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通往地球,开局上交斗罗大陆》 第1章 警察叔叔,我要上交斗罗大陆! (??w??)?眾所周知,世界上根本没有斗罗大陆这本小说啦! 因为,那可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呀! 要是主角不小心蒙到了什么……那真的,真的是纯属巧合哦! ----------------- 海城市,城南警察局。 下午两点半,警务大厅里人来人往,处理违章的、丟身份证的、甚至还有两口子打架来调解的,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就在这时,大厅的玻璃门开了。 一个看起来顶多六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类似麻袋片改造成的粗布长袍,脚上蹬著一双草鞋,腰间还缠著一根草绳,浑身散发著泥土和草木的气味。 这身行头,像极了刚从哪个古装剧组跑出来的群演。 小傢伙背著手,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接警台前。 然后…… 消失了! 没办法,接警台太高,他太矮,直接被挡了个严严实实。 接警的女民警小林正低头整理文件,突然听到台子下面传来一声稚嫩却极其沉稳的敲击声。 “咚、咚、咚。” 小林探出身子往下一看,乐了。 只见那个小流民正努力踮著脚尖,仰著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小朋友,是不是和妈妈走散了?” 小林母爱泛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 “別怕,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姐姐帮你找妈妈。哎哟,这衣服谁给你穿的?还挺復古,cosplay丐帮啊?” 苏云看著递到面前的草莓味棒棒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嘆了口气,没有接糖,而是双手撑著柜檯边缘,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点,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做引体向上。 “这位警官,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没有走散,我是来自首的。” “噗……” 旁边经过的一个抱著保温杯的老张直接笑出了声 “哎哟喂,现在的孩子,动画片看多了吧?来自首?你干啥了?偷吃幼儿园饼乾了?” 苏云转过头,用一种看透沧桑的眼神瞥了老张一眼,並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转回头看著小林,语气平静地报出了一串名字地址 “苏云,男,原海城市滨江花园三期14號楼502住户。身份证號:310xxxxxxxxx……我要见你们所长。” 小林愣住了。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这孩子报身份证號报得太顺溜了,而且那个地址…… 確实是辖区里的老小区。 出於职业习惯,她下意识地在电脑系统里输入了这串號码,敲下回车。 下一秒,小林的脸色变了。 屏幕上弹出的档案並不是什么儿童信息,而是一张照片,那一个年轻男人的证件照。 而在照片旁边,是鲜红的两个大字,失踪。 “小朋友……” 小林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盯著屏幕上的备註信息 “你背的是谁的身份证號?系统显示,这个人叫苏云,二十三岁时失踪,如果还在世,今年应该二十九岁了……” “还有……” 老张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档案显示这个苏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根本没有亲戚。你是怎么知道他信息的?谁教你的?” 苏云看著两人警惕的眼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解释起来很麻烦。 “我就是苏云。” 苏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地说道 “六年前,我掉进下水道穿越了。现在我回来了,只不过是以穿越的形式。虽然我的肉体只有六岁,但本质上还是那个合法公民。” “胡闹!” 老张把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小朋友,撒谎可不是好习惯!你才六岁,那个苏云失踪的时候估计你才刚出生!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赶紧说实话,你家大人在哪?” 苏云感到一阵心累,更主要的是饿。 在斗罗大陆折腾了一整天,又是觉醒仪式,又是搪塞素云涛的招揽。 好不容易回了地球,还得先在派出所里演一出自证的戏码。 早知道刚才应该先问素云涛,要个馒头再穿回来的。 “算了,成年人的世界,只相信眼见为实。” 苏云摇了摇头,目光锁定了老张刚才放在檯面上的保温杯。 “同志,那个杯子借用一下。” “哈?你还要喝水?” 老张气乐了 “行,给你喝,喝完乖乖交代你家长电话。” 苏云突然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块空地。 他闭上眼睛,稚嫩的小手在空中猛地一划! “武魂,开!” 虽然只有十级魂力,虽然只是个六岁小孩,但那一瞬间,一股来自异世界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大厅的气流都凝滯了。 嗡——! 大厅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在老张、小林以及周围十几个看热闹群眾惊愕欲绝的目光中,苏云面前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了。 一道漆黑的、旋转著幽蓝色漩涡的光门,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瓷砖地板上! 光门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刚好够六岁的苏云钻过去。 门的那一头,是一片茂密的、绝不属於城市绿化的原始草地,甚至还能看到一只正在吃草的粉红色兔子,正茫然地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透过光门,和警察局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臥……槽?!” 老张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保温杯盖子都嚇掉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维持著原本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 在眾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惊恐反应的时候,苏云动作麻利,一把抓起台子上的保温杯。 接著,那个小小的身影,竟然直接一步跨出,钻进了那个旋转的幽蓝色漩涡里! “哎!別进去!危险!” 小林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手指触碰到光门边缘,只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冰凉。 大厅里的人呼吸都停滯了,死死盯著那扇通往未知的门。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秒。 一只沾著泥巴的小脚丫先跨了出来,紧接著是苏云那张淡定的小脸,那一身麻布衣服上似乎更脏了些,还掛著几片草叶。 他手里依然紧紧攥著老张那个大號不锈钢保温杯,但这会儿,杯子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新鲜的、连著根部湿润泥土的…… 蓝银草! 苏云把这杯异界土特產,往已经呆若木鸡的老张面前一递,小脸上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淡定 “这种草叫蓝银草,对面那个世界到处都是。现在,你们相信那个身份证號是我本人了吗?” 苏云顿了顿,摸了摸乾瘪的肚子,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警察叔叔,能先给我弄个肯德基全家桶吗?要带蛋挞的那种。我在那边觉醒武魂排了一天队,真的很饿。” 第2章 欢迎来到……斗罗大陆! 半小时后。 方圆两公里的街道被全部封锁,拉起了只有在反恐演习中才会出现的黄黑警戒线。 几十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將警察局围得水泄不通,天空中甚至盘旋著两架静音无人机。 而此时的风暴中心,警察局食堂內。 苏云正坐在特製的加高儿童椅上,两只手抓著一只奥尔良烤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几位穿著白大褂的植物学专家,围著那个苏云刚刚带回来的不锈钢保温杯。 “怎么样?是某种神药吗?” 李教授站在一旁,脖子伸得老长,语气里满是期待。 “是不是吃了能延年益寿?” 领头的植物学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语气虽然激动,但內容却很客观。 “你想多了。从细胞结构来看,这东西的营养价值和路边的狗尾巴草差不多,甚至纤维更粗,口感可能还不如生菜。” 李教授一脸失望。 “啊?那就是一堆破草?” “不,这才是最惊人的地方!” 王教授猛地转过身,手里挥舞著报告单。 “它的叶绿体结构、细胞壁的排列方式,与地球上现存的、甚至化石库里的任何植物都完全不同!这在生物学上是外星物种的铁证!它证明了一个拥有独立进化树的生態系统確实存在!” 虽然没有神效,但外星物种这四个字,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官方人员眼神火热。 就在这时,食堂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便装但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啃鸡腿的苏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苏云对面。 由於苏云坐的是儿童高脚椅,两人的视线刚好平齐。 “我是雷战,安全局特別行动组组长。你可以叫我雷叔叔,也可以叫我雷长官。” 雷战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神锐利如刀。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你確实是六年前失踪的苏云。虽然科学很难解释你为什么变小了,但那扇门说明了一切。” 听到dna都一样,苏云有些惊讶。 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魂穿,没想到居然还是肉穿。 雷战敲了敲桌子:“但是你说你要回去?” “对。” 苏云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小脸瞬间变得严肃 “我的武魂是门,只要我人还留在这边,为了维持两个位面的坐標锚点,我的魂力就在无时无刻地流失。” “虽然我是先天满魂力,蓝条比一般人长,但也经不住这种每秒都在大出血的消耗。”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变得紧迫。 “如果我的魂力在地球耗尽,不仅这扇门会永远关闭,我可能也会因为武魂反噬,生死不知。” “你需要什么支持?” 苏云伸出一只稚嫩的小手。 “枪。我要一把92式,子弹要足。那边有吃人的魂兽。” “胡闹!” 雷战还没说话,旁边的警械专家先急了。 “小朋友,92式的后坐力不是开玩笑的。你这个年纪,骨骼还没发育好,一开枪手腕就得断!给你一把电击枪或者防狼喷雾还差不多。” 苏云嘆了口气,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他走到食堂角落,那里堆放著刚刚为了腾地方,而摞起来的几张实木厚餐桌。 苏云深吸一口气,体內那澎湃的十级魂力流转至全身。 在眾目睽睽之下,这只身高只有一米出头的小萌娃,单手抓住了最底下的桌腿。 “喝!” 一声奶声奶气的低喝。 紧接著,让人眼珠子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重达几十斤的方桌,连带著上面摞著的两张椅子,竟然被他单手轻轻鬆鬆地举过了头顶! 甚至,他还面不改色地晃了晃。 “这……” 警械专家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那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叫魂力。” 苏云放下桌子,脸不红气不喘,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是先天满魂力,虽然还没魂环,但这具身体经过魂力洗礼,素质比成年壮汉还强。现在,能给我枪了吗?” 雷战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 “给他!配两个基数的弹药!” 这时,一直在一旁调试设备的技术人员突然插话。 “雷队,等等。既然要让他回去,通讯问题必须解决。我们刚才做了一个实验。” 技术员指了指角落里那扇,已经因为超时,而自动关闭的门位置。 “刚才在门关闭的前一秒,我们扔进去了一个军用信號发射器。现在门虽然关了,但……我们的接收端依然能收到清晰的信號!” “什么?” 雷战和老教授同时站了起来。 “这意味著,两个位面之间的空间壁垒,並非完全隔绝电磁波,或者说,苏云本人就是那个人形天线。” 技术员兴奋得语速飞快。 “那人员呢?”雷战突然打断,目光如炬,“既然电磁波能过,特战小队能不能过?” 听到这个问题,技术员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的苍白。 “报告雷队……绝无可能。刚才在扔信號器的同时,我们也尝试放入了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结果……刚接触光门,瞬间就被碎成了分子状態。经过测算,除了苏云这个唯一的特异点,任何其他碳基生命体强行穿越,下场只有……死无全尸。” 死寂。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得可怕。 这意味著,国家机器最强有力的武装力量无法介入。 这个六岁的孩子,註定是一座孤岛,必须独自去面对那个未知世界的洪水猛兽。 “但正因为如此!” 技术员猛地抬起头,死死抓著手里的报告,声音因为急切而破音: “这套通讯系统才至关重要!人过不去,但智慧可以过去!数据可以过去!” “只要给他背上一套小型单兵基站,我们就能实现跨位面通讯!这是我们唯一能支援他的手段!” 雷战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他立刻看向苏云: “你能背得动吗?” “只要不超过五十斤,隨便背。” 苏云耸耸肩。 “好!”雷战大手一挥, “既然信號能通,那就別藏著掖著了。给他上一套最高规格的单兵作战通讯系统。还有……” 雷战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大胆的意味 “既然能传输数据,那就索性给他开个直播。” “直播?” 苏云愣了一下 “给谁看?” “给我们看,给专家组看。” 雷战指了指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 “我们需要第一时间获取,那个世界的影像资料,用於分析环境、生物和语言。我们会给你一个加密的直播间,作为行动记录。” …… 十分钟后。 此时的苏云,已经焕然一新。 他穿著一套特意改小的黑色战术背心,虽然还是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但配合那张冷峻的小脸,竟有一种诡异的特工神童感。 背后,是一个银灰色的方盒子,那是军用小型基站。 右大腿外侧,绑著那把对他来说像手炮一样的92式手枪。 战术目镜戴在右眼上,镜腿上的红灯微微闪烁,显示直播信號已连接。 “听著,001。” 耳麦里传来雷战的声音 “直播间只有最高权限的几位首长和专家能看到。你的任务很简单:活下去,然后让我们看看那个世界。” “收到。” 苏云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再次抬起手,对著虚空猛地一划。 嗡——! 那道幽蓝色的漩涡光门再次洞开。 这一次,没有犹豫,也没有废话。 苏云扶了扶快要滑下来的战术眼镜,背著比他还宽的基站,迈著小短腿,一步跨入了光门之中。 “再见了,警察叔叔。下次回来给你们带真的土特產。” 光影吞没了他小小的身影。 下一秒,特別行动组墙壁上的大屏幕跳动了一下,画面接通。 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清晰度极高。 那是一片参天古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画外音里,传来苏云稚嫩却兴奋的声音,伴隨著拉动枪栓的“咔嚓”脆响。 “喂喂?特指部听得到吗?这里是001號开拓者苏云。” “欢迎来到……斗罗大陆!” 第3章 谁说玻璃珠能换房子的? 诺丁城,正午的阳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突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向街道两侧退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嗡——” 伴隨著一阵极其轻微、却充满科技感的电机蜂鸣声,一辆小绵羊,正以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风驰电掣地穿过闹市区。 那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他戴著一副明显大一號的战术墨镜,背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方盒,表情冷峻。 他胯下的座驾,是一辆带辅助轮的儿童电动车。 车身是嫩粉色的,车头还印著一只巨大的小猪佩奇。 为了適应诺丁城的石板路,地球方面的工程师连夜给这辆车,换上了越野轮胎和顶级越野减震悬掛,甚至装了高流明战术射灯。 “001,请注意车速。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耳麦里传来指挥中心观察员担忧的声音。 苏云面无表情地压过一个水坑,奶声奶气地淡定回覆: “放心,我老司机了……” …… 十分钟后。 诺丁城最大的一家杂货铺內。 苏云把车停在门口,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在地球那一端的指挥大厅里。 第一排坐著的,是十几位国內顶尖的经济学泰斗和歷史学专家。 他们死死盯著大屏幕,手里的笔记本已经摊开,准备记录下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跨位面资本原始积累。 “根据a计划,”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 “参照两百本穿越小说的共同经验,古代位面的玻璃工艺极度落后。玻璃,就是白色黄金!就是硬通货!” “没错!” 另一位专家补充道: “苏云带过去的那一袋子义乌批发市场的玻璃弹珠,理论上足以买下半个诺丁城!这將是一场教科书式的降维打击!” 屏幕里,苏云已经站在了柜檯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玻璃弹珠,“哗啦”一声拍在桌子上。 “老板,谈笔大生意。” 苏云的声音稚嫩却充满压迫感: “这种西域极品琉璃珠,绝世罕见,换你这一屋子的货,够不够?” 杂货铺老板正拿著一块抹布擦桌子,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的弹珠。 一秒。 两秒。 三秒。 老板突然露出了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用抹布嫌弃地把那些弹珠往苏云面前推了推: “去去去!哪来的熊孩子?拿这种烧坏了的废料来捣乱?” “废料?” 苏云挑了挑眉: “看清楚,这可是琉璃。” “琉璃个屁!” 老板从柜檯下面隨手掏出一个杯子,“哐”地放在桌上: “看见没?这是咱们诺丁城李记窑厂上周刚出的新款水杯,两个铜魂幣一个。你瞅瞅这通透度,再瞅瞅你那珠子——全是气泡和浑浊的条纹!还有这形状,都不圆!这是哪个学徒工练手失败的残次品吧?” 苏云低头一看。 老板拿出来的那个玻璃杯,晶莹剔透,切工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工艺水平…… 竟然吊打他手里那几个充满工业廉价感的弹珠。 “……” 地球,指挥大厅。 “噗——!” 那位刚断言玻璃是白色黄金的老教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浓茶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他顾不上擦,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晶莹剔透的异界水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老教授猛地站起来,双手颤抖地指著数据屏,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音: “这是铅玻璃的折射率!在地球,想要烧出这种通透度和切面,需要恆温1400度的工业熔炉和精密的退火工艺!一个还处於封建农耕时代的社会,凭什么能做到?他们的热力学定律难道是摆设吗?!” “不对!模型错了!基础参数全错了!” 另一位专门研究古代经济史的专家,疯了一样地翻著苏云传回来的资料,满头大汗地吼道: “我们犯了经验主义错误!我们用地球的科技树去衡量了他们的武魂树!魂力!是魂力!” 他把一份分析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 “一个火属性魂师能徒手搓出高温火焰,一个拥有眼力技能的魂师,能进行微米级的拋光!这哪里是落后的手工业?这是人均自带高精密工具机的超凡手工业!” 整个专家组一片哀嚎,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完了……工业品倾销模型彻底崩盘了。” “玻璃、肥皂、镜子……这些依赖技术代差的暴利商品,在这个人人都有武魂的世界根本没有稀缺性!” 雷战站在后排,看著这群刚才还运筹帷幄、现在却因为一个玻璃杯而陷入逻辑死循环的智囊团,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雷战嘆了口气,对身后的助手招了招手。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全信书本。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头儿,a计划彻底瘫痪了。” 助手看著满屋子瘫倒在椅子上、甚至需要吸氧的金融巨鱷和贸易专家,声音乾涩: “苏云还在那边等著,没钱,他在那个世界寸步难行。” 雷战沉默了。 他看著这些平日里指点江山的顶级智囊,此刻却在一个异界赚取第一桶金的问题上折戟沉沙,一个个面色苍白,满眼红血丝。 良久,雷战长嘆一口气,眼神中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顿悟。 “把专家们带下去休息吧,顺便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尽力了,是我们决策的方向错了。” “错了?”助手一愣。 “是我们太傲慢了。” 雷战缓缓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指轻轻抚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 “我们一直以为,支援苏云需要的是最顶尖的大脑,是象牙塔里的理论。但我们忘了,专家团擅长的是宏观调控,是把1变成100,是锦上添花。” 雷战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 “可苏云现在一穷二白,他需要的,是那个最艰难的,0到1的破局。” “能做到这一点的,往往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精英,而是那些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在市井泥泞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普通人。” 雷战的声音逐渐高亢,迴荡在指挥大厅: “苏云背靠的,从来就不应该只是一个几十人的专家团,而是整个国家!这十四亿人里的每一个个体,都有属於他们不可替代的闪光点!” “无论是院士,还是小贩,在苏云身后,皆为国士!” 助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挺直了腰杆:“头儿,我明白了!那现在……” “启动b计划!” 雷战眼神一凛,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既然硬通货的宏观倒卖行不通,那我们就搞最接地气的!搞服务业!搞体验经济!” “去!联繫相关部门!” “把那个天天在短视频上教人开店、教人怎么从摆地摊做起……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却满肚子实战经验的勇哥,给我请进来!” 雷战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告诉他,不用紧张,也不要觉得自己渺小。今天,国家需要借用他的市井智慧,去打贏这场仗!” …… 三分钟后。 指挥中心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白t恤的中年男人,在两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勤护送下,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勇哥,全网粉丝千万的网红餐饮导师。 但此刻,这位在直播间里指点江山、怒喷商家的教父,正处於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勇哥看著满屋子神情严肃的大佬,又看了看墙上那些复杂的地图和闪烁的红灯,双腿开始疯狂打摆子,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他死死攥著手里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试图掩饰手抖,但杯盖还是发出了“咔噠咔噠”的碰撞声。 完了。 全完了。 勇哥心里绝望地哀嚎。 我不就是直播的时候吹了点牛逼吗? 我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怎么连特勤组都出动了? 这是要噶了我吗? “各位……各位领导……” 勇哥的声音带著哭腔,直接就是一个90度鞠躬。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求求你们,给我个宽大处理吧!” 雷战正准备下达任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他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勇哥拎到椅子上坐好,还贴心地帮他拧开了保温杯。 “勇哥是吧?別紧张。找你来不是办你,也不是抓你坐牢。” “啊?” 勇哥捧著保温杯,眼泪还掛在眼角: “不……不抓我?那……那是?” 雷战指了指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超大屏幕。 屏幕上,苏云正骑著粉色小电驴,一脸鬱闷地在异界街头晃荡。 “组织看中了你在下沉市场,餐饮选址方面的天赋……” 雷战双手撑在桌子上,盯著勇哥的眼睛。 “现在有一个特殊任务,我们要你在一个类似中世纪的异世界,指导我们的特工,把地摊支棱起来。我们要赚那个世界的钱。” 第4章 中年破產两件套 “只要你干得好,你就是国家功臣。” 勇哥眨了眨眼。 大脑cpu飞速运转了三秒。 功臣? 异世界? 摆地摊? “嗨!!!” 勇哥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种熟悉的、充满江湖气的自信瞬间回到了他身上。 “嚇死宝宝了!您早说啊!做餐饮?这我熟啊!这不是撞我枪口上了吗?” 勇哥一屁股坐直了,熟练地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茶,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仿佛面前坐著的不是將军,而是他在直播间里要连麦的小学员。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逃不过我的商业闭环!来,把麦克风给我!让我看看是哪个世界的韭菜等著被收割!” “那个……小苏啊,既然要做餐饮,听哥一句劝,选址定生死。” 勇哥清了清嗓子,那种指点江山的导师范儿,彻底压过了对周围將军们的恐惧 “现在,360度转一圈。慢一点,稳一点,让我看看是个什么商圈。” 诺丁城街头。 苏云把粉色小电驴停在路口,单脚撑地。 他按了一下战术墨镜的镜腿,整个人连同车子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原地旋转。 画面实时传输回地球。 勇哥盯著屏幕,手里的指挥棒疯狂敲击。 “停!左边那个铺子绝对不行!门口有三级台阶,这叫拦路虎,阻断財路,那是死铺!谁租谁破產!” “再转……哎,那个角落也不行!紧挨著铁匠铺,叮叮噹噹的噪音太大,顾客心烦气躁怎么消费?而且打铁的都是价格敏感型用户,没油水,也就是听个响!” “继续……好!停!就这儿!” 勇哥手里的指挥棒猛地戳在屏幕上,指著苏云四点钟方向的一棵歪脖子大榕树 “看见那棵树没?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是物理意义上的靠山!侧临学院主干道,这叫金角银边!而且树下有大片阴凉,还有个大石台,那是天然的餐桌,充满了烟火气!” “最关键的是——” 勇哥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奸商的笑意 “那里处於上风口!只要咱们一开火,香味能顺著风直接钻进那帮异世界人的鼻孔里!听哥的,就摆树底下!” 苏云点点头,一拧电门,骑著小电驴“嗡嗡”地开了过去。 位置定了,接下来就是核心问题。 卖什么? 勇哥战术后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必须是半自助隆江猪脚饭啊!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搞个大铁桶,老滷水那么一熬,猪肘子燉得软烂脱骨,q弹红亮,往米饭上一盖……嘖嘖,那小味儿挠一下上来,谁能顶得住?这叫硬控!” 苏云把车停好,看了一眼周围路人手里拿著的干硬黑麵包,沉默了两秒。 “勇哥,有个技术性难题。这边的人……不种水稻,不吃米饭。他们的主食是麦饼和烤肉,饮食习惯偏西式。” “啥?不吃米饭?” 勇哥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帮异界土著,真没口福,山猪吃不了细糠!” 勇哥眉头紧锁,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陷入了沉思。 指挥大厅里一片安静,所有將军和专家都盯著这个胖子,等待著决定异界经济命脉的决策。 几秒钟后,勇哥眼神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环境偏西式,那咱们就顺势而为!没办法了,只能祭出咱们餐饮界最后的底牌——中年破產两件套了!” 苏云一边从背包里掏装备,一边问 “那是啥?” “汉堡和奶茶啊!” 勇哥大手一挥,仿佛在指挥一场战役 “门槛低、利润高、出餐快!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对高油、高糖、高热量的渴望!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健康食品,这边的土著天天吃纯天然的都吃腻了。” 说到这,勇哥脸上露出了那种这就叫专业的表情 “咱们就给他们来点科技与狠活!多放植脂末,多放糖精,多放工业香料!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工业文明的甜蜜暴击!” …… 诺丁城,学院街大榕树下。 距离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开学还有两天,但城里已经挤满了提前来报名的学生和家长。 此时此刻,所有路过大榕树十字路口的人,都不得不停下脚步。 因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他们这辈子从未闻过的、霸道至极的香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焦香、复合香辛料、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甜腻奶香的诡异味道。 香味的源头,是一个奇怪的小摊位。 摊位前掛著一块手写的木牌,字体歪歪扭扭却透著一股莫名的自信 【蓝星餐饮·诺丁城限定店】 主理人诚意推荐 秘制小汉堡 雪王快乐水 开业尝鲜套餐价:5银魂幣! 摊位后,六岁的主理人苏云戴著墨镜,站在小板凳上,正熟练地操作著面前的两个卡式炉。 “滋啦——!” 隨著冷冻肉饼接触热油,美拉德反应瞬间爆发。 “001,听哥的,別心疼油!油多才香!” 耳机里,远在地球的网红导师勇哥正在激情云指导 “洋葱粉和黑胡椒粉再撒点!对!要的就是这种直衝天灵盖的工业复合味!呛死他们!” 苏云面无表情地撒下一把调料,然后转身处理另一个桶。 那是一个装满冰水的大塑料桶,苏云撕开一大袋写著,商用植脂末的粉末,一股脑倒了进去。 拿著大勺子疯狂搅拌的那一刻,一股比鲜奶浓郁十倍、甜度爆表的奶精味冲天而起。 …… 正如勇哥所料,这种经过现代食品工业千锤百炼的科技与狠活,对於饮食文化尚处於中世纪水平的斗罗大陆居民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短短十分钟,苏云的摊位前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什么肉?怎么比我上次吃的百年豪猪肉还香?” 一个穿著皮甲的壮汉拼命吸著鼻子。 “那个白色的水是什么?闻起来好甜,像是在蜂蜜罐子里泡过一样!” 几个带著孩子的大婶眼睛都直了。 虽然5个银魂幣的价格对於普通家庭来说有点肉疼,但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下,还是有不少人开始掏钱袋。 “別挤!排队!我是主理人,这里我说了算!” 苏云拿著锅铲敲得邦邦响,维持著岌岌可危的秩序。 第5章 我叫小舞 与此同时,诺丁城南门。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百无聊赖地踢著石子。 她看起来六岁左右,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戴著一对可爱的兔耳朵装饰,长长的蝎子辫垂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软萌软萌的。 她就是提前溜出星斗大森林来玩的小舞。 “真没劲,人类的城市一点都不好玩。” 小舞嘟著嘴,从隨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根乾瘪的胡萝卜,嫌弃地啃了一口。 “萝卜也不水灵,难吃死了。” 就在她准备找个地方睡觉的时候。 突然。 一阵风吹过。 小舞头顶那对原本耷拉著的兔耳朵发卡,猛地竖得笔直。 隨后,她粉嫩的小鼻子便疯狂抽动起来。 “嗅嗅……嗅嗅……” 好香! 前面是油脂的焦香,后面紧跟著一股极其霸道的甜味! 那种甜味,不是水果的清甜,也不是蜂蜜的腻甜,而是一种极其纯粹,能瞬间让人快乐起来的味道! 小舞的眼睛瞬间亮了。 手里的胡萝卜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看都没看一眼。 “在那边!” 作为十万年魂兽化形,小舞虽然现在没啥战斗力,但这寻找食物的本能,却早已烙在灵魂里。 她转身便循著香味快步跑去。 …… 大榕树下,人群熙熙攘攘。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凭藉著惊人的柔韧性,像条泥鰍一样在成年人的腿缝间钻来钻去,硬生生挤到了摊位最前面。 小舞双手扒著案板边缘,踮起脚尖,整张脸都快凑到卡式炉上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滋滋冒油的肉饼,口水不爭气地在嘴角泛滥。 “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舞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嘆声 “这个圆圆的饼是什么魂兽做的?好香呀!还有那个桶里的甜水,是给兔兔喝的吗?” 苏云推了推墨镜,低头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爱到犯规的小丫头。 “小妹妹,请叫我主理人。” 苏云用铲子指了指招牌 “这是秘制小汉堡,那是雪王快乐水。套餐5个银魂幣。先付钱,后出餐。” “哦哦,付钱,我知道规矩!” 小舞信心满满地把手伸进自己那个小胡萝卜包包里,掏啊掏。 五秒钟后。 她摊开掌心。 白嫩的小手里,静静地躺著三枚铜魂幣,还有半截没吃完的胡萝卜头。 空气突然安静了。 小舞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兔耳朵发卡都耷拉下来。 她尷尬地绞著手指,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苏云,试图萌混过关。 “那个……主理人小哥哥,我出门太急,钱好像都在路上买萝卜花光了……能不能……能不能先赊帐呀?” 她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拜託拜託,兔兔真的好饿……” 苏云冷漠脸。 “概不赊帐。” 小舞急了,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哎呀你別小气嘛!我可是先天满魂力哦!打架超厉害的!大不了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苏云依旧冷漠脸。 “巧了,我也是先天满魂力。没钱免谈。” 小舞:“……” 人类的小孩怎么这么不可爱! 就在小舞准备撒泼打滚,或者强行……借一个尝尝的时候。 “哎哟,001,这小丫头看著怪让人心疼的。” 勇哥看著屏幕里那个为了口吃的,脸都涨红了的小姑娘,摇了摇头。 “这么小一点,穿得虽然可爱但一看就是没大人管,为了口吃的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也是不容易。咱虽然做生意讲究现金为王,但对这种小孩子,也不能太冷血了。” 说到这,勇哥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建议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她刚才钻人群那两下子,身法挺灵活,是个干活的好苗子。咱们摊子现在这么乱,正好缺个维持秩序的人手。” “要不这样,001,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做个兼职?咱们管她饭吃,她帮咱们看著摊子。既帮了这孩子解决温饱,咱们也能省点心,这叫双贏。给她个机会,別让她饿著。” 苏云听著耳机里勇哥难得正经的话,心领神会。 他拿起一杯雪王快乐水,在小舞面前轻轻晃了晃。 那股甜到发指的奶精味直往小舞鼻子里钻。 小舞的眼珠子隨著杯子转动,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想喝吗?” 苏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拿著毒苹果的巫婆。 小舞疯狂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我这里生意太好,缺个员工。” 苏云指了指后面越来越躁动的人群 “你帮我干活,不仅包吃包喝,每天两个汉堡两杯快乐水……” 苏云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而且,我每天再给你两个银魂幣的工资。日结,绝不拖欠。怎么样?” 小舞愣了一下。 作为森林之王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的大姐头,居然要给人类打工? 但是…… 她看著那杯冒著冷气的快乐水,又闻了闻煎肉饼的香味,最后脑子里闪过那是亮晶晶的银魂幣…… 可以买好多好多胡萝卜! 尊严算什么? 能吃吗? 能当钱花吗? “成交!” 小舞生怕苏云反悔,一把抢过那杯雪王快乐水,迫不及待地咬住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冰凉,顺滑,甜腻! 巨量的工业糖精,瞬间衝击了她的大脑皮层,多巴胺疯狂分泌。 “唔!!!!” 小舞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隨后脸上露出了极为夸张的幸福表情。 两只兔耳朵发卡再次竖得笔直,甚至兴奋地抖动起来。 “好喝!太好喝了!这是什么神仙水呀!” 小舞感觉自己以前在森林里喝的那些百花露简直就是刷锅水! “好喝就干活。” 苏云满意地点点头,隨手递给她一个不锈钢摇酒壶。 “听好了,002號员工。你的工作很简单,把粉末和冰水倒进去,然后盖上盖子,用你单身……嗯,用你先天满魂力的手速,疯狂摇晃它!” 第6章 网上口嗨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来一口哪吒汉堡? 苏云的小推车前排起了长龙。 靠著那一手工业糖精水和科技狠活肉饼,他仅用了一个上午,就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中午十二点。日头正盛。 苏云擦了擦手,转身走向身后那家生意惨澹,老板正眼红得发疯的杂货铺。 “老板,商量个事。” 苏云把沉甸甸的一袋银魂幣“哐”地砸在柜檯上。 “这袋钱归你,这家店归我。给你半小时,带著你的人和货,消失。” 杂货铺老板打开钱袋,看著钱袋里面的光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笔钱够他去开两家店了! “好嘞爷!小的这就滚!马上滚!” …… 下午两点。店铺清空,大门紧闭。 “呼叫特指部工程组。” 苏云站在空荡荡的店铺中央,按住耳机 “启动基建狂魔模式。目標:標准化快餐旗舰店装修。物资准备好了吗?” “收到。模块化装修包已堆放至中转站,介於我们无法通过传送门,请001自行搬运。” 苏云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行吧,还得干苦力。” 他走到店铺后方宽敞的空地上,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空气剧烈震盪,一道传送门撕裂开来。 苏云一头扎进传送门,几秒钟后,他拖著一个巨大的金属箱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 “这是预製集成墙板……呼……真沉。” 紧接著,他又返身钻回去,一趟又一趟地穿梭於两个世界之间。 成卷的防滑地胶,拆分打包好的不锈钢整体厨房组件,巨大的钢化玻璃……被苏云一件件硬生生从光门里拽了出来。 这时候模块化建造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根本不需要泥瓦匠,也不需要晾乾油漆。 “小舞!別发呆了,过来搭把手!” 苏云把一块墙板扔给看得目瞪口呆的小舞。 “你力气大,你负责把这玩意往墙上扣!就像搭积木一样,懂吗?” 於是,堂堂十万年柔骨兔,被迫沦为了装修小工,在那咔咔组装这来自异世界的工业奇蹟。 …… 傍晚七点。 夜幕降临,诺丁城像往常一样陷入了昏暗,只有零星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就在这时。 “啪。” 苏云按下了总电源开关。 嗡——!! 一道霸道,纯净,且毫不讲理的白光,瞬间撕裂了黑夜! 那家全新的店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亮眼。 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倾泻在街道上,將门口三十米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店铺上方,巨大的发光灯箱招牌亮起,上面画著一个踩著风火轮,手持汉堡包的卡通少年,旁边是四个魔性的红字 哪吒汉堡 “臥槽!那是什么?!” “好亮!那是太阳掉下来了吗?” “那墙壁……是透明的?天吶,好乾净!好高级!” 网上口嗨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来一口哪吒汉堡? 这种超越时代的光污染和工业审美,对诺丁城的土著来说,无异於降维打击。 …… 晚上八点。 哪吒汉堡门前已经排起了百米长龙。 队伍的末尾,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老的,是一位身穿尘不染素色长袍的老者,鬚髮皆白,身姿挺拔如剑。 他双手负后,眼神淡漠,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避开他三尺。 正是七宝琉璃宗的擎天白玉柱,剑斗罗·尘心。 小的,是一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 穿著淡青色的精致蓬蓬裙,头上戴著镶嵌了宝石的发卡,皮肤白嫩得像瓷娃娃。 正是偷偷溜出来玩的寧荣荣。 “剑爷爷!还要排多久呀!” 寧荣荣嘟著嘴,把精致的小皮鞋跺得震天响。 “那家店好亮!比咱们家的琉璃大殿还要亮!而且那个味道太香了!我都闻到甜味了!” 她垫著脚尖,眼巴巴地看著那个发光的招牌。 “哪吒?那是谁呀?他也吃汉堡吗?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尘心看著自家小公主那副馋样,无奈地蹲下身,宠溺地哄道。 “荣荣乖,既然出来了就要守规矩。剑爷爷陪你排著,很快就到了。” 堂堂封號斗罗,此刻只能乖乖地跟在一群平民身后排队。 尘心抬眼打量著那家店,心中暗暗惊奇。 “这小小的诺丁城,何时出了这等神奇的地方?” …… 半小时后。 哪吒汉堡店內人声鼎沸。 正在柜檯前疯狂打包的小舞突然全身一僵。 小舞的小脸瞬间煞白,眼底闪过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老板!不好了!” 小舞突然把手里的打包袋往柜檯上一扔。 “家里出急事了!我奶奶要生我爸爸了!我得回去接生!!” 说完,还没等苏云反应过来,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声窜向了店铺后方,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正在炸薯条的苏云,手里的漏勺都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小舞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听傻了。 “哈?你奶奶……生你爸爸?” 苏云气急败坏地把漏勺往锅里一扔,衝著后门咆哮: “想旷工你编个像样点的理由行不行!!扣工资!这回必须扣光你的胡萝卜!!”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该死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喂!现在是饭点!爆单啊大姐!” 苏云骂骂咧咧地,被迫开启了单人carry全场的极限模式。 此时的苏云化身千手修罗,左手打包薯条,右手给可乐加冰,还要应付外面排成长龙的队伍。 “不好意思,店员脑子有点大病,送去急救了。下一位!” “两个香辣鸡腿堡是吧?拿好!没有微辣,这里只有变態辣和超级变態辣!下一位!” “別催!催什么催!薯条在炸了!那个谁,別偷喝可乐!” 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中,苏云硬著头皮,以惊人的手速,连续送走了五六波客人。 直到又过了十分钟,高峰期稍稍回落。 “呼……” 苏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他机械性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台面,头都没抬地喊道: “下一位!吃什么赶紧点!” 苏云刚一抬头,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柜檯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寧荣荣像只小百灵鸟一样扑到柜檯上,她双手扒著柜檯边缘,只露出半个小脑袋,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著苏云,声音甜得发腻: “大哥哥!我要吃那个圆圆的肉饼!还有那个炸得金黄金黄的肉条!还有那个冒著气泡的黑水!” “我要最大的!超级超级大的那种!” 看著眼前这个可爱到犯规,出手阔绰的小萝莉,苏云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 “小妹妹,那是至尊快乐全家桶,包含炸鸡,汉堡,薯条和两杯大可乐。” “诚惠,三个金魂幣。” 苏云站在收银台后,推了推墨镜,报出了一个让普通人绝望的价格。 然而。 站在寧荣荣身后的尘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隨手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金灿灿的金魂幣,轻轻放在柜檯上。 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是扔掉了三颗石子。 “不用找了。”尘心淡淡说道。 苏云眉头一挑,好傢伙,你这也没给我找钱的空间啊。 很快,一大桶刚出锅的炸鸡,汉堡,配上两杯加满冰块的可乐,推到了寧荣荣面前。 寧荣荣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汉堡。 那蓬鬆暄软的麵包胚,夹著炸得酥脆金黄的鸡腿肉,还有新鲜的生菜和特製的沙拉酱。 她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的麵包糠在齿间炸裂,滚烫的肉汁混合著高热量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发! “唔!!!!” 第7章 区域代理 寧荣荣猛地瞪大了眼睛,两只小脚丫兴奋地在地上跺了起来,头上的宝石发卡都跟著一颤一颤的。 “好吃!太好吃了!剑爷爷你快尝尝!这个肉肉它是脆的!” 她又把小嘴凑到吸管上,猛吸了一口可乐。 滋—— 嗝——! 一声响亮的汽水嗝。 二氧化碳带来的特殊口感,加上高糖分的衝击,让这位从小吃惯了精致山珍海味的小公主,第一次体验到了垃圾食品带来的,那种简单粗暴的快乐。 “这就是……快乐水的味道吗?” 寧荣荣捧著脸,感觉自己幸福得都要飘起来了。 尘心看著寧荣荣这么开心,也好奇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嗯?咦?这黑水……竟然能如此刺激味蕾?明明上面没有魂力,但味道竟然这么霸道。” ………… 半个小时后,寧荣荣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面前堆满了炸鸡骨头和空的快乐水杯子。 “嗝——!” 寧荣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揉了揉鼓起来的小肚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剑爷爷,这个哪吒汉堡太好吃了!比宗门厨子做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点心强一万倍!” 说到这,小魔女的脸色突然一变,小嘴一撇,眼泪说来就来。 “可是……可是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回去了我就吃不到了!呜呜呜……没有快乐水喝,荣荣会枯萎的!” 尘心看著自家小公主这副可怜模样,虽然知道一大半是演的,心还是软了一半。 “好好好,荣荣別哭。” 尘心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转向柜檯后那个戴著墨镜的小老板,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 在他看来,这世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钱解决不了,那就用剑。 尘心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到柜檯前。 此时,苏云正忙著数钱。 “小老板。” 尘心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你这手艺不错。我家荣荣很喜欢。” “开个价吧。无论是配方,还是你这个人,老夫都买了。跟我回家族,保你荣华富贵。” 苏云头都没抬,今天开业太火爆,想买配方,想挖墙脚的土財主他已经打发了十几波了。 他依旧低头整理著收银机里的银幣,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不好意思,配方不卖,人也不卖。本店概不收购,也不卖身。出门左转不送,下一位。” 又是一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下地球工业结晶的土包子。 苏云心里翻了个白眼。 尘心眉头微皱。 在这斗罗大陆,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拒绝七宝琉璃宗。 他刚想释放一丝封號斗罗的威压,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 “滴!滴!滴!” 苏云的耳机里,突然响起了地球指挥中心的警报声。 “001!住手!態度好点!!” “那是超级大鱼!是行走的gdp啊!” 勇哥激动的声音差点刺破苏云的耳膜。 “苏云!经过光谱二次分析!那个老头身上穿的素色长袍,材质反射率极其异常!这一件衣服的原材料价值,在这里至少能买下半个诺丁城!” “还有那个小女孩!她脖子上掛的那个不起眼的项炼,能量密度爆表!那是顶级的宝石类!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富商,这是在这个世界拥有顶级资源的巨鱷!” “苏云!立刻执行c计划!一定要把他们拿下!” 苏云数钱的手猛地一顿。 嗯? 他推了推墨镜,终於抬起头,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一老一少。 原来是微服私访的超级神豪? 与此同时,寧荣荣见爷爷似乎搞不定,立刻使出了杀手鐧。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碎步跑到柜檯前。 双手扒著柜檯边缘,露出半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巴巴地望著苏云。 “小哥哥~” 寧荣荣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苏云的手臂。 “你就答应剑爷爷嘛~荣荣真的好想天天吃这个汉堡包。你要是跟我们回去,荣荣把零花钱都给你!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看著眼前这个,在这个世界堪称顶级富三代的小萝莉对自己卖萌。 听著耳机里勇哥歇斯底里的“拿下她!拿下她!我们要她的钱!”。 苏云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是超级大鱼,那只卖几个汉堡岂不是太亏了? 带人走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让你们变成我的下线啊。 一个大胆的,充满资本主义气息的计划,瞬间在苏云脑海中成型。 苏云脸上的冷漠瞬间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专属於金牌合伙人的微笑。 他迅速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然后轻轻推到寧荣荣面前。 “小妹妹,哥哥怎么捨得让你饿著呢?” 苏云身体前倾,看著尘心和寧荣荣,笑容逐渐邪恶。 “老先生,买断配方多没意思?坐吃山空罢了。” “看二位气度不凡,想必家中產业遍布大陆。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哪吒汉堡,谈一笔加盟连锁的大生意?” “加盟?” 尘心愣了一下,“何意?” “很简单。” 苏云指了指纸上那个巨大的哪吒logo。 “您不需要买我的店,也不需要买断配方。” “您只需要缴纳一笔品牌使用费。” “我提供全套的装修图纸,核心原料的定期配送。而您,可以在您家乡最繁华的地段,开一家一模一样的哪吒分店。” “到时候,这家店就是您孙女的。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而且,这家店赚的钱,90%都归你们。这就叫……躺著把钱赚了,顺便哄了孩子。” 尘心看著苏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用自己研究,直接复製? 还能赚钱? 最关键的是……荣荣回家就能吃到? 这对於不缺钱,但缺哄孩子手段的七宝琉璃宗来说,確实是完美的方案。 “有点意思。” 尘心淡淡问道:“多少钱?” 第8章 人类通往未来的钥匙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 尘心挑眉 “一千金魂幣?” 对於一个普通店铺来说,这已经是天价了。 苏云摇了摇手指,微笑著吐出一个数字 “首期技术转让费,一万金魂幣。” “核心原料费,另算。” 周围还没散去的食客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金魂幣?! 这小子疯了吧? 尘心也被气乐了,冷笑了一声。 “一万金魂幣?买你一家店的配方?小娃娃,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不不不。” 苏云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诱惑。 “老先生,这一万金魂幣,买的不是一家店,而是一个身份——区域总代理。” 尘心愣了一下:“何为区域总代理?” 苏云指著宣传单上的地图,侃侃而谈。 “简单来说,只要交了这笔钱,您就是我们哪吒汉堡,在您那个区域的最高话事人。” “不仅您可以自己开店,您还可以发展下线。” “其他人想开店?行,必须经过您的同意,並且向您缴纳加盟费。以后他们每卖出一个汉堡,都要给您抽成。而我,只负责提供核心原料。” 苏云看著尘心,眼中闪烁著光芒。 “老先生,您想想。您那个区域有多少人?有多少富商?只要您把这个模式铺开,让別人帮您开店,帮您赚钱。” “这就叫——借鸡生蛋,躺著收租。” 尘心听完,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了涟漪。 他深深地看著苏云。 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六岁,但面对自己却不卑不亢。 最可怕的是这番言论。 “区域代理……发展下线……借鸡生蛋……” 尘心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几个词。 七宝琉璃宗富甲天下,靠的是鉴宝和辅助。 但这种精妙绝伦、层层裂变的商业架构,他闻所未闻! “此子……妖孽啊。” 尘心看著苏云那双藏在墨镜后、充满睿智与冷静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爱才之心。 如果这孩子能成长起来,哪怕不能修炼,光凭这颗脑子,也足以在斗罗大陆搅弄风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借鸡生蛋!” 尘心突然朗声大笑,原本的淡漠一扫而空。 “小娃娃,你这笔生意,老夫做了!不仅仅是为了荣荣,更是为了你这个让我惊艷的脑子。一万金魂幣,买你这个总代理,值!” 说完,尘心隨手解下腰间一块看起来古朴温润的玉佩。 嗡—— 只见那玉佩上闪过一道微弱的流光。下一秒。 哗啦啦! 一堆金灿灿的金魂幣,就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出现在了柜檯上,瞬间堆成了一座耀眼的小山。 “这里是一万五千金魂幣。” 尘心语气豪迈,仿佛扔出来的不是巨款,而是一堆废铁。 “多出来的五千,算预付的原料费。明日此时,我要看到图纸和原料。” 全场死寂。 苏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著这凭空出现的金山,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而此刻,反应最激烈的,是地球指挥中心。 “警告!警告!检测到极高等级的空间波动!” 在那玉佩闪光的一瞬间,整个指挥大厅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物理学首席专家猛地站起来,眼珠子都要贴到屏幕上了,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大型设备!没有高能粒子对撞机!仅仅靠一块玉佩?就实现了物质的空间摺叠与存储?!” “那是可携式空间技术!那是真正的跨空间存储!” 雷战抓著麦克风,激动得满脸通红。 “001!无论如何!一定要搞清楚那个玉佩的原理!” “如果能把这项技术带回地球,我们的物流、军事、航天科技將直接跨越五百年!!” 苏云看著柜檯上的金山,又看了看尘心腰间那块不起眼的玉佩。 小心臟怦怦直跳。 …… 翌日清晨。 哪吒汉堡店大门紧闭。 店內,苏云將连夜准备好的加盟大礼包推到了尘心面前。 那是一叠厚达两百页的《標准化运营sop手册》,以及几十桶密封严实的核心原浆,还有几十箱秘制醃料。 “老先生,这是图纸、配方以及员工培训手册。” 苏云指著那本手册。 “就连炸薯条的油温要控制在多少度,我也写得清清楚楚。您安排人,照著做就行。” “后续物料我会定时派人送去您那边。” 尘心隨手翻了翻那本手册,看著上面精確到秒的操作流程,和精细的店铺剖面图,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心思縝密,条理清晰。” 尘心合上书,把所有东西收入储物袋,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云一眼。 “你这脑子,確实不错。” 寧荣荣此刻正抱著一桶鸡翅不撒手,还要回头对苏云挥挥手。 “苏云哥哥,等我在天斗城开了店,你一定要来玩呀!荣荣请你吃霸王餐!” “一定。” 苏云微笑著挥手。 临出门前,尘心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云。 “看你昨天搬东西颇为费力,这小玩意儿,便送你吧。” 说罢,尘心隨手一拋。 苏云下意识抬手一接,掌心中多了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 “这枚储物戒空间不大,只有十个立方,若是用来装金魂幣倒是足够了。” 尘心淡淡留下一句,仿佛送出的只是一颗糖果。 隨即他牵起寧荣荣,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街道尽头。 苏云握著那枚还带著体温的戒指,深吸了一口气。 “十个立方……?!” 他迅速转身,反锁店门,快步走到店铺后方的盲区,直接开启了位面传送通道。 “接住!特级加急件!” 苏云將戒指狠狠扔进了幽蓝色的漩涡中。 地球指挥中心。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枚银色戒指穿过虚空,稳稳地落在特製的铅合金托盘上。 通讯员看著屏幕上那枚戒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他转过身,对著一直守在一旁,神色紧绷的雷战报导: “首长!001成功把储物戒指送回来了!” 雷战深吸一口气,看著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强压下心头的剧震。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因为极度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却透著无尽的自豪: “干得漂亮,001……” “你用几桶糖水,换回了人类通往未来的钥匙。” 隨后,雷战猛地转身,原本的温情瞬间化为铁血统帅的威严,对著身后的参谋团下达了最高指令: “即刻封锁基地!向国內物理学界、材料学界的所有泰斗级人物,发布双红召集令!” “告诉他们,不管是在开会还是在睡觉,三十分钟內,必须到p4高能物理实验室集合!这关乎人类命运!” “是!!!” 第9章 把我们叫过来,就为了这玩意啊? 四十分钟后, p4级高能物理实验室。 此时的实验室大厅內,气氛热烈得仿佛过年。 几十位华夏最顶尖的科学家,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红光。 他们中有终身荣誉院士,有量子力学泰斗,有最高战略级武器的总设计师,甚至还有几位已经隱退多年,只存在於教科书里的国宝级老神仙,都坐著轮椅被特勤人员推了出来。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接到了最高级別的双红召集令,甚至在进门前,每人都签署了一份,只有在三战预案中才会出现的绝密协议。 “老钱,连你都惊动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材料学首席专家,两眼放光,像个期待礼物的孩子。 “刚才进来的路上,我看见负责安保人员全是实弹上膛!连防空飞弹车都架起来了!这阵仗,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就是当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时候!” “听说小雷启用了一级战备?这是发现坠落在月球背面的外星飞船残骸了?还是可控核聚变点火成功了?” 被称为老钱的物理学泰斗整理了一下领带,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握著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管是什么,绝对是顛覆人类认知的大东西!我有预感,今天过后,我们现在的物理教科书,统统都要扔进垃圾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赶上见证歷史,值了!死也瞑目了!” 眾人的情绪被推向了高潮。 他们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反重力引擎、戴森球碎片、甚至是活体外星人的模样。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心跳加速到嗓子眼的时候。 咔嚓。 厚重的防爆大门缓缓打开。 雷战身穿笔挺的特战制服,面色肃穆如铁,双手戴著洁白的防尘手套,无比郑重地捧著一个被红色丝绒绸布覆盖的托盘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荷枪实弹,警惕地盯著四周。 这肃杀而庄重的氛围,让在场的所有科学家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各位。” 雷战走到实验室中央的聚光灯下,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接下来,你们即將看到的,是顛覆现代物理学,甚至是重塑人类文明的存在。” 全场屏息凝神,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双充满智慧与渴望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块红布。 雷战深吸一口气,动作缓慢而庄严地,一把掀开了红绸。 哗—— 红布滑落。聚光灯瞬间聚焦。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原本热烈得快要燃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 托盘上,没有散发著幽光的反重力引擎。 没有蠕动的外星大脑。 也没有极具科幻感的未来晶片。 在那昂贵的防震托盘正中央,孤零零地躺著一枚…… 银戒指。 而且还不是什么精美的工艺品。 乍一看,就像是旧货市场上,那种扔在角落里的地摊货。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有人摘下眼镜疯狂擦拭,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有人伸长了脖子,试图在那枚破戒指后面寻找,那个顛覆现代物理学的存在。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这群智商绝顶的大佬们,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那个……” 终於,一位专门研究高能雷射的专家打破了沉默,他指著那个灰扑扑的戒指。 “小雷……” “这就是你说的……顛覆物理学?” “一枚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一打的银戒指?你是把我们这群老骨头当猴耍吗?!” 人群瞬间炸了锅。 “胡闹!简直是胡闹!” “我推掉了一个特级科研项目会议赶过来,就为了看个古董?”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简直是对科学的侮辱!我要向最高委员会投诉!” 质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这也难怪,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甚至有人已经打算离席回去了。 雷战刚想开口解释。 突然。 实验室中央,那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位面接收台,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嗡——!!!” 空间剧烈扭曲,一道幽蓝色漩涡凭空撕裂开来! “臥槽!那是什……”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漩涡中心,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让一让!借过借过!” 苏云穿著一身沾满油渍的哪吒汉堡红围裙,手里还提著一把明晃晃的不锈钢锅铲,浑身散发著浓郁的炸鸡味,就这样毫无违和感地,闯入了这代表地球最高科技的殿堂。 “啊!!!” “活人?!那是传送门?!” “神仙?妖怪?外星人?!!” 这群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泰斗们,此刻嚇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钱老更是捂著心臟,差点抽过去。 “別慌!我是苏云!” 苏云一把摘下墨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著雷战急促地说道。 “雷队,赶紧的!那边爆单了!小舞那丫头把可乐机摇炸了,我得赶回去救场!只有一分钟,看好了!” 还没等眾科学家反应过来这个厨子在说什么。 苏云一把抓起托盘上的戒指,又隨手抄起实验台上的一块高密度铅砖。 “看仔细了,別眨眼!” 苏云对著已经嚇傻的钱老晃了晃手中的戒指。 下一秒。 唰! 那块重达十公斤的铅砖,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呃?”钱老的眼镜滑到了鼻樑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著。 唰! 铅砖又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所有人的魂都震了回来。 “看懂了吗?没看懂也没办法了!” 苏云把戒指往托盘上一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脸色大变: “坏了!还有个全家桶没出餐!雷队,这玩意儿留给你们慢慢玩,我先撤了!回头再联繫!” 说完,这位提著锅铲,像风一样冲回了蓝色漩涡。 第10章 这玩意居然是真的? 嗡—— 漩涡关闭。 大厅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块铅砖,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嘲笑著所有人的认知。 空气中,甚至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 奥尔良烤翅的香味。 足足过了一分钟。 “魔术……这是近景魔术!” 一位从事光学研究的院士猛地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肯定是全息投影!或者是某种我们没发现的视觉障眼法!小雷,那个厨子是你请来的魔术师演员吗?刚才那个传送门也是全息特效吧?做得倒是挺逼真,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对!物质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这不科学!” “我们要看数据!没有数据支持的肉眼观察,都是偽科学!” 哪怕亲眼所见,但这群坚信唯物主义的科学家们,依然本能地拒绝相信这种神话。 雷战听著周围嘈杂的质疑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帮老学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好。你们要数据,我就给你们数据。” 雷战对著耳麦沉声命令 “把准备好的空间引力波探测阵列,还有幽灵超高速摄像机推上来!对准实验台!” 很快,几台造型精密、造价昂贵的笨重仪器被迅速部署到位。 所有的探头都死死锁定了那个托盘。 雷战再次按下了通讯键,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 “苏云,还得麻烦你再来一趟。这次慢一点,这帮老头子只信仪器。” “……雷队,你饶了我吧!我这正炸鸡腿呢!油锅都开了!” 耳机里传来苏云崩溃的咆哮声。 但几秒钟后,他还是无奈地回了一句 “行行行,最后一次啊!快点!” “嗡——!!!” 空间再次剧烈震盪。 儘管已经有过一次心理准备,但当那个幽蓝色漩涡,再次凭空撕裂空气时,在场的科学家们还是本能地嚇得往后一缩,脸色煞白。 那种直面深渊的压迫感,根本装不出来。 “快点快点!这回测什么?测这个?” 苏云这次手里还抓著一只刚炸了一半的鸡腿。 他一步跨到精密仪器前,甚至没等雷战喊“开始”,直接抓起那块铅砖,往戒指上一碰。 “看著啊!进去!” 戒指微光一闪。 铅砖瞬间消失。 “出来!” 微光再闪。 铅砖重重砸在桌面上。 “完事了吧?走了走了!鸡腿要焦了!” 苏云骂骂咧咧地转身,像阵风一样钻回传送门。 “嗡”的一声,漩涡关闭,仿佛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只有那一滴落在昂贵光学镜片上的热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数据!看数据!!” 钱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疯一样扑向监视器。 下一秒。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实验室! “滴——!警告!监测到高强度局部引力波坍缩!” “警告!空间曲率发生断崖式跌落!数值爆表!” “回放!快把高速摄像机回放!放慢一万倍!” 大屏幕上,画面被逐帧定格。 在那极致的慢镜头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那块坚硬的铅砖,在接触到戒指上方一厘米的瞬间,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像麵条一样,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它被一种看不见的恐怖力场,强行拉伸、摺叠,呈现出了违反几何逻辑的形態,最后被吸入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黑点! “不是魔术……没有光学投影……” “空间……真的被摺叠了……” 雷战看著这群还在对著数据发呆的老学究,也没多想,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想把托盘里的戒指拿起来递给他们去进一步研究。 “既然数据证实了,那各位就拿去……” “住手!!!” 一声悽厉的尖叫响彻实验室。 钱老那动静简直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八十岁高龄的敏捷身手,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拍掉了雷战的手。 “你个大老粗!別碰它!!” 一群院士瞬间红了眼,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把雷战挤到了三米开外,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那是千亿级的宝贝!是宇宙真理的载体!是你那双拿枪的手能摸的吗?!” “刮花了怎么办?沾上指纹氧化了怎么办?!刚才谁让你把它放在这种普通的托盘里的?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雷战举著双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不是……刚才不是你们骂它是地摊货吗? 这群平日里走路都喘的老头子,此刻却爆发出了特种兵般的执行力。 他们颤颤巍巍地戴上最高规格的无尘手套,甚至有人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出的二氧化碳腐蚀了戒指。 几位泰斗级人物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个托盘,就像捧著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一步一挪地將其送入真空电子显微镜的操作舱。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那枚小小的银圈,好像一眨眼它就会长翅膀飞走一样。 隨著电子显微镜启动,画面投影到大屏幕上。 平日里这群在学术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像一群刚入学的小学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浑身颤抖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是將戒指表面放大后的画面。 “天啊……” 华夏科学院首席物理学家钱老,双手死死抓著操作台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血丝。 “看见了吗?这些纹路……它们不是平面的!它们是立体的!它们在微观层面构建了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闭环结构!” “这是將多维空间理论具象化了!这枚小小的戒指里,锁住了一片真空空间!” 实验室里一片譁然,惊嘆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为这神跡般的魔法感到敬畏。 然而,隨著观测的继续深入,钱老的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 他调整了焦距,將画面定格在一条纹路的边缘。 电子显微镜的超高清屏幕上,原本肉眼看去光滑平整的银戒,此刻在屏幕上呈现出了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的景象。 “粗糙……太粗糙了。” 钱老手里拿著雷射笔,指著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深浅不一的巨大沟槽,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第11章 通往星辰大海 “看看这些边缘的毛刺,看看这些深浅不一的刻痕误差。”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密製造,这就是……这就是纯手工雕刻出来的!” 实验室里一片譁然。 “手工?”一位年轻的研究员惊呼,“您是说,有人用刻刀,在一个金属环上雕出了一套能摺叠空间的矩阵?” “没错。” 钱老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热。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这个雕刻者的手很稳,但也仅仅是人手的极限。这些纹路的精度,误差甚至达到了微米级。” 说到这里,钱老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站在观察台上的雷战,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都在颤抖: “小雷,你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吗?” 雷战掐灭了手中的烟,眉头微皱:“意味著斗罗大陆的工艺水平很落后?” “不!意味著我们的潜力是无限的!!” 钱老几步衝到雷战面前,近乎咆哮地吼道: “这枚戒指用如此拙劣的手工精度,都能开闢出10个立方的空间。” “如果我们用极紫外euv光刻机呢?” “如果我们用5纳米甚至3纳米的製程工艺,哪怕是28纳米工艺,去復刻这些阵法纹路呢?” 全场死寂。 所有科学家的呼吸都停滯了。 钱老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疯狂的未来: “在硅晶圆上,我们能在一平方毫米內集成上亿个电晶体!” “如果我们將这种空间阵法缩小到纳米级別,用光刻机进行亿万次的堆叠和蚀刻……” “我们造出来的,可能就不是装著几箱金幣的戒指了。” “那是能装下一整支编队、甚至能装下一座城市的——须弥芥子!!” 轰! 这个疯狂的构想,像一道闪电击穿了雷战的大脑。 他比谁都更懂工业化量產的恐怖。 斗罗大陆的工匠,要耗费数月心血,消耗大量魂力才能雕刻一枚戒指。 而地球的流水线,一天能生產数十万枚晶片! 只要破解了阵法的逻辑,地球的工业能力將对异界形成降维打击! 有了这个技术,將不再被能源勒住咽喉。 有了这个技术,星际飞船的燃料携带量將不再是瓶颈,火星移民將从科幻变成计划表。 有了这个技术,舰队可以隨时摺叠携带,出现在全球任何一个角落。 这哪里是一枚戒指? 这是一张这一代地球文明,通往下一等级文明的入场券! 雷战猛地掐灭菸头,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铁血气场。 这件事的性质变了。 这不再是科研,这是关乎人类命运的最高机密。 “传我命令!” 雷战的声音低沉如雷,在指挥大厅炸响: “第一,立即启动天工计划,权限调至最高!增派最可靠的保卫力量,对0號基地实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最高级別防护!” “第二,清场!” 雷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如刀。 “从现在起,核心实验室进入一级战备封锁。所有参与项目的科学家,必须限定在华夏!” “所有核心研究人员,需签署长期驻留协议,在项目期间暂不离境!” “启动最高规格的人员覆核程序。我们需要这里的每一位成员,背景清晰,並深刻理解自身所肩负的歷史级保密责任!” “是!!!” 特勤组迅速冲入,大门轰然关闭。 …… 一切部署完毕后。 雷战独自走到通讯台前,颤抖著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他按下了那个通讯斗罗大陆的红色按钮。 那一刻,指挥室里所有忙碌的参谋、情报员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起立,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们的指挥官。 通讯接通。 “滋……滋……001,收到请回答。” 雷战的声音不再像以往发布任务时那样冰冷、简练,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异界那头,传来了苏云略带疲惫但依旧调侃的声音。 “收到,雷队。那小玩意儿怎么样?还不错吧?” 听到这熟悉的调侃,雷战紧绷的脸庞终於鬆动了一分,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弧度。 他没有笑,而是挺直了脊樑,对著麦克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云同志。” “就在刚才,科学院的三位泰斗告诉我,物理学的大厦崩塌了。但就在这废墟之上,他们看到了一条通往星辰大海的金光大道。” “你送回来的不是一枚戒指。” 雷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浑厚,在整个指挥大厅迴荡,直击人心: “你为地球文明,盗来了火种。” “也许在一百年后,当人类的舰队在银河系中穿梭时,教科书的第一页,会写上今天这个日子,也会写上你的名字。” 雷战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通讯器那一头的虚空,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敬礼。 “我代表特指部,代表华夏,也代表整个人类文明……” “谢谢你,孩子。” 通讯那头沉默了良久。 隨后,传来了苏云一声轻轻的,带著笑意却异常坚定的回应: “言重了,雷队。这只是个开始。” “帮我转告家里的那些老教授们,把身子骨养硬朗点,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因为接下来……” 苏云的声音透著一股,將整个斗罗大陆视为囊中之物的霸气: “这枚戒指只是开胃菜。我会把这个世界所有的奇蹟与奥秘,全部拆解打包,搬回去给你们研究。” 雷战放下通讯器,看著窗外。 那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肩章上,熠熠生辉。 他转过身,眼神如炬,声音沉稳有力: “听到了吗?这戒指只是开胃菜。” “都別愣著了!开工!” “不管是解析阵法还是模擬魂力,哪怕是算爆全国的超算,也要把这枚戒指给我吃透!” “別让我们的英雄,在另一个世界等太久!” “是!!!” 那一刻,基地的咆哮声,仿佛巨龙甦醒。 第12章 工匠精神 翌日清晨。 哪吒汉堡店內,热火朝天。 不过这一次,站在油锅前忙碌的不再是苏云,也不是被迫营业的小舞,而是整整四名穿著统一红色制服,戴著卫生口罩的当地土著店员。 “注意油温!必须控制在180度!” “微笑!哪怕是对借厕所的,也要露出八颗牙齿!我们要的是服务体验!” 苏云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地主老財,在柜檯后指指点点。 他走到负责清洁的区域,敲了敲刚刚擦过的桌子,一脸严肃地开始输出顶级管理哲学。 “记住我们的企业文化!什么是极致的卫生?” 苏云指著店铺角落的卫生间。 “马桶要刷到什么程度?要刷到里面的水舀起来就能直接喝!那才叫合格!” 四个土著店员听得脸都绿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著厕所的方向瑟瑟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喝…… 喝厕所水? 这就是大家族的规矩吗? 太可怕了! 苏云没理会他们的惊恐,又转头看向洗碗工。 “还有洗盘子!sop手册上写了洗七遍,就必须是七遍!” “少洗一遍是偷工减料,多洗一遍是浪费资源!少一次都不行!这叫什么?这叫工匠精神!懂不懂?” 虽然完全听不懂为什么要喝厕所水,也不明白多洗一遍为什么就是浪费资源…… 但这套听起来极度严苛,充满仪式感且逻辑闭环的理论,顿时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著觉得这位小老板高深莫测。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是……是!老板!我们一定洗够七遍!” “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声音这么小还怎么开汉堡店?!” 店员们挺直了腰杆,眼神中多了一丝对先进文化的敬畏。 “是!!是!!老板!!!我们一定洗够七遍!!!” “好!很有精神!!” 苏云满意地点点头,摘下围裙,扔给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青年。 “行了,店里交给你们了。那个叫王二的,你升任店长,要是帐目差一个铜幣,我唯你是问。” 苏云摘下围裙,扔给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青年,然后重新戴上了那一副標誌性的战术墨镜。 “小舞,走了!去学校报导!” “来了来了!” 小舞嘴里叼著一杯珍珠奶茶,手里还提著一袋刚出锅的薯条,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 既然有了这种躺著赚钱的生意,他们终於可以腾出手来,去干点魂师该乾的正事儿了。 只是…… 因为早晨培训员工耽误了太久,当两人晃晃悠悠来到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大门口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 诺丁初级魂师学院教务处。 “不好意思,只剩下七舍了。” 负责註册的苏主任头也没抬,手里飞快地整理著一叠文件,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柜檯前,苏云推了推墨镜,看了一眼周围略显陈旧的陈设。 “老师,我有钱。” 苏云从兜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魂幣,隨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耐著性子解释道: “我可以付双倍,不,三倍的住宿费。我要一间单人宿舍,或者哪怕是双人间也行。我不差钱,只求清净。”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卫生观念的地球人,他是真的不想去挤那个传说中的大通铺。 “这不是钱的问题。” 听到金幣的声音,苏主任终於停下了笔,抬起头。 他先是瞥了一眼桌上的金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但紧接著,当他看到苏云这一身怪异的装备,以及旁边那个毫无形象、抱著奶茶吸溜个不停的小女孩时,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来得太晚了。再有一个小时,报名系统就截止了。” 苏主任敲了敲桌子,一脸的爱莫能助: “正常付费生的宿舍,一舍到六舍,昨天就已经全部住满了。那些都是提前一个月预定的。” “现在全学院只剩下七舍还有几个空铺位。那是工读生宿舍,虽然条件差了点,但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说到这,苏主任顿了顿,把那枚金幣推了回来: “收起你的钱。学院有学院的规矩,除非你会变魔术,凭空变出一间房来,否则——” 他指了指身后墙上的一块木牌: “七舍,左转走到头。不想睡大街就赶紧去。” 苏云看著那枚被退回来的金幣,眉头微皱。 有钱花不出去?这还是头一回。 “没得选?” “没得选。”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 既来之,则安之。 “行吧,七舍就七舍。” 反正对於他来说,住哪里都一样。 “小舞,走了。去看看新窝。” “哦……吸溜……” …… 宿舍楼,七舍门前。 “苏云,这里好像不太……卫生。” 小舞捏著鼻子,两只兔耳朵警惕地竖著。 哪怕还没进门,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那股混合著汗酸、脚臭的味道,已经让这只爱乾净的兔子感到窒息了。 砰! 苏云抬脚,一脚踹开了七舍的大门。 原本喧闹的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这间足以容纳五十人的大通铺里,几十个孩子正或是打闹,或是抠脚。 此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门口这两个画风完全不搭的新生。 一个穿著昂贵特战服、戴著墨镜的酷小孩。 一个粉雕玉琢、抱著奶茶杯的漂亮小女孩。 这种组合,就像是两只白天鹅误入了野猪圈。 “哟?今年还有这种货色来七舍?” 一个身材魁梧、留著寸头的少年从床铺上跳了下来。 他叫王圣,七舍现任的老大。 王圣上下打量著苏云,目光最后停留在苏云那双崭新的、一尘不染的战术靴上,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新来的?” 王圣带著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挡在了过道中间,抱著双臂,一脸横肉地看著苏云。 “听说是付费生没地方住,被塞进来的?哼,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少爷,进了七舍,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 “我是这儿的老大。按照规矩,新来的想进门,先跟我打一场!输了的,以后负责给全宿舍倒夜壶!” 第13章 难道有钱,真的就能为所欲为吗? 说完,王圣故意往前凑了一步,试图用自己的体型和那股汗臭味压迫苏云。 “还有,把你那副黑漆漆的眼镜给我摘了!在七舍,没人能比我王圣还装!” 周围的工读生们发出一阵鬨笑,等著看这个富家少爷出丑。 苏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只是微微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半步,那种嫌弃的姿態毫不掩饰。 “小舞。” 苏云淡淡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干嘛呀?” 小舞咽下最后一口珍珠,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苏云没有废话,反手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根水灵灵的精品水果胡萝卜。 苏云手腕一抖,直接把胡萝卜拋向了半空。 “把路清出来。这根萝卜归你。” 原本还在捏著鼻子嫌弃环境的小舞,看到那根极品胡萝卜的瞬间,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两只兔耳朵“腾”地竖得笔直。 “哇!是极品甜萝卜!” 小舞发出一声欢呼,粉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把路清出来是吧?没问题!” 王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粉光一闪。 “你……” 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废话。 小舞瞬间出现在王圣面前,娇小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摺叠,长腿一甩,蝎子辫如同鞭子般抽过。 下一秒,王圣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沙袋一样,倒飞出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缓缓滑落。 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小舞已经稳稳落地。 她单手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胡萝卜,“咔嚓”一口咬下去。 “真甜!” 小舞一脸满足,根本没看墙角的王圣一眼。 全场死寂。 几十个工读生张大了嘴巴,看著这个啃著萝卜的萌妹子,又看了看墙角呻吟的老大,世界观崩塌了。 王圣甚至连武魂都没来得及开,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工读生都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个萌得要死,却猛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再看看那个双手插兜、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一根手指头的苏云。 “该死……” 王圣捂著胸口,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强烈的屈辱感冲昏了王圣的头脑。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指著苏云怒吼道。 “你不就是仗著家里有钱吗?!” “找个厉害的保鏢算什么本事?你这种富家少爷,凭什么来占我们工读生的地盘?!” 王圣越说越激动,那种长期以来,被贵族学生歧视的压抑彻底爆发。 “这里是七舍!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不是你用钱就能摆平的!” “难道有钱,真的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一声怒吼,振聋发聵,引起了周围不少工读生的共鸣。 大家看著苏云的眼神,从畏惧变成了仇富的愤怒。 面对这灵魂拷问。 苏云终於动了。 他慢慢摘下了脸上的战术墨镜,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说完了?”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只见苏云走上前去,缓缓拉开了拉链…… 哗啦——!!!! 就像是开启了某个水坝的闸门。 无数真空包装的特级火腿肠、五香滷蛋、肉鬆饼、辣条,混合著几十枚闪烁著诱人银光的银魂幣,如同泥石流一般倾泻而下。 噼里啪啦! 瞬间,王圣的床铺被淹没,堆成了一座散发著金钱与肉香的小山。 火腿肠滚落到地上,堆到了王圣的脚边。 苏云看著王圣,嘴角微微扬起。 “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那是足以买下几个七舍所有破烂的財富,那是这些工读生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食物总量。 空气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滚落到脚边的一枚银魂幣,又看向那根快要懟到他脸上的粗大火腿肠。 鼻子不爭气地抽动了两下,那股霸道的肉香直衝天灵盖。 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快得惊人。 噗通! 没有任何心理挣扎,没有任何犹豫,膝盖在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精准地停在了那一堆物资面前。 刚才还铁骨錚錚、誓死捍卫工读生尊严的七舍老大,此刻已经五体投地。 “爸爸!” 这一声呼唤,情感饱满,穿透力极强,仿佛他是苏云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他双手颤抖地捧起一把银幣和火腿肠,猛地仰起头,脸上堆满了春天般温暖、甚至显得有些慈祥的笑容,眼角甚至泛起了感动的泪花。 “刚才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我就知道,您这种气质非凡的贵人,怎么可能是来占地盘的?您分明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七舍苦难同胞的,活菩萨啊!” 全场工读生:“……” 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后一秒直接认爹? 这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王圣!你的骨气呢?” 一个小弟难以置信地喊道,感觉信仰崩塌了。 王圣扭头就是一顿喷,嘴里还塞著刚撕开的一根火腿肠,含糊不清地怒吼。 “闭嘴!骨气能当饭吃吗?大陆上有句古话,叫食物者为俊杰!” 他狠狠嚼了两口火腿肠,脸上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嗯~真香!这叫……这叫父爱如山!你们懂个屁!还不快叫爸爸!” 苏云看著这一幕,只是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敌意。”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苏云摇了摇头,无视了跪地喊爹的王圣,径直走向宿舍最里面的角落。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我就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了。” 在几十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苏云把手伸进了那个看起来並不大的银色背包里。 “这里太臭。” 苏云像机器猫一样,从那小小的背包口里,硬生生拽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功率蓄香薰机。 按下开关,隨著静音风扇的转动,一股清新的海洋薄荷香气瞬间喷涌而出。 第14章 苏云爸爸 清新的空气,强行镇压了七舍积攒了十几年的脚臭味。 “地太硬。” 苏云又把手伸进包里,用力一扯。 刷——! 一张捲成筒的长毛地毯被抽了出来。 铺开之后,那厚实的质感,光是看著就觉得暖和。 周围的工读生眼睛都直了。 那个小包里怎么装得下这么大的毯子?!这是什么空间魂导器?! 但这还没完。 “坐著不舒服。” 苏云又掏出了两张巨大的懒人豆袋沙发,往地毯上一丟,软塌塌的造型看著就想让人陷进去。 “要有光。” 苏云最后摸出了两盏户外露营专用的led復古马灯。 “啪!” 没有火光,没有油烟,柔和而明亮的暖黄色灯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角落,氛围感直接拉满。 短短两分钟。 七舍那个最脏乱差的角落,变成了温馨、奢华、充满小资情调的精装修样板间。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这群工读生彻底疯狂了。 他们看著那一堆零食,又看著那个像是变魔术一样的角落,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是传说中的空间魂导器吗?!” “那个灯好亮!不需要火油吗?” “那个椅子看起来好软……我想坐一下……” 苏云没理会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著,整个人往懒人沙发里一陷,舒服地嘆了口气。 小舞则熟练地踢掉鞋子,跳上另一张沙发,盘著腿,一边喝奶茶,一边对还在发呆的王圣挥挥手。 “喂,那个跪著的,別发呆了。把地上的东西给大家分了吧,记得把垃圾带出去,別弄脏了我的地毯。” “哎!好嘞!这就去!” 王圣此时已经彻底代入了管家的角色,屁顛屁顛地跳起来,开始给工读生们分发火腿肠,脸上洋溢著为资本服务的快乐。 整个七舍瞬间陷入了过年般的狂欢。 “谢谢爸爸!”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这肉肠太香了!呜呜呜!” …… 吱~~~ 七舍那扇新换的,厚实隔音防盗门的入口,被推开了。 一个背著打满补丁的破包袱,穿著朴素布衣,一脸风尘僕僕的少年站在门口。 正是姍姍来迟的唐三。 唐三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的手还扶在门把手上,一双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在来之前,村长杰克爷爷千叮嚀万嘱咐,说工读生宿舍条件艰苦,几十个人挤一个大通铺,汗臭味熏天,甚至还要面临被室友欺负,抢被子的风险。 唐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甚至在袖子里暗暗扣好了袖箭,准备一进门就用武力立威。 但他万万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原本应该脏乱差的石头地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化纤地毯。 发霉的墙壁被雪白的集成墙板覆盖,天花板上甚至掛著一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led吸顶灯。 更离谱的是,原本的大通铺被一个个隔断,分成了十几个独立的小房间。 每个隔间里都放著乳胶床垫,铺著天鹅绒般的崭新被褥,甚至还有独立的书桌和小檯灯。 而此时,宿舍中央被特意空出来的,公共休息区里,摆著一组真皮沙发。 苏云正翘著二郎腿瘫在沙发上,像个散財童子一样,漫不经心地从那个银色的大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王圣是吧?这包大麵筋赏你了。” “那个谁,去把地毯再吸一遍,这枚银魂幣是小费。” “还有你们,別抢,人人有份!今天高兴,全场消费苏公子买单!” 苏云隨手一挥,一把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袋,还有几枚银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哗啦啦! 只见原本应该是七舍老大,专门欺负新生的王圣,此刻正带著一帮工读生,像一群虔诚的信徒一样围在苏云脚边。 看到零食飞过来,王圣一个饿虎扑食,精准地接住那包辣条,脸上露出了比见到亲爹还亲的笑容,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谢义父赏赐!!!” “义父大气!义父身体健康!!” 其他的工读生也一边抢著地上的牛肉乾和薯片,一边毫无节操地齐声高呼: “谢谢苏云爸爸!!” 而在另一边。 小舞手里卷著一张装修图纸,正站在一张椅子上,颐指气使地指挥著高年级学员: “那个花瓶往左边挪一点!挡住光线了!” “还有那个床单!要铺平!” “是是是!小舞姐!马上改!” 两个高年级学员点头哈腰,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温馨,奢华,且充满了金钱的芬芳。 除了门口那个石化了的唐三,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唐三有些茫然地退出去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號。 【七舍】 没错啊。 他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又看了看屋里那像是皇宫一样的装修。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真的是给穷人住的工读生宿舍?” “难道杰克爷爷骗我?其实工读生才是贵族待遇?” 就在唐三怀疑人生的时候,正在沙发上撒幣的苏云,余光瞥到了门口的人影。 他推了推墨镜,看著那个一身补丁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苏云衝著门口招了招手 “哟,又来新人了?” “別傻站著了。进来把门关上,冷气都跑光了。” 苏云隨手从包里掏出一袋辣条,直接扔了过去: “最后一张床是你的。拿著,算见面礼。” 唐三下意识地抬手,凭藉著玄玉手和控鹤擒龙的功底,稳稳接住了那袋辣条。 “你是谁?这里还是工读生宿舍吗?” 王圣见状,立马凑过来,一脸羡慕地看著唐三,然后指著苏云,极其熟练地介绍道: “新来的,站在你面前的是——” “七舍的绝对主宰、贫穷锁链的粉碎者、卡路里之王、油炸领域的守护者、哪吒汉堡的创始者、快乐水与肥宅水的发明人、以及我们全体工读生慈祥的老父亲——苏云爸爸!” 唐三抱著辣条,嘴角疯狂抽搐。 这个小宿舍住得下这么多人吗? 苏云……爸爸……? 义……义父? 这城里的孩子……玩得这么花吗? 第15章 大师玉小刚 诺丁学院,食堂二楼。 此时正值饭点,空气中瀰漫著铁甲牛肉和极品魂兽肉排的浓郁香气。 “义父!这肉太嫩了!我感觉我的魂力都在涨!” “別抢!义父说了,管够!这盘基围虾是我的!” 七舍的几十號工读生,此时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几张拼起来的长桌上胡吃海塞。 王圣左手抓著一只烧鸡,右手拿著一杯鲜榨果汁,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著一种名为幸福的油光。 苏云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搅动著杯子里的冰块。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菜都上齐十分钟了,那个新来的怎么还没到?” 正忙著剥虾的王圣赶紧咽下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义父的话!唐三那小子是个倔脾气,他说咱们虽然有钱了,但工读生的本职工作不能丟。他坚持要去把花园扫完再过来吃饭,说是做人要有原则。” “原则?” 苏云推了推墨镜,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著大餐不吃去扫地,这觉悟,不愧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閒得无聊,苏云侧过头,透过食堂二楼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向楼下的林荫小道看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 在那斑驳的光影中,苏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三刚还了扫帚,身上沾了些尘土,正准备往食堂方向走。 但他的路被一个陌生男人挡住了。 苏云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 四十多岁,留著寸头,胡茬唏嘘,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双手背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且高深莫测的目光打量著唐三。 “嗯?这人谁啊?” 苏云挑了挑眉,心中暗道:穿得这么寒酸,也不像老师啊。 难道是这里的勤杂工总管? 因为唐三扫地没扫乾净在训话? 距离太远,隔著玻璃窗和几十米的距离,正常人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苏云的装备允许他不做正常人。 “看看他们在聊什么,別是欺负我刚收的小弟。” 苏云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掛在右耳上的战术骨传导耳机。 “嗡——” 墨镜內部的微型hud瞬间亮起一个绿色的锁定框,精准地套在了楼下那个中年男人的嘴部。 与此同时,隱藏在墨镜支架里的,军用级雷射拾音器和定向声波捕获阵列,瞬间启动。 无形的雷射束,通过捕捉空气振动还原声波。 下一秒。 原本嘈杂的食堂背景音被算法强行过滤。 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对话,仿佛那两人就在他的耳边低语。 “军用科技,简直强得离谱。” 苏云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哪怕隔著几十米,哪怕有风声干扰,这套来自地球顶尖实验室的收音设备,依然能把对方的每一句话都还原得淋漓尽致。 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苏云的耳膜,也同步传输到了地球另一端的指挥中心。 “……根据我的推导,蓝银草这种废武魂,根本无法支撑先天满魂力的强度。” 耳机里,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享受揭开谜底的快感。 “所以,你身上一定还有另一个武魂。而且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武魂。” “孩子,你是双生武魂,对吗?” 画面中,唐三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种震惊的反应,即便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沉默了整整三秒。 耳机里传来了唐三震惊且乾涩的回应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声承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苏云愣了一下。 双生武魂? 一个人有两个武魂? 从字面意思理解,这应该是非常稀有的天赋。 而这个看起来像勤杂工的中年人,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没等苏云细想。 “滴!滴!滴!” 苏云的耳机里瞬间炸锅了。 地球特指部情报分析组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一位正在监听的生物学专家的声音,在频道里激动得变了调。 “不可思议!在没有x光、没有核磁共振、甚至没有任何探针检测的情况下!仅凭理论推导,就能发现人体內隱藏的第二个武魂?” “这就好比一个医生不用仪器,光看你的脸就知道你肚子里长了两个胃!这不科学!除非……” 另一位负责异界逻辑构建的教授立刻接话,语气狂热。 “除非他掌握了,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底层代码!他脑子里有一个庞大的资料库!” “001!这是重大发现!” 雷战沉稳但急促的声音紧隨其后。 “苏云,注意!专家组一致判定,楼下那个中年男性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他极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学术权威,或者是某种隱世的理论宗师!” “我们现在对这个世界的武魂规则,两眼一抹黑,而这个人,就是我们解析魂力规则的突破口!” “快!別让他跑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接触他!把他的理论套出来!这可是行走的资料库啊!” 听著耳机里那群平日里,严肃刻板的科学家们,此刻像追星族一样的尖叫,苏云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他推了推墨镜,看著楼下那个背负双手、45度角仰望天空、浑身散发著“我很孤独,但我很牛逼”气息的中年男人。 一种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瞬间击穿了苏云的记忆。 “学术权威?理论宗师?” 苏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分明是…… 同行啊! 在他还没穿越前,为了生活,他可是做过整整两年的,保健品销售冠军。 此时此刻,玉小刚那副“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说的就是真理”的自信表情,像极了当年苏云站在台上,对著台下几百个大爷大妈推销,什么量子元宇宙长寿液时的样子。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种把假设当事实讲的节奏感…… 太像了。 苏云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棋逢对手的衝动。 这老哥,段位不低啊。 “既然是同行,那必须要去切磋切磋了。” 苏云站起身,对著还在狂吃海塞的王圣等人打了个响指。 “別吃了,都擦擦嘴。” 苏云推了推墨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那是见到同类的兴奋。 “跟我下楼。咱们去见一位大师。” 第16章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林荫小道上。 唐三的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下几厘米,眼看就要完成这改变命运的一跪,拜入大师门下。 突然。 一只穿著崭新黑色战术靴的脚,不偏不倚,精准地卡在了唐三膝盖下落的轨跡上。 “且慢。” 一道充满了敬意,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唐三愣住了,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在食堂二楼挥金如土、满嘴骚话的苏老大,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 但此刻的苏云,气质大变。 他摘下了那副显得有些浮夸的墨镜,掛在胸前的战术背心上。 脸上的囂张、慵懒、市侩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求知若渴,谦逊有礼,仿佛刚毕业的大学生,见到了行业泰斗般的,好学生模样。 苏云没有理会唐三诧异的目光,而是对著那个穿著寒酸布衣的中年男人,极其郑重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动作標准得,人中位置都要长出了小鬍子。 “先生,请留步!晚辈冒昧打扰了!” 玉小刚原本正沉浸在,即將收到双生武魂天才弟子的巨大快感中,突然被打断,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悦。 他眉头微皱,转过身,用一种被打扰了的高人姿態,冷冷地审视著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为何打断我们?” 大师的声音冷硬,努力维持著那种“我很强,但我很低调”的风范。 “晚辈苏云,也是今年的新生。” 苏云直起身,眼神中闪烁著恰到好处的狂热崇拜: “这位先生,久仰大名!” 虽然苏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不影响他久仰大名。 “先生,晚辈刚才在食堂二楼吃饭,无意间往下一瞥,就被您的气质深深吸引了。” “在这诺丁学院里,来来往往的要么是粗鄙的工读生,要么是浮躁的富家子弟。唯独您……” 听到这里,在一旁看戏的王圣愣了愣,怎么还有我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云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高山仰止的光芒: “您背负双手、仰望苍穹的那一刻,那种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孤独感,那种满腹经纶却无人能懂的落寞……简直如暗夜中的萤火虫,太鲜明,太出眾了!” “无论谁看一眼就知道,您,一定是一位大隱隱於市的大学问家!” 这套话术,其实是苏云前世跑业务时的万能公式。 对付这种穿著寒酸但姿態傲慢的中年人,哪怕对方是个掏大粪的,只要你夸他怀才不遇,也绝对一夸一个准。 果然。 玉小刚原本僵硬冷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甚至连那原本紧绷的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此子…… 竟然有如此眼力?! 多少年了?自从被家族赶出来,因为武魂变异无法突破三十级,他受尽了世人的白眼和嘲讽。 所有人都叫他废物,都嘲笑他的理论是疯话。 今天,终於有人懂他了! 而且看这孩子的气质,显然不是一般人,这是真正的知音啊! 玉小刚挺了挺胸膛,双手依旧背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淡淡道: “不过是些许理论推导罢了,只要多读几本书,多思考,谁都能做到。不值一提。” “先生过谦了!” 苏云立刻上前一步,演技全开,语气变得更加热切: “我家乡的长辈常教导我,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您的这种谦逊,更让晚辈高山仰止!”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地球心理侧写师的实时反馈: “报告!目標人物微表情分析:嘴角肌肉在极力抑制上扬,瞳孔放大,多巴胺分泌激增!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防御心理正在雪崩式下降!” 见火候差不多了,苏云立刻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先生,此处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聆听教诲的好地方。晚辈在二楼食堂略备薄酒,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但环境还算清静。” “不知晚辈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先生移步楼上?我们边吃边聊,想就您掌握的那些高深理论,进行一场深入的……学术研討会?” 唐三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苏云,之前还在宿舍拿钱砸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文质彬彬了? 学术研討会? 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课都没上过一节,你要研討些什么? “这……”玉小刚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高人的矜持。 “先生,唐三是我的室友,我看他刚才想对您执弟子礼,想必也是被您的学识折服。既然大家都是求知之人,何不坐下来详谈?” 苏云適时地补了一刀。 “好吧。”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勉为其难: “既然你们有此求知之心,那我就破例一次。正好,我也有些关於武魂的核心理论,可以点拨你们一二。” …… 十分钟后。食堂二楼,长桌旁。 玉小刚端坐在主位上,腰杆挺得笔直,面前摆著苏云特意让人换上的高档茶具。 他看了一眼周围。 左边,是求知若渴、天赋异稟的天才少年唐三。 右边,是拿著笔记本、一脸崇拜的苏云。 外围,是几十个手里抓著鸡腿、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的工读生。 这哪里是食堂? 这分明就是他玉小刚,梦寐以求的学术讲坛! “咳咳。” 玉小刚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全场,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的理论体系,博大精深,名为《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既然时间有限,我就挑几条最核心的讲给你们听。” “首先,是所有理论的基石。”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拋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名言: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话音刚落。 “哇——!!!” 周围那群工读生们,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阵整齐划一的惊呼声。 王圣更是激动得把手里的鸡骨头都捏碎了,满嘴流油地喊道: “太……太有道理了!原来我一直练不好,不是因为我的武魂不行,而是因为我不够努力!” 第17章 左脑攻击右脑 唐三也是眼中精光爆闪,双拳紧握,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灯塔。 玉小刚听著周围的讚嘆,嘴角终於压不住了,微微上扬,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二点。” 大师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仿佛掌握了世间真理: “先天魂力的大小,与武魂的品质成正比。” “也就是说,武魂越强大,觉醒时的先天魂力就越高。先天满魂力,往往意味著顶级的武魂品质。而那些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甚至没有的,通常……武魂品质极低。” “嘶——!!!”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精闢!” “大师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规律!神人啊!” “太强了……这种规律都能总结出来,这得读多少书啊?” 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神人”、“太强了”,玉小刚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整个人飘飘欲仙。 苏云在一旁低著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著小乌龟。 嘴里却在不停地附和。 “精闢!太精闢了!不愧是大师!” 然而。 在苏云的战术耳机里,原本那些谈论热烈的地球科学家们,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 一位逻辑学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古怪,打破了沉默: “等一下……这不对啊。” “001,这人的逻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左右手互博?” 他看著屏幕上刚刚记录的两条理论,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先天魂力与品质成正比,那低魂力就代表低品质武魂。既然武魂有高低品质之分,那不就意味著有废物武魂吗?” “那他的理论一,没有废物武魂,岂不是在自己打脸?” 苏云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坏笑。 终於反应过来了吗? …… “篤篤篤。” 听著耳机里专家的吐槽,苏云手中的钢笔突然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大师的自我陶醉。 “那个……打断一下,大师。” 苏云推了推墨镜,眉头微皱,语气困惑。 “您这两条理论,是不是有点……左右脑互搏了?” 全场瞬间安静。 玉小刚背著手,眉头微皱,看著眼前这个戴墨镜的小孩 “什么意思?什么互搏?” 苏云一脸虚心求教的无辜表情: “大师,我们来推导一下。” “您的第二条理论翻译过来,就是先天魂力越高,武魂越极品。先天魂力越低,武魂越垃圾。” 苏云指了指旁边的一株蓝银草:“那好,蓝银草先天零魂力。按照您的第二条標准,它就是废物中的废物。这是您亲口承认的逻辑,对吧?” “既然您都承认了世界上有废物武魂存在……” 苏云猛地提高音量,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荒谬: “那您第一条喊得震天响的,没有废物的武魂,是在把大伙儿当傻子哄吗?” “上一句刚说完它是废物,下一句又说它不是废物。” “你搁这表演左脑攻击右脑呢?” 全场死寂。 所有工读生都瞪大了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苏云根本不给玉小刚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如果蓝银草真的不是废物,那它为什么先天没有魂力?为什么修炼慢?为什么打不过別的武魂?” “如果它是废物,岂不是把武魂本身的基础缺陷,强行甩锅给魂师不够努力?” 苏云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盯著玉小刚那张僵硬的脸。 “大师,其实您的这套理论,翻译过来就是一种极致的天赋唯成败论。” “在您的潜意识里,那些拥有顶级武魂、出身高贵的人,天然就是您眼中的好魂师,哪怕他们坐享其成。” “而那些觉醒了锄头、蓝银草的平民,无论他们为了生存如何挣扎、如何拼命,只要因为天赋限制无法突破,在您嘴里,就统统变成了,因为不够努力,所以才是废物的垃圾!” 话音刚落,周围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工读生们,气氛突然变了。 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像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我想问问这位大师!” 一个瘦小的工读生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们虽然天赋不行,没投个好胎,但我们从来没有伤天害理!我们每一天都在拼尽全力!” “凭什么在你嘴里,我们的失败就是活该?我们拼尽全力的挣扎,在你眼里就是废物的证据吗?!” “我们也想变强啊!可谁给我们机会了?!” 工读生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他们愤怒地盯著玉小刚。 那不是对老师的尊敬,而是被上位者傲慢理论羞辱后的反噬。 面对这群情激奋的场面,玉小刚脸色煞白,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在这些底层孩子粗糙的双手,和带血的吶喊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且残忍。 苏云看著这一幕,眼神更加冰冷。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玉小刚,给这齣闹剧下了最后的判决: “看清楚了吗?大师。” “您这哪里是在鼓励弱者?您这分明是在替强者的傲慢找藉口,同时再一次狠狠地踩碎弱者的尊严!” “一边承认基因决定强弱,一边又喊著努力能改变一切,最后把失败的锅全扣在受害者头上。” 苏云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大师,您这不叫理论大师,您这是在贩卖毒鸡汤啊。” “你……”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僵在原地,嘴唇颤抖著,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这……这就是理论的辩证关係!你不懂!你个孩子懂什么!” 大师有些急了。 为了挽回面子,他急忙拋出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发现。 “你还是太年轻,只盯著字眼!真正的理论在於创新!比如我的武魂擬態理论!” 大师站起身,声音提高八度。 “我发现,植物系武魂並非只能吸收植物魂环!在特定条件下,植物系魂师完全可以吸收兽类魂环!这是打破物种界限的伟大发现!”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唐三也动容了,这確实闻所未闻! 苏云却依旧淡定地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钢笔,就像是面试官在看一个吹牛的求职者,淡淡地问道。 “哦?伟大发现?听起来確实很厉害。” 苏云看著玉小刚,嘴角泛起弧度。 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个理论的对错,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理论背后,肯定藏著什么隱秘,他决定诈一下玉小刚。 而诈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否定他! “那么请问大师,您这个结论的数据来源是哪里?” 玉小刚一愣:“什么?” “大师,科学是讲究严谨的。在我的家乡,任何一个结论的成立,都必须基於大样本,隨机,双盲测试。” “您说植物能吸兽魂,请问您的实验数据样本在哪里?”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 “是您亲自实验过吗?您是植物武魂吗?” 苏云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您是找了多少志愿者做的活体实验?样本量是多少?10个?100个?” “还有,您设置对照组了吗?在同等条件下,有多少人成功了,又有多少人因为排斥反应,而爆体而亡?” “甚至……” 苏云上下打量了一眼玉小刚,语气变得有些轻蔑,直接指出了最致命的漏洞。 “恕我直言,以您的实力,应该也没有能力去猎杀高等级魂兽做实验吧?” “你既没有亲身经歷,你又没有资金做实验……” 第18章 大脑肘击小脑 “您所谓的理论,可能不过是看到了古籍中极个別侥倖成功的特例,就忽略了背后成千上万失败死亡的案例。” 苏云推了推墨镜,冷冷地吐出一个词: “大师,这在统计学上叫——倖存者偏差。” “拿亿万分之一的倖存者当做普遍规律去推广?您这哪是做学术啊,您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打在玉小刚的脸上。 周围工读生的眼神变了,从崇拜变成了怀疑,最后变成了恐惧。 是啊,他自己又不是植物武魂,他怎么知道能行? 万一我是那99%的失败者,爆体了谁负责? 玉小刚被逼到了墙角,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在眾人的质疑目光下,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崩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臆想,为了维护那摇摇欲坠的尊严,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当然有依据!我不是瞎编的!” “我年轻时查阅了武魂殿无数的珍贵典籍!我看过几千份武魂殿长老的手记和魂师修炼档案!这些都是我在武魂殿的资料库里总结出来的规律!!” 听闻这句话,苏云嘴角微微勾起。 终於诈出来了! 这一吼,整个食堂二楼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唐三都愣住了。 苏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轻轻吐出一句话。 “哦……原来是武魂殿的资料啊。” 苏云站起身,看著面色惨白、意识到自己失言的玉小刚,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这人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一个道理。” “人家武魂殿几代人、几万名魂师用鲜血和生命积累下来的內部数据,记录在人家的档案里。” “您利用职权混进去看了两眼,抄了几个结论,转头就说是您的发现?是您的理论?” 苏云摇了摇头,发出了最后的嘲讽: “大师,这不叫研究。” “这叫,学术剽窃!” “通俗点说,就是抄袭。” “把別人的东西偷过来,换个皮,就成了自己的十大核心竞爭力?武魂殿知道您这么不要脸吗?”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质疑能力,那现在就是人品崩塌。 周围的学生瞬间炸锅了。 “我靠?搞半天是抄的武魂殿的?” “拿別人的数据说是自己的理论?这也太下头了吧!” “这就是大师?这不就是换个书名,把作者改成自己名字吗?” 各种鄙夷、嘲讽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玉小刚。 那位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理论无敌大师,此刻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示眾的小丑。 唐三坐在旁边,默默地收起了心中的敬意。 “原来,所谓的理论无敌,只是看了几本別人不让看的书……” “我呸!亏我刚才还感动得差点哭了!” 王圣是个直肠子,脾气最爆。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崇拜简直就是餵了狗,猛地把手里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摔,指著玉小刚骂道。 “俺娘说了,偷东西的贼是要剁手的!偷人家写的书,比偷钱更不要脸!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那叫无耻!!” “真不要脸!” “哈哈哈哈!王圣哥话糙理不糙啊!” “什么理论大师,我看是抄袭大师吧!” “拿著別人的数据装高深,被苏老大揭穿了还恼羞成怒,这人品也太次了。” 就连周围那些原本自持身份的贵族学生,此刻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对著玉小刚指指点点。 “学术剽窃,这在任何一个学院,都是要被开除的重罪。” “真替他感到害臊,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什么叫智慧財產权。” 这些刺耳的声音,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玉小刚那张僵硬的脸上。 玉小刚浑身颤抖,脸色由惨白转为猪肝红,又由红转青。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怀才不遇的高人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 他想反驳,想大声呵斥这些无知的孩童。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 因为苏云说的是事实。 他的所有理论,確实都是基於武魂殿的档案总结的。 在数据来源这个问题上,他有著无法洗刷的原罪。 “你……你们……” 玉小刚哆嗦著手指,指了指苏云,又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神已经变了的学生,最终只能无力地甩了甩袖子。 “竖子不足与谋!夏虫不可语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挽尊的酸话,转过身,脚步虚浮、狼狈不堪地向楼梯口走去。 那背影,不再高深莫测,反而显得格外佝僂、仓皇,像极了一条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 “且慢。” 苏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像是一根钉子,把玉小刚钉在了原地。 “大师,別急著走啊。这学术研討才刚开始呢。” 苏云靠在椅背上,推了推墨镜,盯著那个僵硬的背影,问出了最后一句诛心之语。 “您既然把没有废物的武魂奉为真理,那我最后问您一个假设。” 苏云指了指旁边一脸懵懂的唐三: “假设您的这位爱徒,他觉醒的依然是蓝银草,但他没有那罕见的先天满魂力,而是一个先天魂力为零、註定无法突破十级的普通人。但其他所有方面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別。” “请问大师……” 苏云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您还会像现在这样,视若珍宝、想要收他为徒吗?” “还是说,您会像看待其他工读生一样,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甚至觉得他也是个,不努力的废物,是个垃圾?” 苏云步步紧逼,声音响彻食堂: “大师,您口口声声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可您的行为却在告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的魂师,在您眼里就是废物!” “您对好魂师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是有用的实验小白鼠?还是能帮您挽回面子的工具人?!” “还是说,在您眼里,只要魂力高,地位高,无论他人品多么低劣……” 说到这里,苏云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仰起头,搜肠刮肚,试图构想出一个恶人的形象。 最终,他揉了揉太阳穴,凭藉著对人性阴暗面最极端的想像,隨口编造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到有些荒谬的恐怖假设: “大师,我们不妨把人性想得再坏一点。假设——我只是说假设啊。”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他站在了魂师的巔峰,拥有了无上的权力。但他却打著为你好的旗號,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態的掌控欲……” “他甚至不惜把自己亲生女儿的灵魂狠心撕裂,把至亲之人的命运,当做提线木偶一样去隨意玩弄。” “大师,在您那实力即真理的理论里,这种连亲生女儿都算计的巔峰强者,难道也是您眼中高高在上的好魂师吗?”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玉小刚最后的遮羞布。 “这……” 唐三猛地抬起头,听到这个假设,少年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股义愤填膺的怒火。 虽然苏云哥只是举个例子,但例子里的那人,行为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 第19章 尖尖代替思考 虎毒尚不食子! 若是为了力量和控制欲,连亲生女儿的灵魂都能撕裂、操控,那这种人哪怕成了神,也不过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唐三双拳紧握,在心中暗暗发誓:我唐三两世为人,最重情义。若我未来有了子女,定当视若珍宝,绝不会成为苏云哥口中那种道貌岸然的垃圾! 隨后唐三又看向这位大师。 是啊。 如果自己没有先天满魂力,如果自己没有双生武魂…… 大师还会收下自己吗? 玉小刚背对著眾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大声说“我会”。 但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他骗不了自己。 他收唐三,是因为唐三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是因为唐三能帮他实现那个震惊魂师界的梦想! 如果是个真废物,他玉小刚凭什么浪费时间? “我……我玉小刚可能收唐三为徒……但收唐三为徒又不太可能……” 大脑极度混乱之下,玉小刚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也就在这时,苏云突然身体前倾,摘下了一半墨镜,上上下下打量著玉小刚的脑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 困惑? “对了,大师,还有个事儿困扰我半天了。” “刚才没好意思问……”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玉小刚的头顶,一脸诚恳。 “您这脑袋……怎么越来越尖尖的?” “??” 全场所有人,包括唐三在內,都下意识地看向玉小刚的头。 別说…… 在那灯光的照耀下,大师那有些稀疏的寸头,配上因为愤怒而充血的头皮,形状確实有点…… 越往上越尖。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玉小刚猛地转过身,那一瞬间,羞愤、恼怒、被拆穿的尷尬,让他那张僵硬的脸彻底扭曲。 他指著苏云,气得全身都在打摆子,嘴唇哆哆嗦嗦,原本的大师风范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结巴: “你……你辱人太甚!!”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玉小刚喊了两遍,似乎想组织语言反击,但大脑一片空白。 左脑攻击右脑,小脑肘击大脑,头顶的尖尖开始代替思考,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那我问你!!你是男的女的!!!你要是男的!对吧!!!” “啊?!对吧!那我问你!!!” “哼!!!” 最终,这位理论大师狠狠地跺了一脚地板,在眾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捂著那颗尖尖的脑袋,像个疯子一样衝出了食堂大门。 只留下一句毫无逻辑的咆哮,在空气中尷尬地迴荡。 …… 隨著大师的离场,食堂二楼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嘲笑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依然坐在主位上、淡定喝茶的苏云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目光是看金主爸爸,那现在的目光,就是在看一位博学的智者。 “苏老大……你也太神了吧?” 一个小弟咽了口口水,满眼的小星星。 “那个什么逻辑互斥,还有那个倖存者偏差,听起来好高级啊!你懂得真多!” 王圣更是直接凑过来,一脸諂媚地帮苏云捏著肩膀。 “义父!不仅有钱,还有文化!连那个唬人的大师都被你几句话懟得哑口无言!以后咱们七舍在学院里还能不横著走?” 面对眾人的彩虹屁,苏云只是推了推墨镜,淡定地挥挥手。 “基操,勿六。都坐下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们要以此为戒,以后做人要诚实,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千万別装。来,吃菜。” 这云淡风轻的態度,瞬间让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又拔高了三丈。 而在苏云的身旁。 唐三一直沉默著。 他看著玉小刚消失的方向,又转过头,深深地看著身边的苏云,眼中的神色极其复杂。 那是震惊、感激,以及一种遇到真正强者的敬佩。 唐三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差点就拜师了。 如果不是苏云及时站出来,用那种犀利如刀的逻辑,揭穿了玉小刚的真面目,自己恐怕真的会拜入他的门下。 “苏云哥……”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被骗了。” “不仅是这些。” 唐三回想起苏云刚才关於偽君子的那个假设,眼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 “你刚才说的那种,为了控制欲连亲人都伤害的人,虽然只是假设,但听得我毛骨悚然!” “你说得对,看人不能只看地位和理论,更要看人品!” “和你比起来,那位大师……確实显得太虚浮了。” 苏云看著唐三那真诚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高冷的人设。 苏云突然嘆了口气,换上了一副过来人的沧桑表情,语重心长地开始输出: “听哥一句劝。” “这魂师理论界的水太深,你年纪还小,没什么社会阅歷……” “你把握不住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的,咱们是正经魂师,要脚踏实地,懂吗?” 这番话,听得唐三眼眶微红。 多么朴实无华,却又振聋发聵的至理名言啊! 比起玉小刚那些空洞的理论,苏云哥这番话,才是真正的掏心掏肺,是在真心实意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啊! 看看周围,王圣他们一口一个“义父”叫著,虽然听起来市侩,但那份尊敬是做不了假的。 既然苏云哥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又如此推心置腹…… 唐三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猛地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对著苏云就要弯腰下拜,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苏云哥!大恩不言谢!” “三漂泊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那我唐三今日也愿拜您为义——” “停停停!打住!!” 还没等那个“父”字出口,苏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一把捂住了唐三的嘴。 苏云一脸惊恐,连连摆手: “別別別!千万別!” 弄啥呢?人家都是开玩笑,隨便说说的…… 阿三,你怎么来真的?! “两个大老爷们,搞什么义父义子的?听著就肉麻!”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是什么苦命鸳鸯!” “晦气!太晦气了!” “叫哥就行!千万別叫义父!我还没那个岁数!” 唐三眨了眨眼,虽然没听懂苦命鸳鸯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出了苏云確实不喜欢那个称呼。 “那……”唐三试探性地问道。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戴好墨镜,笑著伸出了拳头: “叫大哥。” “以后在诺丁学院,大哥罩著你。不管是理论还是打架,咱们兄弟俩包圆了!” 唐三看著伸到面前的拳头,原本严肃的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少年的、灿烂的笑容。 他也伸出拳头,和苏云轻轻碰了一下。 “是!大哥!” “嗯!阿三!” 唐三听完,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苏大哥,你叫我小三就好了……” 苏白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说什么呢,大哥以后向別人介绍你,总不能和別人说你是我小三吧?” 第20章 顶天立地! 刚从二楼食堂扫荡归来,大家脸上都掛著名为满足的表情。 王圣跟在苏云身后,一边毫无形象地剔著牙,一边拍著圆滚滚的肚皮,那副狗腿的模样简直浑然天成。 “嗝——义父,还得是跟著您混。那红烧肉,嘖嘖,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 王圣一脸回味,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和不解。 “说起来,义父,还有小舞姐、小三,你们一个个都是先天满魂力,这都开学好几天了,魂力早就十级瓶颈了吧?” 他说著,踢飞了路边的一颗石子。 “我看高年级那些人,一到十级恨不得插翅膀飞进猎魂森林。咋到了你们这儿,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特別是义父您,这也太沉得住气了。” 苏云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双手插兜,脚步悠閒。 “王圣啊,这就是你格局小了。” “作为一名优雅的魂师,我们要给魂兽一点时间,让它们把自己养肥了,洗乾净了,自己送上门来。这叫鬆弛感。” “不懂鬆弛感的魂师,註定只能当个打工仔。” 听到养肥、送上门这几个词,原本还在马路牙子上蹦蹦跳跳的小舞,身体猛地一僵,瞬间不动了。 小舞缩了缩脖子,双手抱住肩膀,用一种看大灰狼的眼神看著苏云。 “苏云,魂兽也是有尊严的好吧,怎么可能自己送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著抗议,头上的兔耳朵装饰都没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魂兽永不为奴……” 唐三无奈地笑了笑,但也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 “苏大哥说得对,准备不充分確实危险。我最近接了铁匠铺的一批活,先准备些防身的道具,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就在这时,苏云掛在耳廓上的战术耳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雷战的声音透著一丝兴奋,传入苏云耳中: “001,有个有意思的发现。物理组刚才对比了,你发回来的那个储物戒和你的传送门武魂,发现它们的能量波动频率竟然有部分重叠。” 苏云心头一动:“这意味著什么?” “根据我们的推测,这个特定频率很可能就是你所在那个世界的,空间属性在能量层面的特徵波段。储物戒是摺叠空间,你的武魂是连接空间,两者在底层逻辑上是互通的。” “如果你去猎杀魂兽,我们或许能帮你,筛选出符合这种特定频率的魂兽。” “而获得的魂环魂技,可能会更適合你。” 苏云的脚步猛地一顿,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还掛在嘴边的鬆弛感,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苏云当即大手一挥。 “择日不如撞日!小三,別打铁了,那些废铜烂铁哪有变强重要?咱们现在就出发!” 唐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苏大哥,你刚才不是说……要给魂兽一点时间?要鬆弛感吗?” “鬆弛是为了更好地紧绷。” 苏云面不改色,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 “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如我常说的——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不对,果断才是王道!” 看著苏云这变脸速度,唐三只能苦笑点头:“好,那我去准备。” 听到要出门,一直懒洋洋跟在后面的小舞眼珠一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去猎魂森林啊?我就不去了。最近修炼太累,我要在宿舍补觉。你们去吧,记得给我带胡萝卜味的特產回来~” 唐三有些无奈地看了小舞一眼,转头看向苏云:“那苏大哥,我们现在就走?” “別介啊义父!” 王圣连忙拦住,“猎魂森林离这儿可远著呢,今天出发肯定来不及了。而且那里鱼龙混杂,只有你们两个去太危险了。我建议您最好去城里的猎魂市场,僱佣个靠谱的小队做保鏢,明天一早再出发才稳妥。” 苏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出来混,排场和安全都很重要。小三,你回去收拾乾粮和装备,我去一趟市场摇人。” …… 诺丁城猎魂集市,这里是自由魂师和僱佣兵的聚集地。 苏云为了抄近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弄。 刚走没几步,前面的路就被四道五彩斑斕的身影堵住了。 那四个人的造型,即便放在到地球上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领头的一个留著冲天的红髮,髮胶抹得根根竖起。 他身穿一件紧得快要崩开的红色皮衣,裤腿卷到了小腿肚,脚下踩著一双擦得鋥亮的黑色豆豆鞋。 在他身后,分別是黄毛、绿毛和蓝毛。 四个人往那儿一站,感觉巷子里瞬间就多出了一盏红绿灯。 虽然造型极其非主流,但身上的魂力波动表示,他们最少也是25级以上的大魂师。 红毛领队歪著头,一边抖著腿,一边把玩著手里的火苗,斜眼看著苏云,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社会人的沧桑: “喂,靚仔。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借哥几个两个钱花花?江湖救急,懂?” 苏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从红毛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后面三个小弟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响成一片。 红毛脸色一僵,强撑著面子吼道: “看什么看!这是……这是我的魂力在运转!” 苏云摘下墨镜,嘴角微微上扬。 只见苏云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幣,在手里掂了掂。 哗啦—— 哗啦—— 清脆的金幣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悦耳。 苏云看著红毛那双死死盯著钱袋的眼睛,淡淡地开了口。 “明天陪我去猎魂森林,做几天保鏢。” 他伸出一根手指。 “给你们十个金魂幣。” 红毛艰难地把目光从钱袋上移开,不屑地提了提裤腰,把头扭到一边,鼻孔朝天。 “你不用浪费口水。我红毛也是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会为了你的十个金魂幣,就出卖我的自由,去给別人当狗。” 苏云面无表情,加了一根手指:“二十个。” 红毛仰起头,一脸傲气,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 “你省省吧!我跟身后这几个弟兄斩过鸡头,歃血为盟!我们一起饿肚子、一起摇花手、情同手足!” 苏云:“五十个。” 红毛用力拍著胸脯,声音洪亮:“出来混!就是要懂得什么叫做——义气!” 苏云:“八十个呢?” 红毛痛心疾首地质问,眼眶都红了:“换做是你!你会为了这点钱,出卖自己的自由吗?” 苏云嘆了口气,直接从袋子里抓出一大把金灿灿的魂幣,举到红毛面前。 金幣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几乎闪瞎了四个人的鈦合金狗眼。 “一百个金魂幣。” 苏云的声音冷漠而无情: “不能再加了。你们四个平时打劫小学生也就抢个几铜幣,快答应,不然我要倒扣了。” 红毛看著那金灿灿的光芒,喉结剧烈滚动。 但他还是咬著牙,摆出一个极其瀟洒的poss。 “別傻了!我红毛——顶天立地!!” 第21章 你想要什么? 苏云冷笑一声,把手缩回来一点,把几枚金幣放回袋子:“八十个。” 红毛瞳孔地震,声音开始颤抖: “你……你叫我为了钱折腰,等於叫我去死!” 苏云又收回几枚:“五十个。” 红毛带著哭腔,伸出手想抓又不敢抓,脚下的豆豆鞋不安地摩擦著地面: “我將来怎么见我那些葬爱家族的江湖朋友?” 苏云继续收:“二十个。” 红毛彻底崩溃了,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苏云的手腕,声嘶力竭地喊道: “够了老板!!你不要藉故一扣再扣的!” 苏云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红毛眼巴巴地看著那袋钱,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鼻涕都快出来了。 “刚才你说给一百个的……”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玩味地看著红毛那张苦瓜脸。 “怎么?一百个金魂幣,就不能顶天立地了?” 只见苏云慢条斯理地,提著钱袋的绳子,在红毛眼前轻轻晃荡。 哗啦—— 哗啦—— 那清脆悦耳的金幣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迴荡。 就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红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隨著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左右摆动。 苏云把钱袋凑近了一点,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想要吗?想要你就说。” 红毛死死咬著嘴唇,双手紧紧攥著裤缝,试图守住最后的底线: “我红毛……不是那种人……” 咕嚕嚕——!!!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的抗议声,从他的胃部爆发出来,紧接著,他身后那三个小弟的肚子,也发出了哀鸣。 苏云笑了,再次晃了晃钱袋。 金幣碰撞的声音,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 “真不想要?那算了,我去找別人。毕竟一百金魂幣,能买多少个麵包来著?好像能堆满这条巷子吧。” 说著,苏云作势要收回钱袋。 红毛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向前探了一步。 “想要……” 苏云动作一顿,侧了侧耳朵,装作没听清。 “什么?大声点,刚才那股顶天立地的劲儿哪去了?” 红毛浑身颤抖,满脸涨红,羞耻感和食慾在脑海里疯狂打架。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自暴自弃般地嘶吼起来 “想要!” 苏云步步紧逼,声音却越发轻柔。 “想要什么?” 红毛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那个袋子,甚至开始幻想这袋金魂幣能换到的食物: “想要金魂幣……” “想要谁的金魂幣?” 苏云非常耐心地询问。 “义父!!我想要义父的金魂幣!!” 红毛终於崩溃了,最后一点矜持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带著哭腔吼了出来。 “义父!拜託了!请您把金魂幣给我吧!!” 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这就对了嘛。人是铁饭是钢,装什么硬汉呢。” 苏云隨手一拋,那沉甸甸的钱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红毛几乎是飞扑著接住了钱袋,仿佛那是他的身家性命。 感受著手里沉甸甸的分量,那种真实的触感,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噗通! 红毛双膝著地,跪得乾脆利落,地面都震了一下。 身后三个小弟见状,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红毛捧著钱袋,抬起头看著苏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桀驁不驯,取而代之的是见到再生父母般的虔诚。 他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发自肺腑的誓言: “义父!!!” 身后的三个小弟紧隨其后,磕头如捣蒜。 “义父在上!从此以后,我们都听义父您的!!” 吶喊还在巷子里迴荡,红毛却已经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红毛抓紧钱袋,大手一挥,对著三个小弟喊道: “兄弟们!开工!去把王二麻子的麵包铺给我清空!再去李婶那买两桶热牛奶!快!” “是!大哥!” 四道五彩斑斕的身影像彩虹一样飘过,仅仅过了几分钟,他们就抱著堆积如山的麵包,还有两大桶热牛奶跑了回来。 但他们並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径直衝向了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 苏云挑了挑眉,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穿过那一堆杂乱的废弃木箱,眼前的景象让苏云停下了脚步。 在巷子的尽头,蜷缩著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孩子。 他们有的脸上脏兮兮的,有的还掛著鼻涕,显然都是这附近的流浪孤儿。 看到红毛他们回来,这群孩子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群等待餵食的小麻雀一样围了上来。 “红叔叔!绿哥哥!” “哇!是麵包!好香啊!” 红毛一改刚才在苏云面前那副,唯唯诺诺的狗腿样,此刻的他,虽然依旧顶著那头杀马特红髮,但眼神却异常温柔。 他一边把麵包塞到孩子们手里,一边还要努力维持自己大哥的威严: “慢点吃!別抢!谁抢我就揍谁屁股!都有份!” “小胖,给你的牛奶!小心烫!这是义父……咳,这是今天遇到的大好人赏的,都给我记住了!” 红毛自己咽著口水,却坚持把最大的麵包递给一个断了腿的小女孩。 原来如此。 四个二十多级的大魂师,放在诺丁城这种偏远小城,哪怕什么都不干,光是去武魂殿领每个月十枚金魂幣的魂师补贴,这四个人加起来也有四十金魂幣,足够普通三口之家富富贵贵地过上好几年。 但问题是,魂师本身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向他们这种资质一般的,平时想要维持魂力修炼,就需要辅助用药和肉食滋补。 平日里磕磕碰碰,又需要昂贵的疗伤药草。 更別提,他们身后还拖著那一群吞金兽。 那几十张嗷嗷待哺的小嘴,每天光是吃喝就是一大笔钱。 换季要给孩子们买衣服,生病了要请大夫,稍微大点的孩子还要凑钱送去读书、修炼武魂,学费又是一大笔钱…… 他们把嘴里省下的每一口,都毫不保留地填进去了。 就在苏云靠在墙边静静看著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小男孩发现了他。 小男孩穿著一件有点大的旧衬衫,不瘦,脸颊上有肉,显然被养得很好。 他手里紧紧攥著红毛刚塞给他的半块麵包,嘴角还沾著一圈白色的牛奶渍。 看到那个戴著墨镜、气场强大的小少爷正盯著红毛看,小男孩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恐惧。 在这个年纪的孩子眼里,这种像洋娃娃一样的贵族少爷,往往代表著权势。 他以为苏云是家里的大人派来追债的。 小男孩丟下心爱的麵包,跌跌撞撞地跑到苏云面前。 他只能卑微地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扯住了苏云的衣角。 “小少爷……求求你……” 小男孩看著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但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同龄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求你別让人抓红叔走……別打红叔……” 正在分牛奶的红毛嚇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鬆手!別弄脏了义……別弄脏了小少爷的衣服!” 他刚想衝过来把孩子抱走,却见小男孩死死拽著苏云不放,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红叔从来不会打劫……真的……那些钱都是借的……都会连本带利还的……” “小少爷,我会干活,我会擦鞋……红叔欠你家的钱,我们一定会还的,连本带利都会还的……” “求求你了,別把他带走,红叔是好人……”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红毛僵在原地,脸瞬间涨成了红色,羞愧、窘迫、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无地自容涌上心头。 “那个……义……小少爷,小孩子不懂事,您別……” 苏云低头,透过墨镜看著那个还在瑟瑟发抖、不断哀求的小男孩。 他没有嫌弃那一脸的油污,而是伸出白嫩的手,轻轻帮小男孩擦掉了嘴角的牛奶渍。 “別哭。” 苏云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常见的温和: “我不是来抓他的。恰恰相反,我是来请红叔去帮忙做大事的。” 说完,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小袋金幣,塞进了小男孩满是补丁的口袋里,然后看向红毛。 苏云看著那群破涕为笑的,健健康康的孩子们。 又看向那四个瘦骨嶙峋的大魂师。 苏云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红毛。 “乾的不错。” 红毛看著苏云,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不务正业的小混混、社会的渣滓,从来没有人透过那层杀马特的偽装,看到他们拼命维护的那点可怜的自尊。 而今天,看穿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孩子。 他吸了吸鼻子,猛地转过头,掩饰性地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对著身后的兄弟们大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义父的话吗!赶紧吃!吃完了把脸洗乾净!明天咱们要跟著义父去干大事!” “是!大哥!是!义父!” 看著这群一边流泪一边啃麵包的精神小伙,苏云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第22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清晨的猎魂森林入口外,晨雾尚未散去。 苏云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来自地球指挥部投放的,单兵战术作战服。 虽然他现在身体年龄不大,但这身来自地球的顶级工业结晶,让他整个人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一身迷彩高分子防刺服,紧紧护住他的躯干,更能方便他融入周围环境,不被发现。 腰间的战术武装带上,掛满了各种战术手雷和闪光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插著一把黑色的半自动手枪,隱隱散发著一股火药味。 脚踩黑色战术靴,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镜。 整套装备在確保了方便活动的同时,也让他做到了武装到了牙齿。 而站在他身旁的唐三,此时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苏云的大腿…… 外侧的那把怪异铁管,以及腰间那些精密的金属掛件。 唐三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作为唐门外门百年难遇的天才,他对机括类暗器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 “好精密的构造……” 唐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黑色的铁管,虽然看不出內部结构,但那流畅的线条,严丝合缝的组装工艺……” “恐怕比起诸葛神弩……也不遑多让!还有那股淡淡的硫磺味……是火药?” “难道这是一种,依靠火药推动的高杀伤性机括暗器?” 唐三原本以为,斗罗大陆在机括製造和锻造工艺上,远不如唐门。 但看著苏云这一身装备,他的世界观动摇了。 “看来是我坐井观天了。苏大哥手里,竟然掌握著如此高端的暗器技术……这等工艺,即便放在唐门也是顶尖水准。没想到斗罗大陆的暗器製造业竟然如此发达!” 唐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低声问道 “苏大哥……你腿上那个,是很强的暗器吧?” “暗器?”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格洛克,这玩意要说强也说不上,主要是自己用起来顺手。 真正强的主力武器,都在手上戒指里藏著呢。 “算是吧。不过我们叫它真理,专治各种不服。” “真理……” 唐三细细咀嚼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震撼的悟色。 大道至简! 竟然以真理来命名暗器,这该是何等的自信与霸气? 这意味著在苏大哥背后的宗门看来,这类暗器射出的瞬间,就是世间不可辩驳的法则! 唐三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对苏云背后那个神秘的势力,更加敬畏了。 “来了!义父!我们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只见四道身影从大路的尽头狂奔而来。 领头的红毛此时满头大汗,那身为了耍帅而穿的紧身小西装,都被汗水浸透了,髮型更是被风吹得像个鸡窝。 四人衝到苏云面前,还没来得及滑跪,就先扶著膝盖一阵乾呕。 “呼……呼……义父,早上好!” 红毛一边喘气,一边倔强地把领带扶正。 苏云挑眉,有些不满。 “集结时间晚了十分钟。你们住的地方离这儿不算远吧?” 红毛抹了一把汗,露出一口大白牙,竖起大拇指,一脸骄傲。 “报告义父!我们哥四个刚才在车站一合计,那去猎魂森林的马车,一人竟然要五个银魂幣!四个人就是二十个!这也太黑了!” “所以我们毅然决定,省下这笔钱!直接连夜徒步奔袭!还能顺便锻炼体能!向义父展示我们的耐力!” 苏云:“……” 唐三:“……” 为了几个魂幣,徒步跑几十公里? 这就是这群精神小伙的脑迴路吗? “行吧,精神可嘉,下次记得把脑子也带上。” 苏云无奈地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几瓶水扔给他们,“喝口水,先准备准备。” 就在红毛等人仰头灌水的时候,苏云也没閒著。 早在来的路上,来自地球指挥中心的消息,就已经不停地向他预警。 此时高空微型无人机,正在不断地向他传回实时数据。 【警告:目標已锁定。】 【已发现尾隨目標,正持续跟踪。】 【当前位置:六点钟方向,枯树后方。热成像显示人形热源持续蹲守,已锁定目標超过二十分钟。】 苏云一直没动声色,就是在等这几个肉盾打手到位。 既然保鏢来了,就没必要自己动手去抓老鼠了。 他单手扶著腰间的枪套,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看著墨镜上,那个被红色方框死死锁定的身影。 这框真帅吧? “喝完水了吗?” 苏云突然开口,显得格外冷硬: “喝完了就给我干活。红毛,六点钟方向,去把那棵大树后面躲著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啊?” 正在喝水的红毛一愣,“有人?” 苏云看向那棵枯树,冷冷道: “都跟了一路了,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非要我让手下把你拖出来吗?” 树后一片死寂。 红毛四人组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好歹是大魂师,一听有人尾隨,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手里火光闪烁,骂骂咧咧地围了过去:“哪个不长眼的敢偷窥我们义父?滚出来!” 眼看就要动手,树后的人终於藏不住了。 “慢著!是我!”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是玉小刚。 此刻的大师形象全无,身上沾著几片枯叶,布鞋上也满是泥土。 加上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鬼鬼祟祟的行径,活脱脱就是个尾隨小学生的变態大叔。 看到此人,红毛一脸鄙夷: “臥槽,老头,你一把年纪了还玩尾行?真变態啊。” 唐三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看到玉小刚的那一瞬间,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袖口,那里藏著装满毒箭的袖箭。 是他。 那个看穿了自己双生武魂秘密的人。 唐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玄天宝录总纲第三条:確定对手是敌人,只要其有取死之道,就不要手下留情,否则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这个人一直在跟踪自己,而且掌握著自己最大的秘密。 ……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第23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 “大师?” 唐三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您一直跟著我们做什么?” 玉小刚並没有察觉到唐三眼底的杀意,他尷尬地咳嗽一声,强行挺直腰杆,试图找回尊严。 “胡说八道!什么尾隨!我……我这是在暗中观察!我是为了確保你们的安全!” 他快步走到唐三面前,急切地说道: “唐三,既然被发现了,我就直说了。带上我!这些社会閒散人员根本不懂魂兽,只有我才能帮你选择最完美的魂环!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他好?” 苏云推了推墨镜,声音淡漠地插了进来,直接打断了玉小刚的自我感动: “这位大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诺丁城南门开始,你就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后面。” 苏云抬起手腕,指了指那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方向。 “一个成年男子,在荒郊野外,隱匿身形,长期尾隨两个孩子。这叫图谋不轨,涉嫌拐卖或绑架。” “我……” 玉小刚脸色一僵,急忙辩解,“我是学院的大师!我是为了保护学生!” “那是你自己封的。” 苏云甚至懒得正眼看他,直接对著红毛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 “红毛,去把那边的巡逻队长叫过来。就说我们抓到了一个行踪可疑的跟踪狂,人赃並获,交给治安官处理。” “好嘞义父!” 红毛早就看这老头不顺眼了,把袖子一擼,转身就要去喊那边的铁甲士兵。 “別!別喊!” 玉小刚这下彻底慌了。 他好歹也是出身蓝电霸王龙家族,虽然被逐出家门,但也自詡体面人。 要是被当成变態跟踪狂抓走,还要被审讯,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在魂师界混? 更重要的是,一旦被驱逐,他就彻底失去了接触唐三的机会。 而唐三可是他这辈子,翻身的最后依仗。 玉小刚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必须拿出让他们闭嘴、並且愿意带上自己的硬通货。 得加钱! “等等!这是误会!” 玉小刚颤抖著手,猛地伸进怀里,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掏出了那条珍藏多年的玉石腰带。 他高高举起腰带,可怜巴巴地看向苏云。 “苏少爷!別叫卫兵!这是一件储物魂导器!里面有二十四个独立空间!我愿把它献给你!” 玉小刚咬著牙,心在滴血。 这可是他身上最值钱的宝贝,是他当年的荣耀,也是他最后的体面。 但看著苏云那隨时准备叫卫兵的架势,他只能孤注一掷。 他双手捧著腰带,卑微地弯下了腰,语气近乎哀求。 “苏少爷,只要你別叫卫兵,並且让我入队……这条腰带就送给你!当作赔礼!” 苏云也没有客气,直接伸手抓了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货色。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那一排温润玉石的瞬间,苏云瞳孔骤然收缩。 嗡—— 那是一股股极其细腻,且稳定的空间波动。 苏云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不仅仅是储物装备那么简单…… 之前搞到的那枚储物戒指,虽然也能用,但样本太过单一。 这导致地球物理组,在建立空间摺叠模型时,一直缺少有效的对照组。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二十四颗玉石,就是二十四个独立的摺叠空间! 这就好比你只有一只小白鼠时,你不敢隨便解剖。 但现在突然有人送了你整整两打小白鼠,还贴心地分好了笼子!… 有了这二十四个样本做平行对比,再加上戒指做外部参照,地球那边的研究进度绝对能大幅度提升! 这哪是腰带啊? 这分明是空间物理学的半壁江山! 虽然內心狂喜,但苏云表面上却稳如老狗。 他甚至故意皱了皱眉,像是在嫌弃这腰带款式老土,隨手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行吧,看在大师一把年纪还要死要活的份上……这赔礼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听到这话,玉小刚的心在滴血,却只能陪著笑脸,心里祈祷著这小祖宗赶紧翻篇。 而一旁的唐三,目光却一直紧紧跟隨著那条腰带。 看著那二十四颗流转著温润光泽的玉石,他的心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熟悉的构造,这特定的数量,像极了前世那座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古桥。 那股突如其来的乡愁,让他下意识地低声喃喃出了一句刻在骨子里的诗: “二十四桥明月夜……” 声音虽轻,却带著一股悵然若失。 一直在旁边寻找机会插话的玉小刚,眼睛猛地一亮。 “好诗!好诗啊!” 玉小刚激动得鬍子乱颤,一步跨到唐三面前。 “清冷高洁,意境幽远!唐三,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不仅天资聪颖,竟还有如此深厚的文学底蕴!天才!简直是文武双全的全才啊!” 为了討好唐三,大师不惜用上了毕生的词汇量。 唐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拍得措手不及,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情绪瞬间被打断,脸上浮现出一抹尷尬的红晕。 这诗是前人所作,被大师这么一吹,他反而觉得有些羞耻。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云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二十四桥明月夜? 杜牧的诗? 在这个只有武魂和魂兽的斗罗大陆,居然有人能隨口背出地球的诗?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小三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苏云一把搂住唐三的肩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去。 “哟?小三,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诗情画意的。不过俗话说得好,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 “二十四桥明月夜,多美的意境,下一句是啥?快说给哥们听听!” 唐三身体一僵,眼神开始飘忽。 “没……没什么。就是隨口念的。” “別啊!” 苏云不依不饶,手指戳了戳唐三有些发烫的脸颊。 “大家都是兄弟,藏著掖著干嘛?我看大师都快把你夸出一朵花来了。快说快说,下一句是什么?” 唐三被缠得没办法。 只能压低声音,像是做贼一样,飞快地念出了下半句: “……玉人何处教吹瀟。” 唐三念完,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飘忽。 第23章 我真该死啊! 苏云听完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讚赏: “好诗啊!” “明月当空,古桥独立,怀念远方的挚友,共忆往昔吹奏音律的雅事。这意境多开阔,多纯洁!简直就是兄弟情义的典范!” 说著,他有些不满地用手肘顶了顶唐三的胸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说小三,这么好的一首怀念朋友的诗,你刚才支支吾吾地藏著掖著干嘛?” 看著苏云那双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唐三只觉得內心一阵剧痛。 天啊…… 我都在想些什么?! 人家满心想的都是艺术和君子之风,而我呢? 唐三啊唐三,你两世为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你的思想怎么能这么脏?! 我真该死啊! 而苏云却不管这些,继续打量著手里的腰带。 “既然是玉大师送的赔礼,又讲究个二十四桥的意境……” 玉小刚脸上的笑容如菊花般绽放,频频点头。 “对,对,不如就叫二十四桥……” 苏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大声喝道: “就叫它玉吹瀟吧!”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玉……玉什么?” 玉小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连旁边的唐三,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这名字要是传出去,那他玉小刚还做不做人了? “不可!万万不可!!” 玉小刚顾不得什么大师风范了,他几步衝上来,涨红著脸,双手死死抓住苏云的袖子,声音都在颤抖: “苏云!这名字太……太有辱斯文了!太伤风败俗了!若是传出去,別人怎么看我?我……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几乎是在哀求,眼眶都红了: “求你了,换一个吧!哪怕叫明月带、二十四桥都行啊!” 看著大师那副仿佛天塌了的崩溃模样,苏云缓缓收敛了笑容,眉头微微蹙起。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见底、宛如山涧溪水般纯净的大眼睛。 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深深的失望。 苏云缓缓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玉小刚的距离,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大师……您这话,苏云听不懂。” 苏云的声音稚嫩而诚恳,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玉小刚良心上的重锤: “这是古之君子寄情山水的高雅艺术。怎么到了大师您的嘴里,就成了伤风败俗?就成了有辱斯文?” “我……” 玉小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 苏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仰起头,用那双不染纤尘的眼睛直视著玉小刚。 “这腰带是您玉大师送的,名字里带个玉字,是为了感念您的赠宝之恩。” “后面的意境,是为了时刻提醒我们,做人要像乐律一样高洁、清正。” “这是我对大师您高尚品格的讚美啊!” 说到这里,苏云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幽深,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大师,您可是理论界的泰斗。难道在您的认知里,这种传承千年的乐器,这种代表著君子之风的技艺,竟然是……很下流的东西吗?” 轰——! 玉小刚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羞耻感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恨不得当场拔剑自刎以谢天下。 天啊……我都在想些什么?! 人家满心想的都是艺术、感恩、君子之风。 而我呢? 我玉小刚读了一辈子书,怎么能齷齪到这种地步? 我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我真该死啊! “唉……” 苏云长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副对眼前两人很失望的表情。 他意兴阑珊地把腰带往腰上一扣。 “既然大师觉得那个高雅的名字您配不上,那就算了吧。” 苏云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为了照顾大师面子,而做出的妥协: “就叫它月月宝吧!” 玉小刚猛地抬起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月……月月……宝?! 这是什么鬼名字?! “怎么?大师还不满意?” 苏云眉头一挑,似乎对大师的反应很失望。 “如果您觉得这个名字太幼稚、不够有深度,那咱们还是叫前面的吧……” “不!!满意!我很满意!!” 玉小刚立马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此刻的他,甚至觉得月月宝这几个字,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动听,最安全,最纯洁的词汇! “月月宝……好听!通俗易懂!大道至简!这才是好名字!” 苏云看著大师那副感恩戴德、仿佛获得了新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 终於,一行人边说边走,猎魂森林那巨大的钢铁柵栏出现在视野中。 黑色的钢铁栏杆高达十米,顶端闪烁著寒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巡逻。 那种肃杀的气氛,瞬间压过了集市的喧囂。 一行人径直走向大门。 “站住!” 两柄寒光闪闪的长枪交叉挡在了红毛面前。 负责守卫的士兵目光冷厉地,扫视著这群奇形怪状的人: “猎魂森林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请出示武魂殿手令!” 红毛那原本迈出去的囂张步伐,瞬间僵在半空。 接著红毛瞬间转过身,双手掌心向上,恭恭敬敬地伸到苏云面前。 “义父,这帮不长眼的非要看手令。您受累,把手令赐给小的,小的这就拿去甩他们脸上,让他们长长见识!” 苏云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手令?那是啥?” 他又转头看向唐三:“小三,王圣没跟你说过吗?” 唐三也是一脸懵圈,摇了摇头:“王圣只说要组队,没说要手令啊……”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打在眾人呆滯的脸上。 士兵队长看著这群大眼瞪小眼的法盲,眉头皱得更紧了,握著长枪的手紧了紧: “没有手令?那就速速退去!否则按擅闯军事重地论处!” “別別別!大哥,消消气!” 红毛急了,他赶紧看向苏云:“义父,咋整?”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把目光看向了玉小刚。 玉小刚站在风中,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他看著那一脸无辜的苏云,再看看被苏云扣在腰上的那条月月宝。 一个残酷的真相击穿了他的天灵盖: 等等…… 合著你们没有手令啊?! 原来如果没有我,你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如果我刚才不送腰带求入队,而是直接掏出手令,这群人为了进门,岂不是得跪下来求我当领队?! 那我刚才…… 为什么要像个孙子一样,哭著喊著,把价值连城的储物魂导器送给他们啊啊啊啊?!! “大师?大师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绿?是不是早起低血糖犯了?” 苏云关切的声音传来,一脸担忧地看著玉小刚。 士兵队长见他们还不走,已经开始招呼手下围上来了。 玉小刚感觉胸口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腰带已经送出去了,而且看苏云那样子绝对要不回来了。 如果现在不掏出手令,大家一起打道回府,那他这条腰带就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为了止损…… 玉小刚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他的动作极其僵硬,每抬起一寸,心都在滴血。 “我有……手令。” 玉小刚声音沙哑,像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 士兵队长看到令牌上的图案,神色一凛,立刻挥手示意手下退开,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持有第三等级手令的大人。放行!” 钢铁大门缓缓打开,发出生锈的吱呀声。 危机解除。 红毛等人长出了一口气,纷纷对玉小刚竖起大拇指: “哎哟,行啊老头!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藏得够深啊!” 苏云更是笑得灿烂无比。 “哎呀,多亏了大师!您看看您,真是太客气了。” “不仅送装备,还包门票。不仅当嚮导,还兼职检票员。” “大师,您真是个大好人啊!现在像您这样无私奉献的老实人,不多了!” “噗——” 玉小刚捂著胸口,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无私奉献?老实人?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窝上。 他玉小刚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在一个孩子身上,输得底裤都不剩。 “走吧……进……进森林。” 玉小刚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率先走进了大门。 此时的他,背影佝僂,脚步虚浮,满满都是淒凉。 第24章 干了啊,兄弟们! 第25章 干了啊,兄弟们! 猎魂森林,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层层过滤。 四周静得有些渗人,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玉小刚负手走在最前方开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红毛和绿毛这哼哈二將一左一右,將苏云夹在中间。 黄毛和蓝毛负责断后,唐三则手按袖箭,游离在队伍侧翼警戒。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玉小刚脚步一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迅速握拳,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战术停止手势。 “停。有重大发现。” 眾人心头一凛,立刻止步。 作为领队,红毛反应最快,大吼一声:“保护义父!” 四人组瞬间收缩阵型,以苏云为核心围了起来,外放武魂,背靠背对外,如临大敌。 只见玉小刚面色如铁,缓缓蹲下身子。 在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边,盯著一坨顏色发黑、甚至还在冒著一丝热气的—— ——排泄物。 在眾人惊愕欲绝的目光中,玉小刚凑到了那坨不可名状之物前。 吸—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剧烈扇动,眉头紧锁,似乎在通过嗅觉分析,其中的发酵程度。 “嗯————有些酸腐气,夹杂著浆果的味道。” “在味道不对啊!” 站在后排的蓝毛愣了一下,隨即“噗”地一声笑喷了,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飆出来了。 他一边疯狂拍打红毛的肩膀,一边指著玉小刚,笑得喘不上气:“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大哥你听见没?大师嫌这屎味道不对!哈哈哈哈!这特么是屎啊!这味儿还能对了?他难道还指望这玩意儿是草莓味的吗?!” 大师装作没听到,他接著伸出那根,刚刚还在指点江山的食指,在那排泄物上轻轻一抹,甚至还来回碾了碾,感受了一下湿度和粘稠度。 “这————” 黄毛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忍不住后退半步,小声逼逼:“义父,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苏云嫌弃地从包里掏出一个n95口罩戴上,又退到了三米开外,声音闷闷地传来:“別胡说,这叫——————嗯,为学术献身。大概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成为了在场眾人一生的心理阴影。 只见玉小刚神色平静,將指尖那一点样本轻触舌苔,最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全场死寂。 就连林子里的鸟叫声,都仿佛被这一幕给嚇停了,风都凝固了。 “呕——!!!” 绿毛小弟终於没忍住,转身扶著一棵大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乾呕声,那是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的动静。 红毛虽然也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直跳,但为了在苏云面前表现出见过大场面的样子,他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钦佩地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在颤抖:“牛————牛逼!这就是大师吗?连这玩意儿都敢尝咸淡?难怪人家懂那么多!是个狠人!对自己太狠了!” 而站在一旁的唐三,此刻的眼神却冷得嚇人。 他的左手在袖口微微颤抖,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无声袖箭的机括,看著那个满嘴污秽,还在那儿回味的中年人,唐三心中的杀意如野草般疯长。 此人———— 不仅知晓我双生武魂的秘密,行事还如此———— 不拘小节,甚至可以说是不讲卫生到了极点! 若是日后他成为我的师傅,或者將这等污秽习气传染给我———— 唐三眼底寒芒一闪。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就在唐三琢磨著,是从背后射心臟,还是射咽喉的时候,玉小刚终於完成了他的分析。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掌握了一切的自信微笑。 他背负双手,45度角仰望树冠。 “根据口感————咳,根据残留的植物纤维和酸度分析,这是一头修为在四百年左右的虚空影鼠。而且,它刚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玉小刚猛地转身,手指如剑般指向正东方:“它往那边去了!全速前进!就在两公里內!一定要赶在它消化完之前截住它!” 红毛等人一听有了目標,虽然心里还膈应那味道,但还是大喊一声:“为了义父!兄弟们,冲啊!” 一行人如狼似虎地朝著正东方狂奔而去,带起一路烟尘。 二十分钟后。 两公里外的空地上。 风卷残叶,一片萧瑟。 別说虚空影鼠了,连根鼠毛都没看见。 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枝上嘎嘎乱叫,嘲笑这群愚蠢的人类。 “不可能————” 玉小刚站在空地中央,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颤抖著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跡,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陷入了自我怀疑。 “理论上绝对在这里————它的习性是向阳而行————我的数据模型是武魂殿几千年的积累————怎么会错?” “难道是这只老鼠变异了?还是它学会了逆向思维?不对,这不科学!” 看著陷入魔怔的玉小刚,苏云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了大师,別硬撑了。承认理论有时候干不过现实,没那么丟人。你刚才那口————算是白吃了。” “义父,现在咋整?咱们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 红毛喘著粗气,一脸绝望地问道。 苏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指间那枚银色的储物戒指,发出淡淡的幽光。 这枚戒指,是出发前雷战顶著巨大的压力,硬生生从p4实验室,那群眼红耳赤的物理学家手里抢回来的。 儘管那些泰斗们,抱著大腿哭诉阵法还没解析完。 但在雷战眼里,苏云即將深入危机四伏的猎魂森林,比起未来的科技飞跃,当下的生存才是绝对的硬道理。 为了保命,这枚戒指,必须戴在苏云手上。 嗡一声低沉的蜂鸣声响起。 第25章 鼠鼠我呀,最討厌复读机了! 第26章 鼠鼠我呀,最討厌复读机了! 在玉小刚和红毛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几十架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闪烁著幽蓝色信號灯的四旋翼无人机,如同出巢的蜂群一般,从戒指的空间波纹中蜂拥而出! “嗡嗡嗡嗡一” 巨大的旋翼破空声瞬间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这些小东西,在空中悬停了一秒,隨后迅速拉升高度,向著四面八方散开,红色的雷射扫描网瞬间覆盖了森林。 “这————这是什么武魂?!还是魂导器?!” 玉小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死死盯著那些飞走的金属造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苏云靠在石头上,眼前的墨镜內侧,无数个红外热成像画面,和空间雷达波形图正在疯狂刷屏。 仅仅过了三十秒。 “滴!” 一个红色的锁定框弹了出来。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了指与玉小刚判断完全相反的西南方向,淡淡道:“找到了。西南方,一千五百米外,一颗枯死的大榕树树洞里。” “这怎么可能?!” 玉小刚惊呼出声,脸涨得通红。 “那是背阴面!虚空影鼠喜阳,这是常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师。” 苏云打断了他,语气怜悯。 “也许这只老鼠比较社恐,不喜欢晒太阳,行了吧?” “001,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雷战的声音迅速传来。 “目標非常警觉,且这只老鼠的智商似乎不低。我们刚刚解析了他身体发出的频率,和你很契合。我们可以模仿他发出的频率,建议採用诱捕方案。” 苏云挑了挑眉:“诱捕?没问题。” 他再次挥手。 这一次,从戒指里跳出来的,是一只体型只有小狗大小、通体银灰色金属打造的,战术机器狗。 这只小傢伙落地后,灵活地抖了抖身子,发出一阵机械摩擦声。 “去吧,旺財。”苏云拍了拍机器狗的脑壳。 一千五百米外,枯死的大榕树洞內。 那只四百年的虚空影鼠,正愜意地躺在乾草堆上,手里捧著一颗紫色的浆果,啃得正香。 它觉得自己很聪明,故意留下了那坨加了料的排泄物,误导追踪者,自己却反其道而行之。 那些愚蠢的猎人肯定在东边吃灰呢。 就在这时。 嗡一股诡异的波动,毫无徵兆地穿透了树干。 並不是声音,也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这股波动,却让虚空影鼠手里刚送到嘴边的浆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浑身的毛髮瞬间炸起,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慄。 因为这股波动的频率———— 和它自己一模一样! 那感觉,就像是你独自一人在家照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你,正站在门外。 隔著门板,和你保持著完全一致的呼吸和心跳。 虚空影鼠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它明明还在洞里,可它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 门外还有一个自己! “吱————?(我————出窍了?)” 虚空影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感受了一下门外那个强烈且熟悉的存在感。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击穿了这只老鼠的心理防线。 它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 嚇屎鼠鼠了! 难道是刚才那坨排泄物拉得太猛,把魂儿拉出去了? 在极度的恐惧和自我怀疑中,虚空影鼠终於忍不住了。 它必须確认一下,外面那个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它壮著胆子,朝著洞口试探性地发出了极其微弱、颤抖的一声:“吱————?(你是————鬼吗?)” 就在它声音落下的瞬间。 洞口外,那只一直保持静默的机械狗,立刻激活了实时声纹模擬系统。 “吱————?(你是————鬼吗?)” 轰! 虚空影鼠脑瓜子嗡的一下。 这声音———— 这音色————甚至连那个因为害怕,而有点破音的调调,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自己在外面! 极度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紧接著,便是物极必反的疯狂暴怒。 哪怕是鬼,也不能这么嚇唬鼠! 而且,如果外面那个也是自己,那岂不是要来抢我的地盘,抢我的浆果,抢我的母鼠?! 这种关乎生存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恐惧。 “吱吱!!吱吱吱!!(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单挑!)” 虚空影鼠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试图给自己壮胆。 下一秒,外面那个分身再次开口,语气依旧一模一样,连那股歇斯底里的劲儿,都学了个十成十:“吱吱!!吱吱吱!!(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单挑!)” 这下虚空影鼠彻底破防了。 这哪里是闹鬼?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当面盗號,还骑脸输出! “吱—!!!” 虚空影鼠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理智彻底蒸发。 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发动了天赋,影跃! 它要撕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人精! 然而,当它带著满腔怒火衝出树洞,准备和那个分身决一死战时,它愣住了。 在它面前的,並没有什么恐怖的幽灵,也没有另一个自己。 只有一个银灰色的、还在不断晃著金属脑袋、发出它刚才那声尖叫的———— 铁疙瘩? “吱?(就这?)” 虚空影鼠感觉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它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的红光暴涨,那双足以切开岩石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寒光,狠狠地抓向了机器狗的脖子。 去死吧!怪胎!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火花四溅! 虚空影鼠只觉得自己的爪子,像是抓在了一块万年寒铁上,震得它骨头都要碎了,甚至还有两根指甲直接崩断了。 而那个铁疙瘩,连皮都没破一点,依旧在那儿歪著头,用它刚才那声愤怒的尖叫,再次嘲讽了回来:“吱?(就这?)” 虚空影鼠懵了。 它还在半空中怀疑鼠生的时候,远处大树后的苏云,冷冷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旺財,给它看个大宝贝。” 只见那只机器狗背上的盖板突然弹开,两枚圆滚滚的黑色物体弹射而出,正好落在虚空影鼠那张写满了震惊的大脸面前。 轰—!!! 1 第26章 时代变了 第27章 时代变了 轰—!!! 隨著两枚震爆弹在虚空影鼠面前零距离引爆,强烈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巨大的声浪在森林中迴荡,震得落叶纷飞。 虚空影鼠发出一声惨叫,眼睛瞬间致盲,耳膜嗡鸣,整个身体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就是现在!” 一直在侧翼游走的唐三眼中紫意盎然,紫极魔瞳瞬间催动到极致。 作为唐门弟子,痛打落水狗是基本素养。 只见唐三手腕一翻,袖口处机括声清脆作响。 “无声袖箭!” 咻! 咻! 咻! 三枚泛著寒光的透骨钉呈品字形,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射向虚空影鼠,最脆弱的咽喉和腹部。 然而,四百年魂兽,毕竟是四百年魂兽,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空间属性。 就在透骨钉即將入肉的瞬间,虚空影鼠凭藉著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强行忍著剧痛,身上黄光爆闪。 嗡! 它的身体竟然融化在空气中,瞬间变得虚幻扭曲。 噗! 噗! 三枚透骨钉穿过了它虚化的残影,只有一枚擦著它的后腿钉在了树干上,带起一蓬血花。 “吱——!!!” 受伤的剧痛,让虚空影鼠从眩晕中强行清醒过来。 它那一双血红的小眼睛扫视全场。 那个铁疙瘩太硬,那个戴墨镜的太阴。 柿子要挑软的捏! 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最外围、刚才还吃了它排泄物、看起来最弱不禁风的——玉小刚。 就是你个变態老头! 吃我屎还带人来堵我! 虚空影鼠后腿一蹬,发动影跃,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闪电,越过眾人,直扑玉小刚的面门! “大————大师小心!快往左侧闪!” 唐三满脸焦急,惊呼出声,那副尊师重道的模样,简直令人动容,仿佛恨不得以身代之。 然而,就在他喊出“左侧”这两个字的瞬间,他缩在袖口中的左手,却猛地一抖,机括声极其轻微地响动。 錚! 三枚透骨钉,飞射而出。 但这三枚暗器,竟然没有一枚是射向半空中的虚空影鼠的。 咄!咄!咄! 它们精准无比地,钉在了玉小刚身体左后方、右后方、以及正后方,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尤其是那一枚射向左侧的透骨钉,恰好卡在玉小刚本能想要躲闪的必经之路上。 原本听到提醒、下意识想要往左边扑倒的玉小刚,眼角余光瞥见那抹封喉的寒芒,嚇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止住了闪避的动作,像个木桩一样僵在了原地。 不仅没救援,反而把人给架住了! 唐三维持著出手的姿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遗憾。 “哎呀————关心则乱,手滑偏了。” 玉小刚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狰狞的鼠脸,越飞越近,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个跟蹌差点摔倒。 生死关头,他那二十九级大魂师的本能终於觉醒了。 “出来吧!罗三炮!!” 玉小刚双手结印,一声大吼。 砰! 一阵魂力烟雾炸开,一只体型圆润、长得像猪又像狗、两只耳朵耷拉著的奇怪生物凭空出现。 “囉囉!” 罗三炮一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一只大老鼠扑了过来。 玉小刚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吼出魂咒:“放屁如打雷!轰天裂地罗三炮!!” 只见罗三炮那圆滚滚的身体猛地一缩,屁股对准了半空中的虚空影鼠。 噗—!!!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得发黄的毒气,伴隨著一声雷鸣般的巨响,瞬间喷涌而出,直接將虚空影鼠笼罩在內。 虽然这一击没有太强的杀伤力,但那股足以让任何生物怀疑人生的恶臭,硬生生地把虚空影鼠熏得动作一滯,白眼直翻。 “好机会!”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苏云,看著那团高浓度的黄色可燃气体,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猛地转头,对著红毛吼道:“红毛!点火!给大师助个兴!!” “啊?点火?” 红毛一愣,看著那团黄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点那玩意儿,但义父的命令是绝对的! “是!义父!” 红毛大吼一声,身上的第一魂环亮起,手中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球。 “燃烧吧!我的青春!!” 呼! 火球脱手而出,精准地砸进了那团罗三炮喷出的高浓度沼气云中。 下一秒。 当明火遇到了高浓度可燃气体。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森林里凭空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恐怖的气浪夹杂著火焰,瞬间席捲四周。 “哎哟我滴妈!” 玉小刚和罗三炮直接被气浪掀飞了出去,掛在了五米外的树权上,脸都被燻黑了,头髮更是变成了爆炸头。 红毛四人组也被炸得灰头土脸,摔在地上哼哼唧唧。 “咳咳咳————” 烟尘散去。 原本的空地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吱——!!!” 那只虚空影鼠还没有死! 它从坑底爬了出来,浑身的皮毛已经被烧焦,露出了鲜红的血肉,尾巴也断了半截。 但这剧烈的痛苦,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双眼猩红如血,死死盯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苏云。 如果不杀了这个人类,它死不瞑目! 嗖!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它在树干之间疯狂进行z字形折射跳跃,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闪电,瞬间拉近了与苏云的距离。 五十米! 三十米! “苏大哥!它狂暴了!快躲开!” 唐三焦急地喊道,紫极魔瞳虽然能看清轨跡,但身体根本跟不上。 面对这致命的衝锋,苏云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有閒心推了推墨镜。 “速度很快?能快过美式居合吗?” 苏云左手在戒指上一抹。 咔嚓! 一把通体哑光黑、加装了全息瞄准镜和垂直握把的突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 ar—15! 阿美丽卡特產! 自由的象徵! 被欺负的內向孩子严选! 无数高校学子的噩梦! 5.56毫米口径的死神镰刀! 苏云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枪托抵肩,动作行云流水。 “时代变了,杰瑞。” 第27章 屁股在树上呢 第28章 屁股在树上呢 噠噠噠噠噠噠噠——!!!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覆盖了前方的扇形区域。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打在地面上泥土飞溅。 “左三!上二!” 唐三在一旁大声报点,利用紫极魔瞳预判老鼠的落点。 苏云枪口微调,弹链横扫。 然而,虚空影鼠的空间天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竟然在密集的弹雨中,通过不断的短距离瞬移,硬生生避开了大部分致命伤。 虽然身上被打出了几个血洞,但它没有倒下! 十米! 五米! 虚空影鼠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身体在空中强行摺叠,避开了最后一波扫射,直接衝到了苏云面前! 那闪烁著寒光的利爪,距离苏云的咽喉只有不到半米! “完了!” 红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连唐三的心都凉了半截。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苏云竟然直接鬆开了手里的ar—15,任由步枪掛在战术背带上。 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抬起,掌心正对著扑面而来的老鼠。 那只手上,戴著一只看似普通的黑色战术手套。 但此刻,手套掌心处,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色电弧! 高压脉衝战术电击手套,输出电压—一五万伏特! “给我坐下!” 滋啦——!!! 蓝色的高压电弧,瞬间击中了半空中的虚空影鼠。 强烈的电流虽然杀不死这只四百年魂兽,但那恐怖的麻痹感,让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出现了僵直! 它的爪子悬在苏云的鼻尖前,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而这就是苏云等待的绝杀时刻。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苏云的右手以极快的速度,从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中,拔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巨型手枪。 沙漠之鹰,markxix型,.50ae口径。 手枪界的重炮,近距离能打爆汽车引擎的怪物。 那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僵直的,虚空影鼠的脑门上。 枪管甚至懟进了它的肉里。 苏云看著那双惊恐的鼠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下辈子,记得別惹那些来自地球的傢伙。” 砰—!!!! 一声如雷鸣般沉闷的枪响,震彻了整座森林。 .50口径的马格南子弹,在零距离下爆发出的动能,根本不需要什么穿透。 那是纯粹的毁灭。 噗! 虚空影鼠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喷洒了一地。 无头尸体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一圈淡淡的黄色魂环,缓缓从尸体上飘起。 苏云保持著举枪的姿势,轻轻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然后嫌弃地甩了甩手套上沾到的血跡。 “收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唐三看著苏云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银色巨枪,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机括类暗器?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力———— 竟然比他的袖箭强了千倍不止! 红毛四人组从土堆里爬出来,看著那个如同杀神般的背影,双腿一软,跪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標准。 树权上,玉小刚隨著风轻轻晃动。 他顶著一头被炸成了非主流的爆炸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像是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努力睁开被烟燻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著地上那具无头鼠尸,又看了看苏云手里还在冒烟的枪,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虽然表面上看,他是被炸飞了,也差点被咬死。 但作为理论大师,玉小刚最擅长的就是一通过復盘,重新定义胜利! 他在脑海里飞速构建了一套严密的逻辑闭环:“首先,这只老鼠是谁发现的?是我!虽然方位偏了一点点,但物种判断准確无误。这是情报战的胜利,我一胜!” “其次,战斗过程中,是谁释放了关键性的控制技能?是罗三炮。那团沼气如果不喷出来,那个红毛能点火吗?不能。所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核心原材料是由我提供的。这是战术配合的胜利,红毛不过是我的工具人罢了。我二胜!” “最后,苏云虽然拿下人头,但他依靠的是什么?是外物,是钞能力。这种胜利,胜之不武,毫无魂师的尊严!” “而我呢?我以身为饵,诱敌深入,甚至不惜牺牲形象掛在树上,也要为队友创造绝杀的机会。这是精神境界的胜利,乃是大胜!” “综上所述。” 玉小刚在心里庄严地宣布了比赛结果:“苏云靠器械,胜之不武,记零胜。” “我靠智慧、战术、以及牺牲精神,独揽三胜。” “三比零。高下立见!” 这一波,是他玉小刚贏麻了! 想到这里,玉小刚原本灰败的眼神重新焕发了光彩。 他坚信,作为天才少年的唐三,一定能透过表象,看到他这位老师,在战术层面的博弈与伟大。 这下,收唐三为徒,稳了! 正想著,下方的草丛传来沙沙声。 唐三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抬头看著掛在树权上的玉小刚。 玉小刚心中一喜,努力想要维持住高人的风度。 他深吸一口气,哪怕嗓子里还冒著烟,也要用那种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小三,你来了。” “看懂了吗?这就是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魂师战斗,不在於一时的蛮力,而在於对局势的————嘶—!!” 话还没说完,玉小刚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捂屁股,却发现手动不了。 “咳————那个,小三啊,先別急著感悟了。” 玉小刚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流:“快,先放我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炸伤到了筋骨,为师感觉————屁股好疼————” 唐三站在树下,並没有立刻动手。 他微微仰著头,紫极魔瞳闪烁,视线越过玉小刚的身体,看向了更高处的树冠。 沉默了两秒后,唐三抬起手指,指了指玉小刚头顶正上方的树枝:“大师,屁股不会疼的。” 唐三面无表情地说道:“您的屁股————在树上呢。” 玉小刚艰难地仰起脖子,顺著唐三的手指往上看去。 只见在他头顶两米处的树权之间,罗三炮那圆滚滚的身体,正死死卡在两根树枝中间,动弹不得。 而它那硕大、圆润的屁股,正好悬空在玉小刚的头顶正上方。 也许是之前萝下吃多了,也许是受到惊嚇后的应激反应。 就在玉小刚抬头的一瞬间。 罗三炮那紧绷的括约肌,终於鬆懈了。 噗— 噗噗一连串富有节奏感的、淡黄色的气体,伴隨著这种尷尬的声响,直接喷了玉小刚一脸。 “6 第28章 苏云的武魂 第29章 苏云的武魂 苏云保持著举枪的姿势,银色的沙漠之鹰,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机。 枪口处,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他並没有急著收枪,而是微微侧头,对著那滚烫的枪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青烟散去。 紧接著,苏云手腕极其灵活地一抖,那把沉重的巨型手枪,在他指尖转出了一个漂亮的枪花。 “咔噠。” 一声清脆的入套声。 真理归位。 苏云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淡淡地吐出一句:“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咕咚。” 红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一软,这次不是为了討好,而是真的嚇得站不住了,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身后的三个小弟更是面色惨白,看著苏云腰间的那个黑皮枪套,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头画面,对这群只见过魂技互殴的街头混混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大————大哥————” 绿毛扯了扯红毛的衣角,声音都在打颤。 “刚才————你看清了吗?没有任何魂力波动,也没有蓄力————那个铁管子轰的一声,四百年的魂兽脑袋就没了?” 红毛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原本想去抱大腿,但看著那个枪套,愣是不敢靠近半步。 他抹了一把冷汗,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敬畏。 “什么铁管子!那是神器!是义父的独门大杀器!” “太狠了————刚才那一招实在是————太高了!” 蓝毛打了个寒颤,看向苏云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叫义父是因为钱,那现在,这声义父里,更多的是敬畏。 “以后在这诺丁城,谁敢跟咱们大声说话,您就拿那个铁管————哦不,拿真理跟他讲讲道理!义父!您这手绝活————太硬了!” “义父简直————又高!又硬!” 一旁的唐三虽然没有跪下,但他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红毛等人少。 他死死盯著苏云腰间那枪套,紫极魔瞳运转到了极致,试图透过那层皮革看穿里面的构造。 “没有魂力波动——————纯粹的机括类武器————” 唐三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种威力,估计玄天功五层全力防御也会被瞬间洞穿。而且不需要蓄力,不需要复杂的机括操作,仅仅是扣动一下手指————” “苏大哥深不可测!他背后的势力,恐怕掌握著远超唐门的顶级工艺!我引以为傲的无声袖箭,在他那把真理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原始,甚至有些可笑。” 这一刻,唐三对苏云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全员陷入震惊时,树上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咳咳————咳咳咳!” 玉小刚费力地从树权上爬了下来。 此时的大师,不但全身黑,身上更是还残留著罗三炮的余味。 但他並没有在意这些。 落地的瞬间,玉小刚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名为好为人师的精光。 现在,战斗结束了,到了吸收魂环的环节。 这可是理论知识的主场! 属於大师的高光时刻,终於来了! 玉小刚强行挺直了腰杆,背负双手,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试图用气场压过那一身的屁味。 “咳咳,苏云。” 大师走到苏云身边,声音严肃:“战斗虽然结束了,但这只是第一步。对於魂师而言,猎杀只是手段,吸收才是目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虚空影鼠,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立刻化为自信:“这只虚空影鼠是空间系,对於普通魂师来说,吸收它的魂环九死一生。” 说到这,玉小刚傲然抬头,目光扫过眾人:“不过別怕,有我玉小刚在此!” “我会用我独创的牵引法指导你!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理论步骤来,我有九成把握保你成功!” “现在,听我口令!静心!气沉丹田!” 苏云看著一脸快来求我指导的大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虽然很想吐槽,但他確实需要有人护法。 他摘下墨镜,隨手递给旁边候著的红毛,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调整著体內的魂力波动。 “呼————” 隨著呼吸逐渐平稳,苏云缓缓睁开眼,那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具无头尸体前,单手向著虚空,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武魂,开!” 一声低喝,如洪钟大吕。 嗡—!! 一股令周围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波动,瞬间以苏云为中心爆发开来。 是一种来自维度的碾压。 只见苏云身前的空气,如同遭受重击的镜面般,瞬间破碎、扭曲。 在眾人震撼的注视下,一道高达一米五、边框闪烁著幽蓝色电弧的光门,凭空浮现! 门框由某种银色金属构成,上面流转著令人眩晕的数据流光。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门框內部。 那是一片深邃、旋转、仿佛蕴含著亿万星辰的浩瀚星云! 那星云缓慢旋转著,偶尔有流星划过,深不见底,仿佛通向宇宙的最深处,又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伟大的文明。 这是第一次,苏云在这个世界的人面前,完整地展示他的武魂。 “这————” 唐三下意识地开启了紫极魔瞳。 但在紫极魔瞳的注视下,他只觉得那扇门內的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那旋转的星云吸进去。 “这就是苏大哥的武魂?!” 唐三额头冷汗直冒,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好恐怖的压迫感!这不是兽武魂,也不是普通的器武魂————这扇门背后,仿佛连接著一个我无法理解的、宏大的世界!” 红毛等人更是直接看傻了。 被那星云的光芒照耀,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 “门里————门里有星星!” “那是神界的大门吗?义父果然是天上下来的神仙!”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於大师。 玉小刚死死盯著那扇光门,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张黑白相间的脸上满是潮红,指著光门的手指都在哆嗦。 “空————空间实体化?!” “变异武魂!这绝对是顶级的空间系变异武魂!!” 大师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刺耳:“不仅拥有实体的形態,还蕴含著如此纯粹的空间之力!这甚至超越了普通武魂的范畴!” “天才!这是足以改变魂师界歷史的天才啊!!” 玉小刚疯了一样地掏出笔记本,在那狂记,刚才被屁崩的屈辱、被枪械抢风头的失落,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只要能指导这样一个天才吸收魂环,他玉小刚的名字,必將再次响彻大陆! “快!苏云!” 大师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吼道:“趁现在武魂全开,牵引魂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嗡—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圈深黄色的光环,缓缓从虚空影鼠的尸体上飘动。 那光环中隱隱透著一股紫意,那是接近五百年修为的象徵。 苏云深吸一口气,按照大师刚才教的牵引法,控制著那一圈黄色的魂环,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著那扇幽蓝色的星门套去。 近了。 更近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神圣的融合一刻。 然而。 就在魂环接触到传送门边框的瞬间异变突生! 第29章 我魂环呢? 第30章 我魂环呢?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激盪,也没有痛苦的融合过程。 门內的那片旋转星云,深邃的漩涡中心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引力波动。 是一种天体物理级別的引力坍缩。 在眾人震撼的注视下,那枚代表著四百年修为的黄色魂环,在接触星门视界的剎那,瞬间崩解。 它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圆环,而是被那股恐怖的潮汐力强行扯碎,化作了无数道金黄色的光粒子流。 那些光粒子如同被黑洞捕获的流星,在星云中划出一道道悽美的拋物线,隨后无可挽回地坠入了那无尽的幽蓝深渊之中,彻底湮灭。 光门依旧幽蓝,星云依旧旋转,仿佛刚才吞噬的不是魂环,而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宇宙尘埃。 空气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一阵穿林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打在眾人僵硬的脸上。 苏云维持著盘膝牵引的姿势,双手僵在半空,原本用来装酷的墨镜,因为刚才猛地抬头,而滑落到了鼻尖,露出那双写满了迷茫的眼睛。 “???“ 苏云眨了眨眼,立刻內视己身。 空空如也。 那坚固的十级魂力瓶颈,依旧纹丝不动。 体內没有涌入一丝一毫的魂力,更没有那个標誌性的黄色光环浮现。 我辣么大、辣么亮、费了半天劲才打下来的一个四百年魂环呢? 刚才明明就在这儿的!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甚至连一点魂力残渣都没给我留? “那个————” 苏云转过僵硬的脖子,看向已经石化的眾人。 “你们谁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它————也没进我身体里啊。” 跪著的红毛四人组张大了嘴巴,下巴真的砸在了地面上,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一幕。 我就是一精神小伙,你问我? 唐三死死地揉了揉紫极魔瞳,甚至不惜消耗魂力再次开启,直到眼睛酸痛流泪,他才不得不承认一个违背常理的事实。 魂环,真的没了,就像是被那个门给吞噬了一样。 而全场最崩溃的,莫过於玉小刚。 大师那双原本充满期待、准备迎接属於自己荣耀时刻的眼睛,此刻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弹射出来了。 他那张被炸黑的脸瞬间扭曲,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爆炸头。 !!!! “它————把它给————吃————吃了?!” “武魂怎么可能会吃魂环?!这不科学!这不可能啊!!” 大师跟蹌著衝到苏云面前,也不管什么仪態了,直接趴在地上,在那星门附近疯狂地摸索,试图寻找魂环存在的痕跡,哪怕是一点光屑。 “没有————真的没有了————” “魂环是能量体!怎么可能被武魂吞噬?就算是器武魂,也只是承载魂环,而不是把它分解掉啊!” 玉小刚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理论,看了几千份档案,从未见过如此离谱、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景象。 看著陷入癲狂、语无伦次的大师,周围的气氛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红毛最先反应过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著看趴在地上找魂环的玉小刚,眼神中满是怀疑和愤怒。 “喂,老头!” 红毛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玉小刚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有九成把握吗?” “你不是说只要按你的方法来,绝对没问题吗?” “现在魂环呢?!我义父辛辛苦苦打的魂环,怎么就被那扇门给吞了?是不是你教的口诀有问题?!” “我————” 玉小刚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猪肝色,拼命挥手辩解。 “不是我的问题!我的理论是完美的!这————这是意外!是这小子的武魂变异得太离谱了!” “放屁!” 绿毛也凑了上来,一脸鄙夷地指著玉小刚。 “什么变异不变异的,我看你就是个骗子!刚才找老鼠你找错方向,打架你被掛树上,现在吸收魂环你又给整没了!” “就这水平还大师?我看你是大忽悠吧!” “不————不可理喻!夏虫不可语冰!” 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云的星门,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苏云!你说句话啊!你是不是感觉体內虽然没有魂环,但魂力却增加了?或者武魂发生了某种质变?哪怕是一点点感觉也行啊!” 苏云看著几乎要哭出来的大师,感受了一下体內依旧卡在十级的魂力,又看了看那扇依旧高冷、没有任何变化的星门。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大师,说实话————” 苏云推了推滑落的墨镜,语气无奈。 “还是十级。瓶颈纹丝不动。” 轰!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玉小刚的最后一根稻草。 玉小刚双眼失神,嘴里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仅指导失败,还把人家四百年的极品魂环给弄没了。 这可是四百年的空间系魂环啊! 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看著周围红毛等人那仿佛要吃人的自光,还有唐三那虽然没说话、但明显带著这老师果然不靠谱的眼神。 玉小刚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名声,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片树林里了。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揪著头髮,发出了淒凉的哀嚎:“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啊————” 然而,就在大师绝望哀嚎的尾音还未落下之时。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震动,毫无徵兆地从那扇星门中爆发而出!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那扇吞噬了魂环后,原本毫无反应的门,此刻內部那深邃的星云漩涡,突然开始疯狂旋转! 速度之快,瞬间化作了一个深邃得令人胆寒的风暴眼! 紧接著。 咔咔咔! 那银色的金属门框之上,无数晦暗繁复的纹路,像是被激活了电路一般,猛地亮起了刺眼的蓝光! 一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宏大的气息,正从那漩涡中心喷薄而出! 蓝光,变成了刺眼的惨白。 那种感觉,就像是电视机信號被强行切断,屏幕上只剩下疯狂跳动的雪花点。 “滋————滋滋——————警告·————坐標————丟·————” 苏云掛在耳廓上的战术耳机里,和雷战的对话瞬间被断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麦盲音,以及仿佛来自深海的嘈杂杂音。 “餵?雷队?听得见吗?这里是001。” 苏云眉头紧锁,手指按住耳机,连续呼叫了三次。 “滋——滋一” 没有任何回应。 苏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无论是在闹市区还是深山老林,通讯从未中断过。 但现在,断了。 並不是信號不好,而是———— 那个锚点变了。 苏云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武魂。 那扇门框上的数据流光,不再是代表地球科技的银蓝色,而是变成了一种古老、苍凉、透著荒古气息的紫金色泽。 “这门————好像串台了?” 苏云推了推墨镜,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刚才的魂环,似乎並不是被吸收了,而是充当了某种过路费,或者是燃料,强行扭转了星门的连接坐標。 它现在连接的,不再是地球。 而是一个未知的、更加古老且危险的位面。 “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时,星门漩涡中心突然喷出了一股淡淡的银色烟雾。 紧接著。 一只洁白如雪、纤尘不染的蹄子,踏碎了那混乱的星光,从门內迈了出来。 第30章 小羊羔 第31章 小羊羔 “噠。” 蹄声落地,清脆如玉石相击。 一只体型半大的异兽,从光门的光幕中挤了出来。 它没有丝毫杂色,那一身皮毛白得有些晃眼。 它並不威严,反而显得有些稚嫩,头顶那对刚冒尖的鹿角透著淡淡的粉色。 它长著一张介於狮子和山羊之间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只有一种没睡醒般的茫然。 最重要的是,它的嘴还在动。 “吧唧、吧唧。” 这只小兽嘴里正叼著半株奇异仙草,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正在享用午餐,结果吃到一半就被强行传送了过来。 它茫然地嚼了两下嘴里的草,眨了眨那双纯金色的竖瞳,看了看周围骯脏的猎魂森林环境,又看了看面前这群目瞪口呆的人类。 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和————嫌弃。 就像是一个正在豪华餐厅吃饭的贵族,突然被扔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里。 全场再次死寂。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红毛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萌的小兽。 “羊?还是狮子?怎么还是白色的?” 唐三站在一旁,双眼瞳孔在看到这只小兽的瞬间剧烈收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通体雪白,头生双角,通晓万物,趋吉避凶————” 唐三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臟剧烈跳动。 “这是————上古瑞兽,白泽?!” “但这体型————似乎还是幼年期?而且它嘴里吃的————那是传说中的仙草星灵草?!” 就在唐三还在震惊於,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为何会从苏云的武魂里跑出来时。 一旁的红毛却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他虽然不认识什么白泽黑泽,但他有一套属於自己的逻辑。 “义父!我懂了!” 红毛指著那只还在嚼草的小兽,一脸兴奋地对著苏云喊道:“这一定是等价交换!这扇门吃了您的魂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吐出来这么个玩意儿给您当补偿!” “您看这肉质,看这毛色,一看就是大补啊!门里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说不定是什么稀有魂兽,正好抓来给义父燉了补补身子!” 在红毛朴素的价值观里,魂环没了虽然可惜,但这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白羊,勉强也能算个安慰奖。 “兄弟们!上!抓住它!別让义父的补偿跑了!” 隨著红毛一声令下,绿毛,蓝毛,黄毛四人瞬间武魂附体。 虽然他们的武魂都很拉胯。 一根烧火棍、一块烧火板砖、一把烧火铁铲,还有一口烧火大黑锅。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为了在义父面前表现忠心,嗷嗷叫著冲向了那只正在进食的小兽。 “別衝动!那是————” 唐三刚想出言提醒,但已经晚了。 红毛四人组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小羊羔子,乖乖到爷碗里来!烈火棍法!” 红毛大喝一声,手中的烧火棍带著呼呼风声,直奔白泽的脑门砸去。 与此同时,绿毛的烧火板砖封住了左路,黄毛抢起那口硕大的黑锅盖向了右路,而蓝毛的烧火铁铲则阴险地铲向了下三路。 这是一个经典的的流氓群殴阵型。 然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那只幼年白泽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 它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仙草咽下去。 就在红毛的棍子距离它的脑门只有十厘米,黄毛的黑锅即將扣住它的瞬间。 白泽动了。 它只是优雅地往左前方迈了一小步,顺便低了一下头,就像是在寻找地上还有没有好吃的。 呼! 红毛势在必得的一棍,就这么贴著白泽的耳朵擦了过去,砸在了空处。 因为用力过猛,红毛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跟踉蹌蹌地往前衝去。 而此时,绿毛的板砖和黄毛的黑锅刚好左右夹击到位。 啪!当!! 两声脆响。 原本应该拍在白泽左脸上的板砖,精准无比地拍在了红毛那张刚凑过来的大脸上。 原本应该扣在白泽脑袋上的大黑锅,狠狠地砸在了红毛的后脑勺上。 前有板砖敷脸,后有黑锅盖顶。 红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前后夹击打得两眼一翻。 而白泽此时又像是嫌弃地面太脏,后腿隨意地往后一蹬,想要抖落蹄子上的泥土。 哐!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在蓝毛铲过来的铁铲上。 铁铲受力反弹,重重地抽在蓝毛自己的肚子上。 “呃————” 蓝毛双眼暴突,捂著肚子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跪了下去,顺势还绊倒了黄毛。 仅仅是一个照面。 白泽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只是走了两步,低头找吃的,顺便抖了抖腿。 红毛三人就乱成了一团,哎呦声此起彼伏。 “咩?(就这?)” 白泽咽下最后一口草,歪著头,看著地上滚作一团的四个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毫不掩饰的鄙视。 愚蠢的凡人,连本座的毛都碰不到,还想燉我? 它优雅地抖了抖身上的鬃毛,高傲地抬起头,目光略过目瞪口呆的唐三,略过还在怀疑人生的玉小刚。 最终,它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一直站在原地、戴著墨镜的小男孩身上。 苏云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绝对闪避?还是某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的手,缓缓摸向了腰间的战术腰带,指尖轻轻扣住了一枚特製的高爆闪光弹。 “小东西,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 然而,苏云的话还没说完。 对面的白泽突然有了动作。 它原本充满挑衅和高傲的眼神,在触碰到苏云的一瞬间,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嗡— 在白泽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它身为瑞兽,天生便拥有通晓万物之情,洞察未来之象的本能。 此刻,透过苏云那看似平凡的身躯,它看到了一角令神明都要战慄的未来。 那不是斗罗大陆的未来。 而是一片它从未见过的、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无数不確定的未来碎片,如同快进的幻灯片般在它眼前飞速闪过: 在那些稍纵即逝的残影中,它看到了他手持一把足以裁决眾生的权杖,他俯瞰著整个神界,眼神淡漠如冰,成为了这片天地独一无二的至高神王。 它看到那个人站在极北之地的万丈冰峰之上,在他身后,一座通天彻地的高塔拔地而起,无数魂兽的灵体围绕著他欢呼膜拜。 它看到了那人如同钢铁浇筑的魔神,独自一人挡在深渊位面的入口。 它看到那个男人端坐在巨大的恆星级战舰的舰长椅上,身后的星门已经化作了吞噬星系的超巨型黑洞。万千龙族化作战舰护航,无数星球的舰队向他致敬。 咔嚓。 画面破碎,意识回归。 白泽那双金色的瞳孔剧烈颤抖,心臟疯狂跳动。 “咩————(臥————臥槽————)” 白泽那原本高傲的头颅僵住了。 它原本准备好的示威低吼,也全都咽了回去。 它看著苏云,就像看到了这诸天万界最粗的一根大腿。 虽然未来有不確定性,但不管是哪个未来,他都是那个站在世界尽头、脚踩眾神、统御万界的绝对主角! 第31章 快来抄作业! 第32章 快来抄作业! 这就是我要找的终极潜力股! 跟著这样的大哥混,绝对前途无量! 下一秒。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只刚才还把红毛等人当猴耍、高冷得不可一世的瑞兽,突然收起了所有的锋芒。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充满了討好和亲昵。 “咩~” 白泽发出一声软糯甜腻的叫声,四蹄欢快地倒腾著,像是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士奇,屁顛屁顛地朝著苏云跑了过来。 苏云也是一愣,手中的闪光弹都忘了扔出去。 “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泽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它用那颗毛茸茸、长著小鹿角的脑袋,极其温顺、极其諂媚地在苏云的裤腿上蹭了蹭。 蹭完之后,它似乎还觉得不够表达自己的诚意。 它乾脆后腿一屈,前腿一软,直接趴在了苏云的脚边,翻过身,露出了自己最柔软的雪白肚皮,一脸期待地看著苏云。 快!摸我!rua我!別客气! 全场死寂。 红毛捂著流血的鼻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义————义父,这羊————怎么还带变脸的?刚才不还挺横吗?” 唐三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瑞兽通灵,非大气运者不依附,非圣人不出世。 这只白泽———— 竟然主动向苏云臣服? 而且还是这种近乎舔狗的姿態? 苏大哥————未来究竟会成为怎样的存在? 苏云低头看著这只,在自己脚边疯狂撒娇卖萌的神兽,推了推墨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蹲下身,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白泽那柔顺的毛髮。 白泽立刻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嚕声,甚至还主动把脑袋往苏云手心里顶,一脸享受。 “行吧。” 苏云嘆了口气,像揉麵团一样狠狠地揉了一把,白泽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既然你这么识相,又会卖萌,那以后就跟著我混了。正好,我缺个拉风的吉祥物。” 听到这句话,白泽那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它发出一声愜意至极的轻哼,甚至还用带刺的舌头,討好地舔了舔苏云的掌心,那副忠犬的模样,看得旁边的红毛等人一愣一愣的。 然而,这温馨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玉小刚走了上来。 他看著这只温顺得过分的小兽,眼神中充满了审视、计算。 “苏云————” 玉小刚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只魂兽通体雪白,金瞳如炬,体內蕴含著极其恐怖且纯净的魂力。这应该是一只极其罕见的变异魂兽。” 大师指了指苏云身后那扇虽然光芒收敛、但依旧处於待机状態的星门武魂,语气严肃。 “你的魂力已经达到了十级的瓶颈。在这片斗罗大陆上,规则是铁律:没有魂环,就没有晋升。” “你的武魂是空间属性。而这只变异魂兽蕴含的力量,正好能稳固你的武魂,甚至可能带来质的飞跃。” 说到这里,玉小刚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是对完美理论验证的渴望。 “苏云,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只会卖萌的宠物,远不如一个极品魂环来得实在。” “杀了它。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机缘。” 大师的话虽然残忍,却是这个世界血淋淋的真理。 在斗罗大陆,人与兽的法则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空气瞬间凝固。 唐三站在一旁,他看著那只通灵的小兽,虽然心中有一丝不忍,但同样充满了期待。 如果是他,为了突破瓶颈,哪怕这只兽再萌、再通人性,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真实的。 苏云的手,停在了白泽那稚嫩的鹿角上。 墨镜后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趴在他脚边的白泽,敏锐地感知到了,来自那个大师的杀意。 白泽慌了。 它那颗聪明的小脑瓜瞬间转得飞快。 完了完了! 这老灯太坏了! 居然掇老大杀我! 在这个破位面,不杀我就没法升级。 不行! 我不能死! 我刚抱上的大腿,还没起飞呢! 但我更不能离开大佬! 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让老大变强,又能保住我的小命! 嗡—!! 被逼到绝境的白泽,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燃烧起来。 那是生命本源在沸腾,是它在透支自己的寿元发动天赋技能。 通晓未来! 这一次,它开始疯狂地检索这片斗罗大陆的未来演变。 它的意识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不顾一切地撞击著时间的长河,试图在未来的歷史中寻找一个人兽共存的解法。 五千年后———— 还是没有! 还是在杀! 八千年后———— 魂兽快被杀光了! 这群人类太狠了! 再往后! 再往后看! 我不信这天道是绝路! 一万年! 白泽的身体剧烈颤抖,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金色的血液,显得悽惨无比。 但它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那个人! 在一万年后的未来,有一位来自异位面、自称死灵圣法神的老者,创造出了一种名为魂灵的伟大契约! 但那个初版契约,需要极高的精神力门槛,和特定的亡灵魔法引导! 老大是个玩科技的,他现在学不会啊! “不够!这还不够简化!我要傻瓜式的!我要有手就能用的!” 白泽在意识海中疯狂咆哮,此时的它七窍流血,灵魂都在燃烧,但它没有停下。 两万年!三万年! 白泽的意识衝破了时代的壁垒,看到了那个钢铁洪流与魂兽共舞的星际时代! 在那里,这项技术已经经过了无数代人的改良、优化、叠代,最终褪去了所有晦涩的外壳! 它看到了! 它剥离了歷史的尘埃,抓住了那个经歷过数万年验证的最终通用简化版! 在这个版本里,没有什么复杂的咒语,也不需要宏大的祭坛,一切回归了最本源的逻辑。 仪式並不复杂,核心只有八个字:相互认可,缔结契约。 不需要任何第三方媒介,只要人类魂师与魂兽心意相通,以血为媒。 魂兽的精神烙印就会主动开始转化,並且带动自身精华一起融入魂师体內。 就是这个!这就是那个连小学生都能看懂的,最终修正版! 这才是能让我不用死,还能让老大立刻上手的完美方案! 大佬!別动手! 小的把几万年后的满分作业给你抄来了!! 白泽猛地睁开眼,顾不上擦鼻血,直接从地上弹射而起。 它像是一颗白色的小炮弹,用它的额头,猛地撞向了苏云的眉心! 第32章 白色的星门 第33章 白色的星门 “小心!它要反扑!” 一直警惕的唐三,立马惊呼出声,手中数枚透骨钉就要甩出。 玉小刚更是急得大喊:“孽畜敢尔!罗三炮!护驾!” “都別动!” 苏云突然抬起手,大喝一声,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没有躲。 因为就在白泽撞过来的那一瞬间,他並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杀意,反而感到了一股极其急切、极其庞大的精神波动。 轰! 白泽的额头抵住了苏云的眉心。 没有任何声音,但苏云的脑海中却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股庞大的、晦涩的、带著岁月沧桑感的信息流,顺著两者接触的皮肤,像潮水一般疯狂涌入苏云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幅幅经过了千万次叠代优化、被剔除了一切冗余步骤的运行图。 苏云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著面前这只气喘吁吁、鼻血长流、眼神中却透著一股骄傲神色的白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云推了推墨镜,嘴角那一抹玩味的弧度逐渐扩大。 “好傢伙————” 苏云在心里讚嘆了一声,看著白泽的眼神彻底变了:“小东西,为了给自己挣个编制,你还真是————逆天改命啊。” 既然对方连这种仪式都搞来了,自己要是再矫情,那就不礼貌了。 “苏云!你要干什么?!” 见苏云不仅没有拔枪射击,反而收起了武器,甚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旁的玉小刚终於忍不住了。 他几步衝上来,唾沫星子横飞,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焦急:“你在干什么?滴血认亲吗?苏云!你清醒一点!魂兽是狡猾的,它是在蛊惑你!” “魂师想要进阶,必须亲手猎杀魂兽,吸收其死后產生的魂环!从来没有什么和平共处的先例!你这样做不仅无法获得魂环,甚至会被魂力反噬,变成废人!” 唐三也是一脸凝重,隨时准备在白泽暴起伤人时將其击杀:“苏大哥,大师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杀了稳妥。” 面对两人的聒噪,苏云连头都没回。 他將渗出鲜血的指尖举在空中,目光透过墨镜,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白泽。 “大师,你的版本,该更新了!” 苏云伸出手,指尖沾著那一滴鲜红的血珠,轻轻点在了白泽光洁的额头上。 “契。” 这一个字,仿佛跨越了万年的时光,带著某种至高的规则之力,在这片原始的森林中轻轻落下。 嗡—! 一股柔和、温暖、且神圣至极的金光,瞬间从一人一兽的接触点爆发开来。 在眾人震碎三观的注视下,白泽那洁白的肉体竟然开始光子化。 它化作了无数晶莹剔透的金色粒子。 这些粒子像是有生命的精灵,欢呼雀跃地绕著苏云飞舞了一圈,最后匯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义无反顾地衝进了苏云身前的星门之上。 “这————这只魂兽————成仙了?!” 红毛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他这是————自己把自己献祭了?” 轰— 咔咔咔! 隨著白泽灵体的注入,苏云身后的星门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的幽蓝色冷光,在吞噬了白泽的能力后,开始迅速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洁白如玉、神圣不可侵犯的辉煌光芒。 而在门框的顶端横樑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了一个白泽浮雕。 浮雕双目微闭,通体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就像是这扇真理之门的守门神兽,透著一股镇压诸天的威严。 紧接著,更大的变化发生了。 滋轰!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原本不到一人高、稍显狭窄的门框,像是充气一般瞬间膨胀! 横向拉伸! 纵向拔高! 仅仅三秒钟。 一扇长宽两米的巨型纯白星门,巍然屹立在眾人面前! 也就是在这一刻。 苏云耳边那持续了许久的嘈杂电流声,瞬间消失。 雷战那粗獷而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与庆幸。 “001!001!刚才你的信號断了整整十五分钟!我是雷战!你那边情况如何?” 听到这个久违的咆哮声,苏云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一切都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带宽还扩容了。 这只小白羊,干得漂亮! “冷静,雷队。” 苏云看著眼前这扇宏伟的白色巨门,淡定地回復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给咱们的传输链路,做了个扩容。” 光芒渐渐收敛。 一切归於平静。 那只活蹦乱跳的白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星门上那个安静的浮雕。 苏云能感觉到,在使用武魂时,只要自己意念一动,这只小东西就会从浮雕里跳出来,帮助自己。 而在苏云的脚下,一个魂环缓缓升起。 那不是象徵百年的黄色。 也不是象徵千年的紫色。 那是一个白色的魂环。 但它並不像普通的十年魂环那样惨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奇异质感,隱约还能看到內部有细微的星辰在流转。 全场死寂。 红毛等人不懂行,只觉得这门变大了,还变白了,看著挺气派。 “霍!义父这武魂,咋变色了?这大白门配个大白圈,看著讲究啊!这就是强者的审美吗?” 但玉小刚在看到那个白色魂环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 “白————白色————” 手中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 玉小刚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眼发直,死死地盯著苏云脚下那个白色的魂环。 他的嘴唇哆嗦著“十年————竟然是————十年魂环————” “是我————都是因为我————” 玉小刚猛地抓扯著自己的头髮,指甲深深陷入头皮:“是我告诉你这是一只极品变异魂兽————是我怂恿你动手————” “我以为它至少是百年的————我以为变异能弥补年限的不足————” “我亲手把一个绝世天才,推进了火坑————” 这种巨大的逻辑衝突和沉重的责任感,直接击穿了大师那本就敏感且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双目无神,嘴角流出口水,整个人瘫软在泥地里,开始毫无逻辑地喃喃自语:“白色————不对————没有废物的魂————只有————阿巴————阿巴阿巴————” 看著已经因为打击过大而陷入痴呆的大师,一旁的唐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冲天的怒火。 “废物!” 第33章 蓝银草 第34章 蓝银草 唐三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玉小刚,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手中的无声袖箭已经抬了起来,直指玉小刚的咽喉。 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一路上装得高深莫测,结果呢? 先是带错路,然后又瞎指挥! 苏大哥就是因为听了这个废物的鬼话,才吸收了这只魂兽! 现在好了,第一魂环只有十年!苏大哥的天赋彻底被毁了! “苏大哥待你不薄,你却害了他一生!” 唐三咬牙切齿,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你这种人,活著也是害人,不如我现在就————” 就在唐三准备动手的瞬间。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苏云脚下那个白色魂环。 唐三的动作猛地僵住了。紫极魔瞳下意识地运转到极致。 他震惊地发现,这个魂环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胶质感,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更惊人的是,在那晶莹的白色深处,竟然隱约有无数细微的金色星辰流光在缓缓转动,仿佛蕴含著某种浩瀚的至理。 唐三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这绝不是普通的十年魂环! 那可是传说中通晓万物的瑞兽白泽啊! 这怎么可能只是產出一个废环? 而且这股气息————浩如烟海,深不可测! 唐三猛地收回了袖箭,看向地上的玉小刚,眼中的杀意瞬间变成了深深的鄙夷。 呵,这个蠢货。 自己眼界狭窄,看不懂神物的奥妙,就以为是垃圾? 还把自己嚇疯了? 真是可笑至极。 唐三不再理会那个流著口水的废物,而是转过身,快步走到苏云面前。 他脸上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激动与高兴。 “苏大哥,恭喜你!” 唐三凑到苏云身边,虽然他还没完全看透那个白色魂环的奥秘,但那股浩瀚的能量,绝非凡品。 苏云推了推墨镜,只是隨手散去了身后的星门与魂环。 “恭喜就不必了,基操勿6。” 苏云转头看向唐三。 “比起我,现在更重要的是你。” 他指了指这片森林。 “对於你的第一魂环,有什么想法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肾上腺素,直接扎进了旁边还在怀疑人生的玉小刚的大动脉里。 原本瘫坐在地、眼神涣散的大师,眼神猛地聚焦,整个人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苏云已经练废了,那唐三就是他证明自己理论正確性的,最后的,唯一的稻草! 为了挽回刚才丟失的顏面,更为了证明他的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不是厕纸,他必须拿下唐三的魂环规划权! “唐三!听我说!” 玉小刚猛地衝过来。 “关於你的蓝银草,我早就为你规划好了完美的蓝图。” 大师走到唐三面前,深吸一口气,竖起两根手指,开始了他的表演:“蓝银草,公认的废武魂。弱点极其明显:脆得像纸,断得像麵条,攻击力约等於零。” “想要化腐朽为神奇,根据我的武魂擬態理论,我们必须赋予它坚韧和毒素这两大特性!” “有了毒,蓝银草就有了杀伤力。有了韧性,就有了控制力。这叫什么?这叫刚柔並济!” 大师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唐三拳打封號斗罗的画面。 “我已经观察过了,这片猎魂森林里有曼陀罗蛇活动的痕跡。” “只要猎杀一条百年的曼陀罗蛇,你的蓝银草就能拥有致命的毒素。试想一下,当敌人被你的蓝银草缠绕,毒素瞬间麻痹神经————这將是蓝银草唯一的出路!相信我,这是最佳方案!” 唐三听著这番话,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这一次,他还真觉得大师说到了点子上。 作为前世唐门的弟子,唐三对毒有著天然的亲切感。 唐门怎么杀人?不就是靠毒药和暗器吗? 蓝银草缠绕+毒素麻痹+无声袖箭收割,这套连招在唐三脑海里过了一遍,简直丝滑得不行。 大师虽然不靠谱,但这套理论——.—— 確实符合唐门的武学逻辑。 唐三沉吟片刻,开口道,“毒属性,確实最適合现在的我。” “是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苏云双手插兜,站在一旁。 “大师,您的理论逻辑自洽,这一点我没意见。” 苏云推了推墨镜,语气轻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在出发去找蛇之前,还是先给小三的武魂做个体检吧。” “体检?”玉小刚皱眉,“武魂还需要体检?” 苏云转身对唐三伸出了手:“小三,拔一根你的蓝银草给我。” 唐三虽然一头雾水,但出於对苏云的信任,还是召唤出武魂,拔下一根泛著幽幽蓝光的草叶递了过去。 苏云接过蓝银草,隨手往身后一拋。 白色瞬间出现,把那根蓝银草吸了进去。 “样本已送达地球生物实验室。” “正在建立对比模型————” “对比组a:普通野生蓝银草样本” “对比组b:唐三武魂样本” 叮—— 星门的另一端。地球。 “雷队,数据出来了。”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指著屏幕上两组不断旋转的基因螺旋图,眉头紧锁。 “从宏观外观上看,这两组样本几乎没有区別。但在高倍电子显微镜和深层基因测序下,它们完全是两个概念。” 老教授调出了对比数据。 “a组样本,能量迴路简单,符合標准低等植物特徵。” “但你看b组样本。” “虽然它现在的能量反应很微弱,看起来和a组一样人畜无害。但这是因为它的核心基因组处於深度休眠状態。” “这说明比起a组,它內部压缩了海量的生物信息!” “它不是杂草,它是一种生命层次极高的物种,只是还没找到启动引擎的钥匙。” “我们正在通过无人机,进行全频段雷达扫描,寻找能激活它的钥匙————” 雷达的光標在屏幕上不停旋转,扫过大片森林区域。 几秒钟后,原本沉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清脆。 “滴!捕捉到高活性信號源!” “找到了!” 研究员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在地图上標记出一个坐標:“在坐標x—203,y—556!雷达扫到了一个特殊的生物磁场!” 苏云听著耳机里的匯报,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数据虽然不懂什么玄幻理论,但数据能看透本质。 “小三。” 苏云转过身,指了指森林的东南方向。 那里阳光明媚,植被茂盛,与玉小刚推算的阴暗蛇沼方向略有偏差,但也都在森林外围。 “两公里外,有一个適合你的魂兽。” “东南方?” 玉小刚拿出地图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隨即舒展开来。 那个方向虽然偏离了蛇类最密集的阴暗区,但也是森林的核心圈外围,经常有蛇类出没捕食。 苏云这个所谓的匹配,估计也就是瞎猫碰死耗子。 不过既然方向大差不差,那边只要有曼陀罗蛇,或者有鬼藤之类的植物系魂兽,也能勉强印证我的理论。 想到这里,玉小刚为了维持大师的风度,並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 “东南方植被茂盛,確实也是曼陀罗蛇喜欢的捕猎场所。既然苏云感觉到了那边有动静,我们就去看看。” 他看了一眼苏云,眼神中带著一丝挑衅的意味,然后转头对唐三说道。 “走吧,小三。路上我再跟你详细讲讲,为什么植物系武魂可以吸收兽武魂,这是界限突破的关键————” 唐三点点头,一行人向苏云所指的方向走去。 > 第34章 我踏马向光而生! 第35章 我踏马向光而生! 森林的东南方,画风突变。 隨著三人深入,周围那些树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草甸和疏朗的乔木。 空气中那种腐烂的沼泽味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 瓜子味儿? 阳光毫无阻碍地泼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滴—” 苏云按了一下耳机,脚步停在了一片微微隆起的小山坡前。 “到了。” 苏云推了推墨镜,嘴角上扬。 “运气不错,这一大家子都在家。” 唐三和玉小刚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下一秒,两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成百上千株硕大的向日葵,整整齐齐地將花盘对著太阳的方向。 微风吹过,金色的花浪翻滚,美得令人窒息。 而在花海的正中央,生长著一株鹤立鸡群的王者。 它高达三米,茎干不像普通植物那样翠绿,而是呈现出一种赤金色的金属质感。 硕大的花盘足有磨盘大小,周围燃烧著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焰,就像是在地上升起的一轮小太阳。 “哈?” 玉小刚愣了足足三秒,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苏云————你带著我们走了两公里,就是为了来看这片————农作物?” 大师快步走上前,指著那片花海,就像是一个因为看学生论文被气笑了的博导。 “这是铁茎向日葵的进阶版,学名叫金阳冕葵!” “这种魂兽除了生命力旺盛、能像铁一样坚硬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它產的瓜子挺好吃的!” 大师转过身,双手摊开,痛心疾首地看著唐三。 “苏云这是带你来春游野炊的吗?如果你吸收了它,你的蓝银草除了变得像铁丝一样硬,还能干什么?能给敌人嗑瓜子吃吗?” “这是纯粹的观赏性植物!没有毒!没有控制!甚至连缠绕能力都因为茎干太硬而退化了!” “这完全违背了我们要走的控制加强攻路线!这是把废武魂练成废铁的死路!“ 面对大师的素质三连喷,苏云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走到花海边缘,隨手擼下一把瓜子。 “大师,您这就要搞包办婚姻了不是?” “什么包办婚姻?”玉小刚气得吹鬍子瞪眼。 “您非要让小三的蓝银草娶一条毒蛇,理由是毒蛇家里有钱,能打。完全不管小三的武魂体质適不適合,哪怕最后两人天天打架,您也觉得那是为了日子过得红火。” 苏云指了指花海中央那株威风凛凛的金阳冕葵。 “而我这个媒人呢,只看门当户对。” “这位向日葵女王和小三的蓝银草,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谬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玉小刚气得袖子都甩起来了,唾沫星子横飞。 “武魂修炼是逆天改命!讲什么喜不喜欢?” “小三!”玉小刚不想再和苏云这个疯子废话,直接对唐三下令,“別看了!我们走!去西北方找曼陀罗蛇!不要被这外表光鲜的废花给迷惑了!” 然而,唐三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株,散发著炽热气息的金阳冕葵上。 理智告诉他,大师是对的。 作为唐门弟子,毒才是王道。 向日葵? 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和杀人技八竿子打不著。 但是———— 唐三体內的玄天功,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疯狂运转。 “你可以试著去摸摸它。” 苏云的声音適时地响起,带著一丝蛊惑。 “用你的武魂去打个招呼。反正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唐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右手。 掌心蓝光涌动,一根蓝银草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轻轻触碰了一株外围的普通向日葵。 嗡! 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唐三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刻,唐三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乾瘪的海绵,被瞬间扔进了温暖的阳光海洋里。 那株向日葵上流淌的纯净光元素,顺著蓝银草毫无阻碍地流入他的体內。 原本冰冷、黯淡的蓝银草,在这一瞬间竟然挺直了腰杆! 草叶上的脉络,隱隱泛起了一丝尊贵的金色! 这种感觉———— 就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终於吃到了一口热饭———— 我的武魂在欢呼? 它在渴望那种力量? “感觉到了吗?” 苏云推了推墨镜,嘴角那一抹玩味的弧度逐渐扩大。 他走到唐三身边,声音突然变得深沉。 “小三,那一瞬间的温暖————你听到了吗?” 唐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听到什么?” 苏云缓缓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那轮炽热的太阳。 “听到了————光的呼唤。” “光的————呼唤?” 唐三彻底懵了,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没错。” 苏云收回目光,指了指那株如同在燃烧般的金阳冕葵。 “大师想让你选曼陀罗蛇。蛇是什么?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它的力量源於毒素,源於腐蚀,源於黑暗。” “选了它,你或许能得到一把锋利的淬毒匕首,但你这辈子都只在阴影里苟且。” 苏云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唐三的肩膀。 “但是,小三!看看这株花!它不需要毒,不需要尖刺,它只需要站在那里,向著光,就能拥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苏云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手握著神光棒的姿势,声音低沉。 “告诉我,小三!你是想继续当一个依赖外物、能量有限的暗器魂师————” “还是想做一个————只要有光,就能守护一切的光之巨人?!” 轰! 这句话,虽然充满了唐三听不懂的怪异名词,但其中蕴含的宏大意境,却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开了唐三的天灵盖。 光之巨人———— 守护一切———— 虽然不知道苏大哥说的巨人是什么,但我悟了! 唐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啊,毒素总有用完的一天,暗器总有射空的一刻。 人力有时而穷。 但是光———— 只要光还在,我的武魂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力量? 那就是真正的生生不息? 那是———— 何等宏大、何等光明的境界! 比起在阴沟里玩毒,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路啊!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体內的玄天功竟然因为激动而自行加速运转。 他缓缓收回了触碰向日葵的手,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是在暴跳如雷的玉小刚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坚定地移开。 最终,他的眼神定格在苏云身上,或者说,定格在苏云身后那片灿烂的阳光里。 “你————” 玉小刚看著唐三那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唐三缓缓抬起头,直视著那株高大的向日葵王,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信仰的光芒:“虽然毒属性很诱人,是完美的杀人技,也是最稳妥的路。” “但苏大哥说得对————与其在黑暗中苟且,不如去拥抱光明。 1 唐三握紧了拳头,声音虽然稚嫩,却掷地有声:“我也渴望能变成光,变成光飞得更高!————我想,相信光!” “疯了!全疯了!” 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 他指著唐三,手指都在哆嗦:“什么光不光的!你被他洗脑了!那就是一株產瓜子的农作物!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很有精神!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苏云转过身去,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嚓”一声嗑开一粒,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现在不能回头,所以说,你变吧!大古————哦不,小三。” “变成光吧!” “变成光么————” 前世作为唐门外门弟子,他像老鼠一样在黑暗中行走二十年,战战兢兢,不得见光。 而今生,在苏云的指引下,他终於抓住了这一缕最耀眼的太阳。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胸腔中炸裂开来。 去他的隱忍!去他的低调!去他的暗夜行走! 老子要变成光! 轰! 唐三猛地一步踏出,脚下的土地瞬间龟裂,尘土飞扬。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暗处射袖箭、心思深沉的少年,第一次挺直了脊樑! 他仰起头,迎著天空那轮烈日,发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肆意、最狂放,的吶喊:“我踏马—” “向光而生!!!” 第35章 艺术就是爆炸 第36章 艺术就是爆炸 “是!苏大哥!” 虽然听不懂那个大古是谁,但苏云话语彻底点燃了唐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甚至下意识地学著苏云刚才的动作,將右手高高举起,仿佛手里真的握著什么变身的神器。 “我会证明给你看——光的力量!” 唐三低喝一声,脚踏鬼影迷踪,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径直衝向花海中央那株,如同赤金浇筑的金阳冕葵。 然而,就在唐三踏入花海的那一瞬间。 “小心!” 苏云嗑瓜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甚至来不及吐出瓜子皮,直接发出一声厉喝。 那株高达三米的向金阳冕葵,似乎察觉到了唐三身上的杀意。 它那硕大的赤金色花盘猛地一颤,原本向著太阳舒展的花瓣瞬间收紧。 花盘边缘的金色光焰暴涨,发出了一阵刺耳尖啸。 隨著这声愤怒的咆哮,周围原本唯美浪漫的花海,瞬间撕下了偽装! “噗!噗!噗!” 泥土翻飞,草皮炸裂! 几十株长得像喇叭花、但管口足有碗口粗的翠绿植物,猛地从土里钻了出来,绿油油的炮口齐刷刷地瞄准了眾人。 夹杂其中的,还有几株通体冰蓝、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奇异草叶。 而在最前方,地面更是剧烈隆起,五六个泛著金属光泽的巨型坚果状物体破土而出,像是一堵堵铁墙般横亘在眾人面前,封死了唐三前进的路。 “这——这是什么阵仗?!” 旁边正准备看好戏的红毛,嚇得手里的烧火棍都快拿不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向日葵成精就算了,怎么连这帮野草也成精了?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玉小刚更是目瞪口呆,手中的笔记被他捏得皱皱巴巴,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认知混乱。 “碧玉弹珠花?寒冰吐息草?还有以防御著称的铁皮核果?!” 大师的声音都在颤抖,指著那群植物的手指哆哆嗦嗦。 “这不可能!植物系魂兽通常领地意识极强,互不统属,更没有复杂的社会性!这些不同种类的植物魂兽,怎么会像军队一样协同作战?这完全违背了魂兽生態学!”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无数碧绿种子,混合著冰球,铺天盖地地朝著眾人砸来,如同暴雨梨花! “不好!小三快退!”玉小刚惊恐大喊。 但此时唐三已经衝到了前排,密集的弹雨封锁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这个时候,就该我们出马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红毛大吼一声。 他招呼了一声身后的兄弟:“黄毛、蓝毛、绿毛!结阵!肉盾衝锋!” “来了大哥!” 这四个发色各异的奇葩兄弟,竟然真的像模像样地摆出了一个衝锋阵型。 “冲啊!为了义父的荣耀!” 三秒钟后。 “哎呦!我的头!” “疼疼疼!这豆子打人怎么这么疼!我要脑震盪了!” “別打了!別打了!腿冻住了!我们要碎了!” 四人组以比衝锋更快的速度败下阵来。 那碧玉弹珠花射出的种子动能极大,打在铁锅上噹噹作响,震得黄毛虎口崩裂,铁锅直接被打成了漏勺。 而那寒冰吐息草喷出的寒气更是噁心,四人动作都缓慢了不少。 最惨的是红毛,他一头撞在了那铁皮核果身上,反震力把他崩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差点被后面一株突然钻出来的紫魔大嘴花给一口闷了。 唐三被迫退了回来,身形如鬼魅般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一边甩出几枚透骨钉试图反击。 但让唐三感到绝望的是,他的透骨钉,打在那几颗挡在前排的铁皮核果身上,竟然只溅起几点火星,连皮都没破。 “有点意思。” 一直未动的苏云,看著眼前这似曾相识的场面,將手里的瓜子皮隨手一扬。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阵地战—— 苏云伸手扶住墨镜,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那扇纯白的星门轰然洞开。 “那我就来教教你们,什么叫现代战爭与火力覆盖。” 苏云指尖轻点眉心,声音清冷:“第一魂技,稷下学宫·学宫之门。” 嗡伴隨著苏云的话音落下,纯白的星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异变突生! 门框顶端横樑上,那个原本静止的精美白泽浮雕,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灵魂。 它那双紧闭的石质眼眸猛然睁开,进射出两道摄人心魄的金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紧接著,白泽浮雕昂起高傲的头颅,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既非狮吼、亦非龙吟的上古咆哮。 “吼—!!!” 这声咆哮充满了瑞兽镇压诸天的威严,瞬间压过了金阳冕葵那刺耳的警报声,让原本嘈杂混乱的战场出现了一瞬的死寂。 所有的植物魂兽都下意识地停滯了一瞬,那是低等生命对上位神兽本能的畏惧。 伴隨著瑞兽的甦醒与钟鸣,那扇高达两米的纯白星门轰然洞开。 门后的景象不再是深邃浩瀚的宇宙星云,而是瞬间切换成了一方独立而宏大的古老世界。 迷雾翻滚间,隱约可见一座座恢弘大气的古朴建筑拔地而起,高台楼阁,飞檐翘角,宛如海市蜃楼般悬浮在虚空之中,透著一股经歷了万世沧桑的厚重感。 那是一座匯聚了诸子百家智慧的无上学府。 稷下学宫。 一阵阵仿佛来自远古先贤的朗朗读书声,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夹杂著大道伦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耳边,洗涤著战场上的戾气。 紧接著,在那学宫大门的外围,三个身穿粗布长衫、面容模糊、周身环绕著淡淡墨香与浩然正气的书生虚影,缓缓飘了出来,悬浮在苏云身侧。 虽然以苏云现在的魂力,只能勉强沟通到学宫的最外层,召唤出几位外门弟子的虚影,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们就这样悬浮在苏云的身侧,宛如护法的灵体。 左边的一个盘膝虚坐,手中竹简飞速翻动。 右边的一个手持毛笔,对著战场虚空勾勒。 身后的一个闭目沉思。 在虚影出现的瞬间,苏云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清明。 那些书生虚影,就是他的外置大脑。 无数繁杂的弹道计算、风速修正、弱点分析,全部由这些外门弟子瞬间处理完毕,然后化作最纯粹的战斗直觉,无声地流淌进苏云的心底。 不需要思考,答案就在那里。 苏云缓缓抬起双手,下一秒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枪管粗大的黑色巨兽。 aa—12自动霰弹枪! 近战绞肉机! “太慢了。” 处於圣贤心智加持下的苏云,眼中的世界只有黑白的线条和红色的弱点。 身侧的书生虚影手指轻轻一点。 苏云的心底瞬间浮现出一个坐標。 砰! 苏云扣动扳机,aa—12特有的低沉咆哮声响起。 巨大的枪口焰喷出,一颗12號口径的高爆破甲弹呼啸而出。 直接轰向了半空中一颗正在下落的巨型冰球。 轰! 子弹在接触冰球的瞬间爆炸! 烈性炸药混合著钢珠,直接將那颗冰球凌空打爆,炸碎的冰晶如同散弹一般倒卷回去,反而將那株寒冰吐息草扎成了筛子。 砰砰砰砰! 苏云开始向前迈步。 手中的aa—12喷吐出连绵不绝的火舌,这把大杀器在苏云手中稳如泰山。 书生虚影手中的毛笔每一次挥动,苏云的枪口就会隨之微调。 不需要瞄准,直觉指引著子弹的去向。 正前方,铁皮核果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云嘴角微挑,左手猛地一拍腰间,两枚圆滚滚的绿色物体出现在掌心。 m67式延时杀伤手榴弹。 苏云用牙齿咬掉拉环。 身边的书生虚影竹简翻动,一条完美的红色拋物线瞬间在苏云脑海中成型,甚至计算了手雷落地后的滚动距离和引爆时间。 嗖! 两颗手雷划出一道诡异的高拋弧线,越过坚果墙的头顶,精准地落在了那群植物密集的后排。 轰一!!! 两朵橘红色的火球在花海中升起。 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破片,瞬间將那道坚不可摧的坚果墙从背后掀翻! “这——这是什么武器?!” 趴在地上的红毛看得热血沸腾,刚才还觉得那铁墙坚不可摧,结果转眼就被自家义父炸上了天! “艺术!这是爆炸的艺术啊!” 烟尘未散。 苏云单手持枪,大步穿过焦黑的土地。 身边的书生虚影依旧安静地悬浮著,不染一丝尘埃。 他推了推墨镜,冰冷的目光穿过层层硝烟,锁定了花海深处那株正在暴怒颤抖、花盘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的金阳冕葵。 > 第36章 昊天锤 第37章 昊天锤 战场上,硝烟瀰漫。 虽然苏云刚才那一波清空了大半杂兵,但植物系魂兽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它们真的就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长一茬。 “噗噗噗!” 地面再次隆起,更多的碧玉弹珠花和寒冰吐息草,从左右两侧的死角钻出,密集的弹幕再次封锁了唐三前进的道路。 唐三虽然身法诡异,但在这种无差別的饱和式覆盖打击下,也显得有些狼狈。 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眼角甚至因为充血而微微泛红。 “该死————数量太多了!根本冲不过去!” 唐三一记鬼影迷踪勉强避开两颗冰球,却被侧面的一颗坚果兽撞得身形一滯,眼看就要陷入包围圈。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囂,清晰地迴荡在唐三耳边。 “小三,我来助你!” 唐三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苏云单手持枪,在那漫天硝烟中傲然而立。 他身侧悬浮的三个书生虚影中,有一位突然合上了手中的竹简。 嗡! 那个书生虚影,化作一道浩然正气,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轻飘飘地悬浮在了唐三的身后。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就在书生虚影就位的瞬间,唐三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凉的泉水。 原本因为高强度计算而酸胀的神经瞬间舒缓,紧接著,他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 原本混乱不堪、漫天飞舞的豌豆种子和冰球,在唐三的视野里突然变得极其缓慢。 每一颗飞行道具前方,都延伸出了一道清晰的红色虚线,那是它们未来的运动轨跡。 “这是————苏大哥眼里的世界?” 唐三心中震撼得无以復加。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拿著参考答案在做题! 在这个视野里,敌人的一切动作都像是拙劣的彩排! “发什么呆!还不快打!” 苏云的厉喝声传来,紧接著是他手中那把aa—12霰弹枪低沉的咆哮。 砰!砰!砰! 苏云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推土机。 他不需要瞄准,身边的书生虚影指哪打哪。 高爆弹丸每一次出膛,都会伴隨著剧烈的爆炸,將几株试图阻拦唐三的植物炸成漫天碎片。 他硬生生在这密不透风的植物防线中,用火药撕开了一条通往boss的通道! “是!” 唐三眼神一凝,脚踏鬼影迷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沿著苏云开闢的道路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挨打。 一颗冰球迎面飞来,唐三甚至没有减速,只是按照红线的指示微微偏头。 嗖!冰球贴著他的耳朵飞过,连一根髮丝都没碰到。 “这就是————全知的境界吗?” 唐三越跑越快,心中的畅快感简直无法言喻。 他和苏云一前一后,仿佛两把尖刀,瞬间刺穿了植物大军的防线! “吼—!!” 眼看那个渺小的人类衝到了面前,金阳冕葵彻底暴走。 这株四百年的植物系王者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那赤金色的花盘疯狂旋转,花瓣边缘的光焰瞬间收缩,积蓄已久的太阳能量,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热视线,带著熔化钢铁的高温,对著唐三当头罩下! “小心!那是聚能阳炎!” 远处的玉小刚惊恐大叫,“快躲开!你会化成灰的!” 躲?唐三的字典里现在没有这个字。 “苏大哥!”唐三头也不回地喊道。 “收到!”苏云嘴角微挑,左手猛地一扬。 噗——! 两枚特製的战术烟雾弹,在金阳冕葵的大脸上炸开,浓烈的白烟瞬间遮蔽了它的视线。 与此同时,苏云手中的aa—12火力全开,一连串高爆弹轰在金阳冕葵的茎干连接处,剧烈的震盪打断了它的施法。 滋—! 失去了视野和稳定性的光柱瞬间打偏,擦著唐三的身体扫过地面,泥土瞬间琉璃化,冒出青烟。 而唐三,已经借著这个空档高高跃起,跳到了金阳冕葵主茎面前。 “无声袖箭!” 唐三借著烟雾的掩护衝到了金阳冕葵面前,手腕翻飞,三枚透骨钉射出,直取那赤金茎干的关节脆弱处。 叮!叮!叮! 三声清脆得令人绝望的撞击声响起。 足以贯穿铁板的透骨钉,打在那赤金表皮上,竟然只溅起几点火星,便无力地弹飞了出去。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什么?!” 唐三瞳孔猛地收缩。 “吼——!” 金阳冕葵虽然被打断了施法,但物理防御依旧无解。 它挥舞著巨大的叶片,像两把宽阔的门板巨剑,带著呼啸的风声向唐三横扫而来。 唐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生死关头,哪怕是双生武魂不可示人的教诲,也被暂时压了下去。 只有那个了。 唐三猛地在空中一个转身,避开叶片的横扫。 他眼中的紫意暴涨,原本紧握暗器的左手鬆开,掌心瞬间涌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乌黑光芒。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丝毫保留。 嗡!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一柄通体乌黑、锤头大如水桶、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锤子,凭空出现在唐三的左手之中。 虽然它没有魂环,虽然它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飘落的树叶,瞬间被那股霸道的威压碾成了粉末。 昊天锤! “给我————碎!!” 唐三双手紧握锤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半周,借著下坠的巨大势能,將全身的玄天功內力都灌注在这一锤之上。 乱披风锤法! 当—!!!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 那株赤金茎干,在昊天锤这毫不讲理的纯粹暴力面前,终於撑不住了。 它的表皮崩裂,纤维断裂! “嚶”” 金阳冕葵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巨大的花盘失去了支撑,轰然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它那原本燃烧的金色光焰迅速黯淡,叶片枯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地上微微抽搐。 “贏————贏了?!” 躲在远处的红毛四人组看得下巴都脱臼了。 玉小刚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唐三手中的锤子,嘴唇哆嗦。 “昊天————那是昊天————” 第37章 HRB600E 第38章 hrb600e 烟尘散去。 唐三喘著粗气,左手的昊天锤並没有收回,那种力量宣泄的快感让他有些著迷。 他看著眼前这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魂兽,眼中寒光一闪。 “斩草除根。” 唐门准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唐三眼神冰冷,双手高高举起昊天锤,对准了金阳冕葵,准备给予这株王者最后一击。 “结束了!”此时的唐三,锤风呼啸而下! 然而,就在那漆黑的锤头即將触及地面的剎那鐺—!!! 一声金石交击之音,猛的炸响。 那柄势不可挡的天下第一器武魂,竟然在半空中生生停滯,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骇然抬头。 只见苏云不知何时已如神兵天降般,矗立在他面前,单手擎天。 而在那漫天激盪的烟尘中,挡住昊天锤必杀一击的,是一根通体乌黑、散发著古朴厚重气息的粗壮铁棒。 它上面布满了粗獷而神秘的螺旋纹路,仿佛盘绕沉睡的黑龙,就这样横亘在天地间,带著一股镇压四海、定住乾坤的恐怖威压。 究竟是怎样的神兵能挡住自己这一击? 当烟尘稍散,唐三怀著敬畏之心,定睛看向那根绝世神器表面鐫刻的铭文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gb/t1499.2—hrb600e高强屈服抗震热轧带肋钢筋(φ32mm) 啥玩意?—q? 所谓的hrb600,代表著这根钢筋的屈服强度高达600兆帕。 这是一个令冷兵器时代绝望的数字。 它意味著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横截面,也能轻鬆扛起6吨重的重物,相当於一头成年非洲象单脚站立,也不会让它发生断裂。 在这样將原子结构锁死,甚至用来抗击8级地震的现代工业怪兽面前,唐三此刻那尚未附加魂环的昊天锤,確实—————— 有点不够看。 “苏大哥?”唐三不解,眼中的杀意还未完全消退:“你干什么?它还没死透,现在不杀,万一它临死反扑————” 苏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用力,螺纹钢向上一挑,將昊天锤拨开。 “我们得换一种,更有仪式感的杀法。” “更有仪式感的————杀法?” 唐三怔怔地看著苏云,手中的昊天锤依旧保持著下砸的姿势,但那股必杀的戾气已经消散。 “不错。” 苏云手腕一抖,那根沉重的螺纹钢在他手中轻巧地转了个圈,隨后“当”的一声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圈烟尘。 他看著脚下那株奄奄一息、花盘都被砸扁了一半的金阳冕葵。 “小三,传统的猎杀魂兽,那是野蛮人的做法。杀鸡取卵,得了一个死环,却浪费了魂兽本身的灵性。” “在我的家乡,我们讲究可持续发展,讲究合作共贏————” “或者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叫劳务派遣。” “劳务————派遣?”唐三和远处的玉小刚同时愣住了。 这个词汇对斗罗大陆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了。 “简单来说,就是不杀它。” 苏云指了指那株金阳冕葵。 “而是和它签一份合同。保留它的神智,让它以能量体的形式寄宿在你体內,成为你的魂灵。它给你提供魂环和魂技,你用魂力滋养它进化。大家互惠互利,你是甲方,它是乙方。” “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玉小刚终於回过神来,顾不上害怕,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大喊道。 “荒谬!闻所未闻!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东西?!” “大师,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苏云看都没看玉小刚一眼,只是蹲下身,用手里那根粗糙的螺纹钢,轻轻敲了敲金阳冕葵的花盘。 当!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嚇得那株植物瑟瑟发抖。 “喂,大傢伙,別装死,我知道你听得懂。” 苏云推了推墨镜,脸上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要么被我旁边这位拿著锤子的小哥一锤打爆,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光圈。” “要么跟我兄弟签个卖身契————哦不,劳动合同。以后跟著他混,吃香的喝辣的。虽然没了自由,但你能以另一种形式活著。” 那株原本还在装死的金阳冕葵,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它顾不上断裂的茎干,拼命地用仅剩的两片叶子抱住了苏云的螺纹钢,巨大的花盘像拨浪鼓一样疯狂点头,抖得苏云一身的瓜子。 签!我签!我这就签!只要能活著,当牛做马,当牛马都行! “这就对了嘛。” 苏云满意地收起钢筋,转头看向已经看傻了的唐三。 “小三,过来。我教你一段口诀,这是用来缔结契约的法门。” 这套法门,自然是来自白泽抄的作业。 在目前的版本里,这就是降维打击的技术。 唐三毕竟是两世为人,悟性极高。 仅仅听了一遍,就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昊天锤,盘膝坐在那株金阳冕葵面前。 “开始吧。” 唐三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精神力从眉心射出,笼罩了那株金阳冕葵。 嗡— 在契约法阵的引导下,那株庞大的金阳冕葵竟然开始自行分解。 它化作了一股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色液態光芒。 这些光芒充满了温暖、神圣的气息。 金光如水,顺著唐三伸出的蓝银草,缓缓流入他的体內。 “不可理喻————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玉小刚站在一旁,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原本在玉小刚理论中被判定为废武魂的蓝银草,在接触到这股同源的光明力量后,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种子,瞬间甦醒了! 咔嚓! 唐三的体內似乎传来了一声,枷锁崩断的脆响。 “呃啊————” 唐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但这並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舒爽到灵魂颤慄的快感。 就像是一个被关在黑暗地牢里十几年的人,第一次推开门,看到了灿烂的阳光。 紧接著,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唐三手中那原本毫不起眼的蓝银草,开始疯狂生长。 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草叶,瞬间变宽、变长。 表皮开始龟裂、脱落,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如同蓝宝石般璀璨的新生肌理一在那些湛蓝色的草叶中心,一条条淡金色的脉络清晰浮现,它们像是人体的血管一样搏动著,贪婪地吞噬著金阳冕葵传来的每一丝光热。 高贵。 皇权。 生生不息。 第38章 云泥之別 第39章 云泥之別 “这————这是蓝银草?!” 玉小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普通的蓝银草是细的,卑微的。 可眼前这株———— 嗯—— 比普通的稍微好上一些。 但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种从基础层面开始的觉醒,反馈到了宿主本身。 唐三只觉得体內深处,那道一直死死锁住血脉的沉重枷锁,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鬆动声。 仅仅只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这足以让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生命力,顺著那道缝隙流遍了四肢百骸。 他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普通的眸子得更加清澈、深邃。 若仔细观察,才能在眼底深处捕提到一抹极淡的蓝意。 五官线条也稍微柔和了一点,去掉了几分乡土气。 如果说以前是丟在人堆里找不著,那么现在,至少算是收拾收拾,勉强能见人了。 “呼” 唐三吐出一口浊气,他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变得光滑的脸颊,又看向面前那株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悬浮在自己肩头的一个迷你版金阳冕葵虚影。 那个小傢伙正地坐在唐三的肩膀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嗑自己的瓜子。 “这————” 唐三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汹涌的魂力,以及那种仿佛能与植物对话的奇妙感觉,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靠在树边、依旧在淡定嗑瓜子的男人,声音都在颤抖:“苏大哥————我这是————” 苏云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上下打量了一眼微整容成功的唐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看来挺成功。” “你看,我就说吧。 苏云瞥了一眼旁边已经瘫软在地、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大师。 “最重要的,还是门当户对。” 唐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体內,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狂喜。 “不可思议————” 作为两世为人的唐门弟子,他太清楚身体才是修炼的容器。 以前的他,身体瘦弱,经脉乾涩,玄天功运转晦涩,就像是在泥泞的小路上推车。 但现在———— 玄天功的內力运转,竟然快了一倍! 原本闭塞难通的奇经八脉,在这股纯净的太阳之力冲刷下,虽然没有完全贯通,但也被拓宽了一丝! 那种感觉,就像是淤塞多年的乾涸河道,突然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活水。 虽然还未彻底化作奔腾的江河,但运转时的通透与舒爽感,已远超从前! “玄天功第一重的瓶颈————碎了。” “不,不仅是碎了,这股力量甚至在推著我往第二重狂奔!” 更让唐三震惊的是他的心態。 前世身为唐门外门弟子,他习惯了在阴暗中行走,习惯了算计和冷血。 但此刻,那种常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似乎被肩头那个向日葵魂灵给晒化了。 站在阳光下,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內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阳光与希望。 为什么要游走在阴影里? 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用绝对的底蕴碾压一切,难道不香吗? 唐三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感受体內奔腾的力量,急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个依旧漫不经心的男人,神色肃穆到了极点,甚至带著一丝诚惶诚恐。 他深深地弯下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他也久久不敢起身。 “苏先生————” 唐三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感激:“唐三肉眼凡胎,更是井底之蛙。若无先生今日如雷霆般的点拨,我恐怕会在那错误的歧路上蹉跎半生,把珍珠当鱼目————” 他维持著鞠躬的姿势,声音低沉:“如今我体內沉疴尽去,奇经八脉,竟已鬆动大半!修炼速度何止倍增————” “此等手段,对於唐三而言,无异於逆天改命。” “大恩不言谢。日后先生若有差遣,哪怕是刀山火海————” “唐三这条命,就是您的!” “哇!义父牛逼!” 旁边的几人虽然听不懂什么奇经八脉,但他们看得懂唐三身上的变化啊! 红毛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著苏云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苏云手里的枪而感到恐惧,那么现在,他是被苏云脑子里的知识给彻底折服了。 “兄弟们,你们懂个屁!” 红毛一巴掌拍在绿毛脑门上,指著苏云大声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大学问!” “学院里那些老师只会照本宣科,教我们猎杀、吸收。但义父呢?义父直接改写了规则!” “什么叫契约?什么叫魂灵?这简直就是————就是神技啊!” 红毛跑到苏云面前,一脸諂媚地搓著手。 “义父,您这懂得也太多了吧?这手段简直就是神跡啊!这种通天彻地的大学问,肯定不是咱们诺丁城这小地方能养出来的真龙。” “您跟小的透个底,您该不会是————武魂城里出来微服私访的供奉长老吧? ” 苏云淡定地嗑了一粒瓜子,瞥了他们一眼。 “知识改变命运,多读点书,少打点架。” 就在这时,一个踉踉蹌蹌的身影走了过来。 玉小刚面色苍白,手里死死攥著一个测试水晶球。 他的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地震,但他还是不死心,他必须亲眼看到数据。 “唐三————测————测一下————” 大师的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在从喉咙里挤血。 唐三点了点头,將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嗡—! 没有任何悬念。 夺目的蓝金色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水晶球,光芒之盛,甚至溢出了球体表面,形成了一圈光晕。 “这————” 玉小刚死死盯著水晶球上的刻度,瞳孔剧烈收缩。 “魂力————十四级————不,十四级巔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玉小刚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连跳四级?而且没有任何根基虚浮的跡象?” “啪嗒。” 玉小刚手中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页面上,废武魂蓝银草,必须走毒属性控制路线那一行字,显得是那样刺眼,那样可笑。 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此刻就这样摊开在泥泞里。 如果是按照他的理论,唐三现在应该是一个魂力十二级、拿著带毒蓝银草的魂师。 而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魂力十四级巔峰,有光属性的天才少年。 云泥之別! “错的————全是错的————” 玉小刚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看著那本笔记,发出了一声悽惨至极的笑声。 > 第39章 心理素质都这么差吗? 第40章 心理素质都这么差吗? “什么大师————什么理论界第一人————” “原来我一直是在坐井观天————拿著谬误当真理————” 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研究,在苏云面前,简直漏洞百出,苏云对他那是是维度的碾压。 但更让玉小刚感到灵魂颤慄的,不仅是唐三的武魂进化,而是苏云刚才隨口提出的那个概念,魂灵! 不杀魂兽————而是签订契约———— 保留神智————共同成长————甚至能让魂兽藉由魂师的身体进化———— 玉小刚死死盯著唐三肩头那个,正在嗑瓜子的向日葵,浑身都在剧烈颤抖,那是见证了歷史的恐惧与狂热。 这哪里是什么秘法————这是变革啊! 现在的魂师界还在为了一个魂环打得头破血流,还在为了年限斤斤计较———— 可这位苏冕下,竟然已经解决了人与魂兽的根本矛盾? 如果这套魂灵体系能推广开来———— 玉小刚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將彻底终结魂师界数万年的杀戮歷史!那將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淡然嗑瓜子的苏云,眼中的敬畏已经不再是看著一位强者,而是像在看著一位来自未来的神明。 这套理论———— 起码领先了现在的斗罗大陆一万年!! 在他的思想面前,我的十大核心竞爭力———— 连给幼儿园启蒙都不配! 突然。 玉小刚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精光。 既然苏云能解决蓝银草的废武魂问题———— 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的罗三炮———— 也有救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个一向自视甚高,哪怕被家族逐出也死死守著大师尊严的中年男人,竟然手脚並用地爬到了苏云面前。 然后— 噗通! 玉小刚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大师!您这是干什么?!” 唐三眉头一皱,想把他给赶走。 “別碰我!” 玉小刚一把推开唐三———— 嗯,推不开。 就这样维持著半推姿势,抬起头,满脸泥土,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苏先生————不,苏大师!” “苏冕下!” “玉小刚半生愚钝,坐井观天,差点毁了良才!” “今日得见先生手段,才知学海无涯,天外有天!” 玉小刚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渗血。 “我不再是什么大师了,在您的学问面前,我不配!” “恳请先生————收我为徒!” “只要能学到这真正的武魂真理,哪怕是端茶递水、扫地做饭,玉小刚也心甘情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红毛四人组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唐三更是愣在原地。 苏云看著跪在地上的玉小刚,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他本来只是想装个逼,没想到用力过猛,把这位理论大师给忽悠得要签卖身契了。 “收徒啊————” 苏云嘆了口气,將那根螺纹钢收起,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也算好为人师。在我们老家,讲究一个有教无类。” “不管你是天才还是废物,只要有一颗求道之心,我也不是不能指点一二。” 听到这话,玉小刚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刚要磕头谢恩。 “不过一” 苏云话锋一转,推了推墨镜,隨口说道。 “我这人收徒,虽然不看资质,但看人品。 1 “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大恶人,只要不是欺师灭祖之辈————” 苏云想了想,又隨口补充了一个,他觉得基本的道德標准。 “哦对了,还有一点。” “我不收那种私生活混乱,感情关係不清不楚,甚至搞什么禁忌之恋的傢伙” o “毕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自己的裤腰带和感情都管不好,怎么做学问?” 苏云说完,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准备看玉小刚感恩戴德。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跪在地上的玉小刚,並没有磕头。 相反。 他的身体像是触电了一样,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紧接著,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后背疯狂涌出,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的瞳孔地震,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私生活混乱———— 感情关係不清不楚———— 禁忌之恋———— 这三个词,无情地轰炸在玉小刚內心最隱秘,最恐惧的废墟上! 比比东————武魂殿·————那我的初恋————柳二————的堂妹————那是我的妻子————拋弃前任————爱上堂妹————大婚之日发现————逃婚躲藏———— 玉小刚瑟瑟发抖,头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来,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他都知道?! 这位苏冕下不仅通晓武魂真理,难道还能一眼看穿我的过去?! 他是神吗?! 他这是在点我! 他这是在警告我! 我这种拋弃妻子,乱搞关係的人渣,根本不配入他的门墙! “大师?您怎么了?” 红毛看著玉小刚那浑身冷汗,抖如筛糠的样子,又听了听苏云刚才提的条件,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私生活混乱————禁忌之恋————” 红毛四人组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吃瓜的震惊和鄙夷,然后不约而同地、默默地、整齐划一地———— 往后退了三步,离玉小刚远了一点。 唐三看著大师的反应,虽然不明所以,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大师他———— 以前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为什么苏大哥隨便提两个道德標准,大师就被嚇成这样? “那个————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 苏云有些疑惑地看著大师的反应,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隨口一说,精准爆破了这个大陆最大的瓜。 “没————没问题!” 玉小刚猛地抬起头,满脸虚汗,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那是被戳穿心事后的极度惊恐。 “我————我改————我一定会改的————” “求冕下————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云: ” 改什么? 我就隨口一说不让乱搞男女关係,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年头的文化人,心理素质都这么差吗? 合著你还真是人渣啊? > 第40章 被资本做局了 第41章 被资本做局了 猎魂归来的翌日。 诺丁初级魂师学院,东侧的大型阶梯教室里人声鼎沸。 今天是一年级新生的,第一次公开冥想大课。 不仅所有新生到齐,甚至不少高年级的学生,特意跑来蹭课围观。 当苏云带著一眾工读生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一秒o 走在最前面的苏云,穿著一套休閒装,脚踩战术靴,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镜。 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神秘感,瞬间吸走了教室內大部分的目光。 “快看!那个戴黑色眼镜的就是苏云!一年级的老大!” “好帅啊,但这气质简直了!” 至於跟在他身后的唐三,虽然比之前稍微顺眼了点,但在苏云的光芒下完全成了背景板,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被忽略。 几人优哉游哉地走到靠窗的黄金位置坐下。 刚一落座,苏云的目光透过墨镜,扫了一眼正趴在桌上的小舞。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想起了昨天深夜,雷队那份加密报告。 报告显示,小舞身上的频率和魂兽身上的很接近! 苏云藏在墨镜后的眼神微微一凝。 看来这小舞,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不简单啊。 “小舞啊。”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嗯?怎么啦苏老大?” 小舞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递过来半个橘子。 苏云接橘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和小三去了一趟猎魂森林,累死累活才搞到了魂环。但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待在学院里吃香喝辣,连校门都没出过————” “你怎么也已经是一环魂师了?” “啊?这————” 小舞剥橘子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那两只原本欢快抖动的长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大眼睛骨碌碌乱转,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个————那个————” 小舞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心一横,把手里的橘子皮往桌上一拍,摆出一副理直气壮样子。 “哎呀!运气!都是运气啦!”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前两天我在后山散步,走累了我就找了个树桩子坐下休息。” “突然有一只受了重伤、眼神不太好使的百年魂兽,咣的一声,一头撞死在了我旁边的树桩上!正好就把魂环爆出来了!” 说到这,小舞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两只兔耳朵晃啊晃的。 “苏老大,我运气好吧!” “哦— ” 苏云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现在的魂兽觉悟都这么高了,不仅送货上门,还负责撞树宰杀。” 他没有戳破,只是伸手揉了揉小舞的脑袋,把她那一丝不苟的蝎子辫揉得乱糟糟的。 “行吧,既然是天降横財,那就好好收著。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 “哎呀!別弄乱我的髮型!” 小舞见苏云没有深究,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打掉苏云的手。 就在这时,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就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怨灵,死死地黏在了苏云的后背上。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甚至让苏云都產生了一丝生理性的不適。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后排阴暗的角落里,坐著一座肉山。 那是一个穿著华贵校服的高年级男生,体型圆润得惊人,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脖子和下巴的分界线在哪里。 最绝的是他那张油光鋥亮的大饼脸上,嵌著一对小得可怜的绿豆眼。 此刻,那对绿豆眼正死死地盯著苏云,眼白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眼神不像是看学弟,倒像是看有著夺妻之恨的杀父仇人。 “王圣。”苏云有些莫名其妙,指了指后面。 “那球是谁啊?眼神怎么像便秘了三天,还被人抢了厕纸一样?我挖他家祖坟了?” 王圣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义父,那是罗布,三年级的级霸。” “噗——” 苏云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一脸震惊地看著王圣。 “大庭广眾的,文明点!什么几把?!” “不、不是那个!” 王圣急得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比划著名。 “我的意思是说,他是三年级的一霸!” 就在这时,小舞突然从旁边探过头来,眨巴著那双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姨爸?那姨妈是谁呀?” 小舞伸出手指,戳了戳王圣的胳膊,表情困惑又认真。 “既然有姨爸,肯定有姨妈吧?是一对儿吗?” “咳咳咳——!!”旁边的唐三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剧烈咳嗽起来。 王圣更是冷汗都下来了,不停地拱手求饶。 “哎哟我的亲姑奶奶!义父!义母!你们就別拿我开心了!是年级的级,霸王的霸!年级老大的意思!!” “切,没劲。” 小舞嘟了嘟嘴,嫌弃地看了一眼后排那个胖子,小声嘀咕道:“长得跟个发麵大馒头似的,还霸王呢,我看是王八还差不多。” 苏云忍著笑,把话题拉了回来。 “行了行了。那这只————罗王八,他家很有势力?” “还行吧。” 王圣擦了擦汗,解释道:“虽然他天赋一般,但他家特有钱,是咱们诺丁城的贵族阶层。平时在学院里横著走。” “贵族?” 苏云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对自己咬牙切齿的胖子。 “那他瞪我干嘛?我和小三昨天才从猎魂森林回来,面都没见过吧?” “谁知道呢————” 王圣也是一脸懵逼,他偷偷瞄了一眼苏云,试探著分析道:“可能————是他嫉妒义父您长得太帅?” “听说他追了好几个女同学都失败了,人家都嫌他油腻。估计是有严重的容貌焦虑,看到您这种级別的帅哥就產生应激反应吧。” “嗯————” 苏云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倒是有可能。嫉妒我的盛世美顏,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 小舞在一旁咯咯直笑,把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苏云,还不忘补刀:“哥,你看他脸都被气紫了,现在更像个紫薯包了。 然而,正在谈笑风生的苏云並不知道。 就在昨天,这位被他们戏称为紫薯包的罗大少爷,究竟经歷了些什么。 时间倒回到昨天清晨。 诺丁城,地標性建筑,聚味轩大酒楼顶层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曾经宾客满座,日进斗金的诺丁城第一酒楼,如今门可罗雀,大堂里服务员比顾客都多。 “儿子,天————变了。” 罗万金,这位诺丁城的餐饮界龙头老大,此时正披头散髮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神情恍惚,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刚从街对面买来的哪吒汉堡,眼神里满是惊恐。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食物,而是一个隨时会爆炸的高阶魂导器。 “爸,不就是生意差了点吗?” 罗布看著神经质的父亲,心急如焚。 “咱们降价跟他们拼了!咱们聚味轩也是老字號————” “糊涂!!” 罗万金猛地回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儿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降价?你以为这是简单的抢生意吗?错!大错特错!” 罗万金指著手里的汉堡,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看!你仔细看!这麵包的蓬鬆度,这肉饼那堪称完美的圆形————这根本不是普通厨师能做出来的食物!” 罗万金颤抖著手指撕开汉堡的包装纸,把那块肉饼凑到灯光下,眼中满是恐惧。 “没有一丝魂力波动,却能让人產生极度的愉悦感————儿子,你懂这意味著什么吗?” 罗布茫然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肥肉跟著晃荡:“意————意味著好吃?” “肤浅!!” 罗万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乱跳,他压低声音,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这意味著,这是魂技!而且是返璞归真的高阶魂技!” “我怀疑,这哪吒汉堡的背后,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业对手———— 罗万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他战慄的推测。 “这极有可能是某位隱世不出的,食物系魂斗罗!甚至是封號斗罗在布局!!” “魂————魂斗罗?!” 罗布嚇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绿豆眼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 “爸,您是说————有个80级的大佬,閒著没事儿来诺丁城卖汉堡?!” “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这叫大隱隱於市,降维打击!” 罗万金神情肃穆,仿佛看穿了世界的真相。 “普通的厨师,一天能做多少?这位大能,一分钟就能变出几百个汉堡!这是在用第八魂技来腐蚀诺丁城人民的味蕾,摧毁我们的传统饮食文化!这是在下一盘通天的大棋啊!!” 罗万金越说越绝望,瘫坐在椅子上,捂著额头痛苦地呻吟。 “只可惜,你爸我老了,虽然看穿了这一局,却没胆子去掀桌子————” “面对那种挥手间,就能製造食物风暴的顶级强者,我们这种普通商人,就像蚂蚁一样脆弱————” “爸————” 罗布看著父亲苍老而绝望的背影,又听到那是魂斗罗的手笔,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加炽热的,屠神的衝动! 魂斗罗又怎样? 就算是神,也有弱点! “哼,强者虽然可怕,但凡事过犹不及!” 罗万金突然抬起头,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像个在绝境中发现了神明破绽的凡人。 “我研究过了,他们出餐速度极快。一分钟一个汉堡,这意味著什么?” 罗布茫然:“意味著————魂力深厚?” “蠢货!意味著脏!意味著傲慢!” 罗万金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你想想,一位高高在上的魂斗罗,会愿意弯下腰去洗菜吗?会愿意去刷盘子吗?不可能!在他们眼里,那是下等人的工作!” “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利润,他们绝对省略了清洗环节!这就是强者的傲慢!这就是那只阿喀琉斯之踵!” 罗布虽然听不懂,爸爸在那里嘰里咕嚕说什么,但大体意思是明白了。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爸,我明白了!哪怕是封號斗罗,只要他的后厨有蟑螂,只要他的菜没洗乾净,他就得关门!” “对!这就是我们唯一反击的机会!” 罗万金握紧拳头,却又立刻鬆开,颓然道。 “但我不敢去————万一惹怒了那位冕下————” 看著父亲畏缩的样子,罗布心中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一种名为家族使命感的东西,在他那满是脂肪的胸腔里激盪。 爸,您不敢做的事,儿子替您做! 为了聚味轩的荣耀! 为了诺丁城的饮食安全! 哪怕对方是魂斗罗,我也要去揭穿那个黑心强者的真面目! 昨天中午,艷阳高照。 哪吒汉堡店门口排起了长龙,香气飘散了半条街。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和谐。 罗布带著两名穿著制服、一脸严肃的治安官,气势汹汹地衝进了店里。 —— “停!都给我停下!別吃了!” 罗布一脚踹开半掩的大门,身上的肥肉因为惯性剧烈抖动。 他指著正在排队的顾客,大义凛然地吼道:“你们吃的都是垃圾!这地方卫生严重不合格!这肉是死猪肉!这菜没洗乾净!吃了是要死人的!” 正在柜檯后面忙活的店长王二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铲子。此时苏云不在店里,王二是最高负责人。 “这位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王二擦了擦手,突然被污衊有些著急。 “乱讲?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罗布冷笑一声,绿豆眼里闪烁著復仇的快感,对身后的治安官一挥手。 “两位叔叔,查!给我狠狠地查!特別是厕所和后厨,绝对全是细菌!我要让他们关门大吉!” 第41章 动了资本的奶酪 第42章 动了资本的奶酪 两名治安官对视一眼,刚要动手,王二却突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心虚,而是一种———— 高维生物看低维生物的怜悯。 “既然要查卫生,那就请便吧。不过为了效率,我建议先从后厨看起。” 王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竟然主动带著眾人走向了后厨重地。 罗布心中冷笑,这就叫自投罗网! 我爸说了,这种店的后厨就是蟑螂窝! 只要抓到一只老鼠,你们就完了! 然而,当后厨大门推开的那一刻,罗布傻眼了。 没有想像中的油污满地,没有乱飞的苍蝇。 映入眼帘的,是整齐划一的不锈钢厨具,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简直比医院的手术室还要乾净。 “这————这怎么可能?” 罗布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看那边。” 王二指了指洗碗区。 只见一名员工正神情肃穆地站在水槽前,手里拿著一个盘子,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宝。 冲洗、擦拭、消毒、再冲洗————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 “这是在干什么?作秀吗?” 罗布咬牙切齿地问道。 王二微微一笑,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这是我们苏老板定下的七洗七清標准。” “每一个盘子,必须经过七道工序的清洗。少刷一道,开除!少冲一秒,开除!盘子上如果留下一丝指纹,全店扣绩效!” 说著,王二隨手拿起一个刚洗好的盘子,举到罗布面前。 光洁如新的盘面上,甚至清晰地倒映出了罗布那张惊恐且扭曲的胖脸。 王二伸出手指,在盘子上用力一划。 吱— 一声清脆的摩擦声响起,那是只有绝对乾净的表面才能发出的声音。 “这就是工匠精神。” 王二淡淡地说道。 罗布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洗个盘子而已,你们玩什么命啊?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哼!表面功夫!” 罗布强行挽尊,眼珠子一转,指著远处的厕所。 “盘子乾净有什么用?那是给人看的!厕所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那里的水指不定多脏呢!我不信你们连厕所都这么干净!” “厕所?” 王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罗少爷还不死心,非要追求极致的內在美,那就这边请吧。 在王二的带领下,眾人转战厕所。 罗布心中暗暗发狼。 盘子你能洗八遍,我不信马桶你也刷八遍!只要找到一点脏的地方,你就死定了! 然而,厕所门一开。 依旧没有想像中的恶臭,反而是一股淡淡的、高级的柠檬清香扑面而来。 白色的瓷砖擦得能当镜子照,每一片都乾净得像是刚出厂,那马桶更是白得发光,仿佛一件艺术品。 “装模作样!” 罗布已经有些崩溃了,他指著马桶,声音歇斯底里。 “表面光鲜有什么用?马桶里的脏东西是肉眼看不见的!这水指不定多脏呢!你们敢说这水乾净吗?!” “脏?”王二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在罗布和治安官惊恐的注视下,这位店长突然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玻璃杯,直接伸进了马桶里。 哗啦— 清澈的水流声,在死寂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二舀起满满一杯马桶水,举到灯光下晃了晃。 看著那纯净的液体,他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狂热的虔诚,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厕所水,而是天斗皇室特供的琼浆。 “清澈,通透,无悬浮物。” 王二低声喃喃。 下一秒。 他仰起头,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將那一杯马桶水,一饮而尽! 咕咚。 喉结滚动,一滴不剩。 全场死寂。 连那两个见多识广的治安官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哈— 王二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对著已经看傻了的罗布,露出了標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回甘清甜,口感软糯。罗少爷,要不您也来一杯?刚冲的,新鲜著呢。” “呕—!!!” 罗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著嘴疯狂乾呕起来。 疯子! 这群人绝对是疯子!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儿?! 王二却上前一步,逼近罗布,那眼神坚定得让治安官都忍不住后退。 “这就是我们苏老板定下的极致sop!” “苏老板说了:做餐饮,就是做良心!如果连马桶水都不敢喝,你凭什么敢说你的后厨乾净?凭什么敢把饭菜端给客人?” 王二的声音在厕所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圣感。 “这就是哪吒精神!这就是苏氏標准!” “请问罗少爷,您家的聚味轩————敢喝吗?” 罗布扶著墙,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爸说得对!这背后绝对是魂斗罗出手了! 只有那种站在云端的强者,才会有这种变態的洁癖! 他不仅搞垮了我们的生意,他还把员工变成了这种喝厕所水的变態! 太可怕了———— 我要回家———— 那两名原本一脸严肃的治安官,此刻看著王二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仅仅是讚赏,更像是在看一位,为了食品安全事业献身的烈士。 而周围那些本来还在犹豫的食客们,此刻更是彻底炸了锅。 “天吶!连马桶水都敢喝!这是什么神仙店啊!” 一个大妈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著手里的汉堡。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是在做功德啊!以后谁再说这家店不乾净,老娘拿鞋底抽他!” 另一个大哥当场拍板:“老板!再给我来五个汉堡!衝著这一杯马桶水,这店我吃一辈子!” “就是!隔壁那家包子铺才叫垃圾!一点服务精神都没有!” 人群中,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激动地挥舞著拳头,那一脸的愤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上次我去他们后厨考察,仅仅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想尝一口老板娘的洗澡水,以此来检验一下卫生標准,结果被拿著擀麵杖打出来了!” 第42章 动了资本的蛋糕 第43章 动了资本的蛋糕 “连洗澡水都不敢给我喝,还好意思开店?!和王店长一比,简直是垃圾!” 哗— 原本拥挤喧闹的人群,仿佛被施了某种群体魂技。 以这位大汉为中心,方圆三米內瞬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刚才还热泪盈眶的大妈,此刻一脸惊恐地捂住了孙子的耳朵,连连后退。 旁边的大哥默默收起了刚买的汉堡,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著他。 连正在擦嘴的王二都愣住了,嘴角抽搐。 兄弟,虽然你是友军,但你的路子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那名年长的治安官脸色一黑,默默拿起了掛在肩上的魂导通讯器,对著那头低声说道:“喂,总部吗?这里是哪吒汉堡店门口。” “嗯,卫生没问题。” “但是抓到一个把流氓罪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变態。” “对,多派两个人过来,带去精神科鑑定一下。如果不疯,就直接关进城北监狱,別让他出来祸害老板娘了。” 隨著那个喊著要喝老板娘洗澡水的壮汉,被两名赶来的治安员像拖死猪一样架走,这场闹剧不仅没有冷场,反而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诡异的高潮。 “虽然那大哥有点变態,但他话糙理不糙啊!只有哪吒汉堡敢这么硬气!” “王店长万岁!哪吒汉堡万岁!” 群眾的呼声如海啸般爆发,罗布站在人群中央,听著这些讚美,只觉得他们喧闹。 这个世界———— 癲了啊! “罗少爷,差不多行了吧。” 年长的治安官拍了拍罗布的肩膀,眼神中带上了七分玩味。 “既然您对食品安全,有著如此极致的追求,甚至不惜带我们来这儿上课————那咱们为了公平起见————” 治安官指了指马路对面,那座装修得金碧辉煌的聚味轩大酒楼。 “来都来了,顺道去您家的酒楼也查查吧?想必以罗少爷的高標准严要求,自家的后厨肯定比这里更乾净,马桶水更好喝吧?” “啊?不————呕————不用了吧?” 罗布一听这话,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连呕吐都嚇回去了。 自家后厨什么样,他心里没数吗? 那就是个生化武器实验场啊! “那怎么行?执法要一视同仁嘛!” 治安官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二话不说,架起腿软得像麵条一样的罗布,在围观群眾“查他!查他!”的起鬨声中,不由分说地就往对面的聚味轩拖去。 十分钟后,聚味轩后厨。 当治安官推开那扇油腻腻、甚至把手上都粘了一层黑胶的大门时,一股陈年老油混合著餿水,还有死鱼烂虾的复合型恶臭扑面而来。 “咳咳咳!!” 两个治安官差点被这股味道当场送走。 —— 昏暗的灯光下,地板黑得像涂了沥青,每走一步都能拉出丝来。 灶台上积著厚厚的油垢,抹布黑得看不出本色。 但最震撼的,还是这里的生物多样性。 只见在切菜区,五六只硕大的,油光水滑的黑老鼠正围成一圈。 听到生人进来,它们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四散,反而齐刷刷地转过头,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著不满的光芒。 其中领头的那只甚至直立而起,两只前爪叉在满是肥油的腰上,鬍鬚抖动,衝著治安官“吱吱”叫了两声。 “这————这就是你们的卫生管理?” 治安官的手已经按在了警棍上,声音都在发颤。 “误会!都是误会!” 罗布满头大汗地衝上来,试图用那庞大的身躯挡住视线,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这是我们酒楼养的食材品控员!它们嗅觉灵敏,专门用来检测食材新不新鲜的!” 然而,还没等罗布说,更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在最里面的主灶台上,火焰升腾。 一位身材瘦削、满头乱髮如鸡窝的厨师长,正挥舞著大勺,处於一种极其癲狂的烹飪状態。 他双眼发直,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铁锅上下翻飞,动作快得像是在跳大神。 而在他那乱糟糟的头顶上,竟然端坐著一只,戴著迷你厨师帽的小老鼠! 那老鼠神情肃穆,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死死地抓著厨师长左右两侧的两撮头髮,像是在驾驶一台巨型机甲。 “吱!(左满舵!)” 老鼠猛拉左边的头髮。 厨师长的脑袋瞬间向左一歪,左手顺势抓起盐罐,精准地撒了一把盐。 “吱吱!(加大火力!)” 老鼠疯狂拉扯中间的头髮。 厨师长痛得齜牙咧嘴,大吼一声,右脚猛跺地面,魂力爆发,炉火瞬间窜起三尺高! “吱—!(顛勺!)” 老鼠向后猛拽。 厨师长腰部发力,大勺猛地一扬,锅里的菜餚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又稳稳落回锅里。 这一套人鼠合一的操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看得门口眾人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这————这特么又是什么鬼东西?!” 治安官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狂掉。 罗布捂著脸,绝望地呻吟道:“那————那是我们的行政总厨————他的武魂是头髮————” “因为武魂变异,没有任何攻击性。唯一的特性就是,完全让渡身体控制权。只要拽住他的头髮,就能操控他的身体!” “因为这武魂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在后厨切了整整十五年的葱花!十五年啊!!” “直到那天————他在后巷倒泔水的时候,遇到了鼠鼠。” 罗布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对命运的敬畏:“那一刻,灵魂的齿轮咬合了。” “鼠鼠拥有神一般的味觉,和对火候的极致掌控,但它是一只魂兽,没有人类的手; 而老王拥有强悍的身体,却缺个会做菜的脑子!” “鼠鼠跳到了他的头顶,抓住了他的头髮。” “奇蹟发生了!” 罗布激动地挥舞著双手,仿佛在描述神跡:“老王不再是那个只会切葱的废物,他变成了鼠鼠的——高阶灵魂传达载体!” “我们將其简称为—高达!!” > 第43章 呵呵,资本你贏了 第44章 呵呵,资本你贏了 “鼠鼠拽左边的头髮,他左手拋锅;鼠鼠拽中间的头髮,他精准控火!” “这根本不是什么骯脏的交易!这是跨物种的武魂融合技啊!” 话音未落。 那只头顶上的鼠鼠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夸它,兴奋地“吱”了一声,两只小爪子猛地一扯厨师长的一撮呆毛。 “嗷!!” 厨师长痛呼一声,身体却做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反手一记神龙摆尾,將盘子里的菜摆出了一个完美的造型。 罗布摊开手,一脸“你看我说得对吧”的表情:“看!多么完美的配合!多么感人的羈绊!” 治安官:“————” 治安官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身后的同事说道:“记下来。” “涉嫌虐待员工,饲养魂兽污染环境,以及严重的精神污染。” “罪加一等,封条再贴两张。”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两张巨大的白色封条,直接呈x字形贴在了,聚味轩那扇雕花大门上。 处理意见:环境极其恶劣,涉嫌饲养鼠类魂兽参与烹飪,责令无限期停业整顿! 黄昏。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罗万金站在被查封的大门前,看著那两张刺眼的封条,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引以为傲的餐饮帝国,就这样在一天之內,轰然崩塌。 但他依然没有怀疑儿子。 在他那个被阴谋论填满的大脑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爸————对不起————” —— 罗布缩在父亲身后,胖脸煞白,全身上下的肥肉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这锅太大了,要是让老爹知道是自己举报的,估计今晚老爸的晚餐就是煲仔饭了。 罗万金没有理会儿子的抽泣,他颤抖著手,摸了摸封条。 就在这时,门缝角落里钻出来一个黑平乎的小影子。 正是那只,刚才在厨师长头顶指点江山,导致被封店的鼠鼠。 它似乎也知道失业了,垂头丧气地吱吱叫了两声。 罗万金眼眶一红,缓缓蹲下身,无比怜惜地,將那只油光水滑的鼠鼠捧在了手心里。 “老伙计————让你受委屈了。” 罗万金用脸颊蹭了蹭鼠鼠的头,声音哽咽。 鼠鼠竟然也通人性般地直立起来,用两只前爪擦了擦罗万金眼角的泪水,然后“吱”了一声,仿佛在说:老板,都怪我啊。 “傻孩子,这不怪你,也不怪厨师长。” 罗万金一边抚摸著老鼠的脊背,一边长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悲凉:“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听说他们为了搞垮我,他们竟然训练员工喝马桶水————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不要命的狼性文化啊!!” 罗万金举起手里的鼠鼠,指著对面的汉堡店,老泪纵横,声音悽厉得如同杜鹃啼血:“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为了贏,他们连人的尊严都可以不要!为了通过检查,他们甚至把马桶刷得比我的脸还乾净!这种极端的內卷,简直是反人类!” 说到这里,罗万金悲从中来,一把將鼠鼠紧紧抱在怀里。 鼠鼠也配合地,把头埋在罗万金的西装领口,一人一鼠,抱头痛哭。 “呜呜呜————而我们呢?我们还在坚持传统的,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坚持著跨物种灵魂羈绊的烹飪艺术————” “我们输在了不够狠!输在了没有那股狠劲儿啊!” “好毒的手段!居然把这种畸形的竞爭,带到了诺丁城!” 罗万金死死抓著胸口,怀里抱著那只,被他视作艺术瑰宝的鼠鼠,对著天空发出了一声败犬的哀鸣:“动了资本的蛋糕,这就是下场吗?!” “呵呵,我罗万金认输!资本,你贏了!!!” “吱—!!!(资本太坏了!!)” 夕阳下,一人一鼠的背影被拉得老长,显得既淒凉又悲壮。 听著父亲和鼠鼠,那撕心裂肺的吶喊,罗布缩到在阴影里。 看著老爹那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模样,只能又把头埋进裤襠里,瑟瑟发抖———— 时间回到现在,诺丁学院阶梯教室。 罗布从那段不堪回首的噩梦回忆中,猛然惊醒。 他坐在教室的后排角落,浑身冷汗直冒。 下意识地,他把手伸进宽大的校服口袋里,轻轻抚摸著里面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那是他家酒楼曾经的,真正的厨师长。 现在,这鼠鼠就是他们罗家最后的倔强,是家族復兴的希望火种。 口袋里,鼠鼠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探出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脑袋,衝著罗布轻轻“吱”了一声。 罗布吸了吸鼻子,把鼠鼠按回口袋,眼神逐渐变得阴毒而疯狂。 他不敢恨那个的治安官,更不敢去招惹那个,传说中站在哪吒汉堡店背后,挥手间就能製造食物风暴的,食物系魂斗罗。 开玩笑,那可是连老爸都只能跪下认输的资本巨鱷,他一个小小的魂师去送死吗? 但是! 罗布那双绿豆眼,死死锁定了前排那个囂扬跋扈的身影。 “那个恐怖的大能我惹不起,但你苏云算个什么东西?” “据我调查,你不过是那个大人物推到台前的傀儡!是资本的一只白手套而已!” “我是打不过神,但我还捏不死————神的一条狗吗?!” 他安抚地拍了拍口袋,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低声喃喃道:“鼠鼠,你看好了。” “在商场上,老爸输给了他在背后的主子。但在魂师的世界里,在这个讲究实力的课堂上————” 罗布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我今天就要当著全校师生的面,扒下这只白手套的皮,让他身败名裂!” 口袋里,鼠鼠似乎听懂了这番豪言壮语,配合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吱—!!(乾死他!!)” 第44章 冥想 第45章 冥想 新生的第一次公开冥想大课。 作为魂师生涯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一门课,不仅所有新生到齐,甚至不少高年级的学生也挤在后排和走廊里,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今年那三个先天满魂力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此时,地球联合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苏云的第一视角画面。 雷队双手抱胸,矗立在巨大的主屏幕前。 在他身后的阶梯坐席上,集结了整个华夏,所有可能触及生命进化奥秘的各界巔峰代表———— 身穿紫袍的道教魁首,披著锦斕袈裟的高僧大德,手握诺贝尔奖章的生物学泰斗,以及数次打破人体极限的奥运冠军,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国医圣手,研究量子纠缠的物理大拿,甚至还有几位专门研究古籍的老学究—————— “咳咳,肃静。” 讲台上,一位穿著整洁长袍,髮际线略微后移的中年人,满脸严肃地敲了敲黑板。 他特意挺了挺胸膛,彰显出自己胸口那枚,雕刻著两道槓的徽章。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冥想课导师,李刚。武魂铁尺,二十六级强攻系大魂师“” o 讲台上的李老师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这小城讲的一堂基础课,此刻竟然拥有著整个华夏最豪华的旁听天团。 平日里,这帮人哪个不是站在讲坛上口若悬河,底下无数人拿著本子奉若神明的学阀大佬? 像今天这样,这么多平日里王不见王的顶尖脑袋凑在一起,乖乖坐著听一个乡下教书匠讲课,这在歷史上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李老师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这几十位华夏最强大脑反覆推敲,逐字分析。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燃烧著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手中的笔早已悬停在笔记本上,只待记录下那可能改写人类进化史的第一行字。 李老师敲了敲黑板,神情严肃。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的,是魂师修炼的根基,冥想术。” “天地元气,充斥在天地的每一个角落。而冥想,就是打开你们身体的门户,像漏斗一样,接引这些游离的能量粒子进入体內,转化为自己的魂力。” 说著,李老师盘膝坐在讲台的垫子上,闭上双眼,双手掌心向上摊开,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冥想姿势。 “首先,放空心灵,忘记所有的杂念。然后调整呼吸,三长两短,感受空气中那微弱的光点————” 隨著李老师的示范,他的周身渐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白色光晕。 虽然微弱,但確確实实证明了他在吸收能量。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小时,李老师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他从呼吸的三十六种频率,讲到了意念引导的七大误区,然后又讲到了魂力过滤的初级技巧。 黑板被写满又擦掉,擦掉又写满,白色的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 台下的新生们听得头昏脑涨,手里的笔就没有停过,笔记记满了好几页纸,只觉得这看似简单的坐著发呆,原来里面藏著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门道。 直到太阳从窗台爬到了课桌正中央,李老师才意犹未尽地扔掉手中的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了,理论讲完了。” 他双手撑在讲桌上,目光变得格外深沉,扫视著台下这群刚刚踏入魂师世界的雏鸟。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觉得,刚才这些呼吸吐纳很无聊,甚至已经在幻想自己明天就能封號斗罗,拳打武魂殿,脚踢两大帝国。”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鬨笑声。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李老师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但现实,远比你们想像的要残酷。”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枚两道槓的大魂师徽章,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魂师的金字塔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塔尖。” “对於这片大陆上百分之九十的普通魂师而言,天赋从觉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画上了句號。没有顶级的武魂,没有庞大的家族资源,终其一生,二十级到三十级,就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孩子们的笑容僵在脸上。 “哪怕是像我这样,修炼了整整三十年,才勉强突破二十级瓶颈,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大魂师。在诺丁城这种偏远小城,我已经算是所谓的大人物。” 李老师嘆了口气,自光中闪烁著现实的光芒:“所以,不要小看这门冥想术。对於天才,它是起跑线。但对於在座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可能就是你们这辈子唯一能掌握的,改变命运的稻草。” 说到这里,李老师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火热,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靠窗的那三个身影上。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听说今年咱们学院来了三位先天满魂力的天才。不如就请你们上台演示一下。 1 李老师满脸期待:“唐三,你先来。” 唐三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上讲台。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然而,当唐三真正闭上双眼去尝试感应时,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失望。 “这就是冥想术?太粗糙了————” 看著讲台下那几十双好奇的眼睛,唐三脑海中闪过一瞬藏拙的念头,但下一秒,就被他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他的脑海中,迴荡起玄天宝录总纲中,那句训诫: 永远不要试图扮猪吃老虎,否则很容易真的变成猪。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真正的强者,从不屑於在修炼这种根本问题上遮遮掩掩。 “既然要练,那便全力以赴!” 唐三眼眸中精光爆射,体內那沉寂的玄天功內力仿佛甦醒的怒龙,顺著奇经八脉疯狂运转! 与此同时,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也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轰! 虽无声响,但李老师分明感觉到空气猛地一震。 只见唐三周身,原本懒散游离的光点,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磁场的牵引,瞬间化作了一道淡蓝色漩涡! “这、这是————” 李老师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五倍————十·————” 李老师的声音从颤抖变成了尖叫。 “十五倍!!!” “吸收速度是普通人的整整十五倍!!”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一阵令人室息的吸气声。 唐三缓缓收功,神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 十五倍,这个数字听起来骇人听闻,仿佛天方夜谭。 但只有唐三自己清楚,这个夸张的倍数,是建立在与普通人的对比之上的。 这並非奇蹟,而是降维打击后的必然。 “好!很好!” 李老师满面红光,仿佛看到了学院未来的希望,“下一个,小舞!” 被叫到名字,小舞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唐三,又偷偷看了一眼还在那优哉游哉擦墨镜的苏云,眼睛里燃烧起一股不服输的火焰。 “哼,唐三这木头居然这么强?” “不行,我要是输给他,以后在苏老大面前还怎么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小舞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经心。 她走上讲台,极其罕见地摆出了一个端正肃穆的坐姿。 闭眼,凝神。 如果不说唐三是靠功法霸道掠夺,那小舞就是靠著身为自然之子的极致亲和。 嗡空气再次震颤。 无数光点如乳燕归巢般,涌入小舞体內“十倍————十五·————” “二十倍!!!” 李老师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讲台上。 他扶著讲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一阵令人室息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二十倍是什么概念? 別人修炼二十天才能达到的效果,她只需要一天! 一个十五倍,一个二十倍———— 这特么是哪儿来的两个妖孽?! 小舞睁开眼,得意地扬起下巴,衝著苏云的方向比了个耶的手势,眼神里写满了快夸我。 至於旁边的唐三,则被她华丽丽地无视了。 而唐三看著那个恐怖的数值,原本平静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输了?我居然输给了她? 他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玄天功乃是前世顶级功法,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 唐三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的太阳,脑海中浮现出苏云让他向光而生的画面。 一定是我的光还不够! 如果能从苏先生那里领悟更多关於光的奥义,如果能让那股神圣的光明之力彻底融入自身———— 下次,我绝不会输! 在一片怀疑人生的死寂中,李老师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將最后的一丝希望,投向了那个一直坐在后面,戴著墨镜的少年。 既然前两个小弟都是这种毁天灭地的怪物。 那这个被他们心甘情愿叫老大的苏云———— 得恐怖成什么样啊? 那一定是———— 怪物中的怪物!天赋的天花板! “苏云,该你了。” 话音未落,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仿佛探照灯一般打在苏云身上。 而在遥远的地球联合指挥中心,气氛更是凝固到了极点。 雷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后的道长、高僧、科学家们纷纷屏住了呼吸,身体前倾,死死盯著大屏幕。 苏云推了推墨镜,淡定地站起身,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了讲台。 第45章 你个废物,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46章 你个废物,你拿什么跟我斗? 苏云在全班同学火热的注视下,优哉游哉地走上了讲台。 这气场,这姿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而不是来接受测试的学生。 “呼” 他在垫子上坐下,学著老师的样子盘好腿,动作虽然谈不上多標准,但胜在一个帅字0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说实话,他也挺好奇,自己这个身穿过来的来客,在这个玄幻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是天选之子? 还是位面之神? “开始吧。” 苏云闭上眼,在心中默念著那简单的口诀。 放空心————感应光点——————引导入———— 此时此刻,地球联合指挥中心。 “各单位注意!” 雷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紧张,“目標已进入冥想状態。全员保持静默,记录所有数据!” 几十位头髮花白的顶尖专家,此刻像是一群等待彩票开奖的老大爷,一个个把脸贴到了屏幕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讲台上,苏云依旧保持著那个酷酷的姿势。 然而,在李老师的感知视野里,情况却变得有些———— 尷尬。 苏云身边,简直就是一潭死水。 倒不是说他无法吸收,那些天地元气確实在一点点渗入他的体內。 但却是按部就班,毫无激情。 进去了,转化了,但也就仅此而已。 墨镜后,苏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並没有因为平庸而慌张,反而是陷入了一种沉思。 不对劲。 能吸收,但这种感觉———— 太生涩了。 他总觉得,好像缺了一把钥匙。 一把能把这漫天能量,真正利用起来的核心钥匙。 苏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李老师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摊无奈的苦水。 他伸出手,不死心地在苏云身边反覆感应。 最终,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得令人髮指的现实。 李老师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一倍。” 看著苏云那沉默不语的样子,李老师怕打击到这位天才的自尊心,赶紧又补了一句,试图挽尊:“也就是————標准速度。虽然不像前两位那样惊世骇俗,但胜在————呃,胜在平稳! 对,平稳!不急不躁,也是一种境界嘛!” 似乎觉得这安慰太苍白,李老师咬了咬牙,又强行画了个饼:“而且!虽然修炼慢了点,但以你先天满魂力的底子,只要肯下苦功夫,熬个几十年,这辈子冲一衝————四十级还是有望的!” “在咱们诺丁城,四十级那可是顶天的大人物了!够吃一辈子了!” 但这苍白的解释,在刚才那震撼的十五倍和二十倍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看。 全场死寂。 这种死寂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 轰! 原本被压抑的质疑和嘲笑,瞬间反弹爆发。 “噗————我没听错吧?一倍?” 后排几个一直看苏云不顺眼的贵族子弟,此刻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笑得前仰后合。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样子货啊?”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多狠呢,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刚才那走姿多囂张,现在的成绩就有多打脸!” “苏老大?嘿嘿,我看是苏老末吧!这种天赋,也就是个普通人的命!” 虽然他们自己修炼起来可能连0.8倍都不到,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此刻站在制高点上,对一个跌落神坛的天才极尽嘲讽。 仿佛只要把天才拉进泥潭,他们就能显得高尚几分。 然而,这刺耳的笑声还没持续两秒,就被一声娇喝硬生生打断。 “都给我闭嘴!!” 砰! 一声巨响,那张实木课桌差点被拍裂。 小舞猛地站起来,两只长耳朵发卡都竖得笔直,大眼睛里凶光毕露,死死盯著后排那群笑得最欢的人。 “我看谁敢再废话一句?” “你们这群连废柴,也有脸嘲笑苏老大?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把你们的牙全拔了!” 小舞是真的生气了。 在她简单的世界观里,苏云给她胡萝卜吃,帮她梳头,那就是自己人。 谁敢欺负自己人,那就打到他服为止!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唐三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用一种平静得让人发毛的语气,淡淡地说道:“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雄狮哪怕是在打盹,也依然是雄狮。而苍蝇叫得再大声,也终究只是一拍就死的苍蝇。” 唐三扫视了一圈,目光所过之处,那些贵族学生只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哪怕是一倍的標准速度,凭藉苏大哥先天满魂力的底蕴,也是你们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终点。” “再让我听到一句对苏大哥不敬的话————” 唐三的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篤”声。 “后果自负。”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贵族子弟们,被这两个刚刚刷新了学院记录的怪物联手一嚇,顿时一个个涨红了脸,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在这时,后排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仿佛便秘了三天终於通畅了般的狂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布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满脸的肥肉都在乱颤。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是公平的!” “什么先天满魂力,原来是个没有亲和力的废柴啊!” 无视了唐三骤然握紧的拳头,也无视了小舞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罗布像是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推开挡路的同学,大步流星地向讲台挤去。 此刻的他,眼里只有那个坐在垫子上,丟人现眼的苏云。 经过苏云身边时,他故意挺直了腰杆,用鼻孔对著苏云,一脸的小人得志。 “苏同学,让一让吧。这种高端局,不適合你这种凡人。” “老师,我也要演示!作为三年级的学长,我有义务给学弟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天赋i “” 李老师皱了皱眉:“罗布,你————” “看著吧!” 罗布根本不理会老师的阻拦,往旁边垫子上一坐,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为了今天这一刻,为了把昨天丟的面子找回来,他可是准备了杀手鐧的! “武魂,出!” 隨著一声低喝,一道白光闪过。 在全班同学古怪的注视下,罗布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 水灵灵、白嫩嫩、还带著几根须子的———— 大白萝卜。 “哈哈哈哈!”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大的鬨笑声。 “罗老大,你这是饿了准备炒菜吗?” “这就是你的底蕴?笑死我了!” “闭嘴!一群不识货的土包子!” 罗布恼羞成怒地吼道,脸涨成了猪肝色,“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只见一圈白色的魂环从他脚下升起。 “第一魂技:萝卜章!” 隨著罗布一声大喝,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手中那根大白萝卜的底部,竟然真的浮现出了红色的纹路! 这正是罗布那个,被无数人嘲笑为废武魂的特殊能力,刻印与复製! 它的第一魂技没有任何攻击力,甚至不能吃。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將这个萝卜章盖在目標身上,可以复製目標当前的一种状態,储存在印章里。 然后再盖回自己身上,就能让自己强行进入那种状態! “为了贏你,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罗布阴惻惻地笑著,举起了手中的萝下,眼神中透著一股疯狂。 昨天,他特意去找到了家里那位头髮武魂的大厨。 他偷偷在大厨背上狠狠盖了一章,复製了能被鼠鼠遥控的状態! “啪!” 在所有人震惊且不解的目光中,罗布举起那根大萝卜,对著自己的脑门,狠狠地盖了下去! “给老子—变!” 一道红光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与此同时,他把手伸进宽大的校服口袋,掏出了鼠鼠,往自己头顶一扔。 “鼠鼠!就位!” 鼠鼠在空中一个翻滚,熟练地落在了罗布那油光程亮的大脑袋上。 它两只前爪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罗布天灵盖上的两撮头髮。 全班同学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要干什么? 顶著个萝卜印,头上骑个老鼠———— 这就是所谓的三年级学长的实力展示? “鼠鼠!给我狠狠地修炼!” 隨著罗布口中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那只原本在他头顶的鼠鼠,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双眼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 “吱吱吱!(加速!加速!)” “呃啊啊啊!!” 罗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精神被迫敞开,身体控制权被鼠鼠完全接管。 哪怕身体已经在抗议,哪怕经脉已经在哀嚎,他也无法停下。 为了强行从空气中压榨出魂力,鼠鼠甚至直接上嘴,狠狠咬在了罗布的百会穴上,以此来刺激他的神经兴奋度。 崩! 崩! 那是罗布额头青筋暴起的声音。 他的面部肌肉开始剧烈抽搐,五官因为痛苦而完全移位。 左眼皮狂跳,嘴角歪斜到了耳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坏掉的提线木偶,在鼠鼠的操控下,机械而僵硬地摆出扭曲的修炼姿势。 “呼吸————呼————吸————” 罗布每一次呼吸,他的鼻孔里都会喷出两道血雾。 紧接著,眼角、耳朵、嘴角———— 鲜血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渗出。 七窍流血! 这哪里是在冥想? 这分明是在自残! “这、这————” 李老师嚇得脸色煞白,手里的铁尺都掉在了地上。 “罗布!快停下!冥想而已!用不著玩命!” 但此时的罗布,意识早已被那个魂技锁死,身体是鼠鼠的玩具,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吸! 给我吸! 哪怕是把肺炸了,也要把魂力吸进来! 在全班女生惊恐的尖叫声中,罗布周身那原本稀薄的魂力光点,终於在这般近乎自残的压榨下,开始变得稍微密集了一些。 它们像是被绑架了一样,极不情愿地,断断续续地被扯进了罗布的体內。 李老师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感应著那个用生命换来的数据。 “一点—————一点二————” 鼠鼠再次狠狠抓了一把罗布的头皮,带下一撮带血的头髮。 罗布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一口血雾,魂力流速瞬间达到巔峰! 李老师眼皮狂跳,报出了那个数字:“一点二六倍!!!” 噗——! 话音刚落,罗布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那股强撑的劲儿瞬间消散。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张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把面前的冥想垫染得触目惊心。 但他没有晕过去。 这货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著身体,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最后乾脆像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一样,趴在自己咳出的血泊里,艰难地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七窍都在往外冒著血浆的鬼脸。 他那被血糊住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了破破碎碎的狂笑,每笑一声,嘴里就涌一股血沫子:“咳咳————咳呕!看————看到了吗!给老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一点二六倍!!是零点二六的差距!是天堑!!” 罗布一边疯狂地笑著,一边大口呕著鲜血,他的瞳孔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扩散,眼前一阵阵发黑,连苏云的脸都看不清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那扭曲到极点的快感。 “苏云————你这个只会装模作样的垃圾————你输了!!彻底输了!!” 他伸出颤抖沾血的手指,隔空点著苏云的鼻子,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哈哈哈!什么狗屁先天满魂力,在老子的天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老子轻轻鬆鬆,也比你这个原地踏步的废物强一百倍!” “这就是三年级学长的底蕴!这就是你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峰!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张只会装酷的脸吗?啊?!说话啊废物!哈哈————咳咳咳呕!! “, 第46章 抵制封建迷信 第47章 抵制封建迷信 “够了!” 唐三猛地闭上眼,再也看不下去了。 看著苏云大哥被这样一个,用自残换取微弱优势的跳樑小丑羞辱,看著周围那些平庸之辈投来的戏謔目光,唐三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这种垃圾一样的冥想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方式,居然也配贏苏大哥?” 唐三的手紧紧抓著裤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只要———— 只要自己把玄天功的口诀教给大哥———— 不需要多高深的领悟,只需要改变一下呼吸的节奏,疏通几条经络。 苏云大哥的修炼速度瞬间就能提升十倍! 就能立刻把这个满脸是血的死胖子踩进泥里! 可是———— 唐三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世巴蜀唐门那高耸入云的鬼见愁悬崖。 浮现出那块冰冷的石碑,以及长老们那句没有任何温度的祖训: 唐门绝学,传內不传外。 偷师者,杀无赦! 外泄者,死! 前世,他就是因为身为外门弟子偷学內门绝学,才被逼得跳崖明志,以死谢罪。 那种绝望,那种对门规的敬畏,早已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苏大哥对我有再造之恩,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引路人———— 但是,玄天功乃唐门立身之本。 若是私传外人,便是欺师灭祖,便是背叛了唐门! 我唐三两世为人,难道要为了爭一时之气,违背自己的誓言与道义吗? 一边是刻在灵魂里的守旧门规与宗门信仰。 一边是眼前对自己推心置腹,此刻正遭受不白之冤的恩人苏云。 两股念头在唐三脑海中疯狂碰撞,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天人交战中。 他的脸色比台上的罗布还要难看,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地球指挥中心。 此时的气氛,稍微有些尷尬。 几十个蒲团整齐地排列在大厅中央,坐在上面的,无一不是华夏各界的泰斗级人物。 身披锦斕袈裟的高僧闭目垂帘,仙风道骨的道长手掐子午诀,甚至还有两位刚刚拿下金牌的奥运冠军,正憋红了脸,试图按照屏幕上那个异界李老师教的,三长两短呼吸法去感应所谓的天地元气。 雷战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地在指挥台前来回踱步,自光焦虑地扫过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 半个小时过去了。 “咳咳————” 一位头髮花白的生物学泰斗终於忍不住睁开了眼,他揉了揉发麻的老寒腿,一脸无奈地看向雷战。 “雷队,我不行。別说光点了,我连静电都没感应到。除了因为憋气搞得有点缺氧头晕,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那位修道六十载的道长也苦笑著摇了摇头,拂尘一甩,嘆息道:“福生无量天尊。雷居士,我们要相信科学。从唯物主义的角度分析,地球的大气成分是非常稳定的。” “78%是氮气,21%是氧气,剩下的是稀有气体、水蒸气以及部分pm2.5颗粒。贫道刚才仔细感应了,周围並没有那个世界描述的游离態高能粒子。” 道长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劝诫道:“这种冥想就能变强的说法,纯属封建迷信,我们应当坚决抵制。” 雷队看著眼前这位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长,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 地球环境不支持修炼,这在预料之中。 但问题是,如果地球这边无法验证冥想术,就没法给苏云提供技术支持。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苏云拿著那个1.0倍速的白板號,去跟人家那些自带外掛的土著拼命? 就在专家组一筹莫展,气氛陷入死胡同的时候,角落里一位戴著厚底老花镜,专门研究民俗歷史的张教授,突然发出了“咦”的一声。 他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李老师画出的那张魂力运行简图,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老张,你发现什么了?”雷战立刻问道。 张教授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翻了几页,指著屏幕说道:“你们看这个气走丹田,三转归元的路线————这不就是八十年代气功热的时候,我在潘家园地摊上,花五毛钱买的那本《气功速成三十天》里的插图吗?!” 全场譁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地摊货?!” “快!情报组,调取档案比对!”雷战一声令下。 几分钟后,数据对比结果出来了。 看著屏幕上那两张重合度高达85%的经脉运行图,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不对!骗子编不出这么严谨的逻辑闭环!更不可能凭空弄出来个修行法!” 张教授猛地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地指著屏幕上的原始扫描件,大声吼道:“快!进行古籍溯源!把这本气功速成里的这段呼吸法,跟国家古籍库里的所有孤本进行实时比对!我要知道这个骗子到底是从哪抄来的!” “是!正在检索!”操作员十指如飞。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瀑布般刷下。 “找到了!”操作员很快给出了结果。 张教授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镜,盯著屏幕上刚刚跳出来的古籍影印件,呼吸急促地念道:“根据刚刚的比对结果————这本书里的呼吸法,並非原创,而是原文抄袭自一个末流小门派,铁骨门的《外门杂役强身操》残卷!” 说到这里,老教授猛地抬起头。 “因为是给那些没有练武资质,专门干粗活的杂役弟子强身健体用的,所以它不仅逻辑极其粗糙,效率极低。” 这一句话,瞬间像一道闪电击穿了雷战的思维迷雾。 “也就是说————异界的冥想术,和我们古代修行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雷战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如果我们把那些真正完整的,顶级的古代內功心法找出来呢?!” “既然苏云这个地球身体,不適合异界的冥想术————那本土的功法呢?” > 第47章 玄天功 第48章 玄天功 “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 雷战大手一挥,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指挥官又回来了。 “打开国家数字图书馆,还有各博物院的资料库!把所有关於內功,心法的资料全部检索出来!別管真的假的,只要逻辑通顺的,统统打包!” 诺丁学院的教室里,混乱逐渐平息。 讲台旁,几个小弟正手忙脚乱地抬起口吐白沫的罗布,准备送去医务室。 “等————等一下!” 原本已经翻白眼的罗布,不知哪来的迴光返照之力,死死扒住讲台桌腿,满脸鲜血地嘶吼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咳咳————我要亲眼看著苏云那个废物出丑!” “啊?可是学长你————” 小弟们手一滑。 “啪嘰!” 本就只剩半条命的罗布,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场摔得只剩下四分之一条命。 但他硬是凭著一股,要把嘲讽贯彻到底的执念,像条顽强的毛毛虫一样蠕动著,瞪大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苏云。 此时,苏云正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擦拭著墨镜。 他还在沉思。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了雷战略带急促的声音:“苏云,长话短说。” “我们推测,你修炼效率低的核心原因可能是————冥想术效率太低了!” 苏云动作微微一顿,將擦得鋥亮的墨镜重新架回鼻樑上。 雷战的声音继续传来:“地球这边没有能量环境,无法进行实测。所以特指部把国家档案库和网络资料库里,所有逻辑自洽的內功心法都打包发给你了。” “死马当活马医,你挑一部修炼试试看!” 下一秒,墨镜镜片上蓝光微闪,一行行细密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接收完毕:中华武库.7z 苏云看著视网膜上那个压缩包,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虽然不觉得是效率的问题————算了,先试试吧,我也觉得那套呼吸法有些彆扭。” “就借他山之石,攻此界之玉吧。” 苏云点开了压缩包。 一开始画风还算正常,都是些《易筋经》、《洗髓经》、《金钟罩》之类的传统国术。 但往下滑了二三十页,画风就开始如同脱韁的野狗,朝著离谱的深渊一路狂奔。 豁!好傢伙!这哪是功法库,这简直是起点的书架成精了! 《星辰变》 苏云:? 苏云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起步太高,需要《通天图》引导,还要感应宇宙星辰。 这大白天的,我去哪看星星? pass! 《焚决》 苏云:? 苏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吞噬异火进化————” 这破地方我去哪找异火? 靠打火机吗? 还是去食堂灶坑里偷火? 到时候別封號煤气灶斗罗,说出去都丟人。 pass! 《吞天魔功》 苏云:? “吞噬万物本源,成就混沌体————” 苏云打了个寒颤。 这也太凶残了,而且容易举世皆敌。 自己是来搞基建,带飞文明的,不是来当大反派被全大陆通缉的。 再说了,这玩意儿吃相太难看。 pass! 《阴阳合欢————,阴阳大道经》 苏云:? 苏云看著那个粉红色的图標,额头上瞬间冒出三道黑线。 雷队,你们是疯了吗? 虽然我心理年龄快三十了,但本质上还是个孩子! 信不信我打妖妖灵举报你们涉黄? pass! 必须pass! 苏云的手指飞快滑动,在一堆花里胡哨的名字中寻找著正常人类能练的东西。 突然,一个极其刺眼的名字,带著金灿灿的特效跳了出来一《葵花宝典》 备註:欲练此功,必先———— 地球专家组温馨提示:虽然代价有点大,但据古籍记载,此功法速度极快,建议考虑。 苏云瞬间夹紧了双腿,只觉得胯下一凉,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 滚!!!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这玩意儿也塞进来了?! 还建议考虑?! 老子就是一辈子只有1.0,也绝不动这把剪刀! 苏云在心里疯狂咆哮,毫不犹豫地把这个文件拖进了回收站,顺便还点个永久粉碎。 苏云的手指飞快滑动,在一堆花里胡哨的名字中,终於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既正统,又不至於太离谱的名字上。 《玄天功》 嗯. 这个听起来像是正经道家內功。 没有吞天那么夸张,也不像葵花那么变態。 苏云凭直觉点开了这个文件夹。 文件夹展开,竟然弹出了两份文档。 文档一:《巴蜀唐门·玄天功(古籍復原版)》 苏云扫了一眼备註。 根据川蜀地区出土竹简復原。 备註: 据野史《蜀中异闻录》记载,此功法虽初期进境神速,但极易滋生心魔。 案例: 曾有一惊才绝艷的唐门內门弟子,修炼时突然走火入魔,跳河自尽。 虽被宗门长老以稀世秘药救回一命,但醒来后彻底疯癲。 他整日胡言乱语,自称是神王重生,仙帝归来,嚷嚷著这个世界太低级,你已有取死之道,要重铸神界秩序。 也不知道为什么,都神王归来了,还要坚持继续练玄天功。 但可怕的是,为了恢復他口中所谓的神力,他竟开始疯狂吞噬高阶猛兽,乃至同门师兄弟的血脉,最终沦为只知杀戮和掠夺的怪物。 专家组建议:此为邪道,慎练! 苏云看得眉头直皱,心里一阵恶寒。 先发疯,再自杀,最后还要吞噬血脉? 这不就是妥妥的反派设定吗? 你们把这玩意拿给我是想干啥? 苏云在心里疯狂吐槽,视线落在那行关於功法特性的描述上———— 生生不息,雄浑无边。 我呸!这也配叫生生不息? 你这分明是吃人不息吧!靠吞噬別人的血脉来维持自己的生生不息,也不怕遭雷劈! 不行,太脏,不练! 他將目光投向了第二份文档。 文档二:《道藏·玄天功(叠代修正版)》 来源:此为歷代道家宗师在获得原版残卷后,觉得其杀气太重,有伤天和,故而歷经数百年不断修补,叠代后的最终版本。 > 第48章 星门里的银河 第49章 星门里的银河 剔除了原版的吞噬与阴毒,融入了道家上善若水,生生不息,包容万物的核心理念。 它不再是单纯的杀人技,而是把养生与求道相结合。 它对能量的转化率极高,且极其温和,不容易走火入魔,上限不可估量。 这是经过无数大智慧者debug后的,终极威力加强版。 就是它了! 苏云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地球人的智慧是什么? 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原版再强,那也是几百年前充满bug的初稿。 而这个叠代版,是经过无数宗师优化后的完美补丁包! 是开源社区里,经过万千开发者验证过的稳定版! 要练,就练版本t0! 此时,教室里,混乱逐渐平息。 讲台旁,只剩下四分之一条命的罗布,正衝著苏云发出最后的嘲讽:“咳咳————苏云————你装什么深沉?” “在真正的天赋和狠劲面前————你那种可笑的努力————一文不值!咳咳———— ” 角落里,唐三看著苏云,还在为要不要传授玄天功而纠结得满头大汗,手中的衣角都要被他搓烂了。 就在这时,苏云突然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呼————” 苏云按照脑海中《道藏·玄天功》的经脉图,调整了呼吸的节奏。 苏云突然正襟危坐,嚇了眾人一跳,老师连忙上前感应。 1.0倍。 罗布见状,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讥笑:“哼,装模作样————废————” 然而,那个物字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觉到,苏云身边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一潭死水,那现在,水面开始泛起了涟漪。 1.05倍———— 1.10倍———— 数值开始缓慢却坚定地爬升。 罗布的讥笑僵在了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不可能————他明明没有用魂技————” 1.15倍————1.20·———— 苏云依旧如常,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 而罗布之前为了达到这个速度,他可是付出了七窍流血的代价。 “不————停下————快停下!” 罗布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在心里疯狂祈祷著苏云遭遇瓶颈。 1.26倍。 持平了。 没有任何辅助,没有任何自残,苏云轻轻鬆鬆地追平了罗布拼了老命才换来的成绩。 罗布的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紧接著———— 1.29倍! “噗!!!” 罗布急怒攻心,一口老血像喷泉一样狂喷而出。 “凭什么?!” 罗布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我献祭了半条命才换来的速度————你凭什么呼吸两口就超过了?!这不科学!这不公平!!”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罗布吐血倒地的那一瞬间,苏云体內那叠代版玄天功,终於完成了预热,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原本缓慢攀升的速度,突然迅速攀升! 1.5倍——2.0·————3.0倍———— 嗡—!!! 毫无徵兆地,教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原本游离在空气中,懒洋洋如同浮尘般的天地元气,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来自高维度的君王召唤。 它们疯狂地颤抖,匯聚———— 然后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白色气流旋涡,以苏云为中心,疯狂倒灌! “这————” 正在做记录的李老师笔尖猛地一折。 他惊恐地抬起头,还没等他看清,一股强劲的气流已然以苏云为中心爆发开来。 “哗啦啦— —” 教室里像是突然被人推开了窗户,满地的书本被风吹得疯狂翻页,前排几个女生惊呼一声,感觉裙摆和头髮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得作响,不得不伸手压住裙摆。 角落里,唐三猛地站了起来。 那一刻,他眼底的紫意几乎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紫极魔瞳被催动到了极致,死死盯著风暴中心的苏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这气息————中正平和,却又浩瀚如海————” 唐三的手指在剧烈颤抖。 作为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唐门正统,他对玄天功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但此刻苏云身上散发出的波动,运行路线竟然和他的玄天功有七分相似,却有著本质的不同! 他的玄天功,像是一把锋利匕首,霸道、阴柔,走的是诡道。 而苏云此刻展现出的,却像是一座巍峨厚重的泰山,是一片包容万物的汪洋,走的是王道! 更让唐三感到恐惧的是,他体內那引以为傲的玄天功內力,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臣子见到了帝王,正在经脉中瑟瑟发抖,甚至產生了一种想要破体而出,归顺对方的诡异衝动! “我的內力————竟然在臣服?!” 唐三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他甚至不得不运转內力,强行镇压这种躁动,冷汗顺著额角流下。 “没有戾气,只有无尽的包容与转化————这怎么可能?难道苏大哥练的———— 是玄天功的祖宗?!” 此时的苏云,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隨著那套经过地球文明叠代,无数宗师修补bug后的《道藏·玄天功》开始运转,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讲台上,李老师感觉到周围的天地元气,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抽空,全部涌向那个带著墨镜的孩子。 “五倍————十·————三··————” 李老师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迅速变成了破音的尖叫,整个人状若疯癲,完全失去了为人师表的稳重,指著苏云的手指都在抽搐:“五十倍!!!” “天吶!五十倍的吸收速度!这还是人吗?!” “五————五十倍?” 罗布嘴角流著血沫,却发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惨笑:“假的————都是假的!黑幕!这是黑幕!” “咳咳————一定是资本的运作!这世界太黑暗了!” 罗布一边呕血,一边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苏云。 “我让鼠鼠抓烂了头皮————拼了半条命————才换来1.26倍————” “他坐在那喝茶一样————就五十倍?” “这不公平!这是对我们这种努力型天才的迫害!我要举报!我要上诉!我要————呃————”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瞬间击溃了罗布。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被高端玩家戏耍的npc,是个在资本家面前拼命搬砖,却还要被嘲笑穷酸的打工人。 “学长!学长你別激动啊!再激动血都要流干了!” 小弟们嚇得在那掐人中。 相比於罗布的崩溃,小舞则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兔耳朵发卡隨著气流晃动。 “哇——!” 她甚至顾不上被风吹乱的头髮,只是两只小手兴奋地扒著桌沿,看著风暴中心那个身影,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大怎么可能是1.0的废柴!这才是老大的实力嘛!” 在她的逻辑里,苏老大那么厉害,修炼速度快亿点点怎么了? “老大太帅了!冲呀!” 然而,这一切还远未结束。 就连苏云自己都有些心惊,这功法是不是猛得过头了的时候。 耳麦里传来了雷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似乎是强忍著笑意。 “苏云,別紧张。刚才张教授翻那些竹简的时候,查到了一段挺有意思的野史,你姑且当个閒闻趣事听听。” 苏云一边维持著冥想,一边问道:“什么野史?” “张老推测,这套经过无数次修改的叠代版功法,很可能诞生於野史里的末法时代。” 雷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上面记载,那个时期地球的灵气几乎枯竭。那时候的修行者,为了在环境里抢出一丝能量,被迫把功法卷到了极致————” 说到这里,雷战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调侃:“就像一块被暴晒了数千年,已经干透了的海绵,为了平时能在乾燥的空气里沾点湿气,硬是把自己吸水能力进化到了最强。” “但现在,你相当於直接把这块干海绵,扔进了深海里。” “而它的吸收效率只会————” “恐怖如斯!” “原来如此————” 苏云心中瞭然。 怪不得这功法吃相这么难看,原来是饿怕了。 轰—! 苏云周身的气流再次暴涨,这一次,不再是气流,而是直接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龙捲风,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李老师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披头散髮,眼神呆滯,凭藉著体感,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著,那个让他灵魂颤慄的推测:“一百倍————至少一百倍————”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神跡————这是神跡————” 一百倍的恐怖流速,让整个教室的天地元气都被瞬间抽乾,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区。 但处於风暴中心的苏云,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虽然快,但很难受。” 他感觉到经脉有一种剧烈的肿胀感,仿佛吃撑了一样,甚至有些刺痛。 苏云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套末法时代的功法太不挑食了。 它不管空气里飘著的是红色的光点、蓝色的光点、黄色的光点,只要是能量,统统吸进身体。 普通的冥想术,是只挑选適合自己的光点吸收,虽然慢,但纯净。 而现在,苏云就像是在胡乱吸收,不管好不好吃,全部都直接吞下去。 虽然確实吃饱了,但消化不良,体內充满了各种驳杂的色彩。 苏云看著那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的杂乱光点,脑中灵光一闪。 我为什么要吸这些五顏六色的杂质? 我为什么要去適应环境? 因为这里是斗罗大陆,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驳杂? 所以我就得捏著鼻子,去適应这个环境? 不! 他想起了之前在猎魂森林里,当星门坐標发生变换,连接到那个未知位面时,从门缝里溢出的那些光点。 那些光点,纯粹,深邃,银白如雪,带著一种浩瀚的高维气息。 那才是適合我的光点! 既然这边的银色光点稀薄,不够我吸收的———— 那我完全可以自己连接一个新的源头!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山不过来,那我便把山搬过来! 下一秒,苏云意念一动,双手猛地向两旁虚按。 “武魂,星门,开!” 嗡!!! 一道深邃神秘的白色星门,骤然在苏云身后展开。 那扇门仿佛通向宇宙深处,刚一出现,就让身体里躁动的光点们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星门连接的,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 在那里,有著无穷无尽的,纯粹到极致的,適合自己的光点! 剎那间,原本驳杂的狂暴气流旋涡,瞬间变了顏色。 那些土黄色的,火红色的,青色的杂乱光点,被那股更高阶的气息强行排斥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星门之中涌出的,无数银色的光点! 仿佛是整片银河倾斜而下! 轰—! 下一秒,星河倒灌! 这一刻,狭小的教室仿佛消失了,天花板和墙壁在感官中融化。 所有人仿佛置身於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身边是亿万颗璀璨星辰,编织成的银色瀑布! 那银色的光辉穿过星门,化作一条奔腾咆哮的光之长河,带著来自於宇宙荒宇的古老气息,疯狂地向苏云匯聚而来! 它们欢呼雀跃,它们爭先恐后,仿佛苏云就是这片星海唯一的归宿。 那种纯粹、高贵、浩瀚到了极致的空间波动,带著碾压一切维度的威压,降临人间。 “呃————” 原本还勉强依靠玄天功內力支撑的唐三,此刻终於到了极限。 在那股煌煌天威面前,他眼底那抹引以为傲的紫意,就像是皓月当空下的萤火虫,瞬间黯淡无光。 “刺啦—— —” 唐三只觉得双眼一阵剧痛,紫极魔瞳甚至被这漫天的银光刺得流下泪来。 他彻底失去了站立的力气,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脸上满是震撼与敬畏。 讲台上,李老师手中的笔早已掉在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甚至因为张得太大,下巴发出“咔吧”一声轻响,竟然脱臼了。 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疼痛,整个人就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只是呆呆地,贪婪地看著那如梦似幻的银色星海,灵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洗涤。 第49章 萤火之光,竟妄图照亮皓月? 第50章 萤火之光,竟妄图照亮皓月? “好————好美啊————” 小舞彻底看呆了。 她不再跳闹,而是双手捧著脸颊,那双粉红色的大眼睛里倒映著漫天星河,满眼都是迷醉的小星星。 作为十万年魂兽化形,她对自然能量最敏感。 她能感觉到,这些银色光点里没有一丝杂质,纯净得让人想哭。 “这就是老大的世界吗?太漂亮了————我也想进去玩————” 小舞喃喃自语,这一刻,她对苏老大的崇拜,直接衝破了天际。 而教室门口的罗布,此刻终於放下了执念。 他不再愤怒,不再嫉妒,甚至不再觉得不公。 当差距只有一点点时,人会嫉妒。 当差距是一条河时,人会愤怒。 但当差距是一整片银河时,人剩下的只有跪拜。 “呵————呵呵————” 罗布瘫软在地上,任由额头上的血跡流进眼睛里,视线模糊地看著那片银色海洋,发出了一声释然的傻笑。 “我真傻————真的。” “我竟然想————去跟一片星空赛跑?”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啊!” 银色的星河,从苏云身后的星门中倾泻而下,將整个教室淹没在一片光辉之中。 这光芒纯粹到了极致,不带一丝温度,却透著一种视万物如芻狗的漠然与高贵。 唐三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撑著地面,试图在那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下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他体內的玄天功內力早已停止了运转,原本如江河般生生不息,流转自如的內力,此刻竟被那股银色的威压硬生生冻结在了经脉之中。 它们不再听从唐三的调遣,而是像遇到了真龙的蛇虫,在本能的恐惧下蛰伏o 那种感觉,仿佛只要敢在此时泄露一丝气息,就会被这漫天星河瞬间碾成粉末。 “这————这就是苏大哥的真正实力吗?” 他抬起头,透过被银光刺得生疼的眼缝,看著那个沐浴在星河中,宛如神灵般的苏云,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苦涩至极的自嘲。 “可笑————唐三啊唐三,你真是太可笑了。” 唐三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捏得发白的拳头,心中充满了强烈的羞耻感。 “就在刚才,我竟然还在为了,要不要违背门规传授他玄天功,而在这纠结?” “我还在担心他,因为没有修炼法门而无法寸进,还在以一种施捨者的心態,纠结著要不要拉他一把————”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充斥著他的胸膛。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怀里揣著半块发霉的烧饼,看著一位坐拥满汉全席的帝王,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这半块烧饼分给对方,甚至还担心给了对方,会不会坏了丐帮的规矩。 “萤火之光,竟妄图照亮皓月?” “苏大哥所修行的法门,浩瀚深邃,不知比我的玄天功高明了多少倍!那是真正的大道,是玄门正宗的源头!” “亏我还自视甚高,觉得只有唐门绝学才是天下第一————原来在苏大哥眼里,我那点纠结,恐怕就像是孩童护食般幼稚吧。” 这一刻,唐三心中的那点傲气,被这漫天星河碾得粉碎。 他看向苏云的目光,彻底变了。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苏云,此刻其实並不轻鬆。 隨著《道藏·玄天功》的全功率运转,情况逐渐有些失控了。 “哗啦一”” 离苏云最近的一张课桌突然颤抖起来,桌上的课本、笔袋,竟然缓缓漂浮了起来,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在半空中打著转。 紧接著,是后排的桌椅,甚至连角落里的扫帚都开始不安分地晃动。 “不好!吸力太大了!” 苏云心中一惊,正打算收敛些许。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正趴在罗布头上,那只刚才立了大功、此刻正处於昏迷状態的鼠鼠,因为体重太轻,竟然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它四肢下垂,翻著白眼,在银色的气流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直奔苏云身后的星门而去! 罗布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猛地聚焦到了极致。 那可是他老爸的命根子! “鼠鼠!!!”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瞬间穿透了银色的风暴,甚至盖过了能量激盪的嗡鸣声。 罗布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 “不!那是我的鼠鼠!” 苏云被这声惨叫惊得眼皮一跳,猛地睁开眼。 这一看,他也嚇了一跳。 “臥槽!” 苏云顾不上保持高人风度了,脸色聚变。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地球实验室里那些惨烈的画面—— 那是他还没附加魂环时,为了测试星门安全性而做的活体传输实验。 那些小白鼠在触碰到星门空间褶皱的瞬间,无一例外,当场被挤压得骨骼尽碎,甚至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虽然现在有了第一魂环,星门变成了白色,但目前为止还没做过活体全流程测试啊! 这要是撞上去,怕不是要把这小东西直接绞成肉泥?! 苏云可不想因为自己修个炼,伤害到一只无辜的鼠鼠。 “断开连接!” 情急之下,苏云心中低喝,意念瞬间切断了星门与宇宙深处的锚点。 那股浩瀚的银色星河瞬间截断。 但是,虽然吸力消失了,但鼠鼠依旧维持著惯性,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著星门飞去。 嗖! 与此同时。 地球,联合指挥中心。 因为苏云把连接坐標改到宇宙深处,此时大屏幕上只剩一片刺眼的雪花。 “滋滋一” “报告雷队!————连接强制中断了!”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声音却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 —— 雷战死死盯著那片屏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瞬间涌上心头。 “该死————苏云不会真的把自己给撑爆了吧?” 雷战咬著牙,眼中满是懊恼与自责:“早知道————我就不该把那些功法给他!哪怕练得慢点当个普通人,也比现在生死未卜强啊!”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 突然! 大厅中央,那个专门用来接收物资的传送台上,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第50章 鼠鼠委屈 第51章 鼠鼠委屈 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警报!星门开启!” “未检测到预定传输信號!这是突发传输!” “快!防御姿態!医疗组待命!” 雷战瞬间拔出手枪,眼神凌厉。 周围的警卫人员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传送台。 所有人都以为,苏云那边可能遇到了不可抗拒的危险,或者是传送回来什么极其重要的情报时———— 银光闪烁,空间扭曲。 星门开了。 在几十双目光注视下,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星门里飞了出来。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伴隨著一声微弱的“吱”声。 然后。 “啪嘰!” 那个东西重重地摔在了,雷战面前的战术指挥桌上。 死一般的寂静。 雷战举著枪,动作僵硬。 身后的道长、高僧、科学家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呆滯。 只见指挥桌上。 一只浑身炸毛,眼珠子上翻,显然已经晕过去的鼠鼠,正四脚朝天躺在那里,粉嫩的小爪子还在神经质地抽搐著。 “这————” 一位老生物学家颤颤巍巍地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语气充满了不確定:“这是————苏云同志传回来的————异界生物?” 雷战缓缓放下了枪,嘴角疯狂抽搐。 他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那只老鼠的肚皮。 “吱~” 鼠鼠条件反射地蹬了一下腿。 “居然还是活的。”雷战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几个字一出,整个指挥中心在短暂的死寂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活的!是活的!” “天吶!动物壁垒打破了!” 一位负责空间物理的院士激动得热泪盈眶,甚至顾不上形象,一把抱住了旁边的道长。 “之前星门还是蓝色的时候,我们试过多少次!连一只果蝇都送不过去!只要是活体动物,都会在穿越瞬间因为无法承受空间压力而死亡!” “但是现在!这只老鼠过来了!它还活著!”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第一魂环的星门,已经具备了通过低等碳基动物的权限!” “这是歷史性的一刻!这是两个世界生命互通的元年啊!” 只有雷战看著桌上那只还没醒过来的鼠鼠,脸上的表情极其怪异。 “所以————” “歷史上第一位抵达地球的外星访客————” “竟然特么的是一只耗子?!” 整个大厅乱作一团,专家们像是过年一样喜气洋洋。 “快!快准备无菌室!” 老教授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手术刀,眼神狂热地盯著桌上的鼠鼠。 “这可是异界生物!它的细胞结构,它的基因序列,它是不是也像那个世界的人一样拥有魂力————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马上安排最高规格的全身扫描!抽血!化验!” 说著,老教授咽了口唾沫,一脸狂热地比划了一下:“要不————先切个片看看?就切一点点,比如尾巴尖?” 原本还在装死的鼠鼠,仿佛听懂了这种来地球的恶魔低语。 它猛地睁开了那双绿豆大小的黑眼睛。 入眼处,是一群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眼神里闪烁著绿光的坏老头们。 尤其是离它最近的那个老头,手里的刀片还在反光。 “吱!!!(救命啊!!!)” 鼠鼠瞬间炸毛,两只后腿一蹬,哧溜一下缩到了雷战的手掌后面。 它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死死抱住雷战的大拇指,整个身子缩成一个瑟瑟发抖的毛球。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可怜巴巴地望著雷战。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斗罗大陆吗? 它睡得好好的,结果就被吸进了大黑洞,刚落地还没喘口气,这帮两脚兽就要拿刀切它?!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鼠鼠委屈,鼠鼠想哭,鼠鼠心里苦。 “吱吱吱————(我不好吃,我有毒————)” 看著这只抱著自己手指头,哭得梨花带雨,虽然听不懂,但显然在疯狂求饶的小东西,正准备下令抓捕的雷战僵住了。 刚要衝上来的生物学家们也僵住了。 “呃————”老教授举著手术刀,看著那小眼神,竟然產生了一种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行了行了!把刀收起来!” 雷战哭笑不得地用另一只手挡住了老教授,无奈道:“张老,您冷静点。这好歹是咱们地球迎来的第一位异界访客,虽然————虽然品种稍微那个啥了一点,但怎么说也是外宾。” “刚见面就切片,这不符合我们礼仪之邦的待客之道。” 老教授訕訕地收起刀,但眼神还是不甘心地在鼠鼠身上来回扫视。 “那就————先抽两管血?体检总行吧?” 鼠鼠虽然听不懂地球的语言,但生物的本能是相通的。 当它看到那位老教授,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根泛著寒光,比它尾巴还粗的针管,並轻轻推射出一股药水时—— “吱!!” 雷战只觉得手心里传来一阵湿热————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里这坨嚇尿了的毛球。 又看了看周围。 那群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有些社恐的顶级科学家、院士、道长,此刻正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圈。 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正围著一只误入狼群的小肥羊,討论著是清蒸还是红烧。 “那个————雷队,动作轻点,別捏坏了,这可是孤本。” “雷队,把它的屁股稍微挪出来一点,方便扎针。” “要不先把它那个爪子掰开?我看它爪子的结构好像有点特殊————”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哎————” 雷战看著那双水汪汪、充满了信任与期待的绿豆小眼,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转过头,对著那群手持针筒、刀片,眼神狂热的专家们呵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1 “把刀都给我收起来!哪怕它是只老鼠,那也是跨越星门而来的星际贵宾! “” 第51章 撞大运了 第52章 撞大运了 “有你们这么对待来客的吗?传出去让那个世界的人怎么看我们地球?野蛮人吗?” 这一番义正词严的训斥,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瑟瑟发抖的鼠鼠,眼睛里的泪花瞬间止住了。 它感动地看著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心里暖洋洋的。 好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大腿啊! 鼠鼠两只前爪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雷战的大拇指,还在上面蹭了蹭,满眼都是,以后我就跟你混了的孺慕之情。 雷战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度,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慈祥。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鼠鼠炸开的毛髮,柔声说道:“小傢伙,別怕。到了地球,那就是到了家。”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是自己人。” 鼠鼠拼命点头。 “吱吱!(对对!自己人!)” 然而,雷战抚摸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柔,却透著一股家长式的关怀:“既然是家里人,那为了家里人的健康著想,哪有不体检的道理?” 鼠鼠点头的动作僵住了。 雷战抬起头,看向那个拿著针管,虽然被骂了一顿但依旧跃跃欲试的老教授,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头。 “行吧,张老。” “切片那种野蛮的事就不要做了,別嚇著孩子。” 听到这,鼠鼠刚想鬆口气。 雷战紧接著补了一刀:“但基本的————全套体检,还是要做一下的。比如抽个五六管血化验一下dna,做个全身ct,顺便再查查有没有携带异界病毒————这不过分吧?” “毕竟,这都是为了它好。” 这句话,让原本还抱著一丝侥倖心理,以为找到了靠山,甚至准备给雷战养老送终的鼠鼠,身体猛地一僵,两只抱大腿的爪子无力地滑落。 它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正义凛然,现在却要把自己送上手术台的男人。 眼神里的光,消失了。 它鬆开捂著眼睛的爪子,仰起头,看著头顶那惨白的天花板,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长啸:“吱!!!” 而在诺丁学院的教室里。 星门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苏云身后。 罗布並不知道鼠鼠穿越过去了之后发生些了什么。 ——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自己相依为命的鼠鼠,被那个可怕的漩涡一口吞了进去,连根毛都没剩下。 “鼠鼠————” 罗布呆滯了两秒,隨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把鼠鼠还给我!!”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让他暂时忘记了內伤的剧痛,忘记了实力的差距,甚至忘记了自己重伤的事实。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执念,钻进那个洞,把他的鼠鼠找回来! “把鼠鼠吐出来!!” 罗布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满脸是血,不顾一切地朝著苏云身后的星门衝去。 “別过来!” 苏云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下意识地想要出言阻止,“普通人过不————” 但已经晚了。 救宠心切的罗布,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一头撞向了那扇银色的光门。 然而,就在罗布的脑门触碰到那层银色光幕的瞬间。 “嗡—!!!” 星门表面盪起一圈涟漪,一股恐怖的排斥力瞬间爆发。 这一撞,像是撞上了一辆迎面驶来的大运。 “砰!!!” 一声巨响。 罗布怎么衝过去的,就以两倍的速度怎么弹了回来! 身体腾空,倒飞。 罗布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天花板,看著那扇拒绝自己的星门,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甩出。 在他那走马灯的意识里,只剩下了一句卑微的祈祷。 “人生吶————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下辈子————我只想做个————不会长大的孩子————” 然而,人生並没有听见他的祈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了讲台,越过三排课桌———— “啪嘰!!!” 罗布直挺挺地,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痛击了地板! 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几块地砖当场暴毙碎裂。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默默地收回武魂,星门缓缓消散。 他看著远处像条死咸鱼一样躺在地上,保持著诡异背手造型,四肢还在神经质抽搐的罗布,无奈地嘆了口气。 原本还剩四分之一条命,修养个把月也就好了。 这下好了。 四分之一变成了八分之一,离吃席就差那临门一脚了。 当最后一缕银色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教室里那股,仿佛来自宇宙深空的浩瀚威压终於退去。 一切仿佛一场梦。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匯聚到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他周身依旧残留著淡淡的,尚未完全平息的空间波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清冷感。 “呼————” 角落里,唐三艰难地扶著墙壁站稳了身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云的背影。 什么玄天功,什么暗器百解,在刚才那种能够调动宇宙伟力的绝对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而那些之前还在嘲讽苏云的贵族子弟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像弹棉花一样打颤。 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在苏云那跨越维度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看著地上的罗布,仿佛看到了如果不敬畏苏云,自己將来的下场。 恐惧,正在教室里蔓延。 然而,在极致的恐惧之后,往往孕育著最疯狂的崇拜。 王圣死死盯著地上的罗布,眼圈通红。 多少年了? 他们被罗布这群贵族子弟,欺压了多少年了? 干最脏的活,吃最差的饭,还要忍受无休止的羞辱。 而今天,那个不可一世的罗布,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苏云脚下! 王圣猛地转头看向苏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神只,看一位將他们拉出泥潭的救世主! 王圣大步流星地冲开人群,来到了苏云面前三米处。 然后。 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一声闷响,王圣双膝重重跪地,甚至借著惯性滑跪到了苏云脚边! > 第52章 超级加辈 第53章 超级加辈 他涕泪横流,声音虽然嘶哑,却满满都是虔诚:“苏云义父!不————苏神!!” “我王圣有眼无珠,之前竟然不知道真神就在我身边!刚才见了您的神威,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什么是真正的道!” 王圣一边说著,一边“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您就是我们工读生的再生父母!求您收下我吧!我不求学到那个吞噬星空的本事,只要您隨便指点我两句,哪怕是让我去倒一辈子夜壶我也愿意啊!” “义父!受孩儿一拜!!” 这一声气壮山河的义父,瞬间炸穿了在场所有学生的心理防线。 在斗罗大陆这片强者为尊的土地上,拜真正的强者为师,为父,根本不丟人! 丟人的是你眼瞎,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 “哗啦啦“”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在王圣身后,十几个工读生眼含热泪,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义父在上!孩儿给您磕头了!” “义父!以后七舍的卫生我全包了!您的袜子我来洗!” 这壮观的场面,直接把那些还站著的贵族学生看傻了。 但紧接著,一种更深层的恐慌抓住了他们———— 工读生都抱上大腿了,我们要是晚了,以后岂不是要被反过来欺负死? 不行!不能落后! 一个反应最快的贵族小胖子,嗷了一嗓子,也跟著扑通跪下,声泪俱下地喊道:“义父看看我!別听他们的!我有钱!你要什么我都买来孝敬您老人家!” 有了这个带头的,剩下的贵族学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和贵族礼仪? 他们只知道,如果现在不跪,以后连跪的机会都没了! “噗通!”“噗通!”“噗通!”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且,为了在几百號人里脱颖而出,让苏云记住自己,这群平时自詡高贵的少爷们,开始疯狂內卷! “苏爷爷!孙儿给您请安了!” 一个瘦高的贵族男生,生怕义父这个赛道太拥挤,直接自我降辈,声泪俱下地喊道:“您別看我长得老,其实我心里是个孙子啊!以后谁敢对苏爷爷不敬,我第一个咬死他!” 旁边的人一听,急了。 比起义子,明显会更疼孙子啊! 不行!得更低贱一点! “老祖宗!!” 一个穿著丝绸校服的男生,直接五体投地,脸贴著地板,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吶喊:“您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祖宗啊!呜呜呜————刚才看您那一眼,我就感觉血脉觉醒了!您一定是转世重修的绝世斗罗!求老祖宗垂怜,赏重孙一口饭吃吧!” “滚开!你才喊祖宗?你这是看不起苏神的辈分!苏太祖,你老人家看看我————” 场面瞬间失控。 称呼从义父开始,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迅速完成了人类伦理学上的所有跨越。 “苏冕下在上!受微臣一拜!” “老神仙!您下凡辛苦了!要不要童男童女伺候?我可以女装!” “神王再世!小的给您磕头了!祝您老人家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甚至有个被嚇得语无伦次的傢伙,脑子一抽,大喊道:“活化石!您是我们诺丁学院出土的————不,活著的太古活化石啊!” 苏云坐在椅子上,听著耳边的称呼从义父变成爷爷,再变成祖宗,最后甚至变成了出土文物。 他那一向淡定的面部肌肉,终於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年仅六岁、细皮嫩肉的身体。 又看了看下面那群跪在地上,最大的都已经十二岁,长得比他高两个头的重孙子们。 “..——“ 苏云推了推墨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再这么喊下去,我怕是还没成神,就要被你们供在墙上烧香了! 短短半分钟。 整个教室里,除了苏云和小舞,竟然再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就连教室外面走廊上,原本来看热闹的高年级学生,看到里面苏云那绝世风采,也被这种狂热的气氛感染了。 这可是未来的封號斗罗苗子啊! 此时不跪更待何时? 於是,走廊外也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诺丁学院初级部,在这一天,变天了。 “哇哦————” 小舞站在苏云旁边,看著这满屋子黑压压的后脑勺,兴奋地眨了眨大眼睛。 只见她双手叉腰,狐假虎威地挺起小胸脯,像个大姐头一样喊道:“都別挤!排好队!想当老大的义子,得先过我这一关!我是你们的小姑奶奶,都听见没有?!” “听见了!见过小姑奶奶!” 下面跪著的人群异口同声,喊声震天。 讲台上。 李老师手里拿著那只断掉的笔,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看著被眾人膜拜的苏云,內心正在进行著一场天人交战。 我是老师———— 我是二十六级大魂师———— 我怎么能给一个六岁的孩子———— 但是! 刚才那个五十倍,甚至一百倍的修炼速度! 那个连接星空的手段! 那是理论界的奇点啊!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曾触碰过的真理之门啊! 如果能得到这位小怪物的一点点启发,说不定他这辈子卡住的瓶颈,就能鬆动了! 在师道尊严和朝闻道夕死可矣之间,李老师选择了后者。 在所有学生惊恐的目光中。 李老师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庄重地走下了讲台,来到了苏云面前。 他用一种武魂界,达者为师的最高礼节,单膝点地,给自己留了最后一丝面子。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张老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諂媚与狂热。 “苏————苏同学。哦不,苏大师!” 李老师的声音都在颤抖,眼中闪烁著求知若渴,和抱大腿的光芒。 “那个————您缺不缺一个能帮您写教案,批作业,端茶倒水跑腿的————教子? ” 就在李老师还在为自己,这豁出老脸的一跪而感到羞耻,並期待著苏云的回覆时。 “砰!!!” 教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撞开了。 一道身影,带著一股狂风,呼啸著冲了进来。 7 第53章 我培养出了一个神 第54章 我培养出了一个神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人熟练地跪在了苏云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丝滑无比,显然最近私下没少练过。 来人正是昨天刚在猎魂森林里,被苏云拒绝过一次的,大师玉小刚。 玉小刚跪稳后,先是用一种极度鄙夷的眼神,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李老师,冷哼一声。 “单膝跪地?” “李老师,你这是在侮辱苏大师吗?!面对这种顛覆斗罗大陆的伟大先驱者,你竟然还端著架子?” “他,有慧根!你,心不诚!” 骂完李老师,玉小刚猛地转过头,看向苏云。 那张常年僵硬死板的脸,瞬间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大师!苏冕下!是我啊!嘿嘿,我又来了!” 玉小刚一边说著,一边疯狂磕头,把地板砸得咚咚响。 “昨天在猎魂森林,是我玉小刚有眼无珠!是我不识泰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玉小刚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扒著地面,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昨天您说我不配,我回去反省了一整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不求做您的徒弟了!我愿意当您的实验记录员!哪怕是给您擦鞋,哪怕是给您当一条走狗,我也心甘情愿啊!” “义父!求您看在我一片赤诚,二度拜师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全场譁然。 学生们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背著手,看谁都像欠他二百万金魂幣的大师吗? 昨天就被拒绝过一次? 今天居然还来? 脸皮这么厚的吗? 苏云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这个把头磕得邦邦响的男人,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玉大师。” 苏云淡淡地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悦:“你还是没懂。” “我昨天就告诉过你了————” 苏云推了推墨镜,一字一顿地重复著昨天的话。 “没有废物的武魂,也没有废物的魂师。” “天赋差可以练,脑子笨可以学。” “但一个人如果人品不行,无论你天赋多高,成就多大,那都是垃圾。” “而我这里,不收垃圾。” 轰! 这句话有如一道晴天霹雳。 他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嘴唇哆嗦著。 “垃圾————我是————垃圾?” 苏云扭过头,不再看他。 王圣眼珠子一转,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身影,顿时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作为头號义子,必须要替义父分忧解难! “都愣著干什么?!” 王圣猛地跳了出来,指著瘫软在地的玉小刚,唾沫横飞地吼道:“怎么能让这种垃圾污了这里的空气?要是吵到了义父,你们担待得起吗? / ”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周围那群,正愁没地方表忠心的义子们。 大家正想找个投名状,这不现成的沙包送上门了吗? “就是!昨天就死缠烂打,今天还敢来碰瓷?” “兄弟们!做儿子的得有眼力见!这种脏活累活还能让义父操心? ” 王圣擼起袖子,振臂高呼:“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滚吧你!还大师呢,我看就是个狗皮膏药!” 几个人抬手,几个人抬脚,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满脸绝望的玉小刚,一路小跑冲向门口。 “不!苏大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有理论!我有————” “走你!” 到了门口,眾义子合力一扔。 “噗通!” 一代大师玉小刚,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边,和那一堆废纸屑融为一体。 教室里,眾学生拍了拍手,一脸討好地看向苏云:“义父!清理乾净了!” 苏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都回去吧。” 苏云看著满屋子的孝子贤孙,还有面前这个一脸褶子,居然还要认自己当教父的李老师,眼角疯狂抽搐。 这画风不对啊! 怎么突然就变成大型认亲现场了? 就在这时。 “滋滋一” 他掛在耳边的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信號接通,雷战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是听起来有些急促,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喘息:“苏云同志————快————快来————” “这边————我们要顶不住了————” 苏云心头猛地一跳。 顶不住了? 难道是星门开启,导致空间结构不稳定? 还是说那只鼠鼠虽然看著弱,但毕竟是魂兽,发狂之后伤到了科研人员?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大事故! 事不宜迟!要是地球方面出了问题一切都完了! 苏云猛地站了起来。 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满屋子所有的喧譁声都瞬间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诚惶诚恐地盯著他。 “义————义父?”王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您这是?” 苏云负手而立,背对著眾人,目光透过墨镜,似乎看向了无尽的虚空。 “我有要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躺在地板上口吐白沫的罗布。 “王圣。”苏云淡淡开口。 “义父!我在!”王圣立刻跪行两步。 苏云指了指地上的罗布。 “別让他凉了。抬去医务室,不然明天就得把他照片掛墙上了。” 听到这话,全班同学眼中的崇拜更甚了。 看看!这就是格局! 被这种垃圾挑衅,还让人救治? 这是何等的胸襟! “义父仁慈!!” 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讚美声中,苏云不再停留。 一步,踏入星门。 “嗡” 隨著苏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內,星门迅速向內坍缩,最后化作漫天银色的光点,凭空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死寂。 这种死寂持续了足足五秒。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狂热! 如果说刚才的下跪是为了抱大腿,那么现在的下跪,就是纯粹的朝圣! 那个之前喊老祖宗的少年,此刻整个人趴在地上,激动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飞升了————义父他老人家————飞升了啊!!”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全场。 “恭送苏神归位!!” “义父牛逼!破碎虚空!独断万古!!” “咚!咚!咚!” 几百个脑袋同时砸向地板的声音,匯聚成了一曲震耳欲聋的交响乐,整栋教学楼都在这股狂热的信仰中微微颤抖。 李老师跪在最前面,喃喃自语:“我竟然————给神当了一节课的老师————” “我培养出了一个神?” 此时门外垃圾桶处,传来了玉小刚的吶喊:“和你有个毛线关係,你就培养出了一个神!” 地球,联合指挥中心。 “唰” 隨著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闪过,苏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传送台上。 苏云回来的瞬间,浑身的肌肉就已经绷紧到了极致,脑海中预演了无数种灾难场景。 失控的异界病毒爆发? 鼠鼠变异成金刚巨兽正在手撕坦克? 或者是某种来自高维度的污染,让全员变成了————丧尸? 毕竟,雷战那是谁? 那是华夏最顶尖的特战兵王! 连他都带著喘息,喊出顶不住了,那局势得崩坏到什么程度? “一级战斗准备!不要怕!支援来了!” 苏云发出一声暴喝,周身魂力激盪,甚至做好了瞬间开启星门,把所有人转移走的准备。 然而。 没有枪炮轰鸣。 没有怪兽嘶吼。 甚至连预想中伤员的哀嚎声都没有。 迎接他的,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偌大的核心指挥大厅,此刻竟是一座空城。 数十台计算机还在嗡嗡运转,屏幕上跳动著无人监控的数据流。 墙壁上的红色警报灯正在疯狂旋转,投射出忽明忽暗的血色光影。 “人呢?” 苏云手持手枪,目光凌厉地扫过大厅。 翻倒的椅子,掉在地上的文件夹,还有一杯刚刚泡好,还在冒著热气的枸杞茶———— 这一切跡象都表明,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坐满了人。 但他们仿佛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诡异攻击。 就在他屏住呼吸探查敌情时,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味,突然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烂的恶臭。 那是一种———— 霸道得不讲道理,仿佛能直接通过嗅觉神经,一把揪住下丘脑,强行命令分泌涎水的气体! “好猛烈的味道!” 苏云只吸了一口,就感觉胃部一阵剧烈抽搐,喉咙发乾,一种原始欲望瞬间压倒了理智。 “竟然能通过气味,引发强烈的生理反应————从而瓦解战斗意志?情况很严重啊!” 苏云面色凝重,但他没有退缩。 他从掏出一个口罩戴上,顺著这股气体最浓烈的方向,贴著墙根,战术潜行o 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越过无人的安检口。 那种气体的浓度越来越高,苏云甚至能听到自己肚子里发出的声音,这让他对敌人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终於,他来到了基地的最深处,综合生活区的大门前。 那是两扇厚重的防爆合金门,此刻正虚掩著一条缝隙。 里面隱隱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金属撞击声,以及某种群体性的———— 压抑的低吼! “找到你们了。” 苏云眼中寒光一闪,周身魂力运转至巔峰。 “嘭!” 他猛地一脚踹开大门,身形如猎豹般冲入,口中大喝:“雷队坚持住!支援已到!妖孽受死————呃?” 苏云那气吞山河的怒吼,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傻眼了。 彻底傻眼了。 只见那几百號人,无论是平日里威严冷酷的雷战,还是那些满腹经纶,头髮花白的国宝级院士,甚至是那个总是嫌弃大家乱扔垃圾的保洁大妈———— 此刻,所有的阶级,身份,地位————统统消失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某种力量洗脑的信徒,每人手里都死死攥著一个容器。 他们排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著脚尖,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食堂窗口的方向。 眼神中闪烁著绿光。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集体中了降头?” 苏云一脸懵逼地挤过人群,抓住排在队伍前列的一个熟悉的背影。 “雷队!醒醒!是我!” 雷战回过头。 只见这位铁血硬汉,此刻满头大汗,眼神迷离且狂热,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他手里甚至还拿著一双不锈钢筷子! 嗯? 筷子? 看到苏云,雷战不仅没有获救的喜悦,反而一脸焦急地指著前面。 “苏云!你怎么才来啊!快!快去拿盆!晚了连汤都抢不到了!这玩意儿太顶了,我真的顶不住了!” “什么玩意儿这么顶?敌人呢?” 苏云顺著雷战颤抖的手指,透过后厨那扇巨大的透明防爆玻璃,终於看到了那个,製造了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 这一瞬间,苏云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在那宽明亮的钢后厨里。 灶火轰鸣,热浪滚滚。 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小身影,正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主宰。 它头上顶著一个,用无菌纱布临时摺叠而成的厨师帽。 它的腰间———— 虽然很难分辨出腰在哪,但还是系了一块,用餐巾纸做的迷你围裙,上面甚至还沾著几滴油。 此刻,它正站在一口直径足有一米的,特大铁锅的把手上! 它利用著自身小巧的身体和魂兽特有的惊人力量,像是在玩滑板一样,在那根光滑的锅柄上疯狂跳跃,下压,抬起。 “吱—!!(走你!)” 隨著它一声气势如虹的尖叫,它后腿猛地一蹬锅柄末端,利用槓桿原理,將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铁锅硬生生翘起! 轰! 锅中的食材,在空中划出一道金黄色的拋物线。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鼠鼠那双小爪子快如闪电。 左爪抓起一把盐,右爪挥舞著比它个头还大的锅铲。 空中撒盐,凌空翻炒,落地收汁。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透著一股一代宗师才有的从容与霸气。 苏云张大了嘴巴,墨镜滑到了鼻樑上,看著那个在灶台上辗转腾挪,把一群人类精英馋得哇哇叫的耗子,大脑彻底宕机了。 第54章 没有陌生的食材,只有废物的厨师 第55章 没有陌生的食材,只有废物的厨师 就在苏云怀疑人生的时候,雷战已经捧著满满一盆红烧肉,肘击了一下苏云,把他拉到旁边的一张餐桌前坐下。 “別愣著了!赶紧坐!尝尝鼠鼠的手艺!” 苏云看著满嘴流油的雷战,终於从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那群还在排队的大佬们,声音都有些变调。 “雷队!这就是你说的顶不住了?!” “我以为基地被魂兽攻陷了,火急火燎地杀回来救命!结果你告诉我,你们是因为饿得顶不住了?!” “苏云同志,稍安勿躁。” 雷战一脸严肃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隨著咀嚼,他脸上的硬汉面具瞬间消散,脸上竟露出软糯的,幸福的红晕。 “咕嘟。” 雷战咽下肉,挥舞著筷子,振振有词地反驳道:“这你就不懂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是个人都顶不住好吧!” 雷战看向那个还在灶台上疯狂顛勺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看著雷战这幅样子,苏云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雷队,一个魂兽,怎么就成厨师长了?” 雷战嘆了口气,一边给苏云盛饭,一边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就说来话长了————” 原来刚才鼠鼠被传送到地球后,面对那群怪老头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鼠鼠在基地里疯狂逃窜。 前有保洁阿姨的扫把堵截,后有手持麻醉枪的特勤追兵。 最终,鼠鼠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后厨。 当看到那个巨大的灶台,面对案板上那堆闻所未闻的食材,鼠鼠那原本惊恐的小脑瓜里,突然闪过了罗布家族那句振聋发聵的家训———— 没有陌生的食材,只有废物的厨师! 在特勤队员破门而入的瞬间,鼠鼠悟了。 它在躲避抓捕网的半空中,一眼扫过旁边敞开的家常菜谱。 隨后便毅然跳上灶台,將厨房化为战场! 左手提酱油,右手持铲,借著特勤队员震惊的间隙,它现学现卖,因地制宜。 它竟然就这样,现场猛火爆炒出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尖椒肉丝! 当那股霸道的香味飘满厨房时,特勤队员手里的麻醉枪全掉在了地上。 鼠鼠用一盘菜,换来了鼠鼠的统战价值。 鼠鼠用行动,向地球人发出了吶喊:“吱!吱,吱!吱吱!! ” 苏云頷首,確实,一只鼠鼠除了吱也喊不出別的词了。 “就是这样。” 雷战讲完,直接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递到苏云嘴边。 “多说无益,都在肉里。苏云,这可是为了欢迎你回家,大家特意给你留的。” 苏云看著那块肉。 理智告诉他,这很不科学,甚至有点掉san值。 但那股直钻鼻孔的异香,加上刚练完加强版玄天功,刚好也有些饿了。 苏云將信將疑地张开嘴。 肉块入口。 轰—! 苏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更可怕的是,在那浓郁的肉香中,似乎还蕴含著一丝微弱,但极其纯净的魂力波动。 “这味道————” 苏云咽下红烧肉,感受著胃部传来的暖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耗子,確实————有点东西。” 这时,一位头髮花白的老院士,端著满满一饭盆的盖浇饭,红光满面地挤了过来。 “我就说吧!苏云同志怎么可能带废物回来!” 他激动得假牙都要掉了,一边喷饭一边讚美。 “苏云同志!您真是高瞻远瞩啊!您送来的不仅仅是一个样本,这是改善我们科研环境的神器啊!” “吃了这顿饭,我觉得我的脑细胞都活跃了!刚才卡了我三个月的基因序列难题,我刚才吃著肉突然就想通了!” 几个特种兵也凑了过来,抹著嘴角的油,一脸崇拜地看著苏云。 “001!太牛了!以前我们吃的营养餐那叫饲料,这才是饭啊!” “刚才吃完,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要是现在让我去负重越野,我能跑死一头牛!有了这个后勤保障,我们特战队的战斗力至少提升20%!” 苏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佛號在耳边响起。 “阿弥陀佛。” 一位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高僧挤了进来。 他手里端著一碗油光水滑的素什锦。 只见高僧优雅地夹起一块素鸡,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隨后满脸感动地闭上了眼,周身仿佛散发著淡淡的佛光。 “这一口烧素鸡,火候不燥不急,入口绵软却又不失筋骨。贫僧竟从中吃出了一丝————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空灵禪意。” 高僧睁开眼,看向苏云,眼中满是讚嘆。 “苏施主,这位鼠施主虽身披兽皮,却心有莲花。它懂得顺应食材的天性,不去强行改变,而是顺势而为。这哪里是做菜?这分明是在修那一颗慈悲心啊。” “呸!死禿驴,闭上你的嘴吧!少在那儿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一声刺耳的冷笑从旁边传来。 只见那位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老道长,猛地把手里的不锈钢饭盆往桌上一砸,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用一种看文盲的眼神,极其鄙夷地斜睨著高僧。 “还禪意?还慈悲心?能不能讲点科学?能不能有点唯物主义精神?” 道长指著盆里的菜,唾沫横飞地开始输出:“什么顺应天性?贫道告诉你,这叫美拉德反应!” “这是胺基酸与还原糖,在高温下產生的化学反应!刚才贫道仔细观察了,鼠鼠对於油温的控制,简直出神入化!这才能让羰基与氨基在瞬间完成脱水缩合,锁住了风味!” 高僧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辩解:“道长,万物有灵,心诚则————” “心诚个屁! “ 道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拂尘一甩,竟然甩出了一股指点江山的气势。 “你们这群和尚就是喜欢故弄玄虚!什么佛性?这明明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应用!” 道长站起身,指著玻璃窗后那个正在顛勺的鼠鼠,眼神狂热。 第55章 认知干扰 第56章 认知干扰 “你看看它那个顛勺的动作!注意看它的站位!” “每一次拋锅,食材在空中的滯空时间都严格控制在0.6秒,这是为了让食材与氧气充分接触,进行瞬间的氧化反应,也就是俗称的锅气!” 道长越说越激动。 “还有它刚才撒盐的手法!那是利用离心力和空气动力学,让氯化钠晶体在空中形成均匀的拋物面,从而实现均匀入味!” 道长一脸傲然地看著自瞪口呆的高僧。 “而你这禿驴,居然只看出了什么慈悲?肤浅!愚昧!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高僧: 高僧看著碗里的素鸡,原本那股神圣的禪意瞬间不香了。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地双手合十,弱弱地回了一句:“道长————虽然贫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能不能別边吃饭边喷口水?这不卫生—— ,” 在一片祥和的乾饭氛围中,只有苏云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著那个被眾人捧上神坛的背影,又看了看这群明显智商下线的专家们,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算做饭再好吃,这也是地球上第一只活体魂兽啊! 这群平日里为了一个细菌样本,都能在那儿吵三天三夜的科学狂人,怎么可能集体把科研拋在脑后,反而在这儿一本正经地討论什么锅气和禪意? 苏云轻咬舌尖。 嗡那一瞬间的剧痛,让苏云清醒不少。 再次看向玻璃窗后的鼠鼠,厨神滤镜瞬间被撕碎。 “这小傢伙————自带降智光环?” 苏云心中生出一丝猜测。 这小东西在烹飪时,似乎会散发出一种心理诱导,能让人下意识忽略了某些事情,转而把它当成了后厨员工。 还好鼠鼠很弱,影响效果也有限。 苏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乾脆一步跨上餐桌,居高临下,展开双臂。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我宣布个事!” 待到所有乾饭人的目光集中到苏云身上,苏云才指了指后厨那个正在顛勺的小身影。 “各位大佬们,醒一醒!魂兮归来!” “那鼠鼠是个跨越宇宙,来自斗罗大陆的魂兽生物样本啊!” “咱们费了那么大劲,烧了那么多的经费,好不容易实现第三类接触————” “合著咱们搞星门计划,就是为了从外星进口一个特级厨师?” 本就脆弱的认知干扰,在苏云的喝斥下瞬间破碎。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道长举著筷子的手僵住了。 高僧念佛號的嘴半张著。 雷战嘴里的肉掉回了碗里。 所有人在这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我在排队等著鼠鼠给我做饭?” 雷战看著手里那个不锈钢碗,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科学家们也纷纷回过神来,整个食堂瞬间炸开了锅。 “见鬼了!我可是受过专业抗干扰训练的,怎么刚才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著吃?” “我也是!明明理智告诉我那是生物样本,可潜意识里竟然觉得它是个特级厨师?这太荒谬了!” 一片嘈杂的自我怀疑中,老院士猛的站了起来。 他环视四周,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细思极恐。 这里站著的,可是全华夏智商最高的一群人,还有意志力最坚定的特种兵王。 没有药物,没有催眠仪器,甚至没有任何语言诱导。 仅仅靠著做饭,就让这么多人集体断片? 老院士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仿佛透过那只顛勺的灰色身影,看到了一座从未被人类踏足的科学宝库。 “不可思议————简直是神跡!” “这不仅仅是认知干扰————这简直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老院士双手颤抖,对著周围那群刚刚清醒过来的科学家们说道:“诸位!这一个世纪以来,我们征服了原子,破译了基因,但在意识领域,我们依然像是在岸边捡贝壳的孩子,面对的是一片从未涉足的深蓝大海!” 他指著里面的鼠鼠。 “但现在,看它!一个碳基生物,在没有任何外部设备的辅助下,竟然能通过某种特定的生物频率,让我们所有人的脑波產生共振,达成了一种类似曼德拉效应的,群体性思维引导!” “这意味著什么?!” 老院士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足以震动科学界,也即將改变地球人类进化方向的猜想:“这意味著,精神不仅仅是一种虚无縹緲的状態,它极有可能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可被观测,可被量化,甚至————” 老院士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话语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激动的颤抖。 “甚至是可以像锻炼肌肉一样,由我们主动掌握和强化!” “如果我们能破解这只生物的机制特性,找到这种能量的发力方式————” “我们就等於找到了,开启人体宝库的第二把钥匙!人类將不再局限於肉体的强弱,而是正式踏入精神进化的崭新纪元!” “啪!” 雷战看向老院士,眼神火热,甚至不自觉地,捏爆了手里的不锈钢碗。 此刻他眼中的羞耻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特种兵王特有的敏锐与肃杀。 如果说,几天前拿到的那枚空间戒指,让他看到了无限后勤的曙光。 那么今天,这只能够干涉思维的鼠鼠,则让他看到了打破人类极限的希望。 “院士刚才说得很好,这確实是重要的进化钥匙。” 雷战微微頷首。 “空间技术,解决的是物的传输。” “但现代战爭最脆弱的一环,永远是人。” “我们的战术头盔,能在一秒內显示上千条战场数据,但人脑的带宽根本处理不了。 哪怕是最王牌的飞行员,在空战缠斗中也只能关注最核心的三个参数。” 雷战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场的所有人:“但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药物,没有植入晶片,仅仅是一次低强度的精神波段共振,就让我们这些经过最严苛训练的特种兵和顶级科学家,集体出现了认知错误。” “如果反过来利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