色莲花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男子脸色惨白,拼命运转法力,將灵力注入金莲之中。女子也不敢再怠慢,双手结印,將自己的法力也灌了进去。 光幕稳住了。 男子鬆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见陆言的剑又举了起来。 第二剑。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重,剑气未至,光幕已经开始颤抖。 轰—— 金莲上的裂纹清晰可见,像蜘蛛网一样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男子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师妹,快走!”他低吼一声,一把將女子推向身后。 女子咬著牙,转身就跑。 陆言没有看她。第三剑,已经落了下来。 轰—— 金莲碎了。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场金色的雨。光幕消散,男子的身体暴露在剑气之下。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 剑气穿透他的胸口,带出一蓬鲜血,余势不减,將他身后的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第108章 六欲莲花,心剑扬威!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以两位的天资和悟性,日后定能证道成佛,从此不再受欲望影响,可得大自在。” 欢喜佛的声音温和,却透著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信服的魔力。 杨嬋听在耳中,目光微微恍惚,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 欢喜佛见状,嘴角勾起,如此人才当属他西方教。 而在欢喜佛虚影出现后,就立刻躲在其后的男女僧人脸上更是勾起几分得意的笑。 你们再强又如何? 还能胜过他们的师尊不成? 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拜入西方教。 可就在他们以为得逞之时—— “哼。” 陆言冷哼一声,修行已久的心剑在这一刻挥出。 剑气无形无影,却乾脆利落地斩灭了空气中瀰漫的慾念之气。 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在心剑面前寸寸断裂,消散於无形。 同时陆言牵起了杨嬋的右手,將法力渡入她的体內。 掌心的温热,一路直达杨嬋心房。 下一刻,杨嬋猛地清醒,眼底的恍惚彻底褪去,她望了陆言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这欢喜佛竟是施了手段,想让她变成与这城池百姓相同的人。 杨嬋的脸色沉了下来,陆言则是握紧她的手,死死盯著欢喜佛,眸光中儘是冷意。 “如此大道,还真是与你这长耳朵相当適配。无耻的很呢。” 怎么可能? 站在欢喜佛虚影身后的男女僧人看呆了。 他们拜入师尊门下多年,深知师父的欢喜大道有多强。 只消一句,便可让人丧失本心,沦为佛前信徒。 可这个青衫年轻人,只是冷哼一声,就破开了欢喜大道。 欢喜佛眸光一冷,这一声“长耳朵”让他记起了曾经的回忆。 应该是巧合吧,此人不可能知道。 不过他倒是没料到,此人修行的竟是剑之法则,而还是元神之剑。 纵然今日只有一缕神魂到此,可欢喜大道是他的根本法则,威力虽不足本体百分之一。 可眼前之人修为不过金仙巔峰,按理说纵然不能將其化为信徒,至少也能影响其心神。 但这傢伙凭著元神之剑,就慾念之力斩破,而自身未受半分影响。 此等剑术造诣在金仙中绝对是佼佼者。 欢喜佛更想將其带入西方教。 陆言盯著欢喜佛,忽地一笑: “长耳朵你倒不如叛出西方教,重回截教,或许还能有所成就。” 半空中,欢喜佛的虚影一僵。 截教。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最不想被人触碰的地方。 此人竟然真的知道他原来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自封神大劫之后,再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这两个字。 他是欢喜佛,不是截教的长耳定光仙。 名字、过往,师尊……一切的一切,早已被他埋进记忆深处,不再回想。 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可今日此人的一句话,將他不堪的过往全部翻了出来。 欢喜佛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周身气息翻涌、滚动。 陆言盯著他,像是没看到欢喜佛脸色的变化,继续刺激道: “不,就你这种叛徒,截教之人怕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还是龟缩在西方教吧,省得被人砍死。” 话音落下,城主府內一片死寂。 那两个僧人看著陆言,又看了看师尊,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从未知晓,师尊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杨嬋也眨了眨眼睛,也是不知其中之事,原来此人竟然是个叛徒。 难怪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教出如此败类弟子。 “你——” 欢喜佛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再无半分温和,透著刺骨的冷厉。 “……冥顽不灵,如此孽障,唯有在佛前请罪万载,方可洗清罪孽。” 话音刚落,欢喜佛虚影猛地一震,粉色法力从他的身上涌出,钻入地下。 六欲莲花! 下一刻—— 就在陆言和杨嬋脚下,生出一瓣瓣莲花,每一瓣莲叶上都散发出粉色雾气,浓烈到要把人淹没。 不过瞬息。 两人便深陷莲花之中,花瓣彻底合拢。 莲花也缓缓旋转,花瓣上流转著粉色光芒,每一片花瓣落下,都化作一根细如髮丝的粉色丝线,朝两人缠去。 宝莲灯! 杨嬋祭出宝莲灯,白光將两人笼罩在其中,抵御著六欲之力的入侵。 宝莲灯虽是先天灵宝,可催动它的人,只是金仙,无法发挥全部威能。 那欲望丝线不断衝击著光罩,要不了多久,便会被破开。 “阿言,现在怎么办?”杨嬋盯著那不断缠绕著白光的欲望丝线,声音发紧。 “安心,我们不会有事。”陆言握紧她的手。 只见陆言另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虚幻之剑,若非隱隱有亮光滑过,她都险些忽略。 莲花外。 就在欢喜佛探出法力,欲將整朵莲花连根拔起带走时—— 一道剑气斩破莲花,从內部衝出,直直斩向他的面门。 “小小金仙,怎么可能打破我的六欲莲花?” 欢喜佛眉头一皱,心生疑惑,下意识抬手抵挡。 他並未將这一道剑气放在眼里。 不过金仙巔峰的小辈,更是被困在六欲莲花之中,能翻出什么浪花? 手掌与剑气碰在一起。 唰! 剑气斩向远方。 “哼!” 欢喜佛发出一道闷哼,脸色吃痛。 只见他的手指,连同半截手掌齐根断开,化作光点在空中消散。 “师尊,你的手——” 站在身后的男僧脸色煞白,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抖,死死盯著师尊残缺的右手,竟是止不住地打颤。 师尊受伤了?! 一剑,就伤了师尊。 女僧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骇。 欢喜佛眼底翻涌出怒气和羞辱。 他堂堂一尊在世佛陀,竟被一个金仙巔峰的小辈伤了。 传出去,他怕是要被西方眾人笑话。 下一刻—— 数道剑气再度从莲花中衝出,六欲莲花此刻已是残破。 与此同时,陆言拉著杨嬋的手,一同从莲花中走出。 这一次,欢喜佛不敢硬接了,以欢喜法则凝为护盾,挡在身前。 方才那一剑让他意识到。 陆言挥出的剑专斩神魂,纵然他的修为高绝,也被死死克制。 若是被斩中身体,怕是再难成形。 砰! 砰! 砰! 剑气一道道斩在护罩上,並未衝破。 可欢喜佛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看似他挡下来了,可剑气落在光幕上,依旧能伤到他的神魂。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歷,竟有如此强大元神剑术? 第109章 欢喜佛的恐惧,斩灭!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你到底是何人?” 欢喜佛死死盯著陆言,厉声喝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被金仙逼到如此绝境。 而且此人为何知道那段往事? 欢喜佛心中翻涌著无数疑问,可他没有时间多想。 剑气还在不断斩来,每一剑都在消耗他所剩无几的神魂之力。 他虽给门下弟子赐了护身之宝,可其中蕴含的力量並不算强大。 也就太乙金仙后阶的力量。 若他存在肉身,自然可与陆言一战,可今日他唯有神魂,彻底被克制。 若是任由陆言这么斩下去,不过百剑,他的这缕神魂定然破碎。 欢喜佛已萌生退意,目光瞥向身后的两位弟子。 此二人不能落在陆言手中,必须带著他们离开。 否则就只能……死。 陆言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停下斩击,手中心剑举起,剑尖直指欢喜佛,冷声道: “你的道施展了。 如今该尝尝我的了。” 下一刻—— 陆言法力涌动、剑意骤然爆发。 不过瞬息,他的一身气息比方才强了何止十倍。 可这一切都被陆言完美的控制在心剑之內,就连气息爆发之时,也未曾伤到脚下土地。 在凡间这五十年,是陆言沉淀的最久的时候,远远超过了他过往所有的修行岁月。 五十年来,陆言所学甚杂、所悟颇多,可对剑之法则的参悟从未停止。 五十年前在月宫时悟得吴刚斧法,让他的剑道摸到了太乙金仙的门槛。 而在华山的五十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剑之法则越发精湛,比之当年在天庭时,何止强了数倍。 而在陆言施展出剑之法则的瞬间,欢喜佛眼皮猛跳了一下,盯著他手中的心剑。 其上的剑之法则让他感到一阵心悸,更是透著几分熟悉。 不对,此等剑道—— 他见过!!! 欢喜佛猛地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言的剑道,竟让他感到熟悉的剑意,让他想起通天教主,他的师尊。 欢喜佛的嘴唇在发抖,脑子像被人砸了一锤。 这个年轻人的剑中,怎么会有师尊的影子? 怎么可能? 难道他是老师新收的弟子? 欢喜佛的思绪疯狂翻涌,可这完全不可能。 老师此刻还在紫霄宫內,被鸿钧老祖禁足,根本无法离开。 怎么可能收徒? 难道是在师尊被禁足之前收的?。 可封神大劫之后,截教弟子死的死、散的散,从未听说老师还收过一个关门弟子。 欢喜佛想著,同时想將法力打向身后两人。 他们走不掉了! 在陆言的元神之剑下,这一缕神魂不可能带著他们离开。 那就……只好让他们赴死了。 “接我一剑。” 陆言冷冽的声音,透过护盾,传入欢喜佛的耳中。 他慢了一瞬,法力还未打出。 心剑斩落! 剑气冲天而起,將城主府上空的云层都撕开一道口子。 不过剎那,欢喜佛的护身光幕碎了,神魂虚影从中间裂开。 “啊——” 欢喜佛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声音里带著恐惧、不甘。 虚影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一息,欢喜佛便彻底消失了。 城主府安静下来。 阳光从云层的裂缝中倾泻而下,落在陆言身上,心剑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隨即缓缓消散。 陆言收回手,看向那两人。 此刻两人还愣著。 他们的师尊败了,西方教的在世佛陀输给了一个不知名的仙人。 可他们没愣太久,见陆言目光望来,“砰”的两声,地上多了两双膝盖,同时不断叩头。 男僧声音哆嗦著求饶: “仙人饶命……我等知……错了……一切皆是欢喜……佛逼著我们干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我们真的是被迫的。”女僧也急忙应和。 陆言没有多说,只是抬手两道剑气没入两人眉心。 顷刻间,两人身体一僵,软软倒了下去。 陆言没杀他们,只是將他们的神魂击晕,这样才好搜魂。 陆言走近,右手按在男僧头顶,施展搜魂之术。 男僧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拜师、修行、东行、传教、蛊惑百姓…… 那些不堪的画面,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一幕一幕。 陆言的脸色越来越沉,但没有停下。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心多了一团淡白色的光球。 里面是男僧的记忆,凝聚成形,里面的每一个画面都是控诉西方教恶行的铁证。 不过片刻,两团光球便悬在了他的掌心,散发著淡淡的白光。 而后又分出化身,將二人带上天,记忆只为保险,人还是要送给玉帝。 杨嬋这才走了过来: “处理完了?” “嗯。” 陆言点头,望著消失在天空中的分身,不由道: “这下西方教可算是亏大了。” 杨嬋没有多问,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走出城主府,站在街上。 阳光虽洒下,可整座城池还在沉睡,百姓们依旧沉浸在欲望之中。 “他们怎么办?” 杨嬋看著如行尸走肉般的百姓,声音轻了几分。 陆言闭上眼,神念覆盖整座城池。 被慾念之气侵蚀的百姓,神魂深处的粉色迷雾正在慢慢消散,但速度太慢。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还需要几天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彻底恢復清醒。 “我帮他们一把。” 陆言深吸一口气,心剑化万千,无声无息地没入每一户人家,每个人的眉心。 剑气凌厉,却未伤百姓分毫,慾念之气在心剑下毫无反抗之力。 杨嬋站在他身侧,安静地等著。 一息、两息、三息…… 一盏茶的功夫,陆言睁开眼: “好了。” 话音刚落,街上的商贩手揉著头,迷糊的看著四周,陷入茫然之中,而后面露痛苦之色。 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不远处,一扇窗户打开了。 一个人探出头来,茫然地看著外面,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眼中再无慾念之气。 然后,更多的人走了出来。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悬樑欲死。 他们站在街上,面面相覷,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明,都回想起来过往男僧、女僧对自己做的事。 这时其中一个百姓认出了陆言,大喊道: “是衍君,是衍君救了我们。” 一呼百应,瞬息之间百姓皆是跪下叩头,感念陆言救了他们。 而此时的西牛贺洲,灵山之內,却又是另一幅光景。 欢喜佛睁开双眼,佛光在身后闪烁,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眼底的冷厉。 第110章 灵山对答,玉帝赏赐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他是谁?” 欢喜佛目光散著疑惑,脑中不断回想著那一剑。 他不可能看错,那人剑道必然有师尊的影子。 更关键的是他的那两名弟子落在了对方手中。 两人虽不成器,可也是他门下弟子,修行的是欢喜之道,这一点无法抵赖。 而且只需搜魂,便可知道一切情况。 虽不会对他有太大影响,可万一影响到教中计划,那可就是大事了 念至此处,欢喜佛站起身,抬手划破空间,身影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欢喜佛出现在大雄宝殿外。 殿內,如来正端坐莲台之上,面目慈悲,双目微垂,似乎正在入定。 佛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著整座大殿,透著温暖气息。 欢喜佛走到殿前,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欢喜佛有要事,请见佛祖。” “进来。” 如来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欢喜佛迈步走进大殿,在莲台前站定,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世尊,弟子派往东土的传教弟子,出事了。” 如来的眼皮抬了一下,目光落在欢喜佛身上: “出了何事?” 欢喜佛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说到最后……欢喜佛犹豫了一下。 此刻台上坐著的如来,亦是当年在截教之时的大师兄多宝,与他一样是叛徒。 “那人剑意中……有师尊的影子。” 如来那半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盯著欢喜佛,目光如电,而后开口道: “若吾所料不差,你所遇上之人,而今是天庭的衍道真君。” “什么?!”欢喜佛一怔,脸色骤变。 天庭之人? 那岂不是更加糟糕。 西游之事,他身为佛陀,也是知晓一二。 天庭虽与西方教达成了合作,可双方利益终究是衝突的。 天庭不可能放任不受掌管的教派肆意壮大,一旦西方教出了问题,必然会下手。 “世尊,此事该如何处理?”欢喜佛声音发紧,眼中满是担忧。 若因他而让西方教东传的计划破灭,他怕是万死难辞其咎。 “此事吾已知晓,自有应对之法。” 如来看著他,而后降下法旨: “尔收徒不严、失察之罪,罚你静修三百年。 可有异议?” “遵命。” 欢喜佛哪敢反驳。 三百年於他而言不过是转瞬而过,算不上太大的惩罚,而后欢喜佛躬身行礼,退出了大雄宝殿。 如来望著他离去的脚步,一缕金光破开虚空,寻到一人。 不久后,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此人身披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纵然是光头,也掩不住俊朗的面容,眉宇间透著一股沉稳。 “弟子金蝉子,拜见师尊。” 金蝉子走到莲台前,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不知师尊召见弟子,有何事?” “金蝉子。” 如来看著他,语气平和: “取三枚功德莲子,去一趟天庭,替西方教化解灾厄。” 金蝉子抬起头,面露疑惑: “不知发生了何事?” 如来將事情经过告知了他,金蝉子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弟子领命。” …… 天庭。 披香殿。 陆言的分身站在殿中,面前是端坐案后的玉帝。 “爱……卿,可是有要事稟告?” 玉帝望了陆言一眼,便看穿他非是真身,语气微微一顿。 “陛下所言之事,臣已有收穫。” 话音刚落,陆言衣袖一抖。 那男僧、女僧隨即跌落在地,滚了两圈,<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披香殿內。 玉帝盯著二人,眸光一闪,便已將他们的跟脚完全看穿。 这二人,是西方教之人。 “爱卿,这是……” “陛下,臣在人间界教化眾生,也未曾忘记陛下嘱咐。 今日捉拿了这两个妖僧,特来稟明情况。” 陆言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述清楚。 玉帝听著,脸色越发阴沉。 西方教有些放肆了。 “一城百姓,皆被迷惑,不事生產,沉迷男女之事? 那欢喜佛更是对你出手?” “是。” 陆言点头: “臣以分身前来,便是因臣还在救治城中百姓,望陛下恕罪。” “爱卿何罪之有,倒是那西方教当真是野心勃勃,竟敢干出邪魔之事。” 玉帝声音低沉,“啪”的一掌拍在案上,案几瞬间化为齏粉。 三界內,万物皆由他管。 他虽答应了让西方教东传,可他们太不把他放在眼中。 殿內侍立的捲帘大將挺直了脊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陛下息怒。” 陆言开口道: “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意。” 玉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缓缓坐回椅子上。 “爱卿,你做得很好。” 玉帝看著陆言,眼中儘是欣赏。 陆言真的让他很是满意。 办事能力太强了。 玉帝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来人,將此二人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殿外神將入內將两个僧人拖了下去。 而后玉帝又开口: “传寡人旨意,明日卯时,於凌霄宝殿召开朝会,六品以上仙神,皆须到场。” 陆言抬起头,望向玉帝。 玉帝又看向陆言,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爱卿,且回去歇息,明日殿上,寡人定让恶人伏法。” “臣遵旨。” 陆言躬身,离开了披香殿。 玉帝站在原地,心思更多。 亦是没料到短短五十天,陆言实力竟又有了大飞跃,竟能击败欢喜佛的一缕神魂。 颇有战神风采。 翌日,卯时。 凌霄宝殿。 殿內两侧,早已站满了仙神,八部正神皆已到场。 眾神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陛下突然召集群仙,所为何事?” “听说昨日披香殿里摔了东西。” “摔了东西? 谁惹陛下发怒了?” …… 正议论间,一声高唱: “陛下驾到——” 眾神立刻噤声,分列两旁,躬身行礼。 玉帝身著九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大步走上御阶,转身坐下,目光扫过殿內眾神,没有立刻开口。 “诸位爱卿。” 玉帝终於开口,语气平淡: “寡人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当眾说清楚。” 作者“青睞白雪”推荐阅读《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11章 金蝉子入天庭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玉帝顿了顿,目光落在文臣一列中已是真身的陆言: “衍道真君。” 陆言从列中走出,朝玉帝躬身: “臣在。” “把你昨日在人间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与诸位爱卿听。” “是。” 在一眾仙神疑惑的目光下,陆言缓缓开口,语调轻重有序,条理分明。 將城池乱象、妖僧恶行、欢喜佛神魂现身之事一一说清。 话音落下,殿內顿时起了一阵譁然。 “欢喜佛? 西方教?” “西方教竟敢残害生灵,心中还有天庭、还有良心吗?” “搞这种勾当,他们不怕天谴吗?” ……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面露震惊,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义愤填膺。 玉帝抬手,压下了殿內的议论。 “那两个僧人,寡人已命人关入天牢,待到一切终了,再判刑罚。 西方教之事,定要让他们给个交代。” 仙神躬身道: “陛下圣明。” 玉帝点头,目光再度落在陆言身上,语气忽然一缓: “衍道真君。” “臣在。”陆言站出。 “爱卿奉命下界,教化万民,擒拿妖僧,有功於天庭。 赏六转金丹一枚,官升一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殿內眾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言身上,有人羡慕,有人感慨,也有人神色复杂。 陆言躬身行礼,声音平静: “臣,谢陛下隆恩。” 玉帝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入陆言眉心,融入那属於“衍道真君”的金印之中。 “轰——” 陆言身上骤然翻涌出金色光芒,气息展露出来。 一瞬破金仙,而后再度增强……金仙中阶…… 不过数个呼吸,陆言的神道修为竟是直达金仙中阶巔峰。 在人间界的五十年,陆言已研究明白神道该如何走。 借用当年收集的香火信仰之力,將神道修为强行拔高至真仙巔峰。 而今再度升官,修为再度飆升。 仙神们见陆言气息暴涨,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此子才上天多久? 一身仙道修为一日千里也就算了,而今就连神道修为也已至金仙。 这时一名仙娥端著一个玉盘走上前,盘中放著一只白玉小瓶,里面是一颗六转金丹。 陆言接过玉瓶,退入列中。 而此刻的殿內仙神,皆是神色各异,尤其是来自於截教的仙神。 金灵圣母站在斗部列中,双手拢在袖中,目光落在陆言身上,眼底深处泛起一丝丝波动 雷部的辛环、火部的罗宣,乃至二十八宿中的几位星官,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那个年轻的仙官。 欢喜佛。 这个名字,对截教门人来说,並不陌生。 封神之战时,长耳定光仙叛教投西,拿著六魂幡换了一尊“定光欢喜佛”的果位。 此事截教门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恨。 可恨归恨,那廝躲在西方极乐世界,又有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护著,谁也奈何不了他。 今日,有人斩了他一缕神魂。 虽然不是本体,虽然只是一缕神魂,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三霄之一的碧霄倒是开了口: “总算是出了口恶气,一个叛徒、一只长耳兔也敢称佛祖,真是笑话。” 一旁的云霄罕见的没有管束妹妹,她也觉得解气,眼眸也落在陆言身上。 此人倒真的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短短五十年竟已有斩杀长耳神魂的力量,倒真是厉害。 玉帝坐在御座上,將眾神的神色尽收眼底,略带三分笑意,正要再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传: “启稟陛下,西方教金蝉子,前来请罪。” 通传的声音在殿內迴荡,眾神皆是一愣,隨即纷纷转头望向殿门。 这时候前来请罪? 陆言同样是一愣。 金蝉子? 那不就是未来的唐僧,也是西游大劫的关键人物,也是……猴子未来的师傅。 他倒也想看看,前世的金蝉子与唐僧有何区別。 玉帝眉头微挑,面色不变,淡淡道: “宣。” “宣金蝉子进殿——” 声音一层层传出去。 殿门大开。 一道身影从殿外走进来。 来人一身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步履从容,眉宇沉稳,目光平和,看不出半点慌张。 金蝉子走过殿中央,在御阶前停下,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西方教弟子金蝉子,拜见玉皇大帝。” 金蝉子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玉帝俯视著他,没有说话。 殿內眾神的目光都聚在金蝉子身上,气氛一时凝重如渊。 金蝉子直起身,目光平静地与玉帝对视。 殿內一片寂静。 片刻后,金蝉子再次开口: “陛下,人间界之事,世尊已尽数知晓,此事乃我西方教之责。 世尊震怒,已罚欢喜佛与灵山静修,不得踏出灵山半步。” 金蝉子顿了顿,抬手指尖拈出一只锦盒,盒身通体莹白,隱约有金光流转。 “今日弟子奉世尊法旨,特来天庭请罪,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愿尽力弥补。” 说完,金蝉子双手托举锦盒,躬身低头,姿態恭谨。 殿內眾神面面相覷,议论声又起。 “出了事才来请罪?” “静修?这算什么惩罚。” “那这两个僧人祸害的百姓,又该如何?” 玉帝抬手,压下议论声,目光落在金蝉子手中的锦盒上。 “盒中何物?” 金蝉子直起身,打开锦盒。 三枚莲子静静躺在盒中,每一枚都有拇指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功德之光。 “此乃十二品功德莲子。” 金蝉子解释道: “有增强悟性、庇佑神魂之效。 服之,或可增加破入大罗金仙的机会。” 殿內又安静了。 十二品功德莲子,他们又如何不知,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所產, 若只是如此,此莲子也算不得太过珍惜。 可自从在封神大劫眾,十二品功德金莲在被蚊道人吸收后,品级跌落,如今只是九品功德金莲。 物以稀为贵,价值自然不同以往。 而今这三颗莲子只怕是世上仅存的几枚十二品功德金莲的莲子。 为了平息陛下怒火,西方教也是下血本。 眾仙神想著,也想看看玉帝会如何选择。 此刻玉帝瞥了眼莲子,目光便挪开,语气平淡道: “西方教倒是捨得。” 金蝉子没有接话,只是低著头,双手托著锦盒。 “爱卿,以为如何?” 玉帝將目光落向陆言,想听听他的看法。 陆言站了出来,没有选择退避: “在下有一问,还请金蝉子大师作答。” 在场仙神不明所以,不知道陆言想做什么。 玉帝也有几分好奇。 金蝉子亦是一愣,看向陆言道: “真君请问。” 第112章 陆言之问,碧霄道破 “贵教以普度眾生、脱离苦海为念。 而今贵教弟子害的是百姓,为何不先向百姓请罪、补救,却先来天庭献宝,是何道理? 敢问大师,在贵教眼中,百姓的死活不及天庭的脸色重要?”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殿內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此乃诛心之语。 眾神的目光在陆言和金蝉子之间来回扫动,都想看看这位如来的二弟子会如何回应。 碧霄更是兴奋地盯著金蝉子,当年围攻师尊之人中,可还有西方教的份。 见到他们吃瘪,她自然开心得很。 玉帝坐在御座上,目光落在陆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此一问如此刁钻,直戳要害,陆言真不愧是他的左膀右臂。 金蝉子举著锦盒的手微微一颤,眉头皱起。 教义?凡人? 嘴巴张了张,却又闭上,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陆言说的是事实,他们忽略了一城百姓。 就在这时,金蝉子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金蝉子,已有人前往人间,城中百姓,自会有人救治安抚。” 金蝉子自然听出这是师尊的声音,眉头舒展开来,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 “我西方教自不会忘记那些受苦的百姓。 就在方才,世尊已遣人前往人间,救治城中百姓,安抚受难之人。” 金蝉子说完,微微躬身。 倒是坐在首位的玉帝,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望向更远的位置。 如来?! “原来是这样。” 陆言听完此言,没再步步紧逼,而后转向玉帝: “既如此,臣没问题了,该如何处置,自当由陛下做主。” 说完,陆言退后一步,重新站回列中。 玉帝满意地点头,目光从陆言身上收回,重新落在金蝉子身上,神色转为严肃,语气也沉了几分: “金蝉子,西方教罔顾苍生,纵容弟子行邪魔之事,更欲袭杀天庭正神。 区区三枚功德莲子,如何能抵得过这一城百姓所受之苦? 如何能抵得过衍道真君所受之险?” 金蝉子低头,望著玉帝,而后道: “静听陛下吩咐。” 玉帝继而道: “三界之外,域外天魔时时侵扰,三界眾生苦不堪言,西方教既以普度眾生为念,便为三界出把力。 派遣弟子镇守天魔侵扰之地,为期百年。” 殿內眾神面面相覷,没想到玉帝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自龙汉大劫时,魔祖罗喉败於道祖手中,死前留下誓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此后域外天魔便存在於洪荒之外,伺机窥探洪荒,仙神渡劫之时,便有了心魔入侵。 心性不坚之人,极易墮入魔道。 正因如此,天庭不止要统御三界、守护苍生,更是要抵御域外天魔的入侵,护佑三界安寧。 镇守天魔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域外天魔无形无相,最善侵蚀心神,稍有不慎便会被魔染。 纵然是大罗金仙,亦有被魔气侵染的可能。 金蝉子抬起头,嘴唇微动,正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师尊的声音再度出现,只有两个字: “应下。” 金蝉子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双手合十,躬身道: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谨遵陛下法旨。 西方教自当为三界出力,弟子回山之后,便稟明世尊,儘快安排弟子前往镇守。” 玉帝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缓和了几分。 “既如此,寡人便不再怪罪西方教之罪。 只是镇守之人,须有欢喜佛在列。” “是。”金蝉子点头。 “退下吧。” 装有功德莲子的宝盒也被仙娥取来,放在玉帝身前的桌上。 金蝉子这才躬身退了几步,转身走向殿外。 玉帝靠在椅背上,望著眼前宝盒中的功德莲子,而后看向陆言: “衍道真君。” 陆言从列中走出,躬身:“臣在。” 玉帝抬手一挥,一枚功德莲子从他掌心飞出,缓缓飘向陆言,悬在他身前。 “此事因你而起,宝物自该有你一份。” 殿內眾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枚莲子上,又落在陆言身上。 更是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羡慕之色溢出双眸。 十二品功德莲子妙用无穷,这等宝物便是大罗金仙也眼馋。 玉帝却赏赐给了陆言。 此等厚爱,天庭之內当真是无人可及。 “谢陛下隆恩。” 陆言伸手將莲子收入袖中,躬身行礼。 玉帝摆了摆手,语气比方才轻鬆了许多: “爱卿有功当赏,不必多礼,卿家若无事,便退朝。” “恭送陛下。” 眾神施礼后,便朝殿外走去,只是议论声还在白玉台阶上迴荡。 陆言刚走出殿门,还未驾起金光,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下一刻,一只手拍在他的肩头,力道不重,带著几分少女的雀跃。 “真君干得漂亮。” 还未等陆言回头,就见身后人走到了他旁边。 来人正是三霄之一的碧霄。 此刻她的眼睛兴奋地发亮,嘴角翘得老高,一身淡青色道袍,长发用一根碧玉簪隨意挽著。 本该是端庄优雅的装饰,却在碧霄身上显出了少女的俏皮。 “没枉费大姐当初那般担忧你,甚至想以混元金斗替你抗下天劫。” 碧霄自顾自地说著,而她身边的陆言闻言一愣。 云霄想替他抗下天劫? 一瞬间。 陆言脑中闪过当年渡金仙劫时,在刚破开心劫,从幻境中醒来时的惊鸿一瞥。 原来云霄是来救他的。 就在此时,身后的云霄和琼霄也走了过来。 “小妹,不得无礼。” 云霄的声音传来,语气平淡,却让碧霄立刻闭上了嘴。 碧霄吐了吐舌头,退后一步,缩到琼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巴著。 陆言看著这一幕,不由失笑。 碧霄活了都不知多少岁月,可道心仍是二八少女。 陆言见到云霄,而后收敛笑容,正了正衣冠,朝云霄郑重地抱拳躬身: “多谢云霄仙子当日援手之恩。” 危难之时,有心已是极好。 “真君言重了。” 云霄却是沉默了一瞬,轻轻摇头,声音柔和、悦耳: “我不过是站在远处看了看,並未帮上什么忙。 万灵心劫是真君一己之力破开,与我无关。” 第113章 与三霄饮酒 论道 《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真君斩了那长耳定光仙的一缕神魂,倒是替我截教仙人出了口恶气。 此事,我该谢你。” 云霄看著陆言,语气依旧轻柔,只是在说起长耳定光仙时,透出了几分冷厉。 陆言却是摇了摇头,以她的话回道: “仙子不必如此。 当时我也是为了自保,欢喜佛要拿我、渡我入西方教,总不能引颈就戮。不敢居功。” “那也要谢。” 碧霄从琼霄身后探出头来,抢著说道: “反正你做了我们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就冲这个,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 云霄看了碧霄一眼,没有阻止。 碧霄得了默许,胆子更大了,直接从琼霄身后跳出来,站在陆言面前,歪著头看著他: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別在这儿站著了。 这儿是殿门口,人来人往的,说话都不方便。 不如去我们府上,饮酒论道?” 碧霄说完,回头看向云霄,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云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转向陆言,语气淡然,却带著几分认真: “真君意下如何?” 本站在一旁安静的琼霄,此刻也望向陆言,眼中透著几分期盼。 陆言看了看她们,没有拒绝: “恭敬不如从命。” “那我们快走吧。” 碧霄立刻笑了,拉住琼霄的袖子就往前走。 琼霄虽被拉著,可嘴角却勾起一抹笑,飞起来竟是比碧霄还快。 一行四人穿过来到三仙姑府。 琼霄先一步走入府內,等陆言他们来到院中石桌时。 桌上已是摆上了几坛由琉璃製成的美酒。 陆言看著桌上琉璃坛,目光一顿,那坛身上竟是布下了阵法。 並非是寻常聚灵阵,极其玄妙,好似能引入天地大道。 碧霄看到桌上那三只酒罈,眼睛一亮,冲陆言笑道: “这可是二姐珍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好东西,平时连我都捨不得给。 今日可是沾了你的光。” 琼霄又是取出一套琉璃酒壶、酒杯。 “莫非琼霄爱喝酒?”陆言看著一向安静、冷艷的琼霄,今日却如此自动,不由想到。 做完一切,琼霄给眾人倒上了一杯。 “此为琉璃玉酒,可是二姐寻了数百种灵果,酿了数千年的美酒,你可得好好品。” 陆言端起酒杯,凑到鼻前闻了闻。 酒香清冽,透著淡淡花香,不浓烈,却沁人心脾。 不止如此,此酒中蕴含了大量灵气。 陆言轻抿一口,酒液入口绵柔,顺著喉咙滑下去,一股温热从腹中升起,散向四肢百骸。 法力竟是增长了几分。 “好酒。” 陆言由衷地说。 琼霄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下,动作竟是比陆言还要豪放。 云霄与碧霄见怪不怪,也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陆言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斩了那长耳朵一缕神魂的?” 陆言放下酒杯,著重说起了斩杀神魂的过程。 碧霄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连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痛快,叛徒就该如何对待。” 碧霄饮下一杯酒,高声道。 “一缕神魂分身罢了。” 陆言摇头: “若是本体,我绝不是对手。” “那也厉害。”碧霄端起酒杯,冲陆言举了举,“敬你。” 陆言也举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琼霄也在无声中举起酒杯,饮下一杯。 云霄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 几人聊著,气氛也越发活跃。 琼霄倒是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倒酒,喝的极其痛快,就连俏脸上都浮上了一层红晕。 酒过三巡,话题从转到了修行上。 云霄第一个开口。 在三霄中,就数她的修为最强、道行最深,讲起道了,也是言之有物、句句在理。 陆言听的认真,脑中也不断碰撞出新的思路,就连大品天仙诀也自然运转。 云霄讲完后,看了陆言一眼: “真君,可有疑惑?” 陆言摇头,而后是琼霄、碧霄讲道。 闻之皆有收穫,最后才轮到陆言开口。 三霄並未因陆言修为远低於她们而轻视,认真听著。 可听著听著,云霄望著陆言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艷。 琼霄停下饮酒,酒杯停在唇上。 碧霄更是眼睛亮起,凑近了几分。 陆言见状,继续讲著。 他的修为不济,但也在菩提祖师坐下听到多年,道行可是不浅,对道也有自身的一番见解。 直到最后一字落下,碧霄双臂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看著陆言,盯著他的眼睛,忍不住开口: “陆言,你这一身道行,到底是怎么修来的? “小妹。”云霄见状,喊了一声。 碧霄这才退后,可已然望著他。 “耳濡目染,听师尊讲道多了,对道的理解也就深了些。” “你师尊是谁?” 碧霄追问,语气中透著好奇。 陆言沉默,並未道出菩提祖师的名讳。 云霄看了眼妹妹,让她不要再问了,端起酒杯,朝陆言举了举: “真君道行高深,今日听君一席话,胜修百年。” 陆言连忙举杯回敬: “仙子过誉,是仙子珠玉在前,让我受益匪浅。”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饮尽。 碧霄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赔了一杯。 陆言並未在意。 一旁的琼霄倒是一杯不落,甚至默默多喝了三杯。 陆言也看了眼已有三分醉意的琼霄,已然確认: 琼霄真是爱喝酒。 四人又聊了几句,日头已经偏西,云海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陆言放下酒杯,站起身: “今日承蒙三位仙子款待,酒好,道更好。 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 碧霄意犹未尽:“这就走了?再坐一会儿唄。” 琼霄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陆言,眼中也带著几分挽留。 她酒还未喝够呢。 云霄站起身,朝陆言頷首: “真君若得空,隨时可来,三仙姑府,静候真君。” “一定。” 陆言抱拳,转身走出离开。 在他走后,云霄这才看向妹妹,略带三分严肃道: “小妹,冒然寻问对方跟脚、出身,实乃大忌,日后不可再犯。” 碧霄没反驳:“大姐,我错了。” 她就是说顺嘴了而已,並非想探听陆言的跟脚、出身。 “不过,陆言道行如此高深,有些地方连我都有收穫。 他的老师不是圣人,也是准圣。” 碧霄说道。 第114章 天蓬来寻 陆言告別三霄,只是並未先回真君府,而是去了齐天大圣府。 只是这一次,他仍旧未曾见到孙悟空,对方还是在闭关。 陆言也只好留下一言,让孙悟空出关后来寻他。 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真君府,已是夕阳时分。 天边云海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整座天庭都笼罩在暖融融的光里。 陆言走进静室,而后便取出袖中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子。 莲子托在掌心,通体金黄。 光是拿在手中,陆言就感觉一缕缕柔和、温润的气息自手心涌入脑海。 顷刻间,陆言便觉神思清明,灵台深处一片澄澈,连杂念也散的无影踪。 不愧產於极品先天灵宝,效果当真是神异。 陆言看著莲子,那在脑海中酝酿了几十年的念头,不可抑制的占据心神。 有了此物,或许真的能行。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仙娥的声音: “真君,天蓬元帅求见。” 陆言一愣。 天蓬元帅? 那不就是未来的猪八戒。 下一刻,陆言脑海中就涌现出一个肥头大耳、扛著九齿钉耙、贪吃好色的模样。 只是这傢伙怎么会来寻他? 陆言收起功德莲子,起身走出静室,来到会客厅。 厅內站著一个人。 此人身著银甲,身材高大,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武之气,腰杆挺得笔直,透著几分神將风采。 这就是天蓬元帅? 原来尚未错投猪胎的天蓬,还是个英武元帅,与陆言想像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没有半点猥琐,只有神將的威风和大气。 “天蓬冒昧前来,还望真君勿怪。” 而且论品阶,天蓬元帅掌管天河水军,位高权重,还在他的衍道真君之上。 可对方见到他,却先拱手施礼,姿態谦和,没有半分倨傲。 陆言连忙回礼,而后陆言开口问道: “不知元帅到访,有何贵干?” 天蓬元帅也不扭捏,直言道: “听闻真君得了一枚功德莲子,不知可愿割爱? 条件任由真君提,本帅绝不还嘴。” 天蓬语气认真,声音中透著一股坦诚。 陆言目光在天蓬身上扫了一圈。 这傢伙修为著实不弱,如今已是金仙巔峰,而且根基极其扎实,气息中正平和,一看便是出自道家正统一脉。 想来天蓬是想借功德莲子之力,来踏破太乙金仙的瓶颈。 “此物於我亦有用处,还望元帅见谅。”陆言摇头拒绝。 十二品功德莲子在这天地间所剩无几,而且此物如何用,陆言心中已有打算,断不可能交予他人。 天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倒也没有纠缠,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 “是本帅唐突了。” 功德金莲本就是天地至宝,谁又会將之割捨? 天蓬正要告辞,陆言却开了口: “元帅是想借莲子之力,破入太乙金仙,可对?” 天蓬元帅停下脚步,大方承认,点了点头,这的確是他的目的。 “本帅卡在金仙巔峰已有上百年,可却始终摸不到那一层的门槛。 本欲求取莲子,突破瓶颈,不过真君既不愿,也只好另寻他法。” 陆言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纸面莹白,隱隱流转著金光。 “莲子於我亦有大用,可此物,或许可助元帅破开桎梏。” 天蓬见到这张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此物竟是功德法宝。 这位衍道真君家底还真是殷实,连此等宝物都有。 只是他不明白,一件功德法宝如何能帮他破开桎梏、踏足太乙金仙。 陆言將纸托在掌心,解释道: “此物受天道功德,虽无攻伐之力,却可暂时增强自身所悟法则之力。” 天蓬元帅神色一动,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当真?” “自然。”陆言点头,“元帅一试便知。” 陆言將纸递了过去。 天蓬元帅接过来,入手温润,下一刻便並指为笔,以法力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天河倒泻万里波,水漫乾坤镇九幽。” 字跡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著磅礴大气。 十四字刚一落下,纸面上骤然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而后那一行字跳出纸面,涌入天蓬体內。 轰—— 剎那间,天蓬身上涌现出磅礴浩瀚的法力,不断向外扩张。 一滴滴水从他周身钻出,在身周流转。 而后一滴水逸散而出,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竟是砸的地板碎裂,出现一个凹坑。 “好厉害的水之法则。” 陆言动作不慢,右脚一踏,五行流光从他脚下钻出,將会客厅隔绝开来。 他可不想真君府被水淹没。 有了五行法则加持,纵然再有水滴砸在地上,地面也只是亮起五色光芒,水滴再也无法毁坏地板。 他可不想真君府被水淹没。 有了五行法则加持,纵然再有水滴砸在地上,地面也只是亮起五色光芒,水滴再也无法毁坏地板。 天蓬此刻正处于震惊之中,体內流淌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在功德法宝的加持下,那本已停滯不前的水之法则竟踏上了前路,触及了从未领悟的更深层奥义。 “这——” 天蓬元帅的手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惊喜,抬眼望向陆言,这才注意到此地变化。 他的眼神骤然变了。 怎么可能? 他虽不了解陆言,可也听说过此人的事跡,最为精深的便是剑之法则。 可如今……陆言竟在他面前展现出了五行法则,而且还能將之使用的如此嫻熟。 五行圆融、浑如一体,就连他无意识宣泄出的法则之力都能抵挡。 哪怕抵挡的只是残余之力,也是极其了不得。 若是说陆言走的是五行大道,也无人会觉得不对。 天蓬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恐怕……不是陆言的对手。 下一刻,天蓬拋开杂念,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不知真君有何要求?” 天蓬不傻,陆言能主动拿出此等宝物,又让他试用,绝不是閒来无事,定然也是有所求。 陆言看著他,没有绕弯子: “元帅师尊,可是太上老君?” “正是家师。” 天蓬元帅一愣,而后便是明白过来: “真君莫不是想求丹药?” “不是丹药,而是法宝。” 陆言开口: “我想请老君出手,为我炼製一套飞剑。” 天蓬却是摇头: “此事非我能定,本帅可代为传话,至於师尊肯不肯出手,我也不敢保证。” 陆言点头,知道没那么简单。 “在下明白,无论成功与否,此物可借元帅使用三次。” 太上老君那可是圣人善尸,哪有那么容易请动。 陆言也只是想试试而已,能成自然好,不能成也无妨。 “好。你这朋友,本帅交了。” 天蓬將法宝还给陆言,抱拳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会客厅。 第115章 兜率宫,见太上老君 陆言望著天蓬远去。 本来就未曾考虑过让太上老君出手,只是天蓬突然而至,让他有了这一念头。 五十年光阴,隨著剑道越发高深,他也不可避免地走上了剑道、阵法合一的道路。 剑道既有一剑破万法之能,亦有剑阵之法。 洪荒最强阵法之一的诛仙剑阵,可是有著非四圣不可破的恐怖威能。 剑阵之法,与他极其適配。 陆言修行至今,一直在琢磨如何能变得更强。 正因如此,他修符道、炼阵法、悟剑道,可始终不太够。 如今虽有斩仙飞刀,但消耗太大,属一击必杀的底牌。 若有一套剑阵在手,攻守兼备,战力还能脱胎换骨。 而在这五十年间,结合自身所学,陆言早就悟出了一套完整的剑阵。 可只是苦於自身並未修习炼器一道,也无心再涉及此道。 毕竟如今他所修行之道,已是有些繁多了,只能寻求炼器大师为他炼製一套飞剑。 陆言没多想,再度回到静室,取出了功德莲子。 脑海中推演著计划可行性。 若是被压五行山无可避免,那或许可以换个人被压。 替换! 以一尊化身被压在五行山,而真身则在外界自由行走。 只待五百年期满,便可让猴子加入取经团队,获取功德。 如此一来,猴子自然再无劫难。 这便是陆言为猴子想的办法。 只是之前苦於分身与本尊气息有异,不足以瞒天过海。 可有了这枚功德莲子,或许可以做到。 …… 与此同时,天蓬元帅驾著云头,一路往三十三重天之上飞去。 兜率宫坐落在离恨天,是太上老君的道场。 宫门古朴,门口臥著一头青牛,皮毛油亮,双眼微闔,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假寐。 天蓬落下云头,整了整衣甲,先是对著青牛施礼。 青牛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天蓬没有在意,迈步跨过门槛,来到丹房。 “弟子天蓬,拜见师尊。” 天蓬站在门外,躬身行礼。 片刻后,丹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白髮老者走了出来,身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尘,此人自然是太上老君。 “何事?” 老君语调平淡,好似世事与他无关。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天蓬直起身,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老君听著,眼皮微微翻了一下,並未立刻回答。 天蓬便安静地等著,不敢催促。 过了几息,太上老君终於开口: “让他来一趟兜率宫。” 天蓬愣住。 原本以为师尊会直接拒绝,毕竟兜率宫向来清静,就连玉帝也很少上来,寻常仙神更是连门都摸不到。 可师尊不仅答应了,而且还让陆言上来? “弟子领命。” 天蓬压下心头的疑惑,躬身退下。 青牛在门口抬起眼皮,也是颇为意外: “老爷对这个衍道真君,倒是格外上心。” 一旁的金银童子对视一眼,眼中也闪过惊讶。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老君对那个衍道真君,似乎格外看重。 天蓬出了兜率宫,一路疾飞,直奔真君府。 不过半刻,天蓬便去而復返,落在真君府门前。 天蓬大步走入,仙娥连忙去通传。 不多时,陆言从静室出来,见到天蓬,微微一愣。 “元帅,可是有了结果?” 天蓬看著他,咧嘴一笑: “真君,师尊有请。” 陆言一怔,颇感意外:“老君愿意见我?” “不但愿意见你,还让你去兜率宫。” 天蓬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別让师尊等久了。” 陆言压下心头的疑惑,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真君府,驾起云头,一路往离恨天飞去。 云海翻涌,天风浩荡。 沿途的仙宫殿阁在脚下掠过,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兜率宫。 陆言看著宫门前那睡臥著的青牛,顿时便知晓对方便是八十一难中的那只青牛。 此牛可是凭藉金刚圈,打得一眾仙神失了兵器。 若非老君到来,收走了金刚圈,孙悟空还真跨不过这一难。 陆言对著青牛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青牛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並未觉得陆言有何特殊之处,便又闭上了双眸。 两人来到丹房外,天蓬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师尊,衍道真君到了。” 丹房的门无声打开,老君此刻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后是一座丹炉。 炉火正旺,丹香瀰漫。 “天蓬,你先退下。”老君开口。 “是。”天蓬疑惑,却並未多言,只是看了眼陆言,便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丹房里安静下来,唯有金、银童子扇风与炉火微炸的声音。 陆言站在老君面前,躬身行礼: “晚辈陆言,拜见老君。” 老君微微頷首,对著他说道: “准备了哪些灵料?” 陆言直起身,伸手在袖中一抹,一样样物件凭空出现,悬在半空。 万年寒铁、地火炎石、赤铜精金…… 林林总总,陆言足足取出了上百种灵材。 有的是这些年玉帝的赏赐,有的是仙神的赠礼,也有的是他在这五十年间收集的宝物。 陆言將这些灵料一一排列在老君面前,恭敬道: “晚辈所需三十六柄飞剑,不知灵材够不够?” 太上老君扫了眼灵材,开口问道: “你这是想炼製一套剑阵?可有图纸?” 陆言没有隱瞒,也隱瞒不了太上老君,便取出早就设计好的阵图,递给了他。 老君接过,目光在上面停留几息。 “以五行为引,勾连天地之力,此法倒是不错,可仍有可修改之处。” 陆言一愣,没想到老君竟会主动提及阵图的缺陷,连忙躬身: “还望老君指点。” 老君没有推辞,缓缓开口,將此阵图中的问题一一指出。 一问一答,时间缓缓流过。 一旁扇火的金银童子看著老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老爷何时如此好为人师了? 陆言听完,可谓是收穫良多,连他都未曾想过,老君竟然如此和蔼可亲。 “晚辈拜谢老君传道。”陆言施礼。 老君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吩咐: “退下吧。七七四十九日后,再来兜率宫。” “是。” 陆言点头,退后几步,方才转身离开。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116章 截教仙请愿 陆言刚出宫门,便见天蓬站在青牛旁边,正来回踱步,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真君,师尊怎么说?” 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期待。 陆言看著他,没有卖关子: “老君已答应为我炼製飞剑,四十九日后来取。” 说著,陆言也不忘从袖中取出“纸”法宝,递给天蓬: “此物便借给元帅使用,望元帅早日踏入太乙之列。” 天蓬盯著纸法宝,眼睛亮了起来,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而是抬起头,看著陆言,语气认真了几分: “真君就这么信我? 不怕本帅拿著不还?” 功德法宝珍贵,纵然是大罗金仙也未必拥有,所有仙神皆眼热。 就这么放心的交给他? “我相信元帅並非此等人。”陆言看著天蓬,认真道。 並非是赌天蓬的人品,而是陆言有自信纵然天蓬吞了他的法宝,也有能耐拿回来。 况且在西游记中,猪八戒虽好吃懒做,倒也並非是忘恩负义的阴险小人。 太上老君的弟子,也不值得为了一件功德法宝而让道心蒙尘。 “真君放心。” 天蓬郑重接过,而后道: “最多两月,本帅必將归还。” 陆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隨后两人驾起云头,一路往回飞。 似乎是有了突破机缘,天蓬心情极好,一路上说个不停,更是让陆言有时间去看他操练水军,那才是一个壮观。 陆言笑著说:“定然上门拜访。” 两人也並未相伴多久,便是各奔东西,天河与真君府不说南辕北辙,也並不顺路。 天蓬更是急著回去使用“纸”法宝,来增进自身法则,半点也不愿耽误。 陆言回到真君府,还没过两个时辰,就又有事上门。 “陛下急召,请一眾仙神前往南天门。” 陆言一愣。 西方教之事刚过不过两日,为何又召集仙神,所为何事? 陆言没想太多,驾起金光直奔南天门。 不过须臾,陆言便至南天门。 此刻一向冷清的只有天兵天將驻守的南天门却是仙神林立。 八部正神、各路星君,皆是到此。 陆言回望一眼,还有不少仙神正在往此处赶来。 而后便站在了自己的位置,身前是云霄,旁边是碧霄。 一见到陆言,碧霄就凑了过来,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陆言,你可知道玉帝为何召集我们来此?” 陆言摇头,可他看到了碧霄脸上压抑不住的笑意,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下一刻,耳边便传来了碧霄幸灾乐祸的声音: “听说是西方教的人到了,特意来欢送他们去镇压天魔。” 果然是这事。 不入天庭、不摆宴席,只是召集仙神在南天门等候。 这哪里是欢送,分明就是取笑。 一旁也有不少的议论声,谈的皆是此事。 “噤声。” 云霄扭头,望了眼侧后方的妹妹,碧霄撇了撇嘴,鬆开陆言的袖子,不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滴溜溜地转。 云霄这才对陆言点头示意,陆言亦是点头。 没过多久,南天门外的云海翻涌,一片金色云海从远处飞来。 云海上站著一行人,皆是光头、身披袈裟,手持念珠。 为首者是身著金黄色袈裟、体態圆润、面若白玉的中年和尚,此人自然是不久前被陆言斩去一缕神魂的欢喜佛。 其身后跟著上百位僧人,低头垂目,步伐整齐。 欢喜佛来到南天门前,目光极其敏锐的落在了陆言身上。 他永远也忘不掉这小子的气息,那是他一身的耻辱。 陆言也看著欢喜佛,哪怕他们之间修为差距甚大,依旧没有畏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欢喜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睛里有寒光,可却只是一瞬,脸上就重新掛上那副温和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温和了,不代表別人也能温和。 碧霄眉头猛地拧起,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杀念。 “这叛徒过的还挺好。”碧霄咬牙低声道。 立於碧霄前方的琼霄更是直接,手中金光一闪,灵宝就握在了手中。 陆言发现,就连最为冷静的云霄,此刻都是散发出一股冷气。 其他截教仙人皆是怒目而视,没有一个好脸色。 恨不得当场便將他斩了。 可她们杀不了他。 他们的魂魄在封神榜上,便受制於天庭,玉帝不点头,她们动不了手。 纵然修为不弱於欢喜佛,甚至更强,也只能眼睁睁看著。 陆言站在一旁,看著截教眾仙那压不住的恨意。 当年他背叛截教,投靠西方教,便知道会有这一天。 可如来的法旨,他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来了。 “贫僧敢问,陛下所在何处?”欢喜佛施礼问道。 无人应答,场面一下显得安静。 欢喜佛脸色亦是一僵,笑容敛去了几分。 这时一声高唱响彻云霄: “陛下驾到!” 眾神立刻噤声,分列两旁,躬身行礼。 玉帝身著九龙袍,头戴冕冠,大步走上云台,转身坐下。 欢喜佛这才鬆了口气,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贫僧奉世尊法旨,率弟子前往天魔侵扰之地镇守百年,特来向陛下辞行。” 玉帝看著他,而后站起身,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南天门: “域外天魔,自魔祖罗喉陨落之后,便盘踞於三界之外,虎视眈眈。 仙神渡劫,心魔丛生,皆因天魔作祟。 天庭承天道之命,统御三界,守土安民,抵御天魔亦是分內之责。 今西方教深明大义,遣弟子前往镇守天魔,寡人甚慰。” “谢陛下。”欢喜佛道。 玉帝目光扫过一眾仙神,继续道: “眾卿家可有话送別词?” “陛下。” 下一刻,一人走出。 正是赵公明,只见他抱拳躬身: “臣愿请命,前往天外,镇压天魔,还三界眾生安寧。” 南天门安静了一瞬,眾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赵公明身上。 欢喜佛眉心一跳,方才那赵公明说话之时,分明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出奇的冷。 玉帝眉头微动,还未开口,金灵圣母也从列中走了出来。 “臣亦请命。” 一呼百应,一时间竟有十几位仙神站出,还皆是截教仙人。 其用意,不言而明。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117章 下界,见杨戩 陆言站在列中,看著那一道道走出的身影,心头猛地一颤。 赵公明、金灵圣母、三霄…… 截教仙人皆是自告奋勇,没有强迫,没有事先商量,却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眾神看著这一幕,有人震惊,有人感慨,也有人神色复杂。 谁都知道,他们不是为了镇守天魔,而是想杀了欢喜佛这一叛徒。 百年镇守,总有机会,欢喜佛想躲都难。 欢喜佛站在南天门外,眉心狂跳,脸上的温和终於撑不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截教仙人的面孔,眾人皆是目光冰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若真让他们一同去了天外,他安有命在? 天外不比洪荒,没有封神榜,没有天庭约束。 那群人纵然修为不復当年全盛之时的圆满,可联手起来,莫说一个他,便是三个他也扛不住。 欢喜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玉帝站在云台之上,目光从截教眾仙身上扫过,又落在欢喜佛身上,抬手一压。 “眾卿家护卫三界之意,寡人看在眼中,心甚慰。” 玉帝的声音清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南天內外安静了一瞬,眾仙都在聆听玉帝之言。 玉帝继续开口,语气不急不缓: “然天魔虽需镇守,可三界亦需仙神守护,天庭四极八荒,各有职守,缺一不可。 若尔等尽去天外,这偌大三界,谁来守?” 玉帝目光落在赵公明身上,又移向金灵圣母,最后扫过其他站出来的截教仙人。 “念及卿家忧心三界,那便选出三人隨西方教眾人同往。” 眾仙面面相覷,截教仙人无声地交流。 没有人开口,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彼此对视。 片刻后,赵公明站了出来,朝玉帝抱拳躬身,声音沉稳: “臣愿往。” 金灵圣母紧隨其后,长裙曳地,身姿笔挺,声音不高: “臣亦愿往。” 云霄最后走出,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如墨,面容平静如常。 三人站成一排,挡在南天门前,目光皆是看向欢喜佛。 欢喜佛看著这一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目光更是在云霄身上停了一瞬。 云霄实力在三人中,堪称首位。 在封神大劫时摆下九曲黄河阵,削去阐教十二金仙顶上三花、胸中五气。 若非圣人出手,此阵无人能破。 如今云霄站在他面前,眼神冷漠,让他从骨子里发寒。 在截教之时,这几人的修为皆是他难以企及的,根本不是同一层次。 而今他却要直面此三人。 玉帝点了点头,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欢喜佛身上。 “欢喜佛,这三位仙卿隨你同往天外,抵御天魔。 望尔等同心协力,护佑三界安寧。” 欢喜佛低下头,双手合十,声音有些乾涩: “谨遵陛下法旨。” 眾仙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有些迫切地想知道百年之后,欢喜佛能否从天外归来。 南天门外的风忽然大了,吹动衣袂,猎猎作响,亦是临行前的战歌。 西方教一行人与云霄等三人一同走了。 仙神散去,玉帝也离开了。 南天门空了下来。 只有天兵天將还在值守,持戟而立,目不斜视。 陆言没返回真君府,而是朝著玉帝的方向追去。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玉帝停下脚步,看著他。 太白金星也看著他,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爱卿有何事?” “臣想再度下界,修行一段时日。” 玉帝看著他,眉头微皱: “天庭有充足的仙灵之气,何处能比天庭更好?” 陆言直起身,摇头道: “天庭自然是极好,可臣修为已至瓶颈,仙灵之气亦是帮助甚微,故而臣想去下界寻找突破机缘。 望陛下应允。” 玉帝点头,打量了几眼: “准了,爱卿若有需要,可隨时来寻朕。” “谢陛下。” 陆言退下后,化作一道金光,穿过层层云海,直往下界飞去。 不过片刻,陆言便落在了华山。 云雾繚绕,松柏苍翠。 华山好似过去多少年也不会有变化。 “回来啦?” 陆言是寻著杨嬋的气息降落,双方自然是一下就看到了对方。 此刻杨嬋一袭淡蓝仙裙,长发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一见到他,眉眼弯弯,笑得似春光般明媚。 “嗯,我回来了。” 杨嬋提起裙摆,跑了两步,直直地扑入他的怀中。 陆言张开双手,稳稳地將她接住,怀中一片温热。 “事情办得如何?” 杨嬋搂著他的脖子,口中呼出热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 陆言看著她,那双装满他的星眸,將人搂得更紧: “放心,都办好了。” 陆言將在天庭经歷的事,一点点说出,没有遗漏,就像是带著她,走一遍他在天庭经歷过的事。 杨嬋听完,嘴角翘了起来,为他感到开心。 可她的眉头还是皱起,语气有些发闷: “玉帝对你还挺好,又是升官、又是赐宝。” “对我是不错。” 陆言看著杨嬋,知道她心中有疙瘩,不由说了句: “玉帝或许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对我另眼相看。” 杨嬋一愣,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是不想明白。 “他知道我们是道侣,让我不要辜负你。” 杨嬋不说话了,不相信玉帝会在乎她这个外甥女。 那些往事,她不想提。 “不说他了。” 杨嬋靠在陆言的怀中,仰头看他,撒娇道,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阿言,我想吃红烧鱼了。” 陆言宠溺地笑了下: “好,这就补上。” 两人一如之前,亲密无间。 在华山住了几日,陆言便带著杨嬋去了灌江口。 有些事,他想向杨戩请教一二。 灌江口,杨府。 “这些年,你小子的修为进展当真是快速,比我当初都快上几分,当真是奇才。” 杨戩看了眼陆言,惊嘆於他的修为进展迅速,而后又望了眼妹妹,继续说道: “今日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 不止是对陆言,更是对杨嬋说的。 小妹整日跟著陆言到处游山玩水,这些年来灌江口的次数都少了。 “不过有些机缘罢了,这不今日特来请二哥解惑。” 杨戩闻言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妹妹,看著她那一脸幸福甜蜜的模样,点头认下这一称呼。 別人叫他二哥是尊称,而陆言叫他二哥,则是想抢走他的妹妹。 第118章 三花聚顶,云华真相 “二哥,我不是来了吗。”杨嬋娇声道。 杨戩本就没气,见妹妹这副乖巧、娇艷的模样,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小妹快乐就行。 “有什么问题,直说就是。”杨戩看向陆言,心情复杂。 当初在长城之战中,两人积累下了深厚友谊,若不是陆言抢走了他妹妹,此刻早就与陆言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二哥,如今我已至金仙巔峰,想知道太乙之路该如何走?” 陆言开门见山,直奔重点。 而今他已是金仙巔峰,再往前走一步便是太乙金仙,自然该多了解这一境界。 杨戩看著他,眸光中闪过几分疑惑: “以你的跟脚、道行,师承定然不低,怎么来问我?” 陆言的师尊必然是大罗金仙、准圣的洪荒大能,甚至就连圣人也未必不可能。 毕竟弱者可拿不出通天教主的画像。 本书首发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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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玉帝那傢伙跟你说了什么吗?” 陆言摇头: “陛下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只是猜到了一些。” 陆言看著杨戩,心中不由想到。 以杨戩的性格,若真的是玉帝害死了他的母亲、父亲、大哥,身负血海深仇,又怎么可能成为天庭仙神? 哪怕有著『听调不听宣』的特权,也说不通,没掀翻玉帝的宝座,都算窝囊。 而且云华仙子等人纵然身死,可魂魄又去了何处? 无论是玉帝还是杨戩,都有这个本事將他们的魂魄聚拢,使其復生,可现如今云华等三人却已不在。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演武场上安静了下来。 风从远处吹来,带著凉意,吹动两人的衣角。 杨戩深深地嘆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就这么坐在了演武场边缘。 杨戩垂著头,长枪放在身侧,倒像是一个颓废的青年,而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二郎显圣真君。 “这些话別与小妹说。” 杨戩望向他们的房间,似乎看到了小妹: “让她快乐过下去,比什么都强。” 陆言收起长剑,走到杨戩身边,也在石阶上坐下。 “嗯。” 杨戩这才开口讲述道: “当年的事,牵扯太多,玉帝刚登上三界之主的位置,各方势力搅在一起。 母亲於他们而言,不过是一颗值得利用的棋子。 当年之事……怪不得玉帝,可也因他而起。” 杨戩清楚,三界之主的位置就是引起一切纷爭的开始。 可他无法亲近玉帝,一见到他就会想起父母、大哥之死。 “是谁?”陆言问。 “妖族和西方教。” 杨戩盯著陆言,严肃道: “告诉你这些,並非是要你去对付他们。 而是不想你陷进去,他们身后都是我们无法撼动的势力。” 唯有变强,方可討回公道。 “二哥放心,我不傻。” 陆言望著杨戩,却从他那双深邃的眼中,望见了不甘的火焰。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再度开打。 砰砰砰! 两人打的那叫一个火花四溅、酣畅淋漓。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將两人映照得更显神异。 直到杨嬋来到演武场,两人方才停手。 “二哥,你输了。” 陆言隨手將长剑扔回武器架,得意笑道。 “过癮,下次再战。” 杨戩虽认输,却不服输。 方才陆言那轻灵与沉重交织的剑法,当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尤其是一剑劈来,宛若星辰朝他砸来,竟比他的枪法还霸道三分。 说话时,杨戩略带深意地望了陆言一眼。 陆言心领神会,明白杨戩是让他不要与杨嬋多说。 这一点陆言很清楚,与其让杨嬋担忧,不如让她快乐地过好每一天。 其他事,他们来做。 第119章 老君讲道 吃过早饭。 陆言与杨嬋便离开了灌江口,返回了华山过两人甜蜜的小日子。 山中岁月,一晃便是四十几年。 陆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悟道修行,也不时与杨嬋游歷天下。 可惜以陆言的天资,也未曾破入太乙金仙,不过实力倒也比当年增强了不少。 一日。 陆言与杨嬋如凡间夫妻般吃完晚饭,便准备返回天界。 “要走了?” 杨嬋靠在他怀里,透著几分饭后的慵懒。 四十几年光阴过去,不仅未有衰老,反倒让杨嬋越发水润明艷,眉眼间风情更胜往昔。 “嗯,该去取剑了。” 杨嬋没再多言,只是在他唇上留下一吻,便鬆开了手。 下一刻,陆言脚下一踏,化作金光,穿过云海,直往天庭飞去。 不过片刻。 陆言便至三十三重天,来到了兜率宫前,正当他打算开口请见时。 宫门前那臥著的青牛抬了抬眼皮,没等陆言开口,便口吐人言说了句: “老爷早已吩咐,真君直入丹房即可。” 陆言点头,抱拳一礼: “多谢。” 青牛点头,又闭上了眼。 陆言隨后迈步跨过门槛,一路来到丹房。 丹房里,炉火正旺,却无丹香,显然还在为他炼器。 太上老君盘膝坐在蒲团上,抬起头看了陆言一眼,淡淡道: “坐。” 陆言注意到,老君数丈外多了一个蒲团,上一次来时还没有。 他走过去,盘膝坐下。 老君这才继续开口: “飞剑尚需五个时辰方能出炉,到时需以你之精血祭炼,方能心神相通、操纵如意。” 陆言点头: “晚辈明白。” 老君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你也快入太乙之列了。” 陆言一愣,没想到老君会突然提到他的修为,正要开口,老君却先说了下一句: “且听好。” 话音刚落,老君便开始了讲道,声音不大却轻易地落入陆言灵台。 每一个字都带著道韵,每一句话都指向天地至理。 陆言心头一震。 不是,这对吗? 太上老君为何如此重视他? 不仅替他炼剑,竟还为他讲道?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老君的声音像一条大河,裹挟著他往前冲,他若分心,便会迷失在其中。 “静心凝神。” 老君一语,如当头棒喝。 陆言立刻收拢心神,將杂念尽数拋却,沉入大道之中。 管他是为什么,先听了再说。 圣人讲道,不容错过。 身后那正扇火的金、银童子,门外青牛皆是心神一震。 老君竟为他人讲道?! 而后他们也听了进去,只是手中的扇子没停。 时间在丹房里无声流淌。 童子扇风,老君讲道。 陆言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气息平稳,灵台深处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万千感悟似流水涌入,完全就是畅游在道的海洋之中,仿佛隨手一捞,便是无双大道。 这种感觉,竟让陆言想起了在方寸山时。 精、气、神,法则…… 一切与太乙金仙有关的內容皆在其內。 陆言听得如痴如醉, 沉寂已久的气息甚至开始翻涌,朝著太乙金仙迈进。 太上老君一边讲道、一边看著他,也感受到了陆言气息的变动。 你会如何选? 可下一刻,老君知道了答案。 压下! 陆言硬生生將通往太乙金仙的路压了下去,没有突破。 不知过了多久,老君的声音停了。 丹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言睁开眼,眼底有灵光一闪而过,隨即隱去。 “可有所悟?”老君问,脸上似乎带上了淡笑。 陆言抬起头,心神剧震。 他当然有所悟,而且是极大的领悟。 老君方才讲道时,有意无意地將一门神通拆解开来,化作一道道碎片,融入大道之中。 让他去感悟、去领会。 可陆言不明白,老君为何要这么做? “晚辈有所悟。” 陆言开口,顿了顿,又道: “只是晚辈不明白,老君为何……要传晚辈神通?” “一切皆你所悟。” 老君站起身,走到丹炉前,抬手一挥: “飞剑可以出炉了。” 炉盖缓缓升起,数十道光影从炉中飞出,悬在半空,正是陆言所需的飞剑,共有三十六柄。 飞剑顏色各异,气息各不相同,可匯聚在一处,却並非杂乱,反而透著几分圆融、自然。 不过此刻这三十六柄飞剑,並未完全炼好,还只是半成品。 陆言站起身,看著这套飞剑,每一柄飞剑都透著凌厉之气,却又彼此相连,浑然一体。 可他却瞳孔骤缩。 这些飞剑……竟是后天极品灵宝。 怎么会? 陆言心知肚明,他给出的灵材若是单炼一把飞剑,甚至是三、四把,还有可能炼成后天极品灵宝。 可眼前三十六柄皆是后天极品灵宝,太上老君定然在其中增添了不少材料。 “晚辈与通天教主並无瓜葛。” 陆言解释道。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与太上老君之间的联繫。 “无需多言,以精血祭炼此套飞剑。” 老君只说了这一句。 陆言看了眼老君,不再追问,逼出三十六滴精血,融入每一把飞剑之中。 三十六柄剑同时一震,发出清越的剑鸣,像在欢呼,又像在认主。 陆言能感觉到,飞剑和他之间多了一层联繫,极其紧密。 这一点与现成的灵宝有所区別。 此套飞剑未成形之前便与他精血相连,自然无需祭炼,便可掌控自如,可发挥出全部威力。 下一刻,只见老君大手一挥,虚空中生出三昧真火,继续炼製这套飞剑。 而后更是不断打出法力,熔炼这三十六柄飞剑。 陆言看著老君那精妙的手法,不由连连惊嘆,这套手法当真玄妙。 不过片刻,火焰散去。 飞剑成形后,便悬於陆言的面前。 陆言抬手一招,那三十六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而后陆言看著老君,想知道他为何这么做,却只见老君挥了挥手,说了句: “退下。” 陆言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才出了兜率宫,走之前,陆言也对青牛点头示意,一路回了真君府。 府中一切如旧,仙娥见他回来,连忙行礼。 陆言点头,径直走进静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没查看那三十六柄飞剑,而是感悟起脑海中那道神通—— 一气化三清! 第120章 至高神通,再会二霄 “不愧是太清圣人的至高神通。” 陆言感悟过后,不由感慨。 此刻他虽尚未掌握此神通,可单从感悟到的能力,便能感受到“一气化三清”的可怕。 比之寻常的分身术,强了何止百倍。 寻常分身术纵然可身化万千、可大可小,却战力低下,最多不过本体五成战力。 可一气化三清不同,虽只能分出三道分身,可每一道分身,都与本尊无异。 肉身、元神、法力、气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破绽,分身战力也不过略逊於本尊。 若是在战斗中用出此术,等於凭空多了三个帮手,且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战力绝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不过陆言估计,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就能化出一道分身,却也也足以让他生存能力大幅提升。 而且有了一气化三清,替身之事便再无缺憾。 过去的几十年里,陆言一直在改进分身术,以期为猴子炼製一具替身。 可肉身好成,元神难为。 哪怕他悟性逆天,想以几十年时间研究出一门无缺替身术,也是难上加难。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怕他再怎么钻研,元神终究与真身有细微不同。 纵然能瞒得过寻常仙神,但绝对瞒不过如来、玉帝这等准圣大能。 可如今有了一气化三清就不同了。 陆言有把握以功德莲子为根基,辅以一气化三清,炼出一具与孙悟空一模一样的替身。 唯一的问题是: 老君他……知道我所谋吗? 太巧了。 他与老君无亲无故,老君却不仅平白为他提升灵宝等级,更是亲自讲道,传授至高神通。 陆言思索再三,却是一笑了之。 纵然老君知晓了他的谋划,可此番西游大劫,为的是西方教大兴,转而便是道门衰落。 老君在局中落子,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不过在此之前,想孕育出与猴子相同的身体,仍需猴子血肉和元神气息。 否则即便有一气化三清和功德莲子,陆言也不可能凭空培育出一具与孙悟空一模一样的替身。 分身之术终究要以本尊为基。 陆言要炼的是孙悟空的替身,不是他自己的。 好在时间还算充裕。 陆言將思绪收回,落在自身修为上。 之前在兜率宫老君讲道之时,感悟天地大道,一时忘我,以至气息翻涌,险些压制不住那已达巔峰的修为。 在凡间的四十几年,陆言对剑之法则的领悟早已达到了引动天地之力的程度,隨时可凝结顶上三花,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可陆言没这么做。 三花聚顶,讲究精、气、神三者圆融,缺一不可。 而今他气、神二道,已是圆满无缺,可精之一道还差些意思。 陆言最初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凡人跟脚,能成仙已是大幸。 纵然在方寸山时修行了五灵蜕体术,身躯蜕变为五灵宝体,也比不过人神之躯、洪荒异种。 哪怕在下凡沉淀的五十年里,陆言又以五行法则將五灵蜕体术推演为一门神通,体魄被一再增强,但与法力、元神相比,仍差一线 虽说以如今状態,陆言已然可破入太乙金仙,而且凝结的三花也不会太弱。 可太乙金仙不是他的终点,大罗也不是。 陆言不想有半分缺憾地迈入其中,每一步都想踏在实处。 正因如此,在凡间的四十几年里,陆言除了悟道修行,还在以“胎化易形”之法,不断增强跟脚、体魄。 四十几年,他从未间断。 如今已只差一线便可蜕去凡骨,肉身成就五灵仙体。 到那时,精、气、神三者圆融,三花聚顶,太乙之境,再无缺憾。 陆言收起思绪,走出静室。 接下来打算就在天庭修行,以天庭的仙灵之气修炼胎化易形效果更佳。 之前在人间界,靠的都是玉帝、仙神送的礼物,那颗六转金丹也早被他炼入体內。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去一个地方。 陆言出了真君府,驾起金光,飞往三仙姑府。 上一次饮酒论道,陆言便发现琼霄是个好酒之人。 那日喝的酒虽好,灵气充沛,可酒气淡了些,不够烈。 像三霄这般的先天生灵,早已渡过了漫长岁月,除了悟道,能有一样东西成为兴趣已属难得。 在人间界这些年,他与杨嬋一起做了不少事。 採茶、种花、酿酒…… 陆言也不觉得能给三霄回什么礼,或许一坛美酒,能让她们满意。 君抱之以美酒,他亦回之美酒。 君抱之以美酒,他亦回之美酒。 不多时,陆言便到了三仙姑府门前,告知身份后,仙娥便去通报。 片刻后,门內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而后一张玉顏探出。 今日碧霄一如往日,只是脸上带著几分百无聊赖的神色,可一见到陆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陆言,你怎么来了?” 碧霄声音里透著惊喜,不等陆言回答,便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往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正好我与二姐无聊著呢,缺个论道伙伴。” 陆言被她拉著入了三仙姑府。 碧霄一边走、一边回头说: “今日我们定是要大醉一场。” 陆言看著这副小女孩模样,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三霄虽为姐妹,可性子却截然不同。 还是之前那张石桌,其上摆著酒壶、酒杯。 琼霄则是坐在桌前,无聊的饮酒。 只是听到动静,她才抬起头,对著陆言点了点头。 碧霄则是拉著陆言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直接取出酒杯为他倒了杯酒。 “来,喝酒。” 陆言接过,一饮而尽。 “这次不如喝我酿的酒。” 陆言放下酒杯,伸手在袖中一抹。 三只酒罈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桌上,坛口封得严严实实。 碧霄看著酒罈,眉头微微扬起,眼中带著几分意外: “你还会酿酒?” 琼霄也来了兴趣,身子前倾,目光落在那三只酒罈上,跃跃欲试。 “略懂一二。” 陆言笑了笑,抬手轻轻揭开坛口的封泥: “还请二位仙子品鑑。” 封泥揭开的瞬间,一股醇厚的酒香从坛口涌出,不浓烈,却极有穿透力,直直地钻进鼻子里。 碧霄吸了吸鼻子,眼睛更亮了,不由开口道: “好浓的酒气,比二姐酿了百年的美酒还重。” 琼霄早已是眼泛精光。 陆言也没吊她们的胃口,给她们各自倒了一杯。 第121章 故人来访 琼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一刻。 “呼。” 琼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而后道了句: “好酒。” 声音里带著难得的满足。 碧霄看著二姐那副模样,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出来。 “二姐,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 琼霄没有理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度一饮而尽。 陆言也端起酒杯,朝碧霄举了举。 碧霄连忙碰了一下杯,仰头喝下。 顿时酒液入喉,並不温和、顺滑,极其辣口。 碧霄眯起眼睛,点头道: “好烈的酒,比二姐这些年酿的酒都烈。” 碧霄顿了顿,又倒了一杯,看著陆言: “你这酒叫什么名字?” 陆言一愣,这酒哪有什么名字。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手酿的,尚未取名。” “那可不行。” 碧霄摇头: “这么烈的酒,得有个霸气的名字,不如叫……『醉仙』怎么样?” 琼霄又喝了一杯,並未发表意见。 她不管酒名,好喝就行。 此酒灵气不重,可酒气却极其浓厚,喝起来著实过癮。 陆言看著她们,从袖中取出玉简,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琼霄面前。 “此为酿酒之法,以仙子聪慧,定然可酿出比醉仙更好的酒。” 陆言笑著说道。 琼霄放下酒杯,拿起玉简,神念探出。 里面详细地记录了醉仙的酿造过程,更是开创出了名为“蒸馏”的酿造之法,可增强酒气。 琼霄看完,將玉简收入袖中,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不似以往那般冷艷: “等酿造好了,定然第一个请真君品鑑。” 陆言笑著点头。 几人又喝了好一会,也是天南海北的聊,直至三坛酒全都空了。 陆言方才站起身:“酒喝了,在下也该告辞了。” 碧霄却是意犹未尽:“这么快就走,再坐一会儿唄。” 琼霄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陆言,眼中也带著几分挽留。 陆言摇了摇头: “府上还有事,改日再来。” 碧霄撇了撇嘴,没有强求,送陆言到府门口,琼霄跟在她身后,手里还端著一杯酒。 “下次来的时候,再多带几坛。” 碧霄倚著门框,冲他挥了挥手。 陆言笑了笑,脚下一踏,化作金光,朝真君府飞去。 天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云海在脚下翻涌。 陆言飞得不快,任由风吹著衣角。 与友人相交,不论修行、谋算,只为当时那一刻。 著实是轻鬆。 不多时,真君府便出现在眼前。 陆言落下云头,却瞥见府门外不远处,有两人来人踱步,脸上带著几分犹豫。 一个中年男子,身著龙袍,气度不凡。 一个年轻女子,一袭淡粉色长裙,眉眼灵动。 陆言一愣。 敖闰和敖倾月怎么来了? 可还未等他多想,敖倾月却是先於敖闰看到他,顿时兴奋地跑过来,可脚步越来越慢。 就站在几米外看著他,眼中闪著光,却不说话。 “好久不见,倾月。” 只因这一句,敖倾月红了眼眶。 她可以確定,他还是她认识的陆言,並无半分改变。 “好久…不见。” 敖闰也在这时赶了过来,脸上浮起笑意,躬身便拜,没有半分龙王的架子。 “敖闰见……” 下一刻,陆言上前两步將之扶住。 “龙王这是做什么?” 陆言语气微沉,却透著真诚: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 敖闰直起身,看著陆言,眼中闪过几分复杂。 当年还未入仙境的年轻人,如今却已是天庭真君,深得玉帝信任。 甚至修为远在他之上,如今他已是半分也看不透陆言的修为。 本以为陆言会得势忘故人,却没成想陆言待他的態度,与当年並无不同。 不因地位变化而倨傲,也不因修为暴涨而疏远。 敖闰笑了起来,也散去了几分虚假。 不是他非要如此功利,而是因为龙族早已得罪不起任何人。 哪怕经歷了数次大劫,龙族到现在仍旧未缓过劲。 “是我之过,还望真君勿怪。” 敖闰拱手,语气比方才自然了几分。 陆言无奈,倒也没再说什么,侧身让开,抬手示意: “龙王,倾月,进府说话吧。” 敖闰点头,迈步走上台阶。 敖倾月跟在父亲身后,望了眼陆言,脚步微顿,耳根红了一片。 陆言没有在意,领著二人入了会客厅。 仙娥奉上茶,退到一旁。 陆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看向敖闰。 “龙王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事?” 敖闰也不绕弯子,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帖,双手递到陆言面前。 “龙宫三子,已孕育百年,而今终於得以出世。 龙宫上下欢喜,特设宴席,请四方宾客同贺。” 敖闰顿了顿,语气诚恳: “不知真君可有时间,赏光前来?” 陆言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帖上的字跡工整,措辞恭敬,落款处盖著西海龙宫的大印。 可他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敖烈。 西海三太子,白龙马。 未来的取经四人组之一,唐僧的坐骑。 原来他这时候才刚出生。 不过不得不说,龙族地位是真的低。 不仅被人当马骑,还会因剋扣行雨点水,而被斩首。 陆言合上请帖,点了点头: “龙王相邀,陆言自当前往。” 敖闰脸上露出喜色: “三年后,敖闰恭候真君到来。” 陆言点头,將请帖收入袖中。 敖倾月坐在父亲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听著父亲与陆言交谈,目光不时落在陆言脸上,又飞快地移开,假装在看墙上的字画。 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仙娥的声音: “真君,天蓬元帅求见。” 敖闰闻言一愣。 天蓬元帅? 掌管天河水军的那位? 敖闰虽在天庭为官,可品阶不高,与天蓬元帅这等握有兵权的元帅並无交集。 可他没想到天蓬元帅竟会主动来拜访陆言。 陆言在天庭的地位,远比他想像的更高。 敖闰看了陆言一眼,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的年轻人,如今已是连天蓬元帅都要亲自登门的人物了。 “请他到偏殿等候。” 陆言说了句,没有立刻去见天蓬。 “真君既然有客来访,那我与倾月便先走了,不打扰真君。” 第122章 赴宴,仙神皆震 “那便不多留了。” 敖闰既然主动提出告辞,陆言也不多加挽留,起身將两人送到府门口。 敖闰拱手道別。 敖倾月则是朝他眨了眨眼,笑著挥手。 陆言亦是如此回应,直至父女二人消失在云海尽头,才转身回了府,来到偏殿。 一步踏入。 偏殿內,天蓬正捧著茶杯坐在椅子上,一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向门口。 见是陆言,天蓬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君。” 天蓬大步迎上来,步伐有力,整个人透著按捺不住的喜悦。 “元帅久等了。”陆言抱拳。 “不妨事。” 天蓬摆了摆手,没有客套,直接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法宝,双手递到陆言面前。 纸面莹白,隱隱流转著金光,与陆言当初借出时並无两样。 陆言伸手接过,隨手收入袖中,看著天蓬那强於当初的气息,便知道这段时日,他的收穫不小。 此刻天蓬虽未入太乙,可一身修为却像被堤坝拦住的河水,水位越积越高,隨时可以破堤而出。 天蓬与他一般,选择了压制境界,不急於突破。 “多亏了这件法宝,才让我在水之一道上走得顺畅了许多。” 天蓬说罢,朝著陆言拱手行礼: “天蓬在此谢过。” 陆言急忙扶起天蓬,认真道: “此次我的收穫亦是不小,元帅不必如此。” 这一次他不仅得了一套后天极品灵宝,甚至还得了一门至高神通。 这次交易,陆言赚的可是盆满钵满。 “也祝元帅早日踏入太乙之境。” 天蓬闻言,不由得咧嘴笑了,开口道: “如今我的法则之力虽足以沟连天地,可元神尚未圆满,与肉身、法力相比还差了一丝。 而我欲將精、气、神三宝修至巔峰如一,再踏入太乙之境。” 天蓬说著,也不由打量著陆言,还是如上次一般,感受不到他的修为。 陆言这一手隱匿气息的神通,著实是了得。 不过天蓬还是出言提醒: “真君日后若想破入太乙,定要將三宝炼至巔峰,否则待证道大罗之时,恐有隱患。” 陆言点头:“多谢元帅指点,定当铭记於心。” 天蓬不愧是太上老君的弟子,追求的同样是圆满突破,不急於一时。 未来远比一时快慢重要。 两人又聊了几句,天蓬方才起身告辞。 接下来的三日,陆言没有外出,只是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胎化易形之术,提升根骨、体魄。 以仙灵之气淬炼体魄,倒是比灵气快上太多。 同时陆言还分出一部分心神,钻研阵法一道。 既然要去赴宴,也该送上贺礼,他身无长物,也就掌握了几门护身之道。 研究出一门阵法,护卫龙宫,也不至於再发生蛟魔王之祸。 直至第三日傍晚,陆言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已是算好了时间,西海龙宫宴席之日到了。 陆言走出静室,直飞西海龙宫。 飞过一层又一层的云幕,人间大地渐渐清晰。 不到半刻,陆言便至西海,落入大海,刚行到龙宫门前,便有值守的蟹將迎了上来。 陆言取出请帖,交给蟹將。 下一刻。 蟹將看清请帖上的名字,脸色骤变,慌忙躬身行礼,而后扯开嗓子喊道: 《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衍道真君驾到。” 龙宫內。 此时已是高朋满座,各路仙神、水族首领三三两两落座,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不过其中並无八部正神,来的都是天庭中下层的仙神。 此时蟹將那一句“衍道真君驾到”传入大殿。 一瞬间,欢笑声止住,而后议论声响起。 “衍道……真君…开玩笑的吧?” “那位大人如今在天庭可谓是风头最盛,怎么会来参加龙族宴席?” “不可能吧。” …… 敖闰等四大龙王闻听此言,脸上笑容顿时放大,而后对著一眾仙神道: “诸位先失陪一下。” 说罢,四大龙王顿时朝著殿外走去,脚步更是比寻常快了几分。 大殿静了一瞬,而后一眾仙神不约而同地选择跟了上去。 龙宫外。 四大龙王走出宫门,看见陆言顿时笑了,而跟隨在后的仙神见到来人真是陆言,顿时心思泛滥。 “真是衍道真君?!” “看来日后要与龙族打好关係了。” “当真是不虚此行。” …… 可他们都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出声惊扰。 “如约而至,希望在下没有来晚。” 陆言看到敖闰、敖钦笑了笑。 敖钦更是上前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由笑道: “一別多年,没想到陆言你已是上神。” 陆言也笑了,与敖钦聊得兴起。 这一幕更是让一眾仙神大跌眼镜,没想到陆言竟会与龙族如此交好。 “对了,这是贺礼。” 陆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副阵盘递给敖闰。 “乃是一门水行大阵,可隱龙宫水脉,亦可增强龙宫大阵,可挡太乙金仙。” 四海龙王皆是一惊。 敖闰更是急忙查看玉简內容。 下一刻—— 敖闰呆在原地,脸色复杂,此阵他看不懂,可却极其玄奥,甚至不亚於龙族先辈留下的阵法。 “三弟、三弟……” 敖广看著愣住的敖闰,喊了几声,敖闰才反应过来,说道: “大哥,你看看吧。” 敖广接过,神念探出。 身为四兄弟中的长兄,敖广本就有几分阵法底子,可此刻只是稍微观察玉简內的阵纹,竟感到了几分晕眩。 这…… 敖广抬头看向陆言,眼底震惊散不去,哪怕他无法理解这一门阵法,可也知晓其玄奥。 “敖广拜谢真君,授龙族如此强大的阵法。” 其余三龙皆是跟隨。 能让大哥行礼,而且还用强大来述说,可想而知此阵有多强。 而那些仙神听著,没看阵法,却也是头晕目眩,有些不清醒。 水行大阵? 可挡住太乙金仙? 不过是一条小龙出世,竟然衍道真君给出如此大手笔的礼物。 “来参加宴会,总不能空手而来吧,龙王无须如此。” 陆言摆手笑道。 当年他在火云洞面见伏羲,聆听对方讲道后,阵法造诣早已大增。 一套水行大阵而已,於他並非难事。 “真君请进。” 四海龙王齐刷刷让开位置,请陆言入內,身后仙神亦是让出一条路。 跟隨青睞白雪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的冒险。 第123章 敖烈的特殊,金蝉子至龙宫 龙宫大殿內。 灯火辉煌,明珠高悬,照得整座大殿亮如白昼,两侧长案上摆满了珍饈美饌,玉液琼浆。 敖闰亲自引路,將陆言带到宴席右侧、紧邻主位的位置,与四海龙王平齐,可见其对陆言的重视。 陆言没有推辞,坦然落座。 敖闰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声音洪亮,顿时传遍大殿: “今日我龙宫三子出世,多谢诸位赏光,先干为敬。” 说罢,敖闰一饮而尽。 眾仙神纷纷举杯,陆言也隨之喝下,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可满座宾客的目光,却有大半都落在陆言身上,宴席本身的意义,似乎已经变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粉色身影从侧殿走了出来。 那人右手上还牵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格外惹眼。 敖倾月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长裙,裙摆飘飘,额间一对小巧的龙角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眉眼越发灵动。 有仙神情不自禁地低声道:“好美的龙女。” 陆言也看著走牵著幼童走来的敖倾月,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敖倾月也对上了陆言的目光,粉唇微微勾起,显得更为明艷动人,勾动了不知多少仙神、龙族的心。 而她牵著的那小身影,是个与人族三岁幼童差不多大的小龙人。 头生龙角,通体似白玉,身后还有一条龙尾拖在地上,隨著步伐一甩一甩。 小龙人皮肤白皙娇嫩,像上好的白瓷,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乌黑髮亮,好奇地打量著满殿宾客,带著几分怯意,又带著几分兴奋。 敖倾月牵著小龙人走到殿中央,敖闰立即站起身来,笑著朝敖烈招手: “烈儿,过来。” 小龙人鬆开敖倾月的手,小步跑到敖闰身边,仰著脸,奶声奶气地喊了声: “父王。” 敖闰弯腰將他抱起,目光落在陆言身上,语气郑重: “烈儿,那位是衍道真君。 当年若非真君出手相助,西海龙宫早已遭受大难,你能平安出世,也有真君一份恩情。 今日更是为我龙族送上了一份大礼,去给真君行个礼。” 敖烈眨了眨眼睛,看著陆言,双眸中尚未有半分精明,只有孩童的懵懂,只会听从父王的话。 敖烈从敖闰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陆言面前,双手抱拳,小脑袋一低,奶声奶气地道: “龙族敖烈,谢过上神。”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认认真真,身后那条小尾巴一摇一晃。 陆言低头看著他,目光忽然凝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有多可爱,而是他在敖烈身上竟未感受到业力。 对,就是没有业力。 龙汉大劫时,龙族与凤、麒麟三族大打出手,几乎將西方大地崩碎,获罪於天。 自那以后,龙族背负的业力永世难消,天道蒙蔽,难以感悟,修为自然也无法晋升金仙。 四海龙王修行无数岁月,修为却始终卡在真仙巔峰,便是因此。 可敖烈身上,竟无半分业力。 乾乾净净,像一张未曾落笔的白纸。 陆言心中念头转动: 莫非是因为敖烈是西游应劫之人,故而身无业力? 还是龙族做了什么,剔除了他身上的业力? 陆言没有深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青色的光芒。 “既然是你的寿辰,那便赠你一道生生不息之气,护你平安。” 青气从他掌心涌出,飘向敖烈。 青色光芒出现的一剎那,整座龙宫竟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一眾仙神闻之,顿觉身舒体畅,精神了几分。 青气没入敖烈体內,顿时让小龙人眯起眼睛,小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不由出声: “哇……<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 青气直入肾臟,盘踞在其中,滋养著他的身躯。 陆言揉了揉敖烈的小脑袋,柔声道: “生生不息之气,可在危急之时保你一命。” 敖闰急切道: “烈儿,还不<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谢真君。” 他虽不知那生生不息之气究竟有多强,可方才那一缕青气飘出时,连他都觉得浑身轻鬆,可想而知此物的珍贵。 更何况敖闰还在那青气中感受到了一缕木之法则的气息。 敖烈又朝陆言鞠了一躬:“谢谢真君大人。” “小礼物而已,快去找姐姐吧。”陆言笑了笑,指了指敖倾月。 敖烈点头,摇著龙尾,小步跑回敖倾月身边,仰著脸朝她笑,咧嘴笑著说: “姐姐,真君大人方才那道青气,让烈儿<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 敖倾月牵著敖烈,望著陆言,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眼中闪著光。 一眾仙神更是惊诧。 送了阵法还不够,如今又送出一道蕴含法则之力的生生不息之气。 当真是大方。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蟹將的声音: “西方教金蝉子,前来拜謁。” 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眾仙神面面相覷,脸色各异。 金蝉子? 如来佛祖的二弟子,上次被陆言在朝堂上当面质问的那位? 他怎么来了,莫非龙族还与西方教有关联? 一眾仙神心思百转,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陆言。 有人眼红陆言的恩宠,等著看好戏。 有人眉头微皱,面露担忧,害怕牵连到自身。 陆言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诧异。 金蝉子,他为何而来? 陆言心中念头转动。 西方教与龙族素无交情,金蝉子身为如来的二弟子,地位尊崇,绝不会无缘无故跑来参加一个龙族新生儿的宴席。 莫非是为了敖烈而来? 毕竟在西游大劫中,敖烈会成为唐僧所骑白马。 陆言將酒杯放在桌上,面色不变。 殿门外,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金蝉子依旧穿著那身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步履从容,面色平和。 身后没有隨从,只身一人,却比上次在南天门时更多了几分沉稳。 金蝉子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满殿宾客,最后落在陆言身上,笑著朝陆言点头,然后才转向主位上的敖闰,双手合十,躬身道: “西方教金蝉子,闻听龙宫三太子出世,特来恭贺。 冒昧来访,还望龙王勿怪。” 敖闰连忙站起身,回了一礼: “既是为我儿庆生,大师还请上座。” 金蝉子点头,目光再次转向陆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124章 西方教之谋,敖闰决意 下一刻。 金蝉子的目光从陆言身上移开,转而落向一旁的敖烈,在看清敖烈唯有业力后,目光变得越发温和。 “想必这位便是西海三太子。”金蝉子柔声道。 只一句,陆言便已明白,金蝉子就是衝著敖烈而来。 敖闰的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客气: “正是幼子。” “既是寿宴,应有贺礼。” 金蝉子迈步向前,双手合十,躬身道: “可贫僧身无长物,唯有一身佛法还算不错。愿为此子赐福,护佑其灵魂不毁。” 话音落下,一眾仙神、江河龙王皆是艷羡。 龙族这是得了什么运气,不仅天庭衍道真君前来赴宴,送上厚礼,而今就连如来二弟子也亲自前来。 敖烈更是得天庇佑,先是得了陆言的一道生生不息之气,可护肉身不灭。 金蝉子也要为其赐予佛光,可护灵魂不毁。 肉身、灵魂皆有所护。 可四海龙王闻之却是脸色巨变,没有半分得到金蝉子赐福的喜色。 敖闰更是激动,没有半分犹豫,一步跨出,挡在敖烈身前。 “大师好意,只是幼子愚钝,便不劳大师费心了。” 敖闰语气平和,可其中的拒绝之意,在场无人听不出来。 他的修为虽低,可也曾听闻过西方教的事跡。 尤其西方教最著名的便是“度化”二字,不知让多少强者无声无息地改了心性、换了门庭。 甚至就算是大罗金仙的强者,面对西方教大能的“度化”神通,也难以抵挡。 敖烈不过是刚出生的幼龙,纵然因无业力,出生之时,修为便超越了一眾龙族子嗣,可如今也不过炼神返虚中阶。 若金蝉子在赐福之时,施以“度化”神通,二者修为差距如此之大,敖烈如何能挡? 金蝉子虽说在西方教內算不得顶尖强者,可一身太乙金仙的修为,在此刻的西海龙宫,可谓是独一份的无敌。 无一仙神修为在其之上,仍旧是他们无可逾越的沟壑。 他敖闰虽不是强者,修为更是止步於真仙巔峰,在金蝉子面前恐怕撑不住一击。 可敖烈那是他的儿子,他不能让。 金蝉子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缓步向前,语气依旧柔和: “贫僧倒是见敖烈太子天资不凡,乃大才之象。 龙王不必多虑,赐福不过是锦上添花,並无他意。” 敖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將敖烈护在身后,目光却穿过大殿,落在陆言身上。 若是金蝉子执意为敖烈赐福,那在此刻的西海龙宫,也就唯有陆言一人有可能阻止金蝉子。 哪怕陆言只是金仙巔峰,也不是金蝉子的对手。 可凭陆言在天庭的身份和玉帝的宠信,纵然金蝉子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也要思量三分。 而今的天庭,早已不再是封神之前的天庭,神將如临、仙神辈出。 陆言也见到了敖闰求助的目光,顷刻间脑中再无疑惑。 如今龙族大概只参与了猴子抢定海神针那一部分,或者说至少敖烈还未成为取经团队命定的一人。 敖闰是西海龙王,敖烈是他的嫡子,龙族血脉纯粹,身份尊贵。 如何会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给人当坐骑? 陆言没有犹豫,身影从座位上消失,落在敖闰身旁。 金蝉子的脚步顿住了。 殿內眾仙神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言身上。 “真君竟又与金蝉子对上。” “这会有好戏看来,此次可非天庭,无人能护得了他。” “衍道真君竟愿意为龙族对上西方教,这交情也太浓厚了吧。” “大师。” 陆言盯著金蝉子,笑道: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莫非西方教连这点浅显道理都不了解?” “贫僧来此,只为恭贺,並无他意。 至於赐福,不过是贫僧的一点心意,若龙王不愿,贫僧自不会强求。” 金蝉子声音微怒: “我教一心为普渡眾生,可真君若是再出口伤人,休怪贫僧与真君论道一番。 纵然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亦是有雷霆怒目。” 一时间,龙宫內鸦雀无声。 金蝉子竟是退让了。 哪怕留下了一句可以算是警告的言论,可这不过是最后的一点遮羞布罢了。 敖闰闻言,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龙目感激的看向陆言,却不敢多说。 敖烈被父亲护在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著金蝉子,又看了看陆言,不明白大人们在做什么。 而后敖烈拉了拉父王衣角,小声问道: “父王,这个光头是谁呀?” 敖闰弯腰,將他抱起来,低声说: “来为烈儿送礼的客人。” 敖烈“哦”了一声,把脸埋进父王的肩窝,不再说话。 金蝉子看了眼陆言,目光深沉,然后转向敖闰,略有深意道: “敖烈降生於世,身上却无龙族背负的业力,若能收入门下,便可无损获得龙族气运。 龙王该看看身边人,或许知人知面不知心,被人蒙蔽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陷害,赤裸裸的陷害。 哪怕金蝉子並未指名道姓,可谁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金蝉子竟是当著满殿宾客的面,暗示陆言对敖烈有所图谋。 敖闰闻之一怔,呆呆转过头,龙目看著陆言,口中似有千言万语,可说不出口。 金蝉子见敖闰这番表现,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下一刻—— 敖闰放下怀中的敖烈,转身面对陆言,眼神越发清明。 “烈儿,跪下。” 敖烈不明所以,可他最听父王的话,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著小脸,茫然地看著父王。 敖闰转向陆言,双手抱拳,深深躬身,声音沙哑却坚定: “小龙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真君成全。” 陆言抬手將敖闰扶起,开口道: “龙王但说无妨,在下必將尽绵薄之力。” 敖闰直起身,目光柔和的看了眼敖烈,而后道: “还请真君,收小儿为徒。” 什么?! 殿內炸开了锅。 金蝉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盯著敖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本以为这番挑拨离间,虽说不能使龙族与陆言的当场反目,至少能让龙族对陆言心生芥蒂。 可结果呢? 敖闰不但没有怀疑陆言,反而让敖烈拜其为师。 这是何等的信任?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25章 拒绝,西海异动 陆言一怔。 没想到敖闰会如此信任他,甚至还让敖烈拜他为师。 等於让他有机会图谋龙族气运。 还未等陆言回答,金蝉子就厉声喝道: “不可。” 金蝉子本非善物,气息一显露,那隱藏在慈祥背后的,属於洪荒异种的凶戾之气爆发。 敖烈绝不能成为陆言的弟子。 否则,龙族气运便不好获取了,平白让陆言得了好处。 敖广却笑了,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大师觉得,此举有何不可之处?” 金蝉子嘴唇微动,可话还没出口,敖闰已经接上了。 “正如大师之前所言的那般。” 敖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而今你阻止小儿拜师,究竟是有心人在图谋,还是大师心中有盘算?” 敖闰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威胁,可这一段话本身的重量足以压倒任何语气,殿內的气氛更加压抑。 金蝉子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因为敖闰说的是事实。 他的確在图谋龙族气运,或者说,西方教在图谋龙族气运。 敖烈身无业力,若收入门下,对西方教的气运是大补。 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贫僧只是为龙族思虑。” 金蝉子压下恼怒,声音恢復了平和。 可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龙族如何信任陆言? “那在下便多谢了。” 敖闰微微躬身: “只是此乃我龙族家事,就不劳烦大师费心了。” 此话一出,金蝉子再也找不到开口的机会,站在那里,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眾仙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如来二弟子,也不过如此。 殿內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陆言。 此刻已经能想像到,陆言收下敖烈的画面。 龙族彻底归於衍道真君,这也就意味著龙族日后在天庭中也有靠山了。 而且目前来看,这个靠山还很大。 龙族,再也惹不得了。 龙肝日后还是少吃为妙。 可陆言望著敖闰,又扫了眼盯著他的敖烈,不由开口道: “在下也不过是摸著石头过河,尚未得道,如何能成为他人的老师?”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譁然。 衍道真君拒绝了? 敖闰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而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其余几位龙王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意外。 金蝉子也是一愣,真是完全没想到陆言竟然会选择拒绝。 他知道拒绝的是谁吗? 龙族千百代来,唯有敖烈一人身无业力,可也正因如此,敖烈身上也有著龙族气运,而且还不低。 陆言拒绝收徒,也就意味著放弃了巨量的龙族庞大气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龙族再怎么衰败,可上古时的根基可未曾破灭。 “真君可是小儿资质愚钝,入不了真君的眼?” “龙王误会了。” 陆言摇头,语气诚恳: “敖烈资质如何,我看得清楚,正因为资质太好, 我才不能误人子弟。” 陆言顿了顿,看著敖闰: “我修行至今,不过百余年。虽有些许机缘,可根基尚浅,道行未稳。 太乙门槛尚未跨过,大罗更遥遥无期。敖烈是龙族后裔,身负大气运,若拜我为师,我拿什么教他?” 这些话不是谦虚,是陆言真实想法。 在这洪荒之中,他还太弱了。 敖倾月站在父亲身后,听到陆言拒绝的话,心头那一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没拜师就好。 若是敖烈拜了陆言为师,日后便要称他一声“师父”。 两人之间便差了一层辈分。 敖倾月不敢再想下去,將脸別向一旁,假装在看墙上的明珠。 金蝉子没有再留,朝敖闰微微頷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袈裟在身后翻卷,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背影透著几分僵硬。 眾仙神目送他离去,殿內的气氛渐渐鬆了下来。 宴席继续。 这一办,便是三日。 陆言也在西海留了三日,敖钦更是拉著他说了许多当年西海的旧事,说到蛟魔王被斩时,拍著桌子大笑,连饮三杯。 敖烈时不时被敖倾月抱出来,在殿中走动。 那小傢伙已经不怕生了,见谁都笑,奶声奶气地喊: “伯伯”“叔叔”,惹得一眾仙神纷纷掏出见面礼。 有的送灵果,有的送玉佩,有的送法器,敖烈来者不拒,小手抱得满满当当,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可不知其中有几分真心。 第三日傍晚,宴席將散。 陆言也欲离去,站起身来,朝敖闰拱手: 陆言也欲离去,站起身来,朝敖闰拱手: “龙王,叨扰三日,我也该告辞了。” 敖闰连忙起身,挽留道:“真君不多留几日?” 陆言摇了摇头: “天庭还有事,不便久留。” 敖闰嘆了口气,不再强求,亲自送陆言往宫门外走。 敖广、敖钦等几位龙王和一眾仙神跟隨在身后,敖倾月则是抱著敖烈也跟了上来。 只是一行人刚走到龙宫门口,脚下的大地忽然猛地一颤。 不是单纯的地洞动,而是整座龙宫都在晃动、整个西海都在震动。 明珠摇曳,烛火明灭。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西海深处传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海底翻了个身。 “怎么回事?” 陆言脸色骤变,身形微微晃动著。 四大龙王则是神色大变,目光齐刷刷投向力量传来的方向。 难道是……海眼?! 但怎么可能? 有龙族先辈镇守,海眼为何会有异动? 陆言盯著西海深处,没有犹豫,脚下一踏,身形化作金光,直直地朝震动传来的方向飞去。 “真君——” 敖闰喊了一声,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敖广、敖钦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催动法力,紧隨其后。 而那一种仙神、江河龙王,却是四散而逃,没有片刻停留。 不多时,西海龙宫外,只剩下敖倾月抱著敖烈站在原地。 “姐姐……”敖烈搂著她的脖子,小脸上满是害怕。 “没事,没事。” 敖倾月抱紧他,轻声安抚,目光却追著陆言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第126章 龙族强者 西海海眼。 金光至,陆言现。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一向冷静的陆言瞳孔骤缩,神色大变,竟有一瞬拔腿就跑的想法。 几里外,海眼中心赫然有著一个巨型深坑,不知有多深,像是贯穿洪荒。 深坑中更是不断涌出浓黑之气。 並非是邪魔外道之术,而是天道降下的业力。 业力从深坑中翻涌而出,如喷泉般向上蒸腾,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海水瞬间被染黑。 陆言只是远远看著,便觉得灵台深处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他的神魂。 心剑神通! 陆言以心剑护持神魂,方才化解体內不適。 此等滔天业力,纵然是大罗金仙沾染上,恐怕也得身死道消。 若是准圣强者不慎捲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到底是何人所为? 陆言压下心头的惊骇,目光从深坑移开,这才注意到海眼周遭悬於半空中的九道身影。 皆是龙族! 赤龙、黄龙、黑龙……此九位龙族修为各异,却无一例外,皆是极其强大。 以陆言如今修为,都无法完全看清,其中甚至有三道身影,更是凝重如渊,他们绝非太乙金仙,至少也是大罗金仙。 可此刻,这些龙族强者的身上皆缠绕著粗大的锁链,被紧紧束缚住,像是受刑的刑徒。 可这锁链只是缠绕在他们身上,却並未伤到他们分毫,更像是自缚於此。 见此一幕,陆言心头瞭然。 难怪龙族曾在远古称霸洪荒,纵然曾经获罪於天,可强者总不可能皆死,否则四海龙王怎会都只有真仙修为。 原来……金仙以上的强者,全都在这里。 此刻那九位龙族强者身上散发出各色法则之力,光芒交织,投向那个深不见底的业力深坑。 法则之力如一张大网,死死地罩在坑口,企图镇压业力,阻止其彻底爆发。 可业力是天道为惩戒恶行累累的修士而赐下。 法则之力虽强,虽能短暂將业力压住,若想抵挡业力,唯有功德之力。 可龙族早已业力缠身,又哪来的功德? 他们如今也不过是在艰难抵挡罢了。 陆言盯著,其中的那条赤龙猛地睁开眼,龙目如铜铃,死死地盯著他,口中发出一声低吼: “人族小子,快滚。” 声如闷雷,震得海水翻涌。 陆言没动,瞳孔更是震颤。 此处不止这九位龙族,海底还臥著十数条龙族,亦如那九位龙族一样,身缚锁链。 可他们都死了。 有的被斩成两半、有的被一剑破开龙珠,也有…… 死相皆是悽惨,伤口处更是逸散出丝丝黑气。 血腥气混著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陆言心头猛地一沉。 这些龙族虽死,可余威犹在,单以气息判断,就足以肯定,这些龙族绝非弱者,至少也在金仙以上。 现如今的人间界,一尊灵魂不朽的金仙,已算是可以横著走。 可在这里他们像牲畜一样被宰杀,尸体隨意丟弃,无人收殮。 那赤龙见陆言没动静,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怒吼道: “快滚。” 赤龙盯著陆言,並非真在生死存亡之际,还有如此好心,让其快些逃,而是在怕陆言死在这里,给龙族再添业力。 陆言不再犹豫,此地业力、龙族强者,还有杀了那些龙族的存在。 每一样对他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 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水流声。 陆言望去,只见四海龙王化作本体,来到一里之外。 下一瞬,四海龙王赶至。 敖广等四位龙王落在陆言身后,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海眼竟真的出事了,而且竟有先祖被杀。 敖广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其余三位龙王也紧隨其后,也是跪下,齐齐开口道: “四海龙王,叩见诸位先祖。” 敖广跪在地上,声音透著几分颤抖: “先祖……我等有什么能做的?” 下一刻,位於业力最盛处的黑龙骤然道: “此事,不是你们所能应付的。 纵然是我等,没有功德,也只能暂时压制业力,无法將其重新封印。” 黑龙顿了顿,目光好似跨越千万里,见到了在龙宫外的敖烈身上。 “带著敖烈,离开西海。” 敖广浑身一震,抬起头,眼眶通红: “先祖——” 此话是何等意思,敖广当了这么些年的东海龙王,如何能不知道。 西海……恐怕受不住了。 “此子身无业力,或可成龙族未来。” 黑龙打断了他,语气没有波澜,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黑龙打断了他,语气没有波澜,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走,还有一线生机。” 敖广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余三大龙王也皆是觉得憋屈。 龙族已经沦落到需要拋弃海洋,逃跑的地步了吗? 走? 他们又能往哪里走? 忽地四海龙王目光扫见一旁站立的陆言,顿时生出几分希望。 “……真君。”敖闰望著陆言,犹豫之后开口道。 敖广、敖钦、敖顺也齐齐抬起头,看向陆言。 下一刻。 四海龙王齐齐起身,而后转向陆言,再度跪了下来。 “望真君救一救这西海生灵,救一救龙族吧。” 敖闰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真君身负功德,连天道都认可,若愿意出手,定能化解此劫。” 敖广也开口求道: “龙族上下,定当感激不尽,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陆言看著跪在面前的四海龙王,陷入一片沉默。 此时黑龙也终於愿意分出一分心神看向陆言。 想看看此人有何能力,能让敖广等人相信他能救如今的西海。 一瞬间。 陆言感觉自己像是被剖开。 黑龙的目光穿过了他的层层偽装,直直地落在他的灵台深处。 那里功德之力如金色的云层缓缓翻涌,数量极其庞大,几乎快要可以凝结成功德金身。 黑龙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竟没想到出现在此地的人族,会身怀巨量功德。 纵然以此功德无法將西海业力完全抵消掉,可也足以將业力暂时压下,可解龙族一时之危。 第127章 出手 这一眼,让陆言想逃的心顿时升到了顶点。 黑龙太强了。 强大到可以一眼看穿他苦心修行数十年的隱匿神通,发现他的功德之力。 在这样一尊大罗金仙面前,他就像被剥去了所有偽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而今身负巨额功德的他成了救援西海的关键。 陆言很难不去想像,黑龙会不会强行將他投入海眼,把他当成祭品,用他的功德去填那个无底洞。 陆言刚升起遁走之心。 下一瞬,黑龙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直接道: “我敖逸在此立誓,此生绝不杀一名人族,否则定叫我道行散尽、魂飞魄散而死。” 敖逸,这是黑龙的名字。 为了让陆言放心,黑龙直接立下“不杀一名人族”的誓言。 陆言一怔。 天道在上,修士一旦违背,誓言必应。 紧接著其余八大龙族先祖,对视一眼,而后纷纷开口立誓: “我敖佑在此立誓,此生绝不杀一名人族,否则定叫我道行散尽、魂飞魄散。” …… 八大誓言一同落下,场景是何等壮观。 敖逸目光落在陆言身上,声音缓了几分: “而且你也无需担心,如今我需全力镇压海眼內的业力,根本没有力量对你出手。 方才那一眼,已是我现在的极限。 我只是想请求你,为这西海生灵考虑一番。 若是西海渡过此厄难,我龙族定有厚报。” 黑龙话音落下,身上的锁链哗啦啦地响。 那缠绕在周身的粗大锁链绷得笔直,另一端深深扎入海底,將他的身形牢牢固定。 为了分出那一缕心神看穿陆言,黑龙已经冒了业力反噬的风险。 陆言看著那双深邃的龙目,沉默了片刻。 他信了。 不止是因为敖逸等人的誓言,而是因为他说:“四海生灵。” 陆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看著在龙族先辈压制下,仍旧在不断被染黑的海水。 业力还在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海底的珊瑚、海藻、贝类全都死了,连泥沙都变成了黑色。 若他不出手,西海龙宫也定然覆灭,西海也將业力肆虐,生灵不存,亿万万生灵將会死去。 西海將成为一片死海。 罢了。 陆言没有再犹豫,腾空而起,来到海眼上空,同时身上“轰”的一声,爆发出金光。 不过一瞬,方才还不断肆虐的业力顿时如雪融冰消。 陆言盯著西海海眼,纵然有了功德之力相助,可仍旧还不够镇压业力。 而后,他抬起手。 下一刻功德从掌心中涌出,金色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下,落入海眼之中。 一瞬间,海水仿佛被定住了。 那翻涌的业力遇到了功德,如同滚水泼在雪地上,嗤嗤作响。 同时陆言身上的功德金光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逸散在外的业力也在不断消散。 所过之处海水从浓黑化作红色,同时散发著浓重腥气 九位龙族强者同时睁大了眼,死死地盯著陆言掌心涌出的金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黑龙更是不错过机会,大喝道: “趁现在,联手镇压业力。” “是!”八声响起。 法则之力更为闪耀,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与陆言的功德之力配合,像一张大网,死死地罩在深坑上,將业力往地脉深处压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整片海底都在颤抖。 业力不甘地翻涌著,像一头被锁住的巨兽,疯狂地撞击著那张由功德和法则编织成的大网。 可每一次撞击,都被那张网弹了回去。 四海龙王站於远处,看著这一幕,瞳孔中皆是喜悦,也有对陆言的尊敬。 陆言立於半空,能感觉到功德之力正从他的灵台中源源不断地被抽走,像决堤的河水,止都止不住。 功德没入深坑,与业力碰撞、消融,发出细微的声响。 效果强於九大龙王百倍,可功德消耗的速度,却比陆言想像的还要快。 功德不够,还不够! 需要瞬间爆发、清空,黑龙等人才会有机会。 陆言咬了咬牙,催动灵台更多的功德之力。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將整片海眼都照亮了。 可灵台內的功德已是用去了三分之一左右。 陆言没有可惜,没有停。 既然决定了,他便不打算收手。 而且若是让业力反弹,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西海还是会覆灭。 龙宫还是会崩塌。 亿万生灵亦是会死。 “给我滚回去。” 陆言怒吼一声。 周身散发出璀璨金光,整个人都被淹没在其中。 下一刻。 一道身影从金光中钻出,而后直入那海眼。 身影在入了海眼后,身形开始膨胀,周身也越来越亮。 之后身影膨胀到极限,竟是“砰”的一声,直接在海眼內爆炸,顿时化为点点金光。 海眼內百米的业力竟是为之一空。 “就是现在。”黑龙大呼。 九龙同时凝结玄妙手印,而后海眼便被封住。 他们成功阻止了这一场灾难。 九龙鬆了口气,而后將目光看向陆言,眼中皆是对他付出的感激。 也清楚这一次镇压业力陆言是绝对主力。 此次他们真的是碰上好运气。 要是这一次西海因龙族惹上业力之祸,他们怕是再也洗不清业力了。 “敖逸替所有龙族、西海生灵,感谢真君大义。” 说罢。 敖逸对著陆言,深深鞠躬,而后八大龙族先祖、四海龙王皆是对著陆言行礼。 “西海保住了就好。”陆言接下了。 不过这一回,他可是亏大了。 功德只剩下之前的三分之一,最后那道分身几乎是承载了他三分之一的功德,也正因此才会有那般强大效果。 而且这一次,陆言所用功德是为了消弭业力,纵然拯救了西海,也並无功德降临。 敖逸起身,继续看著陆言,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便有了想法。 下一刻。 敖逸心念一动,龙心处飞出一滴鲜血,而后缓缓飞向陆言。 “这滴血便送於真君,定然可助真君肉身圆满,跟脚蜕变。” 陆言望著这滴血,竟是从一滴血上感受到了浓厚至极的危险。 好似一滴血就足以灭杀他。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周身散发出璀璨金光,整个人都被淹没在其中。 下一刻。 一道身影从金光中钻出,而后直入那海眼。 身影在入了海眼后,身形开始膨胀,周身也越来越亮。 之后身影膨胀到极限,竟是“砰”的一声,直接在海眼內爆炸,顿时化为点点金光。 海眼內百米的业力竟是为之一空。 “就是现在。”黑龙大呼。 九龙同时凝结玄妙手印,而后海眼便被封住。 他们成功阻止了这一场灾难。 九龙鬆了口气,而后將目光看向陆言,眼中皆是对他付出的感激。 也清楚这一次镇压业力陆言是绝对主力。 此次他们真的是碰上好运气。 要是这一次西海因龙族惹上业力之祸,他们怕是再也洗不清业力了。 “敖逸替所有龙族、西海生灵,感谢真君大义。” 说罢。 敖逸对著陆言,深深鞠躬,而后八大龙族先祖、四海龙王皆是对著陆言行礼。 “西海保住了就好。”陆言接下了。 不过这一回,他可是亏大了。 功德只剩下之前的三分之一,最后那道分身几乎是承载了他三分之一的功德,也正因此才会有那般强大效果。 而且这一次,陆言所用功德是为了消弭业力,纵然拯救了西海,也並无功德降临。 敖逸起身,继续看著陆言,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便有了想法。 下一刻。 敖逸心念一动,龙心处飞出一滴鲜血,而后缓缓飞向陆言。 “这滴血便送於真君,定然可助真君肉身圆满,跟脚蜕变。” 陆言望著这滴血,竟是从一滴血上感受到了浓厚至极的危险。 好似一滴血就足以灭杀他。 “给我滚回去。” 陆言怒吼一声。 周身散发出璀璨金光,整个人都被淹没在其中。 下一刻。 一道身影从金光中钻出,而后直入那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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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逸起身,继续看著陆言,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便有了想法。 下一刻。 敖逸心念一动,龙心处飞出一滴鲜血,而后缓缓飞向陆言。 “这滴血便送於真君,定然可助真君肉身圆满,跟脚蜕变。” 陆言望著这滴血,竟是从一滴血上感受到了浓厚至极的危险。 好似一滴血就足以灭杀他。 第128章 屠巫剑,调动之权 陆言伸手,精血落在掌中。 精血中的力量被敖逸封印的极好,入手温润,力量、威压却並未有半分逸散。 陆言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危险,而后朝敖逸点头: “在下便收下了。” 敖逸摆了摆手,不再多说。 这时,敖广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先祖,到底是何人所作?” 西海海眼封印著大量业力,纵然与龙族有关,可破坏之人亦会受天道谴责,降下业力。 是谁敢冒天地之大不韙,做出此等灭绝人性的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敖逸身上。 就连陆言也竖起了耳朵,亦是好奇。 究竟是什么人,敢毁西海海眼,放出滔天业力。 敖逸沉默了片刻,略带深意地望了陆言一眼。 这一眼,陆言看得清清楚楚,那眼中透著凝重、犹豫,只是他並不知为何黑龙要看自己。 “前辈有话,大可直言。”陆言开口。 敖逸这才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来人隱藏了身份,连我也看不穿他的真面目。 但他手中握有一柄剑……一柄极其特殊的战剑。” “是什么剑?”敖钦急问道。 敖逸又看了陆言一眼,吐出三个字: “屠巫剑。”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海底仿佛又冷了几分。 四海龙王皆是一怔。 屠巫剑,他们如何不知道? 还在巫妖大劫之时,人族刚被女媧圣人创造出来,尚无大兴,根本无自保之力。 也在那时,妖族与巫族打得正烈。 妖族为了破去巫族的强横肉身,竟是发现人族怨气、血肉、灵魂可克制巫族。 於是,一把蕴含了人族滔天怨气的屠巫剑诞生了。 思虑至此,在场龙族皆是看向陆言,也是此地唯一的人族。 陆言听闻时,拳头猛地攥紧。 那些烙印在血脉中的记忆,纵然没有亲歷,可那些鲜血、冤魂、人族先辈的哀嚎,仿佛穿越时空,在他心底炸开。 愤怒从胸膛涌上来,烧得陆言浑身发烫。 那段岁月也是人族最悲壮的黑暗时期,险些被灭族。 此事是妖庭所为? 不,不是! 陆言一瞬便推翻了这番推论。 若真是妖庭所为,那他们为何要毁西海海眼? 龙族纵然如今归附於天庭,可与妖庭之间並无生死大仇。 毁掉海眼,引发四海倾覆,除了让龙族大损,几乎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况且,若是妖族动手,又为何要隱藏身份、气息,却偏偏留下屠巫剑这样特徵鲜明的兵器。 这不是自曝身份吗? 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可若不是妖族,那又是何人所为? 毁了西海,对谁有好处? …… 陆言心念转动,不断有想法从脑中钻出。 线索太少,仅凭一把屠巫剑,还难以锁定真凶。 不过陆言知道,这件事绝不能善了。 “诸位前辈,西海海眼虽暂时封住,可凶手未明,难保不会捲土重来。” 陆言传遍海眼,透著凝重之意: “我需即刻返回天庭,稟明陛下。 此等骇人听闻之事,绝不可再度发生。” 敖闰闻言,立刻出声: “此事发生在我西海,小龙自当与真君一道去面见陛下。” 陆言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下一刻,陆言伸手搭在敖闰的肩头,法力涌动,化作金光带著他飞向海面。 敖闰的修为太低,速度远远比不上他,若让敖闰自己飞,不知要飞到何时。 金光破开海面,冲入云霄。 身后那海眼处的海水已经恢復了大半碧蓝,只有海眼附近还残留著淡淡血色。 陆言一路疾驰,没有半分停留。 不消片刻,陆言便带著敖闰穿过了南天门。 值守的天將见到陆言,连忙行礼。 陆言摆了摆手,没有停下,打听到玉帝下落,便与敖闰一路直奔披香殿,见到玉帝。 玉帝坐在案后,看著匆忙而至的两人,疑惑道: “爱卿,何事如此匆忙?” 陆言躬身行礼,没有绕弯子: “陛下,西海海眼出了大事。” “海眼?” 玉帝一瞬便正襟危坐,神色变得极其认真。 海眼绝不容出事,不仅关乎龙族,亦关乎三界。 陆言將在西海的见闻讲给玉帝听,玉帝的脸色也隨著陆言的讲述越来越沉。 当听到“屠巫剑”三个字时,玉帝更是问道: “爱卿可確定?” 陆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敖闰。 敖闰连忙道: “陛下,此乃先祖亲口所说,那毁坏海眼之人手中所持的正是屠巫剑。” 玉帝沉默了一会, 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几人的呼吸声。 “应当不是妖族,哪怕他们再怎么愚蠢,也不至於留下屠巫剑这样的铁证。” 陆言抬头,看著玉帝,方才他也是这般想的。 “陛下明鑑。” 陆言道: “此事背后,恐怕另有推手。” 玉帝点头,而后看著陆言道: “爱卿以为当如何?” 陆言沉默了片刻,道: “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加固四海海眼,以防行凶之人再度出手。 更是要查清到底是何人在暗中作祟,要化被动为主动,绝不能任由对方牵著我们走。” 玉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那此事,便由爱卿全权负责,此事朕可许你任意调动天庭仙神之权。 定要加固好四海封印,绝不让海眼失控。” 陆言躬身:“臣领旨。” 玉帝说罢,又看向敖闰: “敖闰你且回去,安抚龙族上下,不必惊慌。 寡人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敖闰叩首:“谢陛下隆恩。” 玉帝挥了挥手,两人退出了披香殿。 殿外,天风浩荡,云海翻涌。 敖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而后开口道: “真君,一切都拜託你了。” 陆言点头。 此事绝不容有失,必须要解决。 而且屠巫剑已然现世,他必须查出来。 不是为了龙族,是为了人族。 那段惨烈的歷史,那些被屠戮的先辈,绝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龙王,你先回西海。” 陆言吩咐道: “待我召集好人手,稍后便去龙宫,商议加固海眼之事。” 敖闰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同意。 天庭愿意出手,对龙族而言可是极好之事。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 第129章 媧皇宫,女媧 披香殿內安静下来,玉帝独坐在案后。 良久。 玉帝忽地站起身,眸光一闪,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披香殿內。 而下一刻,他已站在洪荒之外的混沌之中。 混沌之中,充斥著狂暴、凌乱的混沌之气,更是有著混沌罡风,修为不至大罗,若无至宝相护,亦是只有身死道消。 玉帝如履平地,寻好方向,便一路飞向混沌深处。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道场。 道场不大,宛若一座小山悬浮在混沌之中,四周繚绕著淡淡的清气。 宫门古朴,不饰雕琢,门楣上刻著三个大字: 媧皇宫。 玉帝並未踏入道场,只是立於混沌之中,正了正衣冠,而后躬身行礼: “昊天请见女媧师姐。” 片刻后,宫门无声开启。 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从门內走出,面容清秀,眉宇间透著一股清冷。 女子朝玉帝微微欠身,声音清脆: “陛下,娘娘请您进去。” 玉帝点头,这才落在媧皇宫,跟著青衣女子穿过宫门,走过几处迴廊。 廊下种著不知名的花草,在清气中轻轻摇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媧皇宫虽非没有天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灵山的梵唱裊裊,却是极其自然、祥和,透著寧静、远离尘世的气息。 一看便是世外高人的居所。 不多时,青衣女子在一座大殿前停下,侧身让开: “陛下请。” 玉帝迈步跨过门槛。 大殿內陈设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株青竹,一张云榻。 云榻上,一位女子半倚著,身著素色长裙,长发如墨,隨意披散在肩头。 女子面容极美,更是散发著柔和的气息,那双眼睛,却像装下了整片星空。 此女便是女媧。 也是鸿钧弟子之中,第一个踏足圣人之境的存在。 三界之中,唯一以女子之身证道成圣的存在。 人族之母,万灵敬仰。 玉帝走到云塌前,躬身行礼: “昊天见过师姐。” 女媧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清冷: “昊天,这般著急,寻我有何事?” 玉帝直起身,没有绕弯子: “敢问师姐,陆压现在何处?” 女媧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看著玉帝,沉默了一息。 “他早已离开媧皇宫,而今我也不知他的去向。” 女媧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微微沉了几分: “莫非此子又犯下了大错?” 玉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望著女媧道: “屠巫剑重现於世,拥有它之人,更是破了西海海眼,欲放出滔天业力,覆灭西海。” 殿內骤然安静。 几株青竹的叶子停止了摇曳,云榻上的薄纱不再飘动,连殿外混沌中的雾气都仿佛停滯了。 女媧的凤眸猛地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那怒气不浓烈,却像一座压在海底的火山,表面平静,底下翻涌著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圣人一怒,洪荒都难以承受。 这也是为何,圣人不可出手。 玉帝站在殿中,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威压, 后背微微绷紧,却没有后退。 纵然他身为天帝,有著准圣修为,可在圣人面前,依旧如螻蚁般弱小。 女媧没有看他,而是抬手,五指张开,开始推算。 指尖有光芒流转,玄妙、深邃,像將整个天地都握在了掌心。 玉帝静静地看著,不敢出声。 片刻后,女媧放下手,眉头微微蹙起。 “劫气蔓延,又有人出手屏蔽了天机。” 女媧声音中泛起几分波动: “我也无法探测。” 玉帝的心沉了沉。 连圣人都无法推算,那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结果自然不言而明,唯有圣人可瞒过圣人,出手遮蔽天机之人定然是六圣之一。 女媧看著他: “昊天,此事我会留意。 你且先回去,加固四海海眼,防止再次出事。 至於那持剑之人……若再出现,我自会出手。” 玉帝点头,躬身行礼:“多谢师姐。” 玉帝退后几步,转身朝殿外走去。 “昊天。” 女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玉帝停下脚步,回头。 “陆言那孩子……做得不错。” 女媧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温暖: “人族的功德,天道都记著,他身上的功德虽消耗了大半,可那份心意,比功德更重。” 玉帝微微一怔,隨即点头: “师姐放心,我会看著他。” 女媧没有再说话,重新靠回云榻,闭上了眼。 玉帝退出大殿,青衣女子送他到宫门口。 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混沌中,雾气翻涌。 玉帝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关闭的宫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天庭的方向飞去。 玉帝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关闭的宫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天庭的方向飞去。 穿过层层混沌,凌霄宝殿的金顶渐渐出现在眼前。 玉帝落在披香殿內,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硃笔,却没有批阅,只是望著案上的奏章出神。 陆压……屠巫剑……圣人…… 这些思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昊天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纵然他身为天帝,手下仙神中的强者更是不少,可面对圣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此刻,陆言也行走在天庭之中,寻找得力帮手。 先找的自然是琼霄、碧霄,这两人的阵道修为纵然不如云霄,可绝对是不容小覷,在阵法一道上也要比他更加强大。 不止如此。 陆言还让她们帮忙寻了更多精通阵法之人。 若是寻常仙人,闻之要与业力打交道,怕是避之不及。 可与他们这类早已入封神榜后的仙神来说,业力几乎对他们无害。 就算真的业力入体,也有天庭在背后撑著。 故而不到半个时辰,三仙姑府便匯聚了十几位精通阵法的仙神强者,而且都是截教仙人。 陆言倒是並不惊奇。 截教仙人本就在天庭占据多数,而且截教眾人修行阵法之人可谓是极多。 不说三霄,还有十天君,每一个对阵法的掌握都是极其可怕。 “还望此行,诸位全力以赴,护洪荒於危亡之际。” 陆言望著他们,高声呼道。 穿过层层混沌,凌霄宝殿的金顶渐渐出现在眼前。 玉帝落在披香殿內,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硃笔,却没有批阅,只是望著案上的奏章出神。 陆压……屠巫剑……圣人…… 这些思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昊天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纵然他身为天帝,手下仙神中的强者更是不少,可面对圣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此刻,陆言也行走在天庭之中,寻找得力帮手。 先找的自然是琼霄、碧霄,这两人的阵道修为纵然不如云霄,可绝对是不容小覷,在阵法一道上也要比他更加强大。 不止如此。 陆言还让她们帮忙寻了更多精通阵法之人。 若是寻常仙人,闻之要与业力打交道,怕是避之不及。 可与他们这类早已入封神榜后的仙神来说,业力几乎对他们无害。 就算真的业力入体,也有天庭在背后撑著。 故而不到半个时辰,三仙姑府便匯聚了十几位精通阵法的仙神强者,而且都是截教仙人。 陆言倒是並不惊奇。 截教仙人本就在天庭占据多数,而且截教眾人修行阵法之人可谓是极多。 不说三霄,还有十天君,每一个对阵法的掌握都是极其可怕。 “还望此行,诸位全力以赴,护洪荒於危亡之际。” 陆言望著他们,高声呼道。 玉帝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关闭的宫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天庭的方向飞去。 穿过层层混沌,凌霄宝殿的金顶渐渐出现在眼前。 玉帝落在披香殿內,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硃笔,却没有批阅,只是望著案上的奏章出神。 陆压……屠巫剑……圣人…… 这些思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昊天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纵然他身为天帝,手下仙神中的强者更是不少,可面对圣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此刻,陆言也行走在天庭之中,寻找得力帮手。 先找的自然是琼霄、碧霄,这两人的阵道修为纵然不如云霄,可绝对是不容小覷,在阵法一道上也要比他更加强大。 不止如此。 陆言还让她们帮忙寻了更多精通阵法之人。 若是寻常仙人,闻之要与业力打交道,怕是避之不及。 可与他们这类早已入封神榜后的仙神来说,业力几乎对他们无害。 就算真的业力入体,也有天庭在背后撑著。 故而不到半个时辰,三仙姑府便匯聚了十几位精通阵法的仙神强者,而且都是截教仙人。 陆言倒是並不惊奇。 截教仙人本就在天庭占据多数,而且截教眾人修行阵法之人可谓是极多。 不说三霄,还有十天君,每一个对阵法的掌握都是极其可怕。 “还望此行,诸位全力以赴,护洪荒於危亡之际。” 陆言望著他们,高声呼道。 穿过层层混沌,凌霄宝殿的金顶渐渐出现在眼前。 玉帝落在披香殿內,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硃笔,却没有批阅,只是望著案上的奏章出神。 陆压……屠巫剑……圣人…… 这些思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昊天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纵然他身为天帝,手下仙神中的强者更是不少,可面对圣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此刻,陆言也行走在天庭之中,寻找得力帮手。 先找的自然是琼霄、碧霄,这两人的阵道修为纵然不如云霄,可绝对是不容小覷,在阵法一道上也要比他更加强大。 不止如此。 陆言还让她们帮忙寻了更多精通阵法之人。 若是寻常仙人,闻之要与业力打交道,怕是避之不及。 可与他们这类早已入封神榜后的仙神来说,业力几乎对他们无害。 就算真的业力入体,也有天庭在背后撑著。 故而不到半个时辰,三仙姑府便匯聚了十几位精通阵法的仙神强者,而且都是截教仙人。 陆言倒是並不惊奇。 截教仙人本就在天庭占据多数,而且截教眾人修行阵法之人可谓是极多。 不说三霄,还有十天君,每一个对阵法的掌握都是极其可怕。 “还望此行,诸位全力以赴,护洪荒於危亡之际。” 陆言望著他们,高声呼道。 穿过层层混沌,凌霄宝殿的金顶渐渐出现在眼前。 玉帝落在披香殿內,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硃笔,却没有批阅,只是望著案上的奏章出神。 陆压……屠巫剑……圣人…… 这些思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昊天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纵然他身为天帝,手下仙神中的强者更是不少,可面对圣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此刻,陆言也行走在天庭之中,寻找得力帮手。 先找的自然是琼霄、碧霄,这两人的阵道修为纵然不如云霄,可绝对是不容小覷,在阵法一道上也要比他更加强大。 不止如此。 陆言还让她们帮忙寻了更多精通阵法之人。 若是寻常仙人,闻之要与业力打交道,怕是避之不及。 可与他们这类早已入封神榜后的仙神来说,业力几乎对他们无害。 就算真的业力入体,也有天庭在背后撑著。 故而不到半个时辰,三仙姑府便匯聚了十几位精通阵法的仙神强者,而且都是截教仙人。 陆言倒是並不惊奇。 截教仙人本就在天庭占据多数,而且截教眾人修行阵法之人可谓是极多。 不说三霄,还有十天君,每一个对阵法的掌握都是极其可怕。 “还望此行,诸位全力以赴,护洪荒於危亡之际。” 陆言望著他们,高声呼道。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西游:拜入三星洞,猴子师兄》。 穿过层层混沌,凌霄宝殿的金顶渐渐出现在眼前。 玉帝落在披香殿內,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硃笔,却没有批阅,只是望著案上的奏章出神。 陆压……屠巫剑……圣人…… 这些思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昊天放下硃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纵然他身为天帝,手下仙神中的强者更是不少,可面对圣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此刻,陆言也行走在天庭之中,寻找得力帮手。 先找的自然是琼霄、碧霄,这两人的阵道修为纵然不如云霄,可绝对是不容小覷,在阵法一道上也要比他更加强大。 不止如此。 陆言还让她们帮忙寻了更多精通阵法之人。 若是寻常仙人,闻之要与业力打交道,怕是避之不及。 可与他们这类早已入封神榜后的仙神来说,业力几乎对他们无害。 就算真的业力入体,也有天庭在背后撑著。 故而不到半个时辰,三仙姑府便匯聚了十几位精通阵法的仙神强者,而且都是截教仙人。 陆言倒是並不惊奇。 截教仙人本就在天庭占据多数,而且截教眾人修行阵法之人可谓是极多。 不说三霄,还有十天君,每一个对阵法的掌握都是极其可怕。 “还望此行,诸位全力以赴,护洪荒於危亡之际。” 陆言望著他们,高声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