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继承万贯家财开始》 第1章 万贯家財 寧安县。 清晨。 朝阳初升,霞光如锦,穿透云层。 整个寧安县在晨光中也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的炊烟裊裊升起,街道上车马声,叫卖声,邻里问候声,与周围的高楼,內河,交织成熟悉的市井画卷。 此刻,位於城东一座三进院內,北正房二楼的窗边。 陈夏坐在黄花梨椅子上,手握狼毫毛笔,饱蘸浓墨,在桌面铺开的宣纸上悬腕书写,神情很是投入,他临摹的则是大魏王朝千年的歷史,江湖怪诞,妖魔异闻杂书內容。 【书法熟练度+1】 【书法熟练度+1】…… …… 书法有修身养性的作用,但想要练好,没有师父教导,一个月也写不出什么进展。 而陈夏之前从未写过毛笔字,如今隨便写写,竟能转折有度,有种水到渠成的流畅感。 且隨著书写,他的精神,专注力提升了很多,內心有一种非常愉悦的感受。 【书法:(92/100)入门】… 直到半柱香后,陈夏才停笔。 “不错,三天就快入门了,若是继续写下去,我的精神会越来越强!” “而这一点,可以增益到我的刀法修炼上,也算是磨刀不误砍柴功了。” 看著面板,以及宣纸上颇为像样的字体,让陈夏內心很是振奋。 不过,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只因他是穿越而来,且处境有一点微妙。 三天前。 作为现代人的陈夏穿越成了大魏王朝,边陲之地,寧安县,一个家中刚死了老爹,继承万贯家財的少公子。 他家在寧安县挺有钱的,有十二间商住两用的铺面,良田三百五十多亩。 两家自营多年的绸缎铺,一家酒楼,生意都还不错。 如今他居住的这处三进宅院,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有十八间房子。 家中使唤的奴僕有八人,管家,厨娘,马夫,丫鬟,还有两名看家护院的护卫,一应俱全。 在寧安县,虽比不得那几家根深蒂固的一流豪绅,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家財万贯。 父亲陈望山给他留下的,是一个足以让他躺平享受一辈子的富贵窝。 每年他什么都不做,就能有八百两银子收入。 且他家地库中,陈望山留给他的財產保底估计也有上万两现银。 在寧县,五两银子就能让一家穷困户生活一年,而他家財万贯,日子相当舒坦。 然而,本该高兴的陈夏,心里却一直有所忧虑。 父亲陈望山,父母在他成年后相继离世,中年丧妻,在这边拼搏大半辈子,获得了些家业,正是享受的时候。 却不曾想,在半月前回家,因城东街道上两伙人火拼,被人一锤砸死。 当时看到陈望山整个脑袋都被狼牙棒砸瘪的场面,本就从小体弱多病,生性懦弱的前身,当场嚇的脸色惨白,昏迷过去。 等再醒来,便是陈夏的意识。 这也让他有一种危机感。 记忆中,这方世界可不太平,世间有武道强者,飞檐走壁,拥有崩山之伟力,传闻还有移山倒海之能,更有深山老林之中,藏著的凶戾妖兽。 大魏王朝律法虽在,但没有实力守护,在有些人眼中,他恐怕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且他家族的力量並不大,父亲一死,人脉断掉,靠他自己掌握家业,也很难把持得住。 然而,或许是与穿越一同带来的福利。 他在衙门办理继承手续,於父亲灵前的那晚,意外觉醒了一个面板。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技艺:书法(92/100)】 【功法:《破风刀法》(82/100)】 【灵源值:0】 据陈夏了解,面板很简洁,功用也很单一,学习任何东西,都能產生熟练度,没有上限,也不存在瓶颈。 至於灵源值,是用来破功法极限所用。而获取方式也很粗暴,用金子兑换,一两金兑换1点灵源值。 至於为什么是金钱,陈夏虽不理解,却也不过多分析。可能钱是所有人都希望得到的东西,蕴含特殊念力。 获得面板的第一时间。 陈夏发现书法能激活功用。 第二天,他又到处打听,通过朋友的关係,请了位寧安县颇有名声的龚师傅教导武学,还额外花百两,让对方传授了一门下乘功法《破风刀法》。 前身没有练武天赋,尝试过几年,就放弃了。如今有面板,陈夏自是不会放弃对武道的追求。 “如今砸死爹的凶手还没找到,此事也算一个心结,这种罪犯,应当绳之以法,如此,我才能安心。”陈夏虽然是穿越而来,但此事也应该上心,將其结案才是。 “老爷,窗边有风,小心著了风寒。” 就在陈夏思维间,房间內响彻一道少女声音。 一名女子从榻上起身,她穿著一件单薄且有补丁的绣花肚兜,瘦削的身子在微微瑟缩,却还是第一时间拿起一件外衣,小心翼翼地为陈夏披上。 这是陈夏的贴身丫鬟秋月,他爹在奴隶市场花费二十两银子买的高端品相。 曾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因为家族遭难,便流到了市场,年龄也才十五岁,长的非常水灵,笑起来还有一对臥蝉,看著很有亲和力。 主要对方懂事。 陈夏穿越过来第一天晚上,就將原本在偏房的秋月叫过来一起睡了,只是暖脚用,没別的什么。 但秋月会將肚子贴著他的脚,给其保暖,很贴心。 秋月微微低头,轻声道:“老爷,我去给您提壶热水来洗漱。” 不一会儿,秋月提著铜壶进来,倒入盆中,试了试水温。 陈夏走到盆架前,用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感觉非常舒適。 洗完后,秋月又去厨房,用盘子端来早餐,小心放在桌上。 “老爷,请用餐。” “你也坐下吃。”陈夏道。 秋月低头道:“老爷,秋月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 陈夏顺势將秋月的小蛮腰揽著道:“以后在房內,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秋月脸色泛起一抹红润,乖巧的一屁股坐下,但只敢做半边。 温热的面片汤下肚,佐以两碟清爽小菜並一笼晶莹的蟹黄汤包,陈夏吃饱后,拍了拍肚子,感觉浑身暖和。 “待会我和吴管家说一声,家里的事务你帮我多上点心。” 陈夏说话间,给了秋月二两银子,让她去买点好衣服穿。 作为奴僕,秋月在陈家每月有两百文月例,对方身世可怜,从小顛沛流离,从邻国逃难,被这边的人抓住成了奴隶。 如今成了他身边的人,也是陈夏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人,自然要好好对待。 “谢老爷赏赐。” “嗯,去吧。” 吃完早饭,陈夏便走到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前坐下,打算继续书写,將书法先升级。 他一般早晨练字,其余一整天便练刀法,刀法比较消耗体力,时间有充裕,所以早晨他会更多的投入书法中。 这样一静一动提升更迅速。 提起那支父亲留下的狼毫,陈夏又练习起来。 隨著笔尖在纸上游走。 【书法熟练度+1】 【书法熟练度+1】…… 面板的提示再次清晰浮现。 隨著一柱香的时间后,当最后一个点画圆满收笔的剎那。 他的书法升级了! 第2章 衙门来人! 【你的书法提升为入门境界!】 【当前书法:(100/200)小成】 【你的精神,洞察力,得到小幅度提升。】 瞬间,陈夏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气,仿佛自天灵盖灌注而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终匯入脑海。 窗外落叶的声音,桌面笔墨的香味,空气中微尘漂浮的轨跡,都变得敏锐了许多。 “这面板的功效,竟如此立竿见影!” 陈夏放下毛笔,心中震撼难言。 仅仅是入门,便有如此神效,若提升更高境界,好处不言而喻。 精神力与记忆力的提升,对他眼下理清家业,提升武力都会有帮助。 这时他拿出一把钥匙,打开桌椅旁边的锁扣,目光扫过抽屉里那些堆积的帐册,这些,都是父亲生前的帐单。 有些帐已经到时间,他想著自己什么时候得將钱要回来。 毕竟零零散散对亲戚借出的就有三百多两银子,如果算上些农田佃户的欠款,以及寧县铺子的租金,还有自家店铺对外的货款,还能有一千多两银子。 “这个点,也该去练武了。” 看了会其他的帐单,上锁后,陈夏便起身从房间角落,拿起一把银白长刀,推门而出。 院落秋风席捲,落叶纷飞,將亭台楼阁,枯枝假山都覆上了一层自然风景的点缀。 而他刚走出房门。 远处,一名身穿麻衣的中年男子迎风走来。 见到陈夏后,男子便拱手一礼:“陈掌柜。” 龚师傅年过五十,一张国字脸,因为年轻与人打斗受过內伤,年纪大了,便在家休养。 这些年疗伤花费不少,如今没什么盘缠,正好陈夏找他,便在陈家传授陈夏刀法。 “龚师傅来了!” 陈夏笑著点头回应。 对方九品武者。 在大魏王朝,武道分为九品。 一品为武圣,目前大魏好像只有一位,就是当今乾德帝,又称炎帝。 只是那位最近百年都不早朝,导致大魏境內,最近出现了很多动乱。 其实九品武者,在寧县就了不得了,能以一敌十。 至少陈家宗族数百號族人,只有族长是九品。 普通人想入九品没那么简单。 需要將一身气血,阳气练就起来,周边全身,力达八百斤才行。 目前陈夏力气估摸著,也就能发力百斤,很普通。 好在他觉醒了面板,相信很快就能提升起来。 “龚师傅,咱们开始吧。”陈夏笑道。 “好!” 龚师傅抽出腰间长刀,开始细心教导陈夏。 其实少东家练武这事,他是不以为然的。 但对方花了钱,该教导的还是要教,儘量不让东家钱白花,所以他教的也很认真仔细。 而陈夏提刀在雪地上练习。 这门破风刀法,一共有三式,撩风式,由下至上的斜撩,攻守兼备,旨在破开对手防御,如胸腹,手腕,动作迅猛。 断流式,水平方向的迅猛横斩,侧重腰腹发力,追求一击毙命,威力巨大。 坠星式,自上而下的猛力劈砍,如流星坠地,势大力沉,用以破甲或决绝一击。 这每一式中,又有其他十几次的微妙变化,都可以作为出招,防御所用,並非只有三招。 【破风刀熟练度+1】 熟练度增加倒是挺快,而隨著练习半柱香时间,陈夏明显感觉无论是身法动作,还是出招都变得嫻熟许多。 其实按照正常练习,不可能这么快,只有陈夏知道,这是面板提升的效果。 【破风刀熟练度+1+1……】 【破风刀(91/100)入门】 “不错。” 期间,龚师傅偶尔指点,在旁边出言矫正动作。 只是看著院落中大开大合,手中长刀舞动流光,许多动作正在逐渐契合刀法,进步惊人的少年,让龚师傅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惊讶。 对方个子高,却很瘦弱,脸色也比较苍白,看起来弱不经风,但一手刀法居然如此快速的练熟,甚至比他当初学武快太多了,这天赋简直惊人。 龚师傅越看越是震惊。 暗道这般天赋,恐怕不比虎威武馆的天才弟子差了。 一直练到中午,陈夏和龚师傅去吃饭,家里有厨师,每餐都比较丰盛,吃完后陈夏还有私人的参汤补充身体。 咕嚕,咕嚕!……当一口人参汤下肚,陈夏抹了抹嘴巴的汤汁,感觉非常满足。 就这样一碗人参汤,价值得一两银子,是非常奢侈的。 前身因为身体虚弱,也进补过,但一直没什么转变,倒是陈夏最近几天练武,每次喝了后,睡一觉起来,身体逐渐在恢復活力。 身上肌肉也开始有了生长的跡象。 陈夏有信心,靠练武变得健壮起来,如今这富贵日子,没有一个好身体可不行。 吃完饭,午休半个时辰,陈夏再次出来练刀法,他很喜欢刀法,练起来虽然累,但很痛快。 一个时辰后,忽然外院的吴管家声音传来: “老爷,杨捕头来了。” “杨捕头?你確定?” “稟老爷,我瞧清楚了,的確是衙门的杨捕头!”吴管家走来小声道。 陈夏眉头一皱,他在城东街经常出入,倒是见过对方几次。 不过对方很高冷,一般是不会与他们有什么交集。 在寧安县,外城有四个区,城东区中,又有十八街。杨捕头就是分管三街治安的官员,手底下有十几號人。 在此区域,无论什么商户,都不敢得罪分毫。否则分分钟就要熄火。 以前,陈望山会经常孝敬对方,维持表面上的利益关係,包括现在也是如此。 他暗道,莫非是爹的案子有进展了? 只是,即便有进展,捕头也没必要亲自来找他。 想到这里,陈夏便道:“將他们请进来吧,我这就过去。” “好的,老爷。”吴管家拱手,便转身通知去了。 陈夏收刀,前往前院的会客厅。 刚走出来,便看到客厅中杨捕头带著两名手下坐在椅子上喝茶,脸上掛著公事公办的笑。 看起来和善,但一股隱藏在身体中的气血之势,陈夏能感受到。 他不敢怠慢。 这个杨捕头在寧安县虽然不是大官,但当地帮派和生意之人都很给面,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据说对方的武力,已经快踏入武道八品了。 在当地老百姓眼中,这是绝对惹不起的人,包括陈夏也是如此。 “杨捕头!” 见到对方,陈夏面容含著笑意,拱手招呼。 “陈公子。”杨捕头看到陈夏,坐在椅子上隨口应了一声。 “杨捕头事务繁忙,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陈夏说话间,目光看向旁边的吴管家,吩咐道:“吴管家,你去告知厨房,上一壶好酒和几道小菜过来。” 第3章 漕口会 “不必了。” 身高体壮的杨捕头站起来,一挥手,看向陈夏缓缓道:“陈公子,今天来,是有件事情通知你。” “令尊的事……凶手找到了。” 陈夏神色微动,问道:“杨捕头,是谁杀的我父亲?” 杨捕头道:“说来你父亲也是倒霉,当日黑水帮和漕口会火拼,漕口会的孙霸刀在打斗中,误杀了你父亲。” “不过,漕口会的帮主不希望他手下兄弟被判斩首,他愿意赔这个数。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双方调解而来。” 杨捕头说话间,伸出一个六字手势。 “六十两!漕口会帮主的意思,只要你点个头,出具个谅解文书,这事就算过了,如何?” 此言一出,陈夏面上的笑容,微微一紧。 按大魏律,杀人犯得家属谅解,最多判个十五年,命就能保住。 对方此举,是想要花费六十两,买他父亲一条命。 但这点赔偿款对寻常农户,是一辈子的积蓄。 可在他眼里,这分明是打发叫花子。 他抬眼,看向杨捕头那看似和气,却寸步不让的眼神,又瞥见他腰间那柄制式官刀,以及旁边两名捕快的严肃表情。 他道:“杨捕头,你也知道,家父被人一锤砸死,这点赔偿对我……” 杨捕头皮笑肉不笑地和旁边两个捕快对视一眼,隨即往前倾了倾身子,直接將他的话打断: “陈公子,你家的事,我个人也是有些同情的,这样吧,我个人添二十两,给你凑个八十两,这事就算过去了。” 顿了顿,杨捕快接著说道:“你应该知道漕口会在当地的势力。” “听我一句劝,算了吧。” “有些人,最好不要惹。拿了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杨捕快说的倒也不是假话,此事別说是陈夏,即便是他们,也无法伸张。 漕口会在当地城东区,属於三十个帮派中排名前八的势力,仅次於黑水帮。 单单是人手,就有接近上百人,且背后还有人罩著。 既然漕口会要保人,就没有陈夏插手的资格。 空气凝滯了片刻。 虽然陈夏穿越而来,对於陈望山没什么感情。 然而,此事难免让他心中很牴触。 再怎么说,他继承了陈望山辛苦一辈子的家业,將凶手绳之於法,是他最基本要做的事。 但他的担心也在此刻体现了,以他目前的能力,確实也得罪不起官府和帮派。 他並未翻脸,决定陈望山的事还是由他亲手解决,指望其他人是靠不住的。 眼下他需要韜光养晦提升实力,日后在发作,现在闹起来並不明智。 大不了自己练武起来,亲自杀了那孙霸刀,此事就算了结。 陈夏垂下眼瞼,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片平静。 隨后,他伸手接过了那袋沉甸甸的银子。 见状,杨捕头和旁边两个捕快面容上绽放了一丝笑容。 杨捕头拍了拍陈夏的肩膀,笑道:“这就对嘛!” “放心,以后你家的生意在我这片,我会好好照顾的,漕口会那边,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相信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这里一些文书,你过目看看,签个字。” “告辞!” 不一会,送走杨捕头一行人。 陈夏返身回到了客厅坐下,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叶,用茶盖抹匀上面的茶叶,小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拿起放在旁边的长刀,抽出来观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吴管家走过来,小声道:“老爷,这帮人太混帐了。这哪里是调解,这分明是以势压人。” 吴管家双眼有些泛红,他跟隨陈望山多年,也是有感情的。 陈望山被杀,他心里难受。 如今看到自家少爷如此,他心里更是有点过不得。 “我知道。”陈夏笑道:“此事不要伸张。我相信这世界是有正义的,来日方长,吴管家你也不用如此,去吧。” “是,老爷!”吴管家擦了擦眼睛,佝僂著身子离开客厅。 …… 陈家院外。 杨捕头三人走出来。 其中一名捕快张三笑道:“毛头小子,几句狠话就嚇住了!” 杨捕头笑道:“这件事在我预料之中。” “这陈公子倒也识时务,没给我们找事,否则真要闹起来,槽口那帮人,我们也很麻烦。而他年轻势薄,估计也到头了。” 张三道:“得亏他聪明,否则,漕口会的帮主也不会放过他。” 杨捕头点点头:“不说这事了,这次漕口会给了我们二百两,可以去吃一顿了,走吧。” “老大,去春风楼如何?”张三笑道:“这地方姑娘很润,刚来一批新茶。” “行,就听你的。”三人相视而笑,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城中方向走去。 此事过后。 陈夏在院落中,继续练刀。 这一次,他练刀比之以往更加专心,可能也有书法专注力的加成,他的刀法越来越强。 【破风刀熟练度+1】 练习两个时辰后,陈夏忽然收刀。 【破风刀熟练度+1】 【你的破风刀法升级入门,当前熟练度(100/200)小成】 嗡! 陈夏的身体丹田中,迸发出一股气血之力,贯穿至四肢,让他身体肌肉,体力在逐渐提升。 除此之外,他脑海一声清鸣,仿佛有层无形的屏障应声而破。冥冥中许多破风刀法的信息技巧,仿佛数月苦修的场景涌现。 每一次挥刀,对招式的揣摩,竟如走马观花般在心头飞速流转,让其融会贯通。 先前那些略显滯涩的招式,此刻在他感知中已变得圆转自如。 刀法的精义,在他心中清晰地映照出来。 他福至心灵,顺势而动。 “撩风式!” 陈夏再次出招,不再是简单的模仿外形,劲力自足跟生发,经腰腹,过臂腕,最终节节贯通,尽数凝聚於刀锋之上! “嗤!”刀锋声音清脆短促,竟真如切开了风幕,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与流畅。 陈夏收刀而立,细细体味著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境界。 若说他之前的刀法只是空具其形,那么此刻,他便真正触摸到了这破风刀法的一点神韵,具备了一定刀法上的威势。 別小看这一点长进,很多练武的人,晃晃悠悠一两年,都达不到刀法入门的境界。 这使得陈夏的內心很是振奋,他暗道。 “不愧是面板,如此一来,相当於我有了数月苦修的功力,刀法也比常人造诣更深。” “而且,按照这种进度,要不了多久,我的刀法步入大成,也指日可待!” 在刚才练习中,陈夏感觉可能是书法入门后,也带动了他的刀法,今天进展比往日快了少许。 不过这是好事,书法练习他投入时间並不多,只要用心,很容易就圆满。 一旦圆满,精神力增强,带动的刀法提升一定会更快,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外,书法提升圆满,可以用灵源值进行破限,无非就是花点钱罢了,而陈夏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当然,他也不知道书法破限,会有什么好处,总之,最近这段时间,陈夏足不出户,日夜都在练习刀法,书法。 他不想再遇到之前杨捕头那种形势所迫的局面,就必须变的更强! 第4章 刀法长进 陈夏的勤奋,整个陈家的下人都看在眼里,而且之前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 据说陈夏在出了赔偿文书后,第二天,那孙霸刀被判了八年。 这种案子,合乎律法,没什么可隱瞒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当地不少街坊都觉得陈夏此事做的很明智,也有人觉得,陈夏是怂了,还有人认为陈夏继承了这么大家业,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人已经死了,无法回天。 得罪漕口会的人,那以后就甭想在这片地方安生。 而一些陈家下人也看得出来,陈夏这是图上进,想要习武,但武道哪有那么好练,即便练了一点武艺,漕口会的人也是不能隨便动的。 对於这些言论,还是陈夏询问秋月得知,他心中瞭然,却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在院落中默默练刀。 他早上寅时起床练习书法,因为他起的早,秋月也早早起来在旁边服侍,到点后准备洗漱的热水,早点,还有人参汤,都端来房间中服用。 这样陈夏可以更专心的练习,爭取不浪费时间。 他现在需要大量时间来提升自己。 “老爷,您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在第四天的时候,秋月看到陈夏收笔后,撇了眼宣纸上笔走龙蛇的字体,不由赞道。 “还行吧。” 陈夏笑道。 就在刚才,他的书法已经提升为小成阶段。 隨著脑海涌现一股清凉之气,自天灵盖灌注而下,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了。 凭藉这股感知力,身后如果有人靠近,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比以前更敏锐。 秋月道:“老爷,您写的一手好字,读的书也多,可以去考个秀才功名呢。” “秀才?”陈夏摇摇头,如果要考个功名,他其实更偏向於武秀才。 因为大魏重武,武秀才地位更高,如果考上,可以见官不跪。 其本身也是一种武力象徵,到时別人想动他,也会掂量一下。 毕竟寻常人死了可以压下去,有功名在身的人,就有点麻烦。 不过这些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陈夏並不刻意追求,有这个机会再说。 將桌上的文房四宝收好,陈夏便提刀在院落中练习破风刀法。 白天练习破风刀时间更长,但陈夏孜孜不倦,手中长刀虎虎生风,力量越来越大。 有面板,外加药物辅助身体修復,又如此刻苦的训练下,导致陈夏的刀法,在第八天的早晨,很自然的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破风刀法:(200/200)】 【你的破风刀法提升为小成境界,当前熟练度:(200/300)精通】 这次提升效果更明显,丹田中再次涌现一丝气血之力灌溉全身,非常酸麻,让他的力量也变得大了许多。 砰! 陈夏拿起长刀竖劈,对著院角一块半尺方圆的石头砍去,那石头被砍的炸开出一条缝隙,隨即分为两半。 “昨天,我无法破开这块石头。” “今天就能做到了,可见力量上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还有刀法发力技巧上,更嫻熟。”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隨后走到旁边角落,弯腰提起一把石锁。 地面放有三把石锁,是陈夏让吴管家在外面购买得来。分別为两百斤,五百斤,八百斤。 平常练刀外,他也会用此练习力量。 陈夏入门级的时候,提不动两百斤的石锁,如今他刀法步入小成,身上气血舞动,右手一把抓住锁扣,肌肉发力,发出嘎吱的声音,隨著腰部站直,他脸色通红,竟將其提了起来。 並且,还能保持姿態五息。 呼!…… 陈夏右手放开,那沉重的石锁掉落地面,砸出一道坑,他拍拍手,非常满意。 “如果破风刀法步入大成境界,我的力量可以达到至少六百斤以上,如此巨力,寻常几个人隨便打,若有兵器在手,杀伤力更大。” 据陈夏所知,寧安县大多是普通人,与前世差別不是很大,通常也就百把斤的力量。 只有练武的人才能提升自己。当然,天生神力的人另算。 而陈夏修炼的是龚师傅传授的下乘刀法,如果修炼到圆满级,差不多就可入武道九品。 寻常人想要入品,天赋不错的情况下,有老师细心教导,也需要两年到三年,天赋不高,十年,甚至终生都无法突破这个关卡。 这其中,有对身体气血运转技巧的提升,不是单一力量的问题。 只有力量,没有对气血的调动能力,后续对身体的专一打磨练皮阶段,就无从练起,所以入品不单是力量那么简单。 同样八百斤力道,入品的武者,甚至可以一刀就解决对方。 对身体的把控,入品的武者要强大的多。 其实练武需要很多基础式练习,上来就练习刀法,並不是常道。一些武馆的学徒,通常都要做砍柴,挑水,对木桩拳打脚踢进行锻炼自己。 可能陈夏有面板,所以提升起来很简单。 不过,刀法刚提升为小成境界,他感觉到身体有一阵疲惫感传来。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他知道此刻不宜再练,需要补充营养来巩固此次的境界提升。 每次提升,都会有一点这样的反应,补充之后就会保持住实力。 陈夏完全能理解,力量不会凭空生出,需要自身血肉的激发,再靠外在的药材补充。 如果没有药材补充,身体长期如此,就会出现亏空,年轻还看不出什么,年纪大了各种病就都出来了。 好在陈夏家財万贯,倒也不差这点。 “现在进度还行,但对我而言,还是太慢了,得来点狠货才行。” 陈夏暂停了练武,打算出门购买一些好药材加快进度。 临走之前,他回到房间在抽屉中拿出一个帐本,又在隱秘的柜子中开锁,拿出来几张银票才出门。 他家住在城东三街,这里倒是颇为热闹。 陈夏一路走来,耳边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顿时混成一片热浪扑面而来。 贩夫走卒穿梭如织,勾勒出县城的繁荣。 而对他打招呼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地涌来。 “陈掌柜早啊!” “东家早,您今日气色不错啊!……” 第5章 牺牲品 他一路走来,无论是租著他家铺面的米行掌柜,铁器锻造掌柜,还是街边茶馆的掌柜,无不放下手头活计,堆著笑脸上前问好。 他这位手握十几间店铺,数百亩良田的年轻东家,在这县城里,自然也是有这份体面的。 这些招呼的人,他都会客气回应,偶尔寒暄几句。 “陈掌柜,这是去年的租金,二十两,您收好。” 而面对陈夏的收租,有的掌柜交钱倒是挺积极,而有的手头不宽裕,想要缓缓。 对此,陈夏也只是说下次一定要交上,对方也是连连感谢,恭送这位东家。 “陈掌柜,近来可好?” 耳边传来声音,陈夏转头,便看到一位身材较胖,大肚圆圆的中年男子,正拱手问候。 这人陈夏认识,是东街一位身价与他差不多的闽掌柜,与他爹关係不错,为人也很和气。 陈夏抱拳还礼:“托叔的福,还行,倒是您,最近可瘦了不少。” 闽掌柜摇摇头道:“唉,最近咱们街不太平,不得安生,上缴的费用也多了,没怎么睡好觉。” “谁说不是,这年头,做点生意不容易啊……” 两人寒暄一番,便各自散去了。 陈夏继续收帐,每次走后,那些街坊之间的窃窃私语就会传来。 距离远一点,以往他听不到,如今他听觉发达,能听到细小的声音。 “陈掌柜年纪轻轻,掌握这么大家业,真是让人羡慕。” “够一辈子花了,这娃有福气咧。” 在这些街坊邻里眼中,陈夏有钱,对人友善,所以口碑还不错,很多人都羡慕他。 只是这些议论声中,也有提及他父亲的事情。 “瞧,陈掌柜出来了……” “唉,说起来陈老爷走得那么冤,凶手才判了八年,不公啊……” “这事衙门那边已经定了性,赔了八十两银子,就算过去了。” “对陈家来说,就是打发叫花子呢,一条人命啊!这世道……” 议论声像墙角的风,若有若无地钻进耳朵。 但陈夏並未放在心上。 他的武道进度明显,只要有了实力,办理此事也不难。 其实,若非这个世界有武力存在,陈夏是想平凡的做个富家翁的,但显然眼下条件並不允许。 那就只能发奋图强,让自己不那么被动了。 陈夏脚步不停,穿过喧闹的街市,来到一家名为万香阁的大楼面前。 这座楼很高大,有三层,每层占地两百平方。 据他所知,这是一家连锁的药阁,不但药品有保障,价格也公道,还对外回收物资,不会泄露客户信息。 万香阁,在大魏很多地方都有分店。 像这种大势力,也没人敢来闹事,即便当地帮派,也不敢收他们的费用,来头很神秘。 另外,听说城东的万香阁阁主,是前不久从外面调过来的大人物,除了负责贵重丹药出售外,还有对外的情报业务。 陈夏毕竟是在此地长大,所以多少有点了解。 眼前门面敞亮,他刚走进,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一名身著素净绿衣裙的年轻侍女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微笑: “这位客官,您需要些什么呢?” 陈夏目光扫过柜檯,问道:“可有辅助练武,增益气血的丹药?” 侍女闻言,语气更热情了几分:“有的,您看……这养气丸,服用后可增强气血,壮骨丹,能强健体魄……都是初入武道的上佳之选。” “还有这颗人参,效果更好。” 对方给陈夏介绍柜檯中陈列的各种药品。大多都是价值一两,二两银子。 这已经很贵了,普通人一个月也就能赚个一两二两的,根本消费不起。 陈夏的视线跳过那些一两二两的药物,落在柜檯深处一只人参上:“这个多少钱?” “这是本店三十年份的人参,药性霸道,对补充气血有非常好的效果,当然,价格也较高,一株需要二十两银子。” “这个给我来两根。”陈夏语气平淡,便从袖袍中取出银两:“另外,养气丸,我要三十颗。” 侍女一愣,她还有很多介绍词准备说,结果陈夏直接买单了。 仔细一看,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陈员外家的公子……是了,那位陈员外死后,眼前这位陈公子继承了家业,难怪。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侍女小萝赶紧开始忙活,像陈夏这种人属於优质客户,儘量让对方满意,是她的服务內容。 因为对方买的东西比较贵重,为此她还特意上了二楼,见了张管事一趟,拿了张卡。 没多时,小萝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放著装有三十颗养气丸的白瓶,以及两根被包起来的三十年份人参。 “您清点一下。” “嗯,对的。” 看到陈夏点头,小萝便用一个布袋小心翼翼將药品打包起来递出:“一共七十两,刚才我们管事说了,给您打九八折,您只需要付六十八两就可以了。另外,这里有一张贵宾卡,您以后持卡来,都可以打九五折。” “好的,多谢了。” 陈夏爽快的付钱,拿著包装袋和一张银色卡片,同时感慨钱真不经花啊。 而在小萝眼中,陈夏年轻,帅气多金,不由得很有好感。 双方又经过一番交谈后,侍女小萝站在门口,笑道:“陈公子,欢迎下次再来哦!” 目送陈夏远去,小萝转身,便见二楼上一名蓝裙女子缓缓走下,此女面容白皙,身姿也极为婀娜。 “张管事!” 小萝不敢怠慢,微微一礼。 她知道对方是隨著阁主一起过来的人,而能跟在阁主身边的,都不是常人。 “小萝,阁主还没回来吗?”张管事道。 “没有呢,今早阁主去了天宝拍卖会。” “嗯……刚才那位可是陈员外家的儿子?”张茜问道。 “是的,这位陈公子,刚才买了接近七十两的药材,是个很有潜力的客户。” “只可惜,不太长久。” 她走出店门,望著陈夏远去的背影,道:“这位陈公子,很可能成为当地斗爭的牺牲品。” “……”小萝觉得此话有点严重了,对方父亲虽然死了,也不至於垮台吧。 张茜摇摇头,眨巴著一双眸子,说了一番自己的看法。 做人最忌讳的就是有钱无权,钱多了,盯著的人也多了。 此人父亲在的时候,还能维持,一旦死了,仅有的人脉也会断掉。 最主要如今寧安县不太平,许多帮派斗爭,都需要钱,尤其是当地漕口会和黑水帮,都在三街范围,而这位陈公子年纪太轻,却坐拥万贯家財,很容易在这个节骨眼被他们盯上,成为牺牲品。 此人今日来买这些药材,想必是心生危机,想要习武自保。 可惜武道一途,岂是有些钱財,服些丹药便能速成的?没有师承,没有数年如一日的苦功,终究是行不通的,也来不及了,除非他离开寧安县。 若不迅速逃离,此人最多不过三月,重者丧命,轻者破產。 …… 陈夏並不知道万香阁的人所想。 他购得丹药,怀揣著儘快提升实力的念头,放弃了原本去自家酒楼收帐的计划,转身折返。 现在提升自己,比什么都重要,其余的帐,就让吴管家去收算了。 这样想著,陈夏拿著人参,心中有点振奋,很快就回到了家。 第6章 突飞猛进 回家后,陈夏坐在自家院落的亭台中。 打开盒子,他先是拿出瓶子,倒出一颗灰色的药丸观摩。 养气丸只有小拇指头大小,通体灰色中带著一缕缕鲜红色。 这是用上好的药草配合妖兽血液製作而成,服用可以提升人体內的气血和阳气。 陈夏没有犹豫,便放在口中咀嚼了一下,入口即化,非常甘甜。 且丹药入腹不久,一股温和的热流更是自丹田化开,缓缓流遍四肢百骸,效果非常明显。 “一两银子一颗,贵东西確实好,有了药物帮助,我的进度会快不少。” 陈夏很满意。 只是一枚养气丸,他感觉自己之前突破带来的疲惫感缓解了很多。 借著药力,他径直走到房间书案前,铺纸研墨。 恢復身体精力,需要静养,但他也不想浪费空过的时间,就只能用来练习书法。 这样可以將身体恢復的空挡期,利用起来增长书法熟练度,一举多得。 他右手笔锋在纸上游走,脑海中提示音不断响彻。 【书法熟练度+1】 【书法熟练度+1】…… 一上午,他的状態也已恢復至巔峰。 且,书法熟练度增加不少。 以往每天有二十五点左右,今天书写一会儿就有十多点了。 可能是自身刀法提升,外加服用药物,身体增强后带来的效果。 午后,陈夏稍作休整,便又拿起一根人参,切下一小段放入口中咀嚼。 他没有熬汤,而是生吃,药性最直接。 因为人参太贵,陈夏不想浪费哪怕一丁点。 而与养气丸的温和以及之前服用人参汤的效果截然不同,刚入口,没一会儿,一股凶猛火辣的热流瞬间在体內炸开,气血隨之翻腾。 “药性好强!” 陈夏口里很涩,脸色也是通红,他迅速抓起长刀来到院中,展开破风刀法。 药力如燃料般涌入四肢,每一刀劈出都带著前所未有的力道与速度。 刀风呼啸,体內那股灼热的气息也隨之奔涌流转,正在被身体吸收。 【破风刀熟练度+1】 【破风刀熟练度+1】… 提示浮现的频率明显加快。 陈夏心中瞭然,珍贵的药材,正是加速修行的不二法门…… 这段时间,他足不出户,只是吩咐吴管家,让他去外面將自家经营绸缎铺和酒楼的帐收回来。 陈夏则在秋月的服侍下,洗漱,吃早点,午餐,晚饭,除开这些时间和晚上睡觉,他基本上都在练习。 而有药物辅助,效果简直突飞猛进,比自己闷头练快的多。 又过去五天后。 他的破风刀便步入了精通级。 丹田再次涌现一股气血之力。 他浑身发热,力量得到增幅,从两百斤左右,提升到了三百六十斤。 院落中的两百斤石锁,他如今不但能提起来,还能作出与肩膀齐平的高难度动作,进行上下鼓动训练。 左右臂都是一样。 而破风刀法步入精通后,陈夏继续吃养气丸,人参进补,然后进入休养阶段。 刀法越到后期,每次突破,修养巩固时间会延长,这期间陈夏便可以养身,专攻书法。 不过书法陈夏只是顺带,他大部分精力还是在刀法上。 隨著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从陈夏买药回家到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天左右时间。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 陈夏正在院落中舞刀。 当最后一个招式演练完毕,收刀而立的剎那,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热流自丹田轰然爆发,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破风刀熟练度+1+1……】 【你的破风刀法提升到大成境界!(600/600)】 【当前熟练度:(600/1000)圆满】 陈夏紧闭双眼,脑海中涌现无数刀法动作信息。 各种破风刀法的凌厉攻势,防守,走位,都瞭然於心,仿佛他已经日夜苦练了十年的刀法,不再是刚修炼的学徒,而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这一刻,他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之力重新编织,变得更加坚韧紧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內奔腾涌动。 “喝!” 他轻喝一声,隨意一刀挥出,空气中竟发出一声音爆破鸣! 刀法大成后,陈夏已经具备了惊人的破坏力。 就这一刀,就能削掉人的脑袋,或者將敌人劈成两半。 “试试力量。” 目光转向院角那地面的五百斤石锁,陈夏走上前去,沉腰立马,右手紧扣锁柄。 直接就將其提了起来,且能做到收放自如。 隨即,他將目光看向旁边八百斤的石锁。 “起!” 他走上前去,手放在上面,伴隨著一声低吼,那沉重的石锁颤抖了几下,没能提起来。 不过对比刚才五百斤石锁的轻鬆度,陈夏估摸著,他现在应该有七百斤左右的力道,比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这已经很恐怖了! “想不到修行不到一个月,我就有了这般变化,和以往已经完全不同!” 不仅是力量,他对破风刀法的理解也步入新的天地。 此刻再施展刀法,已不再是简单的招式重复,而是带上了属於自己的理解与劲力运用,刀风愈发悽厉刺耳。 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空了的药瓶和仅剩些许残须的人参包。 这一段时间的苦修,他已將资源消耗殆尽,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夏握紧刀柄,目光似乎穿过院墙,望向外面的世界,眼神坚定而锐利。 “大成之刀法,不再普通,至少那些帮派的乌合之眾,我一个人便能镇压。” 对於三街中的一些本土帮派成员的武力,陈夏也听说过。 大多都是一些拥有两百,三百多斤力量的壮汉。 甚至很多都只是普通人。 这些人在普通人面前能耀武扬威。 像陈夏这种拥有七百斤力道的人,已经再接近武道九品的力量。 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对象了。 而且,练武没多久,才十八岁的陈夏,后续潜能更惊人。 另外,他还有书法加成! 想到这里,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下。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技艺:书法(880/1000)圆满】 【功法:《破风刀法》(600/1000)圆满】 【灵源值:0】 “破风刀法肝到圆满,我估计能有八百斤以上的力量,甚至超越一般武道九品的標准,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我的书法好像快圆满了,倒是可以尝试圆满后的破限效果!” 第7章 落笔生花,意境 当陈夏正思忖著书法如果破限可能带来的效果时。 吴管家从外头快步走来,递上帐本与钱箱,稟报导:“老爷,这几日帐都收回来了。” 这段时间吴管家忙著在外面收帐和佃户租金,陈夏对其还是信任的。 对方在陈家兢兢业业也有十个年头了,从未出过错。 “老爷,您看看帐。”吴管家道。 陈夏接过帐本细细翻阅,只是看完之后,眉头渐渐蹙起。 两家绸缎庄的进项与往日相差无几,可看到自家十里香酒楼的帐目时,他目光惊疑。 “酒楼这个季度只交了四十两?”陈夏指尖点著帐目,“以往这个时候,至少有一百两才对。” 更令他注意的是另一项支出,酒楼漕口会的保护费,从上月的三百文,赫然涨到了三两银子。 这已经翻了十倍,而且,不是一家酒楼,连同他家绸缎铺的上缴也是一样,也就是说,每月他自己的三家店铺就得上缴三两银子。 吴管家小心翼翼地回道:“老爷,当时我也觉得不对,特意找陈有財核实过,但他一口咬定帐目无误,说是近来生意清淡,加之漕口会那边……要得也多了。” “这里面有问题。” 陈夏摇摇头,保护费暂且不说,进帐差额太大,一点掩饰都没有了。 他几乎断定,问题出在自家那位堂叔,也就是如今酒楼的掌柜陈有財身上。 此人当初就是替別人家酒楼当掌柜,操持生意的,东家倒闭后,他便找到了陈望山。 是父亲念在亲戚情分上,才给了他这份差事。如今父亲尸骨未寒,这些所谓的亲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欺他年少,中饱私囊了。 而漕口会,恐怕也是见陈家人丁少,趁机勒索。 “老爷,此事要不要去查一下,审核他们近期的帐目?”吴管家道。 “此事我心中有数,你先下去吧。”陈夏看到帐单就明了了,根本不需要额外查,那是他自己的店铺,有绝对的自主权。 “是,老爷。” 吴管家离开后,陈夏的目光再次落回帐本上。 他暗道,內有不忠的亲戚,外有贪婪的帮派。 尤其是这个漕口会,现在开始打他们家酒楼的主意了,现在要三两,以后还指不定连酒楼都想霸占了。 不过,这些事情其实也在他意料中。 “先將书法提升起来,看看有什么效果,再去处理这些事情。” 陈夏也没生气,他收起帐本,回到房间中,坐在黄花梨椅子上,这两天就钻研书法了。 本身也没差多少,所以这次才不过两天时间,在这天中午的时候,陈夏就將其给肝满了。 【你的书法提升为圆满境界,(1000/1000)圆满+】 就在书法升级圆满的一刻,一股清灵之气自识海深处涌出,如朝露涤尘,瞬间浸润陈夏全身。 他浑身一震,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拭去一层薄尘,骤然变得鲜明亮丽。 墙上木纹的肌理,窗外叶片的脉络,所有细节都清晰可辨,纤毫毕现。 耳畔也传来更丰富的声音,远处街角商贩的低声议价,屋檐落叶的轻响,自己血液流淌的细微搏动,都交织成一片立体的声景。 最奇妙的变化在於感知。 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通透,过往读过的书籍字句在心中自然浮现,许多曾经晦涩难明的武学关窍,此刻竟如云开见月般瞭然於胸。 他深吸一口气,这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让他有一种真正清醒过来的精神愉悦感。 “现在我的五感,相比没提升书法前,不可同日而语,真是妙啊!”陈夏走到窗户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敞开一样,最重要这样的敏锐感知,让他在武学上,也能有更好的增益作用。 记忆力强,思维敏捷,学武更容易有成就。 而且,如果没看错,他的书法面板后面多了+號,这正是需要灵源值用来破限的渠道。 “不知道书法破限,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收益?” 陈夏內心非常的振奋。 他拿起旁边的长刀,舞动了几下,感觉与之前明显不同。 若是破限,能带来更好的利益,会增强陈夏的生存能力。 事不宜迟,陈夏打开面板,准备將其破限。 根据面板信息,1两黄金,兑换1点灵源值。 至於书法破限需要多少灵源值,倒是没显示,这点需要陈夏自己摸索。 “兑换需要用黄金,不知直接用银两可不可以?” 陈夏坐在椅子上,从袖口掏出十两银子。 在大魏王朝,一千文,等於一两银子,十两银子等於一金。 拿出十两银子,陈夏便打开灵源值的面板,隨即他手中的银两凭空消失,灵源值显示发生了变化。 【灵源值:1】 陈夏內心一喜,用银两可以的话,以后他用起来就比较方便。 这时,他开始尝试用在书法破限上,却发现並没有反应。 不够? 陈夏也没著急,而是继续拿出银子,將其灵源值提升到5点,最后提升到10点的时候,终於加点成功了。 【你的书法圆满破限1次,获得落笔生花的意境效果。】 冥冥中,陈夏的意识內有大量信息涌入,感觉过去很久,实际才几个呼吸时间,等再次清醒过来时。 他的心中自然多了一种玄妙的感悟。 根据信息。 落笔生花,泛指艺术修养。 当笔尖落在纸上时,就能如同花朵般绽放出美丽的文字,使文章生动形象。 但不仅限於此,此效果用来比喻高超的技艺,可以拓展到多个领域,比如,能衍生到武学上。 “落笔生花…..” 陈夏深吸口气,隨后快速拿起旁边的狼毫笔蘸墨,开始聚精会神的写字。 相比之前圆满书法,如今多了妙笔生花效果后,陈夏的字体自然形成了一种非常飘逸的感觉。 一撇一捺,横折勾点,极为流畅,且书写的文字,给人一种妙笔生花的意境。 明明是普通的书写,却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就我现在的笔锋,即便是当朝进士,恐怕也不过如此。最重要,此技能可以延伸在刀法上,这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陈夏走去院落。 他闭目凝神,仔细体悟脑海中妙笔生花的玄奥。 尝试著將其效果引导至手中的长刀上。 嗡! 忽然,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在他的感知里,手中的长刀仿佛化作了一支无形的巨笔,周遭的空气则成了浓稠的墨池,任他舞弄。 第8章 十里香酒楼 院落中,陈夏顺势施展出破风刀法。 一刀挥出,轨跡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仿佛笔锋在纸上勾勒完美的起笔。 空气拖曳出一道淡白色的气劲轨跡,宛若墨痕留空。 紧接著,他旋身猛劈。 这一刀,带著破风刀法原有的刚猛,更在劈落的瞬间,仿佛书法中撇捺的一瞬,將所有力量在瞬间爆发出来。 轰!刀风撞击在院中的木人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由硬木製成的桩子,应声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陈夏收刀而立,看著满地狼藉,心中又惊又喜。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落笔生花的加持下,方才刀法威力,明显提升了。 这並非单纯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技法的升华。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舞刀者,而是一位在天地间挥毫的书者,每一刀都遵循著更精准韵律的笔法,將力量以更高效方式倾泻出去。 “落笔生花,亦可杀人诛心。” 陈夏手握长刀,右手抚过冰凉的刀身,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 此刀名为雁翎刀,全长三尺三,刃宽三指,是一柄百锻刀,锋利异常。 市值也得好几十两银子,非常锋利,任性十足。 陈夏从未想过,这把刀在他手中,能舞出如此杀伤力。 相比之前没学武的他而言,现在的陈夏可谓天差地別。 这一把雁翎刀在手中,让他有了成为江湖高手的气质。 收功之后,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下。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技艺:书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 【功法:《破风刀法》(603/1000)圆满】 【灵源值:0】 “可惜书法刚破限,短时间无法进行第二次,否则我可以再花费些银两,得到第二次破限效果!” 陈夏明显感觉到获得落笔生花效果后,破限所带来的疲惫,虽然不明显,但此刻无法承受第二次破限。 他打算等这种感觉消失,再进行第二次。 “第一次破限,花费了百两,第二次破限,估计会更贵,不过再贵,只要能提升,钱花了可以再赚!倒没什么。” 鏘! 陈夏纳刀归鞘,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气质与之前也不同了。 “以我现在的刀法,比一般大成的武者强不少,倒有点底气了。” “可以再去买点药,顺便將酒楼的事给解决了。” “秋月,叫吴管家和龚师傅来一趟,另外安排一辆马车。”陈夏扭头,看向不远处站著,一脸惊愕的秋月姑娘。 “好,好的。”秋月去叫人。 不一会儿,吴管家和龚师傅便快步走来。 吴管家和龚师傅,年龄差不多,真算起来,吴管家要年长些。 两人看到陈夏,心中不明所以,龚师傅则是在看到陈夏的瞬间,目光撇了眼周围满地狼藉的木桩碎片。 他瞳孔一缩,作为练武之人,他再清楚不过,这特製的硬木桩常人即便是挥刀,也至多留下深痕,绝无可能將其劈得如此四分五裂。 他下意识地看向静立院中的陈夏,这位年轻的东家气息平稳,气质略显不同。 这让他心中疑惑,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龚师傅心中炸开,莫非……这竟是这位少东家所为?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垂首立在一旁,姿態却比往日更恭敬了几分。 陈夏將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只是平静开口道:“吴管家,龚师傅,隨我出门一趟。” “好的老爷。” “走吧。” 陈夏率先向外走去。 吴管家连忙跟上,龚师傅则沉默地紧隨其后。 “去十里香酒楼。” 一行人上了秋月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隨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碌碌声响。 没多时,马车就停在了十里香酒楼的门口。 隨后,陈夏带著吴管家与龚师傅,径直踏入十里香酒楼。 便看到酒楼大厅有不少吃饭的客人。 陈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暗道这种生意,怎么可能帐还少了?这位堂叔,看来是不想混了。 “我现在练武,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以后功法多次破限,更是需要大量的钱財,我自家的產业,怎么可能掌握在这种人手中?”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有了主意。 酒楼大厅柜檯。 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哼著小曲,低头拨算盘, 这些帐有他一部分钱,这让陈有財內心很窃喜。 自从陈望山死了后,他很高兴,因为如此一来,酒楼就相当於是他的,过个一年半载,他就发財了。 主要这酒楼也没有租金,赚多少都是他说了算。 而他那个年幼的堂侄?一个小屁孩,在他印象中很老实,没什么本事。 再说了,陈家那么有钱,自己赚点钱怎么了,就算將这酒楼给自己,又怎么了,不都是一家人? 突然,他看到一名身穿锦衣的少年带人走来。 看到是堂侄,陈有財眼神闪烁,便堆著笑脸来客套。 在他看来,对方应该不是找麻烦的,也没这个心气。 毕竟年轻人嘛,抹不开脸,怎么会跟自己堂叔找麻烦呢? 只是,陈夏看到陈有財后,並未绕弯子,一句话,就將这位堂叔给解僱了。 对方一听,自然是不愿意,说著便与陈夏理论起来。 看陈夏態度坚决,他想要在这里撒泼打滚,说自己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酒楼生意好了,陈夏卸磨杀驴,想要赶他走,没门,他要找族老过来评评理。 “既然生意好了,收益为什么变少了?有財叔,別將事情闹得太难看,结帐走人,我不为难你。” 陈夏给其结算了工钱,见对方不依不饶,他直接让龚师傅將其强行扔出了酒楼。 “没良心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可是你堂叔啊……” 陈有財一屁股坐在地上,闹的更厉害。 本以为陈望山死了,他掌握整个酒楼,要发財了,而堂侄太小,也拿他没办法。 谁能想到,这个堂侄儿直接將他轰走了。 此刻不但酒楼的客人们看的惊呼不已,里面的厨师,伙计也是看傻眼了。 他们原本是围在陈有財身边的,一般人闹事,他们几个人也能解决。 但一看是少东家,吃著人家的饭,外加身后还跟著一名武者,他们自然不敢造次。 “吴管家,这里你先管著,给我找个新掌柜把持。” “是,老爷。”见到这一幕,吴管家目光涌现一抹火热,没想到自家老爷,行事如此雷厉风行,连亲堂叔的面子也不给,是个狠人。 不过这样也好,陈老爷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陈夏处理完这里的事后,便看向龚师傅:“龚师傅,麻烦了。” 龚师傅拱手道:“陈掌柜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龚师傅,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驾车回吧。” 交代了一些事情后,陈夏便离开了十里香酒楼。 他待会还要去买药,顺便去见个老朋友。 至於之前陈有財说的要去找族老评理,陈夏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在古代这种封建制度,家族有一定权威,但陈夏是穿越过来的人,他是非常现实的。 想要拿道德绑架他,不存在的事,他为人只信奉一点,谁对他好,那他就对谁好。 这堂叔当初老爹看他可怜,才收留他,且月钱比外面高两倍,偶尔暗中拿点好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非常仁义了,现在对方还想霸占他酒楼的利益,这什么破亲戚,想啥呢。 第9章 冯致远 “陈哥来了。” 虎威武馆院內,一名年纪和陈夏差不多的微胖少年正在练武,看到来人后,挥手招呼。 之前出了自家酒楼,陈夏跑去附近的福瑞斋买了两包精致点心,去了朋友家里。 打听到人在武馆,他便找来了。 冯致远是和陈夏一起捕鱼抓虾,穿开襠裤长大的好友。 两人关係很铁,之前陈夏找的龚师傅,就是对方找关係介绍的。 而冯家也是寧安县的富户,家底比陈家雄厚。 “你进武馆练武了?”陈夏笑问道。 “唉,都怪我爹,非要让我来练武,以前的好日子没了。” 冯致远勾著陈夏的肩膀,一幅哥俩好的表情,开始像陈夏诉苦。 陈夏才知道,是冯致远的爹托关係,让其拜了虎威馆长为师。 听说虎威馆长,乃是武道八品,能拜对方为师,没点关係还真不行。 不过冯致远从小养尊处优,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各种美食,对於练武,其实真没兴趣。 对別人来说的机会,对他而言,估计是受罪。 “要不你也一起?咱们也好做个伴。” “不用,这次我来,是想请你吃个饭,有空不?” “有啊,嘿嘿,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得给你展示一下我最近练武的成果,你別看我胖,现在我也小有武力。” 冯致远说话间,一脸得意的走向场中,指著地面的石锁:“看到没,二百斤石锁,我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真的?” “当然,不信你瞧。” 说罢,冯致远沉腰立马,吐气开声,竟將一旁標註著两百斤的石锁稳稳提了起来,虽面色涨红,却成功坚持了三息才放下。 他拍了拍手:“怎么样,兄弟我厉害吧?” “厉害!”陈夏竖起一根大拇指,像冯致远这种平日里跑几步都费劲的主,能举起二百斤石锁,的確是难为他了,得吃不少苦头。 “以后多练练,爭取入品。”陈夏笑道。 “那必须的。”冯致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累够呛:“你等会,我跟馆长说一声,便和你出去。” “好。” 冯致远去告假,陈夏閒来无事,便站在武院扫视了一圈。 这里不愧是武馆,很多训练道具齐全,更適合提升武力。 而隨著打量间,他看到人群中,有一名裸著上身,比较魁梧的少年正在提石锁训练臂力。 在武馆有人训练,倒不稀奇,只是这人有点眼熟。 最后,他认出这是四姑妈家的儿子,表弟陈涛,长的人高马大。 听说虎威武馆半年学费,得三十多两银子,而普通家庭一年才赚十几两银子。 能在这里学武的,花费都不小。 他想起来,爹曾经提过,因为陈涛进入武馆,天赋还相当不错,所以他们家,在家族中颇有地位。 “哟,这不表哥吗?” 叫陈涛的少年瞥了眼陈夏,略扬了扬下巴,开口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猛的將一把重四百斤的石锁提起。 “表哥,你条件那么好,不来练武可惜了。” 他放下石锁,嘴角微微一勾,脸上那份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能在这位表哥面前表现一番,他还是挺乐意的。 如今,他踏入武道九品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入了九品,他以后在家族便是最有影响力的晚辈,能远超陈夏。 若有朝一日踏入武道八品,嘖嘖,那他们家就算是出人物了,到时连族长都要看他脸色。 相比之下,一个陈夏算什么。 甚至,他现在已经成为家族的骄傲了。 看到对方得意的神情,陈夏笑道:“我家中有武师,倒是不必来武馆。” “……”陈涛顿时语塞。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让大表哥装上了?显得你有钱唄? “確实。”陈涛道:“不过练武可不简单,有钱还得有天赋,这没天赋,累半死也没什么长进,就像我,练武半年,才能举起四百斤的石锁。” 陈涛將后面的四百斤字咬的很重,本意是炫耀,毕竟在新的一批人中,他这已经算是优秀的弟子了。 “恩,那你还得多努努力…..”陈夏回道。 ….陈涛嘴角一抽,略有点尷尬。 “不过,表弟你已经很厉害了,以后我们陈家,可得靠你撑腰了。” 这时陈夏话锋一转,笑道。 此言一出,陈涛双眼一亮,看向陈夏似乎也顺眼许多:“表哥倒是个实诚话,放心,以后表弟我起来了,谁欺负你,我定不饶他!” 陈夏倒没继续说什么。 不一会儿,冯致远从內院走出,拉著他出了武馆。 导致身后一群武馆弟子议论纷纷起来。 “唉,我们平日告假都请不动,冯致远一说,馆长就同意了。” “你懂啥,人家是找关係进来的?心里没点数。” “也是。”…… 陈夏和冯致远找了家附近的高档酒楼,点了一桌子好菜好酒。 两人无话不谈,冯致远更多的是交流饭菜的味道,以及练武的苦逼生活,期间还问了陈夏关於陈望山的事。 问他要不要,通过他们家的关係,將此事给平反? 说他们家有个远方表妹,嫁给了寧安县主薄,能说上几句话,不过陈夏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想一想也知道,这种关係首先不说能不能靠的上,即便能行,也不是冯致远一个人说了算,肯定是他家族里面的人来处理。 目前,陈夏和冯致远,还没这个面子,除非是冯致远自己出了事,对方才会动用这层关係。 其实一个县城很大,一般富有的家族,是认识不了最上层权贵的,能认识一个捕快,捕头,在百姓街坊中就不得了了。 对此,冯致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夏肩膀,喝了口酒,开口道:“陈哥,以后有什么委屈,可以来找我,別的没有,陪你嘮嘮嗑发泄一下,隨叫隨到,再顺便去青楼消遣下。” 说话间,两人笑了起来。 说来,前身倒很少去那种地方,主要是身体虚,父亲管的严,自己也抹不开脸。 而陈夏自己,並不好这口。 他觉得身边有个秋月,比那强。 隨后,他问了对方,寧安县还有什么会武艺的师傅之类,能传授武艺的。 顺便,还问了关於哪里有功法出售,比较便宜的地方。 冯致远给陈夏介绍了一些武道中人,同时道:“你说这茬,我倒想起来,三天后,咱们城东天宝拍卖会,据说有好功法出售,到时你去看看。” “天宝拍卖会……”陈夏默默记住了。 他现在只会破风刀法,想学点其他的武艺。 正常来讲,学习武艺,光有功法是没用的,需要师傅亲自传授很多窍门才行。 但陈夏有面板提升熟练度,在这方面比较占优势,如果多一门武艺防身,肯定是好的。 “陈哥,下次我请你,回见。”…… 两人聊了很久,酒足饭饱后,才出门告別,各回各家。 此刻。 天色已暗。 一身酒气的陈夏,独自走在城东街道。 只是,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身形,扭头朝著某个地方看去。 他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匆匆一撇,但他感知敏锐,看到刚才巷子中一闪而过的人,好像是孙霸刀。 只是此人不是被判了八年牢狱么? 陈夏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他在这条街长大,自然是见过孙霸刀的,虽然对方蒙著脸,鬼鬼祟祟的,但他肯定没看错。 想到这里,他神色凝重,不自觉的將右手放在腰间的雁翎刀柄上,然后悄悄拐入一条僻静小巷。 第10章 孙霸刀!【求收藏哦】 巷內青苔湿滑,两旁高墙隔绝了市井的喧囂,只余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壁间轻轻迴响。 很快,陈夏就在巷子中段一个不起眼的岔口顿足。 他看到几名汉子正聚在一处后门低声交谈。 “都妥了吧?” “嗯,上面都打点好了,反正也没谁敢管我们漕口会的事。” “行,既然出来了,咱兄弟几个先去玩两把,上次手气不好,这次一定要贏回来。霸刀,你也一起?” “不了,老子要出去躲两年,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好说呢。” 在几人交流中,陈夏看到其中一人,身形魁梧,腰间佩著一柄厚背砍刀,虽然蒙著黑巾,但从额头到眼睛的一条刀疤来看,还真是孙霸刀。 这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看来衙门已经完全没將我当人看了,明明是斩首,变成了八年,如今八年牢狱都免了。” 这一刻,陈夏脑海中,回想起杨捕头那日充满警告的话。 说实话,他心里很不爽。 看著孙霸刀与那几人谈笑风生,隨后悄摸的离开。 陈夏侧身,將自己隱於墙角的阴影之中,呼吸放得极轻。 然后目光锁定前方的孙霸刀,一路跟隨。 “这个孙霸刀,只听说对方快要武道九品,如此说来,我应该能解决。” “官府指望不上,还得是我自己来!” 陈夏目光闪烁一抹杀机。 他继承了陈家的財富,孙霸刀还活著,就是对他的羞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上路,给那个便宜老爹报仇。 孙霸刀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是陈夏后,脸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几分不屑的狞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陈家的小崽子。怎么,八十两银子花完了,赶著来送死,与你爹团聚?” 陈夏心头火起,握刀的手紧了又紧,面上却愈发沉冷,低沉道:“你本该在牢里。” “牢里?”孙霸刀啐了一口,得意道,“不怕告诉你,上面已经替老子找好了替身,今日刚出来收拾细软,准备远走高飞,没想到你这小畜生自己送上门来!” “看来你背后的关係不小。”陈夏试探问道:“是漕口会给你撑腰的?” “漕口会?”孙霸刀笑了起来:“自然有他们的关係,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孙家在本土也有些势力,孙总捕听过没?四街的头,杀你父亲这点事,要摆平很难吗?” “老子出去瀟洒两年,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今日既然被你撞见了,就饶不得你。” 孙霸刀眼中凶光一闪,彻底起了杀心:“別怪老子心狠,送你下去见你那短命的老爹!” 话音未落,孙霸刀已暴起发难,手中厚背砍刀带著恶风,直劈陈夏面门。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自信足以將眼前这陈夏劈成两半。毕竟眼前这小子,也没什么武力,而他,虽说距离武道九品,还有点差距,却也有七百多斤力道,一般人哪里是他对手。 然而——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陈夏后发先至,施展破风刀法精准地架住这凶悍的一劈,身形稳如磐石。 不待孙霸刀变招,陈夏手腕一翻,刀光乍起!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孙霸刀的认知,仿佛行云流水,借著月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仿佛撕裂了黑暗,带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韵律和精准,直取他咽喉空门。 孙霸刀瞳孔骤缩。 他拼尽全力想要格挡,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动作在那道惊艷的刀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迟缓,笨拙。 “噗!” 利刃割开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巷中格外清晰。 孙霸刀踉蹌后退,手中砍刀噹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能將刀法运用到如此地步,绝非等閒之辈。 然而,他却从未听谁说过,此人有如此身手! 他死死盯著收刀而立,面色冰冷的陈夏,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最终,他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陈夏站在尸身旁,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巷內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杀人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从来没杀过人。 但这个仇人太囂张了,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就要先搞死他,如果这是在前世,他这算防卫过当,在大魏?….那没事。 其实手刃仇敌,他也是有些惊讶。 “想不到,我的破风刀法这么强,第一次实战,远超我的意料,看来我有点小看我自己了。” 陈夏刚才运用了落笔生花的效果,一刀便索其性命,这换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將刀上的血,在对方衣服上擦乾,陈夏纳刀入鞘。 然后俯身从孙霸刀怀中摸出一个钱袋,打开一看。 “百两银子,这傢伙倒是蛮有钱的,归我了。” 陈夏拿走钱袋,確定现场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跡后。 他不再多看地上的尸首一眼,趁著夜色迅速离开小巷。 “我杀了孙霸刀,他们估计以为是黑水帮的人杀的,毕竟我对外,没什么武力,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吧?” 路上,陈夏心中在分析这件事情的后续。 他觉得怀疑到自己头上的可能有,但肯定不会真有人认定是他所为。 毕竟孙霸刀还是有些武力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將其斩杀,此事,多半会导向黑水帮。 让黑水帮背锅就可以了。 反正这两个帮派一直都在廝杀。 回到家后。 陈夏来到祠堂。 给陈望山的排位点燃了三根香:“爹,您的仇人已经被我杀了。” “以后陈家就交给我,您可以安息了。” 陈夏礼拜三次,將香插在炉中,便將身上沾血的衣服放在旁边盆中,点火烧掉了。 做完这一切,陈夏才转身离开了祠堂,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爷。” 此刻秋月还没睡,看到陈夏回来,连忙去厨房端了热水过来给其洗漱。 隨著热腾腾的水倒入木桶中,陈夏在秋月服侍下脱掉衣服,躺在里面泡澡。 可能是解决了杀父仇人,此刻的陈夏双臂舒展放在木桶边缘,脸上显现出极为放鬆的表情。 秋月细心的给陈夏擦拭肩膀,胸膛,甚至是脸。 这让他非常享受,暗道有个贴心的丫鬟就是好啊,日常起居,都不用自己操心,没事还能摸摸。 “老爷,您笑什么?” “发现咱家秋月,真美呢。”陈夏伸手,在秋月白皙,鹅蛋型的面容下巴上撩了几下。 秋月脸色羞红的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陈夏也不再逗她,毕竟秋月才十五岁,小了点,可以先养肥点。 第11章 暗流 “老爷,今天下午您不在的时候,陈有財带著族长来了一趟。”秋月想到什么,轻声稟报导。 陈夏並未意外,他语气平淡道:“以后他们再来,谁也不准放进来。” 对於陈有財以及家族里的那些人,陈夏心里並无多少情分。 在他幼年的记忆里,父亲陈望山也曾穷困潦倒过,那时族人对他们父子也不过是寻常看待,並无多少帮扶。后来陈望山靠著自个儿倒腾生意渐渐发跡,这些人便一个个都想凑上来占些便宜。 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欠族里什么。 现在陈夏更关心的是,孙霸刀死后,会不会有麻烦。 他要早做准备,不能坐以待毙。 “是。”秋月点头应下。 “对了,最近城东,还有什么消息没?”陈夏又问道。 秋月想了想:“倒是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城东的一位闽掌柜,死在家中了。” “闽掌柜?是距离咱们一里的那个闽员外吗?” “是的。” 在陈夏追问中,秋月將此事详细说了一番。 她今天出去购置点东西,很多人都在议论,说闽掌柜死在家中,面色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诡怪。 且死后只剩下皮包骨,案发时,还有人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导致四周温度骤降,有人说那是逃犯,也有人说是妖魔,不过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这事被衙门的人压下来了,还让我们不要討论。” 听到秋月的话,陈夏眉头一皱,闽掌柜,黑影,妖魔……想到之前还和对方打过招呼,居然就这么死了,真是世事难料。 其实今天陈夏在酒楼,也听到一些议论,当今炎帝百年不上朝,很多地方暗中都已经有了起义军的苗头。 外面土匪横生,江湖妖魔也开始兴风作浪,可以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 而陈夏刚杀了孙霸刀,孙家,衙门,漕口会的人,隨时都有找上门的可能。 这让陈夏心中更感危机。 “看来不能太安逸了,至少要將实力提升九品,另外,功法也要多弄点,將实力提升的越强越好。” 今天陈夏去见好友,本来也有准备去买药,倒是喝酒时间太长,没办成。 …… 翌日清晨。 天微微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城东一处僻静的巷里,几名捕快围著一具尸体,低声议论著。 那尸体正是孙霸刀,他仰面倒地,咽喉处一道致命的刀口格外醒目,身下的血跡早已凝固发黑。 “好快的刀!”一名年轻捕快蹲下身仔细查验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刀毙命,乾净利落。看这伤口,出手的人力道和精准都极其可怕。” 旁边的捕快张三眉头紧锁,用刀鞘拨弄了一下孙霸刀掉落在旁的兵器:“孙霸刀是有些硬功夫的,能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杀他的人,可能是入了品的武师。” “杨头儿,这事你怎么看?会不会是仇杀?” 杨捕头盯著孙霸刀的尸体,面色狐疑:“要说仇杀,要么是黑水帮,要么是陈望山的儿子。” “黑水帮不可能单独跑过来杀孙霸刀,两帮火拼多少次了,要盯著杀,早就做了。” “至於陈望山的儿子,也没这实力。” 张三道:“当初我们去陈家,从那小子的表现来看,是个胆小懦弱之人,確实没这个能力。” 杨捕头沉默半晌,看向旁边的年轻捕快道:“你去通知一下孙家,漕口会,让他们过来一下。” “是。”有人迅速离去。 没多时,漕口会帮主,以及孙家的人都到了现场。 孙霸刀尸体被白布覆盖,四周已经被封锁。 孙家派来的二爷孙魁,孙霸刀的亲哥哥,一把掀开白布,看到弟弟咽喉处那道精准致命的刀伤,双眼瞬间赤红。 “谁干的?!”他猛地转头,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在我的地盘上,动我们孙家的人?这是打我孙家的脸!” 曹雄面色同样难看。 孙霸刀是他漕口会的小头目,更是连接孙家的重要纽带。 如今人死了,他们也折了帮会一员悍將。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孙老哥,稍安勿躁。霸刀也是我的兄弟,这笔血债,漕口会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对堂下心腹喝道:“传我命令,动用所有眼线,给我查!最近谁和霸刀有过节?谁在暗中练刀?就算是把寧安县翻过来,也要把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给我揪出来!” “是!”手下领命,匆匆而去。 曹雄看向孙魁,拱了拱手:“孙老哥,此人我漕口会定会给孙家找出来。” 孙魁点点头:“那就麻烦曹帮主了。” 巷內烛火噼啪作响,將两人狠厉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杀意在无声中瀰漫。 此事过后。 衙门很快给出了公告,说是孙霸刀在逃狱中,被人杀了。 此番说辞,是为了掩盖孙霸刀被人替身坐牢的事。 反正人已经死了。 隨后,大批的人,开始暗中调查此事。 今早,陈夏刚出门,就已经听到不少人在议论此事。 “孙霸刀,是陈掌柜的杀父仇人,你们说与他有没有关係?” 陈夏走在街上,心中凛然。 这谣言若是传开,他也难逃孙家的怒火。 想到这里,他不由加快脚步,迅速去了一趟万香阁。 当陈夏再次踏入这座阁楼大厅,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 上次接待过他的那名年轻女侍小萝,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豪爽的客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绽开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陈公子,您来啦!”她声音清脆,温婉笑道:“这次您需要些什么呢?” “我看看。” 陈夏先是在柜檯中打量了片刻,与小萝一番沟通交流。 最终才作出了决定。 “五十枚养气丸,两株三十年份的人参。”看著眼柜檯,陈夏指著一处补充道:“另外,再拿十颗玉露丹。” 玉露丹也是初级练武的丹药,只是药性稍刚烈,一颗得十两银子,颇贵。 “好的,您稍等。” 小萝闻言,手脚麻利地转身取货,很快便將两瓶做工精致的药瓶和两个盛放著根须完整的人参木匣放在柜檯托盘上,双手递出。 “都给您备好了,您这次买的药品,价值共一百九十两,给您九五折,便是180.5两银子,不过您这样的客户,万香阁有规定,这点零头可以给您抹掉,所以您只需要付180两就行,陈公子,您清点下。” “那就多谢了。” 陈夏心算了下,没问题后,便付钱收了东西。 不过,他没走,而是问道:“对了小萝姑娘,听闻万香阁有提供情报的服务,是吗?” 第12章 情报 小萝眼神微微一动,笑道:“確有此服务,陈公子是想打听哪方面的消息?” 听到这话,陈夏心中一动,问道:“小萝姑娘,既然贵阁有情报服务,我想问问,那我在此出入,购买药材的记录,是否也会成为万香阁情报的一部分?” 小萝似乎对这个问题並不意外,她保持著微笑,道: “陈公子请放心。客人购买何种药材,数量多少,此类信息属於交易隱私,阁內有严令,绝不会外泄。” “至於其他……奴婢不便多言。” 她的话点到即止,陈夏也不再多问,將打包好的药材提起,道:“我想买点消息。” 听闻陈夏確实有意购买情报,小萝谨慎地看了看四周,隨即低声道:“陈公子请隨我来。” “好。” 陈夏跟著小萝身后,穿过店铺后堂一道不起眼的帘门,沿著木质楼梯来到了二楼。 此处的环境与一楼的公开营业区域截然不同,更为幽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小萝在一间雅室门前停下,轻轻叩门。 “张管事,有客到。” “进来。”一道柔和的女声从內传出。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约莫三十岁的女子正坐在茶案后。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透著精明,见到陈夏,便含笑起身,正是此间的管事张茜。 经过小萝一番介绍后,张茜道: “陈公子,幸会。在下张茜,这里的管事,不知有何可以效劳?” 她伸手示意陈夏落座,让小萝出去关门后,便亲自斟上一杯热茶,动作从容优雅。 陈夏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道明来意:“张管事,我想购买关於孙家,以及漕口会的具体情报。” 张茜执壶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直接道:“六十两银子。我们会为您准备一份详细的玉简。” “可以。”陈夏爽快应下。 见陈夏如此乾脆,张茜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陈公子爽快,稍候片刻。” 她转身进入內室,不多时,便手持一枚玉简回来,將其轻轻放在陈夏面前的桌案上。 “您要的情报尽在其中。” “有劳了。” 陈夏拿著那枚记载著情报的玉简,付钱后,並未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开了。 二楼的雅间內,张茜站在半掩的窗边,目光透过缝隙,静静地注视著陈夏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融入往来的人流之中。 她並未立刻转身,只是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 “早晨传来消息,孙霸刀死了,死在一条暗巷里,一刀毙命。” 小萝犹豫了下,轻声道:“管事,您……怀疑是刚才那位陈公子所为?”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她走到茶案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分析道:“如果孙霸刀真是陈夏所杀,那这陈夏,我倒真是有点小看了他。” 不过,她隨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说道:“应该不是他,这位陈公子没有天赋,入九品较难。” 她放下茶杯:“孙霸刀虽然不入流,但实战经验丰富,也没那么好杀。” 似乎想到了什么,张茜又道:“最近寧安县,还出了一桩闽掌柜暴毙的悬案,而孙霸刀也被神秘人斩杀,如此看来,这寧安县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小萝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张茜摆摆手:“罢了,此事我们静观其变。你將陈夏今日购买情报的记录,標记为关注。我很好奇,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另一边。 陈夏走在街道上,找到了十里香酒楼。 他来到一间包房坐下,打开情报仔细阅读。 片刻后,他对这两个势力有了些了解。 孙家,属於城东颇有影响力的家族。 其家族数百人中,入了品的武者就高达十二人,其中家主还是八品级別。 除此之外,他们家还有个人在城外军营中任职都尉,以及一个叫孙羽的人,在城东四街当总捕,都是武道八品。 至於漕口会,有一百多號人,九品武者有四人,其余武者二十多人,外围则都是一些普通江湖打手。 他们两家属於合作关係,这其中,还有关於两家势力盘踞地图,分点的消息。 至於更多,就没了。 不过这也让陈夏多少了解到两家的份量。 他们家族最强的是武道八品,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强者,才让他们家族逐渐壮大,发展起来。 也就是说,陈夏只要入了九品,就有一定自保能力,若是入了武道八品,这些势力便也不敢轻易动他。 毕竟一个武道八品若是发起疯来,可以杀不少人,谁都怕。 看了这份情报后,陈夏才知道,自己陈家与孙家的差距。 他们陈家最高的也就是族长,武道九品,但陈家族长都六十好几了。 而孙家,九品就有十二人。 难怪在城东能与漕口会合作,称王称霸,据说圈了不少地盘,每年单是收保护费就是一个很可观的收入,更不谈其他垄断的资源商贸生意。 现在陈夏唯一的优势,就是面板,以及自身藏在暗处。 面对这些势力的骚扰,他可以暗中作为,反正他的实力,在没暴露出来之前,別人也不知道。 其实陈夏也有想过找个靠山,但想来城东三街都被他们霸占了,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去找靠山,自身没实力,很容易引狼入室,反而危险。 那些被所谓的靠山吞併的事件,在寧安县发生也不少。 好在,目前漕口会,有一个黑水帮在对抗,而那黑水帮,情报中提及的不多,涉及到其他的势力范围。 反正一个城东就有很多牛鬼蛇神,更不要说整个四大城区,甚至是內城区了,做一个平头老百姓,在动乱的年代,生存还真是有点困难。 不过,陈夏摸清楚了他们的底细,最强武道八品,那就没事了。 只要暗中发育,好好肝一段时间,他相信孙霸刀的事,即便捅出篓子,他也能解决。 而且,休息几天,他书法的第二次破限,就可以进行。 要知道,仅仅一个落笔生花,就让陈夏实力增幅不少,若第二次破限,效果肯定更好。 第13章 衙门办案 看完情报后,陈夏心里有了点底,便出了酒楼,返回自家宅子。 在他房间的门口,是一个小花园,他经常在这里练武。 將买来的药放在旁边,陈夏拿出两颗养气丸,一颗玉露丹吞下,便开始借著药力练习破风刀法。 【破风刀法熟练度+1】 【破风刀法熟练度+1】…… 可能是陈夏杀过人的原因,再次舞动刀法后,蕴含了一股特殊的气势。 就像廝杀过的老手,眼神都不一样,刀法自然也不同。 外加陈夏落笔生花的效果时时刻刻融入刀法,导致他的破风刀法,威力已经不输给一些江湖刀客。 一直练到中午,秋月端来饭菜,他便停止练武,就在亭台內吃饭。 看著陈夏盛了几碗饭,还吃不够,旁边秋月眨巴著一双眸子,道:“老爷最近饭量变大了呢。” “练武比较消耗精力,总觉得吃不够一样。”陈夏灿烂一笑。 “嗯,老爷也壮实了不少,没以前那么瘦了。”看著陈夏吃饭的模样,秋月满脸笑意。 一顿饭后,又喝了点人参汤,陈夏心满意足,便打算再去练刀。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著毫不客气的呼喝:“开门!衙门办案!” 陈夏眉头微蹙。 他示意闻声而来的吴管家去应门。 门一打开,捕快张三便带著两名衙役径直闯了进来,从一进院,来到二进院,一点也没客气。 吴管家拦都拦不住,走进来的张三看到陈夏站在院落中,他目光在院中一扫,掠过地上几处木桩碎屑,最后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陈公子,这是在练刀?” 陈夏面色平静:“张捕快大中午带人登门,不知有何公干?” 张三嘿嘿一笑,看似隨意地向前踱了两步,目光却如刀子般在陈夏身上打量:“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问问陈公子,可曾见过孙霸刀?” “孙霸刀?他不是被判了八年,在牢房里么?” 对於这个张三,陈夏印象很不好。 不过对方是衙门中人,他也不好发作,配合对方调查。 张三看著陈夏,笑道:“对,就是他,他昨夜逃狱,被人发现死在一条巷子里了。” 陈夏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死了?……张捕快此话何意?莫非怀疑与我有关?” 张三见他如此镇定,倒也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倒不至於,只是孙霸刀毕竟与令尊的案子有关,他如今横死,按例总要来问问苦主。请问,陈公子昨夜……在何处?” “我昨夜自然在家中安睡。” “睡觉?” “这点吴管家和婢女皆可作证。”陈夏看向旁边的小萝和吴管家。 两人当即点头,秋月道:“昨晚我一直和公子待在一起。” 吴管家也出来作证。 陈夏道:“况且,那孙霸刀有武艺在身,我即便有心,恐怕也无能为力。” 张三盯著他看了片刻,尤其是看到对方腰间不离手的长刀,眼神微动。他打了个哈哈:“例行公事,陈公子莫怪。既然陈公子不知情,那我们就先去別处查访了,告辞。” 他带著手下转身离去。 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陈夏紧了紧握刀的手,张三那道审视的目光,让他明白,衙门並未完全排除对他的怀疑。 这寧安县,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老爷,衙门自己弄丟了人,还来找我们,最近您还是少出门,安全点。”吴管家担忧道。 “嗯,我知道。”陈夏点点头:“你们自己也注意点,最近寧安县有杀人犯出没,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好的老爷。” 陈夏让眾人都散了。 他继续在院落中练刀法。 一连三天过去,陈夏將破风刀法熟练度从(603/1000),肝到了(720/1000)圆满。 自身刀法威力增进了少许。 而这两天,陈家的族长,还有陈有財带著族人来过一趟。 但被陈夏的护卫拦著没让进,他们也只好悻悻而归。 今天陈夏要出去一趟,准备前往天宝拍卖会买点东西。 他早早进入自家地下宝库,就在主房一楼的暗房地下室內,只有陈夏一个人知道。 他下去后,拿了一笔钱,便坐马车出门。 然而,陈夏的马车刚走没两步,便被旁边衝出来的人围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以陈有財为首的七八个亲戚,簇拥著一位鬚髮皆白,手持拐杖的陈家族长,急匆匆地追来,將马车拦住了。 车夫勒住韁绳,面露难色。 陈夏心知无法避过,神色平静地掀开车帘。 “族长,这是何意?”他目光落在为首的老者身上,隨即又淡淡扫过旁边一脸愤懣的陈有財及其帮腔的几人。 老族长用拐杖顿了顿地,才开口道:“陈夏,之前我听有財说,你將他从酒楼解僱了,可有此事?” “你也知道,有財一家老小,就靠他那份月钱过日子,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言语间带著长辈的说和之意,试图以情分压人。 陈夏却不为所动:“族长,解僱他,是因为他在店內做假帐,剋扣酒楼收益。这种损害东家利益的掌柜,无论是谁,都不会留。” 他目光转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陈有財,道:“您不如亲自问问他?做没做假,他心里清楚。” “有財,你可真做了假帐,私自拿钱?”族长意识到陈有財撒谎了,他跟自己说陈夏无故开除他,原来有这么一回事。 “我……”陈有財自知理亏,但嚷嚷道:“就算拿了,我以后可以改,我可是他亲堂叔,总不能这么不近人情,说解僱就解僱吧。我家娃儿还指望我交学堂费啊。” 老族长看向陈有財:“混帐东西,还不快给你堂侄认个错,以后保证不犯。” “叔知道错了,那酒楼还是让我来打理吧,我只拿月钱,保证以后绝不乱来。”陈有財佝僂著身姿,赶紧说好话。 在陈家酒楼做事,確实是一份比较有保障的营生,一旦丟失,就失业了,且別的地方可没这么好的差事,能给他开高薪。 第14章 天宝拍卖 老族长陈金荣也是站出来说好话: “陈夏啊,咱们都是一个家族的,能帮衬,就多帮衬点,陈家就你混的好点,总不能不顾亲戚,一竿子打死。” “今天,你给老夫一个薄面,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若再有这种事,我也绝不绕他。” 听到这话,陈夏摇摇头,不吃这一套。 既然已经闹成这样,就没必要在纠缠了。 而且,人是改变不了的。 “族长,不是我不给面,您也知道。” 陈夏说道:“我爹就是看在情分上,让他当的掌柜,开双倍月钱,您去问问,谁会给他开每月四两的月钱?” “这事我没报官已经仁至义尽了,帮亲属也不是这么个帮法,族长,您若是想要帮扶,可以自己给他一份营生,没啥事,我先走了。” 望著陈夏的马车毫不迟疑地驶远,消失在街道尽头,族长陈金荣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 他好歹是陈氏一族的族长,在族中向来德高望重,说话颇有分量。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当面驳斥? 陈金荣气得鬍鬚直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看来我这老傢伙的话,是没人当回事了!” 他转头,將矛头对准了陈有財,厉声训斥道:“陈有財,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陈家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 陈金荣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话说回来,这小辈做事,也未免太过决绝。都是自家人,一点情面都不留……唉,年轻人,太气盛啊!” “族长,没什么了不起的。” 旁边一位身材微胖,著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立刻接话。 他是陈夏的姑父,也姓陈,属於另一旁支,是被族人与自家四姑妈撮合一起的,向来与陈有財家走得近。 他撇撇嘴,脸上满是不屑:“不就是守著陈望山留下的那点家业吗?如此不顾亲情,我看他也走不长远。” “咱们陈家未来的希望,还得是涛儿!” “有財,你也別太忧心,等我儿陈涛將来在武道上有所成就,或是考取功名在衙门站稳脚跟,定然会照拂你们的。” 这话算是说到了陈金荣的心坎里,他难看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缓缓点头:“说得是,家族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涛儿这样的好后生。” “若是涛儿能突破到武道九品,或是考上功名在衙门当差,那咱们陈家才算真正有了依靠,在寧安县站稳脚跟。” 他再次望向陈夏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 “至於这陈夏……哼,如此狂妄自大,连宗亲情分都不顾,我看他能逍遥到几时,咱们走!” 说罢,陈金荣拄著拐杖,在一眾族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他们將所有的未来与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正在虎威武馆习武的年轻后生陈涛身上。 而对於已然自立门户,不顾情面的陈夏,则在心里划清了界限。 …… 陈夏作为现代人,並不想理会这些家族的人情世故。 他早早来到了天宝拍卖会。 拍卖会门槛不高,他缴纳了少许保证金,便在一楼大厅的普通席位坐下。 他没有乔装自己,大方的参与这次拍卖会。 在寧安县,天宝拍卖行的信誉还算不错,而大白天公然抢劫的事基本不会发生。 他来此购买功法,在旁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並未引起什么特別注意。 拍卖会很快开始。 现场人群拥挤,非常热闹。 隨著主持人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后,一件件物品陆续呈上,有丹药,兵器,也有些稀奇古玩,场面颇为热闹,但都未能引起陈夏的兴趣。 直到主持人请人抬上来一本略显古旧的线装秘籍。 “接下来这件,乃是中乘炼体功法《金身功》,此功修成,寻常刀剑难伤,极大增强自身防御,实乃行走江湖之必备……起拍价一百两,竞拍开始。” 听著介绍,陈夏顿时坐直了身子。 这正是他目前需要的法门。 不过,这本功法爭抢的人还不少,很多人竞拍。 “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三百两!” …… 陈夏看准时机,直接开口:“六百两!” 这个价格一出,原本几个还在犹豫的竞拍者纷纷摇头放弃。 六百两银子,对很多练武的人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最终,陈夏以六百两银子成功拍下。 “真特么的贵……”接过那本薄薄的秘籍时,陈夏心头都在滴血。 他全部现银家底也就一万两左右,近来购买药材,加点面板的消耗,已然花费不少。 此刻一口气支出六百两,让他深切感受到了练武的压力。 暗道自己这点身家,在武道之路上还真有些不够看啊。 拍下《金身功》后,陈夏並未离场。 他来之前看过拍卖名单,今日拍卖会有一本能產生內气的功法出现。 內力和外练,都是武道,有人会双修,但大多数人都偏向外练,后期才会兼修。 因为內练比较缓慢,往往练个几年,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更多的是延年益寿的体现,想要诞生內力,太困难了。 但陈夏有面板,他不需要师父指点,就靠著熟练度可以硬肝。 这是他巨大的优势,也就是说,別人可能不行,他一定行。 这种功法,越早修炼越好。 他就不信,將其肝到圆满,还诞生不了內气。 一旦诞生內力,身体精力就比別人恢復更快,体魄更为悠长,这点看似没什么,在战斗中,却可以拉开与敌人的差距,决定生死。 所以,这是他志在必得之物,不过目前还需要排队,他也只好耐心等待。 期间,拍卖会呈上了一件据说能温养精神的奇玉。 此物,引得二楼一位头戴斗篷的女子,与一名二楼的华服男子激烈竞爭。 陈夏则在旁边看戏。 那斗篷女子声音很动听,出价至一千两,但最终还是被那华服男子以更高价格夺走。 华服男子拿走东西后,朝著二楼的斗篷女子看了一眼,略显得意。 从早晨,一直等到华灯初上,会场內的人都换了好几茬,陈夏中途就吃了少许点心,都有点想睡觉了。 而就在这时,他等待的目標终於出现。 只见主持男子,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盘子,从上面拿起一本灰色秘籍,看著在场眾人高声道: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本內功秘籍,此物名为《养气功》,属於古籍,经过我们鑑定师的严格鑑定,此功法是真实有效的,练成可於体內蕴养出一口內息,壮大体魄,精神,玄妙非常……” 主持男子目光扫视全场,满面笑容,见气氛调动的差不多,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这边后,他又道: “想必诸位也都清楚,练內功可以延年益寿,正常武者四十多岁,身体就走下坡路了。” “但练了內功,四十岁正是巔峰时期,甚至五十岁,还能继续渡过武道关卡,向上更进一步,所以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此物开始拍卖,起拍价一百二十两!” 第15章 夜色惨叫 当主持男子宣布《养气功》起拍价一百二十两的时候,陈夏旁边有人发声道。 “內功本来就不好练,前期武道修炼这玩意,完全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外练,增加点力气更实在。” “確实,踏入八品武者,难以上去,再练內功比较合適。” “这东西看人,有的双修,都能稳步增进。” “得有天赋吧,反正对我等形同鸡肋。” “买不起就买不起,说那么多干什么。”有人嘲笑道。 起拍后,陈夏发现有购买意愿的人並不多。 大多是觉得不想浪费时间,且此物也不便宜。 不过这样也好,竞爭少,他才好出手买。 “我有面板,配合內功的话,提升实力效率会更高点。” 陈夏暗自盘算,如果养气功价格在一千两以內,他就拿下,再高,就算了。 他虽然有钱,但放在寧安县来看,也只是一个小財主,还达不到为所欲为的地步。 “一百三十两。” 这时,大厅中有人举牌喊到。 “一百四十两!” “一百五十两。” “三百两!”陈夏举牌,现场为之一静,周围投过来不少目光。 在大魏王朝,三百两是普通人十五年营生的收益,这只算打工赚到的,还不一定能积攒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陈望山的儿子。”二楼包间,之前购得一块奇玉的华服男子看向普通大厅坐著的陈夏笑道。 他也是寧安县的地主老爷,一般称他张员外,比陈夏有钱多了,自身也是武道九品强者。 “这陈夏,是要修炼內功吗?”有人道。 “应该是了,否则不会这么出价。” “据说他天赋平平,修炼內法,能延年益寿也是好的,陈公子颇有资產,可能想多活几年吧。” 议论的人不少,陈夏充耳不闻,也不会去解释。 不过,他有注意到,二楼包间帘布后有一目光盯著自己。 由於陈夏感知敏锐,远超常人,他能感受到那目光背后的主人,实力极强。 1號包房內。 一名女子站在帘布后,身著一袭剪裁得体的束腰白裙,纤细的腰肢被腰带紧紧束起,更显其不堪一握。 而腰线之上,饱满高耸的胸脯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傲人弧度。 她肌肤胜雪,一张脸蛋显现出明眸善睞的灵动气质。 尤其是一双微蓝的瞳孔,更增魅力,她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下方的少年,红唇轻启,问道:“张茜,那位就是你提过的陈公子么?” 包房內就两个人,万香阁阁主孟雨芯,以及管事张茜。 开口说话的正是阁主,孟雨芯。 因为听张茜提起过,是阁內的新客户,便顺嘴问了一句。 张茜站在后面,没瞧见陈夏,但听声音就认出,她点点头:“正是,此人练武一个多月,在我们万香阁买了不少药材,可惜天赋太差,可能他自己也知道,便打算走內功路子了。” 张茜的话,让孟雨芯面容微怔,她再次扭头顺著帘布的缝隙,看向下方的少年。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此人周身遍布气血,半年內踏入武道九品,应该不是问题,这天赋,也不算太差。” 张茜惊讶道:“阁主,不会吧,他能入九品?” 但隨即张茜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深知阁主的能耐,有一种奇异瞳力,洞穿陈夏自然不在话下。 对於阁主评价的陈公子,她蛮意外的,想不到这傢伙还有点能耐。 “嗯。” 孟雨芯双眼的蓝光收敛,说道:“有天赋,只是武道后期花钱如流水,他那点家业,用不了多久。此刻买內修功法,有点乱花钱。” 说完,她也不在关注陈夏,而是將目光看向对面一个包间中的斗篷女子:“注意到那个人没有。” “怎么了,阁主?” “此人身上有特殊气息,应该是城外来的江湖高手,大概与诡异有关。” 张茜也知道最近城中闹诡怪,不由浑身一缩。 “我们早点回去吧,这寧安县夜晚,不会安寧。”孟雨芯抬头看了眼远处,便走了。 “是。” 张茜跟著离开了包间。 此次阁主要购买的东西,已收入囊中,两人便借著夜色出了拍卖会场。 而陆续离开的人不少,只是会场的拍卖流程还在走。 “四百两!” 这时有客人出价四百。 陈夏再次举牌:“五百两!” 与其竞爭的人再次举牌:“六百两!” “八百两!”陈夏再次举牌。 这次陈夏身上带了三千两银票,足够挥霍了。 对方看陈夏势在必得的模样,只好熄火了。 “恭喜83號客人,八百两,竞拍成功!”隨著主持男子的话落,很快就有人將东西送上。 怀揣著两本新得的功法,陈夏心中有点激动。 他並未多留,拍卖会也接近尾声,他收了东西,赶紧出了拍卖会大门。 此刻夜色已浓,陈夏却感觉他的武道之路,似乎又明亮了几分。 一本《金身功》提高防御,一本《养气功》提高內力,內外双修下,陈夏踏入武道九品,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当陈夏上了马车,打算快速回家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迴荡夜空。 …… 拍卖会散场。 张员外志得意满地坐上了自家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怀里紧紧揣著刚刚拍得的一件珍稀古玉,脸上还残留著竞价成功的兴奋红光。 “回府!”他对著车夫吩咐道,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满足。 马车軲轆转动,缓缓驶离了喧囂的拍卖行,转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夜色渐深,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青石板上迴荡。 然而,行至街道中段,拉车的骏马忽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扬起,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车厢內的张员外被晃了一下,不满地呵斥。 “老……老爷……前……前面……”车夫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充满了恐惧。 张员外眉头紧皱,一把掀开车厢帘布,探出头,不耐烦地骂道:“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挡本老爷的道?好狗不……” 然而,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第16章 阴影 只见马车前方一丈之处。 一道模糊,没有五官的影子,正静静地佇立在街道中央,散发著一股阴冷气息。 张员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张著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化为了短促而惊恐的抽气。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剎那,黑影动了。 它直接扑面而来,如同一张黑色的冰冷薄纱。 张员外好歹也刚入武道九品,虽然年岁大了,此刻却悍然拔出腰间长刀,劈了上去。 然而,这道影子不管不顾,任由刀穿透身体,无论张员外怎么劈砍,也无法伤害分毫。 最终影子猛地罩在了张员外的头脸上。 “呃……嗬嗬……” 张员外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绝望而痛苦,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庞,但那黑影却如同无形无质,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隨后异变產生。 他肥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去,脸颊塌陷,皮肤布满褶皱,仿佛体內的血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尽。 两三息的功夫,刚才还活生生的张员外,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干响。 那黑影微微扭曲了一下,隨即带走张员外胸口的古玉,又隱匿在夜色中。 只剩嚇傻了的车夫,看著地上老爷那狰狞可怖的乾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恰好此刻,陈夏的马车距离较近,他扭过头,顿觉周围温度骤降,让人冷的发毛。 是杀死闽掌柜的那个黑影吗? 陈夏的马匹不听使唤,原地抽搐,他赶紧从马车上下来,这时那黑影飞速飘来,已经化为一团,要罩在他脸上。 嗨!陈夏猛然拔出雁翎刀,朝诡异影子砍去,但显然无用,刀身穿过了对方身影,他的脸被对方贴上了。 霎时间,陈夏感觉脑海中一片冰凉,有什么东西刺入进来想要占据他的意识,融入他的身体,同时吸收他身体的阳气。 只是陈夏的精神远超常人,他有两世神魂,外加书法造诣提高精神力,让其无法剥夺,陷入拉扯中。 “滚开!” 千钧一髮之际,陈夏一声暴喝,提起落笔生花的意境,使其精神为之一振,清醒了过来,那影子怪叫一声,似乎很诧异,便看到对方拉开了距离。 陈夏正想著如何应战。 刷! 突然,身后疾驰而来一道身影。 此人英姿颯爽,身穿黑衣,披著黑色纱布的斗篷,一幅江湖刀客打扮,朝那黑影而去。 正是在拍卖会上竞拍古玉失败的斗篷女子。 女子面对扑来的诡影,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木剑。那木剑上赫然贴著几张画有硃砂符文的铜钱。 “敕!” 她一声清叱,木剑疾刺而出。剑身上的铜钱符籙骤然亮起微光,精准地点在诡影身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那诡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上冒出阵阵青黑色的烟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气息。 然而,那诡影凶戾异常,受此一击並未溃散,反而被激起了凶性,舞动著扭曲的肢体,与斗篷女子缠斗在一处。 女子身法灵动,木剑挥舞间带著破邪的微光,三两下,便將对方身上刺的到处都是窟窿眼。 巷內阴风呼啸,符光闪烁,战况一时陷入激烈。 那诡影似乎不愿久战,又吃了女子一剑,浑身黑烟爆散大半,发出一道更加尖锐的精神嘶嚎,趁机化作一道黑气,如蛇般钻入地底缝隙。 然而,却被斗篷女子画符的右手抓住,强行拉扯了出来。 诡怪回头,发出嘶吼,就在对方要被斗篷女子斩杀之时,身后巷深处,又窜出来一道同样漆黑的身影,他衝过来,与第一只诡怪融合成一起,阴影变得更加庞大,再次朝地面钻去。 这次斗篷女子没拦住,却在地面缝隙处,捡起了一块古玉,便收手了。 她持剑而立,微微喘息,显然消耗不小。 她缓缓转过头,斗篷下的目光扫过站在巷口阴影中的少年,见对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女子轻轻开口道:“你瞅啥?” 听声音,对方年龄好像不是很大,陈夏面色微愣,隨即拱手道:“多谢姑娘仗义出手。” “你刚才居然没事。” 斗篷女子瞥了眼陈夏,觉得奇怪。 “请问这位侠女,刚才那是?”陈夏问道。 “不该知道的別问。”斗篷女子並未与陈夏多言,几个闪烁,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巷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焦臭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陈夏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这种地方他也不敢多留,看到马匹恢復正常,他便上马车赶紧走了。 当陈夏回到自家宅子后,站在院落中,看向天上的月光洒落在四周,他不时看向阴暗的角落,脸色阴沉。 他找到吴管家和家里的僕人,让他们晚上都惊醒点,防止出现什么不好的事。 交代过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呼! 陈夏长舒一口气。 他看过许多书籍,虽然知道这世界有些另类的东西,亲眼所见,还是让他有点难以置信。 好在刚才他精神力过人,並未被诡怪得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让他明白,精神力的好处不但是在武道领悟上,还有心灵的防御力上。 一夜无话。 早晨醒来,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但今天的寧安县,到处都在传昨晚死了好几个人。 尤其是关於张员外的事,那可是武道九品,居然被诡怪杀掉了。 然而,官方的人,对外宣称只是流窜的杀人犯在作案,对此陈夏根本不信。 “先不管那么多了,提升自身最重要。” 吃过早饭后,陈夏来到院落,打开自己购买的书籍,先是《金身功》。 他花费半柱香时间阅读完后,发现这功法和他想像中的略有不同。 第17章 捶打 根据介绍,这门功法本身包含练皮,练肉的內容,修炼大成,寻常刀剑难伤。 而书中明確指出,《金身功》没有內法,却有一条內力运转路线的记载。 若有內力配合,可將气血內力运转到皮肉,形成淡淡的金色光泽。 此光,不但护体,还能邪魔不侵。 但这需要建立在强大的內力,以及有《金身功》大成的基础上才行。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本书卖的並不贵,因为达到要求的人,会买更高级的功法,底层人又不太能练成。 “如此来看,这《金身功》本就是给有內力的人修炼,才能真正发挥威力,否则只是固身作用。” “即便如此,固身效果也確实算得上防御法门,我花费六百两购买所得,也不亏。” 陈夏倒不介意。 因为他的《养气功》刚好可以和《金身功》作为配套使用。 如此一来,这两门功法,他买的就很值得。 將书中记载的动作图案,以及文字信息,都牢记在心后。 陈夏又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本拍得的《养气功》古籍翻阅。 这本古籍书页泛黄,材质脆弱,显然年代久远。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逐字研读。 这门內练法,其核心在於一套独特的呼吸节奏与意念引导,讲究吞天地之清气,养丹田之真息。 通过长期修习,可於人体下丹田处,逐步积蓄一股温热的內息。 一旦滋生,便可自行在体內经络中缓慢循环,绵绵若存,不仅能固本培元,祛除体內暗伤,长期修炼更有延年益寿之奇效。 更令陈夏注意的是末尾一行小字:內息纯阳,诸邪避易。 意指这门功法所养出的內息,对阴煞,邪魔之类的存在,有著一定的克制与防护效果。 “內息循环,延年益寿,还能护身辟邪……”陈夏翻阅古籍,眼中精光闪动。 这八百两,花得值! 这时,他又想到自己在此世界书籍中看到过关於仙人的传说,他心道,这仙人到底是否存在,而此是否是仙人修炼的法门? 他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首先没人见过仙人,其次,真有这种功法,也不可能落在他手中。 《养气功》应该是一种內息法门,与仙人无关,不过能养一口內气,也很强了。 陈夏摇摇头,不想那么多。 凭藉他的记忆力,他將两门功法都牢记在心,然后开始修炼《金身功》。 他按照秘籍图谱所载,摆开一个个奇特而古朴的架势。 这些姿態並非用於攻伐,而是通过特定的伸展与扭曲,配合深沉有力的呼吸,极尽所能地拉伸,绷紧全身的皮膜与肌肉。 时而,他如老熊撼树,双臂环抱,背部肌肉虬结鼓起,浑身力道凝聚於一点。 时而,他又如灵鹤展翅,单足而立,身体极力伸展,將侧腹与肋间的肌群拉扯到极致。 每一个动作都需维持片刻,直到对应的身体部位传来清晰的酸麻,胀痛之感,气血被强行催动,灌注滋养著那里的皮肉。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顺著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晨光下闪烁著微光。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熟练度+1】…… 脑海中提示浮现,伴隨著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反馈,陈夏能感觉到,自己的防御根基正在一丝丝地被夯实,增强。 可能陈夏已经將破风刀法大成,有基础的原因,金身功熟练度倒挺快的。 这一天他都在练金身功,同时兼练破风刀法。 到第二天的时候,他便盘坐在清晨的院落中,修炼《养气功》 【养气功熟练度+1】……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於晨,养气功早晨练习增益更快,只是他按照功法所讲,调整呼吸,摒弃杂念,尝试引导那一口天地清气归于丹田。 一直练习两个时辰,却没什么太多感觉。 不过心灵倒是安定许多,身心也比较愉悦。 “我反正是靠熟练度提升功法境界,具体有没有修炼出,倒也无所谓,只要境界提升,功法该有的必定会有。” 陈夏心中没有著急。 只是按部就班的修炼自己。 就这样,一连三天过去,陈夏都在修炼三门功法,然后用药物调理增强自身。 …… 这一天。 院落中,陈夏赤著上身,稳稳站定成一个桩功架子,周身肌肉在阳光下呈现出紧绷的线条。 “秋月,来,用这根木棍,捶打我的背脊和两肋。”他將一根准备好的结实木棍递给身旁的侍女。 秋月接过木棍,双手却有些发颤,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老爷,这……这真的行吗?万一打伤了可怎么是好?” “无妨,我心中有数,你只管用力。”陈夏笑道。 见老爷態度坚决,秋月只好咬紧下唇,双手握紧木棍,犹豫著朝陈夏的背心轻轻敲了一下。 “太轻了,没感觉。用力!”陈夏皱眉。 秋月深吸一口气,加大了力道。 “啪!” 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陈夏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夏身形纹丝不动,只是背部肌肉条件反射地微微一紧,皮肤上泛起一道红痕,一股明显的痛感传来。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熟练度+1】…… “对,就是这个力道,继续,不要停!” 秋月见陈夏確实无恙,这才稍稍安心,依言不断挥动木棍,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捶打在陈夏指定的背部,肩胛,两肋,屁股等部位。 “啪!”“啪!”“啪!” 一时间,院落中迴荡著规律的捶打声。 陈夏闭目凝神,仔细体会著每一次击打带来的痛楚与隨之而来的气血滋养。 感受著自身的皮肉在这种反覆的刺激下,似乎正一点点变得更为紧实,坚韧。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秋月的额上也见了细汗,主僕二人在晨光中,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共同锤炼著武道根基。 【你的金身功升级入门,当前熟练度(100/200)小成】 这时。 一股灼热的气息猛地自体內深处涌出,如决堤洪流,瀰漫像他的全身皮肉上。 第18章 武道九品 “呃!” 陈夏忍不住闷哼一声。 只觉得全身皮肤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同时撕咬,钻动。 这股难以忍受的灼痛並未持续太久。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臂,胸膛等处的皮肤,在微微发红,毛孔似乎也收缩了几分。 用手触摸,能明显感觉到皮肤的质地变得更为密实,有韧性。 他下意识地用手肘对著旁边的木桩轻轻一磕。 “咚!” 一声比以往更为沉实的闷响传出,而手肘处传来的反震与痛感,却减弱了少许。 “防御果然增强了!”陈夏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金身功》虽修炼起来颇为辛苦,但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要知道,他这还没开始专业辅助药材练皮,若是进入练皮阶段,可以大大节省他的时间。 这时陈夏稍作休息,打开面板看了下。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技艺:书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 【功法:破风刀法:(810/1000)圆满,金身功:(100/200)小成,养气功:(78/100)入门)】 【灵源值:0】 “修炼金身功增强了防御,等我九品武道后,再进行练皮,步入下一个阶段。” 陈夏对於大魏王朝这边练武的门道境界,多少有点了解。 武道九品后,体內气血能被自己运转调动到皮肤,便可以进行练皮。 次第为皮,肉,筋,骨,脏,髓,练髓之后便可踏入三品宗师境,更高则是二品大宗师。 这其中都需要一步步扎根走上来,每一步都马虎不得。 陈夏现在还未入品,调动气血的能力还不够,但他估摸著破风刀法圆满后,差不多入九品,能开始练皮了。 “秋月,继续!” “好的,老爷!” 院落中,秋月手持木棍,依照陈夏的指示,一下下捶打在他赤裸的背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走进內院的龚师傅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脚步顿时停住,看了一会。 这几日,陈夏既未向他请教拳脚,也未练习任何基础的发力技巧,反倒是关起门来,自顾自地折腾《金身功》。 “唉……”龚师傅暗自摇头,心中那点因陈夏近日变化而升起的期待,瞬间淡去大半。 陈夏也见到了龚师傅,他倒没避讳,因为自己购买金身功也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藏什么。 他示意秋月停下,隨手拿起外衣披上,走上前问道: “龚师傅,正好有件事找你,你在寧安县人脉广,不知有没有相熟的朋友,会別的路数的武者,我想再多请教请教,多了解些不同的路子。” 龚师傅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规劝之意:“东家,贪多並非武道正途。老朽確实认识几位朋友,但……老朽多嘴一句,东家不如先將一门功夫练到纯熟,再考虑其他?” 陈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道:“龚师傅不用担心,我的破风刀法,並未落下,在此基础上,只是想多开阔些眼界,烦请您帮忙留意一下。” 见陈夏態度坚持,龚师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应承下来:“既然东家有意,我会帮您问问看。” “多谢了。” 陈夏全神贯注,继续投入到金身功的练习中。 至於龚师傅怎么想的,不重要,只要自身能不断提升,就够了。 只能说,这比较適合陈夏,並不適合其他人,因为贪多真的嚼不烂。 但陈夏明显感觉多练之后,凭藉面板的功用,让他实力能呈现全方位的提升。 到第二天,陈夏早晨练习一个时辰《养气功》后,便放下了其他功法,专攻破风刀法。 这几天他虽然在练习拍卖所得的功法,但他的破风刀法也一直没落下。 因为这是他的武力发挥渠道,战力的体现。 养气功完毕后,陈夏便啃了一小块三十年份的人参,当全身发热,便开始全力练习破风刀法。 这次,他打算一鼓作气,將其突破圆满。 破风刀法,他连续不间断的练了三天。 本来就快圆满的刀法,就在第四天早晨,巳时四刻,终於升级圆满了。 【你的破风刀法升级,(1000/1000)圆满+】 当最后一点熟练度填满的剎那。 陈夏体內,一股远比以往更灼热的气流,自四肢百骸的深处狂涌而出,席捲全身。 “嗡!” 他的脑海也涌入大量刀法圆满的信息,仿佛他已经是一个修炼数十年的江湖刀客,刀法的所有细节,精义,变化,发力技巧,都已彻底融入了他的骨髓,化为了近乎本能的反应。 此刻再施展刀法,將不再是练习,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展现。 且他的身体,也开始產生了一些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是力量。 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己的纯粹气力,已然突破了之前的界限。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再次看向旁边地面的八百斤石锁。 他俯身,右手一把抓住,猛然发力,隆起的肌肉发出嘎吱的声音。 原先拿不起的八百斤石锁,居然在此刻抬了起来,且能与肩膀齐平。 “破风刀法圆满了,我的力量,也已经达到了八百斤,武道九品的界限。不过,目测估计还能再高一些,有九百斤。” “武道九品,需能调动自身气血周边全身,不单单是力气,而现在我已经有这样的调动力,真正入了九品,且力量还超过了標准!” 陈夏尝试调动体內血气,发现没什么难度,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武道九品了! 也不算是野路子了,有了一定实力,最重要,他的刀法圆满,后续力量越强,刀法越猛。 威力,就是看力量提升了。 此刻,陈夏看向自己的面板,目光闪烁,有些纠结。 因为他现在面临一个抉择。 他的书法造诣早可以进入第二次破限,但此刻破风刀法圆满后,也可以破限了。 “书法,更多的是意境上,可以拓展到刀法运用,而刀法破限,却是直接作用於自身刀法。” “不能说谁强谁弱,以我目前的情况来看,直接提升刀法,可能更刚需。” “如此,一般九品,就要承受我刀法破限的力量,这点差距拉开,就不是我对手了。” 陈夏犹豫片刻后,他打算还是先將刀法破限。 等恢復几天,再將书法破限,一举多得,好像也不耽搁什么。 反正他家里还有几千两银子,够他花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来到正房角落一个隱秘的房间门口,用钥匙开门后走进,然后反锁门,走到一面墙壁前又打开一道隱匿机关,石门开启后,他顺著楼梯,走到自家下面的地库中。 第19章 新破限效果 陈夏拿出火摺子,点燃了地库墙上的火把。 火光顿时照亮了上百平方的密室。 这地库里,存放著他老爹所有的財富,现银和银票,金元宝,值钱的宝石饰品。 之前陈夏用了些,外加自家產业也有收益维持支出,他没怎么动用地库的钱。 如今,他来这里清点一番,盘点出地库目前还有八千两银子。 “八千两……”若是他不练武,不赌博,乱投资,这是一笔足以让他衣食无忧,富贵一辈子的財富。 然而他现在练武,几本功法就去了一千多两,还有各种药材支出,这些钱感觉有点不够花。 “不过钱倒没什么,眼下实力才是根本,有了实力,也不愁赚不到钱。” 想到这里,陈夏便盘坐下来从银堆中取出一百两雪花银,隨著白银消失不见,他兑换出10点灵源值。 没有片刻停歇,陈夏凝视著面板上【破风刀法(圆满)+】的字样,心中默念。 “消耗10点灵源,破限!” 轰! 破限的瞬间,他仿佛被拽入一个由无数刀光组成的意念空间。过往修炼的每一式,每一招都在此刻拆解,重组,升华。 【你的破风刀法第一次破限,获得游刃有余效果!】 【游刃有余:对付同级力量,针对个人,多人廝杀中,你的刀法都能做到游刃有余,从容应对,形成极强的防守力量。】 隨著这股信息的融合,不知道过去多久,陈夏睁开双眼。 地库墙壁上的烛火似乎在这一刻,摇曳了几次,差点熄灭。 他的身上,仿佛生起来一股无形的风,破风刀法,已迈入全新的境界。 “游刃有余……” 陈夏融合了这股更高境界后,便立刻起身。 他拔出腰间的雁翎刀开始施展破风刀法。 地库中,他的身影与刀光几乎融为一体。 他施展的刀法已彻底蜕变。刀锋轨跡变得无比精妙,每一式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在方寸之间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刀速快了不少,且这种快並非盲目,而是精准抓住每个转瞬即逝的时机。 而原本略显朴素的招式,此刻充满了细腻的变化。 刀身可点,可带,可引,能將对手的力道巧妙卸开或偏转。 另外,对力量的掌控也步入全新境界。发力如雷霆骤起,收力似清风无痕,招式转换间再无丝毫窒碍,圆转自如。 最惊人的是那防御效果。 陈夏的刀舞动起来,仿佛在身边织成了一张无形而致密的刀网。 无论是应对单个方向的强攻,还是同时来自多面的袭击,他的刀总能以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角度,將来袭的威胁,格挡,拨开。 他感觉自己就像激流中的礁石,任你攻势如潮,我自岿然不动,甚至能从中寻觅反击的契机。 “好一个游刃有余!” 陈夏收刀而立,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战能力,尤其是生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破限带来的提升,实在是太强了!” 陈夏明白,这番效果直接让他的刀法实力,提升太多。 他已经不像是刚突破武道九品的人,更像是一个在刀法造诣上苦练了数十年的老手。 同样九品,亦有差距。 一名经验丰富,刀法精湛的刀客,甚至可以做到把握时机,一刀就能解决同级別对手。 因为九品,只是一个调动气血能力和力量的划分,但技艺方面,就各凭本事了。 同样拥有的力量,不同人手中,发挥的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而陈夏破限后,力量没有提升,但这种技艺得到了升华。 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刀法第一次破限就这么强,还有后面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破限,岂不是更强?” “就是不知道第二次破限,需要多少银子,后续肯定花费更大,看来,我得多赚点钱,才能保持不断破限。” “而多学功法,对我而言也比较划算,能多掌握些便宜的破限能力。” 这一刻,陈夏想到了自己的金身功,还有养气功。 金身功若是能破限,肯定是增强防御方面,而养气功,说不定能在內练的基础上,得到更玄妙的转变。 刷刷刷!在地库演练一番后,陈夏心满意足,不过忽然他眼前一黑,感觉破限后,身体被消耗了很多能量。 “不行,得进补!” 每一次破限,都会带来这种身心的消耗变化,他必须得补充回来。 他从怀中拿出一颗人参,这次多啃了两口,一股暖流生发,才感觉好受了些。 做完这些,他並未离去。 而是想到了自己的书法破限,目前他是无法破限的,但可以先兑换灵源值。 隨著陈夏的操作,地库的银两开始消耗。 他的灵源值一直在涨,目前陈夏已经看出点端倪了。 只要有足够破限的灵源值,功法后面的+號,就会亮起来,他现在不破限,却可以预备书法下次破限的灵源值,以后好隨时破限。 不过,书法破限灵源值翻了十倍,地库的银两消失了一千两,灵源值到达100点的时候,书法后面的+號,才亮了起来。 第二次破限要千两,不过千两银子就能获得更好的效果,这是別人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效果。 一念即此,陈夏转身离开。 他关闭石门,上来房间,將门锁住后,这才回到了自己二楼的房间躺下休息了一会儿。 “秋月。” “老爷!” 院落中打扫清洁的秋月应了一声。 陈夏便让她去准备一碗药汤,还有饭菜,他现在很饿。 没多时,秋月端来丰盛的饭菜和药汤,以及后续给他提来热水,准备好了药浴,放了些中药用来调养身体。 陈夏吃饱后,泡在木桶中,享受秋月给他擦拭身体,同时吸收药浴里面的药性,休养之前因练金身功而留下的少许伤痕。 秋月帮陈夏洗澡,发现老爷不再是以前那般瘦了,身上的肌肉虽然不是很夸张,却也变得任性有弹力,看起来略泛古铜色,很健康。 看的秋月眼睛很馋,止不住的打量,抚摸…… 这几天陈夏因为身体需要修復,所以没练武,进入了调养期间。 而閒来无事,陈夏通过秋月,也知道了一些外界的消息。 第20章 拜访 最近这段时间。 城西那边,出现了好几起与闽掌柜一样死法的案件,都被衙门以流窜杀人犯搪塞了过去。 倒是这两天,才消停下来,没继续发生。 “那黑影,不知道是何物?” 陈夏与那诡怪较量过,对方虽然没奈何自己,但也让他记忆犹新。 那东西是无形的,这就造成一般武力无法制服。 他看到上次那个斗篷女子,採取的是一种特殊的长剑来对付。 可见此物还得是靠驱邪的东西来应付才行。 不过陈夏也並未害怕,之前那诡怪奈何不得他,如今陈夏踏入武道九品,气血旺盛,精神力也增强,並不会轻易的被那阴影融入身体。 据他观察,那诡怪只要无法融入身体,就无法產生致命威胁。 想到这些,陈夏有点头疼。 难道学武应付人类强者外,还得应付那些无形的东西? “还有上次那个斗篷女子,不知道什么来头,看起来像是专业的,只是我与对方江湖陌路,再见估计不可能,所以也无从问起。” 陈夏摇摇头,好在他有金身功,以及养气功,修炼起来可以辟邪,倒是无需过於忌惮。 …… 翌日清晨。 陈夏在院落亭台中盘坐,按照独特的呼吸法修炼养气功。 【养气功熟练度+1】 隨著朝阳初升,天地之气混合著阳光,似乎在朝著陈夏体內涌入。 修炼一个时辰,他腿有些酸麻,断断续续起坐,盘坐,结束后,只觉得心灵安静,神清气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养气功:(86/100)入门】 结束养气功的修炼,陈夏便在院中提起长刀,开始演练破风刀法,藉此活动筋骨,熟悉新增的游刃有余之能。 刀锋才舞动片刻。 龚师傅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处,快速走来。 他抱拳道:“东家,上次您让我打听的事,有结果了。” “我有两个朋友如今就在寧安县,都是有意传授自身武学的老师傅。” “哦?他们都练的什么。”陈夏顿时来了兴趣。 龚青笑著回道:“这两位,一位练的是铁砂掌,讲究刚猛霸道,动则伤筋断骨,另外一位则是身法出名,练的是壁虎游墙,可翻檐走壁,也蕴含战斗的游走步位。” 听龚师傅介绍了一番。 陈夏知道这两位师傅都是练了几十年的老手,可能身体力量层次不高,但技艺方面,绝对很熟练。 “现在他们有时间吗?我想去拜访!” “可以的。” 择日不如撞日,陈夏便和龚师傅一起乘坐马车出门,去拜访这两位老师傅。 陈夏倒不用对方刻意教导什么,只需要说一些窍门点要,自己將功法激活在面板,以后就可以自己肝熟练度,非常简便。 接下来,他先是去拜访了城东的叶师傅。 “老龚来了!……想必,这位就是陈公子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一座小院中,叶师傅正躺在椅子上拿著一把蒲扇树下乘凉,见到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叶师傅虽然头髮已经花白,但看起来老当益壮,非常和气。 练武的人,如果止步於九品,其实年老后身体各种暗伤都出来了,也不能做其他的营生。 只能传授一些武艺,只是年纪大了,找的人也逐渐少了。 叶师傅也正在家里发愁呢,陈夏找上门来,他很高兴。 一番交流后,叶师傅很快便將铁砂掌的书籍给陈夏阅读,然后告诉其掌握要领,还施展了几次劈砖的绝学。 当然,铁砂掌可不仅仅是劈砖,这是一掌能將人肋骨打断的刚猛掌法。 本来,叶师傅还以为有的忙,没想陈夏记下书籍內容,听了些要领后,爽快的给了一百两银子离开了。 说以后有问题再请教,饭也没吃。 这倒是让叶师傅有些惭愧,怀疑这位陈公子是不是逗他玩。 因为学习武艺,是要住在师傅家里,亦或者是师傅上门住著,日夜教导的。 对方这操作,很是草率。 不过钱是真给了,他心里挺高兴,一百两,对於他年轻时候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年老后,得这一百两,感觉陈夏像是来给他养老钱一样,心里自然很舒畅。 將两人恭送出去,他挥手道:“陈公子慢走,以后有不懂的,隨时过来,必倾囊相授。” 其实在陈夏看来,对方已经付出,交易就已经达成,他以后靠面板肝就行了,不需要后续那么麻烦。 接下来,陈夏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下,给秋月买了些上好的胭脂,饰品,便去自家十里香酒楼吃了个饭。 中午,陈夏便带著龚师傅又去了城西的林师傅家里。 听说来意后,这位年过五十的林师傅也是很热情,给陈夏展示了一遍。 刷! 只见林师傅蹭的一下几步踏到墙壁,又跳跃到房屋瓦砾上,整个人身影窜动,极为敏捷,仿佛壁虎一样在四周建筑物边攀爬游走,行动如猫,且没有什么声响。 “不错。” 陈夏看的唏嘘不已,很难想像,这位年纪较大的林师傅,身手如此敏捷。 不过听龚师傅说,对方就是以此身法闻名,外號墙上飘。 虽然名號不太霸气,但要知道,很多师傅练了一辈子,都没有响亮的外號,能有一个外號,是一辈子的荣耀。 他暗道江湖还是有高手的,这壁虎游墙身法还行。 不但可以运用在与敌人对战上,还能悄无声息的翻墙,是偷盗,以及採花之必备。 莫非这林师傅年轻时候做过採花大盗?……咳咳,陈夏只是想想,倒不会真的將对方看成如此。 此身法,陈夏也花费了一百两,將其买了。 和叶师傅一样的流程,阅读记下,听了要领后,陈夏的面板上便多了身法壁虎游墙。 这两门绝学,在江湖上並非高等,只是下乘流派的武学,但陈夏能破限,所以倒不介意。 他想著以后都可以肝一下,至於再多,就不合適了,陈夏担心自己肝不过来。 目前来说,够了。 【铁砂掌(0/100)入门,壁虎游墙(0/100)入门】 看了面板信息后,陈夏心中很满足。 告別林师傅,他便和龚师傅乘坐马车,准备回陈家。 途中,陈夏给了十两银子给龚师傅,作为介绍费用。 “谢东家赏赐!” 龚师傅收了银子,觉得这位少东家人挺不错的。 就是有点不听劝,学的太杂了。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知道这位东家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多说也无益。 马车行驶在返回陈家的路上,陈夏正闭目养神,盘算著回去后,先儘快將《金身功》给肝起来。 只是,行至城东主干道时。 一阵熟悉,带著焦急,愤怒的爭辩声穿透了车厢壁,传入他的耳中。 “停车……” 陈夏吩咐马夫停下。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发声的是他家绸缎铺的曾掌柜,似乎正在与人纠缠。 曾掌柜,是他家负责绸缎生意的自己人,与昔日陈有財一样,领取月钱,负责打理。 但陈家一直不曾亏待他们,逢年过节都会送一些礼品,在他们家铺子里营生,收益是很稳定的。 而在他印象中,曾掌柜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很为陈家著想,精明能干,也不曾偷拿,手脚很乾净。 然而,此刻听到对方那愤怒,憋屈,哭喊的声音,让陈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第21章 夜黑风高 陈夏掀开车帘望去。 街道旁,那两家並排的绸缎铺门前,此刻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 曾掌柜正苦著脸,与五名膀大腰圆的汉子纠缠。 为首一人面色倨傲,身材高大,腰间挎著短刀,正是漕口会的一名堂主贾石。 其余四人,则是漕口会的打手。 “曾掌柜。” 贾石声音洪亮,轻笑道,“这条街都归我们管,今天保费要是交不上来,你就別怪兄弟们砸了你这铺子,让你们做不成生意。” 曾掌柜急得满头是汗,作揖道:“贾堂主,您行行好,这……这实在是太多了,每月十两,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两啊,咱店只是小本经营,这让我们还怎么活?” “我管你怎么活?”贾石不耐烦地一推,曾掌柜踉蹌几步,摔倒在地。 “不交钱,就砸店,你自己选吧。” 此刻,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 曾掌柜面色惨白,知道今日难以善了,最终只能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这时,陈夏已走下马车,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那贾石堂主斜睨了陈夏一眼,见他年纪轻轻,衣著不俗,认出是陈家公子,但也没放在眼里。 “这不是陈公子嘛!”贾石和旁边几个打手嘲笑起来。 知道陈夏奈何不得他们,而且这个土財主,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漕口会吞下。 所以也没有丝毫顾忌。 陈夏腰间的雁翎刀被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他走到惊魂未定的曾掌柜面前。 曾掌柜见到东家,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压低声音,又快又急地將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东家,不仅是咱们家,这条街所有铺面,今天都被漕口会的人逼著加钱了!” “不过,他们都只有每月二两银子,我们最多。” 陈夏听明白了。 这就是衝著他来的。 陈夏目光扫过那趾高气扬的堂主和其手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商户,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漕口会,这是不想要让他活了。 每个月十两银子,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他对漕口会印象极差,这是毒瘤,差不多就得了,居然要这么多钱? 不过,陈夏知道此刻发难,会引来漕口会的人,不好收场。 他目光闪烁,心中便有了主意。 “曾掌柜,以后不要与他们纠缠。” 曾掌柜道:“东家,我负责打理店铺,他这么一要,店铺利润就少了大半,我著急啊。” 陈夏拍了拍曾掌柜肩膀,道:“官府会管的,他们囂张不了多久。” 另一边。 贾石等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其中有一光头男问道:“贾哥,您说那陈夏,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他?”贾石笑道:“一个废物罢了,能有什么用,他爹被杀了,还不只能是忍气吞声?” “哈哈哈……贾哥说的也是。” “这小子命好,但也快活不了多久,兄弟们都眼红啊。” “嘿嘿,反正上面已经让我们盯著陈家,他的店铺要不了多久,就会到我们漕口会手中了。”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到了,要是让那小子跑路,咱们可什么都捞不到。” 事实上,陈夏耳朵灵敏,已经听到了对方的谈话。 “原来这帮人,是想打我的主意,既然如此,与其等他们先动手,让我家破人亡,还不如我主动出击!”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 “龚师傅,我们先回吧。” “是!” 龚师傅看到陈夏这么淡定,也是鬆了口气。 他担心陈夏与对方衝突,反而给了漕口会藉口,毕竟他们在当地是得罪不起漕口会的。 唉,说实话,他心里也是有些抱不平,奈何得罪不起。 陈夏回去后,面色如常,仿佛白日城东街道上的衝突从未发生。 他在家开始默默修炼金身功。 还有《壁虎游墙》身法。 凭藉熟练度面板,以及自身本有的根基,不过短短三日,他便已將这门轻身功夫肝到了入门境界。 壁虎游墙:(100/200)小成。 另外他的金身功熟练度,提升到了(170/200)小成。 而养气功,直接入门,(105/200)小成。 养气功入门的时候,陈夏明显感觉到丹田发热,气息变得更悠长。 这天,陈夏一直练到晚上,待秋月睡著后,他便起身离开。 很快,他换了一身全黑衣服,將整个脑袋,连同面庞都用黑布罩著,他腰间的刀鞘,也换了一把全黑的,確定没问题后,这才离去。 …… 是夜。 月隱星稀,正是夜黑风高。 九月的季节,晚上也並不寒冷。 城东,漕口会旗下,一座赌场的后方院落里。 几个看场子的帮眾正围坐喝酒划拳,极为快活。 期间,他们也在谈论最近漕口会与黑水帮的纠纷。 “贾哥,咱们什么时候能收拾那黑水帮?这都打多少次了,咱兄弟死伤可不少啊。” 一名小弟道。 “呵呵,黑水帮死的人更多。”贾石举杯一饮而尽,黝黑的脸上挤出一抹冷笑:“他们背后有谢家撑腰,一时半会不会倒。” “所以现在咱们急需一笔钱,除了孙家拨下来的,收的保护费,还是太少了。” “咱们帮主,不是准备对城东那几家財主动手吗?” “嗯。”贾石目光闪烁,说道:“首先第一个,就是那陈公子,此人没什么武力,家里就几个护卫,外加那个龚师傅算是个武道九品。” “这些都不足为虑,他们家房子,良田不少,怎么著也能有个两万银子,我们有衙门的关係,过几天你派人去闹事,后面我来操作,將他先抓起来。” 眾人笑了,知道如果吞了陈家財富,他们能分不少,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做过,隨便找个由头,人先抓起来,拷问家底,直接拿了就是,也可以说是抢。 “行了,先喝酒,喝酒。”… 直至深夜,几人才散场。 眾人回到后方的小屋,隨便躺在里面榻上,不一会儿,周围鼾声四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漆黑的巷子外,一道黑影如壁虎悄无声息地窜上院墙,紧贴著瓦砾阴影匍匐前行,动作灵巧敏捷,与黑暗完美融为一体。 此人正是陈夏。 他静静地伏在赌场后院的屋顶上,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寅时一刻,是人最困顿之际。 而当听到鼾声后,他如一片落叶般从屋檐飘下。 第22章 横財! 在门口,有个守夜的人。 那人察觉到不对劲,刚扭头,一抹刀光划过,此人脖子喷血,被阴影扶著,倒在地上。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没锁,陈夏悄然潜入,看到右侧榻上,正躺著一个打手。 一抹刀光在暗夜中显现,一瞬就將此人脖子给抹掉了,血喷如柱。 隨即,他开始处理第二个。 “呃啊!” 寂静被一声短促的惨叫打破,隨即又戛然而止。 但这声异响,还是惊醒了屋內另外四名实力较强,並未完全醉死的打手,包括堂主贾石。 “谁?” 贾石猛然从榻上蹦了起来,旁边两个也立刻起身。 顿时,便看到了一个黑衣人。 “找死……”边上一个人刚准备怒吼,就被一刀封了脖子。 剩余三人又惊又怒,抓起枕边兵刃便扑了上来。 这三人刀法明显比普通帮眾凌厉许多,配合也颇为默契,刀光织成一片,瞬间將陈夏笼罩。 然而,陈夏面色不变,破风刀法施展开来,赫然已是游刃有余的刀法技艺。 任凭对方三人如何猛攻,如何狠辣刁钻,陈夏的刀总能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动作行云流水,在方寸之间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 叮叮噹噹!…. 噗! 防守间,陈夏的雁翎刀格挡一把长刀,右臂发力,猛然向前横扫,便將一人的刀反带著压过去。 隨后朝右狠狠一拉,锋刃没入了对方的咽喉。 此人被击毙后,陈夏反手朝身后直捅,便刺进一个光头的胸膛,抽出来后,抬手又格挡身侧贾石的长刀。 隨即刀骤然由守转攻。 噹噹!火星四溅,在黑暗中乍闪,贾石武道九品的实力,每一刀都蕴含八百多斤的力道,但都被陈夏精准格挡。 就在这时,陈夏猛然出刀,游刃有余和落笔生花的效果运用到极致。 这一刀,如同暗夜的死神,惊鸿一闪,猛然刺出,快得超乎想像 噗! 一声闷响,漕口会的贾石堂主,刚举刀格挡,却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头,左手捂著刺入胸口的刀刃,口里喷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更是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好快的刀! “你……是谁!!!”贾石死死地盯著陈夏。 然而,近距离观察下,对方全身蒙面,一身黑衣,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只是通过对方那年轻的眼神,能推断出对方年龄不大。 不对,这眼神有点熟悉。 他忽然想到自己白天在街道上,与那陈公子对视过一眼,和此人的眼睛很像,难道…..这怎么可能。 “你是…陈公子?” 猜测到这点,贾石的双眼瞪大到不可思议的层度,因为他是武道九品,绝非一般人能拿下。 而眼前之人,身手敏捷,技艺也超过寻常九品武者,怎么也无法和陈公子联繫在一起! “怎么,你怕了么?” 看著贾石惊恐的面色,陈夏平淡说道。 “你害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你……”贾石堂主骇然,他听出了这道声音,隨即越想越是后怕。 他要將这个消息告诉漕口会,让他们小心提防陈夏,然而他转头看去,屋內已经死寂一片。 就连唯一个还能喘气的光头弟兄,再知道此人是陈夏后,他双眼惊骇,硬是最后一口气断掉,死不瞑目。 似乎没想到,自己一帮人会死在陈夏手中。 刺啦! 当陈夏將长刀抽出来的一刻,贾石堂主高大强壮的身体缓缓顺著墙壁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呼! 斩杀完这些人后,陈夏长舒了一口气。 他之前在万香阁得到了漕口会的情报,以及具体的分点信息,知道此处是漕口会的一个窝点,最强,也不过武道九品。 所以,他才敢来。 事实证明,有了面板的提升和游刃有余效果,他解决这帮人,问题不大。 “先搜刮物品!” 陈夏也不再耽搁,迅速在房间內搜索。 很快,他就在榻下,搬出一个大箱子。 打开后,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和银票,一些值钱的赌资首饰。 他迅速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袋,將白花花的银子,银票等物装入其中。 將赌场近日的流水赌资,以及还没来得及上缴总会的保护费尽数搜刮一空,包括这些人身上的银两,也被他拿了。 满满的一大包裹,扛在肩膀上后,他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藉助初成的壁虎游墙功,迅速融入夜色。 他专挑无人阴暗的巷子穿行。 绕路几圈,確定无人后。 他来到陈家宅院一处僻静的墙角,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地时仅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扛著包裹,潜入主房。 一路解开机关,来到地库,隨著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外界彻底隔绝,陈夏这才放鬆。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並非劳累,而是初次实战后肾上腺素飆升的余韵。 回想著方才的战斗,他以一敌多,尤其是最后那三人的合击,都被他以游刃有余轻鬆化解,並逐一反杀。 这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首战,结果,让他很满意。 “没留下什么线索,他们也查不出来。”陈夏篤定地想著。 而且,敌明我暗,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 平復了心绪,他將那麻袋拖到面前,解开绳索,向下一倒。 “哗啦啦!” 顿时,一阵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地库中迴荡。 雪白的银锭与碎银混杂著少量金饰,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 陈夏耐心地清点一番,零零散散加起来,竟值一千八百两! 看著这堆闪闪发光的財富,陈夏心中暗爽。 “他们收我铺子的钱,我就拿他们帮会的钱,简直血赚。” “而且,听他们的口气,漕口会已经想要打我的主意了,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这笔横財,对於任何一个练武之人而言,都堪称一笔巨款。 足以支撑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药材与资源消耗。 他將银钱仔细归拢,藏匿好。 隨后,將身上那套夜行的黑色衣物,蒙面头巾,以及腰间的刀鞘,全部脱下,一股脑塞进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暗格中,抹去一切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然离开地库,先去偏房用水仔细洗漱乾净,祛除身上的血腥与尘埃,换上一身乾净的寢衣。 最后,他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熟练地钻入侍女秋月那温暖馨香的被窝。 感受著身边的柔软与安寧,他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很快便美美地陷入了沉睡。 第23章 暗流 翌日清晨。 漕口会城东的一家赌场后院。 一名小弟走进来,没看到往日大哥们起来活动,却见门口躺著一个放哨的弟兄,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他脸色骇然,走进屋內一看,五六个人躺在地上,顿时差点嚇得瘫软在地。 他赶紧跑出去通知漕口会的人。 “杀人了,杀人了!!!”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漕口会帮主曹雄带著几名心腹堂主,面色阴沉地亲自来查勘。 衙门的杨捕头,张三等人也迅速赶到。 此刻,曹雄蹲在一具尸体前,仔细检查著那道致命的刀口。 伤口平滑而深,显示出手之人不仅刀锋极快,对力道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巔。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寻常武夫,不像是黑水帮的人。 大汉曹雄接连查看,最后站起身,脸色愤怒道:“立刻去问问昨夜有谁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然而,一番盘查下来,却没什么收穫。 赌场昨夜照常营业,后院这些人是在深夜时分被悄无声息解决掉的。 而且,財物被洗劫一空。 “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是仇家寻衅,內部给我继续查,还有黑水帮那边,也派人探清楚!” 曹雄厉声下令,脸色难看至极。 敌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就在暗处,而他却一无所知。 难道是这几天加收保费,得罪了某个高手,所以才下此狠手? 只是曹雄作为漕口会的帮主,行事细密,城东三街这边,他都知道底细。 有背景的,他们不会得罪,也不会贸然乱收费。 他目前只知道对方用的是刀,然而用刀的人太多了,这不算什么线索,这就让曹雄很头疼。 “帮主,那最近的计划……”旁边一名心腹道。 他们有打算在城东这边找几个財主绑架勒索,计划就是这两天,然而出了这事,不知道帮主如何打算。 “先缓缓,查下这几个財主是不是有什么背景,是我们不知道的,如果有高手在其中,此事有点麻烦,如果没有,再执行。”…… 与此同时。 黑水帮总堂內。 一名堂主稟报导:“帮主,漕口会一个赌场据点,昨夜让人给端了,贾石堂主也死了。” 黑水帮帮主靠在虎皮椅上,粗獷的脸上很是诧异,“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曹雄亲自去看了现场,但据说……屁都没查出来。” 另一位堂主疑惑道:“这就奇了怪了,前阵子他们那个叫孙霸刀的骨干死了,曹雄就疑心是我们干的。” “现在这桩事,手段更狠,肯定也得算在我们头上。可是……真不是咱们的人做的啊!” “这两件事,都与我们无关。”黑水帮主眼中精光闪烁,“但这口黑锅,怕是得扣在我们头上了。” “不过……这他娘的是好事啊!” 他环视手下,分析道:“不管这暗中下手的是哪路神仙,他这是在帮我们削弱漕口会的实力,打曹雄的脸!” “传令下去。”黑水帮主下令道,“让弟兄们最近都收敛点,看紧自己的地盘。咱们就坐著看戏,看那位藏在暗处的朋友,还会不会继续给咱们送这份大礼!” “哈哈哈。” 堂內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 就在这件事到处传播的时候。 此刻城东三街陈家宅中北正房二楼,陈夏正吃著一碗热腾腾的糖粥,外加两个炊饼,一碗人参汤。 他双手端起人参汤,喝完最后一口汤汁,打了个饱嗝,感觉还有点意犹未尽。 “真舒坦啊……” 陈夏起身伸了个懒腰,让秋月收拾一下,便在房间拿了个金色蒲团,下楼活动。 他走到院落亭台,將蒲团放下,盘坐在上面修炼养气功。 【养气功熟练度+1】 一个时辰后,陈夏睁开眼睛,感觉丹田暖烘烘的。 因为破风刀法已经圆满,他现在每天要肝的功法有四门。 只是隨著熟练度增加,陈夏需要消耗不少药材来维持身体的增长。 好在眼下陈夏钱还够用,药材也没用完。 他从怀中拿出一根人参,啃了一口,便开始修炼金身功。 “秋月。” “来了老爷!” 秋月身穿蓝色长裙,从远处跑来。 “以后家里的清洁,你不用管了,陪我修炼就行。” 看到这乖巧的丫头,每天伺候他外,还要打扫卫生,陈夏摇摇头,感觉这妮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不多时,规律的捶打声在院落中迴荡。 秋月手持木棍,依循著陈夏的指示不断敲击。 陈夏赤裸上身,稳稳站定成金身功的桩法,周身肌肉紧绷。每一下敲击都带来清晰的痛感,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反而仔细体会著那股痛楚过后,气血被激发,皮肉微微发热的滋养感。 【金身功熟练度+1】 整个上午,他都沉浸在特殊的修炼中,金身功的熟练度也从170点,稳步提升至185点,一个上午便增加了15点,效率还行。 直到发现秋月满头大汗,他这才停止。 “老爷好厉害,秋月打的都累了,老爷却能坚持下来,不过你身上都红了呢。” “这有啥,睡一晚就好了,走,去吃饭。” 陈夏穿上衣服。 他肚子饿了。 中午吃完饭,午休半个时辰。 下午他又开始练习壁虎游墙。 他家三进院,二进院一般只有秋月,吴管家,龚师傅偶尔会来,其他僕人不会隨便闯入,可以隨便练习。 在院落中有几座小假山,东北角落还有好几颗玉兰树,而在西南方向,则有片六十平方的小水塘。 陈夏在院落中身形窜动,在这些物体中来回穿梭,偶尔上墙跑动。 他从一楼,通过外房梁,爬到二楼,刚开始会掉下来,几次之后就比较熟练了。 【壁虎游墙熟练度+1……】 “昨天还得亏有游墙身法,否则可能没那么顺利。” “而且,我若是將此身法修炼大成,哪里都能去的,別人也轻易抓不了我。” 陈夏心里暗暗想道。 在古代,不会身法,轻功的刺客,不是好强盗。 等身法圆满破限后,说不定有新的变化,到时身法高强,不去当採花大盗可惜了啊。 这时,陈夏从二楼屋檐上攀爬到了三楼顶上,勉强能眺望到城东街道上的风景。 不过这个位置比较显眼,他一个跳跃下来了,稳稳站在地上,过程一气呵成。 他现在的身法,更多依赖於自身力量,技巧有一定加成,但目前来说还太少了。 练习一个时辰壁虎游墙,陈夏则开始练铁砂掌。 他来到一个特製的木盆前,盆中盛满了吴管家准备的,经过翻炒的特殊铁砂。 这是早上陈夏吩咐秋月,让他找吴管家买来的,除了这些外,还有外敷用的疗伤药,保护手不生老茧。 药用青色瓶装著,里面是红色药膏,一瓶就要六两银子,每个月,得耗费一瓶。 倒是不便宜,也只有陈夏这种小財主才用的起。 陈夏深吸一口气,运起铁砂掌的法门,双手如同疾风骤雨,不断地插入,翻搅著盆中的铁砂。 “噗!噗!噗!” 砂砾摩擦皮肤的闷响不绝於耳。 【铁砂掌熟练度+1】 【铁砂掌熟练度+1】 提示快速跳动,一股火辣辣的刺痛也隨之从手掌传来,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 但他並未停下,直到完成一组练习,这才將双手抽出。 只见手掌通红一片,热痛感明显,但並未破皮。 他隨即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一个青色小瓷瓶,倒出里面清凉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双手之上。 药膏触体,那股火辣的刺痛感顿时大减,一股清凉之意渗透进去,滋养著受损的皮肉。 涂抹完毕,他稍作休息,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插砂练习。 只有日復一日的苦修,便是他通往强者之路的基石。 一天肝这么多功法,陈夏虽然有点累,但实力提升的快感,让他如饮甘露。 而且,真要说起来,他这不算辛苦,和正常练武的人吃的苦比起来,他这还算是好的。 天色渐晚,陈夏这才消停休息。 第二天。 陈夏又肝了一上午。 他的金身功给肝小成了。 【金身功:(200/300)精通】 陈夏浑身传来火辣辣的酸痛,感知中,他的皮肤再变得更为紧致。 以往秋月用木棍捶打他的轻微疼痛,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现在感觉浑身仿佛多了一层防御,底气也变足了,这还只是小成。” “金身功若是大成,再配合內气,会诞生一层金光色泽护体,到时不但能防御物理伤害,还能辟邪。” 陈夏穿好衣服,让秋月去將吴管家叫来。 他自己则走到亭台蒲团上盘坐,没多时,吴管家便急匆匆走来。 “老爷,您找我?” “嗯,最近城中,有什么事没,比如诡怪之类的事情?”陈夏其实是想要打听漕口会的事。 不过他不能直接开口,而是侧面询问。 吴管家负责家中大小事务,经常也会去外面採购跑动,所以消息知道的更多。 “这个倒没有,只是听说漕口会最近人员到处走动,在调查什么人。” “而且,今天也有人在打探陈家所有的亲属关係,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吴管家道:“另外,昨天您三叔过来了一趟,因为您吩咐过不想见族里的人,所以……您三叔被我打发走了。” 第24章 古拙苍劲 经过一番询问,陈夏大概有所了解。 明白漕口会的人,並不知道是他,否则肯定找来了。 不过也不能放鬆警惕,之前陈夏听他们帮的人说,漕口会想打他主意,吞併他的家业。 在他记忆中,漕口会不是善茬,弄人很有一套。 他们官商勾结,曾经將人家一个土財主抓了起来,没过几天那財主就变成了穷光蛋,甚至被打的半死。 这和抢没什么区別,如果漕口会的人真要这么对自己,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忧。 不过据他了解,大魏的世道就是这样,没有背景在哪里都不得安生,这还是在城內,听说城外镇上,乡下,普通人更是动不动就没命。 外面山上有很多土匪,乡村也有聚集的恶霸,甚至是邪教,以神的名义害死人。 只是,陈夏也並未害怕,真要有漕口会对他下手的一天,他大不了跑路。 凭藉现在他的身手,即便不敌武道八品,逃跑还是没问题的,等以后再杀回来便是。 漕口会最强是武道八品,只要他努努力,未必就不是对手。 “对了,你说我三叔找过我?三叔回来了?”陈夏想到什么,惊讶问道。 “是的。”吴管家点点头,“带著他儿子,还有內人过来的。” 陈夏神色微动,这个三叔在他印象中,倒是挺好的。 他们陈家上面爷爷辈的亲兄弟,有三个,父亲陈望山一辈的,就他家这边就有五个。 大伯,他爹,三叔,四姑,五叔。 三叔就是练武的人,虽然没入品,但也习得一门拳法,一直在教导他儿子,可惜早年做生意赔了,一直没能翻身。 最近几年听说是去了府城去营生,看样子是回来了。 三叔和他爹一样,为人比较和气,在他们家穷困的时候,帮过大忙。 说起来,他父亲能发家,与这位三叔有关係。 早年三叔做的是布匹,衣服生意,当初据说是有妖物兴风作浪,在大魏掀起来了一场雪灾,冻死不少人。 很多地方缺少衣服,导致供不应求,三叔便带著他爹一起做商贸。 那段时间陈望山攒了些钱,开了个铺子,隨后是第二家,最后又开了家酒楼,逐渐便置办了不少家业。 而三叔运气没那么好,他早年囤了不少丝棉货,谁知道那兴风作浪的妖物被斩杀,天气恢復了正常,需求量大减。 本来也没什么,可以慢慢卖出去。 但祸不单行,三叔家的仓库忽然被一把大火给烧掉了,至此便倾家荡產,一直没缓过劲来。 后来三叔外出府城营生,好几年没回来。 “嗯,以后我三叔一家人过来,不用拦著了。”陈夏吩咐道。 “好的,老爷!” “你先回去吧。” 当吴管家离去后,陈夏在蒲团上沉默了一会儿, 儿时,三叔对他很不错,经常会买衣服,带吃的点心,每逢过年也会给他买很多玩具,压岁钱。 印象中,自己的童年过的好,与这位三叔关係很大。 “明天还是去三叔家拜访一趟吧,这年头,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也不多了。” “若非这位三叔,我父亲可能还在当牛马。” 虽然陈夏是顶替的,但记忆还在,也不能太薄情了。 只是今天他去不了,眼下,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便打开了面板。 【技艺:书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 【灵源值:100】 休息了几天后,陈夏感觉精神状態还不错,也没什么疲惫感。 他准备將书法二次破限,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消耗100点灵源值,破限!】 隨著心中默念,他面板上的灵源值,便消耗一空,下一刻,反馈来了。 【你的书法第二次破限成功,获得效果:古拙苍劲!】 这一次,没有浩瀚的信息流,反而是一种极致的静。 他的心神沉入一种玄奥的状態,仿佛在观摩一位无名大家,於千年石碑上,用尽全身气力,刻下一个个承载著岁月与意志的文字。 他感受到的,不再是笔画的精巧与结构的优美,而是那笔画深处蕴含的,歷经风雨而不磨灭的骨力与精神。 那是一种摒弃了浮华,返璞归真,唯有时间才能淬炼出的古拙苍劲。 陈夏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歷经风霜的沉静。 他立刻让秋月拿来笔墨,开始书写。 信手在纸上写下一个刀字。 此字毫无秀美可言,结构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每一笔都如斧凿刀刻,力透纸背,透著一股沉雄如山,坚韧不拔的磅礴气势! 字如其意,这便是古拙苍劲! 心念一动,他提起长刀,將这抹自笔墨中领悟的神韵,延伸至刀法之中。 当他再次施展破风刀法时,刀法已然大变! 刀风不再仅仅是尖锐的呼啸,反而变得沉浑,厚重起来。 每一刀劈出,看似速度不快,轨跡简朴,却带著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感。 仿佛不是利刃在切割,而是巨斧在开山,古锤在凿石! “嗤!” 突然,陈夏举刀横斩。 那刀锋掠过空中,发出的声音变得短促而沉闷。 隨著那股拙劲衍生出来,看似直来直往,没有多余花巧,却大巧若拙,让对手难以凭藉常规的招式变化来判断。 他一刀劈在院角的一块一尺方圆的大石上。 前几天,陈夏都无法做到,將其劈开。 “轰!” 然而,在这一刀下,此大石却是被巨力硬生生砸碎,整个从中崩裂开来,四处飞射,场面惊人。 “好强的刀法!” 陈夏嘴里喃喃自语,还沉浸在这一刀的余韵中。 当他回过神来的一刻,他猛然浑身一震。 “古拙苍劲……” “已不仅仅是技巧,更像是一种境界……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势?” 一念及此,陈夏乌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要知道,就算是武道七品,都不一定能掌握刀势。 能掌握刀势的人,都是在磨难中各种经歷,才能领悟的一种能力。 除了悟性外,还得有一定的机缘辅助。 同样武道九品,若是一人掌握了刀势,甚至能在出刀的瞬间,摄住对方的心魄,让其反应慢半拍。 如此一来,战斗从开始就落入了下乘,被拉开了差距。 所以,势是极为可怕的。 不夸张的说,谁若是掌握了势,同品级,甚至高一个品级的江湖高手,都会心生忌惮。 他们不敢贸然得罪这样的人,有的还会主动结交,让其成为朋友。 “不对……刚才我施展这一招,明显感觉还能增进。” “如此看来,我应该是接触到了势的苗头,还能有上涨的空间。” “即便如此,这一招也是我眼下最强的底牌!” 陈夏心中振奋,因为这次书法给他带来的,完全是意外的收穫。 第25章 侠女 而且,可能是验证他心中所想,施展刚才那一招势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有所耗损,手臂很酸。 以他目前的情况,应该还能施展两次。 这已经很可怕了,这种绝招,一次就很惊艷,足以分出生死,何况是三次。 刷刷! 陈夏提著长刀,继续在院落中舞动了几下,这种刀法行云流水的感觉,让他很畅快。 他估摸著,自己也该去练皮了。 技艺上再高,自身的力量也得跟上,而练皮,肉,筋,骨,脏,髓的后续过程,便是提升力量的渠道。 也是决定自身品级高下的分水岭。 同等力量,差別会体现在技艺上。 当然,一般走上高位的,自身技艺都不会差。 而以陈夏如今的技艺,是超过一般武者的,这点有很大的优势。 不过他的力量层次,並不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所以还需要从练皮开始提升上去,好在陈夏金身功本身就蕴含练皮和练肉的过程,只需要购买一点辅助药物练就行了。 且因为有金身功的基础,他练皮也不会太困难。 这样想著,陈夏让秋月继续捶打自身,练完之后再兼练铁砂掌,壁虎游墙等绝学。 一直到晚上,吃了饭,他再修炼养气功一个时辰,才在秋月的伺候下洗澡睡觉。 晚上和秋月说了些家常话,两人便相继入眠了。 …… 夜色如墨。 寧安县空旷的街道上。 一道迅捷的身影正在追逐一团模糊扭曲的诡怪黑影。 那身影身著斗篷,手中一柄贴著铜钱符籙的木剑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 两道影子追逐打斗了很久。 “敕!” 最终,斗篷女子一声清叱,木剑精准地刺入黑影脑袋核心。 “嗤!”诡怪发出一声无声的精神尖啸,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而在它湮灭之处,留下了一颗黑色的颗粒状。 女子迅速取出一个玉瓶,手法嫻熟地將那颗粒放入封存。 做完这些后,女子长嘆了口气,连续的战斗,让她气息紊乱,脸色苍白,正处於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虚弱时刻。 然而,就在这鬆懈的剎那。 “嗖!”旁边巷子的阴影中,竟猛地窜出第二条诡怪。 它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女子后心。 “噗!”女子虽惊觉,但已来不及完全避开,被诡怪化形的利爪狠狠撕中肩背,闷哼一声,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不好,这只诡怪能化形!” 她强提一口气,反手一剑逼退诡怪,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 她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在街巷中疯狂穿梭绕路,又藉助简单的障眼法,暂时甩掉了那如跗骨之蛆的诡影。 强烈的虚弱感与背后的伤痛阵阵袭来,她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地方藏身疗伤。 她目光扫过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墙,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翻身跃入,在里面躲了起来。 与此同时。 正在二楼臥室睡觉的陈夏,忽然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自从知道漕口会的人要对付他后,陈夏睡觉,都会保持一点觉知,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刚才他听到院落传来脚步声。 这显然有问题。 是有人进来了? 陈夏的手已不自觉按在了枕下的刀柄上。 扭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秋月,呼吸匀称,並未被惊醒,他轻轻掀开被褥,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衣,从二楼摸黑下来。 雁翎刀已被他拔出,紧握手中,他来到一楼,缓缓打开房门。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此刻正是寅时一刻,天上的月光恰好被一片飘来的厚重乌云笼罩,整个院落非常黑。 “难道是漕口会的人查到这里,找上门来了?” 陈夏心中猜测,但无法確定。 三更半夜,这绝非善类。他压低身形,一步步挪入院落中,目光如鹰隼般在黑暗中仔细扫视。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右侧墙根,蹲著一道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 这换做其他人,未必看得到,陈夏一眼就发现了。 瞬间,陈夏浑身汗毛倒竖,但並未妄动。 对方也没动。 他盯著影子片刻,心中思维。 如果是漕口会的人马前来报復,绝不可能只藏匿一人於此。如此看来,並非漕口会……那这黑影…… 一个更不好的念头窜入脑海,莫非是之前街上遇到的那种诡怪? 回想起那晚巷中诡影的场景,这种超出常人理解的存在,至今让他心有余悸。若真是此物,恐怕更麻烦! 正当陈夏全身肌肉紧绷,准备先发制人时。 那角落的黑影处,竟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女声:“你瞅啥子?” 陈夏闻言,微微惊愕。 “是你?” “上次那位侠女?” “嘘!”只见那黑影艰难地抬起一只纤细的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別出声……它可能还在附近!”女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虚弱和痛楚。 “谁?” “那日你看到的诡怪。”女子道:“这是你家?”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算了,现在不说这些,你过来和我一起躲著,不要发生声音。” “看啥,还不快过来?” “……”陈夏。 “小心!” 就在陈夏思维时,女子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呵。 她抓起手边的铜钱木剑,猛然朝著陈夏身后刺去。 只见一道诡影不知何时已如烟雾般从院外渗入,正扑击了过来。 “嗤!” 斗篷女子的木剑及时赶到。 她强行与诡影廝杀起来,但重伤之躯,动作已然迟滯。 那诡影异常狡诈,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猛地贴上了女子的面门,试图钻入她的七窍。 “呃啊!”女子发出痛苦的闷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饱含阳气的舌尖血喷射而出。 血液触及黑雾,如同滚油泼雪,那诡影发出一阵精神层面的尖啸,吃痛之下迅速从女子脸上脱离。 然而,经此一击,斗篷女子本就油尽灯枯,此刻更是气空力尽,软软地瘫倒在地。 第26章 斩 她脸色惨白如纸,看著那再度凝聚,凶性大发的诡影,暗自嘆息。 这种情况下,激发最后的符籙,她可以自保,但却连累了这户人家,那个少年。 没有自己的帮忙,一旦诡怪进攻那少年,此人必死,但她只能激发符籙,让诡怪无法近身,已经没有其他的能力了。 “你快过来,跟我待在一起!”斗篷女子一声轻呵,手拿一张金色符籙,同时吩咐陈夏过来,但陈夏並未动身,看得女子非常著急。 “你快过来呀!!!”女子气道。 果然,那诡影捨弃了女子,转而扑向场中唯一站著的陈夏。完了!女子內心一沉。 “孽障!” 然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旁边厢房传来一声暴喝。 一名男子赤著上身,提著一把朴刀猛衝上来,拦在陈夏身前,与那诡影战在一处。 可这诡怪並非实体,龚师傅的刀锋虽凌厉,却大多穿影而过。 那诡影张口吐出一道阴寒刺骨的黑气,龚师傅躲闪不及,被喷个正著。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只能艰难喊道: “东家……快,快跑!!” 然而,陈夏並未逃跑。 他面色沉凝,雁翎刀已然出鞘,刀尖直指那扭曲的诡影。 迅速挥刀迎战。 但刀锋难以对其造成伤害,和以往一样,会被无视,穿透过去。 而那诡影数次想化作黑雾附身陈夏,却被陈夏凝练的精神力量所阻,未能得逞。 一时间,双方陷入缠斗。 而就在这僵持之中,陈夏眼中精光爆射,猛然暴喝一声,双手提刀斩出。 “斩!” 他体內古拙苍劲的意境轰然爆发,尽数灌注於这一刀之中。 这一刻,雁翎刀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沉浑厚重的微光,刀势看似简朴,却带著一股破除虚妄,撼动真实的古老力量,狠狠劈出! 刀光过处,那诡影竟发出了悽厉的惨叫,身躯剧烈波动,冒出大量青烟,显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看到这一幕,陈夏心中暗喜,他的刀势,能伤害到诡怪! 他刚才也只是抱著试试的想法,没想到有用。 “这……” 此刻,旁边斗篷女子原本绝望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简直有点难以置信。 隨即,她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快,劈……劈它脑袋,那是它的核心!” “好!” 陈夏得此提示,精神大振。 他毫不犹豫,再次凝聚全身气力与意境,將古拙苍劲之势提升到极致,第二刀紧隨而出! 这一刀,比之前更加沉浑,更加霸道。 刀锋划破黑暗,闪现出一抹强劲的流光,精准无误地劈入了诡影模糊头颅的正中。 这一刻,就体现了陈夏刀法的迅速,以及精准判定,还有刀势的可怕。 那诡怪根本躲不开,被刀势锁定,还未被击中,身影就开始晃荡了起来。 “啊!!!” 隨即,一声远比之前悽厉十倍,足以刺痛灵魂的尖锐惨叫,瞬间响彻整个院落,但隨即又戛然而止。 那诡影的脑袋,直接被一分为二,隨即整个身体维持不到一息,如同被砸碎的琉璃,当场崩散,化作缕缕黑烟,迅速消弭於空气中。 最后,只留下一颗约莫指甲盖大小,不规则形状的漆黑颗粒,嗒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院落中,重归死寂。 只有倒在地上的龚师傅微弱的呻吟,斗篷女子急促的喘息,以及陈夏持刀而立,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主要是连续释放两次,他负荷有点大。 因为他白天就施展过一次,好在他晚上喝了药,睡了一会儿,否则此刻估计很难再坚持。 “不愧是刀势,太强了!” 掌握刀势后的陈夏,又有斩杀诡怪的战绩,这让他內心信心大增! 原来,诡怪也是能杀掉的。 呼!陈夏长舒一口气,这才转过身,快步走到躺在地上的龚师傅那边,將其搀扶起来。 “龚师傅,你没事吧?”陈夏问道,对於刚才龚师傅的仗义之举,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对方是他请来的护卫,但这种情况下,对方就是不出来,也並非不能理解,毕竟那不是人,而是恐怖的邪物,换做一般人,早就跑了,更不用说上来对战了。 此刻的龚师傅,內心的震撼远超过身体的创伤。 他刚才与那诡怪短暂交手,深知其可怕,自己的刀锋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反而被一口阴气就重创倒地。 然而,东家陈夏,竟然施展著他亲手传授的破风刀法,不仅与那诡怪缠斗不落下风,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两刀,更是直接將诡怪斩灭。 那刀法……真的是破风刀法吗?看似形似,但比他苦练数十年的破风刀法,不知精妙,强大了多少倍。 “这怎么可能?东家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龚师傅脑海中一片混乱,看向陈夏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茫然。 他终於明白东家为什么要学其他功法了,並不是东家学的杂,而是破风刀法,东家早就已经造诣极高,需要其他功法提升实力。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不是杂,而是正確的。 唉!想到这里,龚师傅脸色有点尷尬。 “我,我没事。”龚师傅压下翻腾的气血,在陈夏的搀扶下站稳,“只是被那阴寒之气侵入了经脉,休养几天便好。” “那就好,刚才龚师傅仗义出手,多谢了!”陈夏拱手道。 龚青脸上露出一丝愧色:“东家言重了,保护东家本就是我分內之事。只是……学艺不精,没能帮上忙,反而拖了后腿,实在是惭愧。” 陈夏摇摇头:“龚师傅,若非你刚才挡那一下,我未必能反应过来,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六颗丸子,连同身上剩下半颗的人参一起递出,:“这些药物你先服下,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对了,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龚青接过药物,知道很是珍贵,正要推脱,却被陈夏伸手拦住了。 这让龚青心中更是复杂。 他看了眼旁边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斗篷女子,迟疑道:“东家,这位是……”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没事的。” 龚青也是老江湖,明白不宜多问,当即点头:“嗯,那好。东家自己也小心,我先下去了。” 他捂著胸口,又敬畏地看了一眼陈夏,这才步履蹣跚地退回自己前院的厢房。 院落中,只剩下陈夏和那名奄奄一息的斗篷女子。 陈夏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苍白而沾染血跡的脸上,缓缓走了过去。 只是定睛一看,发现斗篷女子已经昏迷了。 第27章 唐月 “喂,醒醒……”看著地上昏迷的女子,陈夏目光思维。 两人虽不算熟识,但对方曾在巷中出手拦截诡怪,也算帮过自己。 这次她虽无意引来祸端,却也让陈夏窥见了这个世界存在的诡异。 见对方昏迷不醒,陈夏便招呼已经下楼,被嚇呆的秋月去准备热水和乾净布巾。 自己则將女子横抱起来,走入一楼的臥房中。 女子並不重,约莫九十多斤,被陈夏小心翼翼放在一楼房间榻上后,发现女子戴著斗篷,很紧,所以不太好躺下。 於是陈夏將斗篷给解开了。 斗篷滑落的瞬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却难掩靚色的容顏,眉如画,肤若白玉,即便在昏迷中痛楚地蹙著眉,也自带一股少有的女子英气。 闭著眼睛的少女,眼睫毛弯曲,且长,仿佛两对弯月。 陈夏看到女子面容瞬间,愣了一会儿,主要是这女子长的太漂亮了。 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左右的样子。 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对方受伤,要赶紧处理,以免感染了伤口。 陈夏定了定神,將女子轻轻侧过身,开始检查背后的伤口。 只见衣衫破裂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但一道乌黑爪痕盘踞其上,显得格外狰狞。 “老爷,热水准备好了。” 这时秋月拿来毛巾,一盆热水,以及家里储备的上等金创药。 放下东西后,她又去提更多的热水。 而陈夏则仔细地用毛巾粘上热水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跡,由於伤口在背上,血到处都是,想要处理,不是很方便。 陈夏看著女子那被血跡和污秽浸透的衣衫和內衬,他想了想,救人要紧,便將其后背的衣服撕开处理。 清理乾净血液后,才一点点敷上药膏,贴上纱带。 这个过程中难免触及肌肤,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呼吸微滯。 而且,可能是撕的太开,过程中,斗篷女子的衣服落了下去,掉在榻上。 霎时间,陈夏眼前的世界似乎亮堂了。 惊呼这傢伙真大啊。 咳咳……这样不太好吧?陈夏感觉有点趁人之危,便赶紧將衣服重新拉上来盖著。 “秋月。” “誒,老爷。” “去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来,你的衣服也可以。” “好的老爷。”秋月立刻去准备。 没多时,秋月跑过来,拿来一套乾净的衣服。 “你自己帮她换上吧,对了,如果她醒来,就说都是你处理的。” “好。” 处理完女子的伤势后,陈夏便再次走出院落。 他来到刚才战斗的地面,俯身捡起一块黑色的颗粒。 之前他见到诡怪死后,掉出来的,此刻想起来便將其拿著研究,但看不出什么。 他想要將其充到面板上去,发现也没什么反应。 便隨手將其放在口袋上楼了。 战斗一番,他也累了,晚上估计不会再有诡怪,所以陈夏便再次入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 一楼臥房中的斗篷女子睫毛微颤,悠悠转醒。 剧烈的头痛和背后的刺痛让她闷哼一声,隨即,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纤细的双手摸著脸上,暗道斗篷没了。 隨后,她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竟穿著一身陌生的粗布衣裙,伤口也被妥善包扎过了。 她瞬间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你醒啦?”这时,门外秋月端著一碗温水適时走进来。 女子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谁帮我处理的伤口,还有,我衣服谁换的?” 秋月眨巴著眼睛道:“是我换的啊。” 女子道:“我的衣服……真是你换的?” 秋月想起老爷之前的叮嘱,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天真肯定:“是呀,姐姐,是我帮你换的,你原来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没法穿啦。” 听到秋月肯定的回答,女子这才彻底鬆了口气,靠在床头,心中暗道:“看来是我多心了。” “对了,他人呢?” “咱家老爷在练武呢。” 看到女子要起身,秋月道:“老爷吩咐过了,你还需要静养,姐姐先別动,最近我来服侍你就可以了。” “醒了?” 就在这时,陈夏从门外走进来,看向躺在榻上的女子,秋月见状,便离开了。 “谢谢你……”女子道。 “没事,举手之劳。” “昨天……没想到你实力如此强,那诡怪竟被你杀了。”想到昨晚的一幕,少女还是有些震惊。 著实没料到,陈夏深藏不露,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次在寧安县巷子中看到陈夏与诡怪廝杀的时候,对方並不会那凌厉一刀。 这才几天过去,就施展出如此刀法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陈夏那天没用,只是今天危机之下施展而出。 但不管如何,陈夏如此年纪,就掌握如此精湛刀法,让她记忆深刻。 而且这次对方算是救了自己,不然,她就得跑路了,后续结果还真不好说,毕竟她已经受伤了。 想到这里,女子开口道。 “你好,我叫唐月,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夏。” 陈夏笑道:“你不是寧安县的人吧?” “嗯,我是棲霞镇的人,距离这里二十里路。”唐月回道。 “你来寧安县,就是为了抓那诡怪吗?”陈夏问道。 想了想,唐月还是將事情告诉了陈夏,她点点头。 “我其实是一名斩妖师,抓诡怪除了是赚钱外,也为了修炼自身。” “昨晚遇到的诡怪,其实是附近村上的,我被村民受邀除妖,没想到一路追逐,诡怪跑到了寧安县,好在诡怪已经死了,我任务也算完成。” 听到唐月说的这些信息,陈夏面色微怔。 斩妖师? 他好像在书籍中看到过相关说明,不过並不是很了解。 而且,寧安县能成为斩妖师的人很少。 没想到,唐月还有这种来歷。 “你那些手段,都是师父教导你的吗?”陈夏又问道。 “嗯。”唐月点点头。 经过两人一顿交流,唐月也没隱瞒,將自己的来歷说了出来,只是听到对方说的,陈夏才发现眼前的唐月少女,也是个可怜人。 第28章 跟你又不熟 唐月出生在棲霞镇,今年十八岁,她的父亲曾经是一名斩妖师,后来年老了,便退休在老家生活。 一日镇上闹妖,他家人不幸被害,家破人亡,而唐月被藏著得以活命,后来她父亲一位好友得知此事,过来祭奠,见她可怜,便將其收留。 至此,唐月便拜入青风派斩妖师门下,学得一身降妖手段。 斩妖,並不是什么人都能学,需要自身体內有斩妖师的降妖血脉传承,能辟邪,才能学习。 唐月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陈夏刚穿越过来,收集了很多民间书籍,有看到过相关记载。 这个世界妖魔很多,所以自古以来催生了斩妖师的门派师承。 按照唐月所言,她还是青风派十八代单传,师父教导她术法之后,便让她离开了。 和陈夏一样,都没什么亲人,所以出门唐月都会將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且对方自身武道居然接近八品,算上斩妖的手段,出门在外,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唐月脸色严肃道:“这天地间有人间武者,也有妖魔流窜,只不过大多在深山老林,有些则在乡野中作乱。” “像你们城中,还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说来也怪我,追逐那两个诡怪,跑到城里来,害了不少人。” 说到这里,唐月低著头,很是自责。 陈夏道:“人各有命,他们並不是你杀的,用不著自责。” “另外,那两个诡怪已经死了,不是吗?” 闻言,唐月咧嘴一笑:“你这傢伙,还怪会安慰人咧。” “说来,昨天我也是运气好,遇到你了。”唐月笑道:“昨晚那只诡怪,这几天突破了,双手会化形,这种诡怪如果继续化形,只会越来越强。” “好在那东西大意了,没附体在人身上对战,否则就很麻烦。”唐月道:“不过现在没事了,那两只解决后,附近没有这东西了。” “你刚才说,你靠斩杀这些东西修炼,是怎么修炼的?能让我了解一下吗?”陈夏问道。 听到这话,唐月眨巴著一双深长的睫毛,愣愣的看著陈夏开口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冒昧吗?” “怎么修炼的,那我能告诉你嘛?我这是师父传授的,有师承的,不能乱说。”唐月翻了个白眼。 “……”陈夏。 “不过我能告诉你一些简单的驱邪之物。”唐月一连窜说出来很多克制诡怪的东西。 比如舌尖血,又称真阳涎,是人体內阳气最盛的血液,效果强於鸡血,狗血,但对使用者有损耗。 还有童子尿,铜钱,墨斗,桃木,惊堂木之类。 不过唐月说的这些东西只能针对普通的,像昨晚那种,效果不是很大。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学这些,你昨日的刀法,可以斩杀诡怪,似乎蕴含了特殊的力量。” “而且,武道修炼起来,阳气旺盛,邪物根本不敢靠近的。你安心走你的武道就行了。”唐月解释道。她是因为从小学的这些,所以不好放弃,但陈夏本身就有一定武道造诣,以后慢慢增强,没必要追究这些。 “倒也是。”陈夏点点头,隨后道:“我看你伤的较重,需要一段时间疗养,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家养著吧。” “住多久都行吗?”唐月眨巴著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陈夏问道。 “那不行,我这里不养閒人。” 陈夏笑盈盈道:“不过,你要是当我夫人,那肯定隨便住。” 听到这话,唐月面色闪过一抹羞红,没想到陈夏这么流氓,居然敢调戏她。 “切,想得美,我才不要嫁给你,我跟你又不熟……我还是走吧。” 她作势就要起身,只是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的直抽气。 “好了,別动了,跟你开玩笑的。”陈夏笑道:“你先养著吧。”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院落中。 “秋月。” “来了老爷!” “给我打,狠狠地打,不用客气。” “好!” 砰砰砰! 赶来的秋月,拿起木棍驾轻就熟的对著陈夏身体猛抽。 陈夏被捶打著全身,痛並快乐著。 “再加把力!” 隨著秋月用力,陈夏才感觉好受些,这些天都被秋月打,一天不抽两下,浑身都不舒服。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熟练度+1】…… 修炼一个时辰,將秋月累够呛,陈夏这才停下,又去修炼铁砂掌。 这期间,前院的龚师傅找来了一趟。 对方扛著一个包裹,双手还递上来数十两银子,说是要辞行。 陈夏不解,询问这是为何,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龚师傅才说出实情。 原来,龚师傅觉得自己就是来教导陈夏破风刀法的,顺便做个护卫,只是陈夏如今刀法已经比他还熟练,他感觉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价值了,所以退了护卫的钱,准备辞行。 陈夏自然是不愿意,像龚师傅这种仗义的护卫並不多见,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他已经习惯了。 他告诉龚师傅,每年钱他照付,如果是这个原因,没必要如此。 一番说辞后,龚师傅见陈夏是真心的,这才高兴的应了一声。 龚青其实是不想走的,既然主家没意见,他自然也不会矫情。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上午练完武后,陈夏便去吃了饭,午休了半个时辰。 醒来后,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昨天说好了今天要去拜见三叔的,差点给忘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陈宅门外。 一处小道上,一名中年男人,妇女,还有个少年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这三人正是陈夏的三叔陈雷,以及他的夫人平氏,儿子陈康。 一家三口,竟都穿著一身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脸上也刻意弄得灰扑扑的,看上去落魄不堪。 这时,陈雷最后一次拉住儿子,低声叮嘱道:“儿子,待会儿进去了,给我演像一点,別露馅了!” 陈康看著自家父亲这副模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无奈,他小声嘟囔道: “爹,有必要这样吗?我堂哥陈夏是多好的人,咱们还要这样试探他?” 第29章 侄儿是真帮忙啊 原来,他父亲陈雷这些年在府城经营布匹生意,並非如表面这般落魄,反而是发了大財。 而这次衣锦还乡,他却想出一个妙计,挨个向族中亲戚借钱,谎称自己生意失败,走投无路,以此来试探人心。 一圈借下来,肯雪中送炭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找了各种藉口推脱。 如今,他们来到了最后一站,他亡兄陈望山的儿子,陈夏这里。 听到儿子的抱怨,陈雷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固执:“儿子,你不懂!”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当初我那仓库的货,我就怀疑是某个族人放火烧的……” “雷哥,这事你都提八百回了……”旁边平氏嘟囔道。 “好吧,先不提这些。” 陈雷又道:“现如今你二伯去世,陈夏这侄儿,其实他对我如何,我都不会薄待了他,但既然已经试探了一圈,也不差这最后一次。” 他拍了拍陈康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现在这世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以前的好,未必能换来现在的真心,如今咱们发达了,总得看清谁是对我们好的,谁是不好的,心里也有个数。” “待会儿你照做就行了,我来跟这个堂侄开口,来都来了,走吧。” 陈康听得直无语。 但父命难违,他也只能硬著头皮,陪著继续演这齣落难记。 就这样,一家三口,落魄如乞丐,走到陈家前。 陈雷瞬间换上了一副愁苦卑微的神情,抬手敲响了陈家那气派的朱漆大门。 等了片刻,门內毫无动静。 他回头对妻儿嘆了口气。 暗道肯定是知道我们落魄了,所以避而不见…… 然而,刚这样想著。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正准备出门去拜访三叔的陈夏,看到了门口站著的三人,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喜: “三叔,三婶,陈康?你们来了?……” 招呼的同时,陈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三人身上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又看到三叔和陈康手里分別还提著一只捆著脚不断扑腾的老母鸡。 说实话,他心中有点诧异。 感觉有点不对劲。 见到三叔一家人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是三叔他们这几年过得很惨。 隨后,他又觉得有问题。 凭藉陈夏敏锐的感知力,他很快感受到三叔体內气血旺盛,至少是武道九品以上的修为。 另外,堂弟陈康的体內,也有很旺的气血力量。 或许別人未必能察觉的出来,但陈夏被书法技艺,增强了精神感知力。 近距离下,凭藉他的观察,不可能有错。 按理说,九品武者再怎么差,隨便到外面做点什么,也不至於连衣服都穿不起吧? 而且,真要落魄至此,一家三口,不可能长的这么好。 一点也不像是饥荒的样子,除了衣服破烂点,从皮肤,细节来看,明显都好得很。 好傢伙,陈夏分析出来情况,稍微脑补了一下画面,他有点反应过来了。 但没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敢完全篤定,所以打算陪著三叔演好这场戏。 “三叔,三婶,陈康,都別愣著了,进来吧……” 陈夏侧身,热情地將三人往屋里请。 陈康偷偷看了父亲陈雷一眼,眼神复杂。 陈雷则和妻儿半推半就地跟著陈夏走进了客厅。 陈夏引他们坐下,立刻吩咐秋月端上热茶和点心。 他坐在主位,笑著问道:“三叔,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你们这一身打扮,这些年在府城过得很艰难啊?” 一听这话,陈雷重重嘆了口气,开始大倒苦水:“唉,侄儿啊,別提了,三叔我这些年……苦啊!” 接下来,他编造著生意如何失败,如何倾家荡產,走投无路,想找亲戚们借点钱的故事。 说的惨兮兮的…… 而借钱的由头,倒不是东山再起之类,而是想给陈康报名骑射课,准备考取功名所用。 隨著陈夏安静地听著,他也听明白了。 三叔现在落难,想花钱培养儿子学习骑射武艺,考取功名,出人头地。 只是,此刻听到对方要借钱后,陈夏完全验证了自己刚才內心的猜测。 好傢伙,陈夏不得不佩服这位三叔,这是搁我这上演落难记呢? 而且,三叔这演技,实在是秀,要不是他看出点什么,还真可能被骗了。 想试探人心么? 想到这里,陈夏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人心。 “三叔,你想借多少?”陈夏笑著问道。 陈雷道:“呃……六,六十两银子!” 此言一出,一家人都盯著陈夏。 陈夏闻言,隨即爽快的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到陈雷面前。 “三叔,我这里有五百两,应该足够你安家,给陈康报名了,另外,剩下的钱可以再去城里做点小生意重新起步。” 看著递到眼前的五百两银票,听著陈夏说的话,此刻三叔一家三口纷纷石化了。 “这……”陈雷的手僵在半空。 他原本只想试探性地借六十两,这已不是小数目,足以让许多亲戚变脸。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夏不但借了,还直接拿了五百两。 这可不是小钱,足够在寧安县买一处大房子了。 当陈雷颤抖著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银票时,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猜疑,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一股强烈的羞愧和暖流涌上心头,这个在外面见惯了人情冷暖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紧紧攥著银票,激动万分地暗道,好!好啊!我这个侄儿……小时候真没白疼他,有事……他是真帮忙啊!! 侄儿,你也不要怪我,主要是三叔这些年被坑怕了,是不得已啊。 陈雷的脸上充满了懊悔,他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看到这一幕,陈康心里嘀咕道,爹也真是的,自家侄儿都防…… 三婶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陈夏,著实没想到这陈家侄儿居然这么仗义。 五百两,在这种情况下,显然这是没打算让他们还的,即便有钱,也很少有人这么给钱的。 看到三叔一家人的神色变化,陈夏心中百分百確定了此事。 其实三叔不用如此,当初他爹就是靠著对方起家的,这些钱別说是陈夏知道对方在演戏地情况下,故意如此。 即便不是,只是借点钱,他也不会吝嗇,毕竟谁好谁坏,他能分得清。 不过,他也没点破,而是笑道:“三叔,怎么了?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的。” “不不不,够了,完全够了。”陈雷汗顏道。 接下来,双方便开始拉起了家常,聊到兴处,屋內传出三叔爽朗的笑声。 今天,三叔似乎很高兴。 “三叔,真打算让陈康考取武秀才吗?”这时陈夏问道。 陈雷点点头:“嗯,今年九月二十五號,寧安县举办县试武考。” “与文考不同,武考没什么猫腻,也相对流程简单,只要力量,骑射,文章过关,就可以直接获取武秀才的功名。” 陈夏看了陈康一眼。 这么说来,这些年三叔家在外面挺好的,既然三叔有这种想法,那肯定是在外面培养过陈康。 否则,並不是最近学个骑射那么简单。 自身应该有一定武力底子,否则力量一关就过不了。 这时三叔道:“对了,我刚才看院落中有练武的木桩,莫不是夏儿也在练武?” “嗯,最近都在练。”陈夏点点头。 听到这话,三叔面色一喜:“那正好,我已经给陈康找了个骑射教头,正好我给你报名,你和康儿一起去学。” 这时旁边三婶拉了拉陈雷胳膊,拼命给其使眼色。 毕竟刚才还卖惨,还借人家的钱,现在还大方上了?这显然不妥,都快穿帮了。 “你拉我干什么?”谁知陈雷摆摆手,转过头,便直接向陈夏摊牌了,並且又將钱还给了陈夏。 第30章 功名 三叔说了事情的原委,说自己在外面做生意发了,打算落叶归根,便回到了寧安县。 而因为之前做生意被亲人坑过,所以才有此举动。 希望陈夏不要见怪。 陈夏则展露了一番演技,恍然大悟的样子。 隨后,让厨房准备好了饭菜,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喝酒,让略显冷清的家里,变得热闹起来。 “来,夏儿,我敬你一杯,干了!” 三叔以前就比较疼这个侄儿,如今看到陈夏有情有义,更是当成自己儿子一样。 另外,他知道陈夏和家族闹了一些不愉快,但他选择站在侄子这边。 陈夏也是有点感慨,要是三叔知道自己早就看穿了,不知道作何感想啊。当然,看到蒙在鼓里的三叔,似乎显得尤为高兴,他也不好戳破此事。 隨著一场酒局愉快的散场,临走前,三叔笑著挥挥手,说他会给陈夏报名学习骑射,到时让他和陈康一起,別忘了。 对此,陈夏也没打算拒绝。 因为现在,他確定需要一份功名护身,既然机会来了,那就得把握住。 还有二十多天,凭藉他的武道基础,多肝一门骑射,很简单,也不影响什么。 “如果真能考上功名,我在寧安县,也能有点身份,不至於那么被动了。” 陈夏双眼微微眯起,三叔今天的到来,倒是提醒了他。 对於这个世界的制度,他是了解的。 如果考上武秀才,好处很多。 首先是可以免税,这点对陈夏比较实惠,因为他有三百五十八亩良田。 以前武秀才可以免除八十亩良田的税务,如今大魏重武,经过了改革,所以提高到了两百亩。 在大魏,以前有人丁税,如今也折算成银钱,併合纳入了田税中。 而田税一般是上缴粮食,但通常都是折合成钱每年统一上缴。 人丁,以及田税算在一起,大概每亩每年一两五银子,如果陈夏能免税的话,每年凭空省了三百两银子,相当於多了一笔收益。 几乎占据陈夏每年收入的四分之一。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是举人的话,可以免税一千亩。那他每年可以凭空多赚五百三十七两银子。 有税和没税,简直天壤之別。 不过举人三年一考,这个就算了,暂时不用考虑。能免去两百亩,也足以让陈夏富裕很多。 除此之外,秀才还能免除徭役,寧安县官府会定期抽调人去修建城墙,路段,河道,陈家一般都是花钱让人去,而秀才则完全不需要。 还有能见官不跪,在寧安县,百姓见到上了县尉以上的官员,需要磕头跪拜,口称老爷之类。 而县尉,是从八品官员,其上还有县丞正八品,县令正七品。 真要说起来,要跪拜的人很多。 这也是底层人无法上檯面的原因,还没说两句话,就得先跪下,这哪来的排面? 其实不说能入品级的官员,即便是下面的一个小吏,都能压制很多人。 比如陈夏之前遇到的杨捕头,连入门品级都没有,就足以在帮派之中获得不少好处,地位很高。 他这捕头上面还有总捕,那都不是官,却可以左右一方街道很多事情,更不用说能入品的官员。 对陈夏最重要的是,一旦考上了秀才,当地帮派想要动他,就得掂量一下。 因为秀才免於刑罚,未被革除功名前,犯罪需先由学政审查,地方官不得直接施刑。 如果秀才死了,可能会惊动学政的人过来调查,所以在当地这也算是一道护身符。 另外,有了功名,可以入职官吏。 在大魏,一名武秀才如果有点关係,很容易被安排进小有权利的职务上。 真要有一点权利,陈夏就更不用怕本地什么帮派了,就是那杨捕头见到他,也不敢再如之前那般的態度。 如此一想,陈夏双眼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武秀才,他一定要考上! 且是必须要考上,因为漕口会已经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为了功名,也得肝!” 陈夏信心十足,然后转身继续练武。 到了第二天,堂弟陈康,乘坐一辆马车,来找他去城內的马场。 三叔已经替他报名,花了三十两银子,没让陈夏花钱。 於是,陈夏的修炼任务中,又多了一份骑射技艺。 严格来说,他的面板多了三种技艺,骑术,弓箭,骑射。 由於陈夏有武道底子,所以他在第一天学习的时候,熟练度就飆升的很快。 【骑术熟练度+1】 【弓箭熟练度+1】 【骑射熟练度+1】…… 而且,才几天功夫,他就直接將三门技艺,肝到小成了。 主要陈夏的刀法,书法,都有精准方面的控制力要求,外加他有破限的加持,学起来很快。 只需要掌握一些技巧,简直就是坐船一样。 而教导他们的师傅,是城东一个专业授骑射技艺的左教头,此人教导过不少人,但当他看到陈夏学习的时候,內心著实被震惊到了。 觉得陈夏学东西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是有基础的,左教头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是亲眼看到陈夏从不会,到会,再到熟练的驾驭马匹,疾驰,拉弓骑射,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惊艷。 所以他很喜欢陈夏,想要收他为徒弟,不过此事被陈夏婉拒了。 为此,左教头觉得挺可惜的。 像这种马场,一般都是备考的年轻人参与,武馆的人一般都有自家的师傅教导,所以不用来这里,在这里能碰到一个天赋好的,左教头也是爱才之心,不过凡事也无法强求。 陈夏通常都是上午外出一个时辰在马场內练习,其余时间,自身修炼进程则不变。 在这个世界,陈夏缺乏安全感,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强大自己。 这般忙活,他並不觉得辛苦,反而很享受。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次训练,挥洒汗水,能获得自身增强的回报,这种体会让陈夏痴迷。 偶尔休息的时候,就调戏一下秋月,逗的秋月满面通红,然后院落石凳上坐著无聊,一手拖举下巴观望的唐月,就会打趣一声。 “调戏一个小姑娘,你羞不羞啊……” “羞是女孩子的事,我一个男人羞涩什么。” “嘿嘿……你练的是防御功法吗,要不要我来帮你抽几下?”这时唐月忽然想到什么,便笑盈盈道。 第31章 漕口会下手 陈夏看了眼唐月还有些苍白的脸,问道:“你的身体不是还在恢復吗?” “这有什么!” 唐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是一些皮肉伤,不影响的。” 陈夏想到唐月实力不俗,由她来,练功效果肯定更好,便道:“行,那就试试。” “真让我打?”唐月眼睛一亮。 “先说好了。”陈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谨慎地指了指下身,“別打头,还有……这里也不行。” 毕竟他的功夫还没练到要害部位,可经不起折腾。 唐月目光下意识地顺著陈夏指的方向扫过,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隨即她起身走来,弯腰捡起旁边那根特製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眼睛笑成弯月道:“放心,本姑娘手下有分寸,你可站好了,我要来了!” “来吧!” 陈夏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桩功,肌肉紧绷。 砰砰砰!!! 唐月手腕一抖,木棍带著风声,开始一下下抽打在陈夏的背脊,手臂和大腿外侧。 陈夏咬紧牙关,只觉得唐月这手下得確实比秋月有劲道多了。 每一棍都结结实实,带来的刺痛感更强烈,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怎么样?力道还行吗?”唐月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 陈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还行!但还能再大一点吗?” “哟?还挺抗揍!”唐月眉毛一挑,来了兴致,“还不够?好!那你可接好了,再来!” 她手腕加力,木棍破空的声音更加凌厉,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熟练度+1】…… 陈夏只觉得浑身像被烙铁烫过一般,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股更强的外力刺激下,气血奔涌的速度更快,皮肉的紧绷感和后续传来的滋养感也越发明显。 “对!就是这个力道,保持住!”陈夏忍著痛,大声鼓励道。 唐月力道足,他的熟练度比以往增加的频率稍高。 院落中一时间只剩下木棍呼啸和陈夏偶尔的闷哼声。 这一练就是一个时辰,陈夏心里暗爽。 很满意这种训练效果。 而唐月倒也乐意配合,接下来几天,她和秋月,轮番一起抽打陈夏,院落中不时传出啪啪啪的声音。 反正,陈夏每天的日子都很是充实,吃饭,睡觉,修炼,还有去马场和堂弟陈康一起练习骑射。 隨著时间流逝…… 距离上次三叔来家里,已经过去十天了。 这十天,陈夏受益匪浅,他的金身功因为有唐月的帮忙,速度稍快。 已从小成,踏入了精通级。 他的养气功,也达到小成。 铁砂掌,也从未入门,肝到了入门。 而壁虎游墙,也步入小成。 另外,他的三门技艺,全部相继肝到了精通。 如此一来,应付武秀才考试,完全没问题。 不过,频繁的修炼,药材消耗得跟上,这几天他药物都用完了。 “是时候去买点药物了,另外,也可以去买点练皮的药膏,开始进入练皮阶段。” 这天陈夏在马场训练出来后,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一趟城东的万香阁。 “您好,陈公子这次需要点什么呢?”小萝热情的接待。 经过一番沟通后,陈夏买了一百颗养气丸,三株三十年份的人参,十五颗玉露丹。 这就花费了三百一十两,然后陈夏还额外购买了一袋子细砂,三盒碧玉膏,这是专门辅助练皮所用的。 细砂便宜,一两银子就行了,但三盒碧玉膏,价值二十一两,如果练皮不成,要不断的使用。 练皮其实也简单,就是將气血调动在身上淬炼,然后用细砂在身上摩,或是躺在地上摩,事后用药膏恢復,长期坚持,就能让身上皮肤在保持不破坏美观的情况下,越发有韧性。 陈夏因为有金身功的基础,再辅助专业练皮,两者可以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 没多时,小萝就將东西装好了,放在托盘上双手端过来。 “陈公子,您过目一下,这次您总共消费了332两银子,给您九五折,就是315.4两。那四百文零头给抹掉了,所以您只需要花费315两就行了。” “好的。” 陈夏爽快的付钱,拿走了托盘上的布袋。 “陈公子慢走!” 提著东西,陈夏便离开万香阁,上了自己的马车。 只是出门没多久,陈夏有注意到,身后有目光盯著他。 他加快了马车的速度,那种异样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而陈夏走后。 一人走入万香阁,来到二楼稟报导。 “张管事,楼下有漕口会的人,似乎是盯上陈公子了。” 正在看书的张茜闻言,她抬起头来,若有所思道:“难道他们是怀疑陈夏,杀了漕口会的堂主贾石?” “不清楚,有可能漕口会的人是看到陈公子在买药,所以眼红了。” 来人回道:“最近漕口会与黑水帮的人又打起来了,每天都有消耗,他们需要钱来养人,招人。” “嗯,最近那贾石的事查出来没有,与陈公子有没有关係?”张茜问道。 “没有,对方没落下什么线索。”来人道。 听到这话,张茜微微点头,对於那位陈公子,现在的她反而有点摸不透了。 因为阁主说过,此人快要入九品,这与她之前推断相差很大。 而漕口会的事,她都是清楚的。 刚才的事情发生后,她猜出应该是漕口会打算对陈夏下手了。 这两年帮派斗爭很激烈,以前势力稳固的时候,倒没什么,如今各方在爭夺,像这种有钱没势的,很容易遭受毒手。 而事实上,张茜的分析很准確。 这两天,漕口会混在街市中的小嘍嘍,早就盯著陈夏了。 最近看到陈夏又来万香阁买药,几个嘍嘍在巷子中商量一番,便將消息上报给了漕口会。 很快,漕口会的高层,便找到了当地的杨捕头。 因为前段时间,有人传出陈夏家里有诡怪出入。 所以他们很快商量出了结果,漕口会的大哥曹雄提议,以此为藉口,让衙门將陈夏抓起来调查审问。 然后,以查找为由,將陈家的財富全部搬走。 最后再去陈家隨便找个人,继承陈夏的所有家业,將其暗中转移到漕口会的人手中。 如此,他们便能合理合法的,將陈家的房子,良田,铺子,所有的產业进行快速变现,大家一起瓜分掉。 他们查了,陈家没什么能耐,完全可以轻鬆制服。他们实在想不到,陈夏这个少年財主,能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第32章 奉命拿人 陈夏回到家,將新买的药材放好。 用过午饭后,午休半个时辰,便照例在院落中练武。 两位少女,则一起抽打陈夏,有时候分批抽。 这期间,两女已经很熟悉了,秋月一直喊唐月姐姐。 院內,充满了少女的清脆铃音,以及陈夏练功的声音。 今天的陈夏练功更加刻苦,因为之前从万香阁出来,他眉头直跳,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而正当他这样想著的时候。 就在这时。 他家院落,忽然闯入了一大批衙门的捕快。 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土匪。 听到动静的陈夏,便停止了练功。 “老爷……”秋月有点担心。 陈夏摆手:“你先回屋,我来应付!” 隨即,他的目光朝著前方院落的拱门方向望去。 不多时,只见拱门后,七八名身著皂隶公服,腰佩制式铁尺锁链,长刀的捕快,在一名面色精悍的中年男子带领下走了进来。 为首者,正是三街的杨捕头,他身旁跟著张三,其余也都是县衙里惯常拿人,身手不错的老吏。 而在这群捕快身后,还跟著四五名身著漕口会服饰的帮会中人。 紧隨其后,龚师傅带著两名护院家丁冲了进来。 “东家!他们……他们硬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陈夏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目光重新回到杨捕头身上,质问道:“杨捕头,带著这么多人,连门都不敲便闯入私宅,不知是何道理?” “莫非如今县衙行事,与土匪无异了?” 若之前面对这般阵势,陈夏心中无底气。 如今他武艺初成,破风刀法更是臻至圆满破限,早就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 他也有自信,纵然不敌,凭藉壁虎游墙功和一身刀法,脱身绝非难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捕头似乎对陈夏的態度有点惊讶,隨即道:“陈公子,有人举报你与城外出现的诡怪勾结,意图祸乱乡里,谋害百姓!今日我只是奉命,带你回衙门协助调查。” “若查明確实与你无关,自然会放你回来,还请你配合,莫要让我等难做!” 听到这话,陈夏面色阴沉,他又不是三岁孩童,会相信这等鬼话? 他猜出,这是来捞钱了。 他也明白,一旦被抓去,可就由不得他了。 眼下自己考取功名在即,居然出了这档子事,这让陈夏眉头一皱,他开口道:“你们可有证据?” “证据?” 听到这话的杨捕头,目光闪过一抹轻笑,“你跟我们走,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陈夏道:“既然无凭无据,那便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还请杨捕头,查清楚了再来。” 杨捕头面色冷笑:“这么说来,你是不肯配合了?” “陈公子,我劝你莫要自误,以免动起手来,场面难看!” “就凭你们?” 陈夏持刀而立,身姿挺拔,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人。 忽然,他手中雁翎刀划出一道寒光闪烁,朝那碗口粗的硬木桩,骤然劈下。 一声脆响,那根寻常武道九品武者都需费些力气才能劈断的木桩,竟被这一刀乾净利落地从中斩断。 断口平滑,上半截木桩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扬起些许尘土。 这一手,快,准,狠!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刀法精准无比的掌控力。 陈夏雁翎刀斜指地面,一股无形的气势开始凝聚,冷喝道: “今日,谁敢不分青红皂白,上前乱来,就休怪陈某手中之刀,不客气!” 什么? 看到这一幕,又听到陈夏的话,杨捕头,张三以及他们身后的一眾捕快,帮眾,瞳孔都是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抹惊色。 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身手! 这一刀之威,已远超寻常衙役和帮派打手。 杨捕头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这陈夏是在给他们下马威,是在警告他们! 只是,此人怎么会拥有如此厉害的刀法? 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杨捕头收了漕口会的重金,此事若办不成,不仅钱財要吐出去,面子也掛不住。 另外,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也不会被陈夏给轻易嚇唬住。 “陈公子,你这是在暴力抗法!简直放肆!来人!” 此刻的杨捕头一声暴喝,隨即眼神一狠,便要下令强行拿人。 “哟,好大的官威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清脆的女声,从陈夏身后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淡紫色劲装,容顏清丽的少女,正双臂环抱。 唐月伤势好了大半,此刻气色红润,更添几分英气。 她缓步走到陈夏身侧。 杨捕头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沉声道:“你是何人?敢妨碍公务,连你也一起抓!识趣就滚开!” “我是谁?” 唐月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边缘鐫刻著云纹与一柄小剑图案的腰牌。 她將令牌正面亮向杨捕头等人,“看清楚了,我乃青风派弟子,朝廷登记在册的斩妖师唐月!” “青风派?斩妖师?” 这几个字一出,杨捕头等人神色微变。 斩妖师,一般百姓可能不清楚。 但他们这些衙门中人,都是听说过的。 在大魏王朝,江湖门派林立,但唯有那些歷史悠久,底蕴深厚,且得到朝廷认可的正道宗门,其核心弟子才会被授予特殊的度牒或令牌,拥有斩妖师,除魔使等官方认可的身份。 这不仅是实力的象徵,更代表著一种权威,尤其是在处理涉及妖邪,诡怪的事件上,他们的话语权极重。 青风派,正是数百年前便得到大魏朝廷敕封的正道门派之一。 其弟子出具的关於诡怪的判断,在官方层面具有极高的可信度。 虽然这个门派似乎没落了,但朝廷认可的身份还在。 唐月继续说道:“我以青风派斩妖师的身份明確告诉你们,这座宅院,乾净得很,並无丝毫诡怪残留的阴邪气息。” “另外,这些天我一直与陈公子在一起,他身上正气充盈,与诡怪勾结之说,纯属无稽之谈,言尽於此,你们若还想以此为由拿人,就不合规矩了!” 第33章 帮了大忙 此话一出,杨捕头脸色微变。 他们擒拿陈夏的藉口是编的,但如果被一位手持朝廷认可令牌的斩妖师当场戳穿,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若再强行拿人,有徇私枉法之嫌。 唐月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上前一步,道:“不妨再告诉你们,我除了是青风派斩妖师外,还是一名武道八品的武者。” “另外,我青风派在梦泽府,也並非毫无根基,你们若识趣,便自己退出去,此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否则,我会考虑亲自去一趟府城,向按察使司递一张状子,告你们寧安县衙与地方帮派勾结,罗织罪名,构陷良民!” 唐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此刻的杨捕头,脸色越发铁青。 他盯著唐月手中的黑色令牌,又看了看持刀而立的陈夏,心中暗自在盘算。 一个实力不明的陈夏,一个自称达到武道八品的青风派斩妖师……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和漕口会能轻易拿捏的范畴。 他带来的人,可能无法拿下两人。 如果说唐月,他们並不知道实力,但陈夏刚才那一刀,则是亲眼所见。 一旦发生衝突,產生死伤,事情闹大,他们也无法收场。 毕竟这是他们街道衙门暗自行动,上面是不知情的。 “原来是青风派的斩妖师,失敬失敬,……想必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挣扎了片刻,杨捕头的面容上勉强挤出少许笑容,尷尬说道。 原本以为他们来制服陈夏,轻而易举,没想到这里有两个武者,眾人一时间不敢下手。 这也让他第一次重新审视陈夏,忽然发现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好惹。 事已至此,只能暂时退下,再做打算。 “知道是误会就好,还不出去?”唐月道。 “我们走。” 见状,杨捕头心中虽然不悦,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一挥手,便带人撤了。 张三等人连忙跟上。 转眼间,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又迅速消失在院门之外。 一群人走出院落后,旁边张三脸色气愤,他问道:“头,这事就这么算了?” 杨捕头眉头一皱:“还能如何?没看到那斩妖师在吗?那可是武道八品!” 张三怀疑道:“那女子如此年轻,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即便是假的,但陈夏的刀法,我们可是亲眼所见,即便是我,也未必能有如此的乾净利落,真要廝杀起来,我们肯定得死几个。” “另外,最近確实听说城外来了一个高手,消灭了诡怪,想必就是这位斩妖师了,能当斩妖师的,谁没点手段和实力?这次是我们莽撞了。” 听到这话,张三又想到刚才陈夏那一刀,心中不由一寒。 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强?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双眼瞪大道:“刀法,这小子会刀法!难道……” 眾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所猜测。 “你是说……” “……有没有可能,漕口会的孙霸刀,还有贾石,这两件事都是陈夏所为?” 嘶!推断出这个可能,杨捕头和张三等人瞳孔骤缩。 他们想到上次贾石一群人被杀的画面,出手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如果真是如此,这事就大了。” 杨捕头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背后不由得泌出一股冷汗。 如此看来,这陈夏实力极强! “走,將此事稟报给曹帮主,看他怎么说!” “曹帮主正在谋划黑水帮的据点。” “回去再说。” “嗯。”…… 一行人加快脚步,迅速离去。 这一幕,也引得四周街道上的百姓们也是窃窃私语。 而此刻陈家的院落中,重新恢復了寧静。 看到杨捕头那些人离开后,龚师傅等人长长舒了口气。 陈夏还刀入鞘,则对唐月拱手道:“唐姑娘,刚才多谢了。” 闻言,唐月摆摆手,恢復了那副略带俏皮的模样,笑道:“举手之劳罢了,而且,本姑娘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坏人。” 经此一事,陈夏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背景的重要性。 陈夏猜测,对方是被唐月的身份给嚇唬住了。 另外,这事明显是栽赃,经不起查,所以对方也不敢闹大。 总之,这次唐月算是帮了他大忙。 不过,眾人並不知道,此刻唐月也是暗鬆了一口气。 她刚才强装镇定,实际上心里还是有点慌,对方人多,动起手来,事情闹大,她也担心此事有衙门上面的高官参合。 好在对方走了。 这也是她经常与诡怪打交道,所以才不怯场,否则,不一定能糊弄过去。 当然,她也没说谎,这种事她確实可以去府城告状,即便是衙门的人,也是比较忌惮的。 此刻事情结束,陈夏便让龚师傅他们退下了。 他又小声问道:“唐月,你真的有武道八品的实力吗?” 陈夏看了眼唐月的手臂,还有白皙的脖子。 一般而言,到达武道八品实力,肯定是走完了练皮阶段。 只是,看唐月身上的皮肤,不像,因为走完练皮的女人,皮肤会变得更为紧致,甚至身上或多或少有点伤痕。只能隨著气血的壮大,才会慢慢消散。 而唐月身上,不像是走完练皮过程的。 当然,也不能说没练皮,就不能成为武道八品。 武道品级,其实只是一个境界划分,比如一个天上神力的人,没练皮,但拥有的力量达到数千斤,可以將武道八品击败的话,这个时候,他就可以算是武道八品的强者。 听到这话,唐月凑在陈夏耳边吐气如兰道:“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陈夏摇摇头。 唐月咧嘴一笑:“其实吧,我距离八品战力,还差了不少,不过你放心,像刚才这些人,我一个人就能拿下。” “你挺厉害的。”陈夏竖立一根大拇指。 “那当然,本姑娘可是青风派第十八代单传嫡系弟子!” 唐月翘著小脑袋,后面长长的小黑辫子也跟著甩动了一下。 陈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猜测唐月因为多次与诡怪打交道,有师承,所以战力虽然没跨入武道八品的范畴,却也要高於一般九品。 在这个年纪,已经很厉害了。 “这次我帮了你大忙,你还不得好好谢谢我?”唐月笑眯眯道。 “那必须的,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也没啥,请我吃鸡就行了。”唐月眨巴著一双长长的睫毛道。 第34章 搓背 “吃鸡?” 陈夏面色微怔,他的目光扫过唐月那白皙的下巴上,小巧红润的嘴唇,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呀,我喜欢吃梦泽醉鸡,北湖醋鱼,金玉满堂,这些可都是贵菜,只有八珍楼才有的,不过,好像你们寧安县就有分店,咱们去那里吃一顿,怎么样?” 唐月笑著点出好多菜名,说著她目光扫了眼陈夏,补充道:“就是有点小贵。” “这样啊……” 陈夏看到唐月一幅小馋猫的样子,感觉她和自己的朋友冯致远挺像的,很喜欢吃。 不过在陈夏印象中,好像女孩子都是吃货。 就这点要求,对陈夏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他当即表示可以。 只是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所以唐月决定下午再去。 约定好后,院子里便恢復了正常… 陈夏继续刻苦练武。 只是相比以往,他今天练武的內容,多了一个流程。 练习了一会儿铁砂掌后,陈夏退去身上的衣物,只穿著一个裤衩。 而秋月则细心的在陈夏身上涂抹上黏黏的细砂。 这种细砂,是商人们在长江河道中精挑细选的那种圆形颗粒,涂在身上搓,不会破皮,能刺激到皮肤的每一处。 一直搓,等將皮肤搓红后,陈夏便开始调动全身气血运行上来淬炼。 这个过程,如果是劣质沙,就会將身体弄伤,即便后续恢復了,身上也会留有疤痕。 所以练皮的武者,都会选择这种饱满的细砂。 另外,练皮除了找人搓外,还可以將细砂铺在地上自己磨。 反覆磨练后,再洗掉细砂,用碧玉膏涂抹身上让皮肤吸收。 如此经过长时间训练,自身的皮肤就会变得越发充满韧性,在皮肤下层也会诞生一层皮膜。 便不容易被利器破开,抗打击能力会提升。 一旦皮膜形成,气血通达周身,力量也会相继提升,达到两千斤后,便可以跨入武道八品的范畴。 而这层皮膜的程度,同样武道八品,也会有差距。 普通人达到牛皮膜的程度就很厉害了。 但有的大世家,或是权贵子弟,动则使用上千两的好药材,长期有师父细心教导,可在武道八品的时候,让全身防御如铁。 不过,像陈夏这种有金身功基础的,肯定是朝铁皮的程度进军。 只要训练的好,药膏用到位,加上金身功的熟练度提升,陈夏有信心。 他的金身功,本身也是增强防御的,里面还有一套內功运行路线。 可以配合內气產生金色光泽,一旦这道防御形成,陈夏就相当於有了双重防御,远超同阶。 此刻,秋月正徒手在陈夏胸膛,肚子上,不断的猛搓。 画面看起来较为曖昧,只是陈夏脸色很严肃,因为这关乎他的实力提升,马虎不得。 他在仔细感受身体气血调动的均匀度。 而对於今日的事,他也分析过。 虽然是有唐月唬住了杨捕头那帮人,但陈夏知道,他之前故意展露刀法的威力,从对方的眼神中能看出,这也起到了一定震慑作用。 他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寧安县站稳脚跟,守护住自身的家业。 “加把劲!” “好!” 隨著秋月的用力,陈夏浑身火辣感加剧。 正面搓完,背面搓。 最后他索性躺在自家池塘边缘的泥土上,让秋月搓背。 其实挺舒服的。 就像按摩一样,除了搓的时间长了有点刺痛外,其他都很好。 而看到陈夏和秋月在院落中练功。 不知何时,唐月也背著手,笑吟吟地溜达了过来。 她见秋月忙得认真,也凑上前来。 “光搓背多没意思,本姑娘也来帮帮你!” 她不等陈夏反对,便也抓起一把细砂,有样学样地在陈夏另一侧手臂上帮忙起来。 然而,这一帮忙很快就变了味儿。 见陈夏绷著脸一副认真练功的模样,唐月便起了玩闹之心。 她的手指专挑陈夏腰侧,腋下等处游走,指法灵动,如同羽毛挠痒,哪里是在辅助练功,分明就是在捣蛋。 “餵……唐月,你认真点!” 陈夏身体一颤,差点破功,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无奈地出声抗议。 “我很认真啊!”唐月眨著无辜的大眼睛,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笑嘻嘻地道,“我这是在帮你全方位刺激皮膜感知,练皮嘛,当然要练得毫无弱点才行!”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要害,更要好好锤炼!” 她一边说著,指尖一边飞快地在陈夏腰眼处轻挠了几下。 “噗……老爷快受不了了。” 旁边的秋月看到陈夏那想笑又强忍著,浑身肌肉想放鬆又因痒痒而紧绷的古怪模样,终於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秋月你也来,一起挠……” 她这一笑,唐月也更来劲了。 一时间,院落中却不再是单调的磨皮声,而是夹杂了两女银铃般的嬉笑声,以及陈夏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低吼。 好在两女闹腾了一会儿,也就消停了。 而他的练皮进展还是可以的。 一直到下午饭点的时候。 陈夏去洗了个澡,在发红的身上涂抹上了一层碧玉膏,然后他穿上衣服,便按照约定,带著唐月去吃饭。 …… 时近黄昏,华灯初上。 陈夏带著双月少女,乘坐马车,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前往寧安县颇具盛名的八珍楼。 八珍楼,据说是大魏的一个连锁招牌,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分店,且是属於比较高端的地方。 一般来消费的,都是富家子弟,一顿饭,隨便就能花费数十两,甚至更多。 而位处於城东深处的八珍楼分店。 当陈夏他们到来的时候,抬头望去。 眼前酒楼高六层,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即便消费较贵,但里面依然人很多。 这时,门口的伙计见陈夏乘坐马车,著锦衣华服,腰掛佩刀,身后还跟著两位姿容出眾的女子。 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走来迎接。 “誒……三位客官,您里边请!” “给我来个包间!”陈夏道。 “好嘞,公子请跟我来!” 第35章 谢三少 小二將他们引至三楼一间雅致的临窗包厢。 落座后,小二殷勤地递上菜单。 陈夏示意唐月点。 “你隨便点,今天我请客!” “有你这句话,那本姑娘可得好好宰宰你了。” 唐月接过菜单,一双眸子扫过上面的菜名,玉指连点她最爱吃的几道菜。 梦泽醉鸡,北湖醋鱼,金玉满堂,再配几个小炒,一壶清茶,然后將菜单给了陈夏。 陈夏则让秋月继续点,秋月看到上面菜很贵,像刚才唐月点的什么醉鸡,都得一两五银子一盘,著实嚇人。 秋月知道自己只是丫鬟,老爷带她出来就很看重她了,自己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所以她没点。 见状陈夏又加了几个菜,和一瓶好酒后,便让小二去忙活去了。 等待期间,唐月兴致勃勃地透过窗户欣赏著寧安县的夜景。 秋月则乖巧地为陈夏和唐月斟茶。 不多时,菜餚陆续上桌了。 梦泽醉鸡果然名不虚传,色泽金黄透亮,酒香混合著肉香扑鼻而来。 北湖醋鱼酸甜可口,鱼肉细腻。 金玉满堂汤色奶白,排骨软烂,玉米清甜。 陈夏夹起一块鸡腿啃了一口,別说。 这鸡腿表皮泛著诱人油光,入口鲜嫩异常,拉丝出油,不由让他胃口大开。 暗道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即便是他,也很少来这种地方。 如此看来,唐月消费还是蛮高的,不过作为斩妖师,应该有点钱,这倒是无可厚非。 而这种醉鸡也確实好吃,现在陈夏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他才十八岁,还能再发育发育,长的更壮实些。 外加练武消耗,丰富的营养是免不了的。 三人吃得颇为尽兴,就是唐月吃相有点蛮,平日著实看不出,一般女子,不都是细嚼慢咽,唐月不是,抱著鸡腿啃的满嘴流油。 这与她平日斩妖有关,有时哪有时间慢吞吞的吃,在荒山野岭的,有吃的都是儘快解决。 而因为唐月比较活泼,不时妙语连珠,导致席间笑声不断。 酒至半酣,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 这时陈夏放下酒杯,无意间抬眼,目光穿过珠帘,恰好与隔壁包厢一位同样临窗的青年对上。 那人看著二十出头,身著月白云纹锦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摺扇,面容俊朗,眉眼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明与审视。 他见陈夏看来,非但没有迴避,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友善的笑意,遥遥举杯示意。 陈夏虽觉意外,但也礼貌性地頷首回礼,便移开了目光。 “我们走吧。” 酒足饭饱后,陈夏唤来小二准备结帐。 店小二走来,却陪著笑脸道:“您这桌的酒菜钱,隔壁的谢三少,已经吩咐记在他帐上了。” 谢三少? 陈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这顿饭,算上较贵的酒水,一共得二十三两银子,算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总收入了。 如果没记错,陈夏好像不认识什么谢三少。 带著疑惑,他们走出包厢。 恰在此时,刚才那位青年,也正好从包厢走出,身后跟著两名隨从。 他见到陈夏,便笑著迎了上来,拱手道:“真巧啊,陈公子,这便要走了?” 陈夏停下脚步,“阁下是……” “在下姓谢,谢文渊。” 谢文渊笑容和煦,“家中行三,朋友们给面子,唤一声谢三少。久闻陈公子大名,今日偶遇,区区一桌酒菜,聊表心意,还望勿要推辞。” 陈夏心中微动,谢家他听过。 是城东比较有势力的家族之一。 主要经营布匹,药材生意,手底下还养著帮派,可以说家底雄厚。 听说黑水帮,就是谢家的人在操控,以前他们控制著好几条街,后来被新冒出来的漕口会一点点正在吞併,但谢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都很长时间了,还是在火热廝杀阶段,没能拿下来。 “原来是谢三少。”陈夏还礼,笑道:“谢三少太客气了,你我素昧平生,如此厚待,陈某受之有愧。” “誒,陈兄此言差矣。” 谢文渊摇著摺扇,笑容不变,“在这寧安县,能让我谢文渊看得上眼的人不多,陈兄便是其中之一。” “相遇便是缘分,若是陈兄看得起谢某,日后咱们不妨多走动走动。”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 待陈夏带著唐月,秋月离开后。 谢文渊身边一个面相精悍的隨从忍不住低声问道: “三少,您为何要对这位陈公子如此客气?还替他结了帐……” 谢文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望著陈夏离去的方向,道:“我看重的是这个人。” “你可知,今天中午,县衙的杨捕头带著漕口会的人,气势汹汹地去他家里拿人,用的还是勾结诡怪这等嚇唬人的名头。” 那隨从一惊:“那他现在怎么……” 谢文渊摺扇在掌心一敲,笑道,“他们不但没把人带走,反而灰溜溜地自己退出来了!” “据我所知,漕口会的人与陈公子一直有怨仇,能在虎口撑到现在,咱们这位陈公子,可不简单。”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即便不能成为盟友,也绝不能把他推到对立面去。” “在寧安县,多一个像陈夏这样的朋友,总比多一个这样的敌人要好。” 说完,谢文渊收起摺扇,缓步下楼,却忽然神色一变,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此刻。 陈夏等人刚下来。 正准备上马车。 街道上,便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怒骂和兵刃碰撞的锐响! “打起来了,快看!” “是黑水帮和漕口会的人!” “我的妈呀,动刀子了,快躲开!” 街道上一片混乱,行人商贩惊恐地四散奔逃。 八珍楼的食客们也纷纷惊愕地挤到窗边向下张望。 只见约莫五六十名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正分成两拨,在街道上殊死搏杀,下手狠辣,不时有人溅血倒地。 看形势,应该是漕口会的人,从三街,一直追杀到这边六街的范围。 陈夏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立刻锁定了一个格外魁梧凶猛的身影。 那人手持一柄厚背九环大刀,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刀光过处,黑水帮的帮眾竟无人能近其身,正是漕口会的帮主,曹雄! 第36章 地盘守不住了 街道上,曹雄面目狰狞,浑身煞气,与他平日那副笑面虎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断手起刀落。 他手中那柄厚背九环大刀挥舞起来风声呼啸,势大力沉,每次挥砍都带著一股要將人劈成两半的狠劲。 刀光一闪,又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水帮头目被曹雄反手一刀格开兵器,顺势下劈,当场血溅,將其手臂砍落。 曹雄脸上溅了几滴热血,更添几分狰狞。 秋月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嚇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往陈夏身边靠了靠。 唐月则道:“这曹雄功夫不赖,大开大合,是沙场路子,而且戾气很重,一般人对上,就被气势所摄了。” “曹雄……” 陈夏目光闪烁。 在记忆中,父亲陈望山,就是在这种火拼中被杀的。 隨后,曹雄让衙门的人上门,仗势欺人,让他不要追究。 如今,曹雄又暗中勾结衙门,想要让他家破人亡,吞併自己的家產。 可以说,此人相当的囂张。 他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在快速评估。 看其气血勃发和出刀的力量,此人恐怕已接近武道八品的门槛。 寻常九品武者,能有八百斤力道已算不错。 如果能跃升至两千斤,可入八品。 他估摸著,曹雄力量应该在一千五百斤上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如此,也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九品武者了。 陈夏旁观,带著一丝期许。 然而,黑水帮败退很明显。 这时,旁边不远处的谢文渊,对身后两名气息沉凝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隨即,两名护卫身影一闪,目標直指曹雄! 金铁交鸣之声更加密集,两名护卫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缠住曹雄,招式精妙,专攻其要害。 只是曹雄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以一敌二,竟仍不落下风,大刀挥舞间,逼得两名护卫不得不频频闪避格挡,难以形成有效压制。 “休得猖狂!” 而就在战局僵持之际,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从街角阴影中,猛地窜出一道精瘦如铁,却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身影! 此人手中提著一柄刀身略带弧度的斩马刀,刀光雪亮,寒意逼人。 “是帮主!” “杜帮主来了!” 黑水帮残存的帮眾顿时爆发出欢呼,周围围观的人群中也响起阵阵议论。 杜千! 正是黑水帮帮主的名字,此人早年便是寧安县有名的狠角色,凭著一手凌厉霸道的断浪刀法和不要命的打法,生生从底层打拼出黑水帮这片基业。 他为人阴沉,手段狠辣,但极讲义气,对手下护短,因此在帮中威望极高。 “曹雄,敢杀我弟兄,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杜千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手中斩马刀化作一道匹练白光,直取曹雄咽喉! 这一刀,快,狠,准,远非之前那些帮眾可比! 曹雄瞳孔骤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狂吼一声,九环大刀奋力上撩! “轰!” 两把重型兵器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两人脚下坚硬的地面都龟裂开来。 杜千刀法精悍,力量竟丝毫不逊色於接近八品的曹雄,甚至那股玉石俱焚的凶悍气势犹有过之。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刀光纵横,身影交错,所过之处,砖石崩裂,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杜千与曹雄激斗数十招,沿途一片狼藉。 两人身上各自添了几道伤口,却一时间难分高下。 就在这时,漕口会的援兵来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从远处快速赶来。 “撤!”杜千眼见手下伤亡惨重,而曹雄又一时难以拿下,强压下怒火,虚晃一刀,逼退曹雄半步,便下令撤退。 黑水帮残眾闻言,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跟著杜千迅速退入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消失不见。 曹雄胸口起伏,拄著大刀,望著黑水帮撤退的方向,终究没有追击。 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火併,隨著两大帮主的直接交手与互相忌惮,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谁都清楚,今夜之后,黑水帮与漕口会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寧安县的夜晚,將更加不太平。 “又败了……” 看到这一幕,谢文渊心情有些沉重。 显然,那曹雄的实力更强。 如果家族高手不下场的话,黑水帮是撑不过去的。 只是,孙家那边有一名总捕,还有一个城外军营中的都尉。 总捕倒没什么,都尉就有点难对付了。 到时即便族人下场,谢家还是很难。 “以前孙家不参合帮派,如今为了利益,下场街道之爭。” “谢家下面的帮派打不过漕口会,家族也不会为了利益,冒太大的风险,如此看来,这边的地盘是守不住了,得让给漕口会,丟掉一块肥肉!” 谢文渊作为谢家人,虽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却也大致猜测出事情的走向。 只能说,谢家终究是还是有点斗不过漕口会,斗不过孙家。 “你们没事吧?” 看到回来的两个护卫,谢文渊问道。 “三少,那曹雄实力太强,我们打不过。” “刚才你们帮了忙,能回来就很好了,不怪你们,我们走吧。”谢文渊笑著拍了拍护卫的肩膀,安慰道。 隨即,他收起摺扇,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带著两个护卫离开了。 “唐月,秋月,我们也回。” 此刻陈夏也收回了目光。 他希望黑水帮的人,將漕口会的全部一锅端了。 只是看目前的形势,黑水帮似乎快撑不住了。 陈夏心中暗道,看来这个队友不太给力啊! 这都被人从三街杀到六街了,溃败迟早的事。 而且,经此一战,在场很多人看在眼里,曹雄之猛,已彻底打响了名號。 “我现在是武道九品,不知道凭藉我的势,能否对战曹雄?” 回去的途中,陈夏臆想了一下,感觉有一定可行性。 因为势,並不属於低段武者,就像两个人赤手空拳打斗,有个人忽然掏出了一把刀。 效果完全不同。 另外,再加上陈夏如今的技艺展现,两者发挥出来,对付曹雄应该不是问题。 不夸张的说,刚才的帮派战斗中,他若是加入进去,绝对能起到决定性的胜负作用,直接斩杀曹雄。 只是,就算能击败曹雄,此刻他也不会出手。 他只要再肝一段时间,接近八品,甚至踏入武道八品,到时对付曹雄,他有信心,不过是一刀的事。 倒没必要现在犯险。 他没有官方背景,当面动手,也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还是得有点职权才行,不然有点被动。” “不过也快了,还有十多天,县试武考就要来临,到时我夺得武秀才,也算是从小地主,一跃成为了有功名的人!” “一旦有了武秀才的名头,就不再是普通阶层了。” 这一刻,陈夏对於功名,有了强烈的渴求。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 他打算將《金身功》《养气功》都肝到大成。 同时在练皮的过程中,相继提升自身掌握的力量,爭取在武考上一鸣惊人。 第37章 割地 夜晚。 由於漕口会大败黑水帮,斩了不少人,曹雄回来后,兄弟们便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他们聚集在自己的地盘,杀猪宰牛,大口吃肉,大口饮酒。 议论著他们帮主如何厉害,黑水帮如何不堪一击之类的话题。 其中杨捕头,张三等人,包括孙家二爷孙魁也来了。 眾人大摆宴席,举杯畅饮。 期间,杨捕头將今天抓捕陈夏失败的事给上报了。 曹雄白天在忙,才知道他们坑土財主的计划失败。 曹雄有点意外,觉得有个斩妖师,的確是麻烦,但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杨捕头又说陈夏会刀法,且实力可能达到九品之后,他神色微变,眾人便为此事议论起来。 他们怀疑孙霸刀和贾石都是陈夏杀的。 “砰!” 孙魁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好个狗娘养的,如此看来,定然是他杀了我弟弟。” 这时张三提议,既然明的不行,要不要今晚暗中派人杀掉陈夏? 曹雄刚经过一场廝杀,身上还有伤,並不想此刻作为,但他眼珠子一转,却当即起火,说要提刀去杀了陈夏。 眾兄弟们也纷纷跳起来,要为孙魁出口气。 然而,见到这场面,孙魁反倒是安抚起来。 表示眼下正是两帮爭斗激烈之时,他们孙家主有令,要全力应付,容不得马虎。 另外,那个斩妖师自称武道八品,他们贸然过去,分散了人,如果黑水帮的人发动偷袭,就会很被动。 说暂且让那个狗东西多活两天,等拿下黑水帮再去復仇,要以大局为重。 曹雄见状,便顺势说孙魁深明大义,当即表示等击败了黑水帮,再找陈夏算总帐。 他们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在接下来的十天。 漕口会发起了总攻,和黑水帮又经歷了好几次廝杀。 黑水帮的各个堂口,赌场,酒坊,乱糟糟一片,本来就已经快坚持不住。 而在这种关键时候,孙家的高手也下场了。 导致黑水帮帮主杜千,在一场战斗中负伤严重,手臂被砍掉,战力大损。 如此一来,黑水帮人员死伤惨重,心气全无,甚至有小弟开始出现逃跑的现象。 他们不但彻底溃败,据说曹雄带著人,还杀到了谢家。 两家也產生了火拼。 危机时刻,还是谢家老爷子出面,表示愿意放弃底下的地盘。 而面对这个提议,孙家有人提出可以考虑,有人则觉得直接杀光他们,以免杀不乾净,到时候麻烦。 不过,就在这时,谢家请的一位后台到了。 一名寧安县当地,盐巡检司巡检,出来调和。 这位盐巡检司巡检,是当地从九品官员,但却是负责盐场,盐仓,要道治安与缉私,手中有少量兵丁的实权人物。 虽然品级不高,对於这些城东的家族而言,那也是官,手底下管著一大批的吏,还有监察盐商生意的权利。 其人脉也很广,能不得罪更好,加上孙家手底下也有盐生意,需要官府给盐引,所以自然要给个面子。 另外,谢家老爷子和一帮谢家高层在,真要廝杀起来,孙家也会遭受损失。 所以综合考虑下,孙家也就见好就收。 双方便开始具体商量割地赔偿的事宜。 …… 此刻。 朝阳初生。 陈家庭院中已响起规律的沙沙声。 秋月站在一旁,挽起袖子,小手包裹著细砂,认真地在陈夏皮肤上揉搓,打磨。 搓红之后,陈夏调动气血滋养,再施展金身功,让秋月抽打自己。 距离上次杨捕头找他麻烦,已经过去十天。 陈夏认为,漕口会可能还会找自己麻烦,然而,这十天,他却过得很平静。 隨后才知道那两个帮打的厉害,没空管自己。 他便趁著这期间,暗中勤奋修炼。 他將主要精力放在《金身功》与《养气功》这两门根本功法上。 《铁砂掌》与《壁虎游墙》则作为辅修,穿插其中。 另外,每天他还得抽空去一趟马场,练习骑射。 如此日復一日,今天第十日,成果已然初显。 中午时分,陈夏发力,皮肤下的肌肉微微賁起,呈现出一种坚实的质感。 刺啦! 他拿起雁翎刀,对自己的小臂,轻轻一划。 刀锋过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白痕,却並未像以往那样轻易破开,渗出血珠。 他稍加用力,白痕加深,才终於出现一道细微的裂口,渗出些许血丝,但远非昔日一划见血的脆弱。 “皮肤的韧性,紧密度,果然提升了许多!” 陈夏心中欣喜。 而更让他振奋的是。 他的《金身功》在大量药材和不懈苦练下,已於昨天成功突破至大成境界。 此刻他若全力施展金身功,周身肌肉紧绷如铁,寻常木棍用力击打在上面,只会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疼痛大减。 自身却几乎不会受到实质性伤害。 另外,他的《壁虎游墙》也踏入了精通级。 《铁砂掌》也达到小成,双掌拍击铁砂时,那股火辣的刺痛感已能化为一种凝练的劲力。 这两门功法他並未主攻,能有此进境,已算满意。 “可惜,养气功可能还要到明天,才能突破精通级。” 陈夏发觉养气功,更多的是早晨才会有大的进展,可能与早晨天地空气清新有关。 不过,这十天,他比之前已经强了不少。 比如,院落脚边的千斤石锁,如今陈夏单臂提起来,非常轻鬆。 这些石锁,都是他让吴管家在外面买回来的,並不贵,就是练习力气,以及测试所有。 如今院內新增了千斤,一千三百斤,一千五斤,两千斤等石锁。 而千斤,並不是陈夏真实的力量,他真正的力道,早就超过了千斤。 “试试。” 陈夏走过院角,看著眼前有块两尺方圆的大石锁,便猛然抓住上面的提手。 他低吼一声,隨著腰身发力,右臂肌肉虬结,脖子青筋冒出。 嗨!—— 隨即,他竟將重达一千三百斤的石锁给提了起来。 虽然有点吃力,但能提起,意味著陈夏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三百斤。 別小看几百斤的增幅,双方哪怕是百斤的力量差距,也可能是分出胜负的关键。 相比之前的陈夏,如今他又增强不少。 “哇,老爷厉害呀!”看到石锁被提起,秋月瞪大了眼睛,给陈夏竖立一根大拇指。 “你这傢伙,还是有点能耐啊!”即便是院落中正在晒太阳的小唐月,也是眨巴著眼睛,对陈夏挤眉,带著笑意。 其实唐月也有在练皮,她虽然是斩妖师,但武道上也不曾落下。 她练皮,找的也是秋月,顺便蹭点陈夏的碧玉膏。 对此陈夏也没说什么,毕竟上次唐月不顾自身安危出来帮他,很难得。 他早就將唐月当成朋友了。 还觉得唐月不够勤奋,老是偷懒,不过对方年龄不大,能成为斩妖师,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见唐月在这种偷懒的情况下,还能有一定实力,天赋上並不差,甚至很高。 “还行吧。” 面对双月的夸讚,陈夏咧嘴一笑。 他將石锁反覆提起,放下,以此来达到训练的效果。 但他心里,此刻想的却是明天早晨《养气功》的突破契机。 第38章 內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陈夏打起精神,迅速起来穿衣洗漱。 因为他的养气功,要在今天早晨,突破精通级了。 他想看看这次突破,能否带来內息的诞生。 收拾好后,陈夏下楼走到亭台,盘坐在蒲团上。 心神沉入《养气功》的运转之中。 很快,他的心灵安静下来。 隨著一呼一吸之间,天地清气涌现而来,导归丹田。 一个时辰后…… 【养气功熟练度+1】 【你的养气功提升为精通境界!】 【熟练度:(300/1000)】 当陈夏的养生功突破精通的瞬间,这一刻,他脑海中涌现出养气功更多的感悟。 仿佛他已经在每日朝阳中盘坐,运转气功一年又一年。 那种岁月的痕跡,浸入他的脑海。 这时。 原本和以往一样除了温热外,什么都没有的丹田处,骤然间生出一股热气。 这股气刚诞生出来,只有头髮丝细小,却隨著陈夏的意念,缓缓在丹田內盘旋,甚至能微微引导至附近的经脉。 感受到这一幕实实在在的变化后,陈夏闭著的眼睛一颤。 他尝试好几次,这缕气息確实可以受他控制。 內息! 忽然,陈夏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养气功》仅仅达到精通境界,竟然成功孕育出了真正的內息。 要知道,许多人修炼內功,十几年都不曾感应到东西,更不谈诞生內息。 《养气功》不愧为古法,居然成了。 当然,陈夏知道,这与面板熟练度有关,更像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加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错,有了內息,一切都將不同!” 陈夏强压激动,细细体会著丹田中那缕新生的力量。 它此刻虽然弱小,却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钥匙。 有了內息,便能滋养身体,五臟,延年益寿,且体魄,恢復力,都会得到延长。 战斗中,体魄的长久,关乎胜败。 所以,內息相当重要。 即便是一些武道关卡,年龄到了无法突破,而有了內息延年益寿,壮年期能延迟好几年,甚至十几年,这就相当於比別人多了晋升的机会。 且隨著壮大,內气还能运转瀰漫到金身功线路中,诞生金色光泽护体,那时,才是真正的金身功威力。 任何一门功法,在他手中都可以破限。 养气功属於难练的內法,如果一旦破限,能给陈夏带来更强的能力。 这一刻,陈夏心中似乎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刚好此刻,天上的太阳光芒,穿越亭台,洒落在他坚毅而充满生机的脸上。 他知道,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真正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隨著內息的诞生,陈夏確实也感受到,自身的精力更为旺盛。 呼!…… 虽然诞生了內息,但陈夏还是坚持將早课完成后,才起坐。 吐出一口浊气后,陈夏站起身,感觉龙精虎猛。 这时,他看了眼面板。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修为:武道九品(练皮阶段)】 【技艺:书法圆满+(2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骑术(503/1000)精通,弓箭(509/1000)精通,骑射(498/1000)精通】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金身功:(605/1000)大成,养气功:(303/1000)精通,铁砂掌:(282/1000)小成,壁虎游墙:(375/1000)精通】 【灵源值:0】 其中1000都是总熟练度,一百入门,两百小成,三百精通,六百大成,一千圆满。 陈夏扫了一眼,感觉金身功大概率是破风刀法之后,又一门圆满功法。 他又看向养气功,距离突破大成,还有297点熟练度。 大致没问题后,陈夏便看了下天空。 这个时辰,差不多陈康就要来找他了。 因为今天是骑射院统一去城东外马场的一次集中训练。 也是最后一次训练,到了明天上午,就是县试武考的时候了。 “秋月,唐月,你们去城外马场不?”陈夏喊道。 “啥?” 唐月將一楼窗户打开,探出一颗小脑袋问道。 “城外马场,今天是城內武馆弟子,各个骑射院在外面训练的活动,关乎明天武考。听说人很多,热闹,有很多小吃摊。” 陈夏笑道。 “那必须去啊。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唐月收回脑袋,然后开始打扮自己。 秋月听说老爷要出去,便也去各种准备。 当三人准备好后,吴管家来通报,他堂弟陈康来了。 昨天在马场他们约好了,今天陈康乘坐一辆大马车,带著三叔一家人来找陈夏。 “三叔,三婶,康弟……” 陈夏带著两女出来招呼道。 “哥。”陈康一笑。 “夏儿来了,这位是……”坐在马车里面的陈雷,目光看向唐月,並不记得上次在陈家见过。 “三叔,这是我朋友唐月。” “叔,婶……” 见状,唐月也和三叔他们打了声招呼,一点也不见外。 “不错,不错……”三叔看著唐月,又看了看陈夏,黝黑的面容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 他正想著过几天给陈夏说媒,现在看来不用了,这傢伙自己能鼓捣,他倒是不用瞎参合。 还是自家侄儿有本事啊,这唐月看起来灵动,活泼,养的也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陈夏和三叔他们打过招呼后,也上了马车。 一路上,三叔热情的和陈夏交流,希望他好好训练,爭取能考上,给陈家增光。 另外也问了关於杨捕头进入他家的事情,但陈夏並未多说什么,不想让三叔担心。 其实陈雷多少听闻了一点,便嘱咐他有什么事,还是要派人通知他,或许自己能帮上忙。 期间,双方还拉了一些家常,而陈夏也问出来一些信息,知道他三叔家现在挺有钱的。 据说三叔在寧安县靠近內城的地方,买了一套规模比陈家更大的四进院,还请了五个九品护卫。 陈夏心里有点惊讶,听三叔请的护卫规模,怕不是身价大几万两了。 要知道,陈夏自己也只能请一个九品护卫,毕竟每年收益就那么多,请五个,每年少说也要四百多两的开支。 都快赶上小县城,中流家族的护卫等级规模了。 看来自己这个堂弟,还挺有福气的,三叔也確实是一个做生意的料。 据说他准备在寧安县,继续做布匹生意,甚至盐的生意,可惜如今没路子,只能先尝试做布匹老本行。 这也是三叔,想要將陈康培养起来,考取功名的原因之一。 他们要去的城外马场,距离寧安县也不算远,就六里。 很快。 城东外,隨著马车前行,一片极为开阔的场地,便映入眼帘。 那里原是驻军操练的校场,如今虽被军方弃用,地面仍依稀可见当年车马碾轧的痕跡。 据说,是一位颇有实力的商人接手后,稍作修整,此地便成了寧安县最大的私家马场。 第39章 马场 今日的马场,旌旗虽不招展,人气却空前旺盛。 寧安县內稍有名气的武馆,如虎威武馆,长风武馆,以及几家私人开设的骑射院,几乎將门下適龄弟子全数拉到了此地。 数百名年轻武者在此进行最后的衝刺演练。 皆因明日便是决定许多人前途的武考之期。 耳边,各种锣鼓声,呼喝声,马蹄声,武者吶喊交织一片,尘土飞扬中,处处是跃动的身影。 许多少年武者的家人亲朋,也前来观阵助威,导致场边人头攒动,气氛极为热烈。 周边更是有许多闻风而来的小摊贩,围著宽阔的马场摆了一圈,边上还有很多从摊边上买了风箏,正在嬉笑玩耍的孩童,呈现一片市井喧闹之景。 当陈夏他们到来的时候,便將马车停靠在旁边,纷纷下车。 没多时,左教头也来了,他们这个护院的人到齐之后,便在马场找到这里的管事,租了马匹,场地,开始训练。 “去吧,好好努力,爭取更进一步,明天考个好成绩。” “康儿,以后爹可指望你了。” 三叔对著即刻去训练的陈夏和陈康招呼笑道。 “爹,知道了。”陈康撇撇嘴,老爹这话他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这孩子……”陈雷嘿嘿一笑。 三婶道:“雷哥,你说,咱家陈康和陈夏,谁能考上武秀才?” “都能考上。” 陈雷犹豫一会儿,道:“听陈康的说辞,咱这侄儿学习领悟能力很强,骑射如今都很厉害,不过康儿我在府城那边请了师父教导,已经快接近武道九品。” “力量有七百多斤,很有可能考上武秀才,至於陈夏,应该和陈康差不多,这孩子天赋也高。” “如果都能考上,自然最好,那咱们陈家可就出两个人才了。” “嗯。”三婶点点头。 陈夏和陈康在一块宽阔的区域开始练习弓箭,骑马,骑射。 因为是城外马场,场地极大,他们可以尽情的放纵,体会野外真正的骑术。 今天的训练,如果发挥的好,对明天城中广场的武考,有很大的信心建立。 而对於陈夏来说,他觉得没什么压力。 他的骑术,弓箭,骑射,其实都已经精通了。 在训练中,他一般不会刻意展现,但通关观察,他是左教头这批弟子中,技艺掌握最好的。 基本能做到五十步之內精准无误,且他力量有一千三百斤,也是最强的。 这还只是陈夏的技艺,如果是实战能力,他发挥出刀势,理论上可以从一千三百斤力量爆发到两千斤。 虽然並不是常態实力,却也能爆发三次,这已经和一般武道九品拉开差距,接近八品战力了。 且不谈力道之外,势的控场能力,可以做到一刀毙命。 在三样技艺训练中,陈夏表现都中规中矩,在左教头眼中,完全合格。 训练了一个时辰后,左教头让他们暂时休息,他看著陈夏笑道:“发挥的不错。” “是左教头教的好。”陈夏看著眼前这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笑道。 左教头人很好,教导也很细心。 也没什么架子,所学都是毫无保留,这点陈夏心里很感激。 对方也是一名武道九品的强者,当初还说要收他为徒,只是陈夏身边事情太多,不想牵扯左教头进来,也就婉拒了。 听到这话,左教头微微一笑。 对於陈夏这个学徒,他心中是有期许的。 他年龄大了,年老为了餬口,才当了教头,如果手底下能出现考上武秀才的人,对他开设骑射院有好处,背后的东家也会给予奖励。 也算是多了一些养老钱。 不过考武秀才得看机缘,並不是优秀就一定能考上,如果发挥的不好,出现一次失误,就泯然眾人了。 所以左教头一般不会给他们太多压力。 爭取让他们有信心,不怯场,考好明天的武试。 休息期间,陈夏和陈康在一起喝水,这时场內的冯致远找到了他。 几天不见,冯致远瘦了许多。 他一把搂住陈夏肩膀,笑眯眯的开玩笑说等明天陈夏考上武秀才,得请他喝酒。 对此陈夏表示一定,隨后冯致远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便分给陈夏和陈康,都是一些比较好的糕点,还有饮水。 几人在一起坐著聊天,商量著明天考试的情况。 而陈夏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想要找找唐月她们。 发现唐月和秋月正在远处放风箏,两个人追逐嬉闹很是愉快。 见状,他也就没打扰。 不过,在掠向人群中时,他一眼便看到了远处有一群熟人。 陈家的族长陈金荣,陈有財,以及自己的姑父陈梁,还有表弟陈涛他们都在。 那几人正围在陈涛身边,陈金荣抚著短须,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与期许,对著正在检查弓弦的陈涛连连点头。 陈有財在旁赔著笑,说著奉承话:“族长,您瞧涛儿这架势,这气度,明日必能一举中榜,为我陈家光耀门楣!” 族长陈金荣也是笑道:“嗯,涛儿是咱们陈家未来的希望,一旦考上武秀才,可不得了啊。” “你们看那边……” 他们在交流中,隨后也注意到了远处的陈夏。 瞬间,很多目光朝陈夏扫视而去。 这边的交流瞬间冷了下来。 陈金荣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里充满了气愤。 “陈夏也来了,与那陈康一起,听说报了个骑射院,也想考功名呢?”陈梁小声说道。 “不管他,咱们陈家以后还是得靠涛儿!”陈金荣说道:“涛儿,明天你爭取考上,別让人看扁了。” “您放心,我一定能考上!” 陈涛听到家族人的拥护,心里也非常高兴。 对於明天武考,他志在必得。 现在,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七百多斤,按照往常的案例,这成绩够了。 此刻。 注意到陈族长那边的冷眼。 陈夏面色平静,只当未见,更无兴趣过去自討没趣。 倒是他的三叔陈雷,看到了族长那边的情形,又瞥见这边的陈夏,心中嘆了口气。 他想了想,还是缓步走到族长陈金荣身边,脸上堆起笑容,试图缓和:“族长,您看今天这阵仗真不小。夏儿那孩子也来了,都是一家人,要不……” 他话未说完,陈金荣便不耐烦地打断,“老三,別提了,我陈家没有这样的子孙,你也少替他说话。” 陈雷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笑容僵住,知道芥蒂已深,只得訕訕道:“是是是,族长说的是。” 这边,陈夏正与冯致远閒聊。 冯致远看著场中跃马扬鞭的眾多身影,感慨道:“陈哥,这武试竞爭之激烈,丝毫不逊於文试啊。” 陈夏点头笑道:“关乎前程,竞爭自然激烈,对了,你明天武考,有没有信心?” 冯致远苦笑:“我爹给了我很多药材修炼,但我现在才五百多斤力道,骑射更是不谈,就是凑个数体验下而已。” “不过,我看你方才骑马拉弓,检查鞍具的手法颇为老道,这些时日定是下了苦功,比我有希望。” 陈夏正准备开口,这时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陈公子,冯公子,真是好雅兴,在此观摩群雄演武?” 两人回头,只见谢文渊一身锦袍,手摇摺扇,带著两名隨从,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他虽也是来此训练备考,但姿態悠閒,与周围紧张备考的武者们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位来赏景的贵公子。 只是,这表面的姿態下,陈夏却看出来这位谢公子眼下略有黑眼圈,想必因为家族最近与漕口会的事,多有忧心。 “谢三少。”陈夏与冯致远拱手见礼。 谢文渊还礼,目光尤其落在陈夏身上,笑道:“明日武考,谢某在此预祝陈公子马到功成,箭出无双。” 他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不远处陈家族人那一圈听到。 陈金荣等人侧目望来,见是谢家的三少爷亲自来与陈夏搭话,神色间惊疑不定。 陈夏何时搭上了谢家这条线? 陈夏对谢文渊的用意心知肚明,这是公然在为他撑场面,也是进一步示好。 他神色不变,客气道:“谢三少过誉了。” 谢文渊笑容更盛,又与冯致远寒暄两句,这才道:“二位继续,谢某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又对陈夏微一頷首,才带著人走向马场另一侧的凉棚。 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眼中,不由得对那位陈公子又多了几分打量。 马场之上,少年意气风发,马场之下,人情冷暖,势力交错,已在这尘土飞扬中悄然上演。 同样是家族弟子,也能有个冷热之分。 这种情况並非陈家,其他家族也有这种情况。 但陈夏並不在意,知道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而且,陈家中,也並非全部都簇拥陈族长,很多爹以前照顾过的陈家人,都有来熟络打招呼的。 他这並不算冷,相反颇为活络。 与冯致远又閒谈了几句骑射技巧后,冯致远便被其族中长辈唤去嘱咐明日考场的注意事项。 第40章 斩曹雄(大章) 陈夏则在远离演武喧囂的马场边缘草地上,找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唐月正拽著一根长线,跑得裙裾飞扬。 一只色彩斑斕的燕子风箏在她手中越飞越高,在湛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灵动。 秋月在一旁拍手笑著,怀里还抱著一只未放起来的蝴蝶风箏。 “陈夏,快过来帮忙!” 唐月瞥见他,声音清脆欢快,“这风时有时无的,我一个人掌握不住啊!” 陈夏快步走去,准备接过唐月的线轴。 但唐月不放手,让陈夏就在她旁边抓线。 於是陈夏便从身后搂著唐月前面的手臂,几次拉线中,还与唐月的后面贴了几下。 “什么东西在顶我啊?” “咳咳……没啥……” 两人在放风箏中,非常的愉快。 別人都在训练,陈夏则完全放飞自我了。 直到唐月微微喘息,额头沁出细汗,脸上红扑扑的,才暂时休息了一会儿。 “老爷,我的风箏起不来……” “我来吧。” 在陈夏的指导下,那只彩蝶风箏终於摇摇晃晃地脱离了地面,乘著一股上升的气流,逐渐攀升。 陈夏站在两女中间,一个操控著燕子翱翔天际,一个仰望著彩蝶翩躚,耳边是她们清脆的笑语,鼻尖是青草与阳光的气息。 这一刻,连日苦修的疲惫与周遭人事的纷扰似乎都暂时远离了,心中一片难得的寧静与欢愉。 “秋月,我的燕子比你的蝴蝶飞得高!”唐月孩子气地比较著。 “我的蝴蝶才刚飞起来呢。” 陈夏失笑:“比什么高低,飞得稳,飞得久才是本事,小心別缠了线。” 三人正说笑间,陈夏耳边一动,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另一片草地上,也有人在放风箏。 陈夏觉得眼熟。 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华服少年,手持一个极为显眼的,形似猛禽的金色大风箏,脸上带著骄纵之色。 几个隨从模样的人正围著他阿諛奉承。 陈夏目光微凝,认出了此人。 漕口会帮主曹雄的独子,曹优。 此子在寧安县是出了名的紈絝,仗著其父势力横行无忌。 那曹优似乎也注意到了陈夏这边,尤其是看到陈夏身旁姿容出眾的唐月和清秀可人的秋月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戏謔。 他故意將手中的风箏线抖了抖,让那金色猛禽风箏在空中做出扑击的姿態,对著这边的燕子风箏衝来,有点挑衅的意思。 陈夏面色平静,只是將目光投向曹优身后更远处。 那里,靠近马场边缘几棵大树下的阴凉处,几道身影正或站或坐,气息沉凝,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阴鷙,正是曹雄! 他身旁站著几个手下,其中一人面色蜡黄,眼神锐利如鹰,是漕口会的副帮主,外號黄眼雕,贾贵。也是贾石的叔叔。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夏的目光,曹雄缓缓转过头来。 当他的视线锁定陈夏时,那双眼中,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毒蛇吐信,一闪而逝。 儘管隔得很远,陈夏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恶意。 “那是陈夏?” 曹雄的声音低沉,问道。 副帮主贾贵眯著那双黄澄澄的眼睛,舔了舔嘴唇,低声道:“没错,帮主。就是他,旁边那穿紫衣服的丫头,就是上次坏了杨捕头好事的青风派斩妖师。” “黑水帮那边已经打散了,正好,该腾出手来,料理这只小老鼠了。” 曹雄眼神阴冷。 “帮主的意思是……”贾贵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今晚动手!” 曹雄看了眼远处正在演练的武馆弟子们,补充道,“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去参加明天的武考。万一让他榜上有名,得了功名护身,再动他就麻烦了,必须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彻底掐灭!” 贾贵狞笑点头:“明白!今晚咱们就动手,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曹雄不再言语,只是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夏的方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陈夏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著曹雄等人,方才那抹杀意,他感知到了。 “风雨欲来,看来今晚得动手了……” 他心中暗道,手指却稳稳地控著秋月手中的蝴蝶线,让那只蝴蝶风箏在越来越猛的风中,飞得更高,更稳。 隨著一场训练结束后,陈夏便和三叔他们一家人回去了。 …… 是夜。 夜黑风高。 曹家大宅深处,灯火通明的厅堂內,却瀰漫著比夜色更浓的杀意。 曹雄端坐太师椅上,九环大刀横於膝前。 副帮主贾贵坐在一旁,旁边还坐著孙二爷,孙魁。 下首则站著七八名精悍的帮眾,皆是漕口会中敢打敢杀,手上见过血的核心骨干。 这些人面色凶狠,眼神里跃动著嗜血的兴奋。 他们找了几个敢打敢杀的人,估摸著应该够了。 这时贾贵低声道,“那小子住在城东,有一个九品护卫,一个斩妖师武道八品,这个八品有待考证,不过咱们趁夜摸进去,先放迷烟,凭藉孙二爷,我,还有曹帮主,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我们还有这么多兄弟,他插翅难逃。” 曹雄摩挲著冰冷的刀环,眼中寒光闪烁:“行动动作要快,杀光!尤其是那个陈夏,老子要亲自砍下他的脑袋,祭奠霸刀和我死去的弟兄!” “是!”眾人低声应和,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 宅外。 一道黑衣身影提著刀,踏著月光与阴影的分界线,缓缓潜入院中。 此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星的眼睛,正是陈夏! 他孤身一人,主动杀上门来。 曹家护院和准备出发的漕口会眾人刚走到院中准备行动。 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愣,隨即曹雄看清了那身形和眼神,眉头一皱。 “小畜生!” 曹雄不惊反怒,发出一声夜梟般的冷笑,“胆子不小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怎么,知道老子要去找你,等不及跑来送死了?” 陈夏目光如刀,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冰寒:“曹雄,你害我父亲,欺我年少,三番五次欲置我於死地,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腕一翻,雁翎刀发出清越的颤鸣,刀尖斜指地面。 “就凭你?”曹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出声,“乳臭未乾的小子,学了几天三脚猫功夫,就敢来我曹雄面前大言不惭?给我杀了他!” 帮主一声令下,离得最近的一名悍匪想要邀功,立刻咆哮著挥刀扑上。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陈夏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手中雁翎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后发先至! 刀光自下而上,快得超出了来人的反应,只觉喉间一凉,狂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手中钢刀噹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隨即仰天栽倒,气绝身亡。 一刀,瞬杀! 这恐怖的一幕让其他衝上来的帮眾攻势一滯,心底寒气直冒。 “一起上!”贾贵厉声喝道,自己也从侧翼揉身扑上,他號称黄眼雕,身法轻灵敏捷,手中两把尖刺刀,专攻下三路,阴毒无比。 陈夏身形转动,破风刀法全力施展开来。游刃有余的意境让他在数人围攻中犹如穿花蝴蝶,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鐺!鐺!噗!” 格开两把砍刀的同时,反手一刀便將一名帮眾开膛破肚。 脚步一错,避开贾贵偷袭的刀刺,顺势一个迴旋,刀锋掠过另一名帮眾的脖颈。 眨眼之间,已有三人倒地。 “老子撕了你!”贾贵看得目眥欲裂,怪叫一声,身形陡然加速,手中双刺,如同毒蛇吐信,分取陈夏双眼和心口,速度奇快。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在漕口会一路发展起来,他这一手,刺的人已经数不清了。 陈夏却不慌不忙,雁翎刀较长,挟著著加持的力道,以力破巧,径直劈向贾贵双刺的中线。 “鏘!”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贾贵那精铁打造的刺刀,竟被陈夏这一刀硬生生劈断! 巨大的力道震得贾贵虎口崩裂,双臂发麻,空门大露。 他惊恐万状,抽身想退。 然而,第二刀已至! 陈夏得势不饶人,刀光如影隨形,顺势一抹! “呃啊——!”贾贵惨叫一声,持断刺的右臂齐肩而飞,鲜血狂喷。 他还未来得及感受剧痛,陈夏的刀锋已如毒龙般洞穿了他的心窝! 噗! 漕口会副帮主,黄眼雕贾贵,被陈夏两刀毙命! 隨即,陈夏壁虎游墙身法施展,迅速接近靠近而来的孙魁,孙家二爷。 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夏迅速一刀,捅进了胸口,当场倒地。 叮叮叮!眨眼间,隨著陈夏的身影闪烁,屋內满地尸首。 十几个呼吸后,前院只剩下两人。 曹雄脸上的狂妄与冷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著陈夏,尤其是陈夏手中那柄滴血的长刀。 “好小子!”曹雄提著自己的九环大刀,“原来你一直藏著这般实力,倒是老子小看你了!不过,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这一刻,曹雄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接近八品的雄浑力量鼓盪起来,衣袍无风自动,那股经常廝杀积累的惨烈杀气如同实质,朝著陈夏压迫而来。 在这些人中,曹雄实力最强。 曾经陈夏见过此人在街道上的威风,確实一般人比不了。 连杜千,都不是对手。 此刻,曹雄如猛虎出闸,九环大刀带著斩破一切的威势,悍然劈下! 刀风呼啸,九环撞击声摄人心魄,正是他最得意的劈岳刀法。 陈夏侧身,那刀锋擦边而过,在地上劈出一道长达三尺的沟壑。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曹雄刀沉力猛,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若千钧。 “鐺!鐺!鐺!” 金铁交鸣声如同打铁,所过之处,栏杆崩碎,石砖开裂。 曹雄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难以彻底压制对方。 而对方刀法中那股週游的劲力,让他感到极为难受,仿佛砍在滑不留手的牛皮上,又时而撞上坚硬的礁石。 久战不下,曹雄焦躁起来,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 陈夏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眼中精光爆射,施展刀势。 刀出! 夜色仿佛被这一刀照亮,夺目的刀光並非幻觉,而是內息与刀势催发下,刀锋破开空气形成的悽厉光幕。 这一刀,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狠得蕴含了斩风破浪的决绝! 曹雄只来得及將九环大刀横在身前,瞳孔中倒映著那抹死亡之光,他的意识,仿佛被什么东西浸入,反应也慢了许多。 “嗤!”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牛油。 曹雄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与惊骇瞬间凝固。 他手中那柄伴隨他多年的九环大刀,根本没防御住。 只感觉刀光闪过,隨即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的脖颈处缓缓浮现。 下一刻,他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狂涌而出! “咕咚……” 头颅落地,翻滚几下,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深深的惊恐与茫然,以及对陈夏那激发出来的刀势,极致的震惊! 好快的刀! 居然是刀势! 他眼中那个,能隨意欺压的小財主,居然会刀势!!! 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至此,漕口会帮主,曹雄——死! 夜风吹过,捲起浓重的血腥。 陈夏持刀而立,微微喘息,看著眼前身首异处的仇敌,心中並无太多復仇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第41章 曹雄的儿子 陈夏收刀归鞘,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刚才廝杀的时候,他有注意到一些宅中女眷跑了。 他此刻非常的淡定,因为曹雄认出他后,双方便陷入廝杀。 没有谁点名他的身份,而知道他是谁的人已经死掉了。 他准备搜刮这些人身上的財產,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处院墙角落,传来轻微的声音。 刷! 陈夏迅速追过去,凭藉壁虎游墙身法。 三两步赶到后,才看到是曹雄的独子,曹优躲在这里。 此刻的曹优躲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眼中没有了白天的桀驁不驯,被极度恐惧取代,已经尿了裤子。 事发的时候,曹优刚从怡红院回来不久,看到打起来,便躲在墙角。 这种事曹优看多了,刚开始他也没在意,知道父亲会杀掉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 没想到,他父亲被宰了! 如今再想逃,已然来不及,他大概猜出是谁,只是不太確定。 看到曹优,陈夏双眼闪过冷芒。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家中的人仗著曹雄的势力,平日里在街道上作威作福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这个曹优,强民女的事就发生过好几次,奈何普通百姓斗不过,听说有人告状,反被抓起来,给打死了。 噗嗤! 一抹刀光划过。 陈夏收刀,便转身回到院內。 搜刮值钱的东西。 而因为太麻烦,索性陈夏便將搜到的钱,全部转化成了灵源值。 手中空空后,他继续走入里屋搜。 “快,全部进去!” 没多时,忽然身后火光冲天,大量捕快提著火把,拿刀冲入了曹家。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杨总捕。 旁边跟著他堂弟杨捕头,以及张三等人。 显然,刚才廝杀的动静已经传出,除了三街的外,连同四街的一名总捕,孙羽也来了。 孙总捕带著三十多人,急匆匆赶来。 却只见到院中大量尸体,包括孙二爷,孙魁,漕口会副帮主贾贵,以及实力最强的帮主曹雄,都死了。 眾人目光掠向院內这一幕,神色略显阴沉。 “敌方有多少人?” “不清楚,只听到打斗声,具体几人不知,但时间並未多久,可见对方实力很强。” “不知是黑水帮的人,还是谢家的人?” “谢家已经退出地盘爭夺,他们没这个实力,更没这个胆……应该另有其人。”俯身在地上的杨总捕,分析道。 他心情很是压抑。 因为漕口会是他罩著的,与孙家共同在这边发展。 如今他们占了黑水帮的地盘,大获全胜,却不曾想,才隔了一天,曹雄和几个骨干都被人杀了。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旁边的孙羽,看著自己哥哥的尸体,脸色也很愤怒。 他们迅速在现场勘察,又派人冲入里面想要找到蛛丝马跡的线索。 而在他们调查的时候。 此刻,房顶上一道目光掠向下方火光闪烁的人影,盯著那杨捕头以及张三闯入房內。 陈夏並没有妄动,而是迅速在房上窜动,离开了这里。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 走后没多久,城东街这边,大量人出动,已经封锁了各个路口。 好在陈夏及时回来。 他將身上的衣物放在自家地库的暗格中,隨即便盘坐下来,打开了面板。 【灵源值:330点】 这是他刚才搜刮所得,三千多两银子,兑换了灵源值。 同时,他怀中还有一瓶丹药,里面有三颗虎骨丹。 丹药上有名字,出自正规丹药阁,大概值一百多两。 这是从曹雄身上所得,正好可以补充最近修炼所需。 经过一番廝杀,他倒出瓶子里面的一颗红色丹药,闻了闻,感觉没问题便吞了,用来修復体力。 “此次行动中,除了漕口会的人外,多了个孙魁。” 陈夏目光思维。 孙魁是孙家主的弟弟,正儿八经,武道八品强者的亲弟弟。 只是他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双方已经是死仇,没有孙家,就没有漕口会。 他灭了漕口会,孙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陈夏的优势是,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是他所为。 况且,明日他就要武考,能拿到武秀才,也不惧谁。 “如今曹雄没了,还有杨捕头这帮属於衙门的人,以后有机会也要算算这笔帐。” 这次战斗,让陈夏增强了信心,一人多斩,他的游刃有余,刀法,古拙苍劲发挥出了很强的战力。 如果没有势和游刃有余,陈夏能强杀曹雄就不错了。 “破限的作用很明显,现在我可以尝试继续破限。” “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坐在地库中间的陈夏,借著墙上烛火,看了眼旁边角落堆积的財宝。 他打开面板看了下。 【技艺:书法圆满+(2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 上次书法破限,他花费了一千两,按照比例扩展,第三次破限需要上万两,可能不止。 而刀法破限,可以进行第二次,要便宜点,一千两。 按理,越往后,效果出的应该越强,陈夏不想放弃,所以选择了更高的书法。 他毫不犹豫將地库中的钱,转化为灵源值。 当地库钱財消失大半的时候,他的灵源值到了1000点,书法后面的+號便被点亮了。 “面板,书法破限!” 陈夏在心中操作。 隨即,他便看到灵源值消失。 【你的书法第三次破限成功,得到破限效果:一通百通!】 【一通百通:以书法延伸,可掌握多种不同形式的字体,並延伸到琴棋书画,武道,能得到悟性提升。】 这时,一股清冽如泉的凉意自陈夏眉心涌入,最后归於识海深处。 感觉像是一层长久蒙蔽灵台的薄纱被悄然拂去,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有序。 陈夏闭目体悟,心中难掩喜悦。 悟性之縹緲,难以量化,但在武道一途,差距却如云泥。 他的悟性其实並不高,而这效果也並非很夸张,但在大魏中可没什么能提升悟性的。 对陈夏好处不言而喻。 “书法是根基,以点破面,惠及万法……这破限之能,果然妙,可惜再往后,估计得十万两银子了。” 陈夏看了眼地库,这次花费了上万两,地库钱財已然不多了。 而书法破限后的一阵深层次疲惫感涌来,让陈夏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从地库出来洗了个澡,便回到二楼房间躺下休息,爭取明天武考,能有个好精神,夺取功名。 第42章 武考 九月二十五。 正值夏季。 朝阳初生,寧安县在夜幕中甦醒,原本静謐的街道也变得热闹起来,四通八达的路上,今日人格外的多。 只因今天乃是大魏一年一度县试武考的日子。 无数学武之人,都期盼一朝化茧,从平民跨越阶层,功名加身。 即便是有钱人家,亦或是官宦家庭,拥有功名在身,亦是躋身上流的资本和跳板。 所以此刻城西广场上,已聚集的人山人海,议论的都是武考的事。 早晨醒来,没什么人来找麻烦,陈夏就知道昨晚的事比较稳妥,没留下什么线索。 他在秋月伺候下洗漱,早晨还练了一会儿养气功。 这才乘坐马车,前往城西广场准备武考。 一路走来,他耳边有听闻到除了关於武考的事外,也有人在议论曹家的事。 这事瞒不住,但听百姓们议论的情况,很多人似乎很振奋。 至於到底是谁所为,眾人也是眾说纷紜,因为漕口会得罪的人太多了。 谁也不能確定是谁做的,有人说是谢家,有人说谢家有这能耐早就灭了他们,何必等到今日。 议论很多,却没人怀疑是陈夏。 这就让陈夏儘量的从此事脱身开来。 其实这件事,受益最大的,反而是谢家。 他们与漕口会衝突激烈,还是身后有官员出来和解,才摆脱风险,但心里多少有点怨恨和不服,奈何不是对手。 却不曾想,一夜之间,对手曹雄死了。 谢家的人很感谢出手的侠客,然而一番打听,凶手没找到,他们也只能算了。 不多时,陈夏便来到了城西的广场。 他看到了很多昨天在马场上看到的熟人。 “哥。” 广场上,陈康和三叔他们也来了。 “三叔,三婶……” 面容有点微胖的三婶拿著三个饼子,递给陈夏:“今天赶早,我亲自包的肉饼,你拿著垫肚子。” “多谢三婶。”武考要一天的时间,期间不得离场,所以食物需要自备。 早晨秋月有准备,陈夏嫌麻烦,不过既然三婶给了,他就接著。 “夏儿好好考。”三婶从小也比较疼爱陈夏,所以看到陈夏如今能参加武考也挺高兴。 “还有康儿,左教头说你昨天成绩不错,今天也要好好发挥。” “知道了娘,我一定会考上的。”陈康笑道。 考试还未开始,这里大多是考生家属在嘱咐鼓励。 陈夏在人群中,还看到了远处的陈涛,陈家族长等人都在,以及远处的谢公子,冯致远。 “进去报名了,快!” 隨著广场周围红线的拉开,考生陆续都进入里面报名登记信息。 大魏武考,首先需要力量单臂超过五百斤,才能来报名,否则也会被刷下来。 大多数百姓,只有百斤力量。 一般力量不够,不会来自討没趣报名。 这个环节,也没人敢虚报年龄和作假,否则就是犯罪,查出来后会被抓起来。 登记之后,每个考生都会领取一个牌子,然后再经过內环线入口,经过搜身环节,防止有人作弊。 另外,也不能戴有任何戒指,首饰之类的东西。 因为大魏有储物能力的宝物,虽然县城这些考生不会拥有这种东西,却是属於武考统一的规矩。 且武考地点,也必须是大庭广眾下,接受监督,防止有地方官作假。 而此次来主持武考的,都是梦泽府不同阵营隨机抽调来的两名武官。 武考文试部分,则由当地县儒学教諭负责评分,再由两名武考官进行审核,决定最终是否上榜。 一柱香后,报名结束。 眾人早已进入內圈,各自划分的阵营,由主持考官念出对方名字,进行第一关考核。 也就是力量关。 这一关,得举起五百八十斤石锁,超过脑袋,坚持三息时间,时间越久,成绩越好。 能有五百斤力道,和举起石锁坚持三息以上,则是两个概念。 这其中不单单是臂力,还得有腰力,以及扎实的马步和发力技巧等等。 其中表现的时间,状態,呼吸,都是考核成绩的环节。 “开始考核。” 隨著远处一个帐內,传出主考官的声音。 主持的考官便开始念名。 陈夏被分为九十八號。 所以他一直在等。 也看到了许多考生的表现。 有人举起来三息,便不行了,石头砸下来哐当作响,而这个下放动作,也会影响考分。 这名考生,被考官给出乙中成绩。 有人能举起三息,轻轻放下,呼吸儘量保持匀称,直到完成,被考官评分乙上。 考核任何一关都很重要,分甲乙丙丁,每级下,中,上成绩。 如果第一关成绩好,后面成绩表现有失误,也並非不可弥补,但如同成绩平平一旦出现失误,那就考核失败。 所以第一场所有人都很认真。 “致远,坚持!” 期间,陈夏看到了好友冯致远上台。 冯致远在场外父亲鼓励下举起一块石头在头顶。 他抬起石头,脚步后退两步,差点跌倒,隨即脖子青筋暴起,脸色憋的通红。 刚举起过三息,手中石头便撑不住掉落,整个人更是俯身大口呼吸,差点瘫软在地。 “冯致远,丙上。” 当考官给出了成绩后,现场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唉,致远吶,叫你平日多练,你昨天不是挺好的嘛,今早吃那么多,真是废物啊!” 冯致远老爹看到成绩出来,急的直跳脚。 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脸色,感觉花那么多钱白花了。 对此,冯致远撇撇嘴,走了回来,无奈道:“爹,你別说了,我烦著呢。” 致远他爹嘆了口气,他给致远花的钱,別人早就培养出武道九品了,奈何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没办法。 隨著时间流逝…… 陈夏看到谢公子上场,今天谢三少气色不错,而且这一关对他似乎没什么难度。 他轻鬆举到了八息,还能做到缓缓放下来。 举的时间长,还得放下来稳,如果时间长,放下来不稳,反而不如中规中矩的好。 所以这一关,並非一直举著拖时间成绩就能越好,需要综合表现。 显然谢三少都做到了,他被评价出甲上的成绩,在现场引起不小的议论,连主持考官也是目露讚誉的眼神。 “陈涛!” 就在这时,主持考官念叨。 隨即,场內身材比较壮硕的陈涛便走了上去。 “涛儿,一定要考好!” 身后陈金荣一张充满褶皱的脸,充满了对陈涛的期望。 旁边陈梁道:“那是,我儿子可是我培养多年,必定是未来的武秀才。” 围观的陈家族人纷纷將目光看向陈涛,对其寄予厚望。 毕竟在陈家中,能出一个练武的弟子,並不容易。 第43章 甲上 “甲中。” 上台后的陈涛一身力量,以及发力技巧不错。 最终,他凭藉六息,以及稳定放石,流畅的动作,而获得了甲中的成绩。 “不错,涛儿还是厉害啊!” 虽然不是最好的成绩,却也比很多人强,这便立刻引起了陈家人的热议和讚誉,显得很激动。 “听说是陈家的陈涛,发挥的很好啊。” “甲中成绩,看来虎威武馆没白上。”周边也有人议论。 此刻台下的陈夏將目光收回。 陈涛是陈家弟子中,为数不多,走上练武道路,还能有成绩的人。 可见很多普通家族,要想出一位武秀才,其实很难。 而就在他继续等待了数人后,考核也终於轮到了自己。 “陈夏!” 隨著主考官的念叨,陈夏便深吸口气,走上台去。 “陈望山的儿子上去了。” 陈夏的上台,也引起了陈家人的主意,看到是陈夏,陈金荣如今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 倒是旁边姑父陈梁笑道:“陈夏练武没多久,怕是连石锁怎么发力都不知道,远远赶不上涛儿苦练多年的根基。他这就是自取其辱,何必来这里丟人现眼,浪费大家时间。” 一番话引得簇拥在族长身边的不少陈家人低声鬨笑起来 一部分陈家人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著,想知道对方能有什么成绩。 而远处三叔陈雷,三婶平氏和堂弟陈康,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摒息凝神,眼中带著些许期待。 “看起来很年轻啊。” “还挺帅的少年。” 此刻陈夏已走到场中,在石锁前站定,对耳边围观人的议论,他充耳不闻。 他先调整了一下呼吸,感受著体內那缕温热內息的流转。 下一刻。 他弯腰,双手扣住石锁冰冷的把手,腰腹猛然发力。 “起!” 一声低喝,並不张扬,但那沉重的石锁却应声而起,被他稳稳举过头顶。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比方才陈涛举起时显得更为轻鬆。 “一息,二息,三息……” 负责计时的吏员开始报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因为场中那个举著石锁的身影,纹丝不动,稳如山岳。 “五息了……”有人低呼。 “八息!” “十息……十二息了!” 现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唏嘘声,能如此轻鬆稳定地坚持十二息以上,这份力量与控制力,已绝非寻常考生可比啊。 也是目前考场上最好的成绩了。 而陈夏此刻依旧面色如常,呼吸平稳,感觉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屈膝,將石锁稳稳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连石锁落地都只是发出一声不可察的轻响,显示出对力量的精妙掌控。 其实这过程对陈夏而言不难,若他愿意可以继续抗著,但差不多就行,倒没必要太过锋芒。 即便如此,他的成绩,也超过了很多考生。 “陈夏,甲上!”这时旁边考官高声宣布,声音中也带著一丝讚许,不由多看了陈夏几眼。 成绩评出,在周围引起不小的震动。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陈夏身上,充满了审视,惊讶与探究。 “举重若轻,气息绵长,根基打得极为扎实,好苗子啊!” 这时,高台上一名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喝了一杯茶,略显讚赏的道。 此人名为陆铁山,长的方脸虎目,身材高大,身披甲冑,是这次梦泽府派下来主考的一名守备营千总,官从六品。 陆铁山指著刚刚走下场的陈夏,对身旁的人问道。 “此人是……” 旁边县儒学教諭说道:“陆千总,此人叫陈夏,乃是城东陈家的一名弟子,听人说,他和陈家族长闹出过一些矛盾。” “他今年多少岁?” “十八岁。”教諭官回道。 “年纪轻轻,有这样的实力,不错。”陆铁山微微頷首,便將陈夏记下了。 与此同时,远处一处阁楼包间临窗的位置。 万香阁的阁主孟雨芯正轻摇团扇,与身旁的管事张茜一同观考。 她看向陈夏的方向,红唇微启:“看来此人已经武道九品了。” 张茜恭敬地立在侧后方,眼中同样闪过讶异,低声道:“看他方才举石,气度沉稳,举放从容,这份功力绝非朝夕可成。没想到,他居然能武道九品。”…… “这个陈夏,好像是个劲敌啊。” 另外一处凉棚內,有一群富家子弟,目光一直在扫视陈夏那边。 一名白衣公子看著为首的青年道:“许公子,看此人表现,有可能获得案首啊!” 开口说话的,是城东周家的二公子周松。 而为首的青年,则是寧安县县尉的三儿子,许安。 他今天武考,就次是衝著第一名案首来的。 因为案首,有唯一性,武考发榜除了案首外,其余人都是入榜,没有名次。 一般,只有达到举人才可以做官,但武秀才案首,便具备了被举荐做官的资格。 所以这个名头,对许安很重要。 听到这话,身材修长的许安则笑道:“第一关我也能做到,想抢我的案首,没那么容易。” “那是,许公子已经是武道九品,力量更是达到一千四百斤,比很多人强了。”旁边有人附和道。 这群人都是寧安县一流家族,或是官宦子弟,言语间多有奉承许安之意。 “好样的,陈兄厉害。” 当陈夏退回场地的时候,远处谢三少对陈夏挥挥手,表示恭贺。 而三叔,三婶也是目露讚许。 “夏儿果然优秀。” “老爷太棒了!” “不错啊。” 唐月面带喜色,秋月更是差点跳了起来。 “甲……甲上?!” “他居然能甲上成绩?” 而此刻陈家那边,听到陈夏考出甲上的成绩,陈金荣如遭雷击,嘴里难以置信地喃喃重复。 陈梁等人更是愕然,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 陈涛也是一脸愕然,有点坐不住了。 不对啊,陈夏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有些没回过神来,原本以为他才是家族最优秀的弟子,能超过所有人。 可如今,完全与他想像的不一样,这让陈涛刚才甲中的好成绩,此刻变得很暗淡,他也高兴不起来了。 第44章 骑射双绝 “涛儿,別灰心,这只是第一场考试,陈夏虽然超过了你,但其他方面你还是能將成绩追回来。” 旁边陈金荣似乎在给自己打气,安慰陈涛道。 他绝对不希望看到陈夏超过陈涛,这感觉是在打他的脸。 “嗯,我知道。”陈涛也是握紧拳头,他不能让陈夏给比下去。 这是他奋斗的目標之一,他之前显出自身天赋的时候,就展望过自己是陈家最耀眼的年轻弟子。 加上他这么努力,刻苦,如果还不能压制陈夏和其他弟子,那他所有的努力,所谓天赋,都显得很可笑。 此刻陈夏正落座休息。 却发现远处凉棚中,有不少人打量他。 其中一名年轻公子,目光隱隱有和他较量之意。 周围人也簇拥此人。 陈夏虽然不认识这些公子,却也能看出,不是寻常人家。 可能是內城的官宦子弟。 寧安县並不小,里面家族富商官宦子弟很多,像陈夏这种,除了手里有点钱外,其实什么都没有。 陈夏並不想一直在底层混,所以,他也想往上爭取一下。 儘管他不太张扬,也打算在此次武考中得到案首的名头,以后好更进一步。 而隨著继续考核,陈夏也大致得知了之前那几个看向自己的公子是谁了。 比较有名的,有三个,周家公子,周松,內城王家王元熙,以及另外一个许安,县尉的三公子。 周家乃是城东有头有脸的人,家族做的是鏢局生意,影响力要高过谢家。 据旁人说,周松的大哥周虎,还是监察司的一名队长。因为这个关係,他们家地位很稳固。 而內城王家,王元熙,则是內城有势力的家族,家族中多有官员在各地任职。 除此之外,就是县尉三公子许安了,此人父亲是县尉官,权利很大。 所有的捕头,几乎都归县尉管。 这三人中,周松是甲中成绩,王元熙是甲上,而许安,同样是甲上成绩,其中许安坚持了十三息,比陈夏更长,成绩更好。 不过再好,甲上就是极限了,倒並不重要。 “看来,我要拿到案首,就得与这些官宦子弟爭取,这其中也算是有利有弊,如果失去案首机会,上升空间太漫长了。” “而我若夺取案首,必定会触及到对方的利益,很容易得罪人。” “不过,既然都是来竞爭的,也不怕什么,爭取夺得案首,其他都可以放在一边!” 陈夏心里暗暗想著。 等待中,他也看了堂弟陈康的考试成绩,还不错,七息时间,甲中成绩,比陈涛略强。 这让三叔三婶很高兴,意味著他和陈涛都过关了。 隨著时间流逝…… 当第一关考核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接下来,便是第二关,武道技艺关。 烈日如火,炙烤著广场。 但围观人群,却是越来越多,都不肯离去。 “咚。” 突然,一声低沉雄浑的鼓点响彻。 起初很轻微,隨即变得规律,沉重,鼓声越来越快,压盖了所有的嘈杂。 让人听之热血沸腾,仿佛能让老年人打鸡血般,欲冲入战场廝杀。 “武考第二关,开始!” 隨著主持考官的声音响彻,场外数十名卫兵抬著箭垛入场,將其整齐排列。 那箭垛中心有一道红点,考生要做的,就是静態射箭击中九次,移动靶子,再击中九次。 然后是骑马绕场,同时考验骑术和骑射,九次在马匹动態中,做到精准射击,其中越靠近红心,成绩越好。 最后,便是展示武艺,用兵器发挥技艺。 这其中,有三次评分机会。 步射,骑射,武艺。 在这期间,陈夏等待观察。 他看到冯致远上场,经过了一系列的考核过程,结果不尽人意。 冯致远步射中,有一次失误,骑射失误两次,武艺展示倒是还行,最终被评价乙上,乙下,乙上。 而致远的老爹,这次倒没说什么,毕竟第一次那个成绩,也就走个过程了。 “谢公子上场了!” 隨著轮番考核,又轮到了谢三少。 毕竟是家族出来的嫡子,还是有两把刷子。 此人各种动作骑射都挺不错,除了有个小失误外,没什么问题。 所以,他被评出甲中,甲下,甲上。 这一关较难,能得三甲,基本上就稳妥了。 隨后,便是陈涛。 在陈家人期许的目光中,他先是进行了十八次步射。 除了两支箭偏离中心,其余都还行。 然后便是骑射,陈涛前面四次射箭的时候,倒挺稳,但最后两箭,出现了一点失误,人差点从马上摔落下来,做了极为掉分的行为。 虽说后来武艺兵器展现还行,但最终被考官评了一个甲下,乙上,甲中的成绩。 因为失误,导致陈涛很颓废,回场后一句话也没说。 从以往案例来说,其实所有成绩都达到甲中,武考才能稳妥,甲下,就有点悬。 当然,这也与现场参加考核的人有关,如果这一批考核的人不行,他也有机会。 而每年,他们寧安县的武秀才,能诞生的,其实也就三十名,其余即便考的好,若是挤不进去,也就泯然眾人了。 陈家族人安慰他,有两甲,只要文关考的好,还是有机会入榜的。 但只有陈涛知道,他的文试,其实並不占优势,甚至很差。 隨著时间缓缓而过,天空烈日一直在转西。 “陈夏!” 终於,隨著主持考官念出陈夏的名字。 便轮到了陈夏上场。 陈夏深吸口气,走入场內。 便从旁边兵器架上,拿起了一把弓,和一个箭袋。 有面板精通箭术的精通技艺,五十步之內,对陈夏而言,就是小儿科。 精通技艺,理论上来说,八十步之內,都能做到准確,而五十步之內,就更准了。 所以他毫无压力,但態度还是很认真。 毕竟这关乎前途。 接下来。 陈夏上场后,在场外无数围观人群的目光中,他来到步射之位,从箭袋中抽出白羽箭,依次搭在弓臂之上,动作嫻熟流畅。 直接连射九箭。 “嗖!嗖!嗖!嗖……” 弓弦惊响,连绵不绝! 每一箭,几乎都钉在了红心正中。 “九箭全中靶心!” 负责报靶的军士高喊道。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著是动態射箭。 前方数十步外,三面蒙著红布的箭垛被绳索牵引,开始不规律地左右摆动,模擬骑射时的移动靶。 陈夏面色不变,再次抽箭搭弦。 他的眼神不再聚焦於某一点,而是如流水般笼罩著三个晃动靶標的轨跡。 腰身隨著靶標的摆动而微微调整,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韵律。 “嗖——砰!” 第一箭离弦,精准地没入左侧箭垛红布中心,箭杆兀自颤动。 “嗖嗖!”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第二,第三箭同时离弦,分別钉入中间与右侧箭垛,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引弓放箭的过程。 “嗖!嗖!嗖!嗖!嗖!” 剩余六箭,在接下来短短三息之內,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接连射出。 箭矢破空声与箭鏃钉入木垛的闷响交织成一片急促的鼓点。 当最后一个箭垛停止晃动时,只见九个红布靶心上,赫然各自插著一支白羽箭,箭尾犹在微微震颤,如同九朵瞬间绽放的白色寒梅。 “动靶九箭,全中红心!” 报靶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高台上监考的武官们都忍不住微微頷首,彼此交换著惊嘆的眼神。 场外更是鸦雀无声,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的譁然与喝彩。 这已不是简单的精准可以形容,这是对身体控制,动態视觉与预判能力的极致展现。 “好箭!” 这一刻,楼阁窗边的万香阁主孟雨芯,也忍不住轻轻合上团扇,赞了一声。 陈家族人那边,已是一片死寂。 陈金荣,陈梁,陈涛等人更是张大了嘴,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这时。 陈夏翻身上马,那是一匹颇为神骏的枣红马。 他轻夹马腹,战马开始沿著跑道小步加速。 在马蹄规律的起落与身体的起伏顛簸中,陈夏於马背上再次开弓。 这一次,难度何止倍增。 他需要在移动中保持平衡,预判马匹的节奏与靶標的位置,在顛簸的瞬间完成瞄准与撒放。 然而,陈夏的表现,却让所有人感到一种近乎艺术的震撼。 “嗖!” 第一箭在战马腾空的瞬间离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钉入跑道侧方第一个箭靶。 紧接著,战马加速,陈夏的身体隨著马背起伏,他的手臂却稳如磐石,回身,扭腰,开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仿佛不是在进行高难度的骑射,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嗖!” “嗖!” “嗖!” “嗖!”…… 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陈夏时而侧身,时而半仰,时而几乎贴在马颈之下,每一个姿势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每一支箭都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咬住一个个移动或固定的靶心。 九箭射毕,战马恰好衝过跑道尽头。 陈夏轻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而他稳坐鞍上,缓缓收弓,气息只是稍显急促,面色依旧沉静。 跑道两侧,九个箭靶的红心上,九支白羽箭傲然挺立,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骑射九箭……全,全中红心!” 报靶军士的声音已经激动得有些变调。 主要陈夏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太连贯了,都没给眾人反应的机会,箭嗖嗖嗖的出现,且没有失误。 所有人看向场中那勒马的少年身上,一时陷入寂静,隨即四周又传来一片喧譁。 “神乎其技!这是哪家的子弟?” “如此骑射,便是边军老將也不过如此吧?” “甲上,必然是甲上!” 眾人议论中,高台上,千总陆铁山一拍座椅扶手,毫不掩饰脸上的讚赏道,“不错,好一个骑射双绝的少年郎。” 第45章 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陈夏在场上的表现,显然超过了许多考生。 这是因为他並未留手,或者说是比较饱满的发挥了。 骑射是技艺,並非核心力量,暴露少许也没什么。 也只有在这关获得好成绩,陈夏才能有机会爭夺案首。 不过他这一表现,就有点吸引目光了。 远处凉棚中。 一群官宦子弟议论纷纷,似乎没料到陈夏骑射这关技艺惊人。 “此人骑射不错,比我强。”周松说道。 王元熙笑道:“我们只要能考中武秀才就行了,除非最拔尖获得案首,其他名次则毫无意义。” 两人交流中,旁边的许安则沉默不语,並未说话。 他的骑射,应该可以在甲上,未必有陈夏好,但也无妨,所以他心態很稳。 在眾人议论中,其实最意外的,莫过於教导陈夏的左教头。 他有点愕然,毕竟之前陈夏在马场內,可没这番表现。 不过这是好事,他巴不得院中的学员能有好成绩。 骑射这关过去后,接下来就是陈夏的武艺环节了。 他隨便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把刀,便开始演练刀法。 “这一关也很重要,必须获得好成绩!” 心里如此想的陈夏,便开始將圆满级的破风刀法施展出来。 片刻后…… 陈夏收刀,立定,气息悠长。 简单来说,他的刀法挑不出什么毛病。 负责考核的考官经过审定之后,便作出对陈夏成绩的判定。 “陈夏,甲上,甲上,甲上!” 隨著考官的评分给出,现场引起譁然。 因为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个三甲上连的成绩。 “考官非常公平,这成绩的確是甲上,甚至已经超过武秀才考核的標准了。” “按照这种成绩,陈夏说不定能获得武案首啊!” “確实。” “那不一定,那许安成绩也不差,据说骑射也很强,后面还有文考,没出最终结果,谁也无法篤定。” 此刻。 陈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老爷厉害了!” “发挥的可以。”唐月和秋月挥挥手。 “不错。”三叔面色喜悦。 “这傢伙,藏的挺深啊!”远处的冯致远也是惊呼不已。 “前面两次稳了,就剩下最后一次文考了。” 陈夏回到座位上,內心暗道。 相比前面两个关卡,后面的文考要求並没有那么高,但也有评分高低之分。 这一关,陈夏也並不怯场,他有书法技艺加成,而关於兵法,谋略,排兵布阵,他在骑射院內也看过许多书籍。 凭藉他一通百通,书法技艺加持,还有记忆力,写出一篇考试文章也是没问题的。 再如何,武秀才肯定是妥了。 “陈夏能获得三甲成绩,比陈涛確实强多了。” 与此同时,陈家阵营中,不少目光看向这边的陈夏。 儘管陈金荣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现实,却也不得不承认,陈夏的成绩,高於陈涛。 不过,陈夏的这番表现,也引起了现场杨捕头等人的主意。 一处角落,杨冲总捕目光收回,看向旁边弟弟杨茂杨捕头道:“你之前没与他起衝突是对的。” “不谈那个斩妖师,就此人的力量和刀法,就不是轻易能被拿下的。” “只是,陈夏考出这等成绩,我倒有点怀疑,是不是他杀的曹雄。” 杨捕头眉头一皱:“哥,你是说,曹雄是陈夏杀的?” 杨总捕目光闪烁:“不能完全確定,因为曹雄战力很强,按理说,当时曹家人不少,陈夏即便实力强,也顶多九品,一个人在短时间杀掉曹雄等人,又不太现实。” “然而,我总感觉是他所为。” 杨总捕心里很矛盾,隨后他们找到了远处孙家的阵营,將此事告知。 孙家主面色阴沉,扫了一眼远处的陈夏,他回头道:“不管是不是,孙魁的死,不能白白就这么算了,暗中继续查,说不定能发现些蛛丝马跡。” “如果真是这个小崽子所为,那就怪不得我们孙家不客气了!” 若非陈夏在考秀才,他没有直接证据,否则早就暗中拿下了。 碍於此,所以他需要暗中再找找证据,如果確定发现是他,他也不会客气。 隨著眾人继续上场。 陈夏只是在现场静静等待。 很快,他堂弟的成绩也出来了。 还不错,甲下,乙上,甲下的成绩。 而陈夏比较关注的几个官宦子弟,成绩也相继考出。 周松,王元熙成绩比陈康略高,属於三甲。 至於县尉三公子许安,比较惊艷。 他获得了三甲上,虽说总体表现其实没陈夏技艺高,但已经达到甲上標准,这点陈夏有点吃亏。 而获得成绩的许安,心中也鬆了口气。 前面两关,他和陈夏成绩齐平,最后就是文考了。 这点他丝毫不担心,他从小有老师教学,熟读兵书,写的一手好字。 这方面也是他的强项,获得甲上毫无问题。 许安面容鬆弛,但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坐著的陈夏。 而陈夏並未看这边,只是默默的等待。 他虽然看似静养,实际上心思在关注那些上场弟子的身份。 毕竟以后他在寧安县有所建树,这些关係网至少都要知道清楚。 在听眾人交流中,他还发现了一个考生,名为孙鹏。 孙家主的儿子,也就是孙魁的侄子。 由於是仇敌关係,陈夏便记下了。 那孙鹏实力发挥不错,有望考上武秀才。 而这些人,都属於官宦子弟,与许安他们是一伙的。 当所有人考完后,便轮到了文考。 此时,日落西山。 一群士兵搬来桌椅,纸墨笔砚,直接在现场考。 这一关是所有人同时考,较快。 而考核內容也很简单,是关於兵法谋略,排兵布阵的基础。 这对陈夏而言,並非难事。 他拿起毛笔,运用书法圆满造诣,以及妙笔生花中蕴含的意境,沉浸在书法中提笔写字。 首先不谈文章如何,就这字跡,他就已经超过了现场所有人。 一柱香后…… 陈夏交捲走人。 不多时,许安也起身交卷。 他看了一眼离开的陈夏背影,暗道这傢伙交卷比我都积极,这么有自信的么? 呵呵。 许安摇摇头,隨即嘴角微微上扬,暗道,可惜这一关你没优势。 我县城有关係,你终究还是不知道什么叫上流,这一关,我就给你上一课。 早在之前,许安他们家就走通了关係。 武考他们插不上,但文考可是由县儒学教諭负责。 而那位和他家老爹,可是好朋友。 所以,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只要是人为操作,总会有所疏漏。 毕竟武无第二,文无第一。 他就等著拿武案首就行了! 第46章 高中 陈夏考完之后,並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等待陈康。 隨著天色渐暗,考场周围点燃了蜡烛。 当陈康写好上交之后,陈夏便和三叔他们一起回去了。 离去前,陈夏看到陈家人还守在考场外围,等待陈涛的考试。 不过看到陈涛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怕是一时半会完成不了。 “哥,你说明天放榜,你可以中案首吗?”在马车上,陈康问道。 对於陈夏的成绩,他看在眼里,如果文考不出问题,肯定是案首。 “明天就知道了。” 陈夏也不能篤定,因为文考成绩不能超过许安的话,案首与他就无缘了。 县衙里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他没什么关係,比不得官宦子弟的背景。 当然,如果得不到案首,中个武秀才还是没问题的。 有了秀才功名,明年便可以考举人,后年便是进士。 三次大考,三年一循环。 不过,眼下陈夏考取功名,是权宜之计,如果自身实力能儘快成长起来,到时可以斟酌决定要不要继续参选。 这次只要他获得武秀才,免去田税,有功名,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路上,三叔难掩激动,对陈夏今日场上的表现讚不绝口,三婶也满是钦佩与欢喜。 接下来,在路过十里香酒楼的时候,陈夏请三叔他们吃了一顿饭。 主要他自己也饿了。 一顿酒宴后,眾人便心满意足的散场,三叔先是將陈夏送到家,这才回去。 与此同时,县衙深处,灯火通明。 文考虽已结束,但考官门晚上还得阅卷。 院中,数名由教諭,训导及县中选拔出的资深廩生组成的阅卷官,正埋头於堆积的考卷之中。 在大魏武考中,文关並不是最重要的,但也有糊名,誊抄的环节。 考生完成答卷后,由考场专职人员將写有姓名,籍贯等身份標识的卷首部分摺叠密封,用特製浆糊粘贴覆盖,待所有试卷评阅完,才可启封核对考生信息。 只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很难防住。 此刻,县儒学教諭沈舟,端坐主位。 他手边放著一杯热腾腾的清茶,目光在一份份试卷中快速扫过,批阅得很快。 忽然,他的目光在一份考卷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应该是许安的卷子!” 沈舟眉头一皱。 他之前和县尉暗中交流过。 许安卷子第一个字和最后两个字,他已经提前了知,所以他只需要看前后的內容,就能基本判断出谁是许安的卷子。 “嗯……理路清晰,功底扎实,当得甲上。” 沈舟低声自语,微微頷首。 他並非要刻意抬举,这份卷子本身就有甲上的实力。 他提起硃笔,在卷首郑重批下一个甲上,並署上自己的花押。 这便足够了,许安能否夺案首,还需看其他考官的评价及最终综合排名。 能批甲上,已经是他最大的权利。 其实,他还收了其他官宦家族的钱,能通过暗號,將成绩不太好的,稍微提高一个评分。 但也不多。 沈舟其实也很鄙视这种收钱作假的事,但无奈对方给的太多了。 不过,他不能將明显丙下的卷子提高到甲上,顶多將丙下的卷子,提高到乙上。 也算是拿钱办了事,至於结果如何,不关他的事。 其实县尉也有交代过,许安的竞爭对手,能做点手脚最好,只是沈舟根本找不到陈夏的卷子,所以也无从作起。 考官一直忙到深夜。 第二天上午,大清早又开始继续审核。 “陆千总!” 这时,主考官陆铁山从门外走来。 此刻结果已经批阅出来,然后眾人根据成绩排名,拆开糊名核对。 最终,考官们在案首问题上出现了分歧,因为陈夏和许安的卷子,都是甲上成绩。 两人成绩全部持平。 对於该给谁案首,眾人在爭论不休。 有人提议,陈夏骑射环节表现好,有人则表示问题既然出现在文考这里,那就拿出考捲来进行对比。 於是乎,陈夏和许安的原卷,便被拆开放在一起让主考官陆铁山,以及其余考官观摩。 当看到许安的卷子后,眾人觉得不错,確实当得甲上。 眾人又看向陈夏的卷子。 “这字跡……” 县儒学教諭沈舟,看著桌面上的原卷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其结构舒展,笔画遒劲,透著一种难得的筋骨与气度,尤其是转折与收笔处,隱隱带著一股古拙而沉雄的意韵。 这绝非普通书生为了应试而练就的馆阁体所能比擬。 这字,已初具风骨,隱隱有大家气象! “如此笔力……写字之人,对书法一道的领悟,怕是远在寻常读书人之上。” 沈舟暗自心惊。 而陆铁山看到陈夏的字后,也是觉得惊艷,而他本来就想要提拔陈夏,此刻便是有了注意,暗道:“这少年,可不是我要提携,是他自己爭气,这还有什么话好说?” 看到在场考官,尤其是一些文官,本来就非常注重书法字跡的人,看到这一手好字后,纷纷佩服惊嘆不已。 此刻陆铁山便直接点名,陈夏为武案首。 眾人也都没什么意义。 產生的分歧,也在此刻用最后的字跡而拉开了差距。 “既然决定了,就放榜吧!” 隨著陆铁山的决议,那经过反覆核对,最终名单出来了。 排列出本次县试的入榜三十人。 而当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名字被最终圈定,並誊写到崭新的黄榜之上时,日头已近中天。 县衙大门外,早已是人头攒动,翘首以盼。 差役们费力地维持著秩序。 这时,在无数道焦灼,期待,忐忑的目光注视下,数名身穿公服的胥吏,捧著盖有朱红大印的榜单,昂首而出。 “放——榜——了——!” 隨著一声长长的吆喝,人群如同沸水般涌动起来。 寧安县数十名学子以及他们背后家族荣辱的黄榜,被缓缓张贴在了高大的照壁之上。 榜首的位置,那浓墨写就的第一个名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陈夏。 此刻中午时分,衙门外围已是人山人海。 很多考生,家属早就等候多时了。 当陈夏和秋月他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挤不进来。 但围观的眾人早就念叨出来了。 “案首是陈夏!是陈家子弟。” “老爷,太好了,你中案首了,你中武秀才了。” 秋月確定后,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感觉自家老爷好厉害。 这一瞬间,当有人看到陈夏后,便纷纷恭贺起来。 “恭喜陈公子啊!” “案首有做官的资格,也算是鱼跃龙门了!” “没想到今年是外城的人考上案首,嘖嘖。” “陈案首,恭喜恭喜啊。” “你们看……就是他,他中了案首。” “看起来確实一表人才呢。” 许多在周围观看的內城姑娘,知道是陈夏中了案首后,也是纷纷窃窃私语,笑著投过来打量的目光。 第47章 案首宴 主要陈夏看来也不过十七八岁。 一身锦衣华服,又很养眼,外加功名在身,落在这些內城姑娘们眼中就更加不同了。 不少看到陈夏的女子,芳心暗动。 其实陈夏也有点意外。 他有想过自己能拿下案首,但在知道有许安这个竞爭对手后,他觉得有点悬。 没想到,真得了第一。 为了確定,他再走上前去,才看清了榜上的名单。 首位,的確是他的名字,而在其后,则是许安,再往后,他看到了陈康的名字。 由於就三十个名额,所以很快就看完了,陈夏见到了那几个官宦子弟的名字,却未看到陈涛。 不过转念一想,参加考核的有数百人,挤进前三十的大多是官宦子弟,哪怕三十名和三十一名都是一样的成绩,也只能有一个。 而陈涛武考有失误,文考估计不太理解,竞爭不过,所以便落榜了。 对於陈涛,他心中其实没什么情绪,对方考上,考不上,並不影响他。 正当陈夏思维间,旁边有人忽然大声吶喊,嚇了他一跳。 “我中了!我中了!!!娘,我中了啊!!!” “哈哈哈,我也中了!” 陈夏看到一名三十岁的男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行为非常夸张。 不过他也能理解,看此人年龄估计再过一年,就无法参选了。 没了秀才功名,后续基本无缘武考。 这个有年龄限制,不像文考,武考年龄越大,还不中,往后基本没机会了。 能中秀才,可以免田税,哪怕自己没有田,当地富商田產多的会交钱给秀才,掛靠在其名下,如此双方都能受益。 也算是翻身了。 有人激动,有人沮丧。 即便年龄还小的考生,也很颓废。 错过了武考,明年举人考就失去了资格,又要等三年。 而且,陈夏有注意到,不远处陈涛看到榜上没自己的名字后,脸色有些失魂落魄,默默的回去了。 陈家族人也早早等在这里,当没看到陈涛名字后,陈金荣也嘆了口气。 其中一部分陈家族人,便拱手恭贺他高中案首。 陈夏便也礼貌回应,走个过场。 “陈哥,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你居然是案首啊!” 这时冯致远从远处跑来,狠狠锤了一下陈夏的胸口:“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名字的时候,都不敢相信,你藏的这么深,今天你必须请我喝酒!我得狠狠宰你一顿。” “没问题。” “好样的,夏儿,这次你中了案首,三叔都没想到啊。” 三叔和三婶挤过来,比谁都高兴。 自己从小疼这个侄儿,如今这个侄儿考中案首,那可和武秀才完全不同,案首是可以有举荐做官资格的,相当於半个举人。 当然,武秀才也能在衙门任职,但只能是吏,比不上案首。 且没有关係,还不一定能进衙门。 与此同时。 此刻许安等几名官宦子弟走进来,他目光扫视。 本来,许安抱著强烈的期待,但当看到榜一不是自己名字的时候,他脸色一下就垮了。 陈夏两个字高高在上,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居然不是案首,这怎么回事? 难道是陈夏文考成绩,也是甲上? 他不太相信陈夏能文考甲上,因为歷年来,武考生文考甲上的並不多。 而他有教諭帮忙,必然是甲上,这也是他觉得可以压陈夏一头的原因。 退一步讲,即便都是甲上,他两人是持平的,凭什么陈夏成案首?不是他? 许安是有点不服气的。 他从小文武双全,经过多方老师教导,父亲为了培养他,花了不知道多少钱。 武关,他被陈夏压一头也就罢了,这文上,怎么还被压制了? 许安越想越觉得恼火,拳头攥紧,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许兄……”就连身后的周松,王元熙等人招呼,许安也是没有理会。 他要去找那教諭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边。 陈夏已经回去了。 大街上,有报喜的队伍游荡。 他家里早就有一支拿著武案首牌匾的队伍等著。 案首是一种荣誉,不亚於半个举人身份,能有资格做官。 陈夏回来后,从吴管家口中得知报喜的队伍进了门,便去招待。 进入客厅。 一名年级较大的男子和旁边几个报喜的衙役看到陈夏后,便纷纷起身。 “恭喜!” “恭喜陈案首高中!” 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张请帖,双手递给陈夏。 “陈案首,今晚秀才宴,在內城八珍楼,六层鱼跃龙门包间,酉时六刻开宴,希望到时陈案首能赏脸,这是每年中榜后,都会有的宴请。” 陈夏双手接过帖子,頷首道:“在下定会准时到场。” 既然是习俗,陈夏自然不会搞特殊,还是要合眾。 也可以藉机见识一下那些官宦子弟,多了解一些信息。 甚至建立一些人脉。 而且,据他了解,这种宴会都会有人送礼,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別看陈夏是个小地主,有些许家业,但若是和寧安县中上流富商,官宦家族比起来,差太远了。 且实际上他的万贯钱財早就用光,所以这笔钱不要白不要。 这报喜的男子事情结交后,便拱拱手:“陈案首,事情已经告知,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等等。”这时陈夏拦下男子一行人,从怀中掏出些许银票过去。 “几位差爷一路辛苦,小小心意,切莫推辞。” 看到那银票上的百字后,一行人双眼一亮。 他们其实挺喜欢这种差事,这是肥差,能拿钱,当然对方不给,也没什么。 但一般这种喜事,主家都不会吝嗇,看到这里,男子也是面色一喜。 嘴里还说著,差爷不敢当,这怎么好意思呢。 但拿钱动作却是很顺溜,然后一行人满心欢喜的告辞离开。 而就在陈宅陷入一片喜庆中,將武案首的牌坊掛在陈家大院上方时。 另一边。 县尉许家。 许安脸色很气愤,在大厅內和他爹正在沟通,旁边还站著沈舟。 沈舟则將钱退了回来,他嘆口气道:“许兄,並非我不帮忙,而是那陆铁山执意说陈夏更出眾,且对方字写的很好,得到了两位主考官的一致同意,我也没辙。” 沈舟將决议案首时候发生的事情告知。 坐在主位上的县尉许瑞,这名寧安县手握全城捕快统领大权的从八品官员,並未拿回当初给出的一千两银子。 而是说道:“沈兄既已尽力,倒不必如此,这钱你收下吧。” 许瑞端起桌上的茶杯,用茶盖抹了抹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看向许安道。 “虽然你没得到案首,却也中了武秀才,明年能继续考举人,倒也不算没了我许家的名声。” “爹,凭什么他一个外城的小崽子,能高过我,我就是有点不服气罢了。”许安道。 许瑞放下茶杯,缓缓道:“听刚才沈教諭的意思,陆铁山很看好陈夏,估计即便没字跡的原因,陈夏多半还是会被他认定案首。” “从事实来讲,你也確实不是陈夏对手。” “行了,此事不提了。但今晚案首宴,你还是要去准备一下,此人是今年案首,来年必定高中举人,几乎没有例外。爹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你都忘了吗?” 说到这里,许瑞的目光变得极为犀利,许安注意到爹的眼神,便低下了头。 “爹,这点我懂。”许安攥紧拳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 夜晚时分。 寧安县內城,八珍楼六楼,鱼跃龙门大包间,以及临街露台上,此刻聚集著不少人。 除了此包间外,整座八珍楼今天各楼层,大厅上也都是人。 今日的酒楼门口,更是摆满了豪华的马车。 只因今天是案首宴,当地的一些富商,达官贵人,可以不在意秀才,但不能不在意案首。 此次也是拉近与案首的机会,至少要混个眼熟。 今天他们还能与案首说上话,来年若是此人中了举人,甚至以后的进士,再靠上去那就迟了。 第48章 贺礼 八珍楼下。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陈夏刚下马车,门口眼尖的伙计便扯开嗓子高声喊道。 “陈案首到!” 隨著陈夏走入酒楼,发现厅內人头攒动,多是今日放榜后前来恭贺的寧安县富商,士绅,以及同榜的其他新晋武秀才们。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投来。 看到陈夏后,许多靠近门口的人已纷纷起身,拱手致意。 “陈案首来了!” “陈案首!” “见过陈案首!”….. 隨后大厅深处落座交谈的人,注意到是陈夏,也赶忙停止交流,起身招呼。 陈夏面带浅笑,从容頷首回礼。 以前他走哪里,哪有这场面,更不用,看到他起身迎接了。 只能说,这就是功名的好处。 在眾人眼中,陈夏这个案首,將来可能是在寧安县为官。 自是想要混个好眼缘,给予一定的尊重。 陈夏见状,也是感慨颇深,一个武案首便如此,更不用说,以后他若是走的更高,地位提升更明显。 陈夏才九品,等他日踏入八品,甚至是七品武道,那才是真正寧安县的大人物。 “陈案首,楼上请……” 这般想著的时候,陈夏被人领到楼上。 他沿著铺了红毡的楼梯,直上六楼。 刚踏上六楼,门外夜空中炸开一朵璀璨烟花,噼里啪啦之声不绝。 此刻六楼包间,露台早已布置妥当,数十张桌案环绕,中间空出场地,六名身著霓裳的舞姬正隨著琵琶与笙簫的乐声翩然起舞。 今日宴上並无知县,县尉等朝廷命官到场。 一名武秀才的案首,虽在民间已是了不得的荣耀,但还不足以让一县正印官屈尊降贵。 不过,知县大人还是派人送来了一份不薄的贺礼。 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並一封贺帖,这已算是给足了他这位案首面子。 也引得在场眾人又是一番感嘆。 这时,陈夏被引至主桌落座。 期间不断有人上前敬酒恭贺,陈夏应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而就在气氛最热烈时。 人群忽然一阵轻微的涌动。 “许公子来了!” 只见远处三人一起走来,正是县尉三公子许安,王元熙与周松。 见到来人,周围的人立刻上前招呼。 如果说陈夏是將来可能做官的人,那么这位许公子,可是真正寧安县的权贵子弟。 父亲是实权位置,掌管著全城的捕快,自然谁都要给面子。 许安今日换了一身宝蓝色锦袍,面如冠玉,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案首之位旁落的懊恼。 王元熙与周松跟在其后,神色也颇为自然。 “陈兄,恭喜恭喜,今日考场风采,实在令人心折。”许安目光一扫,便逕自走到陈夏面前,满面笑容,拱手恭贺道。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名捧著朱漆托盘的健仆便上前一步。 掀开托盘上覆盖的红绸,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十锭金元宝,约值千两白银。 以及一个打开的锦盒,盒內静静躺著一株根须完整,品相极佳的五十年老山参,药香隱隱。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权当为陈案首贺,也为今日同榜之谊。”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百金加名参,已远超寻常庆贺的范畴。 此物一显,在现场引起不小的议论。 陈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按理说,这许安应该会懊恼他,毕竟没有他,许安就是案首,將来有他父亲的运作,很容易便能有官职在身。 他今天不来,陈夏都不意外,此刻不但来了,还送上如此贵重贺礼? 想到这里,他起身还礼:“许公子客气了,陈某侥倖,如此厚礼,愧不敢当啊。” 许安笑容不变:“陈案首过谦了,礼轻情意重,还请务必收下。” “日后你我同在寧安,还望陈兄能多多指教。” 许安面容笑著,然后看了眼旁边,隨后介绍了一遍。 这时王元熙上前,递上一个略小些的礼盒,里面是两张百两银票,恭贺一番。 周松也上前,他送的是一方古砚並二百两银票。 陈夏心知这几位都是寧安县有头有脸的官宦,富家子弟。 他略一沉吟,便不再客气推辞:“如此,便多谢许兄,王兄,周兄美意,陈某愧领了。” 见陈夏收下,许安眼中笑意更深。 隨后,他起身拿起桌面上的杯子,高声提议:“诸位,今日我等齐聚,共贺陈案首高中,实乃寧安县一大盛事,我提议,共敬陈案首一杯,预祝陈案首来年秋风折桂,再中举人,为我寧安增光!” 若是寻常小辈如此,大概率没什么人理会,既是许公子牵头,在场之人,自然不敢忽视。 “敬陈案首!” “预祝陈案首高中举人!” 顿时满场宾客纷纷举杯响应,声震屋瓦。 陈夏举起手中酒杯,环视四周,声音清朗而平稳:“承蒙诸位长辈,同窗抬爱,陈某感激不尽!亦借这杯酒,祝诸位前程似锦!”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陈案首是个痛快人啊!” 眾人见状,轰然叫好,纷纷乾杯。 接下来,便是正式的宴饮。 陈夏作为主角,自然成为中心。 不断有富商上前搭话。 说在他们家买东西,可以六折,还有的说家中经营车马行,暗示可以优惠提供上好的马匹。 陈夏每个人都应对著,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落谁。 这其中,还有谢三少,与陈夏寒暄。 另外,他与许安等人同坐一桌,席间也少不了交流。 这时,许安看似隨意地提起:“陈兄那手好字,连沈教諭都讚不绝口,不知陈兄师从哪位大家?” 听到这话,陈夏微笑:“不过是自己閒暇时胡乱练练,登不得大雅之堂,让许兄见笑了。” 此言一出,许安嘴角微微一抽。 要知道陈夏就是字跡胜他一筹,此刻虽然知道是对方自谦胡乱练练,他心里感觉很不爽。 不过他表面上却不曾表露,还恭维笑道:“不愧是案首,能自学成才,將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啊。” 其实,许安来之前,想在这种场合和陈夏比试一场。 不过想到爹的嘱咐,也確实觉得不妥。 若是他贏了,陈夏今日顏面扫地,那他今日千两银子就白花了。 若是自己输了,也会丟脸,自取其辱。 想到这里,他便不在执著此事。 隨著一场酒宴到深夜。 许安喝了不少,大家散会后,许安还拉著陈夏不让走。 “陈兄,你我也算是相见恨晚吶,早点认识就好了。” “对了,陈兄以后有空上我家,到时我拿出家里珍藏的好酒招待,你我再一醉方休。” 许安醉醺醺的拍著陈夏的肩膀笑眯眯道。 咋一看,还以为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 “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陈夏拱手道。 双方寒暄一番后。 “陈兄,下次再聊,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许安告辞一番,便上马车走了。 陈夏也和陈康结伴而行。 这次的贺礼物品,由他三叔负责看护,酒楼已经安排人送到他家里去了,倒不用他操心。 而此次酒宴的费用,也不需要他出,而是八珍楼报销。 作为武案首的酒楼宴会,此举是一种推广,可以增加他们酒楼的名气,自是不会亏的。 …… 此刻。 当陈夏的马车远去。 不远处街道上,刚才离去的许安公子坐在马车內,眼下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车內,旁边一名隨从道:“许少爷,这陈夏值得您这么结交吗?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许安打开手中的摺扇,轻微的扇了扇脸上的红润,无奈一笑道。 “呵呵……武案首,按照我爹的说法,將来是要做官的人,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否则我才懒得理他。” 许安並未多说什么。 因为这都是他爹吩咐的。 他爹就是这样,喜欢到处结好人缘。 实际上,他爹能成县尉,不还是靠自身的武艺? 在许安看来,这完全浪费钱,虽说这点钱对他而言只是些许零花,算不得什么。 而不这么做,他爹会训斥他,自己也头疼。 所以,许安结交陈夏,也就是装装样子,完全是被迫的。 但別说,在演技这方面,他许安自认还是有点天赋的。 他觉得今日此举,那陈夏估计感动的不行,说不定日后就成了他爹忠诚的属下。 如此一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第49章 陆铁山引荐官职 另一头。 陈夏在马车上,对於今天许安的態度,本来他有点猜不透。 但许安的演技有点过了,他基本能確定是什么情况。 表面上的关係,外加真金白银,既瞧不上他这个翻身的小地主,又多少在意他的案首身份。 其实对方能如此,陈夏也不是不行,至少钱是真的。 陈夏一个人在马车上,行驶在安静的街道。 这个点,除了赌坊和周边的青楼有人,寻常人家早就熄灯睡觉了。 马车出了內城后,没多时,他便感觉到四周有些阴冷。 如今陈夏精神力强,外加体內有一口內息,对外面的感应很敏锐。 他是一个人来的,所以坐在马夫的位置,扭头扫了一眼,他的目光瞟见右边方向角落,有一道黑影悬空。 看到这黑影的瞬间,他脑海中想到了以前在街道上碰到的诡异。 但听唐月说,诡怪就这么两只,怎么又冒出来了? 陈夏握紧腰间的雁翎刀,將其拔了出来,目光冷冷的盯著那角落的黑影。 黑影注意到陈夏的目光,似乎心生戾气,飘忽过来。 “孽畜!” 陈夏暴喝一声,丹田內息运转,就要下马车施展刀势劈了这诡怪。 以往他还会害怕,那晚在家有了战斗经验,他知道诡怪怕什么,如今自然胸有成竹。 只是他刚下马车准备动身。 那诡怪看到陈夏丹田中迸发出一团光,停止了身影,没有与陈夏继续纠缠的意思,直接跑了…… 陈夏眉头一皱。 不应该! 难道……是对方感应到了我体內的內息? 陈夏知道內息有辟邪效果,否则没道理会如此。 “没想到我这內息才一丝,已经能震慑诡怪了。” “若是等金身功和养气功配合起来,產生金光护体,那我也算是能降伏邪魔了。” 陈夏缓缓收刀,更加坚定接下来要將养气功练起来。 隨著陈夏离去,那诡怪並没有再出现,但让他心中始终有疑惑。 前段时间,诡怪就闹过,但寧安县却连一个负责的衙门都没有。 似乎大家对这东西都敬而远之,谁碰到谁倒霉的態度。 一路顺利回到陈家后。 陈夏发现家里灯火通明,三叔和吴管家正在清点今日的贺礼。 看到陈夏回来,三叔拿出一个单子,笑道:“夏儿你回来了,看看今天有多少人给你送礼。” 陈夏拿著单子扫了一圈,好几页。 三叔笑道:“一共总价值四千三百两,外加一些笔墨纸砚等物。” 听到这些,陈夏神色微动。 想不到一个案首宴,居然能收这么多钱? 要知道以前陈夏手中流动银子也才一万两,今日一次宴会,就接近他一半的存款了。 好傢伙,这放在寧安县可是一笔巨款。 这也让陈夏对於功名地位,那些寧安县富商们的財富,有了更多的认知。 一次送礼,就能造就一个小富翁的出现,可想而知那些富商,中上流家里得有多少钱。 “吴管家,明日將这些东西换成银票给我。” 陈夏说道。 “是,老爷。”吴管家在陈夏授意下,先將东西放在家里的仓库,等明天再处理。 “夏儿,这里的事情忙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三叔说道。 “三叔,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白天再回去。” “没事,我回去不算太远。” “三叔,你就听我的……刚才我回来看到诡影,晚上还是少出来比较安全。” “诡影?” “嗯。” “那好,那我就暂且住一晚,明早再回去。”三叔虽然有些实力,却也知道寧安县前段时间闹过诡异,便也没有推辞。 还询问陈夏既然看到了,有没有什么衝突,陈夏说没什么,那诡影自己走了。 第二天早晨。 朝阳初生,三叔已经离开陈家。 与此同时,吴管家找到了陈夏,將换来的银票送来,並且还给了一张纸条。 “老爷,这是今早有个人递过来的纸条,让我转交给您。” “哦?是谁?” “不知道,那人给了后就走了,应该是受人所託。” “知道了,你忙去吧。” “好嘞。” 吴管家走后,陈夏打开手中纸条,神色微怔。 通过上面的內容,陈夏知道写信的人是他爹的朋友,庞路。 城东的一名牢头,以前和陈望山早就相识,也一直是陈望山的靠山。 作为一个小財主,能有一片城区的牢头作为关係护著。 再孝敬一下当街的杨捕头,做点小生意,其实很稳当。 但爹出事后,很多事情就变了。 这信上的內容也很简单,说当初他爹死的突然,杨总捕便让庞路將陈家的关係断了,想打他家財產的主意。 庞叔也忙自己的事,无暇顾及,不曾想,短短时日陈夏考上了案首。 所以,今天托人来信。 说最近上面总捕联和孙家再查他,告诉他早点离开寧安县,这样才能保命。 陈夏走到客厅,用烛火將信烧掉了。 对於庞叔的来信提醒,陈夏知道孙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如果只是孙家和漕口会,不必担心。 但坏就坏在衙门上,寧安县,並非古代那种小县城。 他所在的县城,规模很大,城中人口数十万。 而捕快衙门,势力交错,如果有高层找他麻烦,也不得不防。 对於寧安县的衙门分布,他也是大致知道的。 在寧安县,外城有四个区,城东区中,又有十八街。 每一街有一个捕头,每三街,有个区域总捕。 城东区,一共有六个总捕,一个缉捕司分司长,整个县城,算上內城有五个司长,再上面就是县尉。 官吏户籍,税务,以及抓贼破案,权利一把抓。 杨捕头就是分管三街治安,手底下有十几號人。 而现在不是杨捕头要对付他,而是上面的杨总捕,联和孙家那边的孙总捕,一起管辖六个街道范围的两个头。 这也得亏陈夏已经是武案首,对方没有证据,不然早將他抓了。 “不过,许安的父亲就是当地县尉……可惜,我与他只是表面关係,即便我出面,对方也不一定给我办事。” 对方能让许安送些贺礼,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让对方替自己办事,也不是没这个机会。 但陈夏並不想求谁。 而且,现在他还要去內城一趟,拜访一下昨天的主考官。 然后再做决定。 因为他有案首名头,可以被举荐做官,要知道,一个县尉也就是从八品,却管著整个城池的治安权利,手底下那些吏都很厉害,却也称不上官。 他如果做官,最低也是个九品。 有了职位,哪怕只是一个九品,就可以压制城中大批的官吏。 管他什么总捕,那也不过是个从九品而已,看到他,也得称呼一声大人。 即便是城东区,缉捕司分司长,也只是一个九品。 至於分司,总捕之下,那都是吏。 只要陈夏成为九品官,这些事情全部都会消失。 就是不知道,这个举荐,什么时候能落下来。 有可能得几年,那就没什么用处了。 想到这里,陈夏便去了一趟內城衙门,找到了还未离去的主考官陆铁山。 中途,他备了一份厚礼,一个装有两千两银票的锦囊,外加两罐从万香阁购得的顶级云雾灵茶,用考究的木匣装好。 他深知自己这案首之名,若无陆铁山这位主考武官的最终认可与力排眾议,绝不会来得如此顺遂。 人情世故,有来有往,更需感恩。 递上拜帖与礼物,他很快便被引入衙署后堂。 “见过陆千总!” 陆铁山正坐在一张硬木大案后擦拭佩刀,见陈夏进来,放下手中棉布,那张黝黑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陈夏?我还想著,你这新科案首,正是春风得意,宴请不断的时候,未必想得起我这个粗人。没想到,你倒是个知礼数的。” 陆铁山声音洪亮,示意陈夏入內坐下,目光扫过那包装精致的礼盒,並未推拒,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领了这份心意。 “陆千总言重了。” 陈夏拱手,並未坐下,而是神色诚恳,“若无大人秉公持正,慧眼识才,学生焉能有今日?” 陆铁山大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骄不躁,知恩图报,是块好材料。” “我陆铁山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你既已取了武秀才功名,便有了入仕的敲门砖。说说,接下来有何打算?是想继续埋头苦读,来年衝击武举人?还是……想早点出来做事,谋个前程?” 陈夏心知正题来了,显然陆千总,有提携他之意。 若有千总牵头,那他的事就稳当了。 他道:“不瞒大人,学生確有此意,读书练武,终需经世致用,只是不知,以学生现今之能,有何去处?” 陆铁山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按惯例,武案首出身,若想从武职起步,无非几条路,其一,县衙缉捕司,有机会直接升任九品的分司长,坐镇外城某一片区,掌管治安缉盗。不过……” 他顿了顿,“寧安县现有的几个分司长位置都有人,且多是积年老吏或关係盘根错节,暂无空缺,若执意进去怕是要熬很久,且琐事缠身。” 陈夏微微頷首,捕快之职,虽贴近民生,但確实起点低,掣肘多。 “其二,城卫军,或守备军营,但军营那边暂时没位置。” 陆铁山继续道,“不过我在梦泽府那边,有点关係,有兄弟麾下就管著城卫军这一块,倒是能腾出个地方来,你若愿来,可直接给你个正九品的把总,统辖百十號人,负责一段城墙或城门的日常守卫,巡防,此事安稳,且有人照拂,军功按部就班也能积累,如何?” 这倒是个实在的提议,有陆铁山在,起点不低,且相对安稳。 不过陈夏略一思忖,觉得此职虽稳,却在府城,也过於按部就班,与他想要更快提升实力的初衷不符。 他需要更灵活,有点空閒时间,也更可能触及武道诸多信息的职位。 但能获得一职务,已经难得,其实他没什么太多的选择。 只是见陈夏沉吟,陆铁山眼中精光一闪,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缓缓说出了第三个选择: “还有一处……比较特殊,也更危险。就看你敢不敢选了。” “还请大人明示!” 第50章 危险的部门 “监察司!” 陆铁山吐出这三个字,神色严肃了几分,“此司直属梦泽监察府,上属省院,直通京城,地位超然,独立於地方行政与军事体系,不是县內体系能比。” “其主要职责本是监察官吏,纠察不法,但近年来,因各地妖异,魔物事件渐增,朝廷特將其职权扩展,主管此类超常事件,必要时亦可调动当地捕快,协助管理。” 他压低声音道:“好处是,门槛高,以你案首的身份,进去就是正九品监察使,有独立办案权,可直接面呈上府,地方官员不得干涉。此司权柄不小,若真能办下几桩大案,升迁极快。” “那坏处呢?”陈夏冷静地问。 “坏处?” 陆铁山摇摇头,“第一,极度危险,你面对的可能不是山贼流氓,而是真正的妖魔诡物,或是与妖魔勾结的亡命之徒,邪教强者。” “第二,势单力孤,寧安县监察司比不得其他地方……唉,据我所知,寧安县上一任监察总司长,连同司內精锐折损九成,因为去年他们外出执行任务,被一锅端了,到现在都没人来接手,可以说早已凋敝。” “如今城东那边,只剩下一个老文书,一个副使,几个后勤人员,以及一个空架子,其他三城区,也没几个人。” “捕快都是与人打交道,监察司比较特殊,所以寿命都不长,且即便是吏,招收要求也很高,最低也得是武道九品。” “目前梦泽府那边,正在处理大妖,人手不够,而城东那边没有具备招收资格的官员坐镇,总司长,分司长都没有调人过来,你过去,作为监察使,倒有资格招几个监察员。” “总之,权利是有,但需要你用实力去兑现,需要你自己去招募可信的人手,重建班底。” 他盯著陈夏的眼睛:“也就是说,选了这里,你得到的是一个空头官衔,以及隨之而来的致命风险。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打拼,去填充。这是一个可能飞黄腾达也可能尸骨无存的机会。” 陈夏心中快速权衡。 危险么? 他现在处境也不见得多好,孙家有武道八品强者,还有个都尉在外面,一旦发现自己杀了孙魁,肯定会下黑手。 虽说陈夏不怕,但危险这方面,相比升官,可以暂时不用考虑。 势单力孤? 他本也习惯独行,且有面板作为底气,很快就能踏入武道八品,甚至更高。 自身武力就是招牌,后续自然会壮大。 空头官衔和自主权,这恰恰是他最需要的。 不受太多掣肘,能够自由行动,名正言顺地接触和处理事件,並以此为契机建立自己的势力。 陆铁山见他不语,以为他被危险嚇住,笑道:“其实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去监察司较好。” “因为低端的武者,不具备斩杀诡怪的能力。” “除非你能进入武道八品,气血旺盛,外加一些镇邪的监察司手段,才能胜任保命,当好这个监察使,即便如此,死亡率也极高。” “你现在是几品?” “学生在武道九品。” “那就是了,还是去城卫军那边吧。”陆铁山道:“我不想害你,这是真话,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与诡怪打交道,即便不被杀掉,也会心神不寧,因为诡怪之物,也很仇恨监察司的人,比如上任监察司长,就是被城外的大妖给全灭了。” 此刻陈夏稍微犹豫,还是拱手道:“多谢大人指点迷津,学生,还是想入监察司。” 陆铁山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道:“决定了?” “嗯,决定了。” 现在陈夏需要监察使这个身份。 因为有空位。 其次,独立於其他系统,权利更大。 第三,诡怪不可能天天都有,所以大部分比较空閒。 沉默一会儿,陆铁山点点头,道:“好!我会派人调你的户籍,十日后,你的身份会下来,到时你去城东监察司,回去等消息吧。” “是,多谢陆大人提携!” 陈夏知道,如果陆铁山不管他,不去运作,他这个举荐资格,大概率自己需要跑断腿,得上交很多钱,才可能打通关係。 此事需要有人举荐,亦或者是等待吏部那边有空缺的职位,才能轮到他。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有陆铁山保举就不同了,直接就能走马上任。 陈夏告辞离去后,衙署后堂恢復了安静。 陆铁山目光落在那考究的木匣上,沉吟片刻,还是伸手打开了盖子。 里面除了两罐上好的茶叶,还有一个未封口的锦囊。 他手指一探,便摸出了一沓厚实的银票,略一清点,竟是两千两! 陆铁山坚毅的脸上微微动容,他將银票放回锦囊,並未取走,而是轻轻嘆了口气,低声自语:“两千两……这小子,倒真是下了血本。看来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份提携的分量。” 他並非贪財之人。 他能做到千总这个位置,固然离不开早年家族的些许余荫,但更多的是靠自己在边镇一刀一枪,在官场谨小慎微搏杀出来的。 当年从军,为了一个百总的缺,不知打点了多少关係,熬了多少资歷,箇中艰辛,唯有自知。 因此,他格外惜才,也愿意给真正有本事,知进退的寒门子弟一个机会。 他走到窗边,望著陈夏马车离去的方向,暗道:“能走到这一步,对一个无根基的乡绅子弟而言,已属不易,就看你能走到哪步了,若是哪天,我听到你死了,希望你也不要怪我。” 陆铁山已接到调令,明日便要启程返回府城大营述职。 原本,若陈夏今日不来,或者来了只是空口道谢。 他或许也就此作罢,毕竟提携一个案首,已经算是尽了考官的本分。 但陈夏的这份心意和明確的进取选择,让他选择提携,为其举荐。 陆铁山转身,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枚自己的私印,又拿出一张空白信笺,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盖上私印。 这是给府城一位在监察府有些关係的旧同僚的引荐信。 虽不能保证什么,但至少能让陈夏的任命流程更顺畅些。 他將信笺与那装著银票的锦囊一同锁入一个小铁盒,唤来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轆轆而行。 车厢內,陈夏闭目养神,但胸膛中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监察使,正九品! 虽然陆铁山將前路描绘得危机四伏,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这份激动,远比获得案首时更加真实而炽热。 “十天……还有十天,任命文书和官凭应该就能下来。” 陈夏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这十天,我必须儘可能提升实力,金身功,养气功是关键,还有內息的结合……” 他深知,陆铁山口中的危险,绝非虚言。 没有足够的实力,监察司的职位便不是阶梯,而是坟墓。 第51章 暗杀 当陈夏乘坐马车回去的时候。 他从內城返回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寧安县某些暗处的圈子泛起了涟漪。 不少人都在猜测,陆铁山是否会给陈夏举荐官职,有人认为,肯定会,以陆铁山如此看重陈夏而言,多少会给安排一个职位。 毕竟武案首,门槛够,能合法合规入职,只要有空位,是完全没问题的。 至於是什么,眾人就不知道了。 此刻。 城东孙家客厅中,有人来稟报了此事。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孙家主,是个面容精瘦,目光深沉的中年人。 他手中把玩著两颗玉核桃,目光在思维。 “家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旁边站著的孙福管家,小声问道。 孙茂缓缓说道:“这几天调查,虽然没有確定证据,但我基本能断定,此人斩杀我弟弟的机率有八成。” “漕口会得罪过陈夏,隨后孙霸刀和曹雄相继死去,恰好此人习得一身刀法,还考中了武案首……” “虽然我不知道,他如何做到晚上一人连杀曹雄等好几口人,但此人不死,我不放心!若是日后他做大,我们孙家就更危险了,所以寧可错杀,不能放过。” “家主想怎么做?” “他既然得到陆铁山看重,那就等陆铁山去了府城再动手。” 孙茂道:“不过这件事我们家族的人不能动,得花钱找个高手过来暗杀。” “且城內的杀手不能找。” 这时孙茂起身,从旁边书案暗格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和几张银票,又伏案写了一封信。 他让孙福去找一个人来,没多时,孙家一个心腹来到客厅,孙茂便將此物交给对方,並低声嘱咐道。 “今天晚上,你別用家里的马车,去城中找一匹快马,趁夜出城,去往城西三十里的黑风堡。” 听到黑风堡三个字,孙福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显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並非普通山寨,而是一个藏匿於险峻山坳中的半土匪半杀手组织的巢穴,那帮人行事狠辣,亦正亦邪,但信誉颇高,只要钱给够,极少失手。 孙茂继续吩咐,声音压得更低:“到了黑风堡,不要声张,求见他们二当家的。记住,是二当家,鬼影飞刀谢幽。” “鬼影飞刀,谢幽……”那个心腹,默念了一遍这个令人胆寒的名號。 “没错,”孙茂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早年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独行杀手,掌握一手无影追魂刀的飞刀绝技和鬼影迷踪步的轻功。 如今年纪应在五旬上下,虽因早年受伤,一身力量不入八品,但暗杀能力极强,手底下杀过两个武道八品,在方圆都是出了名的狠辣。 此人年龄虽大,境界和经验摆在那里,杀一个还不是武道八品的武秀才,绰绰有余!” 那人连忙点头,表示记下了。 “你见到他,务必恭敬再恭敬,將银子和我的信亲手奉上。” 孙茂强调道,“他早年欠我一个人情,以他的性子,多半会接。你告诉他,目標就是寧安县新科武案首陈夏,半月內,我要听到陈夏的死讯,具体时辰地点,让他自行把握,但必须做得乾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牵连到我孙家,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 那心腹道:“老爷放心,小人一定將话带到,礼数周全。” “嗯,快去快回。” …… 陈夏回到家里后。 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些贺礼。 吴管家告知他,是附近的街坊邻居,还有门下的租户掌柜,农佃户,陈家族人给他送的。 算在一起,也有六百两银子。 其中还有张三,杨捕头送来的八十两银子。 不过,对於杨捕头他们这点套路,他並不买帐,钱可以拿,仇还是得报。 如果送一点礼就放了这几人,实在对不起他当初的隱忍。 这几天,陈夏除了去请好朋友冯致远吃了顿饭外,基本都在家里练武。 他开始服用药材,练皮,金身功,铁砂掌,壁虎游墙等功法。 还有弓。 射箭,是一门很好的远距离杀伤手段,自身力量够大,威力极强! 陈夏有破限的能力,所以这门技艺,他打算与金身功一起併入主要练习內容。 十天时间…… 陈夏深居简出,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了修炼之中。 每日练皮,增强皮肤防御,且已经不局限於四肢,身体,还包括下面要害,脖子等部位都练了起来。 身上搓的通红,而每当陈夏要搓男人要害地方的时候,唐月就会捂著脸跑开,秋月则负责搓。 包括上茅厕的地方,都没有放过,爭取没有弱点。 另外,金身功的修炼变本加厉,在秋月和下重手的唐月用木棍不断抽打下。 他的皮肤在反覆的刺痛,药物癒合中,变得愈发坚韧紧密。 抗击打能力直线上升。 他大量服用养气丸,玉露丹,人参,每日打坐吐纳的时间也增加了数倍。 丹田处那缕温热的內息,也在药物的滋养和修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为凝实,粗壮,量是之前的两倍。 而平日练习铁砂掌的盆中,更是被陈夏双手搓的发烫。 院落中,还设了好几个靶子。 因为陈夏花了一百五十两,购买了一把长弓。 名为铁臂弓。 弓身长约三尺三寸,是百年柘木为主体。 弓弦並非寻常牛筋,而是用大魏北方雪域氂牛的牛背主筋拧绞而成,呈淡褐色。 此弓拉开需要八百斤力道,若是徒手去拉,一般即便是九品,都难以拉开,更不用说瞄准射击了,需要超出八百斤的力量和弓箭技艺才能发挥杀伤力。 陈夏购买了六十根箭矢,都是百段铁做的箭尖,以及木製箭杆,尾后有白羽,一箭射出,能洞穿石头,钻破墙壁。 当时在兵器铺买的时候,老板担心他用起来费力,结果陈夏试验后,完全可以拉开,为此,那老板还夸讚了半天。 嗖! 院中,陈夏站直身体,左手握弓,右手將弓弦拉的嘎吱响,射出之后,箭矢落在木靶子上,將实木炸开,洞穿在院落墙壁,钻入钻缝中。 他走过去,拔出箭矢,发现箭头完好。 “即便是武道八品,被偷袭,也不一定能防御住吧?” 陈夏收回长弓,很是满意。 今天,是他从陆铁山那里回来的第十天。 他的弓箭技艺,早就步入大成了。 而他的力量提升也很明显,才十日,近乎自虐般的苦修与內息滋养下,让他的身体发生了蜕变。 原先一千三百斤左右的气力,如今已然稳稳突破,达到了一千六百斤的程度! 一千六百斤的力量,不入武道八品,但如果配合陈夏游刃有余,圆满刀法,身法,刀势力量翻倍的加持,就有点恐怖了。 只要力量不超过陈夏太多,游刃有余,就能让他先天立於不败之地,防御几乎没有疏漏。 再此基础,爆发三次刀势,毫不夸张的说,他在八品之下,几乎无敌状態。 想到这里,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一下最近的成果。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修为:武道九品,(练皮阶段)】 【技艺:书法圆满+(3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一通百通。)骑术(503/1000)精通,箭术(680/1000)大成,骑射(577/1000)精通】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金身功:(812/1000)大成,养气功:(553/1000)精通,铁砂掌:(482/1000)精通,壁虎游墙:(575/1000)精通】 【灵源值:0】 这段时间,他的各方面都在增加,主修功法熟练度的提升,大多有两百点之上的涨幅。 “现在,可以尝试刀法第二次破限了。” 此刻陈夏稍作恢復。 他將身上的钱拿出,转化了一百点灵源值,消耗一千两后,便开始加持刀法。 隨著心念操作。 【你的破风刀法第二次破限成功,得到破限效果:千刃流风!】…… 这时,他的脑海中涌现一股叠加不断的刀法信息。 不知过去多久,陈夏睁开双眼。 心中瞭然。 如果说书法第三次破限,是悟性提升,那么刀法第二次破限,便是千刃化风,风出万刃,无穷无尽。 在游刃有余的防御基础上,增强了刀法的攻势威力! 嗖嗖嗖! 陈夏在院中舞刀。 果然发生了变化,他的刀法中衍生出了更强的进攻变化,舞动起来如千刃齐出,几乎不留破绽给敌人,能短时间做到强势叠加爆发,將敌人瞬杀! 他配合壁虎游墙身法,一时间刀光在院落中密密麻麻闪烁,实力与之前又不同了。 “破限的效果,果然强!” 陈夏心中振奋,如此一来,以他现在增长的实力,再去做九品监察使,心中便有了把握和底气。 第52章 鬼影飞刀谢幽! 烈日高照,陈家二进院中。 陈夏继续舞动雁翎刀。 “隨著破限,与刀法相关的延伸,也越来越强。” “而刀法三次破限,得一万两。” “看来我身上这点钱有点不经花。” 好在陈夏考中了武案首,他手中的两百亩田不用交税,无形中每年多了几百两。 这是被动收入,不算陈夏以后入了衙门自己主动创收。 总之,钱越多越好。 隨著时间过去……陈夏在院落中继续练了一天,晚上他还要去酒楼一趟。 因为今早谢三少来过他家一趟,又送了一千五百两银子,想今天请他吃饭,陈夏同意了。 其实之前案首宴,谢三少就送过三百两贺礼,如今算是第二次送了。 一直练到晚上饭点的时候。 这时,陈夏的身法突破大成了。 隨著脑海中涌现信息,他沉浸在壁虎游墙这门身法的意境中。 当睁开双眼时,他的身法造诣,得到了提高。 “身体感觉轻了许多。” 陈夏在院落中几个腾挪,心里的自信也越发强大。 眼看天色不早,陈夏便独自出门了,这次没带唐月她们。 因为唐月这两天也在练皮,秋月一天到晚挺忙的,不但要帮他,还要帮唐月搓。 唐月这两天浑身疼,所以哪里也不想去。 陈夏自己去了一趟城东酒楼,与谢三少见面吃饭。 意外的是,这次还有谢家主以及几位骨干成员,对方看到陈夏后,很是热情。 还给陈夏带来了三颗五十年份的人参,像这样的野人参,一株价值六十五两,很贵重。 “谢家主,这……” “陈案首今天能来赴宴,那是我家文渊的荣幸,区区薄礼,还望勿要推辞。” 谢家主有点怀疑是陈夏斩杀了曹雄,但没有证据。 他从心里是很感激眼前这位的,如果此事是真,那陈夏就是他们家的贵人。 一场酒宴,在娱乐的氛围中进行,期间陈夏和谢文渊的关係也熟络了几分。 陈夏倒是想著,自己监察使的官位下来,说不定可以找谢文渊加入,倒是个不错的帮手。 就是不知道,谢文渊愿不愿意? 不过说这话还太早,陆铁山说的十天已经到了,但他的事情似乎还没消息。 酒过三巡。 散场后,陈夏与谢家人告辞。 临走前,陈夏嘱咐他们晚上小心点,这附近有诡怪,而谢文渊说他身上有护身符,倒无妨,让陈夏自己也注意点。 “告辞!” 双方散了后,陈夏乘坐马车回去。 途中,他在想关於自己入职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为何现在迟迟没消息。 难道,是陆铁山那边出了意外,上面不同意,又或者是陆铁山,还没替自己办这件事情? 正想著,忽然,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冰冷的警兆如同毒蛇般窜上脊背! “嗖!嗖!嗖!嗖!” 一连串尖锐悽厉的破空声从右侧上方角度袭来,快如疾风骤雨,穿金裂石之威,瞬间笼罩了马车及其周边数尺范围! 陈夏耳边劲风席捲,他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的手腕一翻,一直放在手边的雁翎刀已然出鞘格挡。 “叮!叮!叮!叮!当!当!”…… 雁翎刀在他身周炸开一片密不透风的银亮光幕,如同一个瞬间膨胀的银色圆球。 那些飞刀几乎都是衝著他要害来的,非常精准。 但落在陈夏面前,却全部被弹飞,落在地上。 那是九柄造型奇特,三寸长的柳叶飞刀,刀身轻薄,刃口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跡。 锈跡间还沾染著某种淡淡的暗绿液体。 看到地面那些飞刀,陈夏心中一凛,知道对方真正的杀招是刀上的锈和毒液。 若非他刀法迅速,防御几乎没有死角,换个人,肯定会中招。 此刻右边屋顶上,站著一名黑衣人——正是鬼影飞刀谢幽。 他潜伏於此已有半个时辰,將气息与环境完美融合。 方才那一下流星追魂是他压箱底的群攻杀招,九柄飞刀分取咽喉,眼睛,心口,腰腹,双腿等不同要害及闪避路线,可谓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那刀上,更淬有他精心调配,连八品高手都抗不过三息的腐血魂散。 按照他的经验,即便是警觉性极高的八品目標,在如此突袭下,也至少会中上一刀。 只要割伤,对方不死也会昏迷,他就得手了。 然而。 下面那个少年……居然毫髮无伤? 那瞬间绽放的刀网,快得让他都有些眼花! “有点棘手,这真的只是一个武秀才吗?” 屋顶阴影中,谢幽那双习惯性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少年格挡飞刀时那快得近乎预判的动作,以及刀光中蕴含的沉稳力道,这绝不是靠运气或反应快就能解释的,那是千锤百炼的实战本能和扎实到可怕的根基! “孙茂那个蠢货,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下单!一个刚考上的武秀才,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看这架势,刀法,反应……分明是经歷过生死搏杀的江湖高手!”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在他心头翻涌。 若非他当年落魄时,孙茂確实曾用一笔银子,帮他度过了被仇家追踪最紧的那段日子,算是欠下一份人情,以他鬼影飞刀如今在黑风堡的逍遥日子和谨慎性子,根本不会接这种刺杀有功名在身之人的活。 功名代表著朝廷的潜在关注,风险远比杀个富商或江湖客要大。 “失算了……人情债,果然是最难还的。”谢幽心中暗嘆,但杀手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乾瘦的手腕如同没有关节般一抖,指间已夹住三柄更薄,更轻的透骨磷光飞刀。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覆盖,而是將全部精神与力道集中於三点,双目,眉心! 飞刀脱手,无声无息,却在空中划出三道几乎微不可察的蓝光细线,直取要害! 这是他的杀招之一,三星夺魄,专破横练功夫与护体气劲,磷毒见血即燃,侵蚀骨髓! 然而,已经彻底从偷袭中回过神的陈夏,岂会再给他机会? “哼!” 陈夏脚下步伐如尺量般精准地错了半步,手中雁翎刀隨之挥洒而出,刀锋划出的轨跡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妙到毫巔地封在了那三道淡蓝细线的必经之路上。 “叮!叮!叮!” 三声几乎重叠,细微却清脆的碰撞声响彻,隨即三柄淬毒飞刀应声而落。 不能再被动防御,必须反客为主! 陈夏迅速抓起一直放在车厢旁的铁臂弓和箭壶,右手持刀,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从马车旁躥出! 他並未直接冲向谢幽所在的屋顶,而是利用街边的杂物和阴影,以之字形路线高速逼近,靠近墙壁时,脚尖连点,身形如灵猿般向上疾掠! 谢幽见陈夏不退反进,速度如此之快,心中骇然再增。 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他有想过退走,但那少年速度奇快,瞬间就到达了房顶! 第53章 收穫 “既然你寻死,成全你!!!” 谢幽索性心一横,从腰间拿出一根尖刺,迅速做出反击。 “叮叮噹噹!” 一时间,刀光与刺影纠缠在一起,两人在狭窄的屋顶与街巷间高速移动交手。 谢幽的鬼影迷踪步闪烁,身法奇快。 而他的尖刺刀,专挑关节,穴位,眼睛等脆弱处下手,招式阴狠刁钻。 然而,陈夏的千刃流风在此刻真正展现出其恐怖之处! 刀光不再是一板一眼的招式,而是化作了无穷无尽,如同狂风吹拂千仞绝壁激起的无尽刃影,速度一刀快过一刀,力道层层叠加,逼得谢幽不得不频频格挡。 谢幽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赖以成名的轻功,身手,在对方那兼具速度力量与一种奇异压迫感的刀法面前,竟然渐渐被压制,闪转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 一个少年,如何能掌握如此精湛的刀艺?且,对方的轻功居然不在他之下! 嗤! 一个不慎,谢幽左臂衣袖被刀锋掠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顿时绽开,鲜血飆射!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陈夏抓住这瞬间的空当,眼中精光爆射,双臂持刀向上,猛然朝下一挥,所有力量尽数灌注於下一刀! 刀势……古拙苍劲! 雁翎刀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刀锋之上,竟在浓黑夜色中拖曳出了一抹淒冷而璀璨的流光。 如同暗夜流星,直取谢幽胸膛! 伴隨著这一刀上,涌现出的一股奇特力量,似乎正在搅动人的五感,让其混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刀势……怎么可能!!!” 谢幽五感被什么东西给摄住了,瞬间亡魂大冒,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刀法,这是特殊的势才有的能力。 他一生斩杀过无数武者,却只见过一两个人能在四十多岁领悟到势。然而,陈夏才十八岁,他怎么可能会刀势? 生死关头,谢幽毕生功力与经验爆发,身体以一种近乎折断的诡异角度强行向后扭曲,同时脚下疯狂踩踏屋瓦,向后急退! “嘶啦!” 儘管他反应已快到极致,避开了心臟要害。 但那抹流光般的刀仍然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的左胸之上,坚韧的夜行衣连同下面的皮肉被切开一道长达半尺,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呃啊!”谢幽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逃! 必须立刻逃!!! 他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朝著紧追而来的陈夏面门狠狠一扬! “腐骨石灰粉!”腥臭刺鼻的粉末瀰漫开来,其中更夹杂著细微的毒针! 陈夏早有防备,身形急退,避开这阴毒的一招。 而谢幽则借著这片刻的阻挡,强提一口气,將轻功施展到极致,如同受伤的夜梟,朝著不远处更高的屋脊疯狂窜去,想要借复杂地形遁走。 然而,他不知道陈夏的另一项致命能力。 就在谢幽身形刚刚跃起,处於半空中无处借力的那一刻。 陈夏已然放下刀,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背后的长弓,瞬间搭箭,开弦! 铁臂弓那沉重的弓身在他手中稳如磐石,褐色的弓弦筋被他肌肉虬结的右臂,猛然拉成了满月! 这一刻,他的目光如电,放箭! 嗖!!! 弓弦惊响,如裂帛,如龙吟!一支破甲箭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追上了那道逃窜的黑影! “噗嗤!” 箭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呃……”谢幽狂奔的身影猛然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从自己前胸透出的,沾满鲜血的长箭,磅礴的力量带著他前冲数步,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砰地一声从屋脊上滚落,重重砸在下方小巷的杂物堆中,溅起一片尘埃。 陈夏收弓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跳下房屋,走入巷中,看向倒在血泊中,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谢幽仰面朝天,胸口的箭伤和刀伤不断涌出鲜血,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他涣散的目光望著走近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不甘与荒谬。 “这是一名少年高手!!!”谢幽意识模糊,非常不甘心,“想我谢幽,这一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被我暗杀的八品强者也有两个,居然栽在一个秀才手里……孙茂,你误我啊!……” 然而,再多的不甘也阻止不了黑暗的降临。 临死前,他后悔自己不该听从孙茂的,但已经晚了。 他想过將孙茂抖出来,但终究没有这么做。 隨著脑袋低垂下去,这位令无数人胆寒的鬼影飞刀,最终在这寧安县城东的无名小巷里,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点,死在一个他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武秀才手中。 確定此人死掉后,陈夏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 从他身上搜出一些零碎物件,包括两柄未用的毒飞刀,空了的毒粉袋,一个钱袋,一本书籍,还有一块似乎代表某种身份的黑色铁牌,刻有模糊的鬼影图案。 陈夏打量著手中的令牌,喃喃道:“鬼影飞刀…黑风堡的二当家,这应该是个土匪头子!” “看来,我这监察司的位子还没坐上去,麻烦就已经找上门了。” 陈夏收起弓箭和刀,他几乎確定,应该是孙家派的人。 这鬼影飞刀的实力,比曹雄强。 主要是暗杀毒药手段,有点让人难防,很容易被坑死。 且此人身手確实要灵活的多,若非陈夏自身掌握壁虎游墙身法,能在墙壁,狭小的地方腾挪自如,不然即便追上去,也很难留下。 这杀手估计也没想到,陈夏刀法圆满,还有两个特殊技能,莫说此人好像好没有八品的力量,即便有,也不可能轻易拿下他。 陈夏虽修炼的是江湖中最下乘的刀法,但因为破限的加持,发挥的威力相当可怕。 前后不过十几息,此人就被他斩了。 “这钱袋里面,居然有三千五百两银票,不错……”当陈夏打开钱袋后,发现里面的钱数额较大。 此战让他赚了不少,是他家几年的收益。 难怪说人无横財不富,这傢伙送上门的就几千两,是来钱快。 若是以后將孙家给抄了,那估计是一个金窝。 因为漕口会所有的收益,大半都掌握在孙家手中,外加孙家在城中有很多產业,良田据说就有几千亩,比陈夏这个財主有钱多了。 这样想著,陈夏便直接將这些钱转化成了350点灵源值,这种钱还是转化比较好,带在身上也麻烦。 “该回去了。” 最后,陈夏看了眼手中的一本秘籍。 一般人很少將秘籍带在身上。 估计这谢幽就没想过会失败,倒是便宜了他。 来不及细看,他將秘籍放在怀中,將自己的箭抽出擦乾净,然后拿出一个火摺子,將谢幽的衣服点燃。 隨后,他仿佛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离开了此地。 第54章 信 夜晚,陈夏回来的时候,他坐在自家大堂,点燃蜡烛,手里正捧著一本黑色书籍观看。 这书封面有四个字,鬼影飞刀。 是一门下乘秘籍中比较罕见的飞刀术。 翻开后,能看到许多手持飞刀的图谱,也有人体筋脉的全图,作为攻击点。 鬼影飞刀,並非表面那么简单,发力很有讲究,强调的是发力融於指尖,產生一股透劲,赋予飞刀远超肌肉力量的穿透力。 其中有单刀,双刀,三刀,甚至九刀的技巧描绘和图谱。 陈夏看得津津有味,知道这是那杀手的傍身绝技。 在大魏,很多人功法是不外传的,能多学一门绝技傍身也是好的。 在陈夏看来,飞刀和箭术有相通之处,长弓射程较远,飞刀因为体积小,方便藏匿,有中短距离偷袭,出其不意的效果。 江湖中,所谓的飞叶伤人,也正是出於飞刀的老练基础。 陈夏將秘籍內容都记录下后。 感觉以他箭术和一通百通的加持,这门飞刀他可以很好掌握。 虽说暗中放刀,有些卑鄙,但陈夏並不在意。 【鬼影飞刀:(0/1000)】 激活面板后,陈夏又开始打量手中的两把飞刀。 他用布和水將其洗乾净,打算作为练习所用。 做完这些,陈夏便去洗洗睡了。 翌日清晨。 吃了早点后的陈夏,拍了拍肚子,便开始来到院落盘坐修炼养气功。 【养气功熟练度+1】…… 练完后,陈夏从怀中拿出飞刀。 咻咻! 按照脑海中的图谱,他將飞刀放在掌心,抬臂猛然甩出。 有箭术基础,二十步之外的靶子倒是能勉强中。 咚咚咚! 手中两把飞刀,不断来回,陈夏感觉还是太少了,应该买个几百把回来练,这样不用来回跑。 【鬼影飞刀+1+1+1】…… 不过飞刀熟练度增进挺快。 而正当陈夏练的起劲的时候。 拱门外传来声音,吴管家领进来一个驛站人员。 那人確定谁是陈夏后,递过来一封信,说是入职文书。 这人告诉陈夏,他可以去监察司报导。 陈夏心中一喜,知道是职位下来了。 拿了文书,他便给了此人十两赏钱,对方喜不自禁,连连恭贺后才离去。 “等了这么多天,终於是下来了!” 陈夏一刻也不想耽搁。 他需要去衙门领取官凭和官印,还要办入职手续。 一旦完成,他就是九品官,在他十八岁的年龄,当上职权很大的监察使,也不差了。 据陆铁山说,此部门本身有监察官员的职责,后来被大魏朝廷主要用在清理诡怪上。 但也没说监察官员的职责被抹掉,也就是说,入了监察司,因为自身特权,无论是诡怪还是官员,他都有调查的资格。 只是碍於寧安县监察司比较颓废,此地衙门並未发挥威力。 不过这没事,只要召集一些高手进来,人多力量大,自然就能显现权威。 想到这里,陈夏立刻乘坐马车出门。 他行驶较快,但也花费了半柱香时间。 当马车停在城东监察司衙门前时,陈夏下车,抬头看了眼。 朱红色的大门,门前两尊石狮还算威武,但门楣上监察司的匾额已经蒙了一层薄灰,边角处漆皮有些剥落。 更显冷清的是,门前竟无一人值守,连寻常衙门常见的鸣鼓都不见踪影。 陈夏独自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在空旷的前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映入眼帘的是个四进院落,青砖铺地,墙头瓦当尚新,显然是近几年才修缮过的。 气派的建筑群,显得有点冷清。 陈夏转悠了一圈,倒是看到有个人从院內走出。 一名穿著褪色皂衣,年过五旬的老吏,看到陈夏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找谁啊?” “在下陈夏,奉命来此入职。”陈夏从怀中取出文书。 这名老吏眯著眼凑近看了半晌,突然一个激灵,“您就是新来的陈监察使?” “正是。” “哎哟!”老吏急忙整了整衣襟,躬身行礼,“小人赵贺,是这儿的书吏,见过监察使大人!” “这里……就你一人?”陈夏环顾四周,隨后將这里的情况通过赵贺询问了一遍。 隨后他大致了解到,城东监察司眼下当差的还有十三个人。 其中有杂役,风闻差人,伙房的人,典狱长,司库,驛卒,案牘,以及仵作等。 赵贺说还有个周副使在后院整理卷宗。 “大人,您跟我来!” 赵贺推开侧门,领陈夏进入西跨院。 这里是个独立的办公区,一明两暗三间房,门前还有个小天井,种著几丛半枯的竹子。 “这是您的籤押房。”赵贺推开正中那间的门,“旁边两间空著,以前是书吏办公用的。而对面东跨院是分司长的院子,不过……咳,分司长一直没派下来。” 陈夏走进房间,屋內收拾得倒还整洁,一张紫檀木书案靠窗摆放,墙边立著书架和卷宗柜。 接下来,两人出了西跨院,往后院走去。 路上经过几处院落,都是门窗紧闭,一派萧条景象。 陈夏注意到,有些房间的门锁都生了锈。 “赵主事,这监察司占地不小,为何会如此冷清?”陈夏想要从此人口中了解一些情报。 赵贺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陈夏一眼,欲言又止。 隨后他长嘆一声,小声道,“陈大人,您既然来了,有些事迟早要知道。咱们寧安县的监察司,去年十月份……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 “去年十月,城南那边频繁死人,说是有诡怪出没,咱们內城的总司,连同四分司长一行人,带著监察使等,一共六十八人去执行任务,结果一夜之间……”赵贺压低声音道,“全没了。” “那总司长,是什么修为?”陈夏问道。 “据说接近武道七品,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惜啊……” “这么严重,上面都没人管吗?” “据说是梦泽府那边一直在抓一只大妖,人手不够,且遭难的不是我们这边,大魏很多边地县城都不好过,不是灾荒,就是饥荒,山匪,起义军乱窜,哪里有閒工夫管这里。” 陈夏若有所思,他是听说当今炎帝百年不上朝,最近这几年更是没音讯,大魏各地早就乱套了。 虽说现在还大致上稳著,毕竟朝廷中高手如云,但乱象是制止不了的。 “不过,倒是最近听说梦泽府上面监察府,已经在关注这边,准备派个强者下来坐镇总司长位置,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 赵贺无奈道。 在隨后的了解中,陈夏知道了很多信息。 按照他的分析,大魏王朝暂时肯定没什么大问题,据说上面的王爷,朝廷的武將,都极强,还是能镇的住的。 但乱今后肯定是常態,而对於陈夏而言,他並不担心,因为他有面板,实力会越来越强,反而可以趁机发展,在乱象中多获得一些资源提升自己。 至少,没有这个乱象,陈夏可能进不来监察司。 他只需要把握当下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陈夏的入职手续问题了。 隨著陈夏的各种签字画押,去司库,档案房忙活,一柱香过后,他的流程走完,所有的手续都齐备了。 最后,赵贺捧来一个木匣。 “陈大人,这是您的官印和腰牌,还有两套新的官服和官帽,一把刀。” 陈夏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方很小的青玉印章,印纽刻著狴犴,印面是监察司城东分司监察使的篆字。 在旁边还有一块黑铁腰牌,正面监察使三字,背面则刻著他的姓名与编號。 另外,就是那符合他身材的监察使深青色的束身官服了,上面绣有很多云纹,以及黑蟒纹图案。 而当陈夏换上一身官服,戴上深青色翼善冠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大变。 九品监察使! 陈夏摩挲著冰凉的官印和令牌,还有身上的衣服,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第55章 招人 刚来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地主,在寧安县上不得台面。 父亲虽说也有点关係,却也根本不被大家族放在眼里。 后来,他考中了武案首,得遇贵人陆铁山,机缘巧合下进入了这危险却拥有极大权柄的监察司。 还不是底层,而是一名拥有独立办案权的监察使。 这和以前的他,就大不相同了。 接下来,陈夏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恢復监察司的权威,以此来暗中提升自己,同时击溃那些想要对付他的人。 而这权威,需要人来显现。 根据他了解,一个监察分司,除了司长和副司长外,下面编制上一共是有六个监察使,因为监察司死亡率高,又出过事,各种原因导致他们的分司,基本就陈夏一个监察使,属於司內目前最大的官。 而他麾下,每个监察使有一个副使,以及八名监察员作为调遣,算上他自己,有十人。 如今陈夏要做的就是招人,先把班底建立起来。 “唤周副使来一趟!” 陈夏让赵贺將目前他手下能调动的周副使唤来见自己。 他则回到自己的办公房,坐在上首的公案后,打开一份泛黄的名册。 那是分司现有人员的花名册,看了后,陈夏觉得司內本来人就不多,但其中好几个还在告假休息。 没多时……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急不缓,带著武人特有的沉稳。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身材不高,却异常壮实,像一尊铁塔。 他穿著监察司制式的青色劲装,腰间掛著一柄无鞘的厚背刀,刀身上隱约可见暗红色的斑驳,那是常年搏杀留下的痕跡。 此人名为周虎,寧安县周家,周松的哥哥。 “卑职周虎,参见陈监察使!” 周虎进来后,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陈夏。 他声音洪亮,动作標准,挑不出毛病,只是低头的眼神里,透著一丝掩不住的失望。 来之前周虎有些激动,他在这里已经閒了很久,之前碰到过一次诡怪,受伤在家疗养了一段时间,也发现他们监察司的地位大不如从前了。 他听说这新来了一个监察使,结果看到是一个少年,好像还是他们县的武案首。 他听弟弟周松提及过,但此人顶多一个武道九品,还不会镇诡的手段,根本就是一个生手。 唉,周虎心里直摇头,他以为上面还派了强者下来,结果就一个监察使,还是个少年……不过,他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周到。 陈夏抬眼,將名册放下,“周副使,请坐。” “谢大人。”周虎在右侧下首的椅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却忍不住打量起这位新上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虎见过不少世家子弟,二十出头就靠父辈荫蔽混个八九品閒职的不在少数,虽说陈夏是靠自己,有些本事,可监察使这位置不一样。 这是要真刀真枪跟诡怪拼命的差事,眼前这少年,眉眼间还带著几分书卷气,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准备如何谋划。 陈夏询问了周虎一些问题,得知对方受过伤,最近才回司內。 周虎也是唯一,陈夏能调动具备战力的人,根据赵贺所言,对方是武道九品之上的武者,一般九品不是他对手,此人有望在三十五岁之前,踏入武道八品,在陈夏看来,是个很不错的手下。 “周副使觉得,咱们分司如今最大的问题是什么?”聊聊一会儿后,陈夏忽然问。 周虎愣了愣,他略一沉吟,便实话实说道,“没人,没高手,没威信。” “详细说说。” “按编制,一个分司六个监察使,该有六十人的战力。”周虎的语气带著苦涩,“可现在满打满算,就卑职一个副使还能打,那些监察员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老油子,天天告病假,领俸银的时候倒是比谁都准时。” 他看了眼陈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而且……现在衙门里没有司长镇场,可寧安县这地方水浅王八多,豪门世家,官吏势力,还有许多帮派高手势力复杂,更別说那些藏在暗处的诡怪,教派……” 周虎重重嘆气,“没有高手坐镇,咱们说话都没底气。上个月我去县衙调卷宗,虽说他们不敢给我脸色,但形势大不如前了。甚至背后有人议论我们寧安县的监察司都快关门了,您说气不气人,关键他们说的还是事实……” “想当初,就去年,我们监察司谁敢不给面子?就连扫地的杂役走出去,那都是威风八面,而如今也算是没落了。” 这时陈夏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没落的不是监察司,而是我们寧安县的监察司。” “当务之急,想要重振雄风,得招人。”他站起身,郑重说道:“以前这里没有监察使,没有这个权限,现在我来了,至少我这个监察使下面,应该有九个人,除你之外,还有八个人。” 陈夏道:“周副使,从今日起,你负责两件事。” 周虎拱手道:“请大人吩咐。” “第一,重新整理花名册,凡是还在册的监察员,三天內必须到衙门报到,不来的,一律除名。” “第二,招新,標准就三条,第一,不怕死,第二,九品以上,第三,有对付诡怪的手段。” 听到这话,周虎一愣,没想到陈夏这么果断,居然要將那些告假的革职处理。 不过作为九品官,陈夏对手底下的吏,除了周虎之外的其余人,確实都有独立的处置权,这些吏,任用和革职都是对方一句话的事。 “另外,监察司有招客卿的权利,除了监察员外,也可以每月十五两银子,招收一些客卿过来。”陈夏道。 客卿,就是掛名,帮司內办事,每月拿钱,但不是司內在编人员。 既然监察司有这样的权利,那就招,人越多越好。 “招……招多少人?”周虎有些迟疑,“大人,咱们库房现在没多少餉银……” “餉银的事先不管,我们监察司,不应该考虑钱的问题,把人招来再说。” 陈夏打断他,“先给你四个监察员名额,待遇按照规矩来,至於客卿,则在二十人以內。” “是……” 周虎双眼一亮,隱约觉得这位年轻的监察使大人,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听这意思,是准备给司內创收,然后承担发放的利钱。 这周虎之前也想过,可惜他没有独立办案权,比如抓人干什么的,都需要监察使牵头,擬抓捕令,他基本只有对手下监察员的权利。 监察使就不同了,理论上只要势力够,看谁不顺,自己擬缉捕令,扣上个勾结妖魔,或徇私枉法的罪名,就能先抓起来。 当然,即便他真是监察使,也不敢乱来。 且,周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他担心陈夏胡来。 因为有些东西是双刃剑,对方实力只有九品,若仗著权利乱来,很容易惹祸上身。 毕竟他们监察司目前也没什么人撑腰啊,至少也得有个八品司长强者才行,就像缉捕司上头,都是有强者坐镇的。 周虎內心有点嘀咕。 不过比起这种窝囊的日子,他还是决定先听从陈夏的招人,之后的事再说。 此刻,陈夏让旁边站著的赵贺,写了一份招人的布告。 他拿出抽屉里面的红泥,用官印沾上,盖在布告上,此事便具备了合法性。 事情交给周虎和赵贺去做后。 陈夏自己则出去了一趟。 第56章 满编 因为陈夏现在是官了,按照配置,他有属於自己监察使的马车和车夫。 车夫,赵贺倒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杂役顶上去了。 监察使的车很豪华,看起来派头十足,四周帘布深黑色,上面有野兽的图案。 陈夏此次是为了增强监察司的存在感。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这种监察使的车,都没出现过。 以至於人们都快忘记了监察司的存在。 而他这一走出来,便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看……好像是监察使的车!” “不是说监察司没人了吗?怎么多了一个监察使?” “虽说现在监察司没落,也不是我们能惹的,快让开,不知道里面坐的谁,万一脾气不好,咱们就倒霉了。” 周围街道上的百姓,远远见到这种官车便避让开来。 当陈夏回到家后,他並没有著急自己去招人。 而是平静下来,继续练习自己的金身功,铁砂掌,养气功,还有鬼影飞刀。 这两天,隨著监察司的布告发出去后。 关於陈夏上任监察使,且招人的事,已经在寧安县传播开来。 城东,一处酒楼大厅。 “听说没?监察司来新官了。” “早听说了,是陈案首,嘖嘖,我也不懂,好好的前程不要,非往火坑里跳。”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陆千总举荐的,將来肯定要高升的。” “高升?在监察司高升?”一人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去年那事儿之后,监察司的人死得还剩几个?陈案首进去,能活著出来就不错了,还高升?” 旁边人附和道,“我听说城南那事儿还没完,这节骨眼上当监察使,胆有点大。” “管別人干什么,怎么说陈夏也是正儿八经的九品官,这年头,一个吏都能作威作福了,何况是官。” “大家都小声点,被传到监察司耳里,咱们可吃不了兜著走。” …… 城东万香阁,三楼露台上。 一名身穿蓝色长裙,胸前显出大片白皙沟壑的年轻女子,正靠坐在椅子上。 她右手端著一杯上好的幽蓝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红唇轻抿。 “监察司……想不到陈家那位公子,居然入了监察司。” 旁边站著身材丰盈的管事张茜,她笑道:“孟阁主,按理说陆铁山不可能推荐他去这种地方……可能是这陈公子自己主动去的。” 孟雨芯点点头,道:“监察司空位很多,权利大,这位陈公子应该是看中的这点,另外,监察司毕竟是监察司,如果有本事能留住,未来潜力不会小。” “你待会还是派人去送一份礼,熟络下。” 听到这话,旁边的张茜神色微变。 她知道以孟阁主的眼光,即便是府城的那些年轻八品天才,都未必会看在眼里。 怎么会如此在意陈公子? 似乎看出张茜的疑惑,孟雨芯笑道:“这位陈公子多次路过万香阁,我观察过几次,其实我也看不懂,但此人身上气运惊人,每次看都不一样,所以你先去打个照面,下次他再来,我好近距离观察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张茜知道阁主有特殊能力,她这么说,一定有原因。 另一边。 隨著消息传播。 孙家的人也收到了消息,此刻孙茂在家中正惴惴不安。 因为除了陈夏升官的消息外。 他还知道最近城东巷中死了一个人。 因为现场有飞刀残留,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能断定,那尸首就是鬼影飞刀。 也就是说,他找的鬼影飞刀刺杀不但没成功,还被陈夏反杀了。 “陈夏能杀鬼影飞刀!!!” 孙茂脸色有些苍白,感觉这事大了。 鬼影飞刀都杀不掉陈夏的话,那他们孙家,凭什么对抗又升了官的陈夏? 孙茂越想越头疼,好在让他欣慰的是,陈夏入了监察司这个空架子衙门。 加上他不知道是自己派的杀手,暂时应该可以稳著。 “来人。” “家主。”管家孙福来到孙茂面前。 “你去库房拿三百两,给陈监察使送去。” “陈夏?” “嗯,先稳住他,我们这次刺杀失败,只能另作打算。” …… 这两天,谢家的人给陈夏办了一场升官宴。 闻风而来的人很多,儘管知道监察司不太行,但大家还是会给面子。 毕竟九品官员並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中武案首不一定能当官,只是有资格,若没人举荐,可能几年都只是秀才。 但既然当上了官员,这意义是不同的,所以这次给陈夏送贺礼的人极多。 除了谢家,王家,周家,许家外,连同孙家也派人来送了三百两。 其中,万香阁的张茜,也亲自来送了五百两贺礼。 张茜对於陈夏,热情许多,当日她穿的衣服很显腰臀,说话也很撩人。 陈夏有点意外,因为万香阁,她听人说背后的阁主来头很大,但他从未见过。 对方能派人来送礼,確实是给足了他脸面。 宴会散了后,陈夏这次又收了六千两价值的贺礼。 另外,这两天陈夏要办的事,也有了进程。 首先,三叔陈雷带著礼物,找到了他家。 “夏儿,我听说监察司正在招人,你看你堂弟陈康,能不能……”三叔兴奋的搓著手。 对此陈夏说了监察司目前的情况,以及可能面临的危机,但三叔表示不怕,只要能入司就行。 “既然三叔开口,这个自然没问题,回头我让人安排一下入职即可。” “哎哟,那就多谢了,还得是自家人吶。” 陈夏一句话,陈康一跃成了衙门当差的人,这个身份跨越,对於三叔家来说,变化还是很大的。 因为公职,代表著脸面和地位,哪怕只是一个底层。 所以三叔很高兴,当晚喝了很多酒,说他们家康儿总算是有出息了。 其次,谢家主在一次单独和陈夏聊天中,也主动提出来,他家文渊想要进入监察司的事。 对此,陈夏也答应了。 在谢家主看来,监察司虽然没落,但总体的影响力还在,先把身份解决了,以后什么都好说。 除此之外,陈夏让住在他家的唐月,也加入了监察司。 唐月本来不想进,还是陈夏好歹还说,说以后经常有大餐,对方才答应进来。 这个唐月是一个会镇压诡怪的高手,自身武力也接近八品,所以有她加入,给了陈夏一定的底气。 至於监察司底下休假的两个监察员,一听说陈夏要重整队伍,要搞事情,便被嚇的纷纷想要申请调换职位。 但调换岗位,那是司长的职责,而这两个位置,对陈夏很重要,意味著多两个帮手。 所以,他不可能让两个吃閒饭的占著。 对此,陈夏也不惯著,直接革职处理。 另外,队伍剩下的人,周虎已经考核收入,这两天全部补齐。 也就是说,目前陈夏这个队伍,十个人基本满编了。 他现在就能调动其余九个人,贯彻发挥出大魏朝廷,赋予他监察使的职权。 第57章 狭路相逢 翌日清晨。 陈家二进院中。 今天是陈夏升任第三天。 “呼…” 他盘坐在凉亭修炼养气功,每一次呼吸都悠长深沉,然后口中似吐出些许浊气。 另外,陈夏口里含著切成薄如蝉翼的参片,在舌下慢慢化开,药力隨著运功,逐渐在体內扩散开来。 砰砰! 一趟养气功练罢,陈夏走到院角,双手插入装满铁砂的铁盆中。 隨著铁砂骤然翻腾,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无数细小的铁屑在手掌摩擦。 铁砂掌练到了上百次,陈夏收功,用特製药水清洗双手。 待手掌恢復白皙,他从旁边另外一个盆中拿出两把飞刀,也不见怎么瞄准,手腕一抖。 “咻!咻!” 两声轻响,二十步外的木靶上,两把飞刀分別没入两个不同位置的靶子上,击中红心,刀柄微颤,间距分毫不差。 盆中放著的密密麻麻飞刀,是陈夏这两天在兵器铺买著练习所用,有上百把。 不过,他也不过多投入。 每天扔一把,尝试一次一刀,两刀这样的训练,目前陈夏只能做到两刀一起投掷,再多就不准了。 “不错嘛。” 这时清亮的女声从廊旁传来。 少女倚在柱边鼓掌,她已经换上了监察司的深青色劲装。 一身衣服剪裁得体,勾勒出少女修长的身形,腰间束著黑皮腰带,掛著一把制式长刀和一把铜钱剑。 她没再戴斗篷,长发简单束成马尾,结在头顶,落在背后,青丝快接近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少女脸上露出清秀可人的眉眼,此刻正抱臂看著陈夏,嘴角带著笑意。 “飞刀手法,你几天就练到这个地步了。”唐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木靶。 “有底子。”陈夏拔出飞刀,用软布擦拭,“箭术和飞刀,终究都是手上的功夫,发力方式不同,但眼力,准头,预判,道理相通。” 陈夏还有句话没说,他有一通百通,学起来自然简单。 唐月点点头,看向陈夏的目光中,带著欣赏之意。 “老爷,月姐姐,早饭好嘍,快来吃吧。”就在这时,秋月从厨房端来热腾腾的早点,两碗粥,一堆肉包子,几个饼子,一碗人参汤。 “早饭好了。”陈夏收起飞刀,“吃完去衙门。” “好!” 两人在偏厅简单用了早饭。 唐月吃得很快。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陈夏失笑。 “习惯了。”唐月咽下最后一口粥,“以前在……反正养成的习惯,吃饭快。” 她没有说下去,陈夏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往。 两人吃完后,便出门准备去监察司。 当他们出门时,外面的街坊四邻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陈大人早啊!”对面粮铺的王掌柜正卸门板,看见陈夏,远远就拱手。 陈夏点点头:“王掌柜早。” “陈大人这是去衙门了?”杂货铺的李婶挎著菜篮子笑道。 “是的李婶!” 与陈夏招呼的人不少,还有卖烧饼的赵大爷硬塞了两个刚出炉的烧饼:“陈大人拿著,垫垫肚子!” 绸缎庄的孙寡妇站在店门口,用手帕掩著嘴笑:“陈大人年轻有为啊,哪天得空,来店里坐坐,给您量几身新衣裳,唐姑娘也是。” 唐月瞥了陈夏一眼,压低声音:“你人缘不错哦。” “都是街坊。”陈夏神色平静,“以前我爹在的时候,陈家在这一带还算有点名声,也没少帮衬这些街坊,我没当官的时候,他们也很热情。” “但是多了一些敬畏,我看得出来。”唐月笑道:“十八岁的九品官,还是监察司,老百姓其实都怕。” “人之常情。” “上车走吧。” 陈夏咬了口烧饼,酥脆掉渣,隨后和唐月上了马车。 一路走来,很多街坊邻居会投来羡慕的眼神,说几句好话。 还有的上来主动给陈夏送些东西。 以前监察司兴盛的时候,权利很大,也很威风,也免不了一些人滥用职权,欺压百姓。 做生意的,自然要八面玲瓏,混个交情。 隨著马车前行。 不多时,他们的马车被人拦下了。 前面是虎威武馆,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迎了出来,是馆主肖川。 “陈监察使!”肖川抱拳,声音洪亮,“早就听说您高升,一直没得空去府上道贺,今日碰巧,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油纸仔细包好的茶叶,下层则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馆主客气了。”陈夏没接,“监察司有规矩,不能收重礼。” “陈大人,哪能啊。”肖川连连摆手,“就是一点家乡土茶叶,给大人尝尝鲜,恭贺大人高升,都是街里街坊的,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粗人。” 话说到这份上,陈夏也没多说什么,示意唐月收下。 “陈大人慢走。” 肖川挥挥手,目送马车离去,才转身回到武馆,看著內院那些好奇探头的学徒,便又呵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好好练!” 待肖川进了內堂,几个与陈涛相熟的同门围过来。 “陈涛,你哥现在当官了,你不去投奔他?”一个瘦高个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好歹是亲戚,去了怎么也能混个差事吧?” 陈涛收拳,擦了把汗,脸色不太好看:“监察司那地方,谁爱去谁去。” “嘿,你这就不对了。”另一个圆脸弟子凑过来,“好歹是官身,虽说监察司现在不如从前,但那也是正经衙门,你看刚才馆主都得给他送礼……” “送礼是给他面子,不是因为他多厉害。”陈涛打断,语气有些冲,“你们知道监察司现在什么情况吗?那衙门空得能跑马,另外我要是去了,是给他当差还是给他当护卫?我丟不起那人!” “嘿嘿,今天话放这,你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到时可別后悔。” “后悔?老子有骨气,后什么悔?”陈涛咆哮道:“都给老子滚开,皮痒痒了不是?” 陈涛心里有气。 武考输了,那是技不如人。 现在再去他手下討饭吃?他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 眾同门面面相覷,知道这话戳中了陈涛的痛处,笑了笑,也不好再劝。 …… 今天,陈夏也算是正式去当差,好展开接下来的事务。 监察司有监察当地官员不法,诡怪的职责。 陈夏要当差做事,只不过底层的公务不需要他亲自去做,大多数情况下,只需要发號施令就可以了。 此刻,正当陈夏想著该如何做好这个监察使的时候,忽然,他耳朵一动。 “是他们……” 掀开车帘一角,陈夏正好看见不远处,两个街道上的熟人。 是杨捕头和张三等一行人。 第58章 搜查杨家 杨捕头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公服穿得有点松垮,腰间挎刀,走路时刀鞘一下下敲著大腿。 张三跟在他身后半步,佝僂著腰,眼睛滴溜溜转著打量四周。 在他们身边还有其他几个捕快,一行人一路走来,威风八面,不时在交谈。 他们走在街道偏中间的位置,途中马车,小贩推车都会避让开,以至於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著。 这时,他们注意到前方一辆马车径直朝著这边行驶而来,並没有避让的意思。 杨捕头等人也没有让的意思。 “谁啊这是……” 张三眉头一皱,眼看就要撞上,却见杨捕头眉头一皱,伸手一拦,“是监察司的车!” 刚要发作的张三等人看清楚那车上的图案后,便各个都没有作声,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是一幅猛兽头,似虎,却长有一双犄角,口含利剑的图,属於狴犴衔刀的標誌,在马车周围都有,是独属於监察司的。 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 张三回头看了眼马车上监察司的狴犴衔刀標誌,压低声音:“头儿,那是陈夏的车吧?” 杨捕头脚步不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他现在当了监察使,挺威风呢!”张三道,“头,您说他会不会记著上次那事儿?” “记著又怎样?”杨捕头不以为意,“钱不是还给他了吗?” “话是这么说……”张三缩了缩脖子,“可我听说,监察司那地方邪性,去年死了那么多人,他敢接手,怕不是有什么倚仗?” “倚仗?”杨捕头嗤笑,“也就是有个陆千总给他撑腰,可对方在府城,鞭长莫及。寧安县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咱们说了算,捕快衙门至少数百號人,他监察司现在有几个?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拍了拍张三的肩膀,“放宽心,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没理由来找茬,若真要找我们麻烦,我们缉捕司也不怕他!” “那万一……” “没有万一。”杨捕头眼神冷下来,“他要真不识抬举,有的是办法让他明白,寧安县的水,不是他能搅动的。” 几人说著,拐进了街边的茶馆。 马车里。 陈夏脸上没什么表情。 隨著两人到达监察司后。 陈夏径直来到自己的籤押房,他让周虎將他手底下的人都叫来议事。 很快,人家到齐了。 “陈监察使!” “见过陈大人!” “见过陈大人!”…… 除了周虎,陈康,谢文渊,唐月外,房內还有五个新来的,都是九品以上武者,两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 他们看向陈夏的目光很是敬畏,知道这位是监察使,他们的上司。 陈夏目光扫视一圈,看了名册,进行了点名。 这些人中,有个人他倒是多看了两眼。 是站在人群中,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名为罗勇。 此人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膀大腰圆,擅长用大刀。 陈夏听周虎提起过,对方很早就是武道九品了,如今身具一千七百斤的力量。 寧安县本地人,后来因为开武馆,与当地衙门闹过一些不愉快,便外出闯荡,最近几年才回来。 一个接近八品的中年男子,不比周虎实力差,且据说可能在外面杀过人,只是没证据,所以名声不太好。 因为周虎招人,最终都是陈夏拍板,所以他將此人也招揽了。 他要的是高手,而罗勇这个中年男子,很符合陈夏的標准。 “以后,大家一起在监察司共事!” “今后我下达的任何命令,你们只需要执行,不要问为什么,都听明白了吗?” “陈大人放心,我等既然是您的属下,自然一切听从您的安排!”罗勇站出来表態道。 他五大三粗,看起来比陈夏高大的多,很是嚇人,脸也有点黑,声音很洪亮。 见到眾人表態,陈夏点点头。 接下来,他给眾人讲解了作为监察员基本的任务,比如队里的人,每天都要值班,还有负责夜巡的人,按照制度轮班。 另外,陈夏还叫来了风闻差。 风闻差,就是监察司负责收集情报的人,现在人不多,也就三个人。 不过这些都可以发展。 多的是人愿意为监察司卖命,江湖中很多消息集散渠道,只要有钱就能安排上。 今天陈夏正式开始办事,交代了一些具体要做的事,另外,就是嘱咐唐月,根据监察司留下来镇压诡怪的手段,书籍,对他们进行讲解和传授。 相当於一个老师提高他们应付诡怪的能力。 唐月本身就掌握许多如何对付诡怪的知识,不涉及师门传承的情况下,都可以教导。 比如一些寻常用的鸡血,狗血,诛杀,符咒使用,铜钱剑等等。 而陈夏嘱咐他们有一条,如果有危险,他们首先要做的是跑,而不是与诡怪缠斗,將消息告知他,他亲自来解决。 陈夏知道监察司现在能力有限,若是一开始就死人,强行履行职责,反而会適得其反。 保命是第一要务。 而在唐月教导下,监察司的人都在学习必备的手段。 司內的职责也开始正式运转起来。 刚开始几天,陈夏交代完后,没他什么事,他自己则在一个单独的院落中继续练武。 在监察司,他有一定空閒时间,可以保持实力提升进度,所以各方面的功法他都没有落下。 接下来六七天,监察司也很是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 直到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人稟报城东那边有人死了,疑似诡怪作案。 “走,去看看!” 陈夏则带著人去查看。 他们来到案发现场后,发现死者是一名老伯,躺在自家的院落地面,死状乾瘪,很像之前陈夏遇到的诡怪所为。 陈夏奇怪这些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根据他了解,他上次碰到诡怪后,一段时间城东都没什么问题,倒是城西那边频繁死人。 现在又开始窜到城东,可见那诡怪是流窜作案。 想到这里,陈夏立刻下令,让监察司的人在方圆搜捕,要找出这个诡怪。 因为有人死了,事情在传,监察司负责这一块,自然有这方面的义务。 所以陈夏的人到处再找。 不过並未找到。 “大人,没发现。” “陈大人,目前没看到有诡怪的踪跡。”眾人陆续回来稟报。 而陈夏则点点头,带著眾人继续搜查。 这一搜查,就弄的人心惶惶,眼看天色渐晚,陈夏也没有要收队的意思。 他走进一条巷子,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院子的门口。 陈夏脚步一顿,偏头看了眼。 旁边身高体壮的罗勇也顺著撇了一眼院落,眼神微动,便立刻拱手道:“陈大人,我刚才看到有影子出入这家院落,那诡怪定然在里面,要不要去搜查一下,將四周封锁起来,以免那诡怪跑了?” 旁边一人道:“罗哥,这是杨捕头……”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罗勇推了一下。 陈夏意外看了眼罗勇,又张望了片刻后,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便点头道,“罗勇说的没错。” “此地阴气较重,一看就是窝藏诡怪之地,来人!” “在!” “封锁此宅,搜查!” 陈夏身穿监察使衣服,右手握著刀柄,下令道。 “是!”陈夏话音刚落,罗勇直接一脚踹在杨捕头家的大门上,將其门板踢飞,炸开,然后带人一拥而入! 第59章 谁敢乱抓人 杨家大院里。 在烛光下,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 石桌旁的一行捕快正在喝酒。 周围坐的六七个捕快,都是杨捕头在衙门里的心腹,此刻他们一个个面色都不太好看,监察司沉寂了大半年,如今忽然大张旗鼓四处搜查,这风向让他们心里不悦。 “那帮监察司的,真他娘的去搜诡怪了?”一个精瘦捕快把酒碗重重墩在石桌上,酒水溅了出来,“今天下午,陈夏亲自带队,把东街查了不少地方!” “陈监察使,两天招了不少人。”另一个疤脸捕快压低声音,“除了少数几个外,其他都是江湖上混不下去的亡命徒,听说还有个叫罗勇的,手上有命案……” “九品武者罢了。”杨捕头冷哼一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咱们衙门里,九品的兄弟少吗?” “是不少。”张三眼睛滴溜溜转,“可陈夏……头儿,您说他会不会是衝著咱们来的?” “钱不是还了吗?”杨捕头斜了他一眼,“两清了,他陈夏还能翻旧帐?” “可他如今是监察使……” “监察使又怎样?”杨捕头忽然提高声音,像是要说服自己,“城东分司就他一个光杆,加几个新招的泥腿子。咱们捕快衙门多少人?上面还有我堂哥杨总捕坐镇,另外,缉捕司刘司长又跟我堂哥是过命的交情!”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陈夏?他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就是!”疤脸捕快附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仗著陆千总举荐才混了个九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要我说,他敢来,咱们就敢……”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从院门方向炸开,像平地惊雷。 眾人惊得霍然起身,杨捕头手里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只见两扇厚重的榆木院门从中间崩裂,木屑横飞,一道魁梧的身影从烟尘中踏了进来,正是罗勇。 紧接著,青色的身影鱼贯而入,十名监察司的人迅速散开,两人守住大门,三人封住厢房出口,剩下的人护在陈夏左右,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陈夏最后一个走进院子。 他穿著监察司那身深青色官服,腰间佩刀,步伐不疾不徐,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將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石桌边。 “陈夏?”杨捕头脸色铁青,手已按上刀柄,“你这是什么意思?” “搜查。”陈夏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院里每一个人,“接到线报,此宅有诡怪藏匿,监察司依法搜查。” “依法?”杨捕头气笑了,“搜查令呢?证据呢?” “我说有,就有。”陈夏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杨捕头,当初你们去我陈家搜查的时候,好像也没出示什么证据吧?” 杨捕头瞳孔一缩。 张三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是……那是接到举报……”杨捕头咬牙。 “巧了。”陈夏微笑,“我也接到举报,说杨捕头家里阴气森森,夜半常有怪声,我现在怀疑杨捕头你们与诡怪勾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搜!” 陈夏不等对方回话,挥了挥手。 几个捕快想拦住眾人,张三在前列,但罗勇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过去,狠狠將张三扇了一巴掌,將其扇的滚落在地哀嚎,牙齿被打掉了两颗,其余几个,也被罗勇三两下制服。 “我看谁敢动!” 罗勇暴喝一声。 此刻那疤脸捕快下意识拔刀,刀刚出鞘一半,罗勇已闪电般出手,刀鞘重重敲在他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断了。 “啊!”疤脸捕快惨叫著跪倒在地。 其余捕快见状,手都僵在刀柄上,没人敢再动。他们看得清楚,刚才出手那监察员罗勇,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绝对是九品中的好手,不但身手厉害,好像跟捕快也有仇一样,下手也是极狠。 这还只是一个罗勇,其他监察司的人,也都不差,联和在一起,比他们这帮人强多了。 杨捕头额角青筋暴跳,手指死死掐著刀柄,却始终没有拔出来。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杀气锁定了自己,只要他敢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罗勇咧嘴一笑,转身就往正堂冲,一脚踹开堂屋门,带著三名监察员涌了进去。 紧接著,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碎裂声,家具被推倒的闷响。 杨捕头眼睛都红了:“陈夏,我堂哥是……” “你堂哥是杨总捕,我知道。”陈夏打断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所以呢?杨总捕家里就不能藏诡怪了?” “你血口喷人!”杨捕头反驳道,他家根本就没什么诡怪,也不可能搜出什么来,在他眼中,陈夏这就是在报復。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了才知道。” 陈夏並不理会杨捕头的说辞。 正说著,罗勇从正堂里出来了,手里拎著个黑乎乎的物件。 那是个小陶罐,罐口用黄符封著,符纸已经泛黑,隱隱散发出腥臭味。 “大人!”罗勇高举陶罐,“在西厢房床底下发现的,阴气很重!” 陈夏走上前,接过陶罐看了看,有些狐疑的看向罗勇,便又递给旁边其他的监察员。有监察员仔细闻了闻,脸色凝重:“大人,是养阴罐,用来滋养阴魂的邪物。”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捕快都瞪大眼睛看著那个陶罐,脸上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 杨捕头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这不是我的……” “从你家搜出来的。”陈夏盯著他,“杨捕头,解释解释?” “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 “刚才罗勇说看到诡影从西厢房窗户跑了。”陈夏根本不听他辩解,声音陡然转冷,“现在我怀疑,杨捕头你勾结妖魔,蓄养邪祟,全部带走!” “罗勇,你负责抓杨捕头。” “是!” 罗勇上前,一把扣住杨捕头肩膀,让其动弹不得,其余人將捕快们都按住,准备带回监察司。 “陈夏!你敢!”杨捕头嘶吼。 “勾结妖魔,按大魏律当斩,我现在是依法拘捕,谁敢反抗,视同抗法,格杀勿论!最好都老实点!” 陈夏看著这群气愤却不能反抗的捕快,没有怜悯。 这帮人在城东,为非作歹,与当地帮派家族勾结,这些年害死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再者,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一旦抓入监察司,这几个人再想要出来,就难了。 这帮人本身也不乾净,陈夏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除掉他们,不但可以为监察司首次立威,还能在当地百姓中获得不错的名声。 只是他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喝。 “谁敢乱抓人!” “放肆,都住手!” 门外几十號人涌了进来。 个个身穿缉捕司公服,手拿长刀。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是总捕头杨冲。 “堂哥!” 杨捕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了哭腔,“他们要抓我,诬陷我勾结妖魔!” 杨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扫过满院狼藉,最后落在陈夏脸上,冷哼道,“陈监察使,你好大的威风啊!” “你知道,他是我弟弟吗?” 第60章 服软 杨总捕猛然上前一步踏出,地面青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武者的气势陡然展开,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而身后几十名缉捕司的兄弟齐齐握紧刀柄,刀鞘碰撞声连成一片。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更衬得气氛凝重。 陈夏还没说话。 “放肆!” 一声暴喝炸开,罗勇一步踏前,壮硕的身躯如铁塔般横在陈夏与杨冲之间,那张横肉满布的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杨总捕!”罗勇的声音洪亮如钟,“你弟弟又如何?只要犯了法,监察司照样治罪!再者。” 他猛然提高声音,伸手指向杨冲鼻尖:“你既然知道这位是陈监察使,正九品朝廷命官,你一个缉捕司总捕头,说到底不过是个吏,按照大魏律,吏见官低三级,当行跪拜礼,你不但不跪,还敢在监察使大人面前大声呵斥?” 罗勇环视四周:“怎么,杨总捕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被革职查办,发配千里吗?”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杨冲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跳,他身后的捕快们面面相覷,有几个下意识鬆开了刀柄,罗勇说的没错,按律法,他们这些衙役捕快確实是吏,而陈夏是正经的官,还是监察司这种见官大一级的官。 然而,若是半年前的监察司,杨冲此刻恐怕真得跪下,可如今…… “呵。”杨冲忽然笑了,“监察使?正九品?你以为搬出律法就能嚇住我?” 他缓缓拔刀,宽厚的刀身一寸寸出鞘,在烛火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杨冲的声音里满是讥讽,“陈监察使,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监察使的位置,能坐几天?我杨冲虽然只是个吏,但我身后是缉捕司,是县尉大人!而我自身实力,可算作八品强者!” 他猛地將刀完全拔出,刀尖斜指地面:“你陈夏一个九品,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杨冲身上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 罗勇脸色一变,“大胆!” “今天想抓人,休想!”杨总捕在这片地界囂张惯了,根本就没將陈夏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提刀当场就朝著罗勇衝来。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 然而,罗勇实力虽强,刀刀致命,砍下去,却都被杨总捕轻鬆格挡,並且几次反杀过来,一时间罗勇竟拿不下。 “罗勇。”陈夏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大人!”罗勇回头,眼中满是焦急。 他能感觉到,杨冲的实力確实强横,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陈夏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罗勇咬牙,但还是退到陈夏身侧,手却紧紧握住刀柄。 杨冲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怎么,陈监察使终於想明白了?今天这事儿,给我个面子,人留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陈夏忽然笑了:“公然反抗监察司,杨冲,你果然在这边横惯了,怕是以为,没人能制你?” “那你可以试试!”杨冲知道陈夏也就是个九品实力。 “是么!” 陈夏轻笑了一声。 他今天敢这么做,除了是监察司给他的权利外,就是自身的实力。 以他的刀法技艺,游刃有余,千刃流风,刀势,內息加持,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对手。 鬼影飞刀死在他手中,就是证明。 他已经无惧像杨总捕这样的实力阶层。 嗖!—— 突然,陈夏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去。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气爆。 十步距离,瞬息即至! 杨冲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青影在眼前放大,暗道好快! 陈夏右掌竖起,一掌打出。 “砰!” 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杨冲胸口。 杨冲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透体而入,狠狠撞进五臟六腑!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杨冲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三名捕快身上,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终於停下。 “咳……咳咳……”杨冲躺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胸口处,皂服已被震碎,露出一道清晰的掌印。 “一招……怎么可能?” 所有捕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杨总捕,竟然被陈夏一掌打成重伤? 罗勇也愣住了,他看看陈夏,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杨冲,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大人……不是九品吗?这一掌的威力…… 陈夏缓缓收掌,感觉这杨冲有点水,还不如鬼影飞刀给他的印象,一看就是个酒囊饭袋,没啥实力。 他抬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捕快接触到他的眼神,齐刷刷低下头。 陈夏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响起,“今日这事,往小了说,是私藏邪物,罢职流放,往大了说是勾结妖魔,祸乱地方,加上阻挠监察司办案,意图刺杀朝廷命官,这是诛族的罪!” 诛族!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所有捕快脸色煞白,齐齐后退。 “怎么?”陈夏挑眉,“你们也想一起?” “不敢!不敢!” “陈大人饶命!” “陈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衙门下討口饭吃。” 求饶声此起彼伏。 几十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捕快,此刻如惊弓之鸟,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院子。 而杨捕头和张三两人面色惨白,手开始不自主的颤抖,知道完了。 陈夏满意地点点头,下令道:“来人,將杨总捕带走,一併押回监察司。” “是!” 罗勇第一个反应过来,带著两名监察员上前,將奄奄一息的杨冲架起拖走。 此刻杨冲脸色苍白,满脸是血,他虚弱的道:“陈大人,且…且慢……” “你想说什么?” “请…大人放我回去,这事我不管了。”杨冲几乎是跪在陈夏面前,站立都不能,此刻他的语气软弱,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回去?”陈夏沉默一会儿,道:“你以为这里是菜园,说走就走?杨总捕,你现在犯法了,回不去了,全部带走!” 陈夏一挥手,监察员押著杨冲兄弟,张三等一行人,昂首走出院子。 门外围观的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此刻见到这阵仗,纷纷让开道路,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那是杨总捕?” “天啊,杨总捕都被抓了?” “还有张三,杨捕头!” “陈监察使……好狠的手段……” 陈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翻身上马,一抖韁绳,马匹缓缓前行。 罗勇策马跟上,压低声音问:“大人,刚才可以直接杀了他们,以免有变……” 陈夏目视前方,“这不是我个人做事,监察司想要打出名声,单纯的杀,只会让百姓畏惧。” “凭藉这些年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这次活不了,等这些人被抓后,会有很多人揭发他们,如此,监察司既可以上报立功,又能除害,还能得钱,得民心,而且,这样做,不会留下把柄。” “还是大人英明,考虑的周全!”听到这话,罗勇双眼一亮,隨即心服口服。 似乎想到什么,陈夏扭头看向罗勇:“你那罐子,真是在房间里面找的吗?” “当然。”罗勇凑过来道:“就是在杨捕头家里找到的。” “嗯,你做的很好。”陈夏也没多问什么。 “能为监察司办事,为大人效命,那是属下的荣幸。” 罗勇笑著道。 其实这罐子就是个装咸菜的小旧罐子,他自己在阴沟水泡了三天,又画了张褪色的符。 因为是个很小的罐子,他就带在身上,以免日后用得上。 在罗勇认知中,衙门的人,就是用一些阴招陷害百姓,他加入监察司的一天,就想到这点。 另外,进入监察司前,他了解过陈夏的情况。 当陈夏站在杨家院门前的时候,他就猜出了陈夏的大致想法。 所以,他必须要配合,还得將此事拢在自己身上,如此,才能被上司看重。 再者,他早年就对衙门的捕快有仇恨,几年前,他老娘在街边摆摊,当地帮派多次要钱,便和帮派拉扯上,又被衙门的人给抓了进去,这一折腾就给弄死了。 这帮人没几个乾净的,藉助监察司的风,压一下这些捕快的囂张气焰,也可以让他出一口恶气。 “这个罗勇倒是个下黑手的好属下。” 陈夏坐在马上,右手轻轻摩挲著刀柄。 经过这件事情后,他对罗勇评价很高,手底下有这样敢冲敢打的人,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以后监察司办起事情来,也会越来越有权威。 他也知道,今天这一掌打出去,就等於向整个寧安县的捕快势力宣战。 杨冲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 但无所谓。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经过几次实战后,陈夏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他自身的实力之强横,少许风波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另外,监察司沉寂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忘了,这个衙门本该是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刀。 现在,这把刀,要出鞘了。 出於陈夏自身特殊的提升渠道,他必须要这么做,这是没法子的事。 他这把刀不出鞘,怎么能履行职责?若不出鞘,他如何赚钱,给面板充点? 不充点,他实力如何提升? 面板三次破限后,动则上十万两,越往后,需要的越多,怎么来? 那就自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这份代价,就只能化为一把刀,砍向所有不法分子! 如此,既能除暴安良,又能获得实力提升的好处。 第61章 揭发,抓捕刘司长 轰! 缉捕司衙门,坐在椅子上的刘司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脸色阴沉,怒气腾腾。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多人能让监察司將人带走?” “一群废物!” 刘鹰看著眼前低头的一群手下,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缉捕司从来没被人这么搞过。 “司长,那陈夏实力强横,连杨总捕都被其一掌打成重伤,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哼!刘鹰知道此刻发火也於事无补,他手下被人带走,脸上无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缉捕司也不是吃素的,想到这里,刘鹰当即带著人去监察司要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监察司,然而监察司关门了。 “司长,现在怎么办?” 监察司不开门,他们总不能硬闯,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刘鹰脸色难看,让手下敲门,在大门外嚷嚷,说要见监察使。 此刻將人抓回来詔狱的陈夏,正安排人在审问张三和杨捕头,以及杨总捕。 监察司底下有一处牢房,因为常年没用,里面阴暗潮湿,到处散发著一股霉味。 而监察司的牢房,又称为詔狱,特有的称呼,是用来专门惩治不法官员和诡怪的地方。 在这里,一切监察司说了算。 此刻被抓来的捕快,都被吊了起来,有监察员用鞭子猛抽在这些脱掉衣服的捕快身上,將其抽的鲜血淋漓。 “说不说?”罗勇喝道。 “说什么?我们根本没见过诡怪。”杨捕头抬头,脸色煞白的辩解,双眼瞪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继续打!” “啊……” 杨捕头的脸上皮开肉绽,更不用说身上和后背了,被吊起来打的不轻,不断哀嚎。 而张三也好不到哪里去,事实上这些当日闯入过陈夏家里的捕快,基本都在这里被殴打。 杨总捕也是如此,只要进来詔狱,就由不得他们。 不管他什么级別,即便是官都照样审讯,何况是吏。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启稟陈大人,外面有人在叫唤,好像是缉捕司的刘司长。” “刘司长?”陈夏笑道:“不用管他们,继续审讯。” “陈大人,若是他们强行闯入,该如何?” “若是他们敢强行闯入,这个还不简单?非法闯入监察司,如同谋反,谁敢乱来,就地格杀。” “对了,你去转告他们,再闹事,全部抓起来!” “是!”报信的人领命后,立刻走到监察司门口,將陈夏的意思传达。 得知陈夏的强硬態度后,刘司长眉头一皱,他本想骂人,但想到杨总捕都不是对手,他知道自己继续闹下去,未必能討的好处。 刘司长深思熟虑之后,居然有种无力敢。 监察司虽然不如从前,但让他强闯,他还是不敢。 再者,陈夏实力他摸不清,若是自己也如杨总捕一样被抓起来,他也脱不了身。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监察司毕竟是监察司,还真不是一般人敢乱动。 “你去將此事,上报给县尉大人,还是让他出面处理!” 冷静下来后,刘司长吩咐一名手下,让他去通知县尉。 这事他可能管不了,隨后便带著人离开了监察司。 途中,刘鹰越想越气,暗骂道:“陈夏这个狗东西,刚上任就这么冲,整个监察司就他一个监察使,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囂张多久!哼!” “大人,他们走了。” 詔狱內,陈夏听到谢文渊的稟报,点点头:“这刘司长估计就是过来装装样子,他真要敢进来,就闯入监察司这件事,他这个司长就做不成了!” “给我继续审!” “是!” “啊!” 詔狱內响彻撕心裂肺的惨叫,甚至是几人求饶的声音。 “陈大人,我错了,不要再打了,我受不了了……”最先求饶的是杨捕头,他满脸是血,看著牢房外坐在桌案上正在看书的陈夏开口道。 然而,陈夏只是看著书籍上监察司內的各种情报,並未理会。 “陈大人,我当初不该联和漕口会欺你,我错了,让他们不要打了,放了我吧……”杨捕头没了之前的硬气,知道进入此地,连司长都捞不走他们,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陈大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放过我……”张三声音沙哑道。 “別求他……当地县尉不会让我们就这样被冤枉的。”旁边的杨总捕知道求饶没用,这个年轻人没表面那么好说话。 然而,他刚开口,就有人拿著铁鞭子抽在他脸上,几次下来,杨总捕哀嚎不已,便闭嘴了。 詔狱一百零八般酷刑,陈夏都恢復了,並且招来了之前在詔狱退休的老吏传授经验。 各种酷刑,哪里是他们能受得了的,一直到半夜,陈夏才让他们消停。 第二天早晨,监察司则又发出一道布告,大意是杨总捕等人,在城东勾结诡怪,並与当地帮派窜通,害了不少人。监察司目前正在严格审查,望有知道內情的人,积极举报。 此布告一出,一上午监察司就围满了人群。 “陈大人,这杨捕头不是东西,联和当地帮派逼迫我拿出家底,还把我打个半死,今天要不是他被监察司抓,我也不敢来,还望大人主持公道。”一个老百姓跪在地上磕头。 “陈大人,我家在城外养了三千只鸡,被漕口会的人强行霸占了,我去状告,他们第二天就把我一家老小打成重伤,听说这件事就是杨总捕在后面撑腰,还有刘司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城东不少冤屈的受害人,纷纷鼓起勇气上门告状。 有的百姓被害的家破人亡,一等就是好几年,今天终於碰到了机会。 “刚才你说什么?这事还有刘司长参合?” “是的,我亲眼看到他们和刘司长在一起,而且,据我所知,漕口会办事都是他指使的,当地的人都知道。” “嗯,本官自会为你们主持公道,来人。” “在!” “罗勇,你带人拿著缉捕令,去將刘司长抓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罗勇面色严肃,立刻领命,带著人就要去抓捕刘司长。 “等等……我还是亲自去一趟。” 想了想,陈夏还是决定自己去。 他知道刘司长的实力,担心罗勇他们镇不住伤了自己。 於是亲自带人去了缉捕司一趟。 “你们干什么?” “都別动!!!监察司奉命抓人!” 若是以往,谁敢这么闯衙门,那是找死的行为。 但由於有了昨晚的事件发生,缉捕司的捕快看到监察司的人后,都当作没看到。 而远处赶过来气势汹汹的捕快也是如此,一看到是陈监察使,气势瞬间没了,脚步也放缓了,甚至恭敬站在一旁,低头等他们过去。 陈夏带人顺利冲入其中,要將正在与属下商量事情的刘司长给抓走。 刘司长自然是不服,还嚷嚷著你们干什么,並且反抗激烈,但这刘司长哪里是监察司对手,两个回合,就被陈夏一掌击中,砸飞在地上。 他刚爬起来,又被陈夏一巴掌扇翻在地。 隨后,陈夏当著眾多捕快的面,在缉捕司將其司长强行带走。 第62章 县尉震怒 陈夏这么做,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城东的缉捕司面子。 刘鹰可是这里的司长,管理城东治安的一把手。 这事不仅缉捕司的捕快们心中震惊,连同街道上那些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有点难以置信。 “监察司这么厉害,能动缉捕司?” “去年上半年的时候,监察司就很强势,只不过沉寂了一段时间,现在恢復了而已。” “叫我说,那是因为陈监察使还是有点手段,这换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何谈抓人?” “这么看来,咱们寧安县这个案首,还是有点真材实料。” “能考秀才,还是武案首,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在技艺方面的天赋,一般老武者都比不了,要不然有功名的人那就太多了。” 街道上的百姓们,对此事各种议论。 有人暗自高兴,当地捕快作威作福,能被制服对他们是好事。 也有人说,就怕监察司无法无天,比缉捕司更霸道,那他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別人我不知道,陈监察使还是挺好的。” “他是好,但万一府上派下来一位监察司长,那就不一定了。” …… 接下来。 当刘司长被抓走后没多久。 陈夏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 他通过谢文渊,联繫上谢家主,让他们调动黑水帮的成员,配合监察司一起去抓人。 谢家主一听说是要抓漕口会的人,便立刻积极配合,帮陈夏调动了上百名好手。 这次声势浩大,在陈夏的强势镇压下,漕口会的骨干,帮派成员,硬是半点脾气没有,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当场就被全部抓起来,纷纷蹲下抱头,都押到了监察司。 另外,陈夏还扫清了漕口会据点的赃款,將其上缴司库,用来作为监察司发放每月利钱所用。 就这样,昔日在城东横行霸道的漕口会,被陈夏直接端了,导致监察司也一下就富了起来。 至於一些在外面流窜的其他帮派人员,他们一听这事,早就纷纷嚇得连夜跑路了,没人敢管。 而陈夏这一连番的动作,也是弄的整个城东势力人心惶惶。 同时,也惊动了內城的县尉许瑞。 许瑞坐在自家大厅上首喝著茶,听著眼前人的稟报,脸色也变得越发阴沉。 砰!他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怒道:“这个陈监察使,做事也太不给本县尉面子,抓走几个捕快就算了,居然敢动刘鹰!” 刘鹰是他许瑞的属下,是一路培养起来的心腹。 事实上寧安县的四个城区的司长,都是他的手下,不然他如何能牢牢抓住治安的大权,坐稳县尉的位置? 如今刘鹰被抓进监察司,就是折他的臂膀,他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另外,此事也是在打他的脸,若是他不管,其他司长如何看,城內的老百姓如何看? 以后缉捕司还如何做事?那这以后寧安县,岂不是只有监察司,而没有他这个县尉了? 虽说理论上来说,监察司职权大,但毕竟这里还不是陈夏的天下。 “爹,这陈夏是一点面子不给您留,当初拉拢他,可算是白瞎了。”旁边站著的许安愤愤道。 许瑞脸色严肃,看向自己的儿子许安说道:“许安,你带上三百两黄金,去监察司见见那个陈夏。” “爹,我见他干什么?” “你与他也算是见过面,带上礼物去找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看在本县尉的面上,將刘司长,杨总捕两人放了,如果他不同意,就退一步,只要他將刘鹰放掉,此事我也不在追究。” “叫我说,全部都得放了。”许安道:“咱们缉捕司的人,还轮不到这个陈夏来管,他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横行霸道了!” 许安道:“他现在是监察使,这话在我面前可以说,到了监察司,还是要收敛点。” “现在我们是有事求他,他看在我的面子,应该会放刘司长,其余的就不要做指望了,他这是在给监察司立威。” “爹,如果他不愿意呢?”许安道。 许瑞眉头一皱:“若他不愿意,就是和本县尉作对!在寧安县,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我们先礼后兵,你先去说道。” “好!” 许安点点头,便去准备赎金。 然后去了一趟监察司找陈夏。 不过,陈夏听说是许安来找他,没见。 这让许安气够呛,暗道这傢伙当个官倒是给老子摆上谱了,大老远过来,连个面都不露? 许安不肯走,任务不完成,他回去估计会挨骂,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就是窝在马车上等,有点丟人。 別人看到,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终於,等到晚点的时候,许安看到陈夏从监察司门口走出。 他眼珠子一转,从马车上下来,笑道:“陈大人!是我……” “哦,是许公子啊!” “別这么生分嘛,之前咱们可是称兄道弟的,怎么,现在当官了,就忘记我这个兄弟了?”许安笑眯眯道。 “哪能啊,许兄这是……”陈夏笑道。 “上次不是说了下次再喝酒吗,你既然散值了,咱们去八珍楼喝一杯如何,或者去我家里?” 许安皮笑肉不笑道。 “不了,我还有点事,下次吧。” 陈夏自然是不会同意,他知道许安什么心思。 对於许安,他说不上好,谈不上坏,但是对方的假情假意,他能感知到。 另外,刘司长等人是城东一大祸害,没有他们,自己老爹陈望山不会死,所以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再者,各种罪证都收集了,如此功劳,还能给放了? “誒,陈兄等等,我其实有点事找你,这里不方便……”许安自是不会就此罢休,陈夏也知道事情不说清楚,估计县尉那边还是会找他,索性也就没再推脱。 不过,陈夏只是就近找了个酒楼包房,让许安有事说事。 许安心里有点不悦,在寧安县,他相当於官二代,什么牛鬼蛇神见到他不给几分薄面? 然而现在陈夏是官,他也不敢撕破脸皮,而是好歹好说,將他爹的意思传达给了陈夏。 听说对方是要人,陈夏摇摇头,直接拒绝了。 他表示这是犯法的事情,他不能违反大魏律。 许安只是笑了笑,然后拿出装有钱的盒子,里面有三百两黄金,意思很明显。 但陈夏依然给拒绝了。 办了刘司长等人,何止这些钱? 而且,监察司第一次立威的案子,缉捕司隨便几句话,给点好处他就放人,那如何立威? 於情於理,陈夏都不会放人。 “许公子,你回去转告县尉,此事罪证確凿,办不了。” “罪证……那还不是陈兄你一句话的事……陈兄,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 许安有点装不下去了,这次他语气认真了许多,“这寧安县家族势力盘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爹能做这个县尉,也不是没有点手段和关係,刘鹰既是他的人,你这样,让我爹很难做。” “你先別说了!” 听到这话,陈夏看了一眼变脸的许安,隨即便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这……” 许安不明所以,便狐疑的接过纸张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下一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第63章 震慑 上面內容,是刘鹰维护帮派利益,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从中获取好处的一封来往书信。 其中,还提及了县尉的名字。 看到这里,许安脸色变化连连。 因为此事处理不好,刘鹰就可能是供出他爹犯罪的证人,很容易牵扯到他许家。 而陈夏则將其收了过来,他说道:“不要想著保其他人,本官不往上查,就已经是给了你许家天大的面子。” 在陈夏看来,监察司是什么地方? 但凡从底层揭开一道口子,多的是人想藉机利用监察司的力量,搬倒他们想搬倒的人。 事实上,陈夏抓捕刘鹰后,这些揭发的信,天天都有人送来。 “是是是,陈大人说的极是!” 许安眼中闪过一抹惊惧,赶忙连连拱手討好。 他意识到监察司就是悬在他爹头上的一把刀,现在已经不是捞人的事了,而是刘司长必须死。 不能让这个人活著。 他想了想,便说道:“这刘鹰身为司长,联和帮派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如今竟还敢在书信上诬陷我们许家,確实该死!” 陈夏笑著看向被震慑住的许安,说道:“你回去转告县尉,刘鹰的事,我会处理。” “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陈夏笑了笑,找他要人?那是不可能的,若非他不想过早牵扯到內城的势力,让自己引火上身,徒增麻烦,他都敢给县尉办了。 但他知道,寧安县毕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许瑞上面有县尊,武道七品高手,还有內城一些大家族和强者,並不是目前隨便能参合。 他看似行事激烈,实际上很有分寸,见好就收。相信这番震慑,许家人也不好再保人,巴不得刘鹰死在监察司,而他在监察司的第一次办案,目的达到,也就可以结束了。 如此,既给监察司立了威,也没有牵扯到內城势力。 只要处理了刘司长他们,陈夏可以继续提升自己。 等实力提升后,他就会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另外,只要別人不犯他,他也不会真的去为了谁去伸张正义,他的出发点都是在自己,而非什么大义。 大魏本身就一片乱象,很多东西也不是他能左右,做好自己,暗中发育才是王道。 “陈大人慢走!” “这些东西,我托人给您送到陈家吧。” 陈夏离开后,许安將盒子拿著,托许家下面的人悄悄的送到陈家。 他明白,陈夏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给。 况且情况有变,事情有点棘手了。 做完这些,许安回到了许家,將此事稟报给了许瑞。 “他真是这么说的?” 大厅中,坐在椅子上的许瑞听闻后,喝茶的手一颤,脸色微变。 “嗯,爹,他说刘司长会死,也不会继续往上查。”许安小声道。 许瑞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气,“看来监察司抓了个刘鹰,很多人暗中在举报,这个刘鹰保不住了,也留不得!” “爹,现在怎么办?” “这口气我们只能忍了,不但如此,还得仰仗此人照顾,毕竟监察司的权利太大了。” 许瑞摇摇头,似乎回想到了往日监察司强势的日子。 如今,这个苗头又出现了。 “爹,那陈夏会不会是骗我们,等掌握了您的罪证,然后也会对我们出手?”许安担忧道。 “应该不会……”许瑞眉头一皱:“不过此事还是要通知县尊,看他怎么说。” 想到这里,许瑞走到桌案上提笔书信一封,又派府內的亲信去了县尊府一趟。 一柱香后。 回信来了。 “爹,县尊大人怎么说?” “让我们暂时不要妄动,寧安县的天,还塌不了,一个陈夏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至於那刘司长,如果监察司將其处死,不往上查,此事就罢了。”许瑞看著书信,放在旁边的烛火上將其焚烧,同时也鬆了口气。 听到这话,许安也是神色稍定:“毕竟是一城之主,武道七品高手,还没將一个武道九品陈夏放在眼里,有县尊大人这话,我们许家不会有问题。” 许安知道他们和县尊是一条船上的人,许家出事,那就是县尊出事,对方不会放任不管的。 许瑞面色凝重道:“如今大魏监察司,权利太大,当地的势力其实都有些忌惮,相信县尊大人,也不会任由陈夏这么肆无忌惮的发展,此事肯定也引起了他的关注。” “我们许家暂且不要动,就听从县尊吩咐。” “对了,你明天再去陈家一趟,给他送上五千两银子,说几句好话。” “希望此人识抬举吧,否则,县尊也不会容他。” 其实许瑞很討厌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好不容易监察司颓废下去,如今陈夏想要重振雄风,著实让他头疼,还不得不哄著对方。 “是!”许安点点头。 隔天,许安將东西在夜晚的时候送到了陈家。 陈夏知道这是县尉想要稳住他的费用,不收对方可能不放心。 对此,他告诉许安,让他转告县尉,儘管放心就是。 其实,陈夏也压根就没想过动县尉,对方嚇的多此一举罢了。 得到这话,许安鬆一口气。 如今,他在陈夏面前,也比之以往多了一些敬畏的姿態。 因为许家这么做,相当於是给陈夏服软。 若是其他人得罪了缉捕司的人,许家肯定不会罢休,怎么会如此简单处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陈夏掌握生杀大权? 没有鱼死网破,谁也不想闹的太难看。 送走许安后,这件事情暂时平稳了下来。 但陈夏的审问,並未停止。 没两天,漕口会成员,杨总捕等人,將孙家吩咐他们霸占当地乡绅家產,各种打死人的事给全部供了出来。 此事便涉及到了孙家。 也是陈夏真正想要对付的人。 查证后,得出孙家主孙茂,以及一干家族骨干成员,这些年蓄意勾结杨总捕等人谋財害命,害了多达三十多条人命,且多次霸占百姓田粮,强民女等,简直无恶不作,是当地一霸,得了很多不义之財。 如此罪恶,按照大魏律,得抄家,斩首。 “孙家,这次算是落在我手中了。” 对於孙家,这个漕口会的背后真正推手,陈夏对他们的態度很简单,严肃处理。 孙魁死在他手中,他与孙家是大仇,孙家主还派过杀手。 所以即便孙家城外有个都尉关係,陈夏也没有畏惧。 他打算亲自动手,查抄孙家。 而这,是一个肥差! 第64章 抄家 亥时三刻。 寧安县城东的孙家大宅灯火通明。 正厅里摆著三桌宴席,主位上坐著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正是孙家家主孙茂。 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拍著桌沿,唾沫横飞,显然非常愤怒。 “这个陈夏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抓走了漕口会的人,他这是想要干什么?当真我孙家无人了么?” 坐在下首一个山羊鬍老者皱眉道:“家主,风向有点不太妙,孙家要不要早日撤离此地,以免受到殃及!” 另外一个家族人道:“杨总捕何等人物,前些日还在缉捕司威风八面,转眼就被抓进了牢房。” “杨总捕算什么东西?” 孙茂嗤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一个江湖混子,靠著咱家的关係,才慢慢坐上总捕位置,武道八品都算不上,陈夏动他,那是捏软柿子。” 他重重放下酒杯,借著酒劲,扫视厅內十几名家族骨干,“我孙家扎根寧安县三代,好不容易积攒些家业,就这么离开,我不甘心!” “你们別忘了,我堂兄孙泰,如今在军营当都尉,从八品武官,上面有人,他陈夏一个九品监察使,敢动我?” 眾人闻言,脸色稍缓。 確实,孙泰在军中颇有实权,据说还搭上了某位將军的门路。 而就在孙茂慷慨言辞的时候。 在这群人中,还坐著一个人,孙羽,乃是四街那边的总捕,他也道:“监察司应该对付的是漕口会,不会轻易动我们孙家。毕竟算上大哥,我,家中就有两个武道八品,不算其余在座各位九品武者,他监察使手底下就那么几个人,一口吞不下,应该会掂量掂量。” “孙羽说得对,我们孙家不是他们能吞下的,再说了。”孙茂点点头,又说道:“咱们这些年孝敬上去的银子,是白给的?县衙,缉捕司,军营,哪条线没人?”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从前院炸开,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呵斥声,刀剑碰撞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回事?”孙茂呵斥道。 一个家丁连滚爬进大厅,满脸是血:“家,家主,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监察司的人,把宅子围了!” “什么?”孙茂脸色大变。 他疾步走到厅门口,这一看,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前院里,黑压压一片人。 左边是清一色黑衣劲装的汉子,那是城东谢家的黑水帮,足足一百六十多人,手持棍棒钢刀,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孙家主,正儿八经的武道八品高手,家中七八个骨干成员,还有黑水帮的帮主,少了一条胳膊,手持大刀,面色凶悍的杜千。 右边是监察司的官差,算上招的客卿武者,也有二十多人,都腰佩制式长刀。 领头的正是身穿深青司服,头戴翼善冠,手拿佩刀的少年陈夏,他正指挥手下封锁各个出口。 在陈夏身侧,站著三个人,左边是个青衣少女,容貌清丽,腰佩长刀,面容平淡不惊。 右边是铁塔般的罗勇,扛著大刀,咧嘴狞笑。 后面是周虎等人,手拿长刀。 更远处,还有十几个司內招来的客卿武者,以及陈夏从当街缉捕司,调来的数十名捕快好手,分散守住要害位置。 这阵仗……怕是不下两百多人! 看到这一幕,孙茂酒意清醒了不少,他强作镇定,挤出笑容快步上前:“陈大人!陈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陈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孙茂心里发毛。 他记得这种眼神,在二十年前,他还是个跑腿的小掌柜时,见过一位京城来的大人物,那人看他们这些地方豪绅的眼神,就是这样,像看案板上的鱼肉。 “何事?” 陈夏终於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道:“孙家主,监察司已经调查出你们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 “根据目前掌握罪证,孙家勾结漕口会,开设赌场,放印子钱,家族中人,更是横行霸道,多次草菅人命,抢占乡绅田財,逼死过数十条人命。按大魏律,监察司依法对你孙家进行查抄,定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孙茂脸色一白,但还是强笑:“这……这定是有人诬告!我孙家向来奉公守法,陈大人切莫听信小人谗言……” “是不是诬告,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陈夏打断他,挥手,“来人,拿下!” “是!” 罗勇第一个动了,带著黑水帮的汉子就往后院冲。 “等等!”孙茂急了,伸手要拦。 “孙家主!”周虎道:“监察司办案,阻挠者,按律可当场格杀。你们孙家虽有两名八品武道,但总不会以为,能是我们对手吧?你应该清楚,你们逃不了!” 孙茂僵在原地,冷汗顺著鬢角流下。 他知道陈夏能斩杀鬼影飞刀,制服刘鹰。 也知道谢家主的实力,以及周虎,罗勇等人的战力。 加上四周密密麻麻的帮手,孙家人想要杀出重围,是不可能的。 厅里那些孙家骨干见状,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想上前,却被周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夏!”孙茂终於绷不住了,声音嘶哑,“你非要跟我孙家过不去?你可知我堂兄……” “孙泰,镇南军左营都尉,从八品武官。”陈夏替他说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你觉得,军营的人,敢和朝廷的监察司作对?” “你莫不是以为,寧安县监察司没人,就以为整个大魏的监察司是摆设?你那兄弟,若是敢胡来,第一个灭的就是他。” “陈夏!” 听到陈夏这话,孙茂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直扑过来,“我跟你拼了!” 他动作极快,短刃直刺陈夏心口。 仿佛一头暴怒的猛虎暴起,力量,速度,都极快。 这若是换做普通人,面对孙茂这种高手,必死无疑,一秒,就会被捅死。 毕竟武道八品战力,还是相当强悍。 然而,孙茂还未近身,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包括谢家主也赶来,几个高手同时出手,孙茂哪里能压製得住。 还未近身,就被三四把刀招呼过来,隨即越来越多。 这孙茂虽然强,但陈夏身边的人也不差,且人多势眾。 他连靠近陈夏都难。 这时。 谢家主暴喝一声,手中大刀猛然扫过,狠狠砍在孙茂的大腿上,鲜血彪射。 隨后他迅速扣住孙茂的手腕用力一扭,导致其手中的匕首掉落下来的同时。 咔嚓一声,孙茂的右手腕骨也瞬间断裂,折的弯曲!堂堂八品武道,硬是被陈夏身边的高手,压的没脾气,瞬间分出了胜负。 “啊!”孙茂惨叫著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第65章 尘埃落定 此刻的孙茂,万念俱灰,刚才以为陈夏不敢动孙家,此刻却被围了。 孙家引以为傲的都尉,也根本没被陈夏放在眼里。 监察司调来如此多的人,他们难以对抗。 他心中充满了恨意,却也无可奈何,忽然他眼神恶毒,从袖中摸出一把暗器针,栽倒前一刻,朝陈夏眼睛飞射而出。 嗖!暗器速度飞快,肉眼难察,若能將陈夏斩杀,他也不亏。 然而陈夏早有防备,抬起长刀,便將其弹开。 陈夏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孙家主。 据他所知,孙家人心狠手辣,对於当地的百姓剥削的厉害,害死的人很多,许多好好做生意的百姓,都是被他们手底下的人害的倾家荡產,甚至大白天强人家,为了防止告状,最后还將人托到城外给埋了,有的餵野狗,不是个东西。 只是由於他们与杨总捕等人勾结,谁也没办法。 这时陈夏缓步上前,拔出腰间长刀。 刀身在灯笼光下泛著冷光。 “孙茂,你谋財害命,逼死那么多人的性命,今日落在我手里,也是死有余辜,何况今日你竟衝撞监察司……按律当斩!” “不……不要……”孙茂內心绝望,一时涕泪横流,“陈大人饶命,我愿献出全部家產……” “晚了。” 刀光一闪。 “噗嗤——” 孙茂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颗好大的头颅冲天飞起,掉落地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 眼睛还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院內那些孙家骨干全都嚇傻了,有几个直接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一刀,孙茂就被陈夏给斩了。 此刻谢家主脸色兴奋的通红,这些年他们被孙家压制的几欲吐血,他们的基业,一直在被漕口会的人抢夺。 对方不讲武德,什么阴谋,毒招,都往他们身上招呼。 不知道死了多少弟兄,最后若非有盐官出面调停,他们谢家估计早就被杀的灭门了。 没想到峰迴路转,先是曹雄忽然死掉,隨后便是监察司调查孙家,进行查封。 这仿佛老天都在帮他们一样,而如今看到陈夏的態度,他哪里还不知道,那曹雄多半是陈夏暗中杀掉。 如此说来,这位昔日的陈案首,如今的监察使,早就有了一定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普通九品武者那么简单。 而看到以往囂张的孙茂,如今栽了,谢家主只感觉体內的抑鬱之气瞬间得到了宣泄,不由感觉还是老天有眼啊,孙家也有今天。 这一刻,他望向陈夏的目光,由衷的敬佩,知道他谢家有靠山了。 陈夏收刀入鞘,“全部拿下。” “是!” 黑水帮和缉捕司,监察司的人一拥而上,將孙家上下五十余口全部捆了。 那孙羽反抗激烈,但被卖力的孙家主,配合罗勇等人当场打成重伤,被捆绑起来。 隨后,监察司的人开始查封孙家的財產,到处翻箱倒柜,凿墙,挖地,同时现场审讯孙家的人,逼问出他们的赃款。 一个时辰后,孙家大宅彻底安静下来。 外院的搜查还在继续,但內院里,只剩下陈夏,唐月,罗勇等人。 地上摆满了抄出来的財物。 “大人。”罗勇抱著一摞帐本走过来,“此次光现银,银票就抄出八万两,还有金条,我数了数,两千两!” 唐月打开几个木箱,里面全是珠宝首饰,玉器古玩,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周虎从书房里搬出几个铁匣:“这些功法秘籍,一共七本,还有地契,房契,商铺文书,城东三十多家铺子,几千亩良田,全是孙家的產业。” 监察司的一名帐房,拨著算盘,手都在抖:“陈大人,这……这折算下来,加在一起少说值十五万两……” 陈夏站在堂门,看著满地財物,吩咐道。 “这些钱分四份。一份上缴梦泽府,一份留作监察司经费,一份分给这些年被孙家逼死的苦主家属,其余的给兄弟们分发好处……” “是。” “唐月。” “大人!” “秘籍你挑两本合適的,给弟兄们练。剩下的,连同珠宝古玩,全部封存,登记造册。” “得令!” “周虎。” “卑职在。” “地契房契,暂时由监察司代管。那些铺子……先照常营业,帐目派人协助管理,利润全归监察司库房。” 夜风吹进来,带著血腥味和烟火气,陈夏在不断下达各种指令。 而那些跪在院落中被捆绑的孙家人,对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看著,谁也不敢作声。 “大人。”唐月走到他身侧,轻声问,“那孙泰……” “孙泰不用管。”陈夏转头看她,眼中映著烛光,“等他收到消息,反应过来,孙家已经没了。到时候,他一个城外军营的都尉,能奈我何?”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四更天。 孙家所有的財务,已经开始转移监察司库房了。 院子里,最后一批財物被抬上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渐行渐远。 而孙家的大门,被贴上了监察司的封条,也意味著孙家的彻底落没。 这一次行动,弟兄们都很兴奋,因为他们都有分到钱。 根据职务,出力高低,分发赏钱。 其实抄家这种事,办事的人拿点好处,在大魏是默认的规矩。 不然,谁会替朝廷卖命得罪人。 只是,陈夏当著眾人的面,只是象徵性拿了点应得的辛苦费,没乱来,算是没留下什么把柄,不让人有口舌的机会。 而实际上,陈夏刚才查抄去库房的时候,就趁无人注意,在库房转化了三万两价值的財务,全部到了他的面板上。 【灵源值:3350】 这次抄家,他得了三万两,是最肥的。 別人也不知道陈夏的操作,毕竟当面拿太多钱,万一这些人中,有谁被策反,他日跳出来说他拿了大头,那就是把柄。 这种把柄的机会,陈夏並不想给任何人,包括身边的唐月,堂弟陈康。 …… 两天后。 监察司詔狱內。 陈夏將手中各种画押的罪证上,盖上自己的官印后。 便將杨总捕,杨捕头,刘鹰,还有张三,漕口会,孙家的骨干成员都给定罪了。 所犯之事,罪证確凿,也尘埃落定。 根据大魏律,这群人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 很快,那些头目,都被监察司的人拉到了城东广场上。 正午烈日高照,而城东的广场上,一时人头攒动,血流成河。 城东这一批恶霸头子,都被斩首示眾! 第66章 孙都尉 陈夏此举很大胆。 因为正常案件,监察司不具备独立斩首的资格,必须上报京城,在得到审核之前,犯人要在狱中关押,到一定时候才能处决。 即所谓报囚。 如有问题,还有覆审环节,在最终定判之前都要报请皇帝裁定。 只是如今大魏各种反叛军,起义军,以及野外妖魔乱舞,所以,炎帝便给予了监察司,涉嫌邪乱,反叛的案子,必要时直接裁定斩首,再行上报的权利。 即便如此,一般监察司也很少这么做,大多都要走流程。 然而,陈夏在监察司没有上司联络,他担心发生变数,给这些犯人安上了勾结邪乱的名头。 在斩首台上,罗勇拿出一个养阴罐,一同宣报罪名,將刘司长等人处决。 陈夏明白,这帮人是要治他於死地的人,只有早点死了,他才能安心。 此举给监察司立下了法威,也让陈夏將之前的仇人和城东恶霸都清理了。 同时,也让陈夏的影响力,威望,一时间空前拔高。 人人都说陈夏是个好官,清理了这些恶霸,为民除害,稳固了治安。 而就在孙家人被极速斩首后的下午时分。 …… 寧安县。 城外三十里,左营驻地,校场西侧的偏帐內。 孙泰坐在简陋的木案后,手里捏著一封家书。 信是四天前从寧安县送出来的,堂弟孙茂在信中说,近来县里监察司上任了一位监察使,行事颇为凌厉,让他留意一下,必要时多打点关係,保护孙家。 “监察司,陈夏……”孙泰皱眉,將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作灰烬。 一个九品武者,能有什么,即便入了监察司,也是个废物衙门。 孙泰冷笑。 他今年四十八岁,来到军中苦熬八年,才坐到都尉这个位置,手底下掌管著两千兵马。 这些年,他靠著孙家源源不断输送的银钱打点上下,已在军中站稳脚跟。 不谈这些,他本人也是武道八品实力,早就远超了寻常八品两千斤的力道,已经达到了三千斤的爆发力。 再过段时间,若等他拳法有长进,估计能到达三千五百斤,虽然不入七品五千斤的暴力,却也让他极强。 且,最近南方边境一直再被赵国骚扰,只要这边调动,他可去边关建立军功,也不是没可能飞黄腾达,不断高升。 这时,孙泰起身,戴上一双黑锁拳套在手中。 砰砰!他在帐內腾挪出拳,肌肉虬结,极为狂暴,且拳法舞动生风,似有虎啸之声响彻,显然这门功法他已经修炼出一定的威势。 “哼!我有此拳法,一个九品的监察使算什么? 孙泰根本就不怕。 他身怀中乘功法《八极虎煞拳》,是一门內外双修的拳法。 曾经炼体不得进展的时候,他修炼了此拳法的內功,如今已有七年,有所成就。 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是曾经一次外出,他从別人手中抢夺而来。 此法修炼到高处,內功勃发,甚至可出猛虎象,极为可怖! 一般武道八品,他可一拳轰死! 这门功法,只要大成了,到时,他即便不入七品,也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人挡百。 而正当他这样想著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急促脚步声。 “孙都尉!” “进来。” 一名亲兵掀帘而入,“都尉,寧安县来人了,说是……有急事稟报。” 孙泰心里莫名一跳,“带进来。” 来人是个精瘦汉子,风尘僕僕,一进帐就扑通跪倒,声音发颤,將事情告知了孙泰。 “孙都尉!……孙家的骨干成员,全被陈夏斩首了!就在城东刑场!” “什么!!”听到来人告知的噩耗后,孙泰怒极攻心,整个人踉蹌几步,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孙家被抓,今天上午被斩!” “消息怎么今日才传到?” “是城內监察司封锁了消息,监察司不是一般衙门,他以勾结邪乱的名义,直接將人斩首。” “该死,这个狗日的陈夏,他简直无法无天!!!” 轰隆!孙泰暴怒一声,猛然一拳砸下来,旁边实木桌案直接被砸的粉碎爆炸开来。 在了解细节后,孙泰差点气炸了。 最让他气的是陈夏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 从孙家人被抓到斩,才两天半时间。 按大魏律,涉及人命的大案,需三堂会审,卷宗上报府地再到京城,来回至少也得一个月。 这期间,他去求见刘將军,请他出面斡旋,是能保下几个人的,可陈夏直接给斩了。 他知道陈夏是利用了什么。 大魏有一条律法,是《镇妖令》,大魏炎帝所立,专为应对邪祟而设。其中第七条明文规定,若涉邪教,阴魔等危及社稷之案,地方监察司可特事特办,先斩后奏。 然而,这一条极少动用,因为门槛极高。 需確凿证据证明涉及邪祟,且需承担核查的风险。 一旦查实是滥用职权,后果很严重。 可陈夏……他竟敢用这一条! 孙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人已经死了。 他堂弟孙茂,孙家那几个掌管生意的骨干,全死了。 孙家三代积攒的家业,恐怕也已经被抄没殆尽。 “这个狗东西,反了天了,老子这就去杀了他!” 忽然,孙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中杀意翻腾,抬脚就要往营外走。 可刚走两步,他又猛地顿住,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 他知道,现在去,於事无补,且他不一定能斩杀成功,陈夏能抓捕孙家,意味著他身边,包括他本人,至少不下四个高手。 如今他《八极虎煞拳》还差一点大成,一旦突破,更有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沉声道:“都散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提。我回帐闭关,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已经决定,实力长进之后,亲手斩了那个狗官的头颅,来祭奠他的族人。 翌日上午时分。 监察司內。 陈夏让赵贺將孙家的事写清楚后,便派人上报给梦泽府上面的监察府。 罪孽很多,还有很多受害人的画押罪证,都要全部呈上去。 至於此事上面会怎么看,他有考虑过。 除非孙都尉,能有撼动监察府的关係,否则,没人会在乱象四起的大魏,为孙家查证这样的事。 再者,孙家是当地一霸,名声很差,不会有人为他们翻案,也翻不了。 那几十条人命,证据確凿,就这,便足以按的孙家抬不起头。 “想这么多也无用,接下来,我得努力培养內息,爭取將金身功的护体光给修炼出来,到时候底气更足!” “如此,即便日后监察司来了新的上司,我也不至於太被动,还是得好好苟著发育,才能隨机应变!” 处理完城东这些事情后,陈夏一身轻鬆。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段时间都很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属於陈夏麾下的势力,却在寧安县城东,悄悄的发展了起来。 谢家人找到陈夏,有意让陈夏做他们靠山,接管曾经孙家的地盘,以后分五成利。 对此陈夏没有拒绝,因为孙家的人不接手,其他人也会。 在他了解中,黑水帮的人虽然也会做其他帮派的生意,但没有那么黑,很受百姓好评。 既然帮派是这个世界无法否定的存在,陈夏也不会拒绝自己的利益。 但陈夏给出了一个条件。 “只要不学漕口会,恶意坑人钱財,害命,其他隨你们。” “陈大人您放心,我们谢家做事有底线,如果是我们接手街道,百姓们会很乐意的,我保证。”谢家主知道,不是他们有多好,而是其他帮派太坏了,如果能选,街坊都愿意选他们谢家人。 “嗯,那你自己看著办吧。” 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有好处自然是考虑谢家人。 於是,谢家在陈夏支持下,算是彻底在城东站起来了。 不但如此,接下来的时间,好几条街道的帮派成员,竟纷纷归顺了谢家手底下的黑水帮。 因为他们害怕监察司,如此能留点利益,否则也担心陈夏將他们一锅端了。 只能说,这次陈夏立威,效果很明显。 而当寧安县暂时安静下来后。 陈夏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除了每日的修炼外,平日会有很多家族的人上门送礼,拉拢关係。 “陈大人年轻有为啊!” “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见过陈监察使!” 这些人除了是送礼外,要给陈夏说亲的人不在少数,说他们家有个小女儿,或是有个什么堂妹之类,长的可水灵了,都要往陈夏这里送。 对此,陈夏通通婉拒了,他现在著实也没时间考虑这种事。 另外,上门的人中,还有內城谭家的人。 这是寧安县势力较大的其中一个大家族。 据说在城西那边,几乎整个十八条街,就有十条街,是谭家的帮派势力,其中开设的酒楼,就有二十多家,还不谈药铺,兵器铺,绸缎铺,家產很多。 在寧安县,谭家有不少关係,其中有个族女,据说还是县尊的二夫人。 当然,真正让他们在城內屹立不倒的原因,是谭家有个族人,在梦泽府当高官。 所以谭家走哪里,连当地县尊都要给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得罪。 而今天。 谭家的家主,谭林,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看起来很喜庆,便带著僕人,以及女儿,来找了陈夏一趟。 第67章 小女谭昭雪 上午,巳时。 监察司城东分司的后院里,破风声骤起骤落。 陈夏赤著上身,正在练铁砂掌。 他每一掌击出,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响,显然功力又有所精进。 隨著练习,汗水顺著他精悍的脊背滑下,在阳光下泛著光。 这铁砂掌,只是下乘武学,但也具备丰富的出掌招式,练就的手掌,仿佛铁手,配合陈夏如今的力量,能发挥出近身的肉身爆发力! 昔日杨总捕就是被他一掌击败。 这些天,他的武学都没落下,虽然武学只是技艺路线,本身实力还是得靠修炼身体各部位来增强力量。 但技艺是武道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技艺和力量都要同步提升,才能更强。 “大人!” 正当陈夏练掌的时候,这时周虎从廊下走来,低声道,“谭家来人了。” 陈夏收手,接过唐月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谭家?” “內城的谭家,是本地大家族,据说在梦泽府有关係。”周虎顿了顿,“来的谭林是家主,带了礼,还带了位少女。” 陈夏眉头微挑,隨即瞭然,他穿上外袍,“请到东厅。” 东厅是监察司会客处。 陈夏换上一身乾净衣服走进去时,谭林已经在坐著喝茶了。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大胖子,圆脸细眼,穿一身暗紫色锦袍,手指上戴著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 见陈夏进来,他立刻起身,满脸堆笑。 “陈监察使!久仰久仰!” “谭老爷客气!”陈夏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厅內,看到谭林身后站著两个健仆,旁边还坐著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鹅蛋脸,柳叶眉,穿著一身水绿色襦裙,正低著头玩衣角。 “这是小女谭昭雪。”谭林笑呵呵介绍,“雪儿,还不给陈大人见礼?” 少女这才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陈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起身微躬,“昭雪,见过陈大人。” 声音很轻,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柔。 陈夏点点头:“谭小姐请坐。” 这时僕人们抬上来几个礼盒,谭林亲自打开。 “听说陈大人练武辛苦,特地备了些上好的老山参,灵芝,还有些调理气血的药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陈夏扫了一眼,確实都是好东西,价值不下六百两。他没推辞,“谭老爷破费了。” “哪里哪里!”谭林摆手,笑眯眯道:“陈大人少年英才,十八岁就官至九品监察使,前途不可限量啊!谭某在寧安县也算有点薄面,早就想结交了。” 两人寒暄几句,谭林话锋一转,“听说陈大人今年……十八?” “刚满十八。” “十八好啊!”谭林拍腿,“正是成家立业的好年纪!陈大人如今功名有了,也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吧?” 听到这话,陈夏心里明镜似的,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谭老爷说笑了,初入官场,诸事繁杂,暂时还没考虑。” “誒,话不能这么说。”谭林笑眯眯接著道,“成家立业,成家在前。有个贤內助操持家务,男人才能安心在外打拼嘛。” 他看了眼女儿:“我这女儿啊,今年十七,从小喜好读书,琴棋书画不敢说精通,倒也略知一二。性子嘛,最是温婉贤淑,管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 身后的谭昭雪脸已经红透了,低著头不敢看人,手指绞著衣角。 陈夏喝了口茶,没接话。 谭林见状,继续加码:“陈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谭家在寧安县经营六代,药材,酒楼生意遍布本县,及周边县城。” “另外,我有个堂兄,在梦泽府做按察使司僉事,正六品。” “若是咱们两家能结好,別的不说,至少在这寧安县,没人敢动陈大人分毫,將来往上升迁,也多条路子,陈大人觉得如何?” 陈夏目光微微一亮,没想到寧安县居然臥虎藏龙。 根据他对大魏的了解,按察使司僉事,便是大魏司法监督与案件覆核等职权的核心职务。 有监督地方官员司法是否公正,及百姓越级点诉状的受理权。 这个机构,与监察司互相监督,但实际上,监察司影响力更大一些。 不过,能在府城做上这个职位,那比陈夏强太多了。 陈夏放下茶杯,扭头看向谭昭雪,发现这位少女正在悄悄的打量他,眉眼带著笑意,只是两人目光一碰,她又立刻变得一本正经,低下头,耳根瞬间红了。 平心而论,谭昭雪確实生得不错,鹅蛋脸,杏仁眼,皮肤白皙,身段也玲瓏有致,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 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动心了。 但陈夏还年轻,才十八,不想那么早成家。 以他面板的潜能,以后实力会越来越强,面对的敌人也不同。 很难说,他以后不会得罪什么人。 在这种乱象四起的世界,他保护自己没问题,无论遇到什么,大不了一走了之。 但如果一旦成亲,有了家人,孩子,那就又不同了,总是会有掣肘,说不定还会害了对方。 所以陈夏考虑的很全面。 想到这里,陈夏缓缓开口道: “谭小姐才貌双全,谭家更是家世显赫,说起来这自然是一桩良缘……只是陈某初入监察司,诸事未稳。” “再者。”陈夏顿了顿,“监察司职责特殊,常与妖邪搏命,朝不保夕,若真与谭小姐成亲,只怕……所以,多谢谭老爷的好意,只是实在不敢耽误了令千金。” “陈大人这是哪里话!”听到这话,谭林连忙笑道,“成亲后,自有我谭家护你周全。那些妖邪之事,花钱请高手处理便是,何必亲自冒险?” 陈夏摇头:“在其位,谋其政,陈某既然做了这个监察使,该做的事还得做,是避免不了的。”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有些凝滯。 身后的谭昭雪偷偷看著陈夏,眼中既有失落,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少年监察使,看他的第一眼,谭昭雪就很入眼,感觉对方和她见过的所有公子哥都不一样,那些人要么轻浮,要么諂媚,粗鄙。可这位少年……他坐在那里,英武不凡,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坚定,仿佛世间一切诱惑都不能动摇他分毫,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父亲那些家世关係的说辞,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那么俗气。 谭林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努力一次:“陈大人,你可想清楚了,谭家这门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面对谭老爷的热情谈亲,陈夏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对此,谭林也是嘆了口气,便岔开了话题。 一番寒暄后,谭老爷也没有听从陈夏的,將礼物拿走,只是说那是两码事,亲事不成,还可以做个朋友。 然后陈夏將谭老爷和谭昭雪给送出了监察司。 “陈大人请回吧,以后咱们再聚。” 出了监察司大门,谭林的马车早已候著。 上车后,谭昭雪终於忍不住:“爹,他是不愿意吗?” 谭林把玩著翡翠扳指,笑道,“他不是不愿意,是觉得自己不用靠谭家。” 他顿了顿,摇头:“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拒绝我谭家的联姻,是自断阶梯。”谭林嘟囔著,“年轻人嘛,不知道我谭家的好,有点不开窍……罢了罢了。” 他看向女儿:“对了,你对他怎么看?” 谭昭雪低著头,手指绞著帕子,声音细若蚊蝇:“我……我觉得挺不错的。” “嗯?”谭林一愣,仔细打量女儿,发现她脸蛋红丹丹的,顿时明白过来,“雪儿,看来你是看上这小子了?” 谭昭雪低头不说话了。 “可惜人家没看上你。”谭林嘆气,“走吧。” “爹……”谭昭雪忽然抬头,眼中带著恳求,“还能再说道说道吗?也许……也许他只是一时没想通……” “你老爹我还要脸呢。”谭林没好气,“上赶著不是买卖,他不答应算了,以后再说。”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监察司。 谭昭雪掀开车窗帘,回头望向那座青灰色的衙门。午后的阳光照在门匾上,监察司三个字熠熠生辉。 “昭雪,快別看了。”谭林絮叨,“等他碰了壁,就知道谭家的好了。” 看到女儿这样的姿態,著实让谭林差点吐血,好端端的带著女儿,就是为了促成此事,希望对方能看上谭昭雪,勾住对方的心魂,不曾想,人家不动心,他女儿倒是一步三回头,这事闹得,耻辱啊。 谭昭雪才放下帘子,靠在车厢上,咬了咬嘴唇。 第68章 防御提升 监察司內。 陈夏站在窗前,看著马车远去。 唐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抱臂靠在门框上:“谭家想招你做女婿?” “嗯。” “拒绝了?” “嗯。” “为什么?”唐月挑眉,“谭家势力不小,那姑娘也生得漂亮。” 陈夏转过身,看著她,笑道:“有你漂亮?” 唐月一怔,眉毛微微一动,“你真觉得我比她漂亮?” “骗你的。” “切……”唐月翻白眼。 陈夏笑了笑,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宴席。”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寧安县的邪祟记录卷宗:“更何况,我现在做的事也比较危险,娶了谭昭雪,就是把她也拖进这潭浑水,何必呢?” 唐月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哼哼道:“你倒是考虑的清楚,不过当初召我的时候,你咋不这么想?我就不是人?” “咳咳……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比她大……” “又占我便宜……”唐月低头看了眼自己鼓鼓的胸脯,顿时无语。 “你误会了,我是说年龄,还有实力!毕竟你本身就是与诡怪打交道的人,不是么?” 陈夏翻开卷宗,岔开话题道,“对了,孙都尉那边有什么动静?” “根据风闻使的打听……”唐月神色凝重,“那个孙都尉最近在闭门修炼,没什么动静。” 陈夏眼神微凝:“看来是打算突破实力,找我麻烦了。你让风闻使多注意那边的动向,这段时间平静下来,我也得好好练武提升了。” “嗯!”唐月点点头:“练武確实不能落下,我也得努努力了,如今待在监察司,还是要有点实力才行。” 其实,唐月最近在监察司待著还挺舒服的。 之前遇到事,住在陈夏家里后,她想著待几天就离开这里,毕竟她修炼需要斩杀诡怪,自身学到的本领,也得在这方面才有价值。 师傅老人家说了,这是他们斩妖师的天命,维护人间正气。 当然,她没那么伟大,就是想要顺便斩杀诡怪捞点辛苦钱,毕竟无父无母的,她也不知道干什么。 本来她打算外出闯荡,寻找当年杀害他父母的诡怪,不过东西没找到,倒是加入了监察司。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在这里也能做事,不耽搁什么。 外出寻找,估计也很难找得到,在这边待著,她也有一定的油水,还能提升自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对了,拿著。”唐月正准备离开这里,看到陈夏手中拿出一颗黑色的颗粒。 “这是之前你家那只诡怪的吧?”唐月看到这小颗粒,惊喜道。 “嗯。” “在你家我找过这东西,没找到,也不是每个诡怪都有,没想到被你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月將此物收了起来,笑盈盈道。 “你们斩妖师,为什么能用这个修炼?”陈夏好奇问道。 唐月道:“因为斩妖师是从很早以前传承下来的特殊血脉,我修炼的其实是一种內功道法。” “只要运转內功,通过斩妖师的血脉,便可以吸收这种颗粒,增强斩妖的能力。” “是上古传闻中的仙法么?”陈夏瞳孔一缩。 “不是。”唐月摇摇头:“想什么呢,上古的修仙传承,有没有还不一定,道法只是降妖除魔的一套体系,开发的是血脉,以及术法,內功的运用,並不是成仙法。” “其实与武道差別不大,就是多了一些术,大魏重武,会道法的就那么些,所以你没见过罢了。” “另外,武道修炼也有內功,比如那些强大的六品,甚至五品武者,內功深厚的,蕴养內力数十年,就能发挥出很强大的杀伤力,甚至能形成刀芒,照样能斩诡怪。” “原来如此……” 根据陈夏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他感觉仙人未必不存在,只是几乎不可见。 实际上,大魏王朝的炎帝,成就武圣就能活一千多年,开山断河,极为恐怖,在老百姓眼中,其实和仙人已经无异了。 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太远,陈夏目前还需要一步步提升,不用考虑其他。 想到这里,他便去院中继续练武。 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又十几天过去…… 很快距离陈夏升官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除了之前办案有些忙碌外,陈夏閒下来基本都在练武状態中。 不过后面的时间,陈夏都在练皮提升力量。 有了力量,才能更好发挥出刀法上的杀伤力。 好在这段时间他礼物不少,其中蕴含很多药材,什么四十年,五十年份的人参,六十年的灵芝,养气丸,培血丹等等,都在每天保持服用。 此刻监察司后院。 陈夏赤著上身立於青石板上,他双目微闭,呼吸绵长如龟息,小腹隨吐纳微微起伏。 砰砰砰! 谢文渊,陈康两人拿著棍棒在不断抽打陈夏后背,以及肩膀。 每一下,都极为用力,打的砰砰作响。 “你们用全力打!”陈夏喊道。 “大人,真要如此?”谢文渊惊道。 “嗯。” 谢文渊握著碗口粗的硬木棍,手心冒汗。 旁边陈康也是紧了紧手中木棍。 “打。” 陈夏只吐一字。 谢文渊咬咬牙,和陈康一起抡圆了棍子,朝陈夏后背砸去! “砰!”“砰!” 两声闷响如擂重鼓。 棍身震颤,虎口发麻,陈夏却纹丝不动,背上只留下两道浅淡白痕,瞬息消退。 “加力。”陈夏声音平静。 谢文渊一看,这还了得,似乎根本就不用担心陈夏的抗打击能力,想到这里,他再无顾忌,猛然提起棍子,挟风再落! “咔嚓!” 谢文渊手中木棍应声而断,半截飞旋著砸在墙上,而陈康棍子虽然没断,却也炸开一些细密的纹路。 再看陈夏后背,方才击打处微微泛红,如被晒伤般,但片刻后,红色便褪去了。 谢文渊握著残棍,喉结滚动,惊嘆道:“陈大人这金身功……怕是已近大成了吧?” 若是他自己,如此力道打下来,估计得吐血,但陈夏居然抗住了? “差不多吧!” 陈夏笑了笑,其实他这段时间在著重练皮,金身功后期进度並不是很快。 即便如此,他这大成的金身功,也极强。 “唐月。”陈夏忽然看向一直抱臂旁观的少女,“你来。” “好!” 唐月挑眉,走到兵器架上,选了根更粗的乌铁木棍。 这木色沉黑如铁,入手极沉,乃军中练习破甲用的器械。 她走到陈夏侧方三步处,道:“你要小心!” “没事,你儘管砸!” 话音未落,唐月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风声,那乌铁木棍如毒蛇吐信般点出,隨即猛然砸了下来。 棍子下来瞬间,陈夏全身发力,背后的气血运转,肌肉瞬间虬结,连同皮膜,皮肤,都仿佛紧绷成了一块铁板。 “砰!” 陈夏身体晃了晃,但他依旧站立,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有点点疼了,但也仅仅只是疼。 很快,他背后那青紫色的痕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变淡,八息之后,只剩一点微红,好了。 “这就好了?” 凑过来,看到这一幕的唐月瞳孔微缩,眨巴著一双眸子,暗道这傢伙的防御力,也够强的啊,很抗揍,也很男人。 她这一棍,便是一只老虎,也得趴下。 普通人,更是直接就打死了。 可打在陈夏身上,竟似石沉大海,不是消失,而是被他以某种奇异的方式化掉了,完全没事。 如此说来,陈夏岂不是相当於隨时穿了一身厚厚的鎧甲? 而且,肉身防御达到这般强度,如果真再配上一身军中的鎧甲,守在峡谷关口,那简直有万夫莫开之勇! “金身功確实不凡!” 唐月放下木棍,难得露出凝重神色,但她知道,不是金身功,而是陈夏。 因为对方才十八岁,就能將金身功修炼到如此程度,在方圆地界,並不多见。 第69章 內功护体,真正的金身功威力 陈夏活动了下肩膀,骨节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方才有两成力道渗入了体內。” “两成?”唐月道,“那八成呢?” “被金身功卸掉了。” 陈夏觉得金身功还行。 如今还没激发內功护体,就具备不俗的防御,不愧是中乘炼体功法。 其实他这段时间著重练皮,金身功只是增加了一百的熟练度,但明显感觉到,配合练皮,他的皮肤,皮膜,还有肌肉抗力的技巧和能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若是激发內功护体,估计才是金身功真正展现威力的时候,可以防御刀枪!”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 隨后,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训练用的钝刀,忽然反手一刀斩在自己左臂上。 “鐺!” 陈夏臂上只现一道白痕。 他每天早晨养气功练习后,会让秋月和唐月帮著搓,强化身上皮肤,配合金身功提升,如今他的练皮阶段已经达过了牛皮程度,接近铁皮,有这样的防御不算稀奇。 一般与他交战的人,碰不到他,所以金身功一直没显现出效果,其实是很强的。 当然,这是钝刀,利刀的话,陈夏也不敢隨便乱来。 防御是在关键时候体现作用,而不是任由对方砍,那样有风险。 “陈大人这金身功颇具火候。” “再继续练下去,快练成金刚身了。” 旁边谢文渊惊嘆道。 陈康也是有些唏嘘,自己这位堂哥,不知不觉,竟这么强了。 面对监察司朋友的夸讚,陈夏只是笑了笑。 从监察司任职到如今,一个月时间,他的实力確实也提升了不少。 他的其他功法都在相继提升,尤其是內息,相比之前一点点內息,如今他丹田中的內息,已经形成了一团。 因为前几天,陈夏养气功就突破了大成,体內气息在突破后,瞬间暴涨了不少。 他连忙服用大量药物,让其本来不多的內息,在大成后增长许多。 已经可以凝聚成一股,在丹田中大面积窜动,且还能到达手臂上,初步体现金身功的护体能力。 想到这里,陈夏便准备试验一下。 当唐月他们去办公后,他开始运转內息,將其按照金身功的路线窜动。 金身功路线隨著內气弥补,遍布身体一个周天后。 嗡! 忽然,陈夏的胸膛从皮肤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泽,一路瀰漫至手臂,到达全身。 虽早有预料能激活內功护体,却还是让陈夏心中极为振奋。 他看著自身一圈散发的微光,然后走到院內一间杂物房。 房间平日没什么人来,也比较黑暗。 进去后,他將门窗关闭,走到一个阴暗没有阳光的地方,再次启动。 嗡! 阴暗的角落,一道金色模糊轮廓的人影显现出来。 在阴暗处,金身功的护体光芒,照亮了方圆。 这是內息的和金身功配合的功效。 被薄薄金光笼罩的陈夏,忽然拔出腰间的长刀,对著自己的手臂砍了上去,哐当。 明显感觉到了更强的阻力。 往日,他若这么砍,会切开皮肤,有渗血的跡象,如今他这一把利刃砍上去,明显防御住了。 这相比刚才的金身功,便又有所不同。 如果仅仅只有內气,散发於表,是没有防御力的。 但通过金身功的內路凝聚一遍,在扩散於体,就能与皮肉紧紧连接,形成一股特有的光膜。 如此,才是金身功真正名字的由来,也算是將金身功练出了真正的效果。 “典籍记载,金身激发內功护体,可硬撼刀剑,这已经很变態了,几乎先天就立於不败之地。” “如此,一般武道八品,我可轻鬆击败!” “虽然目前內息维持时间不是很长,也就十息,但在关键时候却也足够。” 陈夏伸出右手在臂膀上抚摸,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光膜。 看似薄,却很有韧性。 隨著內息疲软后,他身上光芒散去。 即便如此,这已经可以成为他底牌的存在,非常强大。 且,隨著內息越强,他的护体便越强。 陈夏相信,假以时日,这股护体光不仅仅是可以照亮角落,只要足够雄厚,在晚上也能如同烛火之光,照亮整个房间,甚至街道的程度,理论上,没有上限。 想到这里,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一下。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修为:武道八品,(练肉阶段)】 【技艺:书法圆满+(3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一通百通。)骑术(563/1000)精通,箭术(820/1000)大成,骑射(620/1000)精通,】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2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千刃流风!)金身功:(912/1000)大成,养气功:(670/1000)精通,铁砂掌:(672/1000)精通,壁虎游墙:(678/1000)大成,鬼影飞刀:(340/1000)】 【灵源值:3350】 “现在,我的各方面都在提升,金身功也快圆满了!” “而鬼影飞刀,已经有了一定的杀伤力,基本能做到三十步之外,直接命中杀敌,且能五刀同飞。” 陈夏走出房间,关上门,再次返回院落从怀中拿出五把飞刀,猛然甩出。 咻咻咻!!! 连续破空的声音传来,飞刀迅速击中了远处五个靶子,都正中红心。 这招若用来偷袭,敌人稍有不测,就会被命中咽喉,有了不小的威力。 “试试我现在的力量!” 他又来到院落角,目光掠向地面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石锁。 他锁定其中一个上面写著2100斤的石锁,隨即右臂伸出,抓住锁扣,肌肉虬结,便將其整个提了起来。 这是练皮完成后,顺带练肉的效果。 “2100斤力道,若是配合我的各方面武学,金身护体,飞刀,弓箭,以及內息,刀势,哪怕敌人力量比我强,也未必是我对手。” 如今,陈夏已突破了武道八品! 无论是练皮,还是力量,都达到了这个標准。 接下来,他就要著重练肉,购买专门练肉的药材提升。 而练肉,是力量增幅较大的一关,虽说以前练武都可以对全身进行强化。 但单一的用特殊药材进行培养全身肌肉,效果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普通人,不掌握方法配合药材,怎么练,也就几百斤力道,不可能再高。 但大魏武道的淬炼法,配合气血调动滋养,药材辅助,就能大大提升自身肌肉强度。 “也该去一趟万香阁那边,购买点专属练肉阶段的药材了。” 陈夏身上其实还有许多別人送的药材。 但练肉需要专门的药物,九牛淬肉丹。 这东西很贵,需求量也很大,还是得去万象阁买一批回来。 反正现在他也不差钱。 中午在监察司吃完饭后,陈夏便乘坐马车,来到了城东万香阁。 第70章 孟雨芯试探 万象阁的柜檯前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陈夏再次来到这里,柜檯前十五六岁年纪,圆脸,梳著双丫髻,说话时总带著甜笑的小萝,热情的接待了他。 “陈大人,您来啦。”看到是陈夏,小萝似乎很开心,笑出两个酒窝。 听对方说出来意后,小萝便给陈夏介绍了好几种练肉药材。 经过了解后,陈夏还是比较中意九牛淬肉丹。 “您稍等。” 小萝转身踮著脚尖,从身后博古架高层取下一只玉盒,小心翼翼地摆在面前的红木柜檯上。 盒打开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盒中躺著十枚丹药,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纹路,乍看如某种兽皮纹理。 “这便是九牛淬肉丹了。” 小萝道,“此丹需集不同牛兽身上最精华的材料,再配七味辅药,以三转文武火炼製半月方成。咱们阁里的丹师,一炉也只能出八枚。” “此丹药力渗透均匀,不易损伤根基。寻常练肉境武者,五日服一枚最佳,让身体有足够时间吸收转化。若天赋异稟,练功刻苦,可增至三日一枚,但绝不能再多,否则药力堆积反而伤身。” “这丹药价格多少?”陈夏开口问道。 “单枚三十两。若按月买,通常是六枚一百八十两。”小萝飞快地拨了拨算盘。 “我要两月量吧。” “好嘞!”小萝从其他地方,又拿出两颗丹药,手脚麻利地包装好十二颗丹药,放在盒中,又细心地裹上两层防潮油纸,用红绳扎好。 “陈大人,好了,给您九五折后,一共是三百四十二两。” “嗯,好的。”陈夏麻溜的付了钱,接过药材。 这药材也不便宜了,两个月三百多两,普通人家一年能赚二十两就算是高薪了。 何况练肉进程不行,可能要一两年,花费想想都惊人。 这也是为什么,练武的人多,九品在普通人中,就已经算是出人头地的原因。 更不要说练肉境的强者,可是能到达武道七品的。 对於当前的陈夏来说,靠俸禄,肯定不够花销,他这个监察使每月也就十三两银子,这还是监察司俸禄较高的情况下。 好在油水比较多,所以完全能承受。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练肉是力量增幅较快的一个阶段,回去得好好深造,爭取更上一层楼。” 这样想著,陈夏收拾好东西,和小萝打声招呼,便准备离开此地。 “陈大人请留步!”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鹅黄裙衫,三十多岁的女子快步下来。 伴隨一阵香风席来,让陈夏仿佛闻到了一股少妇独有的味道。 张茜走到近前,微微欠身:“陈大人,阁主有请。” “是万香阁的阁主吗?” “是的陈大人,我们阁主想请您喝一杯,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 陈夏心中微动,他听说过万象阁的阁主,据说是位很有来头的女子,但具体什么背景,知道的人不多。 前些日子,这位阁主还曾托张茜给他送过一份贺礼,所以这面子必须得给。 “有劳张管事带路。” 陈夏也不知道对方找他做什么。 他跟在张茜的屁股后面,很快到了三楼。 万象阁三楼与楼下截然不同。 没有琳琅满目的货架,更像一处雅居。 临街的露台被改造成半开放的书斋,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案靠窗摆放,案上文房四宝俱全,还有一炉线香正裊裊腾著青烟。 桌后坐著一名女子。 她约莫二十岁年纪,穿著一身天水碧的对襟长衫,外罩月白纱衣,腰间束著一条青玉色丝絛,显得腰肢极细。头髮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几缕碎发散在颊边,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竟带著淡淡的蓝色,如远山含雾,又似深海藏渊。 且,女子胸脯高耸,让人不好直视。 而当陈夏看到孟雨芯的一刻,空气似乎一下子沉静下来。 陈夏心中惊讶,倒不是因为对方那惊艷的美貌,而是他觉得这女子很神秘,凭藉他强大的精神力,居然完全看不到对方是什么级別。 见陈夏上来,女子起身,唇角含笑道:“陈监察使,久仰。” 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孟阁主。”陈夏拱手还礼。 来路上张茜已告知阁主名讳,孟雨芯。 “陈大人不用客气,请坐。”孟雨芯抬手示意,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隨后亲自提起案上的青瓷壶斟茶,她笑道:“这是南疆的云雾银针,陈大人尝尝。” 陈夏接过茶杯,茶汤清亮,香气清幽。 他抿了一口,確实好茶。 两人寒暄几句,无非是些年少有为,久闻大名的客套话。 而孟雨芯说话时总带著浅笑,眼神却偶尔在陈夏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打量什么。 “陈大人今年……十八?”她忽然问。 “正是。” “十八岁的九品监察使,在寧安县可是头一份。”孟雨芯端起茶杯,目光透过氤氳水汽看向陈夏,“我听说陈大人最近查封了孙家?” 陈夏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分內之事。” “孙家扎根寧安三代,枝繁叶茂。”孟雨芯轻轻转动茶杯,“陈大人能一举將其连根拔起,这份魄力,令人佩服。” “证据確凿,我只是依法办事而已。” “依法办事……”孟雨芯重复这四个字,笑容更深了些,“可这世道,很多时候法字怎么写,得看执笔的是谁。” 孟雨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胸脯上露出一条缝隙,她笑盈盈道,“我今日请陈大人上来,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交个朋友。” 陈夏抬眼看向她。 就在这一瞬,孟雨芯那双淡蓝色的瞳孔深处,忽然闪过一抹极细微的幽光。 像深潭中投入石子漾开的涟漪,又像暗夜中骤然点亮的烛火。 陈夏浑身猛地一颤。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他浑身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从脊背窜过,头皮也是微微发麻。 他看向孟雨芯,却见她神色如常,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些。 而此刻,孟雨芯心中一片空白。 方才,她动用了灵瞳,此术能隱约感知命运脉络。她本以为陈夏不过是个天赋不错的少年武者。 可当她的灵瞳真正落在对方身上时,她只得连忙闭上了眼睛,因为什么都看不到,且脑袋很晕。 孟雨芯强压下心中的翻涌情绪,纤细的手抬起,揉了揉眼睛。 “孟阁主?”陈夏有些疑惑,“没事吧?” “没事……”孟雨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已恢復如常。 她重新看向陈夏,这次再不敢动用灵瞳,只用肉眼打量。 眼前这少年確实生得不错,剑眉星目,鼻樑挺直,皮肤是习武之人常见的麦色,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利落的精气神。 但要说多惊艷,倒也不至於。 “陈大人。” 孟雨芯定了定神,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她举杯笑道,“以后小女子在这边做生意,还得多承蒙陈大人的关照呢。” “哪里,既然大家是朋友,这有什么问题。”陈夏隨口道。 听到这话,孟雨芯一笑:“说的也是,你我既然有缘相识,我也是一样,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找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认真:“不只是在寧安县,便是梦泽府,甚至整个镇南省的范围,我或许都能帮上些忙。” 听到这话,陈夏差点將口中茶水喷出,感觉这姑娘的口气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梦泽府就罢了,镇南省? 开什么玩笑? 陈夏有点惊愕。 要知道,大魏王朝有二十八行省,镇南省可是南方大省,下辖十府,寧安县所在的梦泽府只是其中之一。 而一府之地纵横数百里,人口数百万,能在一府中说上话已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更不要说一省之地……那是封疆大吏坐镇,管辖数千万生灵的疆域。 这孟雨芯,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陈夏心中震惊,表面上却並未有什么太多情绪。 此刻,他想从侧面打探一番,看看这孟雨芯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这么大一尊人物,若是真的,完全没必要在寧安县这种小地方待著。 第71章 玲瓏【求首订,大佬们】 第71章 玲瓏【求首订,大佬们】 “孟阁主好意,陈某记住了。” 陈夏笑道:“日后若真有难处,定来叨扰。” “呃————冒昧问一句,不知道孟阁主,令尊是何人?” 这话问得有些唐突。 但他確实想不通。 若孟雨芯只是寻常商户之女,绝不可能有这般底气。 孟雨芯闻言,她抬眼看向陈夏。 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隨即抿唇轻笑。 说让他见谅,倒不是她不愿,而是眼下小女身份,不太方便透露,告诉陈夏,对他没好处。 她说得委婉,陈夏心中顿时犯起嘀咕,却也没再多问。 孟雨芯放下茶盏,忽然笑道:“陈公子,你我既以朋友相称,就別总叫我阁主了。若是不嫌弃————唤我雨芯便好。” 她本想说姐姐,可话到嘴边又改了。 终究初次见面,太过亲近反倒显得刻意。 陈夏知道这是对方在主动拉近关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管这孟雨芯背景如何,单凭她能在省城都有门路,就值得结交。 这大腿不管真假,先抱上再说。 陈夏也不是迂腐之人,该有的人脉还是要有。 虽说他有面板,却也不是说能直接一步登天,还需要成长的时间,如果能有人靠,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陈某就僭越了。”陈夏立刻拱手笑道,“雨芯姑娘。” 孟雨芯眼中笑意更深,她重新斟了茶,语气却忽然多了几分郑重,“既然成了朋友,有件事————我得提醒陈公子。” 陈夏神色一肃:“雨芯姑娘请讲。” “上个月,梦泽府那边一只大妖,被斩了!” “约莫八日之后。”孟雨芯压低声音,“上面梦泽府,监察司会派人下来,接手寧安县这段时间监察司人手空缺的问题。” “除了是接手监察司外,还要调查去年城南那边,一夜之间死了数十名监察司核心成员的悬案。” “另外,就是关於你的事了,这次下来的还有按察使司的人。 17 “关於我的事?” 听到这些信息,陈夏心中一紧。 “嗯。”孟雨芯点头:“孙家的事,你忘了?” “自然没忘,雨芯姑娘,你的意思是上面要查我吗?”陈夏问道。 “孙家那案子,按程序本就要上报府城覆核。”孟雨芯继续道,“你根据镇妖令先斩后奏,虽合律法,却难免惹人非议,自然是要来审查的,不过————”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孙家作恶多端,证据確凿,只要作恶属实,上面来人查实后,通常也就是走个过场。只要打点得当,不会有大碍。” 陈夏沉默。 这点规矩他懂,所谓打点,无非是银钱开路。 这倒不难,孙家抄没的財物中,本就有准备上下打点的部分。 “不过,你还是要提防一下。” 孟雨芯提醒道,“若在府城来人前,有人中途去告你一状,给些好处,说你滥用职权,残害良善————这事就难说了。” “多谢雨芯姑娘提醒。”陈夏郑重拱手,“此事陈某记下了。” 他没想到孟雨芯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这显然不是普通药阁老板能掌握的情报。 此女背景,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朋友之间,不必客气。”孟雨芯笑道,“只是陈公子日后行事,还需多思量几分。 不过还是那句话,若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 “一定!” 两人又閒谈片刻。 陈夏便起身告辞。 孟雨芯亲自送他到楼梯口。 当陈夏下楼时回望,孟雨芯正站在三楼露台的边缘,笑盈盈的看著他。 午后的阳光从孟雨芯身后照来,將她整个人笼在一片光晕中,长衫被风轻轻吹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纱衣下的轮廓若隱若现,仿佛一尊沐浴在光里的玉雕。 “陈公子慢走。”她柔声道。 陈夏点点头,上了马车,没入人流。 待他的身影消失,孟雨芯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敛去,低声自语。 “此人气息只可远观,看气血旺盛,应该已经踏入八品,但近身去察具体,则完全看不透,可能是有某种宝物护身,亦或者是身具某种特殊体质,让人不能窥探————是个人才。” 想到这里,她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写下几行字,字跡娟秀。 写罢,她將素笺捲起,塞入一根细小的铜管中,走到露台角落,掀开鸟笼。 笼中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眼睛如红宝石般剔透。 孟雨芯將铜管系在鸽腿上,轻抚鸽背:“去省城,交给我父亲。” 信鸽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白影掠向天际。 孟雨芯望著鸽子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阁主,您將身份告诉他了吗?”张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 “没有。”孟雨芯摇摇头:“告诉他,也没什么意义。” 张茜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孟雨芯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玲瓏郡主。 之所以来此,主要是不想待在家里。 便通过万香阁上面的关係,跑到这里来躲清閒,发现陈夏是个人才后,郡主才有结交的心思。 可以拉拢人才,未必有用,但不能错过。 另一边。 离开万香阁的陈夏,並未回去监察司,而是来到了一家卖老鼠药的铺子。 明面上,这是一家卖老鼠药的,其实也有毒药。 陈夏临走后,手中多了一袋绿色毒粉。 这个是他日后用飞刀时候,偷袭所用。 那店家说,一点点粉末入体,可毙命,绝对保真,但又告诉陈夏,这只能用於清除野 外兽害,千万不可用於伤人啊。 对此,陈夏只是笑了笑,买了一包就走了。 回到监察司后。 “陈大人!” “见过陈大人!” “嗯,將风闻使找来。” “是。 " 陈夏回到籤押房,便召来风闻使,让他们格外注意城外孙都尉的动向。 另外,还要买通周围地界的一些情报集散渠道,如果有发现孙都尉外出,及时稟报他。 陈夏比较关心上面有人来调查他的事,这个要警醒,不能马虎。 所以,他还得格外注意城外的孙都尉,万一这傢伙中途去告状,参合一脚,有点麻烦。 “还有八天,上面监察府的强者,也要下来接手寧安县的监察司,不过也无妨,我现在武道八品,也不是小嘍嘍了,一般人我也不怕他。” 陈夏目光思维,眼下,提升自己要紧。 > 第72章 出城【求订阅!二更】 第72章 出城【求订阅!二更】 翌日清晨。 城东,监察司后院。 汗水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陈夏赤裸上身,摆出一个扭曲如弓的姿势。 那是金身功练肉篇,第七式铁牛耕地。 需全身肌肉反向拉伸,脊椎如大弓绷紧,每一寸肌腱都在颤抖。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半个时辰,汗水正顺著肌肉沟壑缓缓淌下。 从万香阁买回九牛淬肉丹后,早晨陈夏便吞服了一颗。 隨即配合动作,將气血运转到全身肌肉中进行强化,只觉得体內火辣辣的酸痛。 “九牛淬肉丹效果確实强,就是有点难受————” 陈夏脸色很痛苦,却又很享受这种锻炼后,身上带来的快感。 一连六天过去———— 他每日天未亮便起身,先將养气功提升一遍,然后来到监察司吞服丹药,开始长达一天的练肉过程。 其他,陈夏都暂时放著了。 金身功中记载的练肉篇幅,有二十八式练肉法,他如今已能完整演练前十八式。 每一式都需配合特定呼吸法与气血搬运,將药力精准导向目標肌群。 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药力在体內奔涌。 那种感觉並不舒適,反而像有无数细小的火蚁在筋肉中钻行,啃噬又重生,带来持续的灼痛与麻痒。 寻常武者到此地步往往需要暂停,以药浴缓解,但陈夏仗著內息浑厚,恢復力强,硬是咬著牙一遍遍重复。 “喝!” 他猛然变式,从铁牛耕地转为莽虎跳涧,整个人如弹簧般腾空三尺,落地时双拳狠狠砸向地面特製的铁砂袋。 “砰!砰!砰!” 闷响如擂战鼓,铁砂袋錶面留下深深拳印。 陈夏不停,继续出拳,每一拳都调动全身肌肉协同发力,从脚掌蹬地,到腰胯扭转,再到肩臂前送,最后拳锋爆发。 这是金身功独有的整劲练法,讲究一动无有不动,將全身力量拧成一股。 又过半个时辰,他收拳站定,浑身蒸腾起白色雾气,那是剧烈运动后体內水分蒸发的景象。 一直练到下午申时,他才停止。 他走到院角石锁前,选中一个两千四百斤的石锁。 隨后將其提了起来。 “才六天时间,力量就增幅了三百斤,果然练肉力量进展很大。” 陈夏深吸一口气,左手也抓住一块同样的石锁,一起上下练习,如此也能训练肌肉的力量。 上下提起的过程中,能看到陈夏双臂肌肉隆起,但並非很夸张。 武道练肉,並不是非要练成肌霸那种类型。 但一定很紧致,瞬间能凝结在一起,形成恐怖的爆发力。 现在陈夏身上肌肉看起来就很舒服,不夸张,也能看到。 而且,在药力和內息,气血配合下,他进展要稍快,这几天他还多服用了一颗九牛淬肉丹,身体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训练一柱香后,陈夏手臂酸痛,便將其放下来。 “两千四百斤————如果配合金身功和刀势,至少能爆发出双倍的力量,接近七品的力量標准了。” 陈夏抹了把汗。 “休息一会儿,太累了。” 喝了碗水,陈夏坐在院落地面,喘息了片刻。 “大人。”这时,周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您三叔来了。” 陈夏露出笑容:“快请。” 一名中年男子被引到后院时,手里提著两个大竹篮,用蓝布盖著。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麵皮黝黑,手掌粗糙,穿著褐色短打,见到陈夏后,他招呼道:“夏儿!” “三叔,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陈雷掀开竹篮上的蓝布,一股浓郁的咸香混著某种特殊的臭味瀰漫开来。 左边篮子里是七八个陶罐,装著醃萝卜,酸豆角。 右边则是油纸包好的咸鱼,还有一小坛密封的臭豆腐。 “知道你当官忙,肯定吃不好。”陈雷笑道,“这都是你婶子亲手做的,醃菜用的是老坛水,臭豆腐是你最爱吃的那家刘婆子的方子,你婶婶特意去学的————” “谢谢三叔。”他接过篮子,陈雷这才放鬆了些,又拿出几个小包:“这是给其他大人的————也不知道该送啥,都是些乡下土货,別嫌弃。” 唐月,谢文渊等人连忙道谢。 几人就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陈夏让人泡了茶。 休息时,陈夏笑道:“对了三叔,我之前听说你想做盐的生意?” 陈雷笑道,“倒是有这个想法,就是————就是盐引不好弄,做不了。” 大魏律法,茶叶,盐铁,属官营专卖。 民间贩盐需持有盐引,等同通行证兼税票。 寻常百姓根本弄不到。 陈夏想起前几日与谢家会面时,那位盐司的官员倒是很客气,还说有事儘管开口。 他本不想欠人情,但为了三叔,倒也无妨。 “这事我来办。”陈夏道,“三叔先回去准备,盐引最迟五日內送到。” 对陈雷而言,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连忙高兴道:“好!好!你放心,三叔绝不给你丟人,等生意做起来,赚了钱,衙门里弟兄们的茶水钱,我全包了!” 眾人都笑了起来。 又聊了会家常,陈雷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夏让唐月取来纸笔,写了封信,盖上监察使印,交给周虎:“送去谢府,请谢家主转交盐司王主事。就说我三叔陈雷想贩盐,求一张盐引,该有的税费照缴,绝不让王主事难做。” 周虎领命而去。 这种事,对陈夏来说,並不难,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 办完这件事后,陈夏正继续练肉。 这时,风闻使杨四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 “大人。”他压低声音,“刚传来消息,孙都尉已从军营中出来,骑马直奔梦泽府的方向而去!” “孙都尉出城了?” 陈夏眉头一皱,这个孙都尉之前都在闭关,忽然出城,很蹊蹺。 估计就是衝著按察使司下来调查案件的官员去的。 不谈这事,孙都尉是孙家的人,他也不会留著让其提升实力,日后再找自己麻烦。 既然他出了军营,便正好处理了。 “目前他大概在哪个位置?” “应该在泊湖县与林山县之间的官道上。”杨四回道。 陈夏目光一闪,让来人继续去探。 他交代唐月几句后,便收拾一番,离开了这里。 第73章 劫杀,八极虎煞拳【三更,求订阅!】 第73章 劫杀,八极虎煞拳【三更,求订阅!】 数十里之外。 盐亭县官道旁的野树林里,风卷落叶,在地上打著旋儿。 噠噠———— 没多时,远处官道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上面坐著一名身穿褐色劲装,腰有佩刀,面容冷酷的男子。 正是孙泰。 他方脸浓眉,鼻翼宽厚,下巴留著一圈短髯,与孙茂確有六分相似。 只是孙茂是商人式的圆滑面相,而孙泰眉宇间多了一股军伍煞气,眼神锐利如鹰。 此刻孙泰嘴角冷笑:“再过两个县城,我应该能找到按察使司的人,到时给些好处,再告你一状,说你草菅人命,鱼肉百姓,我就不信你小子不被抓起来。” 前段时间,他听上司说,梦泽府有人下来寧安县,他便抓住机会,前来告状。 虽说他孙家这些年为了敛財,害死不少人,但那又如何? 他只知道自己孙家人死了不少,必须要找陈夏报仇,想办法弄死他。 孙泰继续赶路。 然而,就在他的马即將穿过树林最茂密那段官道时。 “咻!” 忽然树林深处,有箭矢破空而来,直取孙泰脖子! 孙泰猛地侧身,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腹侧面。 箭矢擦著他头顶飞过,钉在前方树干上,尾羽嗡嗡震颤。 那枣红马受惊,嘶鸣著险些將孙泰甩下。 “谁?”孙泰厉喝,左手已拔出腰间刀柄。 但无人回话,第二箭已至,预判了孙泰回正身形的轨跡。 孙泰毕竟是军中老手,武道八品,战斗经验丰富,他已一种非常怪异的姿態,躲开了。 “找死!”孙泰大怒,直接跳下马,但第三击衔接已至。 不是箭,是飞刀。 五道乌光电射而来,封锁了孙泰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刀身极薄,破风声几不可闻,只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刀尖的绿色。 孙泰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细想,连劈数刀,斩落四把飞刀,但左腿外侧仍是一痛,一把飞刀入肉半寸,被他肌肉夹住,没伤到要害,但刀上的毒药已渗入血液。 “有毒!”孙泰拔出飞刀,脸色微变。 他心知不妙,转身就要上马逃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然而,后面连续两箭而至,逼得孙泰只能翻滚躲避。 孙泰咬牙,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药丸吞下,那是军中专解毒性的清血丹。 药力化开,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箭矢来处扑去! 孙泰一步踏出便是三丈,地面尘土飞扬,周身气血鼓盪,竟隱隱传出虎啸之声,正是他苦修的《八极虎煞拳》催动的前兆。 然而就在他扑至树下时,一道青影从树冠中飘然落下,却不是迎战,而是向后疾退! 此人,正是陈夏。 这已经是他追出来的第三天。 从寧安县到泊湖县,再到林山县,最后追到这盐亭县地界。 孙泰速度很快,几乎不给陈夏下手的机会。 若非昨夜孙泰在盐亭县外的三河镇歇了一晚,陈夏根本赶不上这次截杀。 “这孙泰已经中毒,只要毒药没问题,此人必死,倒是没必要跟他硬拼。” 陈夏没入树林深处。 “想走?” 孙泰眼睛赤红,提刀狂追。 但他刚追出二十余步,林中又是一箭射来,逼得他挥刀格挡。 孙泰彻底疯狂,不管不顾地朝箭矢来处衝去,可等他衝到,那里只剩下一片被踩乱的落叶。 对方速度也很快,他一时竟追不上。 他目光一闪,返身想走。 然而。 他跑,陈夏就在后面追,不停放冷箭,让他始终力不从心。 孙泰若是追上去,陈夏就直接后撤。 对方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只一味游走偷袭,偏偏箭术飞刀都刁钻狠辣,稍有不慎便要中招。 仿佛在遛狗一样,让孙泰气得几乎吐血。 他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狗东西,够阴的!” “陈夏,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可敢正面与我一战?” 对方没蒙面,孙泰已经猜出是谁,他疯狂怒吼。 知道自己今天若不杀了此人,绝不可能活著离开这片树林。 然而,前方身影比谁跑的都快。 孙泰脸色略显苍白:“再这样下去,肯定得交代在这里,不行!只能用这招了。 虎煞焚身! 忽然,孙泰一声暴喝,施展了一门爆发绝学。 只见他浑身气浪滚动,体內气血仿佛从毛孔中喷发出来,形成煞气,看起来非常骇人。 双眼和脸色都通红,而这一催动,他浑身肌肉虬结,体內的毒性竟被压制下来。 且,他身上的《八极虎煞拳》也被强行催动起来,虎啸之声更甚。 这一刻,孙泰的实力,直逼七品高手,一拳就能轰死武道八品。 “臭小子,老子纵横军中多年,你想杀我,没那么简单,今日,老子撕了你!” 孙泰身上仿佛有一头煞气凝聚的老虎,神形如幻影,在树林中横衝直撞,仿佛开了掛一样,周围树木在数千斤的力量爆发下,一些小树直接被撞倒,他追著陈夏,將刀收鞘,就靠著双拳猛砸,神挡杀神的强势。 陈夏发现对方速度加快,力量增强,躲避其锋芒,想要熬到对方彻底中毒。 却发现对方一时半会,没什么事,便暗道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这么厉害。 轰隆! 他被追上后,一道狂暴的拳头砸下来,陈夏侧身,用刀攻击。 “被我抓到了,去死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这点花样有什么用!” 陈夏频繁进攻,压制对方,然而孙泰速度极快,腾挪间,迅速拔出腰间长刀,直接砍在他的刀上,由於对方力道强,陈夏被压了一下,隨即孙泰暴喝一声,左拳直轰陈夏的脸。 金身功! 陈夏身上绽放金光,同时一拳对轰。 嗡! 陈夏顺势后撤,孙泰脸色大变,不可能!他爆发如此猛,对方居然没事? 金光————此人修炼了护体功法? 而且还有不俗的造诣! 看到这一幕,孙泰才知道,对方不仅仅会偷袭,正面衝突也极强! 他不甘心,再次追上去,然而,对方依然是交锋就退,等著他毒药发作。 三番两次之后,他的爆发,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四周树木被他摧毁的一片狼藉,却並未伤到陈夏分毫。 孙泰停止追逐,身上的煞气在逐渐减弱,这让他很绝望。 呼!———— 他捂著胸膛,喘气的同时,低头看去,腿部伤口处流出的血已呈暗紫色,毒药彻底发作了。 孙泰下意识的返身,朝著远处官道上跑。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叨著草陈夏八代祖宗。 刚才看起来极为强悍的孙泰,此刻很是狼狈不堪,跑著跑著,速度却慢了下来。 身后的陈夏又出现,一直跟著他。 噗通! 最后,孙泰还是倒在了地上,身上恐怖的气血散去,一动不动。 当陈夏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孙泰脸色嘴唇发青,被毒死了。 为了防止对方装死,陈夏一箭射中他后心,却见孙泰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確认已死透,才鬆了口气。 “杀个人————真够累的。” 陈夏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自语。 追了三天,跑了三个县。 好在目地达成就行。 他蹲下身,开始搜刮战利品。 孙泰怀里果然有东西。 一叠厚厚的银票,陈夏数了数,整整五千两。还有几块碎银子,几瓶军中丹药,以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 陈夏拆开信,扫了一眼,正是孙泰准备呈给府城按察使司的诉状。上面歷数他滥用职权,草营人命,强抢民女,残害良善等十余条罪状,文笔老辣,证据捏造得似模似样。若真让这诉状递上去,肯定会惹一身麻烦。 陈夏將诉状撕碎,用火摺子烧掉。 他继续翻找,发现了一些兽肉乾,烧饼,除此之外,在孙泰贴身衣里,又摸到了一本薄册。 册子用油布包裹,封面是牛皮所制,已磨损得看不清字跡。 陈夏小心翻开,第一页上五个铁画银鉤的大字跃入眼帘。 《八极虎煞拳》 陈夏迅速翻看几页,这拳谱共分八篇,每篇记载一式拳法,配以详细的气血运行图与实战心得。字跡苍劲有力,且旁註了许多修炼体悟与战场应用心得,价值比寻常秘籍更高。 翻到最后一页,陈夏目光一凝。 那里用硃砂写著一行小字:“第八式虎煞焚身,此式一出,煞气反噬,容易重伤,除非有很强的內息滋养。慎之一”” 显然,这正是刚才孙泰强行催动的法门。 根据记录,这《八极虎煞拳》乃是一门中乘偏上,內外兼修的霸道拳法,內气足够的话,可以形成虎形,爆发恐怖的战斗力。只可惜,这孙泰估计连大成都没有练到。 虽说如此,若是他遇到的不是陈夏,是其他武道八品,估计三个都不够对方杀的,只能说孙泰运气不好。 陈夏合上册子,收入怀中。 他没有处理孙泰的尸体,因为这里夜晚到处都是野兽。 接下来,陈夏一路窜动,將自己的飞刀和箭矢都收了起来,確定没留下什么后,便离开了这里。 他跑了两里路程,找到一颗树下的马匹,乘坐上去。 回头看了眼那片野树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怀中那本《八极虎煞拳》和五千两银票,提醒著方才那场遛狗搏杀真实发生过。 “该回去了!” 陈夏一抖韁绳,青骋马迈开四蹄,沿著官道向南飞驰。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渐渐远去。 而盐亭县的野树林里,隨著夜幕降临,森林中传来几声狼嚎,隨即还有骨头嘎嘣响的声音。 > 第74章 逃荒【四更!求订阅】 第74章 逃荒【四更!求订阅】 林山县北十里外的官道上。 陈夏骑马,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左手握著韁绳,右手翻开《八极虎煞拳》仔细看了三遍。 功法確实霸道,八式拳法一式比一式刚猛,最后一式虎煞焚身更是有燃烧精血,短暂提升战力的功效。 確定记下后,拳谱便烙印在了面板上。 【八极虎煞拳(0/1000)】 【备註:杀伐拳法,需以气血,內力为柴,杀气为火,修炼需生死搏杀,以杀意养煞意,可镇邪魔。】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適合军中修炼的法门,也很適合监察司的人用。 他听说军中士兵,都修炼有煞气法门,成千上万凝聚起来,可斩高於自身很多倍的强者。 这也是军煞的战斗力,所以在大魏,人多是有用的。 不过,陈夏只要肝熟练度就行,如今记录下来,便將其收起。 隨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把飞刀。 这些日子用下来,他愈发觉得飞刀是门好手艺,尤其配上毒药,简直是越阶杀敌的利器。 孙泰那种八品武者,若不是先中了他的腐血散,对方爆发起来,还有点麻烦。 “不过这也提醒我了。” “武功再高,也怕毒药。金身功虽然能强化肉身,不易受伤,然一旦中毒,也很危险,看来日后得留个心眼,防著別人用这招对付我。” 正思索间,陈夏神色微动。 他勒住马,眯眼看去。 前方官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白影。 背对著他,长发散开,看起来很恐怖,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迴荡在树林中。 这荒郊野外的,一个女子拦在路中间,怎么看都不对劲。 陈夏有注意到,在右边还有一条岔道,此女挡住主道,一般人会选择从右边走。 “为何挡路?”陈夏扬声问道。 女子不答,也不回头,就那么静静站著,像鬼一样。 诡怪? 陈夏来这个世界已经不短了,知道这世道除了妖邪诡怪,还有些修炼邪功的江湖人,专挑落单的旅人下手。 不確定之前,他也不好判断。 “装神弄鬼。”陈夏忽然一抖韁绳,“驾!” 青驄马长嘶一声,四蹄发力,朝著那白衣女子直衝过去。 马蹄踏地,尘土飞扬,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 白衣女子身影倏地一晃,堪堪避过衝撞。 她这一动轻盈迅捷,显然身法不凡。 陈夏手已按在刀柄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终於转过身来。 陈夏这才看清她的脸,苍白得不正常,嘴唇却涂著鲜艷的朱红,约莫三四十岁。 妇女忽然笑了,“公子好胆,可惜啊。 话音未落,岔道树林中突然衝出七八条大汉。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手持长刀,铁棍,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山匪路霸。 为首男子,手中鬼头刀一指陈夏,看向旁边笑道:“二弟,这小子看起来有点能耐,身上肯定有钱。” “几天没开张,正好搞点钱去下酒!”旁边一个男子笑道。 陈夏扫了眼这群人,少数几个是练家子,其余人都很普通。 至於那白衣女子,她退到一旁,眸子里竟是看戏的味道。 他似乎明白了,这妇女本是在装鬼嚇人,好让人往旁边小道走,被他的同伙打劫,神不知鬼不觉。 不曾想,陈夏没上当,那他们只好自己衝上来了。 “打劫?” “少废话!”为首男子啐了一口,“把马留下,银子交出来,再跟我们走。” “去哪?” “自然是绑起来,让你家人再送钱。” “哈哈哈!” “我若是不给呢?”他缓缓问。 “那就死!” 为首男子挥刀扑来,身后那些汉子也嗷嗷叫著衝上。 陈夏右手在腰间一抹,三道乌光疾射而出。 “咻!咻!咻!” 飞刀太快,男子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处已是一凉。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触手温热粘稠,低头一看,满手是血。他想喊,却只发出响的漏气声,隨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直到这时,其余汉子才反应过来。 “大哥!” “他杀了大哥!” “宰了他!” 愤怒冲昏了头脑,六七个人挥舞兵器衝来。陈夏面无表情,右手连挥,又是五把飞刀射出。 “噗噗噗————” 飞刀入肉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的三个汉子惨叫著倒地,双手拼命抓挠胸口,却只抓出一手血。 后面的人嚇傻了,转身想跑,可飞刀已至。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三息时间,七个汉子倒了一地,只有最外围那个年轻的,腿上中了一刀,正连滚带爬地往树林里钻。 陈夏没追。 那白衣女子依旧站在一旁,眸子扫过满地惨状,脸色有些愕然。 年轻匪徒爬到一棵树下,回头看著陈夏,眼中满是恐惧,脸色也迅速变青,他挣扎著想说什么,却头一歪,不动了。 这些土匪实力不强,不如孙泰经抗,根本抵挡不了多久毒药的作用。 基本中了就死。 这时女子浅笑:“公子好身手。不过————你杀了我这么多人,是不是该赔我损失?” “你的人?” “我才是他们的头,这一群废物不是对手,死了就算了,你可得赔偿我!” 女子一步步走近,苍白的手从袖中伸出,隨即笑道,“不赔偿也行,我看公子长的俊俏,不如————留下来陪我,给我当个压寨丈夫如何?” “老娘我的榻上功夫,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要不要体验一下————” 见陈夏一脸嫌弃的表情,女子笑容收敛:“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她忽然右手一晃,一颗弹丸朝著陈夏这边扔来,轰隆,弹丸炸开,一股白色雾气散发。 刷! 陈夏身形后退,壁虎游墙身法,让他迅速撤离出雾区。 “这雾气古怪,肯定有毒。” 陈夏心生警惕,退后的同时,拿出背后的长弓,搭箭,朝著雾中的影子射箭。 咻! 噗嗤! 待雾气散掉,陈夏定睛看去。 他的马匹在原地打转,不知所云,他推测出刚才那雾气是类似迷魂类的东西,是那女子的底牌。 可惜陈夏没上套,此刻那女子脖子上已经插了一只箭,长箭贯穿她的咽喉,她正捂著流血的箭矢,缓缓倒在地上。 陈夏收刀入鞘,看了眼满地尸体,隨即搜刮一番。 没多时,他手中多了一千多两钱財。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这女子身上搜刮出来的三颗黑色弹丸,就是刚才对方所用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小凸起,他捉摸了一番,应该是按下之后,扔出去就能爆炸成雾,这东西陈夏很喜欢,便收著了。 此刻马在原地不安地打著响鼻。 陈夏走过去,轻抚马颈,待恢復后,他翻身上马。 离开了这片阴暗的地界。 向南又行了约莫五里地,官道渐宽,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农田,但没农作物。 再往前走,前方官道上则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行人。 不过,这些人不是寻常旅人。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背著破烂的包裹,或挑著担子,或拄著树枝,步履蹣跚地朝南走著。 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眼神空洞,像一具具会走路的骷髏。 越往前,人越多。 等陈夏走到一处三岔路口时,官道两侧已经挤满了人。 粗粗看去,怕是有两三百號。 他们或坐或躺,有的在啃著不知哪里挖来的草根树皮,有的在给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餵水,那水浑浊不堪,是从路边水沟里舀的。 “之前来的时候,没看到这么多人,好像是从东边迁移过来的?” 陈夏环视四周,知道这应该是一群逃荒的人。 周围的人很乱,除了饿了走不动,躺在地上的,那些还能勉强动的,会出现爭吵,抢夺食物的现象。 他们也注意到了陈夏,只是看陈夏骑著一匹马,腰有佩刀,谁也不敢乱动。 不过这些人眼神,看向他座下马匹的时候,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 第75章 洞穴【求订】 第75章 洞穴【求订】 陈夏翻身下马,牵著韁绳缓缓前行。 马蹄踏在官道的尘土上,发出单调的嘚声。 沿途的人抬起头看他,现场都安静了少许。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路边,怀里抱著个更小的男孩。男孩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小女孩看见陈夏,脏兮兮的脸上挤出一丝怯生生的笑容,鼓起勇气走来,道:“大哥哥,我和弟弟饿了很久了,你身上有吃的吗,哥哥。” 周围眾人都好奇的看过来。 陈夏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两块乾粮,是早上在客栈买的炊饼,用油纸包著,他蹲下身,將炊饼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愣住了,看著那油纸包,又看看陈夏。 “拿著。”陈夏把炊饼塞进她手里,又从马鞍旁的皮囊里取出一竹筒清水。 小女孩这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著手接过竹筒,小心翼翼地將水餵给怀里的弟弟,男孩喉咙动了动,终於咽下几口水,脸色稍缓。 陈夏站起身,看到旁边还有一个老人。老人约莫六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靠坐在树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望著东方。 “老伯。”陈夏在他面前停下,“你们这是从哪儿来?” 老人缓缓转过头,看了陈夏半晌,才哑著嗓子开口:“东边————景和县那边。” 景和县距离寧安县很远,不过听说那里也算富庶之地,怎么闹成这样? “那边————出什么事了?” “唉————”老人长长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满是疲惫和绝望,“闹饥荒,三年了。” “三年?”陈夏皱眉,“朝廷没賑灾?” “賑灾?”老人苦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头一年还发点稀粥,第二年就没了。 县衙说————说粮仓空了,可俺们知道,粮仓里堆满了粮食,都被那些官老爷————卖到南边去了。”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这还不算完。饥荒一来,土匪也多了,什么狼王寨,饿虎帮,隔三差五就来村里抢,抢粮食,抢女人,抢完了还放火————俺们村,三百多口人,现在剩不到一百。” 陈夏沉默,他听过周边的匪患,但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老人眼神空洞,“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听说南边————南边好些,就往南走。可这一路,哪个县肯收留?都说流民过境,必生祸乱,不是赶就是抓。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了。” 他看了眼四周横七竖八躺著的人:“这还算好的,后面还有更多人。俺们这一拨是走得快的,后面那些老弱病残,怕是————怕是活不了了” 陈夏顺著他的自光望向东方,官道蜿蜒,尘土飞扬,远处影影绰绰確实还有人在蠕动,像一条垂死的长蛇。 “朝廷————”陈夏想说朝廷不会不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监察使,比谁都清楚地方官场的德行,层层盘剥,欺上瞒下,真正落到百姓头上的賑济,能有十之一就不错了。 从寧安县就能看出来,这边虽然不闹饥荒,但混乱势力林立,百姓被剥削的严重,若一旦闹了饥荒,估计那些帮派立刻就会变成土匪。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摇头道:“看你这身打扮————是个富家人吧?別费心了,这世道————就这样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陈夏站在那儿,看著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的流民,看著他们眼中熄灭的光,忽然嘆了口气。 他一个九品监察使,连寧安县都还没玩明白,又如何管得了这些事。 但他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陈夏朝另外一个方向看了眼,知道往前三里,有个小镇,这边还没受到衝击。 他策马离去,当他回来时候,带来了一个车队,花钱雇了些人,现场煮粥,给大家分了些。 然后留下点银子,让他们以后可以买点饭食。 总共花费其实也才五百两,却给了这群难民一次生存的机会。 眾人吃到热腾腾的粥,一些即將饿死的人,算是缓了过来。 之前那个老人吃饱饭后,愣愣地看著手里的银两,又抬头看看陈夏,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 “————恩公大恩大德,俺们————” 陈夏不再停留,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眼这片黑压压的人群,一抖韁绳,青驄马迈开四蹄,向南奔去。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谢恩公!” “恩公留个姓名!” “老天保佑恩公————” 陈夏没有回头,他骑在马上,心中却难以平静。 饥荒匪患,他早有所闻,但亲眼所见,衝击还是太大了。那些麻木的眼神,瘦骨嶙峋的身体,想来路上一定饿死了不少人。 但他所能做的,也仅限於此。 在这乱世中,他只能自保。 多的也管不了。 陈夏离开后,下午时分。 他很快就到了寧安县十里外,其实赶路並不算很快,他都是走走停停。 这次出来,陈夏劫杀了孙泰,剷除了后患,也算功成了。 说来,这还是陈夏穿越过来第一次出城,眼下他前方出现了两条路。 右边一条路,可以直达寧安县城东门,左边这条,是去城南的一条路。 陈夏忽然心念一动,朝著城南那边疾驰而去。 城南二十里,乱葬岗。 这片地界在寧安县几乎成了禁忌。 县誌记载,百年前这里曾是朝廷军与叛军的决战之地,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战后草草掩埋,没立碑,也没超度,久而久之就成了野坟堆。 后来附近村镇死了人,穷得买不起坟地的,也往这儿一扔了事。 於是尸骨叠尸骨,怨气积怨气,有人说夜里能听见战场廝杀声,有人说看见无头军士在月光下游荡。 但最邪门的,还是去年监察总司那数十人的离奇死亡。 陈夏牵著马站在岗子外围,眼前是一片起伏的荒丘,枯草长得比人还高,东一簇西一簇,在风里簌簌抖动。 裸露的地面上,时不时能看见半截白骨,人的指骨,肋骨,甚至偶尔有半个头盖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著泥土和草木灰的气息。 他鬆开韁绳,让青驄马在远处吃草,自己缓步前行。 脚下泥土鬆软,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 陈夏低头细看,发现这土色暗红,不是正常的红土,而是一种仿佛被血浸透后的暗褐色。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在指尖搓了搓,土质细腻得诡异,像是骨灰混著泥土。 岗子深处隱约能看见几座歪斜的墓碑,字跡早就风化殆尽。 更远处,是一道隆起的山樑,山脚下黑默默一片,看不真切。 陈夏正想往深处探,忽然听见旁边枯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他手按刀柄,低喝一声。 草丛分开,钻出个五十来岁的乾瘦老汉。 老汉穿著打补丁的灰布袄,背著一捆枯柴,脸上皱得像核桃皮。 他看见陈夏,先是一愣,隨即连连摆手:“小娃,快別往里去!” 陈夏鬆开刀柄,但没放鬆警惕:“老伯是附近的人?” “俺是前头李家村的。”老汉指了指东面,“来拾点柴火。小娃,听俺一句劝,这儿不是好地方,赶紧回吧。” 陈夏打探道:“这乱葬岗————有什么说法?” “说法?”老汉苦笑,“岂止是说法!去年,官家来了数十號人,个个带刀佩剑,说要查什么异常。结果一个都没回去,后来村里有人看见,他们的尸首————”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些,“都被拖进山脚下那个洞里去了。” 陈夏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山樑脚下隱约有个黑默的洞口,被枯草半掩著,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洞里有什么?” “谁知道!”老汉连连摇头,“没人敢进去。前两个月,村里有个后生不信邪,非要去探探,结果————至此以后,就再没回来过。” 他打了个寒噤:“打那以后,村里人寧可绕路,也不从这儿过了。我是没法,为了吃口饭,也只敢在边上捡柴,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可別犯糊涂啊。” “这里白天还好,只要不到洞穴附近,尤其是晚上,那就邪门的很呢,你快走吧。” 陈夏点点头:“多谢老伯提醒。” 老汉背著柴火匆匆走了,走出老远还回头喊:“千万莫进去啊!” 陈夏站在原地,看著老汉的背影消失在岗子外,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远处。 陈夏没敢真的过去,他看了下地形,隨后走到一处土坡上观望。 从这里能看清整个乱葬岗的全貌。 岗子呈簸箕形,三面环著低矮山樑,只有南面开口,山樑脚下那个黑洞,正在簸箕的底部。 他眯起眼,內息运到双眼,仔细观察远处黑黑的洞口。 忽然,洞口处有阴影动了动。 那洞里有什么东西,正隔著百丈距离,与他对视。 这与一般诡怪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一股寒意顺著脊樑爬上来。 陈夏掉头就走。 枯草刮过衣袍,发出沙沙的声响,背后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消失,直到他走出乱葬岗,翻身上了也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匹身上,再回头,那种注视感才渐渐消失。 马蹄踏上官道,扬起一路尘土。 陈夏再回头望去,乱葬岗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那些枯草像无数只手,在风里招摇,山脚下的黑洞已经看不真切,但那团黑暗,仿佛印在了他脑子里。 第76章 空降【求订,老爷们】 第76章 空降【求订,老爷们】 陈夏骑马返回了寧安县。 城內热闹景象和城外的那一批难民,完全是两码事。 至少这里的人长的都很白,没那么饥荒。 “陈大人!” 许多相熟的人看到陈夏,纷纷挥手招呼。 陈夏点头示意,他並未隱藏自己的行踪,作为监察司的人,出城去调查一些事很正常。 回到监察司后,陈夏继续投入修炼中,除了练肉外,他將《八极虎煞拳》也顺带投入了练习中。 因为是煞气功法,陈夏期待还挺高的,毕竟这是除了金身功,养气功外,品级最高的功法。 金身功是防御之法,而这门拳法,主打杀伤力,还有爆发力。 后院中,陈夏做著各种怪异的姿势,他又吞了一颗九牛淬肉丹。 “陈大人。” 半个时辰后,唐月巡逻回来,向陈夏稟报了一些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夏不在的这几天,她昨晚回去,碰到了一只诡怪,被她斩了。 应该是陈夏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只,被唐月收拾了。 除此之外,唐月拿出来一封信,大致內容是梦泽监察府上面的一批官员,大概后天早晨能到寧安县。 看到信的內容后,陈夏眉头一皱,便让唐月將其烧掉了。 1 第二天。 寧安县城东门外,晨雾还未散尽,官道上已经热闹起来,赶早市的农户挑著担子,运货的骡车吱呀作响,城门兵丁打著哈欠查验路引,一切都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城墙上的阁楼里,周虎坐立不安,不时探头往城外官道张望。 “大人————真不去?”他回头问。 陈夏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著早茶。 桌上城防的人给摆著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还有两盘刚出锅的肉包子招待,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得从容不迫。 今天他们特意来城墙上观望上面来的人,但陈夏並没有去迎接的意思。 “不去。”他吐出两个字。 “可那是府城来的总司长,正六品————”周虎压低声音,“还有那几个分司长,听说都是八品高手————” “陈夏放下筷子,抬眼看他:“按监察司规仪,府城上官蒞临,地方分司需在衙署正堂迎候,行参见礼。但城外迎接————哪条规矩写的?” “这————”周虎语塞。 陈夏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私设规矩,就是摆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既然人家不把我们当回事,又何必上赶著贴上去?” 前天唐月的信中,落款是城东的分司长,让他们整体分司的人早上出城迎接他们。 语气很严厉,让他们务必准时,不得耽误,但在陈夏看来,这分明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周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上。 他跟著陈夏这段时间,深知陈夏的脾气,看著温和,骨子里却硬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唐月抱刀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旁边罗勇开口:“人来了。” 陈夏和周虎同时看向外面。 官道尽头,尘烟扬起。 一队人马缓缓而来,约莫三四十人,清一色骑著高头大马。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穿深紫色官服,胸口绣著狴狂补子,是正六品总司长的服制。 他面容清瘦,嘴下有须,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座下的马匹,与其他人不同,乃是浑身长有一种青色鳞片,高大威猛,脑袋上还有两根特角的龙驹。 非常罕见的一种兽马,能日行千里。 身后跟著的五六人,也都穿著监察司官服,品级从七品到八品不等。再后面是数十名监察司的人,有监察使,监察员,个个腰佩长刀,神情肃穆。 这阵仗,確实不小。 队伍在城门外停下。 一个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身材魁梧的八品分司长策马上前,目光扫过城门处,那里有看热闹的百姓,少数其他城区监察司的人。 他眉头皱起,问道:“城东监察司的人,没来?” 城南监察司,一人行礼:“回大人,没见著。” “没见著?”分司长脸色沉下来,“昨日不是送了信去?” “这————小的不知。” 分司长转身回到队伍,朝那紫袍总司长拱手:“郑总司,城东分司的人一个都没来。 “” 旁边另一个分司长胡森嗤笑:“王兄,你昨日不是亲自写信,让那陈夏来迎吗?怎么,人家不给面子?” 被称为王兄的,正是写信给陈夏的城东新任分司长王崇明。 他並未理会胡森,而是看向总司,脸色严肃道:“郑总司,这陈夏如此目无上官,实在狂妄,下官建议,一到衙门,先拿下问罪!” 总司长郑远舟,却只是捋了捋长须,淡淡一笑:“罢了,年轻人在这偏远小县待久了,不知天高地厚,也正常。” 他抬眼看向城门內:“先进城吧,正事要紧。” “可是————”王崇明还想说什么。 “王分司。”郑远舟看他一眼,声音依然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立威的?” 王崇明一凛,低头:“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郑远舟一抖韁绳,催马进城,“走吧。” 队伍缓缓穿过城门。 街道两旁,百姓纷纷避让,低声议论。 “好大的排场!” “听说都是府城来的大官————” “咱们寧安县要变天嘍。” 城墙上楼里,周虎看著队伍从下方经过。 他偷眼瞥陈夏,却见对方正夹起最后一个包子,慢悠悠地吃著,仿佛楼下经过的只是一队寻常客商。 等队伍走远,周虎才敢开口,“那个王崇明,看起来不好惹。” “是不好惹。”陈夏吃完包子,擦了擦手,“所以才更不能示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队伍远去的方向:“你越是示弱,今天让你城外迎,明天就敢让你跪著回话,那总司长,倒没这么霸道,明显是王崇明,想要拿我立威,但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倒是你们,其实不用跟著我一起。” 周虎道:“我们都是跟著您的人,那分司长我们也不认识,自然要抱团才好生存。” “对了,陈大人,那咱们现在————” 陈夏道:“他们现在应该是先去总司,按照规定,你们在分司待著,等那分司长来了,做做样子迎接就行了。如果那分司长问你们,就说我没將信的內容告知,你们並不知情,而我,外出执行重要任务,暂时不得空回去,他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是!” 旁边唐月道:“我们这样,那王崇明以后会不会给我们找麻烦。” “他空降这边,还没进城,就已经再找麻烦了,这种人,你得不得罪,他都会打压寧安县原有的监察司班子,不是个善茬。” “你们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周虎和唐月对视一眼,便起身回衙门。 而此刻郑远舟一行人,去了內城总司,接手公务。 忙碌一个时辰后。 王崇明,便带著不少城东这边委任的官员来到了城东。 监察司城东分司,正堂。 王崇明坐在首位,这次他这边分到了一个副分司长,三个监察使,以及十几个检察员,还没满编。 这些人分坐两侧。 堂下则站著周虎,唐月,谢文渊,陈康等几个监察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唐月倒是无所谓,若是待著不顺心,大不了辞掉走人。 “陈监察使呢?”王崇明冷声问。 周虎上前一步,拱手:“回王司长,陈大人有任务,外出在与诡怪搏斗,不在衙门。” 王崇明眉头一皱。 一个九品监察使,九品武道,不会以为自己是地头蛇,要给本官脸色看,此人定要好好收拾一顿,要不然他这个空降的司长,岂不成了摆设。 接下来,他便询问了今日为何他们不出城迎接。 周虎便说,陈夏没將信告知他们,確实不知情。 王崇明瞪了周虎一眼,训斥了陈夏以及他的手下一顿,絮絮叨叨半天,口里咸水乱喷,最后才道:“本官此行,主要是为复查去年乱葬岗一案,卷宗可都备好了?” 周虎上前一步:“回总司长,所有卷宗已整理完毕,隨时可供查阅。” “带本官去档案房。” “是。” 一行人离开正堂,往档案房去。 途中,王崇明想著如何收拾陈夏,但他想到,府那边的按察使司,好像要来查陈夏前段时间办的一件案子,到时候可以让按察使司那边,先收拾陈夏,未必用得上他出手。 在档案室查阅一番后,他又专门翻看了陈夏办理孙家的案子。 因为很多罪证確凿,受害人的口供堆积如山,都是亲自画押,上面也记录了各种罪证的来歷,是谁家发生的事,谁能作证等等,非常详细。 王崇明翻看之后,便將目光落在勾结诡怪事上的细节上,发现这上面记录较少,但也有明显证据,及一些被斩首犯人的口供和画押,所以倒是不好查,也就是说,从案件上来讲,好像没什么疏漏。 而且,他不负责审核此次案件,施不上什么力,就看按察使司那边如何看待此事。 不过,有些事,就看负责人如何定性,要较真,將陈夏从监察司抹掉,还是没问题。 当然,他不会插手,陈夏无论有没有问题,能不能审核通过,对他都不是坏事。 除掉,他手底下可以多一个监察使,听话的那种。 如果通过审核,人留在这里,他可以將陈夏这一只监察使队伍,派出去执行危险任务。 这就是,为什么不要跟上司斗,根本斗不过,只怪这小子不长眼,不老实,若是乖乖过来討好他,未必就没有出路,只能说,年轻人就是倔,但倔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77章 审查【求订,老爷们】 第77章 审查【求订,老爷们】 陈家院內。 陈夏在家里练武,没去监察司。 在他心中,自身提升,远比去巴结那个上司更重要,若他是普通人,可能会去討好,稳固自身的地位。 但监察司只是陈夏之前稳固形势的一个跳板,现在这个跳板依然在,但还不值得陈夏去討好上司。 对方要给他下马威,陈夏根本不鸟他。 他此刻更关注的是上面按察使司的人,应该快要到了。 “陈大人!” 果然,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监察司的杨四过来给他报告消息。 说府上面按察使司的人到了,並让他过去一趟。 对此,陈夏也没耽搁,知道正事来了。 他要前往监察司,配合调查,爭取將此事揭过去。 他知道问题不大,孙家案证据確凿,十恶不赦,程序虽有瑕疵,但相信按察使司的人只要不是存心找茬,不会有大问题。 当然,人情世故方面,陈夏自然也会做的周到,他让吴管家去了一趟谢家,让谢家的人暗中出面,找时机去奉上一些好处,钱从自己街道分成中扣就行了。 很快。 陈夏来到监察司档案房。 这边按察使司的人有五六个。 为首坐著的是一名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他穿著官服,一双小眼睛,左手端著一碗茶,慢悠悠地品著,右手边翻看手中的卷宗,他是这次被下派负责调查的按察使司的一名副司。 旁边有人道:“张大人,陈监察使到了。” “这位,就是我们按察使司的张司长。” “下官陈夏,见过张大人。”陈夏知道,眼前之人,官位正五品,算是他见过的最大人物。 张宣放下茶碗,早已抬头,在打量陈夏,他笑道:“陈监察使,坐。” “谢大人。” 陈夏在右侧下首坐下。 “陈监察使。”张宣开门见山道:“本官此来,主要是复查孙家一案,按程序,动用《镇妖令》先斩后奏,需府城覆核,至於卷宗,刚才王司长,已经给我调出来,正在看,还请劳烦陈监察使稍等片刻,待本官看完,有些事情要问你。” 张宣查看卷宗。 有厚厚三本,每本都记录详实。 从孙茂勾结漕口会开设赌场,放印子钱,到逼死数十条人命,抢占乡绅田財的罪证,再到孙家人草管人命的证据口供,一应俱全。最后附有三十七名苦主的证词,每份都按了手印。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宣看得很仔细,他发现孙家害人的事都有活人口供,人证,这种犯下十恶不赦的罪,判十次斩首都不为过。 这就是一帮地下黑心团伙,其实从这点来看,如果属实,陈夏做的就很对,不但杀的对,还为本土剷除了一霸,给老百姓一个清朗东街。 嗯? 但其中有几个细节,让张宣眉头一皱。 就是关於诡怪的记录,虽然也有口供,但都是斩首犯人死人的口供。 这有点蹊蹺,却死无对证,他专门问了陈夏一遍。 但陈夏对答如流,所有案情都烂熟於心,还让张大人去调查物证,养阴罐。 这东西陈夏让唐月做了处理。 反正死无对证。 “嗯————” 张宣看完卷宗后,抬起头,又让人去叫来卷宗里面记录的人证,他非常负责,人证来了二十多人,他都会审问。 但每个人只要过来,便跪在地上,维护陈夏。 “大人,我们陈监察使是好官,他杀的都是恶人。” “这种好官,为何上面还要调查?” “是啊,孙家的人无恶不作,他们早就该被处置了。要不是陈监察使,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们害死。” 张宣看这些人並不像是演的,很真实。 这时有按察使司的人从外面回来稟报:“张大人,根据民间走访,我们隨机抽调了上百人,基本没有人帮孙家说话,都是维护陈监察使,没有例外。” 听到这话,张宣便大概心里有数了。 张宣其实对陈夏这样的人,有些敬佩。 在他看来,陈夏这是甘愿背上风险,也要为百姓剷除祸害。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陈夏被孙家的人欺负的隱情,但这並不重要。 他合上最后一本卷宗,点头道:“陈监察使,你先回,我再查证一些其他的案件,有事自然会通知你。” 陈夏抱拳,便转身离开了。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轻鬆。 不过还没尘埃落定,也不能掉以轻心。 而当天晚上,谢家的人想办法去找到了张宣,送了丰厚的礼物。 本来,谢家主见不到张宣,但有按察使司的人在外面游荡,被谢家主找到给了一些好处,便被引荐,最终约到了一家酒楼。 张宣,並非很死板的人。 他自身也是一名武者,听谢家的人说,他们因为陈夏才得以保存,也是受孙家的受害者,所以希望上面正义处理覆审的事。 这个要求,对於本来就打算结案的他而言,自然不是问题,且见对方送了四千两丰厚的礼物,他也是喜上眉梢,將此事应了下来。 並且,他还要见陈夏一面。 谢家人通知陈夏后,他去了一趟酒楼。 “陈监察使!” 其他人屏去,张宣看著陈夏,递来一封信,他说道:“就在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信。” “你自己看看!” 陈夏接过信,拆开快速扫过內容,眉头渐渐皱起。 信是城外左营的刘威將军写的。 內容直指他滥用职权,鱼肉百姓,滥杀无辜,说孙家虽是商户,却多年来依法纳税,乐善好施,实为良善之家。 陈夏为谋私利,將孙家等人先斩后奏,其行径令人髮指。 信的末尾,刘威还特意点明了他是镇守寧安县周边防务的一名偏將军,恳请按察使司秉公办理,还孙家一个公道,也希望按察使能给个面子。 在寧安县左营中,偏將军官职並不是很高,正六品,但在小县城,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陈夏著实没想到。 而他不知道的是,孙泰和这偏將军曾经乃是兄弟,后面对方升任,联繫虽少,但毕竟是同僚,后来这孙泰失去了踪跡,那偏將军才派人送了一封信。 “这个刘威將军,应该是孙家后面的人。” 张宣心里其实有点好笑,首先他不会乱来。 其次,陈夏这边给了四千两银子,而刘將军就给了一封信,还让他给个面子? 他一个面子,价值四千两? 他自然分得清楚。 孙家人危害一方,死有余辜,陈夏这种好官,他怎么可能会徇私枉法,即便有些小瑕疵,但总体不算什么大的问题。 做人要有原则,所以他选择钱多的一方。 张宣笑道:“陈监察使,你办案还是急切了些,不过算不得什么大事。这样,此案本官会如实上报!” “这孙家的人意图反抗,勾结外逃,有手下的人蓄意劫囚,而你所在的监察司,人手不够,你为防万一,防止罪人被劫,所以才动用《镇妖令》提前斩首。我觉得都是情有可原,所以我会在综合评语上,阐述你为当地除掉一害,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实属有功!” 张宣喝了口茶,说道:“不过陈监察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请大人指教。” “刘將军那边,你需小心。” 张宣神色认真起来,“此人能坐到將军的位置,绝非寻常之辈。他这次没能通过本官动你,定不会善罢甘休。武官行事,有时————不那么讲规矩。” 陈夏点头:“下官明白。” “嗯,明白就好。”张宣顿了顿:“此事已了,本官明日便回府城復命,至於你———— “” 他顿了顿:“好好干,这寧安县,需要你这样的人。 “9 走出酒楼后。 陈夏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他之前准备情况不妙就跑路,天高路远,哪里他都能去得,既然事情有了这样一个好结果,那自然就不用如此了。 可以继续发育自己,像上面攀登。 对於这个世界的武道,陈夏內心还是很有肝劲,毕竟谁不想成为乱世中的人物,至少能左右自身的安全,不被乱世洪流所覆灭。 但这需要自身有绝对强横的实力。 “不知道,这次案件审核完,我会不会有奖励?” 根据此次张大人的评语,案子上报后,可能他还会有一定的功劳下来。 监察司办理案件,斩杀诡怪,是有奖励的,但需要有功绩点,这东西就如同钱一样,任何地方做事,尤其是监察司这种危险部门,奖励制度必不可少。 陈夏摇摇头,知道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不过此事过后,他只需要考虑和上司王崇明的关係处理。 对方很冲,他不想惯著。 “接下来,按照王崇明的思路,他一定会將我派去做危险的任务。” “不过这种事,也算不得什么,摸鱼就行了。” 这也很正常,新上来的上司,一定会清除异己,保留自己人。 陈夏占了一个监察使十个人的队伍,肯定会被清除,连带著他手底下的人,然后再找听话的手下。 但他可以阳奉阴违,不犯错就行了,对方也没资格开除自己。 隔天。 他早早起来,在院內修炼养气功,完毕后,吃了早点,陈家的护卫进来稟报,说看到了按察使司的马车。 陈夏便亲自出门送了一趟,將其送到城门口。 对方给面子,他也不会不讲究。 “陈监察使,祝你前程无量,我回梦泽府了,到时有空去那边,我做东请你喝酒!” 马匹上,张宣笑眯眯的拱手,好像和陈夏很熟悉了一样。 因为张宣知道,陈夏这个人不简单,十八岁就处理如此大的案子,敢先斩后奏,且对方武力也不俗。 这样的年轻人才,前途不错,可以结交,至於城外那个偏將,一大把年纪,基本到头了。 而陈夏听说还是一个武秀才,获得了案首,来年说不定就是举人。 虽说对方无法与府城的那些天才相比,却也能做个朋友。 “到时,一定叨扰张大人。”陈夏回道。 “,若是陈老弟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张哥,以后咱们兄弟相称如何?”张宣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听到这话,陈夏目光一闪,拱手笑道:“张哥,那老弟我就不客气了。 “陈老弟果然是爽快人!” “行,若是以后你遇到了什么难事,儘管来找我,老哥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第78章 越来越强 第78章 越来越强 “陈大人,这件事,算完了吗?”旁边谢家主凑过来低声问道。 “不然呢?”陈夏笑道:“这张司长人挺不错,没难为我,此事已经定案了。” “你谢家以后就在东街安心做生意即可。” 谢家主面容喜悦,隨后请陈家去了十里香酒楼吃饭。 而这件事情了结后,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寧安县各个势力耳中。 一处酒楼包间。 谭林和女儿坐在一起。 谭昭雪眨巴著眼睛,问道:“爹,陈公子是不是没事了?” “看情形,没问题了。”谭林喝了一口酒,陈夏的事他早就听说了,按察使司的人来的时候,他就得知了消息。 昨天女儿还让谭林去帮帮陈夏,而谭林则想著,既然陈夏遇到麻烦,就让这小子碰一回壁。 对方知道谭家后面有按察使司的官员,能说上话。 只要对方上门说情,谭林一定会帮忙,让陈夏认清楚形势,要靠他们谭家才能解决事情,说不定两家亲事就谈成了。 却不曾想,那张司长没待两天就走了,据说对陈夏评价很好,根本不用谭家帮忙。 陈夏也没找他们,这让谭林挺失望的。 不过,谭林也不强求了。 他说道:“此事虽然过了,但陈夏得罪了新来的王司长。” “这陈夏有点分不清情况,一个监察使怎么能给司长脸色?此事他不求我们谭家也好,看对方如此形势,怕是在官场上走不长远啊。” “如此一看,我有点瞧不上此人,不太圆滑,註定是要栽大跟头的,雪儿,听我一句劝,亲事算了。” “可是————”谭昭雪见了陈夏后,要说没看上是骗人的。 对方年少有为,还是案首,哪个女子不喜欢。 她自然是想的,但谭林则告诉她,这样的人不通变化,没好路走。 经过谭林一番洗脑,还有此次监察司发生的变动,谭昭雪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 內城许家客厅。 县尉许瑞,再得知消息后,虽有点意外,却也不再看好陈夏。 他嘱咐儿子许安道:“许安,监察司的天变了,以前这边陈夏最大,日后就是王司长,还有那位朱副司长,你以后多去王司长那边走动走动。” “那陈夏这边呢?” 许安问道。 许瑞摇摇头:“此人比较倔,昔日我让他放人,他不放,得罪了我,如今还得罪了王司长,连带著总司那边的郑远舟估计也得罪了。” “监察府的人刚下来一批,他就得罪完了,你觉得他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之前我看好他,是因为他有前途,如今监察司这边肯定会对付陈夏,他拿什么和上面斗?” “陈夏自毁前程,以后很难在监察司立足。” “不过也好,此人太固执,他走上高位,对我们也没好处。” “爹,那陈夏这边,我就断了?”许安道。 许瑞摇摇头:“倒不必要这么决绝,你以后见王司长,儘量避开陈夏就行,也不要撕破脸皮。” “是,以后我会抽空去一趟监察司,活动活动。”许安点点头。 与谢家人喝酒散了后。 陈夏回到陈家。 “老爷,您回来了。” 每次看到陈夏回来,秋月都很激动。 老爷在的时候,她就专心伺候老爷。 不在的时候,她就在家里打扫卫生,將房间也收拾乾净。 完事后,就等著老爷回来。 自从跟了老爷后,她身上穿的衣服都很漂亮,老爷还时不时从外面给她买些首饰戴在身上。 老爷对她的好,秋月很知足,在她眼中,老爷就是天。 看到如今十五岁的秋月,出落的亭亭玉立,含苞待放,陈夏笑道:“秋月,来帮我搓—— 背。” “好的老爷。”秋月立刻上前来,帮著陈夏將衣服脱掉。 陈夏在院落中,任由秋月將细砂在身上搓红,全身都练到。 他的练皮过程其实已经走完了,到达铁皮的程度,但练皮这东西没有上限。 陈夏身上被戳红后,洗掉沙子,再涂抹上药膏,陈夏便开始按照金身功的练肉篇继续练肉。 直到浑身都传来酸麻,痛感,保持很长时间,过程走完后,他让秋月用木棍继续锤。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一个时辰,陈夏再接著铁砂掌的练习,身法,刀法,鬼影飞刀的训练,还有八极虎煞拳。 【八极虎煞拳熟练度+1+1】———— 因为陈夏有功法基础,所以这门八极虎煞拳进展很快。 各种招式他都很快掌握,区別在於没有煞气。 但隨著境界提升,掌握也不难。 “目前我修炼的功法,都是下,中乘,而大魏高级的功法,一般都掌握在大势力手中。” “不过,以我目前而言,以练肉提升力量为主就行,其他都可以稍稍靠后,功法也暂时够用了。” 在大魏,功法宝贵好的功法,大多掌握在大势力,宗门,或者权贵手中。 监察司,也只有基础功法,高级的需要功绩兑换。 在大魏的下层,很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了上乘功法,更不要说地阶,天阶以上的宝法。 这点对於底层的人而言,先天上就处於弱势。 所以註定了上层的人,后代大多还是上层。 底层几代人都无法拼搏上来。 好在陈夏有面板,还掌握了刀势,有强大的底气。 练习中,陈夏特意加强领悟了一番刀势。 嗡————一刀划过长空,气势惊人。 这是他的底牌,隨著自身基础力量提升,越来越强了!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有刀势,让他內心安全感很足。 当一天的修炼结束后,陈夏来到屋內木桶中,在秋月伺候下洗了个澡。 隨后穿上乾净的衣服,只觉神清气爽。 一连三天。 他都没去监察司,一直在家里修炼,以金身功为主。 这日清晨,陈夏做完早课內容,吃了早餐。 刚走出门。 呜呜———— 忽然院外捲起一股冷风。 事实上,整个寧安县都在颳风。 陈夏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密布,喃喃道:“要下雨了,按照这种天气变幻,今年的冬季估计要提前降临!” 这几日的气温,一直都在下降,只是今天更冷了些。 这时,陈夏忽然想到了城外的难民。 在大魏的冬季,不是天气变冷这么简单,意味著很多人都会在年关前死掉,並不是每个人,都能熬到年夜饭。 尤其是没吃喝的难民,会成批成批的冻死在外面。 陈夏摇摇头。 他倒是有內息护体,些许冷风,无伤大雅。 他乘坐马车,很快就来到了监察司。 內院的周虎看到陈夏后,便快步走来,小声在陈夏耳边说道:“陈大人,王司长今天要议事,看他脸色不太好,咱们小心点。” 第79章 调虎 第79章 调虎 ”嗯,我会注意。” 陈夏点点头。 没多时,等人都到齐了,眾人隨著王司长的召唤,便进入了內厅。 陈夏也走了进去。 此刻王崇明端坐主位,一身青色官服穿得笔挺,胸口八品分司长的狂补子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犀利的目光扫过堂下站著的眾人,最后落在陈夏身上。 “陈监察使!”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这几日,为何总不见你到衙点卯?” 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夏。 周虎,谢文渊等人站在陈夏身后,手心冒汗。 陈夏却面色平静,拱手道:“回王司长,近日城內有诡怪害人,下官率人追查,为民除害,因事情急迫,故未能及时到衙。” “哦?诡怪害人?”王崇明挑眉,“可有案卷?可曾上报?” “事发突然,尚未来得及整理案卷。”陈夏不卑不亢。 王崇明盯著陈夏,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既然是为民除害,那便罢了。”他摆摆手,似乎很大度,“不过陈监察使,如今衙內人手紧张,你既回来了,正好有桩要紧事需你去办。” 陈夏心中一紧,暗道来的真快。 “请司长吩咐。” 王崇明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府城总司有令,城南乱葬岗邪祟之事,必须儘快查明。去年数十名同僚葬身於此,此案一日不破,监察司顏面一日难存。” 他將文书往前一推:“本官决定,由你带队,率你麾下所有人马,前往乱葬岗详查。 三日之內,需有初步结果报上来。” 堂內一片死寂。 城南乱葬岗————那是寧安县人尽皆知的死地。去年上任总司长,连同一批监察司的高手都折在里面,如今让陈夏带这几个新招的人去,无异於送死。 周虎脸色发白,正要开口,陈夏却已躬身:“下官领命。” 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王崇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如常:“好。那你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是。” 陈夏转身就走,唐月,周虎等人连忙跟上。 一行人出了正堂,脚步声渐远。 堂內,王崇明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他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少数自己人。 “司长高明。”一名监察使上前半步,低声道,“城南乱葬岗凶险异常,陈夏此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人叫赵坤,是王崇明从府城带来的心腹。 王崇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陈夏这人,桀驁不驯,目中无人。本官初来乍到,若不立威,日后如何统御这城东分司?” 他放下茶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不过赵坤,你以为本官真指望他去查乱葬岗? “” 赵坤一愣:“那司长的意思是————” “调虎离山罢了。”王崇明眼中寒光一闪,“陈夏在寧安县略有根基,尤其与谢家关係密切。本官若直接动谢家,他必会阻拦,如今將他支开,再动手。” “其实,他走不走,也並不影响什么,不过还是调走省事。” 他看向赵坤:“等他走后,你带一队人,將谢家的人抓了,查抄谢家在城东的產业。 罪名嘛————就说他们涉嫌走私违禁货物,盐铁,这方面你比我懂,自己看著办。” 赵坤有些犹豫:“司长,谢家在寧安县势力不小,手底下还有黑水帮,如此强硬查抄,会不会闹出乱子?” “乱子?”王崇明嗤笑,“能有什么乱子?本官是监察司分司长,正八品朝廷命官! 他陈夏不过是个九品监察使,谢家再有钱,也不过是商贾贱籍。在这寧安县,除了郑总司,没人能阻止本官动谁。”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记住,动作要快,手段要狠。等陈夏回来,木已成舟,他能奈我何?” 赵坤躬身:“下官明白。” 王崇明点点头,道:“去吧。” “等等————” “司长还有什么吩咐?” “这样————为了防止意外,你將其他两个监察使也调去,你们三个,外加队伍里面还有两个武道八品副使,一共五个八品高手,外加数十名检察员,拿下谢家应该没问题,如果谢家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此事我会去完成,定不会让司长失望!” 赵坤领命退出。 隨后,堂內只剩王崇明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副司长朱鸿。 朱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在府城监察司干了二十多年,资歷比王崇明还老,但实力略有不如,在那边也只是一个监察使,调任到这边,才升任分副司,此刻他坐在下首,慢悠悠地喝著茶,他心里倒是希望王司长和陈夏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也是王崇明的人,对方提携上来,但心里也有一定的野心,但从未表露出来。 不过,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其实也不太切合实际情况,因为监察使权利上就受到了限制,不如司长,没有和司长叫板的能力。 王司长来,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比陈夏的那几个人多,不是一个量级,且还是一个武道八品的强者,早就踏入多年,有问鼎七品武道的可能。 那陈夏虽说也不错,能处理孙家,有八品的能力,但真要和王司长打起来,估计不是对手,外加这边有好几个监察使强者,硬拼,陈夏没有胜算。 只要王司长多磨几次,陈夏估计就没了什么脾气,最终泯然眾人,被清除出去监察司,搞不好性命还不保。 王崇明看了他一眼:“朱副司,你觉得本官此举如何?” 朱鸿连忙放下茶碗,笑了笑:“司长自有决断,收拾一个陈夏,自然手到擒来。” “司长,若是有必要,可以让我亲自动手,直接做掉陈夏。” 朱鸿不敢与王司长明面上做什么,即便是暗地里,他也不敢作为,只能心里想想。 因为目前,他偽装的很好,依然是王崇明的人,再者,王家在府城比他朱家强多了,他根本不可能跳出王崇明的掌控。 “不用,让他死在诡怪手中,更好!” 王崇明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院落。 陈夏等人已经牵马出了衙门,做事去了。 王崇明低声自语,“本官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最好不要回头向我求饶,本官倒是能高看你几分!” 衙门外,长街。 陈夏骑在青驄马上,看著远处城门方向,神色平静。 “大人。”周虎策马跟上来,压低声音,“那王崇明显然是要借乱葬岗害我们。此去凶多吉少,咱们真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陈夏淡淡道,“不过不是去送死。” 他顿了顿,看向唐月:“我安排一辆马车,待会你和我坐在里面,等会我悄悄离开,你带他们,在乱葬岗外围转一圈,做做样子就行,不必深入。” 唐月惊讶道:“那你呢?” “我?”陈夏笑了笑,“我自有去处。” “另外,我会安排人与你们联繫,一旦有变,会及时让你们过来。” “大人的意思是————”罗勇疑惑道。 陈夏策马缓行,“王崇明这手调虎离山,玩得也太明显了,他真以为我会傻乎乎地去乱葬岗送死?” 他道:“他支开我,无非是想趁我不在,动我在寧安县的根基,最可能的目標————就是谢家。” 周虎一惊:“那咱们————” “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会安排。”陈夏道。 “是!” 一行人穿过长街,很快就经过了谢家。 巷子內,一辆提前安排的马车被人牵出来,陈夏和唐月坐上去,且四周黑水帮的人涌现,掩人耳目。 这期间,在马车缓慢行驶的过程中,陈夏在车內换了衣服,趁著人多,从旁边巷子悄悄离开了。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 当唐月他们出城,確定已经远离后,官道上,一路乔装尾隨的一名赵坤的手下,便折返了回来。 他找到监察司的赵坤,稟报陈夏他们已经走远。 “確定看到陈夏走了吗?” 赵坤问。 来人道:“那陈夏中途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就再没看到人,不过能確定马车和周虎等人,確实去了城南!” 赵坤眉头一皱,感觉有问题,不过他也不慌,只要陈夏手底下的人走了,只剩下陈夏一个,也无用,何况可能是他多想了,他下令道:“立刻集结人手,抓捕谢家人,走!” 於是,监察司內一群人浩浩荡荡,火速赶往谢家。 一时间,城东百姓惊呼不已,不知道监察司这是要去抓谁。 而当自睹这群监察司的人,直接衝到谢家,將门砸开闯入后,不少人才恍然,这是要抓谢家人。 当地百姓都很尊敬谢家人,看到这一幕,有聪明的人,立刻联想到最近监察司新上任的王司长,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谢家人和陈夏走的近,肯定不是陈夏要抓,而是上面的大官。 “唉,咱们城东才好几天,就又乱了,这世道!” “看那王司长,就不是个善茬,估计以后接管了城东,咱们这边的人不会好过的。” “不知道陈大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啊。” “他现在自身难保,谢家要遭难了。” > 第80章 就凭你们 第80章 就凭你们 此事浩大,不但惊动了城东的势力。 寧安县其他城区在这边的探子,也在到处窜动。 而此刻,在人群中还站著一个人,许安。 许安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嘴角上扬:“这陈夏,自找死路,之前不给我许家面子,如今被王司长限制,估计是完了。” 其实许安早晨去了监察司一趟。 他带著贺礼,进入院中,碰到过陈夏。 换做往常,他肯定会找陈夏热情寒暄几句。 不过这次他只是点头示意,身旁僕人手中的贺礼,也没有要送给陈夏的意思。 然后就直接去里面,找了王司长,因为带著礼物,又是县尉之子,所以被王司长热情招待。 其实许家和王司长,在这件事上,可以说是一个阵营的,都希望陈夏失势。 “如此看来,之前我冷落了陈夏,没过多去交流,也不是坏事,王司长现在就要动陈夏,可没他好日子过,我还何必去和他熟络。” 许安目光闪过一抹看热闹的笑意。 此刻。 城东谢宅內,气氛剑拔弩张。 谢家大门炸开。 门內庭院里密密麻麻挤著一百多號人,谢家家丁,护院,还有早就藏在里面的一帮黑水帮成员口为首的是谢家主谢江,此刻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身旁站著杜千,黑水帮的掌舵人,四十来岁,手拿一把大刀,眼神如刀般盯著前方。 三十多名监察员將谢家团团围住,人人腰佩长刀,神色肃杀。 为首的人正是赵坤,还有身旁四个八品高手,分列周围,气息隱隱连成一片,形成无形的压迫感。 赵坤站在台阶下,一身青色监察使官服,腰悬制式长刀。 他双手负后,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谢家主。”他开口道:“我们怀疑你谢家走私违禁货物,现依法查封谢家在城东的所有產业,並將谢家上下人等带回衙门问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內那一百多號人:“奉劝诸位,莫要抵抗,监察司办案,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如冰锥砸地。 庭院內一阵骚动。 几个年轻气盛的护院下意识握紧手中棍棒,却被身旁老成者死死按住。 谢江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拱手道:“这位大人,我谢家向来奉公守法,从未做过违法之事,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误会?”赵坤嗤笑,“是不是误会,回衙门说清楚便是,谢家主,请吧。”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监察员上前,手中铁链哗啦作响。 谢江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 杜千踏前一步,挡在谢江身前,沉声道:“这位大人,谢家主乃是良善商人,无凭无据便要锁拿,恐怕————不合规矩吧?” “规矩?”赵坤眼神一冷,“本官的话,就是规矩,怎么,你们黑水帮想找死吗?若敢反抗,视同谋反,还不退下!” 他目光如刀。 杜千咬牙,却不敢再言,谢江拉了一把杜千,让他先退下。 赵坤见状,心中得意,再次挥手:“拿下!” 谢家眾人面如死灰,几个女眷甚至低声啜泣起来,他们知道,一旦被锁进监察司大牢,生死便不由己了。王崇明既然出手,就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出来。 谢江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即便他知道,陈夏就在院內,然而,这么多监察司的高手,对方也难以应付。 如今谢家孤立无援,如何抗衡这么多监察司的人。 他们若敢反抗,全家老小,死的更惨。 然而,就在铁链即將套上谢江脖颈的剎那。 “我看谁敢!”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庭院內外,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声音来处。 拱门下,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陈夏。 他进入谢家后,早换回监察使的青色官服,腰间佩刀。 他神色平静如常,走到庭院中央,在谢江身旁站定,目光扫过那两名监察员。 “退下!” 声音蕴含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监察员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看向赵坤。 赵坤瞳孔微缩,却也並未太意外,他说道:“陈监察使,王司长命你去调查乱葬岗,你却在这里偷閒,怎么,不將王司长放在眼里么?” 陈夏看他一眼,淡淡道:“本官自有安排,倒是赵监察使,你带人围堵谢宅,意欲何为?” 赵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怒:“谢家涉嫌走私违禁货物,本官依法查办,陈监察使,此案由王司长亲自督办,你————莫要阻挠!” “依法查办?”陈夏缓缓说道:“你可有证据?” 赵坤眉头一皱,他们確实没有证据,因为还没开始栽赃。 不过,他打算將陈夏拿下,其他自然都不是问题。 而此刻,陈夏道:“谢家有没有走私,我比你清楚,你带人强闯民宅,锁拿良善商人,赵监察使,我看你这不是依法,而是假公济私,想要栽赃陷害,身为同僚,我觉得有必要,去揭发你的不法行为,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赵坤道:“你休要胡言,本官奉王司长之命,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这件事你阻止不了,你让不让?” “王司长之命?”陈夏道:“王司长命你无凭无据抓人?你且说说,大魏律法哪一条,允许监察司如此行事?” 他说完,便上前一步。 赵坤眉头一皱,他身后,那几名八品高手互相交换眼神,气息隱隱锁定陈夏。 其中一名叫丁伟的监察使低声道:“赵兄,此人便是陈夏?不过九品修为,何必与他废话?真接拿下便是。” 赵坤心中烦躁。 王崇明给他的命令是快刀斩乱麻,趁陈夏不在,迅速控制谢家。 如今陈夏突然出现,有点麻烦。 但事已至此,若就此退去,如何向王司长交代? 他心一横,道:“陈夏,你阻挠办案,包庇嫌犯,本官现在怀疑你与谢家勾结,来人,將陈夏一併拿下!” “是!” 连同赵坤一起,五名八品高手同时踏前一步,气息轰然爆发! 一时间,庭院內狂风骤起,枯叶纷飞。 八品武者爆发的气血之势,形成一股威压,压得谢家眾人呼吸困难。 “我看谁敢动陈大人!” 突然,一声娇叱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马蹄声如雷。 唐月一马当先,衝进庭院,翻身下马时长刀已然出鞘,直指赵坤。 她身后,周虎,谢文渊,罗勇,陈康等人蜂拥而入,个个刀出鞘。 更令人心惊的是唐月身后,还跟著二十多名陈夏之前招揽的客卿,人人手持劲弩,弩箭在阳光下泛著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毒。 不过,赵坤大笑了起来:“就凭你们?” “我们有五个八品强者,你这些人能有什么用?给我全部抓起来!” 赵坤暴喝,他单臂两千八百斤力道,根本不怕陈夏。 在他看来,对方定是手下败將。 这时,他猛然拔刀,天地闪过一抹亮光,连同其他几个高手强行杀上来。 按照道理,五个八品,直接將前面这几个人就能衝散,拿下。 然而,事实上並非如此。 叮叮叮! 陈夏从人群中跳出来,一把长刀舞动,密不透风,层层叠叠,当场强压过来,五个人眼睛一晃,纷纷退后一步。 谢江和杜千等人见状,立刻衝过来,將他们阵营衝散。 而此刻陈夏上来就开大招,千刃流风猛追著赵坤。 “找死!” 赵坤刚开始有些自信,然而脸色越来越惊恐,他发现陈夏的刀法比他强大的太多。 被陈夏压制的无法回击,只能被动还手。 不过,赵坤也並不是没有实力,他在府城待了很久,修炼了监察司下乘偏上的功法《赤阳功》 《赤阳功》,是內外双修,却有一定副作用的功法,但稳著修炼,问题不会太大。 是靠著廝杀,靠杀意滋生煞气,內气的一种,是军中功法演变而来。 他已经是老监察使了,十年修炼过来,早就培养出了体內的赤煞。 他暴喝一声,丹田中的煞气强行运转到身体上,让他的皮肤染上了一层微红色,隨即,整个人气势提升,气血力量大涨,让其刀的威力也得到了增强。 刷! 赵坤强行反招,压制过来。 然而,陈夏比他更快,直接一个侧身,腾出左手,猛然一招铁砂掌,朝著空挡击出。 结实覆盖在赵坤的胸膛。 噗! 赵坤爆发也没用,被陈夏一掌震飞,仿佛断线风箏,狼狠砸在七八米远的地面,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他想要起来,却捂住胸口,脸色通红,感觉被拍的喘不上气。 好强,好快的掌法! 赵坤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整个人被陈夏打懵了! 这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入了八品不说,居然还能击败他? “是赤阳功么?”陈夏眉头一皱,每个入了监察司的人,都有这样的一本功法,主要是镇压邪魔所用。 但想要修炼出煞气,並非一朝一夕的事。 虽然没有诞生內气难,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功力才能发挥威力。 这东西监察司的成员,人手一本,但不是每个人能修成,可见这赵坤还是有两把刷子,但不多。 看刚才赵坤体表附著的一点微红煞气,与全身覆盖煞气的功成之像,差远了。 比如陈夏,金身功全身覆盖的金光,就是功成之像。 另外,他也並没有修炼这种下乘赤阳功,如今他有《八极虎煞拳》,比这功法更高一筹,就更用不上了。 第81章 废物 第81章 废物 陈夏转身,开始对付其他人。 轰隆! 没了赵坤牵制,陈夏如同虎入羊群,刀法压制,掌法连推! 要知道,陈夏可是掌握了內息的人。 內息运转,配合铁手般的掌法,一砸一个不吱声。 砰砰砰! 四个八品高手,被其他人牵制中,陈夏趁机过来,其中一人,远远砸飞了出去。 另外一个人,刚回过神,就被陈夏一脚踹在肚子上,也飞出老远。 “你!”其中一个叫丁伟的监察使,神色骇然,刚躲避其他人进攻,就看到陈夏龙行虎步,衝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哐当! 丁伟只感觉一股大力砸来,满口牙齿崩了三四颗,隨后又被陈夏一掌拍在胸膛,当场人从原地消失,砸在院墙上。 “你也躺下吧。” 陈夏衝到另外一个高手面前,將千刃流风的意境,运用在掌法上,仿佛幻影一样,对方顾此失彼,根本招架不住。 隨即拋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好强!!!” 这一刻,无论是王司长这边的监察司成员,还是陈夏手底下周虎,罗勇他们,亦或者是谢家主,黑水帮杜千等人,都感觉到非常不可思议。 这还是陈夏没发挥全部实力,毕竟擅杀同门,是死罪。 否则,陈夏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能戳一戳对方的锐气也是好的。 那王司长手底下,就这么几个好手,被陈夏打伤,没个半年休养,根本不可能恢復。 “一群土鸡瓦狗,看你们还有什么人敢来放肆!” 陈夏一人当关,震慑全场。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有上的勇气。 监察司核心高手,若是镇压不了谢家这帮人,其他人是没什么胜算的。 因为对方也有不少好手,人更多。 硬拼起来,只会很难看。 另外,其余监察司成员,不少都是王司长后面招进来的,还不想玩命。 所有人看向陈夏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和惊讶,有些监察司成员是本地人加入王司长的麾下,看到陈夏如此生猛,著实没料到。 也明白,今天抓人,是行不通了。 现场陷入僵局。 半响,脸色难看的赵坤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陈夏————你这是公然抗命!” “抗命?”陈夏笑了,“抗谁的命?你假公济私,无凭无据抓人,作为同僚,我有监督的责任,不合法,我就有权制止!赵监察使,你回去告诉王司。”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想动我陈夏的人,让他自己来。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会让人笑话。” “陈夏,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赵坤顏面无存,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感觉有点下不来台。 嘴巴非常硬。 不过陈夏瞥了一眼旁边的罗勇。 罗勇见状,大步走过去,直接给了赵坤一个大比兜,砰砰砰,隨即五六个巴掌扇在赵坤脸上,赵坤早就重伤,此刻哪还有反击的余地,被扇的鼻青脸肿。 且罗勇本身接近八品,此刻完好无损,人高马大,对付一个重伤的赵坤,自然不是问题。 罗勇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非常刺激,他知道这是陈夏的意思。 他只听陈夏的,其他人一概不管,这也是陈夏看重罗勇的地方,够冲。 “这几个人,也揍一顿!”陈夏指著刚才出手的几个监察使下令。 旁边陈康,周虎,还有杜千,黑水帮的成员,密密麻麻衝过来,对王司长手下这些人拳打脚踢反正这些人要害死他们,现在有陈夏撑腰,他们也不客气。 一时间,现场哀嚎连连。 不谈其他人,那赵坤已经被罗勇打的求饶,脸上肿的跟猪头没什么两样,再不住手,估计都要被打死。 估计,也只有陈夏敢这么对待王司长手底下的人。 而陈夏也知道,这里面没有能打过他的,才有这种局面。 他自身实力,还是比较了解的,有熟练度的优势,他各方面功法都已经很成熟。 金身功防御极强,外加內息,刀势,掌法,还有本身不俗的力量,身法,尤其是千刃流风,游刃有余。 若是还能被这几个八品压制,那实在对不起他这么多底牌。 只能说,一个王司长,连七品武道都不是,还想欺负陈夏,那是想多了。 就是王司长本人来,他都不悚,何况是手底下这帮人。 恐怕也只有总司长,陈夏才会略有忌惮,即便如此,也只是有点忌惮罢了。 他的金身功马上圆满,便能破限,且內息还在蕴养,身上护体金光,会越来越雄厚,这才是可怕的。 另外《八极虎煞拳》一旦修炼成,他还会掌握煞气,爆发出虎煞焚身,战力暴涨! 需要看谁脸色? 最重要,对方確实是栽赃,没有证据。 此事捅到上面,对方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因为监察司也並非铁板一块,维护的太明显,也不行。 如此种种,所以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若非如此,今日谢家人被抓,被抄家,估计要死一片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 一声厉喝,人群分开,两道人影大步踏入庭院。 为首者正是王崇明。 他身侧跟著副司长朱鸿,还有少数几个监察员。 王崇明一进门,自光先扫过满地狼藉,看到赵坤等人横躺在地的惨状时,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他带来的这五名八品高手,都是府城监察府精挑细选的好手,每人都经歷过数场生死搏杀,实战经验丰富。 即便是他对上五人,也没那么容易。 可现在————居然全败了? 而且如此狼狈? 王崇明心头剧震,这岂不是意味著,今日即便是他出手,也可能无法收场? 想到这里,他意识到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不过他面上依旧强作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陈夏,厉声道:“陈监察使!你这是做什么?” 声音洪亮,透著上位者的威严。 陈夏面色平静:“回王司长,下官正在阻止一起徇私枉法之事。” “徇私枉法?”王崇明道:“本官倒要听听,何人徇私枉法?” “赵监察使。”陈夏指向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的赵坤,“此人无凭无据,无缉捕文书,便带三十余人,强闯谢宅,要锁拿谢家主及上下百余人。此等行径,不是徇私枉法是什么?” 王崇明脸色一沉:“赵坤!可有此事?” 赵坤刚被两名监察员搀扶起来,闻言一愣,看向王崇明,心中瞬间明白。 他低头:“回司长,是下官————接到举报,说谢家涉嫌走私,一时心急,未及上报,便擅自行动————” “这件事,確实是你不对。”王崇明点点头,“来人,將赵坤带回去,面壁思过三日,没有本官命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以示惩戒。” 王崇明这才看向陈夏,“陈监察使,此事是赵坤擅作主张,本官確有失察之责,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陈监察使,你今日之举,也过於衝动了。监察司內部事务,自有规矩处置,你当眾殴打同僚,传出去,於监察司顏面有损。” 陈夏淡淡道:“下官只是阻止不法,並非有意伤人,若王司长觉得不妥,可上报总司,下官甘受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王崇明摆手,“你也是尽忠职守,只是下次————当先稟报本官。” 王崇明没继续追究,既撇清了自己的关係,又给了陈夏一个台阶下。 但陈夏心中明镜似的,王崇明这是见势不妙,强行收场。 “下官记下了。”陈夏不卑不亢。 王崇明点点头,环视庭院,最后目光落在谢江身上:“谢家主,今日之事,纯属误会,监察司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且安心。” 谢江连忙躬身:“多谢王司长明察。” “嗯。”王崇明不再多言,又看向陈夏:“之前让你调查城南乱葬岗的事,你还是要去完成,三日之內,要有结果,此事不得耽搁。” 隨即,王崇明道:“都散了!” 监察员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跟在他身后灰溜溜地退出谢家。 朱鸿走在最后,他扭头,看了眼陈夏,心中格外震惊。 因为此事,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陈夏看他一眼,没说话。 朱鸿笑了笑,也走了。 长街上。 王崇明大步走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眾人噤若寒蝉,连脚步声都放轻了。 一路回到监察司后,王崇明一拍桌案。 “废物!一群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五名八品高手,三十多名监察员,居然拿不下谢家。 就算陈夏八品实力,也不可能击败五名同级高手。 途中,他也了解了过程,后来才知道,虽然不是陈夏单独以一敌五,有其他人牵制,但出手重创他手下的,的確是陈夏。 这让他很不理解。 而且,此事他十拿九稳,也並未出总司缉捕令,为的就是一旦出了事,他好撇清关係。 没想到,这种小事能失败。 > 第82章 突破 第82章 突破 “王司长息怒。”朱鸿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今日之事,是我们低估了陈夏。 " “低估?”王崇明咬牙切齿,“本官是根本没算到,他竟有如此实力!” 他猛地转身,盯著朱鸿:“你说,他到底什么修为?” 朱鸿沉吟片刻:“听赵坤说,此人身法敏捷,刀法极刁钻,掌法也强,据说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很硬实,应该练了某种横练功夫,综合,还是体现在武艺上,很强。” “难怪————他身上肯定有东西,不过————” 王崇明眼中闪过一丝阴:“他再强,也不过是个监察使,本官要整他,有的是办法。” “司长打算————” “乱葬岗。”王崇明一字一顿,“他不是三日后交结果吗?本官倒要看看他怎么查,查不出来,我会想办法將他革职处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派人去查查陈夏的底细,他这身功夫,到底从哪儿来的。” 朱鸿点头:“下官明白。” 交代完,王崇明不再说话。 今日这一局,他输了。 输得难看,输得憋屈。 但他绝不会认输。 谢家庭院內。 眾人看著王崇明等人远去,才真正鬆了口气。 谢江擦著额头的冷汗,走到陈夏面前,深深一揖:“陈大人,今日若非您在,谢家————怕是要遭灭顶之灾了。” 陈夏扶起他:“谢家主不必多礼,王崇明今日退走,不过是暂避锋芒,接下来,他必有后手。” “那————”谢江面露忧色。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陈夏淡淡道,“今日之后,他不会轻易动你们,但你们也需小心,生意上,该收敛的收敛,该打点的打点,另外————” 他看向杜千:“黑水帮这边,加强戒备,若有事,立刻派人通知我。” 杜千抱拳:“是!” 陈夏又交代了几句,便带著唐月等人离开。 走出谢家,周虎忍不住道:“大人,那王崇明今日吃了个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夏翻身上马,“所以,我们要在他下一次出手前,先把他掀了。” 周虎一愣:“掀了?” 陈夏看向监察司方向,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是让我查乱葬岗吗?我真要查出什么,他王司长还能独善其身?这次上面派人来,根本不指望我们监察使將这案子结了,他想要藉此机会整我,怕是要玩火自焚。” 这时,陈夏看向唐月,问道:“乱葬岗那边,可有异常?” “按大人的吩咐,只在外面转了转,没敢深入。”唐月道,“不过————我总觉得,那洞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著我们。” 陈夏眼神微凝。 他一抖韁绳,青驄马迈开四蹄。 “走,去乱葬岗。” “是。” 马蹄踏过长街,扬起一路尘土,朝著城南而去。 此刻谢家门前,不少围观的人都在议论,各种消息如潮水般在寧安县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王司长亲自带人去抄谢家,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怎么可能?王司长可是府城来的大人物,身边还带著那么多高手————” “千真万確!我表弟在街口摆摊,亲眼看见赵监察使他们被人搀扶出来的,一个个鼻青脸肿!” “那陈监察使呢?他没事?” “岂止没事,我听谢家的伙计说,陈大人击败了好几个监察使,那王司长虽然赶来,却也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灰溜溜地走了。”—— 谢家对面不远处的一处酒楼二楼雅间。 一直关注这里的许安,站在窗边。 他亲眼看见王崇明带著人从谢府出来,还带著不少伤员,他都看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王司长都没能拿下? 更让他心惊的是,隨后陈夏从谢家走出,他的人都完好无损,包括谢家人。 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许安喃喃自语,“真是一群废物啊!” 他还准备看好戏呢,结果这王司长太水了,没什么力度啊。 唉! 许安嘆了口气,转身下楼。 这事,必须马上告诉父亲。 城东,万香阁三楼。 孟雨芯站在露台边,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盯著手中纸上的字,略感惊讶。 “王崇明失策了。” 张茜接过密报快速扫过,倒吸一口凉气:“这————陈监察使才练武多久?不到两个月吧?怎么可能————” “这就是问题所在。”孟雨芯转身,走到桌案前坐下,“我原以为,王崇明来势汹汹,以陈夏如今的实力和根基,硬抗无异於以卵击石,陈夏也必然会求助於我。” “可我算错了,他不但没来,反而把王崇明打回去了。” 张茜开口道:“他修炼才两个多月,能做到这点,有点强。” “应该是天赋问题!” 孟雨芯笑道:“以这样的天赋,若他出生在大世家,从小有名师指点,灵药淬体,功法任选——那此人就有点可怕了,三十五岁之前,就可能有宗师的潜力。” “宗师潜力————那岂不是可以和阁主您媲美天赋?” 张茜心中惊讶。 宗师是什么概念?整个梦泽府,明面上的宗师不超过十人,每一位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正常来讲,能入四品练髓境,那都是相当有份量的人了。 “可惜了。”孟雨芯轻嘆一声,“他出生还是太低微,错过了童年时的根基培育,很多天才,都是从一岁开始就在培育,这个期间错过,效果要打折扣。” 她顿了顿,又道:“但即便如此,以他如今展现的潜力,也很不错了,三十岁之前有望练髓境,也不枉费我对他的承诺。” 陈夏一行人,前往乱葬岗。 城南二十里,骑马快的话,一柱香的时间就够了。 他们来到了之前陈夏来过的位置。 ———— 对於王司长派他来这事,陈夏心里倒没多畏惧。 他只是职位低了王司长,並不是实力。 自身有实力,到哪里都不悚。 如今在这乱葬岗,陈夏直接叫来唐月:“唐月,你带他们几个,去附近村落调查一下此地的情况。” “好。”唐月点头道。 “那我们呢?”周虎道。 “就在这里练武吧。”陈夏笑道:“正好在这边躲躲清閒。” 很快。 陈夏脱掉官服,只穿著一层白色中衣,站在四周满是草丛的空地上。 罗勇上前,按照陈夏吩咐,出拳锤击陈夏身上部位。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內心对陈夏更加的尊敬,一丝不苟的完成陈夏交代的任务。 在谢家,罗勇亲眼看见陈夏如何轻描淡写地击败赵坤等高手,心里佩服的不行。 而周虎,也是如此,他甚至感觉陈夏当司长更適合,实际上,陈夏实力其实够了,只是上面没安排而已。 不多时,他和周虎一起配合,一个打后背,一个锤胸前。 而在他们旁边,是乱葬岗,以及远处山脚下的黑洞。 说实话,在这里练功的,陈夏还是头一份。 “用全力打。”陈夏道。 罗勇一愣:“大人————” “別废话,来就行。”陈夏摆出金身功的桩功架势,“让我试试,金身到底有多硬。” 罗勇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如钢索般绷紧。 他是接近八品的武者,走的是刚猛路子,一拳下来,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喝!” 一声暴喝,罗勇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击陈夏胸膛。 然而,陈夏开启金身功,早已將金光蔓延到胸膛,配合胸膛的肌肉,气血,內息的力量,胸膛凝聚仿佛钢板一样,承受住了这一击。 虽然人晃荡了一下,但让罗勇目瞪口呆。 仿佛看到了江湖中一辈子横练防御的大师,这防御力,让人不得不服啊。 “继续!” “砰!” 闷响如擂重鼓。 陈夏脖子青筋暴起,被罗勇这样的壮汉连续锤,还是有点抗的难受。 但能抗住,效率高。 【金身功熟练度+1+1+1】———— 如此锤击下,陈夏金身功熟练度一直在增加,比以往快了不少。 这相当於免费的陪练,而且罗勇和周虎都是有一定力量的人,在寧安县,並不是一抓一大把。 而周虎他们,能为上司效劳,心里还挺乐意的。 尤其是这次陈夏击败了赵坤,戳了对方的面子后,他们很依仗陈夏,知道一旦陈夏顶不住,手底下的人,都会被清算。 这个时候,无论从哪种角度,他们都要和陈夏绑在一起。 他们也清楚,即便没有陈夏,王司长等人,多半还是会重用他自己手下的人,以后他们在监察司上升空间有限。 跟著陈夏就不一样了,只要陈夏能有发展,他们才有升迁的机会。 在训练的同时,陈夏也和周虎他们交流,让他们將司內的赤阳功,多多修炼,因为这是寻常人能接触上內气的机会。 煞气也是內气的一种,若能修炼起来,威力也不会差。 对此,周虎等人表示,他们每天都有练。 “那就好。” 陈夏训练金身功,护体內功消耗较大的时候,便让罗勇收著一点力,他不想练出伤势。 等恢復好了,再加力,如此循环。 他的金身功开启范围不大,外人看不到护体光泽,相当於还是留了一手,倒不是防著罗勇他们,而是陈夏喜欢做事留一手,让敌人判断失误,他有更多周旋的空间。 另外,他的金身功快满级了,所以想要积蓄,儘量早日突破。 事实上,效果是非常不错的。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还是在这个乱葬岗周边。 在周虎和罗勇的锤击下,陈夏的金身功在这一刻,终於突破圆满了! 第83章 防御 第83章 防御 突破的前夕,陈夏独自来到一处草丛深处盘坐,让周虎他们守在周围。 他脑海中信息发生了变化。 【金身功:(1000/1000)圆满!】 轰! 突破的瞬间,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陈夏的意识深处。 內容是金身功如何调动血肉,运动路线,以及护体的各种领悟。 与此同时,一股气血从他丹田深处涌现,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这一刻,陈夏体內气血奔涌如潮,丹田內息如沸水般翻腾。 皮肤也开始发烫。 不是寻常的热,而是一种仿佛被烈火煅烧的灼热感。皮肤下的肌肉如钢索般绞缠,绷紧,再放鬆,每一次循环都带来细微的电流感。 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噬。 陈夏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化作白色雾气繚绕周身。 气血,內息在经脉中奔涌,所过之处,皮肉,筋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化蜕变。 皮肤角质层增厚,皮下筋膜变得更坚韧,隱隱泛起金色光泽,肌肉纤维,骨骼密度也在增加。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半柱香后,忽然,陈夏双目睁开,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內气护体。 金身功的圆满,连带著气血以及內息,都得到了提升。 让他的护体光,比以往亮堂了许多。 “好强的感觉!” 陈夏知道金身功是中乘炼体功法,比下乘要强。 直到此刻圆满后,他才体会到金身功的强大。 他全身都被带著强化了一遍,虽说没有单独练筋骨皮来的效果,却也让他体质,力量大增。 之前陈夏的力量是两千四百多斤,如今感觉提升了不少。 而最强的体现,还是在防御,这是重点。 这时,陈夏心念一动,面板上浮现新的一行字。 【金身功圆满+(可破限)】 “破限————”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金身功圆满,提升明显,若是破限,肯定还是与防御有关。 不过现在陈夏刚突破,浑身都得到提升,需要药物滋养巩固,只有底子增强,才能更好的承载破限的效果。 “先稳固,再破限。”陈夏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但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却依然清晰。 他取下自己的佩刀,他的刀,刀鞘是监察司的,但放的还是属於他的雁翎刀,这把刀是他花钱买的,比一般兵器强,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之前,他试过用刀砍自己,若只凭肉身硬抗,刀刃能破开皮肤,留下血痕。 若运起金身功,能挡住部分锋锐,但若全力劈砍,仍有受伤风险。 现在呢? 陈夏左手握刀,右手小臂平举。 他没有运功,只是用刀刃在手臂皮肤上一划。 “嗤。” 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刀刃划过,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皮没破。 陈夏眼神一亮,开始加力。 三分力,五分力,七分力———— 刀刃与皮肤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在打磨金属。 手臂皮肤下的淡金色皮膜若隱若现,那是金身圆满后,已经融入血肉的表现,陈夏並没有激发护体,仅仅是皮肤,金身功自带效果,就有很强的防御力。 根据测试,若是普通人持刀砍,不会有任何伤害,哪怕是九品,一刀砍上来,也没事。 若是八品武者全力用刀,可能会破皮,渗入下面的金色皮膜上,有一定风险o 嗡! 这时陈夏將护体激活。 最后他用上了八分力,一刀砍下。 这已是足以斩断三个碗口粗木桩的力道。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刀刃被弹开,陈夏手臂皮肤上的金光护住了,刀锋触及的瞬间,表面的护体光泽一颤,隨即他感觉到皮下的筋膜,肌肉自动绷紧,层层卸力,最终將衝击分散到整个手臂。 毫髮无损。 直到此刻,陈夏才体会到了金身功真正的意义。 那就是金身二字,只要金身功运转,无法破防,他就是不败的。 且隨著內息越雄厚,护体能力还会增强。 他现在身体任何一处皮肤,肌肉的控制力,深缩力,都能按照金身功最大程度的掌控,运用,配合內气还能控制身体各处的防御薄厚,进行分配。 这都是金身功造诣提升的体现。 陈夏觉得金身功的圆满,更偏向於一种防御技艺圆满,並不绝对代表武道战力。 即便如此,也让他受益匪浅,实力大涨! 另外,金身功的金光,有驱邪的作用,也让他在监察司这种部门,增加了生存率。 这时,他从草丛深处走了出来。 草丛外面站著的周虎和罗勇看了一眼陈夏,感觉对方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 “我回去一趟,等唐月回来,你们可以散了。 1 “是!” 陈夏策马,回到了自家。 他现在要测试自己的力量。 “老爷!”秋月听到动静,立刻从內院迎出来。 “嗯。”陈夏笑了笑,让秋月去端一杯茶。 回到家中后。 他走到院角。 那里並排放著大小不一的石锁,他找到一个两千斤的石锁,和一个千斤石锁,將其用铁链捆起来,单臂抓住。 “起!” 陈夏猛然一提,这合起来三千斤的石锁,被提了起来。 他右臂肌肉虬结,感觉不算吃力。 但之前他是完全提不动的,现在能了。 接下来,陈夏继续测试,由於他石锁有限,所以將旁边以前用的一个小石锁也一起用铁链连接起来,然后右手再次提起。 右臂能撑住,上下几次后,感觉能行,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估摸著自己常態的力量,是三千一百斤! 也就是说,金身功的突破,让他提高了接近七百斤的力量。 连带著练肉的进程,也加快不少。 三千一百斤,什么概念? 听起来好像不多,但要知道,一个人才多重,不胖不瘦的成年男子,也就一百四十斤左右,他一手可以提起二十二个这样的成年男子。 若是一百斤的人,他可以提起三十一个。 而一头成年黄牛才多重? 600斤至1400斤。也就是说,按照高一点的算,他单臂可以提起两只牛的重量,还有余量。 这还不算陈夏刀势的爆发,力道是可以翻倍的。 当然,这是个武道修炼世界,也有妖魔存在。 但得看和谁比,至少按照同龄人来算,这绝对是很多少年望尘莫及的力量层度。 而且,他刚突破,只要继续蕴养,练肉提升自己,他就可以突破五千斤大关,入武道七品。 “痛快————”他放下石锁,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这种实力飞跃的感觉,让他沉迷。 但他也没有沉醉太久。 陈夏从怀中取出一支老参,咬下一口,在口中嚼碎。 真苦啊! 苦涩的味道渗入舌腔,但他强行吞咽了下去。 药力顺著喉咙流入胃中,迅速转化为精纯养分,补充方才突破的消耗。 一边嚼著人参,喝著旁边秋月递过来的一杯茶,冲淡口中的苦味,陈夏一边调出面板观察了一番。 > 第84章 混帐 第84章 混帐 “我的其他功法,肝下去,也都能上来,到时能破限的功法越来越多。” “虽然初期破限,效果不会太强,但终归是能提升实力。” 陈夏將面板扫视一遍后,便將其关闭。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將这次金身功提升后的消耗,用药物休养根基,为下一次破限做准备。 另外,八极虎煞拳也要好好练。 再就是去调查乱葬岗的事。 翌日清晨。 陈夏又带著他队伍的人去了乱葬岗周围,还是让唐月去周边走访。 这是任务最后一天。 这天中午,唐月便带著人回来了。 唐月本身以前就是与诡怪打交道的,她將周围能走访的,基本都调查了一遍。 陈夏问道:“有什么消息没? 唐月上前稟报导:“我在周边几个村子打探了一圈,关於乱葬岗的传闻,很邪门。” “继续说。” “有人说,月圆之夜,能听见洞里传来龙吟声,有人说那不是龙,是虎啸,还有人说————看见过洞口有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晃动,但一靠近就消失了。” 陈夏皱眉:“人影?” “对。”唐月点头,“有个胆子大的猎户说,他上个月追一只受伤的野猪追到附近,天快黑时,看见洞口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他嚇得转身就跑,回头再看时,那些人又不见了。” 陈夏沉默片刻,又问:“还有吗?” “有。”唐月压低声音,“最邪门的是,去年监察总司那些人失踪后,有人看见————他们的人影在乱葬岗游荡。” “说是在雾天,能看见他们穿著监察司的衣服,在岗子里走来走去,有人大著胆子喊他们,他们也不应,就这么一直走,直到雾散。” 陈夏走到一旁石头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膝盖。 他忽然开口,“把这些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在最后加一句。” 陈夏笑道:“经初步探查,乱葬岗內疑似潜伏强大妖魔,建议由王司长亲自率队镇压。” “我作为监察使,能力有限,他若不满意,让他自己去查就行了。” 唐月会意:“属下明白。” “对了,除了这些外,我还打听到,城外的难民逐渐在朝寧安县涌来。” 陈夏道:“你是说,东边的难民快到咱们县城了?” “是的,据说,那些难民中混入了长生教的人,他们在收拢这些难民,想要拉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这话,陈夏问道:“这长生教,是什么来头?” “据说是一个古老的教派,在大魏扎根很多年了,他们的教义是长生,只要加入他们教,就有吃有穿,还帮忙安排工作,帮忙治病,据说拉拢人去,还能拿到赏钱。” “长生教分布很广,但这些被拉拢的人,也要付出代价,每隔段时间就要无条件献血给上面,说是上面在炼製长生丹,需要教徒供养血液。” 陈夏点点头,算是听明白了。 长生教应该是一个修炼教派,藉助这这种传教模式发展,也是一种势力。 上面的人肯定是修炼特殊功法的人,需要拉人头。 具体他也不是很清楚,但陈夏知道大魏潜伏了很多教派。 其实只要这些教派不化为军队,对抗朝廷,不太过分,朝廷都不怎么管,也很难清理掉。 “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陈夏问道。 “除了长生教外,据说这次难民很多,我是听江湖中人说的,这次还惊动了復国会的人。” “復国会?是那个反魏復周的组织吗?”陈夏疑惑道。 “是的,听说在东边,还会有大批难民过来,他们都在挑选人。 陈夏感觉这次难民牵动的人不少。 他进入监察司后,听说过一些事。 除了长生教外,寧安县周边还潜伏著一种復国会组织,就是反魏復周,在大魏眼中是前朝余孽。 这种传播很广的会,朝廷屡次打击,也没能彻底清剿,他们乱时会化为军队。 如果朝廷镇压的厉害,他们就会散为平民,一直潜伏在大魏王朝一千多年,总是死灰復燃。 “我们回去吧,天气冷了,就不在这里吹冷风了。” 陈夏翻身上马。 “大人,若是这份调查,王司长不满意,也不亲自处理调查,怎么办?”这时周虎问道。 陈夏笑道:“那是他的事情,能出来这些,我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也算是作为监察使做了该做的事,至於其他,我也管不了。” 现在陈夏实力大涨,说话也充满了底气。 凭藉金身功,他就可以立足於寧安县,无需畏手畏脚。 “是!” 陈夏骑上青骋马,迈开四蹄,朝县城方向而去。 大风吹过乱葬岗,捲起漫天枯叶。 岗子深处,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在山坡下依然阴森。 城东监察司,司长籤押房內。 唐月已经上报了。 王司长看著手中的呈报,眉头一皱,这查了跟没查一样,只是多了些附近村民描述的细节过程。 “建议我去镇压————”王崇明冷笑了起来。 “陈夏人呢,將他找过来。” “不用了。”门外,陈夏缓缓走了进来。 “陈夏你来的正好。”王司长看到陈夏后,脸色严肃道:“你这份调查报告,有点敷衍,不过也无妨。” “我现在命令你带著麾下监察队的人,去消灭洞穴里面的妖魔!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听到这话,陈夏回道:“王司长,这事恐怕不是我力所能及的。” “怎么,你是想要违抗司长命令吗?” 王司长眉头一皱。 陈夏道:“王司长,洞穴中的东西,肯定就是害死前任总司长的妖魔,作为监察司,既然知道那地方存在,上面既然也派了总司和王司下来,肯定是要消灭此地,若是王司长带队,我自然不会推辞。” “若是王司长让我一队的人去送死,即便是监察司,也没这个道理。” “不过,只要王司长一声令下,亲自带队去,下官定然跟隨一起,我倒是不怕,就看王司长有没有这个勇气为民除害了” “你!”王司长呼吸一颤,差点破口大骂。 因为陈夏说的很有道理。 上面派他们下来,本就是调查此事,换个傻乎乎的监察使,不敢反抗。 还真去那边送死了。 但陈夏的实力,是可以和他叫板的。 所以,王司长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发火,就很憋屈。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会和总司商议,再作决断。” 陈夏和唐月离开后。 王司长一拍桌案:“混帐东西。” “司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將这份调查,呈报给郑总司?”旁边朱鸿道。 王司长冷笑:“这小子,怕是以为我不敢,他打错主意了,我现在就去总司一趟,让郑大人调动人手,剷除洞穴中的妖魔,一旦廝杀起来,我看这陈夏是否能倖免。” “我们人多,生存能力更强。到时,我们都不管那陈夏,让他们的人去送死就行了。” 王司长心中带著气,很快就出门乘坐马车,去了內城总司。 郑远舟看了手中的报告,“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可查的,只要派人去灭了那洞穴中的妖魔,就能解决,將去年的案子给结了。” 郑远舟他们这次下来,不是没有准备,除了他自己是七品武道高手,一身煞气惊人可镇压邪魔外,他身边还有降妖伏魔的门派道士。 “召集人手,还有缉捕房的人,明天中午,准时到达洞穴,本官要亲自斩杀妖魔。” “是!” 显然,郑总司是真正来办理此案的,態度很明確。 命令发出后,很快,寧安县各区的监察司都调动了起来。 此刻。 城南那边的一位司长,胡森收到信息后,脸色微变:“你说王司长自己主动提出的。” 面前的人道:“確实是王司长找了郑总司后,才行动的。” “这王崇明脑子糊涂了吧?居然这么著急,我都不敢贸然闯那个地方,这不是要我们送死吗?” “郑总司本来就想办了这个案子,他带这个头干什么,正合总司的意思,我可不想这么找死,简直蠢货!” “偏偏不去还不行!” 胡森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猪队友。 之前进入寧安县,他就让那陈监察使出城迎接,耍威风,结果人家没鸟他。 最后他派人去调查乱葬岗,隨后王司长便气哄哄的找到了总司。 肯定是陈夏在背后拱火,想要让总司下来的人,全部葬送,如此一来,就没人能压制他了。 偏偏这主崇明看不透。 第85章 退后者,按律斩【求订阅】 第85章 退后者,按律斩【求订阅】 这种危险的事,能拖就拖,反正现在那边的妖魔没动静,放著也没什么,何必去找死呢? 不过,既然上面发了令,他也无可奈何。 很快,寧安县人手大量调动。 这件事不但是惊动了监察司,还调动了衙门的捕快。 第二天,各区监察司,缉捕房的高手都纷纷出动,聚集在城南门口。 队伍一排排,人多势眾,也引起了两边百姓们的围观。 “我的天,这么大的阵仗!” “听说监察司要斩妖了!” “是城南乱葬岗,那个洞穴吧?” “还能是什么地方,就是那!” “那洞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谁知道呢,反正邪门得很,死的人不少呢。” 隨著浩荡的队伍出发,监察司大部分人马出了城南,朝著乱葬岗而去。 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乌云蔽日,但郑总司也没有改变日子,还是决定今天动手。 越早办了此事,他心里越踏实,也好立功。 隨著时间过去。 眾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平日里人跡罕至的荒丘野岗,此刻却黑压压站满了人。 监察司城外四个分司的人,加上內城总司,人马不少,很多人都是后面招的监察员,有的人刚进入没两天,就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直后悔进来,但已经晚了。 近两百名监察员身著青色衣服,腰佩长刀,列队於岗子草丛外围。 旁边,还有县衙调来的两百名捕快,手持铁链,枷锁,弓箭,將整个乱葬岗围得水泄不通。 更外围,是数千名闻讯而来的百姓。 他们不敢靠近,只敢站在岗子边缘的山坡,土包上,伸长脖子张望,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 “我们离远点,別到时被卷进去。” “別怕,这次是上面府城下来的人,应该有点实力。” 队伍最前方,郑远舟骑在青色龙驹上,一身深紫色总司长官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 他神色平静,目光如电,扫视著前方那个黑默的洞口。 他的左侧是王崇明,右侧是另外三个分司长,城南分司长胡森,城西分司长刘文,城北分司长赵阔。 胡森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此刻他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对王崇明道:“王司长,你怎么主动提出解决这差事?那洞里的东西,是你我能对付的吗?” 王崇明哼了一声,“我等身为监察司的人,拿著朝廷的俸禄,就要办事,总不能吃乾饭吧?” “呵呵。” 听到这话,胡森差点没吐出来,暗道你王崇明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在府城的时候,就没少祸害人,给我这装什么清高? 其实王崇明也很恼火。 昨日陈夏嘲讽他不敢斩妖。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过,他倒不是被陈夏激的,而是真想利用此事,將陈夏给弄死。 毕竟对方实力不弱於他,对他有威胁。 刘文和赵阔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次行动,他们打定主意,出工不出力,保命要紧。 队伍中段,陈夏骑在青驄马上,身边是唐月,周虎,谢文渊等人。 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悠閒,仿佛不是来斩妖,而是来郊游的。 “大人。”周虎小声问,“等会儿咱们怎么做?” 陈夏压低声音:“听著,等会儿若真打起来,你们记住三点,第一,別冲在最前面,第二,別落单,第三,若情况不对,装死,一切保命要紧,但不能退,监察司有规定,执行任务,谁敢逃跑,是死罪,你们只要避开这点就行。” 唐月小声道:“如果那妖魔发起疯来,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陈夏道:“总比送死强,这种级別的邪祟,不是靠人多就能堆死的。真要靠,也得是郑总司还有他身边的高手去顶。咱们这些人————说难听点,就是炮灰。” 陈夏又补了一句:“不过,郑总司既然敢来,应该有所准备,看著吧。” 此刻。 队伍前方,郑远舟看向旁边两个道袍打扮的男子,问道:“两位道长,没问题吧?” 这两个一胖一瘦的道长,他们皆著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脚踏十方鞋。 胖的叫张厚德,瘦的叫张厚福,都是清微派的人,也是两亲兄弟,四十多岁。 胖道士圆脸大耳,面带和善笑意,手中持一柄桃木剑,腰间则掛著一把红色血剑,而瘦道士麵皮焦黄,没什么表情,同样如此配置,只是腰间多掛著个黄布褡褳,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 为首的胖道士说道:“放心吧郑总司,待会我们会出手,对付那洞穴中的妖物,没问题的。” “嗯,那就好!” 郑远舟点点头,他们都是自己从梦泽府那边请来斩妖除魔的高手,听人说挺厉害,加上现场这么多人,斩杀妖魔,应该没问题。 这时郑远舟忽然抬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郑远舟声音洪亮:“去年,我监察司数十名同僚在此殉职,今日,本官亲率尔等前来,一为查明真相,二为————斩妖除魔,告慰英灵!”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凡我监察司所属,听令前进!” “是!” 两百多名监察员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队伍开始缓缓向前,踏过荒草,踏过白骨,踏过去年前同僚们倒下的土地。 连带著捕快的一群人,也在靠近。 四周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百姓们远远看著,不少人激动得脸色发红。 这才是朝廷威严,这才是监察司的气魄啊! 隨著队伍越来越近。 离洞口还有百步时,异变陡生。 洞口处,大白天出现了阴影,越来越多。 一道道影子从黑暗中飘出,初时模糊,渐渐凝实,是一个个人。 他们穿著各色衣服,有粗布短打的农夫,有綾罗绸缎的富商,有襦裙釵环的女子,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监察司官服的人,正是去年死在这里的那些人。 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幽光,密密麻麻挤在洞口,少说也有上百之数,拦住了去路。 队伍骤然停下。 几个年轻的监察员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 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见到这诡异景象也不禁头皮发麻。 “退后者,按律当斩!谁都不许退!” 郑远舟此言一出,所有人不敢再退。 郑远舟一挥手:“准备!” 身后立刻有十余名监察员上前,每人手中都捧著一个竹筒。 竹筒约手臂粗细,三尺来长,筒口用黄符封著。 这是镇邪筒,监察司对付邪祟的制式装备。 筒內混合了妖兽血,硃砂,猛火油,金阳沙等至阳之物,专克阴邪。 郑远舟翻身下龙驹,从一名监察员手中接过竹筒,揭开封口的黄符。 一股浓郁的腥气瀰漫开来,混合著硃砂的辛辣,金阳沙那种特有仿佛被烈日暴晒过的焦灼气息。 金阳沙產自南疆火山地带,是一种常年受烈日暴晒的阳石,研磨成粉后蕴含纯阳之气,对阴魂邪祟有奇效。 不过產量稀少,价格昂贵,寻常监察司根本用不起。 添加了金阳沙的血,有金色颗粒漂浮,有人认出来了,知道郑远舟这次,是下了血本。 “点火。” 郑远舟淡淡道。 旁边立刻有人递上火摺子。 郑远舟將火摺子凑近筒口,筒內混合物,遇火即燃,轰然腾起赤红色的火焰o 郑远舟將竹筒朝洞口迅速一掷。 竹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筒口朝下,赤红色的火焰混合著至阳之物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正浇在那群人的头顶。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爆发! 那不是人声,而是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哀嚎。人们被火焰浇中,浑身冒出浓烈的黑烟,身体如蜡般融化,扭曲,消散。几个穿著监察司官服的人挣扎著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终究化作青烟,隨风而散。 不过三息时间,洞口那上百道影子,尽数灰飞烟灭。 这一幕,让周边关注的百姓,各方势力的人惊呼不已。 “郑总司威武!” “斩妖除魔!斩妖除魔!” 监察员们也都精神一振,看向郑远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郑远舟面色不变,只淡淡道:“第一波清除了,准备第二波。” 话音刚落,洞內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 很暴戾的声音。 紧接著,第二波影子涌出。 这一次,人更多。 然而早有准备的监察员,点燃筒內混合物,朝那些东西泼洒。 赤红色的火焰再次席捲,黑气与火焰交织,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將其纷纷消灭。 但也有漏网之鱼。 三个格外庞大的影子衝破火焰封锁,直扑队伍。 郑远舟拔出腰间,古朴的剑身,泛著白色的光芒。 他是一名兼修內功的七品武者,內气可外放附刃,威力倍增。 一剑斩出! 影子被劈的冒烟,当场消散。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影子,衝破防线,现场也开始了一轮廝杀。 有监察员被影子附体,开始斩自己人。 “中邪者,一律格杀!” 郑远舟下令。 乱葬岗此起彼伏的廝杀,刀兵,惨叫声不断传来,转眼就进入了很激烈的程度,乱作一团。 后方,陈夏等人也在靠近。 王崇明忽然转头,看向陈夏:“陈监察使!” “你带一队人,进洞!”王崇明声音冰冷。 这是公报私仇,借刀杀人。 “王司长说什么,我听不到,听不到————” 陈夏又不傻,他带著唐月等人,在外围开始对付那些影子,渐渐远离了,让王司长暴跳如雷。 第86章 妖 第86章 妖 隨著廝杀,监察司这边死了不少人,而那些衙门的人,更是一倒好几个。 有的被附体后,脸色狰狞,要么冲向自己人,要么提刀自杀。 总之,很惨烈。 而那两个道士,手中桃木剑,身上配置的粉末,一甩一把,木剑確实也能將这些诡怪挨个斩杀,有点实力。 很多诡怪,都是这两个道士清理掉,尤其是那瘦道士,將腰间的布袋揭开,拿出一个血瓶子,揭开均匀洒在木剑上,泛起红光,一刺一个影子消散。 而就在诡怪快被杀完的时候,忽然天空乌云密布,四周狂风大作。 吼! 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咆哮,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也很明显,像龙吟,更像虎啸。 “大家注意,里面的妖出来了。”郑远舟脸色凝重,一声暴喝,让眾人戒备。 刷!一道庞大的红色影子,从里面衝出,仿佛一座小山,便只看到那东西出来后,虚空划过锋芒,耳边便传来数道惨叫。 在人群中的几名监察员当场身体被撕裂,拋飞出去。 由於此物浑身红色气息笼罩,看不清楚是什么。 给现场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有一股冰冷的杀意瀰漫。 “杀了它!” 郑远舟暴喝,提剑衝过去。 他与妖物纠缠在一起,隨即叫来那两个道士,四个分司长,四个副的分司,一起抵御,郑远舟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王司长只能硬著头皮联和眾人一起提刀杀去。 在纠缠中,近距离能看到那是一只浑身有著红色妖气,四足的猛兽,但整体像是在一团雾中,看不真切。 此物行动,周边会划出一条模糊的红影,四周散发的雾气,能扰乱人的视线o “噗!” 那爪子锋利无匹,且力道强劲,只是几个回合,王司长的刀,被一爪子拍的弹开,轰隆,他整个人被撞飞数十米,在半空中吐血,倒在地面。 他拿刀的右臂被撕裂,半只手臂折断,弯曲耷拉著。 啊! 忽然,一名副司长被影子击中,脑袋当场炸开,死的不能再死。 有人用镇邪竹筒,点燃后扔在那东西身上,然而,只是少部分沾染,在妖物身躯挪动下,很快熄灭了。 妖物跳向泼竹筒的男子,一口咬住脑袋,甩动两下,便成了无头尸体。 一名分区司长,刚靠近,就被一条长长的东西甩飞,是一条红色的尾巴,有三米多长,仿佛铁鞭。 眾人与妖物刚接触,很多人重伤,或死掉,倒下。 那些监察员,衙门捕快,更是被一撞一大片的飞出。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王司长道:“陈夏,你是八品武道,快去帮忙。” 这次王司长声音很大,郑远舟也注意到这边,与妖物交手的同时,也道:“所有人,都上来,还有你陈夏,一起对付妖物!” 陈夏知道装不下去,他被郑总司点名了。 他看向旁边的陈康,小声道:“你待会找机会装死,见机行事!” “还有你们。”陈夏吩咐完罗勇等人,自己提刀冲了上去。 他有金身功,保命能力最强,若能斩杀,自然最好,若杀不了,他也能找机会退走。 陈夏加入了灭妖的核心队伍。 隨著廝杀,陈夏发现郑远舟还是有点手段,他的古剑,冒著白光,居然能刺穿那妖物的身体,只不过想要斩杀,目前还做不到。 而旁边两个道士,也战力全开。 “孽畜受死!” 张厚德圆脸涨红,双手结印,桃木剑悬於身前,剑身亮起土黄色光芒。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厚土镇岳,封!” 剑光化作八道土黄色锁链,从八个方向缠向妖物四肢。 与此同时,张厚福左手八卦镜高举,镜面射出一道炽白光柱,直照妖物额头。 妖仰天咆哮,声震乱葬岗。 它周身红雾骤然暴涨,雾气如有生命般翻涌,竟在周围凝聚出十余道血色影子,那些影子形態各异,有人形,有兽形,个个面目狰狞。 张厚福脸色微变,“这些是倀物,师兄小心!” 话音未落,十余道血色影子已扑向二人。 好在旁边郑远舟,提剑出击,三两下將这些影子击溃。 张厚德刚鬆了口气,却见土黄色锁链缠上妖物四肢,便被猛力一挣,咔嚓数声尽数崩断。他遭反噬,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 砰!张厚福也被挣脱的妖物撞击,飞了出去。 “不行!”张厚德抹去嘴角血跡,嘶声道,“妖气太重,我们的术法被克制了!” “撤!”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二人身形一闪,扔出一颗弹丸,爆炸成烟雾,直接跑了。 “混帐!”郑远舟见状大怒。 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他拿出一颗黑色丹药放在口中。 体內气血瞬间高涨,丹田內息疯狂运转,周身紫色官服无风自动,七品武者的气势彻底爆发。 长剑泛起刺目之芒。 第一剑,如流星飞逝。 妖抬起前爪格挡,火花四溅。 “再斩!” 第二剑,斜撩妖物脖颈! 这一剑更快,更狠,剑光如匹练,撕裂红雾。妖物侧身闪避,却仍被剑锋划过颈部,黑毛翻卷,皮开肉绽,鲜血流出。 “吼!!” 妖物双目死死盯住郑远舟,四爪猛蹬地面,如闪电般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总司长小心!”远处几名监察使惊呼。 郑远舟面色凝重,横剑格挡。 “砰!” 巨爪拍在剑身上,恐怖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来,郑远舟双目圆睁,死死抵住,隨即侧身卸力,左手化拳,臂上肌肉隆起,仿佛钢丝缠绕,直接爆发出六千斤的力道,朝著妖物的脑袋砸去。 哐当! 然而,他的手感觉撞在山壁上,那妖物脑袋反而狠狠一撞,郑远舟只觉手臂骨头炸裂,如遭重锤,护体瞬间崩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噗!”他喷出一大口鲜血,长剑脱手,左手腕骨,已经骨折,弯曲耷拉下来,倒在地上,背后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妖物得势不饶人,转身又扑向离得最近的几名监察使,那几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哪快得过妖物?一爪扫过,三人惨叫著飞出去,落地时已筋骨断裂,生死不知。 周围红雾愈发浓郁,能见度不足三丈。 混乱中,妖物赤红的眸子忽然转向,一柄刀,席捲而来。 妖物爪子格挡住了陈夏的长刀。 隨即直扑陈夏! 叮叮噹噹! 千刃流风。 游刃有余! 金身功! 陈夏战力全开,与妖物廝杀在一起,他虽能防御住妖物的致命攻击,却很难拿下此妖。 腾挪之下,他的壁虎游墙功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后撤,朝著王崇明所在的方向衝去。 王崇明此刻正躺在地上疗伤。 他既恐惧这妖物的凶威,又既期待妖杀了陈夏,然而,让他心惊的是,陈夏在红雾中辗转腾挪,竟能与妖物周旋数招而不败,甚至偶尔还能反击一刀,在身上留下浅浅伤痕。 这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而且强得多! 见陈夏不但没死,反而朝自己这边衝来,他顿时魂飞魄散。 这混蛋,分明是故意的! 带著极度恐慌,王崇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 陈夏身形掠过王崇明。 妖物一个纵跃,阴影笼罩,见到了挡路的王崇明。 “不!” 王崇明回头,看到一道血盆大口,被妖物撕咬,他只觉天黑了,隨即感觉天旋地转。 原地,只剩下王崇明的无头尸体。 妖物將他头颅吞了。 妖物继续追逐陈夏,却忽然改变主意,朝著唐月那边衝去。 “孽畜!” 见到妖物冲向唐月等人,陈夏突然折返而来,浑身绽放出金色的光辉,仿佛小金人。 “受死!” 陈夏一把长刀,舞动的密不透风,与妖物搏杀。 寻常武者,会被妖气所摄,陈夏金身护体,克制邪气。 他发现这妖物虽然厉害,但自己有金身护体,只要小心点,也不会被轻易伤到。 偶尔,陈夏被砸飞,但很快就再次衝来,顽强抵抗。 不过他的刀,砍在妖物身上,很难破防。 而妖物的爪子,在一次抓击中,將陈夏腹部的袍子给撕烂了,只是锋利的爪子,接触到金光护体,虽然破碎,到达了皮层,但还是被皮层下面的金膜,肌肉,死死將余力防御住,隨即金光聚集,恢復,毫髮无损。 这不是一次,好几次出现这种情况,若非金身功,陈夏早就死了好几次,被开膛破肚了。 “唐月,陈康,罗勇你们速速退去,不要留在这里,所有人,全部退!” 陈夏知道,若不能斩杀此妖,一旦他耗损力竭,现场的人都要死。 “我们先走!” 唐月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对付的,立刻开始带著陈康等人撤离。 其实她有点后怕。 之前没来寧安县的时候,她就在附近的村落转悠,只是听说有诡怪,便去追逐。 如今看来,估计那些东西,都是从那洞穴中跑出来的,若是自己当初莽撞一点,去探索洞穴,估计早就死了。 好在师傅曾经多次警告她,没把握,不清楚具体情况的妖物,都要谨慎,所以她当时虽有听说,却没有乱来,后来跑到寧安县,认识陈夏后,便加入了监察司,也就没再自己单独出来过。 “哥————”陈康回头,眼神很是担心。 唐月道:“我们离开,他才好撤离,先走!”她知道陈夏的意思,拉著陈康就跑。 而之前周围的百姓,此刻早就已经跑完了。 整个乱葬岗除了尸体,受伤躺在地上,外围少部分衙门的人外,已空空荡荡,很是荒凉。 > 第87章 除大害 第87章 除大害 就在这时,远处的郑远舟不知何时已挣扎起身。 他看到陈夏能与妖物周旋,便打算拼一把。 此次任务死伤惨重,若不能拿下此妖,他难辞其咎。 若能拿下,也算功劳一件。 想到这里,郑远舟,朝著陈夏喊道:“陈夏,你还有没有余力?若是没有,我们只能撤,若是还能拼一把,一定要杀掉此妖,否则將后患无穷,整个寧安县,都要被屠杀乾净!” 陈夏目光稍一犹豫,便道:“我还能坚持,郑总司可是有方法?” “我还有一颗血爆丹,若是你能坚持,我就爆发,你我联手,將此妖诛杀!” “可以!”陈夏道。 “好!如果能斩杀此妖,你会立下大功!” 郑远舟目光一亮,隨即他毫不犹豫再次吞下一枚漆黑丹药,脸色瞬间涨红如血,拾回长剑,整个人如疯了般扑向妖物! “孽畜!看剑!” 他已经拼了。 身体已经服药到了极限。 “郑总司,你想办法破开他的喉咙,只要能破开他的皮毛防御,我可以將其斩杀!” 这时陈夏高声道。 他有刀势,但只能爆发三次,若是郑远舟能破开防御,他有自信,连续三刀,砍了妖物的脖子。 “好!我来!” 郑总司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將剑锋对准妖物的喉咙。 而陈夏在旁边牵制,两人联和起来对付此妖。 刷! 郑远舟一连七剑,剑剑不离妖物脖颈! 妖被迫放弃陈夏,回身与郑远舟搏杀。 爪剑相交,火星迸溅,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郑远舟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完全不防御,只攻不守,每一剑都倾尽全力。 代价是他胸前,肩头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染红紫袍。 但妖物也不好过,脖颈处伤口越来越多,红雾淡了几分,脖子的皮毛,已经被破开,只要再渗入一刀,就能割断喉管,此妖必死。 就在郑远舟又一剑斩下,妖物抬爪格挡的瞬间。 陈夏瞳孔骤缩。 从怀中摸出三把飞刀,淬毒的刀刃飞射而出。 “咻!咻!咻!” 前面两把率先飞出,第三把,属於预判位。 妖物刚偏头躲过两把,第三把预判的飞刀,瞬间飞射,正中它左眼。 “吼!”剧痛让妖物身形一滯。 就这一滯的工夫,陈夏已提刀衝到妖物侧面,与郑远舟形成夹击之势。 “郑总司!”陈夏低喝。 郑远舟会意,强提最后一口內气,长剑化作一道长虹,再刺妖物咽喉! 妖物抬爪格挡长剑,却也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陈夏体內金身功运转到极致,皮肤金光大盛。 他双手握刀,將全身精气神凝聚於一刀,形成刀势! “斩!” 长刀破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刀锋精准地切入妖物脖颈最深的伤口处,沿著郑远舟之前劈开的裂缝,狠狠斩了上去,隨即他猛然將刀往回一拉,利用刀刃回割。 “噗嗤!” 妖物发出一声吼叫,脖颈被撕裂。 陈夏抽刀朝上再斩,刀势! 第二刀,沿著同一伤口,再进三寸! 第三刀再进! “咔嚓————” 这次隱约听见骨骼声。 妖物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赤红眸子光芒迅速黯淡。 隨即,陈夏猛然俯身,最后一刀,从那裂缝中刺了进去,贯穿整个妖物咽喉。 噗嗤! 这一下,妖物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那鲜血如柱,怎么也挡不住,从撕开的喉管处喷了出来。 说时迟,其实这只在短短一个呼吸时间,连续爆发,陈夏抽刀时,在喉管里面狠狠搅动,將其拔出,带出更多的血液。 “撤!” 得手后,陈夏和郑远舟立刻后撤,就看到这妖物在地上翻滚,挣扎,地面全部都是黑红色的血液,越流越多。 血腥气,瞬间浓烈数十倍,扩散开来。 那惨烈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隨著翻滚,脖子处的血,到处喷洒方圆数百米,仿佛下雨一样,滴落在周围躺在地上其他人的脸上。 它临终前,想要朝著陈夏这边衝来,但陈夏他们根本不理会,只后撤。 二十几个呼吸后。 “轰隆————” 妖物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倒下,砸得地面震颤,整个乱葬岗,安静了下来。 红雾也开始消散。 四周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劫后余生地喘息。 陈夏拄著刀,走进,看著眼前这头庞然大物。 此刻才看清,它並非纯黑,而是黑毛中夹杂著暗红色的纹路,皮毛很厚,而那硕大的脑袋额头上,有一道人字纹,很醒目。 这是修炼有成的虎精,灵智已开,比普通老虎大三倍,双眼已经有人的灵动o 一身妖力惊人。 也只有这种开了灵智的妖虎,才会在额头上从王字,转变成人字。 陈夏看过一些书籍,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虎妖。 在大魏,有很多妖兽,而开了灵智的,通常更厉害。 若非今日眾人联手,单打独斗谁都活不了。 郑远舟单膝跪地,用剑支撑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那枚黑色丹药的反噬开始发作,他浑身经脉如被针扎,內气几近枯竭。 但他还是抬起头,看向陈夏,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陈监察使————好刀法。” 他心中极度震惊。 没想到陈夏一个监察使,八品武道级別,居然能在虎妖手中坚持这么久,更没想到,此人居然掌握了刀势。 若非如此,以那虎妖的灵动,即便陈夏爆发速度再快,也绝对不可能连续好几刀劈中,那是只有刀势摄住虎妖的剎那,才能完成的割喉动作。 如此一看,那王司长死的不冤,他自然看出,陈夏是有意,但这明面上也挑不出毛病。 陈夏此人也確实强,王司长与其作对,属於找死了。 而且,他刚才注意到陈夏身上有护体光,这是有內息,且修炼了防御功法的表现,还是属於大成阶段,否则不可能有如此耀眼的防御。 刚才,也就是这样的防御,才能让陈夏与虎妖纠缠,正常八品武道,只要被爪子碰到,肯定重伤,最后被虎妖斩杀。 也多亏是陈夏,否则这次他只能跑路,任务失败,肯定会受到上面责罚。 可惜的是,还是死了不少人,他还是大意了。 这次专门准备的两颗血爆丹,还是靠陈夏配合下才能斩杀,虎妖比他想的强大。 他之所以敢下来镇妖,是因为他比上任总司长实力要强,力量上就超了一千斤,除此之外,就是功法战力上,以及爆发丹药。 但还是有疏漏,好在陈夏弥补了这份疏漏,总算完成了任务。 陈夏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总司长过奖,若非您重伤它在前,下官不可能得手。” 郑远舟摇摇头,没再说话,知道陈夏这是谦虚。 此刻。 周围残留的人脑袋一片空白。 这次可谓非常惨烈,好在妖物终於被斩了。 唐月,周虎等人围上来,见陈夏虽然浑身是血,但都是妖物的血,才鬆了口气。 这时,远处草丛中,张厚德和张厚福两兄弟,去而復返。 见虎妖已死,两人面面相覷,不由多看了一眼陈夏。 不过,他们现在略显尷尬。 “福生无量天尊————”张厚德訕訕道,“郑总司,陈大人,方才我师兄弟二人也是情非得已啊,我们的手段用尽,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必解释。”郑远舟打断他,声音虚弱但威严仍在,“斩妖除魔,各凭手段,两位道长能来相助,郑某已感激不尽。” 话虽如此,他眼中也是有点恼火,却也没多说什么。 张厚德沉默片刻,似有愧疚,从怀中取出两瓶丹药:“此乃我清微观的回春丹,可疗伤续气。郑总司,陈大人,还请收下。” 郑远舟不客气地接过。 陈夏也接过一瓶,拱手道谢,然后拿出来,吞了两颗,感觉挺甜的。 丹药入体后,正在恢復他的体力,他便盘坐恢復。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这一战,监察司伤亡三十七人,重伤八十余,轻伤无数。 那些衙门捕快,更是死了七十多號人。 说实话,有点惨烈,这还是郑远舟这个七品武道,一直顶在前面的原因,否则,会全军覆没。 若非最终拿下虎妖,不然,这代价就太重了。 张厚德看著地面的虎妖尸体说道:“这是一种虎精,显然已经成了气候,至少百年修为,且方圆的村民还有上次监察司的人,应该都被它吃了,化为了诡!” “是啊,这洞穴,还有乱葬岗是阴邪之地,被那虎妖利用来修炼,实力很强。”身材较瘦的张厚福唏嘘道。 他们经常与这些东西打交道。 这就是所谓的为虎作倀,大魏传说中,被老虎吃掉的人会变成倀物,专门给虎带路去吃別人。 但一般老虎,没有这个能力,只有虎妖,才具备这种能力和手段。 之前洞穴门口的影子,都是虎妖的傀儡,如今虎妖死了,那些东西自然也不存在了,即便是在其他地方的诡怪,没了依附,也会自然消散。 算是为方圆,除了大害。 此刻,郑远舟看了眼自己骨折的左手腕,刚才他掰正了,但还是有点歪,他用右手强行再次掰正,疼的额头泌冷汗。 短暂收拾后,他说道:“將尸体,还有受伤的人清理一下!” 郑远舟叫来监察司的人,开始清点,登记,这次受伤葬送的人,都会发下抚恤金。 而活著的人都有功劳,他到时会进行上报。 他目光扫了一圈,发现陈夏俯在那虎妖面前,正在摸索著什么。 第88章 洞內 第88章 洞內 【发现灵源值,是否提取?】 陈夏脑海中出现新的信息提示。 他有些愕然,刚才只是试探性的右手放在老虎身上探索。 除了是想著这身皮毛若是做成衣服,冬天一定很暖和外,就是想看看是否能收集到灵源值。 他没啥信心,毕竟之前他斩杀诡怪获得颗粒晶片,尝试提取过,却没反应。 没想到,如今这虎妖给出了反馈。 “提取。” 陈夏下意识的选择。 【提取灵源值660点。】 【当前灵源值:4010】———— 看到提取这么多灵源值,陈夏有点难以置信,这相当於他斩杀虎妖后,赚了接近七千两银子。 要知道,以前的陈夏家底能拿出来的现银,其实也就一万两,这一下斩杀虎妖,就提取了接近七千。 不可谓不多啊。 “不对,为什么我之前斩杀诡怪没有,而这虎妖死后却有?难道这之间有什么区別吗?” 面板也没给出什么信息,但很快陈夏就想明白了。 刚才听那两个道士说,虎精是那些诡怪的主人。 陈夏之前在家里斩杀的诡怪,可能是这虎妖吃了后催生出来的。 也就是说,只有杀了源头,才有收穫,那些倀物是没用的。 或者说那些物没什么可值得提取的,只有虎妖这种才具备他要的东西。 “这么说来,以后我斩杀妖兽,可能也会得到灵源值?” 陈夏目光散发出一抹精光。 虽然对於他吞金兽的面板而言,这一点点灵源值,可能在多次破限后的花费面前算不了什么。 但毕竟是收益渠道,而且是属於他的,比如这虎妖,他个人出来,不一定能弄到手,因为虎妖很强。 一个人拿不下,如今监察司的人將其斩杀,却也是司內的东西。 而提取的灵源值,却属於他个人的收穫。 总比没有强。 “陈监察使,可是对这虎妖有兴趣?”郑远舟看到陈夏在抚摸虎皮,他走来笑道。 这次若非陈夏,他官位不保,说不定闯下大祸,惹怒虎妖屠戮寧安县,后果不堪设想。 陈夏也算是帮了他。 “虎妖身上的材料,你要什么,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划分给你。” “不用了郑总司,立下功劳自有府內发放奖励,这是公物,我就不要了。” 陈夏知道对方只是客气。 严格来说,这虎妖不是他一个人所杀。 每个弟兄们都出了力。 郑远舟也没再说什么。 陈夏起身看了眼周围的唐月等人,询问他们有没有事。 不过看周虎他们完好,也没受什么伤势,他心里也鬆了口气。 刚才非常凶险,经过这一战后,陈夏心里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些警醒。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能乱浪,得稳打稳扎。 一个偏远地区的虎妖都如此强大,他可是听说之前梦泽府抓一只大妖,出动了整个监察府的人。 可想而知,那大妖有多强,这还只是梦泽府窜动的妖物,大魏地域很广,还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强大的妖兽和强者。 他现在这点八品实力,虽说破限加持,比一般人强,但还是得低调行事。 他找到陈康,也检查了一番,看对方脸色苍白,估计受了不小的惊嚇。 “哥,我没事的。”陈康笑道。 “刚才让你装死,你咋不听呢?”陈夏小声嘱咐道,毕竟这是他堂弟,出了事,他咋向三叔交代。 陈康看了眼周围,隨后凑近小声道:“哥,刚才大家都在拼命,我著实不好意思躺下啊,那多没面子。” “糊涂,性命比什么都重要,面子值几个钱?以后自己办事还是长点心。” “好。”陈康靦腆笑道。 此刻罗勇,周虎等人,看向陈夏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而陈夏扫视满地狼藉,虎妖庞大的尸体横陈中央,黑血仍在汩汩流出,四周散落著碎裂的兵器,崩断的锁链,以及附近监察司同袍的遗体。 监察员们默默行动起来,而陈夏在隨后的帮忙中,看到地面有几个重伤的人。 他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是丁伟,原先王崇明的手下。 另外,还有赵坤,朱鸿。 因为刚才陈夏是衝著王崇明他们跑过去。 王崇明第一个被虎妖杀掉,隨后陈夏故意朝赵坤,朱鸿他们那边跑。 虎妖虽然没理会他们,却也践踏过去,导致本来就受伤的他们,根本承受不住,此刻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首先,丁伟下半身折断,睁著眼睛,显然已经断了最后一口气。 其次是赵坤,他还活著,但被虎妖践踏后,胸膛已经裂开,且塌陷,明显也是死路一条。 他还在看陈夏,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最后就是朱鸿了。 朱鸿这个城东副司长,倒不是陈夏害的,而是他在刚才战斗中被虎妖一爪子拍中了腹部,导致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这一战代价太大,来的都是各分司精锐,如今躺下的很多人,即便救回来,武道之路恐怕也断了。 而这一战,那些王崇明手底下还活著的人,也知道了陈夏的厉害。 再次看到陈夏,都低著头。 陈夏也没理会其他人,这一次他利用虎妖,算是彻底清理了要杀他的人。 他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但来到这世界,最起码的反抗还是有的。 別人要害他,他才不会可怜这些人。 若非看到几个王崇明手底下心腹都差不多了,他甚至还想著补刀一把。 “陈监察使,带上你的人,我们去洞穴內探探,其他人继续清理现场。” 郑远舟看向陈夏这边招呼一声。 “好。” 陈夏则带著唐月他们跟上,朝洞穴走去。 “我们也去。” 张厚德两个道士对视一眼,也一起跟上。 刚才他们跑了,很丟人,这次可不能跑。 郑远舟眉头一皱,想了想,並未阻止,反正这里面有什么,也没他们份。 隨著眾人走到洞穴口,还能看到地面烧焦的油液,硃砂粉末。 洞穴幽深曲折,越往里走,腥臭味越浓。 郑远舟拿来一个火把点燃,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路。脚下地面坑洼不平,显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利爪硬生生刨出来的。 “这虎妖————”张厚德吸了吸鼻子,皱眉道,“在此盘踞怕十几年以上了,你们看这爪痕,深浅几乎一致,说明它常年在此活动,已將洞穴改造成巢穴。” 张厚福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土中带煞,死在这里的人不少。” 眾人沉默。 继续前行约百步后,前方才豁然开朗。 第89章 解析 第89章 解析 这是一处空旷区域,高约五丈,宽十余丈。 洞顶有裂缝透下微弱天光,能看清洞內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白骨。 人的白骨。 粗粗看去,不下百具。 有的完整,有的散碎,有些骨头上还残留著清晰的牙印。 这样的骨堆,很多。 而在左边角落的白骨堆中,略显不同,那里混杂著粪便,毛髮,以及消化不完全的残渣,显然是虎妖的排泄之地。 正对的中间地面,则有许多动物的皮毛,堆积成了一个大窝,是那虎妖休息的地方。 旁边还有一张桌案摆放,上面堆有书籍。 “这个虎妖,接近人了,若是修为再高些,不得了啊。”郑远舟看著四周的一切,唏嘘不已。 陈夏面色平静,他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骨骸前,蹲下身查看。 这骨骸穿著破烂的粗布衣,腰间还繫著个空瘪的荷包。 应该是过往的旅人,或是附近的村民被害。 眾人继续探查。 洞穴右侧角落里,堆著一大堆杂物。 那不是寻常杂物,而是金银財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银票被血水浸透,大多已粘连在一起,但粗略估计,不下万两。 金元宝,银锭散落一地,反射著诱人的光泽。 周围还有各类金银首饰,鐲子,项炼,髮簪,耳环,有些镶嵌著宝石,显然价值不菲。 “这虎妖还知道收集財宝?”罗勇疑惑道。 “不是收集。”陈夏摇头,“应该是它吃掉的人身上带的,它把这些东西堆在这里,纯粹是习性,就像有些鸟类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 郑远舟示意身后跟来的几名监察员:“清点,装箱,这些財物一半充公,一半抚恤伤亡弟兄。” “是。” 这时,眾人来到虎窝的桌案边,看到上面的一些杂书。 陈夏上前拾起,翻开一看,除了杂书,歷史书外,还有几本武功秘籍————都是些下乘武学,且明显是人族武学,与虎妖自身的妖术不是一路。 他將册子递给郑远舟。 郑远舟隨意翻了翻,便失去了兴趣。 他想了想,將册子递给唐月:“唐姑娘,你们城东分司此次立功不小,这些秘籍拿去吧,弟兄们若有想学的,都可以看看,就不必上报了。” “谢司长赏赐。” 郑远舟摆摆手。 眾人又探查了一圈,再无其他发现。 郑远舟最后看了一眼这虎窟,转身:“走吧。” “谁特么拉的,真噁心。”就在这时,罗勇在角落中,似看到了什么,一脸嫌弃。 “怎么了?”郑远舟不解道。 罗勇指著角落中,道:“这堆粪便,我看著不像是老虎,好像是人的,很臭。” 隨著罗勇的提醒,眾人走到角落,扒开一个骨架,果然。 地面有一坨带圈的粪便,旁边还有擦过的茅纸,这肯定是人留下的,且没几天。 在虎穴中,看到这东西,很怪异。 “是有人来这里如厕?” “怎么可能,这可是虎穴,那虎妖活著的时候在这里盘踞,即便离开,这里也有上百个诡怪,谁敢在这里如厕?” 隨著周虎的提醒,陈夏眉头一皱:“这里面还有人!” “检查过了,没人。” 陈夏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这虎妖身边应该有个人,且是虎妖不会伤害的,要不然,这怎么解释?” 眾人对著粪便一顿解析。 而经过陈夏这一说,旁边张厚德忽然想到什么:“有没有可能,这只虎妖,是人养的?” 嘶!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深吸口气,这虎妖之强大,所有人有目共睹,这若是人养的,是多强大的人才能做到? 陈夏浑身一寒,刚才杀掉虎妖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饲养虎妖,那人的实力之强,根本不能按照常理来算,可能不仅仅是武者那么简单,还会驱动邪法。 这时唐月道:“不用担心,饲养虎妖的人,不一定就比虎妖强,只是有可能。” “我师傅曾经说过,江湖中的御兽宗,就有一些驾驭,或者培养妖兽的能力,如果这虎妖是从小培养,那人的实力未必能超过虎妖。” “至於到底是宗门,还是江湖中人,不好说。不过,那人即便知道是我们斩杀,总不能和朝廷作对吧?” “行了,不管是谁,若是他敢冒出来,监察司一定会抓住他,大家没必要过多担心。事后我会派人去查出此人。” 郑远舟安抚眾人。 眾人一想,也是,再强,能有朝廷强? 反正这次带头斩妖的,是郑远舟,有事也是他在上面扛著。 “走吧!”郑远舟一挥手。 一行人退出洞穴。 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此刻那虎妖的尸体已被捆绑起来,正被人合力抬走。 这头虎妖,身上的虎骨,虎皮,虎鞭,臟腑等,都是珍贵材料,价值不菲,自然要妥善处理。 另外,那些金银財宝装了三大箱,也由专人押送走了。 眾人出来后,郑远舟看向陈夏:“王司长已经死了,城东分司的事务,暂由陈监察使代管。” “此次斩妖,你居功至伟,本官会如实上报,为你请功的。” 陈夏拱手:“多谢郑总司。” “应该的。” 郑远舟顿了顿,看向眾人道:“都回去吧,另外,今晚设庆功宴,所有能来的兄弟们,都去內城八珍楼,我请客————” 说完,他翻身上了青龙驹。 虽说这次惨胜,但也完成了任务,给活著的弟兄们一顿好吃好喝,肯定是免不了的,至於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队伍开始缓缓撤离乱葬岗。 夕阳西下,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死了兄弟的,心情不太好,而有些则面露劫后余生的喜悦,想著晚上吃点好的搞劳自己。 有人则想著,经过此事后,自己以后在外面,也有了吹嘘的本钱。 陈夏也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乱葬岗,以及那黝黑的洞穴。 风吹过荒丘,捲起漫天枯叶。 他不再停留,策马跟上队伍。 当眾人来到城门口的时候。 陈夏看到远处,已经人声鼎沸。 虎妖被灭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 此刻整条南大街已被挤得水泄不通,街边茶楼酒肆的二楼窗口更是早早被人占满,连屋顶都趴了不少胆大的孩童。 他们是来看虎妖的。 “来了!来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远处官道上,烟尘渐起,眾人看到监察司的人回来了。 但很快,眾人便被那十几个人合力抬起来的黑色老虎吸引,那黑色老虎,浑身是血,腰腹被捆绑,铁链系在五根木棍上,被人一起抬进来,脑袋耷拉著,庞大的尸体仿佛一座小山。 “天吶!好大的老虎!” “这就是那虎妖!吃了不知道多少人呢。” “看,郑总司,还有陈监察使回来了。” “能斩杀虎妖,厉害啊。” “看,陈大人身上那么多血,定是与虎妖搏杀留下的!” “我听说,是陈大人最后一刀斩了虎妖!” “胡说,分明是郑总司一剑刺穿了虎妖心臟!” “你才胡说!我有个亲戚在监察司当差,之前抬回伤员的时候,我问过,他们都说是陈大人最后砍死的虎妖————” 百姓们七嘴八舌,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甚至有的差点爭的打起来。 虽然传闻五花八门,但有一点共识,今日斩妖,陈夏居功至伟。 “陈大人是我们寧安县的打虎英雄啊!”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几个胆大的孩童甚至挤到路边,將准备好的野花,红布条朝队伍拋去。 郑远舟朝百姓们拱手致意,陈夏也跟著抱了抱拳。 他心里其实有点压力。 因为那虎妖,极有可能背后还有人,这传出去,锅都让他顶了。 当然,若是郑远舟將功劳如实上报,他能获得一些好处,倒也无妨。 只是,郑远舟会这样做吗? 如何上报,怎么说,那还不是郑远舟一句话的事。 7 第90章 宴 第90章 宴 倒不是陈夏信不过郑远舟,而是双方的位置,他不得不这么想。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与郑远舟还並不是很熟悉,谁知道对方怎么想。 队伍缓缓穿过长街,朝城中心的总司衙门而去。 沿途,不少商户自发在门口摆出茶水,点心,犒劳归来的监察员。 更有几家药铺的掌柜亲自提著药上前发放。 除了是监察司確实为民除害,心生感激外,也是想蹭个名声。 待队伍消失在街角,百姓们仍久久未散,兴奋地谈论著今日的见闻。 可以预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斩虎妖都会是寧安县茶余饭后的谈资。 眾人將虎妖抬回內城总司后。 郑远舟便让他们先休息一会儿,或各自回家,半个时辰后,大家八珍楼见。 他回到司內籤押房,坐下提笔,写出了此次大概的情况。 其余人的功劳,他自己就能在司內决定,但斩杀虎妖最重要的几个人,还是需要他来写。 其中一个,是自己。 其次是陈夏,他两人是关键。 至於那两个道士,是外面请来的,不算。 那两个道士郑远舟给了昔日承诺的半价,便让他们走了。 对方理亏,拿了钱便告辞了。 “该怎么写————” 郑远舟如实上报了这次伤亡的几个重要官员后,便开始想著如何写关於陈夏的內容。 想到那陈夏在乱葬岗浑身闪耀金光,发出刀势割掉虎妖喉咙的一幕,郑远舟忽然浑身一颤:“我在想什么?贪他的功劳————恐怕不妥。” “此人年纪轻轻,武力这般,还掌握了刀势,与其將功劳揽在我身上,得罪此人,还不如多分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到时功劳发放下来,他也记得我的好处,可以做个朋友。” 郑远舟在官场这么多年,深知有些人最好不要得罪。 尤其是陈夏这种有潜力的人,做朋友肯定比做仇人强。 想到这里,郑远舟便提笔,著重描写了陈夏的功劳,下笔较重。 这是他深思熟虑,才写出的结果。 这样,上面就会多分给陈夏一些功绩,在司內兑换物资。 写好信之后,郑远舟吩咐旁边的亲信:“將此信连夜加急送往府城,另外,你派人將虎妖皮毛切割,让他们去做一件符合陈夏尺码的氅衣。” “是!” 晚上。 內城八珍楼。 这座寧安县豪华的酒楼今日被包了场。 —— 雅间更是全部开放。 监察司所有参战人员,衙门中人,只要能走动的,几乎都来了。 此事重大,不请自来,恭贺的人也很多。 连同县尉许瑞,还有他儿子也来了,包括內城的好几个大家族。 此刻八珍楼六楼露台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郑远舟坐在主桌主位,左手边是陈夏。 “诸位。”郑远舟举杯起身,“今日一战,我监察司折了诸多弟兄,但我们斩了那头为祸多年的虎妖,为寧安县除了一大害!”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这第一杯酒,敬战死的弟兄,愿英魂安息,来世再续袍泽之情!” “敬弟兄!” 所有人起身,將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 气氛一时肃穆。 “第二杯。”郑远舟重新斟满,“敬今日所有参战的兄弟,无论伤重伤轻,你们都是好样的!” 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第三杯。”郑远舟看向陈夏,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敬陈监察使!”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夏身上。 “若非陈监察使临危不乱,关键时刻斩杀虎妖,今日之战,胜负难料。”郑远舟举杯,“陈监察使,这杯酒,本官敬你。” 一司之长,正六品,当眾向一个九品监察使敬酒,这是天大的面子。 陈夏起身,双手举杯:“总司长言重,若非总司长,诸位弟兄,重伤虎妖在前,下官绝无可能得手,此战之功,当属总司长,属所有参战弟兄。”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郑远舟,又抬了同僚,还不显居功自傲。 郑远舟眼中讚赏更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全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监察使年纪轻轻,有如此身手,真是我寧安县之福啊。”这时县尉许瑞也是笑道。 看到这人,郑远舟心中冷笑。 之前他执行任务,有找过县尉,但此人以旧疾復发为由,婉拒了,现在倒是过来了。 许瑞尷尬一笑,他心中自有思量。 陈夏的表现实在太过耀眼,郑远舟明显要抬举他。 他们知道这寧安县监察司,又要变天了。 之前和陈夏有点间隙,能多熟络一番也是好的。 陈夏也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大家吃菜。”隨著郑总司招呼,眾人都开始热腾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监察员们开始互相敬酒,吹嘘今日的战绩。 有人说自己一刀砍在虎妖腿上,有人说自己用铁链缠住了虎妖尾巴。 还有人说,谁谁谁嚇的尿裤子,引起一阵大笑,而被说的人,脸色通红。 而陈夏这桌,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他来者不拒,酒到杯乾,他金身功圆满后,气血旺盛,对酒的耐受力远超常人,连喝二十余杯,面不改色。 连唐月他们,也被多人敬酒。 “陈监察使海量!”有人赞道。 正热闹著,郑远舟忽然放下酒杯,看向陈夏:“陈监察使,借一步说话?” 陈夏点头。 两人起身,走到露台边缘。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 楼下街市依旧热闹,远处还能听见百姓谈论斩虎之事的喧譁声。 “陈监察使。”郑远舟倚栏而立,声音低沉,“今日这一战,你让本官知道,寧安县还是有人才啊。” 陈夏站在他身侧:“郑总司过誉了。” “不是过誉。”郑远舟转头看他,“你的实力,恐怕不止八品吧?” 陈夏沉默片刻,实话实说:“下官刚突破八品不久。” “八品————”郑远舟眼中微眯,“十八岁的八品,还是靠自己打拼上来的,没有家族资源,没有名师指点,確实难得啊,好好干,以后功绩够了,我可以推荐你去府城。” 郑远舟知道陈夏表现太出眾,若是能去府城,就不会与他竞爭总司长的位置。 二来,也可以给陈夏一个更好的发展。 对郑远舟而言,他更喜欢在这里手握监察权,当一方土皇帝。 对此,陈夏也只是客套了几句,说以后有机会能考虑。 其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得看自身实力,有实力別说府城,出国都没问题。 见识过虎妖后,他就知道这世界不简单,到处都是危机。 没实力,就不用想那么多,图个安逸最重要。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回到席间。 宴席持续到子时方散。 陈夏被唐月,周虎搀扶著出了八珍楼。 街边,陈家的马车早已候著,来接他的,还有龚师傅,以及秋月。 上车前,陈夏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八珍楼。 六楼露台,郑远舟还站在那里,负手望月。 两人目光隔空一触,对方微笑。 陈夏微微頷首,转身上车走了。 > 第91章 心血 第91章 心血 在回来的途中,陈夏有注意到这两天,城內的一些乞丐,大晚上在巷子內抱团在一起瑟瑟发抖。 天气转凉,这种现象很常见。 寧安县底层区域,生活著不少乞丐,每到冬季,不说乞丐,就是一些穷困人家都要冻死,饿死。 陈夏也爱莫能助。 大晚上,龚师傅开门后,陈夏便进了自家院落。 秋月去厨房,將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给陈夏提过来,倒入桶中。 然后伺候陈夏沐浴。 身上衣服也拿去洗掉。 今日又是杀虎,又是喝酒,陈夏感觉整个人有点昏昏沉沉。 洗澡之后,神清气爽,秋月则在他肩膀上按摩,缓解一下疲惫。 捏捏胳膊,锤锤颈部。 “老爷能斩杀虎妖,今日真是威风呀。”秋月一边捏,一边说道。 “唉,別提了,那虎妖太厉害,幸好只有一头,要是有两只,怕是要完。” 以陈夏目前实力,单独想要猎杀虎妖,有点困难。 那七品武道的郑远舟都奈何不了,更別说他。 陈夏虽有金身功保命,还是觉得这次行动有些莽撞。 通过这件事,他能看出上面监察府的人也没太將此事放在心上,或者说,没將老百姓的性命看的太重。 否则,起码得派个六品武道高手过来斩妖。 只能说,这朝廷比较鸡肋,都不怎么办事,就这,还是拖了大半年才完成的斩妖任务。 “不过凡事有两面性,若不这样,那王司长就死不了。” “现在好了,没人骑在我头上!” 陈夏伸了伸懒腰,心情倒也不错。 而由於今天完成斩杀虎妖的大任务,之前酒席散会的时候,郑远舟让他们这些参与斩妖的人休假三天,让他们放鬆放鬆。 所以陈夏这几天都在刻苦修炼,也没去监察司。 而在第三天的一个夜晚。 城南。 月光惨白。 乱葬岗的夜风,格外刺骨。 两道身影从南面山樑悄然而下,身著青色劲装,衣襟处绣著精致的兽首纹。 这是万兽宗的標识。 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名唤苏莽,是万兽宗的一名执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瘦削青年,唤作黄成。 “徒弟,你且看好了。”苏莽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指著前方黑默的洞口,“我苦心培育了整整六年的宝贝,就在那洞里。” 黄成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师父,这地方————阴气好重。” “阴气重才养得出凶物。”苏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那虎仔可是吸了此地—— 百年阴煞之气,如今已是八品妖兽,寻常七品武者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黄成咋舌,“那岂不是比师父你还强?” “强多了。”苏莽得意道,“但我以万兽宗秘传血魂契,从幼崽时期与它结下主僕之约,它再强,也得听我的。” 两人边说边往洞口走,苏莽越说越兴奋:“等这次取了黑虎,我便能凭此晋升为长老身份!” “师父,虎妖这么厉害,肯定伤人,朝廷不管吗?” “管?”苏莽嗤笑道:“管的过来吗?” “不过,倒是听说去年有人来灭过虎仔,结果全军覆没了,前几天我特意来了一趟,发现虎仔没事。” “师父养的虎仔厉害啊————” 苏莽得意一笑,不过当靠近洞穴后,他面容愣住了。 他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 看到满地都是血,还有一撮撮虎毛。 隨后又去洞穴转悠了一圈后。 苏莽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血。 他一下子瘫软在地。 “虎仔,我的虎仔,我的儿子啊!!!你死得好惨啊~~!” 苏莽捶胸顿足,哭的眼泪鼻涕乱甩。 隨后他发疯似的在洞穴里翻找,但再找不到半点黑虎存在的痕跡。 那个他耗费无数心血,用精血餵养,用秘法培育,寄託了全部前程的八品妖兽就这么消失了。 “谁————是谁干的?”突然,苏莽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六年的心血。 晋升长老的希望。 全毁了! 黄成站在旁边,嚇得大气不敢出。 他从未见过师父这般失態,那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如恶鬼。 他小心翼翼地问:“师父,那我们现在————” 苏莽缓缓站直身体,眼中怨毒,“查清楚是谁————杀了我的虎仔!”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希望的洞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 等天亮后,苏莽调查了一番,才通过附近的人知道,他的小黑虎仔被监察司的人斩了,其中一个郑远舟,还一个陈夏名头比较响亮。 得知消息后,他拳头攥紧,一怒之下,回去了。 “师父不打算报仇了?”黄成疑惑道。 “————报什么仇?” “朝廷这帮人太可恨了,但我只能暂且隱忍,以后再说。” “这是师父给你上的第一课,天大的仇,没有把握,也得忍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白吗?————” “明白了,师父!” “嗯。” 苏莽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和监察司作对,除非他带著自己的虎仔。 然而他本来今天是过来带走虎仔的,结果事没成,这让他实力大减,也无可奈何。 “师父,现在我们回万兽宗?”黄成问道。 “回去干什么?”苏莽摇摇头,道:“现在师父给你上第二课,那就是永远不要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您的意思是————” “幸亏你师父我聪明,六年前培养了两个儿子,虽然死了一个虎仔,但我还有一个狼仔,没有这个强,却能与我战力相当,事不宜迟,希望还来得及。 这天清晨。 监察司休假时间到了。 陈夏修炼完养气功后,没有著急去监察司,而是出门去了一趟附近的铁匠铺。 他走到一家铁匠铺面前。 看到一个赤著上身的汉子已经开门,在炉子面前敲敲打打,门旁,还蹲著两个蹭热的乞丐。 —— 看到有人进铺子,李打铁连忙过来招待:“哟,是陈大人啊!” “您想要点什么?” “我想买一把长刀,要好点的。” “好嘞,陈大人跟我来!” 李打铁带著陈夏,去了室內的房间,给陈夏介绍百锻刀,五百锻,千锻,以及价格,也让陈夏试试各种款式的兵器是否趁手。 打量间,陈夏选了千锻刀,这把刀价格稍贵,需要半个月打造,工艺较高。 陈夏將这把刀在手中舞动,发现还不错,与自己手中的刀差不多的款式,斜长,很锋利。 之所以换刀,是因为他手中的刀已经卷刃了,是劈老虎的时候用坏的。 当~~陈夏拿著款式差不多的刀,在银白色的刀面上伸手一弹,发出清脆悦耳,且长达三个呼吸的颤音。 確实是好刀,里面基本没什么杂质。 用来砍骨头,都不带卷刃的。 李打铁还让陈夏尝试砍旁边的铁皮,让他试验,陈夏两刀劈上去,那铁皮直接破掉,他抬起来一看,刀刃一点事都没有。 然后,他又砍在李打铁拿来的一根铁棍上。 哐当两下,收刀后陈夏再看,刀刃也没事。 这把千锻刀,价格一百八十两,几乎是李打铁家里珍藏的最好品相。 所以,他决定要了。 “陈大人真是贵客,开门就买走我家上等货,我给您五两的折扣,还希望大人以后多多照顾我的生意。” “另外,此刀保修一年,出了问题,免费维护。”李打铁憨厚的笑道。 “嗯,那就多谢李掌柜了。”陈夏笑著抽出自己腰间的雁翎刀:“此刀,好像也是在你家买的,当初是二十八两,现在有点卷刃,收不?” “收啊,二十两,您看如何,若是不满意,我可以再加点————”李打铁观察陈夏的眼色,笑道。 “行。 “6 “好嘞。” 陈夏隨后给出了一百五十五两,便將此刀入鞘。 他將此刀还叫雁翎刀,因为款式差不多,但韧性更足,锋利,杀伤力都不是之前百锻刀可比,有了此刀,他也算是如虎添翼了。 “陈大人您慢走!” 李打铁和旁边的学徒,恭恭敬敬站著送走陈夏。 这样的大客户,不是经常有,也是维持他们铁匠铺生意的重要渠道。 对陈夏来说,这把刀,不算太贵,却也是民间的奢侈品,一分钱一分货,很適合现在的他。 买了刀,出了店铺,露面时,很多人都跟他打招呼。 都说陈夏是打虎英雄,眼神中除了敬畏外,多了一份敬佩。 陈夏頷首招呼,上马车便又去了上次的老鼠药铺子。 那张掌柜看到陈夏,便笑呵呵迎来,问陈夏要什么。 “上次的腐血散,给我来两袋。” “好嘞!”张掌柜转身去屋內摸索,不多时手中多出两个绿色毒粉袋,双手递给陈夏。 “一共四两银子,您收好。” “怎么样陈大人,这药粉效果还行吧?我是说毒老鼠。” “嗯,还行。”陈夏笑了笑,付钱后,便將其放在怀中衣里,此物很好用,可提前將口拉开,要用的时候伸手抓一把。 除了给兵器上毒外,还能当石灰粉甩出去。 尝到了毒药的甜头,陈夏对其爱不释手,装好后,他正打算走人。 身后张掌柜贼眉鼠眼,看了眼周围,隨后小声说道:“等等————陈大人,我这里还有其他的药,您要不要?” “什么药?” “额————男人都懂得————”张掌柜笑道。 “你说清楚点。” “就是让女人————”张掌柜贱兮兮的笑著,然后给陈夏塞了一小包到手上:“这药我不收大人的钱,送大人一小袋。” “去去去,我是那样的人?张掌柜,你可莫要做犯法的事————” 说话间,陈夏伸手將一小包药接了过来。 倒不是去毒害谁家女子,而是这种迷魂药,他也可以放在自己另外一个绿毒袋中当石灰用。 陈夏上了马车后,將自身带著的八把飞刀,都给涂抹了一点,至於雁翎刀,他没涂抹0 因为这玩意说不定以后自己野外能用上,万一给忘了,杀只野鸡烧烤给自己毒死,那就太扯了。 隨后,他將那一小包药,倒在另外一个毒袋中,以后遇到强敌,这绿袋就能派上用场。 > 第92章 发財又升官 第92章 发財又升官 收拾完,陈夏才去了监察司。 回到监察司。 如今陈夏身份不同了。 如今他是代理司长,取代了王司长的位置。 以后他就在王司长之前的籤押房办事了。 有了更多的权限。 “陈司长!” 许多监察司的人看到陈夏后,称呼也变了。 “陈司长早啊。” “嗯。” 陈夏负手,走进属於司长的籤押房,坐在檀木椅子上。 以前作为监察使,权限还不高,现在城东分司都归他管,整个司基本都围著他转。 早晨,便有人呈来一些卷宗让他查阅。 他也看了一番,了解最近城东以及寧安县的情况。 除此之外,他通过权限,调动了很多档案,將寧安县,以及周边的情报都了解了一遍。 “寧安县的势力,很多啊。” 陈夏发现寧安县本地,除了家族,暗藏的长生教,復国会,其他小帮小派之外,在城外还有一些大家族的堡垒势力。 有些森林的矿区,就是被家族势力建堡,发展出附近的乡镇,数百上千户居住在一起,然后开採矿石赚钱。 这些地方也会时常受到野兽,土匪的袭击,但能在城外建堡的都不是一般人,基本自给自足,周边都是自己人,一群人涌上去,还有高手坐镇,闹事的野兽和人,基本都被当场打死了。 其中,城外还有个黑风堡,当初陈夏斩杀的鬼影飞刀,就是那里的二当家,那里也有一帮人,方圆还有数千亩田地。 也算是一方势力。 寧安县方圆百里地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通过情报,陈夏还看到有一些豪门庄园。 以及一些宗门山头,比如万兽宗,剑宗,武宗等等,还有附近河道上的帮派。 运河一开,往来的船家们渐渐组织在一起,成员多为当地的流民水手,通过结合互助保障利益,形成了势力帮派。 这些帮派主要活动在沧江主河道,以及三大支流上。 而河道上的势力,则由三个大帮组合而成,蛟龙帮,河伯帮,杨舟会。 以前河道上有十几个帮派竞爭不断,因为利益纠纷,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才逐渐诞生最大的三个帮。 因为三帮没分出胜负,最终和谈,又形成了结盟的形式,叫三江盟。 由盟主管控,与朝廷互相合作。 而实际上,隨著几年过去,他们早就脱离了朝廷的掌控,里面高手很多,势力遍布周边河道,已经不能按照人数来算了。 河道三江盟,主要运营大宗货物押送,业务覆盖面广,各种码头运送,搬运,走私,以及船匠全產业链发展。 总盟位置则设在漕运枢纽三江口,听说现任盟主,乃是高老爷子,舞的一手威武的棍法,人称外號,定江杵,高爷。 此人德高望重,手持三江盟主令,可以调动方圆百里所有河道上的关卡。 相当於城外的土霸王,即便是当今县尊见到此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这个高爷,有点厉害!” “不过,这些都是蛀虫,吸收民脂民膏的,据说河道费用很高,压榨的很多商船利润很低,在河道搞一言堂,谁也不敢招惹。” 陈夏摇摇头,收起卷宗,再翻阅其他的物件。 这时他看到一捲地图,便將其打开。 居然还是一张大魏的全图。 要知道,地图是很珍贵的东西,外面很难收集到,不过作为监察司部门,有张地图也不稀奇。 陈夏趁机观摩了一番。 寧安县所在的位置,属大魏王朝下南边。 东南方向上一点,则坐落著梦泽府,以及其他府,整个一块区域都是镇南省的范围,至於其他地方,则就是大魏其余二十七行省范围了。 北方上面,就是京都所在,再到北,是北边蛮荒山脉。 “虽然没有其他地域的图,但从目前地图看,大魏真是一块肥沃之地。” 陈夏记下地图后,將其收起来。 然后看了一些其他卷宗。 大多是最近寧安县周边,乡镇上所发生的一些邪祟事件。 比如谁家乡村死了人,谁一夜失踪,或被野兽吃掉等等。 监察司负责这一块,所以这些情报大多被呈报上来。 很多人也会来寧安县报案,希望得到处理。 陈夏倒也是为民做事,派出了具备一定能力的监察员去查看。 当然,都是王司长以前还残留的手下。 如果完不成,陈夏也不客气,直接开除。 至於王司长手底下的监察使,基本死完了。 空出来的位置,陈夏將唐月等人都升任了监察使,包括他的堂弟陈康。 当然,只是暂代,陈夏毕竟还不是司长,只是代管,但他可以让他们暂代一些监察使职位,对外招人,拥有一定的权利。 而隨著八天时间过去。 很快,监察府上面,將这次斩妖的功绩,发放了。 包括陈夏之前消灭孙家等一帮势力的功绩,也下来了。 其中,消灭孙家等一群恶霸,上面查证无误后,给陈夏拨了200点功绩。 没了。 其次,就是关於斩杀虎妖的。 上面点名讚扬了陈夏的勇猛,且给他拨了1000点功绩。 也就是说,陈夏目前总计1200点功绩。 兑换成物资,就是一万两千两白银的价值。 这笔功绩,可以在司內兑换丹药,秘籍,兵器等物,而有些好东西,需要在府城调动,一般两天就能到。 除此之外,这次监察府的府长,发下文书,將陈夏提拔为了城东分司长。 如此一来,陈夏发財又升官。 钱財多了一万二,官位从九品监察使,连升两级,为城东监察司,正八品分司长。 这地位,一下起来了。 虽说陈夏只是將监察司当成跳板,但还是挺振奋的。 “八品司长,王崇明,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取代你的位置了。”陈夏看著很快就领取到的新官服,还有八品司长稍大一点的玉官印,唏嘘不已。 这意味著,以后城东这一块,就是他在管,虽说上面还有个郑远舟,但这里的自主权,他可是完全掌在手中。 而成了真正官方的城东司长后,陈夏便带著一些贺礼,去了郑总司家里一趟。 又给郑远舟提及了城东这边的职务升迁情况,想將自己人都安排上来。 > 第93章 大手笔 第93章 大手笔 而对於陈夏这份奏报,郑远舟只是看了眼,便批准了。 分司长是府上决定,但副职,以及监察使这些职务,郑远舟就能拍板,所以不用额外上报。 於是,陈夏身边的唐月,升任为了副司长,其余手底下一班人马,都从代管,变成正式官员。 也算是跟著水涨船高了,没有白跟陈夏一场。 “多谢郑总司!”陈夏拱手谢道。 郑远舟喝著一杯手中的茶水,笑道:“你们这一队立功不小啊,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两人一起喝茶,寒暄了片刻。 然后陈夏便告辞离开。 他直接去了监察司。 首先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唐月等人。 而当陈康得知自己也升任监察使的时候,他懵圈了。 “哥,我真升监察使了?”这可是九品官员,陈康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做这个位置。 “现在司內空缺,你如今也是九品武道,做个监察使正常。”陈夏笑道。 “太好了,谢谢哥。”陈康激动道:“我要將这消息告诉我父母去。” 升任监察使,他爹娘一定很高兴的。 本来入职监察员,他就成了陈雷口中的骄傲,如今升任监察使,这还了得。 陈康知道,这是堂哥关照,要不然,根本轮不到他。 看到陈康激动的背影,陈夏笑了笑,自家人肯定是要照顾一番。 这没什么可说的。 而罗勇,周虎他们,实力较强,又忠心耿耿,陈夏自然也要提拔他们。 当手底下人沉浸在喜悦中时,陈夏让他们自己去忙,他则来到了司內的库房。 他有1200点功绩,要用掉。 其实这次参加斩妖的人都有功绩,只不过陈夏比他们多。 兑换的东西也会更有价值。 监察司。 司库位於东北院落的地方,那里有一座阁楼。 陈夏手持自己的身份铁牌和功绩凭证,在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前停下。 门上无锁,只有一个凹陷的掌印。 他將铁牌按入,隨即传来低沉的咔嗒声,大门缓缓向內滑开。 一个身著藏青色司库制式袍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伏在靠里的一张宽大檀木桌后,核对帐本。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凭证。” 陈夏上前,將身份铁牌和记录著1200点功绩的圆牌放在桌上。 司库这才慢悠悠抬眼,目光先扫过圆牌,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才落到陈夏脸上。 顿时起身恭敬道:“陈司长来了?您稍等————” 他手指在桌下拿出一本书,罗列著密密麻麻的条目。 “陈司长,功绩点就是这里的硬通货,您看中什么,记下编號,我去取货就成。” 陈夏拿到名册,扫了一眼。 功法区尤为耀眼,有很多中乘功法,甚至还有上乘功法,只是较贵,需要上万功绩。 司库里面还是有东西的。 很多东西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江湖人的爭夺。 他自光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果断移开,看向了丹药的名单。 目前他暂时不需要其他功法,先將自身拥有的练起来就够用了,不想分心。 “徐司库,有什么练肉的好丹药吗?” “陈司长,我给您介绍一下。” 徐谦翻开名册,指著上面几种丹药。 给他介绍了好几种练肉的药材,而其中一种,陈夏倒是觉得不错。 此物名为兽血丹,这种血丹属於密封形式,表面是丹药颗粒,里面则封存了液態的血液。 根据介绍,是监察府上面炼丹师集合各种妖兽的血脉,配合十三种药材提炼而成,是专门针对练肉阶段的,五天一颗,药效极强,且容易吸收。 陈夏就选择这种了。 “一枚一百功绩————我要十二枚。” “好,陈司长稍等。”徐谦见陈夏拿定主意后,便转身从后面抽屉中拿出封存的丹药,將其小心翼翼放在一个玉盒中,双手递给陈夏。 “多谢了,徐司库。”陈夏虽然掌管著城东分司,但他知道司库乃是府上的人,各种资源调动,都是徐司库在与府上联络,这样也防止地方勾结贪污。 所以陈夏是管不到徐司库的。 “陈司长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就是。” “好。” 陈夏点头,將玉盒拿著就走了。 走出司库后,他將玉盒打开,里面整齐躺著十二枚黄玉般的丹药。 他闻了闻,觉得挺香。 “这段时间的练习药材有了,可以配合九牛淬肉丹,修炼一个月没问题,到时力量能得到更大的提升。” 回到监察司院落后,陈夏就开始练习起来,且吞了其中一颗兽血丹。 入口甘甜,化开后有一股腥味和液態的口感,显然是里面的兽血被化开了。 很快,陈夏浑身开始发热起来,他赶紧摆开金身功练肉的动作,时而出拳,时而蹲马步,各种调整,再调动体內气血以及內息运转到肌肉上淬炼。 陈夏有內息配合,他比一般练武的人在吸收药力和淬肉方面会多一些效率。 很快浑身滚烫的不行,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很享受。 一柱香后,周虎从远处走来:“司长,您陈家的族长派人来了,说是要为您办升迁喜宴。” “另外,谢家也说要为您设宴,看您是选择哪个酒楼,还是自家院落,他可以联繫陈雷一起主事去安排,不用司长您费心,如果在酒楼,他们现在就去定位置。” 陈夏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药香的白气,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对了,您陈家的族长,现在就在外面等著,要不要见见?”周虎问道。 “不见,你告诉谢家,升迁宴就在我自家办吧。” “好。” 周虎走出监察司。 看到门口一群陈家族人,还有一个老者,他说道:“我们司长说了,不见,你们回吧。 “周大人,您能通融一下吗,我们有事找陈司长。” “司长不见,我说也没用啊,你们回吧。” 周虎摇摇头,走了,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看陈夏升任司长,权利提升,想来攀关係。 早干嘛去了。 “这————” 陈金荣和旁边的陈梁,陈有財,陈涛几人面面相覷。 陈金荣嘆了口气,他看向陈涛:“我们回去吧,人家不理,有什么办法。” 其实陈金荣是不想来的,奈何现在陈夏起势,家族的人都振奋的不行,纷纷劝解,让陈金荣不要和陈夏闹的那么僵持。 主要是陈家人听说监察司空缺了不少位置,陈梁有点坐不住,想给儿子陈涛安排一个监察使的职务,现在陈涛已经有九品武道实力了。 若是陈夏一句话,这事就能成,他好歹好说,劝解儿子,看到陈涛也没作声,便今天来找族长他们来想要见见陈夏说好话。 谁知道对方见一面都不愿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陈家一改往日的清冷,大门前车马簇簇,两排崭新的红灯笼泛著暖光,僕役衣著光鲜,往来迎送,热闹非凡。 入门时,陈夏瞥见了守在门口的陈金荣等人,不过他当没看到,让人將其拦截,自己则一步踏入了宅子。 顿时,耳边丝竹管弦之声清晰传来,夹杂著宾客的寒暄笑语。 整个宅子,席开四十余桌,还在不断添增。 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士绅,商户,见到陈夏进来,谢江立刻起身,迎上几步。 “陈司长!” “司长来了!” “见过陈司长!” 谢家人,以及在场其余家族的人,全部起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 陈夏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中,也有以三叔为首的陈家人,都是过来帮忙的。 唯独少了陈家族长,当然,这是陈夏的意思。 当初陈金荣拉偏架,还有陈涛父亲在旁边说道,他就很不喜,连带陈涛他也是不待见的。 族人帮了他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只有三叔,三婶一家人。 看到陈夏后,陈家一些嫡系,叔父辈,也是纷纷站起来敬酒。 这换做以前,是不可能的,族长威严很重,但架不住陈夏威望更大。 可见,他们已经成了两派,族长威望全无。 “陈司长年轻有为,咱们陈家,也算是祖上有德,出了您这么一位大官!” “是啊,进入监察司没多久,就成了司长,还斩了虎妖,实乃寧安县的英雄啊!” 陈家人,连同宾客们纷纷起身见礼,口称陈司长,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陈夏还礼,目光扫过满堂笑脸,其中不少面孔颇为熟悉。 其中就有县尉许瑞,还有许安,看到陈夏后,许安恭恭敬敬,微笑示意。 而隨著来的客人越来越多。 有谢家人捧上礼单,开始唱喏。 “城东赵老爷,贺纹银三百两,玉如意一对!” “福瑞钱庄孙掌柜,贺赤金一百两,珊瑚盆景一座!” “县学沈教諭,贺前朝古砚一方,名家字画一幅!” “监察司罗勇,罗监察使,贺纹银五百两,五十年份野山参两支。” “监察司周虎,周监察使贺纹银五百两,五十年份野山参两支!” “陈家陈雷,贺纹银三千两!”————礼单冗长,唱礼声在厅內迴荡。 这一次升迁宴,陈夏单贺礼,进帐三万两。 大宴连摆两天,陈家才逐渐消停下来。 因为有三叔,还有谢家人帮衬,所以期间基本没陈夏什么事,他只需要喝酒就行了。 可能,这就是富贵吧。 这场面,与之前的陈家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也让陈夏体会到了权利的好处,尤其是升任司长后,体会截然不同。 其中,更让陈夏惊讶的是,那县尉许瑞,居然私底下,给他送了一张地契,属於城东一个占地三千五百平方的五进院府宅。 这府宅,算上里面的家具,价值至少两万两。 第94章 大氅 第94章 大氅 这段时间,寧安县也没什么大事。 升任宴过去后,陈夏便一直处於修炼状態中。 爭取將练肉过程给走完。 这一晃,一个月过去。 这天。 天未亮,寧安县还沉浸在冬日的沉寂里。 陈夏的小院却已蒸腾著灼热的气血。 “呼!” 一声悠长凝练的吐息,如白练般从陈夏口中喷出,竟在清冽的空气中衝出一尺多远,才缓缓消散。 他收功而立,周身发出一连串细密如炒豆般的轻响,皮肤下隱有流光转动,片刻后才恢復如常。 如今,他的养气功早就圆满了,在突破之时,丹田內息暴涨两倍有余。 一团滚烫的內息在丹田窜动到四肢百骸,即便是冬天,他都可以赤身修炼,不觉得冷。 陈夏目光一转,投向三十步外,那排特意加厚的木桩。 他手腕一翻,指间已夹住数把薄刃飞刀。 不见他如何作势,只听得咻咻咻破空声连成一线,寒芒如流星赶月,瞬息间砰砰砰!!! 九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深深钉入木桩的红心区域,刀尾犹自高频颤动著,发出嗡嗡低鸣。 三十步,九刀连珠,皆中要害。 这不是杂耍,是经过千百次枯燥练习,融入精神锁定的杀人技。 飞刀已不再是单纯的暗器,而是他手臂与意念的延伸。 紧接著,陈夏身形微沉,摆开八极虎煞拳的招式。 院中空气仿佛陡然凝固。 隨即,他的拳头,涌现一股红色血煞之气。 有了煞气加持,杀伤力更强。 轰!空气发出爆鸣,一拳打出,虚空划过一条红线,地面的石头被陈夏硬生生砸的爆炸开来。 陈夏身形再动。 一招一式,刚猛暴烈至极。 拳风呼啸,捲起地上未扫净的尘土和枯叶,竟隱隱形成一个小型的旋涡。 这门拳法,他是顺带修炼,到如今也有了大成的熟练度,因为面板提升,涌入的感悟加持,他身上也凝聚出了一团煞气,可以充斥全身,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初步呈现了杀伤力。 这时陈夏用锁链,將地面的石锁捆绑在一起。 他开始试验这段时间练肉的成果。 他单手抓住锁链,內息在体內奔腾,全身肌肉如钢丝般绞紧,甚至能听到筋膜拉伸的细微声响。 “起!” 一声低吼,捆绑在一起的四个沉重石锁,竟被他硬生生从地面提起。 然后,他轻轻將石锁放下,地面微微一震。 隨后他將最后两个三百斤的石锁也加了进去,用尽办法綑扎结实。 四千两百斤! 这一次,当他发力时,他脸膛涨红,周身蒸腾的热气几乎化作白雾,隨后好几个大小不一,被捆绑起来的一堆石锁,开始离开地面,被提到腰间。 坚持三息后,陈夏很满意,將其放下来。 轰隆~~ 地面一震,可见石锁之沉。 “四千两百斤————” 陈夏缓缓吐气,气息灼热。 看著自己微微颤抖但迅速恢復平稳的双手,一种扎实掌控力量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力量,足以生撕虎豹,已堪称恐怖。 “七品武道的標准,是五千斤,我现在已经接近了,练肉境也快走完了。” 力量提升的感觉,让陈夏浑身充满了逾越感。 说实话,陈夏这种进展,若是被別人知道,估计难以置信。 尤其陈夏几乎全方位发展,很多功法都圆满了。 除了养气功外,他的箭术,铁砂掌,以及鬼影飞刀,也相继在这一个月后圆满。 壁虎游墙,八极虎煞拳还只是大成,距离圆满有些距离。 其实陈夏修炼的功法比较杂,主要是为了破限。 这时,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技艺:书法圆满+(3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一通百通。) 骑术(603/1000)大成,箭术+(可破限),骑射(623/1000)大成】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2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千刃流风。)金身功圆满+(可破限),养气功圆满+(可破限),铁砂掌+(可破限),壁虎游墙(890/1000)大成,鬼影飞刀+(可破限),八极虎煞拳(780/1000)大成】 【灵源值:4010】———— “如今,我能破限的有箭术,金身功,养气功,铁砂掌,鬼影飞刀,相当於有五门可破限的渠道。” 陈夏双眼微微眯起。 虽然都只是一般功法的破限,威力有限。 但这种技艺上的增益,可以让陈夏远超同阶。 比如现在陈夏的实力,虽然还是八品,但一般八品,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此刻,陈夏打算先破限金身功。 这门功法著重防御,已显现出威力,如果再增强,效果更好。 当然,前面破限,他並不指望出高级技能,算是过度,只是为后面的大技能做铺垫准备。 想到这里,他花费10点灵源值,將金身功破限了。 【金身功破限————获得效果:稳如山岳!】 【你的金身功获得改造,施展后,根基难以撼动,如山岳厚重,防御得到提升。】 隨即,一股信息涌入陈夏脑海中。 他的金身功其中的凝聚构造,被改了。 护体结构,虽然达不到罡气的程度,却也比单纯的护体更扎实,结构使得底盘更稳。 仿佛陈夏是一代大师,將这门功法进行了改良。 隨著陈夏睁开眼睛。 他开始运转內息,体表的金光激发,比之前防御的程度,好像提升了两成。 虽然不多,但也极为难得。 且,他发现自己的底盘变得更扎实,不容易被人击飞。 防御是防御,但自身重量也就一百多斤,如果脚步根基不稳,也容易被击飞。 很多人练武,第一步就是站桩,蹲马步,练习底盘稳固性,这是基础。 有了稳如山岳的技能后,陈夏以后在多人对战中,能更稳当。 “不错了,毕竟才第一次破限,花费10点灵源值而已。” “以我现在的力量,刀势,若是用上一些阴招,就是七品武道在我面前,我也能將其斩杀!” 陈夏的自信在飆升。 以前,他不敢这么篤定,比如那郑远舟,力量极强,一拳就可以將八品武道打死。 即便七品武道,他也不输。 而现在陈夏有了与七品强者叫板的资格。 別的不敢说,在方圆这一块,他不怕谁。 不得不说,陈夏的面板加持,还是很厉害的。 若没有面板,区区几个月的时间,换成前身的身体天赋,估计连个九品都还没到,如今陈夏却能比肩七品武者。 可惜每次破限后,都要缓一段时间,不然,陈夏肯定再多破限几次。 “练肉还有最后一点过程,我身上有点药,估计过段时间,也就能正式踏入七品,走完练肉过程,开始练筋!” 此刻陈夏在院落中,耍飞刀,施拳法,舞刀,以及壁虎游墙,整个人在院落內行云流水,展现出来了武道的魅力。 他从昔日的小地主,如今变成了江湖中有点份量的强者! 感觉现在以他的实力,可以外出闯荡江湖了。 “老爷,吃饭嘍————” 穿著粉色长裙,容貌靚丽,可爱的秋月,从远处走来,笑盈盈的招呼道。 她眼下的臥蝉,仿佛会笑,看起来很是亲昵。 “好,马上来!” 站在院落中的陈夏长舒一口气,便开始收功。 这时,他忽觉脸上一凉。 抬头望去,不知何时,阴沉了一上午的天空,开始飘落片片雪花。 起初细碎,很快便成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无声地覆盖著院落,屋瓦,街道。 刚才还气血翻腾,燥热的小院,转眼间便被这静謐的雪笼罩。 “下雪了么?————” 陈夏低声自语,他佇立雪中,没有立刻回屋,反而静静看著这漫天飞雪。 这雪很美,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陈司长。” 没多时,耳边传来脚步声,拱门外周虎顶著雪探头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包裹和一把油纸伞。 “哦?周虎来了,什么事?” “今天总司那边派人送来一件虎皮大氅,您看看,刚好穿上!”周虎笑道。 陈夏接过包裹,打开后,看到是一件黑色纯虎皮的大,感觉还挺重。 “这就是那虎妖的皮毛吧?”陈夏道。 周虎道:“是的,郑总司说这皮毛不好切割,花了好长时间才订做完成,便托人给您送来了。” “这虎皮大氅很暖和。”陈夏打开,周虎帮著披在他身上后,不一会儿身上变得暖烘烘的。 而且,陈夏穿上大氅,气质也变了。 这衣服,带著一种山匪气质。 仿佛城外贼窝中的山大王。 好在陈夏还算帅气,穿出来大少爷的味道。 “司长,您穿著这一身,看起来很威风霸气!”周虎咧嘴讚扬道。 说话间,他也注意到院角,被铁链捆绑起来的石锁。 “司长,您刚才练功,提这么多石锁啊?” 周虎过去看了看,分辨一番,发现这些石锁若能提起来,那可是四千两百斤。 “嗯。”陈夏点点头,也没有否认。 而得到確定后,周虎瞳孔一缩。 前段时间,陈夏还只是八品,两千多斤的力量。 这才多久,居然就四千多斤,快提升一倍了! 甚至快要入七品。 大人这天资,也太恐怖了吧? 周虎心中翻江倒海,看向陈夏的眼神,有光。 “对了,陈司长,您家佃户周边的地痞,都被我们清理了。” “没闹出人命吧?” “没有,就是几个小流氓,教训一顿就老实了。” 前几天,陈夏手底下的佃户,被当地村落的恶霸欺负,没法,只好找到陈夏这里来。 陈夏便派周虎去了一趟,將他们教训了一顿。 事实上,这种事,很多人都找他。 这时周虎似乎想到什么,隨后道:“司长,今天总司那边的人除了送衣服外,还有件事,就是城东那边,有土匪抢劫的现象发生,还有人说那边村落有狼妖出没,正好是您管控的这个方位,总司让您派人去查看一下情况。” “嗯,知道了,我会去一趟。” “司长,您身份尊贵,还是我去吧,些许小事,何需惊动您?”周虎拱手道。 陈夏笑道:“身为司长,更应以身作则,老百姓的事,都是大事,何况城內待久了,我也想出去看看,透透气。” 第95章 探查 第95章 探查 第二天中午。 城东门,寒风呼啸,在城门內的隧道中发出嗖嗖的声音。 也许是上天怜悯,雪並未连著下,让城外的难民获得了喘息的空间。 门口,陈夏和唐月骑著马匹,外出查看情况。 陈夏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的刀用粗布缠绕了刀鞘,背负的长弓也用麻布包裹,箭囊藏在马鞍旁的行囊里。 他看上去像个寻常的江湖客或富户护院。 唐月则是一身利落的靛蓝衣,头髮简单束起,脸上还特意抹了点灰土,遮掩了过於清丽的容貌。 两人一身便装,从外表看不出是监察司的人。 这是特意的装扮,否则那些土匪看到监察司的人早跑了。 这次陈夏主要是去查看城东外面土匪拦截商户,教派拉人,以及牛口村狼妖出没的情况。 两人行驶在略显潮湿的路上。 离城十里后。 官道两旁的景象开始触目惊心。 曾经肥沃的良田,如今杂草丛生,夹杂著被胡乱挖掘过的痕跡。 一处乾涸的野沟里,赫然躺著一具被草半掩的尸体,蝇虫环绕,恶臭隱隱传来,身上还覆盖一小撮白雪。 更远处,三五成群的流民像蝗虫一样,涌入尚未完全荒废的田地,不顾农人哭喊阻拦,抢夺著还未成熟的农作物,蔬菜,以及地下埋著的甘蔗。 甚至有人在扒拉泥土里的根茎,各种爭吵,哭嚎,廝打的声音零星传来。 不过,村落的人很齐心,这些难民腹部饥荒,哪有什么力气,被村民几棍子乱砸。 有运气好的,抢夺一些蔬菜就跑了,这群流民很快就被打散。 “东边两年的旱灾加蝗灾,看来比传闻的更惨。”唐月眉头紧蹙,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 她虽是武者,见惯了血,但眼前这民生凋敝,人命如草芥的景象,仍让她心头沉重。 陈夏没说话,翻身下马,將马韁递给唐月,朝路边几个蜷缩在破草棚下,目光呆滯的流民走去。 那几人见陈夏骑著马匹,眼中闪过畏惧,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老乡,別怕,路过打听点事。” 陈夏放缓语气,从怀里摸出几块麵饼递过去。 看到食物,那几个流民眼中才燃起一点活气。 一个胆大的枯瘦老汉颤巍巍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灾荒都这么严重了吗?”唐月扫视四周,生在城內,对外界不是很了解,如今出城一看,简直满地饥荒。 老汉吞下饼,长长嘆了口气,眼泪就下来了:“没法子啊——地都裂成龟壳了,蝗虫过境,颗粒无收——县太爷的税可一点没少——开始还能吃树皮草根,后来——后来——”他声音哽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易子而食啊——俺们村——俺亲眼看见——造孽啊!” 旁边一个妇人搂著骨瘦如柴的孩子,啜泣著补充:“到了这边,总算有点野食能刨,但这地界的人凶得很,看我们跟看贼一样——前两天,为了几把青稞,王老六就被这边的后生用锄头——唉——” “听说最近这边土匪犯难,还有教派的人在招人?”陈夏问道。 老汉擦擦眼泪,压低声音:“是的,那教派的人还发饼,给瞧病,说是入了他那什么长生教,就有饭吃,有衣穿,还能长生不老嘞!” “俺活这把年纪,哪信这个?担心是害人的,但有的后生饿急了,眼都绿了,就跟著走了——也有的女娃子,长得周正点的,夜里就不见了,听说是被另一伙强人绑了去卖——” 他摇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无奈与麻木。 陈夏心中瞭然,又问了问那伙发饼人经常出没的大致方向,便起身回到马上。 “情况比想的复杂。”他对唐月简略说道,“灾民乱窜,但也成了某些魑魅魍魎的猎物。” 两人继续前行,沿途所见愈发破败。 约莫又走了四五里,陈夏看到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地上,聚集了百十个流民。 人群中央,几个衣著虽然陈旧,但还算整齐的男子格外醒目。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观骨突出,眼窝深陷。 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透著一种热烈的,近乎亢奋的光彩。 他正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木箱上,声音沙哑却极具煽动力。 “乡亲们受苦了,这世道不公,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派下使者,传我长生道,就是要救大家出这无边苦海!” 他旁边两个同伙,一个正从箩筐里拿出杂粮饼分发给前排眼巴巴的流民,另一个则装模作样地给一个咳嗽的老者號脉。 瘦高个继续挥舞著手臂:“入了我长生教,便是兄弟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看见这饼了吗?” “只要诚心入教,以后天天有,不光有吃的,咱们长生教的神明,更是神通广大,能治百病,赐福消灾,修炼咱们的长生秘法,更能延年益寿,最终肉身飞升,不老不死!” “真有这等好事?”人群里有人半信半疑。 “怎么没有?”瘦高个拍著胸脯,“看见我没?三年前我也跟你们一样,差点饿死在路边。就是得了点化,现在身强体健,一顿能吃三大碗。这都是长生神的恩赐,愿意跟著走的,现在就到这边来登记名册,立刻发饼,还有符水赐福,祛病强身!” 一部分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流民,特別是些年轻男子和带小孩的妇人,开始犹犹豫豫地朝那边挪动。 陈夏和唐月勒马停在稍远一点的土坡上。 “你就在这里,之后跟在后面,我去探探,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小心他们的符水。”唐月担心道。 “没事。” 陈夏拍了拍腰间被粗布包裹的刀柄,隨即翻身下马,將马匹拴在坡后树林边。 他稍微弄乱了头髮,收敛起那身经过苦修后的气息,微微佝僂起背,做出几分疲惫和茫然的神態。 他开始混入了流民队伍的外围,慢慢朝著那瘦高个的方向挪动。 他也要了一块饼,隨后仔细听著瘦高个的每一句宣讲。 观察著每一个被登记带走的人的神情状態。 那符水他瞥了一眼,黑褐色,有股淡淡的古怪腥气。 而那瘦高个男子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注意到了陈夏这个新来的。 看体格,是个身体不错的年轻人。 他眼珠转动,隨即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问道:“这位小兄弟,是刚逃难过来的吧?” > 第96章 山洞 第96章 山洞 “瞧你这身板,以前练过?” “呵呵,小兄弟別怕,我们这正缺人手,你以后跟著我们长生教,保管你吃饱穿暖,还能学到真本事,將来谋个前程,总比在这野地里等死强。” 陈夏抬起头,问道。 “真有饭吃么?————天天有?不是骗人的?” “长生教弟子,不打斑语!”瘦高个拍著胸脯,指指那些正在登记的人,和蔼的笑道,“你看他们,马上就能领到安家粮,兄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不如也入我长生教,从此便是自家人了!来,先喝了这碗符水,祛祛晦气,定定心神!” 说著,旁边一个同伙立刻递过来一碗黑褐色的液体。 “我想入教,但这水,不喝行吗?”陈夏说道。 “,兄弟,既然愿意加入长生教,就得喝了这符水,你喝了水,才能得到长生神的赐福,保证你以后身强体壮,不会生病。” 瘦高个男子是附近长生教的一名旗主。 他看出陈夏此人有些不同,不像是难民。 但他並不担心,只要喝了药水,身体会保持一段时间的活力,力气增加。 然而时间一到,就会变得瘫软无力,没什么反抗之力。 “我们长生教的弟子,各个身体强壮,就是服了符水,你別怕,快喝了。” 陈夏面上却露出挣扎,最终似乎被天天有饭吃的承诺打动,接过碗,在瘦高个满意的注视下,凑到嘴边。 看到对方喝下去,瘦高男子才放下心来。 “行,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们长生教的一员了,去领粮食,然后跟我们回据点,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这名旗主男子笑道。 召集到人后,瘦高个旗主,带领眾人回去。 离开河滩地,他们专挑荒僻小路,穿过枯木林,绕过乱石岗。 流民们起初得到饼子的喜悦,渐渐被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未知前途的不安取代。 陈夏混跡其中,低头赶路,体內內息上涌,將包裹的一口褐色水吐在手中,一点点洒落在地面,沿途將刚才喝的水全部吐了。 此刻,他眼角余光却如尺子般丈量著地形,默记著路径,並感应著队伍中那几个长生教好手的气息。 他们大约五六人,脚步沉稳,绝非普通流民可比。 约莫走了三里多地,前方又出现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裊裊。 正是晚上生火做饭的时候。 旗主男子眼睛一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对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使了个眼色:“疤脸,带几个人去借点粮食蔬菜,不听话的杀了。” 疤脸狞笑一声,点了三四个人,大摇大摆地朝村口最近的几户人家走去。 他们不再是之前分发饼子时的和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蛮横。 “开门,借点粮食!”疤脸一脚踹开一户人家的大门,將里面正吃饭的一家老小嚇得碗筷掉地。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们没粮食了——”男主人是个黝黑的庄稼汉,壮著胆子想拦。 “滚开!”疤脸一个耳光將汉子扇倒在地,同伙如狼似虎般衝进屋里,翻箱倒柜,將粮缸里仅存的一点糙米,墙角堆的几颗萝下白菜全部抢出,用麻袋一装。 类似的情景在几户人家同时上演。 哭喊声,怒骂声,哀求声顿时响彻小小的村落。 有血气方刚的村民拿起锄头扁担想要反抗,但疤脸带来的都是练家子,三拳两脚便將人打翻在地,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跟他们拼了!”一个年轻人眼睛红了,抄起柴刀。 “住手!”村里的老村长颤巍巍站出来,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疤脸等人,又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流民队伍和那几个明显气息更强,抱著胳膊冷眼旁观的好手,深深嘆了口气,拉住年轻人,“让他们拿——拿走吧——人没事就好——” 村民们悲愤交加,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群强盗抢走他们过冬的口粮。 旗主男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走吧,別耽误时辰。” 队伍再次启程,留下了身后一片哭天抢地,绝望的村庄。 流民队伍中,不少人面露不忍和恐惧,有人小声嘀咕:“这——这不是抢吗?” 旗主男子耳朵尖,回头笑道:“什么抢?这是化缘,咱们长生教救苦救难,拿他们点粮食是他们的福气!” “等咱们道法大成,自然会泽被苍生,都別说了,你们跟著我们有吃有喝,总要有人付出代价,这是避免不了的,这年头,只要能活命,其他与你们无关,赶紧走!” 眾人都沉默了,他们只想有口吃的,也別无选择。 而人群中的陈夏依旧默不作声,知道这些小嘍囉不值一提,他要找的是源头。 又走了约莫两三里山路,队伍钻进了一片更为茂密阴暗的树林。 眾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前。 扒开厚厚的藤蔓,赫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阴风阵阵从里面吹出,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腥和腐朽混合的气味。 “到了,都进去吧!” 旗主男子催促著,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和迫不及待。 洞口狭窄,仅容两三人並行。 里面起初黑暗,走了十几步后,前方出现昏黄跳动的火光,空间也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被人为修整过,中央还有一个不规则的石坑,里面蓄著暗红色粘稠的液体。 而石坑旁立著一个诡异的,背生双翼,光头的人形石雕。 在洞壁插著火把的光芒照耀下,能看到几十个同样身著杂乱衣物,但眼神冷漠的长生教徒。 他们手持刀剑,分散在四周,將新来的流民隱隱围在中间。 “老三,这次带这么多货回来?” 嘶哑的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里面一名乾瘦得像骷髏一样的老者,在一名女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双眼浑浊泛黄,深深凹陷,但看向流民群时,却像饿狼看到了血肉。 第97章 窝点 三更【求订阅】 第97章 窝点 三更【求订阅】 旗主男子立刻躬身,满脸堆笑:“严香主,这次运气好,流民多,还顺路化了点粮食,够兄弟们吃几顿好的了!” 香主老者缓缓点头,目光如毒蛇般在流民中逡巡,尤其在几个看起来还算健壮的男子和年轻女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错——气血还算旺盛——比上次那批强多了,是好货!” 流民们被这洞中诡异的景象和周围不善的目光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挤在一起。 陈夏也適时地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缩在人群里。 香主老者清了清嗓子,笑道:“新来的孩子们——欢迎来到长生教的圣地,你们已经通过了初步的考验,证明你们渴望新生,渴望摆脱苦难!” 他顿了顿,指著中央那个血腥的石坑:“但是,想要获得长生教的庇佑,需要付出一点点——诚意。” 他旁边一个面容阴鷙,手持鬼头刀的壮汉上前一步,厉声道:“都听好了,现在,为了表示你们的诚心,每个人都要献出你们的鲜血,看到这个化生池了吗?把自己的血滴进去,这是入教仪式,也是检测你们有没有仙缘!” 流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要——要放血?” “这——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一时间这群男女老少的流民,都恐慌起来,意识到不对劲,却也迟了。 阴鷙壮汉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香主说了,只是一点诚意。每个人,割破手腕,把血滴进去,直到池水有所感应为止。” “能撑过去还活著的,就正式入我长生教,有饭吃,有功法练,撑不过去的——”他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那就是没仙缘,命该如此!” 一个胆子稍大的流民颤抖著问:“那要是我们不放呢?” “不放?”阴鷙壮汉像看死人一样看著他,“那就现在送你去见阎王,血一样有用!” 旗主老三也换了一副嘴脸,恶狠狠地威胁:“都到了这里,还想反悔?乖乖照做,还有一线生机,想想外面的饿肚子,想想长生不老!” 他心態很稳。 因为之前好几批,都是这么杀掉的。 所谓放血入教,其实是骗人的,基本上都会放死,能活下来入教的没几个。 而且,药性应该要发作了,这帮人反抗也没用。 “你们——这是谋杀,你们根本不是救人的,是人贩子!” 终於,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年轻流民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大家別信他们,他们是骗我们来放血的。” 只是,他喊著,忽然觉得浑身无力,想跑也没了力气。 其他流民大多如此,隨著一股恐慌蔓延,不少流民双腿在打颤,知道这是进入贼窝了。 “哈哈哈哈,谁让你们自己蠢的,也不想想,谁会这么好心要你们这群快死的人,我们长生教,能让你们在临死前,吃上几个饼子,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不感谢我们吗?” “也罢,现在先杀了你这个挑刺的,直接將你抓起来放血,省的麻烦!” 眾人说著,都笑了起来,而阴壮汉眼中凶光一闪,身形猛地躥出,鬼头刀带起一道悽厉的风声,直劈那年轻流民的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想要杀鸡做猴。 眼看那年轻人就要身首异处。 一道更快,更刁钻的寒光,如同暗夜中逆飞的流星,自流民群中暴起。 咻!一阴壮汉势在必得的一刀,没能砍下来,他手中刀落地,死死捂住喉咙。 指缝中喷涌大量血液,浸染了衣袖,他猛然看向人群中的陈夏。 此刻的陈夏,腰背挺直如松,脸上尘土掩盖不住眼中锐利如刀锋的寒光,那股刻意收敛的煞气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沉睡的猛虎骤然甦醒。 所有的目光难以置信,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夏身上。 旗主老三眉头一皱,香主老者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 “大胆!你是何人?” 老者呵斥道。 “狗东西,你敢在长生教这里杀人,活得不耐烦了?”瘦高个旗主,也是没料到陈夏有这能耐,且符水在他身上,似乎也没发挥出作用。 “你们把这些人诱骗来,是当作气血罐子吧?好歹毒的一帮人!” 陈夏缓缓抽出刀,刀尖遥指老者,凛冽的杀气锁定了这个邪教的头目之一。 他原本想要报出名號,一想,没必要。 既然发现了这个窝点,杀掉就好,没必要惊动监察司的人。 到时,这里的財富都是他一个人的。 陈夏外出活动,除了是履行监察司的职责外,就是搞钱。 无论是破限,还是以后购买好药材,好功法,过好日子,他都需要大量的钱。 而惩治这些邪教,既能赚钱,又能除害,这在陈夏看来,就是捞钱的不二渠道。 “歹毒又如何?————既然你活得不耐烦,先第一个杀了你!” 此刻瘦高个旗主,双眼微微眯起,闪耀杀机:“你以为,你还能活著走出这里吗?兄弟们,杀了他!” 旗主男子手持长刀,连同旁边几个长生教的人將陈夏给包围。 咻咻咻!———— 陈夏只是一手飞刀甩出,九道光接连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 噗嗤!噗嗤!噗嗤!————以陈夏如今的实力,哪里是这些人能对付的,根本没反应过来,便纷纷中招。 那旗主瘦高个男子,还没衝到陈夏面前,脖子喷出血液,倒地身亡。 “全部上!” 香主老者脸色暴怒,一挥手,方圆数十名长生教弟子全部衝出。 他们团团包围陈夏,还未靠近,手中一大把石灰,疯狂拋洒。 霎时间,陈夏方圆都是石灰粉雾,仿若仙境,完全看不清楚。 砰砰砰! 除了石灰粉,十几个长生教弟子从怀中掏出一颗颗黑色弹丸,按下之后,朝陈夏这边甩过来。 轰隆!————密密麻麻的爆炸声响彻,石灰叠加著迷魂雾气散开。 那老者还觉得不够,再次挥手。 四周有人拿出弓箭,对著陈夏的位置释放火箭,毒箭,飞鏢,地面还泼洒了一种很滑腻的液水,总之,各种阴招朝陈夏身上使。 除了这个,还有大网,一层层朝著陈夏那边甩。 这换做一般人,基本完了,即便是七品武道,也得栽在这里。 一般这种情况,长生教的人只需要等待片刻,当烟雾散去,对方基本昏迷被网。 咻咻————此刻,香主老者旁边的侍女,对著迷雾中连续释放毒箭,此女长相还算貌美,射箭起来一丝不苟,非常认真。 同时,她也在冷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长生教窝点闹事。 然而,眾人期待的一幕並未发生。 隱约间,他们看到迷雾中金光闪闪,各种叮噹之声传来,且刀光闪烁,那人居然顶著诸多手段,將漫天网子劈开,横衝直撞,强行冲了出来。 手中长刀横斩,將几个长生教徒当场劈成两半。 轰! 身影横衝而来,三个人被陈夏撞的浑身骨头炸裂,身体拋飞向墙壁上,滚落在地,口喷鲜血,当场气绝。 仿佛猛兽入羊群,眨眼间,更多的长生教弟子被震飞,七零八落散落在地。 陈夏身体瀰漫在金光下,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隙,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有金光护体,石灰粉根本进不了他的眼睛,他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將这些邪教徒全部消灭。 “死!” 之前抢劫村落的一个疤脸男子,刚衝上来,陈夏右手斩杀一名长生教成员,左手一拳,红雾瀰漫,轰击在疤脸脑袋上,砰的一声,疤脸男子脑袋被砸扁,人炮弹般飞射出去,掉落地面,一动不动。 陈夏早就不是当初的生手了,动起手来,招招朝著要害。 叮叮噹噹! 这其中,只有那香主老者,能和陈夏交上手,还过了两招,但很快,陈夏施展千刃流风,將其压制。 右手一个变招,四千多斤的刀锋,折向一划!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好快的刀!!!” 香主老者满脸骇然。 陈夏衝出迷雾的时候,他就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原以为可以武力压制,结果根本不是对手,直接就被陈夏斩首了。 其余人,也基本死的差不多,有几个长生教弟子,拿出弹丸炸开,想要跑路,被陈夏飞刀穿过迷雾,当场射穿。 啊————而之前搀扶老者的一个侍女嚇的脸色惨白。 她被陈夏堵在了洞穴里面,出不去。 但手中抓著一把毒粉,准备等陈夏靠近洒出去,同时,她颤巍巍的道:“公子,我是被逼的,我是好人,不要杀我,公子————”这女子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公子,我什么都可以做,救我出去好吗?” 但等待他的,是一把飞刀,在她说话的时候,从咽喉贯穿,后劲飞出,钉在墙壁上微微颤动。 为了防止没死透,陈夏上去雁翎刀,直插心臟,进行补刀。 至此。 这批长生教的据点,一群人贩子,被陈夏一锅端了。 陈夏將自己的飞刀收回来,在这些人的衣服上擦乾净,放至皮袋,收回怀中。 第98章 女子 第98章 女子 飞刀现在陈夏用顺手了,肯定要反覆利用。 收起飞刀的同时,他也在搜刮这些人身上的財富。 银票不少,银两,散碎金子也有很多,而他们身上还有石灰,以及黑色弹丸。 这种弹丸陈夏见过,之前在路上碰到装鬼的女子,他们身上就有这种弹丸。 按下开关后,扔出去可以爆炸出迷魂雾。 “这么说来,我之前杀的那装鬼的一帮人,也是长生教的附属势力。” 另外,陈夏猜测,长生教的人只是坑这种难民用作血器,也有正常招收的渠道,但普通人基本都会沦为血奴。 隨便拉一批过来,就是这么多难民的性命,长生教也是够狠的。 他在清理的时候,看到外围一群傻乎乎站著的流民:“大家別看了,还不走?等长生教的人过来,就走不了了。” “谢谢大侠救命之恩。” “不是我们不想走,身上实在没力气啊。”不少人,浑身无力,站起来都费劲。 陈夏知道他们喝了符水,已经发作了。 这就有点麻烦,不过陈夏刚才搜刮的时候,知道地面还有一个出气的活口。 他將旁边桌上放著的一碗水,泼在对方脸上,等对方醒来后,便询问可有解决办法,这长生教没死透的弟子,指了指墙壁上一个位置。 陈夏走过去,看到石壁上有个坑,上面放著一瓶药,里面有许多红色颗粒。 从那人口中了解到这是解药后,陈夏发放下去,让眾人吞服,不一会,眾人恢復正常。 “多谢大侠!” 这群流民很感激陈夏的出手帮忙,但陈夏並未让他们现在走,而是让他们出手,將刚才半死的长生教弟子,一人一脚,踩死。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將这里面的蔬菜,粮食都带走。” 眾人闻言,纷纷一喜,根据陈夏吩咐,拿走了这里的粮食,然后有人给陈夏磕了几个响头,便纷纷离开。 陈夏则继续留在这里清理財物。 “谁?”没多时,陈夏忽然转身。 “司长,你没事吧?” “没事,都是些小嘍嘍。”看到一脸担忧走进来的唐月,他俯身继续摸尸。 “司长,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军队,观察了一会儿,感觉有点不对,我们还是早点去牛口村吧。”唐月朝著洞穴外看了眼。 “先別管他们,你帮我守在门口,我清理这里再出去。” “好!”———— 片刻后,陈夏搜颳了所有人身上的东西,又在洞穴深处找到一处暗房,进入后,看到里面有一个箱子。 陈夏將箱子打开,看到里面装有许多铜板,散碎的银子,整锭的也有,还有金元宝,一些银票。 这些都是长生教据点的经费,抢夺其他人的財务所得。 陈夏打量一眼,发现里面还装有几本书籍。 除此之外,暗房角落一个罐子里面,还放著许多迷魂弹丸,一些符纸,以及墙角存放了许多褐色颗粒的东西。 应该是这些人製作毒药的工具。 陈夏扫视一圈,隨后將钱財全部充到了面板上。 这么多东西,他带不走,反正他以后破限要用,充上去是一样。 【灵源值+560】 【当前灵源值:4570】 陈夏看向手中的银票还有四千多两,便放在怀中自己用。 “这长生教还是有钱,收穫还可以。” 他又走到角落,拿起罐子,將里面的弹丸,都转移到瓶子里,揣在怀中。 然后开始打量手中的书籍,一些书籍都没什么用,记录的只是一些野史,甚至是小黄书。 唯一有用的,陈夏看了下,是一本名为长生经的书籍。 但陈夏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都是如何用血提升自己修为的邪功。 此功法有副作用,身上隔段时间会很痛苦,心智会变得残忍嗜杀,需要服血,不过却能增长人的寿命,提升力量。 “难怪长生教能发展,这本名为长生经,实际就是血魔功的东西,可以给人变强的希望————这还只是一本残卷。” “应该只有高层,才能得到完整的。” 陈夏对於这种东西,完全没兴趣。 修炼邪功,基本上就走了魔道,最终会化为魔头。 此物不能留,所以陈夏放了一把火,將这里的东西全部烧了。 暗房火光闪烁,陈夏出门扫视一圈,正准备离去,忽然回头看向那中央竖立的神像上。 这神像比陈夏高两尺,需要抬头望,很有压迫感。 如今仔细端详,陈夏发现那光头面孔,像是西方人种,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这就是长生教口中的长生神,但看起来很邪。 陈夏注视那雕像的双眼,刚才他翻阅长生经,里面有记录,抚摸雕像可以得到赐福。 他伸出右手,想著接触神像,但他忽然收住手,拔出长刀,將神像劈开。 轰隆! 木雕炸开,碎末横飞,陈夏定睛一看,发现雕像中有许多孔洞的沟槽,一路顺到脚,而雕像脚边就踩著石池。 隨后,他在雕像的胸膛,看到了一颗小拇指头大小的血色珠子。 陈夏只是看了一眼,忽然便感觉到一股浩瀚的精神衝击进入意识。 隨后,他周围的环境扭曲,等回过神来,陈夏已经置身於一片黑暗空间的小河中。 河道两岸,开满了鲜艷的彼岸花,周围是五顏六色的重叠树木。 四周寂静,只有眼前一条血河缓缓流淌,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抬头,能看到血色天空,悬掛著一轮红色满月。 “这是哪里?” 陈夏发现眼前的一幕非常真实。 这时,天空血月下,浮现了一道背生蝙蝠翅膀的红色身影,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红色发亮的瞳孔,注视著他。 影子腰部很细,朦朧看去,並没有穿衣服。 在月光下,影子背后羽翼展开七八米,笼罩一大片阴影將陈夏覆盖。 吱吱吱———— 无数蝙蝠从那身影上浮现,成千上万的覆盖而来。 陈夏脸色微变,刀光闪烁,发现都是幻影。 他拔腿就跑。 整个空间,只有陈夏践踏血河的声音,后面蝙蝠的吱吱声。 跑著跑著,陈夏累了,他大口喘气,忽然转过头,那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陈夏这才看到,这是一个绝美的女子,没有头髮,没有衣服,能看到全身皮肤白皙,五官西方又结合一点东方的韵味,红艷的嘴唇,一双大眼睛。 陈夏下意识低头。 隨即影子一晃,他感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然后便顺势倒在地上。 陈夏几次要清醒,又变得迷糊。 但迷糊中,他瞥见女子背后恐怖的羽翼,忽然丹田的內息上涌脑海,精神瞬间为之清明,一切幻象都消失不见。 呼———— 清醒过后,陈夏再次看向血珠。 他隱约感觉到,这血珠蕴含一种能量,对於修炼邪法的人有大用,但陈夏觉得有隱患,也不想走这条路。 另外,那幻境中的长生神,太诡异。 也让陈夏明白,这长生教背后有点东西,雕像也並非只是木头,有长生神的连结。 他刚才与背后的长生神,来了一场邂逅。 好在陈夏及时脱离了。 “幸好我精神力还算强,有书法和內息加持,醒了过来。” 陈夏鬆了口气,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危险。 缓过神来后,陈夏拿出火摺子,將这里面的一切全部点燃,烧掉。 將长生神的雕像,血珠也给点燃了。 看到周围化为火焰,陈夏转身快步离去。 当陈夏走出洞口时候,唐月守在门口。 “司长,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唐月惊讶问道。 陈夏摸了一把脸,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流了很多汗,身上衣服都湿透了。 想必是刚才进入幻境的缘故。 “没什么,走吧,去牛口村!”陈夏迅速带著唐月离开洞穴。 走了几百米,树林中藏著唐月带来的两匹马。 两人翻身上马,立刻朝著远处官道行驶。 但走入官道才一里路程,两人便停了下来。 “是朝廷的军队!” 唐月握刀,目光看向远处官道上,正行驶过来一大批手持长枪,骑著大马,密密麻麻的军队。 队伍中,还有大魏的军旗,诸多飘扬的黄色旗帜上,都绣著一条腾云驾雾,吐珠的蓝龙。 一行人浩浩荡荡,至少千人朝著陈夏这边过来。 第99章 刘將军 第99章 刘將军 陈夏与唐月勒马停在道旁一株枯柳下,看著前方蜿蜒而来的队伍。 约千人的军伍,甲冑虽不算崭新齐整,但行进间自有股肃杀之气。 旌旗猎猎,队伍前列是十几名骑兵开道,中间簇拥著数名將领模样的人。 后面则跟著长龙般的步卒,脚步声沉闷如雷。 “是城外军营的兵。”唐月压低声音,“別招惹他们,这些军爷有时候不太讲道理。我以前走江湖,见多了他们盘剥路人甚至杀人越货的勾当,能避则避。” 陈夏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队列。 他认不出旗號,也不认识领军的將领。 两人今日是便装,监察司的腰牌藏在怀里,刀裹粗布,看上去与寻常赶路的江湖客无异。 官道宽阔,足够军伍通行。 队伍滚滚而来,蹄声如雷,尘土扑面。 开道的几名骑兵斜眼瞥见道旁树下的两人,见他们既不下马跪迎也不急避,心中便有几分不悦。 一名满脸横肉的骑兵什长猛地一抖马韁,衝到近前,扬起马鞭虚抽一记,暴喝道。 “你们两个,没长眼睛吗?大军过境,还不滚远点!衝撞了將军,小心你们的脑袋!” 他本想嚇唬一下这两个不懂规矩的草民,却不料,那青年闻声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如同浸过寒潭的刀锋,就那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仿佛带著实质的刺痛感,骑兵什长只觉得浑身一激灵,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后面更囂张的喝骂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暗道好凌厉的眼神。 此人一定杀过很多人,煞气很重。 这一幕,恰好落在被亲兵簇拥在队伍中段的偏將军男子眼中。 这名將军,看起来年约五旬,麵皮微黑,留著短髯,眼神锐利中带著几分军营里熬炼出的油滑与狠厉。 此人正是刘威。 孙泰的好友。 刘威抬起手,整个队伍缓缓停下。 他策马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打量著陈夏和唐月,目光尤其在陈夏腰间那裹著布的刀上停留了片刻,沉声问道:“尔等是何人?在此作甚?”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特有的命令口吻。 唐月拱手,不卑不亢:“回將军,我等是过往商户,在此歇脚,等待大军先行。” 刘威眯了眯眼,正要再问,旁边一名心腹都尉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急速说了几句。 刘威的眼神骤然一变,从疑惑转为锐利,再到一种压抑的兴奋和阴冷。他死死盯住陈夏的脸,仿佛要將他刻进脑子里。 “原来————他就是陈夏。”刘威面上不动声色。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兄弟孙泰的失踪。 多半是没了。 整个孙家被连根拔出,眼前这人就是始作俑者。 那段时间,他给按察使副司长写过信,要求办了陈夏,然而结果不但石沉大海,传来的消息反而是陈夏因功升任了城东分司长,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 这件事一直是刘威心中的刺。 孙泰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平日没少给他孝敬好处。 眼下,这陈夏竟然没穿官服,带著个女伴,孤零零地站在荒郊野外的官道旁,这岂不是天赐良机么? 刘威脸上闪过一丝狞色,既然你没点破身份,那就別怪我將计就计了。 他猛地抬手一指陈夏二人,厉声喝道:“我看你们二人形跡可疑,藏头露尾,携带兵刃,在此窥伺大军,定是土匪探子!来人啊!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刘威身边几名亲兵和之前那骑兵什长立刻应声,刀枪出鞘,狞笑著策马围了上来。 他们得了將军暗示,下手绝不留情。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唐月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將军如此蛮横狠毒。 她反应极快,在对方合围之前,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面黑铁令牌,高高举起,大声道:“我看谁敢!” “此乃寧安县城东监察分司司长,陈夏陈司长!我乃监察使唐月,监察司秘密办案,途经此地,尔等安敢放肆,袭击朝廷监察官员?” 黑铁令牌在阳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正是监察司正式官员的身份令牌,做不得假。 正要扑上来的士兵们猛地剎住脚步,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虽是军汉,但也知道监察司是什么衙门,那可不是普通人,隨便杀了完事,这样的身份,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刘威。 刘威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直接亮明了身份。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再强行下令格杀,这一千多人难保没有碎嘴的,一旦消息走漏,他袭杀监察司官员的罪名可就坐实了,那將是灭顶之灾。 他这个位置,也有很多人盯著,这种大的把柄,不能给別人落下。 为了一个已死的孙泰,搭上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不值。 心思电转间,刘威脸上的阴沉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恍然和略带尷尬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哦?原来是监察司的陈司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本將军眼拙,见二位便装在此,还以为是匪类探子,这才多有冒犯,勿怪。” 他假意呵斥手下:“都愣著於什么?还不退下,没听见是监察司的司长吗?” 士兵们訥訥退开。 刘威打马又上前两步,皮笑肉不笑地对陈夏道:“陈司长,你们监察司办案,怎么也不穿差服?这荒郊野外的,若是被不开眼之辈当成肥羊给劫了,或者发生点什么意外,那可就追悔莫及了,以后还是注意些为好。” 陈夏问道:“不知这位將军怎么称呼?” “在下刘威,左营偏將军!” 刘威知道陈夏应该不认识他,所以也不在乎报出自己的名號。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陈夏早就看过对方写的举报信,在听到是刘威的时候,他心中恍然。 原来是那个孙泰背后的將军。 难怪刚才那么大杀意。 想到这里,陈夏道:“监察司办案,自有分寸,本司长穿不穿差服,他人无权过问,倒是將军出门在外,统兵剿匪,责任重大,更需谨言慎行,保重自身才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视刘威:“我记得,你们军营中似乎有位叫孙泰的军官?前些日子,听说在外面不幸殞命了?” 陈夏摇摇头,笑道:“真是可惜啊,这年头,外面马贼土匪横行霸道,刘將军出门在外,还得多加小心,不然,步了孙泰的后尘,那可是朝廷和军中的一大损失。” 孙泰二字,陈夏说得略重,仿佛一柄无形的锥子,直刺刘威心窝。 刘威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角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和阴。 他握著马韁的手背上青筋隱现,盯著陈夏,从牙缝里挤出冷笑:“陈司长,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世道,不太平,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我们走!”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大队人马重新开动,铁流般从陈夏二人身边隆隆而过。 士兵们经过时,不少人都好奇或敬畏地偷偷打量这两位能让將军吃瘪的监察司官员。 刘威在马上,脸色铁青,再未回头看一眼。 直到军队的烟尘远去,官道上恢復空旷,唐月才鬆了口气,她收起令牌,低声道。 “刚才这刘威似乎想杀你。” 陈夏望著军队消失的方向,“嗯,他给按察使司的张宣写过信,想动我,结果没成。” “不过,在这里他也就只敢耍耍嘴皮子,真敢当著上千部下的面袭杀监察司官员,除非他想造反,他没那么蠢,也没那个胆子。” 唐月点头,仍有忧色:“此人以后怕是还会找麻烦。” “別管他!”陈夏翻身上马,道:“他若老老实实剿他的匪,大家相安无事,若还想耍什么花样,我也不会对他客气。” 他勒转马头:“走吧,牛口村还有狼妖要查,正事要紧。” 两人再次策马,沿著官道向东而去,將方才的事,拋在了身后略显泥泽的道路上。 但陈夏知道,他与这刘威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刚才的情况,陈夏在脑海中分析模擬了一番。 听说军中煞气法门联和在一起,能越级挑战,陈夏和唐月面对这么多士兵,还有军中的都尉和刘威將军,几乎没有胜算。 但这並不意味著陈夏就怕了他们,因为一个人,和一千个人的速度上,都是公平的,速度没法叠加。 只要陈夏撒开了跑,对方肯定抓不住他,凭藉金身功的防御,內息带来的悠长体魄,他往深山一钻,谁也奈何不得。 真正有威胁的,是刘威。 不过,他听说那刘威,好像入武道七品没多久。 七品武道,也有薄厚之分,力量范围在五千斤到九千斤! 若是七品老手,他不敢托大。 若是初入,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对方只要不落单,陈夏也没辙。 只要落单,陈夏有九成把握,將其诛杀。 “我如今力量上也许不如对方,但我底牌多。” “若是再爆发八极虎煞拳最后一招,虎煞焚身,还能更强。” 陈夏杀过人,外加熟练度领悟加成,早就养了一身的煞气蕴藏在体內。 虎煞焚身虽然容易重伤,但他体內拥有很旺盛的內息滋养,所以短暂爆发,反而很適合他。 > 第100章 元神流派 第100章 元神流派 陈夏和唐月走后,身后被大军簇拥的刘威,又回头看了眼。 他旁边一名矮个却很壮实的都尉小声道:“將军,此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刘威目光闪过一抹冷芒:“你派个人去盯著他的动向,我们先去剿匪,到时返回,再带几个人半路劫杀,此人有些天赋,若给他时间成长,对我们不利。” “刚才那陈司长语气很囂张,完全没將我们放在眼里,等下次遇到,定要给他点顏色看看。”矮个都尉说道。 “哼,此人八品武道,侥倖立下功绩升任,就以为这寧安县是他的主场了,坐井观天的小子罢了。” 既然已经结仇,刘威自然不会放任陈夏做大,他就没打算让陈夏活著回去。 陈夏和唐月策马,赶路十几公里,经过了不少村落。 城外景象不太乐观,路边隨处可见尸体。 目前只有城內还算正常,外面早就怨声载道了。 许多流民到处乱窜,土匪乘火打劫,生活在外面的人很艰难。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做梦,都想搬到县城的原因。 但想要搬到城內,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得城內有房子,还得上批审核,用钱疏通关係。 不谈疏通关係,单在城內买套房子,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积攒不下的钱。 事实上,很多农户,一辈子都在自己居住的范围,种田为生。 所以出生在哪里很重要,在城內的,就不用居住在城外,承受土匪,流民的衝击。 而那些流民,不准入城,只能在外面窜动。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聊天。 休息的时候,他们在一颗树下吃著油饼,喝著竹筒水,正聊天。 远处走来一个十来岁的小男童。 浑身脏兮兮的,一双乌黑眼睛,蹲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角落,眼巴巴的瞅著陈夏。 见状,陈夏扔了一块饼,男童也不说话,只是拿在手中吃,见陈夏两人离去,便一直跟著。 跟了好一会儿,直到陈夏两人骑马远去,小男童还跟著跑了一会儿,但实在跑不动,最后一个踉蹌摔倒在地上,鼻子上都是血,才停在树下,沉默不语。 “司长————” “外面没其他人,叫我名字就行了。” “夏哥,刚才那男孩————”唐月似不忍回头看了眼。 “这样的男童外面有很多,管不了————”陈夏摇摇头:“我们有任务在身,也不方便带著他,走吧————” 隨著赶路,两人翻山越岭,最终来到了牛口村。 这里只有上百户人家,依山而建,四周都是大片的良田。 偶尔能看到流民窜动,地面还有马蹄印,应该是土匪来过。 陈夏到这里的时候,远处村民看到他们,眼中闪过恐慌,迅速跑回村里。 两人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忽然听到有户人家哭喊连天。 “站住————你们是谁?” 当陈夏他们走去的时候,有村民拦截。 “这位是监察司的陈司长!”唐月拿出令牌,“听说你们村有狼妖出没,可有此事?” 一老汉看到令牌,一群人跪在地上,顿时诉苦起来。 原来,这里早就有狼妖出没,好几年了。 有人观测到深山中有个洞,是狼妖的住所。 之前还好,但最近那狼妖开始吃人。 这户哭的人家,死了一个男子,就是被狼妖吃的只剩下了骨头,陈夏走进破败的屋內一看,草蓆上只剩下骷髏,带著一点皮。 身上有爪印,实是妖物所为。 陈夏又询问了很多细节。 在村民口中,他了解到,有个小娃,前不久在山上看到过两人出没。 那两人,牵著一头牛犊大小,浑身红毛的狼妖,朝著沧江的方向离开了。 陈夏打听清楚后,便和唐月离开,先上山,去了狼妖的洞穴。 里面除了狼妖的粪便,一些骨头外,没其他东西。 “走,去追那只狼妖!” 两人又继续上路,朝附近的沧江赶去。 一柱香后,他们来到了江边。 此地,是三江盟其中的一条管理分江,河道上有船来往,很多货物从四面八方运来,都是走沧江船运。 这条分支,五十米宽阔,一直弯曲蔓延在寧安县周边的大山中。 如果从高空看,地面有两条细支和一条主江,他们现在,位於第三个分支的河道旁。 这里也连接著三江总盟的最大码头,以及寧安县內城河。 附近都属於三江盟的地盘,他们的总部,就在距离此地二十里的主江码头。 没多时,两人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码头。 平日,这码头应该是有人的,看周边的脚印还有船只就知道。 但此刻,码头只剩下血跡和地面的尸体。 陈夏翻看尸体,发现这些人身上有爪印,几乎是一击就捅破了心臟,死状惨烈,有的被咬掉脑袋,有的被开膛破肚。 “应该是狼妖所为。” “那两人带著狼妖————可见是能驾驭妖兽的人。” 陈夏暗暗想道,能驾驭狼妖的人,那本人实力得多厉害? 就比如之前的虎妖,若能被人驾驭,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相当於手握核武。 陈夏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唐月摇头道:“不一定,能御兽的,大多都是自己从小培养的妖兽。” “从小培养?” “对。”唐月点头道:“因为兽的身体结构,成长周期,品种不同,有的妖兽几年成长,战力就能超过很多修炼了一辈子的武者。” “所以,能御兽不代表本人就比兽强。” 陈夏好奇道:“御兽这种能力,武者做不到吧?是道门的手段么,有没有什么说法?” “有。” 唐月为陈夏解释道:“在大魏有两种流派。” “一种是武道,修炼肉身强大自己,比如当今炎帝,一身肉体能抵天雷,堪称肉身成圣,当世人仙。” “还有一派,就是道门修炼元神之法,但这种需要天赋,比武道天才还少见。 “ 元神?陈夏对於这个称呼,倒並不陌生。 他穿越过来看过相关书籍,提到过一点点。 隱约知道,这世界变强的渠道並非一种,但陈夏这身体武道天赋低的可怜,更不用说元神练法。 而练元神,首先不说自身有没有天赋,怕是找个师父,比武道还难。 陈夏看著一脸骄傲表情的唐月,笑道:“你就是这方面的天才吧?” “————我,还行吧。”唐月小脑袋昂起,双眼笑成月牙:“我师父说过,我是他见过天赋最高的。” “最高的?厉害啊————”陈夏双眼一亮。 唐月很享受陈夏的吹捧,他咳咳两声,又郑重道:“我不但能练元神之法,身体还有斩妖血脉,而且,再过几天,我就能出壳了。” “出壳?————这修炼元神和武道一样有九品划分吗?”陈夏一边策马,一边问道。 “不是。”唐月道:“修炼元神,有定神,出壳,夜游,日游,驱物的划分,没有九品。” “我听师父说,后面还有,但失传了。事实上,到达驱物的层次,就极为厉害。” “若非要比较的话,应该相当於武道五品,但实际战力会更高,甚至能斩杀四品练髓高手!” “所以品级划分不一定准,决定生死的变数有很多。” “而且,能日游的人,能远隔数十里,在梦中夺其元气而亡,甚至驱物,都不用夺其元气,直接就能夜晚暗杀掉。” “这岂不是神仙?”陈夏惊道。 他忽然想到之前碰到的长生神。 那女子在幻境中,威胁到他,那此人是什么境界? 唐月摇摇头:“算不上,我师父说,驱物后面的境界,有可能就是你说的走向神仙的层次,但失传了,即便有,那也是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至少在大魏,没听谁说过。” “能驾驭妖兽的人,走的都是元神一派,至少要达到定神的等级,才能製造符籙,以契约奴役连结妖兽。” “所以,一般武者確实做不到奴役妖兽,只有元神一派的人能做到,而附近的万兽宗,就擅长此道。” 陈夏听到唐月说的这些,精深受到了一定衝击。 他还真不知道这么多门道。 但这样对他很有利。 因为陈夏修炼了內息,也有壮神的作用,说不定能將其破限,走上元神一脉。 当然,能得到相关功法最好,只是目前,这比获得上乘武道功法还难的多。 唐月是师承传下来的,陈夏自然不会找她要,毕竟这属於背叛师门了。 想到这里,陈夏心中不由得很是振奋,他相信这世界上肯定有神仙存在。 回去后,陈夏准备將內息给破限,看看有没有相关变化。 “你怎么了?夏哥————”看到陈夏在发呆,唐月清脆的声音道:“你想走元神一派?” “没有。” “看得出来,你有————夏哥,我劝你不要想了。”唐月笑道。 “为啥?”陈夏。 唐月道:“因为人的精力有限,你也不一定有这方面的天赋,你別怪我说话白,我是担心你浪费时间,反而不好。” “比如我,之前还练皮,后来放弃了,因为著实浪费时间,我现在属於出壳的阶段,修炼武道就会耽搁打坐的时间,很不划算。” “武道走上了,也很强,你没必要。” “嗯,我明白。”陈夏没有解释什么,知道唐月是为他好,但唐月不知道他有外掛。 他完全是顺带修炼,根本不用浪费精力,这就是陈夏的优势。 两人有说有笑,沿著河边策马。 走了一段路程后。 他们在途中,遇到了一群劫匪。 对方一群人衝出来,將两人拦住,想要打劫。 为首的大汉骂骂咧咧的,很不客气。 看到唐月后,更是双眼喷出慾火,调戏唐月,说陪他们哥几个在树林中玩玩,保她满意。 然而,陈夏甩出几支飞鏢,反將他们打劫。 一时间,哀嚎遍野。 那汉子还喊著他们是三江盟的人,但被陈夏一刀砍了脑袋。 管他是谁的人,杀了再说。 陈夏收刀,男子双膝跪地,隨后倒在河边,鲜血顺著流淌到了江水中,染红了一片。 > 第101章 万兽宗【大章求订阅】 第101章 万兽宗【大章求订阅】 ”就你们这两下,还学人打劫?下辈子注意点。” 解决完这帮劫匪后,陈夏扭头看向脸色微红的唐月。 刚才唐月被调戏,作为女孩子,肯定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唐月以前外出闯荡,碰到土匪,比这种污言秽语更恶劣的都有,刚开始她还会脸红。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不过由於是在陈夏面前,她其实还是有点害羞的。 “走吧。” 搜刮一番,获得些许钱財后,两人对半分,他给了唐月八十两。 然后两人继续赶路。 没多时,又行了三四里路,一个依河而建的大码头出现在视野中。 木质的栈桥伸入浑浊的河面,十几艘货船靠在岸边。 这里原本应是装卸货物,人流往来之地,此刻却化作了屠宰场。 还未靠近,耳边传来悽厉的惨叫,惊恐的呼喊,以及低沉的狼嚎声,令人头皮发麻。 “有妖兽,不止一只!” 唐月瞬间绷紧了身体。 陈夏的目光穿透扬起的尘土和混乱的人影,迅速锁定了远处码头,站在木板上的三个人影。 两男一女。 分別控制著三只妖兽,正在与一群三江盟的人廝杀。 河道上,一只牛犊大的狼妖,行动如风,每次扑击都带起腥风,轻易撕开一名壮汉的喉咙。 操控它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不高不矮,脸色黝黑,正是苏莽。 他手持一柄厚重的鬼头刀,与狼妖配合默契。 另一个是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他身前,是一只通体漆黑,双眼泛著绿油油光芒的大猫,正以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 这黑猫利爪堪比精钢,往往只见黑影一闪,便有人捂著脸或喉咙惨叫著倒下,伤口深可见骨。 第三人则是一名眼角带痣的中年妇女。 她操控的妖兽是一条水桶粗,长十几米的斑斕巨蟒。 巨蟒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游动间横扫一切,轻易便能捲起一个成年人,用力绞杀。 妇女站在稍后方,冷眼看著。 他们三人胸膛的袍子上,都有兽首標誌,看起来像是麒麟头。 三个人,三只妖兽,压制的码头帮派数十人,连连败退,根本不是对手。 “三江盟的人,都这么不经打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呵呵。”妇女目光闪过一抹嘲讽。 “一群小嘍嘍而已,能有什么本事?”旁边黑袍男子笑道。 “三江盟人不少,但只有那高老爷子,实力比较强,除了他之外,我们不用担心。 ,苏莽也是笑道。 自从上次虎仔培育失败后,他就跑到这边来找到了狼仔,虽然不如虎仔,但也有七品的杀伤力。 而他本身修炼元神达到出壳的境界五六年了,一直不得突破,便也將武艺隨著岁月苦熬,勉强修炼,在四十六岁,入了七品。 得到狼仔后,他拿附近的村民做了一番实验,感觉实力还行。 刚好碰到了在外面游荡的两个执事,便一起商量著搞点钱回去过年。 毕竟修炼太花钱了,外面这些不如他们的势力,在他们眼中,都是钱袋子。 能多捞点,就多捞点,反正他们万兽宗的人,也不怕谁。 至於他的徒弟黄成,苏莽让他回宗门去了。 本来,他们是衝著外面的帮派去的,没想到期间惹上了三江盟的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与三江盟干上了。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唐月和陈夏,悄悄避开在一颗树下。 唐月压低声音道:“看他们左胸的兽首图案,是万兽宗!这是东南那边的一个大宗门,以御兽闻名,门內高手极多,势力庞大!” “不过他们怎么会跑到寧安县地界来?是为了抢占码头的水路资源?” 陈夏目光沉凝,看出这三人实力都不差。 尤其是那妖兽的战斗力,让他对御兽宗的手段很警惕,但也很好奇。 毕竟谁不想拥有一只拉风的宠物,战力又强。 “若是我能搞一只妖兽回去看门,相当於多了一个战力,可惜我不会这方面的手段,不过没事,可以抢。” 正当陈夏思维中。 此时,异变陡生! 远处河道上,猛地窜出一道高大身影。 此人身穿半旧皮甲,手提一柄沉重的关公大刀,满脸虬髯,显然是这码头一方的头领赶回来了。 他目光扫视一圈,注意到一只巨蟒在绞杀他人,陡然气血勃发,关公大刀化作一道雪亮弧光,以开山裂石之势,猛地横扫在巨蟒中段。 “嘶!”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嘶,坚韧的鳞片被大刀劈开,鲜血狂喷,小半截身子几乎被斩断。 它剧痛之下疯狂翻滚,扫塌了旁边一堆货箱。 那妇女大惊失色,想要召回巨蟒。 但虬髯大汉得势不饶人,趁著妇女心神失守的瞬间,一个箭步突进,手中大刀由扫变刺,如同毒龙出洞,带著破空声。 这一击,狠狠洞穿了那妇女的腹部。 妇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倒地身亡。 “师妹!”操控黑猫的黑袍男子见状,发出一声悲呼。 而就在虬髯大汉刚刚抽刀时,那头红毛狼妖在苏莽的指令下,如同鬼魅般从他侧后方暴起突袭。 狼妖坚硬的爪子,结结实实抓在大汉的后腰上。 虬髯大汉腰部剧痛,虽然有皮甲防御,但也被刨的不轻,整个人向前跟蹌扑倒。 还未等他挣扎起身,一只黑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一口咬向大汉的下身,隨即脑袋狠狠甩了两下,然后扯下什么东西迅速跑了。 “啊!!!”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从虬髯大汉口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码头。 他痛得面孔扭曲,手中大刀胡乱挥舞,但那黑猫已经跑了。 “秦大哥快走啊!”码头残存的几个手下拼死衝上来想要救援。 “该死!” 虬髯大汉也知道大势已去,再逗留必死无疑。 他强忍著非人的剧痛和屈辱,然后捂著伤口,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码头外的荒野疯狂逃窜。 “哪里走!”苏莽厉啸一声,连同狼妖,朝大汉逃窜的方向追去。 转眼码头便只剩下黑袍男子和他的那只黑猫。 “乾的不错!”黑袍男子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喘了口粗气,正欲追去,忽然,他扭头扫到了远处树林驻马观望的陈夏和唐月。 “嗯?还有人————” 黑袍男子眉头一皱,目光闪过一抹杀机。 这时,唐月说道:“我们只是过路的江湖客。” “过路也不行,既然看到了,就去死吧!” 黑袍男子並未將两人放在眼里。 他口哨一声,那黑猫四爪抓地,如离弦之箭般,率先朝著陈夏这边猛扑过来。 “他过来了!”唐月话音未落。 “我知道,你先退开。” 陈夏翻身下马,拔刀,迎著扑来的黑猫冲了上去。 在双方距离急速拉近到十丈之內时,黑猫忽然转向,从侧方绕了一圈,隨即朝著陈夏当下撕咬而来。 陈夏裤襠冒起一阵寒意,知道这黑猫的厉害。 瞬间,他体內气血已如同火山般爆发。 一层金光笼罩他全身肌肤,筋骨齐鸣,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他右脚冒著金光,猛然扫出。 黑猫的爪子,击在他腿上的金光上,没有破防,反被陈夏一脚踢了起来。 这成年狗般大小的猫,在空中翻滚。 陈夏手中的雁翎刀,刀光瞬间爆开。 在虚空划过一条竖劈的弧光。 噗! 黑猫的身体被陈夏一刀,斩成两半,掉落地面。 他身形毫不停留,目標直指后方衝来的黑袍男子。 不!———— 黑袍男子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从年轻人的反应来看,绝非寻常江湖客。 且他的宠物,居然一刀被斩。 他意识到踢到铁板了,但此刻已无退路,只能將全身力气灌注双臂,鬼头刀带著恶风,狠狠朝著陈夏劈头斩下。 “哐——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雁翎刀与厚重的鬼头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他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手中鬼头刀险些脱手,身躯连续后退好几步。 刀势! 陈夏根本不给喘息之机,脚下步伐如影隨形,再次朝著惊魂未定的男子欺身追杀而去,刀光如匹练,直取其咽喉! 黑袍男子亡魂大冒,仓促间想要侧身挥刀格挡,却被一股特殊的场能笼罩,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血光迸现,一颗脑袋冲天飞起,掉落地上。 他的双眼睁的很大,属於死不瞑目。 陈夏注意周围无人,立刻蹲下搜身。 然而,他失望了。 除了三千三百两银票,散碎银两,肉乾外,什么都没。 “还有一个————” 陈夏將目光放在远处的妇女身上。 他快步走到那已经气绝身亡的万兽宗妇女身边,蹲下身迅速在她身上摸索。 按照唐月之前所言,万兽宗弟子主修元神御兽,说不定身上带有相关的功法秘籍或操控妖兽的器物。 然而摸索一番,除了两千两银票和一些女性用品外,这个也並无他物。 陈夏並不意外,但他不死心。 又在对方身上乱摸了一会儿,就在这时,他感觉手触碰到硬的东西,发现內衣夹层中有东西。 他伸进去拿出来,发现是一本红色小册子,名为血魂契。 通过名字,陈夏知道这是与妖兽建立契约的,但並不是修炼功法。 他略微一喜,暗道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但也来不及多看,將其放在怀中后。 他起身又快步来到那黑猫旁边,手放在身上。 【提取灵源值:180点。】 隨后,陈夏再次跑到蟒蛇身边。 此刻巨蟒已经彻底死透。 陈夏伸出手,按在巨蟒冰凉滑腻的鳞片上,心中默念。 【提取灵源值:178点。】 【当前灵源值:4928!】 陈夏收回手,环视四周,他只杀了一个御兽宗的黑袍男子,其他人都是御兽宗乾的。 “唐月,將他们身上东西搜了。” “好!”唐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目前武力还达不到与御兽宗执事交战的地步,所以一直处於观望状態。 但看到陈夏如此厉害,她心中不由感觉安全感十足,就是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打算回去好好修炼,爭取提升一个境界。 两人將现场都搜颳了之后,满满一包裹的钱財放在马匹上。 其他人身上大概有三千两银子,对陈夏而言不算多,但也不少,可以买药材用。 见事情妥当后,陈夏看向之前苏莽离去的地方。 没得到功法,陈夏有点不甘心。 略一沉吟,他回去骑上马匹,朝著苏莽追去。 “走,跟上去看看!” 第102章 此行不虚 第102章 此行不虚 无论是御兽宗,还是三江盟,都是方圆的大势力。 在朝廷混乱下,其实都是各自为政,当自己一方的土皇帝。 从刚才交手来看,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比如三江盟,行事蛮横,欺压百姓,乱收路费,残害百姓的事没少做。 至於御兽宗,那苏莽带著狼妖一路走来,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所以陈夏对付他们,没什么心理负担。 能从这些人身上弄点好处,才是主要的。 御兽宗的功法,如果陈夏是走正常武道,他可能没閒工夫,但因为面板的特殊存在,他並不想放过修炼元神的道路。 而这种功法非常珍贵,既然碰到了,陈夏志在必得。 两人前往树林深处。 “前面有人。” 他们刚进树林,忽然瞥见赶路回来的苏莽和他身边的狼妖。 双方视线对视在一起,苏莽眉头一皱,隨即朝远处码头上看了一眼,顿时浑身一颤。 他看到码头上躺著另外一名御兽宗执事的尸体,还有那黑猫。 显然,应该是这两人所杀。 苏莽並不认识陈夏,觉得有些棘手。 但他有狼妖,倒是不怂。 此刻他右手中还提著一颗头颅,准备在自家师兄面前耍耍威风,毕竟刚才那大汉是他追上去杀掉的。 只是看到这一幕,就没必要了,他隨手將头颅扔出去,盯著陈夏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杀我御兽宗的人?” “我乃三江盟的人。”陈夏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份,能糊弄就糊弄,他道:“你们擅自杀害码头的人,今日你也逃不了。” “不过,你是御兽宗的人,身上应该有御兽宗功法,若能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就凭你?狂妄!” 苏莽又不是嚇大的,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杀我师兄,就得用命偿还,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儿子的厉害,上!” 苏莽一声令下,他旁边牛犊大小的狼妖,瞬间朝著陈夏这边衝来。 想要用狼妖测试陈夏的身手。 但很显然,这狼妖並非陈夏对手。 陈夏身怀多重技能,一身金光护体,狼妖无法撕裂他的防御,所以让他有了更多的进攻机会,刀法舞动下,好几次劈在狼妖的身体上。 不过狼妖身上激发出一股红色妖气,毛髮也极为坚韧,虽然被陈夏劈的破皮,却也没受到致命伤。 这让陈夏想到了虎妖,但狼妖和虎妖差距有点大。 一人一狼在草地上几个回合,陈夏的掌法便將狼妖轰的飞了起来。 这狼妖少说也有几百斤,在空中拋飞,哀嚎一声,侧腹部骨头传来骨折声。 但狼妖生命力顽强,再次衝来,而苏莽也不再看著,抽出腰间的大刀,也一起杀来。 “受死!” 苏莽一声暴喝,与狼妖夹击,唐月也加入战场。 叮叮噹噹! 陈夏刀法舞动中,偶尔左手出掌,威力奇大。 没两回合,苏莽就正中陈夏一招铁砂掌,差点摔倒。 下一刻陈夏准备用刀势將其砍掉,但苏莽也意识到形势不妙,感觉对方防御太强,他撼动不了,便迅速招呼一声,和狼妖朝著森林跑去。 但陈夏速度也不慢,在身后追击。 苏莽回头看了一眼衝过来的陈夏,魂都差点嚇飞了,这年轻人武艺高强,他竟不是对手。 碰到个狠人了。 苏莽知道在这样下去,他逃不掉。 索性,他跳跃到狼背上,双手抱住狼妖背部的毛髮,口中催促让狼妖加速。 狼妖在山林中上躥下跳,仿佛一道幻影。 “臭小子,你给我等著!” 苏莽回头看到拉开了距离的陈夏,顿时劫后余生喊道。 谁知,咻的一声,却看到陈夏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弓,朝著这边射击。 轰! 他旁边一颗树木干,当场炸开,箭矢渗入树干半尺,差点洞穿。 “虎仔,快跑!全力跑!!!” 他脸色微变,命令狼妖加速,再次拉开距离。 然后身后传来一声暴喝,那少年脚步加快,疯狂追逐而来,体力极为悠长,硬是追了他六里路程,期间不断放箭。 苏莽手中大刀不时格挡,但肩膀还是中箭,包括狼妖屁股也中了一箭,且箭上有毒。 “难怪他能杀师兄,此人实力有点怪异。” “若非有狼妖的速度,怕是我被此人追上,也是死路一条。不过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 苏莽察觉到箭矢有毒后,从怀中拿出两颗丹药给狼妖和自己吞了。 这是御兽宗特製的解毒丹,在方圆都是有名的。 只要不是顶尖的毒药,一般的毒都能暂时缓解,压制,让人不会中毒身亡。 事实上,吃了解毒丹后,一人一狼,还能坚持。 只是苏莽抱著狼妖后背,隨著顛簸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 而且,眼看身后陈夏追上来,再这样下去,他必死,苏莽面色变幻连连,最终咬牙从怀中摸索,掏出一本小册子,朝身后一扔。 “小兄弟,有话好说,老哥我错了————这是御兽宗的功法元神功,你儘管拿去,別说是我给你的就成。” “你只要东西,你我没必要死磕,小兄弟————不要再追了。” 看到空中一本小册子飞来,身后追击的陈夏將其接住,他定睛一看,上面写著元神功,翻开后,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如何修炼元神的文字。 得到自己想要的,陈夏还想杀人灭口,但这一耽搁,那苏莽骑著狼妖几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这狼妖跑的太快了!” “若非我有內息支持,连续爆发在山上跑这么久,体力根本耗不住。” 陈夏停下身影,看著红色影子消失在树林,也只得返身去找唐月。 將唐月一个人留在深山,他也不放心。 还是儘快回去为妙。 回去的途中,陈夏心中颇为振奋:“想不到功法这么简单就得到,还得是自身有实力,才能竞爭更多资源。” 陈夏知道,若他实力不行,那苏莽才不会好心將东西扔出来。 而且,也得亏他內息足,持续爆发高效追击,否则那人也会甩开他,自然也得不到东西。 当陈夏赶回去的时候,看到唐月正守著两匹马,面容略显担心,看到陈夏回来后,面色一喜。 “你没事吧?” “那人怎么样了?” “跑了!”陈夏说道:“不过他给了一本功法,不多说了!” “此地不宜久留,以免三江盟和御兽宗的人派人调查,惹上麻烦,我们先走” “好!” 来不及多想,两人骑马从另外一个方向绕道走了。 直到他们走了半个时辰后,这处码头,忽然来了许多人。 一群人坐船而来,船靠岸后。 为首一人是身穿灰色长衣,双鬢泛白,看起来老当益壮,手持金色木棍的老者。 他手中的一根金色长棍,接近两米,表面都是镶金套,里面是一根陈年老铁木。 老者气势汹汹带领十几个三江盟的核心高手跳下船。 看到满地的尸体,这位三江盟的高老爷子脸色阴沉。 派人四处查看,想要知道是谁所为。 还有没有活口。 “启稟高爷,看跡象,应该是御兽宗的人。 一名三江盟的骨干成员说道。 高老爷子面色阴沉:“哼,御兽宗將主意打到我们三江盟了,简直岂有此理。传我令,继续调查此事,若真是御兽宗的人所为,以后凡我帮眾,看到御兽宗的人,格杀勿论。” “是!”———— 另一边。 陈夏和唐月连续赶路,最终绕回到了之前的江边,一路原路返回。 这次调查,他摸清楚了外面的一些情况,但爱莫能助。 流民之乱,不是监察司能管的,需要当地县尊,甚至是朝廷来治理。 至於狼妖,他查出来,是刚才那个人,不过那人已经走了,这段时间附近估计没什么狼妖之害。 如今陈夏还得到了两本秘籍,获得了一些钱財,此行也算不虚。 他打算回去好好修行,爭取更上一层楼,在这个世界只有实力越强,才越有安全感。 很快,隨著两人返程,不知不觉,他们回到了之前在官道歇息的一颗树下。 这时两人脚步一顿,看到了远处土堆上,蹲坐著一个小男童,那小男童看到是陈夏后,便立刻站了起来。 第103章 追杀 第103章 追杀 暮色渐沉,官道绵长。 陈夏与唐月策马缓行,一瘦小身影,缀在马后,紧紧跟隨。 陈夏勒马回头,想了想,便从怀中摸出一块饼子递去。 男童走来,双手接过,便开始狼吞虎咽,但眼睛却看向陈夏,一边吃著,一边小声说道:“大哥哥,你能带我走吗?” 闻言,陈夏道:“你不怕我们害你?” 小男童说道:“我不怕,你们看著不是坏人,还给我吃的,我奶奶说了,闹灾荒,如果能遇到大人物,就得跟著走,才能活命。” 这时唐月柔声问:“你爹娘呢?” “饿死了。”男童声音很平。 “你爷爷奶奶呢?” “他们也饿死了。” “我没亲人了。”他仰起脏兮兮的脸,“我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我都会,大哥哥,姐姐,你们带我走吧。” 陈夏沉默,看子一眼唐月。 唐月眼中有不忍,也有共鸣,因为她也是孤儿。 这时陈夏点头道,“那你就跟著吧。” “太好了!”听到这话,男童满是泥土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唐月下马,將他抱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后,笑道:“坐稳了。” 三人继续前行。 隨著赶路,前方寧安县轮廓,已在远山薄暮中隱现。 忽然就在这时,地平线上烟尘起,远处有一支军队路过,留下尾尘。 却有数骑,脱离大队,朝著这边走来。 见到这一幕,陈夏瞳孔微缩。 “是刘威,应该是冲我来的。” 陈夏严肃道:“你从旁边岔道返回寧安县,我留在这里。” 唐月脸色一变:“你一个人————” “不必担心。”陈夏看向那几匹越来越近的奔马,眼中寒芒凝聚,“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既然来了,正好。” 他猛一挥手:“快走!” 唐月咬唇,不再犹豫,一夹马腹,带著男童,转向另一条岔路,疾驰而去。 尘土飞扬,陈夏驻马道中,独自面对汹汹来骑。 他的手缓缓按上刀柄。 此刻。 远处官道上,刘威带著三名心腹都尉,死死盯著陈夏的身影。 “刘將军,此人没走,隨行的女子倒是离开了。”旁边一个脑袋略胖的都尉说道:“要不要去追那女子?” “不用,我们的目標是那陈夏。” 刘威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眼中凶光毕露,“前头是野猪林,树密沟深,晚上豺狼成群,在林子里做了他,一夜过去,骨头都剩不下几根,乾乾净净,死无对证!” 几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狞笑。 “那人应该看到我们了,快看,他朝那边小路走了,他要逃!” “逃的了么?”矮个都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兴奋道。 “追上去!” 四人迅速朝著陈夏的方向追去。 一路追逐三里路。 另一名年轻些的都尉,看著前方陈夏不时回头,他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 毕竟刘威將军可是实打实的七品武夫,一身煞气是在边军尸山血海里熬炼出来的,战功赫赫,多少次绝境都杀出来了。 再加上他们三个也都是百战老卒,对付一个年轻的陈夏,能有什么问题? 马蹄得嘚,深入树林。 两侧的田野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木取代,官道变成了狭窄的土路。 又追了一刻钟,前方的身影忽然放缓了速度,矮个都尉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他这速度,不像是逃,倒像是在引路。” “引路?”年轻都尉心头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难不成,他还想反杀我们四个?”矮个都尉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荒唐。 “哈哈哈!”刘威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声震林樾,“就凭他?一个靠著几分运气和衙门威风升上来的雏儿?老子杀人的时候,他还在玩泥巴呢!追!今天非把他那身官皮扒下来,剁碎了餵狗!” 笑声在空旷的山道上迴荡。 陈夏策马转入一条更窄的山间小道。 路越发难行,林木却越发茂密。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垂掛,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腐叶和湿土的气息,远处隱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更添几分原始与凶险。 他勒住马,环顾四周。 巨木如卫兵林立,藤萝交织成网,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偶尔的鸟鸣兽嚎,再无其他声息。 “这倒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 陈夏翻身下马,隨即取下马鞍旁的长弓与箭囊,又確认了腰间飞刀囊的位置。 身影一晃,便融入林间斑驳的光影之中,消失不见。 刘威四人跟上来,发现陈夏不见了。 他抽出了腰间的厚背战刀,刀身泛著冷硬的寒光。 “刘將军,那小子肯定想阴我们。” “別急,先散开观察。” 四人呈一个鬆散的菱形阵势,手握兵刃,並未妄动。 但他们不深入,陈夏却已经出手了。 “咻!” 毫无徵兆! 一声尖锐的破空撕裂寂静,並非来自前方,而是左侧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树之后。 白羽箭矢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电射而出,目標直指那心神不寧的年轻都尉。 箭速之快,远超寻常弓手。 年轻都尉汗毛倒竖,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反应,猛地向右侧扑倒。 “噗!” 箭矢擦著他的肩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和破碎的甲片,深深钉入他身后一棵树干,箭尾剧颤。 “小心冷箭!”刘威暴喝,煞气轰然外放,血色微光笼罩周身,战刀横在胸前,目光如鹰隼般扫向箭矢来处。 然而。 下一秒。 “嗤!嗤!嗤!嗤!” 四道更轻微,更迅疾的破空声,从树冠阴影中袭来。 那是四把薄如蝉翼,近乎无声的柳叶飞刀。 它们划出诡异的弧线,避开了所有人正面的警惕,刁钻狠毒地射向矮个都尉和年纪稍大的一名都尉后颈,太阳穴等要害。 且,飞刀有先后顺序,但间隔只有一剎那。 > 第104章 杀戮【三更求订阅】 第104章 杀戮【三更求订阅】 矮个都尉只觉脑后生寒,拼尽全力拧身挥刀格挡。 “鐺!”一把飞刀被他险之又险地磕飞。 但他身旁的都尉就没那么幸运了。 “呃啊!” 一声短促悽厉的惨叫。 一把飞刀精准无比地没入他的右眼,直贯入脑,另一把则深深钉入他的脖颈侧面,切断了动脉,鲜血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他手中刀当坠地,身体晃了晃,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重重扑倒在腐叶之中,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矮个都尉虽然挡开一刀,但紧接著,最后一把飞刀却划破了他的脸颊,带走一块皮肉,鲜血顿时糊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电光石火之间,一死一伤! “混帐东西!给老子滚出来!”刘威又惊又怒,目眥欲裂。 他没想到陈夏下手如此狠辣果决,埋伏配合如此精妙,瞬间就废了他一个得力手下,伤了一人。 回答他的,是又一支从完全不同角度射来的冷箭。 这次直取矮个都尉的咽喉! 矮个都尉满脸是血,视线模糊,慌乱中挥刀再挡。 “噗嗤!” 箭矢穿透了他的格挡,虽未中咽喉,却狠狠扎进了他的锁骨下方,深入肺腑。 矮个都尉发出一声闷哼,踉蹌后退,背靠大树,口鼻溢血,已然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狗东西!”刘威彻底暴怒,七品武夫的强悍气血彻底爆发,周身煞气如同燃烧的血焰,手中战刀发出嗡鸣。 他不再理会受伤的部下,怒吼著,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朝著第二支箭矢大致射来的方向猛衝过去。 刀光所过之处,碗口粗的小树被轻易斩断,腐叶泥土翻飞。 他知道,必须逼出陈夏,近身搏杀。 否则在这昏暗林间,对方的冷箭飞刀太过致命。 而就在刘威衝过一片密集灌木的剎那。 正前方,一棵大树后,一道人影骤然闪现。 正是陈夏! 面对裹挟著狂暴煞气衝来的刘威,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眼中反而燃起冰冷的战意。 “来得好!” 陈夏低喝一声,不退反进。 金身功瞬间运转到极致,浑身绽放金光,筋骨齐鸣,力量如同火山般在体內奔涌爆发。 他脚下一蹬,腐叶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正面迎向刘威。 “狂妄!”刘威见陈夏竟敢正面硬撼,怒极反笑,战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带著呼啸的煞气,狠狠斩落。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廝杀的经验与怒火,足以將精铁斩断!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林间轰然炸响,惊起飞鸟无数。 刀锋相撞处,火星如同烟花般迸射。 刘威预想中一刀將对方连人带刀劈飞的场景並未出现。 他的一刀,被陈夏挡住了,不但如此,空挡间,陈夏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著一把毒粉撒出。 刘威脸色大变,瞬间退后,然而,刚退后,一颗弹丸被扔出来炸开。 迷魂雾散发,那两个都尉不小心吸入,矮个都尉脸色大变,隨即精神出现恍惚。 另外一个年轻都尉,也是如此。 至於刘威,早在之前毒粉撒开的时候,他就闭上了呼吸,从雾气中衝出,一时间摸不清楚陈夏在哪。 咻咻! 迷雾中,九把飞刀同时飞出。 就在刘威抵挡飞刀时,一道金色身影忽然衝出。 “千刃流风!” 刀光如瀑,连绵不绝,速度快到极致,更带著一股切割一切的凌厉意境。 刘威到底是沙场老將,虽惊不乱,狂吼一声,压榨出全部潜力,战刀挥舞如轮,將自身守得密不透风,煞气鼓盪,试图以力破巧。 “鐺!鐺!鐺!鐺!————”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疯狂响起,两人以快打快,刀光闪烁,身影在林中交错腾挪,所过之处,枝叶纷飞,树干上留下道道深深刻痕。 刘威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刀法不仅快,而且稳,每一刀都直指他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力量更是沉猛无比,高频率,震得他虎口差点进裂。 “不可能!”刘威嘶吼,面目狰狞,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年轻人压制的事实。 他猛地变招,捨弃部分防御,战刀带著同归於尽般的惨烈气势,一刀直刺陈夏心口。 这是军中搏命刀法破阵刺! 陈夏眼神一凝,並不硬接,身形一侧,从侧方,再次施展千刃流风,以快刀压制。 就在对方疲於应付的同时。 他的雁翎刀顺著对方刀势向外一引,同时闪电般猛挥而出。 刀势! 陈夏双手举刀,刀势斜斩而出。 刀势,他一天最多只能用三次,因为比较损耗心神。 之前对战黑袍男子,他用过一次,还有两次。 可以用在刘威身上。 刀势的威力,可以让陈夏爆发出双倍战力,即便是刘威,也很难抗住。 而这刘威,不愧是军中廝杀的好手,他竟然反应过来,抬刀格挡住了。 哐当! 然而,他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纯粹到骇人的肉身蛮力,凝练如钢,磅礴如山! “什么?”刘威双臂剧震,酸麻之感瞬间蔓延至肩膀,厚重的战刀竟被硬生生反震回来。 他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腾,脚下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腐叶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才勉强卸去这股巨力,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竟然比我强!”刘威原以为陈夏只是个仗著监察司身份,有些机巧的年轻人,没想到其肉身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这绝不是寻常八品武者能拥有的力量,刚才他没看错的话,那是刀势的威力,太快了! 但这还没完。 第二刀势,再次降临! 陈夏抓住对方后退的机会,雁翎刀顺势迴旋,刀光如新月划过。 这一次,精准目標。 “噗!” 血光迸现,刘威胸前鎧甲被切开一道大口子,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左胸蔓延至右腹,鲜血狂喷而出! “啊!”刘威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发黑,跟蹌后退。 陈夏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 他深知生死搏杀,绝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死!” 陈夏眼中寒芒闪烁,雁翎刀化作一道银光,从其脖颈侧面刺入,刀尖自另一侧透出。 刘威全身剧震,双眼暴凸。 手中的战刀无力滑落,插入泥土。 他那身惊人的煞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陈夏手腕一拧,猛地抽刀。 鲜血如瀑喷洒。 “不,嗬——我不想死————爹娘,我,我对不起你们————” 刘威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枯叶尘埃。 他致死眼中,仍残留著无边的震惊与不甘。 林间,骤然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以及远处隱约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野兽躁动低吼。 陈夏胸膛微微起伏,看了一眼地上刘威逐渐冰冷的尸体,又扫过不远处那个中毒的矮个都尉,以及另外一个也倒在地上的年轻都尉。 矮个都尉,因为脸上有伤,中毒后,又吸了迷魂烟,脸色已经发青,躺在地上,眼睁睁看著刘威被陈夏杀了。 而那年轻都尉,之前被后面陈夏的九把飞刀,其中两把,击中腹部,也奄奄一息。 “怎么可能!” “刘將军如此厉害,怎么会这样死去!!” 两人双眼恐惧到极点,心中更是懵了。 看著陈夏缓缓提刀走来,两人呼吸变得急促,疯狂朝后蹭动。 但陈夏两刀下去,一切戛然而止。 > 第105章 诡风 第105章 诡风 看著眼前刘威以及三个都尉的尸体。 “终於解决了。”陈夏长舒了口气。 至此孙家残留的威胁都被解决,陈夏也轻鬆了许多。 他体內的气血平稳下来,心臟恢復正常跳动,身上因为刚才刀势的连续爆发,也略感疲惫。 “刀势虽然厉害,但不能常用,严格来说,我修为不如刘威,属于越了一点等级斩杀。” 陈夏感慨了一声。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人参,咬了两口咀嚼,恢復体能。 隨著苦涩的药力化开,顺著唾液进入腹部,顿时一股暖流產生,涌现四肢百骸。 直到將这个残渣吞掉,身体的那种虚弱感也逐渐有所恢復。 他看著眼前的尸体,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情绪了。 他这一天,消灭的人不少,但心里並没有第一次杀人的异样情绪。 他摇摇头,不在纠结,而是迅速俯身搜集东西。 他第一个找到刘威尸体开始摸索,隨后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金元宝,一点碎银还有两张大银票。 共计五千两价值。 陈夏一喜,现在他赚钱虽然容易许多。 但消耗也大,很多功法还没破限,后续修炼也需要购买很多药材。 所以钱这东西,多多益善。 至於其他几个都尉,陈夏摸索一番,没什么东西,钱財比较少,加起来也就一千两左右。 倒是那刘威手中的一把刀,还算不错。 可惜有点旧,也属於脏物,没必要拿著去换钱,性价比不高。 收拾完后,陈夏看了一眼现场。 知道只要过一夜,这里便只剩下白骨。 森林中的野兽,不会放过这次进食机会。 陈夏將自己的箭矢和飞刀收起后,便离开了此地。 他在外面树林中找到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后,便朝官道上而去。 途中,他復盘了一下。 其实树林中,他没必要和刘威等人正面刚,但他还是正面出手了。 除了是有自信外,他也需要积攒战斗经验。 事实上,陈夏还是有些低估了自身的实力。 刀势,在同级中是极具威慑力的,虽然陈夏不是七品,但他手段多,从一开始就杀了对方一人,在气势上就占据了优势。 而陈夏还有八极虎煞拳没有使出来。 也让陈夏大概摸清了自身的战力,之所以略强,还是因为金身功防御的作用,让陈夏不用太过担心防御的问题。 容错率较高,比如刚才交战中,刘威一刀砍过来,他身上金光护住,给了陈夏更多进攻机会。 如果没有金身功,陈夏未必会正面与他们交战,毕竟风险太大。 只能说,这门功法是陈夏的保命手段,效果还是很强的。 “回去之后,儘量將功法都破限,然后研究一下元神方面,等实力提升后,便可以入七品,开始练筋。” “我到了七品,以后再遇到刘威这种人,解决起来会更简单。” 陈夏的潜能入七品,各方面都会提升,加上进入练筋阶段,力量会继续上涨。 进入练筋阶段,在寧安县或附近的县城中,都算得上是佼佼者。 拋开陈夏监察司的身份不谈,加入其他任何势力,都可以成为座上宾。 “嗯,有人————” 走到官道上,陈夏忽然听到远处有马蹄声。 他顿了顿,看到远处有密密麻麻的火把照亮昏暗的官道,一群骑马的人极速而来。 难道是刘威的军队? 陈夏视力很好,他仔细盯著前方观察,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是唐月他们。 此刻监察司的人来到之前官道的位置,唐月勒马,隨后看向周围环境道:“郑总司,就是这里!” 之前她与陈夏分开后,很快便回城了。 担心陈夏出事,他第一时间去了城东分司,找到了罗勇等人。 然后又去內城找郑远舟。 郑远舟听到此事后,便召集人手,赶过来营救陈夏。 为首的郑远舟看了周边一眼:“唐监察使,你確定是刘威在追杀陈司长?” “嗯。”唐月道:“之前陈司长和刘威有些言语衝突,那刘威是孙家背后的人,不久前,刘威朝著陈司长方向追去,肯定不怀好意。” “刘威是七品武道,在军中多年,曾经参与了多次剿匪,以及在战场上廝杀,是个老將,若被追上,陈司长怕是九死一生。” 听到郑远舟的话,唐月脸色苍白,心情也不由变得紧张。 她四处张望,忽然,前方一道骑马的身影走了出来。 “陈司长!” “是陈司长来了。” 眾监察司的人纷纷道。 人群中的罗勇,周虎,面色一喜。 “见过郑总司!”看到郑远舟也在,陈夏拱手道。 “陈司长?你没事吧?”郑远舟问道。 “还好,没什么事。”陈夏回道。 “那刘威等人呢?”郑总司目光闪过一抹疑惑。 “我將他们甩开了。” 陈夏並未说出自己杀掉了刘威,这种事还是不说的好。 刘威诧异的看了眼陈夏,发现对方身上无伤,相当於完好无损的回来。 “这怎么可能————”郑远舟心中一想,觉得不对劲。 根据唐月所说的情况,对方带著三个心腹追陈夏,四个人对付一个八品武道,即便陈夏实力不差,但也不可能完好逃生。 这只有一种可能。 刘威他们肯定已经被杀了。 因为甩开的可能性不大。 如此说来,陈夏能斩杀刘威? 想到这个可能,郑远舟看向陈夏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抹震惊。 但他也並未多说什么,人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大家都回去吧,天黑了,这里不安全————” 隨后眾人一路原地返回,此刻天色已晚,陈夏回到寧安县后,请诸兄弟们去酒楼吃了一顿。 虽然他不需要对方营救,但大晚上出来一趟,该有的人情世故还是要有。 眾人被陈夏留著,饱餐一顿,便都各自拱手告別,散了。 陈夏和唐月回到陈家后,唐月询问了具体情况。 对唐月,他没保留,说道:“刘威已经死了。” 虽然早就猜到,但唐月还是没料到陈夏能有这样的战力。 似乎不知不觉,如今的陈夏,已经不再是当初她第一次在巷间遇到的陈夏了。 “不早了,你去休息吧。”陈夏笑道。 “好。”唐月奔波一天,確实也很累了。 晚上回来,秋月立刻去准备热水,然后提水倒入一楼沐浴室的桶中。 然后帮著陈夏宽衣。 “老爷,水温刚刚好。”秋月伸手在木桶中试探了一番,热腾腾的水,给屋內带来一股暖意。 陈夏赤身踏入木桶中,双手放在木桶边缘,闭上眼睛任由秋月在身上擦拭,很快便安心的睡著了。 期间,水冷了,秋月就一直帮著换水,睡了一会后,陈夏醒来,让秋月去休息。 他则从旁边衣服中,掏出两本小册子观看了起来。 一本《血魂契》,一本《元神功》。 陈夏先仔细查阅《血魂契》,发现是与妖兽建立连接的一种方法,但必须要有元神功的功力,达到修炼元神定神的境界。 记下后,陈夏便开始翻看《元神功》。 严格来说,《血魂契》是一种秘技,並不是功法,《元神功》才是。 根据书籍介绍,这本功法,是讲究修炼元神强度的,通过观想法,打坐提升定力,来增强神魂强度。 而陈夏之前练习书法,也可以说有类似的作用,只不过,这种《元神功》里面记录了大量的观想法。 主要的一种就是观想脑海中有一道白光,所有的一切精气神,都凝聚在此。 达到身心都锁定在一个点上,让神魂逐渐壮大,到定神的程度。 定神后,神魂便可出壳,进行出入训练,反覆上万次,稳固后再从能夜游百米,千米,万米,达到白天不畏惧阳光,日游的程度。 到了夜游,神魂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强度,日游就更恐怖了。 这里可以称为夜游神,日游神。 並非普通诡怪,能出壳的人,诡怪与其不在一个层次,能杀人於无形。 书籍里,详细记录了每一步的各种细节,需要注意的事项。 因为修炼元神,风险很高,上面记载有些人出壳后,找不到回来的路,或被外面的特殊妖物所吞噬,身体没了神魂,自然也就死了。 所以,没成之前,尤其要注意小心。 “难怪修炼的人少,除了江湖上很少有人传播这种元神法外,死亡率也极高。” “不过,我可以用面板肝熟练度,风险係数较低,倒是很適合我。” 陈夏暗暗咋舌。 他隱约感觉神魂,才是连接仙道的契机,所以这才是他看中的点。 他有面板,不用额外花费太多精力,肝就完了。 正好他的很多功法都圆满,这一本元神功法,有时间修炼。 【元神功:定神(0/1000)】 激活面板后,陈夏起身收拾一番,並未修炼,而是先上楼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提升自己。 由於陈夏吩咐,这个点,秋月已经躺在二楼的臥室榻上睡著了,她呼吸轻微,睡的很香。 陈夏脱掉衣服,进了被窝,很快也入睡了,偶尔他翻个身,將秋月抱在怀中,感觉暖烘烘的。 刚开始还没什么,到后半夜后,忽然陈家院落颳起一股诡异的风。 隨后,一道白色的影子穿透窗户,出现在二楼臥室。 第106章 姚堂主 第106章 姚堂主 白色影子悬空站在榻前,一双眼睛诡异的看著沉睡的陈夏。 隨后她的身体开始泛红。 口中吹出一道红色气流,从陈夏鼻子中渗入。 然后她飘到了陈夏身上,贴了上去。 正在睡觉的陈夏,意识陷入了一场美好的梦境。 意识中,他看到一名绝美的女子在面前,这女子面孔有些眼熟,相比之前背生双翼的光头女子模样,如今变成了长发飘飘的女子。 女子温情的贴在他的身上。 刚开始陈夏与其纠缠,陷入美梦中难以自拔,但隨著时间越长,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想到了之前在洞穴中遇到长生神雕像的一幕,再看眼前的女子,陡然浑身开始挣扎起来。 嗡! 他的体表,泛起一道金光瀰漫,而那俯在他身上的那个红衣女子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陡然移开了身影,见到陈夏似乎转醒,她右手一点,在陈夏脖子上留下来一条红线。 隨即身影开始慢慢淡化,然后朝著窗户外飘去。 “谁?”陈夏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呼————”陈夏抚摸额头,发现泌出了大量冷汗,感觉身体有些疲惫。 转醒后的陈夏,意识到这绝非普通梦境。 “难道是我在外面走了一圈,沾染了什么鬼魅?” 陈夏不由感觉到惊悚。 如果真是有什么东西,他就得小心点了。 缓和了一会儿,他打开窗户,窗外只有远处青楼中,有微弱灯光传来,除此之外,並未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奇怪———— 陈夏心中存疑,却也不再多想,继续回来睡觉。 下半夜就没再梦到什么。 第二天早晨醒来,什么事都没有。 早晨起来,他正常洗漱,吃早点。 然后在院落凉亭中盘坐修炼养气功,只不过现在多了一门《元神功》 他养气功修炼完毕后,开始按照《元神功》的观想法,將精神集中在一点。 【元神功熟练度+1+1】 他的熟练度增加的很快,可能与陈夏本身就具备一定精神强度有关。 此刻,唐月也已经起来,手里拿著一个包子,看到凉亭上练功的陈夏。 忽然她走过来,等陈夏睁开眼睛后,唐月道:“夏哥,你別动。” “怎么了?” “等等————”唐月忽然伸手在陈夏脖子上抚摸了一下。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唐月是一名斩妖师,对於特殊气息的感觉异於常人。 他说道:“夏哥,你身上被人中了印记。” “中了印记?”陈夏疑惑道。 “是的。” “我看看。”陈夏右手在脖子上抚摸,没看到什么东西。 他来到房间中的铜镜面前,也没看到什么。 “你打一套拳法,热身试试看。”唐月道。 “好。” 陈夏又来到院落中,开始施展一套拳法热身。 没多时,陈夏浑身气血流动起来,唐月手中拿著镜子,对著脖子照,她说道:“夏哥你再看。” 陈夏目光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此刻他看到脖子上多了一条小指头长的红色丝线,不是很明显,但以前確实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陈夏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被某个修炼术法的强者给標记了。”唐月道:“这种印记,是诡怪,亦或者是道术高手才能留下,不会伤人,但很难消除。” “此印记一旦標上,一年都不会消散,可以让人锁定你的方位。” “你之前应该是接触御兽宗的人,谁给你標记下来的。”唐月道。 “御兽宗?” “嗯,御兽宗作为御兽一派,他们肯定会这种手段,修炼元神到一定地步都会,不过说来也奇怪,之前你遇到的几个御兽宗的人,应该还达不到这个標准。” “至少,也要是日游神,才能有一定显化能力。” 就在唐月疑惑中,陈夏意识到,可能是长生教的人。 “我明白了。” 陈夏將之前长生教洞穴中遇到的雕像,包括昨天晚上的事都告知了唐月。 “难怪————” “夏哥,看来以后你得小心了,长生神给你中印记,多半是你上了他们的名单,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长生教的长生神,很厉害吗?”陈夏眉头一皱,问道。 唐月解释道:“那雕像並非是真正的长生神,应该是一个区域的某个长生教舵主。” “长生教不缺乏高手,擅长蛊惑人心,魅惑之术传教。” “高层大多是元神一派,有的是双修,少数是单纯武者。” “长生教的某个舵主,若盯上你,接下来咱们都得注意。”唐月道。 “长生教,难道还会对监察司动手不成?”陈夏惊讶道。 “夏哥,你太小瞧这些教派了,尤其是长生教,那可不是一个区域,他们都势力几乎在整个镇南省都有。” “甚至其他省,也有他们的势力。” “说实话,咱们监察司的人虽然是朝廷部门,但人数不一定有长生教多。” “嗯,我知道,以后注意点就是。” 陈夏想了想。 他灭了一个长生教的小据点,不该碰那雕像的,因为按照唐月的意思,那雕像中有一名长生教高手的精神连接。 不过也没事,很快他就能入七品,自身实力会越来越强。 其实他得罪的人不少,除了长生教,还有御兽宗。 时间一长,对方肯定会查到他头上。 “看来得加快实力提升进程了!” “今天晚上,那女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陈夏摇摇头,知道多想无益。 他在院中,开始了早晨的练肉训练。 砰砰砰!———— 吞服了一颗兽血丹,各种功法来一遍后,时辰也不早了。 陈夏便和唐月出门了。 途中,陈夏和唐月去了一家客栈,將昨天路上遇到的小男孩接走了。 昨天唐月回来,给小男孩安排进了客栈。 这个小男孩叫做小安,陈夏既然带著他,就要对其负责。 所以打算给他介绍一个地方,学门手艺,以后好生存。 隨后,他便带著小男孩来到了铁匠铺一趟,就是之前陈夏买武器的李打铁店铺。 李打铁看到陈夏后,非常热情。 陈夏则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面对此事,若是其他人开口,李打铁未必会答应,但既然是陈司长提出,他肯定是不能推辞的,所以便一口答应了。 陈夏拱手道:“那就多谢李掌柜了。” “陈大人客气了,小事。” 李打铁知道,以后有这小娃在这里,附近的帮派,其他势力也都会看在陈司长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他。 如此一来,小安反而成了他们家店铺的保护神。 所以这件事,他是乐意的,毕竟能帮上陈司长的忙,那也是很多人求不来的。 陈夏见对方答应,又看向小安,让他好好在这里学,以后再来看他。 若遇到什么事,可以去监察司找他。 如果以后学艺有成,他会给他在城內安排一套房子,让他落脚。 “多谢大哥哥。” 小男孩知道,一般铺子,来路不明的人是不会要的。 如今陈夏帮著他,他才能有个安身的地方。 而且,似乎陈夏还是个官,自己以后也不用在外面飘荡了。 看到陈夏的背影,小男孩眼中带雾,旁边李打铁嘆了口气:“乱世中,老百姓日子都不好过啊,咱们这城內还算能混口饭吃。” 他转头看向小安:“小安,以后就在我这,学门手艺,將来也不愁没饭吃。” “你这小傢伙,也算是运气好,碰到了好心的陈司长,也算是有了背景,好好干,以后自会出人头地。” “好的,谢谢李师傅。”———— 就在陈夏和唐月去监察司的时候。 与此同时。 距离此地二百里的梦泽府,一座高大酒楼的地下室內。 这里是一处长生教的堂主据点。 此刻暗室內,聚集了长生教的人,密密麻麻的人头拥挤在一起,恭敬跪在地上。 他们目光注意到,前方桌案上的毛笔忽然颤抖著飞了起来,然后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寧安县,城东监察司长,陈夏,消灭了长生教一处野外据点,务必將此人诛之!” 跪在地上的一名五十多岁,身穿黑袍的堂主男子姚闽,看到毛笔倒下后,便开始磕头。 “恭送舵主!” 隨后,眾人纷纷起身。 “姚堂主,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是哪个据点被人灭了?”旁边一名副堂主,目光闪烁,疑惑道。 “秦舵主神通广大,自然消息比我们知道的快,应该是寧安县那边的据点被人灭了,这个监察司的陈夏,胆子不小,居然敢灭我们据点,他怕是不知道,我们长生教的势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姚堂主浑身血雾瀰漫,四周温度暴降十几度,所有人冷的身体一缩。 他们知道,这位姚堂主极为厉害,已经修炼到了日游神的地步。 若是再进一步,就能达到驱物的境界,一旦到达此境,那可是能御剑,千米之外杀人於无形的存在,比起武道五品,只强不弱。 不过,只有姚闽自己知道,想要到达此境,太难了。 那是他们上面舵主才有的能力。 比如此次来传信的,就是镇南省上面一位副舵主强者。 传闻,这名副舵主隨时可能踏入这个境界,到时一旦突破,天地之差,便真正显现出来了元神派的强大。 这时旁边的副堂主问道:“姚堂主,我们现在就去杀了陈夏?” “不急!”姚堂主道:“先去摸索一番那陈夏的信息资料,至於什么时候动手,何时过去,得看调查结果再决议。” “反正此人已被中下舵主的烙印,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用罗盘就能轻易找到他,他逃不掉!” “而且,只要是被標记的人,还从来没人能活在这世上。” “姚堂主说的是。”旁边副堂主笑呵呵道:“这些年,朝廷的那些官,咱们杀的还少么?” “即便是练髓高手,折在长生教手中的也有很多,此人得罪我们长生教,简直是愚蠢! “” 第107章 突破七品 第107章 突破七品 陈夏不知道自己得罪了长生教的人,他此刻和唐月进入了监察司。 院內的人看到是陈夏,纷纷招呼。 “陈司长。” “见过陈司长!” 面对陈夏,眾人露出笑容,很是恭敬。 因为陈夏是城东监察司的最大官员,与眾人利益相关。 “早啊。” 陈夏笑了笑,打了个招呼,然后朝著司长籤押房走去。 这一天也没什么事,处理一些基础公务后,图就在院中练武。 后院只有他一个人,陈夏独自练习还未圆满的八极虎煞拳。 隨著这门拳法在手中施展,能看到他手臂上激发红色煞气繚绕,仿佛两条彩带在甩动。 这也是陈夏面板以及最近廝杀加持,所以蕴养的煞气有了点火候。 煞气可以破邪,同时融入肌肉中提升身体力量和爆发力。 之前他斩杀的孙泰,爆发煞气就很强,而那刘威,同样身上有不俗的煞气。 其实陈夏真正的战力,现在反而是这门拳法的煞气爆发,一旦配合自身所有手段,战力会上一个台阶。 此招爆发用来跑路,也很適合。 【八极虎煞拳熟练度+1+1】 修炼半个时辰拳法后,陈夏便开始打开面板准备破限养气功。 养气功圆满后,破限也会增强能力,但至於是什么,陈夏不得而知,需要破限来看效果。 陈夏看向养气功后面的+號,隨著心念操控,他消耗10点灵源值,將其破限。 【养气功破限成功,你获得破限效果:內息凝练!】 嗡————就在这时,陈夏脑海中多了些如何凝练的信息。 他按照这股领悟运转,半柱香后。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体內原本比较散的內息,纷纷缩小了。 一缕缕归顺在一起,收缩,更具凝聚力。 如此,等用的时候可以旋转进发出更强大的气劲。 而且,伴隨著运转,他浑身气血涌动,也被凝练,诞生了一小撮內气加入到这团內息中,量增加了些许。 呼———— 陈夏深吸口气。 虽然他知道第一次破限效果,不会太强,但还是让他內息有了一定的提升。 別小看这点提升,意味著陈夏內息容量,质量得到更多的提升空间。 而事实上,即便是一些天赋异稟,七品武道的天才,拥有內息的情况下,虽然量比陈夏多。 但没有他这么凝练,等过段时间陈夏內息再冲扩,量和质上,都远超一般天才的標准。 “还行,就是感觉身体消耗有点大。” 这次破限,导致陈夏的內息增加了少许,气血被消耗。 另外,意识接受复杂的信息,综合起来让他有一定虚弱感。 这时陈夏从怀中拿出人参,多咬了几口咀嚼,用来补充气血消耗。 隨著药力在咽喉化开,进入肺腑,这股虚弱感缓和许多。 但距离下次破限,还需要药物滋养。 陈夏相信,隨著养气功多次破限,后续肯定会得到大幅度提升,让他在內息表现上超过很多强者。 这一天,陈夏服药静养,练武动作温和了许多。 等天色变暗,散值后,陈夏便和唐月回到了陈家。 等到晚上睡觉时分。 陈夏变得更为警醒。 他想要看看昨晚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 不过这一晚上,陈夏迷迷糊糊睡著后,並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倒是早晨起来时,他在院落中如常运转养气功,当他修炼元神功的时候,忽然他睁开眼睛,猛然朝著右侧天空望去。 肉眼中,什么都没看到,但他觉得那里好像有个人。 “什么东西?” 这让陈夏眉头一皱,暗道不对。 应该有什么东西盯著他。 他的感觉,不会有错。 与此同时。 虚空中,那里確实有一道影子。 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正在端详陈夏。 此人正是梦泽府那边的一个长生教堂主,姚闽。 在接受到舵主的命令后,他今天早晨抽空盘坐,神魂离体,大白天赶路两百里路程,来到了陈家院落右侧上空。 他在观察陈夏,此刻属於日游神的状態。 他想著如果陈夏实力一般,他可以利用精神术將陈夏在睡梦中吸收精气,让其萎靡而死。 但姚闽没料到,陈夏居然扭头看了过来,让他面色微怔。 “不应该————他竟然能发现我的存在?” 要知道,姚闽乃是长生教梦泽府的堂主,位高权重,实力极强。 一身长生经血煞之气护体,还能出神。 一般即便是七品武道,也不可能发现他。 但这陈夏年纪轻轻,如此敏锐,竟发现自己在窥视他? 姚闽眉头一皱,暗道:“可惜我不能驱物,否则在他疏忽的时候,就能控制周边兵器將其暗杀,此子这么敏锐,想要在睡梦中夺其精气,怕是有些困难。” “罢了,还是让长生教的人多调查一番此子的底细,梦泽府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先暂且让此人多活几天。” 想到这里,姚闽冷哼一声,便迅速离开了。 即便姚闽离开,陈夏还是双眼死死盯著虚空。 “刚才那里,绝对有个东西。” 可能是陈夏內息凝练后,他对外面的气机感应更敏锐。 总之,他觉得不对劲。 但他没对谁说,因为这种感觉很快就没了。 “可能是有元神高手在窥视我————御兽宗的人,还是长生教的?” 陈夏知道大魏有很多高手,自己现在还不是能隨便浪的时候。 看来他得好好提升,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高手,就很被动。 接下来,又过去十天时间。 陈夏一直在苦修当中,也没怎么外出任务。 这天。 监察司院內。 在后院的陈夏,早晨吞了一颗兽血丹,便按照练肉篇训练了一个时辰。 隨即,他又舞动拳法。 【八极虎煞拳熟练度+1+1】 【八极虎煞拳(950/1000)大成】 这几天陈夏用了很多之前贺礼的药材,內息已经蕴养的厚重了两成。 这门拳法也快接近圆满了。 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道,得到了提升。 “试试力量!” 打完一套拳法,他走到旁边一块特殊的黑铁石锁面前。 这石锁两尺方圆,却因为材质特殊,极为沉重,所以做成了特殊的石锁。 是武道七品的標准石锁,有五千斤的重量。 陈夏右手抓住把头,猛然將其往上提。 嗨!———— 隨著臂膀青筋暴起,陈夏將其提了起来。 坚持了三息时间,他放下后,又用左臂试验,同样如此,没有压力。 “呼————终於五千斤了!” 陈夏双眼散发灼热的光芒。 “这些天,练肉的药材基本用完了,力量也顺利突破五千大关,入了七品武道的標准。” 提升到七品后,陈夏明显感觉到,自身体內充沛的力量。 以他现在的七品武道,十八岁的年龄,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他並没有满足,他要的是更高的战力。 在修为上,现在陈夏已经能和郑远舟比较了。 不过,他有深厚內息,是別人不曾拥有的。 这一刻,陈夏信心大增。 > 第108章 告別 第108章 告別 而就在陈夏继续训练自身的时候。 与此同时,寧安县內城总司一座办公房內。 郑远舟坐在主位上,看著手中从各地收集上来的情报。 当他看到关於陈夏的动向时。 他眉头一皱,右手放在太阳穴上揉著,长嘆了口气。 “郑总司,这陈司长可是有什么问题?” 旁边站著郑远舟的一名心腹,风闻使总管男子石舀问道。 “唉————”郑总司看著旁边心腹道:“最近几天,陈夏连续接触了长生教,御兽宗,三江盟,以及城外军营的人。” “根据你的情报,长生教,御兽宗,军营那边,他都得罪了。” “长生教一个据点没了,御兽宗死了好几个人,刘威也似乎是他所杀。” 郑远舟放下情报,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轻泯了一口:“他是我的下属,再这么让他整下去,祸乱肯定会引向我这里。” 郑远舟是一个求稳当的人,上次斩杀了虎妖后,他在寧安县的地位已经稳固。 可以快活的当他这个土皇帝。 所以陈夏在下面整事,並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还想著,自己能在寧安县好好沉积底蕴,爭取有生之年,从七品武道,突破到四品炼髓境。 他要的是安心,但陈夏如此一来,周边势力很容易对监察司展开报復。 想到这里,郑总司派人去召了陈夏过来。 没多时,一名身穿劲装的少年走进来。 “郑总司!” “陈司长,请坐!” 陈夏不知道郑总司找他什么事,便坐在侧椅上,有点不明所以。 郑远舟笑呵呵的看著陈夏,走来旁边坐下,给其彻了一碗茶。 “还有一个月,就是年关了。”郑远舟端著茶杯,吹了口热气,笑著说道:“按例,年前我会去梦泽府那边亲自匯报一下这边的情况。” “此次,我打算带你过去,一来,容府长对於你这个斩虎英雄,多有看重,顺便让她见见你。” “二来,也可以带你去府城涨涨见识,十天后,你准备一下,隨我去梦泽府,这是公务,陈司长可切莫推辞啊。” 去梦泽府? 陈夏目光一闪。 说实话,他还真没去过梦泽府。 毕竟有两百里路程,也是方圆最大的城池,长这么大,他就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但郑总司为什么要带著他? 虽然心中有点疑惑,但陈夏並未拒绝,他答应了。 “好,十天后,我派人通知你。你先回去吧。” “是!”陈夏离开后。 郑总司看著陈夏的背影,旁边石舀道:“郑总司,您这是想————” 郑总司无奈道:“我打算將他引荐给府城的人,將他调离寧安县。” “郑总司,此人可是得力手下,您就这么想將他调走?” “此子太刚,是不会臣服於我的。”郑远舟摇摇头:“当然,这不是重点,主要他得罪的人太多,我一个七品武道在这边压不住那么多江湖中人,且城內局势也不太明朗,至今那县尊也都在防著我,很多事情也不是很配合。” “为了这边更安稳,我將他转到梦泽府,对大家都有好处。” “趁这段时间,我要向六品武道衝击,只要入了六品,寧安县才能大刀阔斧,现在还为时尚早。” “而陈夏此人,把周边几个势力得罪完了,只有他走了,才能將祸事迁走。” “郑总司————將他调走,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这陈司长未必会答应去府城吧?”石舀缓缓说道:“並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往外地的。” “他在寧安县,做城东的官,反而更加自在,去了府城,就两说了。” “我自有办法,他会同意的。”听到这话,郑总司自信笑道:“你不要小瞧了这陈夏的野心,人往高处走,只要条件够高,他自然就会去府城。”———— 回去的路上,陈夏正在想刚才的事。 他觉得郑总司,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 但对方没说,他也没好问。 不管了,想来郑远舟应该不会故意去害他,完全没必要。 既然出来一趟,陈夏也没回监察司。 他乘坐马车,出內城后,去了一趟城东的万香阁。 打算买点练筋的丹药继续提升。 “陈大人,您来啦!” 当他走进万香阁的时候,前台正在清理货物的小萝,注意到走进来的陈夏,热情招呼道。 “嗯,我想买点练筋的药材。” “好的,我给您介绍一下。”小萝有些惊讶陈夏这么快就开始练筋了,不过她没多问,而是热情的接待陈夏,给他介绍不同的药材。 阁內檀香裊裊,药柜林立,泛著温润光泽。 小萝一身鹅黄襦裙,脚步轻快。 引著陈夏,穿梭其间。 “陈大人,您看这玉参丸,温养气血,筋脉,根基最稳。” “还有这虎骨丹,內服练筋,劲道足得很。” 陈夏目光扫过標籤,发现越到后面,这些药材价格更高。 他微微頷首,却未立刻决定。 而正当小萝带著陈夏看各种药材,细心讲解时。 与此同时。 万香阁三楼,露台。 竹帘半卷,微风徐来。 孟雨芯一袭月白长裙,倚著栏杆,手中握著一封已拆开的信。 张茜站在她身侧,小心观察著她的神色。 “阁主————”张茜轻声唤道。 孟雨芯没应,只是她又看了一遍信纸,父亲熟悉的笔跡,力透纸背,却只有寥寥数语。 这信其实早就到了。 前段时间,在知道陈夏天赋很高后,她在报平安的信上,顺便將陈夏的信息,也写了几笔,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然而。 关於她信中特意提及的陈夏,父亲却只回了八个字。 “天赋庸俗,不用费心。 “” 甚至,在庸俗两字旁边,还有一点不经意滴落的墨渍,仿佛提笔时的不以为然。 “看来父亲,没看上他呢—— ” 孟雨芯摇了摇头。 “王爷他————”张茜瞥见那八字评语,心中瞭然,轻声劝慰,“阁主,您也別太在意,王爷身处高位,见过多少惊才绝艷之辈,陈夏在寧安是耀眼,可放在府城————確实不算稀奇。” 她顿了顿,语气更缓:“我听说,今年省城武院秋试,十六岁的七品,就多达八个,还有个十八岁,就已经踏入了五品————王爷眼界高,也是常理。” 孟雨芯將信纸慢慢折起,收入袖中。 “我知道。”她开口道,“父亲见过的天地,比我广阔得多。” “不过,我的眼光不会有错。”孟雨芯眨巴著一双乌黑的眸子,轻轻道,“他只是出身不高,潜能不差的。” 听到这话,张茜一愣。 “我觉得他不一样。”孟雨芯声音很肯定,“说不上哪里,就是一种感觉,毕竟能让我这一双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次王爷催您回去,您是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呢?”张茜嘆了口气,却也不在说什么。 “这次我爹催的急,我也有点想母亲了,明天吧。” 说到这里,孟雨芯目光中,露出一抹惆悵。 也算是无奈吧。 她不太想回去。 因为王府中,住著一个让她討厌的人,长安公主。 那是夺取了她母亲正妻位置的皇族。 虽说因为她父亲是外姓王,建功立业得到的王爵,公主是用来拉拢镇南王的,她的母亲在府內还是有一定地位。 但毕竟母亲被夺走了位置,让孟雨芯心里很不悦。 另外,那长安公主,也很刁蛮,让她很討厌! 张茜点头:“也好,早些回去,也免得王爷担心。” “不过阁主,您这次回去,肯定还会碰到————”张茜话还未说完。 “不必提她。”孟雨芯打断,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我不惹她便是,王府再繁盛,也不是我的战场。” 她似乎不愿多谈家中琐事,忽而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楼下可是陈夏来了?” 张茜探头看了看:“是小萝在招呼,看身形,应该是陈大人。” 孟雨芯眸光微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请他上来吧,我————临走前,也该与他道个別。” “好的,我这就去叫陈大人。”张茜不由偷笑一声,发现孟雨芯对陈夏挺好的,这几天一直就念叨著这位陈司长了,也不知道这位陈司长有什么好的,能让郡主这么中意,反正在她看来,就是个略有天赋,还算师气的少年,是挺不错的,但这种人,省城一抓一大把。 可能是不了解年轻人的心理吧,她自己三十多岁了,隔著年龄,对於年轻人的想法確实看不懂。 第109章 有缘再见 第109章 有缘再见 “对了,今天他购买的丹药,不用收钱,记我帐上。”孟雨芯又嘱咐了一句。 孟雨芯,作为被当朝皇帝册封的郡主,又是王爷之女,身份尊贵。 她为了躲著府內的公主,也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便游荡到了这边寧安县。 只要是因为她的贴身护卫张茜,老家是寧安县的。 而她刚好也有个朋友,是梦泽府万香阁的高层,所以,她被安排到了万香阁这边,算是身份的掩护。 如今,孟雨芯来这里躲清閒已经快一年了,也一直在修炼。 万香阁其实並不是她的,虽说上面有人要將这里的店铺直接送给孟雨芯,她没同意。 但对於这家店铺的自主权,她还是有的,免陈夏一次购物,不算什么。 也算是与陈夏相识一场,最后的见面。 她虽然看重陈夏,但此次回去后,以后估计不会再来寧安县了。 “好的,阁主。” “张茜,你笑什么?”这时孟雨芯眨巴著眼睛,瞧了一眼捂嘴的张茜。 “额————没什么。”张茜道。 “你不会以为我看上陈夏了吧?”孟雨芯翻了个小白眼:“去叫他吧。” “是,阁主。” 楼下,陈夏已选好药材。 一大包,价值不菲。 “玉参丸三瓶,虎骨膏五盒,还有这些辅药————”小萝拨著算盘,啪作响,“共计纹银五百二十两,九五折扣后,是四百九十四两。” 陈夏正要掏银票。 “陈大人。”张茜的声音自楼梯口传来,她笑道:“阁主请您上楼一敘。” “对了小萝,这次阁主免单,不要收陈大人的钱。” “好的张管事。”小萝微微点头,將一个盒子双手递给陈夏。 陈夏抬头,略感意外。 “这————” “陈大人,这是阁主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我们阁主明天就要走了。” 陈夏一愣,这时小萝道:“陈大人,盒子我先帮你放著。” “好。”陈夏对小萝点点头,然后便隨张茜上了三楼。 露台,茶香已备。 孟雨芯已恢復平日从容,见他上来,展顏一笑:“陈公子,冒昧相请,勿怪————请坐!” “孟阁主客气。”陈夏拱手,在她对面坐下。 他看了一眼孟雨芯,对方一袭月白长裙,衬托出略显苗条的身材。 此刻孟雨芯笑如花,白皙的脖颈上,带著一颗银白色的莲花吊坠,那有些宽鬆的衣裙,无法束缚那胸前的饱满,纤细的手指,端起茶壶,动作轻柔,优雅。 “听闻陈司长治下,城东治安比往日好了许多,可谓深受百姓爱戴。” 孟雨芯亲手为他斟茶,说道。 “阁主抬举,只是做了些本分事罢了。”陈夏道:“刚才听张管事说,阁主明日就要离开寧安县了?” “是,家父催得急,我得回去过年。” 孟雨芯笑容不变,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悵然,“寧安虽好,我也不能常住,另外,不是说好了叫我雨芯的吗,陈公子。” “额————” 陈夏:“雨芯姑娘。” “这才对嘛。”孟雨芯笑道:“你我年龄相仿,已经是朋友,就不用那么客套了,明天回去后,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来寧安县了。” “陈公子,你想不想到府城发展,我有些门路,可为你引荐。” “多谢雨芯姑娘,我暂时还没这方面的考虑。”陈夏虽然突破七品,但他觉得还不够。 接触了长生教后,他发现这世界的强者都很危险,若是能多一些实力,以后的事再说吧。 “嗯。”孟雨芯也没再多说什么。 双方坐在一起品茶,閒聊了一些锁事。 孟雨芯不时发出铃鐺般的笑声,陈夏看著孟雨芯这美貌,青春的少女,心中也是很好奇对方的身份。 不过对方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风穿过露台,带起檐角铜铃轻响。 两人閒聊片刻,似乎更为熟悉,但也仅此而已。 交流过后,陈夏离开,下来一楼。 小萝將盒子赶紧给陈夏送上。 身旁的孟雨芯亲自送陈夏下楼,说此单不用他付钱。 陈夏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虚偽推辞,只是道:“多谢雨芯姑娘的厚礼。” 他得知孟雨芯,明天早晨要赶路。 他没有回头,径直拿起药材,走出了万象阁。 阳光有些刺眼。 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药包,乘坐马车离去。 回到露台上,孟雨芯一直看著陈夏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张茜,收拾行李吧。明天,我们回家。” “嗯。 “” 隔天早晨。 城东门外。 一座豪华马车上,坐著孟雨芯和张茜,赶车的,则是小萝。 而此刻,陈夏骑马而来,手中提著一盒家里自做的年糕,还有些许上好的胭脂,分成三份,送给了孟雨芯等人。 当陈夏送上盒子后,孟雨芯也没拒绝,她拱手道:“陈公子,告辞!” “雨芯姑娘,张管事,小萝,一路顺风,希望以后有缘再见!” 陈夏在马车后,挥了挥手。 “好!” 孟雨芯看了一眼陈夏,笑了,眼角弯如月牙,但再无多言。 而探出头的小萝,一双目光中倒印著城门口策马的身影,似有不舍,却挥挥手將头收回。 小萝本来是万香阁的丫鬟,但这次孟雨芯问她要不要离去,小萝同意了。 她虽然对陈夏有些萌动,但也知道,自己和陈夏不是一个阶层,跟著孟雨芯离开,將来也有个出路。 隨著帘幔落下,也隔断了方才那场简短的告別。 城门口的陈夏,看著马车渐远,良久,却是晒然一笑。 其实他和孟雨芯,交情並不是很深,但对方多次送了贺礼,临走前还给他免了一单,从这点来看,雨芯姑娘对他不薄。 这孟雨芯,身份不凡,既然对方不轻看自己,將他当成朋友,陈夏心里自然也会將对方看的很重。 在他心里,孟雨芯已经是朋友,只可惜,对方从他身上,其实得不到什么。 朋友之间,互利互惠,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陈夏心中,略有惭愧,却也知道,此去山高路远,再见的可能性並不大。 对方一直到最后,也没告诉自己的身份,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哪里人,家在何处。 儘管他问过,却只是得到雨芯的一笑。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缘分只在寧安县。 第110章 搬家,宗师志向 第110章 搬家,宗师志向 陈夏策马,返回城內。 很快孟雨芯的事被他拋之脑后。 如今將近年关,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除了自身修为提升,继续休养破限功法,提升练筋阶段內容外,也要加快元神功的进度。 武道,首要是自身修为的力量要强,所谓一力降十会。 力量提升,可碾压低层次的武艺。 眼下,陈夏步入七品武道,在方圆还算有点实力,但放眼整个梦泽府,並不是非常出眾。 所以,他要提升自身的力量,另外就是功法破限技艺。 然后,就是元神功。 元神功是元神流派,陈夏相信有面板加持,他能兼顾上,假以时日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任何提升渠道,陈夏都不会放过。 比如之前他遇到有人窥视他,那不是武者能做到的,而是元神的出壳能力。 当然,武道强悍,也並不怕这些术法,阳气旺盛者,可破一切邪,但多掌握一门手段总不会亏。 另外,他也准备搬到新家了。 “前段时间县尉给了我一套房子,正好用来过年用。” 对於县尉的殷勤,刻意缓和关係,陈夏因为与其没深仇大恨,所以也就顺势接下。 能送出一套大房子,可见县尉诚意很足。 陈夏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只要对方不触犯他的利益,以后大家在寧安县相安无事,也並不是不可。 可以住新房子,陈夏心里还是挺振奋的。 他陈家虽然还行,三进院,但比起五进院肯定是小了些。 有了大房子,练武起来会更方便。 早晨。 陈夏先去监察司报导,然后派人去叫了家里的吴管家。 吴管家来了后,陈夏便抽空带著唐月去了一趟自家的新房子。 之前县尉送上地契后,派人办理了手续,与吴管家对接,基本不用他操心。 吴管家已接手了那座五进院。 位置距离监察司比较近,就一里路程,再不远就是內城范围了。 陈夏对於內城没什么嚮往,在城东有一座大房子,就很好。 “老爷,就是这里。” 当马车行驶到城东深处,一排排高墙门户时,便很快找到了属於他的房子。 五进院的门口,有两个石狮子,门是朱漆,铜钉,非常高广,上面写著陈府二字。 下马车后,吴管家拿著钥匙,打开了大门。 三人进入府中。 入门,放眼望去,是一步步台阶,左右两边则是假山,一条小溪流水环绕,右边有一片鬱鬱葱葱的竹林。 陈夏五感清晰,能听到小桥流水的声音,以及竹林被风吹动的哗啦声音。 左边有小桥,池塘里面养著鱼。 整个府邸地势较高,几人一路在五进院中小走了一会儿,才来到了主屋。 主屋位於第三进院,北侧正中,坐北朝南,是一家之主,老爷的位置。 也是日常起居之所,家庭重大事务的决策地。 “这座主房真高啊————” 吴管家抬头,惊嘆不已。 府邸正房有五层,周围飞檐翘角,红瓦红柱。 一行人上来五层凭栏,能观望到远处寧安县大致的房屋高低格局。 转到后面露台上,还能看到远处有一座宽阔的湖泊。 几人將四周都看了一圈。 东次间或梢间常作为老爷的书房或茶室。 东西厢房,则位於正房前庭院的东西两侧。 耳房则紧贴正房两侧,像正房的耳朵。 通常作为主人的贴身储藏室,小佛堂,或供贴身丫鬟居住。 再往后,就是第五进,后罩房,整个宅邸的最后一道,紧邻后墙。 而院墙这里开了一道小门。 因为北墙后,是寧安县的一座碧波湖,很广大。 “老爷,这碧波湖,每到节日的时候,四周灯火辉煌,画舫船只遍布,有许多才子佳人在这里游玩。” “您看前方有几处亭台,那边都是城东大户人家的房子,不时会有女子在那边弹琴,喝茶,暑期的时候,老爷您也可以在这湖水中游泳解暑。” 吴管家笑著介绍道。 “確实不错!”陈夏点点头,很满意。 说话间,眾人又返回屋內。 陈夏看了一圈,发现这里房子很多地方的家具都还在,像新的一样,也没搬走。 便问了一句。 吴管家说道:“老爷,我听说这是县尉给他家三公子准备成亲时的房子,这不————您升官后,就送给了老爷。” “哦,还有这事?” “是的,这是过户的时候,许家的管家说的。”吴管家笑著道。 “这样啊————”陈夏若有所思。 他听说那许瑞,在寧安县扎根了十几年。 一直屹立不倒,如今看来,也是有缘由的。 这套房子本身较贵,再综合里面的家具等物,价值接近两万两。 並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魄力拿来送人。 说实话,看著这么大的房子,走都要走一会,前世的陈夏做梦都没这么想过。 前世的他,只是五家火锅店的小老板,还是破產后的。 因为压力太大,晚上喝多了就过来了。 即便是他穿越在陈家,也只是觉得有点钱,能过上好日子。 但如今自己拥有这么大一套府宅,比前世想像中的別墅可阔绰多了。 这不由让他有些感慨。 “也罢,前世没能做成的梦,这一世完成了,也许,这一世我能享受到不一样的人生和风光吧!” 陈夏口中喃喃,心中似乎对前世也释然了。 他的內心,得到了很大的放鬆,不由得感到很愜意。 这一天,陈夏便让吴管家去安排,將那边要用的,以及佣人,厨师,护卫,龚师傅都迁过来。 他家东西要搬的倒也不多,到晚点的时候,就差不多忙完了。 秋月也跟著陈夏一起过来,还是和她住在一起。 主要陈夏在这边没有父母,第一个熟悉的就是秋月,有个人做伴,不会那么孤独。 晚上的时候,陈夏没有大摆宴席,就在自家邀请了三叔三婶,堂弟陈康,打算自家人在一起喝酒,算是告知他们自己新的住处。 而之前的陈家,他派了人看家,里面有的財富,也都被陈夏搬到了新家地库。 除了现钱留下一万两外,其余的钱,都被陈夏充到面板上去了。 如今,他面板上有6928点灵源值。 相当於接近七万两。 家宴时,三叔收到通知,今天带来了两筐子醃鱼,一筐子香肠,还有一些腊肉。 三婶也来了,面上带著笑容,对陈夏笑道:“如今咱夏儿也是出息了,住这么大房子。” “那是,咱夏儿可是城东分司长,那能一样?” 三叔脸上带著骄傲的表情。 陈夏出息了,如今他日子,生意也好做了。 前段时间有陈夏的关係,他开始贩盐,利润很高,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这两天,他又有一批新的盐货,要从外地运来本地贩卖。 只要这批货出手,他就能赚到一万两银子的利润。 而且,陈雷也想好了,这批货出手,他打算拿出这批利润的八千给陈夏。 毕竟没有陈夏,就没有他这么安稳的生意,陈雷心里也知道。 再说,都是自家人,以后大家一起发財,才能越来越稳固。 一家人在一起,聊天,喝酒,窗外冷风呼啸,屋內火炉热酒。 而面对三叔他们的恭维,陈夏內心还挺受用的。 不过,他的目標不止於此。 “以我的潜能,至少也要在二十岁之前,踏入宗师境!” 当然,陈夏心里这么想,口里却不会说出来。 因为若是让別人知道,他二十岁就想要踏入宗师,人家只会觉得他狂,痴人说梦。 宗师是何等人也?整个寧安县,甚至周边所有县城中,都不见得能看到一位宗师。 那绝对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不是官位,钱財能衡量的角色。 一位六十岁的宗师,都不得了。 何况是二十岁不到的宗师。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这天早晨。 陈夏吃完秋月端来的早点,在宽阔的三进院花园中练习养气功。 一柱香结束后,便是元神功! 【元神功熟练度+1+1】 可能陈夏有书法,以及一通百通加持,他盘坐蒲团上,沐浴在朝阳中將精神集中,元神功修炼得很快。 才没几天,进度就赶上来了。 【元神功:定神(930/1000)】 看到面板上的信息,陈夏心中暗道。 “元神功,好像不是按照总的修为来算,而是每个阶层一千点熟练,从这点看,这门功法虽然不知道品级,但绝对比我其他功法要高!” “而我书法的基础,本身就有定神的作用,所以基本上没花费什么功夫。” “可能再过两天,自己就能到出壳的阶段。 “不过————”陈夏忽然想到了御兽宗。 前两天,他查了一下御兽宗和长生教,发现这两个都不是小帮派所能比擬。 即便是去年监察司的总司,都不曾动过他们。 因为这双方势力上面的强者,都是远超总司七品级別的。 隨著了解的越多,陈夏內心有种危机感。 像这种元神功,乃是出自执事身上,可见是御兽宗的核心功法。 而江湖中,最讲究的就是传承,以及功法不可轻易传授,若是谁外传,被传的人,肯定会被灭口。 若是那苏执事,將此事告知御兽宗。 御兽宗的高层,肯定会来討要功法,到时就很麻烦。 “应该不会————苏执事若是丟了功法,御兽宗第一个肯定惩罚他。” “以那苏执事逃跑时候的表现,此人其实怂的很,估计不敢乱说。” 而且,让陈夏感觉心安的是,如今他的金身功有了火候,即便面对资深的七品武道强者,他也能周旋。 不过,陈夏还是觉得要儘快修炼提升自己,不能有丝毫耽搁。 “我若想二十岁踏入宗师的话,就还有两年,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看来得加把劲了。 第111章 內息如河 第111章 內息如河 事实上陈夏一直都很努力。 这几天,每天他都在服用练筋的丹药,隔三天就会吞服一颗白色玉参丸,以及一口绿色的虎骨膏。 这两样药物,都是口服。 对於筋的淬炼作用,很明显。 每次服用后,陈夏身体都仿佛要烧掉。 根据金身功练筋的过程走一遍,便要修復一会儿才感觉好受些。 练筋比之前更为艰难,需要承受的痛苦多。 这与人的身体构造有关,越是深入淬炼,身体受到的改变越大,反馈更明显。 当然,实力增强也更猛,都是相辅相成,陈夏对於这点痛苦倒是能承受。 相比修炼过程的痛苦,他更期待力量提升的愉悦感,是什么都无法代替的。 这几天陈夏艰苦训练,就没去监察司了。 没什么大事,让唐月他们去处理就好。 而自从搬到新家后,宽阔的院子,足以让陈夏在这里尽情的纵横。 刷! 陈夏施展壁虎游墙,在地上,花园树上,墙壁,屋檐上纵横,虽然达不到真正飞的效果。 但身法带来的敏捷,极为可观。 他从五米高的屋檐上,一个完美翻身下地,双脚稳稳站在院落地面上。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提示声。 【你的壁虎游墙熟练度圆满!】 【壁虎游墙+(可破限)】 此刻,他的身法突破到了圆满。 身上轻盈感更足。 “身轻如燕,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 陈夏站在院落中,再次迈开脚步挪动了几下,院中便有一道影子晃动,忽左忽右,脚下步法闪烁,看不清具体的痕跡。 这门功法虽然是下乘,突破圆满后,陈夏意识中接受了更多的身法技巧,让他的身法已经踏入了崭新的境界。 虽然不是高阶轻功,却也比一般武者行动敏捷的多。 这也是陈夏战力的一部分,在战斗中腾挪,闪避,进攻迅速,能让敌人陷入被动。 身法提升起来后,陈夏便將精力著重放在练筋,以及元神功上。 一晃又过去两天。 庭院中的地面蒲团上。 当陈夏观想功课完毕后,睁开一双乌黑的双眼。 只感觉神清气爽,头脑有出神之感。 耳边也传来面板的提示声。 【你的元神功,熟练度(1000/1000)满,你的精神力得到提升,元神踏入出壳阶段。】 【元神功:出壳(0/1000)】 “出壳阶段了————这一阶段如果肝满,我就能做到出壳!” 看到面板信息,陈夏深吸口气。 元神功中有关於定神修炼时间的记录,一般修炼第一阶段,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还要辅助一些药香,让心神稳定,但陈夏没几天就定神了。 他相信,自己在元神上的进展,不会慢。 如果能达到稳定出壳,甚至是夜游神的境界,那么以后收集情报信息,很方便。 就像之前有人找他,陈夏自己却不能奈何对方,虽然对方那种状態,也奈何不得他,但双方信息层面上,肯定有差距。 若陈夏也能有一定元神修为,便能看到对方是谁。 说来,这几天,那个人好像没来找过他。 陈夏也不多想,对方想要对付他,还是得本人亲自来,单靠出神,奈何不了他这种阳气旺盛的武者。 元神功突破后,陈夏並未起身。 他现在休养感觉差不多了,打算继续破限功法。 他打开面板。 【金身功圆满+(1次破限,效果:稳如山岳),养气功圆满+(1次破限,效果:內息凝练)】 在金身功和养气功上,陈夏最终决定破限养气功。 因为养气功可以增长內气程度,也是实力的一种。 想到这里,他花费100灵源值,將养气功二次破限了。 【你的养气功二次破限————成功————你获得效果:內息如河!】 轰隆! 也就在突破瞬间,陈夏身体出现强烈的抽离感。 四肢百骸中这段时间蕴养起来的气血,疯狂涌动,隨著陈夏一呼一吸,丹田诞生內息的速度竟快了不少。 陈夏对內息有一定了解,一般七品武道的天才,顶多修炼出一团內息。 远远达不到內息如河的境界。 即便是现在陈夏的內息,也就是如一片小井水。 这个年龄的武道人才,也不过如此。 內息如井,內息如河,內息如江,內息如海,这只是修炼內息的一个说法。 实际上做到內息如河,就是府城的那些天才都很少见,不是没有,是极为少见。 真有这样的天才,那都是各大势力拉拢的香餑。 其人潜能,太大了。 如果年纪轻轻內息如河,意味著身体滋养,潜能,修炼进度,以及体魄,耐力,战斗力都会大大的提升。 就连修炼速度,甚至未来的武势领悟,都要比別人拥有更好的土壤空间。 然而,陈夏通过破限后,內息大量诞生,他已经做到了。 虽然身体虚弱加剧,但內息涌现前所未有。 相当於武者压榨自身潜能,要经过漫长时间,陈夏却被破限效果缩短了。 嗡嗡! 一缕,两缕,十缕———— 陈夏盘坐运转养气功,天上的烈日照耀下,配合自身气血,他的內息比往常数十倍的暴涨。 才一天的功夫,內息在丹田中仿佛河流一样到处乱窜。 陈夏惊住了。 次奥! 这效果也太强了吧? 感觉翻了至少十倍內息的陈夏,丹田暖烘烘的。 气息也发生了变化。 当然,此刻提升的副作用也出现了。 隨著身体气血大量转化,配合养气功形成內息。 他的气血严重的亏损。 这种极度虚弱,让他有一种频临死亡的感觉。 也知道,当前养气功破限,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因为这种破限更像是一种抽取气血转化的过程。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转化,提高了转化,便需要好的身体能承载。 不过好处是惊人的。 气血可以蕴养,但內息没那么高效率,所以这种转化的虚弱,不算什么。 只要用药物养,就能恢復。 就在陈夏內息暴涨的同时,他喊道。 “秋月。” “老爷。” 此刻在庭院中默默观望陈夏神情变化的秋月,立刻一路小跑过来:“老爷,您怎么了?” 她看到陈夏脸色变得苍白。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快,將房间柜子中的药材,全给我拿过来。” 陈夏现在不想动,不是不能,而是动一下浑身酸,那种酸麻的感觉,就像是他蹲厕所一个小时,站起来后的情形。 他有点低估养气功破限后的提升。 好在陈夏家里还有不少药物存货。 当秋月抱来一大堆的药材时,陈夏翻动其中一个盒子,將其打开拿出一颗人参,还有颗褐色半尺方圆的灵芝,混合一起啃。 隨著苦涩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咽下胃中,一股暖流衝击。 他的身体正在贪婪的吸收药力,陈夏则盘坐起来,运转养气功。 秋月在旁边,默默守候。 直到第二天早晨。 相比第一天,他的身体才好受多了。 呼!———— 陈夏睁开双眼,口里吐出一口气,那白雾中混合著一股浊气,飞射一尺多远。 將旁边秋月看得目瞪口呆。 身体恢復后,陈夏神清气爽,站了起来。 看到旁边守了一晚上的秋月,陈夏笑道:“秋月,快回去睡觉吧,別搞病了。” “老爷,我不困。”秋月眨巴著眼睛,看到老爷没事,也放下心来。 “还不困?眼皮都打架了,以后別这么傻了,我在这不冷,你可受不了,听话,去睡觉。” 陈夏在秋月小脑袋瓜上摸了摸,秋月哦了一声,这才回去被窝休息去了。 而內息提升的陈夏,浑身暖和,没觉得冷意,虽然这天气確实冷了许多。 功力有所涨进的他,心情很好,早上直接去了监察司。 “陈司长!” 回到监察司后,不少人看到陈夏,都纷纷招呼。 不过,罗勇,周虎他们当看到陈夏的一刻,感觉几天没见,对方身上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 嗯,好像是眼神不同了。 虽然不凌厉,但非常摄人,对视一眼,仿佛被两道星辰之光闪耀。 这一看他们司长肯定是实力增强了不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陈夏精神力,內息强壮,双眼也比以往多了一些神采。 其实他现在正尝试著收敛这股自然的瞳力。 毕竟他为人低调,不想暴露全部实力。 最好是那种看起来懒羊羊,无精打采,忽然就能要人老命的那种,能出其不意。 回到籤押房后,陈夏了解了一下最近的城东局面,没什么大事。 他沏了一壶茶,倒入杯中端起来品尝。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进来!” 陈夏放下茶杯,看到是罗勇。 “陈司长,您三叔来了,想要见你。” “让他进来吧。” “好。” 没多时,罗勇领进来陈雷。 “三叔!” 本来想要好好寒暄的陈夏,却发现今日陈雷脸色有些苍白,人也颓废不少。 他赶忙问道:“三叔,您这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夏儿,三叔给你添麻烦了,唉。”陈雷嘆了口气,眼睛遍布血丝,看得出来精神状態不好。 “有什么事,您儘管说,我给叔做主!”陈夏神色也变得格外严肃,知道三叔应该是受了什么委屈。 第112章 黑风 第112章 黑风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押上了大半身家,从盐场那边打通关节,进了一批盐货。” 陈雷脸上肌肉抽搐:“本来说好了,今天上午,货就能进寧安县,到我的铺子库房。可结果——”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就在今儿个早晨,几十辆大车的盐啊!全部在城西老鸦岭道上,被人劫了,抢了个精光,一粒盐都没给我剩下啊!” 什么? 陈夏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迅速冷却,凝聚成冰。 “在寧安县地界,劫我三叔的货?”他缓缓开口,“三叔,押运的人,没报上我的名號吗?” 不是陈夏自吹,城东监察司司长陈夏的名头,在寧安县两道,如今谁不给几分薄面? 至少明面上,绝不该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他罩著的生意。 “报了————”陈雷道,“领头那鏢头,是我多年的老相识了,他见势不对,就把你的名头亮出来了,说这是城东陈司长亲叔叔的货,让道上的朋友行个方便,日后必有厚谢!” “然后呢?”陈夏目光锐利如刀。 “然后那帮天杀的土匪里,有个拿刀的汉子,直接啐了一口,大笑说劫的就是他陈夏的货,管他什么司长不司长!” 房內,空气骤然凝固。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勇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握紧了腰刀。 陈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罗勇却能感觉到,大人身上那股平日里收敛的煞气,正一丝丝,一缕缕地瀰漫开来,让室温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劫的就是我的货————”陈夏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確实有点意外。不是意外有土匪,而是意外对方的囂张和针对性。 城东监察司长,罩不住自家三叔的一条运盐线路? 这传出去,不仅是损失钱財,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挑衅和践踏,以后谁还会把他陈夏当回事? “这年头的土匪,胆子肥得流油。” 陈夏感觉这事不对劲,一般土匪没这么傻,敢动官方的人,除非脑子被驴踢了,又或者有什么隱情和依仗。 陈雷道:“那帮人下手极黑,都蒙著面,黑灯瞎火地杀出来的,见人就砍,我们雇的护鏢伙计,死了好几个,鏢头说,他们根本就没准备留活口,幸亏我那朋友鏢头机灵,见大势已去,拼著命跑回来报信。” “三叔。”这时陈夏站了起来,“这件事,交给我,盐我会给你找回来,也会替你討个公道。” “真——真的?”陈雷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那帮人,不知道是谁,不好查,要不是这次数额大,三叔我也不好意思找你。” 陈夏看著他,“三叔放心,我在监察司也有些时日了,自有办法,你先回去等消息,最多三日,我就会帮您把货物找回来。” 送走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陈雷,陈夏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 他回到书案后,让罗勇找来城东所有的监察使。 “周虎。” “属下在!” “城西老鸦岭,那片地界归谁管?有哪些山头,哪些窝点?”陈夏问道。 周虎显然对寧安县周边势力了如指掌,立刻回道:“大人,老鸦岭那一带,是寧安,临县交界区域,向来不太平。” “主要有三股土匪势力盘踞,灰狼帮,过山风,还有禿鷲寨。” “另外,还有个黑风堡,养了不少打手,平日也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实力比那三家只强不弱。” 陈夏目光思维,这么说来,有三股土匪,一个地头蛇。 对方敢点名道姓衝著他来,要么是愣头青,不知深浅,要么就是有恃无恐,背后有人,或者————和他有旧怨。 一个个去查,去盘问?太慢,也太被动。等查清楚,盐早就被转移销赃,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对方既然敢做,必定有所准备,常规查探恐怕难有收穫。 陈夏眼中寒光一闪。 若是常人,还挺麻烦,但陈夏是监察司长,利用手中资源就行了,对他而言,此事不要太简单。 他不需要知道具体是谁,他只需要让所有有嫌疑的,以及在那个地界混饭吃的傢伙都明白一个道理,动他陈夏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个去查,太麻烦。” 陈夏冷冷道,“传我命令,点齐城东分司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除去必要的留守,其余全部集合。带上硬弩,佩足刀箭。” 周虎精神一振:“大人,我们要————” “剿匪。”陈夏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不是查案,是清剿,今天,就从黑风堡开始一个个平。” “三叔的货在他们地头上被劫,他们就有责任,交不出劫匪,交不出盐,那他们就是同谋。” “我城东监察司,有肃清地方,剿灭匪患之责,今天不清剿,以后本司长的脸往哪儿搁?三叔的生意还怎么做?”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寧安县,动我陈夏的人,动我陈夏的货,是什么下场。” “是!” 吩咐完,陈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监察司校场上开始迅速集结的人影。 他没有丝毫耽搁,人到齐后,便立刻带领人马出城。 而此番动静,也是惊动了整个寧安县的各方势力。 “监察司,这是又去办什么大案了?” “不清楚啊,谁知道。” “你们不知道吧?我听说陈司长家的三叔手底下一批货,被人劫走了。” “什么?谁这么大胆,敢劫陈雷的货?” “是啊,现在谁不知道陈雷乃是城东大户,儿子是监察使,侄儿是城东分司长,这关係太硬了,城外哪个土匪不给几分面子,还敢劫走他的货物?这是不想活了吧?” “谁知道什么情况。 “” 城西老鸦岭,也就四十里路程,快马加鞭,两柱香时间就差不多到了。 这周边都是土匪势力,但陈夏目標很明確,他去的不是靠左的老鸦岭,而是靠东这边,只有三十里路程的黑风堡。 因为三叔提供了一个线索,抢夺货物的势力,很可能与他有些仇怨。 而这个势力,陈夏第一个想到的是鬼影飞刀所在的黑风堡。 本来这段时间陈夏一直在修炼,城外这些势力,他懒得动,如今既然有麻烦上门,那就必须得镇压一番了。 顺便,还能搜刮一波。 练筋的这几天,陈夏觉得进度不够,所以他打算买点贵重的药物,比如几千两,上万两的药提升自己。 眼下捞一波,多攒些钱財,正和他意。 而就在陈夏赶路的时候。 与此同时,城西三十里外,黑风堡。 这里与其说是土匪山寨,不如说是个依险而建的小型庄园,但庄园堡墙高大,设有箭楼。 堡主姓赵,人称赵黑风,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平添几分凶悍。 他並非普通草寇,早年也在军中廝混过,后来犯了事逃回来,凭藉狠辣和手腕,拉起了这支队伍,两道都有些关係。 此刻,黑风堡聚义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赵黑风坐在虎皮交椅上,手指摩掌著扶手,目光扫过下方几个心腹骨干:“今早的事,手脚乾净吗?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 下手一个尖嘴猴腮的师爷模样的人回道:“大哥放心,我们行动快,蒙著面,用的也是没標记的兵器,老鸦岭那地方,死个把人,很正常。” 一个满脸横肉,昨夜参与行动的的头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哥——本来是想全部灭口的。可天太黑,有个押鏢的泥鰍一样,钻进林子跑了——我们追了一阵,没追上。” 赵黑风眉头一皱:“跑了?他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头目连忙摇头:“肯定不知道!我们都没出声,就是——就是——” 他声音小了下去,“就是他们鏢头亮字號的时候,说他们是城东监察司陈司长罩著的——我当时有点火大,就顺嘴吼了一句劫的就是他的货——” “什么?”赵黑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发出闷响,“你他妈再说一遍?!” 那头目嚇得一哆嗦:“我就是气不过——那陈夏杀了我们二当家鬼影飞刀,我” “蠢货!”赵黑风暴怒,起身就给了这头目一巴掌,將其扇倒在地上打滚,隨后指著他的鼻子骂,“鬼影飞刀那事,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吗?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 “你这一嗓子,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劫他陈夏的货,是跟他有仇的人吗?” “陈夏是傻子吗?他与鬼影飞刀结仇,背后就是我们,如此一来,他立刻就能猜到是我们干的!” 厅內眾人噤若寒蝉。 那个多嘴的头目捂著脸,更是面如土色。 赵黑风胸膛起伏,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骂也无用。 他重新坐下,阴著脸道:“好在,我们也不是全无准备,寧安县里,该打点的,我都打点过了,县尊老爷那里,郑总司那里,还有城西分司那里——银子都送足了。” “陈夏?哼,他是城东的司长,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我黑风堡的地盘,只要我们一口咬死不知情,他无凭无据,又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给自己也是给手下打气:“再说了,那批盐,我已经让人连夜分散藏好了,鬼都找不到!” “他陈夏就算怀疑,没有证据,难道还敢带兵强攻我黑风堡?” “那他就是擅自兴兵,无法无天,郑总司和县尊第一个饶不了他!” > 第113章 县丞出面 三更!【求订阅!】 第113章 县丞出面 三更!【求订阅!】 “另外,此人毕竟杀了我兄弟,碍於他是衙门的人,老子一直没找他报仇! ” “事已至此,大家也不用怕,听说此人也就是个练肉的八品武道,老子好歹也是七品武者,还怕他?” 听大哥这么一说,厅內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几个骨干也附和起来:“大哥说得对!咱们堡墙高,人手也不少,他陈夏敢来?” “他敢来,也没证据!” “即便真打起来,我们这么多人,弄死他,再跑路,天高路远,只要兄弟们抱团在一起,哪里都是黑风堡!” “说得好!!!” “这些年,我们黑风堡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杀过?朝廷的军队,老子都较量过,怕个鸡毛!”刚才挨打的头目男子,双眼一亮,顿时喝道。 赵黑风听著手下议论,心里稍安。 但不知为何,眼皮却跳了几下,他挥挥手:“行了,都打起精神,这几天把堡子守好,多派哨探盯著外面的动静,另外,等风头过了,连夜把那批盐出手,转移出去,到时候大家都有份!” 眾人应诺,脸上露出喜色。 然而,就在这时—— “报!!!”一个哨探连滚爬爬地衝进议事堂,声音都变了调,“堡主,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城西这边,忽然来了大队人马,全是青衣劲装,带著弓弩刀剑,看样子是监察司的人,他们似乎朝著我们这边来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黑风堡內满堂皆惊。 赵黑风霍然起身,又惊又怒:“来了多少人?领头的可是陈夏?” “至少上百號人,打头的——打头的是个很年轻的官儿,应该就是那陈夏!” 哨探仓皇道。 “他们还有多久到?” “半柱香时间,应该能到。” “玛德!他真敢来?” 赵黑风又惊又疑,但事到临头,也不能露怯,厉声道,“抄傢伙!上墙头! 另外,快马从后山小路去县城,给县尊和郑总司,城西刘文司长报信,就说城东陈夏无故带兵围攻良民庄园,请他们速来制止。” 黑风堡顿时炸开了锅,匪徒们纷纷拿起兵器,涌上堡墙。 没多时。 只见山下,上百名青衣监察卫已然列队,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为首一骑,正是陈夏,他一身紫衣,按刀而立,仰头望著堡墙,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堆死物。 “城下,是何人?” 赵黑风站在城墙上,高声道。 陈夏这边,旁边罗勇道:“这位是监察司的陈司长,此次我等奉命前来剿匪!你等若是识相,速速打开城堡,全部跪下逮捕!” “陈司长!” 赵黑风在墙头高喊,试图先占住理,“我黑风堡一向安分守己,不知何事劳您大驾,兴师动眾前来?若是公务,还请出示公文,若是私怨,我赵黑风自问从未得罪过司长大人。” 陈夏懒得跟他废话,声音清冷:“黑风堡,涉嫌劫掠商旅,杀伤人命,赃物盐货就在你堡中,本官奉命剿匪肃奸,开门受查,可免刀兵。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陈司长,这是何意?”赵黑风目光闪过一丝冷芒,他道:“无凭无据,你这是诬陷,另外,陈司长,你城东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吧!” “城东监察司,管不了你城西这边的土匪么?” 陈夏道:“根据大魏律,凡涉嫌劫掠百姓,谋財害命的土匪,我监察司都有权利管,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司长到底能不能管你这帮土匪!” “来人!” “在!”陈夏身后上百人。 “攻打黑风堡,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慢!” 就在眾人要衝上去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道另一侧传来。 只见一名男子,带著十几个衙役匆匆赶到。 来人,竟然是寧安县的县丞,王晓。 他们倒不是收到了黑风堡的传信,而是之前陈夏动身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显然,是寧安县上面派下来的人。 而上面,还能是谁,自然是县尊了。 此刻县丞王晓,气喘吁吁,一路赶来后,对著陈夏拱手:“陈司长,息怒,息怒!” “你是————” “我是寧安县的县丞王晓,是奉县尊大人的命而来。” “县尊?” 陈夏眉头微蹙。 县尊。 那可是寧安县第一的土皇帝。 据说对方多年前就踏入了七品武道,至今是什么品级,知道的人不多,有人说已经踏入了六品。 另外,就算不是六品,七品武道中,县尊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並不是寻常七品能比较。 曾经传闻有一个七品武道,在衙门闹事,县尊审理案件的时候,面对那狂徒,直接一招就將其镇压了。 显然县尊实力极强。 若对方与黑风堡有勾结,陈夏这个城东分司长,还真有些难办。 此刻王晓道:“陈司长,赵堡主是本县登记在册的乡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剿匪之事,应从长计议。” 隨后,王晓凑近,小声说道:“陈司长,可否给县尊大人一个面子,今日的事情,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赵黑风在墙头见状,心中大定,高声道:“王大人明鑑,我黑风堡冤枉,陈司长这是挟私报復,无法无天!” 陈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就是赵黑风的依仗,也是寧安县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但他今天,不是来讲理,来走程序的。 他是来杀人立威,来找回场子的。 然而,县尊的面子,他不得不顾及。 只是,若就这么放过黑风堡,他顏面何存? 他三叔的一批货,投资巨大,如何处理? 难道就白白便宜了黑风堡? 陈夏权衡利弊之下,便看向王晓,说道:“既然县尊大人开口,此事好说,只是我三叔家的货物,要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另外,他们耽搁了我三叔家的生意,我弟兄们出来一趟,也得要有些好处,不然我不好交代。” “这样吧,让他们交出货物,再赔偿五千两,此事作罢。” 听到这话,王晓顿时脸上露出笑容,他说道:“陈司长的要求倒也正常,好说,好说。这样,此事我来处理!” 王晓隨后转头看向墙上观望的赵黑风,说道:“赵堡主,陈司长已经说了,只要你將陈雷手底下的盐货交出来,並且拿出五千两银子赔偿,此事作罢。” “王大人,不是我不交货,我黑风堡是真没动过谁的盐货!” “另外,五千两,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们哪有钱?” 赵黑风看到王大人在场周旋,心中稍缓。 知道县尊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另外,这货物的事,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再者,陈夏杀了他兄弟,他故意劫的货,只不过走漏了风声,要不然,根本没这麻烦。 在他心里,给陈夏赔礼交货,那是不可能的。 有县尊在上面罩著,他还有一百多號兄弟,守在城堡里面,还能怕了陈夏? 他知道,对方就是司长身份,没什么背景。 他只要巴结好郑总司,县尊,陈夏就拿他没办法。 而且,他看到远处,又有一大批人过来,心中更是大定。 他的关係网很厚,这些年没少给上面送钱。 他就不相信,陈夏一个城东分司长,区区八品武道,能翻起什么浪花! 第114章 刘文 第114章 刘文 赵黑风不承认盐是他们截走的,也不愿意给赔偿。 “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交出我三叔的货了?”闻言,陈夏抬头,冷冷盯著城堡上的赵黑风。 “我没拿,交什么?” 听到这话,赵黑风笑道:“而且,我赵黑风在这寧安地界混了十几年,水里火里蹚过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陈夏是监察司的新贵不假,可底子有多厚,路子有多野,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你以为能在寧安县无法无天,但在这县城的关係,我比你大,想要动我,你还不够资格!” 陈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看向旁边的王县丞,“王大人,这可不是我不给面子,既然他赵黑风不愿意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右手缓缓移向腰间的刀柄,空气仿佛凝固,肃杀之气开始瀰漫。 “住手!” 这时马蹄声如雷,又是一队青衣监察卫旋风般卷到近前,人数不下五十。 来人年约四旬,面白短须,正是城西分司司长刘文。 他收受过黑风堡的好处,早就听闻消息,便赶来看情况。 他和陈夏是平级,此刻就是阻止陈夏的。 而且,他知道郑远舟也收了对方好处,此次也是为郑总司办事,不想断了財源。 他勒住马,目光先扫过场中局势,尤其在陈夏按刀的手上停留一瞬,隨即看向王县丞,最后才落到陈夏身上,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黑风堡地处城西地界,歷来归我城西分司监察管辖。陈司长不打招呼,就带著大队人马兵临堡下,还要动武————这是何意?” “何意?黑风堡匪眾,掠我亲叔的盐货,杀伤人命,本官依律,剿匪平患,保境安民,有何不可?莫非大魏律法里,写了剿匪还要先画个东西南北之分?” 说话间,陈夏目光灼灼,气势逼人:“倒是刘司长,不问匪患详情,不察百姓损失,一来便质问我为何在此。我倒要问问,刘司长此举,是急於维护辖区秩序,还是別有內情,与土匪勾结,收了好处,不愿我动这黑风堡?” 刘文被戳中了他心底隱秘,顿时脸色涨红。 他没想到陈夏如此牙尖嘴利,且寸步不让。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缩,顏面何存? “强词夺理!”刘文猛地一抖韁绳,策马横亘在陈夏与黑风堡大门之间,手也按上了刀柄,声色俱厉:“陈夏!本官再说一次,城西之事,自有城西处置!你立刻带你的人退回城东,否则,便是蓄意挑起同僚纷爭,破坏监察司规制!我看你敢不敢担这个责任!” 墙头上,赵黑风见状,嗤笑出声,扬声道:“陈司长,刘司长和王县丞都在此主持公道,你难道真要一意孤行,与整个寧安县作对?”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可也別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这番嚇唬,不但没让陈夏退却,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剿匪的决心。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看向刘文:“刘司长,我最后说一次,让开!你若再敢拦我,便是阻碍剿匪公务,形同匪类同党!” “你敢!”刘文又惊又怒,他决不相信陈夏敢对他动手。 同为司长,当眾殴斗,乃是官场大忌。 然而,他话音未落。 “眾將士听令,给我杀!”陈夏暴喝道。 “我看谁敢动!” 刘文目眥欲裂,他万没想到陈夏竟真敢下令,惊怒交加之下,他猛地一夹马腹,竟朝著陈夏衝来。 面对疾冲而来的刘文,陈夏眼中寒芒爆射。 他迅速从马背上翩然跃起,如同蓄势已久的苍鹰,直扑刘文。 人在半空,腰腹发力,右腿如钢鞭般撕裂空气,带著一阵低沉呼啸,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狠狠踹向刘文当胸。 这一脚,毫无花哨,凝聚了身体肌肉之力与胸中鬱积的杀伐之气! 刘文仓促横刀想挡,却骇然发现对方速度太快,力量太猛。 刀身传来的震动让他手臂酸麻,而那记重腿已然穿透防御。 “嘭!” “噗!” 刘文如遭巨锤轰击,整个人从飞奔的马背上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弧线,重重砸在数丈外的泥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手中刀早已不知飞到哪里。 他挣扎著想爬起,却只觉得胸口剧痛欲裂,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又是一口逆血涌出,竟一时瘫软难起。 被陈夏一脚击败。 这让刘文脸色苍白,感到非常耻辱,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阻拦陈夏,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被陈夏重创后,刘文此刻硬是一句话不敢再说。 “这————” 旁边王县丞看的脸色微变。 刘文司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那也是接近七品的好手。 居然抵挡不住陈夏一脚? 从这点能看出,似乎这刘文,与陈夏不在一个层次。 难怪陈夏有如此底气。 “刘司长————” 刘文背后的人看到这一幕,原本剑拔弩张,此刻却不敢动了。 陈夏看向刘文的人:“城西的人全部退下!” “再敢阻挠,视为同党!” 此言一出,城西这边的监察司成员,更不敢动了。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退后开来。 陈夏踹飞刘文后,轻鬆落地,也没看倒地吐血的刘文,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子。 他掸了掸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再次举刀。 刀尖遥指堡墙上的赵黑风,声音陡然转厉:“赵黑风!你聚眾持械,对抗监察司,仅此一条,便是死罪!给我杀!” “放箭!”周虎早已等待多时,厉声下令。 咻咻咻! 数十支弩箭如同飞蝗,瞬间扑向堡墙。 几个冒头的匪徒惨叫中箭跌落。 “撞门!”陈夏翻身上马,隨后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竟朝著黑风堡大门直衝而去。 同时,他金身功运转,气势如虹! 堡墙上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却被监察卫的盾牌和弩箭压制。 “给我射死他!” 城堡上的赵黑风脸色变幻连连,立刻下令。 然而。 陈夏速度极快,有金光护体,他甚至无视那些射击上来的箭矢,任由在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什么?看到陈夏如此生猛,赵黑风也是没料到,对方防御如此强大。 早就听说陈夏修炼一门內法,护体极强,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 “能將护体修炼到这般地步,看来他是一个掌握了內息的人。 “9 “十八岁,就掌握了如此雄厚內息么?”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王县丞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第115章 拿下【求订阅!】 第115章 拿下【求订阅!】 他知道阻拦不住,便赶紧退开,在远处静静的看著。 他就是个传话的,没义务去对付这么多人,也很难对抗。 因为自己也只是练肉境,堪堪七品武道,在普通武者面前,还能有点威慑力,在陈夏这种少年高手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刷! 陈夏几个起落便接近堡门。 这堡门高两米,很厚重,外面包著一层铁皮,里面是实木,需要强力破开。 而城墙上的赵黑风注意到这一幕,他並不慌,因为这门他自己测试过,凭藉他的力量,也不是轻易能破开的。 然而。 陈夏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以及丹田沸腾的內息纷纷灌注右腿,仿佛猛兽般,猛地一脚踹在包铁的大门上。 以陈夏如今的爆发力,这一脚,就相当於七头成年牛的重量砸出。 因为陈夏测试过,不用內息,他有五千多斤的爆发力,加上內息,可以直逼七千多斤。 “轰隆!!!” 一声巨响,那厚重的大门竟被他这蕴含巨力的一脚,踹得向內凹进一大块。 里面的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伴隨著断裂的声音,根本承受不住。 紧接著。 八极虎煞拳! 陈夏双拳猛然轰击在门上。 “砰砰!!!咔嚓!” 大门轰然炸开,里面门栓断裂,导致门后七八个抵住大门的土匪,全部被震飞出五六米,滚落再地。 “杀进去!抵抗者,格杀勿论!”陈夏第一个冲入堡內,雁翎刀化作匹练寒光,当先两个挥刀砍来的匪徒,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血洒长空。 战斗瞬间白热化。 监察卫训练有素,结阵而进,弩箭刀枪配合,根本不是乌合之眾的土匪能比o 黑风堡匪徒虽然凶悍,但被陈夏这不顾一切,迅雷不及掩耳的强攻打懵了。 加上首领赵黑风还在墙头指挥,一时间节节败退。 “大门挡不住么?” 赵黑风神色一震,看大门被破,他心知不妙。 那门就是他亲自来,也不可能短时间破开,这陈夏到底什么人? 来不及多想,他红著眼带人从墙头衝下来,让手下迎上。 然而,陈夏浑身金光闪耀。 身形闪烁,就看到一个个人,被陈夏要么击飞,要么劈死。 他径直顺著楼梯杀了上来。 “陈夏!我跟你拼了!”赵黑风武功不弱,一柄鬼头刀使得泼风一般,带著多年悍匪的狠辣煞气,直劈陈夏面门。 陈夏不闪不避,挥刀硬撼!鐺!巨响声中,赵黑风只觉手臂酸麻,心中骇然,他瞬间欺身上前。 轰隆! 赵黑风双臂发力,势大力沉,横刀劈过来。 陈夏侧身,刀锋劈在甬道墙壁上,数千斤的力道,导致墙壁石砖炸开,石屑纷飞,隨后,赵黑风拉出一条三尺长的裂缝,继续逼近陈夏。 “死!” 赵黑风不愧是堡主,七品武道实力,浑身肌肉虬结,刀刀致命,上下舞动。 想要將陈夏强行斩杀在甬道中。 他刀速极快,力量也很强,不知道什么野路子打法,气势看起来颇为嚇人。 然而,陈夏反应更快。 他刀势一转,千刃流风展开,刀光如网,將赵黑风笼罩。 叮叮噹噹! 赵黑风刚抵一刀,陈夏下一刀就砍了过来,越打,赵黑风心中冷汗直流。 “怎么可能!” “我居然处於下风!” 他发现自己根本压制不住陈夏的刀法。 他咬牙拼命劈砍,但陈夏一刀盪开鬼头刀,另一只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抓住他的手腕,內息灌注后,发力一拧! “咔嚓!”赵黑风手腕骨折了。 “啊!”赵黑风惨叫,鬼头刀立刻脱手。 他神色几乎不可置信,一般而言,同级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点。 对方力道之大,让赵黑风意识到陈夏根本不是八品武道,实力强的惊人,远超於他。 “躺下吧。” 陈夏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將他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陈夏上前,刀尖抵住他的喉咙:“盐,在哪里?” 赵黑风满嘴是血,神色惨白,浑身颤抖,但他倔强,不肯服输道:“杀了我,你也完了——县尊,郑总司不会放过你!” “你想多了,你只是一个土匪,死就死了,你以为谁会帮你出头?別高估了自己!” “既然你不说,就去死吧。” 陈夏横刀而斩,一颗头颅掉落地面。 他在赵黑风的衣服上擦拭刀身上的血液,隨后继续加入堡垒中的战场中。 “不好,堡主被斩了!”匪徒们中,有人大喊。 这一喊,剩下的土匪,哪里还有斗志,不少人拼命想要逃离,一部分人则放弃了抵抗。 监察司上百人,各个身手不凡,他们根本跑不掉。 尤其是陈夏加入战场后,形成了碾压姿態。 噗! 之前那名扬言抢的就是陈夏货的土匪头子,刚要跑,就被陈夏一刀削首。 隨后,他將其中几个骨干全部废掉。 砰! 一拳轰击在一名骨干成员的肩膀上,將其打断。 隨后一脚,將膝盖踹的骨折。 然后继续废掉下一个。 当黑风堡核心高手都被陈夏解决后,剩下的人已经跪倒一大片。 其余人,都被蜂拥而上的监察司成员击毙。 唐月,罗勇,周虎等人不是吃素的,他们装备精良,战斗力也超过这帮土匪。 才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城东分司的人,就拿下了黑风堡。 主要堡门被破的太快,黑风堡很多防御手段没来得及施展,就被攻破。 陈夏扫视一圈面前跪著的土匪们,他说道:“这几个身手不错,应该是黑风堡的高层,审问出盐的下落,另外,罗勇,你派人理残余,搜查全堡,特別是地窖,密室,夹墙,给我一寸寸地搜,一定要找到货物。” “是————” 拿下黑风堡后,陈夏站在墙头上。 目光扫了一眼。 下方,王县丞,还有刘司长都在。 此刻王县丞面上挤出一抹笑容,没说什么。 而那刘司长,已经被人搀扶起来,正在原地疗伤,看到堡垒城墙上的陈夏正在注视他,他苍白的脸色一颤,便將头低下。 他们没想到,陈夏竟然如此霸道,如此果决强大,一堡之主,在寧安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他们想好的斡旋,施压,拖延的说辞,在陈夏的刀和血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监察司效率极高,又过去一会儿。 很快,周虎押著一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骨干头目过来,兴奋道:“大人,东西也找到了,在后山一个极其隱蔽的天然山洞里,发现大批盐包,正是您三叔丟失的货物,这个就是黑风堡的帐房兼管事,骨头软,全招了!” 陈夏看向那个瘫软在地的管事。 管事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饶命啊!是——是赵黑风指使的!他说——说和陈司长您有旧怨,正好有批肥羊路过,就劫了——盐都在山洞里,还没动——小人愿意作证,愿意指认所有参与的同党,求大人开恩啊!” 陈夏点点头,对周虎道:“押回去,仔细录口供,盐货清点封存,派人看守,通知我三叔来认领。” 然后,他才转身,看向脸色难看的县丞和刘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道。 “两位也看到了,赃物確凿,匪首伏诛,黑风堡为祸一方,今日剿灭,乃是为民除害。本官行事或许急切了些,但情势紧急,匪徒凶顽,不得已而为之,事后,本官自会向郑总司详细呈报。” 县丞和刘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无奈。 人杀了,盐找到了,匪剿了,陈夏还占著剿匪的大义名分。 他们还能说什么? “陈司长办事,真是雷厉风行啊!”县丞乾巴巴地说了一句。 刘文发现陈夏在盯著他,不由心中发寒,便抱拳道:“刚才是误会,既然东西找到,陈司长此次立下功劳,是刘文刚才莽撞了。” “这样的土匪,確实应该剿杀。” 陈夏不置可否:“二位回去吧,此地善后,交由我城东分司即可。 1 说完,他不再理会二人,转身走向堡內校场中央。 黑风堡內,硝烟未散,血跡未乾。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俘虏和忙碌的属下。 这一战,不仅找回了盐,更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整个寧安县宣告,城东监察司长,不可轻侮。 消息,很快就会像风一样传遍寧安县。 陈夏知道,经过今日,他在寧安县的权柄和威望,將再上一个台阶。 明面上,他这事做的漂亮,谁也奈何不得他,想要抓他的把柄,是不可能的。 反而现在他抓住这些人后,可能会敲出关於郑总司,以及县尊的把柄。 他收刀入鞘,对周虎吩咐道:“清理乾净,这些土匪高层都杀了,再將赵黑风等人首级悬於堡门三日,以做效尤。” “其余俘虏,押回大牢,一来作为证人,二来,也细细审问,看看还能挖出些什么。” “是!” 周虎大声应命,看向陈夏的目光,在放光。 “另外,堡內的財富,都找到了没?”陈夏问道。 旁边罗勇小声道:“找到了,就在一座主堡地下仓库,里面全部都是黄金,还有各种药材,丹药,书籍,和一些地契,另外,东南城堡地下好几个仓库中,堆积著满满的粮食,玉米,肉乾。” 第116章 青天大老爷 第116章 青天大老爷 “带我去看看。” 在罗勇带领下,陈夏前往主城堡大厅。 在大厅旁的小房间內,墙角有一块石板,揭开后就是地库入口。 下面有三个地库,每个一百平。 当陈夏等人进来的时候,看到里面堆积著许多金银钱財,丹药瓶和书籍。 陈夏在里面翻腾了一下,钱財差不多四万两,而书籍大多是下乘,有两本中乘的。 但他身上功法很多,这些对他而言都是低端货,用不上。 陈夏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丹药上,经过一番查看后,他发现有一种丹,倒是不错。 放在高阁上,他拿起瓶子,揭开闻了闻,药性十足,且瓶子表面有文字介绍。 此物名为百草通脉丹。 药效,融合百种疏通经络的草药精华,能温和扩张经脉,提升內力运转速度与容量,以及身体肉身强度,属於中品丹药。 要知道,他上次购买的药材,都够不上中品。 这种丹药一颗,价值五百两,陈夏看到里面有三颗。 算是这里最好的药材。 他將丹药收起,隨后看向旁边周虎,罗勇,唐月等心腹。 “罗勇,周虎你们看上这里什么东西,可以带走。” 听到这话,周虎双眼闪过一抹振奋:“司长,真让我们拿?” “这还能有假,喜欢什么都拿了。” “司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罗勇一笑,几人也不客气,开始在里面翻找o 秘籍,眾人都拿了一本,还有一些黄金,或者是少数丹药。 陈夏手底下的核心成员,都在这里拿了些东西和钱財,多少不一。 不过他们並没有拿太多,心里都有数。 拿完后,他们便离开在门口守著。 陈夏扫了一眼现场的东西,隨后將一个箱子里面的黄金,充了一千两。 【灵源值+1000】 【当前灵源值:7828!】 然后陈夏將其他杂物往箱子里面堆,將现场弄乱。 这点痕跡,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其余的药材,陈夏都没要,多是普通之物。 做完这些,陈夏让罗勇派人將这里清点一点,然后拿出一部分发给这次来的兄弟们。 当罗勇让外面监察司的人过来分钱的时候。 每个人手中得到了至少六十两。 这些监察司的人都懵了。 “罗监察使,这些是给我们的?” “六十多两啊!” 一群监察司的人都满脸惊喜。 他们每个月俸禄才几两银子而已,这相当於直接发放了一年的工资。 罗勇看著眾人笑道:“陈司长说了,这次你们辛苦了。” “有功就赏,以后跟著司长办事,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现在,也都快过年了,司长特意给你们留著的。” “多谢司长!” “陈司长太好了!” 看著眾兄弟们兴奋的神色,陈夏伸手,眾人便安静下来,他道:“兄弟们,此次是剿匪,本就应该给予奖励。” “你们也不用谢我,以后好好干就行!” “是!” 现场眾人兴高采烈,更加敬畏陈夏。 有人说只要以后陈夏一句话,上刀山他都第一个冲,有人说只听陈夏的。 陈夏此举起到了收买人心的作用。 不过在陈夏看来,这次眾人都出了力,这点钱都不值一提,也不是很多。 只是底层的监察司,月钱也並不是很高,一次任务就得到一年俸禄,相当於发了一笔財,谁能不高兴。 此地的东西处理完后。 陈夏又去看了其他地库中的粮食。 那些肉乾,粮食,陈夏让监察司的人都分点带上,其余的就收集起来。 很快,眾人身上都掛满了肉乾,背著一袋子玉米,或是米粮,满满的喜悦神色。 “司长,您三叔来了!” 这时黑风堡外,来了一群人。 有人来报,陈夏三叔来了。 陈雷一路风尘僕僕,带著一批人过来搬运东西。 看到陈夏后,陈雷很是激动。 “跟我来。” 陈夏笑了笑,带著陈雷去了后山一处山洞。 七弯八拐后,找到一个隱秘通道打开,就看到里面被车装著的许多盐货。 陈雷看到自己的货,差点给陈夏跪下了。 这一大批货,他投资不少钱,能找回来他都没想到。 “还得是侄儿你厉害啊!” “三叔,赶紧搬货吧,人不够,我让监察司的人帮你。” “够,够了,我带了不少人,搬运我们自己来就行。” “兄弟们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大家喝酒。”陈雷喜悦道。 陈夏笑道:“三叔,你忙自己的吧,剩下的交给我,不用你操心。 见陈夏这么说,陈雷也不在说什么,一个劲的点头,便迅速让人將货物搬回去,年关,这批货还等著卖掉。 陈雷將货物搬走后,陈夏留在黑风堡还清查了一段时间。 最后,罗勇给陈夏找到了几封信件。 陈夏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赵黑风贿赂郑总司,刘司长,以及县尊的信。 虽然这只是记录,並非往来信件,但也是罪证之一。 而且,陈夏保留了土匪的一些人证。 到时將他们关押起来,就是一个对付上面的底牌。 “这信得收好。” 陈夏心中思维,將信放在怀中。 此刻黑风堡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走吧,回城。”隨著陈夏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带著货物开始回城。 还押著许多黑风堡的匪徒。 至此,城西这边,黑风堡不復存在。 而陈夏本来是打算清剿这边的土匪,攻打下黑风堡后,据消息称,其他附近的土匪都跑路了。 陈夏也懒得追他们,带著一帮人回城。 在回去途中的时候,陈夏復盘了一下之前的攻城。 其实黑风堡地势高,没那么容易拿下,主要陈夏金身功护体,抵挡箭矢,力量又强,將门给砸破后冲了进来。 所以黑风堡的防御,在陈夏面前,形同虚设。 “若是没有金身功防御,肯定没那么顺利,需要费些精力。” 陈夏对於此次出行,很满意。 以后他三叔的货,方圆百里,估计是没人敢再抢了。 其实本来也没人敢抢,就是黑风堡与他有点仇怨。 现在好了,黑风堡散了。 只是此次貌似有点得罪县尊和郑总司。 但陈夏想到他如今也是七品武道,根本不怕郑总司,至於那个县尊。 暂时也拿他没办法,他摇摇头,並未在意。 与其忌惮他们,他更在意的反而是长生教和御兽宗的人。 这帮人里面可不局限在寧安县,里面有高手。 当然,陈夏现在实力在增强,也不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是。 “司长,前面有流民!” 就在陈夏思维时。 唐月策马过来,指著远处道。 陈夏顿时便看到远处路边,一群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的流民。 他们看著监察司后面车上的粮食,两眼放光。 “娘,那是肉吗?” “我一年没吃上肉了————” 人群中,有个小女孩,拉扯著自己娘亲的衣服,眼巴巴的瞅著车上的粮食袋和肉乾,很渴望。 “別说话,这些都是衙门的人。” 妇女捂著小女孩的嘴巴,眾人纷纷蹲在路边,有的趴著,不敢说话。 他们缺吃的,但也知道衙门的人不是善茬。 看到这么多流民,陈夏便让唐月將收缴上来,多的粮食派人去发放给这些流民。 还留下火摺子,以及两口铁锅,派了几个人留手帮著煮粥。 “青天大老爷啊!” 监察司的人走后,那群流民纷纷朝著陈夏这边跪下磕头。 当他们回到监察司的时候,剩下的物资和钱財,其实已经没多少,大头早就被监察司的人分了。 而陈夏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去了一趟內城总司。 片刻后。 陈夏离开了內城。 內城总司。 籤押房內,郑远舟看著手中的情报。 旁边站著刘文。 刘文愤愤道:“这陈夏显然没將我,甚至没將司长放在眼里,根本不听,还是攻打下黑风堡。” “他能拿下黑风堡,证明城东分司的战斗力极强。” “而且,这次我並未要阻拦此事,也知道拦不住。”郑总司是收过黑风堡的好处,但还不至於为了这群人去得罪陈夏。 “他势头正猛,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郑总司看著刘司长:“吃亏了,我也没能力替你出头,上面容府长很看中他,你以为是我能动的吗?” “另外,你看看这是什么?”郑远舟拿出一封信,递给刘文。 刘文双手接过,看了信后,顿时脸色铁青。 因为这是他收受黑风堡贿赂的信息。 “凭藉这个上报上去,你就吃不了兜著走。” 郑总司道:“他这次上府城,本可以带著信直接面见府长,却给了我,你自己捉摸吧。” “这————”刘文脸色惨白。 “以后眼光放亮点,我都不敢轻易惹他,你这是何必。” “而且,他此次將信拿出来,说不定还有我的一些把柄,只不过我不是他隨便能动的,但是要动你,对於陈司长来说,並不难。” “你找个时间,去给人家好好道歉,赔个礼,態度诚恳点。大家都是司內的人,相信他也不会再与你计较!” 我给他赔礼? 听到这话,刘文面色变幻连连,最终却只能点点头道。 “郑总司,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117章 斗转星移! 第117章 斗转星移! 刘文心里有点憋屈,被陈夏踹了一脚,到现在他都感觉胸口闷得慌,堵著一口气出不来,很不舒服。 回来后,他就將此事匯报了,刚才陈夏来了一趟,他还在总司,此刻出来还以为郑总司会很愤怒。 结果郑远舟根本就没打算对付陈夏的意思,让他去道歉。 关键还没法,陈夏今天能警告他,但他无法反击,因为自己也斗不过。 他回去家里,准备了一番,不一会儿,就备了份礼物乘坐马车来到了城东监察司。 “,刘司长来了?” 城东分司的人都看到刘文,刘文低著头,刚要走进去。 就被在院落中练武的谢文渊拦住了:“刘司长,可是有什么公务?” 周围的监察司成员都涌了上来。 刘文则表示要见陈夏,谢文渊便道:“刘司长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刘文也没说什么。 没多时,谢文渊走来:“我们司长让你进去。” 刘文便朝著里面走去。 身后城东监察司的人看在眼里,小声议论了起来。 “城西刘司长,这是————” “看样子估计是来赔罪来了,没看到提著东西呢?” “嘖嘖,刘文好歹也是城西司长,居然要过来给我们陈司长道歉!” “嘿嘿,你也不看看今天上午在黑风堡外,他被咱们司长一脚喘的,差点没嗝屁!” “这说起来,咱们司长还是真厉害啊,同样是司长,咋差距这么大呢。 “以后我们城东分司,算是扬名了,其他分区的监察员,看到我们也得绕路走。” 院中传来城东监察员们的议论,不时还笑了起来。 司长厉害,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也是底气十足,不用看谁脸色。 而且,跟著陈司长还有钱赚。 咚咚! 城东监察司籤押房內。 陈夏看著手中卷宗,道:“进来。” 刘文便拿著东西走了进来,陪著笑脸。 “陈司长,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我莽撞了。” “这是我给您送的一点小心意,还望陈司长海涵!不要与我计较。” 刘文打不过陈夏,还被对方拿捏,郑远舟也不会保他,让刘文很有危机感,只得过来和陈夏缓和关係。 此刻他哪里像是一个司长,反倒像是陈夏的手下,神情拘束,小心翼翼。 “刘司长啊————嗯,你放那吧,我知道了。” 陈夏依然看著手中卷宗,隨口道:“你先回去吧。” “额————好的,陈司长您忙,我就先走了。”刘文尷尬一笑,同为司长,陈夏是一点面子没给,也没说坐下来喝杯茶,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一眼,他不由得嘆了口气,想著若是自己突破六品,还用看陈夏脸色?但是突破六品何其艰难,不是短时间的事。 等刘文走后,陈夏这才抬头,看了桌上的礼盒。 他面无表情,若非看在郑总司的面子上,他肯定將这刘文给办了。 不过做人留一线,倒不用如此决绝。 让刘文知道以后不能招惹他就是了。 换个一城西司长上来,他反而需要再压一下,麻烦。 以后这刘文,经过黑风堡的事后,量他也没这个胆子再阻挠他办事。 这次只是给他的一次教训。 陈夏看了眼,盒子里面是一千五百两银票。 还算有点诚意。 这时,他起身来到院落。 將怀中一瓶丹药拿出,倒出里面的百草通脉丹,一颗绿色丹药,並不大,也就小拇指头大。 陈夏闻了闻,没什么问题,便將其吞了。 顺著药力,他在院落中施展拳法。 天色渐暗———— 这一天散值后,陈夏乘坐马车去了一趟万香阁。 这次,他要购买贵重的东西,他怀中有上万两银票,估计能买点好的丹药。 再次来到昔日的万香阁,以前每次进来都能看到前台的那名小萝少女,笑盈盈的接待他。 今天来后,没看到小萝。 只看到了一个新面孔,是个中年男子。 “陈司长?————您里边请,想要点什么?”何掌柜看到来人,便热情道。 陈夏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对方则很快告诉了陈夏好几种高档药材,他经过思虑之后,选择了一种上品药液。 “您看,这是百年灵乳——”何掌柜拿出手中的一个瓷瓶,指著里面白色的乳液说道:“这是深山溶洞,钟乳石尖滴落的乳白色液体,百年方得一坛。” “此物清香扑鼻,温和,不但能修復淬体留下的细微暗伤,调和猛药毒性,夯实根基,还能大幅度提升各个阶段身体修炼的强度。” “就这一小瓶,因为买这种东西的客人不多,所以本店也就存了这一点,比较贵。” “多少钱?” “八千两!您要的话,还是根据您客户的信息,打个九五折,就是七千六白两。” 何掌柜也只是说说,他不指望陈夏能买,毕竟这东西是奢侈品。 相比中品丹药,上品药材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即便买得起,也捨不得。 尤其在小县城,需求量其实不大。 不过他看到陈夏从怀中掏出了银票,直接付款了,这倒是让何掌柜心中唏嘘,隨即赶紧將东西小心翼翼包装起来。 整个过程很快,交易已经完成。 “陈司长您慢走!” 何掌柜亲自在门口恭送,陈夏点点头,便提著一小盒子走了。 七千六白两,就一个手掌能握的小瓶子灵乳。 这要是被江湖人知道,估计会有打劫的心思。 不该,这周边还没人敢抢他的东西。 “回去可以试试效果!” 很快,陈夏便乘坐马车回到自己的府邸。 然后迫不及待盘坐,打开瓶子喝了一小口。 陈夏主要是想要快速练筋,这灵乳也有辅助作用,不但如此,还能增强修为,以及自身力量。 可以让陈夏儘快提升修为。 和人参不同,这灵乳有一股极为浓郁的香气,陈夏咕嚕喝了一口后,只觉得满口生香。 甚至整个身体似乎都染香了。 且,揭开盖子能看到一阵阵白雾在往外面冒,不用的时候必须盖住,以免流逝。 “真是好东西————” 陈夏喝掉一口灵乳,感觉钱没白花。 他的身体暖暖的,是一种通达全身四肢百骸的那种,而非局部。 连同他的脚,甚至头髮尖似乎都在升温。 呼————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白雾升腾。 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陈夏不敢耽搁,赶紧盘坐修炼养气功,一呼一吸炼化这股药力。 一个时辰后,陈夏站起身来,他发现身体精力充沛,此物比之前的药物提升效果强了太多。 力量似乎也有所增幅。 陈夏之所以买这么贵的东西,除了是练功外,也是想快速修復身体根基,多破限几次。 上次破限养气功,到现在,他感觉身体深处还是有点亏损。 这一口灵乳下去,恢復速度快了许多。 等彻底恢復的时候,陈夏打算將金身功二次破限。 “估计过两天就可以了。” 陈夏破限这些功法,主要是希望开出更强大的技能。 因为技能效果,並不是每个都能直接大幅度提升战力,有些是辅助的,所以开的次数越多,出现强大技能的机率越高。 这几天,陈家就在家里练功。 可能是服用灵药和通脉丹的缘故,他功法熟练度提升很快。 元神功出壳的进度,一直在提升。 【你的元神功出壳熟练度十1十1+1】 陈夏根据出壳观想,增加熟练度,而一旦满值,他自然就能做到出壳。 一天的苦修下来,陈夏便去沉沉睡了一觉。 翌日清晨。 天刚亮,陈夏便来到池塘边。 有灵乳的恢復,他感觉身体已经恢復好了。 可以进行再次破限。 “之前养气功破限,消耗太大,以我现在的身体,有点扛不住,所以不宜再破限,但金身功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陈夏闭上眼睛,直接花费了1o0点灵源值,將金身功二次破限。 【你的金身功二次破限成功————你得到新的效果:斗转星移!】 【斗转星移:强大的技能,你会领悟新的护体运转路线,护体的同时,借力,反向打出去,无形中提高金身功的防御能力。力道根据自身修为提升而提高,以你当前的修为,可反震两成。】 嗡!陈夏脑海意识中,得到新的护体运行信息,意识一阵眩晕。 十几个呼吸时间后,陈夏才完全接受,並按照新的路线运转內息。 严格来说,金身功被升级了,陈夏运转后,身上金光中出现了许多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纹路。 而这些纹路,就是斗转星移反震的基础。 非常玄奥。 陈夏掌握新的技能后,睁开双眼,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虽然目前他只有两成,但要知道,这两成是可以覆盖在陈夏自身的力道上反向打出去的。 如果敌人有五千斤的力量,只要对方一拳打在他身上,就可以变相提高陈夏一千斤的力道。 “这————” 陈夏深吸口气。 自然知道这门斗转星移的效果,相当惊人。 反震便是一种防御,还能配合自身叠加进攻,效果就非常可观了。 斗转星移,相当於借力打力,且还是一个可持续提升的强大绝招。 “不谈这点,就单单削弱敌人两成力道,我的金身功强度,就提高了不少。” “如此一来,同阶之中,有几个人是我对手?即便是天才人物,也无法与我比较!” 第118章 县尊的心思 第118章 县尊的心思 斗转星移的效果,让陈夏信心大增。 他当即叫来前院的龚师傅,想要拿对方试试效果。 龚师傅虽然只是九品武道,但也有不小的力量,全力攻击,可以让他具体感受到金身功防御的技巧变化。 想要熟练掌控斗转之力与自身实力的配合打击。 陈夏让秋月去喊,没多时,住在第一进偏房正在练功的龚师傅,便被带来。 “陈老爷!”龚师傅如今在陈家有吃有喝,待遇不错,也由衷的敬佩这位年轻的东家,如今连称呼也变得更加恭敬了。 陈夏点点头,笑道:“龚师傅,你待会用棍子全力打我。” “好!”龚师傅知道老爷今非昔比,也没客气,他拿起旁边的一根棍子,便看到陈夏浑身金光闪耀,他先是对著陈夏的臂膀一棍子砸下来。 龚师傅最近武道也有所增进,力量虽然不如陈夏,却也有一千两百斤,且,他是双手握棍,力量爆发更猛。 砰!第一棍结识的砸在陈夏左边的臂膀上,被金身功的护体防御住。 只见金光闪烁,龚师傅感觉自己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並没有砸在人身上的打击感。 这种感觉难受,也很怪异,然而,正当他这样想著的时候。 忽然,从棍子上又传来了一股反震力量,让他虎口发麻,心中惊讶。 而陈夏承受一击后,身躯不曾动摇。 他感受到来自肩膀上的力量传递,被身体层层削弱,他察觉到在削弱的其中有两成,是由金身护体中密密麻麻的网状所转移反转了回去。 这些网状,就是斗转星移的基础构造,非常神奇。 当龚师傅第二棍下来的时候。 砰! 陈夏承接其中的力道,肩膀上有一股外力涌入身体,他立刻將这力道承接,跳转到了臂膀上,隨即一拳轰出。 这一拳的力量,除开自身实力外,增加了几百斤力道。 是龚师傅棍法出击下转移过来的。 陈夏双眼一亮,便继续和龚师傅在院落中练习了数十次,上百次。 龚师傅感觉自己有了用武之地,但儘管他这么用力,却也不能伤害到陈夏,从这点就能看出,自己与老爷的差距。 说实话,龚师傅挺感慨的,想当初陈夏找他来还在学习破风刀法,如今却已经是监察司长,一身力量惊人。 早就超越他太多了,何况如今还修炼一门內功护体,这在他看来,就是天才少年。 而且,他觉得很奇怪,棍击之下,他有时能感受到反震之力。 有时,看到陈夏出拳后,这股反震之力就没了,但他毕竟是老武者,想到了一种可能。 陈夏似乎將他棍击的力量,转移到了拳法上。 这————怎么可能! 意识到这点,龚师傅双眼瞳孔骤缩。 他听过借力打力,但那是藉助敌人的招式,顺势而为。 可他的棍子结实落在对方身上,怎么还能转移了呢? 砰砰砰! 当半个时辰后,陈夏彻底熟练了这股转移之法,確定没什么问题,以后可以用在与敌人对战上。 “可以了。”陈夏让龚师傅停下。 “老爷这防御,是我见过最强的,有此防御,恐怕七品武道在老爷手中,连防御都很难破掉,更不谈击败!” 龚师傅惊嘆道:“我年轻时也曾走过江湖,从未见过像老爷这般年龄,將护体与刀法都修炼到如此地步的人。” 听到这话,陈夏笑道:“呵呵,还行吧!这世界天才很多,我这不算什么,这只是寧安县,那些从小培育,根骨好的世家子弟,未必比我差。” 此刻龚师傅去忙活自己的去了,陈夏还意犹未尽。 他拿出一颗练筋的玉参丸,將其吞下,隨后拿出一个瓶子,將里面的虎骨膏,用小勺子舀了一点在口里。 陈夏如今处在练筋期间,筋,就是全身的筋带,这些都是发挥力量的关窍,筋的伸缩力,柔韧性强,双腿的爆发力,双臂的来回拉扯,轰击的力量都会得到提升。 大魏武道,所有淬炼身体的步骤,都是为了提升基础力量。 就是要將全身都强化一步,配合体內气血常年滋养,一步步深入到骨髓,才能脱胎换骨,成就以武通神的地步。 皮,肉,筋,骨,脏,髓,走完后,便可入宗师之境。 陈夏既然立志二十岁之前踏入宗师,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有一点时间,他都不会放过。 只有入了宗师,在大魏才算真正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和名声。 陈夏现在走到筋的过程,如今也不过数月而已,时间並不长。 如今他还有灵乳配合,这个过程会被缩短。 吞了药后,陈夏又从怀中拿出灵乳瓶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放起来。 这瓶子是特殊瓷器打造,即便仍在地上也不会碎,盖口也有很紧的防漏设计。 因为贵重,陈夏都是贴身放著。毕竟他也没什么储物之內的东西,只能这样,方便隨时修炼。 “好热————” 在各种药力上了后,陈夏浑身发烫,然后摆出各种练筋拉扯的姿势,这一步更偏向於动態。 陈夏身形在院落中到处移动,双臂,双腿,还有腰部,做出极限的动作,用来拉扯自身的筋,肌肉,皮肤。 砰砰砰!时而,双拳砸出,迈出腿,极力的做著各种训练,再调动体內的气血滋养身体的各个筋部位。 “哗啦啦————” 这时陈夏耳边不远处湖水哗啦的声音,他心灵一动,便朝著府邸后面走去,打开小后门,站在碧波湖的湖边。 能看到广袤的湖水表面波光粼粼,有游船在湖面上划动。 这时,陈夏开启金身护体,跳入河水中。 他想要在河水里面练筋,如此一来,阻碍巨大,功效也会得到提升。 还能降低他身上的燥热之感。 噗嗤! 陈夏衣服都没脱,直接下水,耳边传来咕嚕咕嚕的声音,他猛然潜入水底。 刚开始还能看到,隨后越来越黑暗。 他来到了湖底部,然后摆出动作练习。 果然,隨著阻力的增加,他感觉训练效果更强。 而且,刚入水没多久,他耳边还传来了面板提示声。 【水性熟练度+1】 【水性熟练度+1】 游泳也是一种技艺,陈夏倒不意外。 他继续在湖底练习。 不过,在小半柱香时间后,陈夏还得上来换气。 他虽然是七品武道,但憋气也有时限。 这还是他有內息的情况下,才能憋气小半柱香,一般七品武道,时间远不及他。 就这样,他来回在水中上下游动。 而就在陈夏练筋的时候。 与此同时。 寧安县,內城县令的衙门书房中。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檀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王县丞。 旁边王县丞说道:“郑总司,並未处罚陈夏。” “反而是刘司长,去了一趟城东监察司赔罪去了。” 听到这话,县尊高鸿目光一闪:“此事在我意料中。” “那郑总司,横竖也不过是七品武道,与陈夏同级,官职有差距,但实力同层次,他不会轻易得罪。” “倒是这陈夏,成长这么快,有点出乎本官的意料,此人要么天赋高,要么身上有秘密。” “高大人,您准备如何对付这陈夏?毕竟黑风堡的事,此人————”王县丞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然后小心点给其倒茶。 他知道高鸿实力远超七品,比郑远舟强大的多。 大魏以武为尊,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没一个弱者。 否则,根本镇不住一座县城的风浪。 闻言,高鸿双眼微微眯起,隨即喝了一口茶水,神色淡然的笑道:“那是监察司的事,他司长都不管,我管他干什么?” 高鸿接著道:“况且,这陈夏已有取死之道,我在外面的探子,已经得知消息,御兽宗,长生教的人,都要杀他。” “有御兽宗的人,已经进城了。” “他能不能活过今年,很难说。” “另外,此人天赋虽高,但还不用我亲自动手!” “我若下场,就是帮其他人解决这个麻烦,为他人做嫁衣,何必呢。” “让他们互相消磨吧,我更喜欢看別人纠缠,最后收场!” “高大人英明!”王晓听到这番说辞,並未多言,但在他心里有另外一份对陈夏的看法。 只有亲自看到陈夏战力的人,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 但这样也好,不波及高鸿这里,他也能安逸几天。 否则县尊有什么脏事,还得是他来做,他其实並不想得罪陈夏。 不过,他刚才发现高鸿身上的气息,与以前截然不同,怕是修为又有所长进,难怪一切都仿佛尽在对方掌握中。 > 第119章 水將军 第119章 水將军 碧波湖的湖水带著寒冬特有的冰凉,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陈夏用金身功隔绝。 在练功后,他突发奇想,像一条大鱼,朝著湖中心潜去。 四周被幽深的墨绿色笼罩,他催动金身功,体表的金光稍稍明亮了几分,仿佛一盏人形的水下灯笼,照亮了方圆数丈的浑浊水域。 “咕嚕————” 光芒所及,湖底的景象映入眼帘,堆积的淤泥,嶙峋的怪石,不知名的沉水植物如同鬼魅般摇曳,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白骨,有兽类的,也有人形的,被水草缠绕。 更远处,隱约可见一艘腐朽的木船残骸,半埋在泥沙里,船身上附著厚厚的青苔与螺类。 “倒是有点探宝的意味。” 陈夏心中暗忖,放缓了速度,仔细打量。 他並非真的指望在这么一个人跡可至的湖泊里找到什么惊世宝藏,更多是借著水压和幽闭环境,进一步锤炼自身,同时增长水性熟练度。 【永性熟练度+1】 【水性熟练度+1】———— 就在他靠近那艘沉船,准备查看是否有特殊痕跡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侧后方幽暗的水域中,似乎有一道比湖水更深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消失在一块巨大的湖底岩石后面。 “嗯?”陈夏心中警兆微生,立刻停止动作,悬浮在水中,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他凝神感知,水流似乎並无特別异常的扰动,四周除了自己缓慢的心跳,只有水波声。 “是鱼?还是水獭之类?”陈夏暗道,或许是自己看花了眼,毕竟水下光线扭曲,错觉不少。 他停留了片刻,未见异状,便继续朝著沉船游去,但警惕性已提到最高。 与此同时,碧波湖岸边,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后。 两个人影如同鬼魅般潜伏著,气息收敛得极好,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左边一人,正是曾被陈夏在码头击伤,狼狈逃窜的苏莽。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上次中毒后,回去疗养了一段时间,身体还是有点虚弱。 他死死盯著湖面陈夏下水后留下的那一圈渐渐平復的涟漪,仿佛想用目光將湖水烧穿,看到陈夏溺毙的惨状。 在他的右边则是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者,身穿暗绿色不起眼的劲装,脸上皱纹深刻,尤其是眼角,带著长期眯眼观察的痕跡。 他身材干瘦,但骨架宽大,一双眼睛在偶尔开闔间,精光四射,宛如鹰隼。 他便是御兽宗此次派来寧安县,专门协助苏莽解决陈夏的长老,厉百川。 “厉长老,那小子已经下去有一会儿了。”苏莽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討好道:“您的水將军应该已经就位了吧?” 厉百川目光幽深地看著湖面,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弧度:“老夫的水將军一下水,便是回了自家猎场。” “苏老弟放心,此子自己找死,潜入这碧波湖深处,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不入水,还有些麻烦,一旦进水,莫说他一个初入练筋的小辈,便是练筋后期的好手,只要不通水性或是没有特殊水下搏杀手段,遇上我的水將军,也是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回忆道:“三年前,黑水潭那两个自詡水下功夫了得的翻江鼠兄弟,都是练筋后期,不也被我的水將军一个个拖入水底淤泥,活活闷死了么?尸首七日后才浮上来,浑身找不到半点外伤,哈哈。” 苏莽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快意更浓:“那是自然,厉长老御兽之术出神入化,这水將军更是水中霸主。” “而陈夏此人,仗著有几分蛮力和监察司的官皮,杀我同门,今日合该他命丧於此,只是需確保万无一失,莫要让他挣扎脱逃。” 厉百川瞥了苏莽一眼,淡淡道:“苏老弟你多虑了,在岸上不说,在水下,我的水將军比我都强!” “它会用利爪割断对手脚筋,或是从背后锁喉,拖入更深,更暗的水域,任凭你力气再大,水中无处借力,挣扎不了多久便会力竭窒息死亡。” “嗯?现在水將军已经找到目標了。” “也罢,老夫便出神一观,亲自操控,看看这小辈是如何在水底绝望挣扎的。” 说罢,厉百川直接盘膝坐下,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贴在丹田处。 他闭上双眼。 下一瞬,一道肉眼看不到的灰色虚影,从他头顶百会穴悄然飘出。 这虚影轮廓与厉百川本人有七八分相似,正是他苦修多年,已达到夜游境界的元神。 元神无视物理阻隔,轻轻一盪,便没入了碧波湖水之中,朝著陈夏所在的深水区急速游去。 水中景象在元神视角下与肉眼不同,更加清晰,能量流动,生命气息都歷歷在目。 厉百川的元神很快锁定了陈夏那团在湖底散发著独特气血金光的目標。 也感应到了自己那只潜伏在附近岩石阴影中,与湖水几乎融为一体的水將军o “好戏开场了。”厉百川的元神悬浮,准备猎杀。 湖底。 陈夏的手刚刚触碰到沉船腐朽的木头。 突然。 身后水流毫无徵兆地剧烈搅动,一道青黑色的影子,速度比最迅捷的游鱼还要快上数倍,破开水流,两只闪烁著寒光的利爪,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直掏陈夏的后腰肾臟位置。 这一下偷袭,正是水中猎杀者的致命一击。 然而,陈夏始终未曾放鬆的警惕心,在利爪即將及体的前一刻,金身功瞬间催至当前水下状態的极致,背部肌肉賁张,淡金色的光华极速流转。 “嗤啦!” 那足以撕开铁皮的利爪,狠狠划过陈夏的后腰,却溅起一溜细密的火星,竟未能破防。 但巨大的惯性仍然將陈夏向前推了几步距离。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戾气的嘶吼传来。 那东西显然没料到陈夏如此皮厚,一击无功,凶性更炽。 它四肢在湖底岩石上一蹬,水流炸开,整个身体如同鬼魅般再次扑上,这次直取陈夏咽喉和面门,利爪挥舞间,带起道道惨白的水线,那是速度太快將水流短暂切开形成的空泡轨跡。 而陈夏已然转身,终於看清了来袭者。 一只通体覆盖著滑腻青黑色短毛,四肢修长,指爪锋利如鉤,面目狰狞似猿似猴的妖兽。 它有著一双棕褐色的瞳孔,目光充满著戏謔,又仿佛是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曾经不知道多少人,都是被它在水中玩死的。 陈夏在他眼中,早就已经是无法上岸的死人了。 “水猴子?” 看到此物的面貌,陈夏心中一紧,然后便看到这水猴子继续进攻而来,嘴里还在发出欢快的古怪声音。 在水中,陈夏的速度不及这妖猴,但他有金身功防御。 面对妖猴疾风骤雨般的扑击,陈夏双臂交叉护住头脸。 “砰砰砰!” 利爪连续抓挠在陈夏手臂上,发出击打厚革般的闷响,依然只能在金光流转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白印。 陈夏眼中寒光一闪,趁著妖猴一轮猛攻稍歇时,他主动出击,左脚猛地踩踏湖底,虽因淤泥卸去大半力道,但仍提供了些许反衝。 他身体如游龙般前窜,一拳轰击妖猴心窝。 这一下反击突兀而迅猛,妖猴尖叫一声,仓促间挥爪格挡。 “噗!” 一声闷响。 水猴子被陈夏砸飞。 □里一股腥热的妖血立刻涌出,染红了一小片湖水。 “吱!”妖猴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尖叫,受伤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另一只爪子疯狂抓向陈夏面门,同时长满利齿的嘴也狠狠咬向陈夏的脖颈。 陈夏作势要向上浮起。 妖猴立刻嘶吼著从下方猛扑上来,利爪直取陈夏下阴和双腿。 谁知陈夏杀了个回马枪。 將练筋阶段所能调动的爆发力与內息灌注在脚上的力量结合起来,右脚如金色巨杵,迎著扑来的妖猴,狠狠踩踏而下。 这一下,包含了陈夏对斗转星移的理解,將妖猴上扑撞击的衝击力,通过金身功的巧妙运转,部分转化为了自己下踏的力道! “轰!!!” 湖底淤泥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凹坑,浑浊瞬间瀰漫。 妖猴上扑的势头被这沉重一击硬生生遏制打断。 陈夏的脚重重踩在它的胸腹之间,能清晰地听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妖猴口鼻喷血,悽厉的惨叫被闷在水里,剧痛让它动作变形,凶焰大减。 陈夏得势不饶人,趁其病要其命。 他右手五指併拢,作刀用,除了金光包裹外,仿佛还被点燃了一层红色的煞火。 带著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意,如同烧红的铁刀,猛地刺向妖猴因为痛苦而暴露出的咽喉要害。 他都没用刀,而是运用的铁砂掌中的一种切式。 如今他的五指,仿佛铁一般,外加內息和煞气,金身功的护体混合在一起,威力不容小覷。 “噗嗤!” 金色的手指贯穿了妖猴坚韧的皮毛与喉骨,因为妖猴扭头,便从其侧颈透出。 隨即,妖猴眼中凶光迅速涣散,它的喉咙汩汩的妖血大量涌出,隨著身体下沉湖底,將周围湖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很快,它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一动不动了。 岸上,芦苇丛后。 盘坐的厉百川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隨即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被血魂契的妖兽,一旦死掉,宿主会被反噬,若被奴役的妖兽实力高於宿主,精神受创则更严重! “哇!”厉百川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心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骇然,以及一丝恐惧! 没人比他更了解水將军的战力。 但前后十几个呼吸,他的水將军就被陈夏杀死了。 他睁开双眼,看到远处湖面上翻涌大片血花,心痛的滴血! > 第120章 白捡 第120章 白捡 水將军厉百川培养了五年,从获得开始就一直在训练,可谓朝夕相处,经歷诸多廝杀,屡战屡胜,给他人生带来了不少荣光。 也是他能晋升成长老的原因。 但如今水將军死在湖底,厉百川脸色难看,却不敢去湖底下找陈夏麻烦。 若非他刚才出神亲眼所见,他简直难以置信,刚才他看到陈夏身上防御惊人,水將军的爪子无法破防,在水底下,被一脚踹成重伤。 隨后还没等他反应,水將军就死了,现在他回神过来,却也知道来不及。 “该死!” 厉百川拳头攥紧,眼神中闪过一抹戾气。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找个机会,在岸上连同水將军一起杀陈夏,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发挥空间。 可,这明明是一场必胜的暗杀,神不知鬼不觉,居然失败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厉长老!你怎么了?”旁边的苏莽急忙扶住厉百川。 厉百川手指颤抖地指向湖面,声音嘶哑,“死了!我的水將军被那小子———— 打死了!” “怎么可能?您的水將军在水底,那陈夏即便是七品,也不可能是对手啊,这————” 他话未说完,厉百川又是一口鲜血涌出,那是元神受到妖兽死亡反噬导致的损伤。 而苏莽呆立当场,脸上的期待和快意瞬间冻结,化为彻底的惊愕与冰凉,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恢復平静,却仿佛隱藏著无尽恐怖的碧波湖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水將军在水中被陈夏打死了? 那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厉百川强忍伤势和心痛,眼中凶光与忌惮交织,咬牙低吼道:“走!立刻离开这里!此子诡异,需从长计议!” 两人再也顾不得隱藏,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想要逃离碧波湖畔。 厉百川因为受伤,行动没那么迅速,而苏莽没什么事,他搀扶著厉百川一起逃离这里。 忽然,后方水面传来噗嗤一声,一道身影从湖水深处跳跃了上来。 正是陈夏。 陈夏觉得刚才那水猴子不同寻常,而且,他隱约察觉到湖底有什么东西看著他。 这让陈夏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湖底妖兽路过袭击他,更像是预谋,所以陈夏顺著刚才的感觉,朝著这边游上岸。 果然,就看到厉百川和苏莽两人仓皇逃离的背影。 厉百川陈夏不认识,但是苏莽扭头时,他认出来了。 一看到苏莽,陈夏就明白,这是御兽宗的人在搞鬼,想要弄死他。 这哪里还能放过?陈夏暴喝一声,施展壁虎游墙,整个人仿佛炮弹一样,朝著两人衝过去。 “快!快走!” 厉百川嚇了一跳,若没受伤,他还能周旋一二,心神受损后,他知道此刻肯定不是对手,意识很昏沉,战力会受到影响。 好在旁边有苏莽做伴。 然而,两个人速度毕竟慢了,被身后陈夏几步就追击了上来。 苏莽一看情况不对,想到之前被陈夏追杀的情况,他本来就有点畏惧陈夏,此刻眼珠子一转,立刻放开搀扶著的厉百川,快速一个人逃离。 “厉长老,你自求多福吧,此子太厉害,我没办法,先走了。” 说完,苏莽加快速度朝著远处逃窜,丟下了身后一脸苍白的厉百川。 “苏莽,你这个畜牲!”厉百川暴跳如雷,只得抽出腰间的长刀,拦截身后的陈夏。 然而,此刻心神受伤的厉百川长老,哪里是陈夏对手,陈夏暴怒之下,直接一掌,不容反抗,击中了反应仓促,厉百川的胸膛上。 轰隆! 数千斤的力道传来,厉百川身躯佝僂,重重的弹射了出去,滚落在地。 噗嗤!厉百川躺在地上,刚要爬起来,一把锋利的长刀,放在他咽喉上,感受到冰凉的刀刃和切割的疼痛,他便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吞了吞口水说道:“小兄弟,你为何要追我?我可有招惹你?” “你想糊弄我?刚才水底下的猴子,是你的宠物吧,你是御兽宗的人?” “我不是————” 咔嚓! 陈夏一脚,践踏在厉百川的肋骨上,將其踩断:“老老实实交代,我让你少受点折磨,否则你应该知道监察司的手段。” “我说,我说————”厉百川疼的脸色抽搐,急忙道:“你杀了御兽宗的人,我是上面派下来解决你的。” “刚才那水猴子是我的宠物,我也只是受宗门之託!” “你们御兽宗,有多少高手,最强者是谁?”陈夏早就猜出是御兽宗的人,便问道。 厉百川知道反抗没用,便一五一十的交代给陈夏。 经过一番沟通后,陈夏从对方口中得知御兽宗在东北方向,距离此地百里的一处山上,宗门数百人,长老有七八个,大多都是御兽强者,其中好几个实力都在厉百川之上。 至於御兽宗的宗主,六十岁左右,是一名六品武道,也是元神派的强者,修炼到了日游神的境界。 且,那宗主传闻很快要突破五品,实力是宗门中最强的。 陈夏听到这消息,面色略显凝重,如此说来,御兽宗高手很多,並不是监察司能拿下的宗门势力。 这还只是人,还不算御兽宗有上百只妖兽,那宗主的妖兽说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妖猿,是六品武道实力。 “这御兽宗倒是势力不小,难怪这么囂张,敢暗杀监察司的人!” 陈夏问清楚情报后,知道凭藉监察司拿不下御兽宗,那可不是像黑风堡一样的势力。 不过他也並不惧怕,御兽宗的一宗之主,不可能轻易找他。 想到这里,他看著眼前的厉百川,对方想要求饶,但陈夏不可能同意,直接抹掉了对方的脖子。 將身上东西全部搜颳了。 这厉百川是长老,身上钱財之物却带的並不多,只是一些散碎的银两,和火摺子,一点乾粮。 没什么收穫。 不过,在陈夏摸索中,他倒是在衣袖里面,找到了一张纸。 “这是什么?” 陈夏將纸张展开,发现是一张小地图。 上面还有一些小字。 经过陈夏研究后,他发现这是一张妖兽图,上面有寧安县的標记,而距离此地八十里之外的森林老林中,有一处山谷洞穴中,养著一头妖兽。 因为地域复杂,所以都被厉百川记录了下来。 “厉百川养著的妖兽?” 看到这一幕,陈夏面色微动。 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御兽宗的人擅长养兽,有些妖兽需要在外面煞气凝聚的地方养著,才能將其养的凶猛。 如今厉百川死后,这一只养著的妖兽就成了无主之物。 血魂契,主人死后,妖兽就会变成无主的。 这时候,会进入虚弱期,可以被其他人奴役。 “也就是说,歷长老养著的这只妖兽,我可以將其带走?” 陈夏的元神功已经达到定神阶段,是能凝聚血魂契约的,如果他找到这头培养起来的妖兽,就能驾驭,成为自己的宠物。 而这样一只妖兽,培养起来需要耗费很多精力,现在算是白白便宜了陈夏。 “以厉百川的长老身份,他培养的妖兽,肯定不会差,而且放在野外,一旦得到,就相当於拥有了一只免费的护卫,还能作为战斗力而存在。” “这妖兽我一定要得到!” 他陈家正需要一个看家护院的妖兽,他看这个就很合適,虽然上面没提及是什么东西。 此物,也算是他最大的收穫了,想到这里陈夏將地图小心翼翼的收藏好。 然后,他拿起地面的火摺子,將厉百川的尸体点燃。 这里的芦苇丛,没什么人,点燃之后陈夏迅速下水,朝刚才水猴子的地方而去。 再次来到湖底,他看到了那个水猴子。 他先是提取了水猴子的灵源值,230点。 然后他抓住水猴子的胳膊,將其带回岸边,上岸后,通过后门回到了府邸。 没多时,陈夏叫来吴管家,让他將这妖兽给卖掉。 而吴管家看到水猴子狰狞的面孔,以及脖子侧边破碎的鱼鳃,尖锐的爪子,心中震惊不小,知道这东西是老爷杀了提回来的后,简直不敢相信。 这妖兽身上筋骨,皮肉,爪子都是好东西,寧安县也有一些店铺是收购的,能值不少钱。 吴管家熟路,便立刻招呼家中的几个护卫,用马车將水猴子拖到了寧安县一家收购野兽,妖兽的店铺,將其以两千三百两的价格卖出。 此事办完后,陈夏拿到钱,就当什么事没发生。 水猴子的事,反正也隱瞒不住,那苏莽之前就跑掉了,御兽宗的人肯定知道。 不过一时半会,陈夏也不担心,他家院子每天都有监察司的人巡逻,对方也不会轻易大规模行动。 至於地图中记录的妖兽,陈夏也並未立刻赶去,那妖兽被铁链锁著,隔段时间厉百川都会去餵养,耽搁两天也没什么。 他看了路线,正好是去府城的途中。 在家里待了两天后,这天早晨,他收拾东西,便去了一趟內城总司。 今天,是约定郑总司带著他去梦泽府,上报公务的时候,他想著路上再去將那妖兽顺便收了。 看到陈夏来总司,此刻的郑远舟,也收拾好了行礼,然后两人乘坐一辆马车,出城朝府城方向离开。 “梦泽府监察府的容府长,很是欣赏你,此次你见到她,好好表现,如果你能被对方看上,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坐在马车上品茶的郑远舟笑呵呵道。 “看缘分吧。”陈夏笑道,虽然不清楚郑远舟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他,但陈夏並不介意,他也想去府城看看情况,主要这次路途中多了一只等待他去白捡的妖兽,让他心中颇有期待。 第121章 山谷 第121章 山谷 至於什么容大人,陈夏只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强者。 但具体什么级別,陈夏顺嘴问了一句:“郑总司,那容府长,是什么修为?” 提到容府长,郑远舟神色肃穆道:“容府长,那是很早就踏入了四品练髓境的强者,至少拥有三万多斤的力量,当初梦泽府闹妖,就是容府长亲自出手,找到了藏在深山中的大妖,三尾牛魔。” “那牛魔力大无穷,流窜到附近城池,危害一方,杀了不少人,最后被容府长找到便將牛魔的脑袋,硬生生扯断了。” “而且,容府长才三十岁,便和你一样掌握了势,不过,她拥有两种,另外,传闻对方练髓已有虎豹雷音之声,快要诞生罡气,成为一代宗师了。” “宗师?” “不错!”郑远舟唏嘘道:“府长是容家一派的人,他们家族都很厉害,咱们府长,其实还只是其中一个高手而已。” “府內可比寧安县广大多了,也有很多其他的大家族盘踞,到了那里,才是真正的繁荣之地,各种资源也更丰富,对你而言,可以走的更高。” 陈夏与郑总司交流一番,心中对於那个容府长也有些敬佩。 对方才三十岁,居然快要踏入宗师,虽说这踏入宗师,不知道猴年马月,有可能明天,也有可能十年,甚至终生止步。 即便如此,那也是很厉害了。 陈夏力量上,才五千多斤,距离三万有六倍差距,这还不算如此高手爆发起来,若是翻两倍,简直和普通武者天堑之差。 完全是碾压的存在。 而在寧安县,可没这样的人物。 不过陈夏也不气馁,他说过要成为宗师,也会发奋图强继续努力。 隨著马车赶路,两人继续喝茶交流,沿途,郑远舟一直再给陈夏说府城有多么多么好0 而陈夏问道:“既然府城如此令人嚮往,郑总司被调到寧安县,那岂不是一种遗憾?” 听到这话,郑远舟微微一愣,他其实喜欢在寧安县坐镇一方,且安全,他嘴里说著府城多么好,实际上內心是希望待在寧安县。 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告诉陈夏?他觉得陈夏行事太无顾及,容易惹麻烦,巴不得对方去府城,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嘆了口气,说道:“是啊,不过这是府长的命令,没办法。” “不过,我下放也不是没好处,我以前在梦泽府是监察使,从六品,调任寧安县当总司后,成了正六品,也算是官升一级了。” “我一把年纪了,倒也无所谓,只是你不同,你还年轻,显然在府城发展更好。” 闻言,陈夏微微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忽然他听到耳边传来青龙驹雄厚的声音,他道:“郑总司,这青龙驹,好像也是妖兽吧?” 郑远舟点点头,看了一眼前方拖著马车行驶,浑身长有青色鳞片,脑袋上还有两根小特角的龙驹,笑道:“算是吧,不过这种龙驹没什么战力,只是耐力强,適合拉车,战斗是指望不上的。” “而拥有战力的妖兽,一般武者也没能耐驾驭,不能为之所用,除非是刻意训练听话的妖兽。” “只是妖兽都桀驁不驯,不服从命令,很难降伏,当然,有一种人可以做到,就是元神极强,且掌握奴役之法的人。” 郑远舟道:“然而,这种功法很难得,除了要修炼元神外,还需要有奴役的秘法。” “怎么,陈司长对驾驭妖兽有兴趣?”郑远舟笑道:“我以前倒是想过修炼元神,驾驭一只妖兽,但后来想想太麻烦。” “主要是功法不好弄,妖兽也不好找,培育需要几年,找成年的驯化比较困难,搞不好会將自己性命搭进去。” “我听说很多人就是为了驾驭妖兽,结果被妖兽所杀。” “只是有点想法。” 陈夏也没否认,他说道:“若有妖兽为护卫,或者赶路,是很方便的事。” 他想到之前遇到的苏莽,逃命的时候,那狼妖带著他上躥下跳,速度比人快的多。 確实很瀟洒。 “我劝你不要浪费精力,御兽需要修炼元神,你去看那些既修武道,又修元神的人有点成就的,普遍年龄都很高,其实如果他们將精力放在单一的武道上,可能同样的年龄,成就要高得多。” “不是每个人,都像府长一样,都能有很好的天赋和资源,你要知道,有时候一加一,不一定等於二,可能还不如一。” “嗯。这个倒是,不过,我还是打算弄一只妖兽试试。”陈夏看著眼前郑远舟面带笑意的面庞,心里却不以为然。 此刻他手中拿著一张纸图,心心念念,就是厉百川留下的那只妖兽。 他不用养,直接收服就行。 而这种活著,又已经被培养的妖兽,可谓千金难求! 看到陈夏似乎並不如此为意,还提出想要收服妖兽,郑远舟內心只能摇摇头。 知道陈夏这种年轻人,不撞南墙是不回头的。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年轻人嘛,有点野心是正常的,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样。 隨著赶路,因为马车上掛著监察司的兽首標誌,所以一路上倒也安全,没遇到打劫的什么。 马车速度並不快,但很稳。 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够他们来回了。 而陈夏根据地图指引,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 他借著朝阳的光,看著手中的地图標记,发现此刻前方有两条岔道,对应上了。 只要陈夏朝右边走,前行八里的路程,就能找到山林深处一处隱秘的山谷。 想到这里,陈夏道:“郑总司,您先赶路,我稍后就来!有点事。” “陈夏,你这是————”郑远舟不理解。 “我去山里,抓只妖兽就来!” “抓妖兽?”郑远舟微怔,他还以为陈夏只是说说,没想到他还真敢去。 “你需要多长时间?”郑远舟没劝,只是问道。 陈夏想了想,“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时辰就够了。” “半个时辰抓妖兽?夏老弟,你没开玩笑?”郑远舟一脸愕然的看向陈夏。 首先不说这山林深处很危险,其次,抓妖兽不是隨便抓,还得找到適合自己修为的,还要修炼了元神,掌握了御兽之术才行,这些条件太苛刻了没个把月,根本不可能的事。 即便他看出陈夏手中似乎有一张图,但那也是不现实的,说明不了什么。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你要还没来————” “半个时辰够了,即便不够,今天我也会赶上去,不会耽搁行程。” “好!”郑远舟也没再多言。 看到陈夏一头扎入森林深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山风在林间呼啸。 陈夏手持地图,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上蜿蜒的墨线標记。 他对照地形,身形骤然加速。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脚力更是惊人。 只见他步伐沉稳却迅捷,在崎嶇山林中如履平地,避开横生的枝椏,越过沟壑,不过盏茶功夫,便已疾行八里有余,抵达地图標註的核心区域。 “就是这附近了————” 眼前是一片更为茂密的小树林。 藤蔓粗如儿臂,荆棘丛生,交织成天然的屏障。陈夏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雁翎刀,寒光闪动间,他手脚並用,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植被中开闢出一条狭窄通道。 “刺啦” 最后一片厚重的垂藤被扯开。 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隱蔽的山谷赫然呈现。 谷口被林木完美遮掩,若非特意寻找,绝难发现。 谷壁陡峭,覆盖著青苔,陈夏目测了一下高度,大约三米有余。 他深吸一口气,金身功微微流转护住周身,纵身一跃。 “咚!” 双脚稳稳落在谷底鬆软的腐殖土上,声音沉闷。 山谷內异常安静,连鸟鸣虫嘶都稀少了许多,只有风声穿过岩缝的呜咽,平添几分幽深寂寥之感。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著泥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味道。 陈夏屏息凝神,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扫视谷中每一处细节。 按照地图最终標记和地势判断,他的目光定格在谷底一侧岩壁。 那里藤蔓尤其厚重,几乎垂到地面,陈夏走上前,伸手拨开层层藤蔓。 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岩石缝隙洞口,隱藏在藤幕之后,缝隙內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有阴冷的气流从中缓缓渗出。 就是这里了! 陈夏侧身,挤入缝隙,岩壁冰凉粗糙,摩擦著衣衫,通道起初极窄,走了十几步后,渐渐宽些许,但依旧曲折,他摸著湿滑的岩壁,在昏暗中七弯八拐,左折右绕。 足足深入了约两百多米,地势开始向下倾斜。 前方隱约传来更为空旷的迴响,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被陈夏敏锐捕捉到的血腥味和凶戾之气。 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备好的火摺子,轻轻晃亮。 噗! 一小团昏黄跳动的火光,瞬间撕破了洞穴深处的黑暗。 光芒所及之处,景象让陈夏瞳孔微缩。 这是一个不算特別宽阔,但颇为高耸的天然洞窟。 地面凌乱散落著大量白骨,是各种野兽的,而一些尚未完全腐烂的肉块堆积在角落,散发著浓重的腐臭。 整个洞窟內,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强悍煞气,冰冷,暴虐,仿佛无数杀戮意志的沉淀。 而洞窟最深处,靠近岩壁的角落,一只通体漆黑的生物,正伏在那里,一双瞳孔在黑暗中陡然亮起。 第122章 玄影 第122章 玄影 那妖兽见到陈夏,已然起身戒备。 借著火光,陈夏看清了它的全貌,外形似豹,但体型远超寻常豹子,简直如同一匹精悍的马驹,肩高足有五尺,体长近丈,流线型的身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浑身的毛髮,在火光映照下,隱隱流动著一种幽暗,如同最上等绸缎般的黑红光泽,华丽而神秘。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赤红如血,竖瞳,即便在黑暗中,也闪烁著冰冷,警惕,又带著无尽野性与戾气的光芒。 此刻,这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闯入者陈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低吼声。 这是幽影豹! 而且是极为罕见,体型硕大,煞气浓烈的猫科类妖兽。 陈夏心中一震,隨即涌起狂喜,他在监察司的库房看过的书籍中,见识过些许妖兽的名称。 这豹子身黑,眼红,应该是幽影豹无疑,是一种速度极快,体型巨大的强大品种。 是一头潜力很高的妖兽坐骑或战兽! 此兽虽然比马匹略矮,但因为是豹子,看起来格外瘮人,比普通狮子都要庞大,不但可以骑在身上,还能当作战斗宠物而用。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陈夏驾驭了这只幽影豹,以后赶路,逃跑,亦或者是与敌人廝杀,都將如虎添翼。 “这一定是厉百川精心培育,准备隨时替换水猴子的妖兽,现在算是便宜了我,不过我要收服他才行,还得完成血魂契,不然无法驾驭!” 陈夏注意到,这头威猛的幽影豹並未立刻扑击,他目光下移,火摺子凑近些。 看到幽影豹的脖颈,腰腹,四肢关节等关键部位,竟然缠绕著十几条暗沉无光的特殊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它身后的岩壁之中,限制了它的行动自由。 这洞穴本身就是一处煞气凝聚之地,外加长期被困於此等绝地,这头幽影豹的心性恐怕已凶戾到极致。 “被锁住了么————”陈夏眼神却更加炽热,被禁錮尚有如此威势,若是解除束缚,加以驯服培养,该是何等助力? 似乎感受到陈夏目光中的审视与某种意图,幽影豹彻底被激怒。 它猛地挣扎起身,带动锁链哗啦作响,儘管锁链限制,它依然展现出了恐怖的爆发力,后腿一蹬,带著一股腥风,直扑陈夏,速度快如黑色闪电,那双赤红眼眸在黑暗中拉出两道残影。 陈夏將火摺子往岩壁缝隙一插固定,金身功瞬间催动,淡金毫光覆盖手掌,迎著豹爪便是一记硬撼,正好试试这被禁錮的妖兽还有几分实力。 砰! 嗤啦! 肉掌与利爪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陈夏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掌微麻,而那幽影豹的利爪划过他金光流转的手掌皮肤,带起一溜火星,留下几道白痕。 “好强的力量,好锋利的爪子!”陈夏心中暗赞,这还是在被锁链削弱的情况下。 幽影豹一击不中,反而更显狂躁,它利用锁链长度允许的范围,腾挪扑击,虽然无法远离岩壁,但在这有限空间內,將豹类的敏捷,凶猛发挥得淋漓尽致。爪撕,牙咬,尾扫,每一次攻击都凌厉无比,带著浓烈的煞气,若是寻常练筋武者,恐怕早已被抓得血肉模糊。 但陈夏何许人也?金身功护体,防御惊人,力量更是强悍。 他沉著应对,施展八极虎煞拳,拳风刚猛,带著自身煞气,与幽影豹的凶戾之气不断碰撞,洞窟內劲风激盪,吹得火苗剧烈摇曳,將一人一豹的身影投射在岩壁上,显得光怪陆离。 砰砰砰! 陈夏发现,它无法做出长距离的扑杀和迁回,许多精妙的攻击动作因为锁链拉扯而变形,力量也无法完全连贯。但即便如此,其凶悍程度也远超之前遭遇的水妖猴。 陈夏和它较量过后,大概摸清楚了这幽影豹的实力,如果没有锁链,应该可以匹敌七品炼筋后期。 这幽影豹,放在外面,足以轻鬆横扫七品武道。 因为此豹天生有速度优势,体型比人庞大,浑身皮毛,爪子,还有牙齿,都是利器。 陈夏怎么看都很喜欢,也就是怕伤了幽影豹,所以他一直在耗费其体力。 片刻后,陈夏一脚击中,幽影豹飞向墙壁。 陈夏蛊惑道:“只要你臣服我,成为我陈夏的坐骑,以后保证你顿顿有肉,且我会立刻放了你,带你去外面的世界,如何?” 陈夏知道妖兽难以驯服,那厉百川应该是在此兽年幼的时候驯服,现在陈夏降伏,难度较大。 但幽影豹在此地待的时间太长,陈夏又击败了它,以实力震慑,再加以诱惑,应该是没问题的。 听到陈夏的话后,这豹子一双眼睛看著他,发出低吼。 陈夏便小心走过去。 吼!然而,幽影豹似乎不想这么轻易被收服,忽然再次发难。 但却被陈夏一把抓住肩膀,强行按下,他额角青筋暴起,浑身金光流转不息,这幽影豹的挣扎力量大得出奇,不断挣扎。 轰!陈夏一招铁砂掌,拍在其狂躁的脑袋上,慢慢驯服。 僵持了一会,幽影豹发现確实无法对付眼前的人类,挣扎终於渐渐减弱。 “別动!” 陈夏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混合著早已运转到极致的精神力,按照记忆中那偶然得来的《血魂契》秘法所述,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散发著淡淡血光的符印。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镇!” 他低喝一声,將这道蕴含著他血液的血魂契印,狠狠拍向幽影豹的额头眉心。 幽影豹似乎感知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咆哮,但它似乎知道,反抗无用,且前面主人已死,想要有出路,必须跟隨眼前的年轻人,所以很快就安静下来。 嗤! 血魂契印触及豹额幽黑毛髮的瞬间,如同烙铁遇雪,猛地印了下去,幽影豹全身剧震,赤红眼眸中闪过剧烈的痛苦,挣扎,最后渐渐被一层血色的符光覆盖。 陈夏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瞬间被抽走一大截,头脑一阵眩晕,但他死死坚持,维持著契约的完成。 片刻之后,幽影豹彻底停止了挣扎,伏在地上,喘息著。它眼中的赤红並未消退,但看向陈夏时,那狂暴的杀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著本能敬畏与契约强制的顺从。 与此同时,陈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头幽影豹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坚实而清晰的精神连结。 他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更能通过这道连结,向它传递简单的指令。 “起来。”陈夏在脑海中默念,同时通过精神连结传递站起的意念。 幽影豹低呜一声,挣扎著站了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確实执行了命令。 “左转————右转————趴下————” 几个简单指令得到执行,虽然能感觉到幽影豹精神深处的抗拒本能,但在血魂契的强大约束下,它无法违抗。 成功了! 陈夏心中被巨大的狂喜填满。 一头如此神骏,潜力巨大的幽影豹,竟真的被他以血魂契奴役成功,这不仅仅是获得了一个强大的战斗伙伴,更意味著他的元神修炼路上,確实大有可为。 他走到依旧插在岩壁上的火摺子旁,拔下来,火光重新照亮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也照亮了旁边如同黑色雕塑般静立,唯有赤红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的幽影豹。 “以后,你就叫玄影吧。” 陈夏通过精神连结,这个名字清晰地印入了幽影豹的意识中。 玄为黑中带赤,契合其暗色皮毛与血瞳,影字则点出其如影隨形,迅捷如魅的特质。 陈夏抚摸著眼前豹子的脑袋,笑道:“以后,我將你安排进监察司,作为一条有编制的豹,只听命我一个人,每天肉管够!” 玄影低低地呜了一声,不知是接受还是无意识的回应,它脖颈上的锁链隨著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夏的目光落在那些奇特的锁链上,眉头微皱。 当务之急,是设法弄开这些锁链,还玄影自由。 环绕玄影的铁链,是採取一种特殊的布局,限制了玄影的活动。 陈夏观察,发现有些墙壁上的锁链已经开始往外拔出,他若不来,玄影可能会从洞穴中跑出去。 这些锁链对陈夏而言没什么难度,片刻后,所有锁链都被他一根根撤掉。 连同玄影脖子上,腰腹上的铁链,也被陈夏爆发內息,强行断。 其中一根,还是陈夏爆发刀势,强行斩断,废了一番功夫。 啪嗒————隨著最后的锁链掉落地面。 玄影彻底恢復自由。 陈夏则先仔细检查了一下玄影的状况,確定它除了一些皮外伤,血魂契也稳固无比后,才鬆了口气。 “玄影,跟我走————先离开这里。”陈夏看向玄影,通过精神连结传递跟隨的意念,然后转身,朝著来时的曲折通道走去。 身后,玄影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跟在了这个刚刚以暴力与契约,强行成为它主人的年轻人身后。 昏黄的火光在曲折的洞穴中摇曳,將一人一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陈夏带著玄影,离开了山谷,返回树林,然后一路朝著来时的官道上而去。 途中,玄影自由发挥,还猎食了一只野鸡,三两下便吃进肚子中,似乎第一次获得自由,看著外面精彩世界的玄影,表现的非常兴奋,不时发出吼声,嚇得四周野兽都纷纷逃窜,非常凶悍。 第123章 不可招惹 第123章 不可招惹 陈夏收服玄影后,在森林中赶路,之前还能遇到野兽,如今一路走来,其他野兽早就跑了。 这是来源於玄影的血脉压制,身上的气息威。 玄影似乎也知道跟著陈夏,才有如今外出的机会,在吃了一只野鸡后,它很是高兴的在陈夏脚边蹭了蹭,然后俯下身子。 陈夏顺势抓住厚厚的皮毛,一跃而上,坐在了玄影的背后。 他抓住皮毛,坐的非常稳定,虽然玄影身高不如大马,但体积也不小,看起来更为威风,狰狞。 刷!— 林间光影斑驳,陈夏骑著玄影穿行其中,感受著前所未有的体验。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侧树木飞快倒退,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 玄影的奔跑並非马匹那种有规律的顛簸,而是一种充满弹性和爆发力的流线型移动。 它四肢舒展,每一次蹬地都轻灵而有力,身体低伏,在林木间穿梭如一道真正的幽影,复杂的地形对它而言仿佛不存在。 有时候,陈夏感觉自己都飞了起来。 “这速度————”陈夏抓紧玄影后颈处厚实柔韧的皮毛,心中又惊又喜,“比我全力奔驰还要快上至少两成,而且如此灵活,太爽了。” 要知道,陈夏拥有一团雄厚內息,肉身力量与耐力远超同阶,速度本就是他的一项优势。 可玄影在背负著他的情况下,仍能轻鬆超越,並且看其呼吸平稳,肌肉律动充满韵律,显然远未到极限。 仿佛感受到了背上主人的惊嘆与喜悦,玄影的精神连结中传来一阵清晰,带著些许骄傲和亲昵的雀跃情绪,同时还有一个简单的意念。 “快————还能————更久————” “好!好玄影!”陈夏忍不住朗声一笑,拍了拍它坚实的肩胛部位。 看来他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玄影不仅战力强悍,这赶路能力更是堪称神速。 有了玄影代步,原本因为深入山林,探索洞穴而耽误的时间被迅速追回。 他风驰电掣,约定的半个时辰,刚好可以让他回到之前的官道上。 与此同时。 官道旁,一棵老槐树下。 郑远舟背靠树干,正闭目养神,眉头却微微蹙著。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是半个时辰前,可至今不见陈夏踪影。 郑远舟睁开眼,看了看天色,又瞥向陈夏之前离去的山林方向,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傢伙还是太年轻,半个时辰,上哪去收服妖兽?天方夜谭。” “算了,我还是先走吧。” 就在郑远舟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时。 他忽然捕捉到一股快速接近的气息。 不是马蹄声,而是一种更轻灵,更迅猛的动静,並且——夹杂著一股清晰不容错辨的妖气,虽然不算暴戾冲天,但也绝非凡兽所有。 “有妖兽靠近!” 郑远舟瞬间警惕,右手本能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目光锐利地投向气息传来的树林方向。 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林间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在官道上几个起伏,便已逼近他所在的位置。 郑远舟瞳孔微缩,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刀已出鞘,寒光隱现。 他死死盯著那道黑影,准备在其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便给予雷霆一击。 然而,那黑影在距离他约十丈处,猛地一个减速,四爪在官道地面上划出几道浅浅痕跡,稳稳停住。 尘土微扬中,郑远舟看清楚了。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通体幽黑,毛髮隱隱流动著暗红光泽的豹子? 它四肢修长有力,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最慑人的是那双在日光下依旧赤红如血的眸子,正冷静地看向他,一股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淡淡威压散发开来。 好神骏,好凶戾的妖兽。 郑远舟心中一震,隨即,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因为他看到,在那头威猛的妖兽背上,赫然坐著一身玄色劲装的少年。 “这————怎么可能!” 郑远舟张了张嘴。 陈夏竟然真的做到了? 半个时辰,带回来一只妖兽? 陈夏看到郑远舟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他翻身从玄影背上跃下,动作乾净利落,抱拳道,“让总司久等了。” 郑远舟这才如梦初醒,深吸一口气,目光还是忍不住在玄影身上来回扫视。 “这是怎么回事?这头妖兽你从哪儿弄来的?你——————把它驯服了?” 对此,陈夏只是说自己有张妖兽地图,根据指引找到洞穴后,发现了这只被困的妖兽,侥倖將其收服。 而他之前有幸得到降伏妖兽的方法,所以就带了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在郑远舟耳中,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识不凡,自然知道幽影豹的罕见与难缠,这种妖兽速度奇快,敏捷凶悍,且智慧不低,极难捕捉,更別说驯服。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体积的幽影豹,战力几乎不在他之下,假以时日,甚至能超过之前他们遇到的虎妖。 而比起这个,他更惊讶的是陈夏的能力。 这才多久?陈夏不仅个人实力突飞猛进,在监察司站稳脚跟,如今竟然还收服了这样一头潜力巨大的妖兽作为坐骑。 做到这一切,已经不能简单用运气好来形容了。 这意味著,陈夏还修炼了元神。 他知道,对方出生小城,年龄十八,能走到这一步,是难以想像的。 这一刻,郑远舟心里彻底將陈夏,给划上了完全不可招惹的存在。 “你————你这契约,稳固吗?它会不会反噬?”郑远舟毕竟是上官,震惊过后,想到了关键问题。 “总司放心。”陈夏肯定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玄影的头颅。 玄影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嚕声。 “契约相当稳固,我能清晰感知它的情绪和状態,也能有效传达指令,它也很配合。” 看到玄影对陈夏如此亲近自然的反应,郑远舟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慨和一丝羡慕。 “好啊!”郑远舟收刀归鞘,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他走上前,仔细打量著玄影,越看越是喜欢,“如此神骏的幽影豹,便是府城那些世家子弟,也未必能有这般坐骑,这对你,对我寧安监察司,都是一大助力!” 他语气中充满讚赏:“看来这趟府城之行,你骑著它去,怕是要引起不小的轰动了。” 陈夏微微一笑:“都是托总司的福,机缘巧合罢了,对了,我这妖兽,还能入府城? “” “当然。”郑远舟道:“妖兽若是害人的,自然不允许进城,但若是被人降伏,有可靠的安全控制度,是可以得到承认入城的。” “因为江湖中,有些强者,或者是府邸会养一些妖兽,这是允许的,同时也可以配合斩妖,算是有利有弊。” “不对,对个人而言,有这样的妖兽,肯定更强。” “嗯,那就好。”陈夏点点头,然后说道:“郑总司,我想將我的玄影,安排进监察司,也可以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 “没问题,你是城东司长,这种小事你自己办就行了。” 陈夏点点头,玄影进监察司,可以吃公粮。 每月还能有一定的俸禄,当然,是主人领取,作为投食所用。 而跟著陈夏出行任务,玄影肯定也会建功,得到功绩,倒也不白吃。 “既然收服了妖兽,现在我们出发吧。”郑远舟感慨不已,不时看向玄影,心中那个羡慕,溢於言表。 但他也知道,没元神强度和一定实力,以及术法,妖兽是奴役不了的。 只能说,眼前的少年,让他很意外。 本来,郑远舟准备这次將陈夏带到府城,见到容府长后,期待对方调离寧安县。 如今,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心理却变了,他觉得陈夏这样的人才,就不应该当一个小小司长。 一种是打发走,第二种,是爱才之心,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 有这样的潜力,说不得以后自己还得靠著陈夏这层关係混饭吃。 想到这里,他对陈夏更为客气:“陈司长,咱们走吧。” 郑远舟上了马车。 他看著陈夏轻鬆跃上豹背,那黑色妖兽微微伏低身躯,蓄势待发的英姿,再对比自己拉车的龙驹,他心中不由感嘆,人比人,气死人,这坐骑比坐骑————没得比啊! 龙驹虽然也很威武,但只能赶路,却没有战力,说到底,还是马。 而陈夏这玄影,那是可以帮著杀人的。 陈夏刚得到妖兽,骑在玄影上,没和郑远舟坐马车,他在官道上突然加速,减缓等待,正在適应这种骑术。 【骑术熟练度+1】 【骑术熟练度+1】———— 连带著陈夏一直不曾练习的骑术熟练度,也增长了。 陈夏觉得差不多够了,这才下来,摸了摸玄影的脑袋:“你就跟在马车旁边。” 嗷呜————玄影一声低呼,算是回应。 陈夏这才上了马车,继续和郑远舟喝茶聊天。 有了玄影护路,他们的行程就更安全了,在路途中的时候,偶尔有路过的商队,看到陈夏这辆马车旁边的玄影豹,也是唏嘘不已。 不少人看到后,隔开老远,不过他们也知道,这肯定是某个大人物的宠兽,不然不会如此护路。 一路走来,过去三天后,郑远舟的马车,在一座巨大的城池面前停下。 “陈老弟,梦泽府到了!” 此刻,郑远舟已经和陈夏称兄道弟,而陈夏掀开窗帘,朝前方看了一眼,梦泽府,之前他只是一直听闻过,还是第一次来。 第124章 府长,容清璇 第124章 府长,容清璇 来之前,陈夏对府城有过幻想。 当距离拉近,看到眼前城墙之高,目测超过十五丈,约五十米,宛如一道横亘天地的山脉。 让陈夏心中很是震惊,不由生出一种渺小螻蚁之感。 墙体是由巨大,打磨平整的青灰色条石垒砌而成。 墙头垛口森然林立,间隔数十丈便有一座高耸箭楼或望楼,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脚下,护城河宽阔如江,碧波荡漾,深不见底,巨大的吊桥横跨两岸,供行人车马通行。 仅仅是这城墙与护城河,便透出无可撼动的威严与歷经战火的沧桑。 抬头看去,城门楼正中悬掛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有梦泽府三字铁画银鉤,隱隱有灵气流转。 城门洞深邃幽长,可容数辆马车並行。 单看外观,说比寧安县大数十倍绝不为过。 这里才是真正的一方中心,权力与財富的漩涡。 “这就是镇南省,十大府之一的梦泽府了!” 郑远舟笑著道。 他本就是周边出生的人,不是第一次来,所以神色平静,只是眼中也带著对这座雄城的敬畏。 陈夏虽面色不改,但心中亦是凛然。 如此雄城,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凝聚了多少强者的意志与阵法的守护,才能屹立至今。 此刻,靠近城门,人流车马排起了长队,接受入城检查。 城门两侧站著两排甲冑鲜明,手持长戈的城卫军,一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检查颇为严格,普通百姓需出示路引,行商需查验货单和税契,车马货物更要打开仔细查看。 “快点!” “你,过来!” 城卫军態度说不上恶劣,但也绝无客气可言,公事公办,带著一种府城军兵特有,隱约的优越感。 很快,队伍就轮到了陈夏他们的马车。 郑远舟主动上前,亮出了自己监察司的腰牌,沉声道:“寧安县监察司,奉命入城公干。” 一名年轻卫兵接过腰牌仔细验看,神色微变,隨即將腰牌递还,目光看向后方的陈夏,以及马车旁那头异常显眼的玄影豹身上。 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玄影似乎有些不耐被人如此注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赤红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 “此兽是我身后这位寧安县城东分司长的灵兽。”郑远舟道。 年轻卫兵开口道:“按府城规矩,携带猛兽入城,需確保其完全受控,不会危及城內百姓安全,所以要测试一下。” 他话说得还算客气,但职责所在。 说著,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退下!”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队长脸色一变,一把將那年轻卫兵拽了回来,低声呵斥道:“你眼睛长哪儿了?没看到这是监察司的大人?监察司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 老兵又转向两人身上,笑道:“两位大人都是监察司的,公干在身,这灵兽眼神清明,与主人气息相连,显然是签了稳固契约的,不会无故伤人,两位大人,请————” 郑远舟闻言,点点头,便不紧不慢地穿过了幽深的城门洞。 “队长,那妖兽不检查————”年轻卫兵小声道。 老兵队长道:“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一般携带妖兽过来的,都是主人能镇的住的,你看那豹子眼神灵性,气势內敛却又煞气暗藏,显然极为强悍,而能奴役此等灵宠的能是一般人?你上去测试万一激怒了它,或是惹恼了那位年轻大人,让你吃不了兜著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您说的是。”———— 隨著马车进入城池。 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喧囂鼎沸的人声,车马声,叫卖声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眼前街道宽阔,足以让八辆马车並行。 城內也有水道,数条宽阔的河流或运河在城中蜿蜒,石桥如虹,连接两岸。 河上有大小船只往来,运送货物或载客游览,船夫嘹亮的號子声此起彼伏。 郑远舟轻车熟路,领著陈夏在繁华的街道中穿行,避开最拥挤的主干道,拐入相对清静但依旧气派不凡的官署区域。 最终,他们在一座占地面积广阔,门禁森严,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下。 府门匾额上写著梦泽监察府。 比寧安县的总司衙门都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通报之后,两人被引入府內。 府內建筑布局严谨,亭台楼阁,花园水榭,无不彰显著权势与底蕴,里面僕役,护卫穿梭其间,井然有序,个个气息沉稳。 很快,他们被带到一处典雅的书房外等候。 不多时,一名文吏模样的人出来,先是对郑远舟客气地行礼,然后看向陈夏:“请陈司长稍候片刻,郑总司先隨我来。” 郑远舟对陈夏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便跟著那文吏从侧门先行进入了书房。 书房內,焚著淡淡的檀香。 宽大的书案后,坐著一位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年龄,身穿一袭简洁的紫色官服,却丝毫不显刻板,反而衬得她肌肤如玉,身姿傲然。 青丝綰成利落的髮髻,以一根青玉簪固定。 面容並非绝色,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沉静,睿智与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一双凤目清澈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 她正是梦泽府监察府的最高长官,容清璇。 郑远舟恭敬行礼:“卑职寧安县监察司郑远舟,参见容府长。” “郑总司不必多礼,坐。” 容清璇声音平和,郑远舟略显拘束,在这位大人面前,大气不敢喘。 他先是交代了一番上任那边的情况,隨后特意提及了陈夏的功劳。 容清璇则道:“你之前信中所言,我已看过,那陈夏,当真如你所说,不到二干,便已练筋有成,更在寧安县屡立奇功,帮著一起斩杀了虎妖?” “回府长,千真万確。”郑远舟正色道,“陈夏天赋,实力皆是上选。” 容清璇微微頷首:“上一任寧安县总司,斩杀虎妖,全军覆没,此次有他帮忙,才斩杀虎妖————我梦泽府下辖数十县,有练筋境的武者不稀奇,但能在偏远寧安县,无甚背景资源的情况下,这般年龄自行修炼到如此地步,还能做出这般实绩的,確实不错。” 郑远舟点头,“他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肉身强悍异常,所修金身功似乎也有特异之处。另外,就在今日前来府城的路上————”他顿了顿。“他还收服了一头妖兽作为坐骑。” “哦?”容清璇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何种妖兽?” “一头幽影豹,看体型和气势,怕是已近妖兽中的头目级別,极为神骏凶悍。此豹陈夏发现后,以某种契约之法將其驯服,如今心意相通,如臂使指。”郑远舟將路上所见详细道来。 听完郑远舟的敘述,尤其是关於幽影豹的细节,容清璇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她坐直了身体,凤目中精光闪动:“幽影豹本就难寻难驯,陈夏能降伏,不简单。” “如此年龄,多修,还能让元神发挥作用,是个苗子,他如今人在外面?” “是,正在候见。” 容清璇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你且唤他进来,我要亲眼看看,这位让你如此推崇的寧安县俊杰。” “是。”郑远舟领命,退出书房去唤陈夏。 书房內,容清璇独自坐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投向窗外,深邃难明。 一个十八岁的练筋武者,金身功特异,还掌握驯兽契约,这样的人,加以培养,未来或可成为她的一大助力。 很快,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郑远舟带著一位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少年锐气的年轻人,步入了书房。 陈夏抬眼,第一次见到了这位掌管梦泽府监察大权的女子容清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陈夏拱手道:“属下陈夏,见过容府长!” “嗯,请坐。” “谢府长。” 陈夏坐在椅子上,感受到容清璇的目光,仿佛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本来他心態很好,即便是面见这种四品大官,也不应该出现什么拘束的感觉,然而,当真的看到这位府长的时候,感受到府长自然散发的一股威严和气势,让陈夏內心很是吃惊,他五感敏锐,这容府长坐在这里,仿佛一团火在烧。 练髓境,果然不同。 而在沉闷的气氛中,好在隨著容府长的不断提问,双方交流,气氛稍微缓和,期间,容府长还让陈夏將门外的玄影带了进来。 陈夏一声呼唤,玄影跑了进来,容府长目光落在玄影身上,顿时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她自然能看出这玄影,估计不输七品武者。 也就是说,陈夏一人,就相当於两个七品武道。 她觉得陈夏年轻,才十八岁,居然能掌握这么多手段,这就有点让人不能小覷了。 要知道,修炼元神,需要消耗精力和时间,而降伏妖兽,更是很困难的事情,听郑远舟说,对方在森林中也不过半个时辰就带回来一只妖兽。 这样的能力,容清璇一眼看出,是个可造之材,她目光带笑的看著陈夏,说道:“介於你的功绩和表现,我可以在梦泽府给你安排一个监察副使的职位,官升两级,正七品,你以后就在我麾下做事,如何?” 陈夏此人,虽然在监察府中高手面前,实力算不上出眾,但胜在潜力,这也是容清璇看中的地方。 第125章 鸿家 第125章 鸿家 官升两级,正七品? 陈夏並未露出欣喜之色。 官升两级固然诱人,但监察副使在梦泽府这样的地方,上面管辖他的人那就太多了。 容清璇见状,笑道:“还有一件事,五天后,监察府这边,恰好有一个监察使的职位空缺出来,从六品,是上次追缉一头从万妖山脉流窜出来的大妖,原监察使不幸殉职,位置便空下了。” “我手底下,目前有三个人在竞爭这个位置,他们背景,资歷,实力都不弱,如果你有信心,也可以加入竞爭,只要你能在五日后广场举行的选拔中,击败竞爭者,我可以破格將你提拔到从六品,担任监察使。” 从六品监察使! 这比刚才的副使又高了一级。 更重要的是,府城监察使通常意味著独立带领一支百人队伍,负责一片区域,实权更大,地位更高,是真正迈入府城权力中上层的標誌。 陈夏权衡利弊之后,问道:“敢问府长,那三位竞爭者,是何实力?” “其中两人是炼筋后期,另一人出身府城武道世家,家传武学不凡,且有宝器傍身,乃是炼筋圆满,已经快突破六品武道。” “他们年纪都在三十岁以上,是府里的老人,实力確实很强,尤其是最后一位,想要击败他,不是那么容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炼筋圆满? 有点棘手啊! 陈夏如今也是练筋,但按层次,也就初期罢了。 境界上並无碾压优势,不过————陈夏有信心,击败这三个竞爭者,应该没什么难度。 见陈夏沉默思索,容清璇也不催促,只是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片刻后,陈夏开口,声音平稳道:“我对这监察使之位,有些兴趣,只是————”他略一犹豫,还是说道:“属下在寧安县那边,尚有一些未曾料理乾净的后患。” “哦?什么麻烦?”容清璇放下茶盏,神情专注。 “御兽宗。”陈夏吐出三个字,將之前码头衝突,碧波湖被水猴袭击,以及苏莽可能持续报復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听完,容清璇目光闪烁道:“御兽宗在寧安县一带有些势力,且养了上百只妖兽,若你想要凭藉监察司的力量,彻底灭掉御兽宗,並不现实,损失也会很严重。” 容清璇笑道:“这样吧,那三个竞爭监察使的人中,有一个炼筋圆满的人,乃是宋家的儿子,宋宇,他背后家族与府城上面有些关係,此人想要升任监察使,我並不想他升任,但也不想驳了宋家的情面。” “你若是能击败此人,御兽宗的事,我可以给你办,到时我从府內签发一道缉拿令,你持我令牌,以袭击监察司官员,图谋不轨之名,公开缉拿那个苏莽。” “此举,既是对御兽宗的警告,也是为你正名立威,只要这道命令发出,御兽宗以后绝不敢再动你分毫。” “当然,此事不急,你回去好生考虑一下,无论是直接任职副使,还是竞爭监察使,五日內给我答覆即可。” “多谢府长提携。” 陈夏倒是有些心动。 那御兽宗肯定会找他麻烦,真要能藉此机会,缉了那苏莽,倒也省事。 “去吧,你的幽影豹,暂时可安置在府內西苑兽栏,那里有专门照看灵兽的地方,我会吩咐下去。”容清璇最后交代了一句。 “是。”陈夏告退,稳步离开了书房。 看到陈夏出来,旁边的郑远舟,便询问了情况。 陈夏如实告知,郑远舟笑道:“既然容府长看中,你以后升迁机会很大,不像我,还是外放出来才能升官。” “府城这边更容易建功,以后兑换高级兵器,功法,也更便利,因为官位不同,权限不同,兑换的资源开放程度都不一样。” 两人聊天中,很快陈夏將自己的玄影给监察府的人安排养著了。 而郑远舟途中,给陈夏提出了一件事,想要带著他去见鸿家的人。 这鸿家,是郑远舟之前就联繫好的。 他说很多监察司的人,都会收受本地一些家族的好处。 两人总是要去吃饭,所以陈夏也可以见识一下梦泽府这边的家族势力,都是什么水平。 以及自身现在,价值几何。 华灯初上。 梦泽府南城区,八珍楼三楼雅间听雨阁內。 两人正与鸿家的人坐在一起。 主位上,坐著一位约莫五十多岁,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鸿承业。 鸿承业下首,则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锦衣华服,头戴玉冠,容貌倒算俊朗,只是眉宇间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骄矜之气。 他是鸿家这一代的嫡系子弟之一,鸿轩。 他正用略带审视和些许好奇的自光打量著陈夏。 “郑总司,这位便是你讚不绝口的寧安县俊杰,陈夏陈司长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气度不凡!” 鸿承业举起酒杯,笑呵呵地开口,“来,敬陈司长一杯,欢迎来到梦泽府!” “鸿先生过誉了。”陈夏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郑远舟也適时地再次介绍了几句陈夏在寧安县的事跡。 鸿承业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他放下筷子,用丝巾擦了擦嘴角。 “陈司长年少有为,我鸿家世代居於梦泽府,虽不敢称顶级豪门,但也算有些根基,最是爱才惜才。” “郑总司与我鸿家有些交情,此次特意引荐,我鸿某也是诚心相邀,不知陈司长,可有意加入我鸿家,共谋前程?” “若是陈司长愿意成为我鸿家的门客,每月例银七百两,养筋丹一瓶,另外,府城內若遇到什么不便之处,我鸿家也可酌情提供助力,只需在必要时,站在我鸿家一方即可,如何?” 每月七百两,加上一瓶对练筋也有不错效果的养筋丹,这待遇对於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武者来说,绝对算得上丰厚诱人。 但郑远舟听到后,脸色微变。 因为之前,他与对方联繫,对方开出的是一千。 像梦泽府这样的大城,各方家族都会拉拢势力,稳固自身。 他也是因为认识对方,加上有意將陈夏转到梦泽府,才联繫了鸿家。 如今对方价格压低,这让郑远舟內心就很尷尬。 何况现在他和陈夏已经称兄道弟了。 陈夏沉默了片刻。 他之前和郑远舟聊过,一般七品武道,被拉拢的话,如果有官职在身,这个条件倒也正常。 只是,对於陈夏来说,他觉得低了。 如此一看,有点浪费时间。 拿这点钱,就等於打上了鸿家的烙印,不值得。 陈夏笑道:“鸿家的好意,陈某心领了,只是陈某志在公门,还请见谅。” 鸿承业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盯著陈夏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是真心话还是待价而活的託词。 最终,他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淡淡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陈司长既然志存高远,我鸿家也不会勉强。” 眾人聊了几句后,陈夏便起身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郑远舟见状,起身笑道:“今日多谢盛情款待,时辰不早,那边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0 鸿承业恭敬道:“郑总司客气了,既然有公务繁忙,我也不多留,请便。” 待郑远舟离开后。 现场寂静了片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鸿轩此时嗤笑一声,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气氛。 他摇晃著手中的酒杯,笑道:“二叔,我早说了,这种从小地方出来的,眼界有限,给他机会也未必抓得住。” “每个月七百两外加养筋丹,多少武者求之不得?他还不乐意?” “其实像他这样的,拉拢不了也没什么可惜。” “我这几日已经成功邀得了断浪刀吴刚,和碎岩掌赵阔,这两位好手的加盟。他们可都是实打实的炼筋后期,在府城也闯出过名號,斩杀过好几个七品武道,比某些只会窝在小县城里逞威风的,强了不知多少。” “他们两个,可是有望成为监察使的那两人?”鸿承业惊讶道。 鸿轩笑道:“是的,二叔,这两人我每个出了一千五百两。” 听到这话,鸿承业笑道:“若是其中一人,能升任监察使,那在城南这边,可了不得,如此咱们鸿家,就多了一条关係。” “那是。”鸿轩笑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並未想招揽此人,只开了七百两,虽说此人潜力大,但那两人可是实打实的炼筋后期,有望监察使,相比之下,这陈夏也就那样。” “而且,根据我所查到的信息,这陈夏似乎得罪了御兽宗的人,综合下,我觉得要之无用。” 本来还有些不愉快的鸿承业,闻言点点头,笑道:“炼筋后期,若是成为监察使,突破六品也指日可待,確实比较划算,你做的很对。” 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雅间,郑远舟苦笑道:“我不应该叫他们的。” 他確实没想到那鸿家竟然变卦了。 对方出价太轻视人,陈夏年轻气盛,肯定不会同意的。 陈夏笑道:“这和郑老哥没关係,不过这也提醒了我,这府城之中,高手如云,我这点微末本事,確实也不算什么。” 郑远舟嘆道:“是我之前考虑不周,经此一事,鸿家那边————罢了,不去想它。对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夏缓缓道,“我已经想好了,五天后的擂台,我会去参加,毕竟这是官升三级的机会,还能顺带解决我的一些麻烦,可谓一举多得。” “我听说,竞爭者的那三人,都极强,断浪刀吴刚,和碎岩掌赵阔两人就不谈了,主要是还有个宋宇,在七品武道中是出了名的厉害,曾经一人击败三个炼筋强者,还打死了其中两个。” 郑远舟嘆道:“可惜,这种竞爭不能带宠兽,不然,胜负还未可知啊。” 听到这话,陈夏摇摇头道:“对付他们,用不著宠兽,我能摆平。” 第126章 土包子 第126章 土包子 监察府给他们安排了居住的房间,但陈夏初来乍到,趁著晚上热闹,將梦泽府这边的风景,湖泊,楼宇店铺之间的繁荣都去欣赏,走动了一番。 置身府城,即便是大半夜,都能看到四处灯火辉煌,陈夏走在街道中,还能听到楼宇上的老鴇子凭栏,拿著丝巾对著陈夏吆喝。 “这位公子,来玩啊!” 对此,陈夏只是笑笑。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去过这种地方。 他只是觉得不乾净。 可能他身边有秋月这样的美女丫鬟,所以不缺,在府城街道走动一番后,两人便回到了监察府给他们安排的房间。 没有秋月服侍,他自己一个人洗漱还有点不习惯。 他和郑远舟在两个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夏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容清璇。 容清璇便將他加入了参选的名单中。 五天时间流逝。 陈夏都在修炼中度过。 他一直在练筋的过程中,期间服药,还有灵乳,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 元神功也在有条不紊的进展。 而就在第五天早晨的时候,陈夏的八极虎煞拳已经自然突破圆满了。 “我修炼的功法,没有一个是上乘,地阶,或者天阶,都是一些低端功法,圆满的威力尚可,关键是多次破限后的能力。” “不过八极虎煞拳,因为煞气的原因,还有爆发的招式,也算是我目前手段中极强的”” 。 陈夏这门拳法,一共八招。 虎踞,虎视,虎啸,虎煞,虎扑,崩山靠,撕天裂,虎煞焚身。 前面三个都是基础招,提升气势,虎啸摄人,然后开始进攻。 陈夏若是使用的话,就是后面五个威力招式。 在院落中,他简单施展了一番,身形如虎,上下腾飞,颇有气势。 陈夏想了下,那宋宇比较强,但他有爆发和三连击刀势,只要他能击败此人,基本就获得了这次竞爭的胜利。 而且,隨著自身內息的稳定下来,今天陈夏还发现自己的內息运转到手腕手指上,能迸发到刀上。 这让陈夏颇觉意外。 嗡! 忽然,陈夏的雁翎刀上,迸发出一道白芒覆盖。 轰隆! 他朝地面角落一块石头劈去。 那石头直接被切成两半。 试验一番后,明显可以感觉到刀变得更为锋利。 这就是江湖中所谓的刀气了! 一般內息雄厚后,这是自然激发的一种能力,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熟练,而陈夏因为提前掌握了刀势,对这方面的经验足够,加上內息稳固,达到条件后,自然能融入刀上,增强杀伤力。 这和金身功的金光又不同,金光无法覆盖刀上,只能延伸到身体。 有了这一招,陈夏战力又得到了提升。 “不错,刀气可不是寻常七品武者能掌握的,必须要有足够的內息才能完成。” 陈夏收刀归鞘,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陈大人,容府长让我通知您一声,监察使的擂台,在城中广场,让您过去一趟。” 这时,一个检察员过来在门外通知。 “我知道了。” 陈夏点点头,便看到郑远舟也出了房门。 “早啊,陈老弟。” 郑远舟今天要陪著陈夏一起去。 对於陈夏昨天的话,郑远舟此刻还记得,不过真正较量起来,谁输谁贏,他也不敢篤定。 “走吧。” 隨著两人出门,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城中一处广场上。 之所以在城中广场,是监察府一直以来的规矩。 有些职务多人竞爭时,就会安排在这里凭实力说话。 如果大家功绩都不差,这种重要位置,就看实力了。 在外面,可以展现公平,也能起到演武震慑的作用。 此刻广场周围人山人海。 周边酒楼中,也是站满了人围观,纷纷猜测谁能拿下这个职务。 四周聚集了府城內大小势力,各路官员,江湖名宿皆派人前来观战。 监察使之位,从六品实权,统辖上百精锐,更代表府城监察系统的一方权柄,足以影响诸多利益格局。 一处高台上,容清璇端坐,她身旁,还坐著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著鹅黄衣裙,明眸皓齿,正是她的亲妹妹容清微,被特意带来观战。 “姐,七品武道,能有什么看头啊。”容清微好奇地打量著场中,小声道,“而且,也就四个人爭而已。 “9 “这四个人,可是监察司底层上来的精英,你姐我当年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容清璇笑道。 容清微笑道:“那不一样,姐你可是天才,那些人中,大多已经三十好几了,才七品而已。” 容清璇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出身容家,又有她护著,性子不太好,心气也比较高。 另一侧酒楼,鸿家阵营所在。 鸿承业与鸿轩並肩而立。 看到吴刚和赵阔出场,鸿轩面带得意,对身旁几位交好的世家子弟道。 “看到没,断浪刀吴刚,碎岩掌赵阔,都是我鸿家招揽的好手。” “为了此次竞爭,家族可是下了血本支持他们修炼,今日必能拿下一个监察使之位。” “鸿兄慧眼识珠,有这二位出手,胜算极大。” “呵呵,不敢说百分百保证,但即便拿下第二位,也是一种战绩,以后也能作为升迁的履歷。” “鸿公子所言甚是啊!” 眾人交流中,鸿轩目光一转,忽然看到北位的陈夏。 他眉头皱起:“咦?那小子————他怎么也在场上?” 他招来一名手下询问。 片刻后,脸色变得古怪而轻蔑。 “他也报名竞爭监察使?————呵呵,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寧安县来的土包子,侥倖立了点功劳,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鸿兄,別管他,那吴刚和赵阔哪个不比他强?我看他第一轮就得趴下!”鸿轩的旁边,站著一名青衣公子笑道。 鸿承业也看到了陈夏,眉头微蹙,但比鸿轩沉稳得多,低声道:“莫要妄言,他能站上去,必是得到了容府长的允许。此子————或许真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底牌?”鸿轩嗤笑,“二叔,您也太高看他了,我看他就是不自量力,来丟人现眼的,等会儿看他怎么被赵阔一巴掌拍出场。” 第127章 不识抬举 第127章 不识抬举 与此同时。 宋家阵营,几位族老气定神閒站在高楼窗口。 一位白须族老捻须微笑道:“宇儿的七星曜日刀法已得七分真传,又有宝刀在手,同阶之中罕逢敌手,这监察使之位,合该我宋家所得。” 另一位族老点头附和:“那吴刚刀法不错,赵阔掌力刚猛,但比起宇儿,终究差了些火候和底蕴,至於那个叫陈夏的年轻人——不足为虑。” 宋宇是他们家族的优秀后辈,此次竞爭,宋家势在必得。 隨著时间过去,这次竞爭擂台,很快就开始了。 有监察府的人安排四人上场。 採取抓鬮的方式比试。 四进二,二进一,第一名获得监察使职位。 “这不是我陈老弟吗?他竟然要竞爭监察使?” 此刻一处茶楼上的中年男子,看到场中的陈夏,也是有些惊讶。 “哦,张大人认识此人?”旁边有人道。 “接触过,是个不错的后生。”张宣將陈夏介绍一番。 “可惜,年龄不对等,若是同样年龄,你这位陈老弟说不定可以获得第一。”那人惋惜道。 而隨著几人上场抓鬮。 没多时,抽籤结果公布。 第一场,陈夏对赵阔,第二场,吴刚对宋宇,胜者进入最终对决。 咚!当战鼓擂响,现场眾人也是欢腾起来。 “看,那就是断浪刀吴刚,听说他的刀快得看不清!” “碎岩掌赵阔才可怕,一掌下去,石头都得碎!” “宋宇公子才是真龙吧?宋家七星刀,那可是上乘绝学!” “那个最年轻的是谁?没见过啊——也是监察府的?这么年轻就来爭监察使?” “好像是寧安县来的,据说有点本事——不过跟这三位比,悬吶!” “第一场那陈夏对战赵阔。” “我看第一场,陈夏怕是要吃亏,赵阔的掌力太凶了!” 在眾人议论中,场中赵阔大步踏入划定的战圈,对著陈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你是寧安县来的?能走到这里不容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太年轻,还是自己认输下去吧,省得受皮肉之苦。” 陈夏平静走入战圈,笑道:“这句话,还给你,你现在下去,也省的受皮肉之苦。” “而且,年轻怎么了,拳怕少壮这句话,没听过么?” 对方不客气,陈夏也不会客气。 “小兄弟,薑还是老的辣,你听过吗?” 赵阔瞥见陈夏腰间的刀,不以为然道:“少废话吧,我用掌法,你可以用刀与我交战陈夏摇摇头。 “呵呵,不识抬举!” 赵阔眼神一厉,不再废话,低吼一声,脚下地面微微一震,魁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右掌抬起,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直拍陈夏面门。 碎岩掌,开山式! 掌未至,刚猛的掌风已压得人呼吸一室。这一掌势大力沉,显然想一击立威,甚至带著羞辱意味,想一巴掌把陈夏扇飞。 陈夏眼神一凝,却不闪不避,体內金身功瞬间流转,淡金色毫光隱现。 他右手成拳,迎著那蒲扇般的大掌,配合体內內息灌注,一拳轰出! 八极虎煞拳! 斗转星移! “嘭!!!” 拳掌相交,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炸开,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捲起地面微尘。 赵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这一掌仿佛拍在了一座铜浇铁铸的山峰上。 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剧痛,掌心传来的坚硬触感和一股诡异凶悍的煞气,更是让他气血一滯,脚下不稳,蹬蹬蹬连退三步。 而陈夏,只是上身微微晃了晃,脚下纹丝未动。 他刚才动用斗转星移,承接了对方两成力量,再配合自身力道,一起轰在对方身上。 换句话说,七品武道对战陈夏,首先就要削弱两成战力,再变相提升陈夏的战力,所以儘管陈夏修为比对方略低,但依然占据了优势。 让现场眾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硬接赵阔的碎岩掌?还震退了赵阔?” “好硬的身板,那金光——是炼体功法?” “这小子有点东西!” 赵阔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掌竟被对方轻易接下,还吃了暗亏。 他怒吼一声,不信邪地再次扑上,双掌翻飞,掌风呼啸,將碎岩掌的刚猛发挥到极致,招招不离陈夏要害。 陈夏沉著应对,以金身功护体,施展八极虎煞拳。 他的每一拳都带著虎煞之意,与赵阔的掌力不断碰撞。 忽然,陈夏一声虎啸,身上隱约浮现虎形,在一次交战中,扯著对方的胳膊往回一拉。 然后顺势向前一顶。 崩山靠! 顿时强大的衝击力,配合金身防御,砸在赵阔胸膛。 噗! 赵阔的身影仿佛风箏般,砸飞出去。 他胸膛剧痛,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 不但是现场眾人难以置信,就是赵阔自身,都无法理解。 他刚才掌法轰击,对方竟放弃防御,直接將他撞开了。 且,对方好像没什么事。 这种空门大开,野蛮的进攻,一般人根本不敢用,也只有陈夏在绝对防御情况下,轻鬆自如。 “我不能败——”那躺在地上的赵阔不甘心,忽然如同猛兽一般爬起来,再次朝陈夏衝击而来。 然而,这一次陈夏加快速度,几个闪烁,迅速靠近,又一掌轰中赵阔的胸膛。 砰!!! “啊!”赵阔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摔落在战圈之外。 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鲜血从嘴角溢出,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而陈夏,依旧站立原地。 静。 全场很安静。 片刻后,轰然的议论声爆发开来! “赵阔败了?” “之前施展拳法,刚才好像是一招掌法,显然这陈夏精通两门武艺,且都不差。” “炼筋后期,碎岩掌赵阔,就这么败了吗?” “这陈夏——实力竟然如此强横?” 鸿家阵营。 鸿轩张大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和羞恼。 鸿承业也是瞳孔收缩,深深看了场中陈夏一眼,低声道:“看来,我们都小覷了他。” 高台上,容清微兴奋地抓住姐姐的袖子:“姐,这个年轻人挺厉害啊,他贏了!” “嗯。”容清璇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第一战,陈夏胜! 接下来,轮到第二战,吴刚与宋宇。 这一战同样备受关注。 隨著两人上场,便开始交战起来。 吴刚刀法凌厉迅捷,刀光如练,每一刀都带著斩断江河的决绝之意。 而宋宇的七星曜日刀法则更加精妙磅礴,刀光展开,如同七星流转,时而璀璨夺目,时而诡异莫测,更有手中宝刀加持,威势惊人。 但不过两个回合,宋宇便抓住吴刚刀法转换间一丝微小的破绽,一式七星连珠,就破开了吴刚防御,刀划破吴刚胸前衣襟,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承让。” 宋宇收刀而立,神色傲然,不再看吴刚一眼。 吴刚脸色灰败,黯然退场。 至此,鸿家支持的两大高手,全军覆没。 “两个废物!” 鸿轩脸色铁青,几乎要將手中摺扇捏碎。 “不错,宇儿的刀法越来越厉害了!” 宋家那边的人,都很满意宋宇的表现,这也在他们意料之中。 “此次第一名,非宇儿莫属了。” “不是还有个陈夏吗?”有人道。 白须族老道:“这年轻人的拳法,倒是有些厉害,不过和宇儿比起来,不在一个层次“刚才宇儿,只用了少部分实力,真正爆发起来,並不是七品武者能挡住的。” “拭目以待吧!”—— “姐姐,你说陈夏能打败宋宇吗?” 高台上,容清微小声问道。 容清璇看著场中的陈夏,摇摇头:“不清楚,两人决战,陈夏可能会有点吃亏,我希望他能贏,但並没有太大把握。” ) 第128章 竞出【三更】 第128章 竞出【三更】 在容清璇看来,那宋宇占据了年龄的优势,陈夏毕竟还是年轻了,没有对方底蕴深厚0 不过,她肯定是希望陈夏能贏的。 陈夏没什么背景和势力纠纷,更乾净,可以为她所用。 而那个宋宇,是梦泽府宋家的人,她用起来肯定会有一些不顺手。 见到陈夏要对战宋宇,她目光也不由变得更加专注起来。 不但是她,现场围观的人,没人认为陈夏能贏,暗地里那些押注的,基本都是买宋宇胜出。 “开始吧!” 稍作休息后,最终对决开始。 宋宇在擂台上,双眼看著走上场来的陈夏,目光一闪,拱手道:“你能打败赵阔,出乎我的意料。” “我挺欣赏你的,你自己认输,可以留些体面,另外,你若有兴趣加入我宋家,我给你每月一千五百两门客的月供,还有练筋丹两瓶,如何? “我没兴趣。” 陈夏摇摇头,对方是大家族子弟,此番话表面听起来是拉拢,实则也没太將他当回事。 却不知,陈夏根本就不怕他。 既然不怕,何谈认输? 陈夏活动了一下手腕,方才与赵阔一战消耗不大,內息强大的恢復力让他很快调整到最佳状態。 宋宇闻言,只是一笑:“看来你对监察使的职位,很有信心,不过有我在,你是拿不了的。” “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不再多言,呛啷一声宝刀出鞘,刀身如秋水,星纹熠熠生辉。 他身形一动,瞬间拉近距离,一刀挥出,刀光如匹练,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斩陈夏脖颈。 可以说,宋宇的速度,力量,武艺,皆远胜吴刚! 陈夏不敢怠慢,对方宝刀锋利,他虽自信金身防御,但也不想硬接。 他脚下步法一变,如同鬼魅般侧身滑开,同时拔出腰间雁翎刀,与其交战。 千刃流风! 双方刀法如流星,溅出大量火星。 几个回合后,在技艺上,宋宇骇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陈夏刀法上的破绽。 也就是说,此人刀法技艺上,远超於他? 叮叮噹噹! 两人再次贴近,宋宇刀刀刚猛,手中宝刀,乃是上乘器物。 而陈夏手中的刀,虽然是千锻,其实也不过中下乘品级。 但陈夏身形变化,刀法快速,无论是格挡,出击,都能完美的抵御对方修为和宝刀的压制。 且陈夏的刀上,突然绽放出刀气光芒,猛然横扫过来! 哐当! 宋宇格挡住了,但看到对方刀身上吞吐一寸有余的白芒,他怔住了。 他竟掌握刀气? 要知道,即便是他,修炼二十几年刀法,也不曾修炼出刀气。 “好傢伙,陈夏竟掌握刀气!” “此人內息雄厚啊!” “难怪宋宇和陈夏只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幕,让场外惊呼不断。 鸿家,宋家,以及张宣,还有容清璇等人都有些微微错愕。 刀气,可是强者的標誌。 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控的。 “他怎么会刀气————这————”酒楼中的鸿轩,一双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此刻宋宇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竟无法迅速拿下对方。 对方的防御强得离谱。 “不能这样下去!”宋宇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向后跃开,双手握刀。 宝刀上的几颗宝石依次亮起,璀璨夺目,使得刀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四周颳起大风,仿佛有天地灵气,被宝刀吸收,加入了战斗中,形成了绝对的碾压之势。 隨即,便看到刀光流窜而出。 从不同角度封死了陈夏所有退路,轰然斩落。 七星斩! 这是宋宇的杀招,他曾凭此招越阶重创过强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刀,七品武道,都要被一刀劈死! 即便一刀不行,还有六刀。 这一幕,使得高台上的容清璇,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然而,此刻陈夏眼神沉静到了极致。 他双手握住刀柄,也猛然一刀而出。 刀势! 忽然,天地一阵刀鸣! 仿佛整个方圆虚空的气流,都在搅动。 陈夏刀上亮起一抹弧光,划破了擂台上空的视线。 两道身影,就这么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接连响起。 地面炸出六个深坑,碎石飞溅,灰尘扬起。 刺目的光芒与狂乱的气劲淹没了战圈中心,让人看不清具体情况。 只听得里面刀鸣不绝於耳,隨即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当片刻后,光芒散尽,尘埃落定。 眾人急忙看去。 只见陈夏站立原地,手中的雁翎刀,全部是缺口,刀尖部分,也已经断了一小截。 但他手中的刀,却抵在宋宇的脖子上,让对方一动不敢动。 陈夏的眼前,宋宇单膝跪地,以刀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 胸口,更是多了一抹伤口。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著陈夏,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只要此刻陈夏挥手,宋宇就能归天! 宋宇目光中充满了骇然和惊惧,再没有了刚才的傲气。 刚才那一下终极对拼,他凝聚了全身功力与宝刀之威,竟然被对方刀势所破解。 若非他胸口带著一抹静心玉佩,反应了过来,否则对方第一招刀势,就可能將他摄住,即便如此,他还是败了。 “你————噗!”宋宇还想说什么,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陈夏缓缓收刀,平息翻腾的气血,看著宋宇,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输了。” 全场静默片刻。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喧譁爆发! “贏了,陈夏贏了!” “硬撼七星斩,太强了!” “不可思议,他才多大啊?” “刀势————这陈夏还会刀势?” “刀气,刀势,这显然是一名深藏不露,用刀的少年高手!” “何止是刀势,此人的身法,力道都不差,最主要他的防御,是不可忽略的关键。” 宋家的白须族老,愕然的看著场中的一幕,和周围宋家人对视一眼,明显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几位族老脸色难看至极,却也无话可说。 “宋宇都败了。” 看到宋宇战败后,高楼中的鸿轩脸色苍白,陡然回想起之前和陈夏见面的那天晚上。 如此高手,他们开出的那条件,显然就是在羞辱人。 “难怪他不同意,甚至提前离席,唉,错过错过啊————” 鸿承业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他们自然知道,陈夏击败了宋宇,这是何等战绩。 那宋宇可是宋家年轻一代中的优秀后代,在高阶功法,以及宝刀压制下,还能被陈夏击败,可见对方之强。 “有点出乎意料了!” 高台上,容清璇站起身,傲然的身姿,向前走了两步。 她看著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负责裁判的监察府官员,看到容清璇点头,他转身便高声宣布道:“最终对决,陈夏胜!依此前规则,新任监察使之位,由陈夏担任!” 话音落下,陈夏深吸一口气。 他朝著高台上容清璇的方向,抱拳一礼。 他知道自己贏得了这次竞爭,也展现了足够的实力,一定会得到上面的重点关注,也有利於將来他的人生发展。 第129章 我不听 第129章 我不听 刚才的战斗,让陈夏对自身的战力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知道自己还是很强的。 “这宋宇掌握高阶功法,一把上乘宝刀,也无法压制我的刀势,可见我这么多破限底蕴,虽然单个拿出来用处提升不是很明显,但综合在一起,绝对可以。” 陈夏的破限技能中,刀势效果最为明显。 此次,他一身中下乘功法叠加破限技能,还没有打持久战,发挥內息的优势,以及八极虎煞拳的爆发能力,就能击败宋宇。 那么,其他七品就更不是他对手了。 除非是真正的天才,才有可能与他叫板,不过这种天才,他现在还没见过。 这次表现,陈夏也是刻意显露了一手,好让监察府的高层注意到,他是值得培养的对象。 此刻,陈夏低头,看了眼右肩上的一道口子。 这是刚才宋宇劈出来的,他左手摸了一番,虽然是侧面切中,却瓦解了他金身功的部分防御,切开了皮肤。 好在这一刀,被他皮肤下面的金膜挡住了余力,没受伤。 “金身功还是强,此次我若是放开防御,只攻不守,玩命的打法,有金身功在,敌人更难招架,不过倒是没必要。” 陈夏双眼微微眯起,不再看那宋宇一眼,离开了擂台。 “这傢伙,原来这么强?” 而人群中,被陈夏击败的赵阔,看到连宋宇都不是其对手。 心情一下子就好受多了。 只能说,人外有人,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天才。 “陈老弟贏了么?” 一处看台上,按察副使张宣端著茶杯,才反应过来,和旁边人对视一眼,眼中很是震惊。 “看来张大人,结识了一位天才啊。”旁边人道。 “我也没料到,他能击败宋宇!確实不错。”张宣笑著道,感觉挺有面子。 “恭喜啊!” 看到陈夏走过来,人群中的郑远舟,回过神来,便拱手恭贺了一番。 他似乎第一次认识陈夏,目光带著不可思议的光芒。 “侥倖。”陈夏咧嘴一笑。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宋宇,已经被宋家的人搀扶回去了。 “宇儿,你————” “我没事,受了一些皮外伤。” 宋宇此刻面色丟尽,也没了之前的狂傲,他看了一眼陈夏的背影,拳头攥的很紧。 此次他必得第一,却被陈夏抢了位置,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但输了就是输了。 好在,他只要再努努力,就能突破六品武道,到时这个面子也能找回来。 且他们宋家,在梦泽府也是大家族,丟了一个职务,也算不得什么。 擂台结束后,容清璇宣布散会。 围观的现场,还在议论纷纷。 而陈夏收到通知,便去高台上见了容清璇。 坐在椅子上的容清璇,笑著点头道:“你做的不错,打败了宋宇,拿下第一名,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职务的事,我会给你安排!” “另外,这是我的令牌,还有一道缉令,你可以去御兽宗逮捕苏莽!” 容清璇拿起刚刚写下,盖了章的一张文书,连同令牌都递给了陈夏。 本来,她没打算用上缉令的,陈夏胜利后,她便亲自写了一封。 “你报出我的名號,若御兽宗不肯交人,监察府会派人过去!” “这几天,你可以隨时回去一趟,年后半个月,再来任职,到时我会给你安排具体事物。” “是,多谢府长!” 陈夏接过府长的令牌和缉令,心中一喜。 “对了,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容清璇吩咐完后,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看向旁边站著的一名妙龄少女:“这位,是我妹妹容清微,今年十八岁。” “你们年龄相仿,可以做个朋友。” “你好啊。”容清微看向陈夏,眨巴著眼睛笑道。 “容姑娘好。”陈夏微微点头,发现容清微与容清璇长的有点相似。 但若论起姿色,他觉得还是容清璇更为成熟,嫵媚,漂亮,也更大一些。 身材,身高,都没的说。 至於容清微,瘦了一点。 简单介绍后,容清璇让陈夏离开了。 看著陈夏背影,容清璇笑道:“清微,你觉得他如何?” “什么?” “我觉得陈夏和你很般配,你若是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撮合一下。” 容清璇笑道。 听到这话,容清微努努嘴:“姐,你就蹦操心我的亲事了,这两年我相亲的人太多了,没一个看得上的。” “那些二十岁的六品武者,大家族的天才我都见过好几个,那样的我都没同意,你觉得我会看上陈夏吗?” “虽然这傢伙看起来倒也挺顺眼的,但並不在我考虑范围內。” 容清璇笑道:“我的眼光不会错,此人不比那些大家族子弟差,而且,嫁人,就要嫁这种有潜力的天才,以后他起来了,你就是他的亲人,会有好日子过的。” “大家族的人,未必会珍惜你!听姐的,没错。” “相亲,又是相亲————” 容清微无语道:“————我不想嫁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是很正常吗?”容清璇道。 “不行,就算要嫁,我也要嫁豪门,嫁给二十岁之前的六品,甚至五品武道!” 容清微撇撇嘴道:“而且,我自己隨便修炼,就是七品武道,我觉得那陈夏和我差不多,这和我心目中的郎君要求,差太远了。” “好吧。” 容清璇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容家也算是大家族,外加她这个府长姐姐在,每年给容清微说亲的人都能踏破门槛,但没有一个能成的。 “姐姐你別说我了,你自己都三十了,不也没嫁人吗?这样吧!”容清微忽然笑道:“等你什么时候嫁人了,我再考虑。” 闻言,容清璇伸手捏了一下容清微的耳朵:“我有正事,哪里容得儿女情长?” “你可不能跟我比。” “我立志武道成就,至少要成为宗师级,但你不一样,你没这方面的志向,就要早点成家过日子。” “姐,我不听——我去玩了。”容清微双手捂著耳朵,她最討厌別人给她相亲,她又不是嫁不出去。 而且,现在越说越离谱,一个练筋少年,娶她?怎么可能。 那陈夏做个朋友可以,其他甭想。 其实有句话她心里没说,她嚮往的是天才级別的宗师高手。 可惜,她知道自己这个梦想若是说出来,会被人笑话。 毕竟宗师太难得了。 容清微之所以有这样的嚮往,是因为她曾经见过宗师的厉害,那一刀断开长江的画面,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容清微的男人,要么不找,要找,就得是这样的强者。 哪怕,年龄稍微大一点,只要不超过三十,她都是能接受的。 虽然她也明白,人要有自知之明,三十岁的宗师,那是何等人物! 但心里想想,总可以吧? > 第130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130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夏並不知道容清璇想要介绍自己的亲妹妹给他当老婆。 他此刻已经顺著人流,和郑远舟离开了这里。 “陈老弟,等等!” 而途中,陈夏遇到了张宣。 对方叫住他,过来寒暄了一番。 想要邀请陈夏去旁边的酒楼吃酒。 由於张宣以前帮过陈夏的忙,所以他並未拒绝。 几人便就近在一家酒楼订了间包房。 期间,张宣脸上带著笑容,让身后一名隨从,递来一个狭长的木匣放在桌上,他亲手打开。 只见木匣內衬深红色绒布上,静静躺著一柄没有刀鞘的锋利长刀。 张宣笑道:“此刀名为流光,我之前看陈老弟你的刀与宋宇对战中损坏,此刀在我家中閒置,你正好用上,来,试试!” 陈夏接过此刀,细细打量。 看到这刀样式与他原先的雁翎刀相仿,通体银色,显得古朴而內敛。 握在手中,比原先的雁翎刀重了约两成,但重心调配极佳,手感沉稳。 陈夏惯用刀,自然识得好坏。 这柄流光,无论是材质,锻造工艺,都远胜他原先的佩刀。 不是以什么百锻,千锻来衡量,而是材质特殊,属於中上的宝刀。 以此刀的强度,与他之前的佩刀互砍,能將其卷刃,而不会有什么损坏。 虽然比起宋宇那柄镶嵌宝石,光华夺目,明显是家族传承的宝刀可能略有不及,但对他而言,已然是极大的提升。 陈夏心中明白这份礼物的价值,放在市面上,至少价值五千两白银以上。 “张哥,此礼太过贵重————” “,兄弟莫要推辞。”张宣摆摆手,笑容真诚,“宝剑赠英雄,此刀在我手中閒置多年,实乃明珠蒙尘。” “如今到了兄弟手中,正是物尽其用,你新官上任,面对的凶险只会更多,有一柄好刀傍身,我也能放心些。”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夏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他並非迁腐之人,深知在梦泽府这等地方,必要的人际往来和助力不可或缺。 张宣此举,明显是善意的结交与投资。 他郑重地对张宣抱拳,感谢了一番。 张宣笑著道,“来,喝酒!” 隨著一场酒宴愉快结束。 陈夏拿著新刀,和郑远舟回去了监察府。 第二天。 早晨起来,陈夏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后,喝了一口灵乳,然后练习元神功。 【元神功熟练度+1】 【元神功熟练度+1】———— 半个时辰后,陈夏睁开双眼,又吞了炼筋的丹药,在院中练筋。 人的身体內,筋遍布全身,双脚,双手,颈部。 比如手指,力道的大小,抓力,除了是靠肌肉伸缩之外,就是靠著筋带连接。 肌肉爆发力强大,如果筋韧性不足,甚至可以被拉爆。 练筋就是这个过程,將筋带用气血,药力,配合动作淬炼的越发拥有韧性,就能配合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到时无论是速度,还是肢体力量,都能发挥到最大。 陈夏右手放在手腕处,这个地方能摸到很多筋带,他调动气血涌入,五指伸缩,明显感觉到筋的运动。 嘎吱———— 隨著练习,各种怪异的动作,陈夏体內传出轻微的声音。 可能是陈夏有內息的缘故,配合一起滋养,进度还行。 尤其是这几天药物的补充,他感觉力量在增幅。 练习一柱香后,陈夏感觉浑身发热,便暂时停止了。 “今天也差不多该回去,御兽宗的事,也该解决了。” 想到上次那个苏莽几次逃脱,后面找人弄他,陈夏自然不能放过此人。 他也不担心,容清璇已经发话,若对方不配合,监察府这边自然会收拾御兽宗。 “之前容清璇说过,年后半月,我便可以过来上任。” “如今距离过年,还有十七天,前后算起来,还有一个月时间,而上任之前,我的实力也会有所提升,到时候才能在府城站稳局面。” 思维间,陈夏脑海中忽然想到了秋月。 他之前有想过,过年的时候,將秋月给办了。 因为过完年,秋月就十六岁了。 “今年,倒是可以过个肥年!” 想到这里,陈夏收拾一番,便找到郑远舟一起,去了一趟容清璇的办公地点,打了个招呼。 然后去了西苑的兽栏,领取了自己的玄影豹,离开了监察府。 在归途的马车上。 陈夏觉得这次出行,收穫不小。 除了收服了玄影外,还官升三级。 还得到了容清璇的承诺和下发的令牌,缉令。 可以將御兽宗的人敲打一番。 时间一晃数天过去。 寧安县东北方向,距离百里的御兽宗议事大厅內。 此刻气氛压抑如暴雨將至。 大厅上首,一张由整块黑铁木雕成的巨椅上,端坐著御兽宗宗主,朱万钧。 他年约六十,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一双深陷的眼窝中,眸子却亮得骇人,开闔间精光四射。 他身穿一袭暗紫色绣有百兽爭锋图纹的长袍,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带来的威压,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是六品武道巔峰的强者,传闻距离突破五品,只差一线机缘。 且,其本命战兽,乃是一头实力同样达到六品的大力妖猿,两者联手,战力极强。 这还不算,朱万钧更是將元神修至了日游神的境界。 此刻,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陈夏多次诛杀御兽宗弟子,他们已经开会好几次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又聚集起来,商討如何对付陈夏。 “诸位,关於厉长老的事,大家如何看?”朱万钧说话间,目光扫过下方分坐两旁的七八位长老,以及站在末位,脸色苍白的苏莽身上。 左手边,一位满脸横肉的长老说道:“宗主,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厉百川长老乃我宗中坚,竟折在他手里,此仇不报,我御兽宗顏面何存?日后如何在周边地界立足?” “叫我说,管他什么监察司不监察司,暗中做了他便是,难道朝廷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跟我御兽宗全面开战不成?” 此人是刑罚长老,屠刚,性情最为暴烈。 这时,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长老,捻著手指,缓缓道:“屠长老稍安勿躁,陈夏此子,据说如今已是监察府那边的监察使,从六品官职,非比寻常。” “我宗虽不惧,但平白招惹朝廷鹰犬的疯狂报復,殊为不智。” “贾长老此言差矣!” 对面一位矮壮如铁墩的长老反驳道,“正是因为他升了官,才更要儘快除掉,否则等他羽翼渐丰,再想动他就更难了,难道我御兽宗还要忍气吞声,看著仇人步步高升不成?” “依我看,就派几位擅长隱匿刺杀的好手,做成意外或者江湖仇杀的现场,只要让监察府抓不到把柄就成。” “石长老说得极是,此子是祸患,应该早点诛杀!”又一名长老附和道。 隨著厅內爭论,站在末位的苏莽,忍不住上前一步:“不错,宗主,各位长老,那陈夏小儿,实在可恨至极。” “他依仗官身,根本不將我御兽宗放在眼里。” “此人不除,我御兽宗无法向厉长老交代,所以,他必须死。” 苏莽言语间充满了杀意。 他既忌惮陈夏,又仇恨此人。 想要杀之而后快。 而且,他也明白,一旦宗內高手出面,陈夏此人多半是活不了的。 关键他和陈夏已经有仇怨,对方不死,他心里难安,以后也不敢出去,万一被陈夏抓住,就惨了。 为了自己的自由,他必须要在会议上拱一把火,坚决弄死陈夏。 “好了。”此刻朱万钧再次开口,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陈夏,不能留!” 他缓缓吐出五个字,定下了基调,又接著道:“但此事不能蛮干,需谋定后动,確保万无一失,且不留下明显把柄,至少不能让监察府立刻锁定我宗。” 他自光转向屠刚:“屠长老,此事由你牵头谋划,调查清楚陈夏的行踪习惯,寻找合適的时机,比如他外出公於,或落单之时,挑选可靠人手,要精不要多,务必一击必杀。” 他又看向石镇山:“石长老,你配合屠长老,从宗內挑选三名擅长合击,且拥有强力敏捷型妖兽的好手待命,记住,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宗主!”屠刚和石镇山齐齐应声,接下了此次任务。 > 第131章 跪下 第131章 跪下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付出行动,斩杀陈夏的时候。 忽然,有人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 一名御兽宗弟子声音颤抖道:“报!宗主,不好了!山下来了大批官兵,黑压压一片,看旗號和服色,是监察司的人!”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御兽宗高层纷纷譁然。 “他们来干什么,有多少人?” “不清楚,但人数————人数不下两百,已朝山门来了。” “两百官兵?” 朱万钧眼中精光暴射,深吸了口气,道:“可看清是谁带队?” “距离尚远,但看为首者,似乎是个非常年轻的官员,骑著一头黑色豹子————” 黑色豹子,年轻官员————陈夏!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每一位御兽宗高层心中炸开。 他们对陈夏的情报,还是了解的。 刚传来消息,那陈夏已经从府城回来,且收了一只豹子。 “陈夏?他带著两百官兵来我御兽宗?”屠刚长老鬚髮皆张,又惊又怒,“他想干什么?要剿灭我御兽宗吗?” “再探清楚。”朱万钧声音冰寒刺骨,心中的杀意与惊疑交织。 陈夏此举,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带兵上门,这是要与他们撕破脸皮? 那名弟子出去后。 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眾人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到一炷香时间,那名弟子几乎是跌撞著跑回来:“宗主,看清楚了,就是新任监察使的陈夏,他带著监察司的人,已经到山门前了。他们————直接闯进来了,守门弟子不敢拦啊!” “混帐!”朱万钧勃然大怒,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他呵斥道:“一个监察使,带几百官兵,就敢擅闯我御兽宗山门?真当我御兽宗是泥捏的不成?所有人,隨我出去!” 他大袖一拂,当先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眾长老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见宗主震怒,也只能压下不安,纷纷跟上,个个面色凝重。 此刻,御兽宗內警钟长鸣,所有弟子都被惊动,纷纷拿起兵器涌出。 兽栏方向更是传来阵阵不安的兽吼,上百头妖兽在驭兽师的操控下,也开始集结。 一时间,宗门內人喊兽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当朱万钧率领一眾高层和数百弟子,数十头凶悍妖兽来到前庭广场时,正好看到陈夏骑著神骏凶戾的玄影豹,带著黑压压的官兵,如同黑色的铁流,涌入了宗门广场,与御兽宗眾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阳光照耀下,监察司的人青衣如墨,眼神锐利。 陈夏高踞豹背,官服在风中微微摆动,腰悬流光宝刀。 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对面如临大敌的御兽宗眾人,最后定格在为首的朱万钧身上。 “陈夏。”朱万钧强压怒火,声音如同金石摩擦,“你擅自带兵闯入我御兽宗宗门重地,是何道理?真以为有官府身份,就能无法无天,欺压我江湖宗门吗?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哪怕闹到巡抚那里,我御兽宗也决不罢休!” 陈夏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手。 唰! 身后数百官兵动作整齐划一,弓弩上弦,一股更加凝实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和妖兽不安的低吼。 这时,陈夏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朱宗主,稍安勿躁,本官今日前来,非为私怨,乃是奉令公办。”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玄黑的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有梦泽监察府长,容清璇的字样。 “梦泽监察府,容府长令牌在此,见此令牌,如府长亲临!” “是容清璇的腰牌!” 御兽宗眾人,包括朱万钧在內,看到那面令牌的瞬间,脸色纷纷剧变。 容清璇! 梦泽监察府长,正四品大员,更是练髓境的顶尖高手。 距离那传说中开宗立派,超凡脱俗的宗师之境,也只差一步。 她不仅是朝廷在梦泽府的最高监察长官,其个人实力与权势,家族势力,也足以碾压梦泽府绝大多数势力。 朱万钧虽是六品巔峰,號称有望突破五品,但与练髓境,尤其是容清璇这等身处高位的练髓境相比,无论是实力,地位还是所能调动的资源,都有著难以逾越的差距。 朱万钧万万没想到,陈夏竟然能请动容清璇出手。 这意味著,今日陈夏的一切行动,都代表著容清璇乃至整个梦泽监察府的意志。 这绝非简单的个人衝突,而是官府对宗门的一次行动。 他们御兽宗虽然有数百人,有六品高手,诸多妖兽,但和纵横整个梦泽府方圆数百里地界的权贵相比,肯定是螳臂挡车的角色。 在容清璇令牌的威压下,原本气势汹汹的御兽宗眾人,气势不由得矮了三分。 许多弟子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就连那些躁动的妖兽,在驭兽师的竭力安抚下,也安静了不少。 朱万钧脸色变幻不定,胸中怒火与憋屈几乎要炸开。 但理智告诉他,容清璇,他万万得罪不起。 与持有此令牌的陈夏正面衝突,就等於公开对抗容清璇,对抗梦泽监察府,甚至对抗朝廷法度。 那后果,绝不是御兽宗能承受的。 该死! 朱万钧,一下子没脾气了。 容清璇,绝对是可以一掌拍死他的存在。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还真惹不起。 除非他们御兽宗不想要了。 也不想活了。 “不错,看来还是有点眼力劲!” 陈夏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很是满意。 他从梦泽府回来后,就直接安排了人手,调动了郑远舟,以及整个寧安县的监察人员。 目的,就是来报仇。 他不怕御兽宗的人反抗,对方若真反抗,以眼下他们的实力,自然很难拿下。 但陈夏目的不在此,他巴不得对方反抗,他直接掉头走人,再將此事上报给容清璇。 到时御兽宗会遭受更严重的后果,来的,就不是他了。 但眾人態度缓和,陈夏也就按照规矩办事。 这时他收起令牌,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盖著鲜红大印的公文,朗声道:“本官奉梦泽监察府长令,缉拿要犯,所有人,跪下听令!” “什么?” “跪下?” 这一下,如同沸油滴水,御兽宗眾人顿时炸了。 “陈大人。”屠刚长老第一个按捺不住,他说道,“我等竟还要下跪听令?” “就是,我御兽宗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岂能受此羞辱?” “宗主,不能跪!” 一时间,群情激愤,许多弟子握紧了兵器,妖兽再次躁动。 朱万钧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陈夏,一字一句道:“陈大人,让我御兽宗上下跪接令————是否太过?” 陈夏面对汹汹群情,面色丝毫不变,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太过?朱宗主,还有各位,你们似乎忘了大魏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长老和弟子,说道。 “依《大魏律·礼制》,天下万民,见上官,接旨令,当行跪拜之礼,以示尊朝廷,敬法度。” “唯有功於国,受封爵位者,或修为已达宗师之境,方可见官不跪。” “本官手持容府长令牌,代表四品上官,代行府长监察之权,今日所宣,乃梦泽监察府正式缉拿令!” “你们可以不尊法,可以不跪,本官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绝不强求。” 陈夏语气忽然放缓,“但是,容府长怪罪下来,尔等藐视朝廷法度,蔑视监察威严————那到时候,来这里的,恐怕就不止这些官兵了,后果,你们御兽宗自己掂量清楚。”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 朱万钧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不是宗师。 陈夏这是用朝廷法度和容清璇的威势,把他,把整个御兽宗,死死地按在了必须服从的位置上。 跪,是奇耻大辱,宗门威严扫地。 不跪,就是公然违抗法度,挑衅容清璇,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选择,根本就没得选。 “宗————宗主————”有长老声音发颤。 朱万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屈辱和隱忍。 他猛地一撩衣袍下摆,面向陈夏手中令牌的方向,单膝跪地。 他没有完全双膝跪地,保留了最后一丝身为六品高手和宗门之主的倔强,但这已经是极大的屈服。 而宗主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长老们面色惨白,包括屠刚,石镇山,之前叫囂厉害,要杀掉陈夏的人,此刻也只得纷纷跟著单膝跪下。 他们不敢不跪,此事摆明了容清璇给陈夏撑腰。 今日不跪,御兽宗,就会散了。 经营多年周边的资源,也会被朝廷收走,这种事也並非没有发生过。 事实上,与官府作对的宗门有,但绝对不是他们这种三流小宗。 这些人,心里门清,孰重敦轻,都知道该怎么做。 紧接著,广场上数百名御兽宗弟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也一片片跪倒下去。 虽然大多是单膝,但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场景,视觉衝击力无比强烈。 他们跪的是容府长的令牌,是朝廷的法度,但在此时此刻,跪拜的对象,就是高踞豹背,手持令牌与缉拿令的陈夏! > 第132章 伏法 第132章 伏法 “御兽宗朱万钧——接令。” 陈夏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跪倒的御兽宗眾人,展开缉拿令,朗声宣读:“苏莽,原御兽宗门人执事,经查,於梦泽府寧安县地界,涉嫌密谋袭击,暗害朝廷监察司官员陈夏,罪证確凿,罪大恶极!今奉梦泽府监察容府长之命,予以缉拿归案!” “苏莽何在?速速出来,伏法受擒!” 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跪在人群后方的苏莽。 此刻苏莽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鬼,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他求助般地看向跪在前方的宗主朱万钧身上。 朱万钧缓缓转过头,没看苏莽。 苏莽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为——为什么要抓我?我——我冤枉!” 陈夏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道:“为什么抓你?你於碧波湖中袭击本官,意图暗害朝廷命官。” “我——我没有,那是诬陷!”苏莽嘶声力竭。 “我亲眼所见,而且缉拿令已下,容不得你狡辩!” 陈夏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朱万钧,“朱宗主,事发时,不单单是苏莽一个人,还有另外一名御兽宗长老,如果追查上来,保不准会牵扯到御兽宗高层,甚至所有人,不过—— 此事,本官只追究到苏莽,就此作罢,人犯在此,本官要依法带走,御兽宗可还有异议?” 朱万钧低下头:“不敢——此乃苏莽个人所为,与我御兽宗无关。陈大人——请依法行事。”他彻底切割,表明了態度。 “好!来人!”陈夏喝道。 “在!”身后队伍中,郑远舟和几名监察司司长,其中包括刘文,立刻出列。 “將人犯苏莽,拿下!” “是!” 郑远舟带人上前,那苏莽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起身朝身后逃窜。 然而,郑远舟衝上去,连同监察司的人一拥而上,他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郑远舟毫不客气地將瘫软如泥的苏莽反压双手,用精钢铁链牢牢锁住。 他这次也是被陈夏带来,对方持著容府长的令牌,他也不敢违抗。 苏莽绝望地挣扎哭喊:“宗主救我,长老救我,我是为了宗门啊——” 无人回应。 所有御兽宗门人都低著头,不忍再看。 陈夏看著被锁拿的苏莽,眼中寒光一闪。 他忽然从玄影豹背上翻身而下,稳步走到被按倒在地的苏莽面前。 “陈——陈大人——饶命啊——”苏莽涕泪横流,恐惧到了极点。 陈夏缓缓拔出腰间的流光宝刀。 鋥! 刀光如匹练划空!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满腔热血喷溅出数尺之远,无头尸体抽搐两下,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唯有风声鸣咽。 御兽宗眾人,包括朱万钧在內,全都怔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夏竟然如此果决狠辣,手持容府长令牌,带著官兵上门,逼迫全宗跪下,在他们宗门广场之上,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斩了苏莽。 杀人诛心! 这不是缉拿,这是立威,这是震慑。 这是將御兽宗的脸面,放在地上践踏。 是用霸道的方式,告诉御兽宗,告诉所有梦泽府的势力,招惹监察府,招惹他陈夏,就是这般下场! 陈夏甩了甩刀锋上的血跡,归刀入鞘。 动作乾净利落。 他翻身上豹,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御兽宗眾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的朱万钧身上。 “我们走!”陈夏挥手,监察司的人整齐转身,护卫著他离去。 眾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缓缓退出了御兽宗广场,沿著来路下山而去。 队伍中的刘文,刘司长,回头看了一眼地面的苏莽,和原地御兽宗脸色煞白的眾人。 他深吸口气,再次看向陈夏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地敬畏。 他暗道,之前我怎么得罪这位煞星了,还好,冤结解除了。 直到那黑色的队伍消失在视线尽头。 御兽宗广场上,依然鸦雀无声。 良久,朱万钧才缓缓站起身,他望著山门方向,眼神中的屈辱,愤怒,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丝无力。 今日,御兽宗的脸面,被陈夏踩在了脚下,用苏莽的血,擦得鋥亮。 但他不敢乱来。 陈夏不可怕,得罪容府长,御兽宗死路一条。 陈夏能带著对方的令牌,足以见得,他背后已经有了靠山,不再是一个人。 甚至,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加入到了容家那个大家族势力中,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宗主——”旁边屠刚,石震山,之前几个叫囂最厉害,要杀陈夏的长老,此刻都没话了,只是起身看了一眼朱万钧,想要说些什么。 朱万钧嘆了口气,他看了眼在场眾人,面容虽然强行保持著平静,袖袍中轻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也不要传出去,谁敢乱传,死罪!” “宗主,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屠刚咬牙道。 “不然?你去得罪容清璇?”朱万钧道:“你知不知道,容清璇此人的背景有多强?” “拋开府长身份不谈,他家族有多少六品高手?” “她身边的叔叔,伯伯,甚至嫡系一脉的哥哥,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诛杀我等!” “她父亲,更是北伐的大统帅,號令数十万大军,其中的家族强者太多太多了。” 朱万钧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又接著道:“何况,以容清璇的势力,对付我们,根本用不著家族,直接派出几个府城五品强者,就能歼灭御兽宗,此事不要想了。” 朱万钧手指攥紧,他道:“其实真说起来,那陈夏算个什么,也就是容家给他撑腰罢了,我们只是惹不起容家,不得不服此人。” “但形势不如人,也只能接受,今日,我將话放著,以后谁敢再去招惹那陈夏,就是给宗门带来灭门之祸的人,老夫绝不轻饶!” “这不是老夫怕,而是为了整个御兽宗的生存著想,另外,从今往后,所有宗门弟子都要精进修行,以此为戒,而老夫也要进行闭关修炼,不破五品,绝不出关!” “是!” 眾长老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低头。 知道这次他们吃了大亏,还只能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 第133章 功法改造 第133章 功法改造 隨著队伍返回寧安县,在途中,陈夏和郑总司等几个分司长交流了片刻。 在场眾人都笑了起来。 “那御兽宗,在方圆也算是大宗了,没想到在陈大人面前如此狼狈。” 驾著马匹的刘文上前两步,在陈夏耳旁笑著道,隱有奉承討好之意。 刘文除了是知道陈夏实力强横,他惹不起外,也是碍於如今对方官职升了,是府城的监察使,从六品,而他才八品,另外,听郑远舟说对方已经被容府长看中,前段时间还在一次职位擂台中,击败了宋家的宋宇。 他之前和陈夏闹了一些不愉快,也希望能缓和关係,不留下芥蒂,所以一路上,各种好言巴结,明白陈夏已经前途无量,被容府长招揽,不是他能比的。 “我也不过是狐假虎威,仗著容大人的身份而已。”陈夏笑著说道,他知道单凭他们肯定是无法做到,入御兽宗当面缉拿苏莽。 换做其他人,肯定免不了一番廝杀。 可惜,在大魏这个地方,终究是权利大於天。 御兽宗惹不起容清璇,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时,郑远舟说道:“你说,那御兽宗会不会暗中报復?” “不会。”陈夏道:“他们有这个胆,就不会服从了。” “这次我打的是容府长的名號,只要容家不倒,他们便不敢將我如何。 97 陈夏和御兽宗已经明面上爆发了衝突,他若有什么事,御兽宗嫌疑最大。 再者,陈夏並不担心御兽宗,他更担心的,反而是长生教那边的高手。 目前,长生教那边没什么异动,但保不准对方的高手就会过来找陈夏麻烦。 不过此次能解决御兽宗的麻烦,他也知足了,总不能事事都去找容清璇,他没这么大面子。 更多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如果是陈夏自己有这般势力,他就不会只抓苏莽,而是会將御兽宗的人全部拿下。 因为他知道,苏莽只是导火索,御兽宗才是要对付他的人,此举更多的是震慑,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此刻距离过年还有十多天,年后半月,他就要去府城上任。 这段时间,陈夏打算好好修行,爭取將元神修炼到夜游神的地步,期间破限一两次,再將练筋过程走完,踏入六品武道。 陈夏的实力在寧安县周边还算可以,但放眼整个梦泽府,算不得什么。 更別说镇南省,乃至整个大魏,以及浩瀚的天下大陆。 大魏,只是这个世界其中一个地域。 据陈夏看书得知,大魏之外,还有极为广袤的世界。 比如他们东方,有一望无际的东海,无数岛屿罗列,各种势力不计其数。 南方,有周边邻国坐落。 而往西方的无尽山脉中,更传闻有上古时期的大妖,魔物存活至今。 更別说北方那边的蛮夷,诸多部落种族至今还在,那些传承上古的种族也是极强。 放眼天下,他这个七品,和螻蚁没什么区別。 纵然是六品,也就是稍强大的蚂蚱,对整个天下没什么影响。 只有宗师级別,才能名动一府。 大宗师,能越出行省。 而大宗师之上,还有武尊。 那是武道通神,足以影响一国气运,真正站在亿万人巔峰举足轻重的存在。 是连皇室都要以最高礼节对待的国柱,是超脱了朝廷约束,真正能与皇权对话的人间神圣,所以,才称之为尊。 也是大魏炎帝,都不会轻易抹掉,属於武尊本该拥有的,默认的地位尊称。 每一位武尊的名讳,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传奇。 而武尊之上,便是武圣。 整个大魏,只有当今炎帝一人,是超品,也正因为有炎帝,大魏才稳定了千年,换別人坐镇,这个王朝早翻了。 “我有面板加持,二十岁之前应踏入宗师,其后,当成为大魏第二位武圣!!!”坐在豹子上的陈夏目光坚定,心中喃喃道。 今日,他只是持著容府长的令牌,就压制的御兽宗抬不起头。 若是他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岂不更快哉? 一行人赶回寧安县后,陈夏邀请眾人大吃了一顿。 然后眾人各自散去。 接下来,就是年关了。 寧安县周边暂时还算平静。 陈夏则回到府中继续深造。 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 年前这些天,陈夏每天都在服药,强大自身。 灵乳每天一口,元神功,增长极快。 而练筋过程,有丹药辅助,陈夏每天都感受到自己的筋带韧性变强,力量也在提升。 他每天早晨练功,去一趟监察司点卯,在院中修炼,晚上回来也是在修炼。 这些天,他用药力修復,先后分三次,將壁虎游墙,鬼影飞刀,八极虎煞拳分段破限,获得了初步的加持效果。 壁虎游墙,获得了技能,飞檐走壁。 让陈夏在墙壁,屋檐上游走的身法造诣,得到了强大提升,不亚於学了一门高级轻功身法。 嗖!— 他一步之间,人就能腾飞三米高,滑行二十多步。 这在之前,他是做不到的,可谓大大提升了身法力度。 鬼影飞刀,则获得了飞刀入微的技能。 投掷更为精准,几乎百发百中。 八极虎煞拳破限后,身体反应最大,获得了煞穴效果。 如果说以前陈夏修炼此拳法蕴养了一身煞气是藏在血肉中,没什么章法。 那么功法得到破限改造后,以后陈夏可单独將煞气凝聚在丹田,形成煞穴。 能更好的凝聚煞气,已经有点朝著魔功的方向发展了。 三次破限,都是第一次,加上陈夏服药,所以还算是能抗住,没破坏根基。 也让陈夏对破限有了更多的了解。 “功法破限,並非全部是技能,有时是將低级功法给改造了。 “有了煞穴,此功法便被提升了凝煞的能力。” 陈夏知道,煞气很难培养积蓄,想要强行调动,凝聚在丹田,会和內息產生衝突。 但煞穴的方法,相当於是高级功法的一种凝聚手段,如此可以安全效率的存储,得到积蓄的力量。 一般修炼煞气功法的人,大多都存储在血肉中,不敢轻易乱聚。 且,煞气虽有淬炼身体,爆发实力的作用,但隨著武者体內煞气越来越多,就会窜入大脑,形成各种负面念头。 所以即便是军队中的將领,常年修炼煞气功法,也需要配套的內功稳定心神,或高级的功法將煞气单独存储內敛,要用的时候才释放,以免在大脑中形成魔念。 这也是为什么妖兽,都很凶悍,嗜杀的原因。 但和人不一样,人会走火入魔,有的妖兽天生具备煞气,抗性很强。 总之,这次破限,陈夏就不用担心煞气的问题了。 將其存储在丹田某个角落,要用的时候调动出来即可。 从这方面来看,陈夏虽然修炼低级功法,却也能获得高级的效果。 而他,才花费10灵源值就能得到。 当然,这不是说高级功法对陈夏就没用了,恰恰相反,若是陈夏获得高级功法,有基础功法底蕴,快速圆满后破限,功法越高,获得改造效果,提升则越大。 是以功法自身的品级基础,往上提升的一个过程。 不过,陈夏暂时不打算修炼其他功法,这些基础功法他都够用了。 除非有高阶,比如上乘功法,他才会考虑纳入。 这段时间,陈夏没破养气功,养气功提升,需要转化气血,修为更高才能承载,否则会有风险。 陈夏打算的是,过段时间便將刀法第三次进行破限,提升战力。 其他的功法,一步步养著,等后续发力,看能不能培育出高阶技能。 壁虎游墙! 在府邸中的陈夏,在元神功收功后,他一个踏步,人腾空而起,朝主楼的屋檐上而去。 从远处看,这已经不是身法,而是轻功的效果了,是破限带来的提升。 刷刷! 他在屋檐上一层层跳动,轻鬆自如,人如燕子,飘逸,灵动,大大增强了他的保命,逃跑和追击能力。 偶尔,陈夏抓著一把飞刀射出,因为得到入微级,即便是空中一只移动的苍蝇,他都能精准射中。 现在他基本不存在击不中的问题,关键在於敌人的闪躲,防御能力。 他的命中,百步之內,顶多会有一毫的距离差。 有时飞刀在陈夏手中仿佛流星一样,一道道飞射,看起来很是华丽。 他甚至还能在天空转身,进行三百六十度的投射。 这个就很厉害了。 还未靠近,四周的人就要面临陈夏飞刀的压制。 嗡! 除此之外,陈夏的八极虎煞拳,火候也很不错。 施展之后,浑身瀰漫一层红色血煞之气,凝聚成了模糊淡淡的虚影老虎。 好像背著一只老虎在作战,煞气也有护体效果,但不如金身功,更多的是输出能力。 砰砰砰! 他施展拳法,仿若猛虎,在院中腾飞,配合轻功,更加恐怖。 他的拳头上,混合著血煞之气,在施展中拉出两道红色光线,仿佛煞影,且因为爆发煞气,肌肉力量也得到了增幅,让他看起来狂暴无比。 如今他的一拳,能將几头牛击飞。 一拳就能打死一个八品武道。 一番演练后,陈夏停下身影,收敛煞气,回归丹田煞穴。 四周院落中的肃杀之气才缓缓消散。 这时。 陈夏走到院中角落。 他的眼前,放著两块黑色的重铁锁。 此重铁,是一种大地深处的特殊铁块,唯一的特点就是重。 用来测试力量,比较方便,是陈夏回来后,让吴管家托人去购买的。 当初拿回来的时候,还是十几个人用铁链捆绑抬进来。 而重铁锁,只有两块,一块七千斤,一块一万斤。 第134章 初成 第134章 初成 万斤的重铁锁,是陈夏后续测试所用。 现在肯定是够不著的,他试过,搬不动。 眼下,他將目光放在地面一块七千斤的重铁锁上。 “嗨!” 陈夏伸出右臂抓住铁锁横槓,肌肉虬结,脖子青筋暴起。 一声低喝,腰身发力后,猛然將其提了起来。 他脸色通红,感觉还能承受。 经过他一番测试,外加小型的石锁放在上面,最终,他得出结论。 他的单臂力量,已经从之前的五千斤,提升到如今的七千一百斤! “7100斤!” 陈夏放下重铁锁,地面仿佛地震般轰响。 他深吸口气,感觉还行。 “我修炼时间较短,从上次五千斤到现在,若非药力和內息滋养,恐怕没法短时间提升这么多“ “7100斤的力量,若能达到9000斤,就可以入武道六品。” 陈夏目光闪烁,他这还是有药力,內息支撑下,才能在十八岁年龄到达如此地步。 换做其他人,就没这么轻鬆了,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进展。 对於陈夏这种內息如河的人来说,这只是正常进程,不算很快。 但在外界眼中,这已经非常惊人了。 另外,他的基础力量是7100斤,但如果辅助內息爆发,绝对能接近万斤。 加上他的刀势,是绝对有两倍增幅的。 换句话说,陈夏放开了打,凭藉7100斤的基础力量,单臂他可以打出两万斤的爆发。 当然,这不是说陈夏就一定能抵抗拥有两万斤力量的人。 因为这等人,一定也有爆发,和更恐怖的速度。 只不过,陈夏有自身的优势。 就比如那宋宇,虽然力量比他强,但陈夏各种技艺加持,对方也奈何不得,反被他击败。 尤其是斗转星移,借力反打,让他拉近了与对方境界修为,力量上的差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以说,斗转星移,是一张王牌,且以后他修为提升,这张王牌的效果会更高,成为他的绝技。 陈夏休息了一会儿,继续训练———— 翌日清晨。 明天就是过年了。 此刻早晨时分。 陈夏盘坐小池塘的边缘,坐在蒲团上。 他拿出怀中的瓶子,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灵乳。 然后开始观想,提升元神强度。 他的出壳熟练度已经快了,所以今天他格外认真。 没多时。 【元神功熟练度+1】 【元神功熟练度+1】———— 【你的元神功,出壳(1000/1000) 【你的元神功,踏入夜游神阶段,当前夜游:(0/1000)】 隨著一股信息涌入陈夏脑海中。 他的元神强度,已经能达到出壳的地步,处於夜游神的训练阶段。 此阶段,就是修炼元神出体,適应外界环境,以及拉远距离,训练出入,回来的能力,但只能是晚上。 “可以试试!” 看到境界提升,陈夏闭目凝神,脑海中自然浮现出《元神功》的核心要义观想出神法。 此法乃元神修炼的入门关隘,亦是能否达到夜游神阶段的重点。寻常武者,纵使精神力强大,若无专门法门引导,神魂便如同困於血肉牢笼,难以自主离体,更遑论夜游,日游,乃至显形驱物。 “神魂属阴,喜暗畏光,初出时如婴儿离母体,脆弱不堪————”陈夏默念口诀,心境渐入空明。 他观想自身识海之中,那团经由《元神功》温养,已凝实许多的灰色光团,正隨呼吸微微涨缩。 隨著观想。 陈夏只觉天灵盖处传来一股奇异的鬆动感,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户被悄然推开一线,他心念一动,將意识附著於元神光团,猛然发力向上一跃。 嗡! 忽然,仿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的视野骤然变化,似脱离了牢笼。 只是他刚刚出来,只觉整个天地,一片白茫茫的刺眼,让他很难受。 儘管此刻是阴天,光线也並不强烈,但落在初出窍的神魂感知中,却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刺得他眼前一片灼痛,意识阵阵眩晕。 “嘶————”陈夏闷哼一声,神魂如同受惊的蜗牛,瞬间缩回识海深处。 回归肉身后,那股灼痛感才缓缓消退,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清晰可感。 “果然,《元神功》所言非虚,神魂初成,白日出窍,如同赤身行於烈焰之中。” 陈夏揉了揉眉心,心中瞭然。 自己虽藉助功法出窍,但根基尚浅,离真正的日游境界还差得远。 他也不急躁,深知修行需循序渐进,既然白日不宜,那便静待夜幕。 是夜,月隱星稀。 陈夏再度於静室盘膝而坐。 有了白日的经验,此番观想更加顺畅。 “出!” 心念既动,神魂很快便如同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轻盈地自顶门一掠而出。 这一次,没有了刺目的天光干扰。 夜色如同温柔的帷幕,包裹著这团初生的元神体。 且视野,也不再是肉眼所见之景。 而是呈现出一种更为细腻,通透,却又带著奇异扭曲感的灵视。 他看到了室內梁木的每一丝纹理,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他的视野是全方位,没有死角。 “好神奇————” 这时陈夏看到了自己的肉身,正保持著盘坐的姿势。 这种感觉极其奇妙,如同成为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不过,他发现自己的肉身与元神之间,仍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线相连,这便是《元神功》中所说的魂引,亦是神魂归窍的坐標与保障,不至迷失。 他好奇地打量著室內。 在神魂视野中,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朧的灵光。 燃烧的檀香,青烟裊裊,其中蕴含的寧神物质化作淡蓝色的光点缓缓散开。 桌椅木料中,沉淀的岁月气息呈现为沉厚的土黄色。 他尝试著向上飘升。 神魂穿透木质楼板毫无阻碍,如同穿过一层温水。 他接连穿过二楼,三楼,四楼,直至穿过五楼屋顶,来到夜空之下。 从这里俯瞰,整座府邸的布局清晰呈现於心中,各处或明或暗的生命气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强弱不一。 许多院落依旧亮著灯火,人影幢幢。 陈夏注意到,前院,中庭各处,僕役,护卫们正忙碌著张灯结彩,搬运年货,空气中瀰漫著节前特有的喜庆与忙碌气息。后院方向,隱隱传来牲畜的叫声和庖厨的动静。 他近一些。 看到吴管家正指挥著几名小廝悬掛巨大的红灯笼,脸上带著喜庆。 龚师傅,则领著几名年轻护卫,检查各处门禁与灯火,神情严肃。 这时,他的神魂转向西厢的一处独立小院。 屋內,唐月正於蒲团上盘膝打坐,周身气息沉凝,似乎感应到什么,她猛然睁开双眼,秀眉微蹙,目光如电般扫过房间各个角落,手已下意识按上了腰间的刀上。 “感知好敏锐!”陈夏连忙退开。 唐月修为不弱,且似乎对气息异常敏感,自己这初成的神魂在她附近逗留,容易嚇著人。 略作停留,陈夏按捺不住好奇,操控著神魂向府邸外的街道飘去。 神魂视野中,凡人的气血大多如风中烛火,明亮者寥寥。 偶尔感知到一两股较强的气息,应是路过的武者。 然而,刚离开府邸范围不过百丈,陈夏便感到神魂传来一阵虚浮无力之感,如同离岸太远的泳者,开始感到疲惫与拉扯。 夜风中似乎也夹杂著对神魂不友好的杂质,带来微微的刺痛。 “神魂之力消耗太快,且离体越远,魂引联繫越弱,归途风险越大。”陈夏立刻想起《元神功》中的警告,初次夜游,不宜远行。 直到陈夏回府,这种感觉才缓和。 这时,他开始朝后院而去。 穿过墙壁,来到了隔壁的碧波湖岸边。 湖面上,有一艘艘画舫游船,许多才子佳人在上面饮酒作乐。 陈夏一头扎入水中,没有水花。 他在碧波湖中潜行。 发现深处並非肉眼所见的黑暗,而是散发著朦朧的光。 他朝深处而去,在距离百丈极限的时候,便停下在四週游动。 “有东西——” 这时,陈夏看到湖水深处,隱约出现了一抹刺目的亮光。 像是一颗珍珠圆球悬浮水底,他想要靠近,但神魂极限拉扯的虚感传来,再进元神就有点稳不住了。 他多番尝试无果后,神魂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迅速沿原路返回。 穿过屋顶,楼层,墙壁,最终归於室內,缓缓沉入那具静坐的肉身之中。 意识回归,五感重新接管身体。 陈夏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清明。 夜游初成! 虽只是最粗浅的离体感知,范围有限,且需避开白日,但这是通往元神更高境界必须要走的阶段。 “元神之道,果然玄妙非凡。”陈夏內视识海,发现那灰色光团虽然黯淡了些许,但核心处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 只能说,每一次出窍与回归,本身便是对神魂的淬炼。 【夜游神熟练度+1】 【夜游神熟练度+1】———— 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一下,短时间出体,他的熟练度就增加了十多点,还是很快的。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僵的筋骨,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感慨。 武道炼体,如铸神兵利刃,锋芒外露。 而元神修神,如养镜湖明月,映照大千。 二者並行,方是通向至高之途。 常人在这道上,没个一两年,做不到出体,陈夏修炼时间却並不长,这与他两世神魂和面板有关。 可以说,这条路上,今夜陈夏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以后隨著夜游神的增强,他便可以达到日游神的境界,甚至更高。 > 第135章 年夜 第135章 年夜 思维间,陈夏想到了刚才碧波湖的经歷。 刚才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確实在湖底看到了一颗发光的东西。 只不过他神魂无法靠近,距离到了极限,所以没搞清楚是什么。 这湖底陈夏之前探索过,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想到这里,陈夏带刀出了房间,来到后门,打开门出来后,站在碧波湖边。 他记得大概的方位,身上瀰漫金光护体,便再次一头扎入了湖水中。 “噗通!” 陈夏入水,寻著刚才的方向而去。 刚入水,他耳边就传来提示声。 【你的水性熟练度+1】 【你的水性熟练度+1】———— 这些天,陈夏都有在湖水中修炼,虽然天冷,但每天来湖底练筋基本是他的常態。 水性已经积累了大半,很快就要满值了。 再次探索后,陈夏並未发现任何异常,他准备在湖底出壳,但想到这里太危险,便没这么做。 万一湖底有什么东西趁他不在发动进攻,没有元神在体內,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这里什么都没有,但之前我看到的地方就是此地,奇怪。” 陈夏来到之前感知的湖底,此处除了黑暗,一些底部的泥土,石头外,並无他物。 可能与元神感知有关,陈夏肉眼看不到什么东西。 他离开此地,朝著其他地方游动。 隨著水性的增强,如今他在湖底的速度更快,整个人仿佛鱼一样窜动。 且,他发现自己闭气的时间也增强了不少,以往只是小半柱香,如今可以达到一柱香时间,还不那么憋气,有充足的时间上去换气。 水性的增强,让陈夏在水中比较自由。 他仿佛是蛰伏在水底的猛兽,前后左右,身形像鱼一样灵动,长时间活动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外加一身金光护体,他就更不怕什么了。 找不到之前发现的异常,陈夏也並未强求。 这世界有妖,陈夏是知道的,之前看到的东西,极有可能是这种妖异的存在,否则没道理。 碧波湖倒没听说过什么妖物之类的东西,倒是这几年,湖水淹死的人不少。 据说前段时间,还沉了一艘船,有两具尸体没找到。 衙门的人当作一般沉船事件处理了。 至於尸体,可能是被水底的一些生物给吃掉,没人去深究。 风头一过,这湖面上还是有很多画舫,船只。 一番搜寻无果后,陈夏便返回了岸边,又从怀中拿出瓶子喝了一口灵乳。 这小瓶灵乳,效果很好,不过已经快见底了。 陈夏既要修炼元神,又要练筋,还有破限后的修復,所以用药比较多。 主要是破限后的身体根基修復,消耗的较多。 但也正常,之前养气功破限,虽然亏损较大,但修復过后,体內的內息实实在在,非常雄厚。 这种转化的利益,其他武者是求不到的。 回到家里后,晚上陈夏吃了一顿饭。 在秋月服侍下,好好洗了个澡。 他躺在浴桶中,全身的疲惫似乎都隨著秋月手中的毛巾擦拭下,烟消云散。 “秋月,你来我们家也有一年了吧?”陈夏忽然看向旁边身穿绿色长裙,越发高挑,皮肤白皙的秋月。 秋月一双眼睛笑起来,眼下臥蝉清晰可见,红润的嘴唇,一张瓜子脸,听到老爷的话,她小脑袋点头道。 “嗯。快一年了。” “还习惯吗?” “习惯啊!” “以前在外面流浪,经常吃不饱饭,还被人辱骂欺负。” “跟了老爷后,吃穿不愁,老爷待我也很好,没什么不习惯的。”秋月清脆的声音说道。 陈夏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秋月,在他了解中。 秋月是六岁从邻国逃难而来,又被人抓去,卖到了境內的大户人家。 好景不长,那大户人家得罪了权贵,落魄了,秋月又被转卖,最终流入到了寧安县,被他爹看中,给陈夏买著当贴身丫鬟。 年龄虽小,但经歷颇多,顛沛流离,陈夏问过,对方自己儿时的记忆,是邻国哪里的都不清楚了。 只是说小时记忆中,是在家里长大,然后遇到有很多军队的画面,便开始逃难,具体就记不清了。 应该是赵国的人。 在秋月的记忆里,她身上是有一块贴身玉佩的,但被人抢走了。 所以身世无从查起。 想到这里,陈夏笑道:“过了子时,就是新年了,你有什么新年愿望没有?” “愿望?”秋月眨巴著眼睛道:“有啊,我希望一辈子服侍老爷。” “还有没有其他的?” “其他————没有。”秋月摇摇头。 其实她心里確实还有一个愿望,但她不想说。 那就是了解自己的父母是谁。 只是,她也明白,估计已经不在了。 她也不能做什么,与其追忆过往,还不如活在眼下。 在陈家,她过的很好,其他也没什么可求的了。 见状,陈夏便开口询问,她想不到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 秋月比较单纯,说到这个话题,隨著交流,很快便落泪了。 秋月从小顛沛流离,要说心里没渴求亲人,也不可能。 只不过,做丫鬟的,没那么矫情,能活著就已经很好了。 看到秋月哭了,陈夏伸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帮她擦掉眼泪,告诉他,以后他就是亲人。 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 秋月便点点头,喜笑顏开,继续帮著陈夏洗漱,只是洗著洗著,在陈夏的引导下。 秋月便洗到了浴桶中。 秋月並未拒绝,她很喜欢老爷。 於是那浴桶的水在洒落。 陈夏抱著小巧的秋月,从浴桶到了房间。 一直到了子时,整个寧安县的外面烟花绽放,五顏六色的光彩照耀,夺目无比。 陈夏忙活了一会儿后,两人在窗边欣赏外面的烟花,秋月依偎在陈夏怀中,整个人非常开心。 不过陈夏有注意到秋月的肩膀上,有一枚树叶的印记,好像是纹身標记。 “这是什么?” “不知道,从小就有。” “奇怪。”陈夏抚摸秋月左边肩膀上那指甲盖大小,绿色的树叶,觉得秋月身世应该不小。 否则,不可能还有標记。 这並非是奴役的標记,更像是某个家族的烙印。 以后陈夏可以顺便派人探查一番。 不过想到对方家族都已经没了,其实查起来意义不大。 过了年,陈夏虚岁就十九了。 经过成人之礼后,陈夏似乎也成熟了许多。 秋月很配合,所以陈夏的体验非常好。 而对於秋月而言,她早就喜欢陈夏,所以很乐意。 在她的意识中,以后只要能一直跟著老爷,那就是莫大的幸运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每天在家,等著老爷从外面回来。 然后服侍老爷饮食起居,老爷,就是她的天。 此刻到了子时,但寧安县更加热闹了。 外面张灯结彩,人群涌动,陈夏看著窗外的风光,心中感慨颇多。 对比前世,他在这边的日子,好过多了。 第136章 偷袭 第136章 偷袭 陈夏欣赏著烟花,同时享受著秋月的服侍。 深夜,外面烟花没消停,两人也是在后半夜才入眠。 早晨陈夏又摁住秋月,神清后,便如往常一样吃了早餐,运转养气功,元神功。 他想多提升夜游神的进度,便在府邸找了一个比较隱蔽的房间。 將四周窗户用布帘盖上,让房间很昏暗,然后他在里面练习夜游神。 此地就成了陈夏闭关的小场所,不断熟练出壳和回体的速度,增强夜游神熟练度。 “陈大人,您可否有空?” 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有陈家的族人过来,邀请陈夏过去吃年饭。 在陈家祖宅里,但陈夏並不想参合陈家的事。 他婉拒了。 这换做以前,陈夏不去,那就是不识好歹。 但陈家的族老听说后,並未有责骂,反而觉得是自己诚意不够。 所以陈家族老们並未放弃,他们请动了三叔陈雷,又亲自上门请他。 看在三叔的面子上,他才去了一趟祖宅。 “陈大人来了,快快入座!” 在內堂的一名老者看到陈夏后,起身热情將他迎了进来。 此人正是陈金荣,陈家一脉的族长。 其余陈家的人也在,院落,大厅內,有二十几桌人。 一般像陈夏这种辈分的家族弟子,只能在外院,不可能入內堂。 但此次,他们將陈夏迎到了內堂靠上的位置。 而陈金荣之所以对陈夏如此客气,也是明白,陈家就出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族人为了利益,经常在他耳边灌输,知道不宜闹的太僵。 陈夏虽然没帮他们什么,但因为陈夏的缘故,他们家族一些做生意的人,都无形中得到了福荫,比较顺利,没有了往常的那些刁难。 所以陈家的骨干成员,对陈夏都很尊敬,不敢得罪,在其耳边儘是好言好语。 陈金荣也认清了形势,对陈夏很热情,放低了姿態。 不过陈夏態度尚可,既不太冷漠,给三叔面子,也不会太热情。 他入了上席,一场年饭,都是敬酒和敬畏的词句在耳边响起。 很多族中的后代,全被家族长辈叫过来见陈夏。 “哥!” “陈哥!” “陈大人。” 许多小孩陈夏都不认识。 而即便年龄比陈夏大的,也不会称呼他弟弟,或者名字,而是陈大人。 这其中,还有陈涛,也在陈梁的拉扯下,过来给陈夏敬酒。 “哥,以前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不计前嫌。” 陈涛神色很是紧张,举著酒杯一饮而尽。 陈涛知道他远远不如陈夏的实力。 何况陈夏不但实力比他强,还有官职,听说在府城那边升官了。 这件事寧安县早就传遍了,从六品,可不是之前的八品官。 其实一个八品官,就已经是陈家仰望的存在,至少陈家这些人都很普通。 更不要说府城那边的从六品实权,还得到了监察府长的赏识。 陈家这些人,也並非和陈夏关係都那么敏感,实际上相当一部分人,之前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而如今陈金荣,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极为热切,仿佛换了一个人。 对於他们的態度转变,陈夏也並未放在心上。 能来吃饭,他是给三叔面子,也是为了提升三叔在陈家中的地位。 此次之后,陈雷在家族中,会更受人拥戴,更有话语权。 他虽然可以不用往来,但三叔毕竟还是家族的人。 “恭送陈大人!” 一番酒宴后,听说陈夏要走,眾人也只好將陈夏送到了门口。 陈夏这番眾星捧月的架势,很有派头。 他隨便吃喝一番,並不想久待,吃的也比较少。 算是走了个过场。 而就在陈夏走出门口的时候,与此同时。 陈家旁边暗巷之中,站著两名带著黑色斗篷的江湖男子。 其中一人侧头小声道。 “是他吗?” “是陈夏,我们动手麻利点,早点杀掉回去吃过年饭。”旁边一个人影道。 “这次堂主放下话,让陈夏死在今天,绝对不能有差池。” “放心吧二哥,他不过七品,我们两个都是退役的杀手,杀他问题不大。” “我这数十根毒针,只要一根击中,他必死无疑!” 说话间,两个杀手缓缓从巷子中走了出来。 此刻。 陈夏刚踏出陈家,他忽然撇头像旁边看了一眼。 他五感敏锐,元神也修炼成了夜游神,四周数十米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清晰感知。 他感觉不对劲! 大过年的,这两人装扮有问题。 陈夏这样想著,在陈金荣等人恭送下,刚要离开。 咻咻咻!———— 忽然,数十道飞针,破空而来,直取他的咽喉,心口,双目,或者说全身都被覆盖了。 能看到那针尖上有绿色的毒液泛起光泽,是淬毒飞针。 而同一个方位,也有三道弧光旋切,封死了他的任何闪避空间。 此举太突然,稍有不测,七品武者也会中毒而亡。 而察觉到动静后,陈夏身上金光绽放,猛然回身。 一抹寒锋如新月乍现。 密密麻麻的脆响叠在一起,大部分被陈夏的长刀扫开。 其余的飞针,他並未躲避,任由激射在身上,被金身功防住,震开掉落地面。 陈夏持刀而立,目光看向前方:“什么人?”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已如鬼魅扑出。 一左一右,配合精妙,手中短刃直取要害,標准杀手合击,狠,准,快! 陈夏不退反进,一步踏前,地面青石微裂! 八极虎煞拳! 右侧杀手短刃尚未触及陈夏衣角,胸口已如遭攻城锤轰击!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倒飞三丈,撞塌一面墙,胸膛塌陷,当场气绝。 看到这一幕,左侧那名杀手瞳孔骤缩,急欲变招,却见陈夏身形如虎迴旋。 腿风如鞭,侧踹! 嘭! 第二人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在石墩上,口喷鲜血,兵刃脱手。 这斗篷男子杀手,脸色骇然,他看了眼旁边被一拳轰死的同伴,瞳孔闪烁难以置信的光辉。 这到底什么人! 之前毒针被对方身上弹开也就罢了。 他两人都是七品武道,近身却也被陈夏碾压了! 他想要爬起来,但腹部剧痛,腰部感觉被刚才陈夏一脚踹断了一样。 隨即,还不等他反应,一把刀锋已压在他的颈侧,寒意刺骨。 “谁派你们来的?”陈夏问道。 这名男子满嘴是血,却咧嘴露出森然冷笑:“咳咳————我们杀不了你——自有人——能杀————” 言毕,他头一歪,嘴角黑血涌出,显然口藏著毒囊,知道没机会,便自绝了。 陈夏收刀,眉头一皱。 “御兽宗吗?” 他俯身在两人身上快速一探,怀中除碎银,暗器外,没什么其他东西。 “应该不是御兽宗!” “若是御兽宗的人,肯定会有妖兽带进来。” “而且,这般死士做派,也不像!” 陈夏眼中寒光凝聚,暗道:“那就是长生教的人。” “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安生么?” “陈大人,怎么了?”街道上,一名闻声赶来的监察员惊讶道。 “没事,叫几个人,將这里处理了。” 陈夏吩咐完,看了眼旁边陈金荣等一群族人目瞪口呆的眼神,转身离去了。 此刻一群陈家族人,算是长了见识。 刚才这两个杀手,动作又快又猛,且从衝击过来的气势和身法看,绝对不是一般人。 竟被陈夏三两下打死了。 “这就是如今陈夏的实力吗?” “刚才换做任何一个九品武者,已经死了。” “还九品呢,现在陈大人,可是七品武道,甚至更强!” 陈家人议论纷纷,以前只是听说陈夏强,但亲眼所见,还是很让人震撼。 而就在陈夏走后没多时。 远处楼阁中。 一道身影隱於窗后,自送陈夏背影消失,低语道:“七品杀手竟走不过三合,两个废物,这就是他们扬言能斩杀陈夏的实力?” “早知上此,还不如我亲自动手,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再下手就迟了。” 说话之人,正是长生教,梦泽府那边的一位堂主,姚闽。 前段时间,他处理了一些长生教內的事物,便过来处理嗽如的事。 只是没料到,那两个杀手如此不中用。 浪费了一次出手没会。 当然,他们也是想要测试一番这嗽如到底什么水平,他们好针对下手。 结果比想像中强。 “姚堂主,此人不是七品能解决掉,只能由我,再配合您的元搁,將其击杀了。”阁楼包房中,还坐著一名黑衣男子,目光闪烁道。 他是一名江湖人乘,名为腾仓。 是一名初入六品的高手。 一身骨骼强化上铁,配合旺盛的气血,筋皮,肌肉,仕亍出来的力量,已有九千多斤。 闻言,姚闽道:“也只能上此了。 “不过,还是要等一个没会,这两天我观察一下,如果有好时没,我们再下手,爭取一击必杀!” “此次上面杜舵主,已经下达了死令,必须要世死此人。” 姚闽摇摇头。 他言想著拖几天过完年再说,却被舵主训斥了,只好请动了一名江湖高手来。 这次请动腾仓,他耗费了人情,还给了对方一颗上等丹药。 不然,六品高手很难请动。 姚闽的武力只有七品巔峰,不上眼前的藤仓。 他的自身造诣,还是在元搁方面,达到日游搁境界,能个乱对手。 腾仓则是一名四十出头的男子,正是气血旺盛的时妻,实力极强,手中有六品强者的人命。 以前他们双方就合作过好几次,杀过江湖上有名的六品刀客,且是一击必杀。 酒桌上,坐著的腾仓握住腰间的刀柄,左手將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说道。 “此人,我一人出手,有八成把握,但上果有你帮忙,十成!” “好,就採取上次的办法。” 两人一起小声商充,打算用上次对付那六品刀客的办法,斩杀嗽如。 一人用元搁个乱,一人负责瞬杀,此招百试不元。 > 第137章 危机 第137章 危机 陈夏今天挺忙的,吃了陈家的年饭。 回到家,自家也是热闹非凡。 到处张灯结彩,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 厨房里,看到陈夏走来的唐月,她笑道:“陈哥,来尝尝我做的肉圆子。” 从油锅中舀起的肉圆子,散发香喷喷的热气,唐月用筷子恰起,餵了陈夏一口。 “好吃吗?” “嗯,不错!” 唐月因为也没家,现在已经成了陈夏半个家人。 而陈夏对府邸的人也很大方,发了些许过年钱,也给僕人,伙房的人,护卫添加了新的被褥和火炭。 让他们足够在寒冷的冬天过活。 同时,让吴管家发放了一些饼子,给附近的乞丐,以及城外的难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府邸中,僕役们穿梭布置,陈夏面色如常,隨后照例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 夜深人静时,他的神魂再度离体,如一道无形的轻烟飘向碧波湖。 神游的距离比上次又远了十米,湖底幽暗依旧,却不见上次那神秘光团的踪跡。 略作探查,他便收神归窍。 之后,又將秋月丫头唤来,一番按倒,方沉沉睡去。 翌日,晨曦微露。 陈夏如常运转《元神功》温养神魂后,便独自前往碧波湖。 他需借水压进一步锤炼筋骨,亦想再探湖底。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潜入冰凉的湖水中。 金身功已然运转,抵御寒意与水压,他如同游鱼般向深处潜去,身影渐渐被幽暗的湖水吞没。 然而,危机早已潜伏。 就在距离陈夏下水处不远的一处墙后,两道身影如同磐石般静立,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硬如铁,背负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正是腾仓。 另一人眼眶深陷,目光幽幽,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阴冷感,乃是姚闽。 他们耐心等待著,如同最老练的猎人,直到確认陈夏已深入湖中。 陈夏在湖底演练拳法,感受水流对招式的细微阻力与修正。 期间上来换气,周而復始。 【水性熟练度+1】 【水性熟练度+1】———— 除了水性外,他的筋带在强化。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陈夏折返岸边。 然而,他头部刚刚破出水面,眼前光线尚未清晰。 一股阴冷,粘稠,直透神魂的诡异气息,如同无形的冰锥,猛地刺入他的眉心识海。 “唔!”陈夏闷哼一声,只觉意识如遭重击,瞬间陷入短暂的空白与剧烈眩晕。 是元神攻击! 而且极为刁钻狠辣,趁他浮出水面,还未適应的时候剎那发动。 生死关头,陈夏近乎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体內气血轰然奔涌,內息,金身功瞬间催至极致,皮肤下淡金色毫光暴涨,一股混合著八极虎煞拳修炼出的凶悍血煞之气,也如同失控的火山,自周身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 这充满杀伐意志的血煞之气,內息,都是阴邪元神之力的克星。 “嗤!” 那股侵入识海的阴冷气息被血煞之气一衝,顿时发出无声的尖啸,被强行逼退,消融大半。 陈夏的意识立刻恢復了清明。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现在岸边,正是腾仓! 刷! 他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刀身暗沉无光,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直劈陈夏刚刚露出水面的脑袋。 这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陈夏驱散元神干扰的瞬间。 换做旁人,哪怕修为与陈夏相仿,在这元神干扰与绝命刀势的连环合击下,也十死无生。 陈夏来不及完全格挡,只能將头猛地向一侧偏开,同时左臂灌注金身功全力,向上硬架。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在刀臂交击处迸射。 长刀狠狠劈在陈夏左臂外侧,若是换做其他人,手臂会断掉,连带著被砍在脖子上,必死无疑。 而陈夏的金身功防御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刀锋虽利,也破掉了金光护体,却被他手臂皮肤下的金膜,以及肌肉紧绷,斗转星移的反震力量,强行防御住了。 皮破开了,没什么大伤,却也让陈夏仿佛被一座大山砸中,当场被一刀震的斜著下沉七八米,仿佛炮弹一样朝湖底沉没。 陈夏心中凛然,好强的力道,好狠的刀,若非金身功防御惊人,刚才那一刀足以让他毙命。 对方实力,绝对在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之上,至少是六品铁骨境! 铁骨境和练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到达这层的人,浑身两百多块骨骼坚硬无比,力道,速度,肉身爆发力,远非七品可比。 好在对方力道应该是初入六品,还在陈夏接受范围內。 若是对方是铁骨巔峰,接近一万五千斤的力量,那风险更大。 寻常武者,只要一个硬碰,自身骨骼就会断裂,从而被几招斩杀。 陈夏在湖底没上来,他既然知道对方是铁骨境,就不会轻易冒险。 他要利用自身的优势。 那就是水性。 刚才他虽然仓促,却也换了一口气。 他顺势下沉,在湖底静静的盯著湖面。 此刻岸边的腾仓,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蓄势已久的必杀一刀,竟未能重创对手? 这著实出乎他意料了,而且刚才还有姚闽堂主配合,却还是未能斩杀陈夏。 这让他面子有点掛不住。 噗通! 腾仓並未放弃,他直接跳下水,寻找陈夏的踪跡。 入水后,很快,他就发现了湖底的身影。 他冷笑一声,知道陈夏不敢硬碰,以为躲在水里就能活命? 简直是笑话! 他堂堂铁骨境,虽然是初入,却也比七品强大的多。 死! 腾仓直接朝著陈夏追杀而去。 刀势连绵,招招不离要害! 同时,那股阴冷的元神干扰並未完全散去,如同毒蛇般在周围游弋,伺机而动。 姚闽在远处持续施法,试图再次扰乱陈夏心神,为腾仓创造机会。 “一个元神,配合六品武道,想要杀我?” 陈夏已经理清了思路。 对方有两个人。 但那元神,已经无法在干扰他,因为陈夏本身也修炼了元神,外加煞气,金光护体,可以不用理会。 那么,眼下他只要解决拿刀的男子就行了。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流光宝刀已然在手。 在水中阻力很大,两人仿佛慢动作在释放。 不过陈夏身体仿佛泥鰍,在水中更加灵活。 且,他意识中,已经召唤了府邸中的玄影,让它过来帮忙。 隨后他不再格挡,而是化作最凶悍的反击。 刀上蕴含刀气,锋利无匹。 腾仓压力陡增。 他意识到在水下,陈夏更有优势。 且他的后方,水中忽然有咕嚕咕嚕声传来。 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入水。 它四肢蹬动,矫健的身躯在水中窜行,血盆大口张开,咬向腾仓。 什么东西? 腾仓汗毛倒竖,隨后反应过来,知道这是陈夏的宠物,他暗道该死! 这豹子在水中灵活无比,配合陈夏一起与他缠斗,他要走,陈夏便追上,他攻击陈夏,豹子就在后面撕咬,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很快腾仓身上就出现了伤口。 他面对的是陈夏与玄影的双重夹击! 忽然,藤仓在被陈夏一拳轰开后,他的手被豹子咬中,撕扯的血肉模糊。 而陈夏趁机上前,拳头结实的砸在藤仓的下巴上。 然后,一只手掐住了想要逃窜的腾仓脖子上,將他死死抓住。 將他往湖泊深处拖行。 “咕嚕,咕嚕————”水流声响彻,藤仓四周水倒流,意识到陈夏想要淹死他,他刚要挣脱。 砰砰呼————陈夏一拳拳砸他胸膛,虽然在水中爆发有限,对方骨骼坚硬,这几拳难以轰死,却让这名六品高手体內的氧气疯狂耗散。 他开始挣扎起来,脸色煞白,明显缺氧。 “不可能,我竟然不是他对手!” “这次莽撞了,这陈夏根本不是正常七品武道!” “只能施展爆发秘法,爭取上岸再说!” 腾仓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忽然身上力量诡异的暴涨,居然挣脱了束缚,猛然朝上方游动。 然而,就在他刚要接触湖面上的时候,下方,陈夏快速而来,一把抓住他的脚。 將他往湖下面拖去。 再次下沉。 “不————” 这一刻,腾仓是真的慌了。 他在水中体力尚存,但气息不够。 若是不能换气,他必死。 然而,那水性明显高於他的陈夏,不让他上岸。 另外,还有玄影豹也在趁机撕咬,让他很是被动。 他又被陈夏拖下水。 来回几次后,湖底深处挣扎的藤仓,疯狂呛水,肚子鼓鼓的。 他的瞳孔也开始放大。 临死前,他看到下方陈夏的面孔,死死盯著他,还有旁边周旋的黑色妖兽,他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说不出来,从剧烈挣扎,到最后四肢一动不动,手中的刀也掉落湖底,双眼睁的很大,就这么被陈夏在水中淹死了。 陈夏上去查看,確定藤仓已经死掉,身形毫不停留,朝岸上而去。 他的气息还很充足,但还是需要缓和。 “呼!———— “6 脑袋浮出水面后,陈夏喘息几口,感觉好受多了。 但他一刻不停留,迅速和玄影上岸。 “上!” 他招呼一声。 玄影鼻子嗅了嗅,隨后瞬间冲向那处墙后姚闽的藏身之地! 姚闽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他亲眼看到腾仓,死在湖里! 最让他震惊的是,他的元神干扰,好像並没有发挥作用,这让他有种无力感。 他的元神是很厉害的,若是不起作用,那么此次刺杀,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此地不能留了。” 姚闽回神后,一刻也不停,直接撤离。 然而,他看到一道影子嗖嗖而来,迅速拦截了他的去路。 速度,比他快的多。 玄影在他前方,虎视眈眈盯著,而姚闽回头,看到身后陈夏也已经迅速赶来。 第138章 赤炼丹 第138章 赤炼丹 见陈夏如同煞神般衝来。 他亡魂大冒,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喷出一口精血。 化作一片妖异猩红的迷雾,劈头盖脸罩向陈夏。 这红雾不仅遮挡视线,更能惑乱心神,可以让他迅速逃窜。 以往屡试不爽,即便是六品武道,也会被耽搁片刻。 “这些伎俩,对我无用。” 然而,陈夏身上金光绽放,无视一切扰乱。 直接双手持刀,施展轻功追击,一招刀法,飘然而至! 这姚闽只是七品,根本不是一人一豹的对手。 陈夏的流光刀锋精准地刺入他的右胸,透背而出! “呃啊!”姚闽惨叫一声,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而玄影也已如影隨形扑至,一口叼住了姚闽的脖子,將其衔到陈夏身边。 它的利齿只需一用力,便能將其喉管咬断! 姚闽脸色瞬间由白转紫,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陈夏看著豹口下颤抖的敌人,缓缓抽回长刀,对玄影吩咐道:“玄影,放开。” 玄影低吼一声,有些不甘地鬆开口。 但依旧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盯著姚闽,前爪按在他身上,令他无法动弹。 姚闽脖子上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牙洞,鲜血汩汩流出,他剧烈咳嗽著,满嘴是血,看向陈夏的眼神如同看著地狱来的魔神。 “长生教的人?”陈夏问道。 “不错,咳咳————你很不错,我小看你了!”姚闽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无用,他看著陈夏道:“我的確是长生教的人,但要杀你的人不是我,而是镇南省上面的杜舵主!” “她让我杀了你,因为你以前灭过长生教的一个据点。” 姚闽道:“你我无怨无仇,我只是执行命令,你杀了我,与长生教的恩怨也无法解除“” 。 “你是个人才,竟能斩杀六品腾仓。” “你若是不杀我,我能化解你与长生教之间的仇怨,只要你愿意加入我长生教,长生教上面会赐予你高等功法和诸多资源,每年会有一批长生神赏赐下来的神血,可以延年益寿,增强你的生命和修为。” “在我们长生教发展,你以后甚至可以问鼎宗师,如何?” “与其杀我,还不如利用我,帮你在长生教谋个位置,这样长生教也不会再对你动手。” 听到这话,陈夏道:“我是监察府的人,你长生教是邪教,你觉得我会加入你们吗?” 姚闽冷哼一声:“什么狗屁朝廷?你看不到整个东边的难民吗?你口中的朝廷,出手管了吗?” “你看看,那荒野之中,饿死多少人,今年又冻死多少人?” “朝廷,就是一个笑话。说到底只是一个大宗门而已,但这个大宗门的资源,也不一定能落在你身上。”姚闽蛊惑道:“但你跟了我们长生教就不同了,我们舵主一定会重用你。” “你加入长生教,未来一定会位高权重,杀了我,只会得罪长生教,我们的舵主第一个不会放过你,除了舵主之外,还有上面的正舵主,甚至是总舵主,以及背后的长生神,都不会放过你!” “杀一个长生教的堂主,你会上我们长生教的必杀名单,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加入长生教?”陈夏看著姚闽,摇摇头道:“跟著一个邪神,能有什么好下场。” “朝廷再不对,与我没关係,也不是你们能招惹的,你长生教的人要杀我,还要让我俯首称臣?简直笑话。” “你————”姚闽脸色苍白,正当他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陈夏直接一刀,刺中了姚闽的胸膛,当场刺死。 “长生教,不会放过你!————”姚闽双手捂著刀刃,脑袋抬起,最终垂下。 陈夏蹲下身,搜刮一番后,立刻让玄影將姚闽拖下水。 玄影叼著姚闽的脖子,噗通下水,和陈夏来到了之前那腾仓所在的地点。 陈夏將两人身上东西都搜刮完了后,用几块石头放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就留在湖水中餵鱼。 做完这一切,陈夏和玄影上岸。 他看向旁边的玄影。 拍了拍玄影低伏下来的脑袋,笑道:“玄影,这次干得不错,等会赏你两只烧鸡。” 嗷呜———— 玄影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嚕声。 与此同时,陈夏望向碧波湖的方向,心中思维。 对於长生教,陈夏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已经得罪,以后想办法消灭他们就是。 他监察府的人,不存在害怕长生教。 “回去吧。” 此刻,他拿著擦拭乾净的流光,转身向府內走去。 回到府邸,陈夏让厨房的人,扔了两只烧鸡,给了玄影。 他则回到静室中坐下,调息的同时,任由方才战斗的每一帧画面在脑海中反覆闪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与前胸,金身功凝练的淡金色光泽褪去,衣物破损处下方的皮肤,隱约可见几处细微的淤痕与泛红破开的伤口。 刚才若非金身功带来的强悍防御,后果不堪设想。 “实力————还是不够。” 陈夏握了握拳。 儘管凭藉金身功与战斗经验反杀了强敌,但过程凶险万分。 对方仅仅是一位堂主加一位精锐杀手,若是有更高层的人物出面,就比较棘手了。 “必须更快提升。”陈夏心中紧迫感骤增。 他明白,只有自身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掌握主动。 不过,很快陈夏就会踏入铁骨境,到时自保能力会大大增强。 元神方面,他也准备加快进度,若是能达到驱物境界,那什么杜舵主,也就不足为虑了。 “呼!” 陈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隨后將所得物品摆在桌上。 有一枚堂主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木。 正面浮雕著扭曲的藤蔓环绕一枚奇异眼瞳,背面则是雕刻的长生古篆与编號。 他將其烧掉了。 除此之外,桌面上还有一万两的银票,些许杂物和一个丹药瓶。 丹药是从腾仓身上所得。 看瓶子上面的文字介绍,是上品丹药,赤炼丹。 此丹採用了稀有火兽的精血和名贵药材,花费一月时间炼製而成。 这样的丹药,不输於灵乳的药性,更加霸道,可以强化筋骨,气血和修为。 瓶子里面只有一颗红丹,倒在陈夏手中,丹霞流转,隱有暗香,价值近万。 刚才体力有所消耗,此丹他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咕嚕!” 想了想,陈夏拿起丹药,便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没多时,他的身上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每一个细胞,耗费的体力也在迅速修復。 药力好强! 陈夏能感受到此丹的效果,心中很是振奋。 知道有了此丹,他突破修为,就快多了。 第139章 第二种势 第139章 第二种势 隨著体內灼热洪流涌向四肢百骸,他周身气血节节攀升,脸色通红。 待药力稍缓,他便沉心凝神,投入苦修之中,日復一日,不知疲倦。 这期间,陈府门外亦是车马不绝。 自初一起,县中大小官员络绎登门拜年,门槛几被踏平。 陈夏虽忙於修炼,仍抽身略作应酬,各类年礼堆积满库,他只看过一眼,便又回到屋中。 十三日光阴,如流水悄逝。 静室之內,陈夏盘坐蒲团,周身隱隱泛起白气。 灵乳的温养,赤炼丹的磅礴药力,早已与炼筋过程彻底交融。 此时他全身筋带坚韧如百炼钢丝,稍一运力,便传来弓弦绷紧般的轻鸣。 推开房门,他行至院落,看著七千斤黑铁铸就的重锁,隨后再往上面加了一块重的石锁,开始测试。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猛然发力。 “起!” 重锁应声而起,隨后落地。 接下来,又经过几轮测试后,陈夏发现自己的力量,涨幅惊人。 从七千多斤,到达如今九千斤了! 然而这还未至极限。 陈夏忽然看向旁边的万斤重锁。 他心念微动,体內內息奔涌而出,与肉身之力合为一处,然后直接拿起来脚边万斤重铁锁。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起!” 这一刻,陈夏筋骨齐鸣,气象新生,这重万斤的铁锁,竟被他单臂提了起来。 还能上下往復几下,看起来颇为惊人。 仿佛天生神力的少年郎。 “万斤了,药力果然惊人!” 陈夏明白,若没有之前那颗赤炼丹的补充,配合灵乳,怕是没这么快。 这完全是药力支持,配合炼筋过程,快速提升了修为。 轰隆! 他將万斤重铁锁放在地上,哐当作响。 此刻的他,已正式迈入六品锻骨之境。 且,配合內息,力量已经达到一万斤,超过了九千斤的六品標准。 “万斤之力,是质量的飞跃,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陈夏双眼闪烁一道神采,他出拳,自然配合內息,隨意就能万斤之力。 万斤之力什么概念? 一拳,十头成年牛直接就能被轰飞。 就是一堵墙,他都能单臂破之,將其轰的塌陷。 寻常七品武道,只要中了他的拳头,没有如同水中阻力的情况下,可以直接打死。 比之前那腾仓的力道,还要强。 且,这还是陈夏没开斗转星移的情况下,现在他修为提升,斗转星移反震之力会稍稍提高。 若是对方也有万斤之力,借两千斤力道过来,他就能发挥出一万两千斤。 若是內息不顾消耗爆发,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我现在,已经能和六品叫板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我都六品锻骨境了!” 陈夏深吸口气,看著自己臂膀上微微隆起的肌肉,以及自身强壮的体魄,旺盛的气血,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愉悦。 最近除了力量上外,他的元神功,在药物辅助下也有所提升。 他打开面板,眼前浮现旁人不可见的文字: 【夜游神:680/1000】 还差320,他就能进入日游神的境界。 这才多少天,他的进展若是让那些大人物知道,都不敢想像,元神功能这么修炼。 此刻,天色还早。 陈夏想著实力提升,可以再次破限。 他打开面板,选中了破风刀法。 这门刀法他从开始就一直在练,虽然是下乘,但已经两次破限。 陈夏现在花费1000点灵源值,进行三次破限,希望能给一个好技能。 隨著操作,面板瞬间出现反馈。 【你的破风刀法第3次破限————破限成功。】 【你的破风刀法,获得衍生技能:风之势!】 隨著一股信息浮现在陈夏脑海中,容纳接受后,他对於风之势很快掌握完成。 风之势:能短暂凝聚於刀锋或拳脚攻势之上,形成高度压缩,急速流动的风刃势层,是真正刀法上的风势。 有极锐效果:大幅提升单次攻击穿透力与切割力,对护体,坚固甲冑,部分能量屏障有额外破坏效果。 极速:风刃层能进一步加速攻击动作,使刀招更为迅疾难防,能短暂影响气流,干扰对手行动与感知视线。 消耗:对內息与精神集中度要求较高,难以长时间维持,適合融入关键性杀招或突破性攻击中。 陈夏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清风流转。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心念微动,一缕无形气机缠绕而上,刀锋边缘的空气顿时微微扭曲,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风之势,流风附刃————”他轻声自语,感受著刀身上那股全新的,仿佛能切开一切阻碍的力量。 这並非简单的锋锐加成,而是对风之力本质的运用,极大地丰富了他的攻击手段与战术选择。 隨著陈夏意念加重,忽然,他挥刀斩出! 呜呜———— 忽然,整个院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狂风呼啸,门窗阵阵作响,他的衣袖摆动,气势惊人。 而他手中的流光劈出,肉眼可见,刀刃上,附加了一层风之势,速度,敏捷,以及威力瞬间暴涨! 一抹弧光闪烁,虚空闪烁不明,异常锋利。 “这才是真正的刀势!比我之前的古拙苍劲,毕竟是书法上延伸而来,这个是从刀法上衍生,效果更强。” “也就是说,我现在掌握两种势!其中最强的,就是风之势!” 陈夏演练了一番,发现自己掌握风势后,不用藉助刀,仿佛他动念间,就能引动狂风之势。 虽然效果不如出招时候的强大,但意味著,这股势不弱。 这种微妙的感应,是破限后,信息涌入陈夏脑海中,让他冥冥中自然掌握。 且真真实实在意识中烙印。 刷刷刷! 掌握了风之势后,陈夏在院落中乐此不疲,不断施展。 现在,陈夏仿佛成为了风一样的男人。 无论是舞刀,还是拳头,都自带风势。 可能是因为他修炼了元神的缘故,虽然势不是经常能施展的层次,他却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爆发。 而且,隨著自身越来越强,他的两种势,都能得到提升。 要知道,容清璇也才掌握两种势,而对方三十岁,陈夏才十九岁。 第140章 火併 第140章 火併 呜呜! 陈夏掌握新的风势后,隨著手中流光刀舞动,院落中风声呼啸,树叶晃动。 单看这一幕,还以为是恰逢大风,实际上他自己知道,这是风势的作用。 一旦他停止动作,四周的风,就会止息。 这次提升很大,不过陈夏破限之后,意识逐渐呈现虚弱状態。 这种虚弱是精神上的感觉,不影响现在陈夏的战力。 但要儘快恢復过来,才不会影响根基。 这时陈夏拿出怀中的灵乳玉瓶,揭开盖子,將里面最后一点点灵乳喝掉了。 隨后,他去房间,倒茶將瓶子装满,晃荡了几下,一点也不浪费的全喝到肚子里。 至此,灵乳被他喝光了。 最近这段时间,家里送礼的药材,他也用掉了不少。 之后,他打算多购买一些上等药材,反正钱留著就是为了修炼,空著也浪费。 另外,他看了下,现在他的灵源值还有6958点。 下次破限,若是破风刀法的话,就需要10000点,还差不少。 如果要性价比,可以將其他功法相继破限三次,综合实力提升也不会差。 他目前还消费不起动则上万灵源值的加点。 当然,以后去了府城,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磅礴资源,到时候就能奢侈一把。 这也是陈夏要去府城的原因之一,不然寧安县资源太少了。 “再去看看————” 当时间来到晚上的时候。 陈夏在房间中,出壳夜游神。 又来到了之前湖泊中看到光团的地方。 他的夜游神进度增长,所以比之前能多两里的出神距离。 差不多极限是三里。 基本上足够他在湖底大范围转悠了。 只是转悠一圈,並未有什么收穫。 奇怪——上次明明看到了光团,这次却什么都没有? 正当陈夏心中疑惑的时候。 这时,他在湖底深处感知到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元神过去,顿时看到了许多触角,一只庞大的黑色阴影浮现,又很快消失在湖泊中,朝地下钻去。 湖底下,有一道大的裂缝。 正当他要靠近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口器撕咬而来,连带著许多触角延伸。 陈夏的元神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他现在元神还不够强大,意识到不妙后,立刻撤离退了回去。 回到房间,陈夏脸色微变。 “好大一只黑色怪物。” 陈夏本想亲自去碧波湖探查一番,但转念一想,天色太晚了。 便只好先休息一晚,明天白天再去看看。 现在陈夏时间比较紧迫。 还有两天,他就要去府城任职。 但他还是决定,將湖水中的东西弄清楚再去更安心,毕竟那东西就在他家附近。 不过,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大清早,监察司的杨四便找到了陈夏。 “陈大人,刚传来消息,三江盟和御兽宗,开始总攻了,死伤很惨烈。 ,“哦?具体状况如何?” “据说三江盟的人,被御兽宗杀了不少。” “而在三江码头,也有很多妖兽和御兽宗弟子的尸体。” “这件事,御兽宗宗主出面了吗?”陈夏问道。 “没有,御兽宗主一直在闭关。” 陈夏心中思维活跃。 这段时间,除了碧波湖的怪异发生外,他也一直在关注外界的消息。 据说三江盟和御兽宗的人,年后在江边廝杀的厉害。 起因是之前码头上三江盟死了人,后来在外面,双方的人碰到就会廝杀,隨著摩擦增加,状况也越发惨烈。 之前得知消息,陈夏並未有什么动作。 如今,看到双方越演越烈,他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三江盟的產业,遍布周边河道,这可是一大块肥肉,若是能接管起来,每年的利益不少。 与其让御兽宗的人吞掉,还不如让他接管。 主要是,陈夏如今踏入六品,有这样的能力。 一旦接管整个三江盟,每年少说也有七八万两银子进帐,不用他做什么,是稳赚不赔的事。 想到这里,陈夏开口道:“你去调动城东分司的人,隨我过去三江盟。” “陈大人,您这是————” “收了三江盟!” “嘶!”听到这话,杨四心中震惊。 三江盟高爷,那可是极强的人,外號定江杵,听说已经踏入铁骨境界多年。 御兽宗在对方手中,死了不少人,陈夏居然打三江盟的主意? 难怪之前陈大人一直让他们盯著那边的情况,原来是有这层想法。 只是,那一块肥肉,不是一般人能吞下的。 据他所知,陈夏好像是七品武道,这能吞的下?搞不好要引火上身啊。 “另外,你去通知郑远舟,看他要不要参合进来一起得利。” 毕竟是监察司的人,陈夏还是要问问郑远舟。 “好,我这就去。” 杨四去转达陈夏的命令。 没多时,內城总司。 郑远舟看著来报告消息的杨四,脸色凝重:“你说什么,陈夏要动三江盟,想要吞下码头的势力?” “是的,陈司长问您要不要一起?” 杨四说道。 郑远舟摇摇头:“那三江盟的高爷,实力也不俗,他们综合实力虽然不如御兽宗,但码头人数眾多,养著的武者比御兽宗还多,想要拿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这样,回去告诉陈司长,若他需要我帮忙,义不容辞,但是要参合此事的利益,就算了,我並不看好此事。” “好。”杨四和郑远舟想法一样。 他回去將消息告诉陈夏。 “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走吧。” 陈夏已经调动了监察司,以及麾下谢家的势力,然后赶往三江盟的总部码头。 数十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杀————” 正如情报中所言,当陈夏他们赶到一处江边许多船舶停靠区域的大码头时。 顿时就看到这里人影憧憧。 御兽宗的妖兽以及弟子,正在与三江盟的壮汉廝杀在一起,地面躺著不少尸体。 御兽宗出面的妖兽,大多是九品,接近八品的战力,虽然很强。 但三江盟那人称高爷的老者,出手极为精悍,手持一根木棍,一招就能將那妖兽击飞,打死。 有的脑袋耷拉下来,有的將腰椎打断,而靠近他的人,纷纷被扫飞。 砰!砰!砰!———— 三江盟的高老爷子又一棍下来,御兽宗三个人接连脑袋被砸扁,人飞到江河浪中,当场气绝身亡。 “这高老爷子实力,估计是六品战力,確实很强,难怪能坐镇此地多年。” “可惜,按照这种势头发展,他们被御兽宗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陈夏看到人群中,有御兽宗的几名长老在,他之前都见过。 屠刚,石镇山,两人实力强横,外加妖兽围攻,也有不小的杀伤力。 他们周围,还有数十名御兽宗的人和兽,一起配合与高爷廝杀。 “快去支援!” 而此刻,远处又赶来两名御兽宗的长老,也加入了战场。 三江盟虽然人多,但还是招架不住御兽宗的人和兽,尤其是妖兽,速度太快,可以压制对方人数上的优势。 很快,高爷身边的骨干成员,很多都被斩杀。 而高老爷子,被屠刚的一只妖兽,撕咬中了腹部,又被另外一名长老在暗中放箭,肩膀重伤。 他跌落在地,脸色不甘。 隨后,高老爷子攥住手中的长棍撑地,强行站了起来。 “呼!————” 此刻他大口喘气,心中很是绝望。 他本名高强。 年轻时就在周边混,经歷过不知道多少生死考验,最终,才一路修炼到今天,將三江盟发展至今。 如今对上御兽宗后,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知道这些年辛苦经营的基业,怕是要易主了。 他身边的人,死的太多了。 此刻,他才明白,御兽宗毕竟是一个宗门,三江盟並不是对手。 他毕竟还是老了。 最主要的是,对方妖兽的力量压制太强,他们这边人数不占优势,就很被动。 “高强,这就是与我御兽宗作对的下场,你之前不是很囂张吗,还扬言见到我们御兽宗的人就杀?” “呵呵,你怕是这些年在这边过得太安生了,不知道大小王了?” 屠刚长老眼神冷冷的盯著高强:“你年过六十,早就体衰,不復当年,也该退休了。” “这些河道,还是我们御兽宗接管,更合適,你说呢?” 屠刚和旁边石镇山对视一眼,目光中闪烁得意的神采。 高强和旁边几个骨干成员对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现在恐怕能活命就不错了。 虽有不甘,但保命要紧,高强道:“这些人,都是与我多年相处的兄弟,只要御兽宗,放过我这些兄弟,三江盟————你们拿去吧。” 高强手指攥紧,说完,整个人似乎苍老了许多。 旁边有骨干成员,搀扶住他。 各个神色悲戚。 “我杀了你们,三江盟还是我们御兽宗的!”屠刚冷笑一声,目光杀意更甚,“你觉得,你们还有活路吗?” “屠刚,你不要欺人太甚,是你们御兽宗先招惹我们的!”高强咬牙道。 “那又如何?”屠刚嘲笑道:“这个世界,讲究的就是实力和背景,我们御兽宗就是比你们三江盟强!” “之前,御兽宗门下执事不过杀了你这边几个小嘍嘍,你便扬言见到御兽宗的人就杀光,是什么让你如此膨胀的?” “眼下,你们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杀了他!”屠刚双眼冰冷,猛然一挥手,身后一群人和妖兽,立刻准备蜂拥而至,將其淹没。 > 第141章 上套 第141章 上套 高强年纪大了,隨著长时间廝杀,又体力衰竭,人也已经受伤,哪里还能是这些御兽宗长老们的对手。 他们神色绝望,知道今日逃不了,索性准备临死前多杀一些人。 而隨著廝杀,高强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就连高强本人,再被屠刚等人配合妖兽撕咬。 没多时,他身上再次受重伤,他的胸膛,腹部,都有爪伤和刀伤。 最终躺在了地上,眼看已经活不成了。 “哈哈哈——” 屠刚和石镇山等人大笑了起来,“三江盟,不过如此啊!高强,你也有今天!” “你死后,你们三江盟,我们御兽宗接管了。” “你坐镇此地多年,也该放手了。 三江盟背后基本没什么人。 高老爷子,就是最强的靠山。 他如果死掉,三江盟就彻底垮台了。 高强吊著一口气,脸色苍白,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甘心三江盟被御兽宗的人得到。 可眼下,他也没什么办法。 噠噠———— 然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远处森林中,忽然传来马蹄声。 大量人马从森林中衝出。 高强神色微变,以为是御兽宗的支援,只是近距离一看,好像是监察司的人。 一人骑著黑色的豹子,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出来很快將御兽宗这边包围了。 正是陈夏他们。 这次他带来的除了监察司的人外,还有谢家,黑水帮的人也都赶来。 人越来越多。 屠刚他们刚开始以为是三江盟的支援,並未放在心上,他们最大的助力就是妖兽,比一般人战力强大的多。 普通人数,绝对耗不过体力悠长的妖兽,然而,当看清楚那为首的人后,屠刚和石镇山脸色铁青,他们自然认得那就是前段时间在御兽宗横行的陈夏。 容清璇麾下的人。 他们宗门的苏莽就是被此人当眾杀掉的,这件事情宗门上下的人都知道,除了他们外,其实消息已经扩散到了外面。 三江盟的人也听说了。 他怎么来了? 所有人看向陈夏这帮人马。 “住手!” 陈夏出现后,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高强,以及屠刚等人。 “原来是陈大人!” 屠刚拱手道:“不知道陈大人,这是何意?” 他们隱约猜到不好的结果,而陈夏则道:“你们御兽宗在这里廝杀,严重影响了周边的安寧,监察司有监管责任,现在,你们速速退下。” “此地我们接管,维护治安。” “再有作乱,一律抓起来。” “陈大人,这是江湖上的事,而且,我们已经消灭了三江盟,你这————分明就是想出来分一杯羹!” 屠刚咬牙道。 他很想上去一巴掌拍死陈夏。 但又不敢。 陈夏眉头一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也是朝廷管辖的范围,现在本官命你御兽宗的人,速速退下!” 屠刚盯著陈夏,道:“你们奈何不了我们御兽宗,不要以为你背后有人撑腰,就可以无视我们,说起来,你个人战力,可能还不如我————” 刷! 他还未说完,就看到陈夏瞬间下豹,整个人冲了过来,直接一掌轰击。 屠刚脸色微变,立刻迎招。 轰隆! 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箏,倒飞十几米,狠狠砸落在地上,噗嗤一口血喷射了出来。 全场譁然的同时,屠刚脸色也是骤变。 “好强的力道!” “此子战力竟高过我————好汉不吃眼前亏!” 屠刚捂著胸膛,不敢再硬刚,被人搀扶起来后,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不是对手,他们也只好准备离去,只是忽然御兽宗的人变得骚动起来。 “快看,是宗主来了!” “参见宗主!” 只见眾人身后,一只巨大,超过四米高的猿猴,践踏而来。 速度很快,近距离后,便看到那白毛巨猿上面,有一个座椅,上面坐著一名老者。 正是御兽宗宗主,朱万钧。 此次,他是为了接受三江盟地盘而来。 这些年三江盟不知道敛財多少,是一大块肥肉,拿下三江盟,宗门资源会多一些门路。 他之前扬言,不破五品,绝不出关,只是在听说三江盟被拿下后,还是提前出关赶来0 只是刚一到场,他看到了陈夏,脸色瞬间拉胯了下来,双眼闪过一抹冷意。 屠刚等人將事情说了。 朱万钧盯著陈夏道:“陈大人,你別太过分了。” “之前你带著容清璇的令牌,我才让你抓了苏莽。” “如今,三江盟是我们御兽宗拿下,你便出来阻拦,未免太霸道了。” “你们这边的实力,我清楚,根本不是御兽宗对手,寧安县的县尊出来,还差不多,凭你还不够资格。” “若非容清璇罩著你,那日你就已经死了。” 朱万钧本来对上次的事情,心里憋著一口火。 在他看来,御兽宗虽然不敢对陈夏如何。 但拌嘴几句,对方也拿不下御兽宗。 此言一出,御兽宗不少长老和弟子心神一震,气势也上来了。 而监察司那边,看到朱万钧,尤其是谢家等人,心中压力很大。 “没资格?那可未必!” 陈夏对三江盟志在必得,也没有因为朱万钧的出现而害怕。 朱万钧脸色阴沉,思索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最终,他说道:“看来你很有自信!” “不如这样,你我交手一番,若是你能贏我,我御兽宗立刻离开,若是不能。” “按照江湖规矩,三江盟將是我们御兽宗的地盘。” “你想与本官斗?” 听到这话,陈夏目光微微眯起。 朱万钧的资料他知道,六品武道,还有一头大力妖猿,实力自然是很强的。 他知道这不是凭容清璇令牌,逼迫御兽宗交出苏莽就范的事。 还得是他自己来完成。 “有何不可?” “你是一个人,还是配合灵兽?我接了!”陈夏道。 “对付你,不用宠兽,老夫一人即可!”朱万钧说话间,从妖猿上跳了下来。 这可是陈夏答应的,那就怪不得他给陈夏一点顏色看看。 既然是赌约,对方输掉,怪不得谁。 其实他最怕的是陈夏不答应,又不肯走,他也不好强行赶走监察司的人。 “好,那开始吧,別说我没给你们御兽宗机会。” 闻言,陈夏笑道,他刚突破实力,正好想找个人试试身手。 “陈大人————”旁边罗勇等人心提到嗓子眼,陈夏虽然强,但怎么可能是六品对手,真要出手,很容易重伤,甚至被杀的。 “不用担心!”陈夏一摆手:“我自有办法。” 听到这话,朱万钧心中冷笑。 他不知道陈夏如何这么大的信心,但既然对方上套,他就要藉机教训对方一顿。 砰! 仿佛炮弹一般,地面被践踏出一个深深地脚印,隨即人如幻影,朱万钧出现在陈夏面前。 手中长刀,凌空纵劈下来! 第142章 接手三江盟 第142章 接手三江盟 面对朱万钧的进攻,陈夏拔刀也冲了上去。 两人廝杀在一起。 轰隆! 地面炸开一道深深地沟壑,两人纠缠间,不断变幻方位。 从空地,打到了树林。 刺啦————四周刀锋呼啸,旁边一颗三人合围的树,被朱万钧的刀切了大半。 地面被两人踩出许多脚印,一颗颗树木在腾挪间,被砍的炸开。 有些树木轰然倒塌,一时间场面惊人,让眾人惊呼不已。 朱万钧不愧是一宗之主,確实强大。 然而,陈夏能在朱万钧的猛攻下撑住,也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他是六品实力吗!” 隨著战斗,朱万钧脸色越来越惊骇,他明显感觉到,陈夏的战力根本不是七品,而是六品级別。 否则,根本无法在他手底下撑过十招。 陈夏的底细他太清楚了,对方修炼没多长时间,一路连续提升修为,如今更是呈现六品战力。 让朱万钧心中震惊,再次看向陈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一名十九岁的六品武者,这———— 单是想到这里,他心中都觉得毛骨悚然。 但他不想放弃。 御兽宗急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宗门的人心。 他全力爆发,刀刀锋利,压制陈夏。 然而,陈夏也没想继续缠斗,知道朱万钧虽然年纪大了,但踏入六品已久,他有点吃亏。 若是其他初入六品的人,此刻早就坚持不住了,也就是陈夏一身內息惊人,刀法技艺高,才能抵抗。 他不想拖延,必须立刻结束战斗,强行压制对方。 內息! 八极虎煞拳! 金身功! 古拙苍劲! 风之势! 陈夏的力量,在两种势的加持下,直接飆升到了两万斤。 加上他双手持刀,就是四万斤! “给我躺下!” 陈夏浑身煞气喷发,金光环绕,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两种势,叠加起来后,他这一刀杀出去。 整个方圆树林忽然狂风呼啸,刀鸣阵阵,眾人便看到虚空中闪现一抹犀利的刀光。 他的刀刃上,捲动了两条气流带,仿佛凝聚了方圆风的力量,形成狂风凝聚,碾压而来。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 “两种势,怎么可能!” 朱万钧脸色骇然,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和身体都被锁定了,四周那狂风捲动在他身上,两种势的意境威慑,让他瞳孔中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要知道,掌握势和没有掌握,是两个概念。 他虽然是六品,但从未掌握过任何一种势,更不要说两种。 此刻,他面对的竟然是一个掌握两种势的天才少年! 对方爆发之后,朱万钧赶紧举刀,同时心中召唤旁边的大力妖猿过来一起抵抗。 他举刀的动作,因为势的威慑,变得缓慢,但好在妖猿过来了。 隨即,两人,一兽,在空中撞击在一起。 轰隆!———— 火星四溅。 白猿的大爪子,从中间撕裂开,延伸至整条手臂,连根斩断,拋飞出去。 同时刀落在了朱万钧的刀上,碾压下来,让其刀面贴在了胸口。 朱万钧的身体被余锋扫中,右边肋骨被切断,鲜血流出。 整个人更是被自己的刀反震过来的力量,包括一股狂风席捲身子,当场狠狠弹起。 砰! 一道身影,被震飞老远,滚落在地。 此刻朱万钧的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刚才若非他的大力妖猿挡住一击,剩下余力被他的刀锋抵挡,否则,他现在已经被劈死了。 即便如此,他也被对方爆发,叠加在刀上的力量,砸飞,一下子就落败。 朱万钧躺在地上,目光中充满了对陈夏的惊恐,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竟不是那少年对手。 太强了! 此刻,不但是朱万钧,看到妖猿哀嚎,朱万钧倒地,这一瞬间,周围码头的人全部目瞪口呆。 “嘶————” “宗主居然败了!” “这————我难道看花眼了?” “我们宗主,不是陈夏对手?” 所有御兽宗的人,仿佛石化。 而监察司这边,谢家等人,黑水帮的杜千他们,一个个也是深吸口气。 他们看出,陈夏实力增长了。 不然绝对不可能有如此战力。 “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朱万钧摸著胸口的伤口,心里很不理解原以为,对方是仗著容清璇,才敢如此囂张,若是单对单,他直接就能碾压,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陈夏的实力。 如此说来,当日他们若是抵抗陈夏,可能倒霉的是他们。 不说容清璇,就是陈夏,他们也对付不了。 关键是,此人竟掌握了两种势,这是天才才有的悟性。 他朱万钧,修炼数十年,都不曾摸索到这一门槛。 而今天他败了,他的妖猿也受伤,他越想越后怕。 “看来三江盟我们拿不下了。”在场御兽宗的人,气势瞬间没了。 “陈夏太强!掌握了两种势啊!”屠刚知道他们算是白费了一场功夫,给监察司图做嫁衣了。 陈夏收刀,此次试验出两种势的威力,让他充满了自信。 他看著倒地的朱万钧,笑道:“你年龄大了,打不过我,不是很正常吗?” “你败了,而且刚才你让妖兽出动,已经违反了赌约。” “不过,本官也不跟你计较,现在带上你们的人,离开这里吧!” “败了么?” 此刻躺在地上的高强一看这场面,他脸色震惊。 他都没想到,那可是朱宗主,也能败? 高强心中唏嘘的同时,看向陈夏道:“陈大人,我命不久矣,与其让这三江盟落在御兽宗的人手中,不如老夫提前转交给你。” “从今天开始,三江盟归属陈大人,以后三江盟的人,都要听命於他。” 说话间,高强从怀中拿出一道黑色三江盟主令,扔给了陈夏。 陈夏接住后,心中振奋。 有了此令,以后统治三江盟的地盘据点,很方便,也更名正言顺。 否则,还要清理镇压,比较麻烦。 这也是陈夏看到高强已经不行了,才出来的原因。 他看向高强,对方气息奄奄,交出令牌后,没多久就死了。 他身边的几个骨干,还剩下一两个,其余全死了。 “三江盟,现在归我所有!” 陈夏目光扫视一圈,最终看向御兽宗宗主。 那朱万钧已经起身,他看著陈夏,心念百转,隨后,他拱手道:“既然我败了,也无话可说,以后————我们御兽宗绝对不会插手三江盟的事!” “另外,还望陈大人,不要和我们御兽宗一般见识。” “之前的恩恩怨怨,都是我们御兽宗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大人,是我们的错!” “但我保证,以后御兽宗,绝对不会再冒犯陈大人!” 朱万钧此刻说话客气了很多。 如果说之前他是碍於容清璇,让他內心憋著一股劲。 当陈夏將他击败后,他这股劲就泄气了。 陈夏才十九岁,不靠容清璇,就已经能击败他。 可想而知,未来的陈夏,更恐怖。 他们御兽宗,確实得罪不起。 既然认清了这个现实,就要有一个態度。 这番话,也是一种表態。 “你知道就好,都散了吧。” 陈夏点点头。 此刻屠刚和石镇山他们也无奈。 前段时间,他们都不服,现在看到朱万钧出手,还是这般结果,眾人便彻底认清现实,將陈夏划分到了不能招惹的行列。 是真没这个心气了,眾人拱拱手,有点惶恐,担心对方反悔,赶紧跟著朱万钧,一行人迅速撤离了此地。 第143章 沉船 第143章 沉船 御兽宗的人离开后,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与高强逐渐冰冷的尸体。 陈夏目光扫过高强身边那几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倖存者。 “高强已死。”陈夏的声音平静,“你们之中,谁最了解三江盟的內外事务?” 片刻沉寂后,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面色精明的男子战战兢兢地站出来,躬身道:“回————回陈盟主,小的赵坤,本是三江盟专司帐目与漕运往来的长老,对盟中產业,人员,帐目都————都略知一二。” 陈夏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隨即叫来谢家主,以及杜千。 谢江目光扫过现场,看到高强的尸体,再看向陈夏时,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 陈夏指向赵坤,“此人熟知三江盟底细,接下来,由你们二人与他对接,全面接管三江盟所有產业,码头,帐目,人员名册。谢家主。” 他看向谢江,“三江盟这一摊子,以后便由你谢家主导管理,可能胜任?” 谢江心中狂喜,他强压激动,连忙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发颤:“陈大人信任,谢某万死不辞!必竭尽全力,为大人打理好三江盟,绝不出半分差错!” “好。”陈夏点头,“杜千,你协助谢家主,务必儘快理清头绪,稳住局面。” “另外,先带人去清点三江盟总部及各处库房,一应財物,全部登记造册,到时给我送来。” “属下遵命!”杜千抱拳领命,眼中也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意味他们的势力將急剧膨胀。 陈夏又看向赵坤及那几个原三江盟眾:“我现在是三江盟主,你们原是高强的人,而高强,並非我害死,以后你们只需要配合行事,还是可以待在三江盟,若是有什么异心,我会按照规矩惩处,听明白了吗?” “属下不敢————” 赵坤和旁边几人连忙说道。 他们对陈夏没什么仇恨,高强確实是御兽宗的人害死。 与其让御兽宗这个仇敌接手,他们更愿意陈夏来接管。 而且,见证了陈夏的可怕实力,他们著实也不敢反抗,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嗯,都去办事吧!”陈夏对於谢家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些算是他的嫡系势力。 他对谢家有恩情,对方也依靠著他,才能在城中扎根,如今更是发展到外面码头。 虽然是替陈夏管理三江盟,但对他们也有好处,可以做大势力。 只要他们一直跟著陈夏,谢家自然享受不尽的荣华。 “是!” 两日后,陈府书房。 谢江与杜千带著厚厚的帐册前来復命。 “大人,三江盟库房已初步清点完毕。”谢江恭敬稟报,“现银,珠宝,地產契书等均已登记。其中,有几样东西颇为珍贵,属下不敢擅专。” 陈夏接过清单,目光扫过,清单上列著不少东西。 上品丹药,玉灵丹一瓶,共六颗,清阳丹五颗。 百年血参一株,区別於传统人参,此人参血红,药性极强。 这些都是固本培元,助益锻骨的好东西。 陈夏正好需要一批锻骨药,倒是省得自己去买。 除了这些外,上面还列有三江盟的產业,珠宝,现银,一些翻找出来的中下乘秘籍。 总价值不菲。 “这些丹药,药材,珠宝,以及三十万两银子,我取走。”陈夏合上帐册,语气淡然,“其余產业,货物,寻常財物,由谢家继续经营打理。高强旧部,愿留且安分的,可酌情任用,不安分的,或撤或逐,你们自行处置。” 陈夏还告诉谢家,三江盟,他都会交给谢家打理,每年他拿大头,其余自己看著办。 而谢江则提出,现在人手不够,想要安排一些陈家人进来,在三江盟的岗位上。 因为三江盟毕竟是一个不小的势力,谢江担心陈夏不放心自己,以后出现变故。 为了让陈夏放心,才提出这个要求,可以看出,谢江此举很聪明,以后谢家能否起来,发展壮大,与陈夏有重大的关係。 只要陈夏在他们后面撑著,他们谢家,就一直会在寧安县发展,以后不会差。 他不希望陈夏在利益分配上,出现隱患,此举也是变相表忠诚,更让陈夏放心。 毕竟,这么大產业,交给他一个外姓,时间长了,难免会出现怀疑。 所以,他反而希望有陈家的人过来坐镇,安其心,才不至於因为利益而闹翻。 谢家想要的,就是陈夏这个靠山。 只要有了这个靠山,他们在周边的生意,都会顺顺利利,保证这一点,他们谢家自然会壮大,所以他们寧愿不要三江盟的利益。 而最终,陈夏同意了谢家的请求,但安排名单,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不过谢江早就准备好了名单,其中就有他家三叔,在库房中任职,管理帐目。 其余一些岗位,都是陈家以前和陈夏关係还算可以的陈家人,而名单上,没有一个是陈金荣核心一脉。 似乎谢江知道陈夏不喜欢陈金荣那一脉核心的几个人,所以一个没安排。 这点,倒是很符合陈夏的心思。 他確实有想过这些。 既然谢家提出来,他这下就更放心了。 “做的不错,以后只要你们谢家好好为我办事,別说寧安县,即便是將来的府城,省城,都將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陈夏合上名单,看向谢江,他很喜欢这种识时务,懂分寸的人。 若是谢江大开口,想要收取更多利润,他说不得以后会改变主意,换个人去管理三江盟。 既然谢江如此,他没什么可说的。 听到这话,谢江內心很受用,其实他们不想太远,只要能在寧安县发展起来,就谢天谢地了。 毕竟,他们只是在城东有些势力,还上不得台面,但如今因为接管三江盟,地位就一下飆升了。 如果,还有陈夏所说的这样的远景,自然是更好。 谢江拱手道:“大人放心,谢某定不负所托,必让三江盟蒸蒸日上,帐目清晰明白,每年准时上缴,不会差一分一毫。” “嗯,你们去忙吧。” 陈夏点头道。 他之所以要拿下三江盟,是因为可以为他提供財务渠道。 修行在这个世界,没点收入渠道,靠著个人,以及监察司那点功绩,根本不够用。 既然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自然就要用手中的实力,进行变现,而不是一个人闭门造车,得將周边的资源都利用起来,堆集在个人修为上。 那些靠著个人打拼,终究是不行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魏有很多宗门势力,因为只有抱团,才能將利益更大化。 这两天,谢家的人都在忙碌。 首先,是一批財物,兑换成银票,进了陈夏腰包。 其次,谢家走访,安排了不少陈家人进入三江盟任职。 陈夏的三叔陈雷,在得知事情后,並未拒绝。 他去管理三江盟帐目,实际上就是在给陈夏管理財务。 自己侄子的產业,他自然是上心的,而且,也能获得不菲的收益。 另外,他自己的盐生意,也不会耽搁,基本都是他家里的人去运作。 而其余陈家昔日和陈夏关係尚可的,也都安排了,只有陈金荣,陈梁,陈有財一批人被边缘化。 陈金荣他们这帮人,得知消息,气的不行。 却无可奈何。 另外,因为此事,陈家大部分人,开始远离陈金荣这个族长。 他们知道,只有陈夏,才能带领他们陈家起势,靠族长是不行的。 族长这个人没眼光,昔日得罪陈夏,无形中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以后我们和族长离远点,只有跟著陈夏,我们才能起来。” “陈家,才能辉煌!” “陈金荣,以前是族中九品武者,而现在,陈夏才是最强者,我们要跟著他走。” “没错,我们陈家现在的形势也是好起来了,这是一次机会。” “如果能坐镇三江盟,未来我们陈家的人,都不会差的。” 陈家族人,为了此事,暗地开了不少次数的会议。 知道这也是陈夏在扶持他们这边,曾经与他关係不错的人。 这天清晨。 处理了最近的事情后,陈夏算了下时间。 他原本计划的府城上任行程,耽搁好几天了。 陈夏本打算收拾好东西,今天就前往府城上任。 不过就在这时。 有属下匆忙来告知:“大人,今晨传来急报!” “什么事?”陈夏问道。 来人道:“说是碧波湖中,有一艘画舫船昨夜在湖心区域莫名沉没,船主与数名船员,游客失踪,生还者称————称湖面起雾时,隱约看到模糊的怪物。” 闻言,陈夏眉头一皱。 碧波湖是连通数条水道的重要湖泊,沉船事非同小可,且涉及妖异传闻,正在他职权范围之內。 这已经不是第一件了,以前就有听闻过碧波湖,发生过好几次沉船的事。 “走,去看看吧!” 陈夏当即带人赶往湖边,登上巡查快船,前往出事水域查看。 湖面波光粼粼,沉船处只剩些许漂浮的木板杂物,救援船只正在打捞。 他运足目力查看,也下水观察了一番。 发现湖水较深处,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 > ? 第144章 一刀 第144章 一刀 这碧波湖,之前陈夏就发现有问题,他还记得上次在湖底发现的神秘光团,至今不知道是什么。 另外,他之前元神在湖底找到一处地缝,应该就是那湖妖的巢穴。 陈夏在湖底探查一番,再次来到了那个缝隙外。 他进入地缝十几米后,发现深不见底,便迅速上来了。 因为在湖底,他不知道那湖妖是什么级別。 打算晚上用元神查看清楚路线,再做打算。 返回湖面船上后。 虽然目前没什么收穫,但在监察司调查中,陈夏收到了许多关於碧波湖的情报。 其中有一条,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据传,很早以前,碧波湖周边还没有寧安县,而是生活著一群渔民。 那时,相传碧波湖有一位神女显灵,庇护著周边的村民。 只是后来,一切都沉寂了。 好几百年,也没人真正见过碧波神女。 这个消息,还是一位老人,听祖上口口相传留下来的。 据说以前,这湖边是有一座神女庙的,后来被拆掉了。 陈夏听著手下匯报的信息,陷入沉思,暗道莫非这湖水作怪,与此有关? 是夜。 陈夏在府中静室调息。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丹药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上品玉灵丹。 丹药通体白色,表面有一层封蜡,却也能闻到一股沁人心扉的香味。 这是在三江盟库房所得,药力很足,吞下后,他开始淬炼身体,增强內息。 此次拿下三江盟后,陈夏收穫颇丰。 丹药资源,够他修炼一段时间,另外他还得到了三十万两银票,可以作为以后破限,购买资源所用。 修炼时———— 不知不觉间,他逐渐沉入睡梦中。 梦境起初混沌,隨即景象逐渐清晰。 他仿佛立於一片无边无际的晦暗水面上,脚下涟漪微盪。 远处,薄雾瀰漫,一叶孤舟影影绰绰。 舟上,有一名身著白衣,长发披散的女子背影,正对著幽深的湖水低低吟唱,歌声淒婉哀怨,如泣如诉,直透灵魂。 忽地,那女子回过头来,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清晰无比。 她並未开口,但一个清晰的声音直接响彻陈夏的梦境识海。 “这位陈公子————碧波湖底有妖物搅乱阴阳,吞噬生魂以修炼邪法,近日沉船皆其所为,我也被其所吞————” “恳请公子助我诛杀此妖,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你————是谁?”陈夏反问。 “我是碧波湖之女,你可以叫我红瑶!” “红瑶?” 梦境中,陈夏看著女子说道:“此妖踪跡模糊,在水底,我摸不清他什么级別,不好下手————” 女子的声音响彻。 “我有办法引它出来————明日午时,阳气鼎盛,我以残存灵韵与湖中百年积怨为祭,可將其逼出巢穴,引至西岸老柳滩岸————” “此妖擅控浊浪,头被触角保护,只要斩其头,就会死,另外,它的脑袋里面內藏阴丹,可以拿来修炼。” 阴丹————陈夏喃喃自语,便点头答应了。 “多谢————”红瑶的声音渐如涟漪消散。 这时梦境轰然破碎。 陈夏猛然惊醒。 窗外月色清冷,夜正深沉。 他眼中毫无睡意,只有一片锐利的光芒。 “碧波湖,红瑶————湖妖,阴丹————”陈夏低声自语。 翌日。 老柳滩码头。 此地是城东铁牛帮的势力范围。 上午时分,湖边有各种货运船只来往,许多苦力在扛著货物,比较热闹。 当陈夏带著一队人径直而来,並迅速封锁码头时。 在此处的管事,一个精悍的中年汉子,眉头一皱。 他走过来,正要嚷嚷骂人,但看到是监察司的人,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陈大人!————什么风把您吹到咱们这小码头来了?可是有什么公务?” 管事语气恭敬,目光却迅速扫过陈夏身后那些气息沉凝,手按刀柄的监察司人员。 陈夏目光掠过停泊的船只和远处好奇张望的帮眾,苦力,围观群眾,低声道。 “此处水下有妖物盘踞,今日诛妖。立刻让你的人,连同码头上所有閒杂人等,全部撤离至百丈之外,不得靠近水边。” “妖物?” 管事脸色一变,若是换做其他人在这里乱说,即便真有,也不能耽搁了他们今天的生意。 但既然是陈大人开口,他们不敢怠慢,也著实惹不起这位爷,他道:“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立刻清场!” 他一边吩咐手下驱散人群,一边暗自心惊,连忙派人飞报帮主。 消息传开,码头顿时骚动起来。 船只被匆匆撑离岸边,劳工,商贩,过路百姓被监察司和铁牛帮弟子疏导著向后退去,聚在远处的高坡,屋舍旁踮脚张望,议论纷纷。 “听见没?湖里有妖!” “怪不得最近老有船沉————原来是有东西作祟!” “监察司的大人亲自出手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碧波湖真的闹妖啊,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人群越聚越多,嗡嗡的议论声匯成一片。 不多时,铁牛帮的帮主也急匆匆赶到,是一个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鼓的汉子。 他向陈夏抱拳致意后,便亲自指挥手下维持秩序,確保码头区域空无一人。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正午的日头高悬,湖面波光粼粼,很平静。 此刻。 连监察总司郑远舟闻讯后也策马赶到,登上附近一处视野开阔的茶楼二层,凭栏远眺,神色凝重地望著空旷的码头和那片平静的湖水。 等到这个点,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人群压抑的私语和风吹过柳梢的沙沙声。 眾人怀疑陈夏说的是真是假。 至少现在也没个动静。 而且,即便是抓妖,哪有在这里乾等著,妖物自己冒出来的? 这显然是没道理的。 然而,就在这时。 哗啦!一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平静的碧波湖水,忽然开始流动起来,朝著一个位置塌陷。 毫无徵兆地炸开一道巨大的漩涡。 湖水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咆哮,漩涡中心黑气瀰漫! 紧接著,一头庞然大物猛地破开水面。 那怪物全身长满了三丈长的黑色触角,一个小脑袋,上面有两只红色的眼睛。 身体覆盖著黏腻液態,布满了苔蘚与藤壶,它的头颅如骷,血盆大口中利齿参差,喷吐著腥臭的黑雾。 其身周缠绕著浑浊的水流,隨著它的出现,四周水面剧烈波动起来。 它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逼出巢穴,狂怒异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音波带著阴寒死气扩散开来,即便隔著老远,围观人群也感到头皮发麻,寒意刺骨,不少人惊叫著后退。 “真是怪物啊!” “大家快退后————” 面对这种生物,別说去斩杀了,就算是看到,都害怕的不行。 而就在怪物腾空的剎那。 一直静立码头前沿,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陈夏,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住腰间刀柄的手猛然拔出。 “鏘! ” 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彻湖畔。 一股难以言喻的风势,以陈夏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一刻,所有注视著他的人,无论是远处的百姓,铁牛帮帮眾,茶楼上的郑远舟,各方势力,还是近处的监察司人员,都恍惚觉得天地刮起来了一股大风,席捲方圆数百米。 但隨后又觉得风————停了。 不,不是风停。 是所有的风,仿佛在一剎那间被无形的力量摄取,压缩,尽数凝聚於了陈夏那出鞘的刀锋之上。 下一刻,刀光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弧线,自陈夏手中而出,瞬息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风之裂痕。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层层剖开的尖锐嘶鸣,水面被无形的压力犁开深深的沟壑。 刷! 这一刀,快得超越了目光捕捉的极限。 那刚刚脱离水面,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的湖妖,才注意到陈夏,就挨了一刀。 “嗤啦!!!!” 一道皮革与骨骼被同时切开的声音响起。 庞大的妖躯在半空中猛然一僵。 一道笔直的光滑切面,自其狰狞的头颅眉心开始,精准无比地一路向下,將其从头至尾,均匀地劈成了两半! 污血如瀑喷溅,夹杂著內臟碎块和尚未散尽的阴煞黑气,轰然洒落。 分成两片的残躯,带著难以置信的僵直表情,朝著两侧轰然砸落! “轰!轰!” 两声巨响,激起两道数丈高的浑浊水柱,血水迅速染红了大片湖面,腥气扑鼻。 妖物残躯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码头上,湖水边,一片死寂。 唯有被刀气余波推开的水浪,哗啦啦地拍打著岸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仅仅一刀? 恐怖水妖就这么被劈了? 茶楼上,郑远舟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倾斜,茶水滴落袍角而未觉。 他望著湖边那个缓缓收刀入鞘的年轻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之前听说过陈夏击败了朱万钧,有点无法相信。 如今看到陈夏这一刀。 才明白,陈夏最近这段时间,实力又增强了。 已经达到了让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良久,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凉气。 隨即,雷鸣般的惊呼,喝彩,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炸开的锅,轰然席捲了整个老柳滩码头內外。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这一刀真是惊艷!!!” “陈大人————陈大人这是什么修为?” “妖物死了,碧波湖的妖怪被斩了!” 陈夏对身后的喧囂恍若未闻。 他收刀而立,目光投向前方那片被妖血染红的湖水深处,隨即跳了下去。 第145章 朱果 第145章 朱果 陈夏跳进寒冷的碧波湖,找到那两半沉入淤泥的湖妖头颅。 他探手在颅脑深处摸索,左边那个啥也没有,他又开始摸索右边的脑袋。 很快,他的手探索间,触及到一枚比较硬的东西。 拿出来后,发现是一颗龙眼大小,触感温润却隱含刺骨阴煞的珠子。 隨著妖丹被掏出,在昏暗水底泛著幽幽红泽,照耀著陈夏年轻的面孔,他瞳孔伸缩,觉得很神奇。 “这珠子虽出自阴煞妖物,却也是匯聚其一身精华的结晶。” “可惜我练的是阳煞,这种阴邪之物,可以兑换给魔道的人,我自己倒用不上。” 陈夏心中思维。 他修炼过八极虎煞拳,里面记录的煞气,属於阳煞。 只有修炼阴邪功法的人,才適合用此丹,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药,都算得上是上品之物。 倒是可以留著当成钱財用。 陈夏看了之后,便將其收入怀中。 他继续打量湖妖的尸体,观察间,那妖物半片残躯的腹部位置,忽然渗出一团柔和的白色光晕,仿佛挣脱了束缚,在水中盈盈飘起。 光晕中传来一道熟悉而虚弱的意念,正是昨夜梦中那女子的声音。 “恩公————请隨我来————” 那光团朝著深处飘去。 陈夏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跟上那团飘忽的光。 光团引路,向著湖底更深处潜去,最终钻入一道隱蔽的幽深裂缝。 正是之前陈夏打探过的裂缝。 裂缝狭窄曲折,向下延伸百丈后,水温愈发阴寒刺骨,压力剧增。 寻常武者至此,寒流会入体,让人染上寒气。 陈夏体魄强横,內息绵长,方能支撑。 没多时,他的眼前豁然开朗。 裂缝尽头,竟是一片被无形力量撑开的巨大水下空洞,隔绝了湖水。 洞內並非漆黑,中央有一座略显残破却仍见昔日华美的白石宫殿基座,风格古拙,不似近代所建。 宫殿並不大,但正中,坐落有一盏样式奇古的青铜灯,灯盏空空,只有一个小圆形底座。 这时那引路的光团珠子,径直飞向青铜灯,倏然没入灯孔。 嗡!— 青铜灯光芒大盛,那珠子模糊的能量,得以稳固。 红瑶的声音自光球內清晰传来:“恩公,请將手放在上面,入內一敘。” 陈夏略作沉吟,迈步接近光球,右手覆盖其上。 隨即,他身体出现一种拉扯感,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外面是幽暗水底,內部却是一片广阔明亮的奇异天地。 穹顶如倒扣的琉璃碗,流淌著七彩光华,模擬著天光云影。 脚下是晶莹的白玉砖,周围殿宇楼阁坐落,小桥流水,虽有些地方略显虚幻,但整体气势恢宏,宛如传说中的水底龙宫,呼吸间令人神清气爽。 “这————是什么地方?”陈夏环顾四周,心中震动。 原来之前在湖底看到的光团,就是带他来这里的光珠。 只是后来此物被湖妖吞入了腹部,直到斩杀湖妖后,光团才重新出现。 不过陈夏没想到,这东西里面竟有一个奇异空间。 嗡! 他惊嘆间,前方有光影匯聚,渐渐凝实成一位女子的身影。 正是梦中的白衣女子。 只不过她此刻面容清晰,眉目如画,清丽绝伦,肤色透著水润光泽,额间还有一点嫣红鳞纹。 她身著緋红宫装长裙,气质温婉中带著歷经沧桑的沉淀,只是身形略显透明,並非完全实体。 “恩公。”红瑶盈盈一礼,面带感激的微笑,“此地是我的碧波水府,算是————我的家。此前我被妖物吞噬困住,多亏恩公斩杀妖物,方得解脱。” 她伸手虚引:“恩公请看。” 陈夏隨她步入宫殿侧方一处花园。 园中奇花异草皆散发著灵光,中央一株不过人高的小树尤为醒目,枝叶如玉,脉络如金,枝头悬掛著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如红宝石般的果实,异香扑鼻,闻之令人气血隱隱欢腾。 “此乃血玉朱果树。” 红瑶轻声道,“此果已成熟,蕴含充沛血气与温和灵机,於锻体炼骨,弥补根基有大益。” 说话间,红瑶右手虚拖,便將这果子摘取下来,递给了陈夏。 “这————送给我吗?”陈夏闻到果子的香味,心中惊讶。 从香气来看,此物绝对超过上品。 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此物可以帮你锻骨,是我之前说好的报酬,你应得的。” 陈夏拿著果子,心中激动。 倒也没客气。 有此物,他锻骨肯定会缩短进程,也算是斩杀湖妖后最大的收穫了。 陈夏將东西收起后,疑惑道:“你,就是传闻中的碧波湖神女吧?” “神女是百姓封的,我只是一个小妖修罢了。” “这样啊————你既然存活了很久,为何还不是湖妖对手?”陈夏问道。 刚才那湖妖,其实也不算很强,陈夏六品战力,就能秒杀。 红瑶摇摇头:“若是以前,这种小湖妖,我隨手就能镇压,但此一时彼一时。” “千年前,这片地界曾发生一场浩劫,炎帝的麾下大军过境,所到之处,杀戮无尽,血流成河,寸草不生,不仅仅是人族,天地间的灵族,妖族,稍有道行或反抗者,皆被屠戮殆尽。” 红瑶苦笑摇头:“那时大魏王朝初立,有高手巡游,肃清天下。我虽未为恶,但道行已深,本体又是即將化龙的灵鲤,被视为潜在威胁,一番激战,我不敌,被打成重伤,龙珠几乎碎裂,道基损毁大半,无奈之下,只得全力逃回这碧波湖,彻底封闭水府,陷入休眠以求自保和缓慢修復。” “那段时间,天地灵气因杀戮过重,怨煞冲天而变得浑浊,修行愈发艰难。” 红瑶语气低沉,“直至近年,外界灵气似乎逐渐恢復平稳,我才被异动惊醒了一缕意识,但仍十分虚弱,本体仍在沉睡。” “恩公跟我来。” 她引著陈夏走到花园尽头一处清澈见底的灵池旁,池水荡漾著氤氳灵气。 “恩公请看,那便是我的本体。” 陈夏凝目望去,只见池底静静臥著一尾鲤鱼。 但这鲤鱼非同凡响,身长近丈,通体鳞片並非普通鱼鳞,而是细密整齐,泛著金属光泽的赤红色龙鳞! 头生两个微小的鼓包,嘴边龙鬚修长,腹部更有四只小巧的爪状凸起。 它闭目沉睡,呼吸悠长,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红色光晕,散发出一种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深处,能感受到一丝难以磨灭的虚弱与伤痕。 “当年一战,伤势太重,伤及本源,纵然有水府温养,也仅恢復如此,想要彻底復原,还需些许机缘。” 红瑶望著自己的本体,眼神温柔而带著一丝悵惘。 她转身,再次对陈夏郑重一礼:“恩公斩杀妖物,解我困厄,我观恩公,体魄,精神,雄厚无比,显然是体神双修,未来前途无量,若恩公不弃,这碧波水府,恩公亦可隨时来访,与我探討修行的造诣。” 说话间,红瑶口中吐出一口气息,沾染在陈夏身上。 “这是我红鲤一族的印记,有此气息,你就是我红鲤一族的朋友,也可以隨时进入我的碧波水府。” “此府,是一颗祖先龙珠残片所化,自成小界,因为我还需要休养,否则也会送给恩公。” “待我日后休养所成,此珠,便一併送上。” 陈夏和红瑶又交流了片刻。 对方似乎很寂寞,碰到他后,也愿意交流。 经过深入交流,陈夏了知了红瑶的更多来歷。 原来红瑶本是海里的红鲤妖族,来陆地江河来游玩,可惜遭了难,搁置了千年。 陈夏看著眼前这位身世坎坷,曾经接近化龙之境却又遭受重创的神女残魂,又看了看那池中沉睡的赤鳞龙鲤,心中诸多疑问渐次清晰。 原来碧波湖,乃至这水下洞天,背后交织著千年前的浩劫,王朝更迭的纷爭,沉浮,以及一个妖族顽强求存的漫长岁月。 在交流中,陈夏询问了仙道方面的事情。 红瑶则告诉陈夏,上古时期,那要追溯到万年前,所以他们那个时期,也只是听闻过有仙人出世,却从未见过。 从对方说话语气,陈夏判定,红瑶虽然年岁很长,实际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姑娘。 想了想,陈夏从怀中拿出湖妖的內丹,送了过去。 “公子,不可————” “不用推辞,此丹我用不上,你既然是快要化龙的灵修,此物想必你能用上,而对於我而言,这颗朱果,就够了。” “多谢。” 红瑶嫣然一笑,虚幻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真实的神采。 “待我以后休养恢復,恩公若有什么事,红瑶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你不用叫我恩公,我叫陈夏。” “好,那以后我就叫你名字,你也可以叫我红瑶————”红瑶笑了起来。 两人继续交流了片刻后,似乎也变得熟悉了许多。 “陈夏,我的神魂不能长期显现,我得回去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眼前的红瑶女子,投射进入了池水中的鲤鱼身上。 那鲤鱼游动起来,眼中带著神采,看起来是一条很漂亮的红色鲤鱼。 “陈夏,你看,我还有一物,你可能用得上————”那鲤鱼张了张嘴,吐出来一枚残片吊坠,用一种特殊的黑色植物根作为绳索,陈夏伸手接过,感觉到这枚残片吊坠,更像是一个银片,看起来很普通。 但他明白,能被红瑶送出的,定然不是普通之物。 第146章 储物 第146章 储物 红瑶鲤鱼口中发出声音道:“这是一枚残片,里面有存储空间,你用体內的內息触碰,放一滴血,就能认主。” “此物即便是在以前,也是稀罕之物,虽然是残片,却也有一定空间,在这个世界比较稀有,希望对你有帮助。” “储物空间?”听到此话的陈夏,心中掀起巨大波澜,一个隨身的储物空间,这谁不希望能拥有,只可惜他即便是成为了监察司的官员,也几乎没接触过这种东西。 在监察司的功绩兑换物资中,他也没见过此物,可能是他权限不够,总之,他没见过。 世俗民间之中,就更不用说了。 没想到,他只是轻鬆斩杀了一个湖妖,结识了一位红鲤,就得到了这样的宝物。 要说陈夏此刻不激动,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太知道此物的珍贵了。 他当即听红瑶的,將体內內息运转到手中掌心的吊坠上,然后用刀切割出一道口子,滴血在上面,隨即他与这残片之中產生了一种特殊的精神连结。 他能感知到残片里,有一个破碎的空间。 更像是碎裂分离出来的一部分,但面积还可以,大概有三十立方米。 陈夏心中欣喜,问道:“红瑶,此物边缘混乱,会不会放进去东西,有一天崩了?” 红瑶闻言,笑道:“不会,內部的空间,依託於金属残片,这已经是碎裂的残片,稳固后的样子,只要不破坏吊坠,可以安心使用。” “谢谢你送我这么珍贵的物品。” “你救了我,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的,其实,我还知道很多大魏地界的一些信息,只不过千年过去,估计已经物是人非了,另外,我的身体还未完全修復,也不好出去。” “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既然红瑶对他这么好,陈夏也不能见到这种情况,而无动於衷。 不谈其他,就单单这枚储物宝物,就足够陈夏做出很多事情了。 红瑶摇摇头:“我需要的东西,这个世间很难找,以你目前的修为,恐怕接触不上。” “陈夏,你不要误会,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冒险。” “没事的,我明白。” 陈夏点点头,“你可以告诉我大概的方向,需要些什么,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可以去做。” 红瑶想了想,道:“我神魂受损,还有身体筋脉也被那个人打坏了,处於冰封状態,目前我修復了少许,但还远远不够。” “外界的天材地宝,经过千年,估计早就被大魏各大权贵,宗门势力搜颳了,想要找,很困难。” “你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可以慢慢蕴养,多谢你的好意。” 听到这话,陈夏也没再强求。 “好吧。” 双方交流过后。 陈夏便告辞离开了这里。 红瑶让陈夏不要將这里的事情说出去,陈夏表示不会。 然后,陈夏离开水府,来到外面小宫殿后,像上方游窜,最终回到了湖底。 “噗通!” 没多时,陈夏自湖水中破浪而出。 手中拖著一条粗如水桶,布满吸盘的触手。 他臂膀发力,硬生生將那庞大妖物残躯,从湖中拖拽上岸。 “哗啦!” 湖水隨著妖躯上岸荡漾开来,那扭曲的怪物残体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即便已死,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黏腻的体表,被劈开后外翻的內臟,无不衝击著围观者的眼球。 “老天爷————这么大!” “陈大人竟然把它从湖底拖上来了!” “这得有多重?陈大人好神力!”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看————真嚇人,怪不得能弄翻大船。” 惊呼声,讚嘆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百姓们既恐惧又兴奋地指著那妖物残骸议论纷纷,看向陈夏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畏,更添了几分如同看待神人般的震撼。 铁牛帮帮主与管事等人更是眼皮直跳,他们混跡码头,还没见过这种猛人。 陈夏对周遭喧譁恍若未闻,將妖物残骸拖到码头空地处,他又下水,將另外一半也拖上来。 这妖,可以算作功绩,陈夏打算上缴监察司,换取功绩。 监察司司库的东西,很多世俗中並没有,积攒足够的功绩,他可以换取更多的物资。 此刻,码头监察司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寧安县总司郑远舟此时也已从茶楼下来,走到近前,看著那巨大的妖躯,忍不住感慨:“此妖凶顽,盘踞湖中为祸不浅,今日被你一举剷除,实乃寧安百姓之福,大功一件啊!” 陈夏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笑道:“分內之事,郑总司,此妖残躯,按条例,可兑换多少功绩?” 郑远舟道,“如此水系妖物,评定自然不会低,我作为总司,也有权限,可以给你定两千功绩。” “两千点!”周围几位听到的监察人员,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露出羡慕之色,监察司功绩极难获取,往往处理数起普通邪祟事件才能积累百点,这两千点功绩,足以兑换不少司內独有的珍贵丹药,功法,稀有材料。 陈夏微微頷首,两千功绩,確实不错,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略高一些。 监察司內部的好东西,很多是外界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尤其是那些有助於突破瓶颈,强化根基的秘药和涉及更高层次力量的典籍信息,功绩是硬通货,这笔收穫,对他即將开始的府城生涯,无疑是个良好的开端。 陈夏看了一眼已被封锁的妖物残骸,以及逐渐被疏导散去,仍不时回望的百姓人群。 碧波湖之事,主要祸首已除,红瑶的存在和水府是他个人的隱秘,无须张扬。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微微西斜。 “此地便交给郑总司了。”陈夏对郑远舟拱手,便回去了。 最近,他处理了三江盟的事和碧波湖的湖妖事件。 红瑶的事藏在他的心里,而他自己,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去府城上任,行程他已经耽搁了两天,不能再耽搁了。 回去之后,陈夏先是將家中的財务,尽数搬到了胸前掛上去的吊坠空间中。 吊坠,隱藏在衣服里面,要用的时候,可以拿出来。 三十立方米的空间,足够装下陈夏所有黄金財务,银票,珠宝值钱的物品,以及丹药等物。 包括地契,备用的刀兵,毒粉,飞刀等等。 因为有了足够的空间,陈夏回去途中,又购买了一百把飞刀储备,还有弓箭三百多只,连同长弓一起放在了里面,以后要用,非常方便。 储物空间的装备,是陈夏人生武道路上的一次大跨越,战斗中,有空间存储,自身战力也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做好一切准备后,这晚他將秋月按倒,折腾一夜后。 第二天早晨。 寧安县东门玄影豹低伏在地,漆黑的皮毛在晨光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泽。 陈夏一身简练的青灰色劲装,腰悬长刀,已收拾好。 门口,陈雷眼眶微红,用力拍了拍侄儿的肩膀:“去了府城,万事小心,莫要掛念。” “三叔放心。”陈夏点头。 旁边的三婶,递出一个包裹,说道:“在那边,凡事要忍让,不可义气行事,我这里有刚做的六双鞋垫,和两件衣裳,你带在身上,对了,这包裹里面还有几个肉饼子,你也拿著,路上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的,三婶。”陈夏没什么亲人,眼前这两位也算是他最亲的了。 郑远舟身著总司官服,站在一旁,神色郑重:“陈老弟此去高升,是我寧安之幸,你留下的人,我会妥善看顾,绝不让他们受半分委屈。”他话语恳切,带著一份共同经歷过风雨的情谊。 “有郑哥此言,我就无后顾之忧了。”陈夏微笑拱手。 而罗勇,周虎,唐月等一眾心腹眼巴巴地看著,既有不舍,更有期待。 这时周虎推了推罗勇。 “大人————”罗勇忍不住上前一步。 陈夏抬手止住他的话,自光扫过眾人:“我知道你们的心意,这段时间,你们就在此处安心修炼,替我守好这一方基业,待我在府城站稳脚跟,理顺关节,自会调你们过去。” “是!谨遵大人之命!”听到这话,眾人齐声应道,心头激盪难止。 最后,陈夏看向人群中的秋月,笑了笑。 他与秋月,已经说好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接她过去。 “老爷一路平安!” “嗯。 “” “告辞!” 不再多言,告別后,陈夏翻身跨上玄影豹。 玄影低吼一声,四足生风,驮著主人如一道黑色闪电,迅速消失在官道尽头。 梦泽府城,监察府內院。 监察府气象远非县城可比,高墙森严,门庭开阔,隱有肃杀之气透出。 玄影豹的脚程极快,不到两天,陈夏已抵达衙门外。 通传之后,他被引入一处偏厅。 厅內陈设简洁,却透著雅致,几缕檀香自兽首铜炉中飘出。 片刻,脚步声自屏风后传来。 一位身著紫色司制长裙的女子步入厅中。 她有三十岁年纪,看起来却还算年轻,容貌清丽绝伦,眉眼间却凝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淡漠与锋锐,仿佛高山积雪,既美且寒。正是陈夏此番前来报到的上官,容清璇。 —— 她目光落在陈夏身上,如冰湖微澜,平静无波地上下打量一番。 与之前態度,略有不同。 第147章 上任 第147章 上任 ”寧安县陈夏,前来报到。” 陈夏不卑不亢,抱拳行礼。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隱隱传来的压迫感,修为深不可测。 “陈夏。”容清璇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你好像晚来了四天。” “是,这段时日,有事被耽搁了,所以————” “这不是理由,不过你初上任,本府不与你计较!” “简单说明。” 容清璇一双有神的双眼,盯著陈夏道:“如今,你已是监察府里面的监察使。” “我们梦泽府,共有五大区,城中,城南,城北,城东,城西,而每一大区,都设有分司,统御五小区,分司设立在第一区,我给你安排在城南区,第四小区安南区,管辖范围方圆十三里,你有一名副手,以及九位,正,副队长,其监察员上百名,区內后勤人员若干可供调遣。” “府城非是寧安,此地妖诡更厉,关係更杂,你既入我麾下,需记住以下三点。” 容清璇面色凝重道:“第一,令行禁止,你既然是我的人,我的命令,不一定经过你上面的司长,有时可以直接向你下达,你需要不折不扣执行,若有疑义,事后可提,但执行时不得有误。” “第三,勤修不輟,府城资源非下县可比,但竞爭也更为激烈。每月考核,末位者首有惩处,我看你气机凝练,莫要浪费了这份根基。” “第三,谨言慎行,此地耳目眾多,各系交错,做好分內之事,切莫轻举妄动。” 说完,她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陈夏脸上:“你可能做到?” 陈夏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平静:“属下明白,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大人提点。” 容清璇微微頷首,似乎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那股冰冷的压迫感稍稍收敛:“你的住所已安排在西厢丙字院。今日休整,明日辰时正点,去城南分司领取腰牌,衣甲等物,那边的周司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另外,告诉你一声,你所在的城南区域周司长,並不是我的人,属於宋家的人。” “我將你安排在此区,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你有能力,自己上进,这件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你明白我意思吗?” 听到这话,陈夏心中一凛。 容清璇这意思是,想要让他自己取代周司长。 但她不好明说,也不会过於明显帮自己,一切得靠他自己作为。 不过,有这句话,其实已经变相帮陈夏了。 至少,上面不会管,这就是最大的助力。 而陈夏,可以凭藉自己上位。 这世界弱肉强食,府城可不比其他地方,他来之前有听说过。 梦泽府的一个城南区,比寧安县还要大的多。 若是坐镇此地,那可是正五品官员。 手底下至少上千人可以调动。 妥妥府城的高层。 既然对方发话了,陈夏为了上进,那就必须要搞掉周司长,不过陈夏也不想被人当枪使,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至於具体如何,还需要观察观察。 这时,容清璇道:“府城藏龙臥虎,亦有诸多机缘,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让我失望,也————莫要给给本府长丟脸。” “是。”陈夏再次抱拳。 发现这次见到容清璇,对方態度严肃了许多。 以往,对方倒是比较和蔼。 不过陈夏心中瞭然,之前,对方是拉拢,自然有一定的態度。 如今,陈夏既然已经成为对方麾下,对於己方的属下,就不能一直是和蔼的態度,否则,无法驭下。 从这点看出,这位上官之前和蔼的面容下,行事也自有冷酷的一面。 容清璇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陈夏离开后,容清璇旁边房间,走出来一名女子,是她手下的风闻官,专门负责府城情报的一名官员,名为彰梨。 彰梨三十余岁,身材苗条,容貌尚可,她深得容清璇器重,属於心腹人员。 彰梨看了一眼远处陈夏的背影,拱手小声道:“容府长,您將陈夏安排到那里,凭藉他的实力,估计不太好运转,取代周司长,估计也很困难,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梦泽五区,有两大区,是其他家族势力的人,我安排陈夏过去城南区,就是为了合法弄掉他们的人。” “此次也只是提前布局罢了,也没指望他短时间能做出什么成绩。” “我看中的是他年轻,年轻拥有一切可能,好好养著,时机到了,自然能取代上来。 “” 容清璇说道:“目前对他的考验,並非是拿掉周司长,而是能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有后续提拔的资格。” 她知道,那边的周司长,乃是锻骨中期境,因为是宋家的人,绝对不可能臣服她这边,养不熟。 那边,对於她选定的人,也一定会处处压制。 其实,她还真有点担心,陈夏过去,控制不了分区衙门,因为那宋宇,就是那边的副使。 或者说,整个城南,几乎全部是宋家的人。 有侍从上前,引陈夏前往住处。 但陈夏没去,他刚来府城,自然要出去转转。 身上也没什么行礼,只需要安排玄影豹,在兽栏休息即可。 走出偏厅,安排好玄影后,陈夏抬头望了望府城高远的天空,他来这里的第一件事情,已经想好了。 那就是准备一处自己的住宅,等他安置好了住宅,便会將寧安县家里的原班人马,全部搬过来。 毕竟府邸中的老人伺候,他已经习惯了。 想到这里,陈夏直接走出监察府。 他找到了城里信誉颇佳的一家牙行。 接待的牙人是个精干的中年男子。 听明陈夏来意,又见他气度不凡,当即热情地介绍了几处合宜的宅院。 陈夏跟隨一路看房,最终,看中了一处位於城南的五进大院。 这宅子位置说不上顶好,但胜在宽敞规整,闹中取静。 据牙人说,原主人是个走南闯北的大商户,家底颇丰,只是近年来生意上走了背运,急於变卖產业周转,这才將祖宅也掛了出来。 要价五万五千两银子,在这府城地界,算是相当实在的价格。 陈夏隨牙人去看了一回。 高墙青瓦,朱漆大门虽有些旧色,但气派仍在。 里外五进,庭院深深,抄手游廊连接著各处厅堂厢房,格局与他之前的房子颇有几分相似,只是规模气象更胜一筹。 最妙的是,宅子后园紧邻著一条宽阔的內城河道,推开后角门,便能见碧水缓流,河对岸不远处便是繁忙的码头,帆檣林立,人声隱约可闻,自有一番生气。 这水道,对他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水面宽阔,水流平缓,正適合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修炼。 隨著牙人的介绍,有问必答,陈夏对此也是比较满意。 此刻牙人,站在府中给陈夏介绍,其实他並未抱什么打算。 毕竟这年头,看房的人多,买房的人少。 大多都是看看,真正买,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而且,他看出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看著来头不小,但要拿出五万多两银子,有点不现实。 牙人道:“陈公子,此地价格你要的话,其实还可以商量————” “一口价,五万二,我要了!” 陈夏看向牙人,说道。 听到这话,牙人男子面色惊愕。 “这个价,不低了,能行的话,我们现在就能交易。 牙人立刻反应过来,当即道:“当然可以,陈公子,您真是太大气了。” “这五万多两银子的房子,说买就买,这在府城,都是极为少见,可见陈公子不简单吶。” 牙人立刻各种好话吹捧,脸上笑的都看不到眼睛了。 他连忙引著陈夏去官府办理了过户红契。 银货两讫,地契房契到手,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便意味著这处五进大院,正式归了陈夏这个名字。 搬家,安置,略作洒扫整理,这些琐事,牙人派人做了。 陈夏选定了最为清静,推开窗便能望见河景的主房六楼,作为自己的日常起居与静修之所。 夜幕降临时,他独立后园水边,听著远处码头依稀传来的夜泊声,望著黑暗中粼粼的河面,心中一片沉静。 此地將是他在这座繁华府城的新起点。 翌日一早,陈夏换上一身乾净的青布长衫,直接前往城南分司衙门。 此番是去正式领取职司所需的一应物事。 司內文书房的小吏显然已得了吩咐,见是他来,態度恭敬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迅速办妥了手续。 一方沉甸甸的黑铁监察使腰牌,入手冰凉,正面阴刻著监察使字与复杂纹样,背面则是他的姓名与编號。 两套墨青色,领口袖口绣有暗色兽纹的监察使制式服饰,料子厚实,透著公门的威严,还有几份盖著鲜红大印的文书,一枚小巧的铜印,以及一本薄薄的《监察使职司律例辑要》。 “陈大人,您分派的地界是城南第四区,这是区划图与区內主要街巷位置,以及管辖人员的简要名录,您先过目。” “另外,区里原有一位副使,九名队长,昨日已接到调令,今日应在衙署等候您上任”” o 小吏递过一叠文书,语调平板地交代著。 陈夏接过,略一翻看,道了声谢,便不再多留,径直出了城南分司大门,前往安南区衙门。 > 第148章 下马威 第148章 下马威 与此同时,分司议事厅。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材微胖,麵皮白净的中年男子。 正是城南分司的司长周耀。 下首坐著几名心腹监察使,皆是面色凝重。 “司长,您不去见一面那陈夏吗?”一名监察使试探著开口。 周耀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打断道:“急什么?一个从寧安那等小地方调过来的野小子罢了,又是容清璇那边塞进我们城南的人,何必给他脸面?” 他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容清璇一直想把手伸进我们城南,清理她所谓的积弊。” “那陈夏,不过是容清璇投过来试探的一颗石子,晾著他,让他自己知难而退。宋宇,还有那边几位告病的队长,足够让他碰一鼻子灰了,想坐稳这个位置?哼,没那么容易。” 另一名监察使附和道:“大人说的是。这陈夏到了府城,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咱这城南的水,深著呢。” 周耀放下茶杯,手指轻敲桌面:“不必理会他,我倒要看看,一个光杆监察使,能在这城南待几天。” 几人相视一笑,皆是心领神会。 另一边。 安南区,监察衙门口。 陈夏牵著玄影豹,来到了上任的地方。 他迈步走入,空旷的前院只有零星几个洒扫的杂役。 正疑惑间,侧廊匆匆走来一人。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瘦高,面容带著几分书卷气,却也掩不住眉宇间的谨慎与一丝疲惫。 他穿著监察司副队级的制服,看到陈夏,明显一愣,隨即加快脚步上前,抱拳道:“卑职安南区,第九队副队长,秦杰,见过大人。您————可是新来的陈夏陈监察使?” “正是。”陈夏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周,“秦队长,今日衙內为何如此冷清?其他人呢?” 秦杰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和为难,压低声音道:“回大人,宋宇副使,其他几位队长————告假了,几位副队长也各有缘由,未能当值。” “唉,又一个送来受气的————” 秦杰看著眼前的陈夏,陷入这种处境,心中暗自嘆息。 同时,也比较同情陈夏。 他在这安南区衙门多年,一直是边缘人物,既不属周耀心腹,也攀不上宋家高枝。 他在这个位置,还是因为其立功后,被容府长安排上来的。 但他在这边,做起事情来,很是麻烦。 他自己因为是容府长提拔起来的,所以不被宋家接纳。 手底下的监察员,碍於周围都是宋家的人,都不怎么听他的命令,都是听从他上面队长的令,將他这个副队长边缘化了。 而且,他经常被派一些危险的活,能活到现在,他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战战兢兢走过来的。 当然,对於容府长,他很敬重。 容家的势力,肯定是很强大的,但奈何城南是宋家经营多年的地盘,容府长,也不好太和宋家撕破脸皮。 毕竟那宋家,在整个梦泽府,以及镇南省,都是有不少人脉和关係,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撕破火併。 他这个被容府长提拔的,若是在其他城区,可能就不一样了。 但在这个安南区,在整个城南,就不太好使。 对於这位新来的,据说在寧安颇有手段的陈监察使,秦杰本是存了一丝观望甚至期待的心思。 希望能改变一下这边的现状。 可眼下这阵仗,明摆著是宋宇等人要给陈夏一个难堪。 这位陈大人年纪轻轻,初来乍到,毫无根基,面对这般局面,恐怕自身都难保,更別说有所作为了。 自己此刻凑上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陈夏听明白了。 这是集体给他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不过,陈夏脸上並无慍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其实这边的人,不太了解陈夏的性格。 以及,他自身的实力。 据他所知,城南分司长,也不过锻骨境。 首先,在实力上,陈夏就不输司长,更何况是一个小区中衙门的监察班子。 他是能完全隨意拿捏的。 且不管容家和宋家如何,在公开的规则下,谁也不能破坏。 如果这些人老老实实的,陈夏还真不好下手,不讲规矩。 但既然对方,用这一招,欺负他新来的不敢如何。 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举正中陈夏的心思,他反而觉得,对方这招,是巨大的破绽。 只要陈夏按照规矩办事,有实力镇压,其他根本就不是事。 恰好,陈夏就有这个实力。 对外,他是七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就踏入了锻骨六品,还是一个掌握多重手段,以及领悟两种势的六品武者! 这种低劣的手段,对陈夏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想到这里。 他看向秦杰,问道:“秦队长,如今衙內还有多少可调动的弟兄?老实听令,能办事的那种。” 秦杰一愣,下意识回道:“卑职手底下的人,倒是有一个能勉强调动的,其他队,我也认识两个被边缘化的。” “很好。” 陈夏点头,“你將他们三个找来,拿著我的令牌,现在就去请那几位告病的队长回来,就说本官新到任,有紧急公务需所有人到场商议,若有人抗命,便以贴误公务,抗命不遵论处,必要时可採取强制措施。” “什么?”秦杰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夏。 直接去抓队长?这位陈大人是疯了吗?那些队长可都是宋宇的人,在城南横行惯了,自己带这几个老实本分的弟兄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大,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而且————”秦杰额头冒汗,试图劝阻。 “秦杰,你来安南区几年了?” “三年了。” “三年,怎么还是个副队长,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调不动?” “我————”秦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跟著我,好好干,我让你当队长!” 秦杰听到这话,內心非常激动,但转念一想,又蔫了。 “陈大人,我不是他们对手————” “我知道。” 陈夏將代表监察使身份的腰牌递到秦杰面前,说道:“你只需按令行事,出了任何问题,自有本官承担。” 秦杰看著那枚沉甸甸的腰牌,又看看陈夏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一咬牙,双手有些发颤地接过令牌。 “卑职————遵命!” 他心中叫苦不迭,感觉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但军令如山,他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很快,他召集了三个人过来。 被陈夏安排,执行此事,那几人见是监察使大人,便跟著秦杰走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 秦杰带著他那三个手下,狼狈不堪地回到了衙门。 几个人身上都带著伤,秦杰更是脸上青了一块,官服都被扯破了口子,显然是吃了亏。 “大人!” 秦杰一脸羞愧,单膝跪地,“卑职无能,我们去找了那几个队长,他们不从,爭执起来,我还被那汪崖队长打了一拳。” “反抗本官的命令,还打人?很好,看来这帮人,是完全不將我放在眼里了,已经不顾规矩了!” 出乎意料的是,陈夏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拿过自己的腰牌,再次带著秦杰等人去找那些人。 如果说之前陈夏是在传唤,那么现在,他就是在缉拿,直接执法了。 半个时辰后。 衙门的前院空地。 砰砰砰!————六个队长,七八个副队,全被用绳索吊起来,用鞭子抽打。 皮鞭打了后,便是木棍,很快就將这些人打的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此事惊动了整个监察衙门所有办公的人。 听到院內的声音,他们知道这是监察司执行规矩的时候,用来惩罚同僚所用的刑法。 只是当他们看到是陈夏命令人来抽打那些队长的时候,都目瞪口呆了。 “什么情况?” “看不到吗,汪崖队长他们被陈大人吊起来了。” : 谁都没想到,这位新来的监察使大人,如此大的威风! 这些队长,长的身材高大,五大三粗,平日走路都是威风凛凛,上千斤的石锁在手中玩的溜溜转的人,他们平日看到,也很是敬畏。 却不曾想,此刻都被吊起来,拔了衣服裤子,被陈夏身边的人用粗大的木棍抽打的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第149章 独断 第149章 独断 秦杰手拿木棍,心里又慌又激动。 他刚开始有些慌,隨著汪崖队长他们的惨叫,陈夏的督促,他下手也越发狠起来。 砰砰砰!———— 其余几个监察员,也在尽情的抽打这几个平日高高在上的人物。 他们的神情,满是不可思议。 没料到陈夏这么猛。 之前他们跟著陈夏去抓汪涯队长的时候,以为是送死,没想到,並不是。 陈夏带著他们过去,在一家酒楼中,汪涯等人正在喝酒,陈大人踹门而入,將这些告假喝酒,抗令,殴打同门的几个队长全部教训了一顿。 尤其是那汪涯,他想要反抗,被陈大人直接一巴掌扇飞在墙角,完全不是对手。 其他几个想要给陈夏下马威的队长,副队,也都被陈夏三拳两脚,打的鼻青脸肿,然后便带了回来。 安南区的监察衙门,陈夏最大,对方抗令,按照规矩自然是可以这么做。 但这边宋家的势力很大,换做其他监察使,根本不敢如此。 然而,陈夏就这么做了。 此刻还淡定的坐在旁边椅子上,端著手下递过来的上等茶水,喝了几口。 大冬天,陈夏捧著热气腾腾的茶杯,看著眼前吊起来的几人,神色从容。 给他下马威? 陈夏如今六品武道,自然不是这几个小队长能对抗的。 不说他突破了六品,即便没突破,之前这里的副使宋宇,都不是他对手,更別提其他人了。 “行了,解开吧。” 隨著陈夏开口。 手底下的几个监察人员,停止动作,然后解开绑著他们的绳索。 几个人被摁倒在地上跪著。 陈夏看向那其中一个汪涯队长男子,“汪涯,你们几个难道不知道今天本官上任么?好大的胆子,敢抗命,殴打同僚,如此不將本官放在眼里?” 此刻汪涯等人被打的不轻,知道硬刚不得,便喘息道:“陈大人,实在抱歉,之前我们確实有等待大人来上任,只是今天確实没收到通知。” “应该是传信的给忘了。” 就在陈夏质问时,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群人走了进来。 陈夏看了眼,为首的一名男子,正是昔日败在他手中的宋宇。 此刻宋宇脸色铁青,他的身后都是他的心腹,有好几个队长和副队长,核心的监察员,都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脸色比较难看,听说汪涯被人抓了,还被人打,又被陈夏的人再次传唤,他们也只能过来一趟。 来之前,宋宇是来给汪涯他们撑腰的,怎么说,这些都是他的人,只是刚一进来,看到汪涯他们被打的皮开肉绽。 即便是宋宇也是嘴角一抽,又想到自己之前並不是陈夏对手,他心里一盆火,就熄灭了。 不过,上次败给陈夏后,他回去又好好深造了几天,吞服了不少丹药,最近实力有所长进,他还是有点想要和陈夏较量。 只是现在陈夏身份不同,加上这股狠劲,让他有些犹豫。 “陈监察使,他们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这般殴打?” 宋宇明知故问道。 “什么错?本官还需要向你解释吗?”陈夏瞥了一眼宋宇,宋宇本能的眉头一皱,隨即也没说什么。 “人都到齐没有?” 陈夏问道。 这时有秦杰看了一眼,说道:“陈大人,都到齐了。” “嗯,到齐就好,今天,本官第一天上任,你们这批人公然违抗命令,殴打同僚,按照大魏律,应革职处理。”陈夏冷声道。 革职? 听到这话,现场监察司的人都愣住了。 “陈夏,你凭什么革职我们?” 汪涯等几个队长更是脸色苍白。 府城的监察使,还没有资格动他们的位置。 陈夏一来,就要將他们革职? 这谁给他的勇气? 宋宇也是脸色微怔,这些都是他的人,说革职就革职,他作为副使,也不怕陈夏,他直接道:“陈大人,这些人,可不是你说革职就能革职的。” “他们,都是安南区监察司多年的队长,立下赫赫功劳,没有司长的命令,谁也革职不了。” 宋宇站出来说道。 听到这话,汪涯等人內心凛然,確实,革职不是小事,陈夏一个监察使还主宰不了。 “殴打同僚,仅这一条,我没抓他们进牢房就不错了,本官的命令,你们照做就行了,来人,扒掉他们的官服,事后本官自然会向府主大人稟报实情。” “是!” 有陈夏撑腰,旁边秦杰等人,也看出来陈夏是动真格。 他们上去,便將汪涯等人的衣服给扒掉了。 宋宇脸色苍白,差点忘了,这陈夏上面有容府长。 只是没料到陈夏做事这么毫无顾忌,这是一点没將他们宋家放在眼里。 关键,汪涯他们一直没將秦杰这些小角色放在眼里,確实是殴打了。 这是律令规定的,真要上纲上线,还真没辙。 “秦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九队的队长。” 此刻秦杰听到这话,先是神色一愣,隨后激动的面色通红。 立刻给陈夏单膝下跪领命。 “多谢陈大人提拔!” 他著实没想到,陈夏刚才说要提拔他,竟这么快就实现了。 虽说,上任需要上面下达文书,但陈夏既然背后有人,这事说不定真能成。 其余眾人也是脸色震惊不已。 这时陈夏看向其他几个替他办事的人,分別给予了副队的身份。 正队,这几个人实力不够,但副队没问题。 “多谢陈大人!” 那几个人被升任副队后,也是单膝跪地,抱拳感激连连。 倒是让现场所有监察司的人有点在做梦的感觉。 要知道,革职,上任,那都不是监察使说了算的,这陈夏监察使是要干什么? 居然有这么大的底气。 但看陈夏,不像是在开玩笑,架势很大。 不少人在背后小声议论,今天的事情对他们衝击很大,眾人神色各异,心情也很复杂。 “陈大人,通源钱庄的人来了。” 陈夏吩咐完后,这时有人走来稟报导。 “让他们进来吧。” 陈夏点点头。 没多时,有人抬著两个红木大箱子进了院落,然后將其放在地面。 为首一人,是通源钱庄的掌柜,他扫视一圈,隨即看向陈夏,拱手道。 “陈大人,刚才您要兑换的银两,都在这里了,您清点一下。” 第150章 上报 第150章 上报 刚才,陈夏抓人回来的时候,顺便让在通源钱庄兑换了一些银两。 此刻才送了过来。 秦杰等人清点一番无误后,钱庄的人便告辞离开。 陈夏看向眾人,让人將箱子打开,顿时白花花的银子显现在眾人面前。 “好多银子。” “陈大人这是做什么?” 不少监察员眼睛发亮,著实摸不清陈夏打的什么主意。 总之,刚才那一番手段,不少人都被嚇唬住了。 陈夏道:“这些,都是钱庄兑换的银两,你们都听好了,我是寧安县来的,既然到了这里,自然要积蓄功绩,加官进爵!” “而你们,都是我安南区的人,以后也要日夜操练,处理好司內的各种任务,建立功绩,配合斩杀妖魔。” “跟著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钱我有很多,今天,我立下规矩,以后你们好好干,赏钱少不了,即便在执行任务中死掉,家里人的事,我也会给你们善后。” 陈夏知道,想要瓦解宋家的势力,就要有点恩威。 这其中相当一部分人,是碍於宋家势力才抱团在一起。 实际上,在利益面前,最容易动摇人心。 想要瓦解他们,只需恩威並施,让他们內部產生分歧,分解是迟早的事情。 威,他已经施了,现在就是利益。 而陈夏之前清剿三江盟,身上有数十万两。 即便买了一套房子,他身上还剩下二十几万两,在目前不购买高档药品的情况下,他的钱完全可以隨便花。 “从今天开始,监察司的人都要每日勤练,顿顿有肉,吃饱,喝好。” 陈夏这话一说,在场不少监察司的人神色微变。 他们虽然是监察司的人,但也不是顿顿有肉的。 这时,陈夏又道:“我刚上任,有人不听我的令,不將我放在眼里,现在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 “今天,我革职了汪涯等人,以后,谁再和我为难,阳奉阴违,让我难做,那我就要他的命!” 这一番说出来,顿时让整个监察司的人感受到了一股杀机。 他们是真从陈夏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煞气,而且说话间,四周颳起的一股狂风,配合此刻那少年的站姿和眼神,让人不敢对视。 隨即,陈夏话锋一转,道:“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只要听话,严格执行本监察使的命令,不捣乱,我不会为难你们,还会大大赏赐。” “秦杰,將这些钱,每人八两,发放下去!”陈夏手一挥,看向秦杰。 “是!”秦杰等人便翻开箱子,开始发钱。 看到发钱,现场所有监察司的人都兴奋了起来,平日趾高气昂的人,此刻也是脸色狂变。 要知道,八两,相当於一个月的俸禄了。 他们跟著宋家,对方可没这么给过他们钱。 毕竟很多都是底层,捞不到这种好处。 而看到这些人的脸色,陈夏知道,此举妥了。 对他而言,即便发放一百人,也不过八百两,九牛一毛。 但对於这些人来说,八两不是小数目。 眾人领钱兴奋的同时,也顾不得什么宋宇,反正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违抗,也不想。 此刻陈夏说道:“这些,都是小意思,等你们好好练功,以后建功立业,不谈监察司的赏赐,我个人也会对你们给予一定的嘉奖,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都不会差。”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隨著秦杰等人吶喊,在场那些监察员们也一个个嘶吼起来。 这些人眼神中,从刚才的不理解,到如今看向陈夏,多了一些振奋和惊喜。 人都是看利益的,宋家再如何,那也是针对心腹,而大多数监察员,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 而陈夏给他们的,可是真金白银,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底层监察员,却可以改善生活。 这是直接的利益。 另外,陈夏能如此大方,以后跟著他,还能少了好处吗? 就这一招,陈夏就收买了人心。 而且,他藉助规矩,还革职了汪涯等人,给他自己这边的人腾了许多位置出来,足够他安排寧安县那边的人手。 等他的人手一到,有的是人调动,不能说,就瓦解了宋家在城南的势力,至少在安南区这一块,那就是他陈夏说了算。 做完这些后,陈夏让眾人散了。 此刻人群中的宋宇,双眼微微眯起。 旁边一名心腹,有些微胖的监察队长,邓毅小声道:“宋大人,这————” “陈夏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清理掉了我好几个人手,再给我顏色看。” “好狠的手段,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这刚上任第一天,就如此狠,还是少见。 “不过,我们宋家在城南势大,他想要在我们这边称霸,没那么简单。” “周司长,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周司长,是他们宋家培养的人,可以说是核心成员,虽然不是他们家族的。 但绝对与宋家脱不开的关係。 陈夏这么一闹,绝对会让周司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来日方长,咱们走著瞧,他得意不了多久。”宋宇冷哼一声,带著自己的人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陈夏回到了籤押房。 他提起毛笔写了一封报告。 將今天的事情,以及革职,想要提拔自己在寧安县那边人的名单,全部写了上来。 另外,他书信两封,写给了寧安县那边的吴管家,让他们搬家过来。 另外,就是写给唐月他们,让其做好准备。 本来,陈夏是打算稳定下来,在动他们,但今天他趁此机会,直接就革职了一批人,剩下的队长,副队名额不少,足够安排他自己手底下的人。 当然,这两封信,他暂时收著。 他要看容清璇的態度,是否顺著自己今天的处决。 “来人。” 陈夏叫来了秦杰:“你將这封信,送到监察府,亲自交给容府长。” “是。”秦杰拿著书信,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我的处理,完全是按照律令来行事,没有人偏袒,这份报告上去,容清璇应该不会否掉。”看著秦杰离开,陈夏心中暗暗想道。 若是对方怕得罪宋家,不准予,不给他撑腰,让他唱独角戏,那他就成了一个笑话。 第151章 打击气焰 第151章 打击气焰 监察府。 籤押房。 容清璇挺著高耸的胸脯,笔直端坐於案前,青丝盘於头顶,戴著一束府长的官帽,威严如狱。 她手中拈著一封信。 儘管她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知晓安南区的事,甚至预料到陈夏会有所动作,但这依然超出了她的预估。 “上任第一天就这么莽吗?————” 容清璇容顏上,闪过一丝惊异。 她原以为陈夏至少需要数日乃至半月来熟悉情况,徐徐图之。 没想此人竟毫无新官上任的过渡与犹豫,抓住一个由头便直捣黄龙,瞬间打破了安南区那潭死水下的平衡。 容清璇没有过多犹豫,她取过专用的令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停片刻,隨即落笔如飞。 “准予革职汪涯————秦杰等人升任也准了,另寧安县监察司所属罗勇,唐月等一应人员,调任府城安南区,所需用度,由分司支应。” 落款处,是她独有的监察府鲜红大印。 “速发。”她將调令递给侍立一旁的心腹。 “是。”———— 城南,某处隱秘宅邸周耀对面坐著几位心腹监察使,以及宋宇。 “倒是个有魄力的年轻人,难怪会被容清璇看中。” “上任头一天,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拿人?汪涯就这么被革职查办,还当眾发放钱財收买人心?” 他们收到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照预想的剧本,陈夏此刻应该像个无头苍蝇,在安南区处处碰壁,孤立无援,最后要么向他们低头,要么灰溜溜地去找容清璇哭诉。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陈夏不仅没被嚇住,反而以一种他们完全没想到,近乎蛮横的方式,瞬间击垮了他们的第一波下马威。 这一手,不仅拔掉了手底下的人,更是在瞬间动摇了底层那些观望者的心思。 跟著新来的大人,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拿。 “他就不怕反弹?不怕宋家报復? l 一人喃喃道。 陈夏展现出的这种不计后果,完全打破了他们在官场熟悉的规则。 周耀面色沉吟,嘴角却是浮现一抹笑意。 “这小子,第一次交锋,让他贏了。”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最近都收敛点,別被他抓到新的把柄,帐目,案卷————该处理的赶紧处理乾净!” 他顿了顿,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整个城南五个区,他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再如何,实力不够,上不了高度。” 周耀倒是对陈夏这个人有了点兴趣。 他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人。 当然,他一路走来,到如今的司长,不知道经过多少风浪。 自然不会被陈夏嚇唬住,只要让他抓住机会,將此人按下去,也是迟早的事。 此刻,他已经想到了如何对付陈夏。 周耀目光一闪,说道:“先不要动作,麻痹此人,等过五天,城外万妖山脉中,会有一只被抓捕的妖兽经过城南。” “我会让陈夏去交接,让他將其送到城南镇妖塔。” 旁边宋宇道:“周司长具体是如何打算的?” “很简单。”周耀道:“途中,我会让人餵药给妖兽,等陈夏接手时,妖兽会甦醒暴乱。” “这是一只七阶妖兽,实力直逼六品武者,一旦甦醒暴乱,会死不少人。” “一旦妖兽在他手中出事,造成死伤,我会问责,打击他的气焰。” “若他不接受命令呢?”宋宇问道。 “不接受?怎么可能,不接受就是抗命,同样会被我抓住把柄,我是他的上司,他斗不过我的。事情,我会通知那边的人安排好,到时候下达通知。” 听到这话,眾人心中一喜。 大魏的妖兽,和武道一样有九之分,七阶妖兽,一般人镇不住。 在公务上出了事,那就要有人顶包,陈夏很可能就被按下去了。 一名监察使忽然道:“周司长,我们可以找一只六阶妖兽,保证万无一失。” 听到这话,周耀瞥了对方一眼,“你是猪脑子啊?” “六阶妖兽战力太高,不是监察使能负责的,闹出事就不单单是陈夏的问题,会追责到我。” “我找的这只妖兽,战力也强,但品阶是七阶,让陈夏接手,完全挑不出毛病。” “也是。” “还是周司长高明!” “周司长此招一出,陈夏就有的出丑了。”眾人都笑了起来。 安南区衙门。 陈夏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中捏著一封刚刚送达,来自於容清璇对他的书信。 看到信中內容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寧安县旧部调动的申请,已被容清璇亲自批准。 这不仅是人事上的助力,更是一个清晰的信號。 上面,对他今日在城南的手段,是支持的。 这让他心中最后一缕隱忧彻底散去,也明確了后续行事可倚仗的边界。 “恭喜大人。” 秦杰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被陈夏升为队长,得到了准予。 说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在城南这边熬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副队长,功劳轮不到,苦活累活倒不少,还要看宋宇那帮人的脸色。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陈夏一来,风云骤变。 自己跟了这位新上司的步伐,转眼间,副字去掉,成了实权队长! 这份知遇之恩,和带来的实际好处,让他如何不感激涕零? “是啊,你的队长职位,也定下了。” 陈夏看著秦杰笑道。 这时秦杰上前一步,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带著无比的诚恳:“大人,卑职蒙大人赏识提拔,恩同再造!” “从今往后,卑职这条命就是大人的!大人但有所命,刀山火海,卑职绝无二话,敢为大人效死!”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安静的籤押房里迴荡。 秦杰的眼神炽热而坚定,那是一种长期被压抑后终於看到出路,並决心牢牢抓住的忠诚。 陈夏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起身,走到秦杰面前,虚扶了一下:“秦队长言重了,你能升任队长,是你自己恪尽职守,勇於任事的结果。” “本官初来乍到,正是用人之际,你这样的干才,自然要重用。” 他拍了拍秦杰的肩膀,语气带著鼓励和期许:“好好干,把队伍给我带出来,司里很多日常事务,与各方打交道,你也要多费心,担起责任。” 这就是明確要秦杰不仅管好自己一队,还要充当他在司內的副手和耳目了。 顿了顿,陈夏话锋微转:“另外,修行上切莫懈怠,咱们这里说到底还是要凭实力说话,你底子不错,只要用心,前途远不止於此。” “卑职明白,定不负大人栽培!” 秦杰的声音更加激动,“卑职一定管好队伍,办好差事,刻苦修炼,绝不给大人丟脸! ” “嗯。上面调令已下,寧安那边的人不日將至,你提前准备一下接应安置事宜。” “还有,替我盯著点宋宇那帮人的动静,你先下去吧。” 陈夏坐回案后,吩咐道。 “卑职遵命!” 秦杰精神抖擞地应道,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退下。 看著秦杰离去的背影,陈夏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如今安南区的根基,正在被他一点点夯实。 而周耀和其背后的宋家,此刻恐怕正气得跳脚,在酝酿著反击吧? 不过陈夏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他已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152章 押送 第152章 押送 处理完上任初期的麻烦后,晚点陈夏散值,乘坐马车回到了空荡荡的府邸。 与他一起的,还有玄影豹。 他的宠物已经被安排在安南区成了监察兽。 有编制,有四两俸禄,每月还有餐补,逢年过节,还能加肉。 白天它被放在兽栏,回家便成为了陈夏身边保鏢一样的角色,寸步不离他的身边。 来到院落中,陈夏身躯一跃,在主楼的边缘上,几个起落,便攀到了六楼旁边的大露台上。 “可以试试朱果的药效。” 陈夏盘坐在木地板上放著的灰色蒲团上,然后拿出胸前的银色吊坠。 他手中,凭藉出现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 此果赤红晶莹,异香扑鼻,属於超越上品丹药的好东西。 他从储物吊坠中又拿出一个瓶子,倒出水,简单洗了洗果子上面的污垢,然后连红色皮也一起咬了一口。 此果入口甘甜,有点苹果的味道,但隨即是一股软软的口感,带著一些灼热。 只是咬了一口,陈夏很快身体就发生了反应。 “好强的效果!” 陈夏深吸口气,隨著药力化开,流入脾胃,很快他全身皮肤泛红,气血剧烈奔涌。 他运转功法,引导这股狂暴而精纯的药力,融入周身骨骼。 据他所知,锻骨境,是武者打基础的关键。 人体共有二百零六块骨头。 需以气血为锤,药力为火,將每一块骨骼反覆淬炼,直至坚如铁石,甚至如龙骨。 这个过程极为耗时,常人往往需要两三年,甚至更久。 但陈夏有药物,內息相助,速度能快上许多。 此刻药力在体內燃烧。 他开始缓缓出拳,动作很慢,但每一拳,都带动著全身气血,锤打著骨骼深处。 从指骨,到掌骨,再到腕骨,尺骨,橈骨————其中双臂的骨骼是重点,在药力的煅烧下,不断再变得致密,坚硬。 隨著练习,麻,痒,酸,胀,各种感觉交替传来。 汗珠刚渗出,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 一个时辰后,药力稍缓。 陈夏停下动作,静立调息。 双臂隱隱传来金属般的质感,力量流转更加顺畅。 炼骨过程,是陈夏从金身功记录而得,这些倒不困难,难得是体內的气血,以及药力的淬炼。 是一个逐步提升,日积月累的过程,骨骼需要时间沉淀。 练完一套之后,陈夏才去烧水洗漱,隨后回到房间中,让玄影就守在主楼门口的走道上休息。 过几天等吴管家他们过来,陈夏会给它安排一个小窝,让玄影在小窝里面睡。 不过玄影这种妖兽,不存在冷热的问题,它体內有雄厚的气血,还有一身厚厚皮毛保护。 陈夏在室中盘膝坐下。 现在,是他修炼夜游神的时间。 他闭目凝神,运转《元神功》。 嗖!———— 识海中,元神光华流转,悄然离体。 如同一阵无形的风,快速掠过府邸各处。 门窗,迴廊,庭院角落————一切细微动静,尽在感知之中。 【夜游神熟练度+1+1+1】———— 直到深夜,陈夏元神回体,然后侧躺睡觉。 翌日清晨。 天色未亮,陈夏已起身。 他右手捏著胸口的银色吊坠,手中凭空多出一颗人参,他的储物空间中,堆积著许多钱財和丹药,三十立方的空间,还有很多空余。 有这东西后,確实很方便,至少贵重物品就不需要额外找个地方藏起来。 而且,他这储物吊坠,外人是不知道的,一般藏在他的衣服內,要用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他取出一株百年血参,掐下一截参须,含入口中。 参力温和绵长,缓缓滋养著昨日淬炼过的骨骼,並补充气血。 接下来的几天,他重复著这样的节奏。 白日以血参温养巩固。 夜晚则继续吃朱果,藉助药力淬炼双臂骨骼。 枯燥,但充实。 每一分进步,都能清晰感知。 短短数日,在灵药与苦修的双重推动下。 陈夏的双臂骨骼越发凝实,举手投足间,劲力內蕴,不动如山。 这为他后续淬炼全身骨骼,打下了坚实而迅猛的基础。 从刚开始踏入锻骨境,到如今,粗略估算,他双臂六十四块骨头,到目前已淬炼完二十八块。 陈夏踏入此境,其实没多长时间。 而隨著骨骼的提升,出拳的时候,他明显感觉手臂骨骼中,能进发出更强的力量。 砰! 一招虎煞拳,陈夏拳头如铁,能砸爆人的脑袋。 风之势! 院落中,突然陈夏拔刀而出。 整个周围数百米,颳起狂风,捲动地面的树叶,漫天飞舞。 隨著自身修为精进,他这一招风之势,也是越发的恐怖起来。 人在风中演练,刀光在虚空闪现,威力绝伦! 陈夏还处於上次掌握风之势后的奠基期间,如果再破限,会往多次破限上面加点,所以他要继续打好基础,开出更强的高级技能。 “若非我身体根基要修復,吃朱果的效果,可以让我的锻骨进度更高。” “不过,拥有风之势,一切都值得,实力提升也更明显。” “我现在的功法,基本都处於能破限的状態,但都是些中下乘的,看来,以后得想办法,还是弄个高级点的功法,这样破限,威力更强。” 陈夏也不著急。 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玄影,走,带你去吃早点。” “嗷呜————” 晨练后,陈夏招呼玄影一声,便离开了府邸。 他带著玄影去附近一家小店吃了点早餐。 因为带著玄影,不少人有些惊嚇,但看到玄影很听话,便放下心来,知道这是监察司的异兽,不伤人。 陈夏给玄影买了一大块生肉,让它自己啃食。 吃完早点,陈夏则带著玄影,去了安南区的监察司衙门。 “陈大人。” “陈大人早。” 一路走来,衙门的人对陈夏抱著敬畏的眼神。 前几天陈夏霸气的一幕,不少人都看在眼里,不敢得罪。 陈夏点点头。 他將玄影放在兽栏,便来到自己的籤押房,看了些最近的卷宗档案。 这几天倒是很平静,宋宇那帮人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应该啊! 陈夏太清楚这些世家势力的做派了,估计没將他放在眼里,不可能让他这么轻鬆。 果然,正这样想著,就有一个传令监察员上来报告。 “陈大人!” 此人进门后,便给陈夏宣读了一道周司长的命令。 一份简单的文书,內容不多。 让他午时去城南门口,负责接手一只关押在特製牢笼中的妖兽。 然后押送至城南的镇妖塔。 这是个常规任务,完成后,记八十点功绩。 功绩不多,但胜在轻鬆。 陈夏拿著文书,目光微凝。 周司长突然给他派这种轻鬆任务? 事出反常————对方前几日吃了大亏,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若是那周司长没人撑腰,或许不敢乱来,但在他了解中,宋家势力,也不比容家小多少,在梦泽府,甚至镇南省都城,都有一定关係和人脉。 “这任务,恐怕没表面这么简单————”陈夏心中喃喃。 但上官之命,明面上无可指摘,陈夏没有拒绝。 没多时,他点了秦杰,又带了七八名手下,一行人便朝城南大门而去。 午时,日头正烈。 城南门口已聚了不少人,喧譁阵阵。 远远便看到一队身著制服的衙门中人,押著一辆特製的,覆有符文的铁笼马车。 笼子极大,由手臂粗的黑铁条铸成,缝隙间贴著符籙。 而笼內,则匍匐著一头庞然巨兽,身长近三米,肩高过人。 浑身覆盖著厚重的,岩石般的灰褐色甲片,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头顶一根粗壮的独角,漆黑如墨,尖端隱隱有寒光。 正是七阶妖兽,铁甲犀牛! 此兽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在林中发起狂来,能轻易撞断巨树,踏平灌木。 衝击之时,便是六品武者,也不敢正面硬撼。 然而,此刻它似乎被药物压制,臥在笼中喘息,鼻间喷出粗壮的白气,扩散方圆一米范围,整个身躯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周围百姓则远远围观,指指点点,惊嘆声,议论声不绝於耳。 “好大的傢伙!” “这就是铁甲犀牛!真嚇人!” “听说这牛发狂起来,城墙都能撞个坑!” “监察司的大人们真是厉害,能抓到如此凶悍的妖兽————” 眾人议论时。 走到城门口的一批人中,为首一名中年男子,见陈夏带队前来,便验证令牌文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验证后,便公事公办道:“陈大人,铁甲犀牛是从万妖山脉周边抓捕而来,要送到城南监察分司镇妖塔,提取妖兽的血脉和材料。” “到这里,我们护送的任务就完成了,这是交接文书,请大人籤押,並將此兽护送到镇妖塔即可。” 陈夏扫了一眼笼中妖兽,点点头,签了名字。 护送的领头男子收好文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朝陈夏抱了抱拳。 便带著自己手下,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仿佛卸下了一个烫手山芋。 城门口,只剩下陈夏一行人,以及笼中那只沉睡的巨兽。 还有周围越来越多,好奇张望的百姓。 秦杰等人看著那庞然大物,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低声道:“陈大人,这妖兽刚才动了一下,我怎么感觉它隨时会醒来。” “先不管那么多,將此兽带到城南镇妖塔,我在旁边看著它!” “是!” 很快,巨大的牢笼马车。 跨越吊桥,城门甬道,直接进入了城中,朝著人群密集的街道而去。 > 第153章 並非池中之物 第153章 並非池中之物 陈夏一行人押著铁甲犀牛朝街道而来。 一座三楼包房中,宋宇和周耀等人,正在通过门窗缝隙观望。 “铁甲犀牛要甦醒了,若是陈夏处理不好,事情就大了。” 宋宇笑道。 “看他这次,如何接招吧!” 周耀回到酒桌旁,端起酒杯,泯了一口。 作为城南监察司的一把手,他只是略微出手,这陈夏就得下来。 一旦出事,上面也没理由帮陈夏,毕竟这是公务。 若容府长偏袒,他们宋家在监察府的人,或者镇南省那边的人,就有理由揭发容府长执法不公。 “有好戏上场了,你们看!” 宋宇视力不错,当看到远处牢笼马车靠近时,他注意到铁甲犀牛的眼皮,抬了下,这是甦醒的前奏。 “陈夏啊陈夏,得罪谁不好,与我们宋家作对,我看你如何过眼下这关。” 宋宇心中对於输给陈夏,心里多少有点火气。 此刻他要看陈夏出丑,犯下大错。 反正他们这边是没什么疏漏的,妖兽一旦交给了陈夏,所有责任都要他承担。 其实按照以往,只需要押解途中用迷魂香放在妖兽鼻子附近,就能继续让其昏迷。 事实上,远处那秦杰等人,有经验,也是这么做的。 可惜,他们早有准备,之前餵服的药中成分,就註定了,铁甲犀牛会甦醒。 也就是说,这一段时间路程,一旦妖兽甦醒,只能用实力镇压。 另一边。 一座阁楼门窗前。 “他就是陈夏么?果然是个俊杰!” 一名蓝衣女子站在窗边。 她二十六岁左右,正眨巴著一双眸子,静静望著远处押著牢笼马车身侧的少年。 此人叫南宫淑。 乃是梦泽府,南宫家主的二女。 南宫淑是安南区捕快系统中的一名总捕,实力早已踏入六品锻骨,与陈夏品级一样,只不过缉捕房的总捕,影响不如监察司。 他们南宫家,曾经也是比较辉煌的,只不过后来落魄了。 南宫淑,今日来此,是为陈夏而来。 她听说这边下来一位监察使,还是容府长看中的人。 她南宫家族,势力一直在减弱,被宋家压制的抬不起头,所以一直想要找机会。 现在,南宫淑便將目光盯著陈夏,想要看看此人是不是一个突破口。 寻找一个能瓦解宋家势力的口子。 只是,今日一见,她发现陈夏非常年轻,属於少年英气,少年得志的年轻人。 她內心思索,不知道陈夏是否能成为他们南宫家族的突破口,毕竟对方可是背靠容清璇的人。 此刻。 陈夏並不知道,他只是押著一只妖兽,暗中观察他的人却很多。 他只想早点將铁甲犀牛,送到城南镇妖塔,就算完成任务。 他的车队押著牢笼,缓缓行进在通往镇妖塔的街道上。 两侧百姓远远围观,既好奇又畏惧。 途中,陈夏也一直在观望妖兽的动向。 发现这妖兽眼皮睁开,身体微动,已经有甦醒的跡象。 他便知道此事不简单。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 忽然。 “哞!!!” 笼中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嘶吼。 那头原本看似萎靡的铁甲犀牛,猛地睁开了铜铃般的巨眼。 眼中血丝密布,充满了狂躁与暴戾。 它粗壮的四蹄开始疯狂蹬踏牢笼底部,发出“咚咚”的闷响。 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撞击著黑铁栏杆。 这一道妖兽的怒吼,立刻惊动了四周观察的各方势力中人。 “大人!它————它醒了!”秦杰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几名押运的手下也有些慌乱,纷纷握住兵刃,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笼子若破了,在场没几人能正面拦住这发狂的巨兽。 周围百姓见状,顿时一片骇然惊叫。 “妖兽醒了,要发狂了!” “快跑啊!” “笼子要破了!”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街面上一片混乱。 两侧酒楼茶肆的窗户纷纷被推开,许多食客,路人探头张望,发出阵阵惊呼。 “完了完了!这铁甲犀牛发起狂来,力大无穷!” “至少得好几个七品高手,或者两位六品强者全力出手,才能在不造成大伤亡的情况下制服它。” “要是伤了人,押运的这位大人麻烦就大了!” 议论声中,充满了担忧与看热闹的紧张。 就在这时。 “退开!” 陈夏的声音响起。 他挥手让秦杰等人后撤,自己则迈步上前,走向那剧烈震颤,眼看就要被巨力崩开的牢笼。 “果然动了手脚。” 陈夏心中冷笑。 知道这犀牛体內被提前下了刺激狂暴的药物。 但他脸上,並无半分慌乱。 面对那即將破笼而出,鼻喷白气,独角对准外界的恐怖巨兽,陈夏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淡淡金光自皮肤下隱现,肌肉微微膨胀,《金身功》已然运转。 右手本能地搭上刀柄,將其拔出,天地忽然颳起一阵狂风,他的刀,也亮了起来。 若是一刀风之势,他有把握將这发狂的畜牲当场劈杀。 然而,他转念一想,四周立刻风平浪静,他收刀而立。 “任务是押送活体至镇妖塔————打死了,倒也算完成,却会落人口实。” 电光石火,就在那铁甲犀牛一声狂吼,用独角猛撞栏杆,將最后一根关键锁扣崩开,半个身子探出牢笼的剎那。 陈夏动了。 他一步踏前,地面青砖微裂。 右掌瞬间化为暗沉铁色,全身筋骨齐鸣,铁砂掌催发到极致。 他右臂肌肉虬结,恐怖的力量勃发,连同体內澎湃的內息,毫无保留地灌注於这一掌之中! 单臂力量,瞬间飞跃,拔至万斤以上!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一记直拍。 掌风呼啸,甚至压过了妖兽的嘶吼。 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铁甲犀牛那布满厚甲,稜角狰狞的硕大脑门正中央!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 手掌与头骨碰撞的瞬间,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剎。 以掌击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地扩散开来,吹得周围尘土飞扬。 那重逾数千斤,冲势骇人的铁甲犀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狂躁的吼声戛然而止。 它那探出牢笼的上半身,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迎面砸中,以更快的速度倒撞回去。 “哐当!!!” 整个坚固的牢笼被这股巨力带动,向后平移了数尺,马车轮子底部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笼中的铁甲犀牛,脑袋歪斜,口鼻溢血,眼中狂暴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涣散。 隨即,它四肢一软,轰然瘫倒在笼內,不再动弹。 只有胸膛微微起伏,证明它还活著,但已彻底昏迷过去。 “嘶!” 街道上,瞬间传来一群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隨即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远处还未完全散尽的尘埃,和笼中妖兽粗重,无意识的喘息声。 “哗!!!” 紧接著,震天的惊呼与喝彩,从四周酒楼,街角,从那些惊魂未定又忍不住回望的百姓口中爆发出来。 “我的天!那可是一头髮狂的七阶铁甲犀牛啊!” “七品武者绝对做不到,这力量————太嚇人了!” “陈大人威武!” “厉害!!” 秦杰等人也如梦初醒,赶紧围了上来,看向陈夏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后怕之后的庆幸。 “大人,您没事吧?”秦杰急切问道。 “无妨。” 陈夏收回手掌,掌心微微发红,但转瞬即復。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犀牛,又瞥了一眼牢笼上那些已然黯淡,甚至破损了几张的符籙,心中明了。 “大人,这笼子坏了,属下这就找人加固————”秦杰看著扭曲的栏杆道。 “不必了。”陈夏打断。 “它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抓紧时间,直接押到镇妖塔。” “是!” 一行人不再耽搁,推动牢笼,加速朝著城南那座巍峨高耸,共计三十三层的红色巨塔行去。 “这————” 一处酒楼包房,窗边站著的宋宇,周耀等人,脸色瞬间从兴奋,期待中,整个垮了下来。 隨即包房中,传来酒杯落地炸开的声音,以及愤怒的骂声。 而另一边。 一座包房中,看到这一幕的南宫淑,脸色震惊,深吸了口气。 她看到铁甲犀牛衝出牢笼的一刻,就知道陈夏是被人算计,肯定会出事。 但结果,和她想像中完全不同。 换做其他监察使,这必定要出大事,一旦妖兽衝出牢笼,周边酒楼,门店,百姓,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损坏多少建筑物。 然而,陈夏只是简单一掌,就將这巨大的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刚才那从容不迫,隨意的一掌,落在她眼中,让其印象深刻。 “而且,如果我刚才没感应错,此人掌握了一种极强的势!” “却被他收敛了。” “即便如此,后续的那一掌,居然还是將那铁甲犀牛给一招制服!” “也就是说,这一掌镇压妖兽的实力,並非他真正的水准,在关键时候,还留了一手1 “” “看来此人,並非池中之物————我们南宫家族,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我们走。” 想到这里,南宫淑立刻带著身边的护卫,离开了酒楼。 第154章 南宫淑的倔强 第154章 南宫淑的倔强 陈夏继续押送妖兽。 沿途百姓纷纷让道,投向陈夏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就是这里了!” 隨著队伍抵达城南分司,內院一座高耸的红色镇妖塔面前。 陈夏便与塔內值守官吏交接文书,將昏迷的铁甲犀牛给了对方。 一切手续办妥,功绩记录在案,他也没有多留,带著秦杰等人,转身离开了这座散发著隱隱煞气与封印力量的巨塔。 而回程路上,秦杰忍不住低声问道。 “大人,今日之事————是否有人做了手脚?” 陈夏目视前方,道:“这显然是一个坑,不过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先回去吧。” 对於周耀他们做的手脚,只能说,对他无用。 不过这事还真有一定杀伤力,要闹出事,容清璇也不好出面保他。 但对方终究失算了,陈夏真正的实力,在寧安县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別说梦泽府这边了。 即便是他出手镇压妖兽,也並非全部实力。 只要对方不知道陈夏真正的实力,他便始终有周旋的余地。 而就在陈夏带人返回安南区的时候。 与此同时。 城南,南宫家府邸,议事大厅家主南宫博端坐主位,两侧是数位鬚髮皆白或面容严肃的族老,以及几位掌握实权的家族高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厅中央的南宫淑身上。 南宫淑刚刚陈述完毕,提出要以家族珍藏的《周天真火罡》残卷为饵,全力拉拢监察使陈夏。 被召集而来的族老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听到这话,一屋子人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荒谬!” 一位鹰鉤鼻的族老道:“我南宫家祖上也曾出过宗师高手,威震一方。” “如今虽一时困难,也不必如此屈尊降贵,巴结一个从六品监察使,还要搭上《周天真火罡》,淑丫头,你可知此功法的珍贵?” 另一位族老道:“《周天真火罡》虽只是地级残卷,仅有前六层,即便如此,也足以入上乘功法级別,市面上有价无市。” “我南宫家核心人员,修炼的也不过是与之相当的地级残片罢了。” “虽然此法困难,是內法,单一属性,族內能修炼的人少,但也是镇族底蕴之一,若掌握全篇,是可以一直修炼到宗师诞生护罡的宝法,岂可轻授外人?” “正是此理!” 又一位族老接口,语气充满不以为然,“那陈夏,万一他將来事败,或被宋家打压下去,我南宫家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更要被宋家记恨,往死里打压?” 这话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 一位掌管家族生意的中年高层苦著脸道:“淑小姐,不是我们胆小。如今宋家势大,我们多少生意,码头,矿脉被他们巧取豪夺?” “眼下仅剩的几条生计,已是举步维艰,全靠昔日人脉和小心维持,此时再去招惹宋家敏感的对手,万一惹怒了他们,剩下的这点根基,怕是也保不住啊!” “目光短浅!”南宫淑柳眉倒竖,毫不退让,“正因宋家步步紧逼,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 “陈夏此人,我仔细观察过,绝非池中之物,他根基扎实,手段果决,更有胆魄直面宋宇等人。容清璇將他放在城南,用意不言而喻!此刻雪中送炭,以《周天真火罡》这等他必定急需的功法相赠,方能真正结下善缘,若是等他羽翼丰满,我们再想靠拢,到时付出十倍代价也未必能入他眼,机会稍纵即逝!” “胡闹!”鹰鉤鼻族老气得鬍子发抖,“將家族兴衰,寄托在他身上,还要赔上镇族功法?简直是儿戏,此事绝对不行!” “家族功法,绝不外传!此乃祖训!”一名族老也斩钉截铁。 “我南宫家再落魄,也丟不起这个人。” “此事断不可为。” 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態度坚决,几乎是一边倒地反对。 “淑儿。”这时家主南宫博开口道:“族老们也是为家族著想,拉拢陈夏之事,可从长计议。” 此刻的南宫淑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她环视在场这些或顽固,或怯懦的面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便小声嘀咕了一句。 “畏首畏尾,只知守著祖宗的牌位和几本破书,却看不到外面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你们就等著被宋家一点点吞掉吧!” 说完,她再也不看任何人,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朝厅外走去。 “孽障,岂有此理!” “放肆,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態度?” 身后传来族老们气急败坏的呵斥与拍桌声。 南宫淑充耳不闻,径直走出议事大厅,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被摔上,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厅內,一时寂静,只剩下族老们粗重的喘息和摇头嘆息。 南宫淑走出院落没多久,回到房间,眼睛也红了。 咚咚咚!———— 这时,耳边传来敲门声。 南宫淑正烦著呢。 “妹妹,是我。” 听到是姐姐的声音,南宫淑才起身將门打开。 门口站著一名白衣女子,身材婀娜,明眸善睞,面相与南宫淑有几分相似,但显得更加成熟。 是南宫淑的姐姐,南宫语,南宫家中的长女。 今年二十七岁,只比南宫淑大一岁。 同时,她也是按察使司的一名城南副司长。 她微微笑著,“淑儿————” “姐,家族那些族老,唉————如果家族都被人灭了,还守著那些书有什么用?他们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南宫语嘆了口气:“长辈们不是不明白,而是家法不可轻传,他们也觉得此事不太靠谱。” “可是————” “好啦,我懂。”南宫语抱著南宫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理解你,你也是想为家族出一份力。” 两人一番交流,简单安抚后,南宫语笑道。 “如果你真看中那个人,姐姐我倒是有个主意。” “姐姐,什么主意?” “其实你我,都是家中嫡女,又有一定的职权地位,本身就掌握这些功法在身,你若真想,何必与他们商量,只要暗中做了此事,拉拢陈夏就行了。” “这————”听到这话,南宫淑一愣,她怎么没想到? “说到底,东西是我们南宫家,是我们父亲传承下来的,你也是为了家族考虑,我支持你。” “谢谢你,我的好姐姐,你太好了。”南宫淑看著眼前的姐姐,知道从小到大,姐姐最疼她了。 她在南宫语白皙的脸上,亲了一口,两女便顿时笑了起来。 这时南宫语问道:“妹妹,真要此功法不可吗?其他东西也可以拉拢此人。” 听到这话,南宫淑摇摇头:“我们家只有此法拿得出手,另外一本残本剑法,是家族根基,倒没必要,而《周天真火罡》等级只高不低,且很难修炼,却比较適合陈夏。” “这是我们南宫家族的诚意,只有拿出此物,才能建立联繫。” “另外,这功法修炼困难,我们家族根本没几个人能练,我就是觉得放著也是浪费,家族的人却不让————” “他们有他们的考虑,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就好了。” “嗯,好————” 这天处理完衙门的一些事务,散值后。 陈夏的马车出了衙门,没多时,便被人拦下了。 车夫隔著帘子低声稟报:“大人,前面有人拦路,自称是南宫家的人,说有要事求见。” “南宫家?”陈夏眉头微皱。 城南几大势力,他也有所耳闻,这南宫家似乎颇为低调。 他掀开车窗帘一角,目光扫去。 拦路的是两名身著南宫家服饰,气息精悍的护卫,態度恭敬,並无恶意。 顺著他们示意的方向,陈夏抬头,看向旁边一座颇为雅致的酒楼。 二楼临街的一扇雕花窗户半开著,一位女子的身影正凭栏望来。 —— 那女子看起来很年轻,容顏清丽中带著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肌肤白皙,眸光清澈明亮。 她並未刻意打扮,只一身月白衣裙,却自有一股独特气质。 见陈夏望来,她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善意的微笑。 陈夏心中一动。 这女子气度不凡,不似寻常闺秀,更非风尘中人。 在这敏感时刻主动接触自己,必有深意。 不管如何,这种时期接触他的,陈夏没有理由拒绝。 按理,上任监察使,肯定会得到很多人的善意,以及拉拢,然而,碍於宋家在城南的势力,其实找他的人並不多。 “停车。”陈夏吩咐一声,推开车门,径直下了马车。 在两名南宫家护卫的引领下,他步入酒楼,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僻静的雅间门前。 护卫止步,陈夏推门而入。 室內果然只有那凭栏女子一人。 桌上已摆好了香茗和几样精致点心。 “南宫家二女,南宫淑,见过陈监察使。” 女子起身,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笑道:“冒昧相邀,还望陈大人勿怪。” 其实按照品级,南宫淑,官位与他相当,不必如此,不过陈夏並不认识她。 “南宫小姐客气了。”陈夏还礼,目光平静地打量对方,“不知南宫小姐找陈某,所为何事?” > 第155章 火毒 第155章 火毒 ”陈大人请坐。” 南宫淑示意,待陈夏坐下后,亲自斟茶,动作优雅。 “今日冒昧,主要是想与陈大人交个朋友,大人初来府城,想必多有需要打点周旋之处。” “我南宫家在府城经营多年,虽不如以往,但些许人脉资源还是有的,不知陈大人眼下,可有什么需要南宫家效劳的地方?” 交朋友? 陈夏心中瞭然,这是示好拉拢的开场白。 他需要什么? 功法,资源,情报,钱財——太多了。 但他自然不会轻易表露。 “南宫小姐好意,陈某心领,初来乍到,一切尚在熟悉,暂无特別需要劳烦之处。” 陈夏端起茶盏,语气淡然。 南宫淑似乎早有所料,微微一笑,也不绕弯子了。 她直接从身旁取过一个不大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向陈夏。 “陈大人快人快语,小女子也不虚言了。” “此番代表南宫家而来,確是诚心想要结识大人,结一份善缘。” 她打开锦盒,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沓银票,最上面则是一本顏色古旧,非纸非帛的薄册。 “这里是两万两通兑银票,虽不算巨款,也算是我南宫家一份心意,可供大人日常用度,或打点关係。” 南宫淑说著,轻轻拿起那本薄册,神色郑重了几分。 “至於此物————乃是我南宫家珍藏的一部功法残卷,名为《周天真火罡》。” “虽只有前六层心法,但品阶————当属地级,残篇也属上乘之列。” “地级?”陈夏原本平静的目光骤然一凝,落在古册上。 两万两银子对他如今身家而言,虽不算少,但也並非难以企及。 可地级功法————即便是残卷,其价值也绝非银钱可以衡量! 这等功法,往往是一个家族最核心的底蕴之一,通常绝不外传!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可否一观?” “自然,既是诚心相交,岂有藏掖之理?” 南宫淑將古册轻轻推到陈夏面前,“大人请看。” 陈夏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蓝色古册。 册子入手微沉,材质奇异,触感温润。 他小心翻开第一页。 古朴的文字与行气图谱映入眼帘。 略一翻阅,其中阐述的周天,真火,罡气之理,隱隱与他自身修炼的某些感悟相合,却又更加系统,宏大。 隨著继续阅读,他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確实是地级功法,即便是残卷,其立意之高,根基之厚,也远超想像。 此等宝物,放在江湖上,足以引发腥风血雨,让无数武者,家族打破头去爭抢。 南宫家竟然將此物拿出来送人? 这东西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他正缺一门足够高深的核心內炼功法,来统合自身力量,夯实道基,应对更高层次的挑战。 合上册子,陈夏看向南宫淑,眼神已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郑重与探究。 “南宫小姐,此礼————未免太过贵重。贵家族所求,恐怕並非仅仅是交个朋友吧?” 南宫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陈大人明鑑,南宫家近年来处境艰难,投资大人,確是一场豪赌。” “但我们看重的,是大人的潜力,不瞒大人,我曾与按察使的张宣,有过交流,他对大人品性能力,讚誉有加,我们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功法赠予大人,一为结缘,二也望能助大人更进一步。至於所求————只盼將来若南宫家遭遇不公或危难,而大人又恰有能力时,能援手一二,便足矣,並非要大人与谁为敌,只是希望多一份可能的依仗。 话说得坦诚,也留有余地。 不是要求立刻站队对抗谁,而是一份长远的期权。 陈夏手指轻轻敲击著古册封面,沉默片刻。 这笔交易,对他而言,其实並没有太大的风险,因为他与宋家,本来就有矛盾。 若以后自己有能力,力所能及,他自然不会吝嗇帮一把。 好像没什么太高要求。 但《周天真火罡》的诱惑实实在在。 而且,南宫家此刻雪中送炭,这份情谊和投资的魄力,也值得考虑。 相比之前鸿家的拉拢,南宫家诚意满满,让陈夏印象深刻。 “好。”陈夏终於开口,將锦盒盖上,“南宫小姐快人快语,诚意十足。” “这份心意,陈某收下了,今后贵家族若遇困难,在陈某力所能及范围之內,定不推辞。” 南宫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陈夏收下了功法,並给出了明確的正面回应,这就够了。 至於未来能走到哪一步,既要看陈夏的发展,也要看南宫家自身的运筹。 虽说此举,可能引发家族对她的惩罚,但她自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投资成功,他南宫家以后就能起势,至少不会被宋家打压的喘不过气,形势得到缓解0 若是投资失败,那她也无话可说。 投资有风险,这个她明白,她只要努力一把,结果就看老天了,总之她不后悔。 “多谢陈大人!” 南宫淑起身,郑重一礼,“今日打扰了,日后大人若有所需,可隨时派人到南宫家递个话。” 陈夏也起身还礼:“南宫小姐客气。” 对於眼前的南宫淑,陈夏充满了一股欣赏之意,觉得对方的眼光很毒辣。 此举,是对他的肯定,这让陈夏內心也有一股自豪感。 双方一番寒暄,交流,目的达成,便散了。 离开酒楼,回到马车上。 陈夏摩挲著怀中锦盒,眼神深邃。 南宫家,《周天真火罡》! 有了这门功法,他的武道之路,或將打开一片全新的天地。 而南宫家这份因果,他也接下了。 马车缓缓驶入夜色。 回去府邸之后。 陈夏便將此功法全篇阅读,虽然只有前六层,但其中记录信息高深莫测,比他的《养气功》高了太多。 大量的信息,涌入陈夏脑海中。 很快,他的面板就將其《周天真火罡》记录在上。 隨著陈夏盘坐运转,按照功法启动,刚开始有些生疏,隨后,便顺畅了起来。 陈夏內息如河,运转这门功法后,根本不需要一层层修,只是稍微適应,很快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他的《周天真火罡》隨著运转,很快面板就开启到了第三层。 前面两个圆满度,都越过了。 也就是说,陈夏修炼这地阶残篇,因为养气功的基础,直接就能从第三层开始。 【周天真火罡:第三层(0/1000)】 这门功法,修炼层数越高,內息越雄厚,而且有压缩之法,层数越高,压缩越粘稠,自身內部容纳空间更大。 提高了陈夏的內气容纳上限。 “不错,不愧是地阶功法,確实要强很多。” “如此一来,我的內息可以继续衍生的更磅礴,空间也有余,会全方位的辅助我修炼的进程。” “另外,养气功可以继续破限,而这门功法,则养著,以后若找到剩下的残篇,能一直能修炼到宗师境,诞生火罡!” “即便没有修炼到后面,我的內气也有了灼热的火属性。” 陈夏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因为他体內內息有了基础,所以修炼这门功法,诞生出属性,以他身体目前的状况,是可以承受,並且发挥出效果的。 如果是初学者,修炼这门地阶內法,想要修炼出效果就比较困难。 陈夏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嗡! 陈夏在住房六楼露台上,施展拳法,身上暖烘烘的,內气多了少许灼热气息。 而隨著他继续修炼,这股灼热会越来越强。 最终,打入敌人体內,会诞生火毒的效果。 相当於火毒內功。 对自己是纯粹的火属性內功,对敌人,那就是火毒。 “厉害!” 陈夏伸出手指,能感受到五指灼热,正在积蓄火功属性。 “原以为接触高级功法,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南宫家居然送了一本给我。” “这个南宫家,倒是很大气!换做其他家族,即便看出我的潜力,却也不敢下这么大筹码。” 陈夏想到那南宫淑,以及背后的南宫家族,觉得南宫家如此大方,有远见,不应该弱势才对。 他多少听闻过,南宫家以前比较强势,最近这些年一直比较平庸。 当然,这是在大家族层面,南宫家比很多小家族还是强大的多。 既然南宫家族如此招揽,陈夏便记下了这个人情。 按照往常修炼到深夜。 陈夏这才回去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来到安南区监察衙门。 屁股还没坐热,秦杰便敲门来报。 “陈大人,刚传来消息,您在寧安县那边的属下,朋友,都来了。” > 第156章 城南总会 第156章 城南总会 对自己的一帮老朋友,陈夏自然要好好招待。 在得知具体时间后,临近中午,他便带著人去了城门口守候。 噠噠噠!———— 远处官道上,一队风尘僕僕的人马逐渐清晰。 为首的正是周虎,罗勇,谢文渊,陈康,以及唐月,秋月,龚师傅等人。 “大人!”罗勇眼尖,老远就看到了陈夏,激动地挥手,一行人加快脚步。 “属下,拜见大人!” 眾人来到近前,齐齐抱拳行礼,脸上都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更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与归属感。 “都起来,一路辛苦了。”陈夏脸上露出笑容,上前虚扶。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亲自迎接,这便是给足了自己这些老部下排面,也向外界表明他对这些人的重视。 “不辛苦,能再跟著大人做事,心里踏实!”唐月英气的脸上笑容灿烂。 秋月则站在稍后些,一袭水绿衣裙,清丽的容顏经过风尘,更显的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她盈盈一礼,目光与陈夏相接,眼波温柔,含著久別重逢的欣喜与一丝羞涩。 “走,先回去。” 陈夏大手一挥,领著眾人入城。 安南区,监察衙门外。 陈夏早已安排妥当。 秦杰引著罗勇等人进入录名,验身,领取代表府城监察队长身份的新腰牌和制服。 这些人跟著陈夏,官位都得到了升迁。 隨后,陈夏又亲自带著他们来到附近早已租赁好的几处相邻院落。 院落不大,但整洁清净,家具被褥一应俱全,足以安身。 “这几处院子离衙门近,办事方便。你们暂且住下,以后就在安南区扎根了。”陈夏对眾人道。 “多谢大人安置!”眾人齐声应道。 见到陈夏,有了落脚处,有了明確的职司,此刻眾人的心才算真正安定下来。 另外,陈夏领著之前家里的人,前往了府邸。 吴管家,龚师傅,带著原先的厨房班子入住,让这座一直冷冷清清的府邸,瞬间充满了烟火气与人声。 厨房里很快飘出熟悉的饭菜香气,前院后院也有了打扫,修剪的僕役身影。 这些人,也並非全部跟来,原先家里的几名护卫,有两个因家中有事或另有打算未能前来,陈夏得知后,只是点点头,並不在意。 心腹贵精不贵多,以后再物色可靠人选填补便是。 最重要的是,秋月也住进了府中內院。 一行人,在府中吃了一顿,便算是接风洗尘了。 夜深,主屋六楼的寢房中。 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久別重逢的温存,带著几分急切与缠绵,秋月细语轻声,诉说著別后种种,陈夏也略略提及府城见闻。 温存过后,秋月细心为他整理衣袍,灯火下眉眼温柔,让陈夏连日来紧绷的心神得到些许鬆缓。 次日清晨陈夏特意唤来吴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吴管家恭敬问道。 “在院落东南角,靠墙那处僻静向阳的地方,给玄影豹搭个结实保暖的窝棚。要用好木料,內铺厚实干草和软垫,好遮风挡雨。” 陈夏吩咐道。 玄影豹隨他,通人性,也是伙伴,自不能亏待。 “是,老爷放心,老僕这就去办,保准让那豹爷住得舒坦。”吴管家领命而去。 不多时,院落角落便叮叮噹噹忙活起来。 陈夏站在廊下,看著逐渐热闹起来的府邸,听著院落传来龚师傅洪亮的指挥声。 感受著秋月在屋內轻声整理物品的动静,再望望角落正在搭建的豹窝。 这座原本只是象徵意义的府城宅院,终於有了家的温度与气息。 值得一提的是,唐月也还是住在他家,陈夏也没拒绝。 至於堂弟陈康,自然也是在他家入住。 如今人手渐齐,根基初立。 接下来,便是真正在府城这潭深水中,站稳脚跟,开枝散叶的时候了。 在监察衙门,陈夏当值的时候,已经將自己的手下安排的明明白白。 原先跟著自己的人,在这边都是队长,要么是副队长,可以供他调遣。 比起之前只能调动秦杰等少数人,有了自己一班人马,他办事也更方便。 而对於衙门的变动,安南区监察副使宋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 如今陈夏手底下,至少六个队长可提供差遣,还剩下三个宋宇能调动。 显然在这边,他势力远远不如陈夏了。 要知道,以往,这边队长可都是听他的號令。 之前的监察使在执行任务中遇难,退下去后,本来应该是他当这个监察使。 没想到被陈夏截胡,如今,手底下的位置也被抢走了。 “这个陈夏,这么快就掌握了安南区,不知道最近周耀司长会不会有动作,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在自己的班房內,宋宇眉头一皱,看著窗外都是陈夏的人,心里不好受。 不单单是队长,副队,很多监察员,也都从下面替补上来。 而且,因为陈夏之前震慑过安南区,革职了一拨人。 后来又镇压了铁甲犀牛,露出实力,监察衙门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动摇。 这还是他事后下血本,给了些手底下人好处,才稳住了盘子。 宋宇想的是,如何將陈夏压下去。 而陈夏的目光,其实也盯著安南区剩下的三个正队长名额,还有宋宇副使的位置。 或者说,只要是宋家那边的人,陈夏都要想办法弄掉。 第一步就是將整个安南区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他知道,搞掉宋宇,还需要时机。 这几天,安南区都很安静。 直到这天,上面下达命令,例行城南总会。 陈夏便带著少数几个人,前往了城南分司大院,进行议事。 他见到了周耀。 周耀一身深色的监察服,胸膛有巨大的麒麟兽首补子,衬托出他自身的威严。 在四周的监察使,都是周耀的人,只有陈夏显得格格不入。 见到周耀,陈夏也没有撕破脸皮,打了声招呼。 周耀也是点点头,微笑应付,两人心中各怀心思,明面上却维持著一份体面。 不过,周耀的眼神深处,其实对陈夏蕴含著冷意。 一个上司,没人愿意下面的人,不听使唤。 安南区已经被陈夏掌控七成,这不是好事,如同是在打他的脸。 加上第二次铁甲犀牛的计划失败,让周耀心中,视陈夏如肉中刺,眼中沙。 今天议事的主题,很简单。 就是关於城南监察分司负责这边斩妖的事务,以及城外最近传闻有大批土匪出没,有军队去剿匪,监察司可能要参合进去。 另外,就是最近万妖山脉,临近东海的一处內陆之海,传来过几次震动。 疑是有地裂的情况发生,引来了不少妖魔。 周边,据说还有復国会的人频繁出入,包括长生教的人在闹事的情况。 总结一句话,最近梦泽府不会太平。 所有区衙门的人,都要看好自己的地界,维护城內秩序。 这时,周耀目光看向陈夏。 “我听说陈监察使,曾经与长生教打过交道,更是得罪过!” “最近梦泽周边势力活动频繁,加上天灾,地裂,你可得守好你的一亩三分地。” “若出了什么疏漏,陈监察使,到时可別怪我周耀公事公办,拿你立威!”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耀的脸上带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负手,转身离开了。 第157章 牢房標记 第157章 牢房標记 “周司长无需掛念,我自会守好安南区的秩序,谁敢闹事,不管是谁,定当严惩!” 听到这话,周耀眉头一皱,却没有回头,他知道陈夏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作为城南区的司长,他比陈夏情报掌握的更多,知道梦泽府这边乱象增加,事情很多。 只要有事发生,他能找到压制陈夏的机会。 到时,他自会让陈夏好看。 没两日,安南区便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案子。 一名长生教的堂主,搞事情造成数人死伤。 此事被恰好带人巡逻的副使宋宇撞见,当场將其擒获,押回了安南区监牢。 陈夏得到消息,来到监牢外,正遇上准备离开的宋宇。 “宋副使。”陈夏叫住他,目光扫向那幽深的牢门,“此人是长生教的堂主,这等要犯,应当押送城南分司大牢,由分司统一看管审讯,为何关在我安南区?” 宋宇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不紧不慢道:“陈大人,人是卑职在安南区地界亲手抓获的,自然该关押在此处审理。这是监察司的规矩,抓获地负责初步关押审讯,况且,这功绩————也是卑职的功绩,自然要落在安南区。” 陈夏盯著他。 “既然是你所抓,那你就得负责看管好了。若是让这等要犯从安南区牢里跑了,我拿你是问。” 宋宇闻言,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陈大人说笑了,看守牢房,那是牢头和狱卒的职责,卑职身为副使,只管抓捕和审讯,可不管日夜看守。 说完,他带著手下扬长而去,態度可谓轻慢。 陈夏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沉。 这分明又是一套把戏。 把这样一个烫手山芋,而且是明显带有长生教標籤的烫手山芋,扔在他的地盘上。 他立刻找来秦杰询问详情。 秦杰低声道:“大人,此人名叫马原,確实是长生教的一名堂主,修为接近六品。昨晚在安南区一个赌场招揽人手不成,与对方头目起了衝突,大打出手,惊动了宋宇。不过————” 秦杰顿了顿,“以宋宇的本事,单凭他和他手下那些人,想悄无声息地生擒一个接近六品的,擅长逃遁的长生教堂主,恐怕力有未逮。属下猜测,背后可能有其他人出手相助,或者————这本就是安排好的。” 陈夏点点头,心中瞭然。 这是宋宇,或者说宋宇背后的人,故意將祸水引到安南区来。 一个长生教的堂主关在这里,就像一块带著血腥味的肉,扔进了他这个地盘。 长生教若想救人,首要目標就是安南区牢房。 届时,无论是劫狱成功,还是在劫狱过程中造成重大伤亡,破坏,他陈夏作为安南区主官,都难辞其咎。 轻则降级,重则丟官去职,甚至严重者,廝杀中丟掉性命。 而宋宇和背后之人,却可以置身事外,甚至看他笑话。 “倒是打得好算盘。” 对此,陈夏只是笑了笑,深知这些官场的阴暗把戏。 阴暗潮湿的牢房內马原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刑架上,一身破烂衣服沾满血污,头髮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双透过髮丝缝隙露出的眼睛,却闪烁著凶戾与桀驁。 陈夏站在他面前,开始审问。 “姓名,所属,同伙何在,潜入府城目的为何?” 马原抬起头,啐出一口血沫,嗤笑道:“哪里来的小娃娃,也配审问我?让你们上司来!” “本官就是安南区监察使陈夏。”陈夏语气平静,“这里,我说了算。” “监察使?嘿嘿,毛都没长齐————”马原话未说完。 “掌嘴。”陈夏淡淡道。 一旁的秦杰上前,毫不客气,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力道十足,打得马原脑袋一偏,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再次溢血。 “交代你的同伙,还有你们在府城的据点。”陈夏重复道。 既然对方抓来此要犯,陈夏便將计就计,看能不能捞取一些功绩。 马原晃了晃脑袋,眼中凶光更盛,反而威胁道:“小子,我劝你最好赶紧放了老子! 否则,我长生教的高手一到,定叫你死无全尸,这安南区————鸡犬不留!” “长生教?”陈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姚闽我都杀了,还会怕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马原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没料到陈夏会提起姚闽这个名字。 长生教,对於陈夏並不陌生,那边的人,知道姚闽是死在陈夏手中。 上面对於此事,自有后手,不需要其他人操心,但陈夏主动提出来,就是一种挑衅。 此刻马原又恢復那副凶狠模样:“好好好!你有种,那咱们就走著瞧!” 陈夏不再多言,对秦杰吩咐:“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轮班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饭菜饮水,务必小心。” “是,大人!” 城南分司。 周耀籤押房周耀端著茶杯,听手下心腹匯报。 “大人,那马原已经顺利押送到安南区牢房了。” “嗯。”周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放下茶杯,“陈夏与长生教本就有旧怨,如今一个堂主关在他的地盘,长生教那帮疯子,绝不会坐视不理,接下来,就看长生教如何表演了。 “” 他站起身,渡步到窗边,望著安南区的方向,笑容越发灿烂:“劫狱,廝杀,混乱————无论哪一样,都够他陈夏喝一壶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稍有差池,他这个监察使的位置,就坐到头了。若是长生教的高手失手把他给杀了————呵呵,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这段时间离安南区远点,別沾上火星。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再添一把柴。” “是,大人。” 安南区牢房接下来几日,陈夏加紧了审讯,试图从马原口中撬出些同伙信息,若能顺藤摸瓜,反倒能將计就计,建立功绩。 但这马原嘴巴极严,受了几次刑,除了叫骂威胁,有用的信息半点不漏。 这天,秦杰面色凝重地来报:“大人,牢房里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陈夏立刻隨他来到牢区。 昏暗的光线下,秦杰指著几处墙壁角落,牢柱底部,甚至天花板缝隙。 那里,有一些极其隱蔽的红色线条標记。 线条纤细,扭曲如同活物,在幽暗环境中若不仔细查看,极易忽略。 陈夏瞳孔微缩。 这红线標记,他太熟悉了! 当初接触长生教那诡异雕像,陷入幻境后,自己脖子上就曾莫名出现过一小段类似的红色丝线。 虽然如今,在陈夏脖子上的红线已经快消失了,但那独特的气息,他记忆犹新。 “这是长生教的出神高手,在这边用精神力留下的標记。” 陈夏瞬间得出结论。 “大人,这里也有,还有那边————” 秦杰指出。 这些標记看似杂乱,但隱约形成了一条指向关押马原那间重牢房的路径,並且標记了岗哨位置,门窗结构等。 陈夏语气肯定,“他们標记了路线和重点,肯定是在为劫狱做准备,看来,他们快动手了。” 他走到关押马原的牢房前。 马原依旧被铁链锁著,身上多了不少刑讯的伤痕,披头散髮,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嚇人。 他看到陈夏,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容狰狞而充满自信。 “怎么样,小娃娃,发现什么了?是不是————有点怕了?”马原的声音沙哑而得意。 “怕?”陈夏靠近栏杆,声音平淡,“我倒是好奇,你们长生教的人,准备怎么把你这个废物救出去。” “实话告诉你,从你踏进这牢房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活著离开。” “就凭你?呵呵————”马原发出嘲讽的低笑,“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长生教的下场,你现在放了我,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砰! 陈夏毫无徵兆地出手,隔著栏杆,一拳重重轰在马原的腹部! 这一拳力道拿捏得极准,穿透力极强,却又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呃啊!”马原猝不及防,胃部如同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弓成虾米,一口夹杂著胃液的鲜血狂喷而出,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陈夏收回拳头,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沾染的些许血沫。 “留著力气,等著看你那些同伙,怎么来送死吧。” 说完,他不再看痛苦呻吟的马原,转身对秦杰下令。 “通知所有人,提高戒备。所有標记,暂时不要清除,將我们的人,暗中布置到这些標记点之外————另外,去库房,把库存的破煞弩,火油,绊索,全部拿出来。” 秦杰精神一振:“大人,您是要————” “既然他们想玩劫狱的把戏。”陈夏眼中寒光一闪,“那我们就好好欢迎一下这些长生教的贵客。这送上门的功绩,不要白不要。” 为了防止长生教有高手潜入,陈夏也立刻將此事上报给了容府长。 隨后,容清璇,便派出了一名女子过来。 此女隱藏身份,悄摸过来与陈夏会和,被安排在了牢狱中。 此女,正是容清璇手下的风闻官,专门负责府城情报的一名官员,名为彰梨。 彰梨三十余岁,身材苗条,容貌尚可,与陈夏接头的时候,也明確告知了她的身份和信息,以及,她会负责应付长生教的高手。 陈夏则道:“彰大人到时见机行事,对付六品之上的高手即可,劳烦了。” “六品之上?这么说来,你可以对付六品武者嘍?”彰梨心中略显惊讶。 “勉强吧。”陈夏道。 “呵呵,那就看你了。”彰梨对著陈夏,嫵媚一笑,觉得眼前帅气的小弟弟,口气倒不小,不由得伸手要撩陈夏的衣领。 谁知却被陈夏一把抓住手腕。 “陈大人,你弄疼我了。” “抱歉,平时警觉惯了。”———— 第158章 异变 第158章 异变 简单交代这里的事后,陈夏便离开了牢房。 有彰梨在,他也放心许多。 这几天,陈夏就一直在衙门修炼,晚上回家。 自家府邸距离衙门也不算远,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及时赶到。 晚上时分。 陈夏的元神如一阵无形的清风,出现在安南区街道上空。 月光清冷,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 他的元神掠过一处依旧灯火通明的酒楼。 本准备掠过,却捕捉到二楼雅间內,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正在说话。 “这几天都机灵点,点完卯,该巡街的出去晃,没事別在衙门待著,总之,离牢房那边远点,特別是晚上。” 是宋宇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諂媚地附和:“您放心,兄弟们知道,那长生教的疯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咱们可不能沾上火星子。” “哼。”宋宇冷笑,“周司长这招引祸东流妙得很,这回就让他跟长生教死磕去,咱们啊,就等著看戏,顺便打扫打扫战场。” “万一陈夏真扛不住,或被长生教的人给————”有人压低声音。 宋宇笑道:“那岂不是更好?出了事,自然是他这个监察使首当其衝,咱们到时候,落个救援不力的小过,却能把这块碍眼的石头给搬开!” “高,实在是高!” “行了,都散了,记住我的话,这几天躲远点,看热闹就行!” 翌日清晨,点卯时分安南区监察衙门正堂。 眾人按序站好。 陈夏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宋宇带著他那一队人,站在左侧。 点卯完毕,照例是分配今日事务。 —— 宋宇不等陈夏开口,便抢先一步,抱拳道:“大人,卑职今日负责江市一带的巡防,若无其他吩咐,卑职便带人去了。” 说罢,就要转身带队离开。 “慢著。” 宋宇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大人还有何吩咐?” 陈夏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手下,缓缓开口:“宋副使,以及你麾下所有人,今日起,取消一切外勤巡防任务。” “什么?”宋宇一愣,他身后眾人也面面相覷。 “从即刻起,你们所有人,留守衙门。” 陈夏语气平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衙门半步,包括晚上,也要在衙门內留值歇息。” 宋宇脸色顿时变了:“大人,这是为何?江市巡防乃是常例,岂能无故取消?兄弟们各有职责————” “没有为何。” 陈夏打断他,自光终於落在宋宇脸上,“这是命令,安南区近日或有变故,你作为副使,实力出挑,当留著坐镇守备,怎么,你有意见?” 宋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陈夏会来这一手,直接把他和他的人圈禁在衙门里。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和不安,低头道:“卑职不敢。” “唐月,罗勇!” “在!” “你们带队,接管江市巡防任务!” “是!” “都散了吧!” “————”宋宇等人。 接下来的几日。 陈夏一边命秦杰等人严加看守宋宇一伙人,一边加紧布置安南区,特別是牢房附近的防御。 而根据探子回报,以及街面上的一些异常跡象,陈夏可以確定,已经有一帮不明身份,行踪诡秘的人开始在安南区周边几个鱼龙混杂的区域聚集,虽然尚未完全锁定,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经瀰漫开来。 长生教,要动手了。 陈夏几乎可以肯定。 他们將马原关在这里,就是一个诱饵,一个靶子。 而周耀,宋宇想借刀杀人,他陈夏,就要用这把刀,反过来斩敌立功! 防守,是重中之重。 宋宇这些人,既然想躲清静看热闹,他就偏要把他们拉下水,困在漩涡中心,谁也別想跑。 这天夜里,子时刚过。 万籟俱寂,安南区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从安南区西南边缘的贫民聚集区猛然炸开。 剎那间,火光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烈焰舔舐著夜空,浓烟滚滚。 “走水啦,快救水啊!” “快来人!” 惊恐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寧静。 几乎就在第一处火起的同时。 “轰!轰!” 又是两声间隔极短的巨大轰鸣,分別从东南和正北两个方向传来。 同样火光熊熊,烈焰翻腾。 三处大火,呈三角之势,將安南区核心区域隱隱包围,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整个安南区都被惊动了,各种哭喊声,呼救声,奔跑声,物件倒塌声乱成一团。 许多居民衣衫不整地跑出家门,惊恐地望著冲天的火光。 衙门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动。 值守的人一片譁然,纷纷涌到门口张望。 偏院厢房里,负责留守的宋宇等人更是被爆炸声惊醒,他们衝到院中,看著远处三个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脸上先是惊愕,隨即宋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来了! 长生教动手了! 混乱,正是他们脱身和看戏的最好时机。 “快,外面走水了,定有变故,我等身为监察司之人,岂能坐视不理?隨我出去维持秩序,探查情况。”宋宇立刻高声喊道,就要带著手下衝出偏院。 然而,他们刚衝到偏院门口。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地拦在了那里。 月光与远处火光交织下,陈夏的脸色半明半暗,眼神扫过迫不及待想要衝出去的宋宇等人。 “宋副使,这么急著要去哪里?” 宋宇脚步一顿,强自镇定:“大人,您也看到了,外面多处走水,爆炸连连,定有妖人作乱,情况危急,卑职等理当立刻出击,镇压乱局,保护百姓!” “不必了。” 陈夏高声道:“我怀疑有长生教的人,想要劫狱,从现在起,安南区衙门进入最高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衙门半步。” “谁敢走,以通敌叛逃论处,立杀无赦!” 最后四个字,让那些原本想跟著宋宇往外冲的监察员,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宋宇又惊又怒:“大人,外面大火连天,乱象已生,我等全部在此,若延误了救火缉凶,造成更大伤亡,上面怪罪下来————” “外面的大火,自有巡城卫,水龙队,缉捕房的人去处理。” 陈夏道:“你们的职责,就是给我守好这衙门,守好牢房。长生教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就是想调虎离山,製造混乱,真正的目標,就是这里!” “外面的事,我们监察司不是第一责任,自有人处理。” 他抬手指向牢房方向,声音斩钉截铁:“但谁现在想出去,谁就是心里有鬼,想给劫狱者创造机会!” “宋宇,你和你的人,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若是牢房有失,我第一个拿你们是问!” 宋宇脸色阴沉,心中暗道不妙。 若不能出去,他们就危险了。 这陈夏,似乎知道他们的计划一样,情急之下,他右手指著陈夏:“陈大人,你这是貽误战机!” 听到这话,陈夏冷笑道:“什么狗屁贴误战机?监察司是干什么的,我还要你来教吗? “” “还有,你敢手指上官?谁给你的胆子?放肆!” 陈夏反手一巴掌,扇在宋宇脸上。 宋宇实力极强,却无法对抗此刻的陈夏。 他正要格挡,脸上却已结实挨了一下。 砰! 宋宇被陈夏一巴掌,抽飞四五米,重重摔落在地。 嘶!这一巴掌,將宋宇以及身边的手下,都抽懵了。 除了是陈夏实力展现外。 陈夏敢抽宋家的公子,这胆子也太大了! “宋宇,別以为你是宋家的人,就能在本官面前放肆!” “大魏朝廷,还不是你们宋家能一手遮天的。” “再敢指本官,就不是这一巴掌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说完这话,陈夏扭头,对闻讯赶来的秦杰等一眾心腹下令道。 “秦杰,带人给我看好四周,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其余人,各就各位,按原计划,加强牢房及衙门各处防卫,擅离职守者,格杀勿论!” “是!” 秦杰等人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宋宇和他的人被这阵势彻底镇住。 看著远处冲天火光,听著越来越近的混乱喧囂,再看著眼前铁桶般的封锁和陈夏那双冰冷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监察使,远比他们想像的更狠。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一个身穿监察司衣服的男子,踏入进来,向陈夏稟报导:“陈大人!” “大人,外面走水了,场面一片混乱,我们该如何————” 此人话还没说完,忽然手中多出来一把绿色的毒粉,对著侧身站著的陈夏鼻腔上洒出。 同时,左手一把匕首亮出,当场朝著陈夏脖子上捅去。 这一幕,非常之迅速,以此人爆发出来的身手和敏捷,绝非寻常武者,即便是六品武道,此刻猝不及防下,不死也要重伤! 第159章 镇压 第159章 镇压 “大人小心!” 这惊险的一幕发生,罗勇,唐月等人不由惊骇失声。 一旁的宋宇,却是瞳孔骤缩,心中狂喜。 来了! 长生教果然来了!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兀的偷袭,陈夏你还不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夏血溅当场的景象。 “嗤!” 一道轻微的摩擦声传来。 毒烟被陈夏爆发的內息震散,眾人只见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自陈夏体表浮现。 与此同时,他的头颈向侧面偏移了寸许。 那淬毒的锋利匕首,几乎是擦著他颈部的皮肤掠过,只在金色光晕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却未能刺破。 “大胆!” 陈夏一声冷喝,眼中寒芒爆射,他著实没想到,在这安南区监察衙门口,竟有人胆大包天到偽装成监察司之人行刺,若非他《金身功》已颇具火候,反应更是远超常人,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偷袭,换做其他同阶武者,恐怕已然毙命。 那偷袭男子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数丈,与陈夏拉开距离。 他扯下脸上偽装,露出一张阴鷙的中年面孔,冷笑道。 “好快的反应,好硬的乌龟壳!” “可惜,今日来的,可不止我一人,陈夏,你囚禁长生教的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人是长生教在此区域的护法之一,李岩,有锻骨初期修为。 隨著他话音落下,衙门外,骤然跃出数十道黑影。 他们身著黑衣,面蒙黑巾,手持各式兵刃,此刻一拥而上,与门口反应过来的罗勇,秦杰等人激烈廝杀在一起。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怒吼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取代了远处尚未平息的救火喧囂。 混乱中,更有七八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无视周围的混战,目標明確,直扑衙门深处的牢房区域。 陈夏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宋宇及其手下:“宋宇!带你的人,拦住那些冲向牢房的贼人,若放跑一个,我唯你是问!” 宋宇心中叫苦不迭,他本打算作壁上观,甚至盼著陈夏被杀,哪里肯真心出力? 但此刻眾目睽睽,陈夏命令已下,他若公然抗命,事后无论如何也说不清。只得硬著头皮,对身后手下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隨我上!” 带著他那十几名心腹,颇为敷衍地迎向那七八名黑衣人。 然而,陈夏岂会將希望寄託於他们? 就在那七八名黑衣人即將衝破外围防线,接近牢房区域的剎那。 “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呢喃,骤然响起! 只见陈夏左手不知何时已扣满了一大把泛著幽蓝寒光的特製飞刀,他手腕一抖,灌注了內息的飞刀,分作三波,如同疾风骤雨,笼罩向那几名黑衣人的前方,左右以及他们可能的闪避路线! 这些飞刀速度奇快,角度刁钻,刀刃上淬了剧毒! “小心暗器!” 黑衣人中有人惊呼,纷纷挥动兵刃格挡或闪避。 但飞刀来得太突然,太密集,封死了大部分角度。 “噗嗤!” “啊!” 当下便有三人闪避不及,或被飞鏢划破皮肉,或被直接钉入肩腿,伤口处立刻传来麻痹与剧痛,幽蓝之色迅速蔓延。 其中两人当场跟蹌倒地,抽搐起来。 剩余几人虽勉强躲过,却也惊出一身冷汗,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就在这瞬间的阻滯间,罗勇,唐月已带人补上缺口,將这几名黑衣人死死拦住! 与此同时。 牢房中的彰梨,已经听到动静,来到了牢房门口守著。 “没有五品练脏高手,都是六品修为————”彰梨扫了一圈,大概就判断出,现场这些长生教的人,只有两个是六品武道。 其余几个是七品,大部分人,只是八品。 不过,这么多人冲入安南区,也不是一个监察使能镇的住的,对付起来应该绰绰有余。 然而,她却看到陈夏,能抵抗两名六品高手的进攻,控制住了场面。 陈夏已与李岩,以及另外一名从侧翼杀出,手持鬼头大刀的六品胖子高手战在一处。 他以一敌二,丹田內息奔涌如大河,八极虎煞拳催发,周身隱隱有猛虎虚影咆哮,煞气凛然。 叠加上《金身功》凝练出的淡金色护体,使得他防御惊人。 手中长刀出鞘,將刀法中的劈,砍,撩,砸等基础招式运用得炉火纯青,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著风雷之声。 一时间,小院中气劲纵横,飞沙走石。 陈夏身形腾挪,刀光拳影交织,竟將李岩的诡异身法与那胖子的蛮横刀势同时接下,打得有声有色。 那胖子高手久攻不下,心头烦躁,怒吼一声,鬼头大刀带著开山之势猛然下劈! 陈夏眼中精光一闪,並未硬接,而是施展身法巧妙一引,同时脚下发力,一记鞭腿如钢鞭般狠狠抽在胖子因发力而略显迟滯的腰肋空当!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体重惊人的胖子竟被陈夏这一脚踹得离地飞起,方向不偏不倚,正朝著在一旁磨洋工,出工不出力的宋宇等人所在位置摔去。 “宋宇,拿下此人!”陈夏清冷的声音响起。 宋宇正巴不得远离战团,哪想到祸从天降?眼见那庞大的肉球裹挟著骇人劲风砸来,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躲。 但那胖子高手虽被踹得气血翻腾,却未受重创,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落地时正好看到面前是宋宇这群穿著监察司服饰的人。 他凶性大发,哪里管对方是不是在摸鱼,厉喝一声:“给老子死开!” 手中鬼头大刀抢圆了,带著残余的狂暴劲力,朝离他最近的宋宇迎头斩下! “该死————” 宋宇仓促间举刀格挡。 “鐺!咔嚓!” 宋宇虽有七星佩刀,修炼上乘功法,然而,却也无法与这六品高手的全力一刀抗衡。 他手中的刀,被压下。 砰! 地面炸开两道脚印,宋宇双手持刀,自己的刀刃背,贴在了他的鼻子上,差点给鼻子切掉了。 同时,强大的碾压力量,让他体內气血翻涌,脸色通红,他赶紧侧身卸力。 然而,那长生教六品高手又是一刀砍下来。 哐当! 三两下。 啊! 宋宇被砸飞出去,肩膀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他滚落在地,捂著左肩跟蹌后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微胖男子狞笑一声,顺手又將几个嚇呆了的宋宇手下砍翻在地。 然后,他不再看宋宇一眼,要过来支援李岩。 只是刚扭头,他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陈夏右手中的长刀劈出,发出了清越的嗡鸣。 院落狂风呼啸,沙尘飞扬。 嗡! 刀凝练到极致的一道银光弧线,仿佛將周围的风都吸附,压缩在了刀锋之上。 风之势! 对面的李岩只觉眼前一花,感受到四周被封锁,狂风吹的他只能看到一抹光线划来。 他惊骇欲绝,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动作在这刀光面前,都显得迟钝。 噗嗤! 咽喉处传来一丝冰凉。 “嗬————·————” 他捂著喉咙,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死亡的恐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夏也不看毙命的李岩,目光已投向宋宇那边。 “怎么可能!” “此人,能斩杀六品?” “而且还是如此乾净的一刀!!!” 胖男子看到李岩被陈夏一刀斩杀,双眼暴睁,只觉一股死亡危机笼罩全身。 他意识到不妙,转身便逃。 “你走不了!” 然而一道人影与一道仿佛割裂空间的刀光已至眼前! 这男子反手用刀格挡。 但陈夏爆发的力量,双臂一刀,直接將此人震飞十几米,砸在远处地面。 等此人再要爬起来时,一抹刀光再次划过。 噗嗤! 胖子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掉落下来。 无头尸身僵立片刻,也轰然倒地。 做完这一切,陈夏收刀而立,目光冷冽地扫过战场。 隨著两名六品护法相继伏诛,其余长生教眾士气大溃,在眾人的围剿下,很快死的死,伤的伤,俘虏的俘虏。 一场精心策划的劫狱刺杀,在陈夏早有防备,雷霆手段的反击下,迅速被平息。 他们並不知道,陈夏这个六品武者的真正战力。 首先一个內息如河,在体力和力量上,他就占据了优势。 何况,陈夏还掌握两种势,以及金身功的斗转星移,怎么可能是他们能对付的。 镇压这帮人后,陈夏算是立下了功劳,也顺便削弱了宋宇等人。 “可惜————” “这个宋宇还是有点实力,居然能撑到现在,刚才没能被那长生教的人劈死。” 陈夏目光看向角落的宋宇。 他也没气馁。 至少对方手底下的人,又死了好几个。 在安南区,宋宇基本没什么影响力了。 而且,经过这一战,陈夏的威严,彻底建立起来。 所有监察司的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很敬畏。 毕竟,人都是慕强的。 陈夏一个人,斩杀两个长生教护法,这战绩,其他监察司的人可做不到。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严加审问俘虏!” 这时陈夏一连串命令下达,声音在血腥的夜风中清晰而冷酷。 “是!”所有人领命。 包括此刻的宋宇。 他注意到陈夏的目光,下意识挪开,心中却已经在翻江倒海。 若是之前的铁甲犀牛,他还能说是妖兽受伤,疲惫,又在笼子里面,才被陈夏一掌击昏,是侥倖。 那么此刻陈夏斩杀两个长生教护法后,宋宇才明白,陈夏实力比他想像中要厉害的多o 与之前双方在擂台上比试的时候,已经是天差地別,足以让他望尘莫及了。 第160章 人皮 第160章 人皮 “你没事吧?” 彰梨走来,扫了眼满地的尸体,问道。 “没事。”陈夏点点头,有彰梨在,他比较安心,毕竟这是容府长的人。 经过这一战,让陈夏彻底和长生教拉扯出更大的矛盾。 不过,陈夏也无所畏,权利的漩涡,面临风险是很正常的事。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那就好。” 彰梨目光闪烁。 两名长生教护法被陈夏所杀,让她內心难以平静。 据她所知,陈夏十九岁,应该是七品,即便突破了六品,也不应该这么强。 刚才她感受到了陈夏的风之势,很意外。 首先不说,陈夏这个年纪,掌握势是非常稀罕的。 其次,就算掌握,也不可能这么强。 但对方刚才的势,就是清楚的展现,也的確很强! 另外,就算是她自己的势,也达不到影响四周环境,搅动到如此大的地步。 只能说,陈夏的势更为高明。 这意味著,对方悟性很高。 不是一般的高! “容府长果然没看错人,这陈夏是个很有天赋的人!” 彰梨喃喃自语。 而且经过此事后,又是一件功劳,对方应该升迁会很快。 接下来。 陈夏在几个长生教强者的身上摸索了一番。 这些人身上的东西,陈夏直接没收了。 一把不错的匕首,以及一个小木盒,是从李岩身上所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银票,普通丹药等物。 钱財之类,包括其他长生教人身上的银两,陈夏让人清点一番,当眾发放给了参战的人。 陈夏让监察司的人善后,並且严格审问被抓获的人,如果问出背后的据点,他打算將其一锅端了。 至於目前的情况,经过一番廝杀,长生教短时间不会再有人来,因为即便是长生教,这样程度的偷袭也不会一直有。 毕竟六品武者,还是很有份量,长生教想要再搞事情,还需要调动,不是短时间的事。 无事后,陈夏多派人看守,这才回去了自家府邸,回到六楼露台上,拿出怀中的东西观摩。 一把匕首,是李岩手中的。 质量不错,可以留著用。 至於一个小盒子,陈夏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张人皮。 因为上面还有少许毛髮,凭藉陈夏的视力观察,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眼下陈夏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並不害怕,反而是將此物摊开研究了一番。 一块无用的人皮,不可能还用盒子装起来,肯定有价值。 他打开观察之后,发现这是一张地图。 陈夏研究下,只知道上面记录了一个类似山洞的地点,距离梦泽府这边的城池,还有点远。 “应该是一个藏宝地点。” “只是地图没写是什么。” “人皮图————应该没其他人知道,现在落在我手里了。”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想了想,便將地图放在盒子中,又装入胸膛的吊坠空间里放好。 藏宝地点至少距离此地三百里,他打算以后有机会再去,单独跑一趟不划算。 他想了下,这次行动,主要是瓦解了周耀司长他们的计谋,还建立了功绩,得到一份藏宝图。 以及藉机除掉了宋宇几个正副队长手下。 从现在情况来看,他们已经对自己没辙了。 藉助外力,都无法拿下陈夏,那周耀还能有什么手段? 陈夏担心的,反而是长生教那边搞事情。 第二天。 陈夏来到衙门后,第一时间就是看了伤亡名单。 他这边的人基本没事,宋宇那边死了好几个人。 对於这些死去的人,正常发放抚恤金,受伤的兄弟,也发放。 不过,陈夏这边的人,他私人会补助一点点,至於宋宇那边,与他无关。 “你,还有你们几个,以后就替补这些人的位置,升任队长。” 在主堂上,陈夏看著手中名单,又通过秦杰介绍,提拔了几个人,替补宋宇手下的队长。 隨后,陈夏將此事全部写进奏报中。 彰梨刚好要回去復命,陈夏便將其交给她送去。 另外,现在宋宇那边,除了他自己外,还有一个队长能用。 其他人要么伤的较重,要么死掉了。 至於宋宇,因为肩膀受伤,今天没来,陈夏也没管他。 该如何处理,陈夏都已经安排。 而那些死掉的同僚,宋宇阵营的人,家里人举办丧事的,陈夏没去。 他不去,手底下的人也都不敢去。 如此一来,安南区的各方势力,便已经看出了端倪。 许多酒楼中的江湖中人,家族势力弟子,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注意到一个监察司人员家里举办丧事,却无监察司的人到场,便议论起来。 “看来宋家在安南区这边,已经不行了。” “那陈夏上任没多久,已经初步掌握了安南区的监察大权。” “我听说昨天走水的时候,监察司有发生过火拼,死了不少长生教的人,宋宇也受伤了。” “现在陈监察使明显越来越有声望,斩杀了长生教两个护法,这战绩,早就不是一般监察使了。” “难怪安南区的监察司人员,都不敢去弔唁。” “弔唁?在陈夏手底下,亲近宋家那边的人,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咱们看著吧,宋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1 与此同时。 监察府一处书房。 这里是容清璇平日休息的地方。 没重要事情,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但对於城南那边的动向,容清璇较为关注,所以她收到了来自陈夏的呈报。 书房有流水声音传来,容清璇和容清微,正在一个大木桶中。 两姐妹在一起药浴,容清璇正在为容清微打通体內的筋脉。 对待自己这个妹妹,容清璇相当照顾。 彰梨来了后,容清璇看了一眼呈报,问道。 “陈夏斩杀了两名六品长生教的护法?你出手没?” “没有,是他自己杀的!” “什么?他自己杀的?” “嗯,昨晚的情形,我亲眼所见,陈夏的实力,在我预料之上。” 听到这话,容清璇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此人不俗!” “你说,將他调到城南任职副职,会不会更好?” 彰梨回道:“自然是没问题,不过副职暂时没位置。” “先提名副司职务,等以后有空出的位置,直接將他提上来就行了。” “是。” 彰梨离开后,容清璇从木桶中站起身,跨出来,哗啦啦的水珠从她乌黑及腰的头髮下边,顺著臀部滴落地上。 能闻到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药香味。 容清璇並非正常洗澡,除了是给妹妹打通筋脉外,也是在修炼自身。 为了更好突破宗师做准备。 穿好衣服后,容清璇看著浴桶中的容清微,道:“刚才的事,你也听到了。” “这个陈夏,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 容清微闻言,眨巴著一双乌黑的眸子,轻轻的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肌肤上,笑道:“姐姐,你又要给我相亲吗?” “他如今能斩六品,其中的含义,可就大不相同了,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 “他自然是很优秀的,但相亲,还是算了吧。” 容清微高傲的摇摇头。 见状,容清璇笑了笑,则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会给他介绍家族里其他的年轻女子。” “到时,就看谁有这个福气了。” “他这个年龄,亲事是绕不开的话题,谁若是能与他成婚,就是最直接拉入阵营的渠道,你什么时候想好了,还可以跟姐姐说。” “在此之前,我也会给他介绍其他年轻的女弟子,剩下的就看缘分了。 第161章 容圆 第161章 容圆 陈夏这边,很快收到了容府长的回覆,並且將他提名副司长。 以后晋升是迟早的事。 另外,此次镇压长生教之事,上面给予了陈夏五千点功绩奖励。 这是一般监察使一年都不一定能积累的功绩。 接下来几天时间,陈夏继续忙於公务。 利用手底下长生教的活口,很快他就找到了附近几个据点。 立刻派人去清剿,不过其中有几个据点的人早就跑了。 他们消灭的只有一个抱著侥倖心理的据点,被陈夏带著上百人剿灭。 获得了一批物资和钱財,除了发放给兄弟们的外,一部分上缴了司库。 消灭据点后,陈夏又见了一次牢房里的马原。 此刻马原被吊在牢房中,浑身每一块好地方。 相比之前的囂张態度,此刻马原经歷过一次劫狱失败,据点的兄弟们也被抓进来严刑拷打,死的死,伤的伤。 他面色绝望,说话也没了底气。 “陈夏,算你狠!”马原看著来视察的陈夏,咬牙道。 “劫狱的人,已经伏诛,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代出长生教在附近的所有成员名单。”陈夏厉声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长生教有多少人,只有上面的高层才知道。 “马原愤愤道。 “既然如此,你留著也没用了。” 陈夏转身,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处理了吧。” “是!” 秦杰等人明白陈夏的意思。 当陈夏离开牢房之后,后方传来悽厉的惨叫,马原被打死了。 最近抓了一批人,陈夏又得一小波功绩,他心情倒是不错。 城南的周耀司长,奈何不得他,还让他藉此建立了功绩,要不了多久,他还能升任副司。 这时,陈夏出了衙门。 今早容府长派人来邀约,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还是乘坐马车,去了一趟城中区的揽月楼。 这酒楼坐落於府城较为繁华的中区南北主街与一片湖泊交匯处,闹中取静,位置极佳。 是一座五层高的木石结构楼阁,飞檐斗拱,黛瓦朱栏,气势恢宏又不失雅致。 门前悬掛黑底金字匾额,上书揽月楼三个大字,笔力雄健,据说是某位致仕翰林的手笔。 陈夏进楼,被人引入三楼一座鸳鸯楼雅间。 通过窗户,能看到外面小湖泊的风景,甚是愜意。 进门后,陈夏便看到了两名女子正在等待。 其中一人略显成熟,正是容清璇。 另外一人,则是一袭蓝色长裙,圆脸,杏眼,皮肤白皙的佳人。 陈夏看到此女,心中瞭然。 在他这个年龄和位置,相亲是经常有的事情。 容清璇见到陈夏后,便介绍了此女,名为容圆,是她的一个堂妹,也是嫡系一脉,父亲是容家的一名高层。 也算是容家核心圈层。 一听说对方姓容,还是堂妹,陈夏便知道容清璇还是很有诚意,並没有找什么表妹,外围圈层的人。 不过,双方交流中,陈夏发现这容圆眼眸里,带著一股世家弟子的高傲,对於陈夏更多的是审视的態度。 对於这种有家族优越感的子弟而言,他能理解,但並不喜欢。 所以,这事註定是成不了的。 交流半个时辰后,陈夏便告辞离去。 他没表露出什么异样,只是走了个过场,给容清璇面子。 容清璇扭头看向容圆,笑道:“圆圆,你觉得此人怎么样?” 容圆身为容家嫡女,但在容清璇这位府长面前,不敢造次。 更何况,容清璇无论是地位,身份,还是自身家族血脉,都要优越她。 她恭敬说道:“姐姐,这位陈公子,倒是英俊帅气,难得的青年才俊,只是,我父亲说了,我若相亲,除非是像容家,宋家,南宫家,这等有背景的家族,才能明媒正娶————” “我知道姐姐看中的是他个人的潜力。” “你父亲那边,我会去说,你是否同意,才是关键。”容清璇笑道。 “我个人没意见————”想了想,容圆並未拒绝。 她也有自己综合的考虑,此事主要有容清璇介绍,一旦成了,有容清璇照顾,她吃点亏也没什么。 她觉得陈夏不是很合適,但还算勉强,毕竟对方是监察使,有容家看中,以后可能还会升迁司长。 还算是个体面人。 自己嫁过去,虽然对方家业不丰厚,以后也会慢慢好起来。 “嗯!”容清璇与对方一番交流,这边就算是定下了。 第二天,容清璇便召了陈夏过来,想要了解他的想法。 陈夏则道:“容小姐很好,只是我眼下静心於武道,並未有成亲的打算。” 倒不是陈夏真的没有成亲打算,而是他没看上容圆。 也不能说地方长相差,而是没有那种感觉。 感觉很重要。 既然没有,何必强求? 容清璇笑道:“成就立业,成家之后,你也可以修行武道。” “还是不一样,多了一些事务,终究会影响武道。” “我现在只是六品武道,还有很多路要走,我还年轻。” 陈夏態度很是坚决。 容清璇一看,也很是无奈,只好將此事放下。 她本以为此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却是忽略了陈夏,竟然不同意。 他还是挺佩服的,容家女子,別说她的堂妹,即便是一个外围的表妹,只要联姻,就算是与容家扯上了亲戚关係。 以后在梦泽府,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官途,有容家在,会非常的顺利。 说直白点,可以少奋斗几十年。 既然陈夏不愿意,她也没多说什么,知道此事不能太急。 安南区衙门。 陈夏刚回来院落,便看到了宋宇。 今天,宋宇倒是来当差了。 他肩膀上有裹布,显然是受伤后的处理。 如今的宋宇再看到陈夏,自光深处从以往的厌恶,多了一抹惊惧。 他忘不了那天,陈夏一个人打死两个长生教强者的画面。 太强了! 根本就不是他能撼动的。 除非让家族的高手过来,但这就没必要了。 暗杀一个监察使,被容清璇发现,他们討不了好,只能用一些计谋,然而他们的计谋,都没能奏效。 所以,宋宇如今老实了许多。 他拱手道:“陈大人。” “嗯,宋副使,不在家里好好养伤?”陈夏道。 “监察司最近繁忙,作为副使,自然要当差处理公务,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宋宇尷尬笑道。 他心里对陈夏,除了惊惧外,还是有冷意的。 只不过没机会,就算了。 可以说,他在安南区的根基,都被陈夏拆完了。 以后只能看周耀那边。 看著宋宇的背影,陈夏目光思维,这个副使的位置,他是不会放过的。 陈夏的一帮人马,因为经常跟著他吃肉,有了钱財买资源,实力都有所增幅。 一旦拿下副使的位置,提拔手下的人上来,无论是以后他升迁,还是当下掌管安南区,他就彻底占据了主导权。 而后,陈夏还会对付周耀。 不过暂时不急。 接下来没什么事,陈夏便打算好好巩固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再想办法除掉周耀。 > 第162章 杜幽 第162章 杜幽 梦泽府城外,三十里处,地底。 一处隱秘,由溶洞改造而成的暗室中。 岩壁上掛著几盏油灯,火苗摇曳,將围坐在粗糙石桌旁的几道身影投射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开口道。 “廖堂主,咱们长生教在梦泽府这边,折了好几位堂口的堂主了。” “马原没救出来,还搭进去不少人。” “已经有消息传来,马原也死了。 “堂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唉,诸位,陈夏的事,先打住吧————” 主位上,坐著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便是长生教在方圆其中一个堂口的主事人,廖春。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指粗糙,看起来更像一个老农,而非令人闻风丧胆的长生教堂主。 廖春慢慢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扫过在场眾人。 他嘆了口气,“之前我就说不要去劫狱,监察司这种地方,是那么好劫狱的吗?” “他们死的太冤了,可这怪谁?” “连陈夏实力都没搞清楚就乱来————哼,都自以为聪明,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那李岩六品修为,放在哪里都是一把好手,可去了,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让人给杀了。” 他环视眾人,语气加重:“那陈夏才来府城多久?能镇压铁甲犀牛,整顿了安南区,顶住了宋家和周耀的压力,现在————又乾净利落地解决了一次劫狱刺杀,这份手段,这份心性,这份实力————是寻常监察使该有的吗?” 暗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啪声。 刀疤汉子有些不甘:“难道————咱们长生教的兄弟就白死了?”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传出去,別的分舵怎么看我们这边?” “咽不下去?那就憋著!” 廖春的声音陡然转冷,“想报仇?好啊,谁去?你?还是你?” 他指著刀疤汉子和另外几个面露愤慨的教徒。 “你们谁能保证,去了安南区衙门,能比李岩撑得更久?能保证不被那陈夏一刀砍了?” “府城上下,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我们?监察司,缉捕房,还有那些墙头草的江湖势力,我们现在露头,就是找死!” 廖春靠回椅背:“马原和李岩,就是前车之鑑,他们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太小看府城的衙门,太小看那个陈夏了,跟官府硬碰硬,结果只有一个,死。” “这是多少年总结的教训,还是有人不服气!” 他疲惫地摆摆手:“我老了,而且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堂口能处理的范畴。” “除非让大护法来,但我们梦泽府的大护法,早就不在这边了。” “上报吧,原原本本,还有那陈夏的厉害之处,都报上去,一个字也別隱瞒,也一个字也別夸大。” “让上面的大人物们去头疼吧,是派更强的高手来报仇雪恨,还是暂时隱忍另作打算,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我廖春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一点看得明白。命只有一条,有些浑水,能不趟,就別趟。尤其是————当对手是衙门里那些心狠手辣,又占著大义名分的煞星的时候。”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暗室中最后一点躁动的火星。 也是为了保全大家。 眾人面面相覷,虽然仍有不甘,但想起马原,李岩的下场,心底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 刀疤汉子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颓然低下了头。 “那就————按廖堂主说的办吧。”有人低声附和。 很快,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通过长生教特殊的渠道,加急送往了管辖数府之地的镇南省分舵。 数日后,深夜。 暗室中,廖春独自一人坐在油灯下,闭目养神。 忽然,油灯的火苗无风自动,剧烈摇晃了几下。 一股令人神魂不安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廖春猛地睁眼,看到油灯旁的石桌上,一只毛笔,竖立了起来,在蘸墨。 这是阴神传讯。 来自分舵高层。 廖春立刻正襟危坐,凝神感应。 那毛笔,先是写下来自上面的暗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隨后寥寥几笔,作出了回应。 “陈夏之事,暂缓,自有上面处置,尔等勿动!” 留下字跡后,毛笔垂落,隨即那股气息,便消失不见了。 “恭送杜舵主!” 暗室重归寂静,只剩下廖春粗重的呼吸声和噗通噗通的心跳。 他盯著字跡,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確认再无任何异状。 良久,他才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瞬间垮塌下来。 “上面,果然不让我们插手了。” 廖春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抹庆幸。 庆幸的是,上面命令明確,他不用再顶著压力去考虑如何报復,也不用担心被教规处罚办事不力。 夜晚,梦泽府。 一座府邸,主房六楼露台上。 陈夏盘膝入定,元神悄然离体。 刚出现,他便感知到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远处飘荡而来。 陈夏瞬间回体,將元神拉出一点点,去感知那股气息。 前方虚空,出现了一名红衣女子。 此女悬空而立,一双眼睛,冷冷的盯著陈夏。 见陈夏的元神正在看著她,女子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惊讶,和难以置信。 此女,正是以前陈夏在山洞雕像中,在幻境里面接触上的女子。 也就是镇南省上面,长生教的一名副分舵主。 杜幽。 在陈夏感知中。 这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只不过与上次幻境中不同。 这次女子有头髮,也穿了一身红衣服,陈夏能认出,是因为此女的面相没变。 五官西方又结合了一点东方的韵味,有著一抹红艷的嘴唇。 “你是谁?” 陈夏问道。 “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修炼出来了元神?” 杜幽似乎颇为惊讶。 元神发出一道念头,被陈夏感知到信息。 “就你能修炼元神,我就不能?” 以前陈夏还以为此女是长生教的长生神,后来他推测出,並不是什么神,而是长生教的高层,只不过对方掌握有教派的元神术,弄出来的一些幻境手段罢了。 自己修炼了元神后,便知道了其中的一些门道。 看对方的元神强度,显化形象,应该是日游神的境界,而且还不低,隱隱有突破更高的压迫感。 不过陈夏有肉身护体,元神不差,对方想要用元神进攻他,是不可能的。 杜幽来之前,確实是这么想的。 如今,她元神力度再增,想著过来用元神將陈夏迷惑,让其自杀。 只是看到对方出窍后,她便打消了这种念头。 来之前,她带著一肚子的怒火,看到陈夏竟然是个人才后,她忽然对著陈夏嫵媚一笑,隨即身上的衣服自动消失,显现出完美的身材,飘荡在陈夏面前。 “少年郎,你年纪不大,前途无量,若是以后加入我长生教,可得到长生教的长生法门,从而实现永生!” “你若是加入我长生教,我给你一个大护法的职务,掌管一府事务。” “梦泽府上任大护法,去了寧阳府,暂时回不来,我可以向上面请命,將你定为梦泽府的大护法,如何?” 长生教的职务,有旗主,香主,堂主,护法,大护法,舵主,以及上面总舵,长生神的编制。 具体事务,级別更多,但基本上一府之地,就是大护法统筹,下设若干护法,以及遍布周边的堂口。 能作为大护法,在长生教的权利还是很高的。 听到对方的拉拢,陈夏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道:“你现在就將长生法门,传给我,我立刻继任梦泽府的大护法。” 杜幽面色微怔,隨即道:“好,明天你去杀了安南区监察司所有人,作为投名状。” “你只要做到这点,我明天就来传你长生之法,將整个梦泽府这边的区域,交给你。” 陈夏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道:“那你就不要白费功夫了。” “你们长生教,鱼肉百姓,我是监察司的人,本身水火不容,你拉拢我,没用。” “呵呵。” “你別不识好歹!” 杜幽道:“我让你加入,是给你活命的机会,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天赋罢了,既然你铁了心,要当朝廷鹰犬,咱们走著瞧!” “待我突破驱物境界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我等著!看你如何杀我!” 闻言,陈夏也不客气道:“另外,我不是朝廷鹰犬,我是为自己办事。” “还有,將衣服穿起来,我对你这样的老鴇子没兴趣!” 第163章 日游神!三更求订阅! 第163章 日游神!三更求订阅! “你说什么?” 杜幽脸色微变,眉头一皱。 嗖! 隨即,那女子飘忽过来,凝聚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刀,真刺陈夏而来。 嗡!但陈夏元神回体,浑身绽放金色光辉,便防御住了。 “陈夏,你给我等著,还从来没人敢这么骂我!”———— 待对方走后,陈夏鬆了口气。 对方的元神强度很高,自己以后也不能大意。 好在,他也有修炼元神功,倒是不怕迷惑。 “如今,长生教的梁子,越来越大了,得爭取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提升。” 陈夏不再想刚才的事,陷入苦修中。 接下来二十日。 城南分司那边,周耀等人似乎暂时偃旗息鼓,未曾再有明显动作。 陈夏乐得清静,將更多精力投入修炼中。 隨著时间流逝,从红瑶处得来的血玉朱果早已服食完毕,其雄浑的药力大部分被用於淬炼骨骼,小部分滋养了肉身气血。 之后,他又陆续服用了之前得来的玉灵丹,清阳丹,以及那株百年血参也消耗殆尽。 这些丹药,血参虽不及朱果神异,却也提供了持续稳定的精纯药力,辅助修炼,弥补日常损耗。 一段时间苦修后。 陈夏锻骨的进度还行。 双臂从最初的二十三块,到如今,双臂六十四块骨骼,已淬炼完毕。 隨后,腿部的骨骼六十二块,也淬炼了三十三块。 一般情况下,成人骨骼一共有206块,按照部位不同,可以分为躯干骨,颅骨,上肢骨和下肢骨四部分,其中躯干骨51块,颅骨29块,上肢骨64块,下肢骨62块。 206块骨头,如今陈夏已经淬炼了97块骨头。 “如果没有朱果,和那些丹药,以及我体內的內息,估计没这么快。” “如今隨著骨骼的增强,力量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了。” 当然,陈夏明白,真正锻骨的难处,其实是在大致锻造后,骨骼之间的缝隙连接。 要將所有缝隙角落,都统一锻练,才能算真正的全部练完。 这其中,需要消耗大量气血。 每一次气血冲刷,药力煅烧,都在让臂骨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如今,陈夏元神內视之下,发现双臂,腿部淬炼过的骨骼隱隱泛著玉质般的温润光泽,与未淬炼处对比鲜明。 那些缝隙处还没练到的,陈夏暂时不管,等全部练了后,再统一强化一遍,就能进入下一步境界。 陈夏的力量,他已经测试过。 从初入锻骨时的9000斤,到如今,已提升至12700斤! 单臂一挥,便有破墙之势。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加,更是骨骼强度,肌肉筋膜承载能力,气血运行效率的整体飞跃。 砰! 一招拳法而出,仿佛龙臂挥舞,力撼山河。 而且,这只是陈夏的基础力量,不算內息灌注手臂后的爆发力。 还有施展两种势,以及八极虎煞拳的爆发。 全部叠加在一起,翻个3.6倍,到达45720斤拳力,是没问题的。 这什么概念? 可以想像一下,45只成年牛,被陈夏打飞的场景。 当然,这只是陈夏巔峰爆发,不可能一直维持,即便如此,也很恐怖了。 这就是陈夏一路肝过来,加上自身优势的力量。 不过陈夏也明白,大魏高手如云,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小看了天下高手,否则,人一旦太飘,就容易出问题。 比如宗师高手,据说初入宗师境,就能达到单臂六万斤的爆发。 而能成为宗师,肯定也有自身的爆发力功法和底牌,隨便翻两倍,就是十二万斤的力量。 其次,宗师会诞生罡气,一般强者,外力很难破掉。 甚至对方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捕捉。 想到这里,陈夏长呼一口气,心性沉稳了不少。 这段时间,除了自身的力量增幅外,他的元神功进度最大。 他每日夜间坚持元神出巡与凝练,效果显著。 《元神功》熟练度从之前的(680/1000),一路稳步提升,如今已达,夜游神: (998/1000) 而就在他修炼的二十一天后。 这日清晨。 陈夏从朝阳中睁开双眼。 只觉得神清气爽。 脑海中,也隨之传来一道提示声。 【你的元神功,夜游神(1000/1000)已满,突破下一个境界,日游神: (0/1000)】 这时陈夏的精神,涌入一股清明之力。 他的元神越发凝实敏锐,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愈发精细入微。 他甚至能感觉到,踏入日游神后,元神得到了质变。 嗡! 这时,陈夏闭上眼睛,他的头顶,浮现出一道灰色的影子。 这影子更加壮实,凝练,面对朝阳之光,也不畏惧了。 以前只要有光的地方,陈夏的元神会非常难受,就仿佛在伤口上撒盐,也难以去感知外界。 如今,他直视太阳,刚开始有一点点畏光,隨后便清晰感知到悬掛在梦泽府东方天边的一轮红日。 “我的元神,可以白天出窍了。” “这绝对是一个质量的突破!” 陈夏心中振奋,发现元神的游离速度也增强了很多。 只是心中一念,他的元神便绕了府邸三圈,朝著远处席捲而去。 白天,他便將方圆梦泽府城的大部分街道都逛了一遍。 街道上那些商贩,车队,卖菜的老人,吆喝的小二,河道上漕运的苦力,无论是百姓,还是衙门的人,或是世家弟子,能发现他的人並不多。 即便被发现,陈夏也会撤离。 经过一番测试后。 陈夏得出结论,如今他的元神出巡范围,已经能达到方圆百里,持续时间也更长。 实际应该会更远一点,但陈夏不敢跑太远,出去之后,很快就回来了。 元神出巡,没那么迅速,会稍慢,但元神回来速度很快,几乎一念之间,就可以归位。 “按照这种进度,我很快就能到达驱物的境界。” “不过,之前的进度,都是因为有朱果加持,如今我身上也没什么药。” 陈夏也不担心,因为他身上还有不少钱,高级药物可以去买。 不但要买补充气血的好东西,还要购买养神之物。 只是暂时陈夏没出去,此刻,他打开面板,看了一下自己的周天真火罡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