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第1章散修周元!装备栏! 黄枫谷坊市,偏僻小院。 “黄枫谷,修仙界,天南大陆……” 周元靠在石椅上,眼神有些飘忽。 直到最近,他才彻底觉醒了前世的记忆,確认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事实。 自己竟然重生到了凡人修仙世界。 他如今的身份,是一名二十四岁的散修,练气八层,资质是修仙界公认垃圾的偽灵根。 十年前,他还是个山村少年,误入一处前人洞府,得了位筑基修士的传承,这才磕磕绊绊地踏上了仙途。 眼下,则是在这黄枫谷坊市租了个小院,勉强算是有了个落脚地。 “偽灵根啊……” 周元低声自语,抬起手,尝试运转功法。 灵气入体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在经脉中运转时更是滯涩无比,仿佛老牛拉破车。 这就是偽灵根,修仙路上的死刑判决。 若无逆天机缘,此生都將被困死在练气期,百年后化为一捧黄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敛心神。 罢了,想再多也无用。 心念一动,腰间的储物袋灵光微闪,一堆杂物顿时堆满了面前的石桌。 这是他如今的全部身家。 拜那位陨落的筑基修士所赐,他的家底比寻常练气期散修要厚实得多。 一卷《丹道心得》,记录著些一阶丹药的炼製手法。 一卷《火云诀》,最高可修炼至筑基期的基础功法。 一卷《基础法术》,火弹术、御风术之类的大路货。 数十枚下品灵石,在桌上散发著微光,这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最后积蓄。 十几张画著硃砂符文的符籙,大部分是中阶,夹杂著寥寥几张高阶符籙。 几个装著丹药的瓷瓶,都是些不值钱的补气丹、辟穀丹的一阶下品丹药。 最后,是一尊半人高的炼丹炉,炉身呈赤金色,古朴厚重。 以及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剑身雪亮,名为“惊鸿”,竟是一件上品法器。 在练气期修士中,能拥有一件上品法器,绝对称得上是身家丰厚了。 周元的手指拂过冰冷的剑身,心中却並无多少欣喜。 这十年,为了支撑自己这偽灵根修炼到练气八层。 他已经变卖了洞府遗物中的大部分法器和一些灵药。 值得庆幸的是,这筑基修士储物袋里还有几瓶提升修为的灵丹。 否则,单凭他自己修炼,恐怕此刻还在练气中层打转。 “还好,至少不是天崩开局。” 周元如此安慰自己,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尊赤金炼丹炉上。 修仙百艺,丹、器、符、阵… 只要擅长一艺,总有条活路。 可惜,他钻研那捲《丹道心得》数年,至今也只能炼製些最低阶的丹药,成丹率还看天吃饭,时高时低,勉强能餬口而已。 “眼下,也只有炼丹这一条路能走了。” 周元嘆了口气,伸手按在冰凉的炼丹炉上,感受著那份厚重的金属质感。 也就在他手掌与炉身接触的瞬间。 “检测到赤金炉,是否装备?”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元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骤然在眼前展开。 【姓名:周元】 【年龄:24】 【修为:练气八层】 【功法:火云诀(第八层)】 【法术:火弹术(小成),御风术(小成),天眼术(小成)……】 【炼丹:一阶】 【装备1:无】 【一百灵石可升级装备栏】 “这……这是……” 周元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臟狂跳,一股热流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金手指?! 穿越者必备的福利,迟到了十年,终究还是到帐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光幕,用力攥了攥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的刺痛感,让他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呼……呼……” 周元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的赤金炉。 这尊炼丹炉是那筑基修士遗物中品质最好的几件东西之一,一阶法器中的精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心中默念。 “装备!” 嗡! 石桌上的赤金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元立刻看向面板,只见【装备1】那一栏,已然发生了变化。 【装备1:赤金炉(一阶上品)效果1:炼製一阶丹药,成丹率提升两成。效果2:炼丹天赋提升。效果3:炼器天赋提升。备註:这是一名炼器师精心炼製的丹炉,后几经辗转,歷三位炼丹师之手,累计开炉已达三千七百余次,炉身蕴含了稀薄的丹道与器道韵味。】 成丹率,提升两成! 炼丹天赋,提升! 周元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对於一个成丹率常年在两,三成徘徊的炼丹学徒而言,提升两成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能立刻从勉强餬口,变成小有盈余! 更关键的,是炼丹天赋的提升! 这才是真正逆天改命的东西! 周元钻研炼丹术这么多年,炼丹技艺始终是平平无奇,就是因为天赋所限。 如今,这面板竟然能直接提升天赋? “还有炼器天赋……嗯?这玩意儿跟炼丹一样烧钱,暂时就不想了。” 周元咧开嘴,想笑,眼眶却有点发热。 十年的挣扎,在这一刻,终於看到了曙光。 “赤金炉可以装备,那其他东西呢?” 周元看著桌上的其他物品,心中生出想法。 隨后,他伸出手將上品法器惊鸿剑拿在手中。 “检测到惊鸿剑,是否装备?” 下一刻,原本消失的赤金炉重新出现。 而周元手中的惊鸿剑则是消失不见。 看来这装备栏只能同时装备一件物品。 装备新物品,便会將上一件物品下掉。 周元下意识看向属性面板。 【装备1:惊鸿剑(一阶上品)效果1:剑道天赋提升。效果2:炼器天赋提升。备註:这是一名炼器师精心打造的法器,锋锐无比】 两个天赋提升效果? 周元心中惊讶。 在他看来,提升天赋的效果,远比其他效果要宝贵。 提升天赋无异於逆天改命。 紧接著,周元目光看向桌上的《丹道心得》玉简。 不知道这玩意能装备吗? “检测到丹药心得玉简,是否装备?” 真的可以! 心念一动,惊鸿剑再度回到周元手中。 而《丹道心得》玉简则是消失不见。 属性面板再度发生改变。 【装备1:丹道玉简(一阶上品)效果1:炼丹天赋提升。效果2:炼製一阶丹药的成丹率提升三成。备註:这是一名炼丹师一生所学,所悟,保留了这位炼丹师所有的心血。】 炼丹天赋提升? 一阶丹药成丹率提升三成? 周元眼中一亮。 一卷《丹道心得》,效果竟然也能这么好? 若是能够同时將《丹道心得》和赤金炉同时装备。 是不是能够叠加? 只可惜,目前只能装备一件物品。 周元目光看向面板属性的最后一行。 【一百灵石可升级装备栏】 一百灵石,倒也不是很多。 周元心中充满了期待。 ps:原著里对丹药並未有明显划分,这里作者做了改动,將炼气期所用丹药划为了一阶。 还细分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对应练气初期,练气中期,练气后期,还有练气十层以上。 至於筑基期所用丹药,则划分为二阶。 以此类推。 不喜勿喷,感激不尽。 第2章 炼丹技艺大涨! 一百灵石。 周元看著面板上的字样,又摸了摸储物袋里仅剩的四十枚下品灵石,陷入了沉思。 想要凑够一百灵石,最快的办法就是变卖法器。 但无论是上品法器惊鸿剑,还是那尊赤金炉,对他而言都至关重要,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轻易出手。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条路。 炼丹。 以前,他炼製最低阶的补气丹,成丹率只有可怜的两三成,堪堪能餬口,赚的都是一份辛苦钱。 如今装备了《丹道心得》,成丹率直接提升三成,这意味著他只要开炉,就必然能小有盈利。 更何况,还有“炼丹天赋提升”这一条逆天属性。 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想到这里,周元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將装备栏的《丹道心得》切换为赤金炉,隨后走出小院,径直向坊市中心走去。 炼丹,丹炉必不可少。 他將身上仅剩的四十枚灵石全部花光,换回了一大批炼製补气丹和一阶中品增气丹的低阶灵药。 以前,他只会炼製一阶下品补气丹,而且成丹率只有两三成左右。 有了装备栏加持,他决定尝试炼製一阶中品增气丹。 这一次,他几乎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回到院中,周元关上院门,布下简单的警戒禁制。 他再次打开面板,將装备换回了《丹道心得》。 【装备1:丹道玉简(一阶上品)】 【效果1:炼丹天赋提升。】 【效果2:炼製一阶丹药的成丹率提升三成。】 虽然赤金炉也能提升两成成丹率,但终究不如玉简的三成来得直接。 况且,玉简带来的炼丹天赋提升,还能与他自身的天赋叠加。 在周元看来,直接提升天赋,这效果远比单纯的成丹率提升更要宝贵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將赤金炉取出,置於身前。 开炉,温鼎,投放灵药。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是他重复了上千次的动作。 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当神识探入丹炉的瞬间,周元清晰地“看”到了炉內每一株灵药的融化过程,药液的每一次翻滚,每一次融合,都前所未有地清晰。 以前晦涩难懂的火候变化,此刻仿佛成了本能。 何时该加大火力,何时该转为文火,心中自然而然地就生出了答案。 这便是装备《丹道心得》所带来的改变。 嗤。 一缕青烟冒出。 第一炉,失败了。 周元却不见丝毫沮丧,反而有些兴奋。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失败的原因是自己对突然暴涨的掌控力还不够熟悉,在一个细节上处理得有些急躁。 若是换做以前,炼废一炉丹,他只会觉得莫名其妙,根本找不到原因。 “再来!” 他迅速清理丹炉,投入第二份药材。 这一次,他更加沉稳,心神完全沉浸在丹炉之內。 一个时辰后。 隨著他打出一道收丹诀,炉盖开启,五颗圆润饱满、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补气丹静静躺在炉底。 算上玉简提升的三成,他自身的基础成丹率,已经从过去的两三成,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周元將丹药收起,没有停歇,继续开炉。 第三炉,成功! 第四炉,失败! 第五炉,成功! …… 时间在枯燥而专注的炼丹中悄然流逝。 转眼,一个月过去。 静室內,周元將最后一炉丹药小心翼翼地装入玉瓶。 这並非补气丹,而是药力更胜一筹的一阶中品丹药,增气丹。 专门供给练气中期修士修行所用,价值远高於补气丹。 在他身前的石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了数十个玉瓶。 这便是他这一个月闭关的全部成果。 经过上百次的练习,他如今炼製补气丹的成丹率,已经稳定在了六成以上,甚至能达到七成。 在彻底掌握了补气丹后,他便將目標转向了更复杂的增气丹。 仗著天赋提升带来的敏锐感知,仅仅失败了几次,他就成功炼製出了一阶中品的增气丹,之后的成丹率也稳定在了五成左右。 “是时候出关了。” 周元看著满桌的丹药,心中充满了底气。 他身上的灵石早已耗尽,储物袋里空空如也,再不补充,连小院的租金都快付不起了。 当务之急,是將这批丹药全部变现。 …… 翌日。 黄枫谷坊市,散修摆摊区。 周元在熟悉的老位置铺开了摊布,將一个个玉瓶摆放上去。 “呦,周兄,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发了笔横財,离开这黄枫谷了呢?” 一个爽朗的招呼声从旁边传来。 说话的是个国字脸的汉子,名叫李玉,练气九层的散修,常年在此地摆摊,售卖一些自己绘製的符籙,和周元也算脸熟。 周元拱了拱手,平静地回应:“近来炼丹偶有所得,便闭关了一月,让李兄见笑了。” “哦?”李玉来了兴趣,凑过来看了一眼,“有所得?莫不是补气丹的成丹率又高了一成?” 在他印象里,周元就是个炼丹技术半吊子,只能炼炼补气丹餬口的穷散修。 周元没有多言,只是拿起一瓶增气丹,递了过去。 “李兄不妨看看这个。” 李玉疑惑地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比补气丹浓郁数倍的药香顿时飘散出来。 他將丹药倒在掌心,只见那丹药通体淡黄,圆润光泽,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远非补气丹可比。 “这是……增气丹?!” 李玉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脸上满是错愕。 他可是清楚得很,增气丹属於一阶中品丹药,炼製难度比补气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寻常的炼丹学徒根本不可能炼製出来。 周元竟然能炼製增气丹了? 他仔细端详著丹药,確认了成色,確实是新出炉不久的上好增气丹。 “恭喜周兄!贺喜周兄!” 李玉的態度瞬间郑重了许多,他將丹药小心放回瓶中,对著周元祝贺道。 在修仙界,任何一门技艺的突破,都值得尊敬。 这意味著对方有了更稳定的谋生手段,未来的路,也更宽了。 “侥倖而已。”周元淡然一笑。 李玉感慨了一番,隨即问道:“周兄这增气丹,如何售卖?” “一瓶六块下品灵石。”周元报出价格。 这个价格,比丹药阁里便宜了一成,对於散修而言,很有吸引力。 “给我来三瓶!”李玉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八块下品灵石递给周元。 “我那不成器的道侣,正好卡在练气五层,有了这增气丹,想必能快些突破。” 周元收下灵石,心中微动。 十八块灵石,已经是他过去一个月的收入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有了李玉这个练气九层的修士开头,周围一些修士听到动静,也纷纷围了上来。 坊市里的散修,大多是练气后期,增气丹对他们效果不大。 但正如李玉所说,谁家还没个道侣、后辈? 修仙家族的修士,更是需要常年为族中子弟採购丹药。 周元摊位上摆出的丹药,不仅有增气丹,还有大量的补气丹,品质都相当不错,价格还公道。 “这增气丹,给我来两瓶!” “老板,补气丹怎么卖?给我来六瓶!” “还有没有增气丹?都被买光了?”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周元带来的十几瓶增气丹就被抢购一空。 剩下的二十瓶补气丹,也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被几个修仙家族的採购管事打包买走。 周元的摊位前,很快变得空空如也。 第3章 装备栏升级!效果叠加! 第3章装备栏升级!效果叠加! 夜幕低垂,小院静謐。 周元关上院门,布下一道简单的警戒禁制,这才將储物袋中的灵石尽数倾倒在石桌上。 哗啦啦—— 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一枚枚蕴含著淡淡灵气的晶石堆成一小堆,散发著莹莹微光,映亮了周元平静的脸庞。 八十三枚下品灵石。 除去之前购买灵药花去的四十枚灵石本钱,这一趟下来,纯利润便是四十三枚。 这赚钱的速度,比他过去埋头苦干一年还强。 周元指尖摩挲著一枚灵石,感受著其中纯净的灵力。 一百灵石。 开启第二个装备位置的门槛。 按照今日的收益,最多两个月,他便可將装备栏进行升级。 这个念头,驱散了连续炼丹数日积累下的最后一丝倦意,眼底深处燃起一抹灼热。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周元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坊市的药材铺。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身上大部分灵石都换成了炼製增气丹的灵药。 至於炼製补气丹的材料,未曾再多看一眼。 一阶中品的增气丹,利润远非补气丹可比。 他自然要將全部精力都倾注於炼製增气丹上面。 回到小院,木门紧闭。 简单的警戒禁制升起微光,將小院与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静室內,炉火的噼啪声与丹药的香气再次交织,成了这方寸天地间唯一的主旋律。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 两个月的时间,在单调而枯燥的炼丹中悄然流逝。 坊市,散修摆摊区。 周元刚刚在老位置铺开摊布,便吸引来不少散修前来购买增气丹。 “周兄,给我来两瓶增气丹。” “我也来一瓶!” 相比那些店铺而言,周元售卖的丹药明显更便宜,更適合这些没什么身家的散修。 一道急切的声音便从人群中传来。 “周兄!” 一个身影快步挤了过来,赫然是两个月间光顾周元生意的老主顾,一名练气后期的儒雅中年修士。 他一上来,连寒暄都省了,目光灼灼地盯著周元腰间的储物袋。 “周道友,五瓶增气丹!” 中年修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生怕晚说一秒,东西就没了。 周元抬手拱了拱,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前辈来得不巧,今日只剩下了三瓶。” “只有三瓶?” 中年修士的脸上难掩失望,眉头紧紧蹙起。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遗憾。 “也罢,三瓶就三瓶。周道友,下次,下次无论如何多留几瓶给我,价格绝不是问题!” “下次一定。” 周元收下灵石,客气地应著。 一旁的李玉全程看著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最终那点想开口攀谈的心思,化作了一声满是酸涩的感慨。 “周兄,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每次出摊,丹药都跟长了腿似的,不到半天就一乾二净。看来这两个月,你的丹道造诣,又有精进啊。” “侥倖突破罢了。” 周元的回应一如既往的淡然。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两个月的闭关苦练,效果何等惊人。 增气丹的成丹率,已经从最初的勉强三成,稳稳地提升到了五成,状態好的时候,甚至能衝到六成。 这个成丹率,放眼整个坊市,除了那些丹药阁里养著的正式炼丹师,几乎无人能及。 品质上乘,价格还比丹药阁低上一成。 他的丹药,早已成了这片区域散修眼中的香餑餑,每次出摊都会被疯抢。 周元利落地收了摊,没有在坊市多做停留,步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砰。 院门被重重关上。 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迫不及待地將储物袋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叮叮噹噹! 一阵远比之前清脆悦耳的声响,石桌上,一座由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熠熠生辉。 一百三十七枚! 这是他如今全部的身家。 这笔財富,放在任何一个练气期散修身上,都足以称得上是一笔巨款,算是个小有资產的富裕户了。 周元的目光落在那堆灵石上,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伸出手,从中仔细地数出了一百枚下品灵石,郑重地在面前另摆一堆。 万事俱备。 他的呼吸微微一顿,心神沉入识海,对那道淡蓝色的光幕下达了指令。 “升级。”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鸣。 石桌上那一百枚灵石,在周元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纯粹的光点,瞬间敛入虚无。 成了! 周元立刻將心神沉入脑海,死死盯住那道淡蓝色的光幕。 【姓名:周元】 【年龄:24】 【修为:练气八层】 【功法:火云诀(第八层)】 【法术:火弹术(小成),御风术(小成),天眼术(小成)……】 【炼丹:一阶】 【装备1:《丹道心得》】 【装备2:无】 【一千下品灵石可升级装备栏】 第二个装备位置出现了! 周元压下胸口奔腾的狂喜,心念一动。 储物袋中光芒一闪,那尊半人高的赤金丹炉轰然出现在他面前。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丹炉冰凉的金属炉身的瞬间,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赤金炉,是否装备?” “装备!” 周元在心中念道。 嗡! 眼前沉重的赤金炉,凭空消失。 周元双目紧闭,全部心神都凝聚於属性面板之上。 第二个装备栏上,已然出现了崭新的字样。 他一字一句地看下去,心臟的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装备1:丹道玉简(一阶上品)】 【效果1:炼丹天赋提升。】 【效果2:炼製一阶丹药的成丹率提升三成。】 【备註:这是一名炼丹师一生所学,所悟,保留了这位炼丹师所有的心血。】 【装备2:赤金炉(一阶上品)】 【效果1:炼製一阶丹药,成丹率提升两成。】 【效果2:炼丹天赋提升。】 【效果3:炼器天赋提升。】 【备註:这是一名炼器师精心炼製的丹炉,后几经辗转,歷三位炼丹师之手,累计开炉已达三千七百余次,炉身蕴含了稀薄的丹道与器道韵味。】 第4章 成功炼製极品丹药! 第4章成功炼製极品丹药! 丹道玉简:成丹率提升三成。 赤金炉:成丹率提升两成。 还有两个炼丹天赋的提升。 周元盯著面板上那两行並列的属性,整个人如坠云端,感觉有些不真实。 “如果……效果能叠加的话……”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五成! 这意味著,他炼製任何一阶丹药,都將拥有保底五成的成丹率! 这还是在他自身天赋为零的情况下! 若是再加上两个装备同时提供的“炼丹天赋提升”…… 周元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那他岂不是可以直接尝试炼製一阶上品,甚至是对练气圆满都有奇效的一阶极品丹药?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一刻也等不了,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周元抓起桌上剩下的三十七枚灵石,快步走出小院,直奔坊市中心的妙丹阁。 妙丹阁是黄枫谷坊市最大的丹药商铺,背后有筑基修士坐镇,信誉卓著,也出售各种品阶的灵药。 他这次的目標很明確。 碧元丹。 一阶上品丹药,对练气后期修士的修炼大有裨益,价值远在增气丹之上。 其炼製材料自然也更加昂贵。 周元將三十七枚灵石花得只剩下两枚,才勉强凑够了两三份炼製碧元丹的灵药。 他还顺手在杂货铺买了一尊最普通的炼丹炉,只花了一块灵石。 赤金炉已经被装备,无法取出,他总得有个炉子用。 回到静室,周元將新买的普通丹炉摆好,深吸了一口气,將心神沉静下来。 面板上的两个装备栏,正散发著淡淡的微光,给予他无穷的信心。 开炉,温鼎。 他將第一份碧元丹的材料,按照丹方上的顺序,依次投入炉中。 神识探入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炉內的一切,纤毫毕现。 每一株灵药的融化,每一种药液的流转,甚至药性之间最细微的碰撞与融合,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 以往那些晦涩难懂的火候掌控技巧,此刻变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哪里药性过猛需要文火压制,哪里融合不畅需要猛火催发,几乎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本能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 这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是天赋的叠加,带来的质变! 两个时辰后。 隨著最后一道收丹诀打出,一股远比增气丹更加浓郁醇厚的药香,猛地从丹炉中瀰漫开来,充斥了整个静室。 周元心臟猛地一跳,颤抖著手揭开了炉盖。 炉底,五颗通体碧绿,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碧元丹! 成了! 一次成功! 之前猜想,此刻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周元將五颗碧元丹小心翼翼地装入玉瓶,一股巨大的喜悦与满足感,从心底深处喷薄而出。 他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名真正的炼丹天才了。 只要有丹方,有材料,整个一阶丹药的领域,几乎任由他驰骋! 甚至……他已经有资格去触碰那个更高的层次。 一阶极品丹药! 那种丹药,每一颗都价值不菲,足以让练气十层以上的修士都为之眼馋。 若是能够稳定炼製,別说是一千灵石,就是一万灵石,似乎也並非遥不可及。 或许,自己真的能够凭藉这个装备栏,一路逆天改命。 筑基,结丹,元婴……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是虚无縹緲的幻想。 抱著这份炽热的野望,周元將剩下的那份碧元丹材料也投入炉中,再次开炉。 …… 又是两个月后。 静室內,浓郁的丹香几乎凝成实质。 周元凝视著丹炉中那几颗缓缓成型,通体金光灿灿的丹药,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又成功了。” 丹炉之中,是金源丹。 《丹道心得》玉简中记载的,为数不多的一阶极品丹方之一! 其药力霸道,效果卓绝,专门为练气十层以上的修士衝击瓶颈,积攒法力所用。 一个月前,在彻底熟练了碧元丹的炼製后,周元便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金源丹的钻研中。 即便有两大装备叠加的逆天效果,炼製极品丹药的难度,依旧超乎了他的想像。 前面两次开炉,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每一炉材料,都价值近十枚灵石,两炉下去,就是二十多枚灵石打了水漂。 若非这两个月靠著出售碧元丹回了些本,他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 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极品丹药的炼製理解更深一分。 终於,在第三次尝试时,他成功了。 而现在,是他连续第七次成功炼製出金源丹。 这说明,他已经初步掌握了炼製此丹的诀窍。 只要再多加练习,將成丹率稳定在两成以上,绝对不是问题。 若是算上装备栏附加的五成保底…… 七成! 一阶极品丹药,七成的成丹率! 这个数字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黄枫谷坊市都要为之震动! 周元很清楚,这金源丹一旦拿出去售卖,绝对会引起疯抢,届时灵石將滚滚而来。 但他暂时压下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太高调了。 一个练气八层的散修,能源源不断地拿出极品丹药售卖,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在没有足够自保之力前,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只会引来无穷的祸患,甚至可能沦为某些大势力圈养的炼丹机器。 这段时间,他炼製的十几瓶碧元丹,也都是小心翼翼地分批出售给了妙丹阁,並未在散修市场引起太大的波澜。 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想到这里,周元將炼丹的计划暂时搁置。 一阶丹药的炼製,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至於二阶丹药,那是筑基期修士的领域,不仅没有丹方,炼製手法也与一阶丹药截然不同,需要以筑基期的真火催动,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涉足。 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周元心念一动,將装备栏中的赤金炉卸下,换上了那枚记录著《火云诀》的功法玉简。 【装备2:《火云诀》功法玉简(一阶中品)】 【效果1:火云诀修炼速度提升。】 【备註:这是一名筑基期修士留下的传承功法,上面有筑基期修士留下的感悟和心得。】 第5章 闭关!练气十层! 静室之內,光线黯淡。 周元脸上的笑意,像是凝固的琥珀,映著属性面板上那两行淡蓝色的微光。 对於《火云诀》功法玉简。 这里面的內容他早已烂熟於心,是伴隨他从山村少年走到今日的根基。 而此刻,它不再仅仅是一卷功法,而是一道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隨后,周元將一颗金源丹倒在手心。 “检测到金源丹,是否装备?” “装备!” 下一刻,手心的金源丹消失不见。 《丹道心得》玉简被替换了出来。 周元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在一行字上。 【装备1:金源丹(一阶极品)】 【效果1:练气期修炼速度提升】 【效果2:一阶丹药成丹率提升两成】 【效果3:提升炼丹天赋】 成了! 这两个字在周元心中炸开,一股滚烫的激流从尾椎骨直衝脑海,头皮阵阵发麻。 血液的奔流声在耳中轰鸣作响。 《火云诀》功法玉简,提升的是火云诀功法运转的效率,是將吸纳的灵气转化为法力的速度。 金源丹,是对整个炼气期修炼速度的提升。 一个针对火云诀功法,一个针对炼气期。 两者叠加,带来的绝不是一加一那般简单。 而周元便是一个修炼火云诀的炼气期修士。 两者叠加。 不! 他还可以外服丹药来辅助修炼。 是三者叠加! 碧元丹,金髓丹,这两种丹药对练气中期,练气后期提升修为有著极大助力。 身为一个炼丹师,周元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他甚至能想像到,在这三者加持之下,今后自己的修炼速度,將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长,让周元每一寸血肉都开始颤慄。 修炼! 提升修为才是王道! 他再也无法按捺,一把抓过桌上的玉瓶,从中倒出一颗碧元丹。 丹药温润,躺在掌心,散发著精纯的药力。 周元没有半分迟疑,將丹药送入口中。 他盘膝坐定,五心朝天,神念沉入丹田,开始运转火云诀。 轰! 丹药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一道磅礴的药力洪流,没有丝毫温和的过渡,粗暴地冲入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之中。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周元身体周围的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涌入周元的体內。 那灵气入体的速度,比之过去,何止快了数倍! 如果说,之前的修炼是引溪水入渠,那现在,便是身处江河洪流之中。 灵气在他的经脉中狂暴奔腾。 而《火云诀》的功法路线,在装备的加持下,运转得前所未有的顺畅。每一个周天循环,带来的法力增长都清晰得让他心惊。 仅仅是这片刻的功夫,所增长的法力,就足以抵得上他过去整整一日的苦修! 周元心中捲起滔天巨浪,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这样的修炼速度,即便是与天灵根相比,也丝毫不差吧? 筑基! 那个曾经遥不可及,只存在於最疯狂幻想中的境界,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镜花水月。 他终於能触碰到它了。 一个决然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周元全部的心神。 闭关! 先定个小目標。 突破练气九层。 这次不突破到练气九层,他绝不出关! …… 时间在枯燥的静坐中失去了意义。 日升月落,寒暑交替。 半年光阴,如指间流沙,悄然而逝。 静謐的房间內,周元的身影早已被一层薄薄的灰尘覆盖,他盘膝而坐,纹丝不动,周身氤氳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化为淡淡的漩涡。 某一刻,他体內法力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吹得房间內的桌椅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周元覆盖著灰尘的眼睫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道骇人的精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他的五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惊人的蜕变。 周元能清晰地听到院外数十丈处,两名散修路过时压低声音的交谈。 他甚至能“看”到墙角阴影里,一只蟋蟀正在轻轻抖动著它细长的触鬚。 这次闭关的成果,远超周元预期。 在《火云诀》功法玉简和金源丹两大装备的逆天加持下,再辅以碧元丹与金源丹不计成本的吞服,他的修为提升速度,远远超出了当初定下的目標。 仅仅闭关两个月,练气九层的瓶颈便被那狂暴的法力洪流冲刷得土崩瓦解,水到渠成地踏入了新的境界。 突破之后,他並未选择出关。 感受著体內依旧在飞速增长的法力,他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 一鼓作气,继续闭关! 隨后又是三个月的苦修。 此刻,他丹田內的法力,已经雄浑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远非半年前可比。 练气十层! 周元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充盈在四肢百骸,仿佛隨时要满溢出来的法力,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短短半年。 从练气八层,连破两境,直达练气十层。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那些被誉为宗门天才的修士,都为之瞠目结舌。 练气十层,放眼整个黄枫谷坊市的散修群体,也绝对算得上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精英人物。 再加上他拥有的上品法器惊鸿剑,寻常的练气后期修士,已经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自保之力,总算是有了。 周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这次漫长的闭关。 他打算暂时中止修炼。 不是他不想继续衝击练气十一层,而是他的“弹药”已经耗尽。 那几瓶他辛辛苦苦炼製出来的碧元丹和金源丹,早已在这半年的疯狂消耗中见了底。 没有丹药的辅助,单靠装备效果苦修,速度虽然依旧远超常人,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当务之急,是重操旧业,炼製一批新的丹药,赚取灵石,为下一轮的闭关做准备。 周元站起身,半年未动的身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 第6章 妙丹阁掌柜的招揽! 接下来的时间,周元的生活再次回归到单调的循环。 他將【火云诀】功法玉简和【金源丹】从装备栏上替换下来,重新换上了【赤金炉】与【丹道心得】。 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十层,想要再度突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纵然有装备加持,短时间內还是无法突破。 当务之急,还是赚钱。 日常服用的丹药,需要大量灵石。 还有一千灵石的升级费用,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静室內,炉火重燃。 在两件装备的叠加之下,周元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段时间自己对炼丹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以前炼製金源丹时,偶尔还会出现的滯涩感,如今已然消失无踪。 神识沉入丹炉,每一味药材的药性变化,都像是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辨。 这种极致的掌控力,让成丹率这个概念,都变得有些模糊。 他几乎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每一炉都能成丹。 结果也印证了他的感觉。 在两件装备的恐怖加持下,他炼製一阶极品金源丹的成丹率,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八成! 这意味著,他只要开炉,就几乎不可能亏本。 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是在印灵石。 一个月后。 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了妙丹阁的门口。 他一身朴素的青衫,修为收敛在练气八层的样子,混在人流中毫不起眼。 “周丹师,您来了。” 他刚一踏入阁內,一名眼尖的管事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態度热情得过分。 这一个月,周元分批次地向妙丹阁出售了几瓶碧元丹与金源丹。 每一次的数量都不多,但品质极佳,尤其是那足以让练气十层以上修士都心动的金源丹,早已让妙丹阁將他列为了最高等级的贵宾。 一个能稳定提供极品丹药的散修,其价值不言而喻。 周元微微点头,跟著管事熟门熟路地走向內堂。 “还是老规矩。” 他將三个装著金源丹的玉瓶放在桌上,平静地开口。 管事小心翼翼地接过,拔开瓶塞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了。 “上好的金源丹!周丹师的丹道造诣,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 管事一番恭维,手脚麻利地清点结算,隨后又按照周元的要求,取来了一大批炼製金源丹的药材。 交易完成,周元收起药材,便准备离去。 “周丹师,请留步。”管事连忙出声挽留。 周元脚步一顿,转过身。 “我家掌柜的想见您一面,不知周丹师可否赏光?”管事的姿態放得很低。 来了。 周元心中波澜不惊。 一个练气散修,能源源不断地拿出极品丹药,不被盯上才怪。 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带路吧。”他淡淡地回应。 管事如蒙大赦,连忙在前引路,將周元带到了丹阁的二楼。 二楼的环境比楼下清雅许多,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高阶灵茶的清香。 一间雅致的贵宾室內,一名身穿锦袍,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他见周元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想必这位就是周丹师了,果然是年轻有为,丹道奇才啊!” 中年男子亲自为周元斟上一杯灵气四溢的茶水,言辞之间满是恭维。 周元没有动那杯茶,只是平静地坐下。 “掌柜的有话不妨直说。” 他不想在这种虚与委蛇上浪费时间。 “哈哈,周丹师果然是快人快语!” 掌柜的笑了一声,也不再绕圈子,他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看著周元。 “我代表妙丹阁背后的林家,正式邀请周丹师,成为我林家的客卿炼丹师。” 招揽。 周元沉默不语。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成为某个势力的专属炼丹师,就意味著失去了自由,很可能会变成一个日夜不停炼丹的工具。 这是他绝不愿意接受的。 可若是直接拒绝,难保对方不会心生不满,动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一个能炼製极品丹药的炼丹师,本身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足以让许多人鋌而走险。 周元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掌柜的適时拋出了一个重磅筹码。 “周丹师或许有所不知,我林家虽只是个修仙家族,但当代家主,乃是黄枫谷內门执事,筑基中期的修为。” 黄枫谷! 执事! 这两个词,让周元的心跳漏了一拍。 散修的日子,他过得太清楚了。无依无靠,凡事都得谨小慎微,生怕招来无妄之灾。 若是能加入黄枫谷这样的越国大派,得到宗门庇护,那未来的修行之路,无疑会平坦许多。 “若是周丹师愿意成为我林家客卿,林家可以运作一番,保举周丹师进入黄枫谷,成为一名內门弟子。” 掌柜的这句话,带著致命的诱惑。 周元没有立刻回应,他抬起头,直视著对方。 “成为林家客卿,我需要付出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见周元意动,掌柜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很简单。” 他伸出两根手指。 “周丹师只需要每年为我林家,炼製五十炉一阶极品丹药即可,丹药的材料由林家提供。作为回报,周丹师每炼製一炉丹药,都可抽取其中两成的利润作为报酬。” “除此之外,林家还会庇护周丹师的安全,修行上若有需要稀缺资源的,林家也会动用人脉帮忙寻找。” 掌柜的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为了表示诚意,林家愿意额外赠送周丹师一件上品法器,任由丹师挑选。” 一年五十炉。 这个数量並不过分,以他如今的炼丹效率,最多两个月就能完成。 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自由支配。 而且还有两成的利润分成。 最关键的,是黄枫谷弟子的身份。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周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似乎在做最后的考量。 掌柜的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第7章 林家客卿!中饱私囊! 第7章林家客卿!疯狂中饱私囊! 贵宾室內,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周元的手指在光滑的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不得不说,林家开出的条件,確实很有吸引力。 至少,对周元来说很那抗拒。 一个黄枫谷內门弟子的身份,意味著一层强大的护身符,能让他省去散修时期面临的无数麻烦。 还有炼丹的分成,以及一件上品法器。 不得不说,对方的诚意给得很足。 周元沉吟了片刻,终於抬起头,迎上掌柜那带著几分期待的视线。 “我可以答应。” 三个字出口,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和煦得宛如春风拂面。 “周丹师果然是明智之人!我林家……” “但我有几个条件。”周元直接打断了他的客套话,言辞平静而坚定。 掌柜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周丹师但说无妨。” “第一,我需要儘快成为黄枫谷弟子。掌柜的应该明白,这个身份对我意味著什么。” 对於一个散修而言,一个宗门弟子的身份,这不仅是一层庇护,更是他未来修仙之路的保障。 这也是周元答应成为林家客卿的主要原因。 掌柜的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此事需要运作,林家会立即著手去办。不过宗门收人並非儿戏,快则数月,慢则……一年之內,必定给周丹师一个满意的答覆。” 一年。 周元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个时间,他还能等得起。 “好,一年为期。” 他继续说道:“第二,我不会搬去林家。我习惯了在坊市的生活,希望贵阁能为我提供一处安静的炼丹之所,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去林家? 那等於是將自己彻底置於对方的掌控之下,万一林家起了歹心,將他圈禁起来当做炼丹机器,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修仙界人心叵测,他必须给自己留足后路。 掌柜的闻言,似乎毫不意外,一口答应下来:“这个自然!我妙丹阁后院就有数间上等的炼丹房,不仅配备了最好的地火,还有聚灵阵法辅助,保证比周丹师您现在的小院清净百倍。您隨时可以搬过来。” “最后一个条件。” 周元盯著他,“每年五十炉丹药的任务,我接了。但炼丹的时间,地点,由我自由安排。林家不得干涉,只需按时提供药材,丹成之后,我会主动交付。” 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没问题!”掌柜答应得极为爽快,“这些都是小事,只要周丹师能安心为林家效力,一切都好商量。” 见他全部应下,周元这才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浅浅抿了一口。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掌柜的抚掌大笑,整个人都轻鬆了下来。 事情敲定,周元没有在妙丹阁多做停留。 翌日,他便乾脆利落地退掉了那间偏僻小院,直接搬进了妙丹阁后院为他准备的专属炼丹房。 这里的条件,確实比他那小院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炼丹房宽敞明亮,中心处是一尊半人高的三足铜炉,比他那赤金炉还要好上几分。地面刻画著玄奥的阵纹,引动著地底的人造火脉,炉火可以隨心意操控,省去了大量法力。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远非外界可比。 周元刚安顿下来不久,林家的人便送来了一份厚礼。 他手中把玩著一件刚刚到手的法器,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玄黑色盾牌,入手沉重,表面流转著一层厚实的灵光。 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 在所有法器类型中,防御法器因其炼製难度高,材料稀有,价值远超同阶的攻击法器。 这林家为了拉拢他,倒是真的下了血本,诚意十足。 从这便可以看出,一个炼丹师的身份,在修仙界极为吃香。 “检测到玄龟盾,是否装备?” 装备栏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周元暂时没有理会。 他將玄龟盾收入储物袋,此后,便安心在炼丹房中住了下来,开始了为林家“打工”的日子。 妙丹阁会定期將炼製金源丹的药材送来,每次都是十份的量。 周元的生活,再次回归到了枯燥而专注的炼丹循环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两个月。 炼丹房內,浓郁的丹香几乎凝成了实质。 周元熟练地打出收丹诀,炉盖弹开,数颗金灿灿、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他將丹药小心翼翼地装入玉瓶,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成丹率,越来越高了。” 经过这两个月的磨炼,在【丹道心得】和【赤金炉】两大装备的恐怖加持下,他炼製金源丹的技艺愈发炉火纯青。 如今,炼製金源丹的成丹率,已经稳稳地达到了八成以上,状態好的时候,甚至能做到九成,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而他上报给妙丹阁的成丹率,只有一个数字。 五成。 这个数字,已经足以让妙丹阁的掌柜惊为天人,奉若至宝,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毕竟,一阶极品丹药,寻常炼丹师能有两三成的成丹率,就足以自傲了。 五成,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丹道天才中的天才。 这也是林家如此看重周元的原因。 如此一来,周元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周元每次炼製完十份材料,都会按照五成成丹率的標准,將林家的那份,上交给妙丹阁。 至於多出来的那四成…… 自然是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他自己的腰包。 中饱私囊。 这两个月下来,他自己积攒的金源丹,已经足足有数十颗。 这些丹药,他没有拿出去售卖一颗。 若是让妙丹阁发现市面上突然多了一批和他们品质一般无二,甚至更好的金源丹,那乐子可就大了。 解释不清。 这些丹药,他准备全部留著,用作自己下一轮闭关修炼的“弹药”。 ps:新书正在试水,求追读,求收藏,求投票。 第8章 物件越老,装备效果越好! 妙丹阁二楼。 “周丹师,真是辛苦你了。” 妙丹阁掌柜亲自为周元斟满一杯灵茶,脸上堆满了热切。 就在刚才,周元將这两个月需要上交的金源丹份额,悉数交了出来。 每一颗都品质上乘,灵气饱满。 这让掌柜心中对周元的看重,又拔高了几个层次。 有了这批金源丹,他这个月的业绩,又能狠狠地往上涨一大截了。 “身为林家供奉,这是周某份內之事。” 周元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不知入黄枫谷之事,可有著落?” 掌柜的连忙放下茶壶,郑重回应:“林家已经与黄枫谷那位筑基大人联繫过了,请周丹师放心,相信很快便会有確切的回覆。” 周元微微点头,不再追问。 对方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些把握,他催促也无用。 隨后,掌柜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枚玉简,放在桌上,推到周元面前。 “这是周丹师之前交代要寻的东西,也不知合不合您的心意。” 在搬到妙丹阁后,周元便对掌柜的提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要求。 让对方帮忙搜罗一些玉简,品类不限,可以是法术,可以是丹方,也可以是制符、炼器心得。 但有一个硬性要求。 必须是年代久远,经手多人,甚至有些残破的“老物件”。 当然,只限於练气期层面的东西。 至於筑基期的,即便周元提出这种“无理要求”,掌柜的也没那个能耐去办到。 这要求虽然怪异,但对於一个能稳定產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掌柜的自然是满口答应,立刻派人去办了。 周元拿起其中一枚玉简,神识探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微光。 这两道玉简,倒是没让他失望。 一卷名为《五行基础法术》,玉简本身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黄色,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显然有些年头了。 上面记录著十几种適合练气期修士修炼的五行法术,从最基础的火球术、水箭术,到稍微复杂一些的土墙术、金刃术,应有尽有。 更关键的是,每一门法术后面,都密密麻麻地用不同笔跡,刻录著各种修炼心得和使用技巧,显然是经过了不止一位修士之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另一卷名为《基础炼丹入门》。 这枚玉简更是老旧,边角处甚至都有了些许磨损。 上面的內容,除了基础的药理知识和炼丹手法外,还被后来者补充了大量的心得体会,甚至还有一些对低阶丹药配方的改良和创新想法。 “劳烦王掌柜了,我很满意。”周元收起玉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王掌柜见状,笑得合不拢嘴:“周丹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以后若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片刻之后,周元回到了属於自己的炼丹房。 他关上房门,布下禁制,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枚《五行基础法术》玉简。 心念一动。 “装备!” 下一刻,他立刻將心神沉入脑海,看向那道淡蓝色的光幕。 【装备1:五行基础法术(一阶上品)】 【效果1:修炼五行法术天赋提升。】 【备註:这是一卷流传甚广的五行法术入门启蒙,上面记录了多位修士对五行法术的感悟与心血,承载了他们的希望与挣扎。】 果然如此! 周元压下心中的一丝兴奋,又拿起了另一枚玉简。 將《五行基础法术》替换下来,换上了那捲《基础炼丹入门》。 属性面板隨之刷新。 【装备1:基础炼丹入门(一阶上品)】 【效果1:提升炼丹天赋。】 【效果2:一阶丹药成丹率提升两成。】 【备註:这是一位炼丹师的入门之物,后经十数人之手,每个人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理解与困惑,它见证了太多炼丹事的辛酸。】 周元的脸上,终於抑制不住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心中的那个猜想,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证实。 这段时间,他並非没有尝试过装备其他物品。 他也曾去坊市的店铺里,购买过几卷崭新的炼丹心得和功法玉简,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那些崭新出厂,没有经过任何人使用的玉简。 要么效果单一,要么乾脆没有效果。 从那时起,他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推论。 这个装备栏,对物品品质有一定要求,但它更看重的是物品所承载的“故事”与“底蕴”。 一件物品,经手的人越多,年代越是久远,其上所沾染的“韵味”便越是浓厚,装备起来的效果,也就越是显著。 他自己的赤金炉,歷三位炼丹师之手,开炉三千余次。 那捲《丹道心得》,更是一位炼丹师一生的心血结晶。 这些,都不是凡物,其身上都藏著一些故事。 “看来今后,要多留意一些別人用过的老物件了。” 周元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这个发现,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隨后,他收敛心神,將这些杂念暂时压下。 这次上交了任务,他已经跟王掌柜打过招呼,言明自己要闭关修炼一阵子,衝击修为瓶颈。 王掌柜自然是满口答应,还主动表示会派人守在院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通过这两个月的中饱私囊,周元身上积攒的金源丹,已经足够支撑他进行一次长时间的闭关。 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心念一动,將装备栏上的《基础炼丹入门》卸下,重新换上了那枚记录著《火云诀》的功法玉简。 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金源丹。 “检测到金源丹,是否装备?” “装备!” 【装备1:《火云诀》功法玉简(一阶中品)】 【效果1:火云诀修炼速度提升。】 【备註:这是一名筑基期修士留下的传承功法,上面有筑基期修士留下的感悟和心得。】 【装备2:金源丹(一阶极品)】 【效果1:练气期修炼速度提升】 【效果2:一阶丹药成丹率提升两成】 【效果3:炼丹天赋提升】 看著面板上两个相辅相成的装备,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盘膝坐好,又从玉瓶中倒出一颗金源丹,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万事俱备。 周元缓缓闭上双眼,直接进入了闭关状態。 第9章 练气十一层!面见林家筑基修士! 炼丹房中。 静謐无声。 周元盘膝而坐,体內充盈的法力流转周身。 三个月。 这次闭关,足足花了三个月。 他身上那靠著中饱私囊积攒下来的金源丹,已经消耗得一乾二净。 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而收穫,同样是惊人的。 体內法力奔腾,雄浑的程度远非三个月前可比。 练气十一层! 距离练气大圆满,只剩下最后两层。 这等修炼速度,放在过去,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偽灵根的资质,在他身上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此时,炼丹房外布置的简单禁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 周元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在昏暗的房间內一闪而逝。 他结束了修炼,站起身来,走到了禁制处。 一张燃烧著微光的传音符,正静静地悬浮在门外。 他伸手一招,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手中,隨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妙丹阁王掌柜的。 內容很简单,林家的那位在黄枫谷担任执事的筑基修士,要见自己。 林家那位筑基修士? 周元心中一动。 难道是自己拜入黄枫谷的事情,终於有眉目了? 算算时间,从他成为林家客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大半年,也差不多该有个答覆了。 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十一层。 这个修为,放眼散修群体中,绝对算得上是翘楚人物。 若能拜入黄枫谷,得到宗门庇护,他的修行之路,才能得到保障。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撤去禁制推门而出。 …… 片刻之后,周元的身影出现在妙丹阁的二楼。 他刚一踏上楼梯,王掌柜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周丹师,您可算出关了!林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王掌柜一边说著,一边在前面引路。 周元微微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那间熟悉的贵宾室门前,王掌柜停下脚步,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丹师,请。” 周元没有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入。 房间內,陈设依旧雅致,但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一股无形的威压,充斥著整个空间,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主位上,坐著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半开半闔,整个人气息內敛,却予人一种渊渟岳峙之感,仿佛与周围的空间都融为了一体。 筑基修士! 这便是真正的筑基期修士,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远超练气期的灵压。 周元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直视。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神色间满是恭敬。 “晚辈周元,见过林前辈。” “嗯。” 主位上的老者,林家老祖林旭,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只是淡淡地扫了周元一眼,便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练气十一层,不错。” 林旭的嗓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练气十一层修为,倒是不错。” 周元心中一凛,姿態放得更低。 “前辈谬讚,晚辈只是侥倖,加上前段时间炼丹偶有所得,这才侥倖突破。” “侥倖?”林旭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修仙路上,哪有那么多侥倖。”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拨动著杯盖,不再看周元,而是慢悠悠地开口。 “你入黄枫谷之事,老夫已经为你安排妥当。” 成了! 闻言周元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只是恭敬地等待著下文。 “不过……” 林旭话锋一转,將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周元的心臟猛地一跳。 来了。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在进入黄枫谷之前,老夫还有一个条件。” 周元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前辈请说,晚辈洗耳恭听。” 林旭抬起眼皮,重新审视著周元,那平淡的目光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再为我林家,炼十年丹。” 十年! 周元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但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怕自己一进入黄枫谷,得了宗门弟子的身份,便立刻翻脸不认人,脱离林家的掌控。 用一份长达十年的合约,將自己和林家捆绑在一起。 十年客卿。 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拒绝? 后果很严重。 得罪一名筑基修士,还是黄枫谷的內门执事。 他以后在这坊市內恐怕寸步难行,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答应? 意味著未来十年,他都要为林家服务。 虽然为林家炼丹,他可以中饱私囊,还能藉助林家的渠道搜集自己想要的各种“老物件”,好处不少。 但这终究是受制於人。 若是林家以后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该如何自处? 利弊得失,在心中快速权衡。 最终,一个念头压倒了所有顾虑。 黄枫谷! 与进入越国七大派之一的黄枫谷相比,十年的客卿,对於周元来说,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散修的日子太苦了,他比谁都清楚。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隨时可能被一场风浪打翻。 一个宗门弟子的身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护身符。 更何况,他只是偽灵根,若无宗门资源,单靠自己,想要筑基,难如登天。 这笔交易,他没得选。 想通了这一切,周元抬起头,脸上已经是一片平静。 “前辈的要求,晚辈答应。” 他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也没有討价还价。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的,反而会引来对方的反感。 乾脆利落地答应,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到周元如此识趣,林旭的脸上,这才真正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令牌,隨手拋给了周元。 “两个月后,你凭此令,可接前来山门报导,届时自会有人接引你。” 周元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微凉,正面刻著“黄枫”二字,背面则是一片云纹。 第10章 成功拜入黄枫谷! 片刻后。 炼丹房內,一片静謐。 周元指尖摩挲著那枚入手微凉的青色令牌,冰凉的触感顺著皮肤渗入骨髓。 看著手中的令牌,周元唇角终於克制不住地扬起一抹弧度。 若无意外,拜入黄枫谷一事,已是板上钉钉。 不然的话,这位林家的筑基修士,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不过这也也体现出,林家对周元这位能够炼製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极为看重。 至於和林家那位筑基修士的十年之约。 周元其实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对方所提出的条件,无非是源於对他偽灵根资质的轻视。 一个偽灵根,在他们看来,此生练气圆满便是尽头,筑基根本无望。 所以才想用一纸空文,將他这个能稳定產出极品丹药的工具人,牢牢攥在手心。 有林家这位筑基修士在,周元一天未曾突破筑基,那便要一辈子受制於他们。 可若是周元一旦成功筑基,身份地位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届时,这约定便形同一张废纸。 周元若想,便隨时都可以將其撕毁。 在修仙界,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 林家一个中等修仙家族,又岂能容下一位筑基境界的客卿。 这也是周元答应十年之约的原因。 接下来的两个月,周元彻底沉下心来。 他几乎足不出户,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为妙丹阁炼製金源丹之中。 当然,趁机中饱私囊,他更不会落下。 他要为进入黄枫谷后的修炼,提升修为积攒下足够的“弹药”。 在【丹道心得】和【赤金炉】两件装备的恐怖加持下,他的炼丹天赋早已超凡脱俗,更有那雷打不动的五成保底成丹率叠加。 如今,他炼製金源丹的技艺,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境地。 九成以上! 几乎可以说是零失败! 这意味著,妙丹阁每送来两份炼丹材料,周元便能心安理得地贪墨下其中一整份成品丹药。 这哪里还是炼丹。 这是在凭空印灵石,其利润之巨,足以让任何知情者疯狂。 一瓶一阶极品丹药,可卖出数十枚灵石。 这意味著周元每开炉两次,便可血赚数十枚灵石。 在这样的动力,周元几乎是不知疲惫日日夜夜为林家炼丹。 ………… 时间飞逝,两个月的期限转瞬即至。 炼丹房中,周元熄灭了炉火,停下了手上持续了近六十个日夜的动作。 他整理了一番,走出了炼丹房,来到了妙丹阁二楼找到了王掌柜,將这两个月约定份额的丹药悉数上交。 王掌柜那张布满褶子的脸,顿时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亲自將周元迎入內堂。 周元迎著他那热切的目光,顺势开口。 “王掌柜,这两个月的分红,我想提前结算一下。” “应当的,应当的!” 王掌柜满口答应,正欲命人去取灵石。 周元却抬手,看似隨意地补充了一句。 “另外,我初入宗门,人生地不熟,上下打点之处颇多,手头难免紧张。不知能否……预支一些后续的分红?” 王掌柜闻言,准备起身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光芒微闪,迅速权衡著利弊。 但转念一想,周元即將成为黄枫谷弟子,有林家筑基老祖在,未来周元与林家的捆绑只会更深,倒也不怕他赖帐。 一个能稳定產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无论如何都值得投资。 他表现得极为好说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命人取来了足足五百枚下品灵石。 “周丹师前途无量,些许灵石,不成敬意!” 这笔灵石入帐,顿时让周元的心情愈发舒畅。 隨后,他又独自一人去了趟坊市中心。 这一次,他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天工阁”的法器店铺。 周元將当初林家赠送的那件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乾脆利落地摆在了柜檯上。 沉重的盾牌砸在柜木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件上品防御法器,价值不菲,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眼馋。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 最终,这面盾牌为他换来了四百多枚下品灵石。 做完这一切,周元储物袋中的灵石数量,已经逼近了一千大关。 他没有在坊市多做停留,辨明方向后,便朝著黄枫谷的山门径直而去。 黄枫谷坊市位於太岳山脉的东北边缘。 而黄枫谷的山门,则坐落在太岳山脉的中部区域,路途並不算遥远。 以他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御风术全力施展,耳边风声呼啸,脚下景物飞速倒退。 不到半日光景,一片连绵起伏,被云雾繚绕的雄伟山峦,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尽头。 凭藉林旭给的那枚青色令牌,周元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进入了黄枫谷的山门之內。 林旭倒是没有糊弄周元,早已提前打点好了一切。 负责接引的弟子在验过令牌后,没有设置任何阻碍,只是例行公事地登记了信息。 那名弟子看他的眼神中,甚至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即便是在修仙门派之中,背后有一位筑基修士支持,足以让人艷羡。 周元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成功拜入了黄枫谷。 …… “以后你便住在这里吧。” 在一切流程都走完后,林旭的身影,终於出现在周元面前。 他將周元带到了一座名为玄坤山的山峰之上。 山峰高耸入云,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比之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 每一次呼吸,都有精纯的灵气顺著口鼻涌入肺腑,让周元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泰之意。 在黄枫谷,门规森严。 只有將宗门下发的基础功法修炼到第十层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免去繁杂的宗门杂务,並且获准搬来这玄坤山居住。 能住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內门弟子中的精英。 在这里,门內弟子的自由度大了许多。 不但可以隨意在山上开闢属於自己的洞府住处,而且对於洞府的类型和大小,也完全没有任何限制。 你可以建一座朴素的茅屋,也可以造一座华丽的宫殿。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第11章 装备栏第二次升级! 周元的入门,並未在偌大的黄枫谷掀起什么波澜。 时间一晃,周元已经在玄坤山待了半月。 洞府之外,山风清冽。 几名同样居住在玄坤山的练气期弟子刚刚离去,脸上还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热络。 “周兄的丹术,当真一绝。” “日后我等需要炼製丹药,还望周兄莫要推辞。” 周元站在洞口,拱手送別,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同门,理应互助。” 直到那几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他才转身返回洞府。 石门合拢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敛去,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炼丹师的身份,练气十一层的修为。 两者叠加,让他在这座精英练气弟子云集的玄坤山,也颇受看重。 这些人嘴上称兄道弟,言辞恳切。 实际上不过是看中了他炼丹的手艺,想混个脸熟,日后求丹能方便些。 对此,周元心知肚明,却也乐於应付。 身在宗门,人际关係同样重要,多个朋友多条路。 他初来乍到,適当结识几个同门,並没有什么坏处。 回到静室,周元盘膝坐下,四周的喧囂彻底褪去。 脑海中,却开始飞速盘算著近日打听到的消息。 “升仙大会已经结束了三个月。” 这是他从玄坤山几位刚结识的同门口中得知的。 这证明凡人原著剧情已经开始了。 “那韩立这位原著主角,早已经进入了黄枫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此刻,韩立怕是正躲在百草园,默默提升修为吧。” 他並没有主动去接触韩立。 也没有覬覦对方手中的逆天掌天瓶。 对方身为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福运昌隆。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心生贪念,只怕走不长远。 他有自己的金手指,稳扎稳打,日后自然也有一番成就。 而顺著韩立入黄枫谷这条时间线往下。 下一个牵扯整个越国修仙界的大剧情,便是血色试炼了。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当然,这也是周元极为关注的点。 身为偽灵根,又没有真正的后台。 林家那个筑基修士一心把自己当做林家的炼丹工具人,更不可能为他奔走谋求一枚筑基丹。 他想要获得那枚能逆天改命的丹药,唯有参加血色试炼这一条路。 这也是周元想要筑基,必走的一步。 他默默计算著时间。 既然升仙大会刚过,那血色试炼,应该还有两年左右。 一股紧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没过他的心臟。 那场试炼危机重重,各大派的练气精英弟子都会参与。 杀人夺宝,强者为尊是这次试炼唯一的旋律。 两年。 在这两年內,他必须保证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才有一丝资格去覬覦那份机缘。 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给那些真正的宗门精英们送菜,当做踏脚石。 首先,必须將修为提升至练气期圆满。 这个念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下一刻,周元不再多想,一拍储物袋。 哗啦啦—— 一阵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在静室中迴荡。 一大堆灵石倾倒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座熠熠生辉的小山。 散发出的莹莹微光,將他坚毅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整整一千枚下品灵石。 这是他此刻的全部身家。 从王掌柜那预支的五百枚。 卖掉玄龟盾换来的四百多枚。 剩下的缺口,则是这几日在玄坤山,通过向那几位新结交的“友人”售卖了几瓶金源丹,才终於凑齐。 他看著这堆灵石,心神沉入识海,对那道淡蓝色的光幕下达了指令。 “升级!” 嗡! 地面上那一千枚灵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光芒黯淡。 所有的灵气被疯狂抽离,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被无形的力量抽走,在一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周元立刻將心神沉入脑海,死死盯住那道淡蓝色的光幕。 面板上的文字,开始模糊,继而飞速刷新。 【姓名:周元】 【年龄:25】 【修为:练气十一层】 …… 【装备1:火云诀功法玉简(一阶中品)】 【装备2:金源丹(一阶极品)】 【装备3:无】 【一万下品灵石可升级装备栏】 成了! 第三个装备位置出现了! 周元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但当他看到下一级升级所需的一万灵石时,那奔腾的血液又瞬间冷却了片刻。 一万灵石。 这个数字,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如今有了第三个装备位置,他的实力又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周元平復了剧烈起伏的心绪,从储物袋中,指尖一挑,一道古旧的玉简落入掌心。 玉简名《李氏火云诀详解》。 这是他前几天,刚从玄坤山一位名为李烈的练气十一层修士手中换来的。 来到玄坤山后,周元依旧没忘了收集一些蕴含“底蕴”的老物件。 这李烈出身一个中等修仙家族,为人颇为傲气。 初见时眼高於顶,但听闻周元能炼製极品丹药后,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主动上门结交,言辞热切。 据他所说,这道玉简,是从他们李家家族的授法堂里带出来的。 歷经数代人,皆是作为李家年轻一代修炼火云诀的启蒙“课本”。 上面不仅留有不少李家前辈关於火云诀的修炼感悟心得,甚至还有几处对功法细节的改良註解。 这绝对可称得上是一个承载了一个家族传承的老物件。 周元手握玉简,心念一动。 “装备!” 他直接选择將这道《李氏火云诀详解》装备到新出现的第三个装备栏上。 【检测到《李氏火云诀详解》,是否装备?】 “装备!”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轰然响起,周元毫不犹豫地確认。 下一刻,他手中的玉简凭空消失。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脑海,看向属性面板。 ps:新书正在试水,跪求各位读者大大追读,投票。 第12章 半年!练气期圆满! 【姓名:周元】 【年龄:25】 【修为:练气十一层】 【功法:火云诀(第十一层)】 【法术:火弹术(小成),御风术(小成),天眼术(小成)……】 【炼丹:一级】 【装备1:火云诀功法玉简(一阶中品)效果1:火云诀修炼速度提升。备註:这是一名筑基期修士留下的传承功法,上面有筑基期修士留下的感悟和心得。】 【装备2:金源丹(一阶极品)效果1:练气期修炼速度提升。效果2:一阶丹药成丹率提升两成。效果3:提升炼丹天赋。】 【装备3:李氏火云诀详解(一阶中品)效果1:火云诀修炼速度提升。备註:这是一卷修仙家族的启蒙功法,上面记录著多名修士留下的感悟心得。】 【一万下品灵石可升级装备栏!】 装备栏升级,多了一件装备加持。 在三件装备的助力,修炼速度应该又能提升不少。 想到这里,周元心中一片火热。 他不再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金源丹,仰头服下。 轰! 丹药入腹,磅礴的药力瞬间化作滚滚热流,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件装备的效果被同时激发。 《火云诀》功法玉简与《李氏火云诀详解》两件装备,让火云诀的功法运转效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而装备栏上的金源丹,则像是催化剂,將他整个炼气期的修炼速度拔高了一个档次。 灵气入体的速度,比之前两个装备栏时,又快了数成不止! 周元心神沉浸,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静室內,再无岁月。 时间一晃。 距离周元拜入黄枫谷,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这半年以来,他不问世事,住处大门紧闭,將自己完全与外界隔绝,一心一意扑在修炼之上。 …… 静謐的洞府深处。 盘膝而坐的周元,周身縈绕的灵气波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他体內的法力,在此刻却奔腾到了极致,如同即將决堤的江河,疯狂衝击著最后一层无形的壁垒。 某一刻,那层坚韧的壁垒,在狂暴法力的反覆冲刷下,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紧接著,裂痕迅速扩大。 咔嚓! 一声仿佛源自神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强横的灵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良久,周元缓缓睁开了双眼。 洞府內没有一丝光亮,他的双眸却亮得惊人。 练气十三层圆满! 半年苦修。 在三件装备的加持下。 外服大量的极品丹药金源丹。 他的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 此刻的周元,已然踏入了练气境的终点。 感受著丹田內那充盈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雄浑法力,周元自己都感到了一阵不真实。 偽灵根的资质,能做到这一步,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是传出去,必然引发一番轰动。 这其中,三件装备的叠加加持,固然功不可没。 更重要的,是这半年来,他对金源丹不计成本的消耗。 这种足以让练气后期修士都为之眼红的一级极品丹药,即便是那些修仙世家的嫡系子弟,也绝无可能如此大规模地长期服用。 而周元,几乎是当糖豆一般在嗑。 上一颗丹药的药力刚刚耗尽,下一颗便立即服下,保证修炼状態时刻处於巔峰。 这才能做到在短短半年时间,连破两境,从练气十一层,一鼓作气衝到了练气期大圆满。 修为突破带来的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周元便冷静了下来。 他並未打算直接出关。 无他,周元的修为提升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已经超出了常理。 一个偽灵根弟子,入门不到一年,就从练气十一层飆升至练气期大圆满。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来无数探究的视线。 怀疑。 这是肯定的。 到时候,隨便一个有心的高阶修士对他稍加探查,就可能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劲。 甚至有可能对周元进行搜魂。 装备栏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绝不容许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必须想办法將修为遮掩一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无法遏制。 而且,周元修为虽然到了练气顶峰。 但他的实战能力,却还停留在原地。 修仙者斗法,修为固然重要,但法器,符籙更为重要。 血色试炼危机四伏,单有法力,没有杀伐手段,进去就是活靶子。 心念一动,两道流光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正是《基础法术》玉简,和那捲从王掌柜手中得来的《五行基础法术》玉简。 前者来自那位陨落的筑基修士,后者则经过了十数人之手,皆是“底蕴”深厚。 他將装备栏上用於修炼的三件装备一一卸下。 【装备1:无】 【装备2:无】 【装备3:无】 周元没有丝毫迟疑,心念一动,直接將两道玉简装备了上去。 嗡! 两道玉简消失不见。 紧接著,周元手中光芒一闪,那柄许久未曾动用的上品法器惊鸿剑,出现在他手中。 锋锐的剑气,让静室內的空气都泛起一丝凉意。 “装备!” 第三个装备位置,他选择了这柄陪伴自己已久的飞剑。 隨后,他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脑海,看向属性面板。 崭新的字样,已经浮现。 【姓名:周元】 【年龄:25】 【修为:练气期圆满】 【功法:火云诀(第十三层)】 【法术:火弹术(小成),御风术(小成),天眼术(小成)……】 【炼丹:一级】 【装备1:基础法术玉简(一阶中品)效果1:一阶基础法术修炼天赋提升。】 【装备2:五行基础法术玉简(一阶上品)效果1:修炼一阶基础五行法术天赋提升。备註:这是一卷五行法术入门启蒙,上面记录了多位修士对五行法术的感悟。】 【装备3:惊鸿剑(一阶上品)效果1:剑道天赋提升。效果2:炼器天赋提升。备註:这是一名炼器师精心打造的法器,锋锐无比。】 【一万下品灵石可升级装备栏!】 周元脸上露出笑意。 法器,符籙。 他暂时没钱买。 那就只能从法术上面入手了。 第13章 修炼法术! 第13章修炼法术! 《五行基础法术》玉简。 《基础法术》玉简。 这两件装备的效果,都直指法术的修炼。 一个专门针对五行法术,另一个则囊括了所有初级的法术范畴。 而惊鸿剑,提升的剑道天赋,更是对剑类法术、神通秘术有著直接的增益。 想要將这三件装备的效果最大化利用,就必须筛选出一种能够同时被三者覆盖的法术。 周元的心念飞速转动。 片刻之后,他便有了明確的目標。 初级高阶法术,金剑术。 这是一门纯粹的金属性剑道攻击法术,完美契合了三件装备的加持范围。 就从这门法术开始。 周元盘膝坐定,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参悟《五行基础法术》玉简中关於金剑术的法门。 在三件装备的恐怖加持下,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些原本晦涩的法力运转路线,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是早已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法力如何流转,神识如何引导,才能以最省力的方式,凝聚出最锋锐的金行灵气。 这些困扰了无数练气期修士的难题,对他而言,竟如同呼吸饮水一般简单。 在修仙界,除了灵根资质外,也存在著各种天赋异稟的奇才。 有生而知之的丹道奇才,有对法阵一点即通的阵法天才,也有天生亲和五金的炼器奇才。 而此刻的周元,毫无疑问,便是一名修习法术的天才。 一天后。 他伸出一指,丹田內的法力按照那条清晰无比的路线开始运转。 指尖处,空气微微扭曲,点点金色的光芒凭空匯聚。 嗡! 一柄巴掌大小,通体金光灿灿的虚幻剑刃,凭空凝聚成型,悬浮在他的指尖,散发著摄人的锋锐之气。 金剑术,入门! 周元凝视著这道金色剑刃,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这仅仅是开始。 七天后。 他心念一动,体內的法力再次奔涌。 第二柄,第三柄! 不过短短一周的功夫,他的身前已经悬浮著三道金色剑刃,剑尖齐齐对外,遥相呼应。 金剑术,小成!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被外人知晓,恐怕会惊掉下巴。 但他並未就此停下。 静室內,金光闪烁,锋锐的剑气纵横交错,將坚硬的石壁都切割出道道浅痕。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凝聚出的金色剑刃越来越多。 又过了半个月。 四道,五道…… 直到第六道金色剑刃成功凝聚,与前五道剑刃组成一个玄奥的微型剑阵,环绕在他周身缓缓旋转时,周元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六道剑刃齐出,其威力已经远超寻常的初级高阶法术,足以对练气后期修士造成致命威胁。 若是能修炼到圆满境界,凝聚出十二道金刃,威力恐怕能直逼一些简易的中级法术。 然而,金剑术毕竟只是攻击法术。 它並不能解决周元眼下最迫切的需求,隱藏修为。 所以,在初步掌握了金剑术后,周元並未继续深入,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门法术。 初级高阶辅助法术,隱匿术。 这门法术,可以收敛修士自身的气息与灵压,修为越高深,隱匿效果越是出眾。 只是,这门法术的修炼难度,在所有初级法术中都名列前茅,极难精通。 正当周元准备开始参悟时,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海中闪过。 符籙。 修仙界中,每一张符籙,都源自於一门对应的法术。 制符师在绘製符籙时,便是將法术的结构与威能,通过特製的符笔和兽血硃砂,封印在符纸之中。 而符籙的品质与威力,也与制符师对相应法术的修习程度息息相关。 法术修习得越是炉火纯青,製作出的符籙品质就越高,威力自然也就越强。 那如果…… 周元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一拍储物袋,一张泛黄的符籙出现在手中,正是那枚得自筑基修士传承的隱匿符。 心念一动。 “装备!” 他尝试著將装备栏中的惊鸿剑替换下来。 下一刻,手中的隱匿符消失不见。 周元立刻將心神沉入脑海,看向那道淡蓝色的光幕。 属性面板上,第三个装备栏的字样,已然刷新。 【装备3:隱匿符(一阶上品)】 【效果1:修炼隱匿术速度提升。】 【效果2:制符天赋提升。】 成了! 周元的脸上,终於抑制不住地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心中的那个猜想,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证实! 这个发现,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身上,可不止一张隱匿符。 那位陨落的筑基修士,遗留下来的符籙虽然没有中级符籙,但初级高阶的符籙却为数不少。 金甲符,木遁符,土牢符…… 每一张符籙,都对应著一门实用的法术。 周元当即將这些符籙对应的法术,全部列入了修习目標。 有《五行基础法术》和《基础法术》玉简提供双重天赋加成,再配合这些符籙装备提供的定向修炼速度提升。 他的法术修炼速度,將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 静室之內。 周元的身影静静盘坐。 忽然,他屈指一弹。 嗡! 九道金光灿灿的剑刃凭空浮现,在他身周急速盘旋,剑气森然,发出阵阵轻鸣。 金剑术,大成。 紧接著,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层璀璨的金光从他体內涌出,迅速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副威武不凡的金色甲冑,將他身体的大半位置都牢牢护住,甲冑表面灵光流转,坚不可摧。 金甲术,大成! 做完这一切,周元深吸一口气。 他身上那股属於练气十三层圆满的雄浑灵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收敛。 片刻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便稳定在了练气十一层的水平,不多不少,不增不减。 正是已经修炼至大成境界的隱匿术。 感受著体內被完美遮掩的修为,周元终於站起身。 这一个月的苦修,他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数门初级高阶法术达到大成,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的攻防手段与保命能力。 最关键的,是大成的隱匿术,让他彻底解决了暴露修为的后顾之忧。 只要不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刻意用神识探查,无人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万事俱备。 周元撤去洞府的禁制,推开沉重的石门,久违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 他辨明了方向,径直朝著黄枫谷坊市而去。 第14章 圆满级法术!瞬发! 黄枫谷坊市,妙丹阁。 自从周元拜入黄枫谷,他便在玄坤山闭关了整整六个月,期间未曾踏出住处半步。 半个月前,王掌柜的传音符便送到了他的洞府禁制外,言辞恳切,催促他该交上这两个季度的金源丹份额了。 周元想到自己当初还从对方手里预支了五百枚灵石,这般拖延下去,確实有些说不过去。 以他现在的实力,可无法做到忽视林家客卿这个身份。 毕竟,林家还有林旭这个筑基期修士在。 结束了法术的闭关,他便直接来到了坊市。 领了足足半年份的炼丹材料后,周元没有在坊市停留,径直返回了玄坤山的洞府。 静室內,他心念一动,將装备栏上用於修炼法术的三件装备悉数卸下。 又將炼丹三件套给装了上去。 【装备1:赤金炉(一阶上品)】 【装备2:丹道心得(一阶上品)】 【装备3:金源丹(一阶极品)】 三件装备归位,周元瞬间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对炼丹极致的掌控感,再次回到了身上。 【丹道心得】和【金源丹】提供了总计五成的基础成丹率加成。 【赤金炉】则额外提升两成。 仅仅是装备带来的效果,就让他炼製一阶丹药的成丹率,保底达到了七成。 更別提他自身对金源丹的炼製,早已是滚瓜烂熟。 炉火重燃。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元彻底化身为炼丹机器。 在他恐怖的炼丹技艺与装备加持下,每一炉金源丹的炼製,都毫无悬念。 十成的成功率! 而且每一炉都是满丹,没有一颗废丹。 这意味著,妙丹阁每提供两份材料,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將其中一份的成品,纳入自己的储物袋。 一个月后,他將约定的数个月份额的丹药交给了王掌柜,应付了事。 至於私吞下来的那另一半,则成了他接下来修炼的“弹药”储备。 处理完这些琐事,周元再度进入了闭关状態。 这一次,他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法术的修习之中。 既然准备参加血色试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他便要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幽暗的静室之中,周元盘膝而坐,身形纹丝不动。 忽然,他睁开双眼。 嗡! 空气中发出一阵尖锐的撕裂声。 十二道金光灿灿的剑刃凭空浮现,在他周身环绕飞舞,组成一个玄奥的剑阵,每一道剑刃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 周元的金剑术,赫然已经到了圆满! 紧接著,周元双手掐诀。 一层厚重凝实的金色甲冑瞬间覆盖全身,甲冑表面灵光流转,符文隱现,其防御力比之大成境界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金甲术,同样圆满! 不止於此。 他心念微动,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石壁的阴影之中,气息与灵压在瞬间降至冰点,若非亲眼所见,神识根本难以察觉。 隱匿术,圆满! 隨即,他脚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绿光,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隨时可以借草木之气遁走。 木遁术,圆满! 周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念一动,打开了那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属性面板。 【姓名:周元】 【年龄:25】 【修为:练气期圆满】 【功法:火云诀(第十三层圆满)】 【炼丹:一阶】 【法术:金剑术(圆满),金甲术(圆满),隱匿术(圆满),木遁术(圆满)……】 这套法术配置,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精心挑选的结果。 金剑术主攻,十二道剑刃齐出,威力堪比顶级法器一击。 金甲术主防,圆满境界的防御力,足以硬抗顶级法器的全力一击。 木遁术用於逃遁,保命能力大增。 隱匿术则用来隱藏气息,某些场面能发挥关键作用。。 进可攻,退可守,遇事不对,还能远遁。 这套组合拳下来,他的综合实力,比起两个月前,早已是天壤之別。 更让周元感到惊喜的是,当法术修炼到圆满层次后,带来的变化远不止是熟练那么简单。 瞬发! 这两个字,意味著质变。 以往施展法术,哪怕是大成境界,也需要短暂的掐诀念咒,法力在经脉中运转也需要一个极短的过程。 而在生死搏杀之间,这剎那的延迟,足以决定生死。 可圆满境界的法术,已经完全將施法过程,烙印成了身体的本能。 心念一动,法术即成。 不仅如此,圆满境界的法术,对於法力的消耗也变得更加节省。 就拿金甲术来说,大成境界时,以他练气圆满的法力,大概能维持两刻钟左右。 而如今,圆满境界的金甲术,足足可以维持三刻钟的时间,防御力更是有了显著的提升。 短短几个月,將数门初级高阶法术修炼到圆满之境。 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足以在黄枫谷內,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毕竟,哪怕是最简单的火弹术,想要修炼到圆满境界也绝非易事。 绝大多数修士,都只会將法术修炼到小成,能熟练应用便浅尝輒止。 没人会耗费大量宝贵的修炼时间,去將一门初级法术琢磨至圆满。 因为这完全不值得。 炼气期修士寿元不过百载,但凡有点心气的,都会將所有精力投入到苦修功法,追求那一线筑基的渺茫希望。 谁会去浪费时间,將这些威力有限,且施法时间更长的初级中阶、高阶法术,修炼至圆满? 这其中,耗费的时间太长,极大的耽误了修炼。 说不定就因此,而失去了筑基的机会。 在他们看来,炼气期的斗法,更多是依靠威力巨大的符籙和无坚不摧的法器。 法术,不过是辅助手段罢了。 而周元,一介散修出身,底蕴浅薄,买不起高阶符籙,也没有顶尖法器。 想要在危机四伏的血色试炼中活下来,甚至分一杯羹。 將法术修炼到圆满瞬发的境界,这是他目前能选择的自保手段。 ps:有读者在看吗?有的话请吱个声,给小作者一点支持,好歹让我知道不是在单机啊,呜呜呜… 第15章 兽皮书!神庭十二刺! 第15章兽皮书!神庭十二刺! 静室之中,一片死寂。 周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环绕周身的十二道金色剑刃敛入体內。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规划。 法术的修炼,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数门初级高阶法术臻至圆满,让他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但修仙者斗法,法术终究只是手段之一。 真正决定生死胜负的,往往是威力强大的法器与能瞬间扭转战局的符籙。 想到此处,周元不禁感到一丝窘迫。 这恰恰是他最大的短板。 他身上除了一柄上品法器惊鸿剑,再无他物能拿得出手。 那位筑基修士传承中留下的符籙,早就在之前的修炼中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时间,他竟有些羡慕起那位早已进入黄枫谷,此刻或许还在百草园籍籍无名的韩立。 神秘小瓶一滴,年份惊人的灵药便能源源不断地催生出来。 隨便拿出去卖掉几株,换来的就是顶级法器,甚至是符宝。 “看来,还是得靠炼丹才行。” 周元轻嘆一声,收起了不切实际的遐想。 顶级法器,高阶符籙,乃至传说中的符宝,每一样都需要海量的灵石去购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他现在唯一能稳定赚取灵石的手段,也只有炼丹了。 打定主意后,他没有再耽搁。 將修为用隱匿术压制在练气十一层的水平,便离开了玄坤山,径直朝著黄枫谷坊市而去。 …… 妙丹阁,二楼雅间。 “周丹师,您是说……您接下来要在此地闭关半年, 专门为本阁炼製丹药?!” 王掌柜听到周元的来意,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舒展开来,笑得合不拢嘴,几乎要將眼睛挤成一条缝。 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周元每多炼製一炉丹药,他这个月的业绩就能往上涨一大截,林家对他的评价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周元平静地看著他,淡淡开口。 “所以,还请王掌柜儘量筹备足够多的炼丹材料,周某准备一口气,將这一整年的份额全部完成。” “一定,一定!”王掌柜拍著胸脯保证,態度殷勤无比。 说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件物品,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对了,周丹师你先前吩咐的事情,老朽可是一直都记掛在心上。” “这是前阵子,托人费了些功夫收集到的两个老物件,您看看可还满意。” “多谢。” 周元看了一眼,没有客气,直接將东西收下。 片刻后,他便进入了那间熟悉的专属炼丹房。 看著房间中央那尊半人高的三足铜炉与四周熟悉的布置,他心中一片寧静。 接下来的半年,他准备一直待在这里,心无旁騖地疯狂敛財。 坐定之后,他才拿出王掌柜搜集来的那两件老物件。 第一件,是一卷玉简,神识探入,其名为《基础阵法入门》。 玉简里面,记录著一些关於阵法的基础知识和入门讲解。 看起来平平无奇。 而第二件,则是一块残破的兽皮书,入手粗糙,只有半块。 上面的內容倒是让周元有些意外。 这兽皮书上,记录著一门名为“追魂印”的神识秘术。 按照上面的描述,此术可以凝聚一丝神魂之力。 化作无形印记,悄无声息地附著在其他生灵身上,达到追踪定位的效果,极为隱秘。 当然,可以感应並且追踪的距离並不是很远,否则这王掌柜也不会如此大方的送给自己。 “这王掌柜,倒是有心了。” 周元低声自语。 这块兽皮书明显不是凡物,想来对方为了弄到它,应该也花了不少心思。 他心念一动,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尝试將玉简和兽皮书装备到装备栏上,准备看看它们的效果。 【装备1:《基础阵法入门》玉简(一阶中品)】 【效果1:阵法天赋提升。】 果然如此,和预想中的一样。 紧接著,他看向第二个装备栏。 【装备2:兽皮书(三阶中品)】 【效果1:神识功法修炼天赋提升。】 【备註:这是一卷流传已久,藏著秘密的兽皮书。】 周元顿时一愣。 三阶中品? 这块残破的兽皮,竟然是一件三阶物品? 要知道,他之前装备的所有玉简、丹药,最高也不过是一阶极品。 这兽皮书凭什么被系统判定为三阶? 他的视线,立刻落在了后面的备註上。 流传已久,藏著秘密? 什么秘密? 周元当即將那半块兽皮书重新取了出来,放在手中反覆研究。 他仔细端详著上面描绘“追魂印”的古朴文字,並用手指在粗糙的皮面上来回抚摸,试图找出不同寻常之处。 片刻之后,他眼中露出一抹果决之色。 既然备註提示內有乾坤,那常规的方法肯定找不到。 他忽然將兽皮放置在两手之间,丹田法力一催,一团橘红色的烈焰凭空燃起,瞬间將兽皮书笼罩其中,映得周元脸上一片通红。 火炼。 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方法。 他丝毫不在意法力的消耗,只是眨也不眨地死死盯著烈火中的兽皮。 在高温的灼烧下,兽皮的表层开始捲曲、融化,散发出阵阵焦糊的气味。 忽然,周元神色一动。 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从融化的兽皮表层下,一闪而逝。 他心中一喜,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隨著表层被彻底焚毁,里面隱藏的东西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极薄的金色箔片,藏在兽皮的夹层之中,若非用火烧,根本无法发现。 他连忙撤去火焰,伸手一招,將那张滚烫的金色夹层摄入手中,待其冷却后,才迫不及待地仔细阅读上面的內容。 神庭十二刺! 看清箔片上那几个杀气腾腾的古字时,周元呼吸加快。 隨即认真的看完其上所有的文字。 发现,这上面记载的,竟然是一门神识攻击秘术! 第16章疯狂炼丹!前往天星宗坊市! 第16章疯狂炼丹!前往元武国! 修炼这门秘术,不仅能在一定程度上壮大神识。 还能运用神识凝聚成无形无影尖刺,直接攻击对手的识海。 如果双方神识强度相差不大,可以瞬间造成对手短暂的恍惚。 修士斗法,差之毫厘,便是身死道消。这瞬间的恍惚,便足以决定一场斗法的最终胜负。 倘若神识差距悬殊。 甚至可以凭藉这门神识攻击,於瞬息之间抹灭敌人的元神。 这门秘术,堪称恐怖! “想不到这次,还能捡到如此大漏……”周元心中一阵狂喜。 他细细摩挲著那片极薄的金箔,其上冰凉的触感和古朴的文字,都昭示著这门秘术的非凡。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禁制被轻轻触动,王掌柜派人送来了一大堆所需的炼丹药材。 周元暂时压下立刻修炼秘术的衝动,將金箔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心念一动,將装备栏上测试用的两件物品卸下,重新换上了熟悉的炼丹三件套。 【装备1:赤金炉(一阶上品)】 【装备2:丹道心得(一阶上品)】 【装备3:金源丹(一阶极品)】 三件套归位,那股对火焰、药性、丹诀极致入微的掌控感,瞬间回归。 他开始沉浸在枯燥而专注的炼丹之中。 而在炼丹之余,每当精神感到疲乏之时,他便会停下炉火,切换装备。 【装备2:金页(三阶中品)】 【效果1:神识功法修炼天赋提升。】 【效果2:修炼神庭十二刺天赋提升。】 【备註:这是一卷流传已久,饱经沧桑的传承金页。】 一昧地炼丹,心神消耗极大,难免会感到疲惫需要休息。 而修炼这《神庭十二刺》,却能在不断壮大神识的同时,起到温养精神的奇效。 两者相辅相成,让炼丹和修炼的效率都提升不少。 炼丹。 参悟修炼神庭十二刺。 周元就在这两种状態之间来回切换,不知疲倦。 时间流逝。 就这样,半年光景悄然而过。 这半年之中,凭藉那骇人听闻的十成成丹率。 周元中饱私囊的金源丹数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若是將这些丹药全部售卖出去,换来的灵石,估计能够逼近一万灵石的大关。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都为之侧目的庞大財富。 不过,这段时间频繁的切换装备中,也让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装备栏的隱藏功能。 或者说是一个小小的bug。 同一个装备栏位,竟然可以同时装备两枚,甚至三枚、四枚同种类的丹药。 虽然装备后,系统只会选取其中效果最强的一项来生效,但这个发现依旧让他感到了新奇。 他继续尝试,发现不仅是丹药,同一种类的灵药,哪怕年份参差不齐,也可以十几株、二十株地无上限装入同一个装备栏…… 当然,这个小bug暂时对他来说,似乎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用处。 周元收敛心神,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周元】 【年龄:26】 【修为:练气期圆满】 【功法:火云诀(第十三层圆满)】 【炼丹:一阶】 【法术:金剑术(圆满),金甲术(圆满),隱匿术(圆满),木遁术(圆满)……】 【秘术:神庭十二刺(第二层)】 神庭十二刺共分九层。 短短半年,他便已修炼至第二层。 如今他的神识强度,比之前壮大了足有四成。 施展出的神识尖刺,其威力已经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精神为之一滯,猝不及防之下,必定会吃个大亏。 而且,神识的壮大,也能让他施展隱匿术的效果增强,说不定等神庭十二刺修炼到第三四层,就可以瞒过筑基修士探查! “好了,半年时间已到……” 周元熄灭了炉火,踏出这间待了半年的炼丹房。 他找到了王掌柜,將约定份额的最后一批丹药交了出去。 “周丹师慢走!” 王掌柜亲自將周元送到了门口,脸上堆满了真挚的笑容。 这半年来,周元提供的海量极品丹药,让妙丹阁的生意蒸蒸日上,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说周元就是他们的摇钱树,是必须小心供奉的財神爷。 离开了妙丹阁,周元走在坊市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如何將储物袋里那数量庞大的金源丹,安全、高效地变现成灵石。 最近这半年,因为他疯狂出货,妙丹阁的金源丹生意在整个越国修仙界都闯出了不小名头。 甚至引来了其他坊市关注。 当然,妙丹阁为了保密,担心有人盯上摇钱树,自然而然的將周元的身份保密了下来。 这个举措倒是保护了周元。 不过,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周元若是拿出一批品质相仿甚至更好的金源丹在越国境內售卖。 必然会引来林家的怀疑。 唯一的办法,就是跨国交易。 周元打定主意。 为了不引起任何怀疑,他准备去往与越国相邻的元武国,將这批丹药分批次的处理掉。 他没有在黄枫谷坊市多做停留,辨明方向后,便直接离开了黄枫谷的势力范围。 …… 半个月后。 元武国边境,一座名为天星宗的修仙宗门坊市之外。 周元的身影风尘僕僕地出现在山道上,他一路小心翼翼,绕开了诸多人群交匯之地,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天星宗坊市的规模,比起黄枫谷坊市,丝毫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坊市內人声鼎沸,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修为普遍不低。 甚至能偶尔看到筑基期修士的身影一闪而过。 周元用隱匿术將修为压制在练气十一层,混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他没有急著去兜售丹药,而是先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准备先打探一下此地丹药市场的行情。 “这位道友看著面生得很啊,想来是第一次来这坊市吧……” 当周元离开客栈不久,街道上有一名青年修士叫住了他。 “你有事吗?” 周元略微皱了下眉头。 “呵呵,道友不要误会,我常年在此坊市居住,因此对於坊市店铺极为了解,可以帮到道友!” 听著对方的话,周元瞬间明白了此人的身份,风行子! 第17章身价暴涨!秘密拍卖会! 风行子。 这三个字在周元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简单来说,就是专门为初来乍到的外地修士引路,介绍店铺並从中抽取些提成的中间人。 对於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这么一个人,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那就有劳道友了。” 周元的回应很平淡。 那名青年修士见有生意上门,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好说!我叫顾林,道友如何称呼?” “厉飞羽。” 周元隨口报出了个假名字。 接下来。 周元便在顾林的带领下,开始熟悉这座天星宗坊市。 他旁敲侧击地询问了许多关於坊市的事情,重点諮询了几家规模较大的丹药店铺。 事后,为了让这位风行子更尽心些,他也很是乾脆地去了顾林推荐的一家丹药店。 花费数十枚灵石购买了几瓶无关紧要的丹药。 顾林拿到了自己的提成,笑得愈发真诚,將周元奉为上宾。 而在这之后,周元便与他分开了。 他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戴上了遮蔽面容的兜帽。 甚至动用法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一个神秘的卖丹人形象,就此诞生。 他很有耐心,从不急於求成。 他穿梭於坊市中大大小小的丹药店,每一次都只出售少量的金源丹,並且绝不在短时间內重复光顾同一家店铺。 这种谨慎到极致的做法,虽然耗费时间,却能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的售卖中悄然流逝。 足足花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一间客栈的静室之內。 周元褪去偽装,看著储物袋中倾倒出来,在地面上堆成一座小山的灵石,饶是心性沉稳,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五千四百枚下品灵石!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疯狂,甚至能让筑基修士都为之侧目的庞大財富。 他现在,终於算得上是小有身家了。 激动过后,便是冷静的思考。 如此大规模的极品金源丹流入市场,即便他做得再隱秘,也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短时间內或许无碍。 可一旦对方顺著蛛丝马跡追查下来,终究是个巨大的隱患。 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在麻烦找上门之前,儘快离开元武国。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周元再次找到了那名叫顾林的风行子。 前几天閒聊时,他曾听此人无意中提起过,今日此地將会有一场不对外公开的秘密拍卖会。 “厉道友,你可是问对人了!” 一见到周元,顾林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显然还记著这位出手阔绰的“大客户”。 “在下的確能给介绍一家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店……那里出售的东西,虽然有一小部分来路有点问题,但货物绝对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顶级精品!” 顾林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神秘秘。 来路有问题。 这几个字,反而让周元提起了兴趣。 这种地方,往往才会有真正的好东西出现。 “厉道友,跟我来!” 顾林在前面引路,带著周元在坊市中七转八拐,最终来到了一条偏僻巷道的尽头。 巷尾,是一间孤零零的破旧小屋。 屋子的大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標记,墙皮斑驳,看起来荒废已久,毫不起眼。 若非有人带领,谁也想不到这里会別有洞天。 顾林上前,伸出手,对著陈旧的木门,富有节奏地轻轻拍击了几下。 “吱呀”一声。 屋门从內打开,走出来一位三十许岁的妇人。 这妇人姿色平庸,穿著朴素,身上的法力波动也只有练气六七层的样子,属於丟在修士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张夫人,在下带了一位新客人来。” 顾林点头哈腰地介绍著周元。 那被称为张夫人的妇人,只是隨意地瞥了周元一眼。 当感应到周元身上那属於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后,她的態度谈不上热情,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隨意。 显然,一个练气后期修士,还不足以让她真正重视。 她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领著周元进屋。 屋內的陈设极为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再无他物。 妇人没有废话,径直走到屋子的一角,伸出一只手来,往粗糙的地面上轻轻一按。 她手上黄光一闪。 坚实的地面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制阶梯。 妇人招呼了周元一声,便率先沿著阶梯走了下去。 周元心中戒备,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前,站著两名戴著黑色面具,身形魁梧的修士。 当周元走近时,眉头一皱。 筑基修士! 而且是两名! 周元心中剧震,脚步都为之一顿。 用两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来看门,这拍卖会的规格,远超他的想像。 那两名筑基修士看到领路的张夫人,又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周元,没有多言,合力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周元定了定神,迈步踏入。 石门之后,是一个与外界破败小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富丽堂皇,灯火通明的大厅,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大厅呈椭圆形,直径足有数十丈大小,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玉石,墙壁上镶嵌著散发柔和光芒的月光石。 厅內则摆放著七八排舒適的木椅,上面已经坐了数十名打扮各异的修士。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穿著宽大的斗篷,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將自己的身份和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周元这身打扮,在这里反而显得再正常不过。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一扫而过,心臟不由得再次猛地一跳。 在场的数十名修士中,竟然有大半都是筑基期修士! 这是他踏入仙道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筑基修士匯聚一堂。 强行压下內心的波澜,他找了一个靠后的角落位置坐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旁边,坐著一名同样戴著斗篷的修士,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练气十二层。 又等了片刻,待陆陆续续又有几人入场后,大厅侧面的一扇小门打开。 三名同样身穿黑衣,戴著面具的人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大厅前方一张孤零零的空桌旁。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用一种毫无波动的腔调简单说了一下拍卖会的规矩。 无非是价高者得,可以物换物,当面结清……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那名黑衣人没有再浪费时间,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件刀型法器。 法器通体赤红,刀身上似乎流转著灼热的火光,品相不错。 “下面,第一件竞卖的是一件顶阶法器,火云刀,这件……” 第18章精品顶阶法器配套! “开胃菜就是顶阶法器……” 周元坐在角落,斗篷下的脸庞看不出任何异样,心中却对接下来的拍卖充满了期待。 “底价两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枚!” 台上的黑衣人声音毫无起伏。 “两百一!” “两百三!” 竞价声很快响起,最终这件火云刀被一名同样是练气期修为的修士,以四百二十枚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 接下来,又陆续出现了几件品质不俗的顶阶法器。 有攻击性的,也有防御性的,无一例外都引起了练气期修士们的一阵爭抢。 直到一柄通体暗金,剑身比寻常飞剑宽大了近乎一倍的法器被呈上时,周元才真正打起了精神。 此剑外形颇为宽大厚重,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沉凝如山的感觉。 “破金剑,顶阶法器,此剑锋锐无匹,杀伤力极大,足以斩破大部分同阶防御法器。” 拍卖场负责人简单地介绍著。 “底价,六百下品灵石!” 这个底价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六百灵石,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练气期修士的承受范围。 “六百一十枚。” “六百二十枚。” 稀稀拉拉的几次竞价后,价格便停在了七百五十枚灵石。 便再无人开口。 场面一时间有些冷。 周元旁边,那名练气十二层的修士似乎与同伴在低声交谈。 “这把破金剑,听说掺入了大量的重晶石,虽说锋锐,但是太重了,御使速度极慢,斗法时能不能打到人还很难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错,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是白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原来如此。 周元心中瞬间瞭然,此剑有弊端。 但是,它的锋锐和威力,是实打实的,甚至足以媲美那些极品顶阶的攻击法器! 这就像是前世记忆中,韩立用的那个金光砖符宝。 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想要驱动起来花费的时间却极多。 对別人来说是鸡肋,对他而言,却未必。 “八百灵石。” 周元平淡地报出了一个价格,直接加了五十枚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之前那几个还在犹豫的修士,顿时都偃旗息鼓。 最终,这柄在別人眼中性价比极低的精品顶阶法器破金剑,就这么被周元轻鬆拿下。 交易很快完成,八百灵石换来了一柄威力巨大的杀器,周元觉得这笔买卖很值。 而接下来的一件拍卖品,再次让周元提起了兴趣。 那是一件通体银白,样式古朴的贴身鎧甲。 “明光鎧,顶阶防御法器中的精品,可直接穿戴於身上,激发后能形成护身光罩,防御力出眾。底价,八百灵石!” 防御法器本就比攻击法器稀有,这种可以直接穿戴的鎧甲类法器,更是少见。 竞价立刻变得激烈起来。 “八百五!” “九百!” “九百二!”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大关。 周元没有犹豫,在价格涨到一千一百枚灵石的时候,他再次平静开口。 “一千二百枚灵石。” 他直接加价一百,展现了志在必得的態度。 果然,这个价格让大部分还在竞爭的练气期修士都打了退堂鼓。 最终,这件明光鎧也被他成功拍下。 连续两次出手,花费了足足两千枚下品灵石。 终於,有四五道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了周元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练气期修士,能如此轻易地拿出两千灵石,由不得別人不注意。 “哪家的公子哥,这么財大气粗?” “难道是付家的?” 细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周元依旧稳坐,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带著些许不以为意的鼻音。 这种態度,反而让一些人的猜疑消散了些。 或许真是哪个大家族出来歷练的子弟,身边有护道者也说不定。 后面的拍卖,气氛愈发火热。 甚至出现了一件极品顶阶法器,那是一枚散发著惊人寒气的蓝色珠子。 引得数名筑基期修士都下场激烈竞爭,价格一路飆升到三千灵石以上。 周元有竞拍的资本,却没有再参与。 强行参与,会招来麻烦。 隨著他的沉默,之前落在他身上的那些视线,也渐渐转移开去。 终於,在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后,这场秘密拍卖会落下了帷幕。 周元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大部分人都走后,才混在最后的人群中,离开了那间破败的小屋。 他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坊市中人流最密集的地方绕了好几圈,中途还进了一家店铺。 確认身后没有任何可疑的尾巴后,才悄然返回了客栈。 静室內,他布下简单的禁制之后,才將心神彻底放鬆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那柄厚重的破金剑,心念一动。 “装备!”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脑海。 【装备1:破金剑(二阶下品)】 【效果1:剑道天赋提升。】 【效果2:炼器天赋提升。】 【备註:这是一把歷经多名修士之手,因其缺陷而沦为鸡肋的精品法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二阶下品! 周元心中一震。 怪不得那些筑基修士会说此剑破防能力极强,原来它已经超脱了一阶宝物的范畴。 他將破金剑取出,悬浮於身前。 神识探出,尝试以控物术操控。 嗡! 剑身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飞行的速度,確实比他之前用过的惊鸿剑要慢上一截。 显得有些笨重。 不过,在他那远超常人的强大神识全力催动下,这种滯涩感被大大削弱,差距被迅速缩小。 虽然依旧不如普通飞剑那般灵动,但已经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內。 他清点了一下储物袋,还剩下三千四百多枚下品灵石。 像刚才那种鱼龙混杂的黑市,终究还是太危险了。 周元打定主意。 他准备去一趟星尘阁。 那里是天星宗『官方』开设的店铺,在整个元武国都信誉卓著,安全有绝对的保障。 他打算去那里看一眼,若是有合適的宝物就再买一些。 若是没有,便立刻离开这座坊市,返回越国。 做下决定,周元收起所有东西,撤去阵法,推门而出。 夜色下的坊市,依旧灯火通明。 他压了压斗篷的帽檐,身影很快匯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之中。 第19章初遇韩立!撞见凶杀现场! 星尘阁。 作为天星宗官方开设的店铺,其规模远非寻常商铺可比。 阁楼共分九层,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周元踏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氛围。 第一层的大厅內,人头攒动,至少有四五十名修士在此地流连,或在柜檯前向伙计问询价格,或三两成群地低声交谈。 以周元表现出的练气十一层修为,他被告知,活动范围仅限於前三层。 第四层往上,是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有资格踏入的区域。 周元对此並不在意,他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閒逛起来。 第一层的商品大多是些寻常的灵药、法器材料。 引不起他太大的兴趣。 他顺著楼梯来到第二层。 这里的修士数量明显少了一些,但商品质量却提升了一个档次。 柜檯中陈列著不少上品的法器,还有几张初级高阶的符籙, 周元信步走著,视线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隨意扫过。 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柜檯里,静静地躺著一枚符籙。 说它是符籙,都有些勉强。 那是一张残缺不全的黄纸,边缘破损严重,上面的符文也断断续续,灵气波动更是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但吸引周元注意的,是那上面残存的几个文字。 其笔画之古老,风格之苍劲,远非当今修仙界流行的符文可比。 这绝对是个老物件。 柜檯旁的標籤上写著註解:古修符籙残片,威力尽失,仅供研究参考。 售价,五十枚下品灵石。 一个不算便宜,但也绝对不贵的价格。 对於真正的制符师或者对古文有研究的修士来说,花五十灵石买回去研究一下,或许能有所得。 但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这就是一张废纸。 “买!” 周元心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旁边的伙计招了招手,乾脆利落地买下了这枚残破符籙。 东西到手后,他又在二层和三层逛了一圈。 可惜,再没有发现类似的老物件,这里出售的都是些制式商品,虽然品质上乘,却缺少了那种岁月沉淀的“底蕴”。 想来也是,星尘阁家大业大,流通的货物量极大,哪有那么多蕴含故事的老古董。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通往第四层的楼梯口。 真正的好东西,应该都在上面。 周元径直走了过去,果不其然,在楼梯口被一名练气九层的伙计拦了下来。 “这位道友,抱歉,第四层需要筑基期修为才能进入。”伙计的態度还算客气,但立场坚定。 周元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新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你拿去给管事看看,我够资格上去吗?”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嘶哑的声线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伙计先是一愣,隨即神识探入储物袋,下一刻,他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 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 这对於一个练气期修士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他看向周元的態度,瞬间从公事公办,变成了恭敬。 “道友稍等!” 伙计不敢怠慢,连忙拿著储物袋,匆匆上了四楼。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修仙界,財力同样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一个能隨手拿出一千五百灵石的练气期修士,其背后的能量,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伙计能揣测的。 片刻之后,那伙计便快步走了下来,姿態愈发谦卑。 “贵客,管事有请。” 周元收回储物袋,在那伙计的引领下,畅通无阻地登上了第四层,又一路来到了第五层。 这里的环境比下面几层要清幽雅致得多,每一个柜檯都经过精心布置,里面的商品更是灵光闪烁,一看就非凡品。 在场的修士,无一例外,全是筑基期。 周元的到来,引来了几道好奇的探视。 但在感应到他只有练气期修为后,便都失去了兴趣,只当是哪个筑基修士带来的晚辈。 周元无视了这些,他的目的很明確。 符籙。 很快,他便在五层的柜檯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中级初阶符籙。 这种级別的符籙,每一张都价值不菲,威力远非初级符籙可比。 经过一番挑选,他最终买下了两张。 一张是“冰雨符”,激发后能降下大范围的冰锥,算是一个不错的小范围群攻手段。 另一张则是“风杀符”,能凝聚出数道威力巨大的风刃,单体杀伤力极强。 目的达成,他没有在星尘阁多做停留,悄然离开了这座坊市。 离开坊市之后,周元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他时而东绕,时而西拐,在確认没有任何人跟踪后,才辨明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越国。 …… 数日后,夜色笼罩大地。 周元的身影,终於再次出现在了越国境內。 他没有返回黄枫谷,而是径直朝著太岳山脉的深处飞去。 当飞近某座不起眼的山峰时,他那远超同阶修士的强大神识,忽然察觉到了前方山腰处传来的一阵阵法力波动。 是修士斗法的动静! 这里已经算是黄枫谷的势力范围边缘,深夜在此斗法,难道是同门相残?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那波动的强度,似乎並没有筑基期修士的介入。 周元心中一动。 看个热闹倒也无妨。 他立刻降低了身形,將隱匿术运转到极致,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 山腰处,一片开阔地带。 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地缠斗。 其中一人,身著青衣,手持一桿丈许长的青色大旗。 他每一次挥动大旗,都有十几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从旗尖上呼啸而出,铺天盖地斩向对手。 而另一人,则是一名身穿黄衣,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修士。 此人斗法极为小心,周身环绕著厚厚的三层防护。 最外层,是一件盘旋飞舞的精钢巨环样法器。 中间层,是一面乌黑髮亮的盾牌。 最里面,还有一层淡蓝色的护身光罩。 更令人瞩目的是,在两人交手的中间地带,还横亘著一道高达十几丈,宽十几丈的巨大风墙,阻碍著彼此的攻击。 看样子,两人已经缠斗了许久。 而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还躺著一名赤身裸体的女子。 女子双目睁开,但是似乎被某种法术禁錮住了,一动不动。 某一刻,那青衣修士似乎耗尽了耐心,发出一声低吼。 他双手猛地一用力,將那杆青色大旗“呼”的一下,奋力拋向了半空中。 紧接著,他手指飞快地翻转掐诀,隔空对著大旗一点,口中大喝一声。 “化蛟!” 只见那青蛟旗瞬间光芒四射,青光盈盈,在一瞬间竟幻化成了一只十几丈长的青色巨蛟。 第20章这位师弟,所谓见者有份! 这巨蛟栩栩如生,张牙舞爪,与旗面上绣著的那只一模一样。 巨蛟一个甩尾,便凶狠地撞在了黄衣修士的防御上。 直接將黄衣修士最外层的钢环与中间的黑盾打得灵光暗淡。 也就在这时。 那黄衣修士一直催动的某张符籙,终於是激发完毕。 一道刺目光芒亮起,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剑,冲天而起! “符宝!” 看到这柄巨剑,青衣男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那符宝化作的巨剑,立刻与那青色巨蛟在半空中缠斗起来。 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两人都陷入了拼消耗的持久战。 他们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石,握在手中,疯狂地补充著消耗的法力。 黄衣修士的修为只有练气十一层,比那青衣人低了一层。 但他手中握著的,赫然是一枚中阶灵石。 精纯的灵气,让他在法力消耗比拼上,竟丝毫不落下风。 躲在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面的周元,看到这一幕,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场景。 “这场景……” 他瞬间想了起来。 这极有可能,就是韩立与那位陆师兄的斗法现场。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凶案现场。 “如果不出意外。” “那陆师兄,要输了!” 在周元无声的注视下,战局的发展与他记忆中的轨跡分毫不差。 只见那黄衣修士,也就是未来的韩老魔,忽然撤去了身周最外层的蓝色光罩。 似乎是为了节省本就不多的法力。 这小子,他身边就是没有了任何的防御手段。 对面的青衣陆师兄见状,以为寻到了可乘之机。 他所化的青蛟竟捨弃了与那金色巨剑的缠斗,恢復成了青蛟旗的原形。 陆师兄本人则连续打出数道凌厉的风刃,直奔韩立本人而去。 韩立的身法透著一股凡俗武学的影子,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以一种极其狼狈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风刃。 就在陆师兄分神的这一剎那。 失去了对手的符宝巨剑,发出一声嗡鸣,金光暴涨,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下! 陆师兄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那道曾经阻挡了无数攻击的巨大风墙,已然消失不见。 原本躲在风墙之后的“陆师兄”,被拦腰斩断,一分为二,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之中,再无半点生息。 “呼!” 韩立的身影显现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显然是鬆懈了下来。 刚才那一战,他几乎是死里逃生,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他没有耽搁,快步走到陆师兄的尸体旁边。 准备摸尸。 修仙界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到了。 也就在这时,周元动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位刚刚死去的陆师兄身上,藏著两枚对於任何练气期修士都堪称逆天改命的至宝。 筑基丹! 既然亲眼撞见了这凶杀现场,就绝没有错过的道理。 一道黑影从巨石后闪出,不快不慢,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谁?” 韩立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转过身,神情戒备到了极点。 杀死同门,这在任何宗门都是重罪。 更何况,这位陆师兄来头不小,似乎与那董萱儿走得很近。 而董萱儿的背后,可是站著一位结丹期的老祖。 一旦走漏风声,就算他能逃出黄枫谷,也难逃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虽然內心紧张万分,但韩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依旧紧紧握著那枚中品灵石,疯狂地恢復著几近乾涸的法力,另一只手更是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丹药瓶,直接倒了两颗回气丹塞进嘴里。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探入了储物袋深处。 似乎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圆球状的物体,被他紧紧扣在手中。 “该不会是天雷子吧……” 周元脚步一顿,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忌惮。 那玩意儿,可是连筑基后期修士都能一击灭杀的大杀器。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 若是被天雷子这东西正面来一下,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看来,不能逼得太紧。 “这位师弟,不要紧张……” 周元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来。 “你想怎样?” 韩立的声音有些乾涩,心中慌乱,但是表情却异常镇定。 “见者有份。” 周元言简意賅。 “那人的宝物,我们平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元动了。 他没有冲向韩立,而是屈指一弹。 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剑刃凭空出现,瞬发而至。 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斩向了地上陆师兄那半截尸身。 噗嗤! 血光迸现。 陆师兄原本成两半的尸身,被从中斩开,彻底分成四大块。 场面变得更加血腥。 韩立瞳孔一缩,不明白对方此举的用意。 “现在,我也算是凶手了。” 周元摊了摊手,用嘶哑的声线笑道。 “我自然不会去宗门告密,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一下,韩立彻底明白了。 对方这是在递上投名状。 以此来换取他的信任。 韩立心中仍旧警惕。 对眼前这个神秘人的评价,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你想怎么分?”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 既然对方没把事情做绝,那今日之事,便只有合作这一条路可走。 周元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核心目標。 “他身上的筑基丹。” 听到这几个字,韩立原本稍稍放鬆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不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拒绝得斩钉截铁。 “筑基丹必须归我!” 开什么玩笑,他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才杀了陆师兄。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筑基丹! 这是他踏上仙途,逆天改命的希望,绝不可能分给此人。 周元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他平静地看著韩立,给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方案。 “可以。” 韩立一愣。 “你拿走他的那枚筑基丹。” 周元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缓缓说出了后半句话。 “那杆青蛟旗,以及他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归我!” 第21章把我当工具人?千里牵引符! “看来,你也知道他身上有著两枚筑基丹!” 韩立脸色阴沉如墨,声音里压抑著惊疑与愤怒。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神秘人很可能早就在附近潜伏,將陆师兄和那陈师姐的对话都听到了。 而自己与陆师兄斗了那么久,竟对第三人存在毫无察觉。 ——这份隱匿的本事,实在令人心头髮寒。 “哈哈,这位师弟……”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別妄想独吞这两枚筑基丹!” 周元轻笑一声,语气却带著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我能给你一枚筑基丹,但那杆青蛟旗法器必须归我。 方才那场恶战,你也看到了,我的符宝已经耗尽威能,化为飞灰了,总得有所补偿。”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目光紧紧锁定对方,手心里的那枚圆球状物体依旧蓄势待发。 “可以,但他储物袋里其它东西,得归我。” 周元回答得很乾脆。 两人目光在昏暗的夜色中对峙了片刻,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与无形的紧张,终於,韩立缓缓点头,达成了这脆弱的共识。 他快步走到陆师兄残破的尸身旁,俯身取下那个沾染鲜血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取出一个雕琢精美的木盒,將其收入自己怀中,隨即將储物袋向周元拋去。 周元伸手接住,神识一扫,便从袋中取出一个淡青色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逸散出来。 瓶底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表面有著淡金色云纹的丹药——正是筑基丹无疑。 “哈哈,既如此,告辞……” 周元將玉瓶收起,衝著韩立略一拱手,身形便向后飘退,隨后祭出飞行法器飞向远方天空。 见到周元彻底远去,韩立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幸好此人没有真正出手的打算……若他方才趁我法力枯竭时发难,我恐怕只能用这枚天雷子,赌一个同归於尽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乌黑不起眼的圆球,心有余悸地將其小心收回储物袋。 隨后,他迅速处理起现场的痕跡——陆师兄的残尸。 不过此时,那原本被禁錮的陈师姐,突然朝著他这边走来。 …… 周元这边,一路將隱匿术催发到极致,將气息稳稳压制在练气十一层的水平。 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玄坤山自己的洞府。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数道简易却有效的禁制隨之升起。 直到此刻,周元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放鬆下来。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央,先取出了那枚得自陆师兄的筑基丹。 丹药在掌心滚动,温润的触感中蕴含著磅礴却温和的灵力。 这就是无数练气修士梦寐以求,不惜以命相搏的筑基机缘。 他心念一动。 “装备!” 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浮现,第一个装备栏的位置微微一闪。 【装备一:筑基丹(二阶中品)】 【效果1:炼药天赋提升。】 【效果2:筑基概率提升。】 【效果3:炼製筑基丹概率提升!】 【备註:以数种珍稀灵药为主材,经复杂工艺炼製而成的破境灵丹,能大幅提升修士筑基成功率。丹药品相上佳,药力充盈。】 “果然!” 周元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装备栏对筑基丹的判定,明確给出了“筑基概率提升”的效果! 可惜,只有一枚。 他清晰地记得原著剧情:血色禁地试炼后,能活著带回足够多灵药的弟子,宗门还会奖励一枚筑基丹。 自己若能从中生还,便能再得一枚。 而且,装备栏那个“bug”——同一装备栏可以无上限存放同种类物品,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这意味著,若在血色禁地中能採集到炼製筑基丹所需的三种主药,无论年份,他都可以尽数“装备”起来带出,宗门常规的检测手段根本无法发现! 届时,自己便有机会尝试开炉炼製筑基丹。 以自己目前的炼丹造诣,加上装备栏的恐怖加成,成功率绝不会低。 筑基的希望,似乎就在眼前铺开了一条更为清晰的道路。 压下心头的振奋,周元又取出了另一件物品——那张在星尘阁淘来的残破符籙。 符纸泛黄,边缘破损严重。 上面以某种古老硃砂描绘的符文也已残缺不全。 但正是那几个残存的、风格苍劲古拙的符文笔画,让他当时毫不犹豫地花了五十灵石。 “装备。” 他將残符装备到第二个栏位。 光幕上的信息再次刷新: 【装备二:残破的千里牵引符(三阶中品)】 【效果1:制符天赋大幅度提升。】 【效果2:对“千里牵引符”的感悟与修习速度大幅提升。】 【备註:上古修士遗留的高级遁术符籙残片,符理深奥,蕴含空间牵引之妙。虽已残破,但其內仍封存著部分完整的符籙炼製方法与感悟传承。】 “千里牵引符!” 周元瞳孔微缩。 瞬间远遁千里! 这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神识全力铺开,覆盖范围通常也不过数百里。 若能炼製並掌握此符,危急关头激发,便是真正的绝处逢生、脱离险境的终极保命底牌! 这五十灵石,花得太值了! 装备此符后,不仅能提升整体制符天赋,更会让自己在参悟、学习乃至尝试炼製这“千里牵引符”时,得到难以想像的助力。 假以时日,若能真正掌握此符…… 周元仿佛已经看到,一张无形却坚固无比的护身符正在缓缓成型。 就在他沉浸在收穫的喜悦与对未来规划的思索中时,洞府外布置的警戒禁制传来了轻微的波动。 有人来访。 周元迅速收敛心神,调整了一下气息,起身走出静室,撤去洞府门口的禁制。 洞外站著一名中年修士。 正是林家那位在黄枫谷担任执事的筑基修士,林旭。 “弟子周元,见过林师叔。”周元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林旭微微頷首。 “周元,你前段时日,为妙丹阁连续炼製了半年丹药,此事做得不错。” 林旭话音之中带著一丝讚许,“阁中丹药供应充足,品质上乘,家族对你很是认可。” 果然,自己那半年疯狂炼丹的成果,林家高层很是满意。 “弟子分內之事,不敢居功。”周元態度很是恭敬。 “嗯。” 林旭不再多言,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玉简,递了过来,“你既精于丹道,便试试看,能否参悟並炼製此丹。” 周元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一股繁杂深奥信息流涌入脑海。丹方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凝玉丹”的丹药,炼製手法繁琐,对火候、药性融合的时机要求极高。 几乎在读取完毕的瞬间,他脑海中便迅速给出了判定: 二阶丹方! 这是给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林旭这是真的將他视为可以培养的炼丹工具人了。 疯狂的压榨出自己的价值! 第22章我不复製!就要原件! 周元沉吟片刻,並未把话说满:“林师叔,此丹方颇为精妙,弟子需要些时间参悟,才会去尝试炼製,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无妨。” 林旭对此似早有预料,“这玉简你且收好,上面所需的药材,你可持此信物,去百药园的马师兄处领取三份,我打过招呼……” 说著,他又取出一枚刻著“林”字的青色玉符交给周元。 “多谢林师叔!”周元接过玉佩,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他略作犹豫,便拱手道:“林师叔,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讲。” “弟子近来在丹道上偶有疑惑,想查阅宗门更丰富的典籍以作印证。不知师叔可否做个担保,让弟子进入岳麓殿一观?” 周元语气恳切。 岳麓殿,黄枫谷收藏丹方、炼器图谱、阵法要诀等修仙百艺典籍的重地,平日里只有筑基期以上修士方可进入。 练气弟子若想入內,必须由筑基修士作保,或者,支付一笔不菲的灵石。 林旭皱了下眉头,看了周元一眼,不过很快舒展开。 “可。” 他点了点头,“我予你一道符令,你可凭此进入岳麓殿……” “弟子明白!多谢师叔成全!”周元强压心中激动,接过林旭递来的一道银色符籙。 林旭又交代了几句关於炼製“凝玉丹”的注意事项,便祭出一件飞行法器飞离了玄坤山。 目送林旭消失在天际,周元立刻返回洞府,心潮澎湃。 岳麓殿! 那可是黄枫谷积累了数百年的底蕴所在! 虽然核心传承肯定接触不到,但光是那些开放的、通用的丹方、炼器图谱、阵法基础、灵草辨识等等典籍,难以估量!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储物袋,將身上剩余的近两千灵石全部带上。 岳麓殿內复製丹方什么的,都是需要支付灵石。 片刻后,他离开玄坤山,径直朝著黄枫谷深处,岳麓殿所在的方向飞去。 岳麓殿位於黄枫谷核心区域的一座山腹之中,整座山峰都被强大的阵法笼罩,远远望去,云遮雾绕,仙气縹緲。 靠近之后,更能感受到此地灵气之浓郁,远超玄坤山。 殿宇入口並非在山外,而是在半山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平台上,周元靠著林旭给的符籙,破开了外围的禁制一道缺口进去。 “是你打开的禁制?!” 门口有两人驻守,其中一人打量著周元,询问道。 周元不慌不忙,取出林悦给的银色符令,注入一丝法力。 “弟子周元,是林师叔担保的,前来岳麓殿查阅典籍。” 周元拱手道。 两名执法弟子验过符令,又仔细打量了周元一番,確认符令无误且並非偽造,態度稍缓和。 “原来是他担保的。 不过岳麓殿有岳麓殿的规矩,你既是第一次来,需知……” 另一人开始例行公事地讲述殿內规矩,与之前林旭所说大致相同,但更为详细苛刻。 周元连连点头,表示牢记。 “进去吧……” 其中一人领著周元,走到大殿內,里面有一个大厅。 岳麓店並非在此。 而是通过传送阵传送过去。 因为周元第一次来,这次免费的让周元进行传送。 白光一闪后豁然开朗。 周元出现在一个大厅。 左右直径有三十来丈,高度也有四、五丈高,並且四周的青岩壁上镶嵌著淡红色的水晶。 地上则有一层薄薄的白沙,使整个大厅显得乾净整洁。 周元看了一下,隨即,往那刻著丹字的一条通道內走去。 这条通道倒也不长。 走了十几步后一拐弯,一处稍大些的屋子就出现在通道尽口处,此屋內有一张长长的桌子,还有一位满面红光的老者站在桌旁,正笑嘻嘻的望著周元。 而在桌子后面则有数个依墙而立的破旧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鼎炉、原料,以及玉简等。 “参见师伯!” 周元连忙行礼。 “好了,叫我许老就行!” 老者隨意道:“你来此地,是想要找些什么东西?” “晚辈想来参阅些丹方!” 周元如实的开口道。 “去吧!” 老者拿出块黑色令牌。 往其中注入法力之后,在其身后和货架之间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通向屋顶的石梯。 “在二楼观看藏书,一个时辰收费一低阶灵石,不准將原件带离此处,若要复製內容,则另需缴纳复製费用每份十灵石。” 老者的话音响起,可是周元却没有半点在意,对於他如今的身家来说,一块,十块算什么? 隨手便是甩出三块灵石! “哟……” 老者明显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修士没被高昂的价格嚇到。 进入到二楼。 入眼,只有两个黑乎乎的书架,一张脏兮兮的桌子,还有一把破椅子,这就是全部家当。 书架上还有许多发黄的旧书,桌子上也有几捆破烂竹简,和两块已看不出本来顏色玉筒。 寻常人或许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此刻周元却两眼放光。 “全是老物件啊……” “要是能够將这些老物件收走……”周元心中极度渴望。 当然,他知道,这里最有价值的,便是那桌子上两枚玉简! 其中一个,是筑基丹丹方,另外一个,则是驻顏丹的丹方! 而那些书籍和竹简,则是一些普通的药理知识,对他没用。 周元在此翻看了两个时辰。 同时也思考了许久。 终於,他下定了决心! 拿著两枚旧玉简走下楼。 他记得,原著中这个老头展现出来的便是极度贪財的一面。 “许老,和你商量个事行吗?” 周元拿出两枚玉简放到老头面前的桌子上,笑道。 “不行,少一块灵石都不行!” 老者还没听周元要说什么,便猛地摇头,以为周元是拿不出复製两份玉简的灵石。 “许老误会了,晚辈是想將这两份玉简原件带走,我可以出双倍的价格……”周元连忙解释。 “双倍?” 老头一时间犹豫了。 不明白周元为什么非要拿走原件。 “是这样,我平时最喜收集老物件,觉得这些东西充满韵味!” “许老觉得如何?” 周元说完从储物袋里面摸出四十枚低阶灵石摆在了桌子上。 第23章血色前夕!神庭十二刺突破! “这……” 老头看著桌上那四十枚闪闪发光的灵石,又看看两枚陈旧的玉简,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很快被贪婪取代。 反正自己復刻一份留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没有太大区別…… “罢了罢了,看在你诚心收集老物件份上,老夫就破例一次!” 老头故作大度地挥挥手,迅速將四十枚灵石扫入自己储物袋中,“不过此事莫要声张,老夫可不希望其他弟子也来討价还价!” “弟子明白,多谢许老!” 周元心中一喜。 在老头完成了复製之后,连忙將两枚旧玉简小心收好。 这两份丹方玉简歷经岁月,不知经过多少代丹师之手传阅、研习,每一道印记都是“底蕴”。 若能成功装备,对炼製筑基丹和驻顏丹的成功率提升,恐怕会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 周元强压住激动的心情,朝老头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岳麓殿。 他没有直接返回玄坤山,而是朝著林旭提供的那个百草园位置飞去。 祭出飞行法器,一路穿云破雾。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体陡峭,草木葱蘢。 两山之间,夹著一处被云雾遮掩的盆地。 周元降低高度,神识探出,果然感应到盆地外围有一层无形的禁制守护。 透过稀薄的云雾,隱约能看到盆地內是一片规划整齐的药园,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药田井然有序,各种灵药在阳光下泛著不同顏色的灵光。 药园中央,是用乾草和竹子搭建而成的简陋茅草屋。 这就是百药园了。 周元来到禁制外面,取出林旭交给他的那枚青色玉符,朝禁制內打出一道传音符。 片刻后,前方无形的屏障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出现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个身穿黄衣、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修士从中走了出来。 正是韩立。 “是你?” 韩立一眼就认出了周元,正是昨夜在太岳山脉外围目睹他斩杀陆师兄的神秘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警惕,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储物袋,周身法力隱隱流转。 昨夜之事若是泄露,他在黄枫谷將再无立足之地。 “这位想必就是韩师弟吧,又见面了。” 周元倒是显得很放鬆,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和善的笑意。 韩立眉头紧皱,心中念头急转。 此人不仅知道昨夜之事,居然还查探到了自己姓名和住处?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师弟不必紧张。” 周元看出韩立的戒备,也不绕弯子,直接拿出了林旭交给他的那块青色玉符,“我是奉林师叔之命,来此取些药材。” 韩立看到那枚刻著“林”字的玉符,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前些日子马师伯確实交代过,若有持林家信符之人前来取药,可以放行。 “原来是林师叔的人……”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侧身让开禁制入口,“师兄请进。” 周元点点头,迈步进入百药园。 一踏入其中,浓郁的草木灵气便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放眼望去,各色灵药在药田中蓬勃生长,不少已经达到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年份。 韩立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玉盒,递给周元:“这是马师伯早就吩咐准备好的三份凝玉丹药材,师兄请收好。” “有劳韩师弟。”周元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確认药材无误。 他將玉盒收好,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百药园,最后目光落在韩立身上。 “韩师弟,你不久后应该也要参加血色禁地吧?” 周元忽然问道。 韩立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嗯,门內练气后期的弟子,但凡有些追求的,大多都会参加。倒是师兄你……昨夜不是已经得到一枚筑基丹了吗?”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哈哈,” 周元轻笑一声,“我天赋平平,一枚筑基丹,哪有把握成功筑基?还是想去血色禁地拼一把,多寻些灵药,若能再换一枚筑基丹,筑基的把握才更大些。” 这话说得坦荡,倒是让韩立心中稍安。 他原以为此人背景深厚。 没想到也是个要为筑基拼命搏杀的普通弟子。 “师兄倒是谨慎。”韩立点头,又问道,“师兄提起此事,是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不敢当。”周元正色道,“血色禁地危机四伏,各大派精英云集,单打独斗太过危险。到时候我们若是碰上了,可以互相照应,组队共同寻找灵药,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韩立沉默了片刻。 他生性谨慎,不喜与人深交,更不愿轻易与人结盟。 但昨夜见识过周元的实力和手段,此人心思縝密,行事果断,绝非庸碌之辈。 在血色禁地那种地方,有这样一个队友,或许確实能增加几分生存的把握。 “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韩立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若真在禁地中相遇,再看情况而定吧。” 周元闻言,也不强求,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师弟保重,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朝韩立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百药园。 看著周元远去的背影,韩立站在原地沉思良久。 --- 离开百药园后,周元径直返回玄坤山洞府。 石门合拢,禁制开启。 他没有急著查看那两份丹方玉简,而是直接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神庭十二刺》。 接下来的两个月,周元没有踏出洞府半步。 他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这门神识秘术的修炼中。 因为他明白,血色禁地之中,练气期弟子所能拥有的法器、符籙都有极限。 各大派精英弟子手中的宝物,未必就比他差。 而《神庭十二刺》这门神识攻击秘术,却是他独有的杀招!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关键时刻,一道神识尖刺刺入对方识海,哪怕只能造成瞬间的恍惚,也足以决定生死胜负。 静室中,周元双目紧闭,眉心处隱约有淡淡金光流转。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他的神识逐渐的壮大起来。 两个月后。 周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神庭十二刺》,第三层! 如今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远超普通练气圆满修士,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筑基初期的门槛! 而第三层的神庭十二刺,威力更加恐怖。 一道神识尖刺发出,足以让寻常练气期修士识海剧震。 陷入息之久的空白状態。 若是趁此机会发动攻击,对方绝无还手之力! “差不多了……” 周元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看了一眼洞府外,算算时间,血色禁地开启的日子应该快到了。 果然,不久后,一道传音符穿过禁制,悬浮在洞府门口。 是宗门召集参加血色禁地试炼弟子的通知。 第24章化神老怪向之礼! 黄枫谷议事大殿。 今日殿內气氛肃穆。 掌门钟灵道高坐首位,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 在他两侧,还坐著两名筑基中期的执事。 下方,二十几名练气期弟子肃然而立,一个个神色凝重。 有的眼中透著紧张,有的则满是决然。 周元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 参加试炼的弟子修为参差不齐,但能站在这大殿中的,无一不是门內练气期中的佼佼者。 练气十三层圆满的,就有六七人之多。 周元的修为,也算是处於第一梯队的了。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很快找到了韩立。 韩立站在靠后的位置。 而在韩立身旁不远处,周元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里站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看起来足有七八十岁年纪,脸上满是皱纹,气息却只有练气十一层。 但周元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向之礼! 化神期大佬! 这位可是真正站在人界巔峰的存在,如今却偽装成一个垂垂老矣的练气期弟子,混在人群中准备进入血色禁地。 周元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迅速移开目光,不敢再多看。 这种级別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注视,都可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可不想被这位大佬盯上。 “肃静!” 掌门钟灵道的声音响起,大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此次血色禁地试炼,关乎我黄枫谷筑基丹的分配,也关乎你们每个人的道途。” 钟灵道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声音沉稳有力,“禁地之中,危机四伏,不仅有各种妖兽、毒虫,更有其他六派弟子虎视眈眈。杀人夺宝,屡见不鲜。” “你们既然选择参加,就要有赴死的觉悟。” 他顿了顿,继续道:“按照惯例,宗门会为每位参加试炼的弟子发放一枚中阶灵石,以供你们在禁地中恢復法力。” 说著,他朝身旁一名王姓筑基修士点了点头。 那王姓修士上前一步,手中托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此袋隔绝神识探查,每人从中抽取一枚灵石,全凭运气。” 弟子们依次上前,伸手入袋,取出一枚枚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灵石。 周元也走上前,伸手在袋中摸索片刻,取出一枚。 入手温润,通体碧绿,散发著浓郁的木属性灵气。 木属性中阶灵石。 周元心中平静,他早就在天星宗坊市换到了三枚中阶灵石,其中就有一枚木属性的。 到时候进入禁地,这些灵石都可以装备在身上,极大提升法力恢復速度。 灵石发放完毕,接下来是法器抽取。 同样是一个隔绝神识的储物袋,里面装著二十几件上品法器。 虽然只是上品,但在血色禁地中,多一件法器就多一分保命的资本,没有人会嫌少。 周元运气一般,抽到了一件水属性的“碧波镜”,防御力尚可,但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他隨手將其收入储物袋。 就在所有弟子都领取完毕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群修士簇拥著一位方脸老者走了进来。 那些平日里神气十足的管事们,此刻一个个神情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簇拥在中间的老者看起来五六十岁模样,头髮灰白,但精神矍鑠,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结丹期修士,李化元! 周元心中瞭然,这位就是黄枫谷的结丹长老,也是原著中收韩立为徒之人。 “李师叔!” 掌门钟灵道连忙起身,带著两名筑基执事恭敬行礼。 李化元隨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下方弟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钟灵道身上。 “人都到齐了?” “回师叔,参加试炼的弟子都已在此。”钟灵道恭敬道。 “嗯。”李化元不再多言,直接一挥手,“出发!” 说完,他率先转身走出大殿。 周元等弟子连忙跟上。 一出大殿,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半空中,一只长达二十余丈的银色巨蟒正悬浮在那里! 巨蟒通体覆盖著银灿灿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头部生有一只乌黑的巨角,狰狞可怖。 庞大的身躯带来恐怖的压迫感,不少弟子脸色发白。 李化元就站在巨蟒头顶,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全部上来,老实地站好!”李化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这银甲角蟒的飞行速度,可比你们御器快多了,只需要两日就能到地方!” 弟子们不敢怠慢,纷纷施展轻身术,跃上巨蟒宽阔的背部。 银甲角蟒的背部覆盖著厚厚的鳞片,站上去十分平稳。 待所有弟子都站稳后,李化元轻抚了一下巨蟒的独角。 “走!” 银甲角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动,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天而起! 狂风呼啸,景物飞速倒退。 周元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养精蓄锐。 他知道,接下来的血色禁地之行,將是他修仙以来面临的最大考验。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银甲角蟒飞越千山万水,最终降落在一座荒凉的山峰上。 此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服饰,是其他门派的弟子。 李化元將银甲角蟒收起,带著黄枫谷弟子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 周元原地盘坐,养精蓄锐。 不久后,远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蔚蓝的天空上,出现了几点星星样的光芒闪烁,並渐渐变大。 片刻之后,就多出了一连串的黑点。 黑点下方,银光闪动,仿佛乘著星光从天外而来。 “是清虚门的雪虹綾!” 有弟子认了出来。 果然,那些黑点越来越近,显露出一队身穿灰色道袍的修仙者。 大部分都是真正的道士打扮,手持拂尘,头盘道髻,仙风道骨。 为首一人,是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道士,脚踏一道雪白长綾,飘然而至。 “哈哈,没想到这次又是李施主带队,浮云子有礼了!” 中年道士落在李化元面前,拱手笑道。 李化元眉头一挑,哼了一声:“浮云子,你这牛鼻子诡计多端,上次可坑苦了我,这次別想再来这一套!” “李施主这是什么话?”浮云子打了个哈哈,“认赌服输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什么谁坑谁啊?” “少来!”李化元摆手,“说不赌就不赌!” 浮云子眼珠一转,也不气恼,反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李施主,不如我们再赌一次?这次,我带来的物品绝对能够让你心动……” 他手掌一翻,一个白白的、布满血丝的圆球出现在掌心。 圆球一出,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妖气和血腥味。 “这是……”李化元瞳孔一缩。 “妖兽血线蛟的內丹!” 浮云子笑道,“李施主確定不和贫道赌?” 李化元盯著那颗內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想怎么赌?” 李化元终究是心动了。 浮云子见状,趁热打铁道:“规矩还和上次一样,哪方弟子从血色禁地中带出的灵药多,谁就胜。你贏,內丹归你;我贏,你再提炼两块精给我……” 李化元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抵不住血线蛟內丹的诱惑。 “好!赌了!” “爽快!” 两人正要击掌为誓。 然而,浮云子的手掌击上的,却不是李化元伸出的手掌。 而是一只凭空出现的、脏兮兮的手! 这只手满是油腻和污垢,不知多长时间没清洗过了。 它突兀地出现在两人中间,挡住了浮云子的手掌。 浮云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哭丧的表情。 “……穹前辈……” 李化元也愣住了,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心中一惊。 一个邋里邋遢、头髮乱糟糟的人,正咧著嘴冲他笑。 “两位道友,赌局这么有意思,不如让我也来掺一脚?” 第25章 赌局!素女轮迴功!(求首订!) 第25章 赌局!素女轮迴功!(求首订!) “这————” 听到这话,李化元和浮云子都明显怂了。 穹老怪可是掩月宗的人。 掩月宗在越国七派中实力最强,宗门底蕴深,弟子实力强。 让自家弟子和掩月宗弟子比试,他们两个心里確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前辈说笑了,我们两家弟子如何能和掩月宗的高徒相比—— 肯定是准输无贏,不用赌,我等就甘拜下风!” 浮云子强作笑容,陪笑道。 “是啊,我等甘拜下风————”李化元也是连连赔笑,心中暗骂这老怪物不按常理出牌。 “你们以为我会做这种欺人的下做事吗?” 穹老怪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此次打赌,是你们两派成绩总和跟我掩月宗比,如何?” 这话一出,李化元和浮云子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一对一没把握。 二对一难道还能输不成? 浮云子眼神微动,传音给李化元:“李道友,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两派加起来,实力定然超过掩月宗,那血线蛟內丹————” 李化元心中也是火热。 血线蛟內丹对他的银甲角蟒来说意义非凡。 说不定有机会晋升五级妖兽,这可是相当於结丹妖兽! “好!” 李化元朗声道,“就依前辈所言!” 浮云子也点头应允:“贫道同意。” 穹老怪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符籙,符籙上,刻画著淡淡银光、若隱若现的细针:“这三枚无形针符宝,乃是老夫早年炼製,就以此作为赌注,如何?” 李化元和浮云子倒吸一口凉气。 无形针符宝! 这可是穹老怪的成名法宝之一,炼製极难,威力惊人。 三枚无形针符宝的价值,確实不输於血线蛟內丹和李化元的铁精。 “前辈好大的手笔!”李化元沉声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穹老怪嘿嘿笑道,“七日后见分晓。” 赌约既定,三人击掌为誓,各怀心思。 周元站在黄枫谷弟子群中,听著这些结丹修士將自己等人当做赌注,心中却没有太大波澜。 修仙界便是如此,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练气修士在结丹老祖眼中,不过是可以隨意摆弄的棋子,生死荣辱皆繫於他人一念之间。 他抬眼望去,看到不少同门弟子眼中都闪过些屈辱、不甘的表情,却无人敢出声质疑。 这就是修仙界的真实面目—一赤裸裸的残酷,毫无遮掩的等级压制。 就在这时,李化元缓步走到了黄枫谷一干练气修士面前。 他目光扫过眾人,看到了弟子们眼中的复杂情绪,沉声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们拿你们的生死之行打赌,似乎太不尊重你们了————” 眾弟子屏息静听。 “若是其他人,或许会找眾多的藉口,来给自己开解。但是我李某人,一向不屑於此!”李化元声音陡然提高,“我就明白地告诉你们,这就是修仙界的真实面目!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性!” “你们以为修仙是什么?是逍遥自在,是长生久视?错了!修仙是逆天而行,是与天爭命,是与地爭灵,更是与人爭运!”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循规则,这就是天道!” 李化元的话语如重锤般敲击在每个弟子心头,有人面色苍白,有人眼中燃起火焰,有人则陷入沉思。 “但是!” 李化元话锋一转,“这次的赌局对李某很重要!如能贏得赌局,我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他目光如电,扫视眾人:“这次帮我获胜的弟子,统统重赏!贡献最大的,可在筑基后被我收入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这话一出,眾弟子皆是一喜! 成为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那是何等机缘! 不仅筑基后有靠山,修行资源、功法指点都將远超普通弟子,甚至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周元也不能免俗。他心中一动,確实有些心动。 他无背景、无靠山,若真能拜入一名结丹修士门下,好处多多。 而且印象中,李化元这人还算不错,一般不会过分干涉弟子隱私,对门下弟子也算关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远处天际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华丽飞舟破云而来。 飞舟通体雪白,雕樑画栋,舟身两侧绘有明月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舟上纱幔飘舞,隱约可见眾多女子身影。 “掩月宗到了。” 有人低声道。 飞舟缓缓降落,从舟上走下一队修士。 为首的是位少妇打扮的迷人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年纪,身著一袭淡紫色宫装,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间风情万种,极动人心魄。 “穹师叔,两位师兄,霓裳有礼了!”少妇向穹老怪和李化元、浮云子盈盈一礼,声音如黄鶯出谷,悦耳动听。 “霓裳师侄不必多礼。”穹老怪笑道,“人都带来了?” “回师叔,二十三名练气期弟子,已全部带到。” 霓裳仙子侧身示意。 眾人这才看清,掩月宗队伍中果然有二十几名练气期弟子,男女皆有,但女子居多。 这些女弟子个个千娇百媚,花容月貌,或清纯,或嫵媚,或冷艷,风格各异,看得黄枫谷和清虚门的练气弟子一个个目不转睛,口水直流,想入非非。 周元的目光却不在这些美貌女弟子身上过多停留。 他的视线在掩月宗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一个年纪看起来特別小、约莫十四五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穿著一身淡绿色衣裙,容貌清纯可人,眼神灵动,宛如林间小鹿,又像是山野精灵,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 但周元心中却是一凛。 “果然和原著一样,掩月宗派出了南宫婉这样的杀手鐧———— 周元心中暗暗警惕。这位看似天真烂漫的少女,实则是掩月宗的结丹修士南宫婉。 她修炼了素女轮迴功。此功法每隔一段时间修为便会轮迴一次,此番南宫婉刚好处於这个阶段,修为跌落到了练气期。 却仍然可以动用结丹修士才能使用的法宝! 有她混在一群练气弟子之中,也难怪穹老怪那么有信心能贏下赌局。 > 第26章 入禁地,初战告捷!(求首订!) 第26章 入禁地,初战告捷!(求首订!) 接下来几天,其余四派的修士也陆续抵达这处荒山。 灵兽山的修士骑著珍奇异兽而来,气势汹汹; 巨剑门的弟子人人背负巨剑,剑气冲霄; 化刀坞的修士则个个刀气凛然,锋芒毕露;天闕堡的弟子身著统一制式战甲,纪律严明。 七派齐聚,荒山之上顿时热闹起来。 七名结丹修士聚在一处,商议开启禁地事宜。 而各派练气弟子则各自占据一片区域,互相打量暗中较劲。 周元打坐,养精蓄锐。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隨著李化元一声令下,银甲角蟒载著黄枫谷眾人腾空而起。 其余六派的弟子也在各自结丹老祖带领下,化作道道流光,朝越国边境某处荒原飞去。 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眾人降落在一处荒凉平原。 此地除了一堆堆的乱石外,连一根小草都见不到,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黄茫茫的一片,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灼热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巨剑门的结丹修士沉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抬手一指,地面上的黄土顿时凝聚成一柄土黄色巨剑,朝远处天空射去! 嗡! 土剑飞至某处,虚空中突然涌现大片的青光,铺天盖地而来,把所有人的肌肤都映成了青色。 隨后无数风刃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將那柄土剑瞬间绞得粉碎,连渣滓都不剩。 “禁制还没到最弱。” 巨剑门修士眉头微皱。 他又每隔一个时辰试了一次,终於在某次出手时,风墙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些。 “就是现在!”他大喝一声。 七名结丹修士同时出手! 李化元祭出一柄赤红飞剑,剑身燃烧著熊熊烈焰;浮云子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如瀑布般倾泻;霓裳仙子素手轻扬,一条七彩绸带翩翩飞舞———— 七件法宝同时轰击在风墙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风墙上青光狂闪,无数风刃疯狂反击,与七件法宝激烈碰撞。 一时间,灵气激盪,光芒四射,场面壮观至极。 三个时辰后,七人额头上都已见汗,尤其是浮云子,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终於,风墙上被打出了一个丈许高的圆形通道,通道內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快进!我们支持不了多久!”浮云子率先喊出声来,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o 七派的练气弟子不敢怠慢,按照事先排好的顺序,鱼贯而入。 周元深吸一口气,跟在黄枫谷队伍中,迈入了那处裂缝。 一进入通道,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四周景物飞速变换,仿佛坠入了无尽深渊o 下一刻,双脚落地,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元站稳身形,迅速环顾四周。 入眼所见,是一片灰黑色的腐烂地面,地面上散布著不停冒著气泡的浑浊水坑。 周围生长著奇形怪状的扭曲树木,还有不知名的血红色小草,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怪味。 这里就是血色禁地內部了。 不过,周元没有在意这些环境,而是立刻警惕地观察附近。 一进入血色禁地,最危险的不是妖兽毒虫,而是人! 刚才在外面或许还有说有笑,但在这里,为了禁地之中灵药、每个人都会变成生死仇敌! 根据宗门资料记载。 进入禁地后,所有人都会被隨机传送到各个地方。 周元神识全力展开。 没有感应到其他人。 周元稍微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宗门发放的血色禁地地图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地图上標註了禁地的大致地形和几个重要地点:中央区域的环形山脉,那里有禁地中心大殿,也是灵药最集中的地方;东南方向的毒瘴沼泽;西北方向的寒冰峡谷:东北方向的”先往中心区域赶。” 周元迅速做出决定。 中心区域灵药最多,但竞爭也最激烈。 不过他神识强大,可以提前避开危险,伺机而动。 辨明方向后,周元施展御风术,身形如一道轻烟,朝禁地中心方向掠去。 他不敢飞得太高,也不敢全力飞行,以免成为靶子。 只在地面三丈高度低空飞行,同时將神识展开到最大范围,警惕著四周。 飞行了约莫十里,周元突然神色一动。 他的神识感知到,前方百丈外的一棵枯树后,藏著一个人! 那人气息隱匿得不错,若非周元神识远超同阶,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是敌是友?” 周元心中念头飞转。 现在大家都是刚到禁地,自然还没有搜集到什么灵药,彼此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周元並不想无端树敌,但如果对方心怀不轨———— 他神色不变,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向前走去,但暗中已经將法力运转到极致。 如果此人只是为了躲避自己,那自己可以当作没看见,各走各路。 但如果对方有不轨心思———— 就在周元走过那棵枯树十丈距离时,背后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青色流光如毒蛇般射向周元后心! “看来终究是我太仁慈了————”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大涨。 他心念一动,瞬发初级高阶法术—金甲术! 周身金光大放,一副凝实的金色甲胃瞬间覆盖全身。 同时,顶阶防御法器明光鎧也从储物袋中飞出,自动穿戴在身上,银白色的鎧甲灵光流转,与金甲术的金光交相辉映。 防御可谓是拉满了! 那袭来的青色飞剑击中金甲,发出一声脆响,竟然连最外围的金甲术都未能破开,只是让金光微微荡漾了一下。 “什么?”枯树后传来一声惊呼,充满了难以置信。 周元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残影,狂冲入树林之中! 只见一名身著灵兽山服饰的年轻修士正满脸惊骇地看著他。 他手中还捏著法诀,显然刚才的飞剑就是他操控的。 那修士见周元衝来,慌忙想要再祭飞剑攻击,但已经晚了。 “找死。” 周元冷喝一声,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瞬发金剑术! 十二道金光灿灿的剑刃凭空浮现,组成一个玄奥的剑阵,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那灵兽山修士绞杀而去! 那修士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青色小盾,同时身上亮起护体灵光。 但圆满级的金剑术威力何其恐怖? 十二道金刃如同切豆腐般,瞬间撕裂了青色小盾的防御,紧接著破开护体灵光— 噗噗噗!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十二道金刃绞成了一团血雾,死得不能再死。 周元一招手,將对方的储物袋和那柄青色飞剑、破损的青色小盾收起,同时打出一道火球术,將尸体烧成灰烬。 “这么弱也来学人偷袭?” 周元眼中下意识的露出一抹鄙夷。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释然了。 自己之前一直都没怎么战斗过,对自己的实力预估不太清楚。 能够瞬发的圆满级初级高阶法术,是九成九的练气修士达不到的。 寻常练气期修士施法,需要掐诀念咒,有短暂的延迟,而自己心念一动,法术即成。 这在斗法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再加上媲美筑基初期的神识强度,可以提前感知危险。 料敌先机———— “看来,我在练气期中,確实已经算是顶尖一列了。” 周元心中有了底。 > 第27章 死亡危机!南宫婉的威胁! 第27章 死亡危机!南宫婉的威胁! “真是个穷鬼!” 周元查看著从刚才那人身上得来的储物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鄙夷。 袋中除了出发前宗门统一发放的那枚中阶灵石外,竟只有寥寥七八块下阶灵石。 其余的几件法器也都是些大路货色,品质低劣,拿到坊市怕是连五十块灵石都卖不到吧。 “不过,也正是因为穷————” 他转念一想,眼神微冷。 “没有足够好的法器傍身,实力不济,才会死得这般容易,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这算是他踏入仙途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斗法。 过程比他预想的要简单得多,甚至有些————索然无味。 但他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只是默默將此事记下: 杀人,然后清理痕跡,这种事,往后在禁地之中,恐怕会是家常便饭。 他屈指一弹,一颗火球飞出,將那堆血肉灰烬再次焚烧了一遍,確保不留什么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沉入识海,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他果断地將装备栏上的三件装备卸下,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三枚中阶灵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装备1:中阶灵石(木属性,二阶中品)】 【效果1:法力自然恢復速度大幅度提升。】 【效果2:从灵石中吸取灵气的速度与效率提升。】 【备註:精纯的木属性灵力结晶,蕴含丰沛灵气,是修士快速补充法力的珍贵资源。】 【装备2:中阶灵石(土属性,二阶中品)】 【装备3:中阶灵石(金属性,二阶中品)】 三枚中阶灵石同时装备,一呼一吸间,磅礴而精纯的灵气瞬间通过某种玄奥的渠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方才瞬发金剑术、金甲术所消耗的那点法力,几乎在一个呼吸间就彻底恢復圆满,甚至丹田气海有种微微鼓胀的充盈感。 “这感觉————真不错。” 周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只要不是一瞬间被抽乾法力,他几乎可以视作一个“永动机”,法术可以近乎无间断地施展,配合他瞬发法术的优势,在练气期的缠斗中將占尽便宜。 他不再迟疑,辨明方向,继续朝著禁地中心区域赶去。 不过,有了刚才的遭遇,他放弃了御器飞行。 在空中目標太大,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等著被人当活靶子打。 他收敛气息,將隱匿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灰黑色的腐烂地面、 扭曲的怪木和浑浊的水坑间穿行。 速度快逾奔马,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留下淡淡的虚影。 一路上,他又经过两处地方,空气中残留著尚未散尽的法力波动和淡淡的血腥味。 地面有焦黑的痕跡、碎裂的法器残片,甚至能看到几滩尚未完全渗入泥土的暗红色血渍。 “斗法痕跡————但没尸体,看来胜者打扫得很乾净。” 周元心中警惕更甚,这说明活下来的人经验老道,绝非易於之辈。他更加小心地绕过这些区域,不愿节外生枝。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一处相对乾燥的乱石堆旁,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两具尸体,一左一右,相隔不过丈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一人身著黄枫谷服饰,胸口插著一柄断刃; 另一人穿著巨剑门衣服,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切割伤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两人的储物袋都还掛在腰间,鼓鼓囊囊,似乎在无声地诱惑著过往的“幸运儿”。 “同归於尽?”周元远远看著,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 这倒是个捡漏的好机会。 看这两人的衣著和能来到此地的实力,储物袋里的东西应该比刚才那个穷鬼丰厚得多。 他谨慎地放出神识,仔细扫描周围数十丈范围。 乱石、枯木、水坑————除了那两具尸体,並无其他活物的气息,也没有阵法或陷阱的波动。 似乎————真的只是运气好? 周元缓步上前,走到距离尸体约三丈处,停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两具尸体的面容,又看了看他们伤口流出的血液顏色和凝固程度。 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 但就在他准备再靠近一些,用御物术摄取储物袋时。 一股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如同冰针般刺了一下他的神魂。 “不对————” 周元脑海中闪过一个原著剧情,周围恐怕还有人在! 能完美瞒过他如今堪比筑基初期的神识探查,这隱藏者的手段,绝非普通练气修士能有! 一念及此,周元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已经迈出的半步都硬生生收回,身形如同受惊的狸猫,猛地向后暴退! 同时,金甲术的光芒瞬间覆盖全身,明光鎧也浮现出淡淡的银辉。 他根本不敢去看那“猎手”可能藏身的方向,將御风术催动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著来时的方向,发足狂奔! 几个起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一片扭曲的怪木林后,只留下原地微微晃动的枯草。 就在周元身影消失后不到三息。 那两具“尸体”旁边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接著,一个纤细玲瓏的白色身影,如同幻影般缓缓浮现。 竟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白衣胜雪,容貌清丽绝伦,宛如空谷幽兰,不染尘埃。 她赤著一双如玉的纤足,悬浮在离地寸许的空中,裙裾飘飘,不沾丝毫污秽。 正是掩月宗的南宫婉。 她望著周元消失的方向,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化作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 “咦?这小傢伙————灵觉倒是敏锐得嚇人。明明只是练气修为,神识也未曾探查出我,竟能在最后关头心生警兆,果断退走————” 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却又带著一丝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慵懒。 “是修炼了某种增强灵觉的秘术?还是身怀异宝?黄枫谷何时出了这么个有趣的小辈?”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没能“玩”成。 “算了,先放过你一马。我还是先忙正事去吧。” 她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显露无疑,但眼神却间变得幽深如潭,“不过,小傢伙,下次若再碰见,你可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哦————”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余下那两具依旧“躺”得笔直的尸体,和两个鼓鼓囊囊、充满诱惑的储物袋。 第28章 瞬发法术的恐怖!韩立惊讶! 第28章 瞬发法术的恐怖!韩立惊讶! 周元一口气狂奔出十几里地,直到確认身后没有任何追踪的气息,才敢放慢速度。 他靠在一块巨大的灰黑色岩石后剧烈喘息。 不是累的,是嚇的。 “好险!” 刚才若是他贪心上前捡取东西,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 “不能赌,绝对不能赌这些老怪物的心思!”周元心有余悸地告诫自己。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侥倖心理都是致命的。 休息片刻,平復了心绪,周元重新上路,更加小心谨慎。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他来到一处地形险峻的峡谷地带。 两侧是陡峭高耸、布满苔蘚和怪异藤蔓的灰黑色崖壁,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丈许的蜿蜒小路,曲折向前,光线昏暗。 此处,正是宗门资料中標註的“一线天”,是通往中心区域的几条必经险道之一。 周元正要踏入峡谷,强大的神识先一步向前蔓延,立刻感知到了前方百余丈外的情形。 三个人。 其中一个气息他颇为熟悉,正是韩立。 周元收敛气息靠近。 看到了另外两人,一个身著灵兽山服饰,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 另一个穿著天闕堡的制式软甲,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此刻,韩立正被这两人一前一后堵在了小路中间,进退不得。三人之间隨手可能动手。 韩立身处的位置颇为不利。 前后通道被堵,两侧是滑不留手的峭壁,御器飞上高空更是会成为活靶子。 不过此时的他脸色平静,但眼神锐利,手中扣著那面乌龙盾,腰间储物袋微微鼓动,显然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周元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绕路太远,且空中飞行危险。而眼前的局面————似乎是个机会。 他收敛了因狂奔而略微紊乱的气息,然后不紧不慢地朝著对峙的三人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峡谷中清晰可闻。 对峙的三人立刻被惊动,齐刷刷地转头看来。 当看到周元身上那与韩立同款的黄枫谷服饰时,灵兽山大汉和天闕堡青年的脸色同时一沉。 “韩师弟,好巧啊。” 周元在距离三人十丈外停下,目光扫过那两名异派弟子,最后落在韩立身上,语气平淡,“看来,你有些麻烦了。” 韩立看到周元,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周元的出现,固然让敌方变成了二对二,但同时也让局面更加复杂。 他摸不准这位神秘的周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师兄。” 韩立简单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依旧紧盯著面前的敌人。 那灵兽山大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带著威胁:“黄枫谷的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收拾!” 天闕堡青年虽未说话,但手已按在了腰间的一对奇形短刃上,眼神冰冷。 周元仿佛没听到大汉的威胁,对韩立说道:“韩师弟,我之前在百药园外说的话,依然有效。禁地之中,多个照应,总比单打独斗强。你觉得呢?” 韩立心中念头急转。 周元的实力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练气十三层,並且擅长隱匿术。 与其同时面对两个敌人,不如———— “可以。”韩立终於点头,但隨即补充道,“不过,师兄需保证,在离开血色禁地之前,不得主动对对方出手,我们所得灵药,按出力多少协商分配。 “正当如此。” 周元爽快答应。 韩立见周元立誓乾脆,心中稍安,也依样立下誓言。 两人这番当著对面敌人的面商討结盟、立下誓言。 完全將灵兽山大汉和天闕堡青年视若无物。 那大汉顿时勃然大怒,脸色涨红:“欺人太甚!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一头体型壮硕、披著土黄色鳞甲,形似穿山甲的妖兽钻了出来。 它匍匐在地,利爪抠入岩石,猩红小眼睛死死盯著周元。 同时,另一只灵兽袋口绿光一闪,一条约莫手臂粗细、通体碧绿、背生一对紫色肉翅的怪蛇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瘮人声响。 大汉自己则怒吼一声,祭出一对黑沉沉的、碗口粗的短铁棒法器,上面刻著简单的增幅符文,带著呼啸的风声,一左一右朝著周元狠狠砸来! 他打定主意,先集中力量解决掉这个新来的,再和同伴合力对付韩立。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合击,周元面色不变,甚至还有空对韩立说了一句:“韩师弟,该你了。” 说话间,他心念微动。 金甲术,瞬发! 璀璨的金光瞬间凝聚成实质般的甲冑,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那对黑色铁棒也已砸到! “咚!咚!” 两声沉闷的巨响,金光剧烈荡漾,却牢牢地將铁棒挡在外面,寸进不得。 周元身形甚至连晃都未晃一下。 “什么?!” 大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这对“黑煞棒”虽是顶阶法器中的普通货色,但势大力沉,配合他的巨力,寻常练气修士的护身灵光一砸就散。 就算是高阶防御法器硬接也会灵光暗淡。 可对方这金色光甲,看起来像是法术凝聚,竟如此坚固? 就在他惊愕的瞬间,周元反击已至。 並指如剑,朝前一点。 金剑术,瞬发!圆满! 嗡—! 十二道凝若实质、金光灿灿的剑刃凭空浮现,排列成简单的攻杀剑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十二道金色闪电,朝著大汉和他身前的穿山甲妖兽攒射而去! 至於那条飞蛇,速度较快,被周元特意留出的两把金剑盯上,凌空绞杀而去。 “十二道?!瞬发?!” 一旁的天闕堡青年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將金剑术修炼到同时操控十二道金剑,且施展之时无需掐诀念咒,这简直骇人听闻! 大汉更是魂飞魄散,狂吼一声,將体內法力疯狂注入身前的一面厚实土黄色盾牌。 同时身上腾起更加浓厚的土黄色护体灵光。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 那面看似坚固的土黄色盾牌,在为首三道金剑的攒刺下,仅仅支撑了一瞬便破裂开来。 紧接著,被后续到来的三道金剑,直接洞穿出几个大窟窿! 盾牌一碎,大汉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不——!”大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金光掠过。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咽喉、心臟等要害处同时爆开血花,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岩壁上,又软软滑落,已是气息全无。 那头穿山甲妖兽也被另外几道金剑贯穿了厚重的鳞甲,惨嚎著倒地抽搐。 而那条碧绿飞蛇,虽然灵活地躲开了第一把金剑的穿刺,却被另一把从诡异角度袭来的金剑拦腰斩断,两截蛇身掉在地上兀自扭动。 这一切,从大汉出手到毙命,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快!准!狠! 一位练气十二层、拥有两头凶兽的灵兽山精英弟子,在周元面前,竟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就被瞬杀当场! 一旁正欲配合大汉攻击韩立的天闕堡青年,动作完全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他看向周元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韩立握著乌龙盾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位周师兄实力不弱,昨夜见识过其果断与算计,方才也猜测远处动静可能与他有关。 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瞬发的圆满级金剑术!这已经不是“不弱”可以形容,这简直是在练气期横著走的杀神! 自己苦修至今,將初级低阶的火球术练到五弹齐发,已觉不易。 而这金剑术是初级高阶,修炼难度远超火球术。 对方竟能瞬发十二剑————这其中差距,何止十倍? 这位周师兄,究竟还藏著多少手段? 第29章 合作杀敌!首次分赃! 第29章 合作杀敌!首次分赃! “兄弟,我会为你报仇的————” 天闕堡的青年大喊一声。 声音悲痛激昂。 仿佛真要为同伴血战到底。 可是下一刻,他的动作却让这悲壮的宣言显得格外讽刺他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头也不回,速度全开。 简直像受惊的兔子,只想儘快逃离周元这个杀神般的存在。 “哪里走!” 韩立这边,眼见周元杀一人,心中既惊又急。 惊的是周元实力如此恐怖,急的是自己若不出手,恐怕会让这位临时盟友觉得自己太废物。 从而对自己心生轻视,甚至可能转头就翻脸。 他心思电转,一咬牙,终於捨得动用一张压箱底的符籙。 只见韩立从储物袋中迅速摸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纸。 其上符文流转,灵气盘然。 他毫不犹豫地將符籙激发,朝前一拋。 “去!” 符籙在半空中化为一道黄光,激射向那正狂奔逃窜的天闕堡青年。 黄光后发先至,瞬间追上目標,“啪”的一声轻响,竟在青年周身形成了一个土黄色的透明罩子,形似牢笼,將青年牢牢困在了里面! 正是初级高阶符籙——土牢术! 此符在困敌方面效果极佳,一旦被困,短时间极难脱身。 “该死!”青年被罩住,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流。 他连忙祭出一对奇形短刃,疯狂劈砍土黄色的光罩。 “鐺鐺鐺!” 火星四溅,光罩剧烈震盪,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的跡象。 短时间肯定破不开! 而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两名黄枫谷的人已经迅速拉近距离。 这一下。 青年反而不敢全力破罩了—关在这罩內虽然被困,但至少也算一层防御,总比直接暴露在对方攻击下要安全些。 他停下劈砍的动作,警惕地盯著逼近的两人,心中飞快盘算著脱身之法。 “倒是机灵————”周元见状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这青年显然经验老到,知道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种小聪明並无太大用处。 “韩师弟,这人既是你困住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取那人身上的储物袋————” 周元索性不再理会这边,转身离开数十丈,来到了那灵兽山大汉的尸体旁。 大汉死状极惨,眉心、咽喉、心臟等多处要害都被金剑洞穿,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灰黑色岩石。 那头穿山甲妖兽和碧绿飞蛇也躺在不远处,气息全无。 周元面无表情地俯身,先將那对黑煞棒和破裂的土黄色盾牌收起,隨后才取下大汉腰间的三个储物袋。 周元將储物袋收起,又走到穿山甲妖兽和飞蛇尸体旁,打算肢解其中一些有价值的部位。 这些虽然价值不算太高,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收入。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韩立那边。 只见韩立站在土牢术外约五丈处,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如何杀死这天闕堡青年。 用寻常法术攻击,对方有光罩保护,难以一击毙命; 用法器硬攻,又怕耗时长,万一引来其他人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决定动用那件压箱底的底牌—一符宝金光砖! 当初在万宝阁买下此宝时,那掌柜就曾说过。 此宝祭出后体型巨大,威力惊人,用来破防最合適不过。 用来破开这土牢术,应该不难。 只见韩立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籙。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將法力缓缓注入符籙之中。 下一刻,韩立的手上金光大放,一个金光灿灿的长方形物体从符籙中慢慢升起,漂浮在了半空中。 而冲天的灵气就是从此物上传来的! 符宝的威压瀰漫开来,连数十丈外的周元都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居然是符宝!” 土牢术內,天闕堡青年脸色大变,恐惧地叫了起来。 他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金光砖的来歷,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符宝啊! 那是结丹修士才能炼製的宝物,虽然威力只有法宝的十分之一,但对於练气修士来说,已是难以抵挡的大杀器! “完了————” 青年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此刻,韩立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祭出此物后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这符宝正疯狂吸取他体內的法力,而且还无法停下来! 原本他以为以自己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催动符宝应该勉强够用,可实际消耗却远超预期。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体內的法力就被抽走了接近三分之二! 韩立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暗叫苦。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周元,发现周元还待在四十丈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这边,似乎没有趁机偷袭的意思,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虽然两人刚刚组队立誓,但韩立对周元依旧保持著极高的警惕。 这並非针对周元个人,而是他生性谨慎,对任何人都难以完全信任。 就在韩立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那符宝终於停止了吸收法力。 天空中的金砖迎风见长,眨眼间就变成一间屋子那么大! 金砖表面灵气环绕,金光四射,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落!” 韩立低喝一声,伸手向下虚按。 巨大的金光砖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目標正是困住天闕堡青年的土牢术光罩。 “不——!” 青年发出绝望的惨叫,拼尽全力催动所有防御手段,可在那巨大的金砖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 待烟尘散去,只见原地出现了一个深达丈许的巨坑,土牢术光罩早已消失不见。 那名天闕堡修士连同他身下的岩石,都被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死得不能再死。 韩立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地收回符宝。 那金光砖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金光飞回他手中,重新变成一张符籙,只是上面的光芒暗淡了许多,显然消耗了不少威能。 “韩师弟好手段!” 周元从远处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刚才全程旁观,对韩立的实力和决断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此人不仅谨慎,关键时刻也足够果断,而且底牌不少,確实是个不错的盟友o 韩立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中阶灵石握在手中,疯狂吸收其中的灵气,恢復几近乾涸的法力。 他一边恢復,一边暗中观察周元的反应。 见周元没有趁他虚弱时发难,心中稍安,但警惕依旧。 “让周师兄见笑了。”韩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符宝威力虽大,但消耗也惊人,若非万不得已,师弟也不敢轻易动用。” 周元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自然看出了韩立的谨慎和提防,但这很正常。 换作是他,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刚认识不久、实力还如此恐怖的“队友”。 同时,周元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永动机”般的优势— 別人都怕损耗法力,需要花时间恢復,而他装备了三枚中阶灵石,法力恢復速度快得惊人。 刚才那一战,他瞬发金甲术、金剑术,看似威风,其实消耗並不算太大。 加上三枚中阶灵石的持续恢復,此刻体內法力早已回满,状態处於巔峰。 这种优势在持久战中將会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收拾一下,儘快离开。”周元提醒道。 韩立点头赞同。 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 金光砖砸地的巨响恐怕传出去很远,说不定已经引起了附近修士的注意,必须儘快离开! 第30章 牵机术引来的大麻烦! 第30章 牵机术引来的大麻烦! 周元和韩立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很快就將战场打扫乾净。 连血跡都用火球术焚烧了一遍,儘可能抹去痕跡。 接下来,两人开始分赃! 灵兽山大汉和天闕堡青年,加上他们之前杀死的人,身上竟然搜出了六个储物袋! 显然这两人进来之后已经杀了三四个人,现在全部便宜了周元和韩立。 两人找了个相对隱蔽的角落,將六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一时间,各种物品堆积成小山,灵光闪烁,令人眼花繚乱。 有灵石、丹药、符籙、法器、材料、玉简————种类繁多,数量可观。 韩立看著这堆战利品,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一如何分配这些战利品。 分配不公,很可能会让刚刚建立的脆弱联盟瞬间破裂。 周元先开口了,语气隨意:“韩师弟,我比较喜欢灵石,那些法器符籙就归你了,如何?”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表面上似乎是让韩立占了便宜——这些法器符籙总和的价值要比灵石更高。 但实际上,周元有自己的打算。 他需要凑足灵石升级装备栏,这是重中之重。 而法器符籙之类,对他来说吸引力有限。 他已有破金剑、明光鎧这两件精品顶阶法器,还有金剑术、神庭十二刺等杀手鐧,普通法器和符籙对他战力提升不大。 韩立闻言,眉头微皱,没有立刻答应。 他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物品,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六个储物袋中,低阶灵石加起来大约有六百多块。 中阶灵石有六块。 法器和符籙数量不少,但大多品质一般,只有几件还算不错。 如果全部灵石归周元,自己拿法器和符籙,从价值上看,自己確实占了些便宜。 但问题是,灵石是硬通货,而法器和符籙需要时间变现。 “周师兄————” 韩立试探性地说道,“不如这样,中阶灵石我拿两块,师兄四块,低阶灵石全部归师兄,剩下的法器和符籙归师弟,如何?” “可以。” 周元无所谓的点点头。 第一次分赃,计较太多反而不太好,而且韩立也出了大力。 两人达成一致,迅速完成了分配。 周元获得了六百块低阶灵石和四块中阶灵石。 总价值达到一千低阶灵石。 分赃完毕,两人都颇为满意。 这第一次合作,虽然各怀心思,但结果还算不错。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周元將灵石收好,率先起身。 韩立也迅速收拾好战利品,跟上周元的脚步。 他们两人都有宗门提供的一些资料,知道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 那里地形复杂,树木丛生,是伏击和杀人的绝佳场所。 说不定两人进去后,又有什么恶战在等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凝重。 血色禁地,这才刚刚开始。 当韩立和周元进入那片茂密的树林之后,整个禁地中迎来了血色试炼中的第一次杀戮高潮。 各种厉害的角色纷纷露出了獠牙,开始对附近的弱小之人进行了大清洗。 越是靠近禁地中心地带的地区,杀戮就越发的频繁和血腥。 当然,偶尔有实力相当的“高手”碰在了一起,也会非常默契地视若无睹,擦身而过。 现在还不是他们火拼的时候,保存实力、收集灵药才是首要任务。 韩立与周元都是经验丰富、行事谨慎之人,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参与无谓的廝杀。 他们施展敛息术,各自躲藏在两棵邻近的大树树冠之中,茂密的枝叶將他们的身影完美遮掩。 “周师兄,我们就在这里等两天?”韩立传音问道。 “嗯,这才进入禁地第一天,而禁地总共开启五天时间。” 周元回应道,“最后三天才是廝杀的高潮期,现在出去乱闯,只是做些无谓之举罢了————” 韩立深以为然。 两人达成共识,接下来的两天,都只打算躲在禁地中心区的外围苟著,等大部分实力较弱的人被淘汰后,再伺机行动。 第一个夜晚,就在两人的打坐中平静度过。 禁地之內並无昼夜之分,天空始终是灰濛濛的一片,光线恆定。 他们只能通过宗门发放的计时法器,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周元在打坐之时,也没有閒著,继续修炼著《神庭十二刺》。 这门攻击神识的秘术,將是他最大的杀手鐧! 他如今已经练成第三层,神识强度接近筑基初期。 配合神庭十二刺,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人依旧躲在树冠中,只是偶尔用神识探查周围情况,確认安全。 时间缓缓流逝。 就在两人以为今天也会平静度过时,周围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而且———— 竟是径直朝著周元与韩立二人躲藏的这两棵巨树而来! 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是哪两位师兄在这里?求求你们了,快救救小妹吧!” 一个清脆而惊慌的女声从附近的树林里传来。 紧接著,一个身著黄枫谷服饰的黄衫女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韩立和周元两人藏身的两棵大树下。 她衣衫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这女子竟是准確无误地跑到了周元和韩立两人藏身之处,然后抬首向树上大声呼救,似乎认定了上面一定有自己的救星。 “牵机术还是有些麻烦啊!” 周元皱眉头道。 所有黄枫谷弟子在出发前,都由掌门钟灵道施展了一种名为“牵机术”的秘术。 此术能让这些弟子在一定范围內,互相感应到同门的方位。 当然这是有时间限制的,只在十日之內生效。 为的就是让本门的弟子互相扶持,能大大增加取胜之机———— 就在两人心中念头急转之时,黄衫女子身后的不远处,一个白色人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和黄衣女子表现出的惊慌失措截然相反,她走得不急不缓,姿態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追杀敌人,而是在林间散步赏景。 “嘖嘖,跑得可真难看啊!黄枫谷的女弟子都是这么没用吗?”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著浓浓嘲讽意味的女声响起。 “跑了这么长的路,竟是专门向其他臭男人求救来了————真是令人失望呢。” 白影渐渐走近,露出了其真容。 那是一位白衣飘飘的妙龄女子,容貌姣好,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几分傲气和嫵媚。 “周师兄,怎么办?”韩立传音问道,语气有些焦急。 现在这情况,已经躲不过了。 那黄衫女子就在树下不远处,再藏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下去吧。” 周元回应了一声,率先从树冠中跳下,稳稳落在黄衫女子身旁。 韩立见状,也只得跟著跳下。 不过,那白衣女子看见多出的周元以及韩立两人,居然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露著不屑。 以一对三。 她似乎也有把握! “看来此人就是原著中的多宝女”了!”周元心中暗暗判断。 他对这女子有些印象一一掩月宗的精英弟子,身家丰厚,法器眾多,故有“多宝”之称,实力在练气期中属於顶尖一列。 对付多宝女,周元並不怕。 他如今实力大增,又有韩立协助,拿下此女应该问题不大。 他此刻最为担心的,是碰到另外一个人一天闕堡的封岳! 那人一身装备豪华至极,攻击、防御、速度都拉满了。 可以说是原著中韩立在禁地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最后还是靠著一枚足以灭杀筑基修士的天雷子,才把封岳这个堪称开掛的练气修士干掉。 > 第31章 狂人封岳!黄雀在后! 第31章 狂人封岳!黄雀在后! “既然现身了,就都去死吧。”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她双袖一甩,两道白光如同闪电般从袖中激射而出,直奔黄衫女子要害而去。 那白光凌厉无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显然不是寻常法器! “两位师兄救我啊,我的法器全毁了,无法抵挡————” 黄衫女子见状面容失色,急忙叫出声来,身体向后急退。 却因法力消耗过度,脚下跟蹌,险些摔倒。 韩立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出手了。 他指尖轻点,两道金光自储物袋中飞出—一正是法器“金蚨子母刃”的两柄子刃。 紧接著,又是六道金光破空而出,八柄金刃在空中划出数道诡异弧线,从不同方向朝白衣女子袭去。 这套金蚨子母刃是他用千年灵药从万宝阁购得的精品法器。 母刃可用於近战搏杀,八柄子刃则能远程操控,灵活多变,在练气期法器中已算难得。 “法器不错,可惜,对我而言並没有什么用!”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不屑之色。 她玉手轻轻一托,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便出现在掌心。 那铜镜边缘刻著云纹,镜面光滑如水,透著一股沧桑气息。 多宝女將镜面朝韩立的八柄金刃一照嗡! 一片青色光芒自镜中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扑来的八道金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疾驰如电的金刃竟在空中齐齐停滯,仿佛陷入泥潭般滴溜溜打转,任凭韩立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是什么法器?!”韩立眼都直了,心中骇然。 能定住別人法器的宝物,他在修仙界混跡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还怎么打?法器一旦被定住,等於废了一半手段! “不用担心,此女的法器最多只能定住一个人的法器————” 黄衫女子急忙开口,声音因紧张而略显颤抖,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这边有三人,旁边还有周元没有出手呢。 韩立也在等周元出手! 他的自光下意识瞥向周元,却见周元正慢悠悠地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把金色阔剑。 那剑身厚重宽大,通体暗金色,剑刃却锋锐异常,正是破金剑! “原来是破金剑————” 多宝女一眼就认出这把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东西在拍卖会上流拍了好几次,谁买谁傻。这么慢的法器,也敢拿来血色禁地?” 她对周元祭出的法器毫不在意,反而翻手又亮出一颗粉红色的水晶球,將其往头顶一拋。 水晶球悬浮半空,自动旋转起来,隨即红光四射,喷射出一道道粉红色液体。 这些液体並不下落,而是悬浮在空中,迅速形成一块以圆球为中心的液態云团,丈许大小,將她上空遮蔽成一片红彤彤的区域。 “这东西能够腐蚀法器,千万別用法器靠近!”黄衫女子见状,脸色更加苍白,急忙提醒。 韩立闻言大惊,连忙想要收回金蚨子母刃,却发现那八柄子刃仍被青光照定,纹丝不动! 他当机立断,左手一翻,打出一道青色绳索一正是得自某次战利品的上品法器“青索”。 青索如灵蛇出洞,在空中蜿蜒游走,绕过粉红云团,直扑多宝女! 多宝女身周白光一闪,一道护身灵罩自然浮现。 青索虽將她捆了个结实,却因有灵罩阻隔,並未真正伤到她,只是暂时限制了她部分行动。 “雕虫小技。”多宝女冷哼一声,右手一翻,又取出一柄通体雪白、剑身细长的飞剑。 此剑一出,周围温度骤降,剑锋上凝结出细密冰晶,显然又是一件冰属性精品法器! 她正要催动飞剑破开青索。 就在此时! 周元的破金剑终於“慢悠悠”地飞到了多宝女身前十丈处。 多宝女瞥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剑速度太慢,她有充足时间应对。 手中冰剑白光更盛,准备先破青索,再解决这把笨拙的阔剑。 然而,异变陡生! 多宝女身后的密林中,一道强大气息毫无徵兆地爆发! 那气息狂暴、狠厉,充满杀意,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终於露出獠牙! 韩立和黄衫女子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道耀眼刺目的黄芒便闪电般从树林內疾射而出! 那黄芒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穿透了青索、护身灵罩,最后——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多宝女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贯穿前后,鲜血如泉涌出。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模糊的“嗬嗬”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隨即身体软软倒下,横尸当场。 从气息爆发到多宝女毙命,不过瞬息之间! “果然来了————”周元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神识强大,早在多宝女现身后不久就察觉树林深处藏著一人,气息隱匿得极好。 若非他神识接近筑基初期,恐怕也难以发现。 刚才祭出破金剑,看似要攻击多宝女,实则是对付隱蔽者。 真正目標,是这偷袭之人! “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大笑从林中传出。 下一刻,一个蓝色身影如流星赶月般闪了几闪,便到了多宝女的尸身旁。 此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粗獷,眼角有道狰狞伤疤。 一身蓝袍上绣著天闕堡標誌,正是天闕堡的狂人封岳! 他一把扯下多宝女腰间的储物袋,看也不看就塞入怀中。 目光扫过周元三人,眼中满是戏謔与残忍。 “天闕堡的狂人封岳————” 黄衫女子失声惊呼,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她显然听说过此人凶名,手段狠辣,杀人如麻,且身家丰厚,法器眾多,在越国七派练气弟子中都是排得上號的煞星! 黄衫女子下意识后退一步,转身就想逃跑。 “贱人,谁让你跑了!” 封岳狞笑一声,右手一扬。 那柄黄色小刀符宝在空中一个转折,化作一道黄芒,瞬间穿过数十丈距离噗! 黄衫女子身体一颤,低头看著胸口同样出现的血洞,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隨即软倒在地。 周元冷眼看著这一幕,丝毫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这黄衫女子虽是同门,但留著反而是麻烦。 多宝女和封岳在各自门派都是重要人物,背后都有结丹强者撑腰。 在禁地里悄悄杀了没事,但若是传出去,让结丹修士知道是谁下的手,恐怕会有大麻烦。 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 第32章 封岳被秒杀!韩立呆了! 第32章 封岳被秒杀!韩立呆了! 封岳在隨手杀掉那名黄衫女子后,目光转向周元和韩立,最后落在周元身上,嗤笑道:“这么慢的法器,也敢拿来血色禁地,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 他说话间,那柄黄色小刀符宝已飞回身边。 悬在他头顶三尺处,刀身黄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周元面无表情,继续催动破金剑,让它“慢悠悠”地朝封岳飞去。 封岳见状,更加不屑,反而將注意力转向了韩立—— 此人刚才的八柄金刃法器颇为不俗,且似乎还有余力,应是三人中实力较强的。 至於那把慢吞吞的破金剑? 封岳有十足把握,在它飞到身前时,自己早已轻鬆避开,甚至能顺手將其主人斩杀。 破金剑缓缓靠近,十丈、八丈、五丈———— 封岳嘴角掛著残忍笑意,手中已多出一对奇形弯刀,刀身呈暗红色,仿佛浸过鲜血,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 三丈! 就在破金剑进入三丈范围的剎那封岳突然感觉脑袋如遭重击!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识海,剧痛瞬间席捲全身,眼前一阵发黑,法力运转都为之一滯! “什么?!” 封岳心中骇然,想要催动护身法器,却发现神识受创,反应慢了半拍。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把原本“慢悠悠”的破金剑,速度陡然暴涨! 咻! 剑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穿透封岳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从他胸口一穿而过! “你————” 封岳低头看著胸前的血洞,又抬头看向周元,眼中满是不解与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那把明明很慢的剑,为什么会突然加速? 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头痛欲裂? 然而,这些问题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封岳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眼中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从周元发动神庭十二刺,到破金剑加速击杀封岳,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快、准、狠! “结————结束了?”韩立呆呆看著眼前一幕,有些回不过神来。 多宝女与封岳,绝对是禁地之中一等一的高手,在七派练气弟子中都凶名赫赫。 可这两人出场都只威风了几息时间,就死得不明不白。 尤其是封岳——刚才周师兄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为什么封岳会突然头痛欲裂,仿佛失了魂一般? 韩立心中一阵发寒,看向周元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这位周师兄,隱藏得实在太深了! “別愣著了,分宝物。” 周元的声音將韩立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到多宝女和封岳的尸体旁,熟练地取下两人的储物袋。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快步上前帮忙。 两人迅速打扫战场。 將尸体用火球术烧成灰烬。 当然,封岳脚上穿的靴子,明显是一件不错的法器,在火球术中完好无损。 周元顺势收走。 接下来,周元与韩立两人迅速抹去此地战斗痕跡,远遁后找了个隱蔽角落,开始清点战利品。 哗啦啦— 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堆成两大堆。 灵石、法器、符、丹药、材料————琳琅满目,灵光闪烁。 令人眼花繚乱。 “这————” 韩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灵石,粗略估算就有四千多块! 其中还有十枚中阶灵石! 多宝女和封岳不愧是各自门派的精英,身家之丰厚远超普通练气修士。 更令人心动的是那些法器。 多宝女的那面古铜镜,能定住別人法器,绝对是罕见的异宝; 那颗粉红水晶球,能喷射腐蚀法器的液体,阴毒无比; 还有她最后拿出的那柄冰属性飞剑,一看就不是凡品。 封岳储物袋的收穫同样惊人:那柄黄色小刀符宝威力恐怖,速度极快,是偷袭杀人的利器; 一对暗红色弯刀散发出浓鬱血腥气,显然是饮血无数的凶器; 踏云靴:飞行法器,穿上后可在地面快速遁行,在树林等复杂地形中能发挥最大作用,速度极快,追敌,逃命都是有大用。 黄罗伞:精品顶阶防御法器。撑开此伞,会形成一个黄色光球护罩,能將外部攻击悉数反弹,威力不比周元的明光凯差。 只是刚才封岳太囂张,连这件精品顶阶防御法器都未祭出。 此外,这两人都是劫杀了不少参加试炼得弟子,还有数十件品质不一的法器。 几瓶珍贵丹药、大量符籙———— 韩立看得眼花繚乱,心中砰砰直跳。 这些宝物放出去,能让绝大部分练气修士抢破头。 周元却神色平静,开始分类清点。 片刻后,他看向韩立:“韩师弟,刚才一战,我杀了封岳,你困住多宝女也算有功。 不过最后击杀多宝女的是封岳,严格来说,你並未直接击杀两人中的任何一人。” 韩立闻言,心中一紧,知道分赃的时候到了。 他略一沉吟,主动开口:“师兄说得对。刚才一战,我未有什么贡献,这次就少分点吧———— “那就先选法器,那柄符宝小刀威力惊人,师兄若需要,可以拿走————” “我想要那面镜子,其余的法器,师兄每次从中选五件!我每次拿一件,直到分完所有东西!” 韩立很聪明,知道自己实力不如周元,且刚才確实没出多少力,主动退让,反而能维持两人脆弱的联盟关係。 而且,他对多宝女那面能定住法器的铜镜极为心动——此宝在手,日后对敌时能占儘先机! 周元看了韩立一眼,点了点头:“行。” 他本就对那面铜镜兴趣不大,自己有神庭十二刺这种神识攻击秘术,比定住法器更致命。 符宝小刀倒是极为实用。 速度极快,適合偷袭。 可以作为一张底牌。 “开始吧!”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周元拿走了小刀符宝。 韩立迅速选走了青凝镜。 接下来,该轮到周元一次性拿走五件法器。 踏云靴,黄罗伞,圆球,冰剑,暗红弯刀法器! 第33章 两枚筑基丹!杀戮! 第33章 两枚筑基丹!杀戮! 不一会,这地上堆著的法器就被周元和韩立两人瓜分完毕。 周元拿走了六分之五。 接下来是分符籙。 两人没有仔细去挑,直接一人一半,各自装入储物袋。 很快,轮到其它东西了。 其中有两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之后,让得韩立与周元都是一滯———— 因为。 两个木盒里,都静静地躺著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有著淡金色云纹的丹药筑基丹! “两颗筑基丹————”韩立呆住了,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他盯著那两颗丹药,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渴望。 作为一名偽灵根修士,他对筑基丹的需求比任何人都强烈。 多一颗筑基丹,就多一分筑基的希望!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低声嘀咕道:“这封岳和多宝女都有筑基丹,以他们的资质,筑基肯定是没问题的,为何还要冒险来禁地————” “呵呵。”周元轻笑一声,“这两人都是各自宗门的练气期强者,来到禁地,可不是为了爭筑基希望,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一杀死其它宗门的人,让所在宗门获得灵药最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补充道:“禁地试炼,表面上是採摘灵药换取筑基丹,实际上也是七派之间的一次实力比拼。 哪派弟子带出的灵药多,哪派在未来的资源分配上就占优势。封岳和多宝女这样的精英,就是宗门派来清障的杀手鐧。” 韩立闻言恍然,心中对修仙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认识。 “师兄,这东西,我们一人一颗吧。”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贪念,“其余的材料,灵石什么的,我可以不分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一战出力不多,能分到一颗筑基丹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周元爽快地答应:“行,一人一颗。” 周元將一颗筑基丹小心收好,放入最贴身的储物袋,韩立也赶紧拿走了另外一颗筑基丹。 至於其它东西,包括灵石,材料,以及一些特殊物品,全部被周元装入了一个储物袋。 “现在有两颗筑基丹了————” 周元心中思索。 两颗筑基丹在手,装备到装备栏,筑基概率的加成极大。 但是周元仍旧不满足。 万一还是筑基失败呢? 他看向韩立,似笑非笑地问道:“韩师弟,你已经获得了一枚筑基丹,加上之前就有一枚,该不会想直接苟在一个地方不动,然后等禁地出口开启直接离去吧?” 韩立连忙摇头:“怎么会,像我这种资质,两颗筑基丹,筑基概率依然不大————” 闻言,周元笑道:“那就好!” 內心却暗暗嘆息:说实话,两颗筑基丹,我也没把握啊———— 偽灵根的筑基之路,太难了。 接下来,周元开始消化此次收穫的资源。 首先,是法器踏云靴! 这双靴子通体呈淡青色,靴面绣著云纹,入手轻盈,灵气盎然。 周元直接换上,注入法力。 嗡— 靴子表面泛起淡淡青光,一股轻盈之感从脚下传来。 他尝试著施展御风术,下一刻— 咻! 身形如电,瞬息之间便跨越四五丈距离,一呼一吸之间,已在二十丈开外! 若是凡人,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全速奔跑的周元。 “好快!”周元心中惊喜。 有了这双踏云靴,他的机动性大增,无论是追击敌人还是逃命保命,都有了更多把握。 紧接著,他又试验了封岳的那把精品顶阶防御法器黄罗伞。 撑开之后,一道黄色灵光罩下,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光球护罩。 周元让韩立用金蚨子母刃试攻,只见光罩只是微微荡漾,便將攻击悉数挡下,防御力惊人。 再结合自己穿在身上的精品顶阶防御法器明光鎧双重防御! 金甲术、明光鎧、黄罗伞,三层防护叠加,周元的防御力已经拉满。 即便面对符宝攻击也无妨。 至於符宝小刀,周元没有去试。 符宝是用一次威力便减弱几分,没有必要浪费在试验上。 等真正遇到强敌时,再出其不意地祭出,效果更佳。 一旁得韩立眼中露著羡慕。 但他很知足。 明白这次组队是沾光了! 如果没有周元这个队友,恐怕封岳和多宝女,都是自己难以应对的大敌。 尤其是封岳那柄符宝小刀,速度太快,防不胜防。 “走吧,该继续前进了。”周元收起法器,对韩立说道。 两人休整完毕,再次出发。 禁地之中。 第一天杀戮结束,人数明显锐减。 原本七派加起来近两百名练气弟子,如今至少已经死伤过半。 中心区的南边,一个到处是黄沙的地方。 一男一女两名掩月宗的弟子,正在某片不大的地方,到处用冰锥术不停地刺戳著沙地,似乎在寻觅著什么。 可是,半天之后,仍毫无所获。 “这贱人,到底藏哪儿去了!找到她以后,我一定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名女弟子本长得千娇百媚,貌美如花。 但是一张嘴却是阴狠毒辣之极的话语,让男人听了背后直冒凉气。 “师妹,还是算了吧!离师门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要迟了!” 男弟子有些懦弱地说道,看情形似乎很害怕这位师妹。 “哼!都怪你这个废物,连个功法十层的小丫头都看不住,传了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了我和姐姐掩月双娇的名声!” 女子越说越气,“真是的,师门怎么会让你这样的窝囊废,当我的修炼道侣!” 那男弟子被训得满脸通红,低著头不敢反驳。 “哼————” 临走,这女子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取出一张蓝色的符籙,注入法力,向空中一拋一— 符籙化作一片数十丈大小的巨型黑云! 从乌云中,由缓到急地掉下了无数根亮晶晶的超大冰锥。 不一会儿,就將这一小片地方,插得密密麻麻。 一盏茶的工夫后,乌云才渐渐散去。 此时,整个沙地已晶莹一片,到处都是锋利的冰锥。 女弟子睁大了眼睛,扫视了几乎无立足之地的沙地后,却丝毫异样都没发现o 她恨恨地脸色一沉,没有好气地吆喝了男弟子一声,就悻悻地带头离开了此地。 她没注意到,在遍地都是冰锥的某沙地角落里,渗出了丝丝殷红色的液体。 只是太轻淡了些,所以逃过了那女弟子的眼睛。 半刻钟之后,当殷红有了扩大的趋势时,这里的黄沙忽然鼓起了一个圆形的小包,並且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明显。 到最后,沙包一阵的猛烈翻腾,竟从里面滚出了一名绿衫女子。 > 第34章 遭遇埋伏!激斗! 第34章 遭遇埋伏!激斗! 女子肩头插著一枚细长的冰锥,鲜血直流,已涂满半边身子。 而她手上,则紧抓著一块黄色丝帕,上面光芒闪动,似乎不是凡品。 慢慢攀爬起身来的女子,看了看肩头的伤处,秀眉紧锁。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抓起了冰锥的一端,咬牙拔出“嘶————” 痛楚让她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她硬是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 从储物袋中取出些药粉敷上,又用布条简单包扎后,女子居然是发出低低的抽泣之声。 这样的事情,在血色禁地中屡见不鲜。 实力强的,疯狂猎杀那些实力弱的; 偶尔也有实力弱的,侥倖逃过一劫,或是反杀那些修为高的。 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周元与韩立两人,休整了半天之高,再度出发。 一路上,倒是再没有碰到有人拦路伏击他们俩的。 因为他们这一方向进入血色禁地中心区域的,强者大多死了。 封岳、多宝女,还有之前被周元瞬杀的灵兽山修士,以及被韩立金光砖砸死的天闕堡青年。 这片区域的顶尖战力,几乎被周元和韩立清扫一空。 剩下的都是些弱小的修士,躲在一个地方不敢隨便走动。 周元和韩立两人,要得到筑基丹的三味主药材,自然不会学他们躲起来。 不久后,周元与韩立两人,来到了一堵数丈高的石墙前。 正神情古怪地细看著眼前的墙壁。 在这石墙一侧不远处,就是一面古色古香的青铜大门。 铜门上铭印著许多两人根本看不懂、类似花纹一样的古文。 此铜门如今大著,说明已有人进入了其內。 根据黄枫谷提供的资料,这样的铜门应该有四扇。 分別对应著四个方向,也是能进入中心区的唯一入口。 除此之外,其余的地方,都被看似不高的石墙圈在了其內。 如果有谁不想从铜门进入,而想投机取巧地从石墙上跳入中心区的话,那这人绝对会倒大霉。 会被墙上附著的风系禁法,给切成碎片。 周元和韩立当然知道此事,自然不会打从墙上穿过的愚蠢主意。 他们之所以会做紧盯墙壁的怪举动,完全是因为这面墙的確是有点与眾不同。 上面竟多了一些普通墙壁所没有的“东西”。 在这墙壁上,有三个衣饰不同的人,被一根根粗大的冰锥从四肢洞穿而过,钉成了个大字形並排掛在那里。 看情气息全无,已经死去了多时。 这三人的尸体,仿佛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炫耀。 “看来,有人已经先一步进去了,还顺手清理了些杂鱼。”周元淡淡道。 韩立点点头,神色凝重:“能同时杀死三人,还將他们钉在墙上示眾,此人实力不弱,而且————心狠手辣。” “走吧!” 话音落下,周元便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金甲术。 他法力恢復极快,这个金甲术一直开著都没事—之前不开,是因为影响速度。 如今有了踏云靴,速度已经不是问题,开著金甲术反而更安全。 见状,韩立也给自己加持了一道护体灵光。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青铜大门。 刚一进入门后,眼前就呈现出了一片鸟语花香的仙境画面。 各种奇花异草和许多说不出名字的怪树,触目皆是。 碗口大的银色菊花,鲜红似血的怪树,散发奇香的紫草,粗如人腰黄竹等等,这些可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罕见之物。 而在这些珍奇的草木中,竟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碎石小路,从两人身前的立足处,一直通向了被枝叶遮住的远处,像没有尽头。 “好浓郁的灵气!”韩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惊讶。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强了至少三成! 难怪中心区域的灵药年份更高,品质更好。 周元却不敢大意,神识全力展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心点————”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又来两头肥羊————”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花丛中传出。 下一刻,两道绿影,从一侧的花丛中诡异窜出! 是两条带翅膀的飞蛇! 通体碧绿,背生紫色肉翅,蛇信吞吐,速度快如闪电! 幸好两人一进来之前都加持了防御法术。 其中一条飞蛇撞在周元体外色金色灵光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破不开金甲术的防御。 而另一条飞蛇,却是直接冲向了韩立! 韩立那青色护体灵光,居然被飞蛇一口咬穿! “不好!” 韩立嚇得身形暴退,同时祭出乌龙盾挡在身前。 “鐺!” 飞蛇撞在盾上,被弹开,但韩立的护体灵光已经破碎。 “找死!”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並指如剑金剑术,瞬发! 十二道金光灿灿的剑刃凭空浮现,朝著那两条飞蛇绞杀而去! 飞蛇速度虽快,却快不过瞬发且密集的金剑。 噗噗两声,两条飞蛇被金剑贯穿,掉落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居然敢杀我的蛮荒山飞蛇!” 一道暴怒之声传出。 一名身材魁梧大汉衝出,其二话不说,祭出一根黄色棍子。 “踏云靴?” 大汉身后,还跟著一人,此人身材中等,大小眼、满脸的黑麻点,年纪约四十来岁,身上还掛著七八个大小不同的口袋。 丑陋不堪的脸孔上,此时一脸惊愕! 他双目死死盯著周元脚上的灵靴,似乎对这“踏云靴”出现在周元脚上,至今还不敢確信。 “等等,我有话说!” 丑汉制止了同伴。 “说个屁!” 周元对於这种偷袭自己的人可是不会有丝毫留情,当即再次一发金剑术,十二金剑瞬发出。 砰!砰!砰!砰! 魁梧大汉和那丑汉连忙祭出了防御法器招架,勉强挡住了。 “瞬发金剑术?” 丑汉再次发出惊讶之声。 “別误会,我们和封岳是朋友,既然他把踏云靴给你了,那就说明你也是他的朋友—— “” 丑汉连忙向周元解释。 “呵呵,封岳那个死鬼,也配和我做朋友?”周元冷笑道。 “我这就送你们两去见他!” > 第35章 团灭掩月双骄! 第35章 团灭掩月双骄! 话音落下。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体內法力在装备的三枚中阶灵石加持下,如同江河奔涌般毫无滯涩地涌向指尖。 “金剑术,瞬发!” 嗡—! 又是十二道金光灿灿的剑刃凭空浮现,与前一轮的攻击几乎无缝衔接,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朝著丑汉和魁梧大汉席捲而去!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金属交鸣之音不绝於耳。 丑汉与魁梧大汉脸色大变,只能拼命催动身前防御法器,勉强挡下这轮攻势。 那魁梧大汉祭出的是一面土黄色巨盾,盾面上刻有山岳图案,此刻灵光狂闪,震盪不已; 丑汉则撑起一道碧绿色的光罩,光罩上浮现出龟甲纹理,显然也是一件不俗的防御法器。 然而,他们的震惊才刚刚开始。 就在两人刚挡下第二波金剑,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剎那。 周元面无表情,手指再点! “再来!” 第三轮十二道金剑,又已凝聚成形,破空而至! “这怎么可能?!” 丑汉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瞬发金剑术已是骇人听闻,可连续三次瞬发,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法力储备和恢復速度?! 即便是那些身怀极品回復丹药的宗门嫡传,也绝不敢如此奢侈地挥霍法力! 魁梧大汉更是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从鬢角滑落,咬牙道:“他————他法力用不完的吗?!” 两人只能继续硬抗,那土黄色巨盾上的灵光已明显黯淡了几分,碧绿色光罩也泛起涟漪,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这便是周元最近琢磨出的新战术一利用装备三枚中阶灵石带来的近乎无限的“永动机”式法力恢復,以连绵不绝的高强度法术攻击,彻底压制对手! 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一直这样瞬发下去,直到对方防御崩溃,或者法力耗尽。 “若是日后装备栏再次升级,能装备更多灵石,甚至————装备高阶灵石————”周元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即便我將来踏入筑基、结丹乃至元婴境界,也依旧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消耗法力!”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想像一下,当两名元婴修士斗法,一方法力即將枯竭,不得不暂缓攻势、吞服丹药恢復时,另一方却依旧法力充沛,攻势如潮————那会是何等碾压的局面? 此刻,丑汉和大汉便提前体验了这种绝望。 他们甚至连从灵兽袋中放出其他灵兽的机会都没有—— 周元的攻击太密集了,只要他们稍有分神,金剑便会穿透防御,將他们绞杀! “韩师弟,该你了!” 周元一边维持著金剑的狂轰滥炸,一边对韩立传音道。 韩立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出手! “去!” 八道金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正是金蚨子母刃的八柄子刃,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绕过正面战场,从侧面袭向丑汉二人。 “该死!” 丑汉脸色铁青,一咬牙,对魁梧大汉喝道:“你顶住!我来反击!” 说罢,他竟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桿通体漆黑的丈二长枪。 长枪一出,煞气森森,枪尖隱有血色光华流转,显然是一件饮血无数的凶兵! 丑汉握住长枪,灌注法力,將其掷出“定!” 韩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早已暗中取出多宝女的那面青凝镜,此刻镜面对准黑色长枪,法力注入! 嗡! 一片青色光华自镜面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那杆煞气腾腾的长枪。 诡异的一幕重现一黑色长枪在空中猛地一滯,仿佛被无形锁链束缚,任凭丑汉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悬浮在半空滴溜溜打转! “青凝镜?!” 丑汉瞳孔骤缩,失声惊叫,“你们————你们杀了周怡?!” 周怡,正是多宝女的名字! 这面青凝镜乃是周怡的招牌法器,在掩月宗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此刻竟出现在这两个黄枫谷弟子手中,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该死!周怡背后可是有那位结丹后期的青凝仙子撑腰————” 丑汉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脸色变幻不定。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能善了。这两人既然敢杀周怡,就绝不会放过目击者一“走!” 丑汉当机立断,竟是直接捨弃了那杆被定住的黑色长枪,甚至不顾还在苦苦支撑的魁梧大汉,转身就逃! 他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朝著远处密林疾驰而去。 “想跑?” 周元冷哼一声,对韩立传音道:“韩师弟,杀死多宝女之事绝不能泄露,否则別说黄枫谷,便是越国修仙界也未必有我们容身之处!” “今日,这两人必须死!” 话音未落,周元脚下踏云靴青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丑汉逃窜的方向追去!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留下一串淡淡残影。 韩立闻言,也是心中一凛。 他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此事一旦泄露,以结丹后期修士的恐怖手段,追查下来,他们绝无幸理。 宗门也不会为了两个灵根这么差的练气修士得罪结丹强者! “必须灭口!” 韩立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全力攻向那魁梧大汉。 八柄金刃在空中交错飞舞,封死大汉所有退路; 同时,他又祭出青索,如灵蛇般缠向大汉双腿。 韩立这次,不打算藏拙了! 另一边,周元与丑汉一追一逃,距离迅速拉近。 踏云靴不愧是封岳珍视的逃命利器,周元全力催动之下,速度比寻常御风术快了近倍,耳边风声呼啸,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前方逃窜的丑汉显然也身怀加速秘术或法器,速度不慢,但比起踏云靴还是逊色一筹。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丑汉眼中闪过狠色,猛地一拍储物袋,抓出一大把符籙。 “去!” 他看也不看,將符籙向后拋洒。 顿时,火球、冰锥、风刃、土刺————数十道初级低阶法术如同烟花般在周元前方炸开,虽然威力不强,但胜在数量眾多,覆盖范围广,足以阻滯追兵片刻。 周元不得不身形微顿,金甲术光芒大放,硬扛著这些低阶法术的轰击,速度略缓。 但丑汉这一耽搁,也让他失去了拉开距离的机会。 周元冷哼一声,脚下踏云靴青光大盛,再次提速,如鬼魅般穿过法术余波,继续追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衝出了密林,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地带。 而就在这里,前方竟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皆身著掩月宗服饰,正並肩而行,似乎在搜寻什么。 听到身后动静,两人同时回头。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与多宝女周怡有六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嫵媚,多了几分冷傲。 男子则相貌普通,气质温和,站在周晴身旁略显拘谨,显然是她的追隨者或道侣。 “周晴师妹!救我!” 丑汉见到周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喊道:“你姐姐周怡————就是被追我之人杀死的!我亲眼所见,他的同伴祭出了青凝镜!” “什么?!” 周晴闻言,娇躯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但她毕竟是掩月宗精英,心性沉稳,很快压下震惊,厉声道:“胡说!我姐姐实力超群,身怀重宝,怎会————” 她话未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丑汉说话分神的剎那一一道黄芒,快如闪电,自周元袖中激射而出! 正是封岳的那柄小刀符宝! “噗嗤!” 黄芒精准地穿透了丑汉的后心,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丑汉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向胸口血洞,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隨即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你————” 周晴美眸圆睁,死死盯住周元,眼中杀意如同实质,“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今日,你都要死在这里!” 她玉手一翻,掌中已多出一张金灿灿的符籙。 符籙巴掌大小,边缘镶著银纹,中心绘著一柄古朴小剑图案,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第36章 装备栏再升级! 第36章 装备栏再升级! “这符籙————” 周元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视线中,周晴双手掐诀,將体內法力疯狂注入金色符籙中。 符籙表面金芒越来越盛,剑形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剑鸣之音传出! “不能让她完成催动!” 周元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他左手一扬,黄罗伞飞旋而出,撑开一道黄色光罩將自己护住;同时身上银光一闪,明光鎧自动穿戴,甲冑表面符文流转;金甲术的金光也再次覆盖全身。 三层防御,层层叠加! 但周元知道,这还不够。 此符需要注入这么多法力才能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必须打断她! 就在周晴手中符籙金光达到极致,即將炸开的剎那周元眼中精光爆射,眉心隱有金光流转。 神庭十二刺!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如针的神识尖刺,瞬间跨越数干丈距离,狠狠刺入周晴的识海! “啊——!” 周晴猝不及防,只觉得脑海中如同被烧红的铁锥狠狠搅动。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神识涣散,手中法诀顿时中断。 更糟糕的是,为了催动这张符籙,她几乎抽乾了体內九成法力,此刻神识受创,连维持护体灵光都做不到。 周身防御降到了最低点! 而周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死!” 他屈指一弹,靠近之后,那道刚刚收回的符宝再次化作黄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毫无防备的周晴! “师妹小心!” 旁边的掩月宗男修惊骇欲绝,想要出手救援,却已来不及。 “噗!” 黄芒从周晴眉心一穿而过。 周晴娇躯一颤,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手中那张金光璀璨的剑符无力滑落,尚未完全激发便已失去控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她软软倒地,香消玉殞。 “你————你杀了周晴师妹————” 那男修面如死灰,连连后退,声音颤抖,“我————我刚才並未对你出手,求你————” 周元面无表情,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你不死,我心难安。” 话音落下,黄芒再起! 男修慌忙祭出一面蓝色小盾,但仓促之间如何挡得住符宝之威? “咔嚓!” 小盾应声而碎,黄芒去势不减,洞穿了他的咽喉。 男修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涌出,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缓缓倒地。 短短十息之內,连杀三人! 周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与杀意。 他迅速上前,將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尽数取下。 隨后,他打出数颗火球,將三具尸体焚烧成灰,彻底抹去痕跡。 做完这一切,周元不敢久留,辨明方向,朝著与韩立分开之处疾驰而去。 当周元赶回原地时,战斗已然结束。 只见韩立正站在一具焦黑的尸体旁,手中掐诀,打出一道火球术,將最后一具尸体也焚烧乾净。 地上散落著一些法器残片和血跡,但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韩立身上道袍有几处破损,脸颊也有一道浅浅血痕,显得有些狼狈,但气息平稳,显然並无大碍。 “周师兄,你回来了。” 韩立见到周元,鬆了口气,“那人已被我解决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灰烬,正是那魁梧大汉的遗骸。 “干得不错。” 周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总算没让我失望。” 韩立苦笑一声:“让师兄见笑了,若不是他心神大乱,露出破绽,我想拿下他还需费一番功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今日连番恶战,虽险象环生,但终究是他们笑到了最后。 “战利品————”韩立迟疑了一下,看向周元。 周元摆摆手:“各自击杀的,各自收著吧。” “正该如此。”韩立连忙点头,心中暗喜。 那魁梧大汉身为灵兽山精英,身家定然不菲,能独享其储物袋,已是意外之喜。 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將战利品收好。 周元看似隨意地將丑汉三人的储物袋塞进怀里,实则心中已迫不及待想要清点收穫—— 尤其是那个专门用来存放灵石的储物袋。 之前从封岳、多宝女等人身上搜刮的灵石,加上刚刚这三人,或许———— “韩师弟————” 周元正色道,“有件事必须提醒你一那青凝镜,近期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再轻易动用。” 韩立神色一凛:“师兄是说————” “多宝女周怡,背景不简单。”周元沉声道,“她背后站著掩月宗的结丹后期修士。 若让她知道周怡死於青凝镜之下,顺藤摸瓜查到你身上————” 韩立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结丹后期! 那是他目前连仰望都看不到的存在。 “我明白了。”韩立郑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今日是我考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 他確实有些不好意思—一方才祭出青凝镜定住黑色长枪,虽是战术所需,却也暴露了这件法器,差点给两人引来灭顶之灾。 “无妨,吃一堑长一智。” 周元拍了拍他肩膀,“接下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一番,恢復法力,再作打算。” “好。” 两人寻了一处隱蔽石缝,布下简单警示禁制,轮流调息。 周元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运功恢復—一他法力消耗本就不大,有三枚中阶灵石持续恢復,此刻早已回满。 他真正在意的,是刚刚到手的那几个储物袋。 尤其是丑汉的那个。 周元神识探入,快速清点。 丹药、符籙、法器、材料————略过不看,直接找到专门存放灵石的袋子。 “哗啦—— —“ 神识一扫,周元心臟猛地一跳! 低阶灵石,堆成小山,粗略估算,竟有近两千之数! 中阶灵石也有三枚! 加上之前从封岳、多宝女、以及一路击杀的其他修士身上获得的灵石———— 周元强压激动,將身上所有储物袋中的灵石集中到一个袋中,仔细清点。 “八千七百————九千二百————九千八百————一万零三百!” 破万了! 低阶灵石总数,突破了一万大关! 周元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 “终於————够了!” 他不再犹豫,心神沉入识海,对那道淡蓝色光幕下达指令:“升级装备栏!” 嗡! 储物袋中,整整一万枚低阶灵石同时光芒大放! 磅礴的灵气被无形之力疯狂抽离,化作漫天光点,没入虚空。 属性面板上的文字开始剧烈闪烁、模糊,隨后刷新一【姓名:周元】 【年龄:26】 【修为:练气期圆满】 【功法:火云诀(第十三层圆满)】 【炼丹:一阶】 【法术:金剑术(圆满),金甲术(圆满),隱匿术(圆满)————】 【秘术:神庭十二刺(第三层)】 【装备1:中阶灵石(木属性,二阶中品)】 【装备2:中阶灵石(土属性,二阶中品)】 【装备3:中阶灵石(金属性,二阶中品)】 【装备4:无】 【十万下品灵石可升级装备栏!】 第四个装备栏,出现了! 周元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豪情。 一万灵石砸下去,换来一个全新的装备位,值! 这意味著他的实力又能迎来一次飞跃—一无论是装备第四枚中阶灵石,將“永动机”模式推向更强; 还是装备其他特殊物品,获得新的能力加持,都让他充满期待。 “十万灵石才能升级第五个装备栏————”周元看著下一级所需的恐怖数字,嘴角微微抽搐。 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態。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如今有了四个装备栏,已是天大的机缘。 a 第37章 韩立: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第37章 韩立: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血色禁地,隱蔽石缝內。 周元盘膝而坐。 心神依旧沉浸在刚刚完成装备栏升级的兴奋之中。 第四装备栏的出现,意味著他的实力又能迎来一次飞跃。 如今身处血色禁地,学习新技能、装备功能性物品都暂时没有必要—当务之急,是增强即时战力,提高生存能力。 他略一思忖,便有了决断。 心念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中阶灵石——“装备!” 【装备4:中阶灵石(木属性,二阶中品)】 【效果1:法力自然恢復速度大幅度提升。】 【效果2:从灵石中吸取灵气的速度与效率提升。】 【备註:精纯的木属性灵力结晶,蕴含丰沛灵气,是修士快速补充法力的珍贵资源。】 四枚中阶灵石同时装备! 霎时间,周元只觉得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中仿佛同时涌入了四道精纯灵泉。 这些灵气通过某种玄奥的渠道,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自身法力,补充著每一丝消耗。 如果说之前装备三枚中阶灵石时,他的法力恢復速度已经远超同阶。 那么此刻,四枚灵石叠加的效果,几乎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周元尝试著瞬发了一次金剑术—一十二道金光剑刃齐出,消耗了约莫十分之一的法力。 但就在剑刃消散的瞬间,那消耗的法力竟在瞬间补满。 “这————” 周元心中震撼,“岂不是说,只要不是瞬间被抽乾法力,我几乎可以无限瞬发金剑术?” 这种近乎“永动机”般的恐怖恢復能力,在练气期的战斗中,简直是降维打击! 试想,当对手还在为施展一次高阶法术而心疼法力消耗、需要喘息恢復时,自己却可以毫不停歇地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势———— 小小的初级高阶金剑术,甚至是可以让周元打出中级群攻法术千刃术的效果来。 那种绝望感,足以击垮任何人的斗志。 “很好。” 周元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有了这第四枚灵石,接下来的行动,把握更大了。” 他收敛心神,看向身旁仍在打坐调息的韩立。 韩立此时已基本恢復,正睁开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 “韩师弟,恢復得如何了?”周元问道。 “差不多了。” 韩立点头。 周元摆摆手,“眼下我们该考虑接下来的行动了。” 他站起身,撤去石缝外的简单禁制,望向远处朦朧的山脉轮廓。 “根据宗门资料,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只是中心区的最外层。” 周元指著前方说道:“从这里向內约一里多,便是第二层的边界。而真正有价值的灵药—包括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都在第二层內。 韩立神色一凝:“师兄的意思是,我们该前往第二层了?” “不错。”周元点头,“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他详细解释道:“中心区被分为三层,形如果实皮、果肉、果核。我们现在所在的果皮”层,虽然花草珍奇,但对修仙者有实际效用的灵药极少,大多是观赏之物。” “真正的灵药富集区,在第二层——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脉。” 周元顿了顿,继续道:“但这环形山脉终年被浓雾封锁,伸手不见五指。更棘手的是,山中不仅地形复杂,还有大量妖兽盘踞,从一级下阶到一级顶阶,种类繁多。” “浓雾?”韩立皱眉。 “七大派早有准备。” 周元道,“各派共同执掌一件名为月阳宝珠”的宝物,可以驱散迷雾。这次轮到天闕堡掌管,且七大派约定好了驱霎时间—一就在第三日早上。” 他看了看手中计时法器:“如今是第二日傍晚,距离驱雾还有大约六个时辰。” 韩立恍然:“所以之前那丑汉才会在第一层伏击修士,而不是急著进入第二层——因为迷雾未散,进去了也是白搭。” “正是如此。”周元道,“我们也不急。趁此机会,先在此休整,养精蓄锐,待明日迷雾散去,再进入第二层寻药。” 时间流逝。 禁地之內並无昼夜之分,天空始终灰濛,但根据计时法器显示,已是深夜时分。 远处偶尔传来妖兽嘶吼、法术爆鸣,以及隱约的惨叫之声—显然,即便在夜间,杀戮也未曾停歇。 周元与韩立所在之处却相对平静。 或许是白天那几场战斗的余威犹在,或许是此地位置偏僻,一夜过去,竟无人打扰。 第三日清晨。 周元和韩立同时睁开眼睛,结束调息。 “时间差不多了。”周元看向远处山脉方向。 话音刚落— 西南方向,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骤然爆发! 紧接著,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在茫茫雾海上空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那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如同新升的太阳,光芒普照四方。 正是月阳宝珠被激发了! 白色光柱持续注入能量,光球不断膨胀,散发出炽烈光芒。 在这光芒照射下,原本笼罩环形山脉、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如同冰雪遇阳,开始迅速消融、退散。 片刻之后,迷雾彻底消散,环形山脉的真容终於显露在眾人眼前。 此山高达千丈,山势险峻,峰峦叠嶂。 山上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隱约可见山洞、密谷、峭壁等天然地形,以及一些残破的石屋、石殿遗蹟。 更重要的是,隨著迷雾散去,山中各处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变得清晰可感一那里,正是各种天地灵药的生长之地! “走!”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朝著山脉方向掠去。 韩立紧隨其后。 两人都清楚,迷雾刚散,正是进入第二层的最佳时机。 此时大部分修士都刚刚动身,尚未深入,彼此遭遇的机率相对较小。 而且,经过前两日的廝杀淘汰,能活到现在的,无一不是实力、心性俱佳的精英。接下来的竞爭,只会更加残酷。 但周元此刻信心十足。 装备四枚中阶灵石后,他的法力恢復能力达到恐怖程度,配合发法术、强大神识以及眾多法器符宝,在练气期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更別说,他还藏有神庭十二刺这等神识杀招。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周元心中暗道。 两人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达环形山脉山脚。 从这里开始,便正式进入了中心区第二层。 周元和韩立没有犹豫,沿著一条看似平缓的山路向上攀登。 山路两旁,古木苍翠,奇花异草隨处可见。 空气中灵气浓度比外层又高了三成不止,每一次呼吸都令人神清气爽。 但两人都不敢大意一资料记载,这山中妖兽遍布,且灵药生长之处,往往有强大妖兽守护。 果然,前行不到半里,前方密林中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 “是一级中阶妖兽,铁背熊。”周元神识扫过,立刻判断出妖兽种类。 这种妖兽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但速度较慢,灵智不高。 “不管它。”周元道。 他不想在这种妖兽身上浪费时间。 两人身形一转,从侧面密林绕过。 那铁背熊似乎察觉到什么,警惕地朝这个方向张望片刻,但最终没有追来。 继续前行。 隨著深入山脉,遇到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 从四面八方进入第二层的,约有十几人陆续现身。 这些人大多神色警惕,行色匆匆,彼此保持距离,偶有眼神交匯,也迅速移开,不愿节外生枝。 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 在没有见到珍贵灵药之前,谁也不愿轻易开战—一谁知道对方藏著什么底牌?万一拼个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了后来者? 周元和韩立也秉持著同样的原则,遇到其他修士,只要对方不主动挑衅,便装作没看见,各走各路。 但这种情况,在真正遇到灵药时,便会瞬间改变。 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中。 周元与韩立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师兄,不如就此分开寻药?”韩立忽然开口道。 周元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他知道韩立的打算一拥有小绿瓶的韩立,真正想要的並非成熟灵药,而是那些未长成的幼苗。 成熟灵药固然珍贵,但带出禁地时,七派饲养的灵兽可以嗅出储物袋中的药味。一旦被发现私藏,轻则没收,重则严惩。 而上交灵药,宗门顶多奖励一枚筑基丹一对韩立这种偽灵根来说,一枚远远不够。 但幼苗不同。 那些无人问津的幼株,带出禁地后虽只能存活一两年,可这段时间足够韩立用小绿瓶催熟好几轮了! 这才是韩立最大的机缘。 而分开行动,韩立可以专心寻找幼苗,避免与其他人爭夺成熟灵药,减少爭斗风险。 “师兄保重。”韩立拱手。 “你也小心。”周元点头,“记住,青凝镜不可再用。” “我明白。 两人就此分开,韩立选了左侧一条较为偏僻的小径,周元则继续沿著主路向上。 “他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韩立看著周元远去的背影,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周元会要求同行,毕竟两人联手实力更强。 但转念一想,周师兄实力深不可测,或许根本不需要自己这个“拖累”。 “也好,各取所需。” 韩立摇摇头,不再多想,专心寻找起灵药幼苗来。 第38章 大杀四方!狂夺灵药! 第38章 大杀四方!狂夺灵药! 周元这边,与韩立分开后,立刻全力运转敛息术,將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身形如鬼魅,在密林山石间穿梭,速度快且无声。 根据从灵兽山那两名修士储物袋中得到的资料,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一个山洞,里面生长著炼製筑基丹三大主药之一的紫猴花! “紫猴花————”周元眼中闪过热切。 若能採到足够多的三大主药,不仅上交宗门可换取筑基丹,自己也可以尝试开炉炼製—一有装备栏加持,他的炼丹成功率远超常人。 片刻之后,周元来到一处隱蔽山壁前。 山壁下方,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內隱约传出炙热气息。 “就是这里了。”周元神识探入,確认洞內並无其他修士。 但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身形一闪,躲到旁边一块巨石之后,屏息凝神。 因为就在此时,他强大的神识感知到,另一道气息正从远处快速接近! 来人速度不慢,显然目標明確,直奔这处山洞而来。 数息之后,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洞口前。 那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身著灵兽山服饰,修为练气十二层。他神色警惕,左右张望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看来运气不错,这里还没被人光顾过。”青年低声自语,隨即准备进入山洞。 就在他抬脚迈入洞口的剎那巨石后方,周元眼中寒光一闪。 神庭十二刺,发动! 嗡! 一道无形无质的神识尖刺瞬间跨越十丈距离,狠狠刺入青年识海! “呃!” 青年身体猛地一僵,眼前发黑,识海中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要惊呼,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神识涣散,法力运转瞬间停滯。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一周元並指如剑,金剑术瞬发! 咻! 十二道金光剑刃破空而至,如同绞肉机般从青年身上交错穿过! 噗噗噗噗—— 血肉撕裂声密集响起。 青年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未能撑起,便被金剑绞杀成一团血雾,当场毙命。 从偷袭到击杀,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快!准!狠! 周元身形闪出,一把抓过青年腰间的储物袋,同时打出一颗火球,將尸体烧成灰烬。 “到了第二层,所有碰面的人,都可能是敌人。”周元面无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你不杀对方,对方便会杀你一这便是血色禁地的生存法则。 清理完痕跡,周元不再耽搁,闪身进入山洞。 洞內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洞壁上生长著一些散发著微光的苔蘚,提供著微弱照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的一小片灵土,上面生长著两株紫色灵花。 那花形如猴面,花瓣层层叠叠,散发著淡淡的灵气与异香,正是紫猴花! 而在紫猴花旁,趴伏著一头体型硕大、浑身赤红毛髮的狼形妖兽——一级高阶妖兽,火焰狼! 此刻,火焰狼似乎察觉到入侵者,缓缓站起身,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周元,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獠牙毕露。 “吼!” 火焰狼率先发动攻击,张口喷出三道碗口大小的火球,呈品字形射向周元! 周元不闪不避,心念微动。 金甲术,瞬发! 璀璨金光覆盖全身,同时明光鎧银辉流转,黄罗伞撑开黄色光罩。 三层防御! 三道火球轰在黄罗伞光罩上,发出沉闷爆鸣,火光四溅,却连最外层的黄色光罩都未能撼动。 “该我了。” 周元並指一点,金剑术再发! 十二道金刃呼啸而出,直取火焰狼。 火焰狼敏捷地左右闪躲,竟避开了大半金剑,只有三道擦过它身体,划出血痕。 但周元的攻击连绵不绝。 第一轮金剑刚落,第二轮已然凝聚! 轰!轰!轰! 金剑如雨,覆盖了整个山洞。 火焰狼虽是一级高阶妖兽,实力堪比练气十二三层修士,但在周元这种近乎无限法力的狂轰滥炸下,终究支撑不住。 第五轮金剑过后,火焰狼浑身伤痕累累,动作明显迟缓。 周元抓住机会,催动破金剑咻! 暗金色的宽大飞剑化作一道流光,以远超之前的速度贯穿了火焰狼的头颅! “呜————” 火焰狼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周元收起破金剑,走到灵土旁,小心地將两株紫猴花採摘下来,装入特製的玉盒中保存。 “两株紫猴花,不错。” 周元满意点头。 他迅速清理战场,將火焰狼身上有价值的材料取下,隨即离开山洞。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周元如同鬼魅般在环形山脉中穿梭。 凭藉强大的神识,他可以提前感知到其他修士或妖兽,选择避开或偷袭。 对於遇到的修士,周元並非一概杀之。 如果对方修为只有练气十一二层,且没有主动攻击意图,周元会选择沟通劝退一毕竟,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没必要赶尽杀绝。 但若对方是练气十三层,或是心怀不轨,周元便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因为练气十三层修士威胁太大,且大多身怀重宝,一旦结仇,后患无穷。 至於那些执迷不悟、非要与他爭夺灵药的,更是找死。 周元的战术简单而有效: 先用神庭十二刺偷袭,使对方神识受创、反应迟缓; 紧接著瞬发金剑术狂轰滥炸,配合破金剑或符宝小刀补刀。 在四枚中阶灵石加持下,他的法力近乎无限,可以毫无顾忌地连续施展高阶法术。 这种打法,別说练气期修士,就是筑基初期来了,恐怕也要头疼。 半天时间,周元经歷了七场战斗。 其中四场是遭遇其他修士爭夺灵药,三场是与守护妖兽搏杀。 结果毫无悬念——七战全胜! 周元自身毫髮无伤,反而收穫了大量的战利品。 最重要的是,他採集到的灵药数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六株紫猴花! 五株玉髓芝! 六枚天灵果! 总计十七株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 “这些灵药,如果全部上交宗门,只能换一枚筑基丹。”周元心中估算,“如果我自己炼製,以装备栏的加持,成功率至少八成以上,可以炼出十几枚!” 对於偽灵根的周元来说,这几乎是百分之百的筑基保障! “但还不够————”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仅要筑基,还要藉此机会,拜入结丹修士李化元门下! 李化元在进入禁地前曾许诺:贡献最大的弟子,可在筑基后被他收为亲传。 若能成为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不仅筑基后有靠山,修行资源、功法指点都远超普通弟子。 这对无背景、无靠山的周元来说,诱惑太大了。 “再多收集一些灵药,確保贡献第一!”周元下定决心。 他辨明方向,朝著资料中標註的另一处灵药富集区掠去。 > 第39章 意外收穫!千年血参! 第39章 意外收穫!千年血参! 与此同时,环形山脉另一侧。 十五名掩月宗修士聚集在一处山谷中。 这些修士有男有女,修为最低的也有练气十二层。 领头的,是那位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南宫婉。 虽然她此刻因为功法轮迴期,修为暂时跌落到练气十三层,但能够操控本命法宝的实力,让她战力远处寻常练气期。 “周晴师妹还没回来?”一名容貌俊朗的男修皱眉问道。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应答。 周晴与她的道侣离开队伍单独行动,已经过去大半天,至今未归。 “该不会出事了吧?” 另一名女弟子小声道。 “能出什么事?” 先前开口的男修冷哼,“周晴师妹实力不弱,又有青凝仙子赐下的保命符籙,就算遇到其他六派的顶尖高手,也能全身而退。”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血色禁地变数太多,谁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南宫婉静静地站在一旁,清澈的眼眸扫过眾人,最后望向山谷深处。 “不必等了。”她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按照原计划,前往炎龙潭”。那里的赤精芝”即將成熟,不能错过。” “是,南宫师叔!” 眾弟子齐声应道。 南宫婉虽修为暂时跌落,但辈分摆在那里,无人敢质疑。 “出发。” 南宫婉玉手一挥,率先朝山谷深处走去。 其余掩月宗弟子紧隨其后。 这支队伍实力强大,且目標明確—一他们根本不屑於在外围爭夺普通灵药,而是直扑那些標註有顶级灵药、但有一级顶阶妖兽守护的险地! 有南宫婉这位“掛名”练气修士在,什么一级顶阶妖兽,什么天然险境,都形同虚设。 本命法宝一出,谁与爭锋? 这才是掩月宗此次试炼的最大底气。 也是穹老怪敢以一派之力,赌黄枫谷与清虚门两派採摘灵药数量总和的真正原因! 几个时辰后。 周元这边,已经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望著下方的深谷。 根据灵兽山丑汉那里得到的资料记载,这深谷中应该生长著三株年份超四百年的“玉髓芝”。 但深谷地势险峻,且谷中盘踞著一群“铁翼蝠”,数量不下百只,每只都是一级中阶妖兽。 单个铁翼蝠实力一般,但成群结队时,连一级顶阶妖兽都要退避三舍。 “有点麻烦————”周元沉吟。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远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周元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只见三道流光正朝这个方向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显然是三名修士在追逐! 前方逃窜的是一名女子,看服饰是化刀坞弟子,修为练气十二层,此刻脸色苍白。 后方追赶的两人,则都是巨剑门修士,一高一矮,修为都是练气十三层! “交出千年血玉参”,饶你不死!”高个修士厉声喝道。 矮个修士则阴笑道:“师妹,何必挣扎呢?把灵药交出来,我们兄弟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黄衫女子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催动脚下飞剑,朝著周元所在的悬崖方向逃来周元眉头一皱,身形向后隱入一块巨石之后。 他不想掺和这浑水一血玉参虽是不错的灵药,但並非筑基丹主药,不值得为此暴露实力。 然而,事与愿违。 那黄衫女子似乎有什么特殊手段察觉到悬崖边有人,竟方向一转,直扑周元藏身之处! “道友救我!”她尖声叫道,“出去之后,我愿將这千年血玉参所卖灵石分你一半!” “找死!”后方两名巨剑门修士大怒,加速追来。 周元脸色一沉。 这女子显然是祸水东引,想拉他下水。 既然如此———— 周元从巨石后缓步走出,面无表情地看著衝来的三人。 黄衫女子见到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当她感知到周元只有练气十一层的气息时,喜色顿时僵住。 “才练气十一层?” 她心中一凉。 但此刻已无退路,她一咬牙,落在周元身旁,急促道:“道友,我们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周元看都没看她一眼。 目光落在那两名追来的巨剑门修士身上。 这两人也停在不远处,警惕地打量著周元。 “黄枫谷的?” 高个修士眯起眼睛,“道友,此事与你无关,还请让开。” 矮个修士则冷笑道:“练气十一层也敢多管閒事?嫌命长吗?” 周元依旧沉默。 他缓缓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这个动作让两名巨剑门修士神色一凝,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巨剑。 下一刻— 周元动了! 但不是攻击两名巨剑门修士,而是反手一点! 噗! 一道金剑毫无徵兆地洞穿了身旁黄衫女子的胸口! “你————” 黄衫女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元,隨后软软倒地。 至死她都不明白,这个看似只有练气十一层的同阵营男修士,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下杀手。 周元面无表情地取下她腰间的储物袋,隨即看向那两名巨剑门修士。 “现在,与我有关係了。” 他声音平静,却让两名巨剑门修士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高个修士与矮个修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黄枫谷小子,行事太诡异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杀了他!”高个修士低喝。 两人同时出手,两柄门板大小的巨剑呼啸著斩向周元。 剑气纵横,威势惊人! 周元不闪不避,心念微动。 黄罗伞撑开,黄色光罩瞬间成形。 鐺!鐺! 两柄巨剑斩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震盪,却並未破裂。 “精品顶阶防御法器?!” 矮个修士惊呼。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神庭十二刺发动! 嗡!嗡! 两道神识尖刺同时刺向两人识海! “呃啊!” 高个修士和矮个修士同时抱头痛呼,眼前发黑,手中巨剑险些脱手。 而就在这一瞬— 金剑术,瞬发! 二十四道金光剑刃同时浮现—一周元竟是同时凝聚了两轮金剑术! 四枚中阶灵石加持下,他的法力恢復速度恐怖如斯,足以支撑这种奢侈的打法! 咻咻咻咻— 金色剑雨铺天盖地,將两名巨剑门修士彻底淹没。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待剑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两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以及满地鲜血。 周元面无表情地上前,收走两人的储物袋和那两柄巨剑法器,隨后打出火球,將三具尸体焚烧乾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从黄衫女子祸水东引,到周元反杀三人,不过十息时间。 “千年血玉参————” 周元打开黄衫女子的储物袋,果然找到一株通体血红、形如人参的灵药。 这血玉参年份在千年以上,是炼製疗伤丹药或者精进法力丹药的上佳材料,价值不菲。 哪怕是结丹修士都会爭夺。 “意外收穫。” 周元將其收起。 他已经想到了后续的方法,筑基丹三大主药,分別装入三个装备栏,且不限数量,最后一个装备栏,便用来携带千年血参。 装入装备栏的东西,任由宗门检测力度再大也不可能查出。 接下来,周元驾驭法器,径直的射入了下方的深谷之中。 求书友大大们保持追读,有推荐票也可以投给小作者 第40章 再遇南宫婉!墨蛟! 第40章 再遇南宫婉!墨蛟! 不久后,周元从深谷中御器飞出,脸上带著几分满意的神色。 谷中的那群铁翼蝠確实麻烦,但他凭藉四枚中阶灵石加持下的无限法力,直接以金剑术地毯式轰炸,配合神庭十二刺精准打击蝠王,硬是將这群难缠的妖兽尽数剿灭。 三株四百年份的玉髓芝自然到手,还意外发现了几株伴生的阴魂草—这是炼製养魂类丹药的珍稀材料。 “这趟值了。” 周元清点著储物袋中的收穫。 他从灵兽山丑汉那里得到的资料確实详尽,好几个標註的灵药点都准確无误。 若非如此,凭他一人之力在偌大的环形山脉中寻找灵药,效率会低得多。 离开深谷,周元辨明方向,朝著记忆中地图標註的另一处特殊地点掠去。 按照原著中的信息,那处盆地中的石殿里不仅有大量灵药,更重要的是藏著一只宝箱——箱中除了符籙和法器外,还藏有“六丁天甲符”的秘密。 又行了半个多时辰。 周元出现在一处盆地外围。 眼前景象颇为奇特—整个盆地四周都被高大的奇形怪石包围得风雨不透,这些怪石顏色暗红,形態嶙峋,宛若天然的石墙。 而在盆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朴、巨大的青石殿。 石殿风格粗獷,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图腾与符文,透著一股洪荒蛮荒的气息。 殿身虽然宏伟,但殿门却出奇地小,仅容两人並排通过而已。 按照周元的印象,此地便是原著中那墨蛟盘踞之处。 石殿之內灵药颇多,而且还有那只传说中的宝箱。 但此地的守护妖兽—一那条墨蛟,却曾先后吞食了十几名各派想取宝箱的弟子。 可谓凶名远扬,已让此地成了各派弟子不敢踏足的禁地。 “墨蛟的实力远比普通一级顶阶妖兽强得多————” 周元心中盘算,“但以我如今的实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四枚中阶灵石加持下的永动机模式,加上神庭十二刺、符宝小刀等底牌,他自忖有七成把握。 “那宝箱,值得一试。” 周元深吸一口气,正欲踏入盆地。 突然,他强大的神识感应到远处传来多道气息波动! “有人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周元脸色微变,脚下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向石殿。 他必须在来人发现之前,先一步进入! 就在周元闪身进入石殿后的片刻。 盆地一侧的山石上,突然出现了大群修士的身影。 足足十五人,男女各半,皆是掩月宗服饰。 为首的是位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精灵少女,容貌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眼眸清澈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正是掩月宗的结丹修士——南宫婉! 此刻她虽是练气十三层的修为,但那股隱隱散发出的威压,却让身后一眾同门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是这里了。”一名俊朗男修恭敬道,“师祖,根据地图標註,此殿中应藏有大量灵药,且传闻有一只神秘的宝箱————” 南宫婉轻轻点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望向石殿门前周元消失的地方。 她秀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一剎那,她似乎感应到有什么人就在附近,可现在神识扫过,却空无一人。 难道她感应错了? 少女有些不信邪,原地站定,轻闭双目,將庞大的神识全面释放出去。 结丹修士的神识何等强大,即使修为暂时跌落,也不是普通练气修士可比。 剎那间,神识如潮水般覆盖整个盆地附近。 结果很快清晰一除了他们这群人外,的確没感应到其他修仙者的存在。 但当神识试图扫过石殿时,却被某种奇异的力量一下排斥到了外面! “嗯?”南宫婉心中一惊。 刚才第一眼,她就发现此石殿被人施了禁制,这並没让她惊讶。 前面扫荡过的十几处妖兽密穴,也有数处被施法禁制过,这在禁地中很正常。 但此处的禁制竟然连她的神识都无法穿过,这可是第一次遇到! “绝不是前几处的肤浅禁法可比————”南宫婉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少女一时兴奋起来,也不愿再追究刚才那若有若无的感应了。 她相信即使真有一两个他派弟子在附近偷窥,也绝不可能对掩月宗这么多人產生什么影响! “走,进殿!”南宫婉玉手一挥,率先带人向石殿走去。 身后眾弟子面面相覷,但无人敢质疑,纷纷跟上。 周元这边,进入石殿后,便沿著一条蜿蜒曲折的走廊快速前进。 走廊墙壁上刻画著古老的壁画,描绘著某种蛮荒祭祀的场景,那些扭曲的人形与妖兽图案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片刻后,走廊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大厅,面积足有数十丈见方。整个大厅空旷得令人不安。 除了中央处一个被玉石栏杆围起的黑乎平地道口外,竟连一根柱子、一张桌椅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糟糕————”周元眉头紧锁。 从刚才感应到的气息来看,来者至少有十几人,且其中有一道气息深不可测,隱隱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一对十几,就算他再有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先躲进地道!” 周元当机立断,身形一闪,直接冲向大厅中央的地道口。 那地道口呈方形,宽约五尺,边缘镶嵌著白玉栏杆。入口处有一排青石台阶,斜斜地通往地下深处,从里面不停吹出潮热的湿风,带著浓重的泥土与腐植气息。 周元毫不犹豫地踏入地道,沿著台阶向下疾行。 台阶很长,盘旋著深入地下,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闷热,光线也越发昏暗。 但周元不敢有丝毫停留,他知道那群人很快就会进入石殿,必须儘快找到藏身之处! 大约下行了百余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当周元走出地道口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三十余丈,方圆却达到了数里之广,一眼望去,竟是一片奇异的沼泽世界! 地面上到处都是冒著黑色水泡的淤泥之地,有些地方形成小小的泥潭,泛著诡异的墨绿色光泽。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腐臭味,温度比地面高出许多,让人感到闷热难耐。 沼泽四周散布著不少高大的黑土堆,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筑巢的痕跡。 而在沼泽另一侧的边缘处,则生长著数十株顏色各异的奇花灵草。 周元眼力极好,一眼就认出其中有七八株是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其余的也都是珍稀的辅助灵药! “这么多灵药————”周元心中一喜。 但他立刻按捺住衝动,没有贸然上前採摘。 此地可是墨蛟的巢穴! 根据原著描述,那条墨蛟实力远超普通一级顶阶妖兽,甚至堪比筑基初期修士。 而且此蛟灵智不低,擅於埋伏偷袭,不知多少修士在採摘灵药的瞬间被其一口吞下。 周元收敛气息,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掠向最近的一处黑土堆。 土堆后方有一处凹陷,正好可以藏身。 他刚躲进去不久,地道口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和人声。 “这里就是那巨蟒盘踞之地?” 清脆娇嫩的声音响起,却带著说不出的威严。 南宫婉站在地道口,清澈的眼眸扫过整片沼泽世界,最后定格在那片灵药丛生的边缘地带。 她身后,十五名掩月宗弟子鱼贯而出,看到如此多的珍稀灵药,不少人眼中都闪过贪婪之色。 “南宫师叔,那灵药————”一名女弟子忍不住开口。 南宫婉摆摆手:“先解决守护妖兽。你们去准备合击之术,按之前演练的站位。” “是!” 眾弟子齐声应道,迅速分散开来,占据了沼泽四周的几处关键位置。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十五人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南宫婉则独自立於前方,玉手一翻,掌中已多出一枚赤红色的圆环。 那圆环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玉,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 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骤然升高,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起来! 正是南宫婉的本命法宝——朱雀环! 虽然她此刻修为跌落,无法发挥朱雀环的全部威力。 但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哪怕只有一丝威能,也远非练气修士能够想像。 “去!” 南宫婉轻喝一声,將朱雀环拋向空中。 圆环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丈许大小,悬停在沼泽上空。环內火焰翻腾,迅速形成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浪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变得燥热无比。 而此时,下面的沼泽却开始有了动静。 以沼泽某处为中心,附近的泥流翻滚了起来,並且范围越来越大,涌滚的越来越高,竟渐渐形成了一个三丈多高的凸起! 哗啦—哗啦—— 泥浆翻涌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凸起处不断有黑色气泡冒出,炸开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声势惊人! 南宫婉神色凝重,手中法诀一变。 “疾!” 霎时间,空中的朱雀环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环內火海猛然收缩,化为一道粗大的旋风火柱,气势汹汹地从上而下激射而出,直喷向沼泽上的高凸起之处! 火柱所过之处,空气爆鸣,热浪滚滚,威势骇人! 可就在火柱即將轰中凸起处的剎那一“噗嗤!” 一声闷响,从凸起的淤泥中猛地喷出一道碗口粗的墨黑色水柱! 那水柱漆黑如墨,散发著浓烈的阴寒气息,恰好顶住了激射而来的火焰。 滋啦—滋啦— 水火相撞,顿时爆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团大团的水雾成片生成,让附近转眼间雾气蒸腾,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墨黑水柱与赤红火柱在半空中僵持不下,互相消磨,形成诡异的平衡。 南宫婉原本凝重的神色,在见到那漆黑如墨的水柱后,突然脸色大变! “这不是黑麟蟒!” 她娇喝出声,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惊疑。 “这是————墨蛟?! > 第41章 墨蛟蜕变!掩月宗撤离! 第41章 墨蛟蜕变!掩月宗撤离! “没想到会这么倒霉————” 周元躲在黑土堆后,眉头紧皱。 他原本並未打算与南宫婉带来的掩月宗弟子正面遭遇。 却没料到时机如此不巧。 偏偏自己刚到,掩月宗的大队人马就来了,把自己堵里面! 此刻,在周元的视线中,那离地漂浮数丈高的妖兽,头部两侧的绿色小眼凶光一闪。 一张嘴,又是一股浓稠腥臭的墨黑色水柱喷射而出。 水柱直扑向掩月宗眾人! “畜生!找死!” 南宫婉深知墨蛟的厉害,即便眼前这妖兽看似还很年幼,她也丝毫不敢怠慢她急忙一指空中的朱雀环,顿时圆环红光大放,一闪挡在了眾人身前。 紧接著,一连串拳头大小、炽热无比的火球从环內鱼贯飞出,精准地拦截在半空,与那股黑水猛烈相撞。 “滋啦—滋啦—— ” 水火剧烈交锋。 大片白雾蒸腾而起,瀰漫了小半个地下空间。 “收、速、拘、禁、锁!” 南宫婉双手半抱成满月状,神色肃然,从口中清晰吐出五字言诀。 隨著她话音落下,那巨大的朱雀环在半空中一阵急促抖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竟骤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嗡鸣声再现,朱雀环竟已直接现身於墨蛟头顶! 趁妖兽尚未完全反应过来,圆环猛然下沉,急速收缩变小。 眨眼之间,朱雀环已然硬生生套在了墨蛟身躯中段! 环身之上,赤红火焰轰然大作,瞬间將墨蛟半截身子包裹在熊熊烈火之中! “快动手!我困不住墨蛟多久!” 虽然朱雀环暂时锁住了妖兽,南宫婉脸上却毫无轻鬆之色,反而略显焦急地向身后眾人吩咐道。 身后掩月宗弟子虽不知眼前的“黑麟蟒”为何突然成了师祖口中的“墨蛟”,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早已蓄势待发的攻势。 “打!” 在一位年长白衣女子的带领下,十几道红蓝交错的光柱,带著骇人的“哧哧”破空声,自掩月宗弟子手中射出,精准无误地轰击在被禁錮住的妖兽身上。 “轰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传来,这些蕴含著合击阵法之威的光柱,却在触及墨蛟身体的剎那,被其身上那层看似稀薄、实则坚韧的黑色雾气硬生生挡下,只爆发出激烈的能量衝击波,未能直接伤及本体。 “持续攻击,墨蛟的护体墨云支撑不了多久!” 南宫婉眼疾嘴快,再次下令。同时,她全力催动朱雀环上的红炎之术,让包裹妖兽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炽热。 在南宫婉一连串的命令下,掩月宗弟子依仗合击之术,毫不停歇地將一道道红蓝光柱射向半空中的妖兽。 光柱如雨点般击打在墨蛟体表的黑雾上,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 虽然那层护体墨云依旧顽强,尚未被彻底击破,但持续的衝击显然让墨蛟痛苦不堪。 它开始暴躁地嘶吼,上下半截尚能活动的首尾疯狂摆动,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朱雀环的束缚。 然而,在南宫婉的全力催动下,那赤红色的圆环法宝如同生根一般,纹丝不动地定在半空,死死锁住它的身躯。 “呜——!” 突然,墨蛟发出一声比先前嘹亮数倍的长鸣,嘶鸣声中充满了剧烈的痛楚! 躲藏在暗处的周元定睛看去,只见那妖兽体表的黑色护体墨云,终於在持续不断的猛烈攻击下,如冰雪消融般溃散一空! 其布满漆黑鳞甲的身躯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狰狞血洞,显然是刚才某道威力集中的光柱所伤。 剧痛之下,墨蛟的挣扎更加疯狂,几乎陷入了癲狂状態! “进化啊——————別就这么死了————” 周元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他记得原著中,这墨蛟正是在激战压力下临阵突破。 晋升到了二级妖兽。 他现在迫切希望墨蛟能够成功进化! 否则,一旦南宫婉和掩月宗眾人顺利解决掉墨蛟,腾出手来开始仔细搜寻这片地下世界。 自己暴露几乎是必然的。 “不好,你们小心些!” 仿佛响应了周元心中的期盼,下一刻,变故陡生! 前方的南宫婉发出了焦急的示警声:“我困不住它了!!” “太好了————”周元心中一喜,精神也为之一振。 此刻,在掩月宗眾人持续的集火攻击下,墨蛟庞大的身躯上又接连增添了三四个新的血洞。 鲜红中泛著丝丝暗金色的蛟血如泉涌出,洒落在下方黑色的沼泽泥地上,格外刺目。 “嘶吼——!” 墨蛟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悽厉到极致的嘶鸣声如同实质的音波,连绵不绝地爆发出来! 这声波蕴含著一股奇异的震盪之力,瞬间席捲了整个地下世界,震得岩壁嗡嗡作响。 大部分掩月宗人无不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紧接著。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天空中的朱雀环依旧套在那里,但环內的墨蛟本体却仿佛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 环上只留下一张破烂不堪、带著血跡和焦痕的黑色蛇蜕皮。 此妖兽竟在关键时刻,施展了蜕皮秘术,金蝉脱壳! “在那里!” 一名眼尖的掩月宗弟子,首先发现了紧贴在地下世界穹顶岩壁上、正无声游动的“新”妖兽。 此刻的它,已然焕然一新,形態与之前大相逕庭! 原本乌黑的身躯变得雪白无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身长由三四丈暴涨至五六丈,躯体也粗壮了一圈有余。 先前受创的血洞处,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浅红色疤痕。 最为惊人的是它的头颅——三角状的蛇首之上,竟长出了一只寸许长短、乌黑髮亮、隱隱有暗沉光泽流转的独角! 而身躯的腹部下方,则多出了一对白色的利爪,虽然只有三趾,却寒光凛冽,锋利无匹! 此兽赫然已褪去蛇形,化而为蛟!其形態,与传说中的蛟龙几乎一模一样,一股远超先前的凶厉威压瀰漫开来。 “退!立刻退出去!” 南宫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凝重,“墨蛟已经完成蜕变,进化到了第二阶!其实力已堪比筑基中阶修士,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绝非对手!立即撤离此地,我还能缠住它一小段时间,为你们爭取机会!” 她郑重说完此话,立刻手一招,將那朱雀环收回身前,赤红光环变大了数倍滴溜溜旋转。 摆出了一副全力防御的架势。 “吼!” 刚刚完成进化的墨蛟,似乎急需宣泄力量与怒火,它头颅一摆,再次张口,却不是水柱。 而是一片覆盖面极广、顏色诡异深邃的紫色浓稠液体。 如同瀑布般朝著掩月宗眾人当头泼下! “小心!是丹液,腐蚀性极强,不可硬挡!” 南宫婉急喝,催动朱雀环洒下一片火幕试图拦截。 大部分掩月宗弟子反应迅速,或是及时躲到了朱雀环洒下的防御火幕之后,或是急速向后暴退。 然而,仍有三人自恃法器精良,或是反应稍慢,选择了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器硬抗— 一面青铜小盾、一块碧玉砚台、一把锦绣罗伞,三件皆是上品防御法器,灵光熠熠。 可那紫色丹液沾上,只听“嗤嗤”几声轻响,如同滚烫的烙铁放入油脂,三件法器上灵光瞬间黯淡、消融,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孔洞,隨即彻底崩解! 法器后的三名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在紫液中化为了三具迅速消融的白骨。 最后彻底得消失吊。 “走!” 南宫婉厉声催促剩余弟子。 “很好,你们多消耗些墨蛟的实力,等会我也能轻鬆一些————” 周元躲在暗处,冷眼旁观。 这墨蛟刚刚突破,体內新生的丹液储量有限,浪费在击杀这些掩月宗弟子身上,正好削弱其实力,为自己之后的行动铺路。 接下来,在周元的视线中,南宫婉凭藉朱雀环这件本命法宝的玄妙,与刚刚晋阶的墨蛟周旋,为门下弟子爭取逃生时间。 而剩余的掩月宗弟子早已骇破了胆,头也不回地逃跑。 最后,眼见大部分弟子已进入通道,南宫婉一咬银牙,从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金光流转、气息古朴的符籙。 她快速掐诀,將符籙激发,朝著墨蛟的方向一拋一符籙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由无数纤细坚韧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巨网,当头朝著墨蛟罩下! 金丝网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束缚之力。 墨蛟猝不及防,庞大身躯顿时被这金色丝网捆了个结实。 虽奋力挣扎,金丝寸寸断裂,但也暂时被阻了一阻。 “这里只能放弃了————” 南宫婉看了一眼灵药丛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隨即毫不恋战,身化一道流光,紧跟著最后几名弟子冲入了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看来,没了那掩月双娇的周晴,南宫婉没有被困在这里————” 周元心中瞭然。 原著中,正是周晴慌乱中祭出一张中级“小五行符”,意外触动了此地古老的“小五行须弥禁制”,导致长长通道瞬间弥合,將南宫婉独自堵在了这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中,墨蛟愤怒地撕碎了残余的金丝网,嘶吼著追至通道口,但它只是原地愤怒地咆哮,並未立刻冲入通道追击。 嘶吼了约莫十几息后,墨蛟突然停止了咆哮,猛地转回那狰狞的蛟首,冰冷的绿色竖瞳扫视著空旷的沼泽世界,隨即,它再次发出了一声更加暴怒的吼叫! 因为,它看见,此地居然还有一个该死的人类! 不知何时,这个人类居然如鬼魅般到了那片它守护了多年的灵药生长之地,正以惊人的速度採摘著那些珍稀的灵草! 正是周元!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空档! 在掩月宗眾人逃离、墨蛟注意力被通道口吸引的瞬间,他將踏云靴的速度催发到极致。 配合御风术,如同一道淡青色的影子,几个闪烁便跨越了百丈距离,来到了灵药丛旁。 此地生长的数十株灵药,此刻正被他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以最快、最熟练的手法,一株株小心而迅速地採摘、封装。 其中炼製筑基丹所需的紫猴花、玉髓芝、天灵果赫然在列。 且年份看起来都颇为不俗! 等墨蛟从通道口回身,带著滔天怒火扑杀回来时,那片灵药丛中已是空空如也,几十株珍稀灵药全被周元收入囊中! “吼——!” 眼见守护多年的宝物被窃,墨蛟彻底暴走,周身妖气如同沸腾的墨云翻滚,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直扑周元! 周元眼神冰冷,面对扑杀而来的二级妖兽,他毫无惧色,更不打算硬拼。 “去!” 他並指如剑,体內磅礴法力在四枚中阶灵石的疯狂补充下毫无滯涩地涌出。 瞬间完成了三次施法! 嗡!嗡!嗡! 三组金光灿灿的剑刃几乎不分先后地凭空凝聚。 每组十二道。 总计三十六道凌厉的金剑。 组成一片密集而致命的金色剑雨,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朝著墨蛟迎面攒射而去! 虽然这些金剑未必能伤到皮糙肉厚、又有妖力护体的二级墨蛟,但足以对其造成干扰。 迟滯其扑击过来的势头。 与此同时,周元脚下踏云靴青光大盛,身形如电般向后激射,瞬间拉开了与墨蛟的距离。 御风术加持下的身法,配合踏云靴的极致速度,让他在短时间內爆发出的直线移动速度,竟丝毫不逊於这刚刚晋阶的墨蛟! 借著三十六道金剑的阻拦,周元顺利地再次退到了通道口附近。 然而,他並没有选择立刻逃离这危险的地下世界。 相反,他停下身形,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张符籙——一张得自战利品、 与原著中周晴所用类似的中级“小五行符”! 他毫不犹豫地將符籙激发,朝著幽深的通道內部甩去! 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通道黑暗之中。 下一刻—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远古雷鸣的巨响,从通道深处由远及近,迅速变得震耳欲聋! 整个地下世界都隨之剧烈震动起来,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ps醉了,昨天又看到一条评论,说什么看到墨蛟就不想看了,搞南宫婉会被道祖盯上写个同人还顾虑什么轮迴,那还写个屁啊,那照这样来说,主角未来也是强者,未来成为道祖的主角也会盯著这边,怕什么而且,一写到墨蛟,就有人在说,后续剧情会写淫囊,两人合欢老套,那我恭喜你猜错了———— 这地下世界有灵药,宝箱,还有妖兽墨蛟的一身材料,有宝,还有取宝实力,为何不拿? > 第42章 独斗墨蛟!丰收时刻到! 第42章 独斗墨蛟!丰收时刻到! 紧接著,一股浩瀚、古老、充满生机的炫目青色神光,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突然从通道內部喷薄而出,如同汹涌的潮汐,顺著通道席捲而来! 青光所过之处,原本坚固的青石通道壁,竟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向中间挤压、弥合! 眨眼之间,那数丈高、可供数人並行的通道,便在青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岩壁光滑如初,仿佛那条通道从未存在过一般。 古老的“小五行须弥禁制”被彻底触发,將此地下世界通往外界的唯一“生路”彻底封死! 这一下,整个地下世界,除了周元和那条暴怒的墨蛟,再没有第三个活物,也无其他出口。 周元之所以行此险招,將自己也置於绝地,正是因为他接下来的目標,是斩杀这条浑身是宝的二级墨蛟,並取得那口宝箱。 他不希望在激战的关键时刻,再有其他修士闯入,渔翁得利。 妖兽虽强,但心思相对单纯(蠢),而修士————往往更加危险和难以预料。 地面之上,石殿大厅。 刚刚逃出生天、惊魂未定的南宫婉与倖存的掩月宗弟子,正欲鬆一口气,突然察觉到身后通道方向传来的剧烈震动与那令人心悸的古老禁制波动。 “这是————小五行须弥禁制?” 南宫婉感应著那禁制气息,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困惑。 隨即涌上庆幸,“幸好我等出来得及时————若是再晚片刻,恐怕就要被困死在那地下世界,独自面对那可怕的二级墨蛟了。”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已然消失、被岩石彻底封死的通道口,摇了摇头,果断下令:“此地已不可为,立即离开,去其它標註区域寻找灵药!” 地下世界,封闭的绝地之中。 气氛凝滯如铁,浓烈的杀机与蛟龙的威压瀰漫每一寸空间。 —— 周元缓缓转过身,面对著那头因为领地、宝物被夺、而陷入狂暴状態的雪白墨蛟,眼神平静无波,唯有战意在升腾。 墨蛟盘踞在半空,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著下方这个渺小却胆大包天的人类修士,喉咙里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威胁吼声,周身妖力澎湃,蓄势待发。 战斗,一触即发! 周元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奔涌不息,装备栏中四枚中阶灵石提供的恢復速度,让他始终处於“满状態”。他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金剑术!” 心念一动,十二道金色剑刃瞬发而出,直射墨蛟双目、咽喉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墨蛟挥动利爪,妖力鼓盪,轻易拍散了这波攻击。 但周元的第二波、第三波金剑已然紧隨而至! 这並非是要靠金剑术重创墨蛟,而是要持续消耗、骚扰、激怒它,让它无法从容进攻,同时测试其防御弱点和攻击模式。 “吼!” 墨蛟被这连绵不绝、虽然威力不足以破防却烦人至极的金色剑雨激怒。 张口喷出大片的紫色丹液,如雨幕般覆盖周元所在区域。 周元身影连闪,踏云靴催动到极致,在间不容髮之际从丹液缝隙中穿过。 原先站立处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嗤嗤作响。 他一边灵活闪避,一边毫不停歇地瞬发金剑术。 地下世界中,金色剑光纵横交错,几乎连成一片光网,將墨蛟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墨蛟或喷吐丹液,或挥爪撕裂,或甩尾横扫,以强大的肉身和妖力对抗著这看似无穷无尽的金剑攻击。 它偶尔突进,试图拉近距离以肉身碾压周元,但周元始终凭藉著更胜一筹的灵活与速度,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 时间,在激烈的攻防中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 周元体內的法力在四枚中阶灵石的疯狂补充下,始终维持在充盈状態,瞬发金剑术的频率没有丝毫降低。 而墨蛟的攻势,在持续高强度的妖力消耗下,已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 它喷吐丹液的间隔变长了,覆盖范围也略有缩小。 两个时辰过去———— 墨蛟雪白的鳞甲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浅浅的白痕,那是被无数次金剑攒射累积的结果。 虽然未能真正破开防御,但也证明了这种“水滴石穿”战术的有效性。 它的怒吼声中,除了暴怒,更多了一丝烦躁与疲惫。 妖力的恢復速度,显然跟不上如此剧烈的消耗。 反观周元,除了精神因长时间高度集中而略显疲惫外,法力依旧澎湃。 他甚至还有余力,不时从储物袋中祭出一些缴获来的、品质一般的防御法器,如同丟弃一次性盾牌般,用来抵挡墨蛟偶尔突破金剑网的强力攻击。 那些上品、中品甚至下品的防御法器,在墨蛟的利爪或丹液下,往往瞬间便灵光溃散、崩碎瓦解。 但周元毫不在意,他此行缴获的法器多达数百件,其中不乏这类“鸡肋”,正好物尽其用。 用这些垃圾货色来换取自身的安全和调整节奏的时间。 墨蛟身上的伤痕开始增多,虽然不深,但累积起来也颇为可观。 蛟血不时滴落,在白色的鳞甲上绽开点点梅花。 它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中的凶光依旧,却少了最初的凌厉,多了几分力不从心的滯重。 周元知道,时机正在接近。他依旧保持著稳定的节奏,用金剑术持续施压,耐心地消磨著这头二级妖兽的体力和妖力。 三个时辰、四个时辰———— 这场战斗,已经演变成一场意志与耐力的极端比拼。 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若像周元这般高频率、高强度地施展初级高阶法术,体內的法力恐怕早已枯竭数次。 但周元这个“永动机”,却硬生生將战斗拖入了墨蛟最不擅长的持久消耗战。 五个时辰过去———— 墨蛟的喘息声如同破损的风箱,粗重而清晰。 它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新旧伤口叠加,雪白的躯体上遍布血污。喷吐出的丹液变得稀薄,威力大减。它盘旋的高度降低了不少,似乎维持飞行也成了负担。 周元的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连续五个多时辰全神贯注的高强度战斗,对心神的损耗极大。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墨蛟的妖力,快要见底了! “该结束了!” 周元眼中厉色一闪,再次避过墨蛟一次有气无力的爪击后,他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拉开距离释放金剑。 而是心念一动,那柄看似笨拙厚重的暗金色阔剑一破金剑,自他身侧浮现。 他没有动用速度更快、更灵活的符宝小刀,因为他深知,破金剑那无与伦比的“破防”特性,才是对付这种皮糙肉厚妖兽的终极利器!只是其速度较慢,之前容易被墨蛟躲避或拦截。 但现在,时机成熟了! 墨蛟妖力虚弱,身躯疲惫,反应速度和防御都大不如前。 而破金剑在周元堪比筑基初期的强大神识精细操控下,速度其实並不像看上去那么慢。 只是少了些灵动变化。 “去!” 周元低喝,破金剑化作一道凝实的暗金流光,不再追求花哨,而是笔直地、 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射向墨蛟因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巨口!那里,是相对鳞甲保护较弱的內腔! 墨蛟察觉到危险,本能地想要合拢嘴巴,偏头躲避。 但就在这一剎那— 周元眉心隱有金光流转。 全力发动了《神庭十二刺》 一道凝练无比、无形无质的神识尖刺,无视物理距离,瞬间跨越空间,狠狠刺入墨蛟那並不算特別强大的妖兽元神之中! “呜——!” 墨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合拢到一半的巨口停顿住了。 冰冷的竖瞳中浮现出瞬间的茫然与剧痛! 妖兽的魂魄通常不如同阶修士凝练,神庭十二刺对它的效果更为显著! 就是这致命的一瞬停滯! 暗金色的破金剑,如同彗星袭月,毫无阻碍地射入了墨蛟张开的巨口,顺著咽喉,贯入其头颅深处! “嗤——!” 剑刃入肉的闷响传来。 墨蛟的挣扎骤然停止,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白。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凝滯了一息,隨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沼泽泥地之中,激起漫天泥浆。 尘土泥水渐渐落定,那曾经凶威赫赫的二级墨蛟,已然气息全无,冰冷的尺体横陈在沼泽边缘。 “呼——!” 周元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並非是法力亏虚的虚弱,相反,他体內的法力依旧充盈澎湃。 这口气,吐的是连续近六个时辰高强度战斗带来的、精神上的极致疲惫与紧张。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望向墨蛟的尸体,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头二级墨蛟,浑身是宝:蛟皮、蛟筋、蛟骨、蛟血、蛟目、蛟角,无一不是炼製顶级法器、丹药,甚至一些特殊符籙的绝佳材料,价值难以估量。 还有,那边的神秘宝箱———— 周元没有立刻去处理蛟尸。 而是先谨慎地再次用神识扫过整个地下世界。 確认再无其他隱藏的威胁或生灵后,才迈步走向墨蛟尸体。 接下来,收穫时间到了。 > 第43章 丰收出禁地,大佬的演技! 第43章 丰收出禁地,大佬的演技! 墨蛟庞大的雪白身躯静静躺在沼泽边缘,再无半点生机。 周元深吸一口气,压下激战后的疲惫与兴奋,迅速行动起来。 他手持破金剑,如同一位经验老道的猎户,开始仔细地解剖这具价值连城的蛟尸。 破金剑虽不擅灵动,但其锋锐无匹的特性,此刻却成了最趁手的工具。 剑锋划过坚韧的蛟皮,发出“嗤嗤”的声响,火星四溅。 周元手法精准,先小心翼翼取下那根乌黑髮亮、隱隱流转暗沉光泽的独角。 接著是墨蛟的利爪,寒光凛冽,三趾锋锐如鉤。 他小心地沿著关节处切割,將完整的爪子取下,每一根趾爪都蕴藏著不俗的锐金之气。 尾鰭宽大,布满细密的鳞片,质地坚韧而有弹性,是製作飞行法器的好料。 周元將其完整割下。 接下来,蛟皮,鳞片,蛟筋这些好东西周元都没有浪费。 做完这一切,周元看著眼前分类摆放、灵光隱隱的各类材料,心中满是收穫的喜悦。 幸好他此行杀人夺宝、反杀强敌,身上积累的储物袋多达十几个,否则还真装不下这堆积如山的材料。 將材料分门別类装入不同储物袋后,周元才走向那处被掩月宗凯覦、自己趁乱洗劫了灵药的区域附近。 在那里,一个古朴的青铜宝箱静静躺在湿软的泥地上,箱体表面布满了模糊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禁制波动。 周元尝试用破金剑轻轻撬动,剑尖触及箱盖时,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瞬间浮现,將剑锋柔和却坚定地推开,其上符文流转,隱隱构成一个小型防护阵法。 “果然有禁制。” 周元眉头微皱。以他练气圆满的修为和神识,强行破解这明显不凡的禁制颇为困难,且不知是否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略一沉吟。 他放弃强行破禁的打算。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周元挥手將青铜宝箱整个收入一个空的储物袋中。 箱体不大,装入储物袋並无问题。 至於上面的禁制,等出去后,修为提升或有更多手段时再行处理不迟。 清点完所有收穫,周元看了一眼计时的法器。 “第四天晚上了————” 他心中计算著时间。 血色禁地开启总共五天,第五天下午,外界的七派结丹修士会再次合力打开禁制缺口,接引倖存弟子。 若错过那个时间,就要被困在此地六十年,等待下一次禁制衰弱。 六十年? 周元暗自摇头。根据他对原著模糊的记忆,似乎用不了那么久,越国修仙界就会因魔道入侵而陷入战乱,届时此地由谁掌控都未可知,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必须儘快出去!” 周元目光坚定,抬头望向地下世界的边缘岩层。 之前被“小五行须弥禁制”弥合的通道口已然消失。 只能硬生生打出一条通道! 他再次祭出破金剑,心念微动,破金剑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狠狠刺向上方的岩壁! “鐺!” 火星迸射,碎石簌簌落下。 周元並不气馁。他法力充沛,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金剑术,起!” 十二道金色剑刃浮现,配合法器破金剑,开始对著同一处岩壁进行持续不断的轰击! 一时间,地下世界中剑气纵横,轰鸣不断。 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很快就在周元脚下堆起一个小丘。 周元將黄罗伞撑开,悬於头顶,挡住落石。 他心无旁騖。 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持续催动著破金剑和金剑术。 法力稍有消耗,装备栏中四枚中阶灵石带来的回覆效果便源源不断地补充回来。 让他始终保持近乎巔峰的输出。 一个时辰过去,岩壁上被硬生生凿出一个数尺深的坑洞。 两个时辰后,坑洞已深入数丈许,向上方延伸。 周元毫不停歇,扩大通道。他还不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缴获的、品质一般的攻击性法器,注入法力后直接激发其最大威力,如同一次性爆裂符般掷向岩壁,加速开凿进程。 这些法器对他而言已是鸡肋,此刻用来开路正是物尽其用。 终於,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了近三个时辰后,前方忽然一空! “哗啦一” 大片的光线混杂著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伴隨著一些泥土和草木碎屑。 打通了! 周元精神一振,但他並未立刻衝出。反而更加警惕,瞬间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金甲术!” 金光覆盖全身。 “明光鎧!” 银白色鎧甲自动穿戴,符文流转。 “黄罗伞,起!” 黄色光罩再次撑开,將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三层防御瞬间完成。谁知道外面是否有人守株待兔? 刚才打通通道的动静不小,很可能引来注意。 做好万全准备,周元才操控著破金剑在前方探路,自己则紧隨其后,身形如电,从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倾斜向上的狭窄通道中一跃而出! 刺目的天光让他眼睛微眯,神识却在出洞的瞬间如同水银泻地般全力铺开,扫向四周。 此地似乎是石殿后方的一片乱石坡,杂草丛生,远处依稀可见环形山脉的轮廓。 就在他神识扫过侧方一片茂密树林时,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周师兄?” 声音熟悉,带著试探。 周元目光一凝,看向树林方向,手中法诀未散,黄罗伞光罩依旧。 只见韩立从一棵古树后转出,脸上带著诧异和戒备,当看清周元身上那標誌性的三层防御—一尤其是黄罗伞和明光鎧时,才鬆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 “韩师弟?” 周元也略微放鬆,撤去了金甲术和黄罗伞的光罩,但明光鎧並未收起,“你怎么在此?” 韩立走近,解释道:“我原本想去前面那石殿看看,刚靠近就听到后方传来持续不断的轰击声和震动,谨慎起见便躲入林中观察。没想到是师兄你————师兄怎会从地下出来?” 他看向周元身后那个新开闢的、还在掉落碎石的洞口,满脸疑惑。 周元早已想好说辞,面不改色道:“不小心触发了那石殿內一处隱蔽禁制,被传送到了一个封闭的地下石窟,困了近一日。费了好大功夫,才硬生生打通一条生路出来。”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经歷了一次寻常的意外。 韩立將信將疑,但见周元不愿多谈,且周身气息雄浑,显然收穫不小、实力无损,便也不再追问。 对他而言,周元实力越强,两人继续合作的安全性就越高。 “原来如此。师兄没事就好。”韩立点点头,转而道,“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距离出口开启,只剩不到一日了。 “” 周元看了看天色,道:“自然是往出口方向去。沿途若有机会,再搜集些灵药。韩师弟呢?收穫如何?” 韩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含糊道:“尚可,寻到了一些幼苗。” 他顿了顿,看向周元,“既然又遇到师兄,不如我们依旧同行?最后这段路,恐怕不太平。” 周元略一思忖,便点头答应:“好。” 两人再度联手,朝著记忆中出口的大致方向前行。 这一次,他们的组合比之前更加令人胆寒。 周元经地下世界一战,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出手更加果决。 韩立似乎也因独自行动时收穫颇丰,底气足了不少,配合起来更为默契。 沿途遇到落单的、或试图埋伏偷袭的修士,只要对方流露出敌意或贪婪,两人便毫不留情。 两人联手,效率极高。 短短几个时辰,又反杀了两拨意图不轨的修士。 禁地之外,那片荒原上。 七名结丹修士悬浮半空,各自掐诀,道道宝光轰击在虚空某处。 相比五日前,此次打开通道显得轻鬆许多,不过半个时辰,一个稳定的、黑乎乎的通道入口便再次呈现,並未如之前那般需要持续输入法力维持。 通道一经稳固,七人便收回了法宝,静静等待。 他们身后,各派的筑基期领队神情紧张,目光灼灼地盯著通道口。 此次禁地之行的结果,直接关係到未来数年筑基丹的分配。 与他们息息相关。 那位掩月宗的穹老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附近一块巨石上,蹺著腿,一副悠閒看戏的模样,但眼神不时扫向通道,显然对赌局结果也十分上心。 —— 通道开启约半个时辰后,第一名倖存者走了出来。 是一名清虚门的中年道士,道袍破损,沾染血跡,神色虽镇定,却难掩疲惫。 他朝著浮云子等人行了一礼,便走到本门区域盘膝调息。 隨后,化刀坞、天闕堡、黄枫谷等派的弟子也陆续走出,大多带伤,神情各异,或庆幸,或沮丧,或劫后余生的茫然。 黄枫谷这边,陈氏兄妹互相搀扶著走出,虽然狼狈,但眼中却有喜色,显然收穫不错。 隨著时间的推移,走出通道的弟子越来越多,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情况。 各派人马逐渐匯集,清点下来,已出来了二十余人。 然而,掩月宗的弟子,却一个都未见! 李化元与浮云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和一丝隱隱的期待。 掩月宗实力冠绝七派,绝不可能全军覆没! 但拖到此刻还不现身,难道是遇到了大麻烦,收穫不佳?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巨石上的穹老怪。 穹老怪依旧笑嘻嘻的,但细心观察,能发现他捻著鬍鬚的手指频率微微快了一丝。 霓裳仙子站在掩月宗队伍前,表面平静,袖中的玉手却悄然握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通道关闭只剩一个时辰了。 通道內又跟蹌走出两名他派弟子,依旧不见掩月宗人影。 穹老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霓裳仙子更是忍不住上前几步,紧盯著通道口。 就在这时,通道內光影一闪,一道身影稳健地走了出来。 正是周元。 他一身黄枫谷服饰略有风尘,但气度沉凝,目光平静,身上並无明显伤痕,与大多数狼狈而出的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走出通道的瞬间,周元便感受到数道强大的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尤其是几位结丹修士的目光,如同实质。他面色不变,微微低头,走向黄枫谷队伍所在。 此刻,他装备栏中的四枚中阶灵石早已卸下。 取而代之的是: 【装备1】:十株紫猴花(炼製筑基丹主药之一) 【装备2】:十株玉髓芝(炼製筑基丹主药之一) 【装备3】:十株天灵果(炼製筑基丹主药之一) 【装备4】:一株千年血玉参。 前三个装备栏,各自存放了十株筑基丹主药,这是他精挑细选后留下、准备尝试自己开炉炼丹的“私货”。 原本他只打算每种留五六株,但此次禁地之行收穫实在惊人,尤其是在那地下世界和后续与韩立联手反杀所得,让他缴获的灵药总量达到一个恐怖数字。 若是全部上交,总数怕要超过四十株!这太过惊世骇俗,必然引来无数猜疑和探查。 因此,他只留下了这三十株主药和那株意外得来的千年血参在装备栏,其余大部分灵药则放在储物袋中准备上交。 装备栏內的物品,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维度,外界任何探测手段一包括各派专门饲养的、能嗅出百年以上灵药气息的“嗅灵兽”一一都绝无可能察觉。 片刻后,韩立也从通道中走出。 他修为仅有练气十一层,能活著出来本就引人注目。 此刻神色谨慎,快步走到周元附近站定。 还没等各派之人对韩立过多打量,通道口又连滚带爬地衝出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白髮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看服饰也是黄枫谷弟子,修为仅有练气十层! 他一副惊恐万状、狼狈不堪的模样,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出来就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噗嗤————” “黄枫谷还真是人才辈出,练气干层都能从血色禁地活著出来?莫不是一直躲在哪个老鼠洞里吧?” 巨剑门那位结丹修士本就因本门只存活两人而心情恶劣,见状立刻出言讥讽,传遍全场。 其余几派也响起低低的鬨笑声。 黄枫谷眾弟子脸色有些难看,李化元也皱了皱眉,但並未说什么。毕竟活著出来就是本事,修为低微反而更显不易。 周元看著那老头,心中暗嘆:“这位化神大佬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將一个贪生怕死、侥倖偷生的低阶修士演得惟妙惟肖。” 他心中虽暗自吐槽。 但是表面上却和其他同门一样,露出了几分无奈和尷尬的神色,绝不敢有丝毫异样流露。 第44章 两匹黑马!李化元收徒! 第44章 两匹黑马!李化元收徒! 向之礼的出现。 像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接下来的紧张气氛冲淡。 掩月宗,依旧无人出来! 穹老怪已从巨石上站起,负手而立,目光紧紧锁定通道口。 霓裳仙子更是俏脸含霜,周身隱隱有灵压波动。 就在通道关闭时间即將进入倒计时,连李化元和浮云子都以为掩月宗可能真的遭遇不测时。 通道內光华连闪,一群身影整齐地鱼贯而出! 足足十二人! 清一色的掩月宗服饰,虽然不少人面带疲惫,衣衫染尘,但队伍井然有序,气息相连。 为首者,正是那位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少女,南宫婉。 一见她们出现,穹老怪明显鬆了口气,重新坐回巨石,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霓裳仙子则瞬间飞掠上前,一把拉住南宫婉的手,急切地低声询问起来,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这一幕落入其他几派眼中,不免泛起嘀咕。 这少女在掩月宗地位似乎非同一般? 不过大多数人只当是掩月宗某位结丹修士的后辈,未深想。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別磨磨唧唧,赶紧开始清点灵药吧!老夫可等不及了!”穹老怪不耐烦地挥挥手,声音响彻全场。 赌局结果,即將揭晓! 七派修士各自聚拢,开始由专人负责清点本门弟子交出的灵药。 清虚门率先开始,一名弟子上前,交出七株灵药,负责清点的修士高声唱念:“清虚门弟子瑜清,上交:三百年份紫猴花一株,四百年份玉髓芝一株————” 掩月宗那边也同样开始。 前面几名弟子交出的灵药数量在五六株到七八株不等,与清虚门、黄枫谷先前出来的弟子相差不大。 李化元和浮云子心中稍定。 然而,当掩月宗后面五名弟子陆续上前时,情况突变! “掩月宗弟子萧菁,上交:四百年份紫猴花三株,玉髓芝两株,天灵果四株,另有伴生灵草————” “掩月宗弟子沈清,上交:紫猴花五株,玉髓芝三株————” 这五名弟子,每人竟都拿出了十几株灵药! 其中筑基丹三大主药占比极高! 隨著唱念声,掩月宗面前的灵药迅速堆积起来,总数飞快攀升,眼看就要超过清虚门与黄枫谷目前上交数量的总和! 李化元脸色微变,浮云子也是眉头紧锁。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妙。 掩月宗此次的收穫,似乎远超预期! 就在这时,黄枫谷这边,轮到了周元。 周元面色平静,走到负责清点的筑基执事面前,取出一个储物袋,在眾人注视下轻轻一倒。 哗啦啦! 一堆灵光闪烁、灵气盘然的灵药倾倒而出。 负责清点的执事眼睛都直了,周围更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么多?!” 执事定了定神,连忙开始清点唱念:“黄枫谷弟子周元,上交:紫猴花八株,其中五百年份一株!玉髓芝九株!天灵果七株!另有冰露草、阴魂草、铁木花————总计三十二株!” 三十二株!其中筑基丹主药就有二十四株!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炸响,让全场瞬间寂静! 就连巨石上的穹老怪,也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 李化元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还没完! 紧接著周元,韩立也走上前,同样取出一个储物袋,倒出又一堆灵药! “黄枫谷弟子韩立,上交:紫猴花六株,玉髓芝八株,天灵果五株————总计二十八株!” 二十八株! 其中主药十九株! 周元三十二株,韩立二十八株,两人加起来,整整六十株灵药!其中筑基丹主药高达四十三株! 这个数量,加上黄枫谷其他四名弟子和清虚门五名弟子的收穫,总数瞬间反超掩月宗,並且拉开了明显的差距! “哈哈哈!好!好!好!”李化元再也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震四野:“周元,韩立,你二人为本门立下大功!更是帮老夫贏了此局!好!太好了!” 他心情畅快至极,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浮云子和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冷的穹老怪,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浮云子盯著周元和韩立,尤其是修为仅有练气十一层的韩立,眼中满是怀疑和不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李化元见状,一个箭步挡在周元和韩立身前,板著脸,冷声道:“浮云子道友,灵药清点完毕,结果一目了然。” “难不成,你还要为难两个小辈,质疑他们如何取得灵药不成?禁地之中,机缘各凭本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浮云子被噎了一下,看了看李化元护犊子的架势,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穹老怪,最终冷哼一声,甩袖不语。他確实没证据,强行质疑反而落了下乘。 “穹前辈,您看这赌注————”李化元转向穹老怪,语气放缓,但眼中笑意不减。 穹老怪深深看了周元和韩立一眼,尤其是目光在周元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要將他看透。 周元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掠过,但他神识强大,心神稳固,面色如常地微微低头。 “哼,拿去!”穹老怪倒也乾脆,袖袍一甩,三张银光隱隱的符籙便飞向李化元,正是那三枚“无形针符宝”。“我穹某人,还不至於赖两个小辈的帐!” 浮云子也极不情愿地取出那颗血线蛟內丹,拋给了李化元。 李化元接过符宝和內丹,心中大石落地,喜笑顏开。此次赌局,他成了最大贏家! 赌局尘埃落定,各派也不再停留,带著倖存的弟子和清点好的灵药,纷纷驾驭法宝离去。黄枫谷作为东道主,自然是最后离开。 待其他六派人影消失在天际,李化元这才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向周元和韩立。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他虽从清点执事那里听到了名字,此刻却特意再问一次,以示重视。 “弟子周元。” “弟子韩立。” 两人连忙躬身行礼。 李化元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 韩立修为较低,却拿出二十八株灵药,实在令人惊奇。 他先看向韩立,问道:“韩立,你来说说,以你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是如何在禁地中获得如此多灵药的?” 语气虽平淡,却带著一丝探究。 韩立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稟师祖,弟子进入禁地后,一直小心隱匿,不敢与人爭斗。有一日,弟子偶然遇见一名化刀坞弟子与一名巨剑门弟子为爭夺灵药生死相搏,最终两人同归於尽。弟子待他们气息断绝后,才敢上前,捡取了二人的储物袋,从中得了不少灵药。后来也多是以此类方式,侥倖获得些收穫。” 他言辞恳切,將机缘归结於运气和捡漏,符合一个练气十一层低阶修士谨慎行事的风格。 李化元闻言,微微頷首。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运气极好,但在危机四伏、互相杀戮的禁地中,並非没有可能。 尤其是韩立表现出的谨慎小心的性格,与这番说辞颇为吻合。 他心中信了七八分,不再深究。 “嗯,机缘也是实力。” 李化元说了一句,隨即目光转向周元,眼神中带著更多审视,“周元,你呢?你修为已达练气圆满,实力应是不弱。但三十二株灵药,尤其其中不乏五百年份的珍品,绝非单凭运气或捡漏可得。你是如何做到的?” 周元知道,韩立那套说辞自己不能用。 他略一沉吟,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忽然抬起右手,体內法力涌动,朝侧方空地虚虚一点。 嗡! 十二道金光灿灿的剑刃凭空浮现,瞬间组成一个玄奥剑阵,凌厉的剑气瀰漫开来。 瞬发!圆满级金剑术! 这一幕,让李化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恍然笑道:“哦?不错,不仅修为是练气大圆满,竟能將一门初级高阶法术修炼到瞬发的圆满境界!看来你在法术一道上颇有天赋和毅力。”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是暗自摇头嘆息。 练气期寿元短暂,此子却將大量时间耗费在精研法术上,看似斗法犀利,实则是捨本逐末。 耽误了最宝贵的提升修为、衝击筑基的时间。 在他看来,周元这般行为,颇有些“愚蠢”。不过,这些话他身为结丹师祖,自然不会当面点出,免得打击弟子积极性。 李化元不再追问周元获取灵药的具体过程,在他看来,周元有这般瞬发法术的实力,在禁地中主动出击、反杀夺宝,获得大量灵药也在情理之中。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目光在周元和韩立身上来回扫视,想到此次赌局的惊险翻盘和两人的巨大贡献,又想到自己之前的承诺,心中已有定计。 忽然,李化元轻咳一声,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开口道:“周元,韩立,你二人在此次禁地试炼中,为本门立下大功,更是助我贏得了重要赌局。我李化元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看著两人:“我欲將你二人收归门下,作为记名弟子。待你二人成功筑基之后,可正式列入门墙,成为我的亲传弟子。不知,你们二人可愿意?” 此言一出,周围尚未离开的黄枫谷其他弟子和筑基执事们,纷纷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能被结丹修士收为记名弟子,已是天大的机缘,更许诺筑基后即为亲传! 这意味著,只要他们能筑基,未来的修炼之路將一片坦途,有结丹师尊指点、庇护,资源倾斜,远非普通內门弟子可比! 周元心中一震,这正是他之前暗暗期望的结果! 拜入结丹修士门下,不仅筑基后有了靠山,更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功法和资源,对他未来的修行至关重要。 他毫不犹豫,立刻躬身,朗声道:“弟子周元,愿意!多谢师祖厚爱!” 韩立也是心中狂喜,但他生性谨慎,强行压下激动,同样躬身道:“弟子韩立,愿意!多谢师祖!” “好!” 李化元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你们先隨队伍返回宗门。筑基丹,宗门自会按贡献下发。待你们准备妥当,可来“绿波洞”寻我。届时,我再与你们细说。” “是,师祖(师尊)!” 两人齐声应道。 > 第45章 林师叔,今时不同往日! 第45章 林师叔,今时不同往日! “很好!从今日起,你们两个就是我李化元的弟子了———— 这件碧光刀和金元匕法器,就当是为师给你们的见面礼。” 李化元脸上笑意盎然,伸手搀扶起了韩立与周元。 並在之后,分別递给了二人一件碧色长刀、一柄金色短匕。 刀匕之上灵光闪闪,威压隱隱,绝对都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 韩立接过长刀,周元接过匕首,两人再次叩拜以示尊敬后,才似乎喜不自胜地站立起来。 而周围,看得目瞪口呆的其他黄枫谷弟子,则一个个两眼冒火,恨不得是自己上前接过法器。 殊不知,此刻周元心中对此法器毫无波澜。 经歷血色禁地一行,他的法器储量已然达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一光是精品之上的顶阶法器,数量就已破十件,身家之丰厚,即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要汗顏。 之所以面露高兴,不过是做样子给李化元看以示尊重罢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黄枫谷吧!” 李化元看了看天色,朗声说道。 接下来黄枫谷眾人再次登上李化元的灵兽银甲角蟒背上,飞行数日后,终於回到了黄枫谷。 一进谷內,李化元便带著两名管事,径直前往议事殿匯报此次试炼结果。 而其他弟子则纷纷散去,回各自的住处静候数日后的奖赏。 周元自然返回玄坤山。 然而,刚靠近自己洞府,他便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此刻正在他的洞府外盘膝打坐。 此人周身隱隱散发著筑基期修士的灵压。 正是林家的筑基修士,林旭! 当初,正是靠著此人的疏通关係,周元才得以拜入黄枫谷。 不过对方目的明確,不仅与他订下十年炼丹之约。 数月前还送来了筑基修士服用精进法力的凝玉丹丹方,完全是將他当作炼丹工具人来压榨。 隨著周元的到来,林旭缓缓睁开双眼,似乎鬆了口气:“真是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活著。” 原来,早在两日前,林旭便来玄坤山找过周元,想询问凝玉丹的炼製进度,却扑了个空。 隨后他才得知,周元竟然报名参加了那九死一生的血色试炼,已经隨宗门大部队出发。 当时他心中忐忑。 暗嘆可惜。 周元可是他林家的免费炼丹工具人,若就这么死了损失不小。 但他当时还是对周元抱著一丝念想:万一去了禁地没死呢? 於是算著时间,他便在此又多等了一天。 “呵呵,林师叔这是说的什么话? 晚辈还如此年轻,自然不会这么早死。” 周元话音轻鬆,神態从容。 与以往面对林旭时,那份刻意保持的恭敬態度截然不同。 闻言,林旭略微一皱眉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元对自己的態度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周元,我之前给你的凝玉丹丹方,学习进度如何了?” 林旭话音严肃了几分,带著一丝质问的意味。 “那个啊————暂时还没去学。” 周元隨意的开口,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等几个月再说吧,我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他压根没有去研究凝玉丹! 进入血色禁地前那两个月,所有时间都用在潜心修炼《神庭十二刺》上了。 也正是神庭十二刺的突破,才让得他在血色禁地屡屡获利。 “周元!” 林旭脸色一沉,语气逐渐转冷,“你莫不是天真的以为,活著从血色禁地出来,靠著宗门接下来奖励的一枚筑基丹,就一定能够筑基成功吧?” 在他看来,周元不过是侥倖从禁地生还,就敢如此怠慢自己交代的任务,简直是忘恩负义。 不知天高地厚! 周元却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从容,几分疏离。 “林师叔,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直视著林旭,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如今已经拜在李师祖门下,有著李师祖帮衬,想来以后筑基————不难。” 李师祖? 林旭先是一愣,隨即瞳孔微缩:“你说的,可是宗门那位结丹期的李师叔,李化元前辈?” “正是。” 周元点头,“林师叔若是不信,明日去掌门那里一问便知。” “这————这怎么可能?!” 林旭心中大惊。 但转念一想,就算给周元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胡诌。 更何况,周元此刻那份由內而外的从容底气,绝非偽装。 林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周师弟既然已拜在李师叔的门下,以后叫我一声林师兄即可了。 他拱了拱手,姿態放低了许多:“这师叔”二字,在下可不敢再应声了。” “呵呵,那就依林师兄。” 周元坦然接受这份称呼的改变,那份理所当然的从容,让林旭更加確信此事为真。 事已至此,之前那份压榨周元的十年炼丹合约,林旭自然是不敢再提。 毕竟宗门许多筑基修士都知道,那位李师叔平日里极为护短,此事若闹大,对他和林家绝无好处。 “周师弟,”林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囊囊的袋子,递了过来,“师兄这里有些灵石,算是对师弟之前替我林家炼丹的补偿,还望师弟莫要推辞。” 周元接过,神识一扫—一储物袋中约有三百枚下品灵石。 他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不屑。 以他如今的身家,光是斩杀封岳、掩月双娇等人获得的灵石就已近万。 又怎会看得上这点零头? 不过他对林旭和林家倒也没什么仇恨。 若非当初林家提供资源和渠道,他修为也不可能提升那么快,更无法顺利拜入黄枫谷。 如今因果两清,斩断这些联繫即可。 “多谢林师兄。 ,周元平静收下。 “那师兄就先告辞了,预祝师弟成功筑基!” 林旭勉强维持著笑容,拱了拱手,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周元轻轻摇头,隨即转身推开洞府石门,迈步而入。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数道禁制也隨之升起,將內外隔绝。 第46章 盘点!著手炼製筑基丹! 第46章 盘点!著手炼製筑基丹! 洞府內一片静謐,只有周元自己的呼吸声轻轻迴荡。 他走到静室中央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將心神沉入储物袋中,开始仔细盘点此次血色禁地之行的全部收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古朴神秘的青铜宝箱—得自地下世界,被墨蛟守护,其上禁制流转,练气修为根本无法开启。 “价值最大,但是对现在的我却也最鸡肋。”周元心中暗嘆。 且不说宝箱本身难以打开,就算打开了,通往那处秘地,也需要元婴后期才有能力去探索。 元婴后期! 自己现在还在未筑基发愁! 那真是猴年马月之后的事情了。 他摇摇头,暂时將宝箱之事放到一边。 接下来,是堆积如山的法器与符籙。 周元开始耐心整理。 他將那些品质一般、来歷可能有问题、或是风格特徵明显的“垃圾”法器与低级符篆,分门別类装入两个专门的储物袋申。 “这些,找个时间打包去坊市卖掉,换成灵石。” 而那些精品,则被他小心收起一黄罗伞、踏云靴、青凝镜(虽暂时不能用)、符宝小刀、几张中级符籙。 还有从墨蛟身上剥离的独角、利爪、尾鰭、鳞皮等珍稀材料———— “墨蛟材料,將来可以去元武国找高明的炼器师,定製几件顶阶法器。” 在这些杂物中,周元还发现了一张银光闪闪、非金非帛的书页。 “银页————跟青元剑诀有关!” 他心中一凛,立刻將其单独取出,小心存放。 这可是关乎一门顶尖功法的线索,必须妥善保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此次获得的灵药。 四个装备栏中,静静“躺”著三十一株灵药— 筑基丹三大主药:紫猴花十株、玉髓芝十株、天灵果十株。 还有一株意外所得的千年血参。 这些,才是他筑基的最大倚仗! “两枚筑基丹,未必够。”周元目光闪动,“偽灵根筑基,难如登天。歷史上服食四五枚筑基丹仍失败者,也不在少数。” 他想起宗门即將下发的奖励。 按照规矩,贡献十株灵药左右,奖励一枚筑基丹。他上交三十二株,理论上应得三枚。 但黄枫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有明確师徒关係的,师傅有权抽取徒弟上交师门贡品的一半,作为“谢师礼”。 李化元收他们为徒,恐怕也有这份心思。 “能到手两枚,已是侥倖。” 周元並不介意。与拜入结丹修士门下、获得长远庇护相比,几株灵药的得失,微不足道。 三日后。 宗门的奖励果然下发。 一名筑基初期的中年执事亲自来到玄坤山,將两枚装著筑基丹的玉瓶交到周元手中。 “周师弟,按照规矩,你贡献三十二株灵药,本应得三枚筑基丹。不过————”中年执事欲言又止,似在斟酌措辞。 “王师兄不必解释,师弟都懂。”周元笑著接过玉瓶,神色坦然,“那些是孝敬给家师的,弟子本分,岂敢有怨言?” 见周元如此“懂事”,王姓执事鬆了口气,笑容也真诚了几分:“师弟明白就好!预祝师弟筑基成功,大道可期!” “借师兄吉言。” 送走王执事,周元回到静室,打开玉瓶。 两枚龙眼大小、表面流转淡金色云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筑基丹! 周元毫不犹豫,心念一动。 “装备!” 两枚新得的筑基丹,连同之前从陆师兄、封岳等人身上获得的两枚,总计四枚筑基丹。 此刻全部装备上了! 淡蓝色光幕在脑海中浮现: 【装备:筑基丹x4(二阶中品)】 【效果1:炼药天赋提升。】 【效果2:筑基概率提升。】 【效果3:炼製筑基丹成功率提升!】 【备註:以数种珍稀灵药为主材,经复杂工艺炼製而成的破境灵丹,能大幅提升修士筑基成功率。丹药品相上佳,药力充盈。】 “四枚筑基丹叠加,效果应当更强。”周元心中思忖,“但具体能提升多少筑基概率?五成?六成?还是————” 他摇了摇头。 概率这种东西,终究存在不確定性。 “不能赌。” 周元目光坚定,“我有这么多主药,何不自己开炉炼丹? 以他如今的炼丹造诣,加上装备栏的恐怖加成,炼製筑基丹的成功率绝不会低。 若能炼出十几枚筑基丹,届时一枚枚服下,硬堆也能堆上筑基! 想到这里,周元不再犹豫,起身离开了洞府。 他要去黄枫谷坊市,购置炼製筑基丹所需的辅助灵药。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他会同时收集一些其他药材,避免让人猜疑到自己准备炼製筑基丹。 一日后,黄枫谷坊市。 周元径直走向妙丹阁。 刚踏入店门,那位熟悉的王掌柜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殷勤。 “周丹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看来,林旭已经將自己拜师李化元的事情告知了他们。 这些林家的管事,如今面对自己,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王掌柜,我需要一批药材。”周元递过一张清单。 清单上罗列了数十种药材,其中一半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普通灵草,另一半则混杂了几种炼製筑基丹所需的辅助药材。 —— 除非是对筑基丹丹方极为了解之人,否则绝难看出端倪。 王掌柜接过清单,只是粗略一扫,便立刻点头:“周丹师放心,我这就让人去筹备,儘快给您备齐!” 他甚至没敢多问半句。 更不敢再提让周元免费为妙丹阁炼丹之事。 周元点点头,留下定金后,便转身离开妙丹阁。 他还要去另一个地方——万宝阁。 他准备出手一批法器,当然是那些来歷乾净、特徵不明显、品质也相对一般的“大路货”。 至於那些精品,或者可能引来麻烦的“赃物”,他打算等下次前往元武国时,再分批兜售。 走在坊市街道上,周元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与充盈的神识,心中一片平静o 血色禁地的多次生死搏杀,让他彻底蜕变。 如今,筑基在望,前路虽仍有艰险,但他已有足够的实力与底气,去面对一切挑战。 “筑基之后,才是真正的修仙之路开端。 第47章 一年突破筑基!转修功法! 半日后。 黄枫谷坊市,万宝阁大厅。 “周道友,下次若还有这种生意,还请多照顾我万宝阁……” 一肥胖中年人拿著一个储物袋交到了周元手里,笑容满面。 “好说,好说!” 周元接过储物袋查看了下。 里面静静躺著三千灵石。 此番周元出手的,皆是那些成色普通、而且没有什么明显门派或个人印记的法器与符籙。 而且,一来此,周元便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表明自己是黄枫谷的弟子,李祖师记名弟子。 万宝阁的人听到周元的身份,態度十分客气,加之周元带来的货物乾净,交割异常顺利。 半日功夫。 周元便带著新入帐的三千下品灵石,离开了万宝阁。 次日,他如约来到妙丹阁。 王掌柜早已候著,脸上堆著前所未有的热络笑容,將数份分装好的药材奉上。 周元神识一扫,確认其中包含了三份炼製筑基丹所需的全套辅助灵药,心下满意。 至於其他用作掩护的药材是否齐全,他已不在意。 结清花费一千灵石后,他未多作寒暄,径直离开了坊市。 回到玄坤山。 洞府外的禁制上静静飘浮著一个朴素木盒与一道传音符。 周元摄过传音符,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从传音符中响起: “周师弟,此盒中是李师叔嘱咐转交於你的一部功法,或对师弟筑基后修行有所裨益。昨日来访,见师弟外出,特留此音。” “李化元送的礼物……” 周元略有好奇。 他打开木盒,里面只有一本书,看样子是一本功法…… 其上还有李化元亲笔署名! “《青元剑诀》前九层,师父这份礼物,还真是『厚重』啊。” 这功法他自然知晓。 虽是能直通结丹后期的高阶功法,但在黄枫谷內流传甚广。 並非不传之秘。 他若想要,花费几十灵石在门內弟子间也能轻易购得拓本。 李化元此举。 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价值。 像是对他献上那十六株数百年份灵药的一种明面上的回应。 “罢了。” 周元摇摇头,將功法收起。 他本就没指望太多。 有这层师徒名分,在门內行事已然方便许多,接下来去岳麓殿租用地火屋,正需用到此物。 周元甚至连洞府都未进去。 辨明方向后,便驾起飞行法器,直奔宗门的岳麓殿飞去。 岳麓殿外的传送阵平台,值守的筑基修士已换了两人。 周元直接亮出刻有李化元名讳的青元剑诀书册,那两人验看无误后,对视一眼,態度立刻客气起来,爽快地开启了传送阵。 白光闪过,周元的身形再次出现在那熟悉的巨大青岩大厅。 他轻车熟路地走向標记著“丹”字的通道,通道尽头的小屋內,值守者已换作一名面容粗獷、气息达练气十三层的丑汉。 “来人可有凭证?” 丑汉例行公事地问道。 “在下周元,乃李师祖门下记名弟子。” 周元再次亮出身份。 丑汉闻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和缓不少: “原来是李师祖高徒,周师弟可是要租用地火之屋炼丹?” “正是,烦请这位师兄安排一间效果好的地火屋。”周元点头。 “好说。” 丑汉取出一块紫色令牌,朝身后空地一晃,地面无声滑开。《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由整块整块暗沉钨石砌成的通道。 “下面大厅共有三十六间地火屋,以十八、十九號为最佳。 眼下,十八號地火屋正空著,不过那里的租金也最贵……” “就十八號。” 周元毫不犹豫道。 隨即取出一百灵石作定金。 丑汉接过灵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师弟如此阔。 他不再多言。 將一块控制石门的白色玉牌交给周元,又仔细交代了用法。 “多谢师兄!” 周元拿著玉牌进入大厅,走进十八號地火屋,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將外界一切彻底隔绝。 屋內陈设简单。 一个蒲团,四壁掛著四个葫芦,中央则是一个丈许宽的坞石圆敦。 圆敦外侧,八个栩栩如生的火红龙首微微昂起,对准中心上方。 此地火气之精纯旺盛,远非妙丹阁提供的那个炼丹房可比。 更兼绝对的私密。 石门一旦合上,哪怕是结丹修士也难以从外面打开石门。 正是闭关炼丹的绝佳所在。 周元並未急於开炉。 筑基丹这种丹药,炼製起来的难度,远非那金源丹可比。 差之毫厘便前功尽弃,不知难倒了多少炼丹师。 周元盘膝坐於蒲团上,心念沉静,装备栏中光华流转,四枚提供澎湃法力的中阶灵石被暂时卸下。取而代之的是: 三枚筑基丹。 以及之前周元从岳麓殿换到的那枚发黄的筑基丹丹方玉简。 有著这些加持,周元脑海中关於筑基丹丹方的每一个细节、前人心得的每一句註解,都变得无比清晰透彻。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开始在心中反覆推演整个炼丹过程。 模擬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及应对之法,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淌。 …… 一年后。 地火屋內,原本平稳的地火缓缓熄灭。 周元静静盘坐,周身气息却如潮汐般剧烈起伏、膨胀。 他体內经脉中,原本呈气態的法力,此刻正在某种玄妙力量的压缩与牵引下,经歷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嗡——”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微震鸣自丹田深处响起。 剎那间,奔腾的法力长河陡然一凝,旋即化为更为凝练、更具灵性的液態真元。 筑基期,成了! 周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神华流转。 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通透与强大感瀰漫全身。 寿元增至两百载,从此仙凡殊途,大道可期! 然而,由於是一次性服用了数枚筑基丹,药力磅礴,此刻他身体內的药力异常充盈澎湃。 而主修的《火云诀》只是基础功法,已无法有效引导和运转如此质与量都大幅提升的真元。 他毫不迟疑,拿起得自李化元的《青元剑诀》,再次参悟。 在装备栏的隱性加持下,这部以修炼艰难著称的高阶功法,前四层的精要迅速被他理解。 接下来的两个月,周元足不出户,专心转修《青元剑诀》。 原本预计需要数年甚至更久的转修过程,在装备栏的辅助与他体內残余筑基丹药力推动下。 竟如水到渠成般顺利。 青元剑诀,两个月周元已经修炼至第四层,体內真元澎湃。 而青元剑诀修炼到第四层,对应的正是筑基初期的境界! 第48章 现在请称师叔!灵眼之泉! “该出去了。” 周元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截然不同的力量,嘴角微扬。 他使用玉牌,打开了封闭一年有余的石门。 门外,那丑汉执事正有些焦躁地踱步,感应到石门开启,转头看来,下意识道: “周师弟,你可算出来了……咦?你……你竟然筑基了?!” 他脸上瞬间布满惊愕,隨后又连忙改口,躬身行礼: “弟子参见周师叔!” 周元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黄枫谷內,修为决定辈分,筑基修士天然高练气弟子一辈。 除非是结丹老祖的嫡系亲传或血缘至亲才会区別对待一下。 离开岳麓殿之后。 周元御器飞行,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奔玄坤山。 按照门规,筑基成功便可自行在太岳山脉寻找灵秀之地开闢洞府,无需再与练气弟子混居。 刚落在玄坤山自己原先的洞府前,附近几名正在交谈的练气弟子立刻被惊动。 待看清是周元,且感受到那股迥异於前的灵压时,几人先是一愣,隨即慌忙上前,齐齐躬身:“弟子参见周师叔!” 周元“嗯”了一声,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这份敬畏源於实力与地位。 是他歷经生死。 苦心修炼换来的。 他简单收拾了洞府內一些个人物品,撤去阵法,便不再留恋,转身飞向宗门议事大殿。 议事殿前。 “这位师叔,有什么事需要晚辈帮忙吗?” 两名值守的练气弟子虽不识周元,但对筑基修士的灵压却感应分明,不敢怠慢,恭敬行礼。 “我要见掌门!”周元道。 “掌门就在里面,师叔请进!” 大殿內,掌门钟灵道正在处理事务,抬头见是周元,眼中顿时一亮。 血色禁地外那一幕他记忆犹新,这位被李师叔收归门下、贡献出三十二株灵药的弟子,如今竟已成功筑基! “恭喜周师弟筑基成功!大道更进一层!” 钟灵道起身,笑容满面地拱手。 他虽为掌门,是实际上,不过是自知结丹无望的筑基修士。 面对结丹修士李师叔的弟子,自然是没有摆什么架子。 “多谢掌门师兄。师弟此来,正是为登记筑基之事。” 周元还礼道。 “理当如此,师弟稍候。” 钟灵道转身进入內室,片刻后手捧一件白色玉牒返回。 他当著周元的面,用一桿金漆笔,在玉牒末尾郑重添上了“周元”二字。 登册完毕,钟灵道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块中阶灵石和五桿笼罩著稀薄白雾的小旗,递给周元:“此乃门內惯例,新晋筑基弟子皆有的奖赏,三块中阶灵石是一次性赐予,往后每年还可领取一块,无需承担杂务。 这五桿迷踪旗,可用於布置最简单的小型幻阵,开闢洞府后,可阻挡凡人野兽侵扰……” “多谢掌门师兄!” 周元接过这些,並未久留。 那小迷踪阵威力有限,聊胜於无,他心中早有打算,日后开闢洞府,定要去元武国坊市那边,购置几套真正的好阵法。 离开议事殿,他径直飞向宗门西南方的麒麟阁。 麒麟阁所在的翠绿小山名为奇兽山,周元刚落在迎客台。 一名十六七岁的低阶女弟子便快步迎上,眼中带著期盼:“这位师叔,可是来租用灵兽?” “嗯。现下可有空閒的双瞳鼠?我需租用一只,大约数日!” 周元问道。 “有有有!弟子这就去取!” 女弟子闻言一喜。 不多时,她怀抱一只拳头大小、形似土鼠、眼泛奇光的小兽回来:“这便是双瞳鼠,租借一日一块低阶灵石。” “师叔用时,只需鬆开它,任其自行寻觅即可,它天性最喜往灵气稠密处钻洞做窝。用毕后放任不管,它自会返回阁中。” 周元支付灵石,接过这只嘰嘰轻叫的一级中阶灵兽。 此兽战力平平,但一双异瞳能轻易看穿迷雾、水流、林木等障碍,正是寻觅灵脉匯聚的“灵眼”之地的绝佳帮手。 带著双瞳鼠,周元离开山门,依照心中早就规划好的方位,向太岳山脉西北部最外围区域飞去。 据他前世模糊记忆以及原著线索,此区域需满足三点:位於太岳山脉西北最外围;向北百里即入元武国;向西二百里则是越国建州与最小州“溪州”的交界。 这是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僻山岭。周元落到地面,取出备好的土梨果餵给双瞳鼠。 小傢伙几口吞下,显得欢快许多。 周元將其放在地上,轻声道:“去,帮我找找这山里灵气最好的地方。” 双瞳鼠抽动鼻子,双瞳泛起微光,稍作辨认,便“嗖”地窜入山林。 周元不紧不慢地御器跟在后方。 起初几日,双瞳鼠找到几处灵气尚可的山坳或小峰。 周元查看后皆不满意,继续驱使灵兽搜寻。 直到第四日午后,他们来到一座约百丈高的不起眼山峰下。 行至山腰处,双瞳鼠突然变得极为兴奋,“嘰嘰”急叫,速度陡增,猛地朝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壁裂缝钻去。 周元精神一振,挥手祭出飞剑,青光闪过,將裂缝扩大至丈许宽,闪身而入。 裂缝后是一条狭窄的天然甬道,前行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十余丈大小的天然岩洞,虽不算宽敞,但一股精纯浓郁、远超外界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令周元顿感浑身舒泰。 岩洞中央,一口仅有数尺方圆的小水洼正“汩汩”地冒著清澈泉水,水面上灵气氤氳,形成淡淡的乳白色灵雾。 那双瞳鼠正愜意地泡在泉水中,游来游去。 “灵眼之泉……果然在此!”周元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天地灵气分布不均,浓郁之地经年累月会形成灵脉。 而灵脉之中,灵气最为稠密匯聚的核心点,便被称为“灵眼”。 大多数灵眼无形无质,而眼前这口泉眼,乃是此处灵眼灵气过於浓郁,经漫长岁月实体化所成的“灵眼之泉”,是比普通灵眼珍贵无数倍的天地灵物! 有此灵泉滋养,在此修炼,效率至少能提升一两成,对筑基期的他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此地,便是我周元真正的洞府所在了。” 他环顾这方小小的天地,心中充满期待。 修仙之路漫长,一个安稳且高效的修炼根基,至关重要。 而这灵眼之泉,將是他未来大道爭锋的重要起点。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49章 装备灵眼之泉! (昨天看评论,有读者建议装备灵眼之泉,现在装备上了) 看著那几尺方圆的灵眼之泉,氤氳的灵气如乳白色的薄纱在水面轻轻浮动,周元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既然这灵眼之泉,到了高深修为,或是藉助特殊宝物,可以人为將其移走……那它本身,算不算是一种特殊的、蕴含磅礴灵气的『天地奇物』?” “装备栏……能否识別並装备它?” 这个想法一经浮现,便如同藤蔓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再也无法按捺。 他缓步上前,走到那汩汩冒泡的清澈泉眼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温润如玉的泉水。 一股精纯至极的清凉灵气顺著手臂经络涌入体內,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识海,对著那道淡蓝色的光幕,尝试下达指令: “装备此灵眼之泉!” 下一刻,脑海中那机械而清晰的提示音,让他心臟猛地一跳! 【检测到“微型灵眼之泉”(三阶下品),请问是否装备?】 真的可以! 周元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默念:“装备!” 嗡! 一股无形的、玄奥莫测的力量瞬间降临,笼罩住那汪小小的泉眼。 只见那原本汩汩涌动的清澈泉水,连同下方承载它的、浸润了不知多少年灵气的奇异玉石基底,在这一刻骤然模糊、虚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现实中“摘取”了下来。 下一刻,灵光一闪,整个微型灵眼之泉凭空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个数尺深、边缘光滑如镜的坑洞,坑底渗出些许普通的地下水,再无半分神异。 而周元的识海中,淡蓝色的光幕上,装备栏的信息已然刷新: 【装备一:微型灵眼之泉(三阶下品)】 【效果1:法力自然恢復速度大幅度提升!】 【效果2:修炼速度小幅度提升!】 【效果3:周围环境灵气浓度微量提升(被动扩散)。】 【效果4:可在施法时短暂抽调灵眼灵力,不过这会导致灵眼之泉各种加持效果变弱……】 【备註:天地灵脉节点经漫长岁月实体化所成的罕见灵物,蕴含精纯稳定的灵气,乃筑基、结丹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至宝。因其已实体化,可被特定方式收取、转移。】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饶是以周元如今筑基期的沉稳心性,也忍不住畅快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岩洞中迴荡。 谁能想到,这被视为固定洞府根基、一旦发现往往引来腥风血雨的天地灵物,竟然能被自己以这种方式“隨身携带”!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此以后,无论他身处何地——是在危机四伏的荒野,是在灵气稀薄的边陲,还是在临时租赁的简陋洞府——只要他愿意,隨时都能享受到接近甚至超越一般灵脉节点的修炼环境! 这简直是打破了修仙界常识的逆天机缘! 更妙的是,如此一来,他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离开后,这处隱藏的“灵眼之泉”会被他人偶然发现、窃取或破坏。真正的“家”隨身而走,再无后顾之忧! “有此泉在身,配合装备栏其它三块中阶灵石的恢復效果,我的修炼速度和持久战力,將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而且,效果4,还能让我偶尔爆发出远超同阶段法力总量!” 周元握紧拳头,感受著装备栏生效后,周身毛孔仿佛都在自主吞吐著精纯灵气,体內液態真元的运转都顺畅轻快了几分。 兴奋过后,周元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旁边泡在水坑里、此刻有些茫然地抬头四顾的双瞳鼠。 这灵兽完成了使命,也该送它回去了。 他走过去,將小傢伙从变得普通的积水里捞出来。 餵了它最后一颗土梨果,然后將其放在岩洞入口。 “回去吧。” 双瞳鼠“嘰嘰”叫了两声,似乎留恋地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坑洞,又嗅了嗅周元身上让它感到舒適亲近的淡淡灵气(灵眼之泉被动扩散效果),这才转身,敏捷地沿著来时的狭窄甬道窜了出去,自行返回麒麟阁。 送走双瞳鼠,周元回到岩洞中心。 他看著那个光禿禿的坑洞,想了想,挥手施展了几个简单的土系法术,將其填平、夯实,並移来一些碎石和乾苔覆盖,儘量抹去原本存在过灵泉的痕跡。 虽然灵眼之泉已被收走,此地灵气浓度会逐渐下降至普通水平,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做完这些,他才取出掌门钟灵道给的那五桿迷踪旗。 这阵旗品质低劣,覆盖范围小,幻化效果也只能迷惑凡人野兽,对稍有修为的修士形同虚设,但眼下用来暂时標记地盘、阻隔无关凡俗干扰倒也够用。 他按照简易法诀,將五桿小旗分別布置在岩洞口和周围几个关键方位,注入法力激发。 顿时,一层稀薄的白雾凭空生出,笼罩了洞口附近数丈范围,光线微微扭曲,让人从外面看去,会觉得这里只是一片寻常的山壁藤蔓,难以察觉后面的洞口。 “暂时先这样吧。” 周元点点头,撤去法术,身形一闪便出了岩洞。 他没有立刻著手开闢和建设洞府。 当务之急,是去元武国天星宗坊市,將手头那些烫手的“赃物”法器处理掉,换成实实在在的灵石,並採购一批真正能用於防护洞府的阵法器具,以及其他一些修炼所需物资。 ****** 数日后,元武国边境,天星宗坊市。 周元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毫不掩饰,不疾不徐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坊市街道上。 与上次偽装成练气修士、小心翼翼探查行情不同,这一次他算是“故地重游”,且是以筑基修士的身份正式前来,目的明確,步履从容。 筑基期的修为,在这坊市中已算中坚力量,加上他气度沉凝,眼神锐利,一路行来,倒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风行子”会將他误认为初来乍到的肥羊上前搭訕。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旁熟悉的店铺招牌,脚下方向却十分明確,径直朝著坊市深处那片偏僻巷道走去。 要去的地方,自然是上次顾林引荐的那处秘密店铺。 那些得自越国六派弟子、或多或少带有原主人或门派特徵的法器,在越国境內出手风险太大,唯有这种背景深厚、不问出处、信誉又有一定保障的“黑市”,才是最佳脱手渠道。 走到一处无人的巷角,周元心念微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凭空出现,罩在身上,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虽说那秘店规矩是不问来歷,但多一层偽装,总归多一分安心。 七拐八绕之后,那间孤零零、墙皮斑驳的破旧小屋再次出现在眼前。 木门紧闭,依旧没有任何標记,荒凉得仿佛已被废弃多年。 周元上前,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木门上叩击了几下。 第50章 再赴元武国!兜售! 片刻后。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条缝隙,露出半张姿色平庸、带著警惕神色的妇人脸庞——正是上次那位引路的“张夫人”。 她修为依旧只有练气七八层的样子,但当目光落在周元身上,感应到那筑基期灵压时,脸上原本公式化的冷淡立刻褪去。 换上了一副平和甚至略带恭敬的神色。 “这位前辈,拍卖会三日后才举行,您若是想参加,还请届时再来。” 张夫人语气和缓地说道,与上次对待练气期的“厉飞羽”时判若两人。 显然,在这等秘店做事,见惯了高阶修士,深知筑基修士已是不容怠慢的客人。 周元压低嗓音,用经过法力处理的嘶哑声线道:“呵呵,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张夫人微微一怔:“那前辈是……” “是来和你们做一笔生意。”周元言简意賅。 张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是要委託我们拍卖物品吗?拍卖需等下次,且我们要抽取一成……” “不。”周元打断她,直接说明来意,“那样太慢。我有一批东西,打包卖给你们,你们出个实在价就行。现钱现货,两清。” 听到“打包”、“现钱现货”,张夫人立刻明白了。 这类客人,往往手头的东西来路不那么正,或是急於变现,不想经过拍卖流程留下痕跡或拖延时间。 她脸上的神色更加郑重,侧身让开门口:“前辈请进详谈。” 周元迈步进入那间陈设简单、只有一桌几椅的外屋。 张夫人没有多话,径直走到屋角,如同上次一样,手泛黄光按向地面。地面如水波般荡漾开裂,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 石阶尽头,那扇厚重的石门依旧,但今日门前並未见那两位戴面具的筑基修士守卫。 张夫人取出一面令牌对著石门一晃,石门便无声滑开。 门后並非上次那个椭圆形的拍卖大厅,而是一条略显昏暗的走廊,两侧有几个紧闭的石室。 张夫人將周元引到其中一间石室门前,躬身道:“前辈请在此稍候,负责鑑定的执事马上就到。” 说罢,她便转身退去,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周元推门而入。 石室不大,中间一张石桌,两边各有一张石椅,墙壁上镶嵌著发出柔和白光的月光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刚落座不久,石门再次打开,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宽大斗篷中、脸上戴著只露出双眼的黑色金属面具的修士走了进来。 此人气息凝实厚重,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 “让道友久等了。” 黑袍修士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但语气还算客气。 他在周元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在下负责此间物品收购。道友既然找到这里,想必也清楚我们的规矩——不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只要价值足够,我们都收。价格上,我们也力求公允,毕竟生意要做长久。” 周元点点头,也不废话,直接一拍储物袋。 哗啦啦—— 灵光闪烁,三十余件法器如同倒豆子般落在石桌之上,瞬间堆起一座小山。 这些法器式样各异,刀、剑、盾、环、镜、綾……应有尽有,品质从普通的中阶、上阶到精品顶阶不等。 共同点是,它们或多或少都残留著原主人的祭炼痕跡,或是带有越国清虚门、巨剑门、灵兽山、天闕堡等门派的制式风格,甚至有几件上面还有未曾完全抹去的个人標识或家族徽记。 这些,正是周元在血色禁地中,从封岳、多宝女、巨剑门修士以及其他被他反杀的对手身上得来,又经过初步筛选,认为在越国境內使用或出售风险较高的那一部分。 黑袍修士面具后的目光扫过这堆法器,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惊讶或探寻之意,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他伸出手,开始一件件拿起法器,仔细查看其材质、炼製手法、完好程度、残留灵性以及那些“不乾净”的印记。 他检查得很仔细,但速度不慢,显然经验极为老道。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他將最后一件法器放下,抬起头,看向周元,报出了一个数字: “阁下这批货,成色还算不错,虽有瑕疵,但精品不少。我可以给到四千灵石。如何?” 周元心中快速盘算。这个价格,比他预估的略高一些。 看来这秘店做事確实有几分“公允”,没有因为他急於脱手而刻意压价。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批货总体价值確实值得这个数,对方转手后利润空间依然可观。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批货总体价值確实值得这个数,对方转手后利润空间依然可观。 “可以。”周元爽快应下,没有討价还价。与这种地方做交易,乾脆利落反而更好。 “道友爽快!” 黑袍修士似乎也满意周元的態度。他取出一枚空白储物袋,將桌上法器悉数收起,隨后又取出另一个储物袋,推到周元面前,“这里是四千低阶灵石,道友清点一下。” 周元神识探入,一扫而过。 里面数量无误。 他点点头,將储物袋收起,起身抱拳:“合作愉快,告辞。” “道友慢走。日后若还有需要,隨时欢迎。”黑袍修士也起身还礼,语气依旧平淡。 交易完成,乾净利落,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打探一句货物的来歷。 周元在张夫人的引领下,原路返回,离开了那间破旧小屋。 走在坊市逐渐喧囂起来的街道上,周元心中安定。 四千灵石到手,加上之前万宝阁所得的灵石,以及身上原有的一些,他此刻能动用的灵石已接近九千之数。 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至於安全,他並不太担心。 这秘店能在天星宗坊市开设如此规模的秘密店铺,背景定然深不可测,信誉是其立足之本。 为了区区四千灵石就黑吃黑,败坏名声,得不偿失。 只要自己不露富、不张扬,应该无虞。 接下来,周元开始寻找一些炼器的店铺,当初解剖墨蛟身上的那批材料也是时候利用上了。 第51章 口气不小的徐家炼器师!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p> 在坊市中转悠了一会,周元最终在一家看起来並不起眼、但口气颇大的炼器铺前停下脚步。 店铺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徐氏炼器坊”。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本店承接各类法器炼製,低阶至顶阶,品质保证。炼製失败,按材料价值双倍返还灵石。” 口气不小嘛! 周元並非没有动过自己钻研炼器的心思。 装备栏既然能提升炼丹天赋、练习法术天赋,修炼天赋,想来对炼器天赋也有助益。 若能將炼器一道也掌握在手,自给自足,无疑能省下大量灵石,也更隱蔽安全。 但他也只是念头一转,便暂且按下了。 原因无他,精力与寿元。 他如今偽灵根筑基,本就比天灵根、异灵根修士耗费更多时间在积累法力上。 丹道一途,因有装备栏巨大加成和稳定获利的需求,已然投入了大量心力。 若再分心精研炼器。 哪怕有天赋加成,也需耗费大量时间实践、体悟。 筑基期寿元不过两百余载。 在修为抵达结丹期之前,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贪多嚼不烂,技艺博而不精,反受其害。 况且,法器终究只是过渡之物,等日后凝结金丹,拥有丹火便可炼製、温养本命法宝。 法宝威能远非法器可比。 且能隨主人修为增长和不断温养而提升威力。到那时,哪怕极品法器的作用也微乎其微了。 思及此,周元不再犹豫,抬步走进了这家“徐氏炼器坊”。 店面不大,似乎只有相连的三间屋子和一个被高墙围起的后院。厅堂內陈设简单,墙上掛著几件作为样品的刀剑法器。 大厅里面,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壮汉正在擦拭柜檯,见有客上门,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前辈,请问是准备炼製法器,还是修补、鑑定?” 壮汉態度恭敬,口称前辈,显然看出了周元筑基期的修为。 “炼製法器。”周元目光扫过店內,语气平淡,“顶阶法器。” 壮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掩去。 顶阶法器的炼製,所需材料珍贵,费用不菲,通常来的都是筑基期以上的客人。 但像眼前这位如此直接开口就要顶阶的,也不多见。 他正要详细询问,里间门帘一挑,一位红光满面、白髮稀疏的老者快步走出来,大声道: “小黑,你去里面看著炉子,这位贵客,由老夫亲自接待。” 名叫小黑的壮汉应了一声,恭敬退下。 老者走到周元面前,拱了拱手,脸上带著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老朽姓徐,是这小店的东家兼炼器师。不知前辈对欲炼製的法器,可有什么具体要求?” “或是已备好了材料?” 周元打量了这徐姓老者一眼,其修为不过练气十一二层,但精神矍鑠,双目有神。 尤其是一双手掌,布满老茧与细微的烫烧伤痕,显然是常年与炉火、金属打交道所致。 他並未因对方修为低微而有丝毫轻视。 修仙界中,精於修仙百艺者,未必都是高阶修士。 许多传承家族或门派,自有其独到技艺。 据他前世所知,这元武国境內,似乎便有一徐姓炼器家族。 虽无高阶修士坐镇,却因能稳定產出精品法器而小有名气。 “材料我自然备有。”周元缓缓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过,徐店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炼製之时,我需在旁观看。” 徐老者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观看炼器过程,对於炼器师而言,多少有些忌讳。 毕竟其中涉及一些手法、火候掌控的独门诀窍。 但顾客是筑基修士,且要求炼製的是利润丰厚的顶阶法器…… 他略一沉吟,想到自家传承的炼器手法本就重在实际操作与经验,非外人看几眼便能偷师,且这位前辈气质沉凝,不像是有意窃技之人,便爽快应承下来: “既然前辈有兴趣,自无不可,只要前辈不干扰老夫施为,在一旁静观便是,不过,这样一来,要多出一成的炼製费用……” “可以。” 周元不等他说完就点头。 一成费用而已,若能近距离观摩一位经验丰富的炼器师处理墨蛟躯体部件这些顶级材料。 对他日后自行炼器,或有其他打算,都大有裨益。 见周元如此痛快,徐老者笑容更盛:“前辈爽快!还请移步静室详谈。” 灵光闪烁间,几样事物落在了两人之间的木桌上。 一块墨黑色独角。 几只寒光凛冽、弯曲如鉤、末端尖锐无比的白色利爪。 一张处理过后依然坚韧柔软、泛著细密白鳞光泽的蛟皮。 以及…… 这些材料刚一出现,静室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这……这是……” 徐老者起初还有些隨意,但当目光触及那墨黑独角与白色利爪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几乎是扑到桌边,双手颤抖著。 “蛟龙之角!还有这爪子、这鳞皮……色泽、纹理、气息……错不了,是货真价实的蛟龙材料!” 老者声音发颤,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更深的红晕,眼神痴迷地看著周元拿到桌上的材料。 如同看著稀世珍宝。 口中喃喃不停: “天哪……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能再次见到如此完整、新鲜的蛟龙材料!前辈……前辈莫非是独自斩杀了一头强大的蛟龙不成?” 他猛地抬头。 用不可思议、甚至带著几分敬畏的目光望向周元。 能独自斩杀一头蛟龙,哪怕只是二级蛟龙,也绝非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所能为!眼前这位前辈,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周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徐店主好眼力,一下便认出了这些材料的来歷。如何,以此等材料炼製顶阶法器,把握几何?” 徐老者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重新坐回椅子上,但眼神依旧火热地黏在那些材料上,他沉吟片刻,郑重道: “前辈放心!这蛟龙材料,老朽年轻时曾隨先父炼製过一回,虽那次材料品质不及此次,但炼製之法、火候要点,家传笔记中记载甚详,老朽亦铭记於心。” “以此等上佳主材,辅以精炼的其他灵材,老朽有八成把握,能炼製出精品顶阶法器!甚至…… 若机缘足够,炼製出一两件极品顶阶法器,也並非奢望!” 说到炼器,他眼中焕发出惊人的神采,先前的市侩与恭敬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与狂热。 “八成把握,足够了。” 周元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份经验和把握,“既如此,现在便开始吧。我需要炼製几件適合的法器,具体形制功用我会详细说!”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52章 一身豪华顶阶精品套装! “好!好!前辈请隨我来后院炼器室,我们边看边谈!” 徐老者迫不及待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桌上材料一一收起。 仿佛捧著绝世瑰宝。 引著周元向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堂宽敞不少,地面以耐火青石铺就,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黑色炉鼎,造型古拙。 炉鼎旁摆放著铁砧、水槽、各种型號的铁锤、钳子以及许多周元都叫不出名字的奇形工具。 徐老者先將材料放在一旁特製的玉台上,然后一拍灵兽袋。 一只体型堪比苍鹰、羽毛暗红、眼神锐利的怪鸟出现在此。 这怪鸟正是徐家世代供养的那只二级初阶妖兽——火鸦。 老者取出几块不知名的暗红色肉块,餵给火鸦。 火鸦吞食后,显得精神抖擞,喉间发出“咕咕”之声。 “小黑,起炉,准备『地肺精炭』!” 徐老者对跟在身后的壮汉学徒吩咐道。 小黑应声,熟练地在炉鼎下方一个特殊孔洞中填入数十块乌黑髮亮、隱隱透出红光的木炭。 隨后掐诀一点。 木炭无火自燃,升腾起稳定的淡红色火焰,炉鼎开始缓缓预热,这“地肺精炭”燃烧持久,温度稳定,是常用的基础火源。 但徐老者显然不满足於此。他打开铁笼,对火鸦发出几声奇特的呼哨。火鸦通灵,振翅飞出,落在炉鼎上方一只精钢铸造的环形支架上,鸟喙微张。 “呱——!” 一声略显沙哑的啼鸣,一道手臂粗细、色泽金中带红的炽热火焰从火鸦口中喷出。 精准地注入炉鼎之中! 轰! 炉內火势瞬间暴涨,温度急剧攀升,连站在数丈外的周元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远非地肺精炭的火焰可比。 这火鸦妖火,果然炽烈精纯,超过普通筑基期先天真火! 徐老者面色肃穆。 他先取过那墨蛟利爪,但並未直接投入炉中,而是拿起一把特製的、铭刻著冰霜符文的银白色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剔除利爪上残留的些许筋膜、角质。 手法细腻精准。 处理完毕后,他才用特製的耐火钳夹起一只利爪,投入炉鼎妖火最盛的中心区域。 “嗤……” 利爪与妖火接触,发出轻微的灼烧声,表面的顏色开始逐渐发生变化,从森白向暗金过渡,却並未融化,反而更加凝练。 徐老者全神贯注,不时调整火鸦喷火的角度与力度,偶尔加入一些粉末状的辅料,並用一根长长的玄铁探针,轻轻拨动。 敲打利爪的特定部位。 引导其內部结构在高温下朝著老者最为理想的方向变化。 周元站在丈外,目不转睛。 他神识强大,能清晰感知到炉火温度的变化、材料內部灵气的流转与匯聚、以及徐老者每一个细微动作所引发的材料反应。 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极其宝贵的直观学习。虽然他不打算现在深钻研炼器,但这种对顶级材料处理、灵性引导的观察,对他理解器物本质、甚至未来驾驭法宝,都有一些潜移默化的好处。 时间在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与炉火的呼啸声中缓缓流逝。 炼器过程繁复而枯燥,包含了煅烧、锤炼、塑形、淬火、启灵、铭文等多个阶段。 徐老者展现出极高的技艺水准和耐心,对不同部位的材料处理方式截然不同: 蛟爪被锻造成尖锐、弯曲、带有倒鉤的奇门兵器雏形,著重激发其原有的锋锐与破甲特性; 蛟皮与鳞片经过反覆煅烧鞣製,变得极其坚韧且富有弹性,被处理成防御法器的主体; 蛟目及其內残留的些许诡异丹液被小心分离、提炼。 与数种毒属性灵材融合到一起,准备炼製成特殊器物; 蛟鰭与尾部则被锻造得轻薄而强韧,注重其对於风、水灵气的天然亲和与导流特性; 最珍贵的墨蛟独角,被单独放置在最后处理,徐老者显得格外慎重,甚至取出了一块珍藏的中阶灵石嵌入炉鼎辅助阵法。 周元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学生,几乎全程陪同。期间,他也与徐老者交流了一些想法。 主要是关於炼製法器的具体形制与功用偏向。 半个月后。 徐氏炼器坊后院,炉火渐熄。 徐老者满面疲惫,眼袋深重,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面前摆放著五件灵光隱隱、形態各异的法器。 “前辈,幸不辱命!” 徐老者声音沙哑,却带著压抑不住的骄傲,“前辈请看,这五件法器,皆以墨蛟身上最佳部位为主材,俱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法器,甚至有两件,堪称极品!” 徐老者声音沙哑,却带著压抑不住的骄傲,“前辈请看,这五件法器,皆以墨蛟身上最佳部位为主材,俱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法器,甚至有两件,堪称极品!” 周元目光扫过。 心中亦是一喜。 第一件,是一对造型狰狞的奇门兵器,长约尺半,通体呈暗金色,形似放大的蛟爪,弯曲如鉤,爪尖寒光刺目。 正是以墨蛟一对利爪为主材炼製的攻击法器——乌龙夺。 徐老者介绍,此爪不仅锋锐无匹,能轻易撕裂同阶防御,挥舞之时自带一股蛟龙巨力。 第二件,是一个拳头大小、似布非布、似纱非纱的青色锦囊,表面有淡淡的红芒流转。 此乃以墨蛟双目及残余丹液,融合“瘴云丝”、“腐毒木心”等毒物炼製的特殊法器,青火瘴。 催动时,可瞬间释放出大片青红相间的浓密毒雾,不仅蕴含剧毒,能腐蚀法器、消融灵力。 毒雾本身还有混淆神识、隱匿身形的效果,可谓集攻击、防御、辅助於一体,阴损实用。 第三件,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洁白、鳞纹清晰的圆形小盾,盾面中心镶嵌著一枚微微凸起的蛟鳞,灵光內蕴。 这是以墨蛟身上最坚韧的背脊鳞皮炼製的法器——白鳞盾。 激发后,能放出层层叠叠的防御光幕,防御力极其出色,且对水、冰系法术有额外抗性。 第四件,则是一艘寸许长、造型流畅、通体呈流线型的白色小舟,舟身隱约可见蛟鰭纹理。 此为以墨蛟鰭尾为主材,加入“空灵木”、“风息石”炼製的飞行法器——神风舟。 注入法力后可变大至丈许,飞行速度远超寻常飞行法器。 最后一件。 是一截三寸长短、乌黑如墨、顶端尖锐的独角状物品。 正是那墨蛟独角炼製后的形態,被徐老者单独放在一个玉盒中,气息比其他四件更加隱晦。 透出一股狂暴不稳的波动。 “前辈,此物……老朽不知该算成功还是遗憾。” 徐老者指著那截黑色独角,嘆了口气,“此角中蕴含的蛟龙精元实在过於霸道暴烈。 老朽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將其形態稳固,炼製成了这件…… 墨蛟锥!” 他顿了顿,苦笑道:“此物结构极不稳定,更像是一次性的『自爆法器』。一旦激发,无论是否击中目標,都会在瞬间將其內压缩的恐怖能量完全释放……” 周元拿起那截墨蛟锥,入手沉重冰凉,神识探入,能感受其中如同火山般压抑的狂暴力量。 一次性自爆法器? 威力匹敌符宝? 这正是周元想要的,这东西威力,可是能够瞬间摧毁一名身穿精品防御法器鎧甲的筑基后期修士防御,关键时能逆转战局! “徐店主辛苦了。这五件法器,我很满意。” 周元將五件法器一一检视后收起,脸上露出笑容。 尤其是乌龙夺、青火瘴、神风舟和这墨蛟锥,各具特色,极大地弥补了他现有手段的不足。 白鳞盾也可作为黄罗伞和明光鎧之外的另一层防御补充。 他爽快地支付了约定的炼製费用(包括观摩费),额外又给了徐老者一小袋灵石作为答谢。 徐老者推辞不过,满脸感激地收下,连声道:“前辈日后若还有材料需要炼製法器,或是友人有所需求,定要再来照顾小店!” 第53章 两年半!初期巔峰! 周元走在天星宗坊市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掛著“阵法专营”、“禁制定製”招牌的店铺,心中却暗自思量。 “此行最后的目的,便是购置一套强力阵法守护洞府了。” 他放缓脚步,在一家专门出售阵法的店铺前驻足片刻。 店內墙上掛著各种阵盘、阵旗的样品,灵光流转。 看起来颇为不凡。 但周元很快便移开视线。 天星宗以阵法之道闻名遐邇,其宗门传承的阵法秘术乃是立派之本。 坊市中虽然有不少阵法店铺,但真正精妙的阵法,天星宗內部定然严格控制外流。 “毕竟,若將宗门核心阵法大量售出,岂不等於让他人有机会研究出破绽与破解之法?” 周元摇了摇头。 他虽然需要阵法守护洞府,但也没指望能在天星宗坊市买到什么真正稀罕的精品。 “算了,若是碰不到精品,拿套威力一般的也行……” 他的要求其实並不高。 原著之中,韩立需要阵法,是因为小绿瓶催熟灵药、培育灵虫,必须严防外人窥探。 否则秘密泄露是灭顶之灾。 但周元不同。 他有装备栏这个最大的底牌,一切秘密皆在其中,无需像韩立那般小心翼翼地遮掩。 阵法对他而言,更多是防止修士或妖兽误入洞府,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非严防死守。 “三重防护,幻阵、防阵、杀阵俱全,能够阻拦一番外来修士就行。” 打定主意后,周元不再犹豫,转身朝著坊市中心区域走去。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那栋气势恢宏的九层楼阁前——星尘阁。 这是天星宗直属的店铺,信誉与资源皆有保障。 虽然不太可能有核心阵法流出,但质量至少比那些来歷不明的小店可靠。 周元踏入星尘阁大厅。 筑基初期的修为让他直接获得了进入上层的资格,无需像上次那般用灵石开路。 他径直来到第五层。 这里的修士明显少了许多,只有寥寥数名筑基修士在各处柜檯前查看商品。 环境清幽雅致,每一件商品都单独陈列在特製的展柜中,灵光內蕴,显然皆非凡品。 周元的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法器、丹药、材料上扫过,却並未过多停留。 经歷过血色禁地的廝杀,斩获了封岳、多宝女等精英的全部身家,又刚刚用墨蛟材料炼製了五件精品法器,寻常物品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他直接走向了陈列阵法器具的区域。 柜檯后,一名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迎了上来,修为约在筑基初期。 “这位道友,可是要购置阵法?”老者笑容温和,语气却带著几分天星宗弟子特有的矜持。 周元点头:“我需要几套能守护洞府的阵法,要求幻阵、防阵、杀阵俱全,威力不必顶尖,但须稳定可靠。” 老者捋了捋鬍鬚,沉吟道:“三重叠加的复合阵法……这等阵法炼製不易,价格可不便宜。本阁倒是有几套符合要求的。” 他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取出三个玉盒,逐一打开。 第一个玉盒中是一套巴掌大小的青色阵盘,阵盘上刻画著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旁边整齐排列著十二桿淡青色阵旗。 “此乃『浮光掠影阵』,主幻阵。激发后可在方圆百丈內生成重重迷雾幻影,能混淆修士神识与五感,寻常筑基修士若无特殊破禁手段,极易迷失其中。” 第二个玉盒中则是一套通体赤金色的阵盘与十八桿红色阵旗,散发著淡淡的灼热气息。 “这是『青光曜日阵』,主防阵。阵法展开后,能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光幕护罩,对火、金系攻击有额外加成防御。全力激发时,可抵挡筑基后期修士连续攻击半个时辰。” 第三个玉盒中的阵盘呈深青色,阵旗只有九桿,但每一桿都锋锐逼人,隱约有风雷之声。 “此为『风刃裂空阵』,主杀阵。阵法运转时,可凝聚无数锋利风刃,攻敌於无形。风刃速度极快,穿透力强,筑基中期以下若无强力防御,久攻之下,难逃被绞杀之局。” 老者介绍完毕,看向周元:“这三套阵法皆是本宗筑基期修士常用的標准配置,虽然算不得顶尖,但胜在稳定、易布置、消耗灵石適中。若道友需要,三套可一併购置,价格……共计两千灵石。” 周元听著老者介绍,心中已有判断。 浮光掠影阵、青光曜日阵、风刃裂空阵——名字听起来响亮,但正如他所料,只是天星宗对外出售的標准版阵法,威力在筑基期阵法中属於中游水平。 不过对他而言,这已足够。 “可以。”周元没有討价还价,直接取出灵石完成交易。 老者见状,脸上笑容更盛,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周元: “这是三套阵法的布置与操控法诀,道友收好。若有不明之处,可隨时来本阁询问。” 周元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將三个玉盒收入储物袋,拱手告辞。 离开星尘阁,他没有在天星宗坊市继续逗留,直接祭出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 朝著越国方向疾驰而去。 --- 数日后,周元回到了太岳山脉边缘,那处被他用五桿迷踪旗简单標记的洞府。 瀑布后的天然岩洞依旧隱蔽,迷踪旗形成的稀薄白雾笼罩著洞口,勉强遮掩了形跡。 周元撤去迷踪旗,迈步进入洞府。 洞內空荡荡的,除了当初填平灵眼之泉留下的些许痕跡,再无其他。岩壁粗糙,地面凹凸,与两年前离开时別无二致。 “该布置阵法了。” 周元取出三个玉盒,按照玉简中的法诀,开始逐一布置。 首先是最外围的“浮光掠影阵”。 他將那巴掌大小的青色阵盘放置在洞府中央,隨后手持十二桿淡青色阵旗,按照特定方位,分別在洞口、岩壁四周、乃至洞顶嵌入阵旗。 每一桿阵旗插入时,周元都会注入法力,激活其中符文。隨著最后一桿阵旗归位,青色阵盘微微一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起!” 周元低喝一声,双手掐诀,朝阵盘打出一道法诀。 嗡—— 洞府內空气微微一盪,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光晕以阵盘为中心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岩洞。光晕触及岩壁时,悄然融入其中,再无痕跡。 周元走出洞府,回头看去。 原本清晰的洞口此刻变得模糊起来,岩石纹理扭曲变幻,时而看起来是一面完整的山壁,时而又似乎有藤蔓垂掛,光影交错间,让人难以確定真实位置。 “幻阵已成。” 周元满意点头,返回洞內,开始布置第二套阵法——“青光曜日阵”。 赤金色阵盘被放置在浮光掠影阵盘旁,十八桿红色阵旗则按照更复杂的方位分布。 有的深入岩层,有的悬於半空,形成一个立体的防护网络。 隨著阵旗全部激活,赤金阵盘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若隱若现,將整个洞府包裹在內。光幕表面有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稳固厚重的气息。 最后是“风刃裂空阵”。 深青色阵盘与九桿锋锐阵旗的布置最为考究,周元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將所有阵旗精准嵌入特定节点。 这套杀阵的核心在於隱蔽与爆发。 阵旗全部激活后,洞府內並无明显异象,只有若有若无的风声在岩壁间流转。 但周元能感觉到,只要阵法激发,无数无形风刃便会瞬间凝聚,绞杀一切闯入者。 三套阵法全部布置完毕,周元取出一些低中阶灵石,分別嵌入三个阵盘的能源槽中。 阵法运转需要持续消耗能量,这些灵石足以支撑数年之久。 日后若灵石耗尽,更换即可。 “阵起!” 周元双手连弹,三道法诀同时打入三个阵盘。 剎那间,洞府內灵光大放! 浮光掠影阵的淡青光晕、青光曜日阵的金色光幕、风刃裂空阵的隱形风网,三层阵法完美叠加,彼此衔接,形成一个完整的三重防护体系。 从內部看去,洞府依旧清晰。 但从外部探查,这里只是一片寻常山壁,即便有修士以神识强行扫过,也会被幻阵干扰,难以察觉异常。 若有人强行闯入,先要面对幻阵迷惑,继而触发防阵阻挡,最后杀阵爆发,三重打击,足以让绝大多数筑基修士知难而退。 “有此三重阵法守护,洞府总算有了些模样。” 周元环顾四周,心中安定。 虽然这三套阵法威力不算顶尖,但胜在全面。 幻、防、杀三重叠加,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 更重要的是,阵法布置完成后,洞府的安全性大大提升,他可以安心在此长期修炼了。 --- 修仙无岁月。 洞府阵法布置妥当后,周元便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一晃眼,两年半时间过去了。 这两年间,周元足不出户,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他主修的功法,自然是得自李化元的《青元剑诀》。 这门功法的来歷,周元心知肚明——乃是灵界大乘期修士青元子当年所创,虽然流传下来的只是前九层筑基篇,但其精妙程度,远非普通功法可比。 更重要的是,完整青元剑诀还有一篇记载的“三转重元功”,乃是增加结丹机率的无上秘法! 所谓三转重元,便是通过散功重修,將再次修炼的法力真元进行极致压缩。 如此一连三次散功以后,再重新炼回筑基期顶峰,丹田处便积累了近似的固態真元。 这时候再去衝击结丹,便可事半功倍,成功率大增。 按照青元子的猜想,金丹本就是由固化的真元凝聚而成。 三次散功重修,等於提前在丹田中模擬了金丹的雏形,再去结丹,自然水到渠成。 “此法……正是为我这等偽灵根修士量身打造!” 周元心中明悟。 偽灵根修士,筑基已是不易,结丹更是难如登天。 歷史上不知多少偽灵根修士艰难的筑基了,却困在结丹瓶颈耗尽寿元也无法踏出那一步。 第54章 拜见师尊李化元! 周元虽然有装备栏这个逆天金手指,未来或许能通过装备一些结丹灵物来增加结丹机率,但“三转重元功”这种扎实稳妥的方法,无疑是最好的补充。 “有备无患。或许,到时候我只需散功一次,再配合装备栏装备结丹灵物加持就能顺利结丹。” 两年半的苦修。 周元早已將当初林旭提供的“凝玉丹”丹方完全参透。 在装备栏的恐怖加持下——丹方提升炼药天赋,丹方玉简提供前人经验,再加上他自身本就高超的炼丹技艺—— 炼製凝玉丹的成功率,早就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 凝玉丹乃是筑基修士服用的丹药,能辅助修炼,精进法力。 周元炼丹不輟,丹药源源不断,修炼资源充沛至极。 在这般优渥的条件下,他的修为进境极快。 青元剑诀前三层,对应练气期,四五六层,对应筑基期。 两年半时间,周元已將第四层修炼圆满。 丹田內液態真元浑厚澎湃,达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 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到筑基中期。 但周元主动停了下来。 “不能再修炼了……若是现在突破到筑基中期,去见李化元时,恐怕会引起他的猜忌。” 两年半,从刚筑基到筑基中期,这速度对於偽灵根修士而言,快得有些离谱了。 虽然可以用“服用大量丹药”来解释,但终究容易引人怀疑。 周元不愿在实力不足时,暴露太多异常。 “该去见见这便宜师父了。” 周元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的筋骨。 他打算去拜见李化元,自然不是出於什么尊师重道的孝心。 他清楚地记得原著剧情: 李化元的妻子修炼冰心诀出了问题,性命垂危。 正是靠著收韩立为徒时扣下的那一半灵药才治好的。 事后,一向抠门的李化元难得大方,让韩立在自己的收藏中任选一件作为奖励。 周元此行,便是抱著同样的打算——去李化元的收藏中,看看有没有適合自己的功法或宝物。 若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他便正式確定主修青元剑诀。 “若能在师父那里得到一些助力,未来修炼之路会顺畅许多。” 有了这个打算,周元不再犹豫,简单收拾后,便离开了洞府。 三重阵法依旧运转,洞府隱蔽如初。 --- 周元祭出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天而起。 赶路速度,对周元而言是一大优势。 他装备栏中,三枚中阶灵石与灵眼之泉同时生效,法力恢復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几乎可以不间断地以最大速度飞行,根本不用担心法力耗尽。 加上神风舟本就是墨蛟材料炼製的精品飞行法器,速度远超同阶。两者结合,周元的总体赶路速度,甚至比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全力飞行还要快上几分。 半日后,周元来到太岳山脉东部区域。 按照李化元当初告知的位置,他找到了一座高耸入云、云雾繚绕的山峰。 山峰脚下,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千丈高处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水汽瀰漫,在阳光下映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瀑布后方,隱约可见一片光滑如镜的岩壁。 “就是这里了。” 周元降下神风舟,落在瀑布前的潭边。 他取出一张传音符,注入法力,轻声说道: “师父,弟子周元,如今已经筑基,特来拜见师父。” 说完,他將传音符朝瀑布水幕打去。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穿透水幕,消失不见。 周元静静等待。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瀑布水幕突然一阵波动,凭空分出一个三丈宽的大洞。水流向两侧分开,露出后方一条幽深的通道。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通道中飞出,落在周元面前。 来人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瘦削儒生,面容清秀,穿著淡青色长衫,修为在筑基中期。 他一见周元,脸上立刻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拱手道: “可是周元师弟吗?在下是师傅门下的大弟子於坤,你叫我一声於师兄就可以了!” 周元连忙还礼:“参见大师兄!” “嗨,叫我於师兄就可以了!” 於坤连连摆手,笑容可掬,“我可是早就听说过师弟你的故事——血色禁地独揽三十二株灵药,助师父贏得赌局,这可真是了不得啊!”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著周元,眼中满是好奇与讚许。 “当初听说师弟资质不行,我还担心筑基不易。没想到这才三年多,师弟就成功筑基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位大师兄显然是个话癆,一开口便停不下来。 周元只是微笑听著,偶尔点头应和,没有打断。 於坤说了好一阵,才想起正事,一拍脑门:“瞧我,光顾著说话了。师弟快隨我进去吧,师父和师娘都在呢。” 他转身引路,周元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瀑布水幕分开的通道。 通道不长,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被瀑布完全遮掩的山腹空间,面积广阔,足有数十丈方圆。 头顶岩壁镶嵌著无数月光石,柔和的光线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间內布置得典雅精致,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甚至还有一片灵药园,各种奇花异草生长茂盛,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显然,李化元在这处洞府上花了大力气。 於坤领著周元来到一座青瓦白墙的大厅前,朗声道:“师父,师娘,周元师弟到了。” “进来吧。” 厅內传来李化元浑厚的声音。 周元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入。 大厅宽敞明亮,陈设古朴。主位上,李化元正端坐著,一身灰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 在他身旁,坐著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貌美<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穿淡紫色宫装,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隱隱有一丝病態。 这便是李化元的道侣了。 周元快走几步,来到厅中,恭敬行礼: “弟子周元,拜见师尊!” 李化元看著周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起来吧。三年多不见,你竟然筑基成功了,很好。” 他顿了顿,指向身旁<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还不见过你师娘。” 周元转向<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再次躬身:“徒儿拜见师娘!”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微微一笑,声音轻柔:“不必多礼。常听化元提起你,说你在血色禁地立了大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她的语气温和,但周元敏锐地察觉到,她说话时气息略有不稳,显然身体状况不佳。 “谢师娘夸奖。”周元恭敬道。 李化元示意周元坐下,於坤也在一旁落座。 “周元,你这两年多在何处修行?筑基过程可还顺利?” 周元早有准备,答道:“回师父,弟子筑基后,在太岳山脉外围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开闢洞府,这两年一直在闭关稳固修为。筑基过程……还算顺利,服用了宗门奖励的筑基丹后,侥倖成功。” 他將修为进境归功於筑基丹和闭关苦修,合情合理。 李化元闻言,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偽灵根筑基本就艰难,服用筑基丹后成功,虽属幸运,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你能筑基成功,便是你的造化。既入我门下,日后当勤加修炼,不可懈怠。”李化元叮嘱道。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周元应道。 一旁,於坤插话道:“师父,周师弟刚来,不如我带他在洞府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李化元摆了摆手:“不急。周元既然来了,正好有件事要与他说。” 他神色严肃了几分,看向周元:“你师娘早年修炼时出了些岔子, 我寻到一处古方,需要几种珍稀灵药炼製丹药。” 周元心中一动,知道正戏来了。 果然,李化元继续道:“这些灵药中,有几味恰好是你当初在血色禁地採集到的。为师当初收你为徒时,按门规扣下了一半灵药,其中便有这几味。”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正是有这些灵药,你师娘才无恙。你献药有功,为师不会亏待你。” 第55章 中级法术千刃术!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化元开门见山,语气乾脆利落,目光炯炯地望向周元。 周元毫不迟疑,躬身道:“弟子想要一门上乘功法!” 这个回答似乎早在李化元预料之中。 他闻言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反而侧头向身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微然一笑,眼神中带著些许得意。 仿佛在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要的果然是功法!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状,也回以温婉浅笑,看向周元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柔和。 “嗯,想要功法,先得看看你的灵根属性適合何种路数。” 李化元神色一正,对周元招手道,“你过来,让为师查看下你的灵根与修为根基。” 周元没有犹豫,坦然上前两步,伸出手臂。 李化元三根手指搭在周元手腕脉搏处,一道温和却精纯的法力缓缓探入周元体內,顺著经脉游走,仔细探查起来。 片刻后,李化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一探查,他立刻察觉到周元丹田內液態真元浑厚凝实,远胜寻常刚筑基不久的修士。 分明已臻至筑基初期巔峰,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筑基不足三年,竟能有此等修为进境……” 李化元心中暗暗称奇。 这般修炼速度,放在寻常双灵根甚至是一些异灵根修士身上都算很不错的进境了,更何况……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隨著探查深入。 周元的灵根资质也清晰呈现在他感知中——四系灵根。 正是修仙界俗称的偽灵根! “可惜了……” 李化元心中暗嘆,不禁摇了摇头。若周元是三灵根或者双灵根,以这般心性和修炼进境,他定將其视为可造之材大力栽培。 可偏偏是最难有成的偽灵根,即便有些机缘,筑基恐怕已是极限,此生结丹希望渺茫。 周元將李化元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平静无波。 他庆幸自己之前压制了,没有急著去突破到筑基中期修为。 否则,三年不到,从刚筑基到筑基中期,这速度对偽灵根来说太过骇人听闻。 必会引来李化元乃至宗门高层的深究与猜疑,麻烦可大了。 “偽灵根……” 李化元收回手,低声呢喃了一句,看向周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先前那点因修炼速度而起的欣赏,也化作淡淡的惋惜。 “师父,” 周元適时开口,语气坦然,“弟子自知资质低下,大道艰难。但既已踏上仙途,便不甘轻易放弃。不求能走多远,只愿在力所能及之处,走得稳一些。” “因此,弟子想选取一门適合自身、潜力较大的顶阶功法,夯实根基,徐徐图之。” 这番话既点明了自己资质劣势,又表达了向道之心。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化元闻言,神色缓和了些许。他沉吟片刻,终於点头:“既然你想好了,也罢。跟我来吧!” 说罢,李化元便起身走向大厅一侧。周元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一扇看似普通的青石门前。李化元抬手掐诀,数道灵光打入石门周边虚空。 顿时,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层淡金色的光幕浮现,隨即从中分开一道入口。 “这里是为师收藏功法典籍之处,算是有一些不错的传承。” 李化元当先迈入,“你自己进来看看吧,选中何物,便取何物。记住,只能选其中一样。” “是,多谢师父!” 周元恭敬应道。 隨即迈步走入石室。 石室面积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皆是厚重的青石,镶嵌著柔和的月光石。 室內只有七八个古朴的木架错落摆放,上面零星陈列著五六十样物品。 有的是一本本纸质泛黄的古籍,有的是顏色各异的玉简,还有几件造型奇特的骨片、皮卷。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的灵气。 周元目光飞快扫过整个石室,最终定格在靠里一个木架的角落——那里静静躺著一张巴掌大小、有些奇异的金色书页! 这正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標——记载著完整《青元剑诀》乃至“三转重元功”的那张金页! 不过他並未立刻走向金页,而是按捺住心绪。 如同一个真正挑选功法的弟子,开始规规矩矩地查看其他物品。 他先走到最近一个木架前,拿起一枚青色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片刻后放下,又拿起旁边一本兽皮古籍翻阅。 他看得颇为仔细,时而点头,时而皱眉,仿佛在认真比较权衡。 其中確有数门不错的顶阶功法,威力不俗,各有特色。 若他真是寻常筑基修士,恐怕还真会难以抉择。 终於,他“漫不经心”地踱步到那个放置金色书页的木架前。 他先拿起金页旁的一枚白色玉简查看了片刻,才仿佛刚注意到金页似的,將其拈起。 金页入手微沉,质地非金非帛,触感奇异。 其上记载的是一门叫“凝元功”的普通法诀,神通也是普通之极的辅助法决“聚灵术”,能加快修炼时聚集灵气的速度罢了。 周元面上露出疑惑与思索之色,翻来覆去查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周元似乎下定了决心:“师父,弟子选好了。” 周元双手奉上金页,“就选此物。” 李化元闻言,原本微闔的双目睁开,看见周元手中的金色书页,微微一怔。 但是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也罢,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便隨你吧。此物便归你了。” 李化元接过金页,隨手抹去上面自己早年留下的些许印记,重新递还给周元。 “多谢师父!”周元珍而重之地將金页收起。 李化元挥手关闭了石室禁制,带著周元回到大厅。 接下来几个时辰,李化元难得地抽出时间,以师长身份指点了一番周元修行上的事。 他毕竟修为高深,又是过来人,许多见解一针见血,让周元受益匪浅,一些修炼中遇到的细微滯涩处,经他点拨豁然开朗。 不过,在谈及法术修炼时,李化元的看法却与周元大相逕庭。 “周元,为师知你在练气修为时,便將金剑术修炼到圆满……” 李化元捋著鬍鬚,语重心长道,“你筑基前,將大量时间耗费在精研初级法术上,看似斗法犀利,实则是捨本逐末,不智啊!” 他微微摇头:“初级法术,哪怕你琢磨再深、修炼到圆满,威力上限摆在那里,对筑基之后的爭斗,作用有限。 有那等功夫,不如多花在提升修为、打磨真元上。须知筑基之后,真元质变,学习掌握初级法术可谓是轻而易举,远不需像练气期时下那般苦功。” 周元心中不以为然。 李化元资质不差,如何能体会他这等无背景、灵根低劣的散修起家之人的艰辛? 若不是靠著將金剑术练到瞬发圆满的境界,他如何在血色禁地那等绝境中屡次反杀强敌。 没有那些资源,他连筑基都渺茫,何谈今日? 不过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表露。周元面上露出受教之色,顺著李化元的话问道:“师父教诲的是。那依师父之见,筑基之后,当修炼何种法术为宜?” 李化元见周元虚心请教,神色稍霽,抚须道:“筑基期修士,真元雄厚,神识凝练,自然当修习威力更大、变化更多的中级法术!中级法术与初级法术,有本质区別,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他似乎来了谈兴,举例道:“便说你所擅长的金剑术,乃金属性初级高阶法术,练到极致,同时释放十二道金剑,確是不易。但你可知道,金属性中级中阶法术『千刃术』,仅是小成境界,便可凝聚上百道剑光, 剑光铺天盖地,锋芒锐利更胜金剑数倍!你那十二道金剑,在百道剑光面前,顷刻间便会被淹没击溃,毫无抗衡之力!” 周元心中一动。 中级法术千刃术? 这名字他有些印象。 下一刻,周元面上適当地露出惊讶与嚮往之色: “中级法术竟有如此威力?不知弟子可否有机会修习?” 李化元瞥了周元一眼,沉吟道:“中级法术修炼不易,对真元掌控、神识强度要求颇高,且修炼耗时甚久。你灵根资质…… 唉,罢了。” 他话锋一转,似乎觉得刚才说得太过直白,又见周元態度恭顺,便道:“你既对法术一道有些心得,多学一门强力法术傍身,倒也未尝不可……” 说完,他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取出一本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的线装书册,封面上以古篆写著“千刃术”三字。 “这便是『千刃术』典籍,其中包含修炼法诀、灵力运转图谱以及我的一些心得体会。” 李化元將书册递给周元,“你既感兴趣,便拿去吧。望你好生参悟,莫要辜负了这门法术。” 周元连忙双手接过,感激道:“多谢师父赐法!弟子定当谨记师父教诲……” 利益是需要自己爭取的。 周元本就打算在功法之外,再谋求一门强力的中级法术。 没想到这次李化元竟主动提起,倒是省了他一番心思。 周元本就打算在功法之外,再谋求一门强力的中级法术。 没想到这次李化元竟主动提起,倒是省了他一番心思。 接下来,周元又请教了李化元一些修行细节,在逗留了约三个时辰后,便识趣地恭敬告退。 於坤则一路將周元送至瀑布水幕之外,热情地叮嘱周元有空常来,师兄弟多走动之类的话。 第56章 青元剑诀完整版! 半日后,周元驾驭神风舟回到了太岳山脉外围自己的洞府。 三重阵法在周元施展几个印决后,悄然分开一道缝隙。周元闪身而入,阵法旋即弥合如初。 静室之內,周元盘膝坐下,並未急於修炼。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得自李化元的金色书页,放在身前。隨后,又珍而重之地取出另一张物品——那是一张银光闪闪、非金非帛的书页。 正是他从血色禁地中,击杀封岳后从其储物袋中所得! 两张书页並排摆放。 一金一银,质地相似,大小相仿,唯有顏色不同。 “先用筑基真火焚烧让它显真容。”周元心中瞭然。 他伸出右手食指,心念微动,指尖“噗”地一声,腾起一簇寸许高的淡金色火焰。 火焰看似微弱,却散发著精纯而灼热的灵气波动,正是筑基修士方能凝练的先天真火! 周元操控真火,小心地灼烧那张银色书页的边缘。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银页在真火的灼烧下,並未燃烧或捲曲,反而顏色开始逐渐转变! 银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另一张金页一般无二的金黄之色! 片刻之后,银色书页已彻底变成了一张金色书页,与李化元所赐那张几乎一模一样。 唯有上面天然形成的细微云纹走向略有差异。 周元熄了真火,將两张金页拿在手中对比端详,心中激动: “齐了!记载完整《青元剑诀》和『三转重元功』的两张金页,都已到手!”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让金页显现其隱藏的內容! 周元將两张金页叠放在一起,施展了一个悬浮术! 他屏息凝神,运转《青元剑诀》,前四层已经修炼圆满,对这门功法熟悉无比,轻易便调动起丹田內精纯的青元剑诀真元。 他並指如剑,朝著叠放的金页凌空虚点。 “嗤!” 一道淡青色、长约半尺、凝练如实质的剑芒自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金页之上! 这正是《青元剑诀》前三层便可修炼的附带神通——青元剑芒!周元早已將其修炼到心念动处、便可瞬发剑芒的地步。 青色剑芒击中金页,却並未如寻常攻击般將其洞穿或击飞,反而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没入金页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页表面只是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周元这名穿越者没有任何惊讶,他知道,这是金页在吸收剑芒中蕴含的青元剑诀特有真元。 他毫不吝嗇,指尖连连虚点。 “嗤!嗤!嗤!嗤!” 一道道青色剑芒接连射出,如同雨点般打在金页之上。 每一道剑芒都被金页悄然吸收。起初,金页毫无变化,但隨著吸收的剑芒越来越多,页面上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当周元射出第三十六道剑芒时,异变陡生! 叠放的两张金页同时猛然一颤,隨即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之盛,將整个静室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隨后,金页上的光芒缓缓收敛、匯聚。无数细如蚊蚋、金光闪闪的光字,如同夏夜繁星,自金页深处浮现而出,密密麻麻。 这些光字流转不定,蕴含著玄奥古老的气息。 周元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触碰。 就在指尖接触页面的剎那。 “嗡!” 金页上所有的光字如同找到了倾泻的出口,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陡然爆发出更为炽烈的金光,顺著周元的手指,疯狂涌入他的手臂,继而冲向全身! “来了!”周元心中一凛,立刻抱元守一,紧守灵台。 下一刻,所有的光字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不再漫无目的地涌入身体,而是如百川归海,全部朝著他的头部蜂拥而去! 无数光字如同活物,一个接一个地强行“挤”进周元的识海之中! 剎那间,难以形容的庞杂信息洪流在他脑中炸开! 《青元剑诀》从第一层到第十三层的完整法诀。 海量的信息硬生生塞入脑海,带来了剧烈的胀痛与眩晕感,仿佛脑袋要裂开一般! 但周元早有心理准备。 他强忍著不適,紧咬牙关,集中全部精神,尽力接收、梳理、记忆这些涌入的信息。 时间在剧痛与信息的洪流中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周元感到脑中的胀痛感开始逐渐消退,信息的涌入也接近尾声。 当最后一点金光没入眉心,两张金页上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恢復了之前那种平平无奇的模样,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 周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动,隨即缓缓內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之色。 成功了! 完整的《青元剑诀》,直通化神期的无上功法! 还有那能极大增加结丹成功率的秘法“三转重元功”!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有此完整传承,我的道基终於算是夯实了。” 他將金页小心收好,又拿出了李化元所赐的千刃术典籍。 翻开书页,开篇便是对这门中级中阶法术的概述: “千刃术,金属性中阶群攻法术。炼至小成,可凝百道剑光,铺天盖地,攻伐凌厉; 炼至大成,剑光可达五百之数,虚实相生,变幻莫测;若修炼至圆满,可做到千刃齐发,遮天蔽日,有席捲天地之威……” 后面详细记载了灵力运转路径、神识操控法门、剑光凝聚与变化技巧,以及李化元用硃笔写下的一些修炼心得与注意事项。 “千刃术……正好弥补我目前缺乏大范围强力攻击法术短板。” 周元仔细研读起来。 越看越是心喜。 寻常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施展一次千刃术,体內真元恐怕也会被抽走一大半。 而周元若是將这门术法修炼圆满,丝毫不惧法力消耗。 装备栏装备三枚中阶灵石和灵眼之泉的法力恢復加持。 能让他打出一道千刃术之后,迅速的回满消耗掉的真元。 他不敢想像到时有多猛! 周元仿佛已经看到。 未来对敌之时,挥手间几道瞬发千刃术呼啸而出,如同金属风暴,將敌人彻底淹没的场景。 而於此同时。 在周元洞府外面,出现了一道身影,此人相貌平平,手中用细绳牵著一只一级灵兽双瞳鼠。 如果周元在这里的话,肯定是能够认出,这只双瞳鼠,就是他上次在宗门麒麟阁租的那只。 而此刻。 牵著这双瞳鼠的,正是前几天才刚筑基成功的韩立。 “原以为双瞳鼠这么激动的跑到这里会有意外收穫,没想到这里已经是有主之地……” 看著那山壁洞府外面的阵法气息,韩立心中忍不住嘆口气。 第57章 邻居,筑基中期! “可惜……” 韩立望著山壁洞府外若隱若现的阵法波动,轻嘆一声。 牵著双瞳鼠转身离开。 他原本满怀期待,以为双瞳鼠这般激动地引他到此,或许能寻得一处无主的灵脉宝地。 却没想到早已被捷足先登。 从阵法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布置的时间不长,显然是新近筑基的同门在此开闢了洞府。 韩立心中虽有些许遗憾,但並未过多纠结。 修仙界机缘本就有先来后到,既然有人占了,另寻他处便是。 他牵著双瞳鼠,朝西北方向继续探寻。 双瞳鼠虽不如之前那般兴奋,仍时不时耸动鼻子,探寻著灵气浓郁之处。 约莫行出百余里,手中细绳突然一紧! “唧唧!” 双瞳鼠再次激动起来,小爪子扒拉著地面,想要往某个方向躥去。 韩立精神一振,连忙鬆开细绳些许。双瞳鼠立刻化作一道灰影,朝著前方七八里外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奔去。 韩立御器紧隨其后,很快便来到山脚下。双瞳鼠已钻进一处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回头衝著韩立“唧唧”叫唤,似在催促。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韩立略一沉吟,收起飞行法器,祭出金蚨子母刃护身,又加持了一层剑盾法术,这才小心地钻入洞中。 洞內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天然甬道,漆黑幽深,空气潮湿,隱隱有股淡淡的腥气。 韩立掌心腾起一团明亮火焰,照亮前路,同时神识全开,警惕地探查著四周。 甬道颇长,走了约莫半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出现在眼前。 岩洞约莫十丈见方,穹顶倒悬著许多钟乳石,地面凹凸不平。 韩立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一股比外界浓郁近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灵气浓度……”韩立心中一喜,难怪双瞳鼠会如此兴奋。此地虽不如之前那处有阵法守护的洞府,但灵气充裕,若好生布置,也是不错的修炼之所。 他托著火焰,仔细打量四周。岩洞深处似乎还有空间,一条更狭窄的通道通向更深处。 “唧唧!” 双瞳鼠却停在原地,小眼睛警惕地盯著那条通道,毛髮微微竖起,发出不安的低鸣。 韩立神色一凝。 立刻將黑铁盾祭在身前,剑盾的光芒也亮了几分。 他缓缓后退两步,神识全力探向那幽深的通道。 就在此时—— “咻!” 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通道中激射而出,直扑韩立面门! “鐺!” 黑影狠狠撞在黑铁盾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韩立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十余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好强的力量!”韩立心中暗惊,定睛看去。 那黑影落地后盘踞在通道口,赫然是一条通体漆黑、鳞片幽暗、长约三丈的巨蛇! 蛇身粗如水桶,三角状的蛇头高高昂起,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韩立。 一股属於二阶妖兽的凶厉气息瀰漫开来,压迫感十足。 双瞳鼠早已嚇得钻进韩立怀里,瑟瑟发抖。 “二阶妖兽黑鳞蟒!” 韩立认出了这妖兽的来歷,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 若是在练气期,遇到二阶妖兽他只有逃命的份。 但如今他已筑基成功,实力今非昔比,区区一条二阶初期的黑鳞蟒,还不放在眼里。 “正好试试筑基后的手段!” 韩立眼中寒光一闪,金蚨子母刃化作八道金色流光,从不同角度袭向黑鳞蟒! “叮叮噹噹!” 金刃击中蛇身,爆出一连串火星,却只在漆黑的鳞片上留下道道白痕,未能破防。 黑鳞蟒吃痛,嘶鸣一声,蛇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起呼啸风声! 韩立身形一晃,施展罗烟步,化作数道残影避开这一击。蛇尾扫在岩壁上,顿时碎石迸溅,留下深深的凹痕。 “防御果然强横。”韩立心中暗道,却不慌乱。 他伸手一拍储物袋,一道银色圆环飞出,在空中滴溜溜旋转,隨即化作一道银光,朝黑鳞蟒套去! 正是得自某次战利品的上品法器“困龙环”! 黑鳞蟒察觉危险,想要闪避,但困龙环速度极快,瞬间便套在了它身躯中段,猛然收紧! “嘶——!” 黑鳞蟒被束缚,剧烈挣扎,蛇身扭动,將岩壁撞得轰隆作响。 困龙环灵光闪烁,虽被挣得咯吱作响,却牢牢锁住,一时间难以挣脱。 韩立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张金光砖符宝! 韩立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张金光砖符宝! 他双手掐诀,將体內真元疯狂注入符宝之中。 符宝金光大放,迅速升空,化作一间房屋大小的巨型金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黑鳞蟒感应到致命威胁,挣扎得更加疯狂,困龙环上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落!” 韩立低喝一声,双手向下一按! 巨型金砖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岩洞中迴荡,整个山腹都在剧烈震动,碎石如雨落下。 待烟尘稍散,只见原地出现了一个深达丈许的巨坑,坑底血肉模糊,黑鳞蟒已被砸成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韩立喘了口气,收回符宝。这一次催动,消耗了他近三成真元,威力却也足够震撼。 他挥手打出几颗月光石,镶嵌在洞顶,柔和的白光將整个岩洞照得透亮。 韩立这才看清岩洞全貌。除了中央的巨坑,岩洞深处靠近內壁处,竟生长著四五株灵光隱隱的草药! 双瞳鼠早已从韩立怀中跳出,兴奋地躥到那几株灵药旁,“唧唧”叫著,用小爪子扒拉著地面。 韩立走近一看,心中顿时狂跳! 那几株灵药不过是寻常的“玉兰草”、“黄精参”,年份也只在两三百年左右,算不得珍贵。 真正让韩立震惊的,是灵药生长处散发出的灵气! 那里的灵气浓度,比岩洞其他地方还要浓郁数倍!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灵雾在缓缓流动,每次呼吸都令人神清气爽,真元运转都加快几分。 韩立蹲下身,伸手触摸那片土地。土壤温润,隱有灵气从地底渗出。 “这是……无形的灵眼!”韩立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天地灵气分布不均,某些特殊地点灵气格外浓郁,被称为“灵脉节点”或“灵眼”。 大多数灵眼无形无质,只能感知无法看见,但修炼效果远胜寻常之地。 眼前这处,显然就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无形灵眼”! 虽然不如“灵眼之泉”那般实体化、效果显著。 但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已是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 “想不到……真是柳暗花明!”韩立激动地握紧拳头。 虽然此地离之前那位同门的洞府只有百里之遥,算是做了邻居,但发现一处灵眼的诱惑实在太大,韩立瞬间便下定决心——就在这里开闢洞府! “不过,此地刚经歷过战斗,动静不小,需儘快布置阵法遮掩。” 韩立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快速解剖黑鳞蟒的尸体,取下鳞片、毒囊、獠牙等有价值的部分。 鳞片质地坚韧,稍加炼製便能製成不错的防御法器; 毒囊中的毒液可用来淬炼法器或製作毒药;獠牙锋利,也是炼製攻击法器的好材料。 收拾完战利品,韩立取出掌门钟灵道所赐的五桿迷踪旗,按照简易法诀布置在洞口附近。 迷踪旗激发后,一层稀薄白雾升起,笼罩了洞口。从外面看去,这里只是一片寻常的山壁藤蔓,难以察觉后面的洞口。 但这小迷踪阵威力有限,只能迷惑凡人和低阶妖兽,对修士作用不大。 韩立深知,要守护这处灵眼宝地,必须购置一套真正强力的阵法。 “元武国天星宗以阵法闻名,去那里购置一套好阵法!” 韩立不再耽搁,將双瞳鼠收入灵兽袋,祭出飞行法器。 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元武国方向疾驰而去。 …… 百里外的另一座山峰洞府內。 周元盘膝坐在静室中,周身淡青色真元流转不息。 一个月前,他从李化元处得到完整《青元剑诀》传承后,便开始了闭关苦修。 装备栏中,微型灵眼之泉与青元剑诀书页和另外两个物件同时生效,极大加快他修炼效率。 更是有大量丹药辅助修炼。 修炼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真灵根的筑基修士数倍! 在如此优越的条件下,周元一鼓作气,將《青元剑诀》从第四层突破至第五层,修为水到渠成地踏入了筑基中期! 真元质与量都提升了一大截,丹田內液態真元更加凝实澎湃,神识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第58章 千竹教,大衍决!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筑基中期,意料之中……” 周元睁开双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 他略微感受了一番体內的变化,满意地点点头。 若非顾忌修炼速度太快引人怀疑,他完全可以在更短时间內突破。 修为突破后,周元並未停下,转而开始参悟李化元所赐的《千刃术》。 这门金属性中级中阶法术,修炼难度远非初级法术可比。 需要精妙的真元操控、强大的神识支撑,以及对金属性灵气的深刻理解。 寻常筑基修士,哪怕资质不错,要將千刃术修炼到小成境界(凝聚百道剑光),至少也需要数年苦功。 但周元有装备栏加持——千刃术典籍(蕴含前人经验与李化元心得)、再加上他本身对金系法术的深厚造诣…… 种种因素叠加,让他在参悟千刃术时如有神助! 仅仅一个月时间,周元便已將千刃术修炼至小成境界! “试试威力。” 周元起身,来到洞府中一处较为宽敞的区域。 他心念微动,双手掐诀,体內真元按照千刃术的特殊路线运转。 “嗡——” 淡金色的真元从掌心涌出,在身前迅速凝聚、分化。 一息之后—— “千刃术,起!” 周元低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 剎那间,上百道淡金色剑光凭空浮现! 每一道剑光长约三尺,凝若实质,锋锐逼人,剑身隱约有细密符文流转。 百道剑光排列成简单的攻击阵列,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洞府空间! 剑光出现的瞬间,凌厉的剑气便瀰漫开来,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得发出“嗤嗤”轻响。 “去!” 周元心念操控,百道剑光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向前激射! “咻咻咻咻——!” 破空声连成一片,百道金光如同暴雨般轰击在前方岩壁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整个洞府都在震颤! 待剑光散去,只见前方岩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深达尺许的剑痕,碎石簌簌落下。 若是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防御法器或护体灵光,在这一击之下恐怕瞬间便会崩溃! “威力果然不俗。”周元满意点头。 这只是小成境界的千刃术,若是修炼到大成(五百道剑光)乃至圆满(千道剑光),威力將更加恐怖。 更重要的是,这门法术覆盖范围广,適合应对多名敌人或体型庞大的妖兽。 “以我目前的真元,全力施展一次小成千刃术,消耗不到十分之一,若是装备三枚灵石,瞬息之间便可回满消耗的法力……” 周元心中盘算。 他正思索著千刃术的实战应用,忽然眉头一皱—— 洞府外的阵法,传来了被触动的波动! “有人闯阵?” 周元神色一凝,神识立刻向外延伸。 他布置的三重阵法中,最外围的“浮光掠影阵”主要是幻阵,迷惑感知; 中间的“青光曜日阵”是防阵,阻挡攻击; 最內层的“风刃裂空阵”则是杀阵,主动攻击闯入者。 此刻,阵法反馈的信息显示,有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最外围的幻阵,直接触发了內层的杀阵! “能如此轻易穿过幻阵,至少是筑基修士。”周元心中警惕,“但为何会被杀阵轻易击中?难道是个不懂阵法的莽夫?” 他略一沉吟,决定出去查看。 周元没有贸然撤去所有阵法,而是先关闭了杀阵,保留幻阵和防阵,身形一闪便来到洞府外。 阵法覆盖范围內,一片狼藉。 风刃裂空阵激发的无数无形风刃,將闯入者所在区域绞杀得面目全非。 地面上遍布纵横交错的切割痕跡,岩石、草木都被切成碎片。 而在这些碎片中央,躺著一具血肉模糊、几乎被切成数段的尸体。 周元走近,眉头微皱。 尸体穿著黄枫谷內门弟子服饰,修为气息在筑基中期左右,死状极惨。 从其闯阵的路线来看,此人似乎並非有意攻击洞府,倒像是慌不择路、误入阵法。 “难道是被人追杀,逃到此地?”周元心中猜测。 他俯身检查尸体,从残破的衣袍中找到一个储物袋。储物袋品相普通,上面沾染著血跡。 周元谨慎地以神识探查,確认没有禁制或陷阱后,才將其打开。 袋中物品不多:几百块低阶灵石、几瓶普通丹药、几件品质一般的法器、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还有几枚玉简。 周元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枚通体洁白、质地温润的玉简上。 “这是……”周元心中一动,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赫然是一门名为《大衍诀》的功法! 虽然只是前四层,但开篇的总纲已明確点出,这是一门专门修炼、壮大神识的顶级秘术! “大衍诀……千竹教……林师兄!” 周元脑海中瞬间串联起线索。 原著中,黄枫谷內隱藏著一位前千竹教教主之子,化名“林师兄”,身怀大衍诀传承,后来被千竹教现任教主派出的追杀者寻到,在黄枫谷附近爆发战斗,最终被韩立捡了便宜。 “没想到,这位林师兄慌不择路,竟逃到了我的洞府外,还触发了杀阵……”周元神色古怪。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大衍诀……”周元眼神闪烁。 这门专修神识的功法,价值极高! 修士的神识强弱,直接影响施法速度、操控法器数量、探查范围、乃至突破瓶颈的难度。 强大的神识,在斗法、炼丹、炼器、布阵等各个方面都有巨大优势。 而周元本身神识就比同阶强大,若再修炼大衍诀,神识强度將进一步提升。 对他修炼千刃术、施展神庭十二刺等都有极大助益。 “真是意外之喜。” 周元將玉简小心收起。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检查尸体其他物品时,洞府外的阵法再次传来剧烈波动! 这一次,不再是有人误闯,而是有人在强行攻击阵法! “轰轰轰——!” 密集的轰击声从阵法外传来,整个防御光幕都在剧烈震盪,泛起层层涟漪。 周元神识扫去,只见阵法外赫然站著三名修士!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黄衣大汉,修为在筑基中期。 他身旁还有一男一女,男的身形瘦高,面容阴鷙; 女的娇小玲瓏,容貌嫵媚,两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 此刻,这三人正各自操控著数十具人形傀儡,对周元的洞府防御阵法发起猛攻! 那黄衣大汉操控的傀儡最多,足有四五十具,每具傀儡都有练气后期的实力,手中持著各式法器,射出各色光柱,轰击在防御光幕上。 另外两人也各自操控二三十具傀儡,攻击同样猛烈。 上百具傀儡同时攻击,各色光柱如同暴雨般倾泻,打得防御光幕灵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是千竹教的追杀者!” 周元眼神一冷。 看来林师兄虽死,但追杀者並未罢休,循著踪跡找到了这里。 他们显然误以为林师兄躲进了这座有阵法守护的洞府,故而发起强攻。 “好大的胆子!”周元脸上浮现一丝怒意。 洞府是修士的根基所在,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无异於宣战。 更何况,对方还是三名筑基修士,带著上百具傀儡,摆明了要强闯。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掐诀,全力催动阵法。 洞府外,黄衣大汉一边操控傀儡攻击,一边厉声喝道: “林师兄,识相的就赶紧滚出来!交出《大衍诀》,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旁边那阴鷙男子冷笑:“跟他废什么话!这阵法撑不了多久,等攻破了,直接杀人取宝便是!” 嫵媚女子也娇笑道:“是啊,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加紧攻势。 傀儡射出的光柱更加密集。 然而,他们並未注意到,在距离此地数里外的一座山头上,一道身影正悄然隱匿。 静静观察著这边的情况。 正是早已经从元武国购置阵法返回附近洞府的韩立! 当他看清那上百具傀儡围攻阵法的场面时,心中一惊: “千竹教的傀儡术!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待他目光落在从阵法中走出的那道身影时,更是愣住了。 “周元?是他!” 韩立万万没想到。 自己那位神秘的邻居,竟然就是曾在血色禁地並肩作战、后来一同拜入李化元门下的周元! “他什么时候开闢的洞府?” 韩立心中疑惑。 但更多的是警惕。 那三名攻击阵法的修士,显然来者不善。周元虽然实力不俗,但以一敌三,还要面对上百具傀儡,恐怕压力不小。 韩立略一沉吟,並未立刻现身。他收敛气息,暗中观察。 倒不是多么关心周元安危。 而是在想。 说不定有捡漏的机会。 第59章 韩立:此地洞府竟是周元的! 洞府前,防御光幕在持续不断的攻击下,终於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 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阵法要破了!” 黄衣大汉眼中露出喜色。 然而,就在防御光幕即將崩溃的剎那—— 大阵內,周元已经是重新给大阵换了一批灵石,双手结印。 “嗡——!” 原本剧烈震盪的防御光幕突然间稳定下来,紧接著,阵法覆盖范围內的景象陡然变幻! 浮光掠影阵全力激发,淡青色光晕瀰漫,光线扭曲。 景物也变得模糊。 有人操控的大阵和无人操控的大阵,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三名来自千竹教的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分不清东南西北。 “幻阵?” 黄衣大汉脸色一变,“小心!这洞府主人阵法造诣不低!” 他话音未落。 杀阵已然发动! “嗤嗤嗤——!” 无数无形风刃凭空生成。 如同绞肉机般朝著三人所在区域席捲而去! “防御!” 黄衣大汉厉喝。 操控数十具傀儡挡在身前,同时祭出面黑色巨盾护住周身。 另外两人也各施手段。 男子祭出一面骨盾,女子则撑起一道粉色光罩。 “噗噗噗噗——!” 风刃切割在傀儡身上,发出密集的爆响。前排的傀儡瞬间被绞碎大半,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但这三人毕竟是筑基修士,反应迅速,在损失了部分傀儡后,勉强挡住这一波杀阵攻击。 並且暂时退出了大阵范围。 “这几道阵法叠加起来威力不俗,但还奈何不了我们!” 阴鷙男子冷笑,“我们联手破阵!” “好!”黄衣大汉点头,正要施展更强手段。 然而,周元缓步走出了大阵,面无表情地看著三人。 “三位,无故攻击周某洞府,是何道理?”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凛然寒意。 黄衣大汉目光扫过周元,眉头一皱:“刚才那逃进你洞府的人呢?” 周元冷笑:“你们攻击我的洞府,却不知道我是谁?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嫵媚女子娇声道:“这位道友,我们追杀一名叛徒至此,误入道友洞府范围,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 若那叛徒不在,我们自会离去,並赔偿道友损失。”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元嗤笑:“搜查我的洞府?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阴鷙男子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哥,既然他不识抬举,连他一块收拾了!” 黄衣大汉眼神阴冷地盯著周元:“道友,我们千竹教办事,你还是少管閒事为妙。 交出洞府,让我们搜查,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千竹教?” 周元故作惊讶,不过很快话锋一转:“一群乌合之眾……” 黄衣大汉闻言,脸色微变。 但隨即狞笑: “等我们杀了你,会让你明白我们千竹教的实力的!” 他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周元摇头嘆息:“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双手掐诀,体內真元疯狂涌动! 千刃术! 一息蓄力后,上百道淡金色剑光在周元身前凝聚。 剑光璀璨,剑气凌霄! “中级法术?!” 黄衣大汉瞳孔微缩。 但並不是太过在意。 “去!” 周元双手向前一推。 百道剑光顿时化作金色洪流,朝著三人席捲而去! 剑光铺天盖地,笼罩了方圆数丈范围,凌厉的剑气將空气都切割得发出尖啸! “傀儡阵,挡!”黄衣大汉急喝,操控剩余傀儡组成防线。 阴鷙男子和嫵媚女子也全力防御。 “轰轰轰轰——!” 金色剑光与傀儡防线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前排傀儡在剑光衝击被撕碎许多,但是终究是挡住了。 “不错嘛!” 周元见到法术被对方挡下,没有丝毫气馁,体內真元在装备栏加持下迅速恢復,几乎没有停顿,第二波千刃术已然凝聚! 又是百道剑光! 黄衣大汉脸色微变。 然而,就在第二波剑光还未抵达之时,第三波,第四波…… 一连打出九道小成千刃术! 砰砰砰砰! 那些挡在千竹教三人前方的傀儡,虽然也是不断射出能量柱还击,但是面对这般狂轰滥炸。 数量上居然是出现了劣势。 不断有傀儡被金剑击中,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这人体內法力快用完了……” 那阴鷙男子脸上露著嗜血。 “此次让我损伤了这么多傀儡,等会定要让此人生不如死…” 黄衣大汉也是满脸怒容。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攻击方式,一个愣头青。 等会打完,恐怕是连驾驭飞行法器逃跑的法力都没有了吧。 “小子,我不信你还能……” 黄衣大汉话没说完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因为视线中,又是百道金色光剑密密麻麻轰向这边。 这样斗了足足半柱香。 在周元永动机式的施法下,千竹教三人的傀儡快消耗殆尽。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藏匿於附近的韩立脸上也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筑基修士体內法力哪能禁得住这样释放中级法术? “这傢伙难缠,他若是不敌还能退回阵法內!” “那姓林的中了我的毒,必死无疑,但是我们若是继续停留在此,恐怕会引来黄枫谷强者……” 三名千竹教的人打算退了。 走! 下一刻,三人各自祭出飞行法器,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道怒喝之声。 “千竹教的小崽子,竟敢在此攻击我黄枫谷弟子的洞府,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光是话音,就仿佛带著一股莫大威压,差点將千竹教得三人从各自法器上给震了下来。 “好强的气息!” 声音波及开来,让躲在一旁的韩立也是心臟狠狠的跳了跳。 “遭了!” “是结丹修士!” 黄衣大汉脸色苍白,疯狂的往那飞行法器上注入法力。 只是,他们还是低估了结丹修士的速度。 不远处的天边突然雷鸣电闪,白光骤起。 紧接著一道银光,从那里飞驰而来,眨眼间就到几人身前。 让这几人嚇得魂飞天外。 第60章 雷万鹤:你这师弟心术不正! 那道足有十余丈长的巨大银光,根本没有给他们逃跑机会。 只见它突然一分,竟然同时化为了几道略小一些的银光。 並一下子就围住了每一名已飞至半空中的千竹教之人。 “前辈饶命,我等是……” 几人惊骇之下,急忙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那银光根本没有丝毫停顿,就那么轻轻往中间一绞,再发出了几声轻微的雷鸣声后,这些妄图逃生的傢伙就化为了灰烬,黄衣大汉也无从倖免。 这时所有的银光,才再次匯集到了一起,露出了一位胖子。 此人两眼被挤得只剩下了两条细缝,下巴垂掛的皮肉更是一层叠一层,也不知到底有多厚…… “弟子周元,多谢师伯相救!不知师伯可否告知弟子名讳?” 周元反应极快,在那巨大银光显现真容、露出一个身形异常肥胖的修士时,便立刻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至极。 眼前的胖子,两眼被面颊肥肉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下巴垂掛的皮肉层层叠叠。 站在那里便如一尊肉山,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尤其那双细缝中偶一闪过的精光,令人不敢直视。 “嗯!” 胖子似乎对周元的恭敬颇为受用,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下,那层层下巴也跟著颤了颤。 “我名雷万鹤,你叫我雷师伯就好了……”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种独特的嗡鸣迴响,仿佛胸腔里藏著雷音。 “原来是雷师伯!弟子久闻师伯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周元再次行礼,话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敬仰。 雷万鹤,黄枫谷结丹修士,以一手雷属性功法闻名越国。 脾气据说也颇为火爆。 “少来这些虚的。” 雷万鹤摆了摆手,目光却忽然转向周元洞府侧方的一片山林,细缝般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陡然转冷:“那边鬼鬼祟祟躲著的是谁?要我请你出来吗?”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同潮水般漫向那片区域。 林木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元心中一动,此地竟还有旁人? 他神识方才全力应对千竹教三人,竟未察觉。是敌是友? 难道是千竹教的其他人? 下一刻,就在雷万鹤目光所及之处,一道青色身影略显尷尬地从一棵巨树后转出。 此人的脸上带著几分訕訕之色,快步走上前来,同样恭敬行礼:“弟子韩立,见过雷师伯!” “他怎么会在附近?” 周元见到来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原著这处灵眼之泉的洞府被韩立找到,可是现如今,这处洞府已经被自己提前占据了。 韩立怎么会出现在此? 周元心念电转,排除了韩立跟踪自己的可能。 除了那不足千分之一的『碰巧』之外,最大的可能,便是韩立也在附近开闢了洞府。 恰好撞见了这场爭斗。 “哦?你也是黄枫谷弟子?” 雷万鹤目光如电,在韩立身上扫过,带著审视,“修为筑基初期,气息尚算稳固……不过,方才千竹教之人围攻你同门洞府,你为何隱匿一旁,袖手旁观?” 这话说得直白,带著明显的责问意味。 韩立脸上顿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连忙解释道: “雷师伯明鑑,弟子並非有意旁观。弟子刚从元武国坊市返回,途经此地,远远察觉有爭斗波动,不明情况,不敢贸然靠近 只得以隱匿之术在远处观察,本想若周师兄不敌,再……再伺机相助。” 他顿了顿,见雷万鹤脸色依旧看不出喜怒,赶紧补充道: “家师李化元,周师兄可以作证,弟子绝无恶意!” “雷师伯,韩师弟所言属实。他確实是李师座下弟子,与弟子同出一门。” 周元適时开口。 为韩立证实身份,也免得雷万鹤深究下去,横生枝节。 “呵呵,李师弟这次倒是收了个机灵的徒弟。” 雷万鹤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那目光在韩立身上停留片刻,让韩立心头微凛。 不过雷万鹤显然也无意在这种小事上过多纠缠,他方才那话,更多是隨口敲打。 修仙界各人自扫门前雪乃是常態,只要不是同门相残,他也不会多管。 他转向周元,语气严肃了几分:“周元是吧?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千竹教的宵小,为何会围攻你的洞府?还有,刚才逃进去那人呢?” 周元早有腹稿,面色凝重地答道:“回稟雷师伯,弟子这两年来一直在此洞府闭关潜修,今日忽然察觉外围幻阵被触动,且有剧烈斗法波动传来。 弟子出关查看,便发现一人已闯入阵法深处,触发了杀阵,已被……绞杀。其尸体碎块仍在阵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紧隨其后,便是刚才那三名千竹教修士,他们口口声声让弟子交出什么『姓林的叛徒』,语气蛮横,不容分说便驱使傀儡攻击弟子洞府大阵。弟子被迫应战,正僵持间,幸得师伯及时赶到,解了弟子之围。” “至於那闯入阵法被绞杀之人……” 周元露出几分犹疑和回忆之色,“弟子观其遗骸血液色泽乌黑髮暗,气味腥中带异……似乎早在闯入弟子阵法之前,便已身中剧毒,且非寻常毒物。 正因其状態极差,才会如此轻易地被阵法绞杀。弟子怀疑,他或许是强撑著一口气逃至此地,已然油尽灯枯。” 雷万鹤听完,那肥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只是细缝般的眼睛微微开闔了一下,仿佛在思索。 他並未立刻回应周元,而是迈开步子,走向周元洞府:“带我去看看那尸体。” “是,师伯请隨弟子来。” 周元连忙引路,同时挥手打出一道法诀,暂时关闭了洞府外围的幻,防,杀三阵。 三重阵法叠加虽不多见,但在黄枫谷內,一些擅长阵法或身家丰厚的筑基弟子也能做到。 倒也不算特別引人注目。 韩立见状,也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他也想看看那所谓的“林师兄”究竟是何模样,以及周元这处洞府的虚实。 三人步入阵法范围,很快便来到方才战斗的核心区域。 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剑痕与风刃切割痕跡犹在,一片狼藉。 而在靠近內层杀阵激发点的位置,散落著一滩难以辨认的暗红色血肉碎块,混合著破碎的衣物,正是那林师兄的遗骸。 血液果然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乌黑色,即便已经凝固,仍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和一丝怪味。 雷万鹤走到近前,並未嫌弃污秽,伸出肥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隔空对著几块较大的血肉碎块和沾染血液的土壤虚点了几下。 数道细微的银色电丝从其指尖窜出,没入那些碎块和土壤之中。 “蛊毒宗的『腐心蚀骨蛊』……还是经过秘法培育的变种。” 雷万鹤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瞭然。 “此毒性猛烈,专蚀修士真元与臟腑,中者如万蚁噬心,痛苦不堪,且极难拔除。 看来你说的没错,他中毒已深,能逃到这里已是强弩之末。” 他转向周元,那细缝般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如此看来,倒非你主动杀他,而是他命数已尽,恰好撞入了你的阵法,加速了死亡罢了。” 周元立刻露出一副“鬆了口气”但又带著几分“误杀同门”的惶恐表情,再次躬身: “即便如此,弟子启动杀阵,终是导致了这位师兄的殞命。弟子……弟子心中不安,还请师伯降罪。” “罢了。” 雷万鹤摆摆手,打断了周元的“请罪”,“此人当年被本座带回谷中,本就是看他身世可怜,且与千竹教有隙,可充作一枚閒子 如今他被千竹教寻到,中了这蛊毒,即便不死在你阵中,也活不过多久。” “你不过是恰好在此开闢洞府,又布下了阵法,算是……替他早解脱了那蛊毒折磨之苦。”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显然对那位“林师兄”並无太多感情,当初带回谷中恐怕也真是隨手为之。 结丹修士寿元悠长,见惯生死,一个筑基期的“閒子”的陨落,確实难以激起太多波澜。 第61章 韩师弟,你见过偽灵根结丹吗? “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去了!” 雷万鹤最后瞥了一眼地上的残骸,又扫过周元和韩立,似乎觉得再无甚可交代,隨口说了一句,身上银光骤然大放。 下一刻,那道十余丈长的巨大银光再次匯聚,將他肥胖的身形一裹,发出一声低沉的雷鸣。 隨即化作一道炫目银虹,瞬息间刺破长空,消失在天际。 至於林师兄的储物袋,雷万鹤根本没有理会,想来以他结丹修士的身份看不上筑基的收藏。 原地。 只剩下周元和韩立二人。 方才结丹修士的威压骤然散去,山林间恢復了静謐,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周元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向韩立。 他心中很清楚,韩立方才隱匿在侧,绝非仅仅是为了“观察”。 以韩立那不见兔子不撒鹰、凡事求稳的性格,大概率是想看看有没有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机会。 若自己与千竹教之人斗得两败俱伤,或者雷万鹤未曾赶到,很难说这位韩师弟会作何选择。 韩立此刻心中同样波澜起伏,脸上虽维持著平静,眼神深处却藏著浓浓的忌惮与惊疑。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四年多不见,这位周师兄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他自己凭藉小绿瓶催熟灵药炼製丹药,日夜苦修不輟,也才堪堪稳固了筑基初期的境界。 距离中期尚有一段距离。 周元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比传闻中的天灵根修士还要夸张几分! 可若周元真是资质逆天之辈,当初又何必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进入血色禁地拼杀,只为多换取一两枚筑基丹? 宗门对天才弟子歷来优待。 真正的双灵根、异灵根,一颗筑基丹足矣,甚至宗门会主动赐予,而天灵根,传闻,不需要筑基丹也是能够轻易的筑基! 周元的行为,前后矛盾。 透著一股诡异。 两人互相凝视了片刻,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试探与揣度。 最终,还是韩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周师兄,上次血色禁地一別,已有四年多光景, 没想到师兄修为精进如此神速,实在令师弟汗顏!”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周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也拱手回礼:“韩师弟过誉了。师弟如今也筑基成功,根基稳固,前途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仿佛閒聊般问道:“对了,师弟可曾去拜见过师父了?” “正要前往。”韩立答道,隨即反问:“师兄想必早已去过了?不知师父可有什么交代?” “嗯,前些时日去过了。”周元点点头,语气平淡,“师父已正式將我收录门墙。” “恭喜师兄!从今往后,我们便是真正的同门师兄弟了,还望师兄日后多多提携。” 韩立立刻面露“喜色”,再次拱手,心中却暗道果然。 李化元正式收徒,意味著周元在门內地位更加稳固,也难怪他修炼资源充足,进境如此快。 他一边说著,一边脚下微动,已是准备告辞离去。 此地刚刚经歷变故,又与这位神秘莫测的周师兄独处, 让他颇感不自在,只想儘快离开。 “韩师弟且慢。” 周元却出声叫住了他。 韩立身形一顿,心中警惕微升,面上却依旧带著询问之色: “师兄还有何吩咐?” 周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略作沉吟,目光在韩立脸上停留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韩师弟,我听闻……你的灵根资质,似乎是偽灵根?” 韩立心中一凛。 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灵根资质乃是修士隱秘,虽非绝密,但被人当面提起,尤其是被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师兄”提起,总让他有被窥探之感。 他面上笑容不减,反问道:“师兄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並无他意。” 周元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慨,。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我们这等灵根资质,在仙途之上,要比旁人艰难百倍。” 说著,他手掌一翻,一枚淡青色的玉简出现在掌心。 玉简质地温润,灵光內蕴,显然並非凡品。 “师兄这是?”韩立目光落在玉简上,心中疑竇丛生。 “此物,或许对师弟有用。” 周元將玉简递向韩立,语气坦然,“我机缘巧合,得了一部还算不错的功法传承。今日见师弟,想起你我同为偽灵根,修行不易,便想著或许能对师弟有些助益。师弟不妨先看看。” 韩立迟疑了一下。 心中警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周元此举太过突兀。 但他又確实对周元口中的“功法”有些好奇,尤其对方还特意点明“偽灵根”。 他接过玉简。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剎那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青元剑诀》……十三层……直通化神?!” 韩立心中剧震! 这竟然是一部完整的顶阶功法传承!比他筑基后因为体內药力过剩修炼的青元剑诀完整。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功法中记载的附录秘术——“三转重元功”!此法竟是通过散功重修、极致压缩真元,来模擬金丹雏形,从而大幅提升结丹成功率! 此外,还有与之配套的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的炼製之法。 所需材料、炼製步骤、温养法门,一应俱全! 这……这简直是量身打造! 对於他这种偽灵根修士而言,常规结丹之路希望渺茫,而这“三转重元功”,无异於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 虽然过程艰辛,需要多次散功重修,耗时极长,但至少指明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巨大的惊喜与更深的疑虑同时涌上韩立心头。 如此珍贵的传承,周元为何轻易赠予自己? 仅仅因为“同病相怜”? 似乎看出了韩立的疑虑,周元收回手,负手而立。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莫名的诚恳:“师弟不必疑虑过甚。此功法传承於我而言,已然足够。 赠予师弟,一来是念及同门之谊,以及血色禁地中,我们师兄弟二人並肩作战的情分…” 第62章 筑基中期顶峰!千刃术练圆满! “正如我方才所说,像我们这等资质,若不另闢蹊径,指望按部就班结丹,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三转重元功』虽艰难,却是一条实实在在的路。师弟可拿回去慢慢参详,若觉得有用,便修炼之;若觉得不妥,弃之亦可。我周元可以心魔起誓,此玉简中之內容,绝无虚假、篡改或暗藏隱患,赠予师弟,绝无恶意。” 心魔誓言,对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周元敢如此发誓,至少表明这功法本身没有问题。 韩立手握玉简,感受著其中浩瀚的信息,心中念头急转。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周师兄真是因为同病相怜,又恰有此机缘,才慷慨相赠? 不,绝对不可能这样简单! “师兄厚赠,师弟感激不尽 若是他日韩立真的能结丹,定然不忘师兄今日的大恩!” 韩立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他郑重地將这枚青元剑诀玉简收起,隨后对周元深深一礼。 不管周元真实意图如何,这部功法的价值是实实在在的。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师弟不必多礼。大道艰难,你我互相扶持,或能走得更远些。”周元淡然一笑,似乎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元了解韩立。 只要自己实力一直比韩立强,韩立就永远逃不出手掌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师兄,我先走了!” 韩立再次道谢后,这才告辞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林间。 他需要儘快返回自己的洞府,好好研究这《青元剑诀》。 以及那捲“三转重元功”。 看著韩立离去的方向,周元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赠予《青元剑诀》完整传承,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看中的,是韩立未来培育出的“金雷竹”! 以金雷竹炼製出的“青竹蜂云剑”,威力远超普通材料炼製的本命法宝,且自带辟邪神雷。 可谓是妙用无穷。 提前结下一份善缘,將来换取金雷竹时,方能顺理成章。 至於韩立是否会因此功法而变得更加强大……周元並不担心。 拥有装备栏的他,成长速度只会更快。韩立变得越强,未来能提供的助力或许也越大。 送走韩立,周元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返回洞府稍作整理后,便径直前往黄枫谷坊市。 接下来的日子,他花费了身上近半的灵石,在坊市中採购。 炼製凝玉丹、以及其他几种有助於筑基期修炼的丹药所需的药材,被他成批购入。 同时,他也购置了大量用於炼製符籙、布置阵法的材料。 修炼资源备足,周元便再次开始了深居简出的闭关生涯。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 又是四年光阴悄然流逝。 洞府静室之內,周元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浑厚。 他修炼的《青元剑诀》早已炼至第五层圆满,丹田內的液態真元澎湃如潮。 已然达到了筑基中期巔峰。 甚至隱隱有向后期突破的跡象。但他主动將这股突破的衝动压制了下去。 几年时间,从初入筑基,到中期巔峰,这速度已然足够惊人,再突然“突破”到后期,就太过引人注目了。 他打算再沉淀一段时间,找个合適的契机再行突破。 这四年间,他並未一味苦修《青元剑诀》。 那得自“林师兄”的《大衍诀》前四层,已被他修炼至第二层。 这门专修神识的秘术果然神妙,配合他原本修炼的《神庭十二刺》如今他的神识强度,已然稳稳超越了寻常筑基巔峰修士。 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结丹初期修士神识的门槛! 神识强大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的,施法更快更准,操控法器更加精细入微,修炼术法事半功倍,连炼丹、研习阵法都感觉顺畅了许多。 《神庭十二刺》的威力也隨之水涨船高。 如今,筑基期內估计是无人能够免疫神识尖刺带来的片刻凝滯。 至於攻击手段,李化元所赐的《千刃术》,早已被他修炼至圆满境界! 如今他心念一动,便可瞬发上千道凝若实质、锋锐无匹的淡金色剑光,铺天盖地,有席捲天地之威。 以他筑基中期巔峰的真元,全力施展一次圆满千刃术,大概需要消耗近五分之一的总量。 但在装备栏(三枚中阶灵石+灵眼之泉)的恐怖恢復速度加持下,这点消耗几乎在呼吸之间便能补满! 这意味著,在战斗中,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化身成为一座移动的、永不停歇的金属风暴炮台! 这一日,周元正沉浸在《大衍诀》的细微感悟之中,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动。 洞府外层的预警禁制被触动了,並非攻击,而是有人在外传讯。 他收敛气息,起身走出静室,来到洞府入口处。 只见阵法形成的淡薄光幕之外,正静静悬浮著一张黄色的传音符,符籙上灵光流转。 周元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將传音符摄入手中。 神识探入,大师兄於坤那略带急切的声音立刻响起: “周师弟,速来绿波洞!师父有要事召见!” “师父召见?” 周元心中微感诧异。 李化元一般很少主动召见弟子,除非有重要事情。 距离上次拜见李化元已有四年时间,不知此次所为何事。 他没有耽搁。 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將洞府阵法调整至全面防御状態,隨后祭出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绿波洞方向疾驰而去。 神风舟速度极快。 不到半日,周元便已抵达那熟悉的、被巨大瀑布遮掩的山谷。银练般的瀑布依旧轰鸣著倾泻而下,水汽瀰漫,彩虹隱现。 然而,就在周元按下遁光,准备激发传音符进入之时。 另一道青色光芒也几乎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抵达。 稳稳地落在了瀑布前方。 遁光散去,露出一张周元熟悉的面孔——此人神色平静中带著一丝谨慎,正是韩立。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讶然。 居然同时被召见? 看来,师父李化元此次所谓的“要事”,恐怕不小啊。 第63章 韩立:就因为我长得丑?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师兄,你也是收到了师父召见?”韩立见到周元落下遁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试探著问道。 “嗯!” 周元点点头,目光扫过韩立,见他神色间有几分谨慎。 看来韩立对这次李化元突然的召见也颇感意外。 “是什么事?”韩立继续询问,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怎么知道,进去说吧!” 周元耸耸肩,语气轻鬆。 仿佛真的毫不知情。 但其实,在来的路上,身为穿越者的周元已经將可能的情况预想了一遍。 结合原著记忆,此时正是红拂师伯为徒弟董萱儿挑选道侣的时候。 李化元作为同门,自然会推荐门下弟子。 而自己与韩立,恐怕就是李化元这次推荐的“候选人”了。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取出一张传音符,注入法力后,同时朝著瀑布水幕打出。 传音符化作流光没入水幕,消失不见。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水幕一阵波动,从中分出一道通道。 紧接著,大师兄於坤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脸上带著热切的笑容。 “两位师弟,你们终於来了!”於坤快步迎上,“师父可是都等得有些著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热情地將两人迎进水幕后的通道。 然而,就在三人並肩行走时,於坤忽然脚步一顿。 猛地转头看向周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师弟,你……你筑基中期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甚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短短六七年的时间,从刚筑基到筑基中期,这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寻常修士,哪怕是双灵根,也往往需要十年乃至更久的苦功积累,才能完成这一个小境界的突破。 而他於坤当年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可是足足花费了十四年的光阴! “师兄好眼力。” 周元微微一笑,语气淡然,“侥倖有些进步罢了。其实我擅长炼丹,这些年靠著丹药辅助,修炼速度才快了些。”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修为进境的异常,又暗示了自己“炼丹师”的身份,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 於坤闻言,眼中闪过恍然,隨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 “那师弟下回可要帮师兄一些忙!我这儿正好有几份丹药材料,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炼丹师…” “好说,好说。” 周元点头应下,没有拒绝。 三人继续前行,来到了山谷內部。 山谷依旧如当年所见,灵气浓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药园中奇花异草生机盎然。 只是今日,谷中气氛似乎与往常略有不同。 刚走没几步,迎面便撞见一名年轻修士。此人看起来二十几岁模样,面容白皙,眉眼间带著几分傲气,修为在筑基初期。 “这是你们六师兄,武炫!” 於坤见状,连忙向周元和韩立介绍道。 “见过武师兄!”周元和韩立同时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然而,武炫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之色,竟连话都懒得回一句。 他径直从周元和韩立两人身旁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韩立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诧异和不解。 他与这武炫乃是第一次见面,对方为何如此態度?仿佛对他二人怀有敌意一般。 周元却是面色不变,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是因为董萱儿的事……』他暗自冷笑。 从武炫的反应,周元更加確定了今日召见的缘由。 这武炫,恐怕就是李化元最初推荐给红拂师伯的“候选人”之一,但显然没有被选中。 如今李化元转而召见他和韩立,武炫心中自然不满,將怨气撒在了他们身上。 这种爭风吃醋的小事,周元根本懒得放在心上。 修仙界实力为尊,谁会在意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敌视?只要不主动招惹自己,隨他去吧。 “武师弟性子直了些,两位师弟莫要介意。” 於坤见状,连忙打圆场,脸上带著几分尷尬,“师父和师娘,还有红拂师伯都在大厅等著呢,我们快过去吧。” 三人不再耽搁,径直朝著山谷中央那座青瓦白墙的大厅走去。 大厅门敞开著,里面光线明亮。 周元和韩立迈步而入,只见主位上端坐著两人。 正是李化元与其道侣。 李化元依旧是一身灰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其道侣则身著淡紫宫装,容貌温婉,只是脸色红润,眉宇间病態全无。 而在主位旁侧,还坐著一位身穿红色衣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面容姣好,风韵犹存,但眉眼间却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与疏离。 她端坐在那里,虽未刻意散发威压,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气度。 正是黄枫谷另一位结丹修士,以性情冷峻、实力强横著称的——红拂师伯! 在红拂身后,还静静站立著一名少女。 这少女看起来十八九岁年纪,身著一袭鹅黄色衫裙,身段窈窕,容貌极美。 她肌肤白皙如玉,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水光瀲灩,顾盼之间自带几分天然的风情,嫵媚动人。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已吸引了厅內大半的目光。 此女,想必就是红拂师伯的爱徒——董萱儿了。 周元目光平静地从董萱儿身上扫过,心中並无波澜。 此女虽美,但於他而言,不过是红粉骷髏。他追求的,是长生大道,而非儿女情长。 “弟子周元(韩立),拜见师父、师娘!” 两人齐声行礼,姿態恭敬。 李化元微微頷首,目光在周元和韩立身上扫过,尤其在周元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 “还不见过你们红拂师伯!”李化元沉声道。 “弟子拜见红拂师伯!”两人转身,向红拂躬身行礼。 红拂的目光如冷电般落在两人身上,仔细打量。 她的目光先是在周元身上停留片刻。 周元身姿挺拔,气度沉凝,他那筑基中期的修为压根瞒不过结丹修士的感知。 更重要的是,周元容貌虽不算绝世,却也端正英挺,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平静。 红拂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移开了目光。 当她的视线落在韩立身上时,神情却缓和了几分。 韩立『相貌平平』,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修为也只是筑基初期,气息沉稳內敛,透著一股子谨慎小心的味道。 红拂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点了点头。 “红拂师姐,觉得他们两人怎么样?” 李化元见红拂打量完毕,笑著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推荐之意。 他指著周元,向红拂介绍:“这小子叫周元,是我几年前收的弟子。別看他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当年血色禁地开启,他一人独揽三十二株灵药,助我贏了与清虚门浮云子的赌局!斗法狠辣果决,是个可造之材。” 接著,他又指向韩立: “这个叫韩立,与周元同批入我门下。虽然斗法之术不算出眾,但为人机警,心思縝密。 当年在血色禁地,靠著捡漏和谨慎,也带出了二十几株灵药,运气和心性都不错。” 红拂听完李化元的介绍,目光再次在两人身上流转。 最终,她的手指向了韩立,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 “就他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觉得很合適。” 说完,红拂便站起身来,对李化元道:“那我先带萱儿回去了,然后静等师弟的佳音。”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厅外走去。 董萱儿连忙跟上,只是在经过韩立身边时,那双嫵媚的眼眸似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 隨即又迅速收回目光,低眉顺目地跟著红拂离开了大厅。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韩立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错愕。 这是在干嘛呢? 什么就“就他了”? 什么“很合適”? 韩立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红拂师伯那审视货物般的目光,以及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本能地感到不妙。 “呵呵,韩立啊,为师要先恭喜你了!”李化元看著韩立一脸懵懂的样子,不由抚须笑了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促狭。 “弟子不知,请师父明示!”韩立连忙躬身,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嘻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未等李化元回答,一旁的师娘掩口轻笑,声音温婉: “你红拂师伯看上你了,有意让你和她那位宝贝徒弟结成好事,成为一对双修伴侣呢!” “结双修之侣?”韩立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口中喃喃重复著这句话。 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意外,完全超出了他预料范围! 他满心都是修炼、资源、以及如何安稳地提升实力…… 何曾想过双修道侣之事? “恭喜师弟啊!” 周元见状,嘴角微扬,適时地送上一句“祝福”,语气中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李化元也是点头笑道:“山上的女弟子,本来就不多,能够筑基成功的就更少的可怜了。 而双修却是能大大促进男女双方修炼的一种绝佳手段。別人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这样的好事啊!你小子,算是捡到宝了!” 韩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李化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是师父,为什么选我?” 他自认相貌平平,修为也只是筑基初期,在门內並不出眾。红拂师伯为何偏偏看中了他? 李化元闻言,与身旁的道侣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此事,说来也简单。” 李化元捋了捋鬍鬚,缓缓道,“你红拂师伯早年……受过一些情伤,因此不喜那些长得过於俊俏、行事张扬的男弟子。” 他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周元一眼。 “而周元,长得也还行,而且在血色禁地行事颇为高调,虽不是本意,但难免给你红拂师伯留下些许『不稳重』的印象…… 反倒是你这种谨小慎微、相貌普通的性子,正合了她的眼缘。她觉得,你这样的性格,或许更能一心向道不易惹是生非。” 韩立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性格又怂? 这理由,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心中五味杂陈。 “周元,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交代韩立。” 李化元见韩立神色复杂,知道他还需要时间消化。 便对一旁周元吩咐道。 “是,师父。弟子告退。” 周元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立刻躬身行礼,毫不犹豫地转身退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 清凉的山风拂面而来,带著灵药园中花草的清香。 周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董萱儿的事,他避之唯恐不及。 根据原著模糊的记忆,越国修仙界安稳的日子不多了。 魔道六宗入侵在即,整个越国不久后都將陷入战火之中。 黄枫谷作为越国七派之一,首当其衝,绝非久留之地。 他必须儘快谋划退路。 而那条退路的关键。 便在於那处隱藏著通往乱星海远古传送阵的灵石矿! 找到它,修復传送阵,逃往资源较为丰富、远离战乱的乱星海,才是上上之策。 至於什么双修道侣、宗门任务、正魔之爭这类事情…… 都与未来的他无关。 第64章 夺宝大会?那可是凶地! 不久后。 大厅里面走出一人。 正是韩立。 韩立脸上带著一种如释重负,仿佛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韩师弟,怎么样了?” 周元停下脚步,微笑问道。 韩立点点头,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我向师父稟明,一心向道,暂无他念,恳请师父回绝红拂师伯的好意。 师父起初还有些不悦,但听我陈说利害,又见我態度坚决,最终还是应允了,说会去与红拂师伯分说。” 周元闻言,心中瞭然。 原著中韩立便是如此处理的,李化元虽然觉得可惜,但也不至於强逼弟子。 只是红拂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弃,尤其她认定韩立適合董萱儿,此事后续恐怕还有波折。 “师弟好决断。” 周元不置可否地赞了一句,“不过,红拂师伯性情执拗,此事未必就此了结。师弟还需有所准备。” 韩立眉头微皱,点了点头,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麻烦。他正欲再说些什么,大厅內却再次传来了李化元浑厚的声音: “周元,你进来一下!” 周元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向韩立示意了一下,转身又走回大厅。 厅內,李化元夫妇依旧端坐。 见周元进来,李化元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仿佛能洞穿虚妄。 “周元……短短数年,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巔峰,你这修炼速度,当真不错嘛!”李化元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全赖师父教导有方,弟子不敢懈怠。” 周元躬身,语气恭敬而谨慎。 “你不必紧张。” 李化元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辈修士,各有缘法,有些机缘、有些秘密,再正常不过。为师还没有窥探徒弟隱私、夺人造化的癖好!” 他这话说得直白,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只要周元不损师门利益,不违门规,他不会过问机缘来歷。 周元心中微松,面上依旧保持恭敬:“弟子明白,多谢师父体谅。” “嗯。” 李化元点点头,不再纠缠修为之事,转而说道,“我叫你进来,是有一件差事要交给你去办。” “师父请吩咐。” “不久后,燕家要举办一场『夺宝大会』,广邀越国及周边国家的筑基修士参加。我黄枫谷也在受邀之列。你便代表我黄枫谷,去一趟燕翎堡吧。” 李化元说著,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的请柬,递了过来。 周元心中猛地一跳。 燕家夺宝大会!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原著中,这可是大凶之地啊。 所有前去参加大会的越国筑基修士,除了韩立和董萱儿侥倖逃脱,其余尽数被鬼灵门少主王嬋带人给血祭,用以修炼魔功!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危险,极度危险! 然而,面对李化元亲自下达的任务,他根本无法拒绝。 推脱?用什么理由? 说自己预感到危险?那只会引来更深的怀疑。 “是,弟子领命。” 周元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色平静地接过请柬,仿佛只是接了一件普通的宗门任务。 “好,此事便交予你了。你且先在此住下,你大师兄於坤似乎还有些事要请你帮忙,待事了之后再出发不迟。”李化元吩咐道。 “是。” 接下来几日,周元便留在了李化元的绿波洞。 大师兄於坤果然找上门来,带来了几份炼製筑基期增进修为的丹药药材,以及丹方,央求周元帮忙炼製。 於坤满脸堆笑:“周师弟,听闻你炼丹之术精湛,师兄我收集这些材料可不易,还望师弟费心,能成丹几颗,师兄便感激不尽了!这山谷西侧便有一间地火室,设施齐备,正適合炼丹。” 周元没有推辞。 交好於坤有利无弊,二则他自己也確实需要炼製一些丹药备用,正好藉机行事。 “师兄客气了,师弟尽力而为。” 周元接过药材,便去了那间地火室。 七八日时间,转瞬即逝。 地火室內,周元盘坐于丹炉前,神情专注。 在装备栏的恐怖加持下(丹方、丹方玉简、丹药等装备叠加),他炼製此丹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成丹率与丹药品质也远超寻常炼丹师。 四炉丹药,接连开炼。 最终,他得到了四炉共计二十八颗品相上佳的培元丹。 周元沉吟片刻,將其中两炉十四颗丹药装入一个玉瓶,这是准备交给於坤的“成果”。 另外两炉十四颗,则被他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走出地火室,於坤早已等候在外,脸上带著期盼。 “於师兄,幸不辱命。” 周元將玉瓶递过去,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和“歉意”: “只是师弟学艺不精,四份材料……只成功了两炉而已,成丹十四颗,还请师兄勿怪。” “成功了十四颗?!” 於坤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大喜过望! 他原本的预期,四份材料能成功一炉就算不错了,成功率超过两成他便心满意足。 如今周元竟给出了十四颗,成功率高达五成! 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周师弟,你太谦虚了!五成成功率,这已是极高水准!师兄我感激不尽!” 於坤接过玉瓶,神识一扫,感受到丹药中充沛精纯的药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道谢,並拍著胸脯表示以后周元有事儘管开口。 又过了一日,周元正在客院中调息,李化元的神念传音再次到来,召他前去。 大厅內,李化元將一些有关夺宝大会的注意事项告知周元后,最后补充道: “周元,时候不早了,你出发吧。对了,这次你师弟韩立也会去燕翎堡。” 周元心中微动,静待下文。 李化元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接著道:“不过他不与你同行。红拂师姐那边……还是想让两个小辈多接触接触。所以,韩立会与董萱儿那丫头一同前往。” 周元闻言,心中瞭然。 看来李化元去退信时,红拂並未死心,反而可能强调了董萱儿是完碧之身,並非外界传言那般放浪,执意想让韩立和董萱儿藉此次外出机会“培养感情”。 李化元夹在中间,大概也是无奈,只得如此安排。 “弟子明白了。” 周元没有多问,恭敬应下。 离开绿波洞,周元驾起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太岳山脉之外疾驰而去。 他手中握著那份烫金的请柬,上面“燕翎堡”、“夺宝大会”几个字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明知山有虎啊……” 周元心中暗嘆,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避不开,那就只能迎上去。 提前知道剧情,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火中取栗,甚至从中得到些好处! …… 燕家,越国第一修仙家族。 声名赫赫。 但令人意外的是,其家族根基却並非设在越国繁华富庶的核心州郡,而是位於十三州中毫不起眼的“藺州”。 藺州,面积普通,灵气中等,物產平平,在越国修仙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而燕家的家族重地“燕翎堡”,更是坐落於藺州境內一座名为“燕梁山”的普通山脉之中。 青良城,藺州一座平凡的小城。 城外的燕梁山,山势不算险峻,风景也谈不上绝佳。 除了是燕家堡所在,几乎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 这一日,一道白色流光自天际而来,缓缓落在燕梁山山峰。 周元收起神风舟。 不一会,一道身影来到。 “这位道友,可是来参加我燕家夺宝大会的?还请出示请柬。” 这燕家子弟上前拱手问道。 周元点点头,將李化元给予的请柬递上。 那弟子验看无误后,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原来是黄枫谷的周道友,失敬!请隨我来。” 在这名燕家子弟的引领下,周元驾驭法器飞行。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雄壮的古城堡,如同匍匐在山巔的巨兽,映入眼帘! 城墙高达三四十丈,以巨大的青灰色条石垒砌而成,古朴沧桑,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和防御阵法隱隱流转的符文。 城头旌旗招展,隱约可见巡逻修士的身影。 周元驾起神风舟,缓缓升空,从城墙上方掠过,望向堡內。 燕翎堡內部规模极大,屋舍儼然,街道纵横,竟似一座小型城池。 既有高大宏伟、雕樑画栋的仙家楼阁,也有普通整齐的青瓦民居,甚至能看到凡人在街巷间行走劳作。 修士与凡人混杂而居,烟火气与仙灵气並存,倒是別有一番景象。 由於距离夺宝大会正式开始还有数日,此时堡內的外来修士並不算多,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 周元在引路弟子的安排下,入住了一家名为“客云来”的客栈。 客栈环境清幽,设有简单的隔音和防护禁制,算是燕家招待贵客的標准场所。 安顿下来后,周元並未在房中枯坐,而是信步走出了客栈,混入燕翎堡的街市之中。 他看似隨意閒逛,实则神识悄然外放,观察著堡內的布局、守卫分布、灵气流动,同时也在留意其他提前到来的修士。 夺宝大会的规则,他早已从李化元处和请柬中知晓。 本质上,这就是一场面向结丹期以下修士的比武大会。 最终夺魁者,將获得一件名为“乾坤塔”的符宝作为奖励。 此符宝是燕家仿製百巧院镇院之宝“乾坤塔”炼製而成,虽远不及真正高阶法宝的威力,但其中蕴含的一丝“乾坤塔”神通,使其在困敌、防御方面拥有奇效。 对筑基期修士而言,堪称一件极佳的保命底牌。 以周元目前的实力——筑基中期巔峰修为,圆满级千刃术,强大神识,《神庭十二刺》秘术,加上一身精品顶阶法器(乌龙夺、青火瘴、白鳞盾、神风舟)未必没有机会问鼎那第一。 但是,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燕家不久后就投靠了鬼灵门。 会將越国七派的筑基精英匯聚起来,方便鬼灵门少主王嬋进行血祭修炼! 届时,所有前来参会的越国修士,都会被集中到特定的区域。 而燕家和鬼灵门,会启动早已布置好的大阵,进行血腥屠杀! 原著中,仅韩立和董萱儿逃出生天,其余二三十名越国筑基修士,尽数陨落! 王嬋身边,更是时刻跟著两名结丹期的鬼灵门长老作为护卫! 即便周元如今实力远超同阶,甚至有信心与筑基后期修士一较高下,但在结丹修士面前,依然如同螻蚁。 能从两名结丹修士手中逃得性命,都需拼尽全力、依赖诸多底牌和运气,至於正面抗衡甚至取胜,那是痴人说梦。 “不能爭,不能显眼。” 周元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心中反覆告诫自己: “必须低调,必须提前谋划退路……在混乱爆发时,第一时间就要脱离险境……” 第65章 韩立:周元藏哪去了?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p> 周元並未返回燕家安排的“客云来”客栈。 那地方虽然清静,却时刻处於燕家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留意。 在一条相对偏僻、多为凡人商铺和普通客栈的街道上,他寻了一间名叫“悦来居”的小店。 用几块凡俗碎银便租下了一个僻静的独院。 店家是个憨厚的中年凡人,见周元气质不凡(儘管已收敛大部分灵压),只当是哪家外出游歷的富家公子,並未多想。 入住后,周元立刻在房间內布下几道简易的预警和隔音禁制。 接下来两天,他外出行走时,早已脱下了那身显眼的黄枫谷制式服饰,换上了一套样式普通、面料寻常的青色长衫。 风格偏向元武国或附近小国散修的打扮,收敛气息至筑基初期的水准,混跡於逐渐增多的外来修士人群中,毫不起眼。 这天下午,燕翎堡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周元正装作瀏览街边一处售卖低阶符籙的摊点,神识却悄然延伸过去。 只见一群约莫二十人的修士队伍正鱼贯而入,这些人大多穿著统一的墨绿色长袍,气息阴冷,其中过半人皆是灰眼黄髮,面容带有异域特徵。 队伍中也混杂著一些面容普通、看似越国本地人的修士,但眼神举止与那些绿袍人一般无二,显然同出一门。 队伍前方,一名戴著狰狞鬼脸面具、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负手而行,步履从容,虽看不清面目,但那股子睥睨自负的气质却遮掩不住。 其周身隱隱繚绕著淡淡的血色灵光,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更让周元心头微凛的是,紧跟在鬼脸男子身后的一老一少。 老者佝僂著背,满头稀疏白髮,脸上皱纹深如沟壑,拄著一根不起眼的乌木拐杖,行走间却悄无声息,仿佛与地面阴影融为一体。 那童子模样的修士,唇红齿白,看上去不过八九岁年纪,穿著一身鲜艷的红衣,蹦蹦跳跳,眼神却偶尔扫过周围时,流露出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冰冷与沧桑。 “结丹期……而且是两位!” 周元立刻收回视线,低头假装研究手中的一张火球符,心中却已確定,“王嬋果然来了!身边跟著的,应该就是鬼灵门安排的李氏兄弟,都是结丹期长老……” 两位结丹修士贴身护卫,这鬼灵门少主排场果然不小。 周元並未惊慌,反而更加镇定。 既然早已知晓剧情走向,他自然不会傻到在夺宝大会那日跟著越国七派的同门前往那个预设的“屠宰场”。 他混在人群中,默默观察著王嬋一行被燕家几位筑基管事恭敬地迎往堡內深处,那方向,正是燕翎堡最高、最核心的建筑——飞云阁所在地。 “燕家投诚,联姻,血祭……剧情按部就班。” 周元心中冷笑,一个大胆的念头却在此刻悄然滋生,如同毒蛇吐信,“鬼灵门少门主的储物袋……里面该有多少好东西?顶级功法?海量灵石?甚至……结丹的机缘?”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也危险至极。 王嬋本身实力不弱,更有两位结丹修士形影不离,动他无异於虎口拔牙。 周元迅速压下心中的燥热,告诫自己:“利益巨大,风险更高。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绝不可妄动!” 他继续在堡內看似漫无目的地閒逛,实则不断熟悉著各处。 为可能的撤离路线做铺垫。 傍晚时分,他又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进入燕翎堡。 正是韩立与董萱儿。 两人虽同行而至,却隔著数丈距离,韩立面无表情,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董萱儿则微蹙著眉,脸上带著几分不耐与隱隱的厌弃,显然这一路同行並不愉快。 进入堡內没多久,两人便如同约好一般,各自寻了个方向分开,董萱儿径直朝著燕家核心区域走去,而韩立则谨慎地选择了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 身影很快没入人流。 周元戴著早先准备的一张普通木质面具,混杂在几个同样遮掩面目的散修之中,无人注意到他。 当晚,燕翎堡深处,那座高耸的飞云阁灯火通明,隱隱有强大的阵法波动隔绝內外。 周元虽然无法亲眼看到,但心中清楚,此刻里面正在进行著决定燕家未来、也决定明日诸多越国修士命运的交易与密谋。 燕家老祖与王嬋的谈判,燕如嫣的命运,还有那份针对越国七派筑基精英的血腥协议,想必正在逐一敲定。 次日一早。 天色微明,燕翎堡中心广场的告示牌前便聚集了不少修士。一名燕家的筑基管事朗声宣布: “诸位道友,因本次夺宝大会参与人数远超预期,为免擂台拥挤,影响诸位发挥,经我燕家商议,特將大会场地分设两处!” “越国七派的道友,请前往西侧三十里外的『棲霞峰』擂台;其余来自各国各派的道友,请前往东侧二十五里外的『落鹰涧』擂台!两地皆已布置妥当,各有我燕家弟子引导,奖赏规则不变,最终胜者仍可得『乾坤塔』符宝!” 此言一出,人群微微骚动。大部分非越国修士只是觉得燕家考虑周到,並无异议。 而越国来的那二三十名筑基修士,虽有人觉得分开有些奇怪,但见燕家安排得井井有条,又有“人数太多”这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加上对燕家第一修仙家族名头的信任,便也未曾深思。 在几名燕家弟子的热情引导下,这二三十名越国筑基修士(包括数名黄枫谷、清虚门、化刀坞等派的弟子)纷纷祭出法器,化作道道流光,朝著西侧的棲霞峰飞去。 周元远远站在一条巷口,冷眼看著那些同门和“盟友”们兴冲冲地离去,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那棲霞峰擂台周边,早已被燕家和鬼灵门布下了绝杀大阵,只等这些“祭品”到齐。 他没有跟隨越国队伍,也没有前往东侧的落鹰涧。 等到人群散去大半,他才不紧不慢地出了燕翎堡,然后驾起神风舟,朝著与棲霞峰相反的方向,贴著山麓低空飞行了数十里。 最后,他在一处视野相对开阔、又能藉助山林掩蔽的山脊上落下。 从这里,可以远远望见西边天际下棲霞峰模糊的轮廓。周元选定的这个位置和提前观察好的地形,是他反覆推敲后的结果。如果按照原著,韩立侥倖未陷入大阵,仓皇逃命,以其谨慎性格和当时情势,最有可能选择的突围方向,便是远离燕翎堡、地形复杂、便於隱匿的东北或偏北方向。 周元此刻所在的这条山脊,恰好位於这个方向的延伸线上,且地势较高,便於观察。 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山石般静静潜伏,目光紧紧锁定远处的棲霞峰方向,神识则如同细密的蛛网,谨慎地铺向四周,提防著任何可能的巡查或意外。 棲霞峰上。 韩立混在越国修士队伍中落在峰顶一处开阔的平台。 平台中央,果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石擂台,擂台四周铭刻著复杂的符文,隱隱有灵气流转。数十名燕家弟子散布在擂台周围维持秩序,笑容可掬。 然而,韩立那双经歷过无数生死锤炼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细节。 几名离他较近的“燕家弟子”,虽然穿著统一的服饰,但手指指甲却隱隱透出一种不自然的淡绿色,与昨日入堡时所见那些鬼灵门修士的特徵极其相似! 而且这些人看似隨意站立,站位却隱隱封堵了几处可能的退路,眼神也过於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不对劲……” 韩立心中警铃狂响。他不动声色地慢慢挪动脚步,远离擂台中心,朝著人群外围、靠近山林的方向退去。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个疑惑:“师父说周师兄也奉命前来,为何这几日始终未见踪影?以周师兄的机警和实力,若在此处,或许……”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66章 王嬋:你居然有天雷子! 韩立这个念头尚未转完。 异变陡生! 那名戴著鬼脸面具的年轻修士(王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韩立不远处,发出声轻蔑冷笑: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挺谨慎?可惜,晚了!” 话音刚落,王嬋猛地一跺脚,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面漆黑如墨的三角小旗,迎风一晃! “嗡——!!” 以擂台为中心,方圆百余丈的地面陡然爆发出冲天黑光! 无数漆黑的符文从地下、从擂台边缘疯狂涌出,瞬间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半球形黑色光幕。 將整个擂台区域连同內部的所有越国修士、以及那些偽装成燕家弟子的鬼灵门修士(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在光幕升起的瞬间便捏碎了手中符籙,身形虚化,融入了光幕之中)彻底罩住! 光幕之內,剎那间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迷雾,翻滚涌动,不仅完全遮蔽了视线,连一丝声音都未能传出,仿佛里面的一切都被吞噬,死寂得可怕。 只有光幕表面偶尔流过的血色电芒,昭示著其內正在发生的恐怖。 韩立因为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身处人群最外围,且退得快,在光幕合拢的最后一瞬,险之又险地置身於光幕之外!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身后光幕传来的冰冷刺骨和浓郁的血腥气息。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跑!” 没有任何犹豫,韩立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那柄得自某次战利品的青色飞舟激射而出,他纵身跃上,將法力催动到极致,朝著与燕翎堡相反、山林最茂密的东北方向亡命飞遁! “想跑?你往哪里跑,给我去死吧!” 高台上,王嬋眼见韩立竟逃出了大阵范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浓烈的杀意。 他身形陡然在原地滴溜溜一转,周身血光暴涨! “呼啦——!” 一股粘稠如血、腥气扑鼻的浓雾从他身上喷薄而出,眨眼间膨胀为十几丈高的庞大血云。 血云发出悽厉的呼啸声,如同活物一般,朝著韩立逃遁的方向席捲追去,速度竟比韩立的飞舟还要快上许多! 血色瀰漫,杀气盈野! “哈哈!小子你还不知道吧!我这血灵大法的遁术可不是一般的快,你根本逃不出去的!” 王嬋囂张的狂笑声,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紧紧咬在韩立身后。 虽然未曾回头,但韩立凭藉神识感知,清晰地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以及对方的声音正以惊人的速度迫近! 两人之间的差距在快速缩短。 “该死!这血遁太快了!” 韩立心中焦急,法力疯狂注入足下飞舟,將速度提升到极致,但身后那团翻滚的血云依旧越来越清晰。 又勉强逃出约五十里,身后血云已膨胀至遮天蔽日之势,王嬋的身影几乎触手可及! “给我留下!”血云前端猛地探出一只由血液凝成的巨大鬼爪,带著刺鼻腥风,狠狠抓向韩立后心! 生死关头,韩立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回身,大袖一甩! “嗖嗖嗖——!” 数十张顏色各异的符籙如同出巢黄蜂般激射而出,其中大部分是初级中高阶的火弹符、冰锥符、风刃符。 甚至夹杂著几张稀有的土牢符、金牢符! 这些符籙瞬间被激发,化作一片混乱而密集的能量风暴。 迎向那血色鬼爪和后方追来的血云!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冰晶、风刃、金光、土石在血云前方交织绽放。 这些符籙的攻击力或许难以真正伤到筑基中期的王嬋,但猝不及防之下形成的阻隔和混乱,却切实地迟滯了血云追击势头! “雕虫小技!” 血云中传来王嬋恼怒的冷哼。血色鬼爪在符籙风暴中一阵摇晃,被炸散了大半,剩余的威势也大减。血云的追击速度也为之一缓。 韩立趁机再次拉开些许距离,心中却无半点轻鬆。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对方实力远超自己,摆脱纠缠的希望渺茫。 他一边飞遁,一边迅速思索著脱身之策,几张底牌也被他拿在手上,隨时准备搏命反击。 “该死!你跑不掉!” 王嬋显然被韩立这“败家”式的一波符籙阻挠彻底激怒。 他低吼一声,周身血光猛然大盛,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原本就迅疾无比的血云,速度竟再次暴增数成,如同血色流星划破天际! 几个呼吸之间,那庞大的血云竟已不可思议地越过了韩立,在他前方猛地一旋。 几个呼吸之间,那庞大的血云竟已不可思议地越过了韩立,在他前方猛地一旋。 瞬间化作一道横亘天际的血色屏障,拦住了去路! 血云在王嬋的催动下,如同活物般猛然暴涨、翻滚、扩散。 眨眼间便瀰漫了方圆数百丈的天空,大有遮天蔽日、封锁一切之势! 紧接著,这滔滔血云的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如同血色潮汐般汹涌扑来,瞬间便將韩立连人带法器彻底吞没,团团困在了半空中翻滚的血色海洋里! “进来了,就別想走了!乖乖成为我血灵大法的养分吧!” 王嬋阴冷的声音在血云內部迴荡,无数血影、鬼爪、阴魂般的虚影开始从四面八方扑向韩立。 韩立脸色煞白,急忙撑起数层防御光罩,同时催动金蚨子母刃和黑铁盾护住周身,在血云中左衝右突,但血云粘稠无比,束缚力极强,更有无数攻击袭来,让他疲於应付,形势岌岌可危。 而与此同时。 下方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密林中,周元如同幽灵般潜藏著。 他早已被天空中的剧变惊动,此刻正目光锐利地观察著那团遮蔽了半片天空、內部不断传来能量波动和隱约呼喝声的庞大血云。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法器,以极其隱蔽的方式,反覆扫描著血云周围的区域。 “没有……那两道属於结丹修士的强横气息……” 周元眉头微皱,心中快速分析,“王嬋追韩立追出了这么远,他那两个结丹保鏢没跟来?看来…血祭大阵那边离不开人……” “尤其是需要高手坐镇以防越国修士中有人拼死突破……王嬋自恃修为远超韩立,又有血灵大法这等诡异神通,觉得擒杀一个筑基初期的韩立手到擒来,便让李氏兄弟留在棲霞峰主持大局了!” 这个判断让周元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机会! 一个原本只存在於假想中的、风险骤降的机会! 王嬋落单了! 天空中,血云內部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能量波动,显然韩立正在拼命抵抗。 周元不再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悄然掠出,借著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血云下方的区域迅速靠近。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 “彭——!!!” 一声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响猛然从血云中心爆发! 紧接著,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庞大血云,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猛地向內一凹。 然后轰然炸开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缺口! 无数血雾被狂暴的气流裹挟著向外喷射,其中还夹杂著闪烁的雷光与焦糊的味道。 一道狼狈不堪、衣衫多处破损、的青色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那缺口处激射而出。 正是拼死动用一颗珍藏的“天雷子”炸开血云束缚的韩立! 第67章 金色风暴!韩立人麻了! 韩立刚脱离血云范围,尚未来得及喘息或辨別方向。 眼角余光便瞥见了下方山林中一道正迅速接近的熟悉身影。 “周师兄?!” 这一刻,韩立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此地、此时,遇到这位神秘莫测的同门师兄! 他不是应该在燕翎堡,或者……韩立脑中念头急转,瞬间明白了什么——周师兄恐怕也早已察觉不对,根本未去那棲霞峰! 但是他是如何这么早就发现那边的异常呢?还是说,他一向都是如此谨慎,恰好避过灾难? “啊——!!!” 几乎就在韩立脱困的同一时间,血云缺口內部传来了一声充满痛苦、愤怒的悽厉大吼! 透过那翻滚的血雾缺口,隱约可见內部景象: 王嬋那身华丽的锦袍变得破烂焦黑,护体的浓鬱血光已然荡然无存,头髮捲曲焦黄。 脸上甚至带著被雷电灼伤的痕跡,显得狼狈不堪。 他身前漂浮著几面灵光黯淡、甚至出现裂痕的小盾、玉佩等防御法器。 正是这些宝物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下了“天雷子”的大部分威力,否则他此刻已然尸骨无存。 “天雷子!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居然会有天雷子这等一次性的大杀器!” 王嬋双目赤红。 他死死的盯著逃出生天的韩立,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刚才那一下。 真正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后怕与暴怒交织。 韩立见状也是心中凛然:“连天雷子都炸不死他?鬼灵门少主的保命手段果然层出不穷!” “还有帮手?” 王嬋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他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下方正飞速靠近的周元。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此人何时出现的? 气息……筑基中期? 但他心中暴戾更盛! 多一个筑基中期又如何? 今日这两人都必须死! 然而。 回答他的,不是任何话语。 是剑!无尽的剑! 千刃术! 周元心中冷喝。 双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挥。 “嗡——!” 金属性灵气瞬间躁动。 在他身前,密密麻麻、上千道淡金色的剑光凭空浮现! 每一道都长约三尺,凝若实质,锋锐的剑气刺破空气。 上千道金剑,如同一片瞬间升起的金色森林,又像是一片蓄势待发的金属风暴。 將周元前方的空间尽数笼罩,凌厉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 “什么?!瞬发中级法术?!还是千刃术这等群攻法术?!” 正准备催动血云再次合拢擒杀二人的王嬋,瞳孔骤然一缩。 脸上的暴怒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 他出身魔道大宗,见识广博,深知中级法术修炼之难。 更別说將千刃术这种大范围攻击法术修炼到能够近乎瞬发的圆满境界!这需要何等惊人的法术天赋和苦功?此人是谁?!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顛覆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周元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仿佛那瞬间释放上千道金剑的消耗,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心念再动! “嗡!” 第二片密密麻麻、丝毫不逊色於之前的淡金色剑光阵列,几乎紧挨著第一片再次浮现! 紧接著—— “嗡!”第三片! “嗡!”第四片! 四片金色剑阵,总计超过四千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光。 层层叠叠,如同四道金色的死亡浪潮,横亘在天空之中! 剑光流转,锋锐之气交织,將那片天空映照得一片金灿,连下方山林都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肃杀之气瀰漫天地! 王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从震惊变成了骇然。 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连续瞬发四道圆满级別的千刃术?!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法力储备和恢復能力?! 这根本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是结丹初期修士,如此挥霍法力施展中级的群攻性法术,也绝不可能像他这样轻鬆! “去!” 周元眼神冰冷,锁定王嬋,双手向前一推! “咻咻咻咻咻——!!!!!” 四千道金剑动了! 它们並非杂乱无章地攒射,而是在周元强大神识的精妙操控下,分成数股洪流。 有的正面强攻,有的侧翼迂迴,有的封堵退路。 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金属风暴,瞬间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凌厉气势,朝著刚刚遭受天雷子衝击、血云尚未完全凝聚、护体血光破碎的王嬋席捲而去! “嗤嗤嗤——!!!” 原本被天雷子炸开尚未完全復原的血云,在这无比密集、锋锐无匹的金色剑潮衝击下,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发出密集的消融声响,大片大片地被洞穿。 那片血云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稀薄! 王嬋惊怒交加,狂吼著拼命催动残存血云试图防御,同时祭出数件备用的防御法器,周身也再次腾起一层稀薄的血光护罩。 但周元的攻击。 远不止於此! 就在四千金剑风暴即將彻底淹没王嬋的瞬间。 周元眉心有金光极速流转! 《神庭十二刺》——发动! 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尖锐到极点的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翻滚的血云和璀璨的金光,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 这道神识尖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王嬋因为震惊、愤怒和仓促防御而略显鬆懈的识海之中! “呃啊——!!!” 王嬋正要施展的某种保命秘术戛然而止,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头颅。 他身形猛地一僵。 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表情。 眼神变得空洞涣散。 所有动作、所有法诀、所有防御的催动,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凝滯! 儘管这凝滯可能只有短短一瞬,甚至不到半息,但对於早已算计好一切、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周元而言,已经足够! “噗噗噗噗噗——!!!!” 下一剎那。 失去了有效操控和防御的血云被金色剑潮彻底撕碎! 数千道金色剑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稀薄的血光护罩,和王嬋仓促祭出的、灵光暗淡的防御法器。 尽数轰击在王嬋的肉身上! 血雨漫天! 王嬋那具还算挺拔的身躯,瞬间被无数金剑洞穿、切割。 护身法袍粉碎,血肉横飞,骨骼断裂的声响也被剑啸淹没。 他甚至没能再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眼中的神采便彻底黯淡下去,残破的躯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后续的金剑洪流冲碎。 一代鬼灵门少主,野心勃勃的王嬋,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 ——陨落於此! 天空中的金色剑光缓缓消散,残留的剑气依旧搅动著空气,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那遮天蔽日的血云早已荡然无存,只有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和焦糊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韩立呆立在空中,足下的飞舟都忘了催动,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麻木。 这位周师兄……战斗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高效。 甚至可以说……奢侈! 那可是圆满级別的千刃术! 中级中阶法术! 如此威力,如此范围,消耗的法力堪称海量! 他怎么……怎么能像撒豆子一样,连续瞬发了四道? 韩立自问,就算自己此刻是筑基中期,倾尽全身法力,恐怕也勉强只能施展一次大成级別的千刃术(五百道金色剑光)。 而周师兄……气息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四连发』,只是隨手挥了挥衣袖?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力底蕴和恢復速度?! 无数疑问在韩立心中翻腾。 他看向周元的眼神,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更多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忌惮与探究。 这位师兄。 远比当初在血色禁地中展现的,还要神秘和可怕得多! 第68章 王嬋死!燕家天才暴毙! 百里之外的燕翎堡。 飞云阁第六层。 此时,这间燕家核心大厅內气氛凝重而压抑,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悲壮与决绝。 数十名燕家核心族人齐聚於此,修为多在筑基期以上。 为首的红髮老者,正是燕家的擎天之柱——结丹中期修士燕长空。 老者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红髮如火,但此刻那如鹰隼般的眼眸深处,却翻滚著对家族命运的忧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他环视著厅內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坚毅、或惶恐的面孔,目光最终落在一位亭亭玉立、气质空灵的绝色少女身上。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正是燕家百年不遇的天灵根天才,被誉为燕家未来崛起最大希望~燕如嫣。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即便面临家族剧变,也努力维持著镇定,只是微微紧握的玉手和眼底深处那一丝茫然,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老祖,所有嫡系族人、核心传承、重要资源均已清点完毕, 分批撤离的路线和接应点也已安排妥当,只待棲霞峰那边事毕,我们便可按照与鬼灵门的约定,分批动身,悄然离开越国!” 一名气质儒雅、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恭声稟报。 他虽然只是凡人。 但却是燕家的智囊。 “嗯!” 燕长空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燕如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深吸口气,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厅: “诸位都已知晓,我燕家与越国七派貌合神离久矣,继续困守越国,不过是坐等衰落。 今日,便是我燕家彻底脱离越国,举族投奔鬼灵门,另觅崛起之机的大日子!此举或有风险,但亦是破釜沉舟,为子孙后代搏一个前程!待棲霞峰那边血祭完成,鬼灵门王少主便会……”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呃啊——!” 一声悽厉短促到极点的惨叫,陡然从燕如嫣口中迸发! 厅內所有人惊骇望去,只见方才还好好站著的燕如嫣,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灰白。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扩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物,又像是被无形巨力扼住了咽喉与神魂! “噗通!”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挣扎,这位燕家倾尽心血培养的天之骄女,娇躯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气息全无,生机断绝! “嫣儿?!” “如嫣小姐?!” “怎么回事?!” 大厅內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悲呼声、难以置信的质问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事情发生得太快。 太诡异。 “嫣儿——!!!” 燕长空目眥欲裂,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股狂暴的结丹灵压不受控制地席捲而出。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燕如嫣身边,颤抖著伸出手指探查。 隨即,这位歷经风浪、以铁腕著称的燕家老祖,脸上露出了痛彻心扉的惊怒与茫然。 死了?真的死了! 毫无徵兆,神魂俱灭! 这怎么可能? 以嫣儿筑基期的修为,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无可能被如此悄无声息地瞬间杀死在他这位结丹中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 “生死咒…… 是生死咒的反噬!” 中年儒生玄夜脸色惨白。 声音乾涩而颤抖。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之前,燕家为了在投靠鬼灵门后不被过河拆桥,与鬼灵门三人达成了极其严苛的盟约。 其中核心之一,便是以燕家最杰出的三名嫡系血脉——包括天灵根的燕如嫣,与鬼灵门少主王嬋,及其两位结丹护卫李氏兄弟,分別立下了“生死咒”! 此咒霸道无比,將双方神魂精血相连,同生共死。 咒成之后,一旦一方死亡,无论相隔多远,咒力反噬之下,另一方必受牵连。 轻则修为大损,根基崩毁,重则直接神魂溃散,当场毙命! 当初燕家便是想以此作为最重的砝码,確保鬼灵门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捨弃或出卖燕家。 “生死咒反噬……王嬋死了?” “王嬋死了?这怎么可能?” 一位燕家长老失声惊呼。 “他不是有李氏两位结丹前辈做贴身护卫吗?棲霞峰那边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还有我燕家配合,区区三十名越国筑基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除非……除非越国七派早已察觉我等计划,暗中派出了高阶修士,甚至……”另一位长老声音发抖,不敢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元婴修士! 一想到可能面对越国七派的雷霆震怒,甚至可能有元婴老怪亲自出手,整个大厅顿时被一股彻骨的寒意笼罩。 燕家谋划虽秘,但若真的被七派洞悉,提前布局,那今日他们就不是举族投奔,而是自投罗网,等著被一网打尽!燕如嫣的死,很可能只是灾难的开始! 燕长空脸色铁青。 方才的惊怒心痛此刻已被巨大的危机感和深深的不安取代。 他死死盯著地上燕如嫣逐渐冰冷的尸体,又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飞云阁的墙壁。 “查!立刻联络棲霞峰!不……启动紧急预案…… 所有族人,按第二套撤离方案,立刻分散,以最快速度离开藺州!快!!!” 燕长空几乎是咆哮著下达命令,声音中带著一丝惶急。 王嬋身死,生死咒反噬。 这已不仅仅是损失一个天才后辈那么简单。 更意味著他们与鬼灵门的盟约根基可能已生剧变。 更预示著无法预料的致命危险可能隨时降临! 燕家,这个传承久远的越国第一修仙家族,刚刚迈出叛离的脚步,便迎来了如此诡异而惨痛的当头一棒,未来瞬间被浓重的迷雾和血色笼罩。 …… 与此同时。 在远离燕翎堡的荒凉天空。 韩立还沉浸在周元那“奢侈”到顛覆认知的四连发千刃术所带来的震撼中,大脑甚至有些许空白,然而,作为事件核心的周元,动作却未有半分迟滯。 金色的剑光余波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和剑气嘶鸣仍在迴响。 周元身影已如鬼魅般动了。 他足下神风舟光芒一闪,瞬间掠至王嬋陨落之处。 目光如电,扫过纷扬飘落的血雾和零星法器碎片,神念精准锁定了一抹不起眼的暗红袋子。 周元衣袖一卷。 一股柔和的法力涌出,精准地將那储物袋摄入手中。 他没有时间查探。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仍在发愣的韩立,体內法力在装备栏的疯狂补充下早已恢復充盈。 他猛地催动神风舟,这件以墨蛟尾鰭材料炼製的精品飞行法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朝著远离燕梁山、直指黄枫谷宗门所在的东南方向狂飆而去! “不好!王嬋身死,他那两个结丹护卫恐怕瞬息便知!” 韩立被神风舟破空的尖啸惊醒,瞬间冷汗浸透后背。 王嬋身份非同小可,其陨落,守护他的李氏兄弟或许有感应,两名暴怒的结丹修士含恨追来……那画面韩立想都不敢想! 他再也顾不得心中的震撼与疑惑,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將所剩法力疯狂注入足下青色飞舟。 同样调转方向,朝著与周元略有偏差的方向亡命飞遁,恨不得將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 此刻,什么同门之谊、好奇探究,都比不上逃命要紧! 周元的神风舟速度本就远超韩立的普通飞舟,加之他法力恢復近乎无限,可以毫无顾忌地保持极限速度。 几个时辰后,他已將韩立远远甩在身后不知多少里。 一路风驰电掣。 然而。 就在周元飞越一片丘陵地带,准备绕过前方一座险峻山峰时,强大的神识,提前“看”到了山峰另一侧的情景—— 一支约三十人的修士队伍,正快速的朝著他这个方向飞来!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69章 都被徵调了!守卫灵矿! 这支修士队伍,服色各异,明显分属不同宗门,筑基修士共有五人,其余皆是练气期弟子。 为首的两人,气息最为强横,皆是有著筑基后期修为。 一人是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身著灵兽山標誌性的服饰。 其腰间掛著数个鼓鼓囊囊、隱隱有兽类气息透出的灵兽袋。 另一人则是个麵皮白净、长相清秀的青年,穿著掩月宗的月白长袍,气质略显阴柔。 队伍里其他人也都分属各宗,整体气氛不算紧张,倒像是执行某项联合任务或赶路。 以周元的速度和神风舟的灵活性,完全可以轻易避开,甚至绕行过去都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但是,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猛然划过周元脑海。 “不对……这个时间点 灵兽山和掩月宗的混合队伍……难道是……” 他想起了原著中一个模糊的情节——似乎就在燕家事变前后,越国七派已经开始暗中调派人手,应对魔道渗透的跡象。 因为正魔大战打响,魔道派出小队到越国境內破坏灵石矿。 “这只修士队伍要去守护的灵石矿,很可能就是藏著去乱星海的那处远古传送阵!” 心念急转。 周元他没有选择避开,反而稍稍调整方向,降低些许速度,径直朝著那支队伍迎面飞去。 他的接近立刻引起了对方队伍的警觉。 为首那灵兽山的中年大汉和掩月宗的清秀青年几乎同时抬头,神识扫来,脸上露出警惕。 其余修士也纷纷戒备。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在进入百丈范围时,周元主动放缓了速度,停在了半空。 脸上適当地露出了一丝“长途赶路”后的疲惫与偶遇的警惕。 那灵兽山的魁梧大汉踏前一步,粗声开口,声音洪亮: “前方是哪一派的道友?” 他目光在周元脚下的神风舟和其沉凝的气息上扫过。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飞行法器品相不凡,此人修为也扎实,不似寻常散修。 未等周元回答。 那掩月宗的清秀青年已微微眯眼,仔细打量了周元的面容。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开口打断道: “吕师兄,这位道友……若在下没记错,可是黄枫谷的周师弟?” 周元心中一定,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被认出”的“讶然”和“鬆口气”的表情,拱手抱拳,语气平稳中带著一丝客气: “师兄好眼力。在下周元,正是黄枫谷弟子,此次奉师门之命外出办事,途经此地。” 此刻,周元需要扮演的,就是一个“偶遇七派同道的、正常执行任务的黄枫谷筑基修士”。 “周师弟,真是久仰了! 在下掩月宗宣乐,当年师弟在血色禁地大发神威,独揽三十二株灵药,助黄枫谷李师叔贏得赌局,可让师兄我记忆犹新啊!” 掩月宗的清秀青年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拱手说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善意。 丝毫没有因为周元此刻显露的筑基中期修为而有任何轻视。 他显然对当年禁地外那场轰动一时的赌局和眼前这位“功臣”印象深刻。 而且,此人不到十年,从练气圆满到筑基中期。 这份进境也足以让人重视。 “宣乐师兄谬讚了,当年不过侥倖,师兄好记性!” 周元也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回礼,態度不卑不亢。 寒暄两句,宣乐神色转为严肃,切入正题:“周师弟,你或许在外游歷,消息有所滯后。 如今局势已非从前,魔道六宗正式入侵我越国修仙界,战端已开!不仅如此,魔道还派遣了数支精锐小队,潜入我国境內,意图破坏各处要地,尤其是重要的灵石矿脉,以及灵植种植基地,意图断我七派后勤根基。”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灵光隱隱的玉质手令,上面清晰浮现著越国七派掌门联合灵徽。 “我二人奉命,带领这支队伍,沿途徵调在外游歷、执行任务的七派弟子,匯合力量,驰援一处正面临威胁的重要灵石矿。 此乃七派掌门联合签发的手令,凡我七派弟子,见此令者,当遵从调遣,共御外敌!” 宣乐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紧紧盯著周元,观察他的反应。 一旁的灵兽山壮汉吕天蒙也微微挺直了腰背,一股筑基后期的灵压若有若无地弥散开来。 周元心中念头飞转。 他自然知道魔道入侵之事。 此刻遇到这支“徵兵队”,虽是意外,却也並非全无准备。 他毫不犹豫地拱手道:“原来如此!魔道贼子,竟敢犯我疆界!师弟虽修为浅薄,但既为七派弟子,自当为宗门效力,听候调遣!师兄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这番表態义正辞严。 听得宣乐和吕天蒙都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尤其是宣乐,觉得这位周师弟不仅天赋实力不错,在大是大非面前也如此明理,著实难得。 “好!师弟深明大义,不愧是我七派俊杰!” 宣乐笑容更盛,收起了手令,“既然如此,就请周师弟暂入我队,一同前往灵石矿驻防。待击退魔道稳定矿脉,论功行赏!” 周元从善如流,驾驭神风舟落入了队伍之中,自觉地飞在了队伍中后部,与几名练气弟子混在一处,显得颇为低调。 宣乐和吕天蒙对视一眼,也未多言,队伍继续前进。 又过了几个时辰。 队伍前方天际再次出现一道略显谨慎的青色影子。 待靠近,可见是一名相貌平平、身著黄枫谷標准服饰的年轻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正是刚刚摆脱追兵、心有余悸的韩立。 吕天蒙这次主动上前,魁梧的身形拦在前方,声如洪钟: “前方那位黄枫谷的道友,还请留步!我等奉七派掌门联合手令,徵调沿途七派弟子前往一处灵石矿驻防,共抗魔道!!” 说罢。 吕天蒙也亮出了一张手令。 韩立心中一沉,眉头紧皱。 他刚刚逃离险地,只想儘快返回黄枫谷洞府隱匿休整,消化今日种种惊变。 哪曾想半路又遇拦截。 他下意识地就想寻找藉口推脱,但目光扫过对方队伍,尤其是看到队伍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周元正平静地望向他时,韩立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师兄也在此队,还被“徵调”了? 以周师兄展现的实力和机敏,若想避开或拒绝,恐怕未必不能……但他选择了加入。 韩立心思电转,瞬间想明白了关键:七派联合手令,代表的是战时最高权威。 此刻若强行拒绝,不止是违抗眼前两名筑基后期,更是对抗整个七派,立刻就会被扣上“临阵脱逃”、“疑似叛徒”的帽子。 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在这魔道入侵、风声鹤唳的敏感时期。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与警惕,面上挤出一丝恍然大悟和理应如此的表情,拱手道: “原来是宗门调令!在下黄枫谷韩立,愿听调遣!” “这位师弟身份也没问题,当初血色禁地的战绩,可是只比周元师弟差了一点点…”宣乐笑道。 闻言,吕天蒙自然对韩立的身份没有怀疑,笑道:“韩师弟识得大体,很好,入队吧。” 於是,这对刚从王嬋之死风波中脱身的师兄弟,又阴差阳错地匯入了同一支徵调队伍。 朝著未知的灵石矿而去。 正在阅读:第69章 都被徵调了!守卫灵矿!,最新章节尽在。 第70章 魔道小分队修士来袭!! 三天后,在宣乐和吕天蒙的带领下,队伍穿越了数片荒原和丘陵,最终抵达了一处看起来荒凉无比的巨大荒原。 荒原中心,一道仿佛大地裂开般的狰狞峡谷蜿蜒深入地下。 峡谷入口处被巧妙的幻阵遮掩,若非有人引导,寻常修士即便从上方飞过,也极难察觉下方別有洞天。 在宣乐打出特定法诀后,幻阵暂时分开一道入口,眾人鱼贯飞入。 刚一进入峡谷,下方立刻迎上来数名七派修士,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期盼与鬆了口气的神情。 驻守此地的头领是一位看起来年纪颇大、面容愁苦的筑基初期老者,自称余兴,来自天闕堡。 他身后跟著的五六人,则都只有炼气期的水准。 如此薄弱的守卫力量,面对可能来袭的魔道精锐,简直如纸糊一般,难怪七派上层心急火燎地不断派遣支援。 “余道友,辛苦了!援兵已至,后续防守事宜,还需我等共同商议。”宣乐作为掩月宗代表,主动上前与余兴交接。 余兴將眾人引入峡谷峭壁上开凿出的一个巨大窑洞內,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议事和休整之所。 他详细介绍了这处灵石矿的储量、开採进度、现有人员情况以及周边的地形地貌,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宣乐听完,立刻展现出干练的一面。 他雷厉风行地开始布置防御:首先在原有幻阵的基础上,取出了一套名为“四煞阵”的阵旗阵盘。 此阵攻守兼备,能引动地煞之气,形成防御光罩並反击来敌,品阶不低,显然是他早有准备。 他指挥眾人,包括周元、韩立以及原有的守卫,在峡谷关键位置布下阵眼。 並將所有修士分成数组,制定了严格的轮换警戒和巡逻制度。 周元和韩立很自然地被分到了不同的组別,轮值时间错开。 当周元带队在峡谷內外巡视时,韩立便在窑洞或临时开闢的简易洞府中打坐恢復; 反之亦然。 时光在略显枯燥的警戒与修炼中流逝,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处位於荒原深处的灵石矿,除了偶有矿工开採的动静和巡逻修士的身影,並未出现魔道修士的踪跡,气氛虽紧张,却也平静。 这天,峡谷幻阵再次开启,又迎来了一批援军——三名筑基修士带领著十名练气弟子风尘僕僕地赶到。 他们的到来,不仅增强了守卫力量,更带来了一个令矿洞內大多数修士精神一振的消息: 一场“大胜”! 据这些新来的修士兴奋地讲述,原来七派中的灵兽山,其根底竟是魔道六宗之一御灵宗在数千年前埋下的暗桩分支! 此次魔道入侵,意图让灵兽山里应外合,复製迅速拿下姜国和车骑国的奇效。 然而,灵兽山上层经过数千年传承,早已自成一体,不愿再受御灵宗钳制。 他们暗中与其余六派通气,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骗取魔道信任,诱使一支魔道修士队伍前去偷袭七派某处据点。 结果,这支魔道队伍在半路就陷入了七派精心布置的埋伏圈,遭到迎头痛击,损失惨重。 甚至。 当场折损两名结丹期修士! 这“辉煌战果”的消息,如同给阴云笼罩的越国修仙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窑洞內,除了新来的援军,原有的驻守修士,包括余兴老者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振奋之色,士气明显高涨了不少。 只有周元,冷眼旁观著眾人的欢欣鼓舞,心中波澜不惊。 身为穿越者,他清楚记得,这所谓的“大胜”和灵兽山的“忠心耿耿”,不过是魔道与灵兽山演给越国七派看的一场双簧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灵兽山彻底取得七派信任,麻痹眾人。 以便在未来战事最关键的时刻,从內部给予七派致命一击。 眼前的振奋,不过是毁灭前短暂的虚假繁荣。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的胜负之上。 这处灵石矿,在原著中可是隱藏著通往乱星海的远古传送阵! 那才是他为自己谋划的真正退路。 乱星海,资源丰富,势力错综复杂,散修亦有广阔天地。 远比即將沦为战火炼狱的越国安全得多。 而且,到了那边,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底细,自己修为进境快一点,也不会被人猜疑。 毕竟没人知道自己年龄! 这一个月来,每当轮值结束,拥有个人空间的短暂时间里,周元便会悄然放出几只仅有拳头大小、形如穿山甲或地鼠的简陋傀儡兽。 毕竟没人知道自己年龄! 这一个月来,每当轮值结束,拥有个人空间的短暂时间里,周元便会悄然放出几只仅有拳头大小、形如穿山甲或地鼠的简陋傀儡兽。 这些傀儡是他閒暇时用边角料炼製,结构简单,胜在隱蔽和擅长钻地。他操控这些傀儡,悄无声息地潜入那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废弃矿道深处。 试图寻找那个隱藏著传送阵的古老洞窟。 只是矿道实在太过复杂,且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探索进度缓慢,至今尚未有明確发现。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约半个月。这天,正值周元轮休,在临时开闢的石室內打坐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和急促的呼喊! “敌袭!魔道贼子来了!所有人,立刻出阵,准备迎敌!” 周元豁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不惊反喜。 他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石室。 此刻,峡谷上空,四煞阵形成的淡灰色光罩已然完全激发,散发出阵阵煞气。 掩月宗的宣乐和灵兽山的吕天蒙,两人面色凝重,並肩悬浮在四煞阵的內侧下方,仰头望向峡谷顶端,有一股肃杀之气。 在他们身后,是今日当值的十几名修士,大多面色紧张。 直到看到周元、韩立以及其他轮休的修士迅速从各处赶出匯合,这些当值修士的神色才略微镇定下来。 周元顺著宣乐等人的目光,透过略微波动的阵法光罩,清晰看到了峡谷上方出现的敌踪。 人数约莫二三十人,清一色的筑基期修为,衣著服饰带有明显的魔道风格,或阴森、或华丽、或诡异。 他们並未立刻攻击,而是分散悬浮在峡谷上方,隱隱形成包围之势,似乎在观察下方阵法。 反观己方,即便加上最新增援,筑基修士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一人(宣乐、吕天蒙、周元、韩立、余兴以及另外六名筑基),其余五十余人皆是练气期弟子。 单论筑基层面的战力,对方几乎是己方的两到三倍,劣势。 唯一能倚仗的,便是这提前布置好的能抵御结丹的四煞阵。 “终於来了……” 周元心中默念,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芒和期待。 魔道修士的攻击,最后可能让这一处灵石矿废弃。 而这,正是周元想要的。 只有让这处灵石矿暂时废弃,他才能更方便地、不受干扰地去寻找那隱藏的远古传送阵! 第71章 周师兄好淡定!难道已经想好退路? 峡谷上方,二十余名魔道筑基修士悬浮而立,隱隱分成两拨。 靠前的一拨约十五人,气息混杂,显然是拼凑而来的先锋或普通魔修。而稍靠后的另一拨十余人,则簇拥著两名核心人物。 其中一人是名身著黄衫、面容阴鷙的老者,鬚髮花白,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巔峰的强横灵压,显然是此行的主事者之一。 另一人却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容貌娇艷的红衣少女,她修为仅有筑基初期。 但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与娇蛮,站在一眾修为高於她的魔修中间,不仅没有怯色,反而隱隱以她为尊。 那些魔修,尤其是她身后那十几名同样身著红衣、气息更为凝练的修士,对她態度恭敬,显然是她的直属部下或护卫。 “区区一个四煞阵,也想挡住我们?先破掉这龟壳!” 黄衣老者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耐,率先下令。 他话音落下,那十四名作为先锋的筑基魔修立刻应声而动。 霎时间,各色魔道法器祭出,黑幡、骨矛、血刃、毒砂……带著悽厉的呼啸和阴邪的光芒,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击在下方峡谷的四煞阵光罩之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峡谷中迴荡,仿佛天雷滚滚。 四色禁制光华剧烈闪烁,青、红、蓝、黄四色煞气流转,竭力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正如宣乐所言,这四煞阵品阶不低,防御力惊人,面对十余名筑基修士的狂轰滥炸,虽然光罩涟漪阵阵,灵光明灭不定,但整体架构依然稳固,短时间內並无崩溃跡象。 阵內,宣乐见状,心下稍安,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迅速判断局势,沉声下令:“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攻击大阵!吕师兄,你我带一半筑基道友,出阵周旋,儘量干扰他们,不可恋战,拖延骚扰为主!” 周元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隨著宣乐指定的五名筑基修士(包括他自己、另一名黄枫谷筑基、两名掩月宗筑基和一名天闕堡筑基)一同飞出了四煞阵的光罩。 出得阵来,凛冽的杀气与混乱的灵气乱流扑面而来。 周元目光扫过战场,隨意挑选了一名正在操控一柄漆黑骨叉、气息在筑基中期的魔修作为对手。 他並未动用乌龙夺、青火瘴等招牌法器,甚至连破金剑和符宝小刀都未显露,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得自某次战利品、品质中上、灵光还算可以的青色长剑法器。 他御使著这柄青剑,剑光流转,招式看似精妙,实则威力控制得恰到好处,与那名魔修的骨叉斗得“旗鼓相当”。 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却谁也奈何不了谁,完全是一副中规中矩的缠斗模样。 他的神识却分出大半,时刻关注著战场全局。 尤其是那红衣少女和她身后尚未出手的十几名红衣魔修的动向。 另一边,韩立也被吕天蒙点名出阵。 他心中叫苦,却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他同样低调,祭出的是一柄普通的银色飞叉法器,与一名筑基初期的魔修战在一处。 同样打得“难分难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阵內的六十余名练气期弟子也没閒著。 在余兴和几名筑基修士的指挥下,他们六七人一组,依託四煞阵的光罩掩护,集中法术或低阶符籙,远程袭扰那些攻击阵法的魔修。 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人多且躲在阵內相对安全,倒也成功牵制了三四名魔修的注意力,让他们不得不分心抵挡,无法全力破阵。 总体来看,战局似乎暂时陷入了僵持。 越国七派这边凭藉阵法地利和人数(练气弟子眾多)优势,勉强抵住了魔修第一波猛攻。 然而,这种“平衡”很快就被打破。 峡谷上方,那红衣少女一直冷眼旁观,见己方先锋久攻不下,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別浪费时间了,动用『青阳魔火』,速速破阵!” 她身后那十几名一直按兵不动的红衣魔修中,立刻有七人越眾而出。 这七人修为均在筑基中期,气息相连,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各自从怀中取出一桿造型古朴、通体暗红、旗面上绣著诡异青色火焰纹路的大旗。 “不好!那些人要动用某种合击秘术!快阻止他们!” 一直在阵內统筹全局、同时也时刻留意对方核心力量的吕天蒙脸色一变,大声疾呼。 他看出那七桿大旗绝非普通法器,一旦让其成功施展,威力恐难预料。 宣乐也察觉不妙,立刻对刚刚派出去周旋、此刻离那七名红衣魔修相对较近的三名筑基修士(包括周元所在小队的一名掩月宗修士)喝道:“快,攻击那七名持旗者,打断他们!” 那三名修士得令,急忙调转法器,朝著正在列阵念咒的七名红衣魔修攻去。 然而,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將及身之时,那七名红衣魔修身前光影一闪,竟凭空又浮现出三四件防御法器(盾牌、小鼎等),灵光熠熠,稳稳挡住了来袭的攻击。 同时,红衣少女身边另外几名未持旗的红衣修士也冷笑著上前一步,隱隱护持在侧——显然,对方早有准备,安排好了护卫力量。 就这么一耽搁,那七名持旗的红衣魔修已然完成了秘法。 只见他们同时將手中大旗向前一指,旗尖处猛地喷射出七道手臂粗细、色泽纯青、却散发出诡异高温与毁灭气息的火焰! “青阳魔火!” 七道青色火焰如同七条凶恶的火蟒,呼啸著冲向半空,並未分散攻击,而是在空中迅速匯聚、交融,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团直径超过数丈、静静燃烧、微微晃动的巨大青色火球! 火球核心处顏色深邃近乎墨绿,边缘焰苗跳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模糊。 下一瞬,这巨大的青阳魔火球微微一颤,表面骤然分裂出十几道拳头大小的青色火球,如同流星般朝著下方战场上正在缠斗的越国修士激射而去! “嗤——!” 青火过处,无论是法器灵光还是护体气罩,竟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被洞穿、融化! 一名正与魔修对战的掩月宗筑基初期修士,其祭出的一面品质不错的蓝色小盾被一道青火击中,连片刻都未能阻挡,盾身灵光骤灭,瞬间被烧穿一个焦黑大洞,连带其后方的修士也被青火沾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便在青色火焰中化为了一缕青烟和少许灰烬! 几乎在这七名红衣魔修开始动作、青火尚未喷出之前,一直分心关注著核心战场的周元和韩立,几乎是凭藉著超乎常人的危险直觉和对战场气息变化的敏锐捕捉,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虚晃一招,迅速摆脱各自对手,以最快速度向后飞退。 他们毫不犹豫地重新钻回了四煞阵的光罩之內! “快!所有出阵道友,速速退回大阵!练气弟子,全力加持阵法!” 宣乐惊怒交加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然而,反应总有快慢。 除了周元和韩立这俩“见机极快”的,以及另外两名离得较近、同样察觉不妙的修士及时退回外,仍有一名筑基修士和七八名正在阵缘依託阵法进行骚扰的练气期弟子,或因离得稍远,或因被对手缠住一时脱不开身,未能及时撤回。 悲剧在瞬间发生。 青阳魔火分化出的火球速度极快,精准而又无情地覆盖了那片区域。 法器破碎声、护罩湮灭声、悽厉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但很快又归於沉寂。 那片空域,只剩下几件残破焦黑的法器碎片和空气中瀰漫的焦臭味道,刚才还活生生的修士,已然尸骨无存。 阵內,目睹这一幕的眾人无不面色发白,心头髮冷。 那青阳魔火的威力,远超他们想像,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焚毁筑基修士的法器和护身手段! 危机远未结束。 那巨大的青阳魔火球在完成第一波点杀后,並未消散。 而是在七名红衣魔修的持续操控下,缓缓调转方向,锁定了下方的四煞阵光罩。 “去!”红衣少女一声令下。 青阳魔火球再次震颤,这次分出了更多、更密集的青色火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火焰狠狠撞在四煞阵青红蓝黄四色流转的禁制光罩之上! “轰!滋啦——!” 不同於之前法器攻击的爆裂声,这次是火焰灼烧禁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四色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波动、暗淡下去,被青色火球击中的区域,禁制灵光消融。 虽然还未被彻底攻破,但明显已摇摇欲坠,支撑不了多久!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赖以固守的阵法眼看就要被破,外面的魔修数量和质量都占据绝对优势,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这灵矿……守不住了!” 宣乐脸色难看至极,咬牙说道。 吕天蒙也是面沉似水。当务之急,已从如何防守,变成了如何在这绝境中突围求生! 可是,峡谷上方已被魔修封锁,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那诡异的青阳魔火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如何突围? 从哪里突围?这成了压在每个人心头、令人绝望的难题。 韩立手心冒汗,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各种可能的逃生手段,但无论哪种,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那恐怖青阳魔火面前,似乎都希望渺茫。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不远处始终沉默的周元。 只见周元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眼神深邃,既没有其他人的惊慌失措,也没有绝望恐惧,甚至……连一丝紧张都看不到。 他仿佛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在评估著眼前的局势,又像是……胸有成竹? 『他这么淡定……难道说,他已经想好了退路?』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韩立心中升起。 联想到周元之前种种神秘莫测的表现和远超同阶的实力、心智,这个可能性似乎並非没有。 韩立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紧紧盯著周元,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就在这绝望气氛瀰漫、眾人束手无策之际,一个苍老而带著几分犹豫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各位道友,” 是一直沉默寡言、负责看守矿洞多年的天闕堡老者余兴。 “老夫在此驻守十几年,对矿洞內的情形还算熟悉……我知道一条极其隱秘的废弃矿道,岔路复杂,深入山腹,地底,出口……出口在离此矿数十里外的一处隱蔽山涧。或许……或许可以一试。” 此言一出,就如同在黑暗中发现了一缕微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余兴身上! 第72章 阵破!灵矿失守!远古传送阵! “快!快带路!” 宣乐闻听余兴之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急声催促。 此刻,头顶上四煞阵的光罩在青阳魔火的持续灼烧下已然岌岌可危,破碎只在旦夕之间。 任何犹豫都可能葬送这唯一的逃生机会。 余兴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带著眾人朝著峡谷峭壁底部一处被藤蔓和乱石半遮掩的废弃矿洞口奔去。 这洞口狭小,仅容两三人並排通过,入口处有明显的坍塌痕跡和荒废已久的霉味。 若非熟知內情,绝难想到这会是一条生路。 眾人鱼贯而入,筑基修士在前,练气弟子紧隨其后,仓皇中仍保持著基本的秩序。 周元和韩立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队伍中后部,既非最前也非最后,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且进退有据的位置。 矿道內漆黑一片,空气浑浊,瀰漫著泥土和矿石的味道。眾人纷纷祭出月光石或施展照明法术,勉强照亮前路。 矿道曲折向下,岔路极多,宛如迷宫,余兴走在最前,凭藉著记忆小心翼翼地带路,速度並不快。 然而,眾人深入矿道不过数百丈,刚拐过一个急弯,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剧烈轰鸣!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塌方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滚滚传来,伴隨著岩石断裂和泥土倾泻的可怕声响。 整个矿道都猛烈震颤起来,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 “不好!入口塌了!” 有人惊恐喊道。 话音未落,更猛烈的衝击波和泥土洪流从后方通道汹涌扑来! 显然,魔道修士已经彻底破开了四煞阵,並对峡谷和矿洞入口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或进行了某种破坏,引发了大规模的山体塌陷! “往前跑!快!” 宣乐厉声大喝,声音在震颤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尖利。 眾人亡命向前狂奔,但塌方的速度远超想像。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和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泥土、巨石如同潮水般將他们彻底吞没! 惊呼声、惨叫声瞬间被掩埋,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与黑暗。 周元在察觉到后方异动的瞬间,体內法力已然涌动,一层凝实的淡金色护体灵光瞬间笼罩全身。 当泥土巨石压下的剎那,他身形微微下沉,卸去部分衝击,护体灵光顽强地撑开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將他与直接的重压隔开。 虽然被深埋地下,气息憋闷,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和强悍的肉身,暂时並无性命之忧。 他並未惊慌,甚至有种“预料之中”的平静。 待四周震动稍歇,他心念一动,几只仅有拳头大小、形似穿山甲、外壳由精铁混合特殊矿石炼製的小兽傀儡,悄无声息地从他袖中钻出。 这些小玩意儿正是他之前閒暇时特意炼製,结构简单,能耗极低,胜在体型小巧坚固,擅长钻探和隱匿,正是为这种地底复杂环境探索准备的。 几只小兽傀儡在他的神识操控下,如同真正的生灵般,开始灵巧地在压实的泥土和碎石缝隙中钻探、摸索,同时將探查到的地质结构、孔隙方向等信息通过微弱的灵力连结反馈给周元。 周元则根据这些信息,判断著相对稳固和可能通往开阔地带的方向,开始运起法力,如同土拨鼠般,缓慢而坚定地朝著那个方向“挖掘”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周元感觉前方阻力一轻,伴隨著几声碎石滚落的声音,他推开最后一块挡路的岩石,眼前豁然开朗—— 他来到了一条相对宽敞、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跡、顶部有破损但整体结构尚算稳固的废弃矿道中。 空气虽然依旧浑浊,但已能流通,月光石的光芒可以照出很远。 他收起小兽傀儡,略微整理了一下沾满尘土的法袍,並未急於行动,而是將神识如水银般悄然铺开,探查四周。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法力波动和脚步声从矿道一端传来。 周元目光微凝,並未隱匿身形。很快, 几道狼狈的身影出现在月光石的光晕中。 为首三人,正是宣乐、吕天蒙和韩立! 他们三人修为最高,反应和保命手段也最强,显然也各自设法从塌方中挣脱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四名惊魂未定、身上带伤的练气期修士,看服饰分属掩月宗和灵兽山。 “周师兄!” 韩立一眼看到站在前方的周元,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连忙开口招呼。 “周师兄!” 韩立一眼看到站在前方的周元,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连忙开口招呼。 在这种绝境之中,身边多一个同门,尤其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似乎总能创造“奇蹟”的同门,无疑会让人安心许多。 相比之下,宣乐和吕天蒙虽是临时队友,但毕竟分属不同宗门,心思难测。 周元对韩立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宣乐和吕天蒙。 宣乐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旧未散的凝重,吕天蒙则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师弟安然无恙,太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儘快找到出路。” 宣乐见到周元,也鬆了口气,多一个筑基战力总是好的。他自然而然地邀请周元加入队伍。 周元没有拒绝,默默地走到了韩立身侧稍前的位置,既表明了立场,又不显得过於疏远宣乐等人。 一行八人(四筑基四练气)匯合后,在宣乐和吕天蒙的带领下,继续沿著矿道探索前行。 谁也没有提及其他可能被埋的同伴,在修仙界,尤其是这种绝境,自保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们接连穿过了三四个或大或小、布满了废弃矿石和积水的地底洞穴,环境越发幽深死寂。 当眾人踏入一个异常巨大的天然钟乳洞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瞬间停住了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洞穴中央,一头体型长达数丈、通体晶莹如白玉、八只长足如同锋利矛戟的巨型蜘蛛,正用它那骇人的巨大獠牙,撕咬咀嚼著一具早已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尸体。 从尸体上残留的破烂白衣饰来看,赫然是一名侥倖从塌方中逃出、却不幸在此遭遇妖兽的掩月宗弟子。 尸体附近,散落著三四件灵光彻底暗淡、已被损毁的法器,显然经歷了一场短暂的、绝望的抵抗。 然而,更吸引眾人目光的,並非这血腥的进食场景,也非那狰狞的白玉蜘蛛,而是在蜘蛛身后! 那里堆放著不少灵石原矿,散发著蒙蒙的灵气微光。 而在这些原矿的簇拥之下,赫然矗立著一座古朴无比、布满岁月尘埃与玄奥符文的六角形石制阵法——一座传送阵! 传送阵样式古老,绝非现今越国修仙界常见之物,其复杂程度,让见多识广的宣乐和吕天蒙都瞳孔收缩。 而在传送阵的一侧,一具闪烁著微弱五色灵光的完整骸骨,正保持著盘膝打坐的姿势,离地三尺静静悬浮! 骸骨的手中,捧著一枚蓝光湛湛、造型奇古的令牌,令牌上符文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周元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目光瞬间牢牢锁定在那座六角传送阵和五色骸骨手中的蓝色令牌之上! 『找到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远古传送阵! 通往乱星海的传送阵! 他之所以从一开始就“顺从”地被徵调来这处灵石矿,隱忍等待,甚至在魔道来袭时隱隱期待,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座传送阵和那令牌,是他摆脱越国战乱、前往更广阔天地的唯一希望! 几乎是同时,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此地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 远古传送阵的价值无法估量,一旦消息走漏,別说魔道,就是越国七派內部,也会引来无数贪婪目光和腥风血雨的爭夺。 眼前这些人……如果不能掌控的话,谁都不能活著离开! 周元眼底深处,杀意悄然凝聚,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甚至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隱在韩立和宣乐身形的侧后方,如同一个谨慎的观察者。 第73章 韩立:你我可是同门啊! “畜生!竟敢残害我掩月宗门人!” 一名跟隨而来的掩月宗练气弟子,见到同门惨死之状,悲愤交加,热血上涌。 竟不顾实力差距,怒吼一声祭出一柄飞剑法器,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那白玉蜘蛛! “叮!” 飞剑精准地刺在了白玉蜘蛛晶莹的背甲之上,却只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留下了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划痕。 连甲壳都未能刺破! 蜘蛛进食被打扰,猛地抬起头,八只复眼闪烁著冰冷的寒光,锁定了攻击者。 “该死!一起上,先解决了这孽畜!” 宣乐和吕天蒙见状,知道无法善了,齐声喝道。 霎时间,六七件法器腾空而起,朝著白玉蜘蛛攻去! 周元和韩立自然也在其中,但两人似乎极有默契,使用的都是品质普通、毫不显眼的长剑、飞刀类法器。 攻击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落在蜘蛛身上同样效果寥寥。 而宣乐和吕天蒙,看似祭出了法器猛攻,实则也未曾动用真正的底牌,用的同样是常规法器,显然四人都各有保留。 那白玉蜘蛛嘶鸣一声,八只长足急速挥动,如同八柄锋利的镰刀,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几名冲在最前、操控法器攻击的练气弟子,他们的法器竟被蜘蛛利爪直接劈中,灵光溃散,当场断成数截! 几名练气弟子脸色煞白。 “这妖兽甲壳坚硬,力大无穷,不可力敌!撤!先退回刚才的洞穴!” 宣乐当机立断,大声喊道。 他和吕天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虽然那传送阵和令牌让他们心动不已,但眼前这头妖兽显然不好惹,硬拼之下即便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 当务之急,还是先保命,退回相对安全的地方再图后计。 然而,就在眾人闻言准备抽身后退之际,那白玉蜘蛛似乎被激怒了,它猛地一张口。 “噗”的一声,一股黏稠白浊、散发著腥气的液体如同水箭般喷射而出,直射向眾人。 眾人下意识地纷纷闪避。 以为这是某种腐蚀性或攻击性液体。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团白浊液体在飞至中途时,突然急剧膨胀、拉伸,瞬间化为了一张直径数丈、布满粘液的白色巨网。 巨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牢牢地粘附在了他们进来时的那个洞口之上,將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蛛网坚韧异常,粘性极强,散发著淡淡的灵光,绝非普通火焰或利器能够轻易破开。 “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 宣乐目光一凝,脸上的退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退路被断,唯有死战! “诸位,別再藏拙了!拿出真本事,先斩了这畜生!” 吕天蒙也厉声喝道,同时一拍储物袋,一柄门板大小的乌黑巨斧出现在手中,斧刃寒光闪闪,赫然是一件顶阶攻击法器! 宣乐也不再保留,手中多了一对金光闪闪短戟,气息凌厉。 周元见状,也“適时”地祭出了那柄看似笨拙厚重的暗金色阔剑——破金剑,剑身无华,却隱隱散发著一股破甲锋锐之气。 韩立则默默祭出了那面黑铁盾护在身前,同时手中扣住了几张符籙。 战斗再次爆发,这一次,眾人再无保留,顶阶法器的光芒在洞窟中交错闪耀,轰鸣声不绝於耳。 白玉蜘蛛虽然强悍,但在四名筑基修士(其中两人还是后期)动用真正手段的围攻下,也开始发出愤怒和痛苦的嘶鸣。 晶莹的甲壳上开始出现裂痕和伤口。 然而,妖兽的反扑也极其猛烈,利爪、獠牙、以及不时喷吐的蛛网和毒液,给眾人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和麻烦。 那四名本就受伤的练气弟子首当其衝,在激烈的战斗中相继被蜘蛛利爪扫中或被毒液沾染,惨叫著倒地殞命。 洞窟中很快只剩下周元、韩立、宣乐、吕天蒙四名筑基修士,呈扇形与白玉蜘蛛对峙。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宣乐眼中精光一闪,突然祭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黄澄澄的古朴铜钟。 铜钟见风即长,瞬间化为数丈大小,钟口朝下,发出“嗡”的一声低沉钟鸣。 “给我镇!” 宣乐大喝,铜钟猛地向下一扣,竟將体型庞大的白玉蜘蛛整个罩在了其中! 钟身黄光闪烁,符文流转,显然是一件兼具困敌与音攻的珍贵顶阶法器。 “诸位师弟,为我护法!待我催动符宝,一举灭杀此獠!” “诸位师弟,为我护法!待我催动符宝,一举灭杀此獠!” 吕天蒙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和急切。 他毫不犹豫地一拍储物袋,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青光莹莹、灵气逼人的符籙,正是符宝! 他双手掐诀,將法力疯狂注入符宝之中。 符宝光华大放,瞬间化为一把造型古朴的青色玉尺虚影。 玉尺在空中一颤,一化二,二化四……转眼间便分化衍生出数百道密密麻麻的青色尺影,悬浮在吕天蒙身前,锋锐之气瀰漫。 然而,就在吕天蒙全力催动符宝、脸上露出狞笑,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瞬间,异变再生! 周元在吕天蒙祭出符宝、喊出“护法”之时,心中警兆陡升! 他深知吕天蒙此人心狠手辣,暗藏私心。 此刻祭出如此大威力的符宝,目標真的仅仅是那头被困住的蜘蛛吗? 他几乎不假思索,脚下踏云靴青光亮起,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数丈,同时破金剑横在身前,护体灵光催动到极致。 几乎同时,另一边的韩立也是脸色一变。 凭藉多年养成的谨慎本能,同样毫不犹豫地向后暴退。 黑铁盾牢牢护住周身。 宣乐同样眉头紧皱,非但没有上前“护法”,反而暗自加强了自身防护,目光锐利地盯住吕天蒙。 “给我死!” 吕天蒙猛地大喝一声,脸上狞色毕露。 然而,那悬浮的数百道青色尺影,並非如眾人预想般轰向铜钟下的蜘蛛,而是陡然调转方向,如同暴雨梨花般,分成三股,分別朝著宣乐、韩立以及……刚刚站稳身形的周元暴射而来! 凌厉的尺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显然是要將三人一同灭杀於此! 果然! 杀人灭口,独吞宝物! “无耻!” “尔敢!” 宣乐和韩立同时怒喝。 三人早有防备,瞬间各施手段,宣乐身前一对金色短戟交叉格挡,爆发出刺目金光。 周元的破金剑挥出一道凝练的暗金剑芒,迎向尺影; 韩立的黑铁盾黑光大盛,同时几张防御符籙瞬间激发,化作层层光罩。 然而,就在那漫天青色尺影即將与三人的防御碰撞的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又起! “啊——!!!” 一声悽厉至极、充满了惊愕与剧痛的惨叫,陡然从吕天蒙口中爆发! 眾人视线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那原本罩住白玉蜘蛛的黄色铜钟,竟然已被宣乐悄然撤去! 脱困而出的白玉蜘蛛,暴怒之下,一只锋利如矛的前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下而上,狠狠洞穿了因全力催动符宝而疏於自身防护的吕天蒙的胸膛! 从后背透出前胸,鲜血狂喷! 吕天蒙脸上的狞笑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透出的、沾满鲜血的晶莹蛛爪,手中催动到一半的符宝失去了法力支撑,光华迅速黯淡,漫天尺影也隨之消散。 “你……宣乐……”吕天蒙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面带冷笑的宣乐,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宣乐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吕师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独吞,也得问问宣某答不答应。” “噗嗤!” 白玉蜘蛛利爪一甩,將吕天蒙残破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扔了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再无生息。 这位灵兽山的筑基后期修士,机关算尽,却反被盟友算计,惨死於妖兽爪下。 洞窟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白玉蜘蛛沉重的呼吸声和眾人压抑的心跳。 宣乐挥手收回铜钟法器,目光扫过周元和韩立。 “周师弟果然机警,方才退得及时。” 宣乐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宣乐师兄更是深谋远虑,小弟佩服。”周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手中破金剑並未放下。 宣乐哈哈一笑,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和盟友背叛从未发生。 他指著那散发著古老波动的传送阵和五色骸骨手中的蓝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周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此地宝物,价值连城。这远古传送阵和那令牌,恐怕涉及上古秘境或遥远之地,乃天大机缘!你我二人联手,取之易如反掌。” 他话锋一转,目光瞥向紧紧站在周元身侧、满脸警惕的韩立,语气骤然转冷: “不过,此地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韩师弟虽然与周师弟同门,但终究只是外人。不如……我们先联手將他除去,然后你我二人,平分此地造化,如何?” 韩立脸色剧变。 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 他死死握住黑铁盾和扣著符宝的手,目光急急看向周元。 “周师兄!你我同出黄枫谷,数次並肩作战,师弟我从未有对不起师兄之处!” “况且,宣乐此人包藏祸心,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第74章 大挪移令!补天丹残药! “韩师弟不必如此紧张,” 周元的声音平静响起,他看向如临大敌的韩立,语气淡然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我同出黄枫谷,並肩作战多次,我又岂会受外人挑唆?” 听到周元这番话,韩立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几乎要虚脱,但同时心中警铃依旧高悬。 他太清楚修仙界的残酷了。 所谓同门情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时脆弱如纸。 周元此刻的“表態”,未必是最终选择。 “哼!不识抬举!” 宣乐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杀意。 “原本还想留你到收拾完这蜘蛛,既然你急著找死,那就跟这小子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宣乐手中已多了一匹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轻纱。 他將轻纱往身上一罩,整个人明明还站在原地,但身上所有的法力波动、生命气息、乃至存在感,都如同被抹去一般。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非肉眼还能看到他的轮廓,几乎会以为那里空无一物。 “隱灵纱!” 周元心中暗道。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知晓这件宣乐颇为有名的特殊法器。 此纱能完美遮掩穿戴者一切气息,只要不动用法力攻击或移动过快,在筑基期內,几乎无人能凭藉神识或气息感应发现其踪跡,除非直接用肉眼锁定。 果然,宣乐在隱去气息后,並未立刻攻击,而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侧面一块突出的巨石阴影后移动,意图寻找最佳偷袭时机,或者坐看周元、韩立与血玉蜘蛛两败俱伤。 血玉蜘蛛失去了宣乐这个明显的“目標”,冰冷的复眼立刻锁定了气息外露的周元和韩立二人,发出一声威胁性的嘶鸣,蠢蠢欲动。 然而,周元嘴角却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隱灵纱或许能瞒过普通筑基修士,甚至筑基后期,但如何能瞒过他? 《大衍诀》第二层带来的强大神识,早已悄然覆盖了整个洞窟,宣乐那自以为高明的隱匿,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就如同黑夜中的烛火般清晰,其移动轨跡、位置分毫不差! “孽畜,滚开!” 周元目光一寒,他抬手虚划,体內法力奔涌。 嗡鸣声中,上千道淡金色的凝实剑光凭空浮现,瞬间组成一片密集的金色剑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金属风暴般朝著蠢蠢欲动的血玉蜘蛛席捲而去! “噗噗噗噗——!” 剑光轰击在蜘蛛晶莹的甲壳上,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血玉蜘蛛吃痛,嘶鸣著挥舞利爪抵挡,甲壳上被斩出无数细密的剑痕,虽未破防,但强大的衝击力也成功將其逼退数步。 暂时遏制了它的攻势。 就在血玉蜘蛛被千刃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宣乐也暗自窃喜、以为找到机会的剎那,周元动了! 他心念一动,那对狰狞的暗金色利爪——乌龙夺,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从他身侧激射而出! 目標,並非血玉蜘蛛,也非韩立,而是宣乐藏身的那块巨石! “轰隆——!” 巨石在乌龙夺恐怖的穿透力和锋锐爪芒下,如同豆腐般被瞬间洞穿、粉碎! 乱石飞溅中,宣乐狼狈的身影再也无处遁形,彻底暴露在眾人视线和神识感应之下! “什么?!” 宣乐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赖以隱匿偷袭的隱灵纱,竟然如此轻易就被看破了? 震惊归震惊,宣乐反应极快。他瞬间收起已然失效的隱灵纱,身上光华一闪,已然换上了一件通体火红、鳞片细密、散发著灼热灵压的贴身皮甲! 看其灵光与威势,赫然也是一件精品的顶阶防御法器!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再次祭出那口黄色铜钟,铜钟滴溜溜旋转著变大,迎风而长,钟口对准呼啸而来的乌龙夺,意图故技重施,將其困住或震飞。 “师兄,我来助你!” 一旁的韩立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与周元虽谈不上深厚情谊,但此刻二人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宣乐不死,他无生路。 他早已准备多时,见状立刻祭出一面样式古朴、镜面青濛濛的铜镜——正是当年与周元联手击杀封岳和多宝女后,他分得的那件特殊顶阶法器,青凝镜! 韩立將法力注入镜中,镜面青光大盛,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光柱瞬间射出,精准地笼罩在正要变大的黄色铜钟之上! 被青光照中的铜钟,如同被无形大手按住,骤然停止了旋转和变大,灵光一滯,竟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中,维持著巴掌大小的原形,动弹不得! 被青光照中的铜钟,如同被无形大手按住,骤然停止了旋转和变大,灵光一滯,竟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中,维持著巴掌大小的原形,动弹不得! “青凝镜?!” 宣乐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件掩月宗內都鼎鼎大名、以“定”和“破”闻名的顶阶法器,他怎会不识?没想到竟然落在了这黄枫谷的小子手中!此镜一出,他倚仗的铜钟法器瞬间被废! 法器受制,宣乐心中终於慌乱起来。 周元能看破隱灵纱,实力莫测,又有韩立手持青凝镜相助,局势瞬间逆转! “宣乐,安心上路吧!” 周元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他全力催动乌龙夺,暗金色利爪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呼啸,狠狠抓向被青凝镜牵制、防御出现空隙的宣乐! 宣乐避无可避,只得狂吼一声,將全身法力疯狂注入身上的火红皮甲之中。皮甲红光暴涨,形成一层厚实的火焰光罩。 “鐺——!!!” 乌龙夺狠狠抓在火焰光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 火焰光罩剧烈摇晃,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甚至皮甲本体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终究是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宣乐喉头一甜,气血翻涌,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倖,却见周元眼中寒芒一闪。 《神庭十二刺》——发动! 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尖锐到极点的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火焰光罩和皮甲防御,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宣乐因全力防御而微微鬆懈的识海深处! “啊——!” 宣乐只觉得头颅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搅动,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体內运转的法力瞬间失控紊乱,护体的火焰光罩也因此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濒临崩溃! 就是现在! 周元操控的乌龙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暗金色爪芒骤然再盛三分,狠狠一撕! “咔嚓!噗嗤——!” 火焰光罩应声破碎,火红皮甲被撕裂开来,乌龙夺锋锐的爪尖无情地洞穿了宣乐的胸膛,带出一蓬淒艷的血花! 宣乐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剧痛与死亡的冰冷席捲全身。 然而,这还没完。 一直紧盯战局的韩立,眼中厉色一闪,指尖早已凝聚多时的一道凝练青色剑芒(青元剑芒)如同毒蛇吐信般骤然掠出! “嗤!” 剑芒掠过,精准地划过宣乐的脖颈。 一颗满脸惊愕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隨即与无头的尸体一同重重摔落在地。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一名筑基后期的精英修士,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被周元(筑基中期)与韩立(筑基初期)联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死得可谓憋屈至极。 洞窟內再次安静,只剩下血玉蜘蛛被千刃术暂时阻隔、发出的愤怒嘶鸣。 韩立缓缓收回青凝镜,目光复杂地看向周元,又迅速扫过地上宣乐和远处吕天蒙的尸体,以及他们腰间的储物袋。 他非常识趣地后退半步,朝著周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道:“周师兄,请。” 他的意思很明显:战利品全归周元,他绝不染指。 不仅是因为周元出力更大,更是因为周元刚才那让宣乐突然抱头惨叫的诡异手段,让韩立心中寒气直冒,忌惮到了极点! 『那是什么秘术?神识攻击?竟能瞬间让筑基后期的宣乐失去反抗能力!若是对我施展……』 韩立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此刻的周元,在他眼中越发深不可测,危险程度远超那头血玉蜘蛛。 “吼——!” 就在这时,那边被千刃术暂时压制的血玉蜘蛛,终於彻底暴怒,猛地撞开残余的剑光,八足齐动,带著一股腥风,再次朝著周元和韩立凶猛扑来! “找死!” 周元冷哼一声,眼中毫无惧色。一头灵智不高、全靠本能和强悍身躯的四级妖兽,还不被他放在眼里。他甚至连乌龙夺都未收回,只是再次抬手虚挥。 又是一片密密麻麻、上千道的淡金色剑光凭空浮现。 如同第二波金属狂潮,劈头盖脸地朝著血玉蜘蛛轰去! 威力比之前更盛三分! 韩立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压下对周元的恐惧,知道此刻必须同心协力。 他祭出金蚨子母刃,化作数道金光从旁协助攻击。 他根本不在乎法力消耗(有装备栏补充),千刃术一道接一道地轰出,间或操控乌龙夺进行刁钻的穿刺袭击。 血玉蜘蛛虽然甲壳坚硬,力大无穷,但在这种高强度、高频率的饱和打击下,也开始疲於应付,甲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伤口处渗出淡绿色的体液,嘶鸣声也逐渐带上了痛苦与虚弱。 韩立看得心惊肉跳。 周师兄这法力……简直深不见底!如此挥霍地施展中级法术,寻常筑基后期也撑不了多久啊! 如此激烈的交战持续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血玉蜘蛛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周身原本流转的晶莹光泽也变得暗淡,它体內妖力(真元)在持续的高强度防御和反击中,已然接近枯竭。 再无法像最初那样將妖力布满全身,形成完美的防御。 破绽已现! 周元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在外围游走袭扰的乌龙夺骤然收回,与此同时,那柄一直未曾用於攻击蜘蛛的暗金色阔剑——破金剑,被他握在手中。 “斩!” 周元低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前冲,並非使用花哨的剑招,只是將全身法力灌注於破金剑中。 凭藉其无与伦比的“破防”特性,对著血玉蜘蛛因妖力不济而防御最薄弱的颈部关节连接处,朴实无华地一剑斩下! “嗤——!” 暗金剑芒掠过,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血玉蜘蛛那坚硬无比的甲壳,在破金剑的锋锐和其妖力溃散的双重作用下,竟被生生斩开! 一颗狰狞的蜘蛛头颅高高飞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四级妖兽,血玉蜘蛛,伏诛! 直到此时,周元才气息平缓地收起破金剑和乌龙夺,仿佛刚才那番激烈战斗只是热身。 他看都没看蜘蛛尸体一眼,而是迈步,先是走到吕天蒙的尸体旁,取下其储物袋,然后又来到宣乐的无头尸身旁,同样取下储物袋。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捡起地上的石子。 韩立远远站著,目光紧紧跟隨著周元的动作,喉咙有些发乾,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上前爭抢或查看蜘蛛尸体了。 他对周元的忌惮,此刻已攀升到了顶点。 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狠辣,心性果决冷静…… 这样的同门师兄,比魔道修士更让他感到压力。 第75章 一年半之约! 周元將两个储物袋隨意塞入怀中,並未当场探查。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洞穴中央那座古朴的六角传送阵。 以及那具悬浮的五色骸骨。 他缓步走到传送阵旁,先是小心地將那具五色骸骨整体收入储物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骸骨手中之前握著的那枚蓝光湛湛、符文玄奥的令牌上。 轻轻取下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玉,触感冰凉。 令牌正面是一个复杂的古篆“令”字,背面则是星辰与漩涡交织的图案,隱有空间波动。 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流转。 『大挪移令!』 周元心中篤定。 这正是进行超远距离、尤其是跨大陆或特殊空间传送时,保护传送者免受恐怖空间压力挤压、防止在传送过程中肉身崩溃或神魂消散的必备之物! 没有此令,妄图使用这远古传送阵,无异於自杀。 他將大挪移令小心收起,这才转过身,目光投向一直紧张关注著他一举一动的韩立。 “韩师弟。” 周元开口,声音平静。 韩立浑身一激灵,立刻躬身:“师兄请吩咐。” 姿態放得极低。 周元指了指身后的六角传送阵,语气平缓,仿佛在討论一件寻常事: “想必师弟也看出来了,这是一座极其古老的传送阵。 看其结构和符文,绝非现今越国乃至天南常见之物,很可能……通往某个未知的遥远地域,甚至是传闻中的其它修仙界。” 韩立心臟猛跳。 此刻听周元点明。 口乾舌燥。 逃离越国战乱。 探寻未知修仙圣地机缘的诱惑,对他来说是难以抵挡的。 “不过,” 周元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他指了指传送阵边缘几处明显残缺、符文断裂的地方: “这阵法歷经岁月,似乎有所缺损,並非完整状態。需得先修復阵图,找到缺失的部分,方能进行整体修復,激活使用。” 他看向韩立,眼中带著一丝探究:“为兄对阵道之学,所知泛泛。不知韩师弟……平日对此道,可有所涉猎?能否看出些端倪?” 韩立听到周元询问,精神一振,这正是他展现价值的机会。 他略作沉吟,立刻给出肯定答覆:“师兄,实不相瞒,师弟我对阵道確实谈不上精通。不过,我曾有幸结识一位精通此道的朋友,她在此方面的造诣堪称天才。以她的能力,若能得到这里的阵图拓印,修復这传送阵图的缺损部分,应该不在话下。” 周元心中瞭然。 知道韩立所指的“朋友”,十有八九就是那位阵道天赋卓绝的辛如音,以及她的道侣齐云霄。 原著中,正是辛如音修復了远古传送阵图,这倒是省了他自己去寻找阵法师的麻烦。 “要多久?” 周元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时间紧迫,魔道入侵的阴影笼罩越国,这处灵石矿虽然暂时废弃,但难保不会被发现。 韩立思索片刻。 谨慎地给出了一个时间: “若能顺利找到那位朋友,並请她出手,快则数月,慢则……不出意外的话,一年之內,应当能修復完成。” “一年……” 周元微微点头,这个时间不算慢,他略一沉吟,给出了更宽鬆的期限:“好,我也不苛刻。我给你一年半的时间。 一年半后的今日,我们便在此地集合。届时,你带来修復完整的阵图,而我,会负责收集齐修復传送阵本身所需各种材料。” 这个分工明確合理。 韩立有门路找到顶级阵法师,而周元自忖凭藉如今的身家和对原著的模糊记忆,收集一些特定材料应该不难,更何况他还能去元武国坊市等地搜罗。 “好!就依师兄所言,一年半后,此地再会!” 韩立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也是对双方都有约束力的约定。 有了这个约定和共同的秘密,他和周元之间那脆弱的“同盟”关係,似乎也多了几分实质性的纽带。 接下来,两人不再耽搁。 他们各自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小心翼翼用神识將地面上那座古朴六角传送阵的每一个符文、每一道刻痕、以及残缺之处,都分毫不差的给拓印下来。 虽然阵法缺损。 但完整的基底结构仍在,对於高明的阵法师而言,推演出缺失部分並非不可能。 做完这一切,周元看了一眼旁边血玉蜘蛛庞大的尸体,大方地挥了挥手: “这蜘蛛的材料,於我而言用处不大,韩师弟你便收了吧。 也算是对你奔走修復阵图的一点补偿。” 韩立闻言,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周元如此慷慨,竟將四级妖兽全身材料拱手相让; 喜的是这血玉蜘蛛浑身是宝,甲壳、獠牙、利爪、丝囊甚至毒液,都是炼製上阶乃至顶阶法器的绝佳材料,价值不菲。 他连忙道谢: “多谢师兄厚赐!” 隨即上前。 开始熟练地解剖蜘蛛尸体。 当韩立剖开血玉蜘蛛坚韧的腹部时,除了预期的各种材料,还有了意外发现 ——两枚拳头大小、晶莹温润、表面有著天然血色纹路的蜘蛛卵! “这是……蜘蛛卵?还是活卵!”韩立眼睛一亮。 若能孵化培育,將来就是两只潜力不俗的灵兽。 无论是辅助战斗还是探索险地,都大有裨益。 不远处的周元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自然是知道蜘蛛卵存在的,身为穿越者,他对这段情节记忆犹新。 这对血玉蜘蛛,未来在乱星海虚天殿开启时,可有大用处。 他自己对饲养灵虫灵兽兴趣不大,也缺乏韩立小绿瓶那种催熟特殊饲育资源的逆天能力。 让韩立这个“天命养虫人”去培育,再合適不过。 届时若真需要,再想办法从韩立手中换取或借用便是。 总比现在自己费力不討好地孵化培养要强。 韩立珍而重之地將两枚蜘蛛卵和所有材料分门別类收好。 心中对周元的“大方”又添了几分复杂情绪。 一切收拾停当,两人开始处理现场。他们联手施法,將通往这处钟乳石洞穴的唯一矿道入口彻底震塌,並用土石法术加以掩盖,儘可能抹去有人来过痕跡。 虽然此地已被深埋,但多加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做完这些,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是时候分道扬鑣了。 “韩师弟,此行修復阵图,事关重大,务必谨慎。黄枫谷乃至越国,如今已成是非之地,若无必要,暂时莫要返回。” 周元出言提醒。 他担心韩立回去会捲入宗门任务或被徵调,耽误正事,也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变数。 韩立深以为然,点头道: “师兄放心,师弟明白。我这就动身前往元武国,寻找那位朋友。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他心中也確实著急,修復阵图是关乎能否逃离越国战乱的关键一步,必须儘快办妥。 “一年半后,此地,不见不散。”周元最后確认了一句。 “不见不散!” 韩立郑重拱手,隨即祭出飞行法器,辨明方向。 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元武国所在的东北方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矿道废墟之外。 目送韩立离开,周元也转身,驾驭神风舟,朝著黄枫谷方向飞遁。他需要返回洞府,整理此番巨大的收穫,並为接下来的闭关和材料收集做准备。 强力安利《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直达精彩。 第76章 装备补天丹! 周元顺利回到了太岳山脉外围自己的洞府。三重阵法依旧完好,將洞府隱藏得天衣无缝。 进入静室,开启禁制,周元盘膝坐下,终於有时间好好清点此次出行堪称“暴富”的收穫。 首先是最重要的战利品——三个储物袋: 鬼灵门少主王嬋的,灵兽山吕天蒙的,掩月宗宣乐的。 他先逐一打开。 王嬋的储物袋最为奢华,內部空间巨大,里面堆积著数千块中低阶灵石,数十块灵气盎然的中阶灵石,各种瓶瓶罐罐的珍稀丹药(不乏筑基期精进修为和疗伤圣品)。 数件灵光逼人、一看便知是精品的顶阶法器(可惜多带鬼灵门或魔道特徵,不便公然使用),几枚记载魔道功法的玉简(周元略扫一眼便收起)。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但价值不菲的材料、符籙。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刻有“鬼灵”二字的乌金令牌和几面气息阴森的小旗,似乎是身份信物和某种阵法器具。 吕天蒙和宣乐的储物袋虽然比不上王嬋,但作为两派筑基后期的精英,身家也极为丰厚。 灵石、丹药、材料自不必说,法器中也有几件让周元眼前一亮。 从吕天蒙袋中,周元找到了那张威力不俗的符宝“平天尺”(青色小尺),虽然使用次数可能所剩不多,但仍是强大的底牌。还有几样灵兽山特有的驯兽、控兽法器及一些妖兽材料。 从宣乐袋中,周元得到了那件能隱匿气息的“隱灵纱”,那口可困防用的黄色铜钟“遮天钟”。 除此之外,还有两张灵气氤氳的符籙——一张“木遁符”,一张“土遁符”,都是中级遁术符籙,关键时刻是保命利器。 “收穫颇丰……” 周元满意地將这些物品分类收好,该留用的留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具从传送阵旁收取的五色骸骨上。 他小心地將骸骨取出。 骸骨依旧保持著盘坐姿势,骨骼晶莹,隱隱流转著青、黄、赤、白、黑五色微光,显得神秘非凡。 “极炫……补天丹……” 周元低声自语。 穿越者的记忆让他知晓这具骸骨的来歷。 此人是乱星海玄骨上人萧诧的弟子之一,名为极炫。 当年其师兄弟为爭夺虚天殿中的宝物“补天丹”而反目,极炫侥倖夺得一枚补天丹。 却身受重伤,通过远古传送阵逃到天南,最终伤重不治,坐化於此。 其骨骼呈现五色,正是因为体內未能完全消化吸收的补天丹药力浸染所致。 补天丹,上古奇丹,据传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能洗炼灵根,提升修士的先天资质! 这对於偽灵根的周元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不再犹豫,运起法力,召出一团精纯的筑基真火,缓缓灼烧这具五色骸骨。 在真火的持续煅烧下,晶莹的骨骼逐渐变得灰白、酥脆,最后化为飞灰簌簌落下。 而隨著骨骼的消解,五团龙眼大小、色泽纯净、光华內蕴的五色珠子,从灰烬中滚落而出。 “补天丹残存的药力精华!” 周元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小心地摄起其中一枚青色圆珠,心念一动,尝试將其装备到空余的装备栏中。 【装备栏4:补天丹残药(四阶)】 【效果一:吸纳天地灵力速度提升!】 【效果二:灵根资质微量提升!】 装备栏的提示清晰浮现! “果然有效!” 周元心中狂喜。 虽然提示是“微量提升”,但积少成多! 而且,这可是能直接改善他偽灵根这个最大短板的逆天之物! 他毫不犹豫,將另外一枚五色圆珠也装备了上去。 顿时,他感觉周身毛孔仿佛更加畅通,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吸纳速度,明显提升一个档次! 虽然还未达到天灵根那种夸张程度,但比起之前的偽灵根,已然是天壤之別! 修炼《青元剑诀》时,真元运转都似乎更加顺畅圆融。 此刻,他的四个装备栏分別是:【微型灵眼之泉】(加速回蓝、提升环境灵气)、【青元剑诀金页】(提升修炼此功法的悟性和效率)、【补天丹残药】、【补天丹残药】。 四重加持叠加之下,他的修炼速度,已然堪比甚至超越了一些双灵根修士,直追天灵根! 这对他衝击筑基后期,乃至未来的结丹,都至关重要! 剩下的三枚五色圆珠,周元小心地收入一个特製的寒玉盒中封存。 他知晓此药力霸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和肉身强度,直接吞服炼化恐怕难以承受。 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至少要等到筑基后期,甚至尝试结丹时,藉助更强大的力量来炼化吸收才能最大化其功效。 “有此奇遇,大道可期!” 周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此番灵石矿之行,虽然凶险,但收穫之大,远超预期。 不仅找到了逃离战乱的退路,更获得了改善资质的宝物。 “是时候离开了。” 周元环顾这个居住数年的洞府。 此地虽然有灵眼之泉,但能够装备带走,而且位於黄枫谷势力范围,隨著战事吃紧,宗门徵调会越来越频繁。 他需要找一个更隱蔽、更不受打扰的地方闭关。 衝击筑基后期,並著手收集修復传送阵的材料。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洞府內的一切。 炼丹器具、剩余药材、备用法器、杂物……所有东西都被分门別类收入储物袋。 最后,他来到洞府外,开始逐一撤去布置在此的三套阵法——浮光掠影阵、青光曜日阵、风刃裂空阵。阵盘阵旗被小心收回,嵌入岩壁的灵石也被取下。 然而。 就在他刚刚撤去最后一道阵法,准备將阵旗也收入囊中时,一道不弱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朝著他洞府所在的山峰飞来! 周元眉头一皱,动作微顿,但並未惊慌逃离。 片刻后,一道身影落下,显露出一名身著黄枫谷执事服饰、面容肃穆的中年修士,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周元以及周围刚刚撤去阵法、略显狼藉的洞府入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看向周元,沉声开口: “你便是周元?” 周元拱手,不卑不亢: “正是。不知执事师兄驾临,有何吩咐?” 那筑基后期执事也不废话,直接亮明身份和来意: “我乃宗门战备司执事,现总揽前线灵石供应调配。周元,现宗门有紧急任务派予你!” 说著,他手一扬。 一道灵光闪闪、带有掌门钟灵道和战备司印记的手令飞出,悬浮在周元面前。 上面以灵文清晰地写著一行字: “兹命弟子周元,即刻带队, 押送一批重要灵石补给,前往金鼓原七派联军大营交割!” 金鼓原前线! 越国七派修士与魔道六宗修士交战最激烈的正面战场!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77章 监守自盗?前线留人! 乱星海韩跑跑笔下的世界,尽在《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周元领命!” 周元没有任何犹豫。 伸手接住了悬浮在面前的掌门手令,语气乾脆利落。 他知道,在眼下这种宗门战爭状態、七派全力动员的非常时期,任何对宗门任务的拒绝、拖延或阳奉阴违,都会被视为临阵脱逃或背叛行为,后果很严重。 七派为了稳定后方、严明纪律,早已联合成立了由数名结丹修士坐镇、拥有生杀大权的执法队。 周元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挑战整个越国七派的权威,在自家地盘上被一群结丹老怪和无数筑基修士追杀,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见周元如此痛快,那筑基后期的执事脸色稍霽,点头道:“周师弟深明大义。隨我来吧!” 周元跟隨这位执事师兄,驾驭飞行法器,几个时辰后便回到了黄枫谷宗门大殿前的广场。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小批人,涇渭分明。 一边是四名筑基修士,其中三名是筑基初期,一名是筑基中期,看服饰都是黄枫谷同门。 另一边则是二十名练气期弟子,个个神情紧张,全副武装,显然也知此行任务非同小可。 执事师兄走上前,为双方简单介绍:“这位是周元周师弟,修为已至筑基中期,此次押运任务,便由周师弟全权负责。” 他指向那四名筑基同门,“这几位是王师弟、李师弟、赵师妹、孙师弟,皆是此次任务的协助者。其余是隨行的练气弟子。” 那四名筑基修士闻言,目光纷纷落在周元身上。 其中那筑基中期的王师弟(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显然听说过周元的名头,很快便拱手示意。 其余三人也纷纷见礼,对由周元领队並无异议。 毕竟周元在血色禁地的“事跡”和如今的修为都摆在那里。 这时,掌门钟灵道从大殿內走出,神色凝重。 他径直来到周元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个顏色鲜红、只有巴掌大小、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每个储物袋上都贴著复杂的封灵符。 接著,他又取出一个雕刻著防护阵纹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將十个红色储物袋放入玉盒之中。 然后双手掐诀,在玉盒上又施加了好几层禁制,灵光闪烁后才算完成。 钟灵道郑重地將玉盒交给周元,沉声道:“周师弟,此乃前线大营急需的一批高纯度灵石,事关金鼓原防御大阵的运转和我七派弟子安危,不容有丝毫闪失!一路务必小心谨慎,速去速回!” “掌门师兄放心,周元定当竭尽全力,將此物安全送达!” 周元双手接过玉盒,入手颇为沉重,他面色肃然地保证道。 任务明確,周元不再耽搁。 他扫了一眼广场上的队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长约五六丈、样式普通但足够宽敞的青色飞舟。 这是他之前缴获的眾多飞行法器中比较不起眼的一艘,用来运送队伍正合適。 毕竟神风舟速度虽快,但体型较小,不適合载这么多人。 “诸位师弟师妹,请上飞舟,我们即刻出发!”周元朗声说道,率先跃上飞舟前端。 其余人不敢怠慢,四名筑基修士和二十名练气弟子依次登上飞舟。 周元將玉盒放在身前,注入法力催动飞舟。 青色飞舟灵光大放,缓缓升空,隨后化作一道青虹,载著二十五人,朝著越国边境金鼓原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穿云破雾,速度不算最快,但胜在平稳。 周元站在舟首,操控著方向,心中思绪却起伏不定。 他看著身前那禁制重重的玉盒,里面装著至少价值数万甚至十几万灵石的巨大財富。 装备栏下一次升级,明確需要十万灵石的“充值”。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疯狂的数目!若能得到,装备栏將迎来新的质变…… 一个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且危险的念头悄然滋生: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突然发难,动用千刃术、神庭十二刺、加上乌龙夺、破金剑等底牌,袭杀飞舟上这四名筑基和二十名练气弟子,並非不可能。 然后带著这批灵石远走高飞,找个地方隱匿起来,凑齐十万灵石升级装备栏…… 这个想法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力。 但仅仅一瞬。 周元便强行掐灭了这个念头,额角甚至渗出些许冷汗。 虽然谈不上多么深厚的归属感,但总归有几分香火情在。 掌门钟灵道、师父李化元乃至一些同门,对他並无亏欠。 如今魔道入侵,越国风雨飘摇,前线修士浴血奋战,每日消耗的灵石是天量。 这批灵石,很可能是维持前线防御大阵、保障眾多同门性命的关键补给! 若是被他劫走,导致防线出现缺口,不知会有多少七派修士因此丧命。 其中或许就有他认识的人。 他周元虽然行事果决,有时甚至算得上狠辣,但骨子里並非毫无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纯粹魔头。 这种损人(而且是损害大量同阵营之人)利己、近乎叛国叛宗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更何况,后果太严重了! 黄枫谷乃至七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劫掠如此重要的战略物资,等於是捅了马蜂窝。 届时不止是执法队,恐怕连李化元等结丹修士都会亲自出动追查。 一旦暴露,他在越国將再无立锥之地,甚至可能打乱他前往乱星海的计划。 “老老实实完成任务,然后找机会脱身,才是正途。” 周元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清明与坚定,不再看那玉盒,专心驾驭飞舟。 几天后,飞舟终於临近了越国北部边境的金鼓原区域。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凉平原。 地表植被稀疏,狂风捲起黄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灵气波动。 地面上隨处可见巨大的坑洞、焦黑的土地、断裂的山石,以及偶尔反射著金属光泽的法器碎片。 一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未能及时清理的、早已风乾或半掩在尘土中的残破尸骸和服饰碎片。 战爭的残酷与肃杀,毫无掩饰地展现在这片土地上。 这里原本是越国与车骑国的交界地带。 自车骑国被魔道六宗攻占、沦为进攻跳板后,金鼓原便成了七派联军抵御魔道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周元不敢大意,命令飞舟降低高度,贴著地面快速飞行,同时神识全开,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又飞行了约三四百里,前方地平线上,一处地势明显隆起、如同天然堡垒的巨大高原映入眼帘。 高原之上,一个覆盖了方圆数十里、散发出各色灵光、不断流转变化的巨大透明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片高原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內。 光罩之內,隱约可见密密麻麻、大小不一、样式粗糙的木屋、石屋、杂乱无章地分布著。 这里,便是越国七派联军在北方边境最重要的前线大营——金鼓原大营! 周元精神一振,操控飞舟加速朝著大营光罩边缘飞去。 距离大营尚有数里,飞舟便被数道强横的神识锁定了。 紧接著,一队身著七派混合服饰、气息剽悍的巡逻修士从光罩內飞出,拦在了前方。 “来者止步!报上身份、来意!”为首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厉声喝道。 周元停下飞舟,不慌不忙地取出掌门钟灵道给予的手令,朗声道:“黄枫谷弟子周元,奉掌门之命,押运补给灵石前来交割!” 巡逻修士接过手令,仔细查验了上面的印记和气息,又看了看飞舟上眾人的服饰和修为,確认无误后,脸色缓和下来。为首修士对著光罩打出一道传音符。 片刻后,笼罩高原的光罩一阵波动,在靠近周元飞舟的位置,悄然分开了一道丈许宽的临时缺口。 “周道友,请进!交割处在营內西北角,自有专人接应。”巡逻修士侧身让开道路。 “有劳。” 周元拱手,操控飞舟缓缓驶入光罩缺口。 一股更加浓郁、混杂著药味、汗味、金属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光罩內部,景象更加清晰,房屋排列毫无章法,道路泥泞,修士们行色匆匆,或疗伤,或交流,或整备法器,气氛紧张而忙碌。 周元按照指引,很快找到了位於大营西北角的物资交割区域。 一名看起来四十余岁、面容疲惫但眼神锐利的黄枫谷筑基后期修士已经等在那里。 两人验明身份,周元將装有十个红色储物袋的玉盒交给对方,对方也仔细检查了禁制和內部灵石数量、品质,確认无误后,开具了交割凭证。 “交割完成,周某任务已了,这便告辞了。” 周元收起凭证,便想带著同来的四名筑基和练气弟子离开。 然而,那位负责交割的筑基后期师兄却叫住了他: “周师弟且慢。” 周元转身,看向对方。 那师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歉意,但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 “周师弟,如今边境战事吃紧,各处防线都急需人手补充。你们这一队既然押运任务已经完成,目前又没有其他明確指令在身,按照大营临时管理条例,需要暂时编入大营守备序列,听候调遣,以充实前线力量。这是联军指挥部的统一安排,还望师弟理解。” 周元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中暗叫不好。 押送个灵石,居然直接被“扣”在了前线战场?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78章 到前线第二天就参与大战! 他本想儘快返回,然后离开宗门势力范围,寻地闭关衝击筑基后期,並收集传送阵材料。 “这……师兄,我们刚刚抵达,是否需要先向宗门回稟……” 周元试图委婉地爭取一下。 那师兄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战时一切从简从速。” “师弟的手令已註明『交割后听候大营安排』。这也是掌门和各位师叔的意思。金鼓原大营人手確实捉襟见肘,还请师弟以大局为重,至於回稟宗门,自有专门的传讯渠道,师弟不必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元知道再推脱也没用了。 对方是前线管理层之一,代表的是联军指挥部和宗门战时命令。自己若此刻强行要走,那就是违抗军令,等同於临阵脱逃。 罪名可比之前拒绝任务严重得多,立刻就会成为执法队的追杀目標。 “……是,师弟明白了。一切听从联军安排。” 周元压下心中的无奈和一丝烦躁,拱手应道。 他身后的四名筑基同门和练气弟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脸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茫然。 但也无人敢出声反对。 就这样,周元一行人被留了下来,编入了黄枫谷在金鼓原大营的驻守修士序列。 那位师兄给周元指了黄枫谷修士主要聚集的区域,便匆匆离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周元带著有些垂头丧气的队友,朝著大营西侧走去。 黄枫谷的驻地区域同样杂乱,但总算能看到一些熟悉的服饰和面孔。修士们各自占据一小块地方,用木系或土系法术匆匆搭建起简陋的临时居所。 周元找了个相对僻静、靠近营地边缘的角落,施展了一个简单的化石术。 地面泥土翻涌、硬化,迅速凝聚成一间仅容一人打坐休息的简陋石屋。他又在石屋內外布置了几道预警和隔音的简易禁制,算是有了个临时的落脚点。 走进石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声音和紧张的氛围,周元脸上的平静才终於褪去。 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盘膝坐下,心中思绪翻腾。 押运灵石,留在前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节奏。 原本打算回洞府整理后便悄然离去,闭关衝击筑基后期,同时搜集材料。 现在却被困在这危机四伏的前线大营,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一年半后与韩立的约定怎么办?修復传送阵的材料搜集计划怎么办?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元揉了揉眉心。 早知如此,之前在路上…… 那个危险的念头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早知道,是不是该在半路直接打劫了灵石逃跑算了?一了百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和鬱闷。 当然,这只是被突发状况打乱计划后,情绪化的抱怨罢了。 即便重来一次,以他的性格和权衡,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老老实实完成任务。 抱怨归抱怨,现实还得面对,如今身陷前线大营,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才是寻找机会脱身或完成自己的计划。 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同时也要儘快適应这里的规则和环境。 “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情况吧。”周元收敛心神。 开始调整状態,准备应对可能隨时到来的任务或突发状况。 金鼓原前线,可不是能悠閒度日的地方。 …… 次日上午。 周元正在简陋的石屋內调息,琢磨著如何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打探一些关於前线轮换、任务派遣以及可能“合理”离开大营的渠道。 突然,一声沉闷而穿透力极强的钟声,如同无形的波浪,瞬间席捲了整个金鼓原大营! 钟声连续三响,急促而肃杀,带著不容置疑的召集意味。 “咚!咚!咚!” 大神乱星海韩跑跑携新作《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入驻可乐小说! 营地內原本的嘈杂声为之一静,紧接著便是更加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和法器破空声。 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氛陡然攀升到了顶点。 周元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调息,他知道,这是紧急集合的信號,必有大事发生。 几乎就在钟声刚落下的瞬间,他设置在石屋外的简易预警禁制便传来了清晰的波动。 “周师弟在吗?速速出来,前往战备区集合!不得延误!” 一个略显急促但威严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 只见那位师兄面色凝重,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著几名同样接到通知的筑基修士。 “师兄,发生了何事?”周元快步上前,低声询问。 “具体不详,但钟响三声,是紧急战备召集!所有轮休及无紧急任务的修士都必须立刻前往战备区!快隨我来!” 师兄语速极快,说完便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大营中央某个方向飞去。 周元紧隨其后,心中念头飞转。昨日刚到,今日就要面临大战?这运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战备区位於大营中心偏东,正对著车骑国方向,是一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巨大旷地。 当周元赶到时,眼前景象让他也微微动容。 旷地之上,黑压压地聚集了上千名修士! 从练气期到筑基期,各色服饰混杂,分属于越国七派。 所有人都神情肃穆,列队而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与肃杀。 而在人群上空,离地十余丈的空中,凌空悬浮著七八道身影。 他们气息渊深似海,或沉稳如山,或凌厉如剑,或縹緲如云,仅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足以让下方上千修士感到呼吸微窒——皆是结丹期高人! 这七八位结丹修士分属不同门派,衣袂飘飘,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集结的队伍。他们是此次行动的决策者和定海神针。 周元迅速找到黄枫谷修士聚集的区域,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他目光快速扫过,试图判断形势。集结的修士虽然不少,但似乎並非大营全部力量,更像是抽调出来的精锐或机动部队。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只见空中,一名身穿掩月宗月白长袍、面容儒雅却目光锐利如鹰的中年修士向前一步。 他正是掩月宗在金鼓原前线的主事者之一,修为已达结丹中期,威望颇高。 中年修士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魔道贼子,连日袭扰,欲探我虚实…… 据可靠情报,其一支主力正於西北三百里外集结,意图拔除我外围哨所,断我侧翼。今次,我七派联军,当主动出击,迎头痛击,挫其锐气,扬我威名!”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声震四野: “诸弟子听令!开拔!” “开拔——!”下方数名筑基后期的各派领队齐声应和。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大营的庞大禁制光罩,骤然打开了一个宽达数十丈的巨大缺口! 天光涌入,也带来了外面荒原更加凛冽的风沙与杀气。 “出发!” 命令层层下达。 上千名修士,在各自领队的带领下,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洪流,井然有序而又迅疾无比地朝著大阵缺口涌去! 一时间,破空声呼啸,灵气激盪,场面蔚为壮观。 周元身处黄枫谷的队伍中,隨著人流飞出了大营光罩。 冰冷的荒原之风扑面而来,带著硝烟与尘土的味道。 他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离、在阳光下泛著各色灵光的巨大营地光罩,又看向前方茫茫无际、不知隱藏著多少凶险的荒原,心中涌起一丝复杂情绪。 “真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周元暗自摇头,但眼神却迅速变得锐利而专注。 抱怨无用,既然身处战场,首要之事便是活下去。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79章 意外之喜!星空砂! 几个时辰的急行军后,七派联军开拔至金鼓原腹地一片极为宽阔的平地。 此地视野开阔,无险可守,正適合大规模修士军团对垒。 几乎就在联军列阵完毕的同时,对面地平线上,也出现了黑压压的身影。 魔道修士的队伍同样规模庞大,人数不输於联军,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与七派相对统一的服饰(虽有差异但可辨)不同,魔道那边的装束可谓五顏六色,奇装异服。 除了鬼灵门、合欢宗、御灵宗、天煞宗、魔焰门、千幻宗这魔道六宗弟子服饰各具特色外,还有许多明显来自依附於魔道六宗的诸多小宗门、家族甚至散修的魔修。 显然,趁著魔道六宗大势入侵,这些势力也纷纷加入,意图在这场瓜分越国资源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双方隔著数百丈距离,遥遥对峙。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杀气与灵压碰撞的嘶鸣。 几乎是同时,双方阵营中阵法师启动。 七派联军这边,一面面阵旗亮起,一个覆盖了方圆里许、流转著青、金、蓝三色灵光的巨大防御光罩迅速升起。 將上千修士笼罩在內。 对面魔道阵营同样光华闪烁,升起一个暗红色、布满诡异符文的防御大阵。 这种大规模会战,常规操作便是先开防御阵法,既能抵御对方第一波集火,也能为內部修士提供一定的保护,避免被高阶修士斗法余波轻易杀伤。 果然,阵法刚刚稳定,天空中的七八名结丹修士便率先动了!他们身形一闪,已然脱离己方大阵范围,在双方阵营中间的广阔空域上交上了手! 剎那间,天空风云变色! 各色法宝灵光冲天而起,雷鸣电闪,罡风呼啸,火焰冰霜交织,更有鬼哭魔啸之声隱隱传来。 结丹修士斗法的威势惊天动地,若非有下方大阵光罩阻隔,仅仅是那逸散的能量余波和恐怖灵压,就足以让不少筑基修士心神震盪,练气弟子更是可能直接重伤。 下方,双方的大阵指挥官几乎同时下达了攻击命令! “攻!” 上千名修士齐声吶喊,声震四野。 下一刻,数以千计的法器、符籙化作五光十色的洪流,如同两股反向的流星雨,跨越数百丈距离,在双方阵营中间的空域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轰!叮!当!咔嚓!”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法器碰撞的脆响声、护罩破裂声、符籙激发声……响成一片,混杂著修士的怒吼与厉喝。 各色灵光疯狂闪烁、湮灭,將那片天空渲染得光怪陆离,灵气乱流狂暴地席捲开来,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不时有灵光暗淡、甚至破碎的法器残骸从空中坠落,掉在双方大阵之间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有倒霉的修士操控不力或法器品阶较低,在对轰中法器受损,闷哼吐血。 周元身处黄枫谷队伍中,按照指令,祭出了一柄普通的长剑法器,混杂在己方的攻击洪流中,朝著对面魔道大阵的方向“例行公事”般轰击。 他的神识却分出一部分,冷静地观察著整个战场。 打著打著,他原本紧绷的心神便逐渐放鬆下来,甚至生出一丝荒谬感。 因为他发现,在这种依託大阵进行远程法器对轰的“阵地战”中,只要自己不头脑发热衝出去,待在阵內,实际危险係数极低! 对面的攻击大多被己方大阵和己方密集的法器拦截抵消。 他只需要应付一下督战修士的目光,確保自己的“攻击”看起来卖力即可。 『这仗打得……倒像是隔空放烟花。』周元心中暗忖。 这种大规模会战,更像是双方在展示肌肉、消耗资源、试探底线,真正的生死搏杀,往往发生在其他地方。 这场看似激烈的“大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天色渐暗。 双方的结丹修士在空中斗得难分难解,但显然都未尽全力,更像是一种威慑和牵制。 下方的法器对轰也逐渐稀疏,双方都显露出疲態。 终於,当日头完全落下,夜色笼罩荒原时,双方阵营中不约而同地响起了收兵的信號。 天空中的结丹修士率先脱离接触,返回己方大阵。下方的攻击也迅速停止。 默契地,双方开始缓缓后撤,维持著阵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灵气乱流,证明著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千人级別的大战。 周元跟隨大部队,顺利返回了金鼓原大营。 经过这一战,他对於前线战事的模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边境,似乎並没有他原先想像中那般时时刻刻处於刀尖舔血的极度危险之中。 至少,这种依託大阵进行的“大打”,更像是消耗战和威慑战,对个体修士的直接威胁有限。 当然,他也明白, 真正的危险往往隱藏在“大打”之外。 回到石屋后,周元向一位看起来较为老成的同门师兄打听了前线的一些“常识”。 果然,对方告诉他,像今日这种双方摆开阵势的“大打”,其实並不多见,更多的是“小打”。 所谓“小打”,即双方並不大规模集结,而是派出数量不等的小股修士队伍,深入金鼓原中心区域,进行侦查、骚扰、猎杀、爭夺资源点等任务。 这种脱离大阵庇护的小规模混战,才是前线伤亡的主要来源。 在那里,没有阵法的绝对保护,地形复杂,遭遇战频繁,即便你修为高出一截,也有可能被多名敌人围攻,或者落入陷阱。生死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小打”通常分两个时间段。白天,主要是筑基和练气修士的舞台,双方的结丹修士为了避免战斗波及太大、目標明显,往往默契地选择在夜晚出动,进行更高层次的较量或猎杀。 了解了这些,周元心中反而更加安定。 对他而言,若真的被派出去参与“小打”,凭藉他远超同阶的神识、瞬发的千刃术、强大的单体攻击(破金剑、乌龙夺)、诡异的神识攻击(神庭十二刺)以及装备栏带来的近乎无限的持续作战能力。 即便遭遇四五名同阶魔修,他也自信有极大把握自保。 甚至完成反杀。 危险固然存在,但並非不可控。 …… 次日一早。 周元並未接到具体的巡逻或出击任务。 他离开石屋,决定利用这难得的空閒,去大营內一个特殊的地方看看——前线坊市。 通过打听,他来到了位於大营西北角一处相对空旷、自发形成的区域。 这里没有固定的店铺,只有一排排简陋的地摊,或者乾脆就是一块兽皮、一张布帛铺在地上,上面摆放著各种物品。 修士们穿梭其间,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虽然环境简陋,远不如黄枫谷坊市或元武国天星宗坊市规整,但此地的“货物”却让周元眼前一亮,种类之繁多,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想想也合理。 金鼓原大营匯聚了越国七派数千修士,来自不同门派、地域,每个人在之前的战斗、探索或任务中,都可能获得一些自己用不上、或者急需变现的战利品、材料、丹药、法器碎片等等。 加之身处前线,补给不便,这种临时坊市便应运而生,鱼龙混杂,却也藏龙臥虎。 周元抱著一种淘宝和搜集信息的心態,在摊位间慢慢閒逛。目光扫过各种矿石、草药、妖兽材料、破损法器、玉简、符籙…… 突然,他的脚步在一处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背负一把无鞘巨剑的青年男修,看服饰正是巨剑门弟子,修为同样是筑基中期。 摊位上东西不多,几块矿石,一些妖兽骨骼,几瓶丹药,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周元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一块拳头大小、放在角落、闪烁著细微银色星点、仿佛將一片微缩星空凝固在其中的奇异矿石上! 星空砂! 周元心中猛地一跳,几乎要叫出声来! 这正是修復远古传送阵所需的一种关键且较为罕见的辅助灵材! 周元查过传送阵修復的资料,对此物有明確记载,主要用於稳定和引导传送时的空间坐標,防止传送偏差。 虽然眼前这份量不算很大,但根据周元的判断,用来修补那处略有缺损的远古传送阵,应该绰绰有余!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如何搜集这些稀有材料,没想到第一次来这前线坊市,就遇到了其中之一! “真是意外之喜!” 周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保持平静,蹲下身,装作隨意地拿起旁边一块普通铁矿看了看,然后才“不经意”地指向那块星空砂,问道: “这位师兄,此石颇为奇特,不知是何物?作价几何?” 那巨剑门青年看了周元一眼,见是同为筑基中期修士,態度还算平和:“这叫『星辉石』,產自极西之地某些特殊矿脉,据说对某些特殊阵法或炼器有点用处。 我也是偶然得之,具体价值不太清楚。道友若感兴趣,看著给个价吧。” 他显然並不完全清楚“星空砂”的真正价值和名称,只当是一种有点特別的炼器材料。 周元心中暗喜,但也不愿表现得过於急切,以免对方坐地起价。 他拿起那块“星辉石”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沉吟片刻道:“此石確实蕴含一丝空间属性,颇为难得。不过份量有限,用途也偏门。这样吧,我正巧在研究一种古阵法,或许用得上。一千三百灵石,师兄觉得如何?” 青年修士皱了皱眉。 显然觉得这个价格比他的心理预期低了一些。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80章 出任务!遭伏击! “一千五百灵石。” 青年修士尝试著加价,“这石头得来也不易。” 周元佯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就一千五百灵石!交个朋友。” 这个价格对於星空砂的真实价值来说,绝对是捡了大漏,但他不想节外生枝。 爽快地支付了两千灵石,周元將那块珍贵的星空砂小心收好。 离开这个摊位,周元的心情大好,对接下来的“淘宝”充满了期待。 “修补传送阵,除了一些基础矿材,主要就是星空砂、空云石等几种不常见的珍稀灵材。 或许……真能在这看似简陋的前线坊市里,凑齐也说不定?”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坊市中其他摊位,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这危机四伏的前线,似乎也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机遇。 只可惜,接下来周元的运气似乎是用完了。 他將整个前线坊市的摊位几乎都逛了一遍,神识也细致地扫过那些不起眼的角落,却再也没发现第二件与修补传送阵相关的珍稀灵材。 空云石、等名字,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对此,周元並不气馁。 寻宝之事本就讲究机缘,能意外获得星空砂已经是意外之喜。 反正按照目前的情况,他还要在这金鼓原大营待上一段时间,无法立刻脱身。 坊市是流动的,每天都有新的修士带著新的战利品前来交易,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他需要的材料出现了呢? 保持关注即可。 接下来的日子,周元过得相对规律。 白天,他会抽出一个时辰左右,去坊市转一圈,既是寻找材料,也顺带了解前线最新的动態、物价以及各种小道消息。 其余时间,若非有任务,他便待在简陋的石屋內修炼。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筑基中期巔峰,隨时可以尝试衝击筑基后期。 但在这种朝不保夕、隨时可能接到出击任务的前线,显然不是闭关衝击瓶颈的好时机。 万一正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周元选择將修炼重心放在参悟《大衍诀》上。 这门神识秘术修炼时动静不大,主要在於精神层面的感悟和锤炼,即使被打断,也无影响。 且能稳步提升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神识的强度与妙用。 隨著他对《大衍诀》第二层理解的加深,神识的覆盖范围、精细程度以及对《神庭十二刺》的加持,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著。 果然,安稳修炼的日子没过多久。 三天后的清晨,石屋外的预警禁制再次传来了熟悉的波动。 周元从入定中醒来,起身推开石门,外面站著的正是之前那位负责安排任务的筑基后期执事师兄,面色一如既往的严肃。 “周师弟,今日有猎杀任务。你被编入第七猎杀小队,辰时三刻於营地西侧三號出口集合,自行前往金鼓原猎场,搜寻並猎杀魔道修士,日落前必须返回。 这是任务手令和简易地图,上面標註了一些近期魔道修士活动频繁的区域和已方已知的危险地带。”执事师兄言简意賅,递过来一枚玉简和一块令牌。 “是,师兄。”周元接过东西,点头应下。 他回到石屋,略作准备,检查了一下常用法器(破金剑、乌龙夺、青火瘴、白鳞盾等)和符籙,又將那件隱灵纱放入袖中容易取用的位置,这才动身前往集合点。 在去往集合点的路上,周元碰到了两名熟人—— 正是上次一同押运灵石来前线、后来又一起被留下的那两名筑基初期同门,王姓修士和李姓修士。 两人见到周元,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周师兄!好巧,我们也被分到今日出任务了!” 王姓修士脸上带著些紧张和期待,“师兄实力高强,经验丰富,不如我们三人组队行动?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是啊周师兄,三个人一起,遇到魔修把握也大些,安全更有保障!” 李姓修士也连忙附和。他们深知前线“小打”的危险。 自然想抱紧周元这根看起来粗壮的大腿。 周元脚步不停,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接摇头拒绝: “多谢两位师弟好意。不过,周某习惯独来独往,行动更为方便。组队之事,还是算了吧。” 他的语气不算生硬,但拒绝之意十分明確。 一方面,他身上的秘密和诸多强力手段(如千刃术连发、神庭十二刺、等),並不適合在不太熟悉的同门面前过多暴露。 另一方面,带著两名筑基初期修士,若是遇到强敌,他们很可能帮不上忙反而成为累赘; 若是轻鬆取胜,战利品分配又容易產生齟齬。 不如自己单独行动,进退自如,收益全归自己。 王、李二人没想到周元拒绝得如此乾脆,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和尷尬,但见周元態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得訕訕地跟在后面,一同来到了营地西侧的三號出口。 这里已有十余名修士在等待,分属不同小队。执勤的修士仔细查验了每个人的身份令牌和任务手令后,才操控阵法,在巨大的防御光罩上打开了一道仅容数人並排通过的临时缝隙。 “速去速回,日落前务必返回!若有逃兵,按军规论处!” 执勤修士沉声叮嘱。 周元朝执勤修士微微頷首,身形一闪,便率先穿过阵法缝隙,来到了大营之外。 冰冷的荒原之风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和焦土气息扑面而来,与营內沉闷的空气截然不同。 他没有等待任何人,辨明了一下玉简地图上標註的一个方向,祭出神风舟,化作一道速度极快但不算特別扎眼的白色流光,贴著地面,朝著金鼓原深处疾驰而去。 脱离大阵保护,独自置身於这片危机四伏的猎场,周元的神识立刻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全力铺开,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仔细探查著任何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或生命跡象。 他並未选择地图上標註的“魔道活动频繁区”,而是挑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线。 几个时辰过去,周元已经深入金鼓原三百余里。 一路上,他避开了两处有明显的灵力残留的区域,也远远感知到几股或强或弱的修士气息在远处移动,但他並未主动接触。 他要的,是不受干扰的战斗,无论是敌人还是同阵营,周围出现的修士越少越好。 一炷香之后,就在周元飞临一处两侧是陡峭山壁、中间较为狭窄的荒谷上空时,异变陡生! “嗡——!” 下方的山谷中,毫无徵兆地猛然亮起一片土黄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交织,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光罩,將周元连同他周围方圆数百丈的空域和下方的部分山谷,牢牢封锁在內! 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土属性灵气和强大的束缚、禁空之力! 周元脚下的神风舟猛地一沉,速度骤降,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阵法?!” 周元心中虽略有惊讶,但是面色还是平静。 因为他早就发现了这两人。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单独外出执行猎杀任务,就撞进了別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这种“守株待兔”的伏击方式,在金鼓原的猎杀中並不少见,提前占据有利地形布下阵法,往往能以逸待劳。 取得极大优势。 “哈哈!余师兄,看来今天运气不错,逮著一条大鱼!是个筑基中期!” 一个带著兴奋和贪婪的沙哑笑声从下方山谷的一块巨石后传来。 紧接著,另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带著同样的欣喜:“不错不错!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身家,尤其是这种敢单独出来的,想必收藏不菲,起码价值数千灵石!也不枉我们在此守了两天!”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从隱蔽处飞身而起,悬浮在阵法光罩之內,与被困住的周元遥遥相对。 两人皆是魔道修士打扮,一人身材高瘦,面容枯槁,穿著鬼灵门標誌性的暗红色长袍,修为在筑基中期。 另一人则身材矮胖,脸色惨白,嘴角带著狞笑,同样身著鬼灵门服饰,修为是筑基初期。 显然,这是一个由一名筑基中期魔修带领一名筑基初期同伴组成的伏击小组。 早早在此布下困阵,等待路过的“猎物”自投罗网,而周元,很不幸地成了他们新的目標。 第81章 谁才是大鱼?破阵反杀! 第79章:谁是大鱼?破阵反杀! “余师兄!” “咱別跟他废话了,动手吧!早点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那名筑基初期的矮胖魔修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好!” 那被称为余师兄的高瘦魔修不再迟疑,低喝一声:“上!” 矮胖魔修闻言,狞笑一声,率先出手。 他祭出一件形似骷髏头、眼眶中燃烧著幽绿鬼火的法器。 呜咽著带起一道惨绿光痕,直扑被困在阵法中心的周元。 这骷髏头法器阴气森森,显然带有污秽法器或侵蚀神魂的歹毒效果。 面对来袭,周元面色不变。 心念微动,一直悬浮在他身侧、如同狰狞暗金手爪的乌龙夺,猛地化作一道暗金流光。 周元的乌龙夺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那惨绿骷髏头! “鐺——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隨著碎裂声响起。 只见乌龙夺的锋利爪尖精准地抓在骷髏头的天灵盖上,暗金色光芒暴涨,那骷髏头法器表面的惨绿鬼火瞬间被震散大半。 骷髏灵光急剧黯淡,甚至头骨表面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噗!” 矮胖魔修当即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 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他这骷髏头虽非顶阶,但也是上品法器中的精品。 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祭出的爪子法器差点抓碎?! “好厉害的法器!这恐怕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甚至是极品!” 余师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灼热,死死盯著那对暗金利爪,心中的贪婪更盛。 但他並未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可惜,再好的法器,困在我的『黄沙幻灵阵』中,也要大打折扣! 师弟,稳住,看我催动阵法变化,耗死他!” 话音落下,余师兄双手飞快掐动印诀,朝著下方山谷某处阵眼打入数道法力。 “嗡——!” 笼罩四周的土黄色阵法光罩猛地一震,內部景象骤然变幻! 原本清晰的山谷、岩石瞬间模糊、扭曲,无数黄沙凭空涌现,狂风呼啸,沙尘蔽日。 更有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幻音直钻识海! 这阵法不仅具备强大的困敌效果,竟然还有精妙的幻阵。 能极大干扰被困者的神识和五感,削弱其实力。 寻常筑基修士陷入此阵,实力恐怕只能发挥出六七成。 且心神不寧,破绽百出。 然而,周元岂是寻常修士? 面对扑面而来的漫天黄沙和扰乱心神的幻音幻象,他神色如常,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嘲讽。 修炼《大衍诀》至第二层,他的神识强度早已远超同阶,即便是筑基巔峰修士的神识也未必能与他相比,更別说这区区由筑基中期魔修主持的幻阵了。 那看似逼真的黄沙幻境,在他的强大神识感知下,如同隔著一层薄纱,虚妄本质清晰可辨。 扰神的幻音更是如同微风拂过山岗,难以撼动他的心神。 “雕虫小技!”周元冷哼一声,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对方还有后手或引来其他魔修。 他不再保留。 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张青光莹莹的符籙瞬间飞出。 正是得自灵兽山筑基后期修士吕天蒙的那符宝——平天尺! 疾! 周元低喝,法力狂涌而入。 蓄力之后,符宝光华大放,瞬间化作一把造型古朴的翠绿玉尺虚影。 玉尺在空中一颤,一生二,二生四……眨眼间便分化出密密麻麻、足有数百道凝实绿色尺影。 数百绿尺悬浮在周元身前,散发出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 “符宝?!” 余师兄和矮胖魔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筑基中期修士,不仅拥有疑似极品的攻击法器,竟然还身怀威力不俗的符宝! 这身家之丰厚。 远超他们的预估! “给我破!” 周元並指如剑,朝著笼罩四周的土黄色阵法光罩狠狠一点! “咻咻咻咻——!!!” 数百道绿色尺影如同受到指挥的军队,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匯聚成一道翠绿色的洪流。 以点破面,疯狂地轰击在阵法光罩的同一处区域!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阵法光罩剧烈震颤,土黄色灵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被轰击处的符文迅速暗淡、崩解。 但这还没完! 周元深知这阵法不俗,单靠符宝未必能瞬间击破。 未免夜长梦多。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只手已然握住了一截三寸长短、乌黑如墨顶端尖锐的独角状物品。 ——此物,正是当初去元武国以墨蛟独角炼製、结构极不稳定的一次性自爆法器,墨蛟锥! 周元將墨蛟锥朝著平天尺符宝轰击的同一位置,猛然掷出! “爆!” 在墨蛟锥接触阵法光罩的瞬间,周元神念引动其中狂暴的能量! “轰隆——!!!” 一声远比符宝攻击更加沉闷、却蕴含著恐怖毁灭力量的巨响猛然爆发! 墨蛟锥瞬间化作一团直径数丈、混杂著墨色蛟龙虚影与毁灭性能量的耀眼黑光,狠狠炸开! 在这內外夹击、尤其是墨蛟锥这堪比筑基巔峰全力一击的自爆威力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黄沙幻灵阵”终於支撑不住! “咔嚓!哗啦——!”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土黄色的阵法光罩被强行轰开了一个直径丈许、边缘布满裂痕的巨大缺口! 就是现在! 周元脚下神风舟青白光芒爆闪,瞬间挣脱了阵法残余的束缚之力,化作一道疾电。 从那缺口处一穿而出! “不好!拦住他!” 余师兄从符宝和自爆法器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惊怒交加。 他没想到周元手段如此层出不穷,破阵速度如此之快! 他反应也是极速,在周元破开大阵遁出的同时,已然完成了符宝的蓄力,祭出了一张气息极为凶戾、血腥味扑鼻的符宝! 符宝化作一柄通体血红、刀柄处镶嵌著一个狰狞鬼头的大刀虚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 正是他的压箱底杀招——鬼头血刀符宝! “给我死!” 余师兄面目狰狞,操控鬼头血刀符宝,化作一道血色匹练,带著悽厉的鬼啸,朝著刚刚衝出阵法、身形未稳的周元狠狠劈下!时机把握得可谓刁钻狠辣! 与此同时,那矮胖魔修也强压下法器受损的反噬。 咬牙祭出了一条通体赤红、如同灵蛇般的绳索法器。 红色绳索速度奇快,后发先至,在周元衝出阵法、鬼头血刀尚未临身的剎那,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了周元的护体灵光,一圈又一圈,將其暂时束缚在原地。 虽然无法直接攻破防御,却成功限制了周元的闪避动作。 为鬼头血刀符宝的攻击创造了绝佳条件! 两人的配合不可谓不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周元。 就在鬼头血刀即將斩落、赤红绳索加身的危急关头,周元眼中厉芒暴涨! 《神庭十二刺》——发动! 目標,直指操控鬼头血刀符宝、气息锁定自己的余师兄! 一道无形无质、凝练到极致、带著锐利穿刺意志的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护体灵光和法袍的微弱阻隔。 瞬间后便没入余师兄的眉心,狠狠刺入其识海深处! “呃啊——!!!” 余师兄猝不及防,只觉得头颅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贯穿。 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神魂的震盪让他瞬间眼前发黑。 他的意识一片空白,所有动作、所有法诀、包括对鬼头血刀符宝的操控,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长达近一息的凝滯。 原本气势汹汹斩落的鬼头血刀,刀身上的血光猛然一滯,速度骤降,悬停在周元面前数丈距离,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控制。 而更致命的是。 因为之前两人埋伏在阵外、自以为胜券在握,余师兄居然连最基本的护体灵光都未开启。 机会! 周元手指闪电般抬起。 一道凝练无比、长约尺许想青色剑芒自指尖激射而出! 青元剑芒! “嗤!” 青元剑芒速度极快。 精准无比地划过余师兄因剧痛而僵硬的脖颈。 一颗满脸惊愕、还残留著痛苦与茫然神色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尸身从空中坠落,鲜血喷溅。 “余师兄!!” 矮胖魔修目睹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 第82章 装备上古修士阵道玉简!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明白,明明占尽优势、配合默契的余师兄,怎么会突然像中了邪一样僵住。 然后被对方如此轻易、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了? 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现在,谁才是大鱼?” 周元冷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 他心念一动,周身法力狂涌。 上千道淡金色的凝实剑光瞬间浮现。 化作一片密集的金色风暴,將那名惊恐欲逃的矮胖魔修彻底淹没! “不——……” 尖叫声戛然而止。 在无数金色剑光的攒射下,矮胖魔修的防御法器、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其血肉之躯更是瞬间被绞杀成一片血雾,尸骨无存。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余息时间,两名精心布置陷阱、自以为猎人的魔道修士,反而成了周元的猎物,伏尸荒野。 周元迅速落地,先是收起余师兄的鬼头血刀符宝,然后麻利地取下两人腰间的储物袋。 接著,他目光扫过山谷,找到几处掩埋阵旗阵盘的位置。 將那余师兄布置的“黄沙幻灵阵”的残余布阵器具全部收起。 这些阵旗阵盘品阶不低,或许日后有用,能卖不少灵石。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立刻驾驭神风舟,换了个方向。 迅速远离了这片刚刚发生战斗的山谷。 日落之前,周元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金鼓原大营西侧入口。 执勤修士验明身份和手令后,放他进入。他低调地穿过营地,回到了自己的石屋,全程没有与任何人交流今日的遭遇。 关上石门,布下禁制,周元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他盘膝坐下,开始盘点今日的收穫。 首先是两个储物袋。 打开之后,饶是周元身家已经颇为丰厚,也不禁微微挑眉。 这两名魔修,显然是靠著那种“守株待兔”的阴险方式,成功猎杀了不少越国七派的修士。 积累的財富相当可观。 粗略估算,两人储物袋中的灵石加起来超过五千块,各类丹药、符籙、材料、法器的换算价值,恐怕也超过了一万。 更別提还有那张威力不俗的鬼头血刀符宝,以及一套完整的“黄沙幻灵阵”阵旗阵盘。 绝对是大丰收。 然而,当周元的神识扫过余师兄储物袋中几枚不起眼的玉简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凝聚在其中一枚材质古朴、顏色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玉简之上。 这玉简给人的感觉十分古老,与余师兄储物袋中其他记载功法和杂记的玉简截然不同。 周元將其取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下一刻,他的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 这枚玉简,並非记载具体的功法或法术,而是一位上古修士留下的阵法心得隨笔! 其中不仅包含了对多种上古阵法原理的精妙阐述、破解思路,更有大量关於阵法叠加、嵌套、因地制宜布置的实战经验。 甚至还有一些早已失传或罕见的古阵法符文解析! “这……这简直是阵道至宝!” 周元心中狂喜。 接下来,周元立刻取出一枚崭新的空白玉简,快速地用神识將古朴玉简中的內容完完整整、分毫不差地复製了一份。 隨即,他心念微动: “装备!” 手中那枚古朴泛黄、边缘磨损的旧玉简光芒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已然被周元装备在了第四个装备栏(之前分別装备了微型灵眼之泉、三枚中阶灵石)。 剎那间,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浮现,装备栏信息更新: 【装备栏4:阵道玉简(上古修士心得)】 【效果1:阵道领悟力大幅度提升!】 【效果2:传送阵相关阵法领悟力大幅度提升!】 【效果3:幻阵相关阵法领悟力大幅度提升!】 …… 【备註:一枚蕴含上古修士阵法智慧与经验的珍贵玉简,歷经岁月沉淀,蕴含一丝古韵,对研习相关阵法之道有奇效。】 “果然如此!” 周元心中大喜。 装备栏的加持效果简单粗暴却极为强大。 有了这“阵道玉简”的装备,他就如同获得了一位上古阵道大师隨身指点。 学习效率將发生质变! 他立刻拿起那枚新复製的玉简,集中精神,开始研读其中关於传送阵的部分。 以往看来晦涩难懂、玄奥复杂的空间符文、坐標定位原理、能量传导结构等等知识,此刻在他眼中竟变得条理清晰,许多关键点甚至有种“原来如此”、“本就该这样”的豁然开朗之感! 仿佛有灵光不断从心底涌现,与玉简中的內容相互印证。 “太好了!有了这个,我自己也能成为阵道高手!” 周元信心大增。 原先,他將修復传送阵图的希望完全寄托在韩立和他那位阵法师朋友(辛如音)身上。 这固然是一条捷径,但也存在变数。万一韩立那边出了什么岔子,自己都將陷入被动。 如今,有了这枚上古阵道玉简的加持,他自己便具备了深入研究、甚至独立修补传送阵图的可能! 这才是最稳妥、最让自己安心的方案。 届时,韩立若是带来了修復的传送阵阵图,他也能用自己的知识进行验证,確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日子,周元的生活模式发生了改变。 除了必要的休息、轮值任务以及每日去坊市转一圈(寻找修復材料)外,他將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阵道,尤其是传送阵相关知识的研究中。 装备栏“阵道玉简”的效果极其显著。 那些深奥的理论和实践经验,仿佛化作了最易於吸收的营养,被他迅速理解、消化、吸收。 他从最基础的阵法原理开始,结合玉简中的上古见解,一步步深入到空间阵法的奥秘之中。 即使遇到瓶颈,在“阵道领悟力大幅度提升”的加持下,也往往能很快找到突破口。 当然,前线任务並不会因为他的“研究”而中断。 每隔几天,他仍然会被安排外出,参与“小打”猎杀。 时光荏苒,一晃眼,两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略显单调却又充实紧张的循环中过去了。 这天,金鼓原前线再次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大打”。 双方上千修士在另一处开阔地摆开阵势,远程法器对轰。 结丹修士在空中交锋,场面依旧壮观而“安全”。 周元身处黄枫谷队列中,例行公事地操控著一件普通飞剑法器进行攻击。 目光却习惯性地扫过周围,观察著战场態势和各派修士。 忽然,他的目光在修士队伍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落在了一个相貌平平、神情略显紧绷、正努力操控著一面青色小盾和一柄飞剑的年轻修士身上。 韩立! 他竟然也来到了金鼓原前线大营! 周元心中微微一动。 算算时间,距离两人约定的“一年半后灵石矿洞再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韩立此刻出现在这里,估计也是被宗门徵调无法推脱。 周元不动声色地操控飞剑,稍稍调整了一下方向,朝著韩立所在区域靠近,同时传音过去。 “韩师弟,好巧啊,没想到你也来前线了。” 正在紧张应对“大战”、努力扮演好一个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韩立,耳中突然响起这熟悉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操控的飞剑都差点偏了方向。 他循著传音的方向,目光迅速锁定了队伍中的周元,脸上露出混杂著惊讶、一丝慌乱神色。 他连忙传音回復。 “周……周师兄!真是……好巧。师弟我也是前些时日才被宗门徵调至此,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师兄。” 他的反应被周元尽收眼底。 那丝慌乱虽然细微,但逃不过周元敏锐的观察。 看来,韩立对於在这前线大营、遇到自己,似乎颇感意外。 甚至,还有些不安。 第83章 誓言!韩立吃下定心丸! 战场上人多眼杂,尤其是空中还有十数位结丹修士斗法。 他们的神识覆盖范围极广,即便用传音交流,也存在被截听的风险。 周元深知传送阵之事事关重大,绝不能在此时此地详谈。 他只是朝韩立微微頷首示意,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於眼前的“大战”,仿佛刚才只是寻常的同门偶遇招呼。 韩立见状,也立刻明白了周元的顾忌,心中暗鬆一口气的同时,也打定主意稍后要找机会私下与周元碰面。 他同样收敛心神,將注意力放回战场,只是心底对周元此刻也在前线的意外感挥之不去。 这场“大打”最终如同往常一样,在双方消耗一阵后,於傍晚时分默契收兵。 周元隨著队伍返回大营,刚回到自己的石屋不久,禁制便传来了轻微的波动。 周元挥手打开禁制,只见韩立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神色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闪身入內。 石门关闭,周元重新开启了隔音和预警禁制,將內外彻底隔绝。 “韩师弟,请坐。” 周元指了指屋內唯一的石凳,自己则盘膝坐在蒲团上,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先前灵石矿洞中,委託你帮忙修復传送阵图之事,如今进展如何了?” 韩立没有落座,依旧保持著站立的姿態,显得颇为恭敬,闻言立刻答道:“回师兄,师弟我脱身后,第一时间便前往元武国,找到了那位精通阵法的朋友,已將阵图拓印交予她研究。 据她所言,此阵虽古奥残缺,但根基仍在,她有把握在半年之內推演出完整的修復阵图!” “半年之內?很好!”周元点了点头,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看来辛如音的阵道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他注意到韩立语气中的一丝犹疑。 果然,韩立紧接著苦笑道:“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师弟我本欲办妥此事后便寻机返回黄枫谷,却不料也被宗门紧急徵调到了这金鼓原前线。” “如今身陷此地,朝不保夕,执行任务还需小心翼翼,更不知何时才能获得准许离开大营!” “修復阵图之事虽在推进,但如何將阵图安全带回,又如何在约定时间前往那灵石矿洞,都成了难题。”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前线修士轻易不得擅离,否则就是逃兵。 而一年半之约,时间看似宽裕,但若被困在这里,一切都是空谈。 “此事无需过於忧虑。” 周元语气平静,带著一种篤定,“前线虽严,但並非铁板一块。总有办法离开,或是轮换,或是执行特殊任务…… 此事我自有计较,待时机成熟,自会通知师弟。你只需確保你那边的朋友能按时完成阵图修復即可。” “有师兄此言,师弟便放心了。”韩立拱手,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周师兄,先前在矿洞中匆忙,师弟忘了一事请教。师兄……可知那远古传送阵的另一头,究竟通往何处?是何地界?有何特异之处?”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关乎他是否真的要冒险踏上这条未知的“退路”。 周元早就料到韩立会有此一问,略作沉吟,便將自己所知(结合原著记忆)娓娓道来: “据我多方查证古籍残卷,结合那传送阵的符文样式推断,其所通往的,应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海域,海中星罗棋布著无数大小岛屿,有修士称之为『乱星海』。” “不同於天南大陆边缘的无边海荒凉贫瘠,乱星海那边,人类修士势力与海中妖兽势力並存,占据了相当一部分富饶的海域和岛屿。那里妖兽资源极其丰富,海中、岛上盛產许多天南罕见甚至绝跡的灵草、矿石、妖兽材料。更重要的是……” 周元顿了顿,看著韩立逐渐亮起的眼睛,继续说道:“或许是因为海域辽阔、岛屿分散,资源点难以被完全垄断; 又或许是势力格局不同,那边虽然也有大宗大派,但对资源的掌控远不如天南这边严密。许多对修炼至关重要的资源,散修或小势力通过冒险和交易!” “简单来说,那里,对没有强大背景、全靠自己打拼的修仙者而言,生存和发展的空间,远比天南,尤其是被七派牢牢掌控的越国,要大得多,机会也更多。” 韩立静静地听著,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周元的描述,尤其是“资源难以被大宗完全垄断”、“散修亦有发展空间”这几句,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身怀小绿瓶这秘密,最怕的就是身处一个被大宗门严密控制、稍有异常就会引来探查的环境。 就好比越国七派几乎垄断了所有筑基丹的炼製材料,散修若无奇遇或投靠,筑基难如登天。 而乱星海这种相对“自由”、机遇与危险並存的地方,简直就是为他这种身怀秘密、需要低调积累资源的人量身打造的! 原本因为前线危险和未知而產生的些许动摇,此刻已被强烈的心动取代。 远走他乡,摆脱越国战乱和宗门可能的注意,在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重新开始…… 这个诱惑太大了! 然而,韩立生性谨慎多疑。 心动之余,最大的顾虑浮现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周元,问出了一个最关键、也最现实的问题:“师兄,若我们真的通过传送阵抵达了乱星海……在那里,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或者说,我们之间,该如何相处?” 他担心的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修復传送阵,他出了力,若是到了陌生的乱星海,周元会不会为了独占秘密或资源,对自己下杀手? 毕竟周元的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 周元看著韩立眼中深藏的警惕,並不意外。 他神色坦然,举起右手,沉声道:“韩师弟有此顾虑,人之常情。我周元在此以心魔立誓:若通过远古传送阵抵达乱星海,只要韩立师弟不主动加害於我,我绝不对韩立师弟率先出手……若违此誓,心魔反噬,大道断绝!” 心魔誓言对於修仙者约束力极强,尤其是在追求长生的道心上。 周元如此乾脆地立下誓言,诚意十足。 韩立见状,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 他也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郑重立誓:“我韩立亦以心魔立誓:通过远古传送阵抵达乱星海后,只要周元师兄不主动加害於我,我绝不对周元师兄率先出手,必与之和平共处,守望相助。若违此誓,心魔反噬,大道断绝!” 两道无形的誓约之力仿佛在冥冥中生成,缠绕在二人心神之上。 虽然彼此间仍有猜忌和保留,但这道心魔誓言,无疑为两人脆弱的合作关係打下了一根坚实的楔子。 盟约既成,两人都感觉轻鬆了不少。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前线情况和各自的打算后,韩立便悄然告辞离开。 …… 时光飞逝,周元在金鼓原前线,转眼又待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他依旧未能获得外派或轮换离开大营的机会,仿佛被遗忘在了这片战火纷飞之地。但他並未虚度光阴。 凭藉著强大的实力和谨慎的作风,他在一次次“小打”猎杀任务中,成功斩杀了数十名魔道筑基修士,其中不乏实力不俗者。 这些战利品——法器、材料、丹药、灵石——经过他在前线坊市中出售,为他积累了惊人的財富。 粗略估算,他如今拥有的灵石总量,已经达到了九万多块,距离十万大关仅一步之遥! 一旦凑齐十万灵石,他便能立刻升级装备栏,开启第五个栏位!届时,无论是修炼速度、法力恢復、还是对其他技艺(如炼丹、阵法)的加持,都將再上一个台阶,实力发生质的飞跃。 更让他欣喜的是,修补那远古传送阵所需的各种灵材已经凑齐,这省去了他日后大量的搜集时间和精力。 不过,自从与韩立立下盟约,確认对方会尽力修復阵图后,周元对阵法的研究便稍稍放缓了进度,不再追求短时间內完全吃透,而是將更多时间用於修炼《大衍诀》。 隨著他对《大衍诀》第三层的深入参悟,以及《神庭十二刺》的持续修炼锤炼,他的神识强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著。 如今,他以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其神识的凝练程度和覆盖范围,已经稳稳超越了普通的筑基巔峰修士,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结丹初期修士神识的门槛! 这將成为他未来面对任何强敌时,一张极其重要的底牌。 这天,周元在营地中偶然听到几名同门议论,得知了一个消息:他的师父,结丹修士李化元,也奉宗门之命,来到了金鼓原前线大营坐镇! 周元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李化元身为结丹修士,又是他的师父(虽不亲近),在宗门內和前线都有一定话语权。 若能通过李化元,或许能找到合理的藉口或机会,暂时离开这前线大营,返回后方,甚至为后续的“消失”做铺垫。 若能通过李化元,或许能找到合理的藉口或机会,暂时离开这前线大营,返回后方,甚至为后续的“消失”做铺垫。 打听到李化元在大营內的临时住处后,周元立刻动身前往。 那是一座位於大营中心区域、相对其他石屋木棚要规整宽敞些的青石院落,外面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禁制灵光。 周元刚走近院落,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標枪般笔直地站在院门外,双臂抱肩,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精神抖擞,正是李化元门下的四师兄,宋蒙。 “四师兄!” 周元上前几步,拱手招呼,语气恭敬,“师弟周元,特来拜见师父,不知师父是否方便?” 宋蒙见到周元,原本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他对这位在血色禁地立下大功、修炼速度也颇快的师弟印象不错,而且同门师兄弟在前线相遇,也倍感亲切。 “原来是周师弟!”宋蒙笑道,“师父他老人家正在屋內与几位重要的客人商议要事。师弟可能要稍等片刻。” “无妨,师弟在此等候便是。” 周元点点头,安静地退到一旁,与宋蒙並肩而立耐心等待。 第84章 李化元的任务!离开前线!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院落內的禁制灵光微微波动,隨后那扇青石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行人从屋內走出,三男三女,共有六人。 虽然他们气息收敛,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渊深灵压和超凡气度,让周元和宋蒙立刻明白,这六位,全是结丹期的高人! 李化元与其道侣站在门口,面带笑容,拱手相送这六位贵客。 周元目光扫过这六人,当看到其中一位身著淡绿衣裙、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月的女修时,心中微微一动。 此女,正是当年血色禁地中带领掩月宗弟子、后来在禁地外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宫婉! 虽然她如今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那独特的清冷气质和绝美容顏,周元还是立刻认了出来。 似乎是感应到周元的注视,正与李化元客套告別的南宫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外,恰好落在了周元身上。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顿,似乎辨认了一下,隨即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轻“咦”了一声。 显然,她对周元这个当年在血色禁地表现出色、献上大量灵药的黄枫谷弟子,还留有一些印象。 “哦?南宫仙子认识小徒吗?”李化元见状,顺著南宫婉的目光看向周元,脸上露出几分好奇,笑著开口问道。 “不认识,只是他长得与我一位故人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一时恍惚罢了。” 南宫婉轻轻摇头,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认错人。 说罢,她不再停留,与其他几位结丹修士一同化作数道惊鸿,破空而去,转瞬消失。 李化元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转头看向院外的周元,脸上带著一丝笑意,招手道: “周元,进来吧。” 周元应声步入院內,跟著李化元进入那间临时充作议事和休息的石屋。 屋內陈设简单,但灵气远比外面浓郁,显然是布置了聚灵阵法。 “坐。”李化元隨意指了指一张石凳,自己也坐了下来,其道侣则在一旁静静烹茶。 “多谢师父。”周元依言坐下,姿態恭敬。 李化元打量了周元几眼,抚须笑道:“周元,为师来这金鼓原大营时日虽短,却已不止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了。 都说黄枫谷有位筑基中期的周姓修士,单人独剑,於猎杀任务中屡建奇功,数月间已斩获魔道筑基数十人,战绩彪炳,在筑基修士中小有名气。可有此事?” 周元连忙起身,微微躬身:“师父谬讚了。前线凶险,弟子不过是侥倖得手几次,加上行事谨慎,运气好些罢了。些许微末战绩,不值一提。” 他语气谦逊,將功劳大半归於运气。 李化元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侥倖一次是运气,次次都能『侥倖』,那便是实力了。 你能有如此战绩,又不骄不躁,为师甚慰。” 他话锋一转,眼中带著几分探究,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才南宫仙子似乎对你多看了一眼,你与她……认识?” 周元心念电转,知道此事瞒不过,也无须隱瞒,便坦然道:“回师父,弟子確实与南宫前辈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方才南宫前辈说不认识弟子,想来是前辈不欲旁人知晓那次相遇。” “哦?一面之缘?在何处?”李化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南宫婉可是掩月宗的天之骄女,修为高深,寻常筑基修士连见一面的机会都难得。 “是在……血色禁地。”周元略一迟疑,还是说出了地点。 “血色禁地?” 李化元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眉头微蹙,露出思索之色。 血色禁地只有练气期弟子进入,结丹修士的南宫婉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 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低声自语道:“原来如此……是了,掩月宗那门《素女轮迴功》確有玄妙……怪不得,怪不得当年穹老怪那老傢伙敢夸下海口,说掩月宗一家便能胜过我黄枫谷与清虚门两家总和,原来是有这等后手!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看向周元,眼神中多了几分庆幸和讚许:“幸亏!幸亏当年有你,还有韩立那小子,带回了海量灵药,硬生生助为师贏了赌局,否则可真要让那老怪物得意了。你二人確是为师的好弟子!” 感慨过后,李化元神色一正,目光落在周元身上,沉吟片刻,开口道: “周元,为师此番唤你前来,除了一敘,也確有一件私事,想要交託於你去办。此事说急不急,说缓却也需儘快处理。不知……你可愿意为为师分忧?” 私事? 离开前线的机会来了! 周元心中暗喜,脸上却立刻浮现出恭敬与果决,毫不犹豫地起身抱拳,朗声道: “师父言重了!弟子蒙师父收录门墙,传道授业,恩同再造。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乃是本分!师父但有吩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他这番表態斩钉截铁,情真意切,听得李化元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好!有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 李化元捻须微笑,缓缓说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为师早年尚未结丹时,曾游歷越国,在京都之地,与一凡人世家有些旧缘,承过他们些许情分。如今魔道入侵,越国动盪,战火虽未直接波及京都,但各地已是人心惶惶…… 甚至一些低阶邪修趁机作乱者不在少数,那世家虽有些许凡俗护卫,但终究力薄。为师不便亲往,也不愿大张旗鼓动用宗门力量,以免引人注目。思来想去,派一名信得过的筑基弟子前去暗中看护一段时日,待局势稍稳即可,最为稳妥。” 他目光看向周元,目光中带著期许:“你心思縝密,实力足以应对寻常宵小,又是为师门下弟子,此事交予你,最为合適。你可愿替为师走这一趟,前往越国京都,暗中庇护秦家一段时间?” 果然是去京都保护凡人家族!周元心中大定。 这简直就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合理合法离开前线这摊浑水的绝佳机会! 去京都,远离战场核心,环境相对安全,而且有了这个由头,他完全可以趁机“消失”。 “弟子愿意!” 周元毫不犹豫,再次躬身应下,“能为师父分忧,是弟子荣幸。弟子定当小心行事,暗中护得秦家周全,不负师父所託!” “好!此事便这么定了。” 李化元见周元答应得爽快,心中也是高兴。 他取出一封信件和一块令牌递给周元:“你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大营,前线值守修士不会阻拦。 到了京都,凭信件与秦家当代家主接洽即可,他们自会配合你。” “弟子明白!多谢师父信任!” 周元双手接过信件和令牌,珍重收好。 “事不宜迟,你今日便可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出发吧。” 李化元最后叮嘱道。 “是!弟子先告退了!” 周元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恭敬行礼后,退出了石屋。 终於,可以离开这个束缚了他近一年的前线牢笼了! 这次京都之行,將是通往乱星海自由天地的重要一步! 第85章 放心!师兄很快捞你出来! 周元离开李化元的住处,心中已定,但他並未立刻返回自己的石屋收拾行装离开大营。 而是转身朝著黄枫谷修士驻地的另一片区域走去。 不久后,他找到了韩立。 在韩立那同样简陋的石屋內,周元布下隔音禁制。 將李化元交予他前往京都保护秦家的任务简要说了一遍。 “师兄真是好运气!” 韩立听完,眼中难掩羡慕之色。 能在这时候获得一个合情合理、且相对安全的理由离开危机四伏的前线大营,简直是大部分前线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看著韩立脸上掩饰不住的急切和一丝对自己的前途未卜的忧虑,周元笑了笑。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呵呵,师弟不必过於著急。我此去京都,並非就此逍遥。 待我在那边稍作安排,站稳脚跟,便会设法寻找机会,將你也从前线『捞』出来。估摸著,快则半月,慢则一个月,应当能有眉目。到时候,我会设法通知你。” 韩立闻言,精神一振。 他知道周元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有所筹划。 这段时日两人多次组队外出执行猎杀任务,虽然韩立依旧谨慎地隱藏著大部分实力,但彼此间的配合却越来越默契。 周元在战斗中展现的强悍实力和冷静判断让韩立安心,而周元在瓜分战利品时也算公允。 这让韩立对他的信任和好感增加不少。两人之间的关係,虽谈不上生死之交,但也算是可以託付后背、利益关联较深盟友。 “好!那师弟我就静候师兄佳音了!一切小心!” 韩立郑重地拱手道。 “放心。”周元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石屋,周元动作迅速。 他在这里的东西本就不多,一些不常用的材料等杂物,被他快速打包收进几个储物袋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石屋內便已空空如也,连他之前布置的简易预警禁制也一併撤去。 来到大营西侧的主要出入口,周元向值守的筑基修士出示了李化元给予的那枚带有结丹修士独特气息的令牌。 值守修士验看无误,確认是黄枫谷李化元长老亲自签发的通行手令,態度立刻恭敬了许多,挥手打开了防御大阵的缺口。 “周师兄,一路顺风!” 值守修士客气道。 周元微微頷首,驾驭神风舟,化作一道流光穿出大阵,很快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 金鼓原后方並非全无监管。 为了防止有修士假借任务之名行逃兵之实,联军也安排了执法修士小队在后方一定范围內巡逻。 周元在飞离大营约百里后,便遇到了两波这样的巡逻队。 不过,当他再次亮出李化元的令牌时,巡逻修士也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去向,便客气地放行了,结丹修士的面子,在越国七派內部还是很好用的。 一路再无阻碍。 周元驾驭神风舟,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越国腹地方向疾驰。数日后,他终於彻底脱离了前线那肃杀压抑的氛围,进入了相对平静安寧的越国中心地带。 他的目的地明確——越国都城,越京! …… 越京,作为一国之都,规模宏大,气象万千。 整座城池被严格地划分为四个功能迥异的区域。 北城区,皇城坐落,金碧辉煌,戒备森严,是皇权与朝廷核心所在。 与之相对的南城区,则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官署府邸,是越国官僚体系的集中地。 西城区面积最大,房屋低矮密集,街道狭窄,居住的多是贩夫走卒、工匠杂役等底层平民,喧囂而充满烟火气。 而东城区,则是富商巨贾、豪门大户的聚居地。 这里街道宽阔整洁,宅院鳞次櫛比,高墙深院,气派非凡。 位於东城区东南角,毗邻一条繁华主街,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掩映其间、门前两座石狮威武雄壮的“秦宅”,便是这样一户显赫的豪门。 这一日,一名身著白色锦衣、腰悬玉佩、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相貌端正、气质沉凝的年轻人,缓步走到了秦宅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 门口站著一名身穿青色家丁服饰、身材壮实的看门人,正百无聊赖地倚著门框,目光倨傲地扫视著街上来往行人。 周元径直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找你们家主。” 那看门人上下打量了周元几眼,见他衣著虽不华丽但也算得体,年纪轻轻,不像什么达官显贵,又无拜帖隨从,脸上立刻露出惯有的不耐烦和高傲,拖著长音道: 那看门人上下打量了周元几眼,见他衣著虽不华丽但也算得体,年纪轻轻,不像什么达官显贵,又无拜帖隨从,脸上立刻露出惯有的不耐烦和高傲,拖著长音道: “我们家主是什么人都能隨便见的吗?你是哪家府上的?可有名帖……”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对上了周元抬起的眼眸。 那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但就在对视的剎那,看门人只觉得对方眼中仿佛有精光一闪。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巨大威压和心悸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猛兽,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周元刚才只是隨意施展了一个修仙界最低阶、用於观测灵气和微弱震慑凡人心神的“天眼术”罢了。 即便如此,对毫无修为的凡人而言,效果也如同鬼神临身。 “是是是!小的有眼无珠!仙……公子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传!这就去!” 看门人哪里还敢有半分倨傲,点头哈腰往大门內跑去。 周元却没有在门口等候的意思,负手迈步,直接走入了敞开的秦府大门,气度从容。 仿佛回自己家一般。 府內布局精巧,假山流水,迴廊曲折。 周元神识微放,便已锁定府中气息最沉稳、居於核心位置的一处大厅。 他信步而行,沿途虽有僕役丫鬟投来好奇或惊疑的目光,却无人上前阻拦。 不多时,周元来到一处宽敞明亮、陈设典雅的大厅外。 厅內,一名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儒雅、衣著华贵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正带著几分惊疑和凝重之色,在一名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陪伴下,快步从厅內走出。 此人,正是秦家现任家主,秦岩! 秦岩目光落在负手立於厅外的周元身上,见他如此年轻,气质却非同一般,心中惊疑更甚,拱手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知找我秦岩,有何贵干?” 他语气还算客气,但带著家主应有的审视。 周元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李化元交给他的那封信,递了过去,开门见山道: “族中长辈命我前来,投奔秦家主,暂居府上。” 秦岩闻言一怔,接过信封。 只见信封样式古朴,上面以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跡写著“秦岩贤侄亲启”。 看到这熟悉的字跡和称呼,秦岩脸色微变,连忙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仔细阅读。 信的內容不长,但秦岩看完后,脸上已满是惊讶和恍然,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恭敬。 他再次抬头看向周元,態度已然大变,试探著问道:“您……便是周元,周公子?” “嗯,正是。”周元点点头。 “原来如此!周公子,请隨我来!” 秦岩不敢怠慢。 连忙侧身引路,態度恭敬地將周元请入府中,並直接带到了一间位於內宅深处、布置简单但隔音极好的密室之中。 密室门关上,秦岩对著周元深深一揖,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周公子,既是化元伯父派您前来,想必……您也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仙师吧?晚辈秦岩,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怠慢,还望仙师恕罪!” 他虽是凡人中的顶尖权贵,但也深知修仙者的地位和手段。 尤其是在这种动盪时期,一位仙师的庇护意味著什么。 “秦家主不必多礼。” 周元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我奉师命而来,会在京都停留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为我安排一个合適的身份,掩人耳目即可。我自会在此番风波之中,保你秦家上下平安。” 他做事讲究效率。 不想与这些凡人牵扯太多无谓的客套和人情往来。 秦岩闻言大喜,连连点头: “周仙师放心!此事易耳!对外,我就宣称您是家族中一位辈分极高的长辈!!” 周元微微蹙眉:“那倒不必。我年龄尚轻,扮作长辈反而不妥。你我兄弟相称即可,就说是族中远亲,前来投靠。” 秦岩略微犹豫,但见周元態度坚决,便从善如流:“是是是,仙师思虑周全。那就依仙师所言,您是我的一位族弟,名唤秦元,刚从外地归来。” 计议已定,秦岩立刻行动起来。他很快召集了府中主要的管事和子侄辈,郑重宣布:这位新来的“秦元”,乃是家族中一位辈分颇高的族亲,论起来算是他秦岩的族弟,以后便长住府中。” 这番宣告,在秦府內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那些秦家的少爷小姐们,看著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年纪与他们相仿甚至更年轻的“族叔”,一个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意味著以后在府中,他们见到这位“秦元”,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礼,口称“叔父”或“伯父”了! 虽然心中难免有些嘀咕和不服,但家主秦岩態度坚决,且颇有威信,倒也没人敢公开质疑。 周元(化名秦元)就这样,悄然融入了越京秦家,开始了他在京都的“庇护”任务。 同时也为他接下来准备开展的计划提供了一个临时落脚点。 第86章 邪修黑煞教!疾风九变!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当晚,周元並未在秦府为他安排的精舍內久留。 保护秦家这种凡俗世家,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他此番前来越京。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根据原著的记忆轨跡,在这看似繁华安寧的越国皇都深处,隱藏著一个名为“黑煞教”的邪修组织。 此教行事隱秘,手段残忍,常以掳掠散修和低阶修士进行血祭,用以提升教中高层的修为。 周元並非什么以匡扶正义为己任的卫道士。 若是事不关己,他才懒得理会这些邪修在暗地里如何作恶。 然而,此番情况不同。 那黑煞教真正的幕后主使,同时也是越国凡俗界的最高统治者——越皇,身上有一件他势在必得的东西! 虚天残图! 这残图,与乱星海那座神秘莫测、机缘无数的虚天殿有关! 虚天殿每隔数百年才会在乱星海某处开启,殿內宝物无数,甚至有传闻中的“虚天鼎”和“补天丹”这等逆天之物。 想要进入虚天殿探索,虚天殿残图,几乎是必备之物! …… 越国皇族,受七派监管,明令禁止修炼仙法,以防出现不受控制的修仙者势力。 但这位越皇显然不甘心永远做七派的傀儡。 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当初陨落在灵石矿洞那具骷髏(极炫)的部分传承,暗中修炼了数种颇为歹毒的邪功。 秘密培植黑煞教势力,意图摆脱七派控制,甚至覬覦长生。 周元此次京都之行,目標明確:击杀越皇,夺取其身上的虚天殿残图以及其他可能的好处! 同时,他也打算藉此机会,將韩立从那危机四伏的前线大营里“捞”出来。 方法很简单:他会向师父李化元传讯,稟报在京都发现了疑似邪教活动的踪跡,且可能涉及魔道或强大邪修,请求宗门派人支援调查。 在传讯中,他可以特意提及韩立心思縝密、行事谨慎,且与自己配合默契,是执行此类潜入调查任务的合適人选。 如此一来,李化元很可能会顺水推舟,將韩立从前线调来协助自己。这既给了韩立脱身的正当理由,也合情合理。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自己刚到越京,屁股还没坐热就急吼吼地传讯求援,难免引人猜疑。 至少得等上十天半月,待自己以“秦元”的身份在京都略微“活动”一下,打探到一些“蛛丝马跡”后,再行传讯。 方才显得自然。 夜色渐深,周元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衫,悄然离开秦府,漫步在越京东城区的街道上。 灯火阑珊,夜市繁华,凡人的喧囂与修仙界的静謐诡譎交织在这座古老都城的夜色里。 走著走著,他又想起原著中提到的另一件事。 在这帝都之中,除了黑煞教,还隱居著一对萧姓的散修爷孙。 他们在东城区开了一间名为“閒云客栈”的酒楼作为掩护。 这对爷孙手中,有一卷颇为神异的兽皮书,上面记载了一篇无名敛息术。 此术隱匿气息的效果极佳,远超寻常敛息法门,对筑基期修士都有不错的遮蔽作用。 周元心念微动。 他现在虽然实力不错,但多一门高明的敛息术总没有坏处。 而且,这卷兽皮书上,还有一篇妖文,记载著一篇更为强大的妖族遁术。 接下来,周元隨意向街边几个看似消息灵通的商铺伙计打听了一下“閒云客栈”的位置,很快便在东城区一条相对僻静、但靠近主干道的街巷里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木结构楼宇,飞檐斗拱,掛著几串红灯笼,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閒云客栈”四个大字。 此时正是晚间用膳的时辰,客栈內灯火通明,隱约传来食客的谈笑声和杯盘碰撞声,生意看起来还不错,但又不至於太过喧闹。 周元迈步走入客栈。 大堂宽敞,摆放著十几张桌椅,约莫坐满了六七成的客人。他的目光径直投向柜檯后面。 柜檯內站著一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身著朴素布袍的老者,正低头拨弄著算盘,看起来与寻常客栈掌柜无异。 然而,在周元那媲美结丹初期的强大神识感应下,老者身上那层看似高明的敛息术如同虚设。 他清晰地“看”到,这老者体內流转著练气九层左右的法力波动!虽然老者竭力收敛,但在周元的神识面前无所遁形。 老者身旁,还坐著一个约莫十三四岁、扎著双丫髻、脸蛋圆润、眼睛灵动的少女,正捧著一本帐簿模样的册子看著。 这少女身上亦有微弱的法力波动,约在练气三四层左右,同样被敛息术遮掩著。 『果然是他们。』周元心中瞭然,不动声色地走到柜檯前。 “掌柜的,给我开一间清静些的包厢。”周元语气平淡地说道,目光似无意地扫过老者。 “好嘞!客官楼上请,甲三號包厢尚空,临街安静。” 老者闻声抬起头,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准备招呼伙计引路。 然而,就在他抬头迎上周元目光的剎那,一股浩瀚如渊、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神识威压,如同平静海面下陡然掀起的滔天巨浪,无声无息却又霸道无比地笼罩了他! 这股威压被控制得极其精准,只针对老者一人,旁边的少女和厅內其他凡人食客毫无所觉。 但在老者感受中,却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心神剧震,体內法力几乎停滯。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 这……这至少是筑基修士。 自己引以为傲的无名敛息术,在对方面前竟然形同虚设! 周元没有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老者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老者感觉如坠冰窟。 隨后,周元转身,径直朝著楼梯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老者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爷爷,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旁边的小丫头察觉到老者的异常,放下帐簿,关切地问道,小手拉了拉老者的衣袖。 老者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周元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懵懂无知的孙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决断。 他知道,对方既然找上门来,且展露了如此恐怖的实力和看破自己修为的眼力,避是避不开了。对方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去了包厢,显然是想私下交谈。 “嘘,別说话!”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孙女低声道,“跟我来,有……贵客到了。” 他拉起满脸疑惑的小孙女,快步走出柜檯,也朝著楼上走去,脚步略显虚浮。 来到甲三號包厢外,老者迟疑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周元平静的声音。 老者推开房门,带著孙女走了进去,只见周元已安然坐在主位,桌上空无一物。他见老者进来,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吱呀——” 包厢的门无风自动。 轻轻合拢。 紧接著,一道淡若不见的灵光在门框上微微一闪,彻底隔绝了內外的声音与神识探查。 包厢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老者粗重的呼吸声和少女好奇又带著一丝不安的打量目光。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87章 敛息术圆满!突破筑基后期! “前辈明鑑!老朽……不,晚辈萧劲松,与孙女萧翠儿虽混跡凡俗,但一向安分守己, “开此客栈只为谋生,从未对凡俗造成任何伤害,不曾干预凡俗事务……只是图个清净罢了。” 老者,也就是萧劲松。 连忙对著周元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紧张,生怕这位突然降临、深不可测的“前辈”是七派派来清理“违规”散修的执法者。 旁边的小丫头萧翠儿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看著爷爷如此恭敬惶恐,再联想刚才爷爷瞬间惨白的脸色,她也猜到了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客人”,恐怕是一位修为远超爷爷的厉害仙师! 她立刻也变得拘谨起来,躲到爷爷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又畏惧地偷偷打量著周元。 “你们混跡凡俗,与我何干?” 周元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修仙界自有规矩,只要你们不越界,不在凡俗界滥用法术为祸,谁管你们藏在何处?” 他这话倒並非虚偽。 在天南地区,或许因为资源相对集中、宗门控制欲强,修士与凡俗的界限划得比较清楚。 但在更广阔的天地,比如他即將前往的乱星海,或者传说中的大晋帝国,修士与凡人混居、甚至共同构建城市、坊市的情况比比皆是,界限没有这么分明。 周元不再绕弯子,目光落在萧劲松身上,直接点明来意:“你们爷孙俩修炼的敛息术,看起来颇为不俗。即便是我,若非刻意探查,也险些被瞒过。” 萧劲松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原来是衝著无名敛息术来的! 他不敢隱瞒,连忙答道: “前辈真是慧眼如炬。晚辈修炼的敛息术,乃是早年间机缘巧合,从一卷偶然所得的远古兽皮古书上习得,確有不凡之处。” “拿来我看看。”周元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萧劲松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无奈。 面对一位至少是筑基期、且神识强得嚇人的修士,拒绝的下场他完全可以想像。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贴身之处,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卷顏色泛黄、边缘磨损、散发著淡淡古旧气息的兽皮书,双手捧著。 恭敬地递到周元面前。 周元接过兽皮书,入手感觉皮质坚韧而光滑,绝非普通兽皮。 他展开兽皮书,目光扫过。 正如他所料,兽皮书上用一种奇特的墨跡记载著一篇文字精炼、原理玄奥的“无名敛息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这敛息术不仅隱匿法力波动的效果极佳,似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低阶修士的神识探查。 確实比他之前在黄枫谷接触过的大眾敛息法门高明不少。 而在敛息术正文的旁边空白处,还用一种更加古老、笔画奇特、如同鸟虫文般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攥写了不少內容。 这种文字,周元虽然不认识,但结合原著记忆,他立刻断定——这是妖文! 记载的正是那门名为“疾风九变”的禽类妖兽顶级遁术秘法! 可惜,他现在修为尚浅,还无法修炼这种需要妖族血脉或特殊体质配合的高深遁法。 更看不懂妖文。 但此物价值非凡,尤其是对未来可能前往妖兽横行的乱星海而言,或许將来有机会能破解。 “这卷兽皮书,我要了。” 周元合上兽皮卷,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他没有强抢,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品质不错的玉瓶,放在桌上,“作为交换,这些丹药,予你二人修炼之用。里面有些適合练气期增进修为、稳固根基的丹药,足够你们用一段时间了。” 萧劲松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那几个玉瓶上,心中的肉痛和恐惧顿时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他原本以为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作者乱星海韩跑跑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在可乐小说等你。没想到这位前辈不仅没有强取豪夺,反而给出了补偿! 这些丹药,看品相和气息,远非他们这种底层散修能轻易获得,尤其是其中几瓶,对他突破练气九层瓶颈都可能有帮助! “多……多谢前辈厚赐!前辈能看上这兽皮书,是晚辈的荣幸!” 萧劲松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兽皮书上的敛息术他和孙女都已学会,书本身对他们而言,除了纪念意义,实际用处已然不大。如今能用它换来如此珍贵的修炼资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周元不再多言,收起兽皮书,转身撤去隔音禁制,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栈中。 爷孙俩看著桌上的丹药,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恍如梦中。 …… 不久后,周元再次回到了秦府为他安排的清静院落。 他没有急於去探查黑煞教。 身为穿越者,他清楚记得黑煞教的老巢就隱藏在皇宫深处。 教主便是越皇本人,此刻贸然探查,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他將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静室之中。 首先参悟的,便是那篇“无名敛息术”。 將得自萧家爷孙的兽皮书装备上装备栏后,效果立刻显现: 【装备栏4:兽皮书(三阶)】 【效果1:灵隱敛息术领悟速度大幅度提升!】 【效果2:学习妖文领悟力增强!】 【效果3:参悟疾风九变遁术领悟能力变强】 【备註:记载上古精妙敛息术与妖族遁术秘法的奇异兽皮,蕴含特殊古韵。】 在装备栏的恐怖加持下,周元参悟这篇本就精妙的敛息术变得如有神助。 那些晦涩的运气法门、神识收敛技巧、气息模擬关窍,仿佛变得透明一般。 被他轻易理解、掌握。 仅仅两三天时间,周元便已將这门“无名敛息术”彻底掌握。 並且因为他自身《大衍诀》第三层和灭魂秘术带来的强大神识,施展出来的效果远超原版! 他试著收敛气息。 剎那间,他周身那属於筑基中期巔峰的澎湃法力波动、以及远超同阶的强悍神识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在旁人感知中,就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以他如今媲美结丹初期的强大神识作为支撑,再配合这经过加持的无名敛息术。 周元自信。 除非是结丹中期以上、且精通探查的修士刻意仔细扫描,否则绝难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这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和未来的行事,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掌握敛息术后,周元並未外出,而是继续待在静室。 早在一年前,他的修为就已达到筑基中期巔峰。 一直因为前线环境不稳而压制著突破筑基后期的衝动。 如今身处相对安全的秦府,又新得强力敛息术,突破之后也不虞被人轻易看穿修为进度,正是衝击筑基后期的绝佳时机! 他服下几枚早已准备好的凝玉丹,开始闭关,调动丹田內早已盈满澎湃的液態真元,朝著那层无形的瓶颈发起衝击。 秦府上下只知这位新来的“秦元老爷”喜欢清静,深居简出。 倒也无人打扰。 十天后。 静室內灵气波动缓缓平息。 周元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气息比起闭关前更加深沉內敛。 藉助丹药之力和长久积累,筑基后期的瓶颈已被他一举衝破!丹田內的液態真元总量和凝练程度再上一个台阶,神识似乎也隨之水涨船高,越发凝实。 第88章 韩立:我自由了!京都匯合! 他没有立刻出关,而是继续打坐,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同时將无名敛息术运转自如,將自身气息稳稳压制在筑基中期水准。 又过了数日,感觉境界差不多稳定后,周元才结束闭关。 他取出李化元留给他的传讯玉符,注入法力。 开始“匯报工作”。 他先是简略提及自己已顺利抵达京都,与秦家接洽。 一切安好。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稟报导:在京都暗中查访期间,发现了一些可疑跡象,似乎有一个名为“黑煞教”的隱秘组织在活动,疑似掳掠低阶修士,行为诡异,可能与邪修或魔道渗透有关。自己一人恐力有未逮,且需暗中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接著,他“自然”地提到:“弟子想起,韩立师弟心思细腻,行事谨慎,且与弟子在前线多有配合,默契十足。 若有韩师弟相助,调查此事当能事半功倍,也能相互照应。 恳请师父斟酌,可否调韩立师弟前来京都,协助弟子查清此事,以绝后患?” 传讯发出,周元便不再理会,继续在秦府深居简出。 巩固修为,熟悉筑基后期的力量,同时耐心等待。 …… 七日后,金鼓原前线大营。 韩立如同往常一样,按照周元之前的提醒。 定时的前往李化元的住处请安问好,保持存在感和恭敬。 这次,他来到李化元的屋子,只见屋內除了师父李化元外,还有三人: 三师兄刘靖(筑基后期),四师兄宋蒙(筑基初期),以及小师姐钟卫娘(筑基初期)。 三人似乎正在聆听李化元的吩咐。 见到韩立进来,李化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招手道: “韩立,你来得正好。” 韩立连忙上前行礼: “弟子韩立,拜见师父,见过三位师兄师姐。” 李化元点点头,道:“方才接到你周元师兄从京都传来的讯息。他在那边似乎发现了一些邪修活动的蛛丝马跡,一个叫『黑煞教』的组织,可能有些麻烦。 他一人调查恐有不便,特意提及你心思縝密,与他配合默契,请求调你前去协助。” 韩立心中猛地一跳,强压下涌起的狂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惊讶”,躬身道: “竟有此事?周师兄在前线就屡立奇功,能得周师兄看重,是师弟的荣幸。 弟子愿往京都,协助周师兄查明此事!” 李化元对韩立的表態很满意,抚须道: “嗯,此事虽在后方,但涉及邪修,也不可小覷……” 他看向刘靖、宋蒙和钟卫娘,“近来前线暂无大战,你们便领韩立一同前往越京,协助周元调查那黑煞教。记住,暗中查访为主,勿要惊动凡人,查明真相后,若力有能及,便剷除了那邪教;若对方势大,及时传讯!” 刘靖作为眾人的师兄,听到李化元说协助周元,似乎是有些不快,立刻抱拳应道: “师父放心,弟子定当便宜行事,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韩立,你准备一下,即刻隨刘靖他们出发吧。” 李化元最后对韩立道。 “是!弟子遵命!”韩立压下心中的激动,恭声应道。 出了李化元的院子,刘靖看了一眼韩立,又看了看宋蒙和钟卫娘,大手一挥, 乾脆利落: “事不宜迟!” “以免夜长梦多,诸位师弟师妹,我们这就出发,前往越京!” 四人不再耽搁。 各自驾驭法器,化作数道遁光,迅速离开了金鼓原大营,朝著越国腹地方向疾驰而去。 韩立飞在队伍中,感受著身后逐渐远去的战场肃杀之气,心中对周元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周元师兄果然手段了得,不到一个月,便想到了如此合情合理、將自己“捞”出前线的办法。 …… 京都,秦宅深处,静室。 周元盘膝而坐。 周身气息沉凝如水,已然稳固在筑基后期境界。 距离他突破已过去二十天,而向李化元传讯请求支援,也过去了半个月。 他並未著急,耐心等待著。 忽然,他那媲美结丹初期的强大神识微微一动。 清晰地感应到四道熟悉的气息,正从秦府外悄然接近,目標正是他所在的院落。 『来了。』周元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缓缓收功,长身而起。 几乎就在他起身推开门扉的同时,四道顏色各异的光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小院的青石地面上,灵光敛去,显露出四道身影。 正是奉李化元之命前来的刘靖、宋蒙、韩立、以及钟卫娘。 “三师兄,四师兄,六师兄,师姐,小师弟!” 周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如释重负”,迎上前去,一一拱手招呼。 “三师兄,四师兄,六师兄,师姐,小师弟!” 周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如释重负”,迎上前去,一一拱手招呼。 “哈哈,周师弟!你神识果然敏锐,我们刚到,你就察觉了!” 刘靖朗声一笑,上前拍了拍周元的肩膀,显得颇为熟络。 他身材挺拔,面容方正,眼神锐利,自有一股领袖气度。 “此次奉师父之命,前来彻查这京都邪教之事。 周师弟,你既是发现者,又是此地东道,快与我们详细说说那『黑煞教』的具体情况!” 一旁的韩立听到刘靖话语中隱隱將自己置於主导位置,而李化元明明说的是让他们来“协助”周元,眉头不由得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这位三师兄刘靖,向来以正气凛然、嫉恶如仇自詡,也颇爱出风头,喜欢主持大局。 不过韩立生性谨慎,深知在这种小事上没必要去爭辩或戳穿,有人愿意领头担责,他乐得清閒,只要不影响大局和自身安危即可。他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元。 钟卫娘和宋蒙倒是没觉得刘靖的话有什么不妥,他们早已习惯了刘靖的行事风格。 周元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瞭然,脸上却是一副认真匯报的模样:“刘师兄过誉了。事情是这样的……” 他虽然没有真的去详细探查黑煞教,但身为穿越者,对黑煞教的底细了如指掌。 此刻便结合原著记忆和自己“暗中查访”的“发现”,將黑煞教描述为一个行事隱秘、手段残忍、专门掳掠散修和低阶修士进行血祭以提升修为的邪教组织。 其教徒行事诡秘,在京都多有耳目,似乎与某些凡俗权贵也有勾结。 听著周元的描述,刘靖脸上义愤之色越来越浓,忍不住插话道:“岂有此理!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邪教肆虐,残害我同道修士!此等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当周元说到,根据他多日探查和线索推断,这黑煞教的老巢,极有可能就隱藏在防守森严、的越国皇城之內时。 宋蒙和钟卫娘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第89章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皇城?这……周师弟,七派可是有不成文的铁规,凡七派门下弟子,严禁踏入皇城半步啊!” 钟卫娘也点头附和:“是啊,周师弟,这是为了防止任何一派挟持皇室,打破七派间的平衡。数百年来,皇城之內从未有过七派弟子踏足。擅闯皇城,无论缘由,一旦被发现,宗门那边恐怕不好交代,轻则惩戒,重则……” 这是越国修仙界一条心照不宣的潜规则,皇城是凡俗皇权的象徵,也是七派平衡的缓衝区。 除非皇室主动挑衅七派,否则七派对其基本是放任自流,绝不会主动的插手其內部事务。 刘靖闻言,虽然眉头紧锁。 但他眼中那份“正义感”和“责任感”却更加炽烈。 他猛地一挥衣袖,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诸位师弟师妹,如今邪教隱匿皇城,残害生灵,危害甚大! 剷除邪教,护卫同道,乃是我辈修士义不容辞之责!” “岂能因区区一条陈规旧矩,便坐视邪魔肆虐?若因剷除邪教而触犯门规,引来惩戒,一切后果,我刘靖一人承担!” “绝不让诸位受此牵连!”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配合他那副刚正不阿的神情,倒有几分捨我其谁气概。 周元心中暗笑。 面上却立刻露出一抹敬佩之色,拱手道:“刘师兄大义!” “为剷除邪教,不惜以身犯险,实乃我辈楷模!师弟佩服! 既然如此,我等便隨师兄一同,將这祸害彻底剷除!” 韩立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在刘靖和周元之间微微流转。 宋蒙和钟卫娘被刘靖的气势所感,又见周元也表態支持,想到邪教的危害,心中的顾虑也消减了大半,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事不宜迟!” “既然已確定目標,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今夜便行动!” 刘靖雷厉风行,立刻定下基调。 眾人稍作准备之后,便是趁著夜色,悄然离开秦府,朝著越京北城区那片灯火辉煌、戒备森严的皇城区域潜行而去。 不多时,高耸的宫墙已然在望,墙头之上有禁军巡逻,但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几形同虚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靖作为『领头者』,当先祭出飞行法器,身形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高达数丈的宫墙。 周元、韩立、宋蒙、钟卫娘紧隨其后,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轻易进入了这座凡俗的禁地。 皇宫內部殿宇重重,廊道交错,刘靖悬停在半空,神色郑重地压低声音,再次向眾人確认。 “诸位,按照我们之前商议好的,此次行动兵分两路…… 务必速战速决,同时进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一路,由韩立师弟和钟师妹负责,直扑当今越国皇帝的寢宫!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將越皇从黑煞教可能的控制或挟持中安全解救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防止黑煞教狗急跳墙,以越皇性命要挟我等,或者造成更大的凡俗动盪!” “另一路,则由我亲自带领,宋蒙师弟和周元师弟隨行,直捣黄龙,杀向那黑煞教主的老巢!根据周师弟探查到的线索,其巢穴很可能在皇宫西侧的冷宫或某处地下密道之中。我们负责正面强攻,斩杀或擒拿黑煞教主及其核心党羽,彻底摧毁这个邪教!” 刘靖的计划听起来合情合理,分工明確。 韩立和钟卫娘对视一眼,没有异议。 周元心中却是一清二楚:真正的黑煞教主就是越皇本人,此刻的黑煞教主,不过是越皇修炼秘术凝练出的一具分身。 但他此刻不能点破。 因为无法解释自己如何知道得如此详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都听明白了吗?” 刘靖目光扫过眾人。 “明白!”眾人齐声低应。 “好!行动!” 刘靖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当先驾驭法器,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带著宋蒙和周元两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朝著皇宫西侧的宫殿群悄然飞去。 韩立看了一眼刘靖三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身旁跃跃欲试的钟卫娘,低声道:“钟师姐,我们也出发吧,一切小心。” “嗯!韩师弟也小心!” 钟卫娘性子活泼,对这次“拯救皇帝”的任务颇感新奇和兴奋。 两人辨明方向,朝著皇宫中心那座最为巍峨的寢宫潜行。 夜色下的皇宫。 两路人马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悄然漾开涟漪,一场针对“邪教”的行动正式展开…… …… 刘靖一马当先,带著周元和宋蒙,三道人影如同夜色中的利箭,悄无声息地朝著皇宫西侧那片破败阴森的冷宫区域飞去。 然而,还未等他们真正降落在冷宫院內,仅仅飞临冷宫上空,下方立刻传来了数声急促而尖锐的呼哨声! 显然,黑煞教並非全无防备。守护在冷宫內部和外围暗处的黑煞教弟子(多为练气期修为)发现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敌袭!在那边!” “用法术!” 呼喝声中,冷宫附近的假山后、破殿內、枯井旁,猛地爆发出数十道各色灵光! 火球、冰锥、风刃、毒砂,夹杂著一些品阶不高、但数量眾多的飞刀、飞叉、骨刺等法器,如同密集的蜂群,铺天盖地地朝著空中的刘靖三人激射而来! 虽然威力大多不强,但胜在数量眾多,气势骇人。 “哼!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不自量力!” 飞在最前方的刘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他反应极快,右手大袖一扬,一块洁白如雪、边缘绣著金丝、灵光闪闪的蚕丝方帕脱手飞出。 方帕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面数丈方圆、薄如蝉翼却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光幕屏障,不仅护住了刘靖自身,连紧隨其后的周元和宋蒙也一同笼罩在內。 刘靖对这件防御法器显然信心十足。 下一瞬。 各种法术和低阶法器如同雨点般砸在了这面白色光幕之上! “噗噗噗——叮叮噹噹——!” 一连串的闷响和碰撞声响起。白色光幕表面白光骤然明亮,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却稳如磐石,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更令人惊讶的是,一些纯粹的能量类法术(如火球、冰锥),在接触到光幕后,竟被其上的柔和白光偏转、甚至反弹了一部分回去! “啊!” “我的腿!” “小心反弹!” 下方冷宫区域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惨叫。 那些被反弹回去的法术虽然威力减半,但猝不及防之下,仍將不少躲藏在暗处放冷箭的黑煞教弟子打得狼狈不堪阵脚大乱。 “刘师兄,好手段!” 与刘靖並肩飞掠、正准备出手的宋蒙见状,忍不住大声赞了一句,眼中也露出钦佩之色。 这件蚕帕法器的防御力,確实非同一般。 他也不再客气。 手中早已扣住一物,朝著下方混乱的人群猛地掷出! “去!” 一道耀眼的蓝光自他手中爆射而出,瞬间膨胀,化作一柄长达三四丈、通体湛蓝、剑身缠绕丝丝缕缕蓝色电芒的巨型飞剑! 正是宋蒙惯用的顶阶法器——“蓝丝剑”! 巨剑横空,威势惊人! 下方刚刚被刘靖的反击打乱的黑煞教弟子,抬头望见这柄恐怖的蓝色巨剑,无不骇然色变。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巨大的蓝色飞剑並未直接斩下,而是悬浮在半空。 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隨即竟如同巨大的车轮一般,开始自行高速旋转起来! 这诡异的景象让下方正提心弔胆、准备拼死防御的黑煞教弟子为之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宋蒙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狞笑。他並起食中二指,朝著那已经化作一个巨大蓝色光碟的“蓝丝剑”凌空一点,口中低喝: “万丝天下!” 第90章 周师弟阵法还如此精通?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霎时间,高速旋转的蓝色光碟上,无数道原本缠绕剑身的纤细蓝色电丝,如同被赋予了生命,骤然脱离剑身,爆射而出! “嗤嗤嗤嗤——!!!” 破空声密集如雨! 无数道细若髮丝、却锋利无匹、带著微弱电弧的蓝色丝线,如同天女散花。 又像是倾盆暴雨。 瞬间將下方方圆十数丈的区域完全笼罩! “不好!” “快防御!” 黑煞教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惊恐万状地发出尖叫。 各种顏色的护体灵光、匆忙祭出的盾牌、小鼎等防御法器纷纷亮起,试图抵挡这蓝色丝雨。 “噗噗噗……啊啊啊——!” 然而,仓促之间的防御,如何挡得住宋蒙蓄势已久的杀招? 一连串肉体被穿透的闷响和悽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在无数道蓝色丝线的攒射之下,大部分练气期的黑煞教弟子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身体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当场毙命! 少数反应较快、或者有较好防御法器的弟子,虽然护住了要害,但四肢、肩胛等部位也被锋利的蓝丝贯穿,血流如注…… 仅仅一个照面,冷宫之中的黑煞教守卫力量便被刘靖和宋蒙联手,以雷霆之势击溃大半! “好一招『万丝天下』!宋师兄此招威名,师弟我可是久仰了!” 周元適时地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讚嘆。 有这两位师兄在前面出力清场,他自然是乐得轻鬆。 此时的他,只祭出了一柄品质不错的顶阶飞剑法器,不紧不慢地“点杀”著那些漏网之鱼或试图逃跑的残敌,显得颇为从容。 不消片刻,三人已如閒庭信步般,从容不迫地降落在了冷宫荒凉破败的院子里。 满地狼藉,血腥味瀰漫。 那些侥倖未死、身负重伤的黑煞教残余弟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一个个面如土色,蜷缩在角落,惊恐地望著这三位煞神。 “开动四象阵!” “將他们困在里面!” 就在残余教徒惊惶失措、刘靖三人准备进一步清理战场、搜索冷宫內部时,一个冰冷刺骨的阴寒声音,陡然从冷宫深处那座最大的破败殿宇中传来。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人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此人全身笼罩在一层朦朧的白色寒气之中,看不清具体面容,但其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 周元心中瞭然:『冰妖,黑煞教四大血侍之一……』 此刻,这白衣人望著满目疮痍的院子和死伤惨重的教徒,又惊又怒,咬牙切齿地厉声下令: “还愣著干什么?发动阵法!” “哼!妖邪!拿命来!” 刘靖一听此言,又感应到对方筑基期的修为,立刻断定此人是邪教的核心头目之一。 他冷哼一声,眼中杀意凛然,根本不给对方更多准备时间,两道银光瞬间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银蛇,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冰妖的头颅!速度极快,显然是两件威力不凡的顶阶飞针类法器。 宋蒙和周元也几乎是同时动作,各自操控法器,准备合力將这刚露面的强敌一举击杀!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刘靖和宋蒙只觉得眼前景物猛地一阵模糊、扭曲!紧接著,一股难以抗拒的天旋地转之感袭来,仿佛空间被瞬间置换! 下一刻,两人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寒风呼啸,捲起漫天鹅毛大雪,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冰雪覆盖了大地与远山。 刺骨的寒意透过护体灵光渗透进来,哪还有破败冷宫影子? “阵法?!” 刘靖心中一惊,但毕竟见多识广,立刻明白自己二人是落入了对方口中那“四象阵”之中。 他迅速镇定下来。 而周元这边,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以他媲美结丹初期的强大神识,这由筑基初期修士支持的“四象阵”,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影响。 在他眼中,周围的冰天雪地虽然看起来逼真,但其灵力流转的轨跡、阵法的节点、以及那层薄薄的幻术屏障,都清晰可辨。 更妙的是,他之前装备那枚上古阵道玉简,研究了一阵,对阵法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迅速在这片幻境空间中扫过。 很快就锁定了几处灵力流转不畅、符文略显暗淡的节点——正是这四象阵因仓促启动或布阵人手不足而形成的薄弱之处! “嘿嘿!尔等胆子不小啊,竟敢伤我本教弟子!既然来了,就好好在这护法大阵待上一阵子!” 冰妖那阴寒飘忽、带著得意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干扰著阵中人的心神。 显然,他认为已经成功困住了三名强敌,只待另外三名血侍与自己匯合,一同歼灭这三人。 然而,他的得意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给我破!” 周元心中低喝,不再偽装。 他猛地抬手,手中法器飞剑率先射向幻境中一处灵力节点。 刘靖和宋蒙虽然不明就里,但见周元突然出手攻击虚空某处,立刻意识到周元可能发现了破阵关键,毫不犹豫地催动那两道银光和蓝色飞剑,配合著周元攻击的那个方向,全力轰出!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在幻境空间中爆发! 並非来自他们的攻击与冰雪碰撞,而是阵法结构被强行撼动、濒临崩溃的轰鸣! 隨著这巨响传来,四周瀰漫的白色浓雾开始激烈地翻滚、沸腾,如同烧开的滚水! 原本稳定的冰天雪地景象也开始剧烈扭曲、晃动,出现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轰——!!” 终於,在內外合击之下,这仓促布置、本就不算特別高明的四象阵,再也支撑不住! 一声更大的爆鸣过后。 眼前的冰雪世界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消散! 寒风、大雪瞬间消失,熟悉的破败冷宫院落、惊怒交加的冰妖、以及地上狼藉的尸体,重新清晰地呈现在刘靖三人的眼前! 阵法,破了! 而且破得如此之快,如此乾脆! 冰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看向周元和刘靖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赖以困敌的阵法,竟然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撑住?! “周师弟,好手段!想不到你对阵法之道,还如此精通!” 刘靖脱困而出,精神大振,看向周元的目光充满了讚赏。 刚才破阵的主导和关键,显然是周元发现的!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看破阵法薄弱点,这份对阵法的造诣,绝不简单! 周元只是淡淡一笑: “师兄过奖了,师弟只是凑巧对此类阵法有些研究罢了。当务之急,是先拿下这群邪教妖人!” 第91章 血侍化妖!压箱底手段齐出! “冰妖,出了什么事了?竟然连四象阵都发动起来了……而且还困不住对方……” 一个温和平缓、却隱隱带著一丝讶异与凝重的声音,从冷宫深处传来。 听到此声。 冰妖心里马上一松,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声音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意:“青纹,铁罗,木蛇,你们终於赶到了。太好了!” 他忙回头一望。 只见在身后五六丈远、一座半塌的殿宇阴影下,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著三人。 一人三十多岁,五官端正,白面无须,身披一件青色道袍,神態从容,眼神温润,正是四大血侍之首——青纹。 另一人则人高马大,光头鋥亮,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沉古铜色,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煞气逼人,乃是铁罗。 最后一人则是个面色蜡黄、身材干瘦的黄衫青年,眼神阴鷙,嘴唇很薄,正是木蛇。 三人气息或沉稳、或凶悍、或阴冷,赫然也都是筑基期修为! 青纹筑基中期,铁罗筑基中期,木蛇筑基初期! 黑煞教四大血侍,此刻已然齐聚! “两位师兄,据说黑煞教有四大血侍,现在看来,已经凑齐了!” 周元適时开口,提醒身旁的刘靖和宋蒙,语气平静,却点明了对方的身份和实力。 刘靖目光扫过对面四人,感受到那两股筑基中期和两股筑基初期的气息,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眼中战意升腾: “哼,一群邪魔歪道,凑齐了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今日便將你们一网打尽……!” 他出身修仙家族,自身资质不俗,又跟隨李化元多年,身家丰厚,手段颇多。 对自己实力极为自信,即便人数稍逊,也凛然不惧。 对面,青纹道人目光在周元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周元那平静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凛。 他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那份温和,开口问道:“三位道友气度不凡,法器精良,不知是哪派高徒?深夜擅闯皇宫禁地,难道不知七派早有禁令,严禁门下弟子踏足皇城吗?此乃越国修仙界共识,三位此举,恐怕不妥吧?” 他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想拖延时间。 教主正在紧要关头,若能多拖一刻,等教主出关,局面將截然不同。 “废话少说!尔等邪教妖人,残害同道,修炼邪法,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刘靖哪里会给他拖延的机会,闻言更是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指! 先前那两道银光闪闪的飞针法器,再次如同毒蛇出洞,带著尖锐的破空厉啸,一左一右,直取青纹道人的双眼!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显然动了真怒。 “鐺!鐺!”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响起。 却是那光头壮汉铁罗反应极快,怒吼一声,一面厚重的乌黑铁盾瞬间挡在青纹身前,硬生生接下了两道银针。 银针虽利,却只在盾面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白点,未能穿透。 铁罗挡下一击,反手便从身后抽出一柄门板大小的金色巨剑,此剑无锋,却沉重无比,被他单手抡起,带起一阵恶风,朝著刘靖悍然劈下! 势大力沉,威猛绝伦! 刘靖面色不变,身前那面白色蚕帕再次浮现,化作光幕抵挡。 金色巨剑重重斩在光幕上,发出沉闷巨响,光幕剧烈荡漾,却依旧稳固。 另一边,周元也动了。 他心念一动,一直悬浮在身侧的乌龙夺,化作两道暗金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青纹道人! 同时,他袖中一道凝练的青芒激射而出,正是破金剑,目標却是那阴鷙的黄衫青年木蛇! 以一敌二,同时操控两件威力不凡的顶阶法器,攻向两名血侍! 青纹道人见暗金利爪袭来,不敢怠慢,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暴涨,如同活物般缠绕向乌龙夺,试图以柔克刚,將其束缚。 而木蛇面对破金剑的凌厉剑芒,则是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绿色毒雾,雾气翻滚,竟凝成一条条碧绿小蛇,嘶嘶作响地扑向剑光。 宋蒙自然也不会閒著,他的目標锁定了最初的冰妖。 蓝丝剑再次化作蓝色光碟,无数电丝激射,將冰妖周身笼罩。冰妖周身寒气大盛,凝聚出一面面冰盾抵挡,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但显然在宋蒙凌厉的攻势下颇为吃力,连连后退。 一时间,冷宫残破的庭院內,灵光爆闪,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不绝於耳。 一时间,冷宫残破的庭院內,灵光爆闪,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不绝於耳。 黄枫谷三人虽然人数少一人,但刘靖的蚕帕防御出色,周元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宋蒙攻势猛烈,反而隱隱佔据了上风。 四大血侍的法器品质明显不及对方,道术也未见特別出奇之处,在周元三人精良的法器和默契的配合下,左支右絀,渐渐被压制。 刘靖见己方优势明显,心中稍定,同时也对周元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周师弟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能在那般凶险的前线斩杀数十名魔道筑基的高手,神识强大,法器操控精妙,以一敌二竟能压制对方!” 他自忖若是自己单独对上青纹和木蛇,恐怕也难以如此轻鬆。 然而,就在刘靖认为胜券在握,准备加把劲一举击溃对方时,场中异变再生! 只见被压製得颇为狼狈的青纹、铁罗、木蛇、冰妖四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下一瞬,四人同时身形暴退,迅速靠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背靠背的小阵。 紧接著,四人身上同时冒出了浓郁的血红色光芒! 这血光並非简单的护体灵光,而是带著一种粘稠、腥甜、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由无数生灵的精血凝聚而成。 血光迅速蔓延、交织,將四人的身影完全淹没,最终形成了四个大小不一、但都剧烈搏动著的血色光茧! 光茧表面血光流转,隱约可见內部有扭曲的身影在挣扎、膨胀,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妖异气息和威压。 他们竟然在此时,开始了“妖化”的变身过程! “不好!他们在施展邪法变身!趁现在,攻击!” 刘靖经验丰富,立刻明白这是对方要动用压箱底的底牌了,绝不能让对方顺利完成变身。 他厉喝一声,那两道银色飞针再次化作银线,疯狂攒刺向其中一个血色光茧。 同时,他双手掐诀,数道凌厉的风刃呼啸而出。 宋蒙反应同样不慢,蓝丝剑凝聚成一道粗大的蓝色剑芒,狠狠斩向另一个光茧。 周元也操控著乌龙夺和破金剑,分別攻向剩余的两个光茧。 三人都知道,在对方变身完成、破茧而出之前,这些血侍就是最好的固定靶子,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全力输出。 爭取在对方完成变身之前將其重创甚至击杀!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刘靖和宋蒙脸色微变。 他们的法器、道术,无论是锋利的飞针、凌厉的剑芒,还是周元那对看起来无坚不摧的暗金利爪,轰击在那些血色光茧上,竟然只能激起一圈圈血色的涟漪! 光茧表面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蕴含著一种诡异的吸力和韧性,將大部分攻击力分散、吸收。 一连串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过后,四个血色光茧除了表面的血光微微荡漾,竟然丝毫无损,依旧屹立在原地,內部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好诡异的邪法!这护体血光竟如此坚固!”宋蒙眉头紧锁,他感觉自己的蓝丝剑仿佛斩在了厚厚的牛皮上,难以著力。 刘靖面色也凝重起来。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必须动用更强的手段,否则等这四个妖人完成变身,恐怕会极为难缠。 “看来,要动些真本事了!”刘靖目光一凝,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张通体金色、灵光內蕴、符纹复杂的符籙出现在他手中。此符一出,周围的灵气都隱隱向其匯聚。 中级中阶法术符籙——千刃术! 刘靖毫不犹豫,將符籙往空中一拋,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体內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金色符籙之中。 符籙吸收了大量法力,渐渐发出了越来越耀眼的金光,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蒙,竟然也低喝一声,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灰濛濛、气息古朴的符纸。 符宝! 虽然看起来灵气有些黯淡,使用次数恐怕不多,但符宝就是符宝,威力绝非普通法器可比! 宋蒙同样开始蓄力,將法力注入符宝之中。 灰濛濛的符宝光芒逐渐亮起,缓缓化作一桿通体灰色、长约丈许、枪尖闪烁著寒芒的长枪虚影,一股肃杀气息瀰漫开来。 显然。 两人都打算动用压箱底的手段,强行破开这诡异血茧防御! 第92章 刘靖: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周元见状,並未取出符宝,只是操控著乌龙夺和破金剑,继续保持著对血茧的压力。 同时神识牢牢锁定著血茧的变化,心中却在快速计算著。 刘靖的蓄力过程明显比周元预想的要慢一些。 毕竟中级中阶法术符籙虽然威力强大,但激发也需要时间和足够的法力支撑。 几息时间过去,那金色符籙终於“嗡”地一声轻颤,彻底被激活! 只见它化为一道刺目的金光,飞升至四个血色光茧的上空。 然后,“噗哧”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金光瞬间爆裂开来,却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漫天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金色的雨丝,飘飘扬扬地洒落下来。 诡异的是,这些飘落的光点在降落过程中,竟开始发生变形,迅速收缩、拉长……眨眼之间,漫天金色光点,尽数化为了一把把寸许长短、金光闪闪、寒气逼人、锋利无匹的迷你小剑! 足足有上千把! “千刃术!落!” 刘靖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激发此符消耗不小,他並指如剑,朝著下方四个血色光茧狠狠一点! “咻咻咻咻——!!!” 上千把金色小剑,如同受到指挥的军队,发出密集尖锐的破空厉啸,化作一片金色的剑雨洪流,分批次、有层次地朝著下方的血色光茧疯狂攒射而下! 声势骇人至极! 第一波金色剑雨撞击在血茧之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爆鸣。血茧表面的血光剧烈波动,明灭不定,被攻击处明显凹陷下去,但依旧坚韧地支撑著,並未破裂。 血茧內部,隱隱传出闷哼和怒吼,血光骤然再次大盛,显然是四大血侍在拼命运转邪功,催动精血之力,拼命抵挡这波恐怖的攻击。 终於,在血光几乎黯淡到极致、摇摇欲坠之时,这第一波千刃术的攻势,被硬生生扛了下来! 四个血茧虽然光芒暗淡,布满细密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什么?!” 刘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这中级中阶的千刃术符籙,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 没想到四人联手施展的这邪门护体血光,竟然坚韧至此! 他眉头紧锁,正待咬牙动用其他底牌,或者与宋蒙的符宝配合攻击时—— 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周元,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刘师兄,宋师兄,看来这些血茧比想像的更耐打。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刘靖和宋蒙闻言都是一愣,看向周元。 只见周元面色如常,似乎並未因千刃术无功而返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等两人回应,周元已然动手。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甚至连法器都未收回,只是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半息! 仅仅半息时间! 周元头顶上方,虚空之中,灵力疯狂匯聚、压缩、凝形! 剎那间,上千道淡金色、凝实无比、长约尺许、剑刃锋寒的凝实剑光,毫无徵兆地凭空浮现! 这些剑光並非符籙所化,也非法器幻影,而是纯粹由精纯法力和神识引动天地灵力凝聚而成的法术造物——千刃术! 瞬发! 圆满层次的千刃术! “什么?!”这一次,刘靖是真的震惊了,甚至有些失態地低呼出声,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周元,竟然徒手,在半息之內,瞬发了中级中阶法术——千刃术? 这怎么可能?! 这种等级的法术,修炼难度极高,寻常筑基修士,想將其修炼到小成境界,都需要十几年苦功;修炼到大成,更是需要数十年如一日地打磨、领悟,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 最关键的是,筑基修士寿元不过两百余年,在修为达到瓶颈、难以快速提升之前,谁会捨得將大把的时间耗费在修炼这种消耗巨大、施展又不够便捷的中级法术上?有那时间,多提升一点修为,多攒点灵石购买厉害法器或符籙,不是更划算? 因此,通常只有那些在筑基期蹉跎多年、修为达到后期甚至巔峰、进无可进的老牌修士,或者结丹期高人,才会选择將一两门中级法术修炼到高深境界,作为常规对敌手段。 像刘靖自己,也是靠著家族底蕴和李化元的赏赐,才弄到一张宝贵的千刃术符籙作为底牌,他自己是绝无可能施展出这般威力的千刃术的,更別提瞬发了! 可周元才多大?筑基才几年?他不是一直在前线廝杀吗?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將千刃术修炼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圆满境界? 一旁的宋蒙,眼中同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嘴巴微张,几乎忘了操控自己的符宝长枪。瞬发千刃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筑基期修士实力的认知范畴! 就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周元结印的双手向下一压! “去!” 上千道淡金色剑光,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带著比刘靖符籙所化金色小剑更加凝练、更加锋锐的气势,化作一片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金色风暴,朝著下方那四个已经布满裂纹、光芒暗淡的血色光茧,席捲而下! “噗噗噗噗——!!!” 这一次的撞击声,不再是雨打芭蕉,而是如同利刃切割败革,又像是无数钢针穿透厚纸! 在周元这圆满层次、威力更胜一筹的千刃术风暴的洗礼下,四个血色光茧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扩大! 血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內部隱隱传来四大血侍惊怒交加、带著痛楚的闷吼。 终於,在金色风暴持续的绞杀下,四个血茧的血光彻底黯淡下去,表面的裂纹交织成网,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咔嚓……轰!!!” 四个血茧几乎同时爆裂开来! 粘稠的血光夹杂著腥臭的血肉碎块,向四周迸射! 然而,血茧虽然破裂,里面的四大血侍似乎並未被彻底灭杀,隱约有四道扭曲、膨胀、散发著更强妖气的身影要在血光中站起…… 刘靖见状,心中一紧,正待不顾消耗,强行催动那杆符宝长枪,做最后一击时—— 他骇然看到,周元头顶上方,那刚刚消散的千道剑光之处,灵力再次疯狂匯聚! 仅仅间隔了一息不到! 又一千道淡金色的凝实剑光,再次凭空浮现!光芒甚至比刚才那一波更加炽烈,更加凝练! 周元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微冷,双手再次下压。 “落。” 第二波千刃术风暴,毫无间歇地,朝著那刚刚破茧、身形未稳、气息尚未完全攀升到巔峰的四大血侍,当头罩下! “不——!!” 血光中,传出青纹道人惊骇欲绝、充满绝望的嘶吼,还有铁罗不甘的怒吼,冰妖和木蛇的尖叫。 但这一切,在第二波千刃术的绝对威力覆盖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嗤嗤嗤嗤——!!!” 无数血肉被切割、撕裂、洞穿的闷响,混杂在一起,令人牙酸。 金色的剑光风暴彻底淹没了那片区域,將一切血光、妖气、嘶吼,尽数绞碎、湮灭! 当第二波千刃术的风暴缓缓散去。 原地,哪还有什么四大血侍的身影? 只有满地狼藉的、混合著破碎衣袍的暗红色血肉碎块,散发著浓烈的腥臭。 一些较大的碎块上,还能看到未曾褪尽的鳞片、骨刺或者扭曲的肢体特徵,显示著他们变身未完成的状態。 而在这一地血肉之中,四枚龙眼大小、顏色各异、表面光滑却隱隱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出精纯但驳杂煞气的珠子,格外醒目。 白色,青色,金色,黄色。 正是四大血侍毕生修为与煞气凝结而成的——五行煞丹!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93章 周师弟,杀死越皇乃大罪! “周师弟,你这千刃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宋蒙此刻看向周元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惊讶变为由衷的崇敬。 瞬发中级中阶的千刃术,且威力如此骇人,这完全顛覆了他对筑基期修士实力的认知。 刘靖脸上的震撼之色也缓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却更多是佩服的神情。 他一向注重名声,享受被同门敬仰的感觉,但为人却也正直,钦佩真正有实力的人。 周元展露的这一手,已让他心服口服。 他们看著周元走上前,將地上那四枚顏色各异、煞气繚绕的珠子一一拾起。 这四大血侍皆是周元凭藉雷霆手段击杀,战利品自然归周元所有,刘靖和宋蒙对此並无异议。 周元將四枚五行煞丹小心收起,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驳杂却精纯的煞气与灵力。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强大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带著恶意的气息波动,正悄然贴近宋蒙身侧! “两位师兄小心!” 周元骤然开口,声音冷冽。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乌龙夺已然化作一道暗金残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裂空气,射向宋蒙身侧三丈外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 暗影扭曲,一道身著蓝色锦袍、面容阴鷙的中年身影踉蹌著浮现出来,手中一柄幽蓝短刃格挡在乌龙夺的利爪前,火星四溅。 他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与一丝忌惮,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潜行偷袭竟被如此轻易识破。 “筑基后期?” 刘靖目光一凝,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明显比青纹等人强出一截的灵压,眉头略微皱起,但並未显出太多忌惮之色。 他们这边三人,周元实力深不可测,自己与宋蒙也非庸手,未必怕了对方。 他踏前一步,挡在宋蒙身前,目光如电,锁定那蓝袍中年人,厉声喝道: “鬼鬼祟祟,偷袭暗算!想必你就是这邪教所谓的『教主』了吧?” “不错!” 蓝袍中年人稳住身形,闻言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元三人,尤其是在周元身上停留最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冷: “本座正是黑煞教主!尔等擅闯皇城禁地,杀我教眾,毁我血侍,今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宋蒙怒喝,蓝丝剑再次嗡鸣,剑尖直指对方。 “就凭你们?” 蓝袍人嗤笑,但他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周元身上,似乎对他最为忌惮,又像在评估什么: “连发两道威力那般巨大的中级法术,恐怕你此刻也只是强弩之末,法力所剩无几了吧?” “还想逞强?” 他显然认为,瞬发那般威力的千刃术,消耗必然巨大。 周元此刻定是外强中乾。 周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不是强弩之末,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开玩笑,他有装备栏中【微型灵眼之泉】和三枚中阶灵石的持续回復效果加持。 体內法力几乎生生不息。 方才的战斗消耗,早在说话间就已补充了!状態处在巔峰。 “两位师弟,別跟这妖人废话了,我们即刻出手,联手灭杀此獠!” 刘靖不愿再拖延,以免节外生枝,他的两枚银色飞针和那面白色蚕帕再次灵光大放,蓄势待发。 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 夜空中,一道柔和却迅疾的光华由远及近,迅速飞来。 月色之下,钟卫娘和韩立驾驭著飞行法器,带著一名身穿明黄色龙纹服饰、面色苍白如纸、神情惊恐万状的中年男子,从天上徐徐降落。 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养尊处优,此刻却被钟卫娘倒提著衣领,如同小鸡般悬掛在法器之外,见了周元、刘靖、宋蒙三人后,脸上的惶恐之色更深了三分,身体抖如筛糠。 “刘师兄,周师兄,宋师兄!我们找到他了!” 钟卫娘落地,將手中那中年男子往地上一放,指著他对刘靖等人说道,“这就是越国皇帝!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什么『养心殿』召见几个臣子议事,我和韩师弟上去把其他人打晕,就把他给抓来了!” “嗯,辛苦钟师妹、韩师弟了!” 刘靖点点头,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下了。 这下,彻底不用担心黑煞教拿越皇的性命来要挟他们了。人质救出来了, 主动权尽在己方。 刘靖和宋蒙只是隨意瞥了一眼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瑟瑟发抖的越皇,见他毫无修为波动,便不再关注,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向那气息阴冷的蓝袍“黑煞教主”。 “那便是黑煞教主!钟师妹,韩师弟,小心戒备,此人修为已达筑基后期!” 刘靖指著蓝袍人,沉声提醒道。 钟卫娘和韩立闻言,立刻神色一凛,各自祭出法器,与刘靖、宋蒙、周元站成一排,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现在,是五对一。 即便对方是筑基后期修士,己方人多势眾,且周元实力莫测,韩立、刘靖等人也是丝毫不慌,信心十足。 然而,韩立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因为就在方才,他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一道传音,正是来自周元: “韩师弟,小心越皇!他並非毫无修为,而是隱藏极深,我感应其真实修为恐怕已至筑基后期!我怀疑,他才是真正的黑煞教幕后之主,务必提防!” 韩立心中剧震:“越皇是筑基后期?还是真正的黑煞教主?” 他对周元的判断素来信服,知道周元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当下,他虽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已將大半心神放在了那看似懦弱无能的越皇身上,法力悄然运转,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那瘫坐在地的越皇,似乎缓过了一口气,挣扎著爬起来,对著韩立和钟卫娘的方向,颤巍巍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哭腔:“多……多谢几位上仙搭救!这些黑煞教的妖人將朕软禁多时,朕日夜提心弔胆,今日幸得几位上仙降临,剷除妖邪,救朕於水火,请受朕一拜!” 他演技可谓精湛,將一个受尽惊嚇、感激涕零的凡人皇帝演绎得淋漓尽致。 拜完韩立和钟卫娘,他又转向刘靖三人,先是朝著领头的刘靖深深一揖:“多谢上仙!” 然后又对宋蒙行礼。 最后,他步履蹣跚地挪到周元面前,同样躬身下拜,口中感激之词不断:“多谢这位上仙……” 就在他弯腰低头,身体前倾,与周元距离拉近到不足五尺,看似毫无防备的剎那—— 周元眼中寒芒乍现! 他毫无徵兆地发动了《神庭十二刺》! 一道无形无质、凝练到极致、带著锐利穿刺意志的神识尖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越皇低垂的眉心,狠狠刺入其识海深处! “呃啊——!!” 越皇猝不及防,只觉得头颅仿佛被烧红的烙铁贯穿,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神魂震盪让他瞬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几乎在神识攻击发出的同时,周元身侧的乌龙夺已然化作一道死亡流光,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击向越皇的心口要害! “噗嗤!” 乌龙夺锋利的爪尖瞬间撕裂了越皇身上那看似普通的明黄龙袍,然而,就在触及皮肤的瞬间,一层浓郁粘稠、带著浓鬱血腥气的暗红色血光骤然从越皇体內爆发,死死抵住了乌龙夺的刺击! 但这血光仓促而发,显然不及乌龙夺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 僵持仅仅一瞬,暗金光芒暴涨,“啵”的一声轻响,血光被强行撕裂! 乌龙夺的爪尖狠狠刺入越皇前胸! 血肉撕裂,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越皇胸前顿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他发出一声痛苦夹杂著暴怒的嘶吼,借著这股衝击力,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十余丈! 退开之后,他周身血光不再掩饰,如同熊熊燃烧的血焰般升腾而起,那股属於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和暴戾妖异的煞气,再无半分遮掩,轰然爆发! 整个人的气质,从一个懦弱惊恐的凡人皇帝,瞬间变成了一个眼神狠毒、气息恐怖的邪修! “周师弟!杀死越皇可是大罪!你……” 刘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呵斥周元鲁莽,但话说到一半,看到越皇身上爆发的筑基后期修为和那熟悉的邪功血光,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骤变! “什么?!越皇有修为?!而且还是筑基后期?!” 宋蒙和钟卫娘也同时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到了此刻,他们哪里还不明白情况不对? 这越皇哪里是被挟持的可怜虫?分明是隱藏最深、修为最高的那个!其施展的邪功路数,与刚才那四大血侍同出一源! 韩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越皇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和实力,心中也是一凛,暗道周元判断果然精准。 第94章 五行煞丹齐聚!大丰收! 韩立反应极快,在越皇暴退、血光升腾的剎那,已然催动了子母刃! “咻咻咻——!” 数道乌光划破夜空,直取越皇周身要害! “杀!这越皇才是真正的魔头!” 刘靖也瞬间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厉喝一声,银色飞针与数道风刃紧隨韩立之后攻去!自己竟差点被这老狐狸矇骗,若非周元果断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宋蒙和钟卫娘也压下心中震惊,蓝丝剑与一件环形法器同时祭出,加入围攻! 越皇刚刚稳住身形,胸前血洞剧痛钻心,气息紊乱,便见数件威力不俗的法器夹杂著道术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而来! 他惊怒交加,仓促间只能疯狂催动护体血光硬抗。 “砰砰砰!嗤啦——!” 护体血光在连续打击下剧烈波动,迅速暗淡。 而另一边,那蓝袍人见越皇(本体)遇险,大惊失色,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著越皇的方向衝来,想要救援。 但周元岂会给他机会?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衝来的蓝袍人,只是冷冷地锁定著气息已然衰败、护体血光濒临破碎的越皇,双手再次结印! 熟悉的灵力波动再次疯狂匯聚! 就在蓝袍人即將冲入战圈的瞬间—— 第三波千刃术,瞬发而成! 上千道淡金色的凝实剑光,如同死神的请柬,毫无怜悯地朝著身形踉蹌、血光破碎的越皇,倾泻而下!將其彻底淹没! “不——!!!” 越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咆哮。 金色的剑光风暴无情地绞碎了最后残存的血光,撕裂了他的血肉,粉碎了他的骨骼…… 当剑光散尽。 原地,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的碎肉血沫,以及几片染血的明黄布料。 越国皇帝,真正的黑煞教主,毙命! 几乎在越皇气息彻底湮灭的同一时间,那正冲向战圈、满脸惊怒的蓝袍人,身形猛地一僵,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褪去,变得空洞无比。 紧接著,他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竟已是一具尸体。 “怎么回事?” 刘靖、宋蒙、钟卫娘看著这诡异的一幕,惊疑不定。 韩立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周元收起法诀,淡淡开口解释道:“若我所料不差,那蓝袍人並非独立个体,而是越皇修炼某种邪门秘术,以自身精血神识凝练出的『身外化身』的存在。 越皇本体一死,寄托在分身上的神识和意识自然隨之消散,这分身也就成了一具空壳。”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真正的敌人一直隱藏在身边,偽装成受害者,而那看似强大的“教主”,不过是个高级一点的傀儡。 若非周元洞察先机,果断出手,他们今晚很可能要吃大亏,甚至阴沟里翻船。 “周师兄真是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发现越皇有问题……” 韩立心中暗赞,对周元的警惕心和手段又高看了几分。 接下来,周元走到越皇毙命之处,在一片血肉狼藉中,找到了一个储物袋。 周元將储物袋收起。 此战他居功至伟,且越皇是他所杀,战利品归他所有,刘靖等人自然毫无异议。 至於蓝袍人(分身)的尸体,周元弹出一缕真火,將其烧成灰烬,出现一枚深蓝的珠子。 这正是五行煞丹最后一枚。 “刘师兄,黑煞教核心虽已伏诛,但教中必然还有不少余孽散布皇宫各处,或是潜伏在京都之中。我们既已动手,当除恶务尽,速速清理乾净,以免留下后患,再生事端。”周元主动提议,转移眾人注意力,不想他们过多关注自己获得的战利品。 “周师弟所言甚是!我们分头行动,仔细搜索皇宫,特別是冷宫、地窖、秘道等处,务必將黑煞教彻底剷除!”刘靖从震惊中恢復,立刻点头赞同。 眾人当即分散开来,开始清理黑煞教的残余势力。 周元则直接朝著冷宫深处、之前四大血侍出现的破败殿宇衝去。 根据记忆和神识感应,那里血腥味最浓,且有微弱的阵法波动,很可能是黑煞教进行血祭的核心区域,或许藏有宝库。 果然,在殿宇后方一处被幻阵遮掩的暗门后,他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沿著阶梯而下,是一间宽阔的石室,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怨念。 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虽然已经乾涸,但池壁和地面上暗红色的血垢触目惊心,四周散落著一些白骨和残破的法器。 在石室一侧,有一扇厚重的石门,上面铭刻著简单的防护符文。 周元挥剑破开石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儼然是黑煞教的宝库。 宝库內东西不多,但价值不菲。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齐摆放在玉盒中的数十株灵草药材! 这些药材年份最低的也有两百年,高的甚至达到了四五百年!虽然大多並非筑基丹主药那般稀有,但如此年份和数量,总价值绝对超过一万灵石! 『看来这黑煞教盘踞皇宫,借著皇室势力,没少搜刮好东西。这些药材,恐怕不少是来自皇宫秘藏或者从別处劫掠而来。』 周元心中瞭然,动作却丝毫不慢,挥手间將所有玉盒连同里面一些品质不错的炼器材料、成品的丹药、符籙等物,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笔横財,他自然不会傻到拿出来与刘靖等人“平分”。 黑煞教是他带头剿灭,核心战力是他解决的,发现宝库也是他自己,自然全归己有。 凌晨过后,整个皇宫已被彻底清理一遍。黑煞教残余的教徒,在黄枫谷五名筑基修士的扫荡下,基本被肃清。 刘靖將眾人召集起来,神色郑重:“诸位师弟师妹,黑煞教已除,越皇……也已伏诛。此事关係重大,尤其是越皇之死,必须立刻上报宗门,由宗门定夺,並与其他六派协商,妥善处理后续事宜。需儘快扶持新皇登基,稳定越国凡俗局面,以免生出大乱。” “刘师兄所言极是。”眾人点头。 “刘师兄,你们先行返回金鼓原大营或宗门匯报吧。”周元开口道,“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在这京都处理,可能要晚几日再回。” 如今既然已经借著李化元的任务离开了前线,他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地主动回去。 有著李化元的手令在手,即便在路上遇到执法队巡查,也能应对过去。 韩立闻言,也连忙道:“刘师兄,我……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可能也要晚些回去。” 刘靖看了看周元和韩立,想到两人都是李化元门下,且此番立下大功,周元更是实力惊人,他也不好过多干涉,便点头道: “好吧,那你们处理完事情,儘快返回。我和宋师弟、钟师妹先行一步,將此事稟报师父和宗门。” 说罢,刘靖、宋蒙、钟卫娘三人不再停留,驾驭法器,化作三道遁光,迅速消失在越京的晨曦微光之中。 原地,只剩下周元和韩立二人。 韩立看向周元,等待著他的安排。 他知道,周元所谓的“私事”,恐怕与那远古传送阵脱不了干係。 而他自己,也终於借著这次任务,暂时摆脱了前线的束缚。 乱星海韩跑跑诚意奉献《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95章 虚天残图!装备玄阴秘术! “韩师弟,此间事了,你我需早做打算。” 周元望向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声音低沉而清晰:“要不了多久,越国恐怕就要战败了…… “你速去元武国,找你那位阵法师朋友,取回修復完成的传送阵阵图。然后,儘早与我匯合,我们需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越国快战败了?” 韩立闻言,心中猛然一惊,脸色微变。 他原本以为,像越国七派与魔道六宗这种级別的修仙界战爭,双方实力雄厚,各有依仗,即便魔道占据优势,至少也能对峙、拉锯好几年,甚至更久。 怎么会这么快? “之前魔道主力尚在吞併车骑国、姜国等周边小国,並未全力对付越国。如今那些小国或灭或降,魔道已无后顾之忧,可以集中全部力量压向越国。 七派联军看似在金鼓原稳住阵脚,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底蕴消耗巨大,人心浮动。” “一旦魔道六宗发起总攻,或是施展某些非常手段,防线崩溃只在旦夕之间。”周元冷静地分析道,结合原著记忆和自己的判断,“按照我的预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 韩立心头一沉。 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紧迫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慌乱,重重地点头: “好!师兄,我明白了!我这就动身前往元武国,儘快取回阵图!” 他知道,周元的信息来源和判断,往往比表面看起来更加精准。 既然周元如此说,那越国的局势恐怕真的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驾驭法器,化作两道流光,分头消失在渐渐明亮的天空下。 …… 周元並未在京都附近久留,他一路向南,飞行了约千里之遥,最终在越国腹地一处人跡罕至、灵气稀薄的荒山之中,寻了一个隱蔽的天然石洞落下。 布下几道简易的预警和隔绝气息的禁制后,周元盘膝坐下,终於有时间仔细清点此次剿灭黑煞教、尤其是击杀越皇(真正的黑煞教主)后的收穫。 越皇的遗物,除了那个储物袋,还有三样东西,是从其被千刃术绞碎的残骸中,凭藉材质特殊而留存下来的。 第一件,是一个长约半尺、光禿禿的乌黑刀柄,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 周元神识探入,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一股內敛却凌厉的锋锐之气,以及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吞噬神识的晦涩波动。 『法宝残片……』 周元心中瞭然。 原著中对此物有描述,乃是一件破损古宝的残存部分,虽然失去大部分威能,但祭炼之后,仍可当作一件犀利无比、且能吸纳敌人神识攻击的特殊法器使用。 先前自己施展《神庭十二刺》偷袭越皇时,对方能那么快反应过来並激发护体血光,多半就是这乌黑刀柄在关键时刻吸纳了部分神识攻击的威力,削弱了效果。 否则,以自己如今媲美结丹初期的神识强度施展的神识秘术,越皇绝无可能只僵住那么短的时间,自己第一击用乌龙夺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第二件,是一块巴掌大小、材质柔软却坚韧异常的白濛濛锦帕。 锦帕之上,用某种淡金色的丝线,绣著一幅线条极其复杂、標註著诸多奇异符號、但整体看上去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云雾中的地图。 地图边缘,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古文字。 『虚天殿残图!』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清楚此物的价值。 这看似不起眼的锦帕,实际上是指引前往乱星海那座神秘莫测、机缘无数的上古遗蹟——虚天殿的关键信物之一! 虚天殿每隔数百年才会在乱星海某处海域开启,殿內宝物无数,甚至有传闻中的虚天鼎和补天丹这等逆天之物。 有了这张残图,將来他便有了进入虚天殿探索的资格。 第三件,是两枚约三寸长短、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浓缩的血液凝结而成、散发著浓鬱血腥气和锐利煞气的尖锥。 此物並非炼製而成的法器,而是越皇修炼某种邪门秘术后,在体內凝聚出的实体化產物。 『血灵钻!』 周元回忆起原著中关於此秘术的描述。 这是《玄阴经》中记载的一门极为阴狠歹毒、但威力奇大的秘术。 修炼者需將自身精纯的真元反覆压缩、凝练数十倍,於体內特定窍穴中,慢慢凝聚成这种血色尖锥。 此物一旦离体激发,便会以直线轨跡,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穿刺攻击,破防能力极强,速度也快得惊人,跟隨乱星海韩跑跑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冒险。往往令对手难以闪避。 但缺点是每次释放后,都需要重新耗费大量时间和真元进行凝聚,属於一次性消耗类的杀手鐧。 周元对这门秘术很感兴趣。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对真元的精细操控能力,修炼此术並非难事。 若能练成,体內常备一两枚“血灵钻”,关键时刻突然激发,绝对能起到出其不意、逆转战局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他想到自己装备栏的加持效果。 尤其是【微型灵眼之泉】带来的近乎生生不息的法力恢復能力,可以极大弥补“血灵钻”凝聚耗时耗力的缺点! 而且…… 他心念一动,尝试將其中一枚“血灵钻”装备到装备栏中。 淡蓝色光幕浮现,信息更新: 【装备栏2:血灵钻(三阶)】 【效果1:血灵钻凝结速度提升!】 【效果2:血灵钻秘术领悟力小幅度提升!】 果然如此! 周元心中暗喜。 装备此物,不仅能直接提升修炼此秘术的领悟速度,还能加快凝聚新“血灵钻”的效率! 这对他掌握这门杀手鐧秘术,助益极大。 暂时將装备卸下,周元又將注意力转向那个储物袋。 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不多,但件件透著邪异和不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海碗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冰冷、刻画著许多扭曲鬼脸的钵盂。 此物名为“聚魂钵”,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专门用来容纳、囚禁修士魂魄元神的邪道法器。 任何生魂一旦被收入此钵,便会逐渐被其中的阴煞鬼气侵蚀,灵性消散,最终沦为浑浑噩噩、只知听从驱使的凶魂厉魄,是邪修炼製鬼物、修炼某些阴毒功法的上好“材料”。 越皇用它,想必没少收集、炼化无辜修士的魂魄。 周元对此物並无兴趣,但也没有立刻毁掉,或许將来在某些特殊场合能有他用,暂且收起。 另一件,则是一块顏色灰白、仿佛蒙著一层死气、但质地温润的古朴玉简。周元將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內记载的內容颇为驳杂,但核心都是各种邪功魔诀。 除了四大血侍修炼的、能凝聚五行煞丹的进阶功法煞妖决。 还有越皇主修的、威力更强的“血炼神光”外 以及“血灵钻”,身外化身等一些秘术的具体法门。 这些功法在开篇或注释中,几乎都隱隱提到了一本叫做“玄阴经”的典籍,似乎它们都是源自这部经典的不同部分或衍生功法。 『玄阴经……玄骨上人……』 周元心中瞭然。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这些邪功魔诀,乃至那“血灵钻”和“身外化身”秘术,其根源都指向乱星海那位大名鼎鼎的魔道巨梟——玄骨上人萧诧所创的《玄阴经》! 自己之前得到的五色骸骨(极炫),便是玄骨上人徒弟。 玉简中还提及了之前得到的五行煞丹的用法。 集齐金、木、水、火、土五枚属性各异的煞丹,配合秘法,修士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机会,能够凝结出一种类似结丹期修士金丹的“偽金丹”——“煞丹”! 这“煞丹”一旦结成,修士便能在短时间內获得堪比结丹初期的强大实力,並且同样拥有延年益寿的奇效。 但其弊端也极为明显:修为將永远停滯在“偽结丹”境界,再无成长和进步的可能。 周元自己修炼《青元剑诀》,目標是真正的金丹大道,自然不会选择这种自断前程的邪道。 但这並不意味著“煞丹”无用。 他看向了玉简中记载的“玄阴炼尸术”。 这是一门祭炼身外化身的秘法,需要一具合適的、具备一定修为基础的躯体作为载体。 以秘法抹去其元神,再注入自身神识进行祭炼操控,最终炼成一具完全听命於自己、且能自主修炼、对敌的“第二身躯”。 周元心中有了一个计划:將来若有机会获得合適的躯体,便以此秘法祭炼一具身外化身。 让这化身修炼黑煞教的功法,等到其修为达到筑基后期巔峰时,便用那五枚五行煞丹。 尝试为其凝结“煞丹”! 一旦成功,自己便等於拥有了一具拥有结丹初期战力的强大打手和保鏢! 尤其是想到《青元剑诀》需要散功重修的特性……在散功期间,自身实力会跌入谷底。 此物一旦离体激发,便会以直线轨跡,以极快的速度进行穿刺攻击,破防能力极强,速度也快得惊人,往往令对手难以闪避。 但缺点是每次释放后,都需要重新耗费大量时间和真元进行凝聚,属於一次性消耗类的杀手鐧。 周元对这门秘术很感兴趣。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对真元的精细操控能力,修炼此术並非难事。 若能练成,体內常备一两枚“血灵钻”,关键时刻突然激发,绝对能起到出其不意、逆转战局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他想到自己装备栏的加持效果。 尤其是【微型灵眼之泉】带来的近乎生生不息的法力恢復能力,可以极大弥补“血灵钻”凝聚耗时耗力的缺点! 而且…… 他心念一动,尝试將其中一枚“血灵钻”装备到装备栏中。 淡蓝色光幕浮现,信息更新: 【装备栏2:血灵钻(三阶)】 【效果1:血灵钻凝结速度提升!】 【效果2:血灵钻秘术领悟力小幅度提升!】 果然如此! 周元心中暗喜。 装备此物,不仅能直接提升修炼此秘术的领悟速度,还能加快凝聚新“血灵钻”的效率! 这对他掌握这门杀手鐧秘术,助益极大。 暂时將装备卸下,周元又將注意力转向那个储物袋。 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不多,但件件透著邪异和不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海碗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冰冷、刻画著许多扭曲鬼脸的钵盂。 此物名为“聚魂钵”,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专门用来容纳、囚禁修士魂魄元神的邪道法器。 任何生魂一旦被收入此钵,便会逐渐被其中的阴煞鬼气侵蚀,灵性消散,最终沦为浑浑噩噩、只知听从驱使的凶魂厉魄,是邪修炼製鬼物、修炼某些阴毒功法的上好“材料”。 越皇用它,想必没少收集、炼化无辜修士的魂魄。 周元对此物並无兴趣,但也没有立刻毁掉,或许將来在某些特殊场合能有他用,暂且收起。 另一件,则是一块顏色灰白、仿佛蒙著一层死气、但质地温润的古朴玉简。周元將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內记载的內容颇为驳杂,但核心都是各种邪功魔诀。 除了四大血侍修炼的、能凝聚五行煞丹的进阶功法煞妖决。 还有越皇主修的、威力更强的“血炼神光”外 以及“血灵钻”,身外化身等一些秘术的具体法门。 这些功法在开篇或注释中,几乎都隱隱提到了一本叫做“玄阴经”的典籍,似乎它们都是源自这部经典的不同部分或衍生功法。 『玄阴经……玄骨上人……』 周元心中瞭然。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这些邪功魔诀,乃至那“血灵钻”和“身外化身”秘术,其根源都指向乱星海那位大名鼎鼎的魔道巨梟——玄骨上人萧诧所创的《玄阴经》! 自己之前得到的五色骸骨(极炫),便是玄骨上人徒弟。 玉简中还提及了之前得到的五行煞丹的用法。 集齐金、木、水、火、土五枚属性各异的煞丹,配合秘法,修士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机会,能够凝结出一种类似结丹期修士金丹的“偽金丹”——“煞丹”! 这“煞丹”一旦结成,修士便能在短时间內获得堪比结丹初期的强大实力,並且同样拥有延年益寿的奇效。 但其弊端也极为明显:修为將永远停滯在“偽结丹”境界,再无成长和进步的可能。 周元自己修炼《青元剑诀》,目標是真正的金丹大道,自然不会选择这种自断前程的邪道。 但这並不意味著“煞丹”无用。 他看向了玉简中记载的“玄阴炼尸术”。 这是一门祭炼身外化身的秘法,需要一具合適的、具备一定修为基础的躯体作为载体。 以秘法抹去其元神,再注入自身神识进行祭炼操控,最终炼成一具完全听命於自己、且能自主修炼、对敌的“第二身躯”。 周元心中有了一个计划:將来若有机会获得合適的躯体,便以此秘法祭炼一具身外化身。 让这化身修炼黑煞教的功法,等到其修为达到筑基后期巔峰时,便用那五枚五行煞丹。 尝试为其凝结“煞丹”! 一旦成功,自己便等於拥有了一具拥有结丹初期战力的强大打手和保鏢! 尤其是想到《青元剑诀》需要散功重修的特性……在散功期间,自身实力会跌入谷底。 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若有一具“煞丹”化身护卫左右,安全无疑能得到极大保障! 第96章 出发,嵐州!引魂钟! 想到这里,周元立刻將这枚记载了多种邪功秘法的古朴玉简,装备到了第三个装备栏。 光幕信息再次变化: 【装备栏3:古朴玉简(玄阴秘录)】 【效果1:修炼血灵钻秘术领悟力增强!】 【效果2:修炼身外化身秘术领悟力增强!】 【效果3……】 果然! 这玉简作为承载多种高深秘法的载体,本身也蕴含特殊道韵,装备后对修炼其中记载的秘术有显著的加成效果! 周元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装备栏的加持,他修炼“血灵钻”和將来祭炼“身外化身”的速度都会大大提升。 將玉简和血灵钻暂时卸下,周元又將两枚灵气盎然的中阶灵石装备到第二、第三装备栏。 以保持日常修炼和法力恢復的最大效率。 接下来,就是实施计划的第一步了——寻找合適的、用来祭炼身外化身的“躯体”。 『身外化身……合適的躯体难寻。不过,韩立之前留下的那具傀儡『曲魂』,似乎就是绝佳的祭炼化身的材料!』周元心中思忖。 他记得原著中,韩立在去参加太南小会前,將得自墨大夫的傀儡“曲魂”,留在了嵐州嘉元城,託付给当时的四平帮小头目孙二狗,让其暗中保护墨家。 然而,十年后韩立返回嘉元城时,却发现“曲魂”失去了控制,自行“跑”了。 实际上,是被一个意外流落至此、濒临消散的修士元神给夺舍了! 如今时间线虽然有所变动。 但是大差不差。 不管怎样,那傀儡身躯“曲魂”,对周元而言,都是目前能找到的、最適合用来祭炼“玄阴炼尸术”身外化身的载体之一! 『现在与韩立约定的匯合时间还早,正好去一趟嵐州,找到那『曲魂』,祭炼身外化身……” 计议已定,周元不再耽搁,撤去洞外禁制,祭出神风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著越国十三州之一的嵐州方向疾驰而去。 …… 七天后,周元抵达了嵐州地界。 嵐州地处越国东南,水系发达,土地肥沃,商业繁荣,是越国较为富庶的州府之一。 此地最大的修仙势力,便是越国七派之一的灵兽山。 不过周元此行目標在凡俗界,无意与灵兽山修士打交道,一路低调潜行。 他的目的地,是嵐州著名的凡人繁华大城——嘉元城。 嘉元城作为嵐州首府,水路交通枢纽,城內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一派盛世景象,似乎並未受到边境修士战事的太多影响。 周元入城后,並未多做停留,按照原著记忆中的信息,径直来到了城中一条较为富裕的街道上。 这里坐落著一个在嘉元城凡人帮派中颇有些名气的帮派总舵——四平帮。 十年前,四平帮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 但自从当时还是个小嘍囉的孙二狗,不知得了什么奇遇(实则是遇到了韩立,並得到其留下的“曲魂”相助),突然上位成为帮主后,《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四平帮便在他的带领下迅速崛起,吞併了不少周边小帮派的地盘和生意。 如今在嘉元城也算是一方豪强,等閒人不敢轻易招惹。曾经被人瞧不起的“孙二狗”,如今也成了人人敬畏的“孙帮主”。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四平帮总舵內外依旧有帮眾巡逻,但对於周元这等筑基后期修士而言,形同虚设。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帮主孙二狗所居住的核心院落。院中灯火通明,隱隱传来丝竹乐声和女子娇笑。 周元神识一扫,便锁定了中间那座最为宽敞华丽的房间。 只见屋內,一名年约四旬、面色红润、体型微胖、穿著绸缎锦衣的男子,正左拥右抱。 与四名衣著暴露、容貌娇媚的小妾饮酒作乐,行那顛鸞倒凤之事,淫靡之极。 周元微微蹙眉。 懒得理会这些凡俗秽事。 他心念一动,一个简单的“定神术”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剎那间,屋內乐声戛然而止,孙二狗和那四名小妾的动作同时僵住,眼神迅速变得呆滯、空洞,隨即身子一软,纷纷瘫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周元身形一闪,进入屋內。无视地上横陈的肉体,他的目光落在孙二狗褪下的衣物上。 伸手一探,从其贴身的內袋中,摸出了一个通体呈暗黄色、造型古朴的小钟。 引魂钟! 孙二狗能坐稳帮主之位,让四平帮迅速扩张,靠的便是暗中动用“曲魂”剷除异己、威慑对手。 此钟与“曲魂”体內被韩立打入的一丝精血禁制相连。 摇动此钟,便可对“曲魂”下简单的指令。 取走引魂钟,周元不再停留,身形悄然融入夜色,离开了四平帮总舵,仿佛从未出现过。 隨后,他驾驭神风舟,离开嘉元城,朝著城西百里之外,那片连绵起伏、人跡罕至的高山密林飞去。 根据原著线索,那夺舍曲魂的修士,就在嘉元城西侧。 夜空中。 周元悬停在一片黑黢黢的、如同巨兽匍匐般的山峦上方。 平静地俯视著下方被浓密植被覆盖的幽暗山谷。 下一刻,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暗黄色的“引魂钟”。 將其平托在掌心。 缓缓將一缕精纯的法力注入钟体。 引魂钟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隨即竟自行从周元掌心悬浮而起。 周元另一只手迅速掐动一个简单的法诀,朝小钟轻轻一点。 “去!” 清鸣一声,引魂钟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空中略一盘旋,便化作一道微弱的黄光,朝著某个特定的方向疾速飞去! 周元目光紧隨。 身形也悄无声息地跟在后方,保持著一段距离。 此钟因混入了“曲魂”体內的一丝精血气息,靠著它,周元便能顺藤摸瓜,轻易找到那具傀儡“曲魂”如今的藏身之所。 第97章 不错,我就是魔修!遭遇结丹! 暗黄色的引魂钟,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萤火,在漆黑的夜色中划过一道微弱的轨跡,笔直地朝著山林深处飞去。 约莫飞行了二三十里地,小钟忽然方向一变,不再直线前行,而是斜斜地向著下方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头降去。 周元见此,知道目標就在附近,当即心念一动,身形加速,瞬间追上了引魂钟,一把握在手中。 同时,一层柔和的青色灵光从他掌心涌出,如同一个气泡,將引魂钟连同它本身散发的淡淡白光彻底包裹在內,隔绝了它与外界的气息和感应。 他记得原著提及,此钟靠近目標一定范围,对方便会有所感应。此刻將钟光隔绝,正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做完这一切,周元毫不犹豫地运转“无名敛息术”,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得如同凡俗顽石,身形轻盈落地,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这座小山头。 夜色浓重,但对於神识强大、已堪比结丹初期的周元而言,与白昼並无太大区別。 他双目微凝,扫视四周,神识更是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探查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很快,他的目光和神识同时锁定了山顶处一片乱石堆。 在那片乱石中央,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上,正盘膝坐著一道魁梧的身影。 此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木訥僵硬,双眼紧闭,胸膛微微起伏,周身縈绕著微弱的、近乎停滯的灵气波动,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正在例行公事般“修炼”的傀儡。 或者说……一具被夺舍后尚未完全適应、仍在努力恢復和隱藏自身的躯体。 正是韩立留下的那具傀儡——曲魂! 只不过,此刻操控这具躯体的,显然已非韩立留下的简单指令或者傀儡核心,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带著惶恐与警惕的元神。 周元不再隱藏,撤去敛息术的大部分效果,不疾不徐地朝著岩石上的“曲魂”走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他步履从容,仿佛只是路过此地的旅人,但目光却牢牢锁定对方。 直到周元走近到距离岩石不足三丈处,盘坐著的那道魁梧身影才猛地一震,仿佛从深沉的入定中被惊醒,霍然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与“曲魂”原本呆滯眼神截然不同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惊疑、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是谁?!” 大汉惊喝一声,猛地从岩石上翻身跃下,动作有些僵硬。 但速度不慢,落地后立刻摆出防御姿態,眼神死死盯著周元,尤其是他手中那被青光包裹、若隱若现的引魂钟。 周元面色平静,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青光散去,露出了那枚暗黄色的引魂钟。 钟体在他手中,散发著微弱的、却让“曲魂”心神剧颤的熟悉波动。 大汉脸色骤变,眼中惧色更浓,身形下意识地就要向后暴退,试图拉开距离逃离此地。 然而,周元岂会给他机会? 只见周元左手捏住引魂钟,右手食指屈指,对著钟体轻轻一弹。 “噹——”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钟鸣,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直击灵魂的奇异力量。 刚刚做出后退动作的大汉,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敲中了脑袋,脸上瞬间露出痛苦扭曲之色,脚步踉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跌倒在地! “本命法器!你手上拿的……是这具身体的本命法器!” 大汉挣扎著想要爬起,却感觉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元神与这具躯体的联繫也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压制。 他抬起头,望向周元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深的恐惧,失声叫道。 能够如此精准地克制、影响这具躯体,除了当初炼製者留下的、与躯体精血紧密相连的本命操控法器,別无他物! 周元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倒在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大汉,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说吧,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夺舍这具傀儡躯体?” 其实,身为穿越者,周元对此人的身份来歷早已瞭然於胸。 此人是魔道六宗之一“御灵宗”的修士,原本是结丹修为。 约在五六年前,奉御灵宗之命,秘密潜入越国,与同样心怀叵测、暗通魔道的灵兽山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联络或交易。 然而,他的行踪不知如何暴露,被越国七派中某位结丹期高手截杀。 一场大战下来,此人虽然凭藉御灵宗秘术和灵兽逃脱,但也被重创至濒死。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捨弃肉身,元神出窍逃遁。 仓皇逃窜的元神,意外流落至这嵐州,恰好感应到了这具无人操控、但材质特殊、生机未绝的傀儡“曲魂”。 对於濒临消散的元神而言,这无异於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於是,他不顾一切地进行了夺舍,成功占据了这具傀儡之躯,得以苟延残喘。 周元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灭杀此元神、直接夺取“曲魂”这具绝佳的化身材料,自然另有图谋。 一名曾经的结丹期修士,即便肉身被毁,仓皇逃窜,其隨身携带的储物袋或珍藏,也绝不可能隨意丟弃。 此人夺舍“曲魂”后,为了安全起见,必定將原身的储物袋藏在某处隱秘之地。 虽然周元凭藉原著记忆,大概知道那藏匿储物袋的山洞就在这附近某处,但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仍需寻找。 与其花费时间像没头苍蝇一样搜索,不如直接从这“知情者”口中逼问出来,省时省力。 “我……我是灵兽山修士!因执行宗门秘密任务,受了重伤,不得已才借这具傀儡躯壳暂居疗伤!道友若是灵兽山哪位师兄弟,或是七派同道,还请高抬贵手!在下必有厚报!” 大汉眼珠转动,强作镇定,试图编造谎言矇混过关。 他看出周元此刻显露出的筑基期的灵压,不敢硬抗。 只想先稳住对方。 “灵兽山修士?”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意更盛,“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说实话是吧?看来,你是想尝尝魂魄被生生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了!” 话音未落,周元左手一翻,一个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满扭曲鬼脸、散发出森森阴气的钵盂,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得自越皇的邪道法器——聚魂钵! 此钵一出,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好几度,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瀰漫开来。 钵盂之中,隱隱传出阵阵悽厉尖锐、如同百鬼夜哭般的嚎叫与呜咽,更有丝丝缕缕诡异的黑色雾气从钵口溢出,缠绕盘旋,使得整个钵盂看起来鬼气森森,邪异非常。 瘫倒在地的大汉,目光一接触到这诡异的钵盂和其显现的异象,脸上先是露出惊疑不定之色,似乎在辨认什么。 但下一刻,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传闻,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神情陡然变得无比紧张。 甚至带著几分惊惧。 “你……你要干什么?难道……难道你要用『炼魂术』?!” 当“炼魂术”三个字从他颤抖的嘴唇中挤出时,大汉眼中已然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占据,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在修仙界,有关“炼魂术”的恐怖传说流传甚广。 据说修习此邪术的修士,擅长將敌人的元神魂魄生生抽离,然后用各种阴毒法术日夜折磨,令其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却求死不能。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是:修炼炼魂术者,必定会炼製一件与自身元神紧密相连的“魂器”,只有凭藉这件特殊的法器,才能施展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炼魂秘术。 至於“魂器”具体是什么样子,外界很少有人亲眼见过。 但口口相传之下,自然被描述得阴气森森、鬼气瀰漫,往往与拘役、折磨生魂的邪恶法器形象联繫在一起。 此刻,周元拿出的这“聚魂钵”,恰好盛装著越皇多年收集、炼化的上百修士魂魄,怨气衝天,鬼哭狼嚎,形象与传说中的“魂器”简直不要太吻合! 再加上周元先前那句“尝尝魂魄被折磨的滋味”的威胁,大汉自然而然地就將这“聚魂钵”误认为了那可怕的“魂器”,將周元当成了修炼炼魂邪术的魔头! 这,正是周元想要的效果! 他哪里会什么炼魂术? 不过是利用信息差和这“聚魂钵”的骇人表象,故意营造恐怖氛围,逼迫对方吐露真言罢了。 眼见大汉被嚇得魂不附体,周元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冰冷:“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是谁?储物袋藏在何处?” “我说!我说!道友息怒!千万別用那炼魂术!” 大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忙不迭地叫道,“其实……其实我是御灵宗修士!数年前奉命潜入越国办事,不料遭七派结丹高手截杀,肉身被毁,只得元神逃遁至此,夺舍了这具傀儡之躯!” “你的尸体,或者说你原本的储物袋,藏在何处?” 周元追问,这才是关键。 “道友……我若说出藏宝之地,你可否……可否饶我一命?” 大汉眼中闪过求生欲,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不安,“不行……空口无凭!你必须……必须用你的『魂器』起誓!以魂器破碎、遭受反噬为代价,发誓在我说出秘密后,绝不杀我!否则我寧死不说!” 他知道,对於修炼炼魂术、將“魂器”看得比性命还重的邪修而言,以“魂器”起誓,约束力极强,甚至比心魔誓言更有效。 周元心中暗笑。 这蠢货自己把路都铺好了。 他哪有什么“魂器”? 更不怕什么“魂器破碎”的反噬。 第98章 装备『金丹』!获得法宝绿煌剑! 当下,他神色“郑重”地点点头,单手托起“聚魂钵”,另一只手掐了个古怪的法诀,对著钵盂沉声道: “好!我以此『魂器』起誓:待你如实说出藏匿储物袋之地后,我绝不对你下杀手,取你性命。若违此誓,则魂器崩碎,元神重创,大道断绝!” 他语气肃穆,配合著“聚魂钵”呜呜的鬼啸和森然黑气,倒真有几分邪道修士发毒誓的架势。 大汉见周元真的对著“魂器”发下如此毒誓,心中稍安。 对於邪修而言,魂器反噬的后果,恐怕比死亡更可怕。 他喘了口气,艰难地说道: “我的肉身……当初在追杀中损毁,但储物袋和一些重要物品,被我藏在了这西面,大约六十里外的一处隱秘山洞里……” 他正要继续描述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和特徵—— 就在他话音刚落、心神略微鬆懈的剎那! 周元眼中寒光骤闪。 一直捏在右手的引魂钟,再次被他举起! “噹!噹!噹!” 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钟声,骤然响起! 这次不再是轻轻一弹,而是全力摇动! 大汉见周元拿出引魂钟,眼中闪过惊慌,但隨即脸上浮现出一股狠厉决绝之色。 他似乎早有准备,在钟声响起的瞬间,竟不闪不避,反而猛地一咬牙,抬起右手,狠狠一拳击打在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 “噗!” 一击之后,他张口一喷!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欲滴、散发著柔和但凝实绿光的丹丸,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丹丸一现,立刻悬停在他头顶三尺处,绿光大盛。 化作一个翠绿色的光罩,將他整个身躯牢牢笼罩在內。 与此同时,周元手中引魂钟发出的、专门针对“曲魂”体內禁制的钟声波纹,撞击在那翠绿色光罩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激起圈圈涟漪,却无法穿透光罩,影响到內部的大汉分毫! 引魂钟,失效了! 大汉站在绿色光罩內,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狞笑和得意。 他赌对了! 这具傀儡躯体的原主留下的手段虽然厉害,但现在在他祭出底牌之后,成功抵挡住了…… 然而,周元看到这一幕,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或失望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摇动引魂钟,本就不是指望靠它制敌。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逼对方在仓促间,祭出这最后的保命底牌——那颗翠绿色的丹丸! 此物,正是这御灵宗修士当年结丹时凝练而成的——金丹! 虽然是结丹初期的金丹,且隨著他肉身被毁、元神重创而灵性大损,威力十不存一。 但其本质仍在,蕴含著一丝结丹期的力量和精纯丹元。 关键时刻激发出来,防御力绝非筑基期手段能轻易破开。 抵挡引魂钟这种针对傀儡禁制的法器,更是绰绰有余。 对方祭出金丹护体,看似安全,实则……是將自己最后的依仗暴露在了周元面前,也彻底放弃了闪避和挪移的可能! “死!” 周元口中冷冷吐出一字。 下一刻,他眉心处隱晦的光芒一闪! 《神庭十二刺》——全力发动! 一道无形无质、凝练到极致、蕴含著周元如今媲美结丹初期强悍神识的锐利尖刺,无视了那翠绿色金丹光罩的物理和灵力防御,如同烧红的钢针穿透薄纸,瞬间没入了光罩內大汉的眉心! 这御灵宗修士,如今夺舍的“曲魂”躯体只有练气五六层的微薄修为,其元神本身也因重创和夺舍而虚弱不堪。 神识强度恐怕连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都不如。 面对周元这凝聚了《大衍诀》第三层精髓、以结丹期神识发动的全力一击,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呃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大汉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双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变得空洞无神。 翠绿色的金丹光罩,因为失去了主人的神识维持和法力供给,光芒急剧黯淡、消散。 那颗翠绿色的金丹,也灵光一暗,从半空中滴溜溜地向下坠落。 “曲魂”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再无任何生机和元神波动。 周元动作迅捷如电,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坠落轨跡上,伸手一抄,稳稳地將那颗即將灵性彻底溃散的翠绿色金丹接在掌心! 金丹入手温凉,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虽然稀薄却层次更高的精纯丹元,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结丹期法则韵味。 没有丝毫犹豫,周元心念一动: “装备!” 掌心的翠绿色金丹光芒一闪,瞬间消失,已然被他装备到了空余的第四个装备栏中。 淡蓝色光幕在脑海中浮现,信息更新: 【装备栏4:金丹(结丹初期)(三阶)】 【效果1:提升结丹成功率!】 【效果2:提升结丹期修炼速度!】 “居然真的可以!而且能提升结丹机率!” 周元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原本只是猜测,这蕴含结丹期修士本源的金丹,或许能被装备栏认可,並產生某种对结丹有益的加持效果。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虽然提示是微量提升,但积少成多! 对於他这偽灵根资质而言,任何一点提升结丹成功率的可能,都弥足珍贵! 即便他身怀补天丹残药改善资质,又修炼了《青元剑诀》以及其附带的“三转重元功”这等能增加结丹机率的秘法。 但偽灵根结丹,依然是困难重重,变数极大。 多这一重“微量”的机率加成,或许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是关键时刻的一线生机! 这枚金丹,其价值对他而言,甚至不亚於一件普通的法宝!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周元走到“曲魂”的躯体旁。 这具魁梧的傀儡之躯此刻已是一具空壳,正是祭炼“玄阴炼尸术”身外化身的绝佳材料。 接著,他神识仔细扫过躯壳,在其体內,发现了一枚约三寸长短、通体绿莹莹的小剑。 绿煌剑! 这正是那御灵宗修士当年祭炼的本命法宝! 不过,以周元如今的筑基后期修为,还达不到御使法宝。 但是……法宝就是法宝! 比自己之前得到的大部分外物都要珍贵。 周元小心翼翼地拾起绿煌剑。 剑身触手冰凉,隱隱有一股锋锐之气透出,即便沉寂多年,依旧不凡。 他尝试著將其装备到第二个装备栏。 光幕信息再次变化: 【装备栏2:法宝·绿煌剑(残损)】 【效果1:剑道领悟力大幅度提升!】 “果然!”周元眼中精光更盛,“看来,我天生便与剑道有缘!” 有了这“绿煌剑”的装备加持,他今后参悟任何剑道功法、秘术、神通,效率都將获得质的飞跃! 无论是继续深挖《青元剑诀》的潜力,还是学习其他剑术,都將事半功倍! 这趟嵐州之行,收穫之丰厚,远超预期! 平復心绪,周元將目光投向西方。接下来,该去取那御灵宗修士藏匿的储物袋了。 他再次取出引魂钟,对著地上“曲魂”的躯体摇了摇。 “跟我来!” 曲魂<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跟隨周元踏上了神风舟,周元驾驭神风舟,按照那修士所述的方向——西面约六十里处,疾驰而去。 半柱香后。 周元来到了一片更加荒僻、山势险峻、怪石如林的区域。 凭藉强大的神识仔细探查,他很快在一处被藤蔓和苔蘚半遮掩的陡峭山壁上,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就是这里了。 然而,周元並未立刻进入。 他在洞口外停下,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细致扫描著洞口內每一寸空间,深入洞內数丈。 原著中,那御灵宗修士心思狡诈,在交代储物袋的同时,也给韩立留下了一个恶毒的陷阱。 一头四级妖兽! 一旦有人闯入洞府,试图取走储物袋,便会惊醒这头相当於筑基后期实力的妖兽。 那修士诱骗韩立前来,打的便是借妖兽之手除掉韩立。 第99章 斩金背妖螂,越国战败!七派撤离!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周元心念微动,瞬间完成了装备栏的调整。 装备栏1:【微型灵眼之泉】(效果依旧,持续回復,提升修炼速度和周遭环境灵气)。 【装备栏2:中阶灵石】。 【装备栏3:中阶灵石】。 此刻,他將前面三个装备栏配置为增强法力恢復提升续航。 面对可能存在的四级妖兽,以及后续可能需要的长时间战斗或快速施法,確保法力生生不息、取之不竭,才是王道。 至於金丹、暂时不能取下。 周元现在无法做到在外界维持金丹不散。 调整完毕,周元不再迟疑,一步踏入那狭窄幽暗的山洞入口。 洞內通道蜿蜒向下,潮湿阴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光线几乎完全被隔绝,伸手不见五指。 周元一拍储物袋,十几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光石飞射而出,均匀地镶嵌在通道两侧的岩壁凹陷处,顿时將前后数十丈的通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他沿著通道谨慎前行,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断扫描著前方和周围每一寸空间。 留意著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或生命跡象。 走了约莫数十丈,前方通道略微开阔,出现了一个类似天然大厅的空间。 大厅一角,堆积著一些散乱的、不知名野兽的森白骸骨,上面还残留著些许撕咬痕跡和乾涸的血跡。 就在周元的视线掠过那堆兽骨的瞬间—— “咻——!!”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无声无息地从大厅另一侧的阴影中激射而出,带著一股凌厉的腥风,直扑周元面门!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遁光! 早有防备的周元,在神识预警的剎那,身形已然做出了反应。 他脚下灵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横移出三丈有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扑击。 黑影一击落空,落在周元原先站立之处,显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只外形酷似螳螂的妖兽,通体覆盖著暗灰色的甲壳。 其体型並不算特別庞大,直立起来约有一丈多高,但身形修长流畅,充满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胸前那一对如同巨型镰刀般的前肢! 这对前肢足有半丈长短,形状如同两把黑漆漆、边缘闪烁著寒光的砍刀利刃,关节处结构精巧,可以灵活转动、弹射。 仅仅是静止不动,就散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和浓烈的血腥煞意! 『四级妖兽,金背妖螂!』 周元目光一凝,心中瞬间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熟知原著剧情的他,对此妖兽的特点了如指掌。 金背妖螂,以攻击力强悍、速度迅猛、一对前肢锋利无匹而著称於四级妖兽之中。 其前肢“刀臂”的锋利程度,足以轻易撕裂、斩断寻常的顶阶法器! 即便是当初用墨蛟鳞甲炼製的白鳞盾,恐怕也未必能完全挡住其全力一斩。 而且此妖<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情凶悍,攻击欲望强烈,一旦被其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寻常修士,若是在这种狭窄的山洞环境中,骤然遭遇如此凶悍的四级妖兽,第一反应必然是迅速退走,拉开距离,或者想办法將其引到开阔地带再战。 但周元……没有!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看清妖兽形態、確认其特性的瞬间,做出了一个看似冒险的决定! 只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並非后退,而是朝著大厅深处、那金背妖螂扑出的阴影侧后方,疾冲而去! 他的目標明確——山洞更深处!那御灵宗修士藏匿储物袋的地方! 金背妖螂显然没料到这个“猎物”非但不逃,反而敢向自己身后的巢穴深处衝去,微微一愣。 隨即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似乎被激怒了。 它身形一扭,六足在地面猛地一蹬,坚硬的山石地面顿时出现细密裂纹,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以更快的速度追向周元! 然而,周元的身法灵活至极,在並不算特別宽敞的山洞通道內转折自如,如同游鱼。 周元一眼便看到,在石窟角落的乾燥处,赫然斜靠著一具身罩破烂灰袍的森森白骨! 白骨腰间,一个样式古朴、完好无损的储物袋,正静静地悬掛在那里! 就是它! 周元速度不减,衝到白骨近前,伸手一探,便稳稳地將那储物袋摘了下来,看也不看,直接塞入怀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而此刻,那金背妖螂愤怒的身影,已然临近。 它那对冰冷的复眼死死锁定了周元,前肢刀臂微微抬起,做出了攻击姿態,浓烈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周元脸上,却无半分慌乱。 他缓缓转身,面对著这头凶名赫赫的四级妖兽,面色平静。 找死! 心中低喝一声,周元双手已在胸前结印! 半息! 石窟內,灵力疯狂匯聚。 上千道淡金色的凝实剑光,如同变魔术般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石窟空间,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阅读地址。凌厉的锋锐之气將空气中的尘埃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千刃术!瞬发! “去!” 周元双手向前一推! “咻咻咻咻——!!!” 金色剑光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堵在洞口、体型相对庞大的金背妖螂,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 金背妖螂显然也被这突然爆发的、威力惊人的法术洪流嚇了一跳。 但它不愧是四级妖兽,战斗本能极其强悍。 面对无法完全躲避的密集攻击,它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胸前那对黑漆漆的刀臂骤然挥舞起来! “鐺鐺鐺鐺——!!!”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瞬间响彻石窟! 金背妖螂將一对刀臂舞动得如同两面高速旋转的黑色风车,在身前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大部分金色剑光撞击在刀幕上,都被那无坚不摧的刀臂斩碎、弹开,爆散成点点金光。 然而,千刃术的剑光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周元操控精妙,剑光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攒射,並非全部集中於一点。 儘管金背妖螂刀法精湛,防御得水泼不进,但仍有不少剑光突破了刀幕的缝隙,或者绕过刀幕,攻击它的身躯、腹部、关节等相对脆弱之处。 “噗噗噗……” 几声闷响,金背妖螂身上暗金色的甲壳,被数道剑光击中,虽然未被彻底洞穿,但也留下了浅浅的白痕和细微裂纹。 吃痛之下,它嘶鸣不断,身形也被衝击得微微后退。 第一轮千刃术的攻势尚未完全结束—— 周元面色不变,体內法力在装备栏的恐怖恢復速度下,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消耗。 他双手印诀再变! 第二波上千道淡金色剑光,几乎毫无间隙地再次凝聚而成! 紧接著,是第三波! 石窟之內,金色剑光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形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金色风暴,將金背妖螂彻底淹没! 金背妖螂空有一身强悍的攻击力和速度,但在这种狭窄空间內,面对周元这种近乎“耍赖”的、连绵不绝的中级法术饱和式打击,它引以为傲的近身扑杀和刀臂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只能被动地挥舞刀臂,拼命抵挡四面八方袭来的剑光。 它的妖力在急速消耗,刀臂挥舞的速度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减缓,护体的暗金色妖光也隨著不断被剑光衝击而逐渐暗淡。 周元站在原地,神情放鬆,甚至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他只是持续地维持著千刃术的释放,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法术炮台。 今时今日的他,论及斗法的持久力和爆发力,在筑基期这个层次,几乎已经找不到对手! 因为他拥有近乎无限的法力续航! 寻常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施展两次中级中阶法术,法力也要消耗大半。 谁能像他这样,將千刃术这种威力的法术,当成普通攻击一样连绵不绝地释放? 想当初在血色禁地,他只有练气修为,便硬生生靠著装备栏加持下的无限“金剑术”,耗死了皮糙肉厚、恢復力惊人的二级妖兽墨蛟。 如今,他修为已达筑基后期,装备栏配置更加优化(灵眼之泉加两枚中阶灵石),法力恢復速度远超当年! 对付这头以攻击见长、防御和耐力並非顶尖的四级妖兽金背妖螂,用的还是威力更强的千刃术,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半柱香的时间,在持续不断的金色剑光风暴中,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金背妖螂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刀臂挥舞不再密不透风,身上甲壳的白痕和裂纹越来越多,护体妖光已经黯淡到近乎消失。 它口中发出不甘而虚弱的嘶鸣,复眼中凶光依旧,但力量却已所剩无几。 他伸手在储物袋中一拍,一张淡黄色、灵光略显黯淡的符籙出现在手中—— 正是当初得自黄枫谷同门封岳的那张“黄龙刀”符宝! 周元注入法力,符宝瞬间被激发,化作一道凝实的黄色刀光,如同惊鸿一闪。 精准无比地射向金背妖螂那因为疲惫而微微低垂的脑袋! 金背妖螂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危机,想要抬起刀臂格挡,但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嗤——!” 黄色刀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最后残存的护体妖光和相对脆弱的头部甲壳,从其后脑贯出! 金背妖螂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嘶鸣声戛然而止,眼中凶光迅速熄灭。 它摇晃了两下,最终“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四级妖兽,金背妖螂,毙命! 周元长舒一口气,走上前去。他先是警惕地用神识再次確认妖兽已彻底死亡,然后才开始著手解剖。 四级妖兽体內尚未凝结妖丹,但其身上材料依然价值不菲。 最有价值的,自然是那一对堪比顶阶攻击法器的前肢刀臂! 这对刀臂材质特殊,坚硬无比,锋锐异常,是炼製破甲类法器的极品材料,价值远超寻常四级妖兽材料。 周元小心地將一对完整的刀臂切割下来,收入储物袋。 又將其身上一些较为完好的甲壳、以及可能蕴含特殊材料的器官一併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在此地久留。离开山洞,便驾驭神风舟,带著“曲魂”躯体,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战斗余波的山洞。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第100章 身外化身!韩立:感觉眼熟! 辨认了一下方向。 周元驾驭神风舟,直奔当初那座废弃的、隱藏著远古传送阵的灵石矿而去。 现在,越国局势已然崩坏在即! 按照原著发展,黄枫谷的元婴老祖令狐老怪,早已暗中筹划好了退路,一旦前线彻底崩溃,便会带领精锐弟子撤离越国。 而大部分普通弟子和外围势力,恐怕都会被当作弃子。 用来拖延魔道追兵的脚步。 黄枫谷,乃至整个越国七派,都不能再回去了。 不论是跟隨宗门顛沛流离地撤退,还是被无情地拋弃、牺牲,都不是周元想要的结局。 他如今,一心一意,只想利用那修復完成的远古传送阵,前往资源丰富、机遇与危险並存的乱星海,在那里开闢属於自己的修炼之路! …… 五天后,周元带著“曲魂”赶到了那座早已废弃、被掩埋的灵石矿外围。 当初魔道修士为了困杀他们,动用了“撼地符”之类的大威力符籙,导致矿洞入口及附近区域大面积坍塌,山石堆积,將入口彻底封死。 但这难不倒周元。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土遁符”。 土黄色灵光包裹住他和曲魂,两者如同融入大地般,缓缓沉入地下,朝著记忆中被掩埋的矿洞深处遁去。 半个时辰后,周元两人终於穿透厚厚的土石层,重新进入了当初那个隱藏著传送阵的洞穴。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外围坍塌的矿道,残留的斗法痕跡,以及洞穴中央那座古朴、巨大的六角形传送阵台。 周元鬆了口气。 总算赶在魔道全面占领越国、可能重新勘探这些废弃矿脉之前,回到了这里。 接下来,便是等待韩立,以及……利用这段时间,完成那件重要的事情。 他首先检查了一下洞穴的隱蔽性和自己布下的预警禁制,確认无误后,便在传送阵旁清理出一块乾净区域,盘膝坐下。 曲魂被控制走到面前。 隨后,他取出了那枚记载著“玄阴炼尸术”等秘法的古朴玉简,装备到装备栏。 【装备栏3:古朴玉简(玄阴秘录)】 【效果1:修炼血灵钻秘术领悟力增强!】 【效果2:修炼身外化身秘术(玄阴炼尸术)领悟力增强!】 有了玉简的加持,周元对“玄阴炼尸术”的理解飞速提升。 他闭目凝神,將玉简中关於祭炼身外化身的步骤、诀窍、禁忌等知识,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消化。 祭炼身外化身,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便是分裂自身部分神识,並將其注入准备好的躯体之中,与躯体融合,形成新的、受本体控制的核心。 这个过程对修士的神识强度、控制精度以及意志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但对於周元而言,这些难点被大大降低了。 首先,他的神识强度已堪比结丹初期,远超寻常筑基修士,分裂出一部分作为“分神”,虽有损耗,但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內,且恢復起来也比別人快得多。 其次,《大衍诀》作为顶阶神识修炼秘术,本就包含了对神识精细操控的法门,让他对分裂和操控“分神”得心应手。 最后,有装备栏中“古朴玉简”对“身外化身秘术”领悟力的恐怖加成,让他对秘术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规避了许多可能的风险和弯路。 静心准备了一日后,周元正式开始祭炼。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特殊法诀融入“曲魂”躯体的眉心、心臟、丹田等要害。 隨后,双手结出繁复玄奥的印诀,道道黑红色的诡异符文从他指尖飞出,没入躯体之中,开始改造、激活这具傀儡之躯,使其更適合承载分神。 当准备工作完成,躯体表面隱隱浮现出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时,周元深吸一口气,眉心处光芒大放! 他集中全部精神,运转《大衍诀》中的分神秘法,小心翼翼地、如同用最精细的手术刀,从自己的主元神中,剥离神识。 他指引著这团“分神”,缓缓飘向平躺著的“曲魂”眉心。 分神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躯体的识海位置。 周元的主元神立刻通过秘法,与分神保持著清晰而紧密的联繫,同时操控分神,开始与这具被初步祭炼过的傀儡之躯进行深层次的融合、掌控。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洞穴內寂静无声,只有周元均匀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晦涩难明的咒文吟诵声。 在装备栏玉简的加持下,祭炼过程异常顺利。 分神迅速適应了新的“躯壳”,並开始本能地汲取周元预先布置在躯体周围的灵石,缓缓温养、壮大自身,並与躯体的每一寸骨骼、肌肉、经络建立联繫。 一天,两天,三天…… 当第十天到来时。 平躺在地上的“曲魂”躯体,手指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曲魂缓缓地、略显僵硬地从地上坐起,然后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迅速变得流畅自然。 周元本尊也睁开了眼睛,看著眼前这具与自己心神相连、如同手足般可隨意操控的躯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成功了! 他心念一动,化身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披上,又拿出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普通白色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了面容。高大的身形在斗篷的遮掩下,更添几分神秘。 从现在起,这具化身有了新的名字——周天。 又过了两天。 洞穴入口处,传来了轻微的法力波动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周元本尊和化身“周天”同时警醒,目光投向入口方向。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略显谨慎地穿过乱石缝隙,进入了洞穴。 正是风尘僕僕、但眼神依旧清亮的韩立。 当韩立的目光扫过洞穴,看到除了周元外,竟然还有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著白色面具、只有练气期波动的陌生修士时,脚步顿时一滯。 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周师兄,这位是……?” 韩立停在数丈外,目光在周元和黑袍人之间来回扫视。 周元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介绍道:“韩师弟,不必紧张。这位是周天,是我的……兄弟,信得过之人,此次与我们一同前往。” 他早已想好说辞。 黑袍面具人“周天”也適时地微微頷首,用经过偽装的、略显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韩道友,幸会。” 韩立目光闪动,仔细打量了“周天”几眼,感应到对方身上只有练气期的灵力波动,心中警惕稍减。 一个练气期修士,在这种场合,威胁有限。 只不过,韩立看到这尊高大身影,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他拱了拱手,也客气道:“周天道友,幸会。” 如今这种关乎身家性命、远走他乡的局面,多一个人,虽然多一份变数,但也可能多一份力量。 只要不影响传送阵的使用和自身安全,韩立倒也並非不能接受。 何况主导权明显还在周元手中。 两人终於在灵石矿洞中顺利匯合。 “韩师弟,一路赶来,可还顺利?”周元问道。 “还算顺利。” 韩立点点头,脸上隨即浮现出凝重之色,“周师兄,事情果真如你所料!越国前线……彻底败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道:“不是正面被击溃,而是灵兽山……临阵倒戈,从內部突然发难,撕开了七派联军的核心防御大阵!导致全线崩溃,损失惨重!消息已经传开,现在整个越国都乱了……” 周元闻言,神色平静。 並无太多意外。 他早就知道灵兽山与魔道六宗之一的御灵宗暗通款曲,是埋藏在七派內部的最大隱患。 但知道归知道,他从未想过要去揭穿或改变什么。 一来,他人微言轻,一个筑基弟子,跑去告诉七派高层“灵兽山是內奸”,谁会相信? 搞不好还会被灵兽山反咬一口,惹祸上身。 二来,道出此事,必然会引起七派结丹期,甚至元婴期老怪的关注和调查。 届时引来难以想像的麻烦。 因此,他只能冷眼旁观,遵循著大致的歷史轨跡。 反正他知道,七派虽败,但不会灭宗。 在令狐老祖等元婴修士的筹划下,黄枫谷等派会带著部分精锐撤离越国,远遁至南方的“九国盟”势力范围寻求庇护。 那是由九个中等国家组成的联盟,实力不弱,足以与魔道抗衡,为他们提供容身之所。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够安全脱身,前往乱星海。 “灵兽山叛变,確是致命一击。” 周元缓缓道,“所以,我们更要儘快离开。否则,等魔道彻底掌控越国,会重新启用这些废弃的矿脉,这里便不再安全。” 第101章 离开天南,传送乱星海!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韩师弟,阵图呢?” 周元话音切入正题。 韩立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简,双手递上:“师兄,这便是那位朋友推演、修復完成的完整传送阵阵图。她再三检查过,绝无问题。” 周元接过玉简。 將神识沉入其中。 顿时,一幅复杂无比、標註著符文节点、能量流转路径的立体阵法结构图,呈现在他脑海。 经过对那枚上古阵道玉简的研习,加上装备栏的加持,周元对阵法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他仔细地查验著玉简中的阵图,与自己记忆中传送阵的残缺部分一一对照,又推演其符文原理和空间坐標定位的合理性。 半晌之后,他收回神识,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阵图確实完整、精妙,且没有任何被人为修改或留下暗手的痕跡,辛如音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待会传送,韩立这傢伙也要亲自登上传送阵,传送阵出事了的话,他一样也逃不掉! “阵图无误。” 周元肯定道。 隨即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修补材料:星空砂、空云石、以及其他一些珍稀的辅助灵材和大量基础矿石。 接下来,周元和韩立两人按照阵图指示,对那座古老的六角形传送阵进行最后的修復工作。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过程。 需要將特定的材料,以特定的手法,熔炼、嵌入到传送阵相应的破损或能量滯涩之处。 修补符文,疏通灵力通道。 好在周元对阵图理解透彻,韩立也心思縝密、动手能力极强。 化身周天则在洞府负责一些需要力气的粗活和警戒工作。 三天之后。 当最后一块闪烁著银色星点的“星空砂”被小心翼翼地嵌入阵台边缘某个坐標稳定节点,並成功与整体阵法灵光联结后—— 整座巨大的六角形传送阵。 猛地一震! 阵台上所有黯淡的符文,从中心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灯带。 一股古老、苍茫的空间波动,从阵法中心隱隱散发出来。 修復完成! 周元和韩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准备好了吗?” 周元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韩立和自己的化身周天。 “准备好了!” 韩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化身周天也微微頷首。 三人不再犹豫,一同迈步,踏上了光芒流转的传送阵台,站在了阵法的中心位置。 周元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灵气盎然、晶莹剔透的中阶灵石——这是远距离传送所必须的高品质能量源。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们镶嵌到阵台周围五个特定的凹槽之中。 隨后,他取出了那枚古朴的、非金非木的“大挪移令”,紧紧握在左手掌心。 此物是稳定空间传送、保护传送者不被空间之力撕裂的关键。 “站稳了!” “嗡——!!!” 低沉而雄浑、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声,自传送阵的深处轰然响起,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时空巨兽,在这一刻骤然甦醒! 镶嵌在凹槽中的五块中阶灵石,光芒大放。 海量的灵力被疯狂抽取,化作五道粗大光柱注入阵法! 阵台上所有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乳白色的灵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直径数丈的粗大黄色光柱,將周元三人完全笼罩! 这光柱的能量是如此磅礴,以至於它无视了上方十几丈厚的岩层和土石阻碍,直透洞窟顶部,甚至在外部那片荒芜的峡谷上空,映出了一片短暂而惊人的乳白色光晕,如同神跡降临! 传送阵中心。 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波动,发出“噼啪”的轻微爆鸣。 周元只觉眼前被无尽的乳白色光芒充斥,耳边是空间撕扯的呼啸,身体仿佛要被投入漩涡。 他紧紧握住大挪移令。 下一刻—— 白光炽烈到极致,然后骤然一暗! 洞穴之中,乳白色的光柱瞬间消散,轰鸣声戛然而止。 阵台上,空空如也。 周元、韩立、化身周天,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只有那五块耗尽了灵气的灵石,化作了五撮普通的灰白粉末,从凹槽中簌簌的落下。 古老的传送阵,光芒渐渐黯淡,恢復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头好沉! 这是周元意识恢復清明后的第一感觉,仿佛宿醉未醒。 之前传送时,四周是光怪陆离、不断扭曲变幻的色彩通道。 狂暴的空间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想要將他们三人撕扯。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一直被他紧握在手中的“大挪移令”及时发出了淡淡的青色光晕。 青光形成一个稳定的护罩,將他们三人牢牢护在其中,抵挡住了绝大部分空间之力的侵蚀。 此刻,周身压力已然消失,但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以及空气中瀰漫的、带著浓郁海腥味和土石气息的陌生空气,都在告诉他——传送成功了!他们已经离开了天南,来到了未知的彼岸。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半点自然光亮透入。显然,他们身处一个封闭的空间。 周元没有慌乱,第一时间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神识反馈回一个大约方圆十丈、高约三四丈的石室空间,除了脚下熟悉的六角形传送阵纹路和微弱的空间余波外,只有正前方有一道严丝合缝、落满灰尘的巨大石门,此外再无他物。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指尖微弹。 “咻咻咻——” 几道白光精准地镶嵌在石室四周的岩壁凹陷处,柔和而稳定的光芒立刻驱散了黑暗,將整个石室映照得清晰可见。 石室果然如神识探查般简陋空荡,脚下的传送阵与越国那边那座几乎一模一样。 周元目光落在脚下的传送阵上,眉头微皱。 之前传送启动时动静极大,光柱冲天,即便在越国那荒僻的矿洞上方也显出了异象,难保不会被恰好路过的修士或凡人察觉。 若是有人顺藤摸瓜找到矿洞深处的传送阵,並且同样拥有“大挪移令”之类的宝物,岂不是能跟过来?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低,但事关自身退路和隱秘,周元不敢大意。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锋锐的青色剑气,对著传送阵边缘一处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却深刻的裂痕出现在阵纹之上,破坏了局部的完整性。 这样一来,越国的那座传送阵便无法再直接启动。 “这就是传送阵的另一头吗?果然也是一处封闭之地。” 韩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也已从传送的眩晕中恢復过来,正谨慎地打量著四周环境。 脸上带著初临陌生之地的警惕与好奇。 化身周天(曲魂)则默不作声地站在周元侧后方,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嗯,应该没错。” 周元点点头,目光投向那道石门,“先出去看看情况。” 他走到石门前,伸手抵住冰凉粗糙的石面,略微用力一推。 “嘎吱——” 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打开,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外,是一条同样被灰尘覆盖、狭窄而漫长的青石阶梯,斜斜地向上延伸,没入上方更深沉的黑暗之中,不知尽头在何处。 阶梯上灰尘足有寸许厚,显然久已无人踏足。 周元手掌一翻,一团拳头大小、稳定燃烧的炽白火球悬浮在掌心上方,照亮了前方的阶梯。 他当先迈步踏上石阶,韩立和化身周天紧隨其后。 石阶比预想的更长,蜿蜒曲折,三人走了好一会,才来到阶梯的尽头。 阶梯尽头,被一块巨大的、稜角分明的褐色岩石从外部严严实实地堵住。 周元停下脚步,示意韩立和化身后退几步。 他心念一动,祭出了一柄品质不错的顶阶飞剑法器。 飞剑化作一道寒光,在周元精妙的操控下,如同切豆腐般,在巨大的岩石上纵横切割! “唰唰唰——咔嚓!” 几声轻响过后,巨大的岩石被分割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块,轰然向內倒塌、滚落,露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出口。 刺目的天光瞬间涌入,伴隨著一股清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带著明显咸腥味道的空气! 三人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身处一座不算太高、但植被稀疏的荒凉石山半腰。 放眼望去,下方是怪石嶙峋的海岸,更远处,则是无边无际、与天空几乎融为一体的碧蓝海洋! 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永不停歇的哗哗声。 周元驾驭神风舟,带著化身周天缓缓升空。韩立也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器,跟了上来。 升至百丈高空,视野更加开阔。他们所在的,果然是一座孤悬於茫茫大海之中的荒岛! 岛屿面积不大,除了一些低矮耐盐碱的灌木和苔蘚,几乎看不到像样的植被。 灵气也稀薄得可怜,绝非適合修炼的灵脉之地。 环顾四周,目力所及,儘是碧波万顷,水天一色。 除了他们脚下荒岛和远处海平线上隱约可见的几个小黑点,再也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 第102章 初入星海,魁星岛!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这就是师兄之前说的乱星海吗?” 韩立悬浮在空中,极目远眺,心中震撼於这片海域的辽阔无边。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完全不同於天南大陆的海洋景象,依旧让他心潮起伏。 周元果然没有骗他,传送阵的另一头,真的是一个以海洋为主的世界。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咸湿气味,耳边永不停歇的海浪声,脚下荒芜的岛屿,眼前无垠的碧蓝……一切都印证了周元之前的描述。 “此地灵气稀薄,荒无人烟,显然不是久留之地。我们需儘快寻找到有修士聚集,或者至少有凡人生存的岛屿或陆地,获取此地的地图和基本信息,再做长远打算。” 周元收回目光,冷静地分析道。 离开之前,自然要將这处传送阵入口再次隱藏起来。 这可是他们连接天南的唯一退路,也是未来可能返回的关键,绝不能轻易暴露。 周元落到洞口,双手掐诀,对著散落一地的碎石施展了一个简单的“化石术”和“移物术”。 只见那些碎石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纷纷飞起,重新严丝合缝地堆积在洞口,並微微改变了形状和色泽,使其与周围山体岩石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除非用神识仔细扫描,否则很难发现这里曾有一个洞口。 做完这一切,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师兄……” 韩立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原本的打算,是抵达乱星海后,便与周元分道扬鑣,独自探索这片新天地。 避免自己的秘密过多暴露。 但此刻真正身处这完全陌生、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茫茫大海,他心中又不禁生出几分茫然和不安。有周元这样实力强大、且对乱星海似乎有所了解的同伴在,初期无疑会稳妥许多。 周元似乎看出了韩立的犹豫,但他没有点破,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对这片海域一无所知,盲目乱飞可能遭遇危险或迷失方向。我们就沿著一个方向飞行吧,总能遇到有人的地方。嗯……就向西吧。” 说罢,他再次祭出神风舟。此舟速度极快,且足够宽敞,带上化身周天后,仍有空余。 韩立见状,也不再纠结。 他深知周元的神风舟速度远超自己的普通飞行法器,在这茫茫大海上,速度就意味著安全。 他略一迟疑,便也收起自己的法器,跃上了神风舟。 周元驱动神风舟,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著西方天际疾驰而去。 海天一色,单调而壮阔。 神风舟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將那座荒岛拋在了身后,消失在海平线下。 飞行了足足半天之久,除了偶尔看到海面下巨大的阴影游弋,以及天空中掠过的一些奇形海鸟,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岛屿。 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类或修士活动的跡象。 这片海域,仿佛真的无边无际。 就在韩立心中暗自嘀咕,怀疑是不是飞错了方向时,一直凝神远眺的周元,眉头忽然一动。 “前方有动静。” 几乎同时,韩立也察觉到了异常,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极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小黑点。 隨著距离拉近,渐渐能看清,那似乎是一艘……船? “那边有船!” 韩立精神一振,出声道。 周元自然也看见了。 他操控神风舟,略微调整方向,朝著那艘船飞去。 隨著距离迅速拉近,那艘船的轮廓越发清晰。 当韩立看清那船的样式时,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是一艘体型颇为庞大的巨船,长约三十余丈,高也有数丈,船体线条流畅,似乎是用某种深色的硬木打造而成。 但令韩立感到惊奇的是,这艘巨船之上,竟然看不到一根桅杆,也见不到一面船帆! 它是如何在海上航行的?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船头处的景象:只见有十几条体型巨大、形似海豚但更加修长、满嘴利齿、皮肤呈蓝灰色的怪鱼,正並排游在船头前方! 这些怪鱼每一条都有两三丈长,它们並非自由游动,而是被粗大的、闪烁著微弱灵光的锁链套住了身体,另一端连接在船头的巨大绞盘上。 此刻,这些怪鱼正奋力向前游动,拖拽著后方庞大的船只破浪前行! “这……这是用海兽拉船?” 韩立难以置信地低语。 那些巨鱼虽然看起来凶猛,气息庞大,但韩立和周元都能清晰地感应到,它们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並非修炼有成的妖兽,只是体型巨大、力量惊人的普通海兽罢了。 用如此多、如此巨大的海兽来拉船……这种航行方式,在天南地区闻所未闻! 周元身为穿越者,对乱星海这种“海兽拉船”的交通方式早有耳闻,自然不会像韩立那般惊讶,只是觉得新奇。 印证了记忆中的描述。 “过去看看,正好打听一下消息。”周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催动神风舟,径直朝著那艘奇特的巨船飞去,很快便来到了巨船上空数十丈处,缓缓降低了速度。 他们的出现,显然惊动了船上的人。 只见船舱中传来几声带著惊慌和警惕的大嚷,紧接著,从几个舱门中“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群人,男女老少皆有,衣著各异。 人数足有二三百,瞬间將宽敞的船头甲板挤得满满当当。 这群凡人一抬头,望见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气质不凡的周元三人,脸上先是露出惊色,隨即纷纷变得恭敬起来。 对著周元三人行礼,口中嘰嘰喳喳地说著周元和韩立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周师兄,这些人用的语言,似乎跟我们天南地区完全不同啊……” 韩立皱起了眉头。 他之前还抱著侥倖,以为修仙界或许有通用的“仙家语言”。 但下方这些凡人的话语,他连一个音节都辨识不出,显然与天南语言体系迥异。 周元同样听不懂。 他虽然知道乱星海大致情况,但对当地的具体语言並无研究。 他略一沉吟,运起法力,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下方甲板:“你们这里,有没有人听得懂我说的话?若是有,就站出来给我解说一下此地情况!” 声音用的是天南地区通用的越国官话。 下方的人群面面相覷,绝大多数人一脸茫然,显然听不懂。 周元並不气馁。 他回忆著之前在黄枫谷藏经阁看到的一些关於古语、方言的零星记载,又尝试著用几种在天南地区已经很少使用、但某些古籍中仍有提及的古语,將刚才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当他换到第四种,一种据说源自上古某个与海外有贸易往来的修仙家族流传下来的古语时。 人群中,一名站在前排、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神色猛地一动,眼中露出激动之色。 他连忙上前两步,朝著空中的周元三人深深一揖,然后抬起头,用带著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音调,磕磕绊绊地回应道:“仙……仙师!老朽……老朽年轻……年轻时,曾经学过这种……这种仙家语言!能听懂一些!” 很好!周元心中一松,总算有个能沟通的了。 他操控神风舟,缓缓降落在巨船宽敞的甲板上。 船上的凡人见状,纷纷敬畏地向后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端正、衣著华贵丝绸长衫、腰间佩玉、气度明显不同於普通船员和水手的中年男子。他走到那老者身边,低声用本地语言说了几句。 老者听完,连忙转身,恭敬地向周元介绍:“仙师,这位是我们此船的东家,顾东霖顾先生。顾先生……顾先生说,他想邀请……邀请其中一位仙师去我们魁星岛顾家庄园居住。 顾先生愿意供应仙师修行的一切费用和开销,只求仙师能偶尔照拂一下顾家的海船生意!” 周元闻言,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他早知乱星海这边,凡人与修仙者之间的关係,远不如天南地区那般涇渭分明、等级森严。 在这里,修仙者虽然地位超然,但也会与凡人產生各种交集,甚至会为了凡人的商业利益、矿產资源等大打出手。 一些財力雄厚、有门路的凡人世家或商號,聘请低阶修士作为客卿、供奉,为其生意保驾护航,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不过,这顾东霖口气倒是不小,竟然敢说“供应仙师修行的一切费用和开销”? 他一个凡人商贾,能有多少灵石和修炼资源? 恐怕最多也就供应一些练气期低阶修士罢了。 对於周元和韩立这等筑基期修士而言,凡人眼中的“巨额財富”,恐怕连他们日常修炼的零头都不够。 那顾东霖通过老者的翻译,听懂了周元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连连点头,表示理解,並热情地邀请周元三人到船舱中休息,他们这艘船正要返回魁星岛。 周元没有推辞。 乘坐这艘海船,能更自然地接触本地人,学习语言,打探消息。 接下来四五天,周元三人都留在了这艘名为“海鯨號”的巨船之上,被安排在最好的客舱內。 顾东霖极尽殷勤,每日好酒好菜招待,虽然都是凡俗之物,但也算周到。 周元和韩立则將大部分时间,用於观察和学习。 修士的神识强大,连带记忆力、学习能力和观察力也远超凡人。 他们只需凝神倾听船上水手、管事、顾家人之间的日常交谈,观察其口型、语气、结合情境,便能迅速理解词汇的含义和语言的规则。 短短四五天时间。 凭藉这种超凡的学习能力,周元和韩立已经基本掌握了乱星海人类通用的语言。 船舱內,韩立透过舷窗,看著外面碧波荡漾的海面,以及甲板上忙碌但神色间对船舱方向充满敬畏的船员,忍不住感慨道: “周师兄,这里的凡人,胆子可真是不小。在天南,凡人见了修仙者,无不是战战兢兢,退避三舍。可在这里,他们居然敢主动邀请,甚至试图聘请修仙者为他们的生意保驾护航……”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差异。 周元正在闭目调息,闻言睁开眼,淡淡一笑:“一方水土一方规矩。乱星海岛屿星罗棋布,凡人数量眾多,且大多依靠海洋为生,与修仙界的交集远比天南大陆频繁。长久下来,形成了这种凡人与低阶修士界限相对模糊的局面。对他们而言,聘请一位有法力的仙师坐镇,或许就像我们天南的富户聘请武艺高强的护院教头一样,是一种必要的投资和保障。”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高阶修士,尤其是结丹期以上的存在,在乱星海依然是超然物外,凡人难以企及。 我们现在接触到的,只是这庞大世界规则的一角罢了。” 韩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几日的观察和学习,让他对这片名为“乱星海”的新天地,有了最初也最直观的认识。 这里,果然与天南截然不同,既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也似乎蕴含著……更多不依赖於大宗门垄断的自由与机遇。 第103章 两人分道扬鑣!入魁星城! 就在周元与韩立閒谈之际,巨船在一阵沉闷的震动和船上眾人的欢呼声中,缓缓驶入了一个异常宽阔、繁忙无比的港口。 港口两侧,是延伸向远方的坚固防波堤,堤上立著高耸的灯塔。 码头栈桥如同巨兽的肋骨般排列整齐,密密麻麻的船只停靠其间,无数工人在船上船下忙碌穿梭,吆喝声、號子声、海浪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交响曲。 “三位仙师,我们已抵达魁星岛港口。按照岛上规矩,所有初次上岛的修仙者,都需到港口管理处登记一下,办理临时身份令牌,以免被误认为恶意闯入者。三位请隨我来。” 顾东家一脸恭敬地对周元三人说道。 此刻周元三人已能用本地语言简单交流,虽然带著浓重口音,但意思表达清晰。 周元点点头,与韩立、化身周天一起,隨著顾东家走下巨船,踏上了魁星岛的土地。 一踏上码头,眼前所见便给了他们巨大的衝击。 无论是码头的规模、停泊船只的数量和体积,都远超天南地区任何所谓的“大港”。 视线所及,像“海鯨號”那般三十余丈长的巨型海兽牵引船,竟然一连停靠了六七艘之多! 至於那些稍小一些,但也有十几二十丈长、形制各异的货船、客船、渔船,更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恐怕有上千之数! 码头上人流如织,搬运货物的苦力、吆喝买卖的小贩、行色匆匆的旅客、维持秩序的守卫……构成了一幅极其繁忙而充满活力的画面。 空气中瀰漫著鱼腥、汗味、香料和海洋特有的咸湿气息。 周元神识微扫,便在港口四周的几处瞭望塔和执勤点內,感应到了数十股强弱不一的修仙者气息,大多在练气中后期。 这些修士显然负责港口的秩序维护和安全警戒。 对於这庞大而有序的港口景象,周元只是略感新奇,並未太过在意。 在顾东家的引领下,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港口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石屋前。 石屋不大,外表朴实无华,门口掛著一个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一种特殊的硃砂写著几个弯曲的符文,似乎是“港口管理处”的意思。 周元没有刻意收敛自身气息,筑基后期的灵压虽未全力释放,但那份深沉与凝练,足以让同阶修士心生警惕。 他当先推门而入。 石屋內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磨损严重的木桌,一把半旧的椅子,以及一名面容枯黄、正闭目养神的老者。 周元刚踏入屋內。 那枯黄老者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当他目光落在周元身上,感应到那股毫不掩饰的筑基后期灵压时,原本有些昏聵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客气而不失谨慎的笑容,拱手道: “老朽扬天,添为本岛港口值守执事。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他的目光扫过韩立(筑基中期)以及跟在周元身后、气息晦涩但隱隱有灵气波动的周天。 “周元。”周元言简意賅。 “韩立。” 韩立同样报上姓名。 在这完全陌生的乱星海,无人知晓他们的过去,倒也无需再用什么化名。 “原来是周道友、韩道友,幸会幸会。” 扬天执事態度颇为客气。 若来的只是普通练气修士,他恐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两位筑基期,尤其是其中一位还是筑基后期,这足以让他平等相待。 他从桌下取出两块巴掌大小、温润洁白的玉牌,以指为笔,运起法力,在玉牌上快速刻印下“周元”、“韩立”两个名字。 刻印完毕,他將玉牌分別递给周元和韩立。 “两位道友,此乃临时身份令牌,请务必收好。在岛上期间需隨身携带,若有丟失,要及时来此补领,当然,若两位日后决定在本岛定居,此临时令牌会被收回,更换为永久居住令牌。” 扬天执事详尽地说明著规矩,语气平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化身周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至於周道友身后这位……观其气息,似是一具炼尸?炼尸自然无需身份令牌。只是……老朽观之,似乎与寻常炼尸略有不同,竟有微弱灵气外放,著实稀奇。难道道友所修,是某种新的炼尸秘术?” 他果然將化身周天认作了某种特殊的炼尸。 他果然將化身周天认作了某种特殊的炼尸。 这也难怪,曲魂本就是炼尸,现如今成为化身周天,修为还很低,尸气还未散乾净。 被人看出身份並不奇怪。 周元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接过玉牌,隨手收起。 扬天见状,也不再多问。 修仙者各有秘密,尤其是涉及功法秘术,贸然探询是大忌。 手续办完,周元三人便转身离开了石屋。 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扬天执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微蹙,低声自语:“这炼尸……当真有些古怪。明明是具死物,尸气凝而不散,却又隱有灵气流转,生机暗藏…… 难道是某种罕见的、能够自行修炼进阶的活尸秘法?这位周道友,並非寻常筑基修士啊……”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中,陷入了沉思。 石屋外,一直恭敬等候的顾东家,看著周元三人出来,脸上满是敬畏。 刚才扬天执事对周元的態度,他看得清清楚楚。 连岛上专门负责接待外来修士、本身也是筑基高人的扬仙师都如此客气,他哪里还敢再提什么“聘请”之事? 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只得暗嘆一声。 知道这等层次的仙师,绝非他顾家所能招揽。 …… 离开港口区域,周元与韩立並肩而行了一段。 “周师兄,既然已顺利抵达这魁星岛,获取了临时身份,我想……我们还是各自行动,先熟悉一下此地环境吧。” 韩立停下脚步,对周元说道,他性格本就谨慎多疑,习惯独来独往,如今来到新环境,更想自由探索,同时也避免与周元相处过密,暴露自身秘密。 周元对此早有所料,闻言点点头:“也好。此地看来颇为繁华,修仙资源应当不少。韩师弟可先自行逛逛。” 说罢,两人便就此分开。 目送韩立匯入人流,消失在街道拐角,周元收回目光,带著化身周天,再次祭出神风舟。 他早在“海鯨號”上时,便已从顾东家那里得到了一份魁星岛的简略地图。 魁星岛面积颇为广阔,上面分布著大小数十座凡人城市和村镇,但最为核心、繁华的,无疑是位於岛屿中心区域的魁星城! 那里不仅是凡人商业和政治中心,更是岛上修仙者主要的活动和交易场所。 驾驭神风舟,周元带著化身朝著岛屿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连绵起伏的巍峨山脉轮廓。 隨著距离拉近,三座如同擎天巨柱般、高耸入云的雄伟山峰,清晰地映入眼帘。 三座山峰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座都气势磅礴,云雾繚绕,山体之上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並非凡山。 周元心中瞭然。 熟知原著剧情的他,自然知道这三座巨峰,便是魁星岛的灵脉核心所在——天柱峰、天宵峰、天门峰! 这三座主峰之下,便是一条品质不错的灵脉。 除了这三座灵气最为浓郁的超级主峰外,周围还有数百座大小不一的山峰、洞窟、山谷,或多或少都沾染了灵脉之气,適合修士开闢洞府修炼。 按照资料,天柱峰、天宵峰、天门峰,分別被魁星岛的三位岛主占据:岛主木龙真人(结丹中期)、副岛主袁君真人(结丹初期)、副岛主侃琴真人(结丹初期)。整个魁星岛,明面上也就这三位结丹期高人。 而仅次於三大主峰、灵气浓度排在前列的三十六座山峰,则成了岛上筑基修士爭夺的对象。 魁星岛立有规矩,每隔十年,会举行一次“灵地挑战大会”。 任何自认为实力足够的筑基修士,都可以挑战这三十六座山峰的现任峰主。 胜者即可入主该山峰,享有山峰灵地十年的使用权。 这些山峰之主,基本都是筑基中后期修士。 以周元如今的实力,在筑基期內几乎难逢敌手,若是想去爭夺一座,应当不难。 但他初来乍到,对乱星海的形势、魁星岛的规则尚未完全摸清,且心中另有打算,暂时並无长期定居此岛、爭夺灵地想法。 神风舟速度极快,一路飞越了五六座规模不小的凡人城市,终於,前方出现了一座被高大厚重城墙包围的庞然大物! 城墙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高度超过十丈,全部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砌成。 城墙上旌旗招展,隱约可见甲士巡逻。 城內有无数楼阁殿宇的尖顶探出,更有炊烟裊裊,人声隱隱传来,一股宏大、繁华、生机勃勃的气息扑面而来。 城內有无数楼阁殿宇的尖顶探出,更有炊烟裊裊,人声隱隱传来,一股宏大、繁华、生机勃勃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没有来过,但凭地图標註和此城的磅礴气势,周元可以肯定,这就是魁星岛的核心——魁星城! 就在他驾驭神风舟,准备飞近城门时,忽然觉得脚下的神风舟猛地一沉! 仿佛瞬间被压上了千斤重担,飞行速度骤降,变得迟滯艰难起来。 禁空禁制! 周元瞬间明白。 像魁星城这等重要城市,必然布置了覆盖全城的强大禁空阵法,禁止修士隨意在城內飞行,以维护秩序和安全。 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若是强行催动法力,倒也能顶著禁制继续飞行,无非是多消耗些法力罢了。 而且他装备栏加持下,法力恢復速度极快,几乎可以忽略。 但是初来乍到,实在没必要如此高调,免得引人注目。 第104章 十万灵石满!升级装备栏! 他毫不犹豫地操控神风舟缓缓降落,在城外一处专供修士停靠飞行法器的空地落下。 然后带著化身周天,步行朝著城门走去。 魁星城的城门极为宽阔,可供十辆马车並排通过。 城门处有身穿统一制式皮甲、手持长戟的凡人兵士把守,还有两名练气期的修士坐在一旁的凉棚下,懒洋洋地监督著。 对於周元这样气息深沉的筑基修士,他们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不敢多问。 周元和周天二人顺利入城。 城內的景象,让即便见多识广的周元也暗自点头。 街道极其宽阔,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乾净整洁。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旗幡迎风招展,行人摩肩接踵,车水马龙,繁华程度远超越国都城。 周元的目標明確,按照地图指示,径直朝著城市北城区走去。 那里,是整个魁星城,乃至整个魁星岛,最为著名的修仙者交易区域——天都街! 穿过数条繁华的主干道,当周元来到北城区边缘时,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只见一道半透明、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巨大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北城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內! 光罩上符文隱现,显然是一种大型防护与隔绝阵法。 透过光罩,能看到里面街道纵横,楼阁密布,其规模哪里是一条“街”,简直堪比一个小型城镇!恐怕上百条街道也不止。 而在这片被光罩笼罩的城区正中央,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座通体翠绿欲滴、仿佛由整块巨大翡翠雕琢而成的三层楼阁,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十余丈的半空之中! 楼阁造型精巧,飞檐斗拱,门窗俱全,表面散发著淡淡的、温润的萤光,在阳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奐,如同仙家宫闕降临凡尘。 “这就是云梦阁?果然气派!”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讚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座悬浮的翡翠楼阁,还是感到颇为震撼。 周元带著化身,来到光罩边缘的一处入口。 入口处有数名练气期修士把守,验证了周元的临时身份令牌后,便放他进入。 一踏入天都街,环境陡然变得清净许多。 虽然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但大多是修士,凡人极少。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不再是外面的普通商铺,而是专营修仙物品的店铺。 这些店铺大小相近,样式古朴,门楣上悬掛著各式各样的匾牌和旗幡:“吴家杂货铺”、“陈记法器铺”、“五行炼器铺”、“霍扬原料行”、“百草堂”、“符籙斋”…… 琳琅满目,涵盖了修仙所需的各类资源。 周元没有在边缘多做停留,径直朝著天都街的中心区域走去。 中心区域是一个被六座风格各异、但都建造得颇为精美大气的殿阁式店铺环绕的宽阔广场。 广场地面铺满了洁白的条形美玉,光可鑑人,显得奢华而雅致。广场中央空空荡荡,只有那座悬浮的“云梦阁”静静地高悬其上,此刻阁楼大门紧闭,似乎並未对外开放。 而那六座环绕广场的殿阁,彼此间隔相等,隱隱呈对峙之势,门楣上的招牌也颇为显眼:“白水楼”、“玉环居”、“山海阁”…… 正是原著中提到过的,乱星海仅次於四大商盟的势力——“六连殿”在魁星岛开设的分店! 这六家店铺,显然垄断了天都街最核心、最高端的交易。 周元目光扫过,略一沉吟,便朝著其中一家名为“白水楼”的店铺走去。 这家店铺主营法器和部分炼器材料。 走进白水楼,店內空间宽敞,光线明亮,柜檯和货架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法器,从低阶到顶阶皆有,灵光闪烁。 一名身穿青衣、修为在练气七八层的年轻店员,见有客人进来,连忙迎上。 当他感应到周元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筑基后期灵压时,脸色立刻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諂媚。 “这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前辈想看些什么法器?想必普通货色定不入前辈法眼。不如请前辈移步旁边的偏厅稍坐,晚辈这就去请掌柜,取些本店新到的、威力不凡的顶阶法器,供前辈仔细挑选,如何?”店员態度热情,话语周到。 周元摆摆手,语气平淡:“我不是来买法器,是来卖法器的。” 店员闻言一愣,但反应很快,连忙道:“原来如此!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掌柜过来与前辈详谈!前辈可先到偏厅用茶。” 店员闻言一愣,但反应很快,连忙道:“原来如此!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掌柜过来与前辈详谈!前辈可先到偏厅用茶。” 说著,他將周元引至店內一侧用屏风隔开的雅致偏厅,奉上灵茶,然后匆匆离去。 不多时,一名身穿锦袍、面容富態、留著三缕长须、修为在筑基中期的中年人,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在下曹禄,添为本店掌柜。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曹禄拱手笑道,態度不卑不亢,带著商贾特有的和气。 “周元。”周元简洁回应。 两人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 周元也不多言,直接取出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袋口朝下一倒。 “哗啦啦——” 一阵灵光闪烁,各种形状、顏色、属性各异的法器堆满了偏厅中央一小块空地,足有四五十件之多! 其中大半带著阴森鬼气、血腥煞气或魔道特徵,显然是周元在越国前线剿杀魔道修士所得的战利品。 虽然其中顶阶法器不多,但上品、中品法器数量庞大,且不乏一些功能奇特、威力不俗的精品。 曹禄掌柜看著这一大堆法器,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如此数量的法器,而且明显来自不同修士、不同流派,显然不是正常渠道所得。 但他经营店铺多年,见多识广,深知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他脸上笑容不变,蹲下身,开始一件件仔细验看、评估。 大约一炷香后,曹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周元笑道:“周道友,这些法器品相、威力参差不齐……这样吧,所有法器,本店愿以九千块低阶灵石的价格,一併收下。” “道友意下如何?” 九千灵石! 周元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与他预想的相差不多。 “可以。”周元点头同意。 “爽快!” 曹禄笑容更盛,立刻取出一袋灵石,当面清点后交给周元。 交易完成,周元收好灵石,不再多留,起身告辞。曹禄亲自將他送到店门口,態度热情。 离开白水楼,周元又在天都街其他几家较大的原料铺、丹药铺转了转。 出售了一些用不上的妖兽材料、低阶丹药和杂物,又换回了数千灵石。 隨后,他带著化身,在天都街外围区域,寻了一家专门接待修士、环境清静、且提供独立小院和基本防护禁制的客栈,租下了一间上房,暂作落脚之处。 进入租住的小院,周元挥手布下几道隔音和预警禁制,將內外彻底隔绝。 房间內,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化身周天则如同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立在门后警戒。 周元深吸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和激动。 他伸手从怀中,以及几个贴身的储物袋中,陆续取出数个专门用来存放灵石的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中,装的几乎全是亮晶晶的低阶灵石! 他將所有灵石倾倒而出。 在身前堆成了一座闪烁著柔和灵光的小山!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秤,快速扫过每一块灵石。 片刻之后,周元眼中精光爆闪! “十万六千四百五……低阶灵石!” 终於……凑齐了! “装备栏……升级!” 周元心中,怀著无比的期待发出了指令。 下一瞬—— 他脑海中,那熟悉的淡蓝色光幕骤然光芒大放。 很快,光幕重新稳定下来。 原本的四个装备栏格子,此刻赫然变成了——五个! 第五个装备栏,空荡荡地悬浮在那里,等待著被填充。 装备栏数量增加,意味著他可以同时装备更多种类的宝物。 获得更多样化的加持。 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第105章 购买结丹灵物!灵石见底了! 【装备栏1:微型灵眼之泉】(效果:持续恢復法力,提升吸收外界灵力速度,提升周围环境灵气浓度。) 【装备栏2:金丹(结丹初期)】(效果:微量提升结丹成功率,提升结丹期修炼速度。) 【装备栏3:中阶灵石】(效果:小幅提升法力回復速度) 【装备栏4:中阶灵石】 【装备栏5:(暂空)】 “现如今,装备栏已经升级,五个格子……” 周元盘膝坐在客栈静室的蒲团上,闭目凝神。 观察著那散发著淡蓝色微光、整齐排列的五个装备栏格子,心中思绪翻涌。 开始仔细谋划未来的修炼路线。 如今,他已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实力大增,在这乱星海的魁星岛也算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但筑基期並非终点,下一个至关重要的关卡——结丹,已经如同横亘在前方的巍峨高山,需要他提前准备,奋力攀越。 对於他这个偽灵根资质而言,结丹的难度,远比那些天灵根、异灵根修士要大得多。 即便能够装备补天丹残药改善些资质,但这依然不够稳妥。 结丹失败的风险,轻则元气大伤,道途受阻,重则修为倒退,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装备栏的出现和升级,给了他另一条增加胜算的途径! 五个装备栏格子,相当於五个可以持续生效的强大“增益光环”。 如果能用其中几个格子,装备上对结丹有直接辅助效果的天地灵物,无疑能將结丹的成功率再推高一个台阶! 目前,【装备栏1:微型灵眼之泉】和【装备栏2:金丹】这两件宝物,几乎是固定装备,不可隨意拆卸或替换。 灵眼之泉提供了近乎无限的续航能力和优越的修炼环境,是日常修炼和斗法的根本保障,等到他找到合適的洞府,或许可以將其取出安置在洞府核心…… 而那枚金丹更是重中之重!它带来的“微量提升结丹成功率”效果,是目前已知对结丹最直接的帮助。 且此物一旦从装备栏取出,灵性便会快速流失、溃散,无法长期保存,必须一直装备著。 那么,剩下的【装备栏3】、【装备栏4】以及刚刚开启、还空著的【装备栏5】,这三个格子,便可以用来装备其他类型的“结丹灵物”! 在修仙界,公认对结丹有辅助效果的灵物,主要有,天火液、雪灵水、降尘丹。 若能集齐其中两三种,配合自身功法和准备,结丹的希望將大大增加。 “结丹灵物……需要开始准备了!” 周元心中下定决心。 乱星海资源丰富,这些在越国难寻的结丹灵物,在这里的商业体系中,或许能用灵石买到!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 周元將化身周天留在客栈,他自己则前往天都街中心广场。 他没有再去白水楼。 而是走进了六连殿另一家店铺——专售丹药的玉环居。 玉环居的店面风格与白水楼迥异,整体色调淡雅,以青玉色为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千百种药香的奇异气息,沁人心脾。 货架上摆放的,大多是一个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瓶、玉盒,以及少量记载著丹方的玉简。 显然,这里主营丹药、丹方以及相关的灵草材料。 周元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店內十分醒目。 一名练气后期的清秀女店员,感应到他的气息后,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快步迎上,脸上带著恭敬而甜美的笑容:“前辈大驾光临,不知想看些什么丹药?本店各类增进修为、疗伤解毒、突破瓶颈的丹药一应俱全。” “我需要天火液,雪灵水。如果你们店里有降尘丹,那就更好。” 周元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这三种,都是乱星海修仙界公认的、对结丹有明確辅助效果的灵物。 天火液、雪灵水用於淬炼法力、调和阴阳。 为金丹雏形打下基础。 降尘丹则能涤盪心神、少量的提升结丹成功率。 女店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前辈开口就是结丹灵物,而且看样子並非隨口问问。她不敢怠慢,连忙道:“前辈请稍候,天火液和雪灵水本店或许有库存,但降尘丹太过珍贵稀有,需掌柜定夺。请前辈隨我到偏厅用茶,晚辈这就去请掌柜。” 周元点点头,在女店员的引领下,再次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的偏厅。 不久,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修为在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 “在下欧阳恭,添为本店掌柜。听说道友想要购买结丹灵物?” 欧阳恭拱手见礼,目光在周元身上一扫,心中暗自评估。 这位周道友气息沉凝,根基扎实,不过,距离筑基巔峰,还需要一些时间。 “正是。” 周元还了一礼,开门见山道:“我需要天火液和雪灵水,最好是准备两个人分量的。” “两份?” 欧阳恭微微一愣,旋即释然。 修仙者准备结丹灵物,备上一份以防万一,或者为亲近之人准备,也是常事。 他笑道:“周道友稍等。” 他转身出了偏厅,片刻后返回,手中已多了两个大小相仿、但顏色一蓝一红的玉匣。 他將玉匣放在周元身前的茶几上,先打开那个冰蓝色的玉匣。 匣盖方启,一股精纯至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奇寒阴气便扑面而来! 匣內,盛放著大约半碗左右的透明清水样液体,液体清澈无比,不含一丝杂质,表面有淡淡的白色寒雾繚绕,正是淬炼法力、调和体內阳火的“雪灵水”! 紧接著,他又打开了那个赤红色的玉匣。 顿时,一股与雪灵水截然相反的、灼热逼人的气息瀰漫开来! 匣內,是一团约莫拳头大小、鲜红似火、仿佛在自行燃烧流动的粘稠液体,散发著惊人的热量,正是用以淬炼法力、调和体內阴寒的“天火液”! “周道友请看,这匣內的雪灵水和天火液,分量充足,纯度上佳,差不多够两个人结丹所用。” 欧阳恭指著两个玉匣介绍道。 周元神识仔细探查,確认无误,点了点头:“不错。多少灵石?” 欧阳恭捻须微笑:“这两份灵物,共计六千低阶灵石。” 六千灵石! 这个价格不菲,但考虑到这是两份结丹灵物的分量,且品质上乘,尚在周元承受范围之內。 他没有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千低阶灵石付清款项。 欧阳恭笑容满面地收下灵石,將两个玉匣推到周元面前。 交易完成,周元却没有立刻收起玉匣,而是再次开口:“欧阳掌柜,之前我提及的降尘丹……” 欧阳恭脸上的笑容微敛,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周道友,实不相瞒,这天火液与雪灵水虽然珍贵,但本店尚能稳定供货。可这降尘丹……却是有价无市的宝物!炼製此丹的主药、辅药都极其难得,成丹率又低。每一颗降尘丹出世,都会引起眾多筑基后期甚至假丹修士的爭抢。”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周元的神色,继续道: “若周道友確实需要,本店可以设法为道友调货,但这价格……至少需要九千灵石一颗!” 第106章 聘请丹师?这是我的来时路!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九千灵石一颗?” 饶是周元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价格,眉头也不禁深深皱起。 他身上的灵石,低阶灵石在昨天升级装备栏和今日购买了雪灵水天火液后,只剩下四百来块。 中阶灵石倒还剩下一百多块,按照一比一百的兑换率,大概能换一万一千多低阶灵石。 若是拿出一万八千灵石购买两颗降尘丹,那剩下的灵石就寥寥无几了! 別说购买其他修炼物资、恐怕连日常用度都捉襟见肘。 而且,这价格……真的合理吗? 周元脑海中迅速闪过原著的情节。 韩立和青算子等五名假丹修士,受六连殿邀请,参与布置“六遁水波大阵”猎杀六级妖兽婴鲤兽。 六连殿许诺,事成之后,每人赠送一颗降尘丹作为报酬! 那就是五颗,价值近五万灵石! 除此之外,六连殿还请了两位结丹初期的客卿长老压阵,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那婴鲤兽虽然罕见,浑身是宝,但真的价值如此之高,能让六连殿付出近十万灵石代价? 还能有得赚吗? 还是说,在这乱星海,六级妖兽的价值真的超乎想像? 又或者……这其中另有隱情?比如六连殿急需某种材料,或者那婴鲤兽本身有特殊价值? 看到周元眉头紧锁,沉吟不语,欧阳恭以为他是被价格嚇到,便解释道:“周道友,降尘丹的正常市价,確实在五六千灵石左右。但『市价』是市价,『有货』是有货。此丹炼製不易,需求又大,经常是有灵石也买不到。本店若要为道友调货,需要动用不少关係和渠道,这中间的费用,自然要算在售价之內。九千灵石,已是看在道友一次性购买两份天火液、雪灵水的份上,给出的诚意价了。” 周元听罢,心中念头飞转。看来直接购买降尘丹,不仅耗光积蓄,还可能被狠宰一刀。 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欧阳掌柜,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降尘丹的丹方出售?” 周元抬起头,目光直视欧阳恭,平静地问道。 在天南地区,高阶丹方都被各大宗门势力视为不传之秘,珍藏保护,极少外流。 周元若是在越国这么问,恐怕立刻会引来怀疑和敌意。 但他熟知原著,知道乱星海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里的商业氛围浓厚,修仙资源的流通远比天南自由。 许多在天南被视为秘传的丹方、炼器图谱、阵法图解,在乱星海,只要肯出灵石,有很大机会能从各大商盟或店铺中买到! 这是因为乱星海势力格局相对分散,且海洋资源的获取方式更多元,垄断难度更大。 果然,欧阳恭听到周元询问丹方,並未露出惊讶或警惕之色,只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听周道友的意思……莫非是想自己尝试炼製降尘丹?” “不错。”周元坦然承认,“若能购得丹方,再收集齐材料,我或可尝试自行炼製。即便不成,多了解一些,总无坏处。” 欧阳恭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了周元几眼,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周道友”。 片刻后,他忽然抚掌笑道:“周道友若是精通炼丹之术,贫道倒是有个更好的建议……”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周道友可愿受聘,成为我们玉环居的客座丹师?只需定期为本店炼製一些指定的丹药,当然包括降尘丹……本店不仅会支付丰厚的灵石作为酬劳,还可以为道友提供稳定的炼丹场地,甚至……分享一些高阶丹方的心得。这样一来,道友既能赚取灵石、积累炼丹经验,又能为自身结丹做准备,岂不一举多得?” “丹师……客座丹师?” 周元闻言,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个提议,出乎他的意料,却又隱隱触动了他的记忆。 想当初,他刚刚穿越,修为尚在练气期时,不就是靠著在林家当炼丹师,一点点积攒资源,购买法器、丹药,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那时的他,小心翼翼,凭藉装备栏的悟性加持和苦练,掌握了不俗的炼丹技艺,为自己贏得了最初的立足资本。 如今,时移世易,他已身处遥远的乱星海,修为也到了筑基后期。 但“炼丹师”这个身份,似乎依然是一条可行的路子! 尤其是他现在急需灵石购买修炼物资、结丹灵物,若能以炼丹技艺换取资源,无疑是条捷径。 六连殿作为仅次於四大商盟的大势力,资源渠道广阔,提供的条件和报酬必然不会差。 这似乎……是条不错的路子。 “不知道贵殿能够给我什么样的待遇?” 周元沉吟片刻,目光直视欧阳恭,开门见山地问道。 既然对方拋出了橄欖枝,他自然要先问清楚条件。 欧阳恭脸上笑意更浓,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呵呵,待遇嘛,自然要看周道友的炼丹价值而定。不知周道友如今是何等炼丹水平?又能稳定炼製哪些品阶的丹药?”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若道友只能炼製一些常见的练气期丹药,那待遇自然有限,无非是提供丹室、基础灵炭,按炼製数量支付灵石酬劳。但若道友能稳定炼製筑基期丹药,尤其是像『精魄丹』、『雪灵丹』这类增进修为的主流丹药,甚至……若能尝试炼製降尘丹这类高难度丹药,那待遇可就大不相同了。” “除了丰厚的灵石酬劳,本店可以提供更高品质的丹炉、稳定的地火或异火供应、优先购买本店稀缺材料的权利,甚至可以分享一些高阶丹方的心得体会,为道友將来尝试炼製降尘丹积累经验。此外,作为我六连殿认可的丹师,在魁星岛乃至附近海域行事,也能获得本殿一定的便利和庇护。” 条件听起来颇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尤其是周元初来乍到。 “你们的丹室在何处?”周元已经基本决定接受聘请。 “周道友果然爽快!请隨我来。”欧阳恭见周元意动,笑容满面,起身引路。 两人离开偏厅,穿过玉环居正殿侧门,沿著几条迴廊向店铺后方走去。 走廊两侧种植著一些散发清香的灵植,环境清幽。走了约莫百步,来到一扇厚重的、铭刻著简单防护阵纹的石门前。 欧阳恭取出一面令牌,对著石门一晃,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密室,约有两丈见方。 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中央,一座高约五尺、通体呈暗金色、三足圆腹、表面铭刻著复杂火焰云纹的古朴丹炉。 丹炉造型沉稳,炉身隱约有宝光流转,虽然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级丹炉,但一看便知品质极佳,用料考究,且歷经岁月沉淀,炉火温养得极好,对成丹率和丹药品质都有不小的加成。 “这尊『鎏金云纹炉』,乃是本店为高阶丹师准备的丹炉之一,採用深海沉金与火铜精熔铸,经地火蕴养超过百年,控火稳定,聚灵效果上乘。” 欧阳恭略带自豪地介绍道。 周元走近丹炉,伸手触摸炉壁,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暖意和淡淡的丹香残留,確实是一尊好炉。 他对炼丹环境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转身对欧阳恭道: “给我一份你们常用的、適合筑基中后期修士服用的丹药丹方,我先参悟一下。” “好说!”欧阳恭见周元如此乾脆,也不再试探,爽快地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递给周元。 周元接过玉简,將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內记载的信息颇为详实,主要包含两张完整的丹方: 一、雪灵丹:適用於筑基中期修士精进修为,主药为五级妖兽“雪纹寒蟾”的內丹,辅以十余种寒属性灵草及矿物。此丹药性偏寒,能纯净法力,稳固根基。 二、精魄丹:適用於筑基后期修士精进修为,对突破小瓶颈亦有微弱辅助效果。主药为五级妖兽“赤瞳火蟒”或同等级火属性妖兽的內丹,辅以多种火属性及调和类灵材。此丹药能有效壮大真元,提升法力总量和凝练度。 与天南地区丹方多依赖灵草灵药为主不同,这两张丹方的主原料,赫然都是妖兽內丹! 这也是乱星海丹药体系的鲜明特点:妖兽资源极其丰富,以妖丹入药,是炼製高阶丹药的主流。 周元对此倒不惊讶,身为穿越者,他早知乱星海丹药多以妖兽材料为主。 “欧阳道友,你先稍候几日,等我消息!”周元道。 “好!” 欧阳恭退出丹室。 隨著石门闭合。 周元迅速的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丹方给拓印了一份。 隨后將那枚记载了原始丹方的淡青色玉简装备到装备栏。 淡蓝色光幕在识海中浮现: 【装备栏3:古朴丹方玉简(雪灵丹、精魄丹)】 【效果1:对炼丹之道的领悟力小幅度提升!】 【效果2:炼製“雪灵丹”、“精魄丹”成功率提升!】 不仅提升炼丹成功率,还能增强对这类特定丹方的理解。 这对他快速掌握乱星海的炼丹术至关重要。 接下来,周元又將这些年得到的其它两件能够加持丹道感悟和炼丹成功率的物件装备上。 三重加持! 全部围绕“炼丹”这一核心目標! 剎那间,周元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对火焰的细微变化感知更加敏锐,脑海中关於“雪灵丹”和“精魄丹”的丹方內容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材料的药性反应、火候转换的临界点,都变得条理清晰。 “这就是装备栏的威力……”周元心中暗赞,不再耽搁,立刻沉下心来,开始全力参悟丹方。 他本身在越国时就是经验丰富的炼丹师,基础扎实。 对各种药理、火候控制、凝丹手法都有深刻理解。 如今在装备栏的恐怖加持下,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学习效率高得惊人。 第107章 惊人成丹率,成功应聘丹师! 仅仅过去四天时间。 周元已然成竹在胸。 四天的研究,让他对於炼製这两种新接触的丹药有了把握。 他解除禁制,推开丹室石门,对守候在外的侍者道: “请通知欧阳掌柜,可以取药材来了,我准备开炉炼丹。” “是,周前辈,我这就去通知掌柜的!” 侍者领命,匆匆而去。 不多时,欧阳恭便亲自到来,脸上带著期待和一丝审视。 隨后,欧阳恭將一个储物袋交给周元,里面正是按照丹方配比准备好的、炼製一炉“雪灵丹”和一炉“精魄丹”所需的材料。 “周道友,一切就拜託了!贫道在外面静候,绝不打扰。” 欧阳恭拱手道,语气郑重。 周元点点头,接过储物袋。 转身回到丹室。 “轰隆”一声,厚重的石门再次关闭,將內外彻底隔绝开来。 丹室內,周元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 在装备栏3,4,5的加持效果下,他瞬间进入了炼丹状態。 地面阵法纹路亮起,一股精纯而稳定的炽热地火被引动,通过管道注入“鎏金云纹炉”下方。 隨后,他走到丹炉前。 盘膝坐下。 没有立刻投入材料,而是先以自身精纯的筑基真火,配合地火,缓缓温养丹炉,让炉体均匀的受热,达到最佳受热状態。 同时,他將储物袋里面的其中一份材料拿出来摆在四周。 万事俱备。 周元目光沉静,手指微动,施展控物术,將一颗白色的五级妖丹投向了前方的丹炉之中…… 正式的炼丹,开始了! …… 两天之后。 丹室的石门在一阵低沉的摩擦声中,再次缓缓打开。 周元面带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沉稳,手中握著两个小巧的玉瓶,从中步出。 一直守候在附近的侍者见状,立刻飞奔向正殿方向通报。 几乎是片刻之间,欧阳恭的身影便出现在走廊尽头,快步走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期待:“周道友,如何了?” 周元將手中的两个玉瓶递了过去,语气平淡:“侥倖,两炉丹药都已经炼製成功了。” 欧阳恭连忙接过玉瓶。 拔开瓶塞之后,一股精纯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他小心翼翼地倒出几粒丹药在掌心观察。 只见一个玉瓶中倒出的丹药,约莫黄豆大小,通体雪白,表面有淡淡的寒雾繚绕。 正是“雪灵丹”。 另一玉瓶倒出的丹药,则稍大一圈,呈淡金色,药香更加醇厚內敛,正是“精魄丹”。 两瓶丹药都是十二粒。 颗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圆润,丹纹清晰,灵气盎然,皆是上品! “两炉丹药……都成功了?而且都是满丹十二粒!品质上佳!” 欧阳恭又惊又喜,声音都提高了些许。 他原本的预期並不高。 即便周元炼丹技艺不俗,毕竟是第一次接触乱这两种丹方。 在他想来,能成功炼出一炉,哪怕是成丹率低一些,品质差一些,都足以证明周元水平。 玉环居都会招揽周元。 万万没想到,周元竟然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两炉皆成。 且都是满丹上品! 这成功率,这成丹品质,绝非寻常丹师可比! 欧阳恭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周元的目光已然不同,多了几分郑重和热切: “周道友……不,周丹师!不知周丹师对於炼製这『雪灵丹』和『精魄丹』,大概能有多少成功率?或者,这两炉成功,是否……有所侥倖?” 他问得小心翼翼。 这个问题关係到周元真正的价值和后续的合作方式。 周元沉吟片刻。 他自然不能说实话。 在装备栏全方位加持下,他对这两种丹药的炼製几乎有八九成以上的把握。 而隨著炼製熟练度提升,他的成功率很快就能达到百分百。 但那样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五成吧。” 周元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却又足以令人震撼的数字。 “若是状態好,或许能到六成。状態不佳时,可能会略低,但应能维持在四成以上。” 五成! 稳定在四到五成的成功率! 欧阳恭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五成!太好了!周丹师,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欧阳恭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极度兴奋所致。 他飞快地在心中盘算起来。 雪灵丹和精魄丹,是乱星海筑基修士中需求较广、而且很畅销的两种精进修为的丹药! 一粒雪灵丹,市价通常在三百五十块低阶灵石左右,精魄丹更贵,一般四百二十灵石一枚。 一炉丹药若能满丹十二粒,总价值分別可达四千两百灵石和五千灵石! 一炉丹药若能满丹十二粒,总价值分別可达四千两百灵石和五千灵石! 而周元炼製的丹药,品质还高於市场价,价格还能提一提。 单论原来的价格。 炼製一炉雪灵丹的材料成本大约在一千灵石,精魄丹材料成本约在一千二百灵石的样子。 按照周元五成的成功率估算,平均每两份材料,就能成功炼製出一炉丹药。 那么,两份精魄丹材料成本两千四百灵石,成功一炉出来价值五千灵石,毛利高达一倍多。 即便扣除丹师酬劳、店铺运营、渠道费用等。 依然有极其可观的净利润! 要知道,寻常能炼製这两种丹药的丹师,成功率往往只有三四成左右,品质也远不及周元。 周元这五成甚至近六成的成功率,意味著利润几乎翻倍! 这哪里是丹师?这分明是一棵会行走的摇钱树! 欧阳恭看向周元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郑重:“周丹师,我以魁星岛玉环居掌柜,以及六连殿在此地负责人的身份,正式代表六连殿,诚挚邀请您成为我们的客座丹师!待遇方面,我们绝不会亏待丹师。” 他详细说明道:“丹师为我六连殿炼丹,我们提供丹方、材料、丹室及相应辅助。每成功炼製一炉丹药,无论何种丹药,丹师可获得该炉丹药最终售卖价的一成作为酬劳!同时,丹师享有优先购买本店各类材料、丹方、典籍的权利,价格从优。” “六连殿也会为丹师提供必要的庇护和支持。” 一成的分红! 这个待遇在乱星海的丹师行当中,绝对算得上优厚了。 要知道,很多丹师只是拿固定的灵石酬劳。 按最终售价的一成分红,意味著丹师的利益与店铺绑定。 也能激励丹师儘可能炼製高品质、高价值的丹药。 周元心中快速权衡。 这个待遇比他预想的要好,尤其是那优先购买权和六连殿的庇护,对他这初来者尤为重要。 有了六连殿这层关係,他在魁星岛行事会方便很多。 “好!这个条件我接受了。” 周元没有过多犹豫,点头应下。 欧阳恭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太好了!周丹师,合作愉快!我这就去准备契约……” “且慢。” 周元抬手打断了他,“欧阳掌柜,我还有一个要求。” “周丹师请讲。” “炼丹之事,我希望能在我自己的洞府中进行。” 周元缓缓道,“我不太习惯在店铺丹室这种人来人往之处长时间闭关炼丹。自己洞府更为清静,也更利於我掌控炼丹节奏和状態。当然,丹药炼成后,我会按时交付给贵店。” 欧阳恭闻言,略微沉吟。 丹师要求在自家洞府炼丹,並非罕见之事,尤其是一些技艺高深、有独特习惯的丹师。 只要能够保证按时、按质、按量交付丹药,店铺一般不会拒绝。 他很快便笑著点头: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不知周丹师的洞府,位於何处?若距离本店太远,来回传递材料和丹药,或许稍有不便……” 周元坦然道:“我初来魁星岛,尚未寻觅到合適的洞府。只听闻岛上青云山除了三大主峰外,还有三十六座上佳灵峰……” 他话未说完。 欧阳恭已然明白其意。 这是希望六连殿能帮忙,在青云山三十六峰中,为他爭取一处洞府! 这可是个不小的要求。 青云山三十六峰,灵气浓度仅次於三大主峰,是岛上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 每座山峰都有峰主,受岛规保护,十年挑战期未到,外人难以入主,想要提前获得一处,需要动用不小的关係和能量。 但一想到周元那五成的炼丹成功率,且品质上佳,这背后代表的巨大利益…… 欧阳恭觉得。 这个投资,完全值得! ——ps 说个事,上一章有人质疑,说五级妖兽是结丹妖兽,其內丹炼製的丹药,居然给筑基使用? 这確实是这样的! 乱星海绝大部分丹方,都是以妖兽內丹为主材料,即便是筑基期的丹药,也用的妖兽內丹。 而妖兽只有五级才有內丹。 不相信可以去看原著韩立猎妖回来,带几百颗五级妖丹炼製丹药,进行第二转重修……那时的韩立散功后可只是筑基初期修为 第108章 获取灵峰!魁星岛主青睞! “这个好说!” 欧阳恭拍著胸脯,语气篤定,“周丹师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六连殿在魁星岛经营多年,这点薄面还是有的。三日之內,定给丹师一个满意的答覆!” “那就有劳欧阳掌柜了。” 周元拱手道。 “哪里哪里,都是分內之事。周丹师静候佳音吧。” 周元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指了指丹室內那尊“鎏金云纹炉”: “此炉我用著颇为顺手,不知可否带回洞府使用?待我日后寻得更合適的丹炉,再行归还。” 借用丹炉? 欧阳恭只是略一停顿,便爽快答应:“周丹师既然用著顺手,儘管拿去使用便是!此炉能得丹师青睞,也是它的机缘。无需归还,就当是本店的一份见面礼。” 一尊上佳的炼丹炉价值不菲,但相比起留住周元这位“摇钱树”,这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 周元也不矫情。 道了声谢,便將那尊暗金色的“鎏金云纹炉”收入了储物袋。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欧阳恭果然没有食言,第四日一早,便將一块巴掌大小、温润洁白、背面刻著两个古朴字体的玉牌,交到了周元手中。 “周丹师,幸不辱命。这是青云山三十六峰之一——玉奇峰洞府的禁制玉牌。此峰灵气在三十六峰中足以排入前十五,风景也算清幽雅致。洞府是前任峰主留下的,已经做了基本清理和简单修缮,丹师可隨时入住。只需持此玉牌,便可开启、关闭洞府外的所有防护禁制。” 欧阳恭面带得色地介绍道。 周元接过玉牌,入手微温,他心中满意,抱拳道:“欧阳掌柜费心了,周某感激不尽。” “周丹师客气了。走吧,我亲自带丹师过去,顺便认认路。” 两人离开玉环居。 周元祭出了神风舟。 化身周天暂时先留在客栈。 欧阳恭也驾驭自己的飞行法器,一同朝著青云山方向飞去。 神风舟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飞临青云山外围。 只见群山巍峨,云雾繚绕,灵气明显比岛屿其他地方浓郁许多。 三大主峰如同擎天巨柱,直插云霄,气势最为磅礴。 周围环绕的数十座山峰,虽然稍逊一筹,但也各有灵秀,飞瀑流泉,奇花异草点缀其间。 一派仙家福地景象。 周元在欧阳恭的指引下,操控神风舟,朝著其中一座看起来颇为秀丽、山体如玉、植被苍翠的山峰飞去,那便是玉奇峰。 就在两人即將飞临玉奇峰上空,准备降下遁光时—— 突然,一股气息,自最高的那座主峰天柱峰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道青色遁光如同惊鸿般划破天际,速度极快,几息之间,便来到了周元和欧阳恭前方十余丈处,悬停不动。 遁光敛去。 显露出一名身穿青色云纹道袍、头戴高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的中年道士。 他负手而立,气息渊深似海,目光平和,却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仪,仿佛与周围的山川灵气融为一体。 结丹期! 而且是结丹中期! “见过木龙真人!” 欧阳恭一见来人,连忙在飞行法器上躬身行礼。 周元心中一震。 也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正是魁星岛的岛主,三位结丹修士之首——木龙真人! 他不敢怠慢,也连忙在神风舟上躬身见礼: “晚辈周元,见过木龙真人!” 木龙真人目光先是落在欧阳恭身上,微微頷首,隨即转向周元,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欧阳掌柜,不必多礼。”木龙真人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想必就是你们六连殿新近聘请的那位炼丹造诣不俗的周丹师吧?” 欧阳恭连忙答道: “回稟真人,正是!这位便是周元周丹师,炼丹技艺精湛,实乃我六连殿之幸。” 木龙真人点了点头,看向周元,语气平和:“筑基后期修为,根基扎实,气息沉凝,不错。听闻你首次炼製雪灵丹与精魄丹,便两炉皆成,且成丹上品?看来在丹道一途,確有非凡天赋。” 周元心中一凛,这木龙真人对他的情况竟然了如指掌! 想必是六连殿为了给他爭取玉奇峰洞府,向岛主府报备过。 或者木龙真人本身就对岛上的重要人事变动有所关注。 毕竟自己修为是筑基后期。 他连忙恭声回应: “真人谬讚了,晚辈只是侥倖成功,当不得如此讚誉。日后还需潜心钻研,不敢懈怠。” 木龙真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不必过谦。我魁星岛能多一位技艺高超的丹师,亦是岛上一大幸事。 周丹师安心在此修炼、炼丹,若遇寻常难处,可寻欧阳掌柜或岛主府执事。若真遇棘手之事……亦可来天柱峰寻我。” 最后这句话,让周元和欧阳恭都是一愣,木龙真人这话,隱隱透著一丝亲近和招揽之意。 周元心思电转,立刻拱手,態度更加恭敬: “真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日后真人若有用得著晚辈之处,无论是炼丹还是其他杂务,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愿效犬马之劳!”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感激和愿意依附的態度。 又留有余地,没把话说死。 木龙真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他点了点头: “呵呵,周丹师有心了。说不定日后,还真有需要麻烦丹师的地方。好了,你们自便吧。” 说罢,木龙真人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离去。 直到木龙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欧阳恭才对周元笑道:“周丹师,看来木龙真人对你颇为看重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有真人这句话,你在魁星岛,几乎可以横著走了。” 周元心中也是微喜,能得一位结丹中期修士的认可和潜在庇护,对他立足此地无疑是一层重要保障。他谦虚道:“全赖欧阳掌柜引荐和六连殿的威名。”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驾驭法器,朝著玉奇峰落去。 玉奇峰高约千丈,山势不算最险峻,但胜在灵秀。 半山腰处,一片被淡淡白雾笼罩的崖壁上,开闢著一个颇为宽敞的洞府入口,洞口有藤蔓垂落,显得自然而不失隱蔽。 周元手持玉牌,对著洞口一晃,玉牌射出一道白光,没入洞口无形的禁制之中。 一阵轻微的波动过后,笼罩洞口的白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里面整洁的通道。 两人步入洞府。 洞府內部显然经过精心开闢和简单布置,有炼丹室、静室、起居室、灵兽室、药圃等多个功能区,足够宽敞实用。 洞府灵气浓度也远胜外界。 “此地甚好!还要多谢欧阳掌柜费心了!”周元由衷感谢。 这座洞府,无论是位置、灵气浓度,都让周元非常满意。 “周丹师满意就好。”欧阳恭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丹师安顿了。第一批炼丹材料和相关契约玉简,稍后会派人送来。丹师先好好休息,熟悉一下新洞府。” 送走欧阳恭之后。 周元站在洞府门口,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山,心中一笑。 看来,今后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至少结丹前不会离开。 第109章 这比杀人夺宝发家还要快! 踏入新的洞府,周元並未完全依赖前任峰主留下的禁制。 他先是手持玉牌,仔细检查了洞府內原有的几处防护和预警阵法,確认其运行正常。 並且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隨后,他才取出自己惯用的几套阵旗阵盘,在洞府原有禁制的基础上,重新布置了一套更加隱蔽、防御力也更强悍的组合阵法,將整个洞府內外守护得固若金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当晚,化身周天从魁星成返回,如同无声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府。 周元將化身唤至身前,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安排。 他取出那枚记载了黑煞教诸多邪功、包括越皇主修功法“血炼神光”的古朴玉简。 將其中关於“血炼神光”的修炼法门,以神念传递的方式,完整印入了化身周天的意识核心。 这“血炼神光”是速成功法。 在练气期和筑基期,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功法。 神通威力也颇为不俗,尤其擅长污秽法器、侵蚀护体灵光。 但其弊端也极为明显:根基不稳,若无特殊机缘的话,几乎断绝了凝结真正金丹的希望。 周元让化身修炼此功。 自然是有他的算计。 这化身本就是傀儡之躯祭炼而成,对煞气的侵蚀抵抗力远比常人强。 且其意识核心完全由周元分神掌控,不惧心性迷失。 最关键的,周元压根就没打算让这化身走正道结丹的路子。 他早已备好了五枚血凝五行丹! 待到这化身將“血炼神光”修炼至筑基后期巔峰,便让其服用,尝试凝结那拥有结丹初期战力、却断绝前路的“煞(假丹”! 这样一来,他便能在相对短的时间內,获得一具拥有结丹初期战力的强大化身保鏢。 为自身修炼和未来可能遇到的危险,提供坚实的保障。 安排好化身的修炼后,周元便將其送入一间僻静的静室,令其闭关苦修“血炼神光”。 两日之后,洞府外的禁制传来了轻微的波动。 周元心念一动,打开通道。 一名身著六连殿统一服饰、修为在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恭敬地站在洞府门外。 “晚辈李洋,奉欧阳掌柜之命,前来为周丹师送第一批炼丹材料。”年轻修士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態度恭谨。 周元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五十份炼製“精魄丹”所需的全部材料,包括五十颗五级妖兽內丹,以及海量的辅料,分门別类,处理得极为妥当,显然,六连殿对他的首次“大单”非常重视。 李贺又取出一枚玉简,道:“这是本次委託的正式契约玉简,请周丹师过目。掌柜特意交代,请丹师不必过於心急,保重身体和炼丹状態为重。约定半年之后,晚辈再来取丹即可。” 周元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契约条款清晰,明確了委託內容(五十炉精魄丹)、材料提供、交付时间(半年后)、酬劳计算方式(最终售价一成)、以及双方的权责义务,並无陷阱。 他当下运转法力,在玉简末尾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算是完成了此次签约。 送走李贺,周元再次关闭洞府,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 他並未立刻开始炼丹,而是先回到静室,盘膝调息了整整一日,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同时,他將装备栏重新配置为最適合炼丹的模式: 【装备栏3:古朴丹方玉简(精魄丹为主)】 【装备栏4:火云炉】 【装备栏5:丹道玉简】 三重加持,准备就绪! 隨后,他大步走入了专门开闢的炼丹室。 室內早已被他清理得乾乾净净,中央摆放著那尊暗金色的“鎏金云纹炉”。 新一轮的、持续而高强度的炼丹,就此拉开序幕! 这一次炼丹,周元全身心投入,几乎摒弃了所有杂念。 每日除了必要的打坐恢復神识和法力,其余时间全部用於处理材料、控火炼丹、温养丹炉。 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最初炼製的前五炉丹药,或许是对“精魄丹”的掌握还未臻至化境,周元失败了一炉。 那一次,火候转换时稍显急躁,导致內丹药性爆发失衡,一炉材料尽数化为焦炭。 看著炉底的黑灰,周元面色平静,並无太多懊恼。 他仔细復盘了失败的过程,找出癥结所在,並將这次教训深深记在心中。 在装备栏的强大加持下,他的学习和调整能力超乎想像。 自第六炉开始。 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炼丹手法越发纯熟,火候掌控精妙入微,对药材药性的融合把握得恰到好处。 成功率,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第六炉,成! 满丹十二粒,上品。 第七炉,成! 满丹十二粒,上品。 …… 第二十炉,成!满丹十二粒,上品。 …… 第四十九炉,成!满丹十二粒,上品。 第五十炉,成!满丹十二粒,上品! 整整三个月! 除了最开始阶段失败的那一炉,后续的四十五炉丹药,全部炼製成功,而且每一炉都是满丹十二粒,每一粒都是品质上佳! 当最后一炉丹药在丹炉中散发出浓郁醇厚的药香,被周元熟练地收入玉瓶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中却闪烁兴奋的光芒。 五十炉材料,成功四十九炉!成功率高达九成八! 这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乱星海的炼丹界! 当然,周元不会傻到如实上报,他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玉瓶,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扣掉二十一炉丹药,將其余的二十八炉交给玉环居…… 这样算下来,交给他们的成功率大约是五成六,接近六成。 这个成功率已经足够惊人,足以让他们满意甚至狂喜,又不会显得太过逆天,引人怀疑。” 周元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二十一炉精魄丹! 每炉十二粒,共计二百五十二粒!按照市价每粒四百的灵石计算,总价值超过十万灵石! 短短三个月。 仅仅是“中饱私囊”的部分,就积累了价值十万灵石的財富! 这还不算他即將从六连殿得到的那“一成分红”。 想当初在越国,他依靠在前线猎杀魔道修士,才能快速积累资源。 但那种方式风险极高,且不可持续。 如今到了相对和平、秩序初建的魁星岛,再去当个劫修到处杀人夺宝,不仅风险更大,也违背了他追求长生的修道本心。 而成为六连殿的丹师,凭藉远超常人的炼丹成功率,暗中截留大部分成果…… 这无疑是一条安全、高效、且可持续发展的致富之路! 这积累財富的速度,简直比杀人夺宝还要快! 恐怕连一些身家不丰的结丹修士,都要对此眼红不已。 “先休息几天,恢復一下。这三个月,心神损耗著实不小。” 周元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有著装备栏加持,他体內的法力回復堪称逆天,也是因此,连续三个月施展筑基真火炼丹,对他来说,也並没有什么消耗。 不过,连续三个月高强度、高专注度的炼丹,即便以他媲美结丹初期的强大神识,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感。 换作寻常筑基期炼丹师,恐怕早就精神和法力双透支。 甚至伤及神魂了。 周元这边,將所有丹药分门別类收好,二十一炉私藏的仔细藏在洞府最隱秘的暗格內,二十八炉准备上交的则放在显眼处。 隨后,他回到静室。 倒头便睡,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將损耗的心神初步补回。 醒来之后,周元感觉神清气爽,状態恢復了大半。 他没有立刻出关,而是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他取出了私藏的那二十一炉精魄丹。 一部分自己用,另一部分给化身周天修炼所用。 化身修炼“血炼神光”,虽然主要靠汲取血煞之气,但服用这种精进修为的丹药也能起到很大的辅助作用,加速其法力积累。 在充沛的丹药供应和洞府优越的灵脉环境下,周元本尊的修为稳步提升,朝著筑基后期巔峰稳步迈进。 化身周天的气息也在快速增长,那“血炼神光”的速成特性开始显现。 时光飞逝。 又是三个月过去。 这一天,正是与六连殿约定的交货日期。 周元提前结束了修炼,整理好仪容,带著那准备好的二十八炉、共计三百三十六粒精魄丹,来到了洞府门口。 洞府外,欧阳恭已然等候多时,脸上带著热切的笑容。 “周丹师,辛苦辛苦!这半年闭关炼丹,想必收穫颇丰吧?” 欧阳恭拱手笑道。 “幸不辱命。”周元將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欧阳恭。 第110章 名声大噪!闭关前的准备! “周丹师辛苦了!” 欧阳恭快速的接过储物袋,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 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有二十八个玉瓶,心中顿时一惊。 隨后,他颤抖著手,取出一瓶,倒出几粒仔细查验。 粒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丹纹清晰,药香扑鼻,皆是上品! 而且数量……二十八瓶,每瓶十二粒,一粒不少! “二……二十八炉?!成功了二十八炉?!” 欧阳恭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五十炉材料,成功二十八炉?!这……这成功率接近六成!而且全是满丹上品!周丹师,你……你真是令我嘆为观止啊!” 他原本的预期。 周元能交出二十五炉成品,就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毕竟精魄丹炼製难度不低。 半年时间炼製五十炉,更是属於高强度作业,对修士的法力,精神消耗都是很大的。 没想到,周元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接近六成的成功率。 这已经超越了六连殿內部绝大多数资深丹师的水平,这批丹药的品质,更是无可挑剔! 欧阳恭心中狂喜之余,也不禁暗暗感嘆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何等英明。 为商盟引进这样一位炼丹奇才,绝对是立下了大功! 这批高品质精魄丹一旦投放市场,必定会引起抢购。 为玉环居和六连殿带来巨大的利润和声誉,用不了多久,总部恐怕都会有嘉奖下来。 自己调往更大岛屿分店担任掌柜的日子,指日可待! “周丹师炼丹水平之高,实在是令欧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欧阳恭的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丹师辛苦了!这批丹药,我们会儘快安排售卖。按照契约,售出后的一成分红,会在半年后与下一批材料一同结算给丹师。下一次的药材半年后送到。” 周元点了点头:“可以。” “好!那就不打扰周丹师清修了。丹师好生休息,若有任何需要,隨时传讯於我。” 欧阳恭珍而重之地收好储物袋,又说了许多感谢和恭维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欧阳恭,周元转身回到洞府,厚重的石门再次关闭。 他平静地走回静室。 心中思虑未来。 积累资源的第一步已然迈出,且步伐稳健。 接下来,便是循规蹈矩,继续积累资源,为结丹做好准备。 …… 时间在日復一日的炼丹、修炼、积累中悄然流逝。 周元如同一位最精密、最高效的炼丹机器。 依託装备栏的恐怖加持,持续为玉环居炼製著各种丹药。 这样的炼丹生涯。 又平稳地持续了两年。 每年,他都能稳定地为玉环居交付超过五十炉的高品质丹药,成功率始终维持在接近六成的“惊世骇俗”却又“尚可接受”的水平。 欧阳恭对他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视其为玉环居乃至六连殿在魁星岛的最大倚仗,资源供给、福利待遇无不优先满足。 而周元暗中截留的丹药,数量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两年下来,连同之前积攒的,他私藏的“精魄丹”总数已然接近八百粒! 这是一个足以令任何筑基修士,甚至让一些结丹修士都为之眼红的恐怖数字! 按照市价,总价值超过三十万低阶灵石! 这还没算上他每年从六连殿得到的那一笔不菲的分红。 財富的积累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许多。 依靠杀人夺宝固然能快速暴富,但风险极高,且容易引来无穷后患。 而像现在这样,凭藉无人能及的炼丹成功率,安全、稳定、合法地“中饱私囊”,才是真正的生財有道。 第四年年初,洞府內的灵气涌动比平时剧烈了几分。 化身周天所在的静室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带著浓鬱血煞之气的筑基期灵压瀰漫开来,隨即又迅速收敛。周天缓步走出,其气息赫然已稳固在筑基初期! 在周元源源不断提供的丹药和洞府充沛灵气的支持下,化身仅用了三年多时间,便將“血炼神光”这门速成功法修炼到了筑基初期! 其修炼速度,甩当年的周元数倍。 周元看著气息沉凝、眼神淡漠却锐利的化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十年左右,待其达到筑基后期巔峰,便可尝试服用五行煞丹,凝结“煞丹”了。 不久后,洞府外禁制波动。 欧阳恭亲自到访,送来了第四年度的炼丹材料。 以及上一年丹药销售结算后的一成分红—— 一万四千块低阶灵石。 交割完毕,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周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返回洞府开始炼丹,而是罕见地留住了准备告辞的欧阳恭。 “欧阳兄,且慢,有件事想与你商量。”周元语气平和。 欧阳恭停下脚步,面带笑容:“周丹师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是这样。” 周元斟酌著词句,“这三年多来,承蒙贵殿信任,提供了大量药材,周某也尽心竭力,未曾有负所託。只是,我自身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巔峰,结丹之事,已不能再拖延。 我想,在正式闭关衝击结丹之前,集中精力,为贵殿再多炼製一批丹药,以答谢这些年的支持,也为自己多积累些结丹所需资源。” 他顿了顿,观察著欧阳恭的神色,继续道:“因此,我想请贵殿这次,能多调拨一些药材过来。我打算接下来一两年內,不再分心他事,全力炼丹。 待这批丹药完成,我便要彻底闭关,准备衝击结丹了。不知此事,可否通融?” 听完周元的话,欧阳恭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露出沉吟之色。 周元要准备结丹,这是意料中事,他三年前就提过。 一位炼丹技艺如此高超的丹师愿意为商盟全力炼丹一两年,这当然是好事。 但一次性调拨大量药材,涉及的金额和风险都会大幅增加。 万一周元炼丹过程中出了岔子,或者……有什么其他变故,损失可就大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欧阳恭想到周元这三年多来稳定得可怕的炼丹成功率和高品质產出,想到他为玉环居带来的巨额利润和声望提升,想到他背后隱约有木龙真人的关注……这点风险,似乎又值得一冒。 更重要的是,周元一旦结丹成功,那可就是一位结丹期的炼丹大师! 与这样的人物提前建立深厚交情和稳固的合作关係,对六连殿,对他欧阳恭本人,都有著难以估量的长远利益。 仅仅犹豫了片刻,欧阳恭便果断点头:“周丹师志向高远,结丹乃头等大事,我六连殿自当全力支持!丹师愿意在闭关前再为我殿效力,欧阳感激不尽! 只是……一次性增调大量药材,需向总部申请,调动仓储和运输也需要时间。若是一切顺利,最快也要三个月左右,才能將药材备齐送到。” 见欧阳恭答应得如此痛快,周元脸上露出笑容,拱手道: “如此,便多谢欧阳兄了!周某静候佳音。” 送走欧阳恭,周元回到洞府,並未閒著。 他利用这等待的三个月时间,將刚送来的五十份药材尽数炼製成丹。 这一次,在越发纯熟的技艺和装备栏加持下,五十炉丹药,无一失败,全部成功。 且皆为满丹上品! 三个月后,欧阳恭如约而至。这一次,他带来的储物袋格外沉重,气息也驳杂了许多。 “周丹师,幸不辱命!” 欧阳恭將储物袋郑重地交到周元手中,沉声道,“这是我从总部以及附近几个分店紧急调拨来的药材,共计两百份材料! 为了凑齐这些,可著实费了一番功夫。” 两百份! 这个数量远超周元预期,看来六连殿对他也是下了重注。 欧阳恭笑道: “周丹师,这些药材若是全部炼製完毕,想必丹师为结丹准备的资源也就绰绰有余了。 届时,丹师便可放下一切俗务,全身心闭关,衝击金丹大道!我六连殿上下,都期盼著丹师早日结丹成功,届时必当另有厚礼相贺!” 周元接过沉甸甸的储物袋,神识略一扫过,心中也是微震。 两百份材料,价值超过三十万灵石!六连殿这份信任和投入,不可谓不重。 “欧阳兄放心,周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周元语气郑重地承诺。 交割完毕,欧阳恭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略显歉意地道:“周丹师,还望勿怪。此次涉及金额和药材数量实在太大,按照商盟规矩,需对丹师洞府进行……呃,一些必要的关注,以防万一。我已安排了几名可靠人手在玉奇峰外围驻守,绝不会打扰丹师清修,只是例行公事,还望丹师理解。” 周元心中瞭然。 这是怕他卷了药材跑路。 两百份材料,对六连殿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有所防范是正常的。 他对此並不在意,反正他从未想过要跑。 “无妨,规矩我懂。欧阳兄按章办事即可。”周元坦然道。 送走欧阳恭,周元回到洞府,看著堆积如山的炼丹材料,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这不仅仅是为六连殿炼丹的任务,更是他为自己积累结丹资本的绝佳机会! 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炼丹,开始了! 洞府石门紧闭,禁制全开。 周元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炼丹室中。 处理材料、控火、凝丹、温养……周而復始。 化身周天则在另一间静室中,继续苦修“血炼神光”,藉助周元偶尔提供的丹药和洞府灵气,修为稳步向筑基中期迈进。 第111章 散功重修!七年之后! 时光荏苒,一晃眼,又是两年半的时间过去。 其实。 早在一年前,周元就已经將两百份药材全部炼製完毕。 成功率? 在装备栏的全力加持和他日益精进的技艺下,依然是惊人的百分百! 两百炉丹药,炉炉成功。 粒粒上品! 他按照惯例,暗中扣下了四成,也就是八十炉。 共计九百六十粒丹药,剩余的一百二十炉,则准备上交。 之所以没有立刻出关交货,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炼丹速度显得太过妖孽。 一年半炼完两百炉? 这传出去就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了,恐怕会引来难以预料的窥探。 多“闭关”一年,显得更合理一些。 终於,在“闭关”两年半后,周元觉得时机成熟,决定出关。 洞府石门缓缓打开。 周元面带恰到好处的疲惫之色,走了出来。 欧阳恭似乎早已在洞府外等候多时,脸上满是期待。 “周丹师!辛苦了!” 欧阳恭快步上前。 周元將准备好的储物袋递了过去:“幸不辱命。” 欧阳恭接过。 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 当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一百二十个玉瓶,他脸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绽放开来! “一百二十炉!成功了整整一百二十炉!” 欧阳恭的声音充满了激动,“两百份材料,成功一百二十炉!六成的成功率!周丹师,您真是我六连殿的福星啊!” 这个成功率,再次印证了周元“稳定六成”的恐怖水平。 欧阳恭心中最后一丝因为长时间闭关而產生的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敬佩和狂喜,这批丹药的价值,足以让他在总部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他珍而重之地收好储物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雕刻著精美花纹的玉盒,双手奉上。 “周丹师,这是您之前预定的一枚降尘丹。另外……” 欧阳恭脸上笑容更盛:“商盟高层得知周丹师即將闭关结丹,特意吩咐奖赏丹师一枚降尘丹! 以表对丹师这些年卓越贡献的感谢,並预祝丹师金丹早成!” 两枚降尘丹! 周元心中一动,接过玉盒。 打开一看,两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清香、表面有氤氳灵光流转的丹药静静躺在锦缎之中。 正是结丹至宝——降尘丹! 六连殿这份“厚礼”,確实体现了他们的拉拢之意。 “多谢商盟厚爱,多谢欧阳兄奔走。”周元合上玉盒诚恳致谢。 “周丹师客气了!这都是您应得的。” 欧阳恭拱手,郑重道:“欧阳在此,提前预祝周丹师闭关顺利,金丹大成! 待丹师功成出关之日,我六连殿必当备下盛宴,为丹师贺!” 两人又寒暄几句,欧阳恭才带著满心欢喜告辞离去。 回到洞府。 周元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的思索。 他盘膝坐在静室蒲团上,將两枚降尘丹小心收好。 结丹所需的三种常见辅助灵物:天火液、雪灵水、降尘丹,如今都已备齐双份。 装备栏中,金丹提供著微弱的结丹机率加成。 洞府灵脉上佳,资源充沛。 看似万事俱备。 但周元心中清楚,对於他这偽灵根资质而言,结丹之路依然布满荆棘,成功率远不能与那些天灵根、异灵根的天才相比。 思虑良久。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看来,还是得走那一步……散功重修一次!修炼《青元剑诀》附带的“三转重元功”!』 三转重元功,乃是《青元剑诀》中记载的一门奇术。 修士在筑基后期巔峰时。 可主动散去一身法力,从头开始修炼《青元剑诀》。 但並非简单的重修,而是在重修过程中,將重新修炼出来的法力真元进行极致的压缩提纯,使其精纯度和总量远超同阶。 如此散功、重修、压缩。 循环三次之后,再重新修炼回筑基后期巔峰,此时,修士丹田內的法力精纯无比,总量庞大,根基扎实到不可思议地步。 结丹的成功率便会大大增加,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周元可没打算散功三次。 那样耗时太久,变数也太多,他的计划只散功重修一次! 即便如此。 也能让他的法力精纯度提升数倍,真元总量得到一次显著的“扩容”。 这不仅能增加结丹机率,更能让他在同阶之中,法力浑厚程度远超他人,爆发力获得质变。 “一次散功重修回来,寻常人或许要三四十年时间恢復修为,我有大量丹药辅助,洞府灵气充足,还有装备栏辅助提升……” “这个时间,或许可以压缩在十年之內!”周元心中呢喃。 结丹。 是仙途上重要的一道天堑。 为了增加那一线成功的希望,付出十年光阴来夯实根基。 完全值得! 他不再犹豫,开始静心调息, 为即將开始的散功做准备。 …… 一切准备就绪。 周元在静室中央盘膝坐下。 他並未直接进行狂暴的散功,那对经脉和丹田的衝击太大,容易留下隱患。 他选择了更为稳妥、缓慢的方式。 他闭上双眼,內视己身。 丹田气海之內,液態的真元如同深邃的湖泊,平静而浩瀚,这是筑基后期巔峰的象徵。 他开始运转《青元剑诀》中记载的散功秘法,並非一股脑地宣泄,而是如同细水长流,一丝丝、一缕缕地將精纯的真元引导出丹田,顺著经脉缓缓逸散於四肢百骸,再透过周身毛孔,化为最精纯的天地灵气,悄然回归於洞府的空气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考验耐心和控制力。 周元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小心翼翼,生怕损伤了经脉的根本。 他甚至服用了数颗温养经脉的丹药,以確保万无一失。 散功的滋味並不好受。 伴隨著力量的流失,是一种由內而外的空虚感和虚弱感,仿佛生命本源在缓慢抽离。 半月时间,悄然而过。 当最后一丝属於筑基后期的真元也被散去,周元的气息陡然跌落,稳稳停在筑基初期水准。 他缓缓睁开双眼,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並无根基受损的跡象。 “总算是完成了……” 周元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骤减的法力,虽有空虚,却也感到一种奇异的“轻盈”感。 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为下一次更坚实的跃升腾出了空间。 他没有急於开始重修,而是先花费了数日时间,仔细检查了全身经脉和丹田,確认没有任何暗伤,状態调整到最佳。 隨后,他心念微动,將装备栏的配置进行了重要调整。 那些辅助炼丹的物件被暂时卸下,换上了对修炼和夯实根基最为有利的宝物。 最终,装备栏定格为: 【装备栏1:微型灵眼之泉】(效果:持续快速恢復法力,提升修炼环境灵气浓度,修炼速度加成显著。) 【装备栏2:金丹(结丹初期)】(效果:微弱提升结丹期修炼速度,提升结丹成功率。) 【装备栏3:金色书页(青元剑诀总纲)】(效果:极大提升对《青元剑诀》及“三转重元功”的领悟速度和修炼效率!) 【装备栏4:补天丹残药】(效果:微量改善灵根资质,提升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 【装备栏5:补天丹残药】(效果叠加。) 除了装备栏2的金丹因特殊原因无法更换,其余四个栏位的物品,每一件都对当前的“散功重修”有著巨大的加持! 灵眼之泉提供近乎无限的续航和优越环境;金色书页让他对核心功法的理解直达本质; 双份补天丹残药持续改善著偽灵根这个最大的短板,让修炼速度远超以往! 准备就绪,周元不再犹豫。他取出一粒精魄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药力洪流,匯入乾涸经脉之中。 他收敛所有杂念,摒弃外界干扰,开始全力运转《青元剑诀》的基础法诀,同时融入“三转重元功”的独门秘术。 这一次重修,与初次筑基时截然不同。 在装备栏的全方位加持下,他对功法的理解透彻无比,每一个周天的运行都精准高效。 散功后如同白纸般的经脉和丹田,也更容易接受经过“三转重元功”秘法极致压缩和提纯后的精纯法力。 初期进展极快,几乎感觉不到瓶颈,法力如同涓涓细流,在崭新的、更宽阔坚韧的河道中奔涌、匯聚、压缩、再奔涌…… 周元彻底进入了心无旁騖的苦修状態。 他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繫,化身周天则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默默修炼的同时,也警戒著洞府內外。 洞府內岁月不知。 周元唯一的感知便是体內法力的增长和凝练。 每当感到体內灵气吸收速度放缓,修炼效率下降时,他便隨意取出一粒精魄丹服下,藉助丹药之力再次推动修为精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精魄丹快速被消耗,洞府內浓郁的灵气被源源不断地吸纳。 周元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春笋,在寂静中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在庞大资源的堆积和多重逆天加持下,原本需要数十年甚至更久才能走完的路,被极大地缩短。 七年光阴,弹指而过。 …… 这一日,玉奇峰上空,罕见地出现了数道身影。 五名修士驾驭著法器,悬停在周元洞府外的半空中,神色各异,但眉宇间都带著一丝焦虑。 这五人,四男一女。 四名男子赫然都是六连殿在魁星岛各家分店的掌柜,其中自然包括与周元关係最密切的玉环居掌柜欧阳恭。 而那名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容貌姣好,身著鹅黄色衣裙,气质温婉中带著一丝干练,修为竟也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五人望著下方紧闭洞府、禁制全开、毫无动静的玉奇峰,脸上的忧色越来越浓。 “七年了……周丹师闭关衝击结丹,至今未出,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白水楼的曹禄掌柜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 他当初与周元有过法器交易,后来周元成为丹师,也间接给他带来不少生意,自然关心。 第112章 木龙真人的炼丹考验! “按理说,服用结丹灵物衝击结丹,短则两三年,长则四五年,也该出关了。即便是失败了,或者遇到瓶颈暂停,也会有些许跡象传出。这般沉寂七年……”另一位掌柜也摇头嘆息。 “周丹师该不会是……在闭关中出了什么意外吧?” 有人忍不住说出了眾人心底最不愿触及的猜测。 此言一出,气氛更加凝重。 尤其是欧阳恭,脸色最是难看。 周元是他一手发掘和招揽的,这些年为玉环居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利润和声望,是他业绩的最大保障和晋升的最大筹码。 若周元真出了事,对他个人和玉环居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一年前,我便尝试向洞府內打入了一道传音符,但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欧阳恭声音低沉,“洞府禁制依旧稳固,不像是被外力破坏或主人陨落的样子,但……这沉寂也太久了。” “要不……我们联手,尝试破开洞府外围禁制,进去查探一下?” 曹禄再次提议,语气带著试探。他实在有些等不及了,周元这些年炼製的丹药,是他们几家店铺重要的利润来源,若是断了,影响巨大。 “不可!” 一直沉默的那名黄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万万不可!衝击结丹乃是修士生死攸关的大事,心神沉浸,不容丝毫干扰。” “万一此刻周丹师正处在凝丹的关键时刻,我们贸然攻击禁制,產生的波动和声响传入,轻则让其心神失守,前功尽弃,修为倒退;重则可能直接导致法力反噬,走火入魔,甚至……当场陨落!” 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名为冯三娘,也是六连殿一位颇有分量的管事,早年也曾尝试衝击结丹。 虽然最终失败,但对其中凶险体会极深。 她的话,立刻让跃跃欲试的曹禄等人冷静下来,背上冒出冷汗。確实,这个险,他们冒不起。若真因为他们的鲁莽害死了周元,六连殿总部也不会轻饶。 可是,不进去看看,又实在心焦。周元这颗“摇钱树”的生死,关乎著太多人的利益。 就在眾人进退维谷,踌躇不定之际—— 远处天边,一道青色遁光如同流星划破长空,速度极快,带著一股渊深似海的磅礴气息。 遁光敛去,一名身穿青色云纹道袍、头戴高冠、面容清癯的道人显出身形,正是魁星岛岛主——木龙真人! “见过木龙真人!” 五人一见来人,立刻收起所有心思,在空中齐齐躬身行礼,態度无比恭敬。 木龙真人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下方寂静的洞府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不知木龙真人法驾亲临,所为何事?”曹禄作为在场资歷较老者,硬著头皮开口询问。 “本座来寻你们六连殿的周丹师,有些丹药,想请他帮忙炼製。”木龙真人语气平淡,却自带威严。 欧阳恭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苦著脸道:“回稟真人,实不相瞒,我等也正是为周丹师而来。周丹师七年前闭关,言明要衝击结丹,至今未曾出关,亦无任何音讯传出,我等……实在忧心不已。” “哦?七年还未出关?”木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淡淡道:“如此看来,怕是衝击结丹……失败了吧。” 他身为结丹中期修士,经验丰富,深知结丹过程虽因人而异,但若耗时如此之久却无任何成功异象,十有八九是失败了,甚至可能身受重伤,正在疗养。 就在眾人心情沉重,以为最坏的情况可能已经发生之时—— 下方玉奇峰洞府,那紧闭了七年之久的厚重石门,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嘎吱”声。 缓缓向內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正是周元! 眾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之色,连忙御器降落到洞府门前。 然而,当他们看清周元此刻的状態时,脸上的惊喜又迅速被错愕和惋惜取代。 此刻的周元,气息沉稳,面色红润,眼神清明,並无受伤或虚弱之態。 但是,他散发出的灵压,分明只是筑基后期! 比起七年前闭关前那隱隱触及假丹、锋芒毕露的筑基巔峰状態,明显跌落了一个层次! 这分明是……结丹失败,修为倒退的跡象! “见过木岛主。欧阳道友,曹道友,还有诸位掌柜,有劳各位掛心了。” 周元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普通的闭关,而非衝击结丹失败,他一一向眾人见礼,態度如常。 木龙真人目光在周元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並未多说什么。 木龙真人目光在周元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並未多说什么。 欧阳恭等人则是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安慰: “周丹师平安出关就好!结丹之事,本就艰难,失败乃是常事,千万莫要灰心!” “是啊是啊,周丹师年纪尚轻,又有如此高超的炼丹技艺,资源积累远超常人,只需再潜心修炼一二十年,稳固根基,下次必定成功!” “周丹师切莫因此事影响了道心,来日方长!” 就连那冯三娘,也轻启朱唇,温言劝慰道:“周丹师,妾身早年也曾衝击结丹失败,深知其中苦楚与失落。但道途漫漫,一时挫折算不得什么。” “妾身也打算再积累些年,重振旗鼓。周丹师炼丹技艺冠绝魁星岛,赚取资源易如反掌,下次准备必定更加充分,定能一举功成!” 她一双美目落在周元身上,带著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像周元这样身家丰厚、潜力巨大(即便结丹失败一次)、又有一技之长的男修,在这乱星海可是极为抢手的道侣人选。 面对眾人的安慰,周元心中暗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黯然”和“强打精神”之色。 他轻轻嘆了口气:“唉……让诸位道友见笑了。此番衝击,確是功亏一簣,侥倖未伤及根本,只是修为略有倒退。还需……从头再来。” 他当然没有衝击结丹,这七年全用在散功重修上了,从筑基初期一路重修至筑基后期。 原本再给他一两年时间,便能重归假丹境界。 但洞府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连木龙真人都亲自来了,他再“闭关”下去反而不美。 索性“出关”,偽装成结丹失败的样子,正好合情合理。 木龙真人见周元虽然“修为倒退”,但精气神完足,並无道心受损的颓丧,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开口道:“周丹师能如此豁达,甚好。道途之上,坚韧心性有时比天赋更为重要。” 他顿了顿,转入正题:“本座此次前来,確有要事相托。想请周丹师,为我炼製几炉丹药。” 周元立刻收敛神色,恭敬道:“真人只管吩咐,晚辈定当尽力。” 木龙真人也不客气,挥手拋出一枚玉简。 周元接过,神识沉入,里面赫然记载著两份丹方: 黄玉丹:適用於结丹初期修士精进修为,对结丹中期亦有微效。主药需数颗属性相合的六级妖兽內丹,辅以多种珍稀灵草。 碧灵丹:適用於结丹中期修士精进修为,效果显著,甚至对突破瓶颈也有较大效果,主药为一颗七级妖兽“碧玉灵蟒”的內丹,辅料更加罕见难寻。 这两种,赫然都是供结丹期修士使用的高阶丹药! 炼製难度、材料珍贵程度,都远非精魄丹可比。 “周丹师,这黄玉丹,我费了些功夫,凑齐了两份药材,希望你能儘量为我成功炼製出一炉。” 木龙真人指著玉简道,“至於这碧灵丹……此乃我早年偶然所得的一卷古丹方,主材料七级碧玉灵蟒的內丹,我只侥倖收购到一枚,极其珍贵。” 他看向周元,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期待:“此丹炼製,风险与机遇並存。若成,我自有厚报。……望周丹师在有绝对把握时,再行尝试。” 听到木龙真人的要求,旁边的欧阳恭等人都不由得暗暗咋舌,替周元捏了把汗。 黄玉丹也就罢了,好歹有两份材料,容错率稍高。 可那碧灵丹,居然只提供一份材料! 还是以七级妖丹为主药的古丹方!七级妖兽,那可是相当於结丹后期甚至元婴初期的强大存在,其內丹价值连城。 失败一次的损失难以估量! 炼製一种从未接触过的高阶新丹药,只给一份材料…… 这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甚至带著几分考验和逼迫的意味。 万一失败了,木龙真人即便嘴上不说,心中难免会有芥蒂,对周元今后的处境恐怕不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周元只是略微沉吟,扫了一眼玉简中详细的丹方內容,便抬起头,目光平静看向木龙真人: “承蒙真人信任。三年之內,周元定当竭尽所能,將这两种丹药,为真人炼製出来。” 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木龙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深深地看了周元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那本座,便静候周丹师佳音了。” 第113章 压力?我不可能有压力的! 独家!乱星海韩跑跑专访及《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周丹师,这是全部药材……”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木龙真人脸上露著笑容,给周元留下一个储物袋后,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飘然离去。 储物袋中正是三份药材:黄玉丹药材两份,碧灵丹一份。 直到那道青色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欧阳恭等人才长长鬆了口气,隨即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纷纷围拢到周元身边。 “周丹师,你……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就答应下来了呢!” 欧阳恭面露苦笑,语气带著几分埋怨和担忧,“那碧灵丹只给一份材料,万一失败了…… 损失是小,平白得罪了木龙岛主,他若是心存芥蒂,今后在魁星岛,甚至在这片海域……”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三位掌柜也纷纷附和,低声议论,话语间都是替周元感到不值,觉得这份差事风险太大,回报却未必能抵得上潜在的风险。 周元听著眾人的劝告和担忧,脸上却始终带著从容的笑意。 待眾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诸位道友的关心,周某心领了。只是,我既然敢接下,自然是有几分把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炼丹之道,虽重材料,更重修者技艺与心境。木龙真人既肯將如此珍贵的丹方和材料託付於我,我亦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他语气平和,但其中蕴含的自信却让眾人为之一愣,这份自信,似乎並非虚张声势。 欧阳恭看著周元,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他这次前来,除了探查周元闭关情况,身上还带著六连殿下达的新任务—— 一个装有足足一百五十份各类丹药材料的储物袋。 这些丹药不全是精魄丹,还包括其他几种適合筑基修士的精进修为丹药。 都是玉环居这几年来因为周元“闭关”而逐渐断货的热销品。 他原本打算趁周元出关,立刻交付任务,缓解店铺压力。 可如今周元接了木龙真人这烫手山芋,三年期限本就紧张,若是再分心完成商盟任务,万一两头都耽误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周元察言观色,见欧阳恭神色有异,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主动开口道: “欧阳掌柜,此番前来,可是殿里又有新的炼丹任务下达?” 欧阳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和盘托出。 他嘆了口气,道:“周丹师慧眼。確实如此。你闭关这七年,之前炼製的高品质丹药早已售罄,这两三年,许多老主顾都在追问何时能有新货。” “玉环居的生意也因此下滑不少,库存的其他丹药也补充不上……总部因此下达了新的炼丹委託,共一百五十炉,涉及六种丹方,都是筑基期常用的精进修为丹药。” 他拿出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给周元,苦笑道:“我知道周丹师刚接了木龙真人的重任,此时再提此事,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但……殿里催得紧,我也是没有办法。周丹师你看……能否先接下,哪怕延期一些交付也好?” 周元接过储物袋,神识略一扫过,里面果然分门別类地装著六种不同丹药材料,总量惊人。 可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道:“欧阳掌柜放心,药材和丹方交给我便是。我会儘快安排炼製一批出来,先解燃眉之急。” 这番话,让欧阳恭大为感动,甚至有些眼眶发热。 周元刚刚经歷了“结丹失败”,又接下木龙真人那近乎苛刻的炼丹请求,此刻非但没有推脱,反而一口应承下商盟的繁重任务,这份担当和情谊,在他看来,实在是太难得了! 一旁的冯三娘也是美眸异彩连连,看向周元的眼神更加柔和。 她上前一步,玉手轻轻拍了拍周元的肩膀,柔声道: “周丹师,你真是……重情重义。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三娘我义不容辞。”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宽慰和提醒:“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炼丹失败,本是常事,哪怕最后……真的没能成功炼製出木龙真人所需的丹药,想来真人也不能无端怪罪。別忘了,你身后还有我们六连殿。” 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女人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周元心中並无波澜,只是微微頷首,半开玩笑地道: 他这话半真半假。 既是表明自己有承担后果的底气和能力,也隱约透露出自己身家不菲,算是委婉地回应了冯三娘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意…… 他不会因为资源而依附於谁。 冯三娘听出了弦外之音,俏脸微红,收回了手。 但眼中欣赏之意未减。 周元心中明镜一般。 在场这些人的担忧和示好,绝大部分是建立在他高超的炼丹技艺所带来的价值之上。 若他只是个普通筑基修士,恐怕无人会多看他一眼。 世情如此,他早已看透。 但论跡不论心,这些人此刻確实在为他考虑。 这份情,他记下了。 又交谈了几句,周元便送走了心思各异的眾人。 回到洞府,厚重石门再次关闭,隔绝內外。 他没有立刻开始炼丹。 而是先將木龙真人给的那枚记载著黄玉丹和碧灵丹丹方的玉简取出,快速复製了一份备用。 然后,他才將那份原件小心翼翼地装备到了第五个装备栏。 淡蓝色光幕浮现: 【装备栏5:古朴丹道玉简(黄玉丹、碧灵丹)】 【效果1:炼製黄玉丹成功率提升!】 【效果2:炼製碧灵丹成功率提升!】 【效果3:对黄玉丹、碧灵丹丹方领悟力大幅度提升!】 【效果4:丹道感悟小幅度提升!】 很好! 装备栏的加持效果立竿见影,尤其是对这两种高阶丹药成功率的提升和对丹方的领悟力加成,至关重要。 周元沉下心来。 开始全力参悟这两种全新的、难度极高的丹方。 在装备栏的恐怖加持下,他对丹方中每一种材料的药性、相互作用、火候转换的临界点、凝丹时机的把握,都理解得飞快。 原本深奥晦涩的古丹方,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条理清晰。 甚至能隱隱看出其中一些可以优化的细节。 仅仅用了两个月时间,周元便將黄玉丹和碧灵丹的丹方参悟透彻,心中有了七八分把握。 但他没有急於动手炼製木龙真人的丹药。 他决定先完成六连殿的任务,一来兑现承诺,缓解欧阳恭的压力; 二来,也算是用这些相对熟悉的丹药练手,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他取出欧阳恭给的那个储物袋,里面是六种不同的筑基期丹药材料,共计要炼一百五十炉。 对於早已是炼丹大师的周元而言,参悟这些筑基期丹方易如反掌。 一种新丹药,他只需一天时间便能將其原理、步骤、要点尽数掌握。 隨后,他便开始了高效率的批量炼製。 在装备栏3,4,5三件物品的全面加持下,他的炼製过程行云流水,成功率极高。 一种丹药接著一种,一炉丹药接著一炉。 最终,一百五十炉丹药,他只失败了区区四炉,成功了一百四十六炉! 且成丹品质大多在中品以上,上品居多。 算上最开始参悟黄玉丹和碧灵丹耗费的两个月。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十个月。 周元略作休整,取出一个空的储物袋,装入其中六十炉各类丹药。 他打算分批交付,以免太过惊世骇俗。 起身时,他目光瞥向旁边静室。 化身周天正在其中闭关苦修“血炼神光”,气息沉稳而凌厉,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正在朝著筑基巔峰稳步迈进。 周元估算,用不了多久,或许就在自己处理完手头这些事情后,化身就能达到筑基巔峰。 届时便可尝试使用那五枚血凝五行丹,衝击“煞丹”之境了。 带著储物袋,周元推开洞府石门。 门外,果然有两名身著六连殿服饰的筑基初期修士守候。 见周元出来,两人连忙恭敬行礼。 他们是按照商盟规矩,在此“照看”丹师洞府,实为监视药材安全。 周元对此心知肚明。 也不点破。 更不会在意被监视。 “我要去一趟天都街。” 周元淡淡道。 “是!我等护送周丹师前往!”两人连忙应道,紧隨其后。 三人来到天都街,径直进入玉环居。 欧阳恭似乎早已得到传讯,在店內等候,见到周元亲自前来,又惊又喜。 周元將装有六十炉丹药的储物袋递给欧阳恭。 欧阳恭神识一探,顿时喜上眉梢!有了这批品质上乘的丹药,玉环居的生意立刻就能恢復元气,甚至更上一层楼! “周丹师!真是太感谢了!” “送丹药这种小事,您何必亲自跑一趟,传讯一声,我自当亲自去取!”欧阳恭激动的开口道。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114章 重回巔峰!获中级高阶法术! “无妨,顺路而已。” 周元摆摆手,隨即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欧阳掌柜,我此来还有一事。这清单上的药材,以及一枚六级的『玄水龟』內丹,劳烦贵店帮我准备一份。” 欧阳恭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药材虽不算特別罕见,但种类不少,加上一枚六级妖丹,总价值不菲。 估算要一万四千灵石左右。 他好奇道:“周丹师,这是要炼製什么新丹药?莫非……” “是为碧灵丹做准备。” 周元坦然道,“碧灵丹主药只有一份,不容有失。 我想先寻一些药性相近的材料,尝试炼製一炉类似的『练手丹』,熟悉一下,增加些把握。” 欧阳恭恍然大悟,眼中钦佩之色更浓:“周丹师行事果然谨慎周全!佩服!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立刻送到!” 他吩咐下去,不多时,一名伙计便將周元所需的所有药材和那枚散发著淡淡水属性波动的六级玄水龟內丹送了过来。 欧阳恭坚决不收灵石:“周丹师帮了我玉环居如此大忙,这点药材算得了什么?就当是预付丹师此次丹药的分红,记在帐上便是。” 他算得清楚,周元刚送来的这批丹药价值远超这些药材,分红扣除后还有富余。 周元也不推辞,道了声谢,收好药材,便告辞离开,返回玉奇峰洞府。 回到洞府,关闭禁制。 周元再次调整装备栏,將【装备栏5】重新换回【古朴丹道玉简(黄玉丹、碧灵丹)】。 他没有休息,直接开始炼製黄玉丹。 两份材料,他力求稳妥,每一炉都投入了十二分的精神。 第一炉,在装备栏的强效加持和周元精湛的技艺下,顺利完成,成丹十枚,品质中等偏上。 间隔一日,调整状態后,第二炉黄玉丹也顺利出炉,成丹十枚,品质更佳。 两炉黄玉丹,全部成功! 耗时仅六天! 周元心中大定。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碧灵丹。 他没有贸然动用那枚珍贵的七级碧玉灵蟒內丹。 而是取出了从玉环居买来的那份“替代药材”和六级玄水龟內丹。 他要做的,並非简单地用低级材料模擬碧灵丹,而是根据碧灵丹丹方的药理思路,结合这些替代材料的特性,自创一种药效、炼製难度都相对降低。 但炼製过程和感觉与碧灵丹有七八分相似的“练习丹方”。 他將其命名为——偽碧灵丹。 在装备栏对丹道的强大感悟加持下,这个“创造”过程虽然耗费心神,却並不特別困难。 他推演了数日,確定了最终的“偽丹方”。 然后,开炉炼製。 过程有惊无险。 替代材料毕竟不如原版,药性衝突和融合难度更大,但周元神识强大,控火精妙,最终成功凝丹,得到了五粒色泽淡绿、药香略显驳杂的“偽碧灵丹”。 虽然药效恐怕连真正碧灵丹的一成都不到,甚至可能带有丹毒,但周元要的只是熟悉那种以高阶妖丹为主药、处理复杂药性的炼製感觉,目的,达到了! 又休息了四天,將身心状態调整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终於,周元取出了那枚散发著磅礴而內敛灵气的七级碧玉灵蟒內丹,以及其他早已处理妥当的珍稀辅药。 碧灵丹的炼製,正式开始! 丹室內。 周元盘坐,筑基真火被催动到极致,鎏金云纹炉发出低沉的嗡鸣。 周元全神贯注,堪比结丹初期的强大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时刻监控著炉內每一丝药性的变化。 装备栏1的【微型灵眼之泉】提供著源源不断的法力支持,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催动筑基真火,维持著炉內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 装备栏3、4、5的三件对炼丹有加持的宝物共同作用,让他的心神处於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专注、灵感迸发的状態。 对丹道的理解、对火候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都到顶峰。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当丹炉內最后一丝狂暴的药力被完美驯服、融合,当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蕴含著草木精华与磅礴生命力的清新丹香衝破炉盖的束缚,瀰漫整个丹室时—— 周元知道,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炉底静静地躺著七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如翡翠、,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表面有道道天然云纹、散发著柔和灵光的丹药。 碧灵丹! 成丹七枚! 品质虽不算顶尖,但是第一次炼製,能成功已是万幸。 最艰难的一关,过去了。 周元扣下了一炉黄玉丹和一枚碧灵丹,隨后分別装好。 但是周元並未立刻出关。 距离约定的三年期限,尚余近两年时间。 他再次切换装备栏配置,换回以修炼为主的模式。 【装备栏1:微型灵眼之泉】(效果:持续快速恢復法力,提升修炼环境灵气浓度,修炼速度加成显著。) 【装备栏2:金丹(结丹初期)】(效果:微弱提升结丹期修炼速度,提升结丹成功率。) 【装备栏3:金色书页(青元剑诀总纲)】(效果:极大提升对《青元剑诀》及“三转重元功”的领悟速度和修炼效率!) 【装备栏4:补天丹残药】(效果:微量改善灵根资质,提升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 【装备栏5:补天丹残药】(效果叠加。) 服下一枚丹药,周元开始全力精进修为。 两年时间,在充沛资源、优越环境和多重加持下,周元的修为稳步提升,终於再次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比七年前散功前的那次巔峰,根基更为扎实,法力更为精纯凝练,抵达了假丹的层次。 这一日,周元结束修炼。 眼中神光湛然。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带著装有丹药的玉瓶,推开洞府石门,驾驭神风舟,径直朝著青云山最高峰——天柱峰飞去。 来到天柱峰山腰一处被淡淡云雾笼罩、气象非凡的洞府前,周元落下降下遁光,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將其打入洞府外的禁制之中。 不多时,洞府禁制微微波动,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 木龙真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周元,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周丹师果然守时。看来,是给本座带来好消息了?” 周元上前几步,躬身行礼,然后將两个温润的玉瓶双手奉上: “幸不辱命。这是一炉碧灵丹,以及一炉黄玉丹,请真人查验。” 木龙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接过玉瓶。 他先打开装有碧灵丹的玉瓶,一股精纯磅礴的药力伴隨著清新香气涌出,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倒出丹药,六枚碧绿莹润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云纹天成,灵光內蕴,正是碧灵丹无疑! 他又打开黄玉丹的玉瓶,里面是十枚色泽温黄、丹气沉凝的丹药,品质竟是上佳。 “好!好!好!” 木龙真人连道三声好,脸上喜色难掩。 他原本並未抱太大希望,尤其是碧灵丹,能成功便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周元不仅成功了,成丹数量和品质还都相当不错。 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也让他对周元的炼丹造诣评价再次拔高。 “周丹师炼丹之术,果然神乎其技!本座没有看错人!” 木龙真人心情大好,將丹药小心收好,看向周元的目光更加和善,“说吧,周丹师,此次立下大功,你想要什么报酬? 灵石?材料?还是本座为你爭取一处更好的洞府?” 周元早有准备,闻言拱手道:“多谢真人厚爱。灵石材料,晚辈尚能自给。洞府之事,玉奇峰已足够清静。 晚辈斗胆,想向真人求取一门高深法术,藉以研习参悟,提升自身斗法护道之能。” “只要法术?” 木龙真人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相比於灵石、材料,甚至更好的洞府。 法术这东西,就是复製一份的事情,对他而言,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下意识认为,周元这是在向他示好,主动放低要求,卖他一个人情,意图依附结交。 这个认知,让他对周元的“识趣”和“懂事”更加欣赏。 他抚须笑道:“周丹师不重外物,专心道法,甚好! 不知你想要何种品级的法术?本座这里,中阶法术有十几种可供挑选,便是那威力更强、修炼更难的高级法术,也侥倖收藏有一卷……” 周元心中一凛。 木龙真人这里竟有高级法术? 那可是结丹后期修士甚至是元婴修士才能驾驭的强大术法!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15章 灵狱!木龙令!金蛟剪! “真人说笑了。” 周元神色愈发恭敬,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渴望”:“晚辈所求,原只是几门实用易修炼的中级法术,以增强自保之力。” “但既然真人方才提及有高级法术,晚辈……晚辈也斗胆想求取一份,哪怕暂时无法修炼,带回去收藏、亦是晚辈的荣幸!” “或许能从其中窥得一丝前辈高人的道法真意。” 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既表明了原本的“合理”诉求,又流露出一丝对更高层次法术的嚮往和谦卑的態度,让人难以拒绝。 木龙真人闻言,眼中笑意更深。 他並不反感这种有分寸的“贪婪”,反而觉得周元真实而不做作。 点了点头:“可。” 他大袖一挥,腰间储物袋灵光微闪,五枚顏色、质地各异的古朴玉简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这五枚玉简,其中两枚记载的是中级中阶法术,威力尚可,適合筑基期修士修炼;另有两枚是中级高阶法术,威力更强,但对修为和法力要求也更高,筑基巔峰也可尝试;最后一枚……” 木龙真人指向最边上那枚顏色最深、气息最晦涩的玉简: “记载的是一门高级低阶法术,本座当年也是偶然得之,但此术玄奥,与本座功法路数不甚相合,且修炼门槛颇高,我也未曾深入参透。既然周丹师有意收藏,便一併予你吧。” 周元目光扫过五枚玉简,尤其是那枚高级法术玉简,心中暗喜。但他要的,不仅仅是內容。 他微微躬身,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真人,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晚辈素来喜爱收藏古物,尤其痴迷於玉简、典籍之上歷经岁月沉淀的『古韵』。不知……真人可否將这几枚玉简的原件赐予晚辈?当然,晚辈愿支付一笔灵石,算作是孝敬真人赐法之恩,绝不敢让真人白白割爱。” “你要原件?” 木龙真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玉简內容可以隨意复製。 但是对方这个要求,可並不常见,毕竟一般人索要功法或者是法术捲轴,都只要复製件。 不过周元也解释了。 一些年代久远的玉简,本身材质特殊,可能蕴含前主人的一丝精神烙印,对某些修士確有特殊收藏或研究价值。 木龙真人看到周元那“诚恳”中带著“痴迷”的眼神,想到年前欧阳恭说的一件事。 周元为了炼製碧灵丹,不惜自掏腰包一万多灵石购买替代材料练手的“执著”和“严谨”。 “罢了……” 木龙真人心中释然了。 或许,这位周丹师在炼丹之外,真有这种收集古物的癖好? “既然你喜爱收藏古韵之物,那便拿去吧。” 木龙真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略带欣赏的笑容:“至於灵石,就不必了。年前我听闻,你为了確保碧灵丹万无一失,曾自费一万多灵石去配置相似药材练手。” “你为本座炼丹,尚且如此尽心,甚至自掏腰包,本座此时,又岂会吝嗇这几枚旧玉简?” 说罢,他取出五枚崭新的空白玉简,运起神识,將五枚古朴玉简中的內容完完整整地复製了进去。 这个过程很快,不过盏茶功夫。 复製完毕,木龙真人一挥手,那五枚散发著淡淡古旧气息的玉简原件,便缓缓飞向了周元。 周元连忙双手接过,珍而重之地收好,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之色:“多谢真人厚赐!” 木龙真人摆摆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条盘龙、背面刻著“魁星”二字的暗金色令牌,递给周元。 “这枚『木龙令』你且收好。今后在魁星岛范围,见此令如见本座。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岛內大部分禁地,遇事也可凭此令调动魁星岛的修士,或向本座传讯。” 周元心中一震,连忙接过令牌。 这可不是简单的信物,而是代表了木龙真人一定程度上的认可和庇护! 价值远超一般赏赐。 他深諳人情世故,明白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自己这次“不求回报”式的炼丹,木龙真人不可能真的不给回报。 而自己不仅得到了远超预期的回报,更让木龙真人觉得欠下了一份不大不小的人情,这种无形的好处,未来或许更有价值。 再次郑重道谢后,周元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天柱峰。 回到玉奇峰洞府,周元开启禁制,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刚刚得到的五枚法术玉简原件。 他首先拿起那枚记载中级中阶法术的玉简,神识探入。 【凝元透心针】:中级中阶法术。將法力高度凝练压缩,形成一根极其细微却锋锐无比的法力尖针,专破各类护体灵光、护身气罩,穿透力极强,適合偷袭或针对防御见长的对手。 跟隨乱星海韩跑跑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冒险。 修炼门槛:筑基中期以上,对法力操控要求较高。 “专破护体灵光……倒是门不错的偷袭法术。” 周元沉吟,“不过,论及单体穿刺破防的威力,似乎还不如越皇留下的『血灵钻』秘术。” 血灵钻是压缩自身真元数十倍而成,威力更强,速度更快。 这『凝元透心针』虽也是偷袭类,但毕竟是常规法术,容易被神识提前察觉防御。 “修炼意义不大。” 周元摇了摇头,放下这枚玉简。 拿起第二枚记载中级中阶法术的玉简。 【不灭金身罩】:中级中阶法术。金刚罩的进阶强化版,凝聚一层坚固的金色光罩护体,防御力远超金刚罩,对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都有不俗的抵抗效果,且带有一定的反震之力。 修炼门槛:筑基中期以上,法力需足够浑厚。 “防御类法术,倒是可以抽空修炼一下,弥补一下我在纯法术防御上的短板。”周元点点头,將这枚玉简暂且放到一边。 第三枚玉简,记载的是中级高阶法术。 【天火之术】:中级高阶法术。 引动天地火属性灵气,形成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熔岩火雨,从天而降,持续灼烧、轰击范围內的敌人。 此术威力巨大,范围可观,適合应对群敌或封锁战场。 修炼门槛:筑基后期以上,最好具备一定的火属性灵根或亲和力。 “这个法术好!” 周元眼睛一亮,“范围大,威力强,正好可以取代我目前常用的『千刃术』。 千刃术虽可瞬发,但毕竟是中级中阶,面对更强的对手或更复杂的局面,威力或许不足。” 这『天火之术』作为新的常规群攻手段,正合適! 周元心中已然决定要修炼此术。 第四枚玉简,同样记载中级高阶法术。 【金蛟剪杀术】:中级高阶法术。 凝聚法力化作两条交错盘旋的金色蛟龙虚影,形成一把巨大的灵力『剪刀』,对单一目標进行强力绞杀。 攻击方式诡异,穿透力强,且带有一定的锁定效果,难以闪避。修炼门槛:筑基后期以上,神识需足够强大以操控双蛟。 “强力的单体攻击法术!” 周元再次满意,“与『天火之术』形成互补,一范围一单体。而且这『金蛟剪杀术』的绞杀特性,对付一些皮糙肉厚或者防御特殊的敌人,或许有奇效。” 这也在他的修炼清单上。 最后,他拿起了那枚气息最为晦涩古朴的玉简,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灵狱】:高级低阶法术。需將自身精纯灵力与部分神魂之力融合,凝练出一道暗黑色的“狱印”。此印因融合了神魂之力,具备部分无形无质的特性,对物理防御和能量护罩有极强的穿透性,甚至能一定程度无视。 狱印成功拍中目標后,会瞬间融入其肉身,在目標体內化作一座无形的“灵狱”。 灵狱的主要效果是封禁、镇压! 一方面强行封禁目標全身主要灵力经脉节点,使其短时间內难以调动法力,无法施展法术; 另一方面形成强大的神魂压制,干扰其神识运转。 註:此术威力与施术者自身修为、神魂强度以及对术法的掌握程度直接相关。若自身修为远弱於目標,凝练的狱印可能被对方强大的法力或神识直接震碎,施术者將遭受严重的灵力反噬与神魂衝击。建议元婴期修士修炼使用,结丹期修士若神魂足够强大,亦可尝试,但风险极高。 “高级法术……果然非同凡响!” 周元看完介绍,心中震撼。 这“灵狱”並非直接杀伤性法术,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控制、封印类秘术! 一旦中招,等於暂时废掉了对手的法力和部分神识,在实战中简直是无赖般的技能。 虽然对修为和神魂要求苛刻,且反噬风险大,但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这次真是赚大了!” 周元难掩兴奋。 他之所以坚持要玉简原件,正是因为这些流传自上古或前代修士的原始玉简,往往蕴含著一丝独特的“古韵”或前人的精神残留。 这种“古韵”被装备栏认可后,对其记载內容的领悟加持效果,远非新刻印的复製品可比! 当然,现在还不是立刻闭关参悟这些法术,或者衝击结丹的时候。 他与六连殿关係紧密,时不时会有炼丹任务下达。 而真正衝击结丹,过程漫长且凶险,通常需要三四年不间断的闭关,期间容不得丝毫打扰。他需要先將一些事情安排好。 周元起身,来到了化身周天所在的静室。 静室內,化身周天盘膝而坐,周身血煞之气繚绕,气息已然达到了筑基巔峰,稳固而凝实,只差临门一脚。 第116章 双娇!化身外出结丹! “是时候了……”周元看著化身,心中已有定计。 他打算先让化身尝试结丹(煞丹)!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结丹灵物:一份天火液、一份雪灵水、一枚降尘丹,小心地放在化身面前。 接著,他又取出了那五枚顏色各异、煞气盎然的血凝五行丹。 “去吧,寻一处远离魁星岛的僻静荒岛,尝试凝结煞丹。无论成败,保全自身为要。” 周元通过心神联繫,向化身下达了指令,並將具体的地点信息和凝结煞丹的要点传递过去。 化身周天睁开双眼,眼中血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漠然。 他默默收起所有灵物,对著周元本尊微微頷首。 周元先一步离开洞府,果然,那两名负责“照看”的六连殿练气修士还守在附近。 “我要去一趟天都街。” 周元对他们说道。 “是!我等护送周丹师!”两人连忙应道。 周元点点头,祭出神风舟,带著两人朝天都街方向飞去。 他这一走,自然將这两名监视者的注意力完全引开。 就在周元离开后不久,玉奇峰洞府出口,化身周天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掠出。 辨明方向后,化作一道不起眼的血光,朝著远离魁星岛的茫茫大海深处疾驰而去。 …… 周元这边,顺利来到天都街玉环居。 欧阳恭早已得到消息,在店內相迎。 周元將上次剩余未交付的三十炉丹药取出,交给了欧阳恭。 欧阳恭清点无误,脸上笑容更盛,隨即关切地问道:“周丹师,木龙真人那边……” “托欧阳掌柜的福,一切顺利。碧灵丹成功炼製出来了,木龙真人很是高兴。”周元笑著答道,顺便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木龙令”,在欧阳恭面前晃了晃,“真人还赐下了这枚令牌。” “木龙令!” 欧阳恭瞳孔微缩,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 木龙真人竟然將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都赐下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赏识,几乎是半公开的招揽和庇护了! 看来,木龙真人对周元的重视,远超他的预估。 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六连殿虽然势大,但在魁星岛这一亩三分地上,木龙真人毕竟是地头蛇,且是结丹中期高手,影响力不容小覷。 若是木龙真人铁了心要將周元挖走,或者让周元只为岛主府服务,那对六连殿在魁星岛的生意,尤其玉环居將是沉重打击。 『看来,总部那边必须儘快拿出更有力的举措来拉拢周丹师才行,光靠现在的分成和洞府,恐怕不够了……』 欧阳恭心中暗忖,面上却笑得更加热情: “木龙真人果然慧眼识珠,看重周丹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周元將欧阳恭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明了,也不点破,顺势问道:“欧阳掌柜,近期殿里可还有新的炼丹任务?我接下来一段时间,暂时没有其他要紧事,可以接一些。” 欧阳恭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道:“有!有!自然是有的!周丹师愿意接任务,那是再好不过!” 他略一沉吟,忽然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道:“不瞒周丹师,我正准备向总部申请,调拨一批……炼製降尘丹的药材过来。不知周丹师,对此可有兴趣?” 其实,调拨降尘丹药材並非易事,总部那边也需要协调和审批,欧阳恭此刻提出,更多的是为了展示六连殿的“诚意”和“能力”,稳住周元。 果然,周元听到“降尘丹”三个字,眼睛顿时一亮。 降尘丹的丹方和炼製机会,他可是期盼已久了! “降尘丹?我早就想尝试炼製了!若能得贵殿支持,周某求之不得!”周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期待。 见周元感兴趣,欧阳恭心中稍定,笑道:“只是申请和调拨需要些时日,快则一两月,慢则三四月。这段时间,周丹师就不必急著回玉奇峰洞府苦修了,不妨在魁星城好好休息一番,劳逸结合嘛。若是看中什么物件,或者需要什么服务,儘管开口,玉环居全力安排。” 他这是想儘量把周元留在视线內,同时用优渥的条件加深感情。 周元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也好。那便叨扰欧阳掌柜了。” 交割完丹药,又閒聊几句,周元便告辞离开了玉环居,表示想独自在天都街逛逛。 欧阳恭本欲派人陪同,被周元婉拒。 …… 一个时辰后,周元信步走在天都街一条相对偏僻些的街道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贩。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鶯声燕语,伴隨著淡淡的脂粉香气。 只见前方走来两男两女,共四人。 两名男子相貌普通,修为在练气九、十层左右,衣著也寻常。但与他们同行的两名女子,却是姿色出眾,风情各异。 两女穿著极为大胆暴露,简单的衣饰仅能勉强蔽体,不仅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粉臂和光洁修长的小腿,竟连鞋袜也未穿,赤裸著一双白皙如玉的玉足,踩在乾净的石板路上,丝毫不嫌粗糙,反而增添了几分异样的诱惑。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两女的皓腕和光洁的额头上,各套著一大二小三个精致的金色圆环。 圆环上铭刻著细密的符文,闪烁著淡淡的灵光,隨著她们莲步轻移微微晃动,给她们娇媚的容顏和火辣的身段更添几分野性与神秘的风情。 四人显然是散修,气息驳杂,根基不算扎实。 “师妹,这天都街的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贵了!”那位个子稍矮、脸型圆润、看起来娇小甜美的女子,撅著嘴对身旁的同伴抱怨道,声音带著几分娇憨。 被她称为师妹的女子,容貌则更加艷美惊人。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紧身的衣饰將她婀娜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堪称祸水级別的尤物。 她闻言也是轻嘆一声,声音酥软撩人:“是啊,师姐。” “我们两个身上的灵石加起来,也只够买两三瓶最普通的凝气丹,只够修炼一两年之用,修为提升实在太慢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无奈和对资源的渴望,这种情绪在底层散修中极为普遍。 那圆脸师姐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要是有哪位筑基期的前辈看上我们就好了!那样的话,修炼资源就不用发愁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轻浮,甚至带著风尘气。 但却是许多无依无靠、资质平平又渴望长生的散修女修的真实写照。 她们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强大背景,想要获得修炼资源,依附强者几乎是最快、也是最无奈的途径之一。 姿色,便成了她们最重要的资本。 那艷美师妹闻言,俏脸微红,却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目光下意识地在街道上扫视,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突然,她美眸一亮,轻轻拉了拉师姐的衣袖,低声道:“师姐,快看那边!那位筑基前辈……好年轻啊,长得也还不错……” 圆脸师姐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名身著青衫、相貌端正、气质沉凝的年轻男修正负手而立,似乎在观察旁边店铺招牌上的文字。 此人,正是閒逛的周元! 圆脸师姐仔细打量了几眼,眼中也泛起异彩:“是啊!好年轻的筑基前辈!不管他是服用了驻顏丹药,还是修炼了驻顏之术, 总之要比那些看起来像大叔,甚至是老头子模样的筑基前辈要顺眼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鼓足了勇气,整理了一下本就简单的衣饰,扭动著腰肢,款款朝著周元走去。 来到周元近前,那股混合了脂粉和体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气息更加浓郁。 圆脸师姐率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这位前辈,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天都街吗?若是初次到此,人生地不熟,我们姐妹二人可愿为前辈做嚮导,带您逛逛这繁华之地,介绍些好去处……” 那艷美师妹则微微垂首,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眼波流转,偷偷打量著周元。 一副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 周元早在她们靠近时便已察觉,此刻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女。 不得不说,这两女確实有几分资本,尤其是那师妹,姿色堪称绝佳,媚骨天成。 对寻常男子有著极大的吸引力。 但周元道心坚定,神识强大,又歷经磨练,岂会被美色所惑? 想当年在黄枫谷,面对董萱儿那等天生媚体、的妖嬈女子,他也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便收回心神,不为所动。 眼前这两女,虽姿色不俗,但比之董萱儿尚且不如。 更无法动摇周元的心神。 他正欲开口,语气平淡地婉拒。 身后不远处,却先传来一道带著几分清冷和不悦的女子声音: “这是我六连殿的周丹师,岂是你们两个不知来歷的小辈,能隨便攀附打扰的?” 周元闻声,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气质温婉中带著干练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款步而来,俏脸含霜,目光略带警告地扫向那对师姐妹。 正是六连殿执事,冯三娘。 第117章 元瑶:我要努力,不辜负前辈! 听到冯三娘那带著警告和冷意的声音,再感受到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远超练气期的假丹气息,这对师姐妹顿时嚇得花容失色,娇躯微颤,眼中满是惊慌。 她们只是最底层的练气散修,哪里敢得罪一位假丹境界、背后还站著六连殿这等庞然大物的前辈? 冯三娘走近前来,之前的冷峻神色在面对周元时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温婉动人的笑容,对著周元盈盈一福:“周丹师,好巧啊,竟在这里遇见你。” 这前后態度的转变,判若两人。 其实哪里是巧? 她特意从玉环居欧阳恭那里打听到周元今日来了天都街,便立刻追了出来。 方才恰好看到这对姿色艷丽的姐妹花主动搭訕周元,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危机感涌上心头,这才忍不住出声“恐嚇”。 那圆脸师姐见冯三娘与周元相识,且態度亲密,心中更是惶恐,连忙拉著师妹躬身行礼,声音发颤:“前辈息怒,是我们姐妹唐突了,打扰了前辈清静。瑶妹,我们快走吧!” 说著,便想拉著那艷美师妹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听到那声“瑶妹”,周元心中微微一动。 瑶妹? 原著中,乱星海似乎有一位名叫“元瑶”的女修,姿容绝色。 此女虽然命运多舛,但道心之坚定,堪称罕见。 歷经无数磨难,最终竟成为人界极少数能飞升灵界的修士之一,甚至在灵界也闯出了一番名堂,最终得以飞升仙界。 虽说其一路机缘不断,但若无一颗百折不挠、矢志求道的坚定道心,绝难有此成就。 难道眼前这艷美惊人的女子,便是日后那位传奇女修元瑶?她身边这位师姐,莫非就是其师姐“妍丽”? 念及此处,周元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並非因美色,而是对这等道心坚定、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人物,天然多了一分关注。 “等等。”周元开口,叫住了正欲仓皇离去的两女。 两女身形一僵,忐忑不安地转过身,那被称为“瑶妹”的艷丽女子更是嚇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前辈……前辈还有何吩咐?” 冯三娘见状,心中焦急,生怕周元真被美色所惑,急忙上前一步,语气带著规劝: “周丹师,这两女来歷不明,举止轻浮,一看便是那种惯於攀附諂媚之人。丹师身份尊贵,前途无量,切不可因为一时心软或……而被其姿色所迷……” 说著,她还狠狠地瞪了两女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周元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这冯三娘未免管得有些宽了,他与她並无深交,对方却屡次以这种近乎“宣示主权”的姿態干涉他的事情,让他略感不悦。 “冯道友,我自有决断。” 周元语气平淡,但其中隱含的暗示,让冯三娘心头一凛。 冯三娘脸色微变,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界,连忙换上歉意的笑容,语气软了下来: “是,是妾身多言了。” “周丹师为人正直,见识广博,自然不会被表象所惑,是妾身关心则乱了。” 听著周元与冯三娘的对话,感受著冯三娘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两女更是嚇得瑟瑟发抖。 她们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位假丹境界的女前辈对眼前这位年轻的筑基前辈有意? 若是早知道这位前辈身边有这样一位强大且善妒的“护食者”,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搭訕! 如今进退两难,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来杀身之祸。 周元不再理会冯三娘,目光重新落在两女身上,语气平和地问道:“你们二人,是散修?” 那圆脸师姐连忙点头,声音依旧带著颤音:“回前辈,我……我们姐妹確实是散修,无门无派,漂泊不定。” 周元看著她们惶恐不安、如同受惊小白兔般的模样,心中那丝因冯三娘而產生的些许不快也消散了。 他语气更加缓和了几分,带著一丝感慨: “散修不易,我当年……也曾有过一段艰难时光,深知其中辛酸。今日相见,也算有缘。”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个小巧的玉瓶,递给两女: “这四瓶丹药,你们且收下吧,或许对你们修炼有所帮助。” 玉瓶尚未打开,旁人自然不知其中装有何物。 但对於周元而言,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三瓶適合练气期修士精进法力的丹药,以及一瓶装著两枚筑基丹的玉瓶,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那圆脸师姐看著递到面前的玉瓶,脸上露出犹豫和惶恐之色,不敢伸手去接,生怕这是某种试探或者更深的麻烦。 然而,那被称为“瑶妹”的艷丽女子,眼中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修为不符的狡黠和胆色。 她似乎从周元平和的眼神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真诚。 咬了咬红唇,她忽然伸手,大大方方地接过了四个玉瓶,並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厚赐!” 这一举动,让旁边的圆脸师姐嚇了一跳,连忙低声道:“瑶妹!不可!快还给前辈!”她生怕师妹的“鲁莽”会激怒对方。 那瑶妹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脆生生道:“师姐,既是前辈真心实意的赏赐,我们若是拒绝了,岂不是拂了前辈的好意,更不给前辈面子?” 圆脸师姐被她说得一滯,看著周元並无不悦之色,这才稍稍安心,也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前辈赏赐!晚辈……晚辈感激不尽!” 收下丹药,那瑶妹眼波流转,胆子似乎更大了些,仰起俏脸,带著几分期待和试探问道:“不知……前辈需要我们姐妹二人做些什么吗?我们……我们很能干的!” 旁边的圆脸师姐闻言,也连忙附和:“是啊,前辈洞府之中,可缺洒扫侍奉的侍女?我们姐妹愿为前辈效劳!” 她们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收了如此“厚礼”,总该有所表示,若能藉此机会攀附上这位看起来年轻有为、出手大方的筑基前辈,对她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这话一出,旁边的冯三娘心中又是一恼,暗骂这两个小妖精不知进退,竟还想登堂入室! 但她刚才已被周元提醒过,此刻不敢再贸然开口。 只是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刮过两女。 周元闻言,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 “不必了。” 结丹在即,他不想分心,更无意招惹情缘。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故事。 眼前的元瑶固然道心坚定,未来可期,但他自己的长生之路同样不容分心。 赠丹是隨手为之,结个善缘,却无更深的想法。 他看著两女,尤其是那眼神灵动的“瑶妹”,淡淡道: “你们回去之后,好生修炼便是。若有朝一日能够筑基成功,踏上真正的大道之途,也就不枉费我今日赠丹之谊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两女可以离开了。 两女闻言,心中滋味复杂。 既有未能如愿攀附的失落,也有获得珍贵丹药的惊喜。 还有对未来的茫然和对周元这番话的思索。 再次躬身行礼后,两女不敢再多留,匆匆转身,快步消失在人流之中。 看著两女离去的背影,冯三娘心中那点醋意和恼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惭愧。 原来周元赠丹,並非贪图美色,而是出於对散修不易的共鸣和一份纯粹的善意。 自己刚才……倒显得心胸狭隘了。 “周丹师高义,是妾身小人之心了。” 冯三娘低声说道,语气诚恳。 周元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冯道友言重了。不知冯道友接下来要去何处?” 冯三娘眼睛一亮,连忙道:“妾身今日也无甚要事,周丹师若不介意,可否让妾身陪你逛逛这天都街?妾身对此地还算熟悉。” 周元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那便有劳冯道友了。” 两人便结伴在天都街閒逛起来。 冯三娘刻意引导话题,展现出自己博闻广记、对天都街各类店铺和商品如数家珍的一面。 隨后,她似乎为了展现自己並非只有“善妒”和“经营”之能,又將话题引向了自己颇为自得的领域——阵法之道。 她確实对阵法颇有研究,虽然谈不上大师,但在筑基修士中算是佼佼者,言谈间对一些常见阵法原理、破解之道。 乃至部分上古阵法的特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周元听著,偶尔也会插言几句。 他虽未在阵法一道上投入太多精力,但早年得到那枚上古阵道玉简后,也曾装备研习过一段时间,加上装备栏的悟性加持,对阵法的理解远超其表面上的“涉猎不深”。 此刻隨口点评,或提出一些疑问,往往能切中要害,甚至让冯三娘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越发让冯三娘惊喜和痴迷。 眼前的周元,不仅年轻有为,炼丹技艺冠绝一方,为人慷慨正直,竟然对阵道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简直是完美的道侣人选! 她心中那份倾慕和想要亲近的念头,愈发强烈了。 …… 另一边,那对获得赠丹的师姐妹,在离开天都街后,丝毫不敢停留,甚至直接出了魁星城,朝著港口方向赶去,准备儘快离岛。 直到驾驭法器飞离魁星岛一段距离之后,那圆脸师姐才鬆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道: “嚇死我了!那位女前辈的眼神,好可怕!瑶妹,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就敢直接收下丹药?” 被称为“瑶妹”的艷丽女子此时也拍了拍高耸的胸脯,长舒一口气,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师姐,我看那位周前辈不像是坏人。他的眼神很乾净……” “没有那种……让人討厌的欲望,而且,他提到散修不易时,那种感慨不像是装出来的。” 说著,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四个玉瓶,先打开了其中三个。 里面果然是適合练气修士精进修为的上好丹药,品质极佳。 当打开第四个玉瓶时,两粒龙眼大小、通体淡蓝、散发著奇异药香的丹药滚落掌心。 “这……这是?!”妍丽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筑……筑基丹?!” 元瑶也是娇躯一震,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真的是筑基丹!而且……两枚!” 两人出身低微,资质也不好,筑基丹对她们而言,原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们之前幻想的“依附强者”,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获取筑基丹的机会。 没想到,今日只是鼓起勇气搭訕了一句,竟然就获得了如此珍贵的机缘! “那位周前辈……竟对素不相识的我们如此慷慨!” 妍丽捧著筑基丹,手都在发抖,既是激动,也有一丝不安,“这……这太贵重了!” 元瑶却迅速冷静下来,將丹药小心收好,催促道:“师姐,別发呆了!快走!我们身怀重宝,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就麻烦了!赶紧回我们的洞府!” 两人不敢再耽搁,全力催动小舟,朝著她们在魁星岛附近一处偏僻小岛上的临时洞府飞去。 路上,元瑶似乎想到了什么,秀眉微蹙,低声道:“师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周前辈最后那句话……似乎话里有话?” “什么话?”妍丽还在为获得筑基丹而心潮澎湃。 “他说『若有朝一日能够筑基成功,踏上真正的大道之途,也就不枉今日赠丹之谊了』。” 元瑶复述著,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他先是赠予我们修炼丹药,又赐下筑基丹……这分明是希望我们能够筑基成功!” “而且,他还特意点出『筑基成功』……会不会是觉得我们现在的修为太低,等他日我们筑基之后,才有资格……去找他?” 她顿了顿,想起冯三娘透露的信息,补充道:“而且,之前那位女前辈不是说了吗,他是『六连殿周丹师』。 六连殿,天都街最大的几家商铺之一!我们只要筑基成功,或许就能凭藉这个名號找到他!” 妍丽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觉得师妹分析得很有道理:“对!一定是这样!周前辈如此年轻就是丹师,前途无量,自然不会看上我们两个练气期的小修士。但如果我们筑基成功,身份不同了,或许……”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心中顿时充满了动力: “瑶妹,你说得对!我们要赶紧回去,用这些丹药闭关苦修!爭取早日筑基成功!到时候,我们再去找周前辈,当面感谢,或许……真的能有机会追隨於他!”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希望。 原本只是隨波逐流、艰难求存的散修生涯,似乎因为这一次意外的邂逅和慷慨的赠予,被照进了一束明亮的光,两女未来的道路,仿佛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第118章 成就金丹!我命由我不由天!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周元从玉环居专门为他准备的丹室中推门而出,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他將一个储物袋交给早已等候在外的欧阳恭。 里面是二十炉刚刚炼製完毕、品质上佳的筑基期常用丹药。 这批丹药並非降尘丹,而是玉环居日常需求较大的几种精进修为丹药。 虽说等待降尘丹材料期间可以“休息”,但周元閒不下来,便主动要了些任务减轻后续负担。 欧阳恭清点过后,脸上笑容灿烂,连声道谢。周元这种“敬业”的態度,让他更加安心。 交割完毕,欧阳恭並未立刻离开,而是脸上浮现出按捺不住的喜色,压低声音道:“周丹师,好消息!总部那边已经派人,將降尘丹的丹方,以及……九份炼製材料,一併送到了!” 说著,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特製的储物袋,双手递给周元。 周元接过,神识探入。 袋中静静地躺著一枚淡紫色的玉简,以及九个被仔细封存、灵气逼人的材料包。 每一个材料包內,都包含了五枚属性各异的五级妖兽內丹,以及一枚作为核心的六级妖兽內丹!此外,还有大量珍稀的辅助灵草,年份、品相皆是上乘。 周元心中快速估算,单这一份材料,其成本恐怕就不低於两万低阶灵石! 而一炉降尘丹,若是成丹十枚,按照八九千灵石一枚的市价,总价值也不过八九万灵石。 难怪降尘丹如此昂贵且稀少——材料成本高昂,炼製难度极大,成丹率还不高。 以六连殿內部丹师平均四五成的成功率计算,其利润空间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夸张。 更多的,是为了维持高端丹药的供应和店铺声誉。 欧阳恭看著周元,语气带著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 “周丹师,降尘丹的原材料確实珍贵无比,总部一次性调拨九份,也是下了血本,寄予厚望。不过,以周丹师神乎其技的炼丹造诣,想必……定能马到成功!” 周元收起储物袋,神色平静:“欧阳掌柜放心,周某自当竭尽全力。只是接下来两三年,我需专心研究降尘丹丹方並尝试炼製,恐怕无法再接其他炼丹任务了。” “无妨!无妨!” 欧阳恭连忙摆手,“周丹师这两年为我们玉环居炼製的丹药,库存充足,足够支撑数年的销售。丹师只需安心钻研降尘丹即可!若是丹师真能成功炼製出这批降尘丹……嘿嘿,那我魁星岛玉环居在总部面前,可就是大大露脸了,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他眼中充满了憧憬。 又寒暄几句,周元便告辞离开,返回玉奇峰洞府。 有了研究炼製降尘丹这个绝佳的藉口,他至少可以名正言顺地“闭关”两三年,不受打扰。 这正是他衝击结丹所需的宝贵时间! 只是,他並不打算在自己的洞府內进行结丹。 结丹之时,天地灵气匯聚,会有明显的天象异变,动静不小。 玉奇峰位於青云山,靠近魁星城和眾多修士洞府,太过引人注目。 他可不想在自己最脆弱、最关键的时刻,暴露在无数目光之下,平添变数。 回到洞府,周元习惯性地將神识透过禁制,向外扫去。 隨即,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次,洞府外空空如也,之前那两名负责“照看”(监视)的六连殿修士,已然不见踪影。 想必,是木龙真人赐下令牌、表明態度之后,六连殿感受到了压力,也担心继续这种监视行为会惹他不快,甚至將他彻底推向岛主府一方,於是便识趣地取消了这个“规矩”。 这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既然如此,天赐良机,我何不外出寻一隱秘之地结丹?”周元心中念头既定,不再犹豫。 他並未打算一去不返。 魁星岛洞府环境优越,又有六连殿和木龙真人这层关係,是他目前不错的落脚点。 因此,他只简单收拾了衝击结丹所需的紧要物品和部分资源,洞府內依旧留下不少日常用度和一些不甚重要的杂物,製造出主人只是短暂外出的假象。 是夜,月朗星稀。 周元悄然推开洞府一处极其隱蔽的侧门,施展“无名敛息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玉奇峰,离开了青云山。 他低空飞行,避开可能的巡逻和视线。 以他如今筑基后期巔峰的修为和强大的神识,刻意隱匿之下,整个魁星岛无人察觉他的离去。 离开魁星岛范围后,周元才祭出神风舟,朝著远离主要航线的茫茫大海深处飞去。 一路疾驰,他刻意避开了地图上標註的、可能有修士或凡人活动的岛屿。 飞行了约一千四百里,他终於在一片荒芜的海域中,找到了一座面积不大、植被稀疏、灵气稀薄到近乎没有的荒岛。 此岛怪石嶙峋,只有一些耐盐碱的灌木和苔蘚,毫无价值,正是理想的隱秘之地。 周元降落在荒岛中心一处背风的石坳中。 他先是仔细探查了整座岛屿,確认没有任何生灵或前人留下的痕跡。 然后,他开始忙碌起来。 取出阵旗阵盘,《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口碑炸裂,好评如潮!他先在石坳外围布下了一套隱匿和幻象阵法,將此处彻底遮掩,从外界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乱石堆。 接著,他又布下了一套预警和防御阵法,虽然威力不算太强,但足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探查和袭扰,並为他爭取反应时间。 最后,他在石坳內部开闢了一个简易的洞府,仅容一人盘坐,並用岩石封住了入口。 一切准备就绪。 周元盘膝坐在简陋的洞府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自身状態。 他將装备栏的配置,切换到了为结丹准备的最优模式: 【装备栏1:微型灵眼之泉】(效果:持续快速恢復法力,提升修炼速度,提升修炼环境灵气浓度。) 【装备栏2:金丹(结丹初期)】(效果:微弱提升结丹期修炼速度,微量提升结丹成功率。) 【装备栏3:雪灵水】(效果:提升结丹成功率!调和体內阳火,纯净法力。) 【装备栏4:天火液】(效果:提升结丹成功率!淬炼体內阴寒,凝练真元。) 【装备栏5:降尘丹】 (效果:提升结丹成功率!) 五件装备,四件直接针对结丹成功率!再加上灵眼之泉的续航保障,这几乎是他目前能堆砌出的最强结丹配置。 调整好装备栏,周元並未立刻开始衝击。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外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结丹灵物:一个玉瓶装著天火液,一个玉瓶装著雪灵水,以及一枚单独存放的降尘丹。 他先是服下了天火液。 一股灼热却並不狂暴的暖流涌入丹田,开始缓缓淬炼、提纯他液態的真元。 待药力完全化开,適应之后,他又服下了雪灵水。 一股清凉精纯的寒意中和了之前的灼热,调和阴阳,进一步纯净法力,让原本就因“三转重元功”而异常凝练的真元,变得更加澄澈、精纯,隱隱有向固態转化的趋势。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枚散发著淡淡清香的降尘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直衝识海,瞬间抚平了因为服用前两种灵物而產生的一丝燥意,让他的心神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寧静、稳固的状態,外魔不侵,杂念不生。 內外加持,皆已就位。 周元闭上双眼,开始运转《青元剑诀》的结丹秘法。 他丹田之內,经过“一转重修”极致压缩和提纯的液態真元,原本就比同阶修士浓稠精纯数倍,此刻在內外灵物的激发和功法催动下,开始缓缓旋转、收缩、凝聚…… 时间,在寂静的闭关中悄然流逝。荒岛之外,潮起潮落,日升月落,仿佛亘古不变。 洞府之內,周元如同化作了顽石,气息內敛到了极致。 只有丹田內那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凝实的能量波动,预示著某种蜕变正在发生。 一年……两年…… 这一天,荒岛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骤然阴沉下来! 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转眼间便遮蔽了阳光,黑压压地笼罩在荒岛上空,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来。 乌云之中,银蛇乱舞,一道道刺目的闪电无声地划过,带来令人心悸的威压。 与此同时,方圆百余里海域內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巨手的搅动,开始疯狂地朝著荒岛中心、周元闭关的那处石坳匯聚而去! 海量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流,旋转著、呼啸著涌入,在石坳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转动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隱隱有风雷之声,与天空的乌云闪电遥相呼应。 “这……这是?!”一名恰好驾驭法器路过附近海域的筑基中期修士,猛地停下遁光,惊骇地望著远处荒岛上空的惊人异象,失声叫道:“结丹天象?!” 他满脸难以置信。这片海域远离主要岛屿,灵气稀薄,向来是荒芜之地,怎么会有人选择在此结丹? 而且看这灵气匯聚的规模和天象的剧烈程度,结丹者的根基似乎极为雄厚! “不知是哪位隱修的散修前辈,竟有如此机缘,在此衝击金丹大道!” 这名筑基修士远远观望,不敢靠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浓浓的羡慕。结丹,那是无数筑基修士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 他之所以篤定是散修,正是因为此地环境恶劣,毫无灵脉可言。 但凡有点背景或者属於某个门派的修士,衝击结丹这等大事,必然会选择灵气充沛、有阵法防护、有师长同门护法的安全之地,绝不会选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岛冒险。 很快,方圆一二百里內,其他一些路过的修士,或是在附近小岛修炼的低阶修士,也都察觉到了这边的惊人动静,纷纷將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荒岛方向。 但没有人敢贸然靠近探查。结丹过程凶险万分,也受天地法则保护,贸然干扰,不仅会结下死仇,还可能引动天象反噬,殃及自身。 眾人只是远远观望,感受著那磅礴的天地之威和灵气潮汐,心中各有思量,但更多的,是对那位未知结丹者的敬畏与羡慕。 荒岛石坳內,简陋的洞府之中。 周元对外界的风云变幻、灵气狂潮似乎毫无所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丹田之內。 那里,一个散发出璀璨金光、蕴含著难以想像能量的固態圆珠,正在缓缓成型、稳固…… 第119章 双结丹!神识惊走尾星岛主! 半柱香过后,天空中那令人心悸的黑云、闪电,以及那巨大的灵气漩涡,如同潮水般退去。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荒芜的海域,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一场幻觉。 期间,虽有十几名修士被异象吸引而来,远远驻足观望,甚至不乏一些胆大者靠近到十里內。 但终究无人敢真正踏入荒岛核心区域,干扰那未知强者的结丹进程。 简陋洞府內。 周元缓缓睁开紧闭已久的双目。 剎那间,两道如有实质的精芒一闪而逝,洞府內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饶是他心性向来沉稳,此刻也抑制不住內心涌起的巨大狂喜! 多年苦修,歷经坎坷,散功重修的孤寂,资源积累的艰辛…… 终於,在此刻,丹成! 自此修仙踏出关键一步! 从此,他不再是任人拿捏的筑基修士,而是真正迈入了修仙界的中坚阶层——结丹真人! 寿元陡增至五百年,长生之路,前方豁然开朗! 短暂的狂喜过后,周元迅速收敛心神。 结丹只是开始,远非终点。 他心念微动,壮大数倍的神识如同无声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汹涌而出! 方圆七十里內,海面下的鱼虾游弋,天空中飞鸟的轨跡,远处荒岛上细微的灵气波动,甚至更远处那些观望修士的窃窃私语和紧张神情……一切尽数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纤毫毕现! 结丹之后,修士神识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而周元本就修炼《大衍诀》至第三层,又有灭魂秘术锤炼神识,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此番结丹成功。 神识更是暴涨数倍! 以他如今结丹初期的修为,其神识的凝练程度和覆盖范围,已然稳稳超越了普通的结丹后期修士,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元婴初期修士神识的门槛!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大约十里外的天空中,正有十几名修士悬停著,对著荒岛方向指指点点,神色间充满了敬畏。 还有好奇,以及一抹羡慕。 『当初选此地闭关,便是看中其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即便结丹异象引人注目,等他们赶来也需要时间。再加上我布下的阵法,寻常筑基修士短时间內难以破开,足够我完成最后的稳固。』 周元心中瞭然。 他略一沉吟,改变了自己的嗓音,使其变得沙哑而沧桑。 同时將一股蕴含著警告意味的、远超结丹初期的强悍神识波动,混入声音之中,朝著那十几名修士的方向,漠然传去: “十息之內,还停留此地者,死。”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凿入那十几名修士的心神!那股隱含的神识威压,更是让其中修为最高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脸色瞬间煞白,神魂剧震! “是结丹前辈!” “快走!” “打扰前辈清修,晚辈这就离开!” 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中,十几道身影如同受惊的鸟群,仓皇驾驭法器向著四面八方逃散,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再不敢回头。 周元收回神识。 脸上无波无澜。 “该回去了。” 他起身,施展法力,將身上因结丹而有些污秽的衣物震成粉末,换上一件宽大朴素的黑色长袍,並用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 隨后,他挥手將布设在石坳內外的所有阵旗、阵盘收回。 做完这一切,他辨明方向,驾驭起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东南方向一千五百里外的另一座小岛飞去。 那里,是他的化身周天选择的闭关之地。 原本,周元是打算结丹时將化身调回身边为自己护法结丹。 但化身当时也已到了衝击“煞丹”的关键时刻,无法分心。 周元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选择了独自结丹。 没想到,他凭藉著扎实的根基和多重准备,结丹过程异常顺利,仅用了两年时间便功成。 反而比先闭关衝击结丹的化身更早一步踏入了结丹之境。 『不知道化身那边情况如何了……』 周元一边飞遁,一边感应著与化身之间的心神联繫。 联繫依旧稳固,但化身似乎正处於一种深沉入定的状態。 对外界感应微弱。 不久后,他抵达了那座化身闭关的小岛附近。 此岛比他之前闭关的荒岛略大,植被稍多,但也同样偏僻,灵气稀薄,化身选择的洞府位於岛上一处隱蔽的山坳內。 周元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附近寻了一处礁石,布下简单的隱匿禁制,盘膝坐下。 化身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他贸然闯入反而可能干扰。 同时,他也有些担忧。 化身结丹(煞丹)產生的异象,同样会波及百里。 此地虽偏,但毕竟比他精心挑选的那荒岛稍“热闹”一些。 万一引来不怀好意之徒…… 他的担忧並未持续太久。 仅仅五天后,这座小岛上空,风云骤变! 与周元结丹时相似的景象再次上演:乌云匯聚,电闪雷鸣,方圆百余里的灵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攫取,疯狂涌向山坳,形成一个稍小但同样惊人的灵气漩涡! 化身,也开始结丹了! “成了!”周元眼中露出笑意,静静观望。 於此同时,在周元所处小岛百余里之外,一道速度极快、气息不弱的遁光在天空疾驰而来! 此人並未驾驭明显的法器,而是凭藉自身法力直接飞遁。 气息赫然达到了结丹中期! “又有结丹天象?怪事!连续几天,这片海域居然出现了两位新晋结丹修士?莫不是出了什么异宝,或是有什么变故?” 那遁光中的修士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象,略一停顿,便调转方向,径直朝著小岛飞来,声音中带著疑惑与一丝探究。 一柱香时间过后,此人已来到小岛附近五十里內。 周元的神识早已將其牢牢锁定。 此人速度很快,不久后,便来到了小岛十里之外的天空。 並且速度丝毫不减。 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靠的近了。 周元能够看清此人面容。 这是一个身穿蓝袍、面容普通、眼神却颇为锐利的中年男子。 他在小岛五里外天空悬停,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著岛上那剧烈的灵气漩涡和天空异象。 神识也谨慎地扫过周围海域。 周元眉头微皱。 没想到化身结丹,还真引来了麻烦。 看此人行事风格,不像是什么散修。 而且,他结丹中期的修为,对正在结丹、毫无防备的化身而言,是巨大的威胁。 此人很可能是因为连续出现结丹异象感到奇怪,前来探查,或许並无直接恶意,但也难保不会生出什么別样心思。 眼见那蓝袍中年修士似乎打算再靠近一些,更仔细地探查,周元不再犹豫。 他再次改变嗓音,使之更加苍老威严,同时,毫无保留地將自己那媲美结丹后期的强悍神识,如同实质的威压般,轰然朝著那蓝袍修士笼罩而去,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其识海中炸响: “再不走,死!”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杀意和恐怖的神识衝击! 那蓝袍中年修士浑身剧震,身形猛地僵住,脸上瞬间惊疑不定,眼中充满了浓浓忌惮之色! 这神识……如此凝练、浩瀚、带著恐怖的穿透力! 绝对远超结丹中期! 至少也是结丹后期,甚至是……假婴境界的强者! “道友息怒!” 蓝袍修士连忙稳住心神,朝著周元隱匿的方向遥遥拱手,声音带著明显的恭敬:“在下詹台静,乃是附近『尾星岛』岛主,隶属星宫外岛序列。 此次只是途经此地,察觉异象,心生好奇想结交,绝无冒犯之意!打扰之处,万望海涵!” 他急忙报出身份,既是表明自己並非无根无源的散修,也是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周元隱匿在礁石后,对詹台静的解释不置可否,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那笼罩在其身上的恐怖神识威压,又加重了一分。 詹台静额头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 本以为只是探查一下新晋结丹修士的情况,说不定还能结交或招揽,没想到竟踢到了铁板。 惹出了一位疑似结丹后期甚至假婴的老怪物! 这等存在,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外岛岛主,就是星宫內岛的一些岛主也未必愿意轻易得罪。 “既然道友不喜……我这就告辞!绝不打扰道友清静!” 詹台静不敢再多待,再次深深一揖,隨即化作一道蓝光,头也不回地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直到詹台静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神识感应范围之外,周元才收回神识威压,继续为化身护法。 第120章 回玉奇峰!炼化补天丹残药! 又过了大半日。 小岛上空的异象渐渐平息。 山坳中。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到周元附近,此人,正是化身周天! 他周身气息已然稳固在结丹初期,只是那气息中带著明显的血煞之气和阴冷感。 与正统的金丹修士略有不同,正是“煞丹”的特徵。 “很好。” 周元从隱匿处走出,来到化身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此,你便算是真正拥有了结丹期的战力。接下来,你自行在魁星岛外围寻一处不起眼的小岛隱居修炼,稳固境界,並尝试將那『血炼神光』进一步提升。非必要,不要与我直接联繫,以免暴露。若有急事,可通过我们之间的心神感应传递简单讯息。” 化身周天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后,化作一道不起眼的血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目送化身远去,周元也转身,朝著魁星岛方向飞去。 …… 夜色深沉,周元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魁星岛。 以他如今媲美结丹后期的强大神识和精妙的敛息术,即便是结丹中期的木龙真人,若非肉眼看见也绝难以察觉他的归来。 他顺利回到玉奇峰洞府,开启禁制,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短暂外出。 洞府內一切如旧。周元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他取出了欧阳恭交给他的那个储物袋,里面装著降尘丹的丹方和九份珍贵材料。 虽然已经成功结丹,並且之前也顺利离开了魁星岛。 但周元从未想过要携款潜逃。 一来,他本性並非如此。 当年在天南,越国七派与魔道大战,他被黄枫谷委以重任,押运价值十几万灵石的战略物资前往前线。 那时,十几万灵石对他而言堪称泼天富贵,足以让他升级装备栏,但他最终还是守住了底线,完成了任务。 如今以他的眼界,这点材料,还不至於让他违背原则。 二来,他並没有打算脱离六连殿。 初入结丹,他需要时间稳固提升境界,积累资源,熟悉乱星海更高层次的规则。 六连殿作为一个遍布乱星海的大商盟,能为他提供稳定的环境、丰富的资源和获取信息的渠道,是一个极好的平台。 他计划在此蛰伏一段时间。 一边炼丹赚取灵石,一边修炼提升。 『目標,先赚够百万灵石,將装备栏再次升级!然后再考虑下一步。』周元心中定下计划。 他心念一动,切换装备栏配置。 將之前用於提升结丹成功率的【雪灵水】、【天火液】、【降尘丹】暂时卸下。 换上了记载降尘丹丹方的玉简原件,以及另外两件能提升炼丹悟性和成功率的宝物。 降尘丹虽是筑基期顶阶丹药,炼製难度极高。 但整体而言,其复杂度和对丹师的要求,其实还不如给结丹修士使用的碧灵丹。 毕竟一个是筑基期丹药,一个是结丹期丹药,存在本质差距。 在装备栏的强力加持下,周元仅用了两个月时间,便將降尘丹的丹方参悟透彻。 对其中的药理变化、火候把控、凝丹关键了如指掌。 两月之后,开炉炼丹。 每一炉降尘丹的材料都价值不菲,尤其是那枚作为主药的六级妖丹。 但有过成功炼製碧灵丹(主药七级妖丹)的经歷,周元心境十分平稳,毫无压力。 结丹之后,他的丹火已从筑基真火进阶为更为精纯、威力更强的金丹之火。 对材料的熔炼、提纯效率大大提升,控火也更为精细入微。 水到渠成。 三天之后,第一炉降尘丹顺利出炉! 成丹十一枚,虽然品质只是中等,但成功本身就是胜利! 寻常炼丹师炼製如此珍贵的丹药,一炉之后必然要停下来休整数日,调整状態,总结经验。 但周元有装备栏加持,神识强大,又有灵眼之泉补充法力损耗,状態几乎保持在巔峰时期。 他没有停歇! 连续一个月,他几乎足不出户,一炉接著一炉,將剩余的八份材料全部炼製完毕! 后续八炉,成丹率稳定,且品质皆达到上佳! 这若是让六连殿总部那些炼丹大师知道,恐怕要惊掉下巴。 不过,周元並未立刻出关交货。 他收起炼好的降尘丹,转而取出了当初从木龙真人那里得到的、记载著中级高阶法术《天火之术》的玉简原件。 结丹之后,他终於达到了修炼此术的最低门槛。 结丹之后,他终於达到了修炼此术的最低门槛。 再次切换装备栏: 【装备栏1:微型灵眼之泉】(效果:提升法力回復速度,提升修炼速度,提升周围环境灵气浓度) 【装备栏2:金丹(结丹初期)】(效果:微弱提升金丹期修炼速度、微弱提升结丹成功率……) 【装备栏3:法术玉简(天火之术)原件】(效果:大幅提升对《天火之术》的领悟力,提升火系法术悟性……) 【装备栏4:【火系功法玉简】(提升火系功法修炼速度,提升火系法术神通领悟力) 【装备栏5:火系法术心得玉简】(提升火系法术神通领悟力) 数重加持,全部指向火系法术修炼! 在如此恐怖的悟性加成下,周元修炼《天火之术》的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三个月,便將这门寻常结丹修士需要耗费十年甚至更久才能小成的中级高阶法术,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威力已然不俗,已经媲美之前常用的中级中阶千刃术。 法术有成,周元这才出关,带著准备好的五炉降尘丹(扣留四炉),前往天都街玉环居。 欧阳恭见到周元带来的五炉、共计五十枚品质上佳的降尘丹时,喜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超过五成的成功率! 而且品质如此之好!这消息报上去,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周丹师!您真是……神乎其技!” 欧阳恭激动:“此等喜讯,我立刻上报总部!相信总部很快就会有丰厚的嘉奖下来!” 周元淡然一笑,並未多言,交割完毕便返回了洞府。 他预料,接下来的几年,生活將重归平静。 六连殿有炼丹任务下来,他便接下,积累灵石。 没有任务,他便专心修炼《青元剑诀》,爭取早日突破到第八层,踏入结丹中期。 回到静室,周元並未立刻开始修炼功法。 他手掌一翻,五枚龙眼大小、色泽纯净、呈现青、黄、赤、白、黑五色的圆润丹丸出现在掌心。 正是当年从极炫的五色骸骨中炼化出的——补天丹残药! 补天丹,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能洗炼灵根,提升先天资质! 这对於偽灵根出身的周元而言,至关重要。 之前未结丹时,他没有尝试炼化,因为很难炼化其中药力。 如今金丹已成,肉身强韧了数倍,更有丹火可以徐徐炼化,正是使用此物的最佳时机! 补天丹残药能直接改善灵根,提升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对他未来的修炼进境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先提升灵根资质,夯实根基!』周元下定决心。 他取出一枚补天丹残药,放入口中,隨即运转金丹,催动丹火,开始小心翼翼、缓慢而持续地炼化这枚蕴含著精纯药力和造化之机的奇异丹丸。 药力化开,一丝丝清凉而醇厚的奇异能量,並不狂暴。 反而如同春雨润物,悄然渗入他的四肢百骸,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善著他的体质和灵根本源…… 这个过程註定缓慢。 周元估计,想要完全炼化一枚,大概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 至於剩下的四枚补天丹残药,由於装备栏格子有限,只有五个格子,前面三个分別装备灵眼之泉,金丹,青元剑诀金页,他暂时只能將其中两枚分別装备到第四和第五装备栏。 藉助装备栏的“效果放大”特性,让它们在未被炼化时,也能持续提供微弱的资质改善。 洞府之內,重归寂静。 第121章 资產变现,囤积灵石!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三月后。 静室之內,周元缓缓睁开双目,张口吐出一道悠长的白气,其中隱隱有五彩霞光一闪而逝。 那一枚补天丹残药,已被体內精纯的丹火完全炼化吸收。 他细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最直观的,是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那么一丝。 虽然提升幅度並不算天翻地覆,但对於偽灵根资质的他而言,任何一点根骨的改善,都如同在崎嶇山路中凿开一级新的台阶,意义非凡。 “补天丹,果然神异……虽只是残药,却有润物无声之功。” 周元心中颇为满意,但没有立刻取出第二枚炼化。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 他需要评估一下当前状况,规划接下来的步骤。 首要之事,便是盘点家底。 这几年通过“中饱私囊”积攒下来的丹药,除了结丹前后消耗掉的,以及给化身修炼用去部分,目前还剩下大约三十瓶。 皆是適合筑基中后期修士精进法力的“精魄丹”、“雪灵丹”等,品质上佳。 按照市价估算,这批丹药总价值大概在十五万低阶灵石左右。 再加上不久前扣下的四炉降尘丹,共计四十二枚。 此丹在魁星岛这等外岛有价无市,若以八千灵石一枚的保守价估算,价值高达三十万灵石! 此外,这些年从六连殿得到的分红酬劳,除去日常用度和购买材料的花销,也结余了八万灵石。 如此粗略一算,他的身家已然接近五十万灵石! 距离升级下一装备栏所需的百万灵石目標,似乎完成了一半。 但周元很清醒,这五十万,绝大部分是“资產”,是尚未变现的丹药,而非隨时可用的“现金”。 要將这些丹药安全、高效地换成灵石,是个问题。 他自己去卖?绝不可行。 前脚刚给六连殿交了五炉降尘丹,后脚就拿出大量同类型甚至更早批次的丹药出售,简直是明摆著告诉欧阳恭:“我这些年私吞了不少。” 必然引发怀疑,甚至撕破脸皮。 而且,亲自售卖丹药,需要寻找可靠渠道、討价还价、防备黑吃黑,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 对於刚刚结丹、急需时间稳固境界、提升修为、衝击更高境界的周元来说,时间比灵石更宝贵。 偽灵根结丹已是逆天机缘,他必须在五百年寿元大限到来前,全力衝击元婴,每一分光阴都浪费不起。 “看来,此事只能交由化身去办了。” 周元念头一转,已然有了定计。 化身周天,如今已是结丹初期的“煞丹”修士,实力足以在乱星海外岛区域自保。 最重要的是,无人知晓他与化身的关係,化身行事,与他本尊毫无瓜葛。 让化身前往远离魁星岛的区域,分批、分地点出售这批筑基期丹药,安全性高,且不会引起六连殿的注意。 价格方面,甚至可以略低於市价,以求快速脱手。 计议已定,周元不再耽搁。 他將大约三十瓶丹药装入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悄然离开玉奇峰洞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离开魁星岛后,他径直飞向之前与化身约定的那片偏僻海域。 在一座荒岛的背风处,周元见到了在此隱居潜修、巩固“煞丹”境界的化身周天。 化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周身繚绕的血煞之气也內敛了许多,显然修为已稳固。 周元將储物袋递给化身,同时通过心神联繫,將售卖丹药的注意事项、大致价格区间、需要避开的敏感区域等信息,详细传递过去。 “记住,安全第一。寧可少卖些灵石,也不要捲入不必要的麻烦。交易完成,立刻远遁,勿要停留。”周元嘱咐道。 化身周天漠然点头,接过储物袋,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血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大海,朝著远离魁星岛的方向而去。 目送化身离去,周元也返回魁星岛,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隨后,他信步来到天都街玉环居。 欧阳恭早已得到通报,热情地將周元迎入內堂,奉上灵茶。 寒暄几句后,周元直接切入正题:“欧阳掌柜,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周丹师请讲。”欧阳恭神色一正。 “我思虑再三,觉得在炼丹之道上,不应固步自封。筑基期的丹药,我已钻研颇深,继续炼製,虽能稳定获利,但对丹道技艺的提升已渐趋平缓。” 他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有志於攀登丹道高峰的炼丹师的正常选择。 当然,真正的原因只有周元自己清楚:他已成功结丹,筑基期的丹药对他自身修炼效果大减,未来需要的是能助力结丹期修为的精进丹药。 提前布局,利用六连殿的资源掌握丹方、获取材料,才是长远之计。 欧阳恭闻言,眼中闪过惊讶,隨即化为浓浓的钦佩和喜色。 周元主动寻求突破,对玉环居和六连殿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若能成功炼製出结丹期丹药,周元的价值將再次暴涨! “周丹师有此雄心壮志,实乃我六连殿之福!” 欧阳恭抚掌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我立刻向总部申请,调拨一批结丹期丹药的丹方和对应药材过来!以周丹师的技艺,定能很快掌握!” “如此,便有劳欧阳掌柜了。”周元拱手致谢。 “周丹师太客气了!” 欧阳恭感慨道,“说起来,我能有今日,全赖周丹师你啊。因为招揽了你,魁星岛分部业绩连年暴涨,名声大噪,给总部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现如今,总部那边已经决定,不久就要將我调往內十二星岛的主岛分部担任掌柜! 估计就这三四年,一旦有合適空缺,调令立刻就会下来。” 他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感激:“若非周丹师,我欧阳恭这辈子,恐怕也只能在外岛分部终老了。” 周元微微一笑:“欧阳掌柜过谦了,这是你应得的。” 欧阳恭摆摆手,又正色道:“还有一事。总部鑑於周丹师的卓越贡献,已正式下文,任命周丹师为我六连殿魁星岛分部执事! 地位与冯三娘执事相当,享有分部內诸多权限和资源调配便利。”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执事身份,意味著他在六连殿体系內有了更正式的地位和话语权,行事会更加方便。 “另外……”欧阳恭忽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亲近的笑容,“周丹师,你修为远胜於我,炼丹技艺更是让我望尘莫及。今日我斗胆,想与丹师更亲近些……若丹师不弃,我愿称丹师一声『大哥』,不知丹师意下如何?” 周元闻言一怔,没想到欧阳恭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显然是对方在极力拉近关係,以示诚意和捆绑。 略一沉吟,周元並未拒绝。 欧阳恭此人,精明能干。 又懂得分寸。 且即將高升內星岛主岛,未来或许真有用得著的地方,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潜在的对手好。 “言重了。” 周元笑道,“既蒙不弃,周某便愧领了。” “好!太好了!” 欧阳恭大喜,“周大哥!以后便是自家人了!” “欧阳老弟。” 周元也顺势改口,两人相视一笑,关係似乎更近了一层。 又閒聊片刻,周元告辞返回玉奇峰洞府。 静室中,他取出了第二枚补天丹残药,放入口中,再次催动丹火,开始缓慢而持续地炼化。 改善资质是长远大计,必须持之以恆。 时光荏苒,一年光阴转瞬即逝。 当周元將第五枚,也是最后一枚补天丹残药的药力彻底炼化吸收后,他清晰感受到自身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吸纳炼化的效率比一年前提升了近三成! 若说之前的资质是偽灵根中的佼佼者,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稳稳踏入了三灵根的范畴! 虽然与天灵根、异灵根的天才仍有云泥之別。 但相比於最初的偽灵根资质,已是脱胎换骨般的提升。 这意味著他未来的修炼速度,將比预期快上不少,衝击元婴的希望,也增加了许多。 第122章 婴鲤兽?逆星盟隱秘!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阅读地址。 这天,洞府外禁制传来波动。 周元神识一扫,是欧阳恭亲自来了。 开启洞府,將欧阳恭迎入。 欧阳恭面带笑容,取出一个特製储物袋,郑重地交给周元。 “周大哥,幸不辱命!这是总部批覆下来的三种结丹期丹药丹方,以及每种各五份材料!” 欧阳恭介绍道,“这三种丹药分別是『黄玉丹』、『碧潮丹』、『玄火丹』,皆是適用於结丹初中期修士精进法力的主流丹药, 在內星海需求很大。每份材料成本都不低,接近两万灵石。” 周元接过储物袋,神识略一扫过,里面十五份材料分门別类,封装严谨,灵气盎然。 光是这批材料的价值就接近三十万灵石!六连殿这次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总部那边,对周大哥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欧阳恭笑道,隨即话锋一转,带著试探问道,“另外,总部还传来一个意思……他们希望周大哥你能考虑,前往內十二星岛的总部丹堂任职。那里才是乱星海的繁华核心,售卖结丹期丹药的渠道更广、利润更高,而且能接触到更多高阶修士和资源,对周大哥你的发展和人脉拓展都大有裨益。不知周大哥意下如何?” 去內十二星岛总部? 周元心中立刻摇头。 內岛固然繁华,但水也更深,势力错综复杂,结丹修士在那里远不如在外岛这般拔尖。 他刚刚结丹,实力尚需巩固,大衍诀也还未突破第四层,此刻求稳才是上策。 至少在將大衍诀修炼到第四层,神识再有突破,且掌握更多强力手段之前,他不想贸然踏入那潭深水。 “此事……容后再议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吟之色,“我刚接触结丹期丹方,尚需时间钻研练习。 况且魁星岛这边环境清静,欧阳老弟你也暂时在此,合作颇为顺畅。骤然更换环境,恐影响炼丹状態。待我技艺纯熟,根基更稳些,再考虑不迟。” 欧阳恭听出周元婉拒之意,也不强求,反而觉得周元踏实稳重,笑道:“周大哥考虑周全,確是如此。那我便如此回復总部。大哥你且安心在此钻研炼丹,一切所需,儘管开口!” 送走欧阳恭,周元回到炼丹室。 他没有急於动手,而是先將三枚记载新丹方的玉简取出,一一复製备份后,將原件分別装备到空閒的装备栏中,藉助其“古韵”加持,开始全力参悟。 结丹期丹药的复杂程度远非筑基期可比。 但在装备栏的恐怖悟性提升和之前炼製碧灵丹的经验基础上,周元掌握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周元不仅將三种新丹方理解透彻,更是一鼓作气,將十五份材料全部炼製完毕! 结果是惊人的:十五炉丹药,成功十五炉,无一炉失败。 且成功的丹药中,上品占了多数! 周元自然再次行使了“截留权”。他扣下了六炉成品(黄玉丹两炉、碧潮丹两炉、玄火丹两炉),將剩余的九炉丹药仔细收好,准备上交。 接下来的近两年时间,周元並未立刻出关交货。 他一边利用私藏的结丹期丹药缓缓提升修为,稳固结丹初期境界;一边將主要精力放在了修炼新得的法术上。 装备栏切换至最適合法术修炼的配置,在多重悟性加持下: 《天火之术》这门中级高阶法术,被他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金蛟剪杀术》同样进展神速,亦臻至圆满! 双蛟交错,金剪横空,快若惊雷,专攻一点,穿透力极强。 两种威力强大的攻击法术,如今他都能在半息之內熟练施展出来,衔接流畅,成为了他重要的对敌手段。 “差不多了。”感受著体內越发精纯的法力和两种圆满法术带来的底气,周元打算出去一趟。 他带著装有九炉结丹期丹药的储物袋,再次来到天都街玉环居。 欧阳恭验过丹药后,脸上的惊喜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九炉!成功了九炉!周大哥,你这炼丹技艺,真是……神乎其神,无可挑剔!” 结丹期丹药能有达到六成的成功率,並且品质如此之高,这消息传回总部,足以引起轰动。 交割完毕,欧阳恭又取出了新的材料:“周大哥,这是总部新调拨的二十份材料(三种丹药混合),你且收好。” 隨后,他將周元请入了內堂密室,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周大哥,还有一事,需要与你商议。” 欧阳恭压低声音道,“最近,我们六连殿的一支勘探队伍,在附近的一处隱秘海域,发现了一头罕见的六级妖兽踪跡。” “六级妖兽?”周元眉毛一挑,露出適当的惊讶。 要知道,乱星海分为內外星海,內星海,自然是人类已经探明且长期居住的海域。 外星海则是依旧妖兽横行。 在內星海,高阶妖兽几乎被清剿殆尽,六级妖兽实属罕见。 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鹅黄衣裙的冯三娘走了进来。 她先是对周元嫣然一笑:“周大哥,之前听欧阳掌柜也这般称呼,小妹便也僭越了,周大哥不会介意吧?” 眼波流转间,带著亲近之意。 “三娘说笑了,我怎会介意。”周元温和回应。 冯三娘笑意更浓,隨即正色道:“周大哥,此次发现的,並非普通六级妖兽,而是一头婴鲤兽!” “婴鲤兽?!” 六级婴鲤兽的话,基本上算是有媲美结丹后期的战力了。 其天赋神通水罡神雷,水系与雷系双属性杀招,威力巨大。 周元心中猛地一震,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容。 但內心却掀起了更大波澜。 不是因为婴鲤兽本身有多强大,而是这个妖兽的名称,瞬间触发了他深藏脑海的一些记忆。 原著中,六连殿组织猎杀一头六级婴鲤兽,邀请了韩立等五名假丹修士布置“六遁水波大阵”,並由两位结丹初期的客卿长老压阵。 虽然最后成功击杀了婴鲤兽,但在最后关头,极阴岛的少主乌丑突然出现,趁两位长老法力大损之际欲抢夺妖兽材料。 並逼得两位长老情急之下暴露了逆星盟成员的身份。 当时逆星盟尚处於秘密结盟阶段,要是公开,必然会引来星宫的镇压,因此不能泄露出去。 为了灭口,六连殿与乌丑联手,欲將包括韩立在內的所有参与猎妖的低阶修士全部击杀! 此刻,静室之中,冯三娘见周元神色凝重,以为他是忌惮婴鲤兽的实力,便解释道: “周大哥放心,总部对此十分重视,已经派遣了两位结丹初期的客卿长老前来主持猎妖。 不过,要对付这头畜生,需布下『六遁水波大阵』加以困束削弱。此阵需至少六名假丹修士共同主持方能发挥威力。” 她说著,脸上露出几分期待和隱隱的兴奋:“小妹不才,修为已至假丹,可为主阵者之一。 周大哥你虽是丹师,但修为精深,也已达假丹之境,正是绝佳的人选。我们二人加入,再对外招募四名可靠的假丹修士,便可准备前往猎杀那婴鲤兽了。” 她似乎已经开始憧憬与周元並肩作战、主持大阵的场景。 然而,此刻的周元,眉头却已深深锁起,心念电转。 第123章 既如此,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享受阅读时光。 “婴鲤兽……逆星盟……乌丑……极阴岛!”周元心中念头急转,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巨大风险。 原著里,那次猎杀婴鲤兽,最后演变成了一场针对知情者的灭口屠杀。 起因便是乌丑突然出现,揭露了六连殿两位结丹长老的逆星盟身份! 以他如今的真正实力,结丹初期修为,媲美结丹后期的神识,数种圆满法术,加上化身,倒未必惧怕那结丹初期的乌丑。 但乌丑身为极阴老祖徒孙,手段法宝定然不弱。 说不定会有保命之术。 而且。 一旦动手,实力必然暴露。 更棘手的是,极阴岛背后站著元婴期的极阴老祖,那等存在,现在的周元绝对招惹不起。 被惦记上就是大麻烦。 因此,参与布阵,成为那潜在的“被灭口”目標之一? 绝对不行! 周元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听著冯三娘的讲述。 “……周大哥,殿里给我们的权限是,对外招募四名假丹修士,每人的酬劳是一枚降尘丹。” “哦?招揽几名布阵的修士,就要付出这么大代价?” 周元適时地露出些许惊讶,语气带著一丝不解。 冯三娘见周元似乎对婴鲤兽的价值认知不足,耐心解释道: “周大哥,你久居內海,或许不太清楚婴鲤兽这种特殊妖兽的价值。寻常六级妖兽的內丹,市价不过一两万灵石。 但婴鲤兽不同,它虽是六级,其內丹蕴含的水雷双属性精华极为精纯罕见,价值接近八万灵石,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她眼中闪过热切的光芒:“以此內丹为主药炼製的丹药,对结丹后期修士都是大补之物, 甚至对元婴初期的前辈也有微弱的滋养效果。不仅如此,婴鲤兽全身是宝,骨骼、鳞皮、筋络皆是上佳材料。” “更特別的是,此兽天性喜好搜集深海灵材与珍奇器物,常以四手抓握四件宝物,堪称移动的宝库。 所以,猎杀一头婴鲤兽的总收益极高,招募四名假丹修士的成本,完全在预算之內,甚至只是九牛一毛。” 周元微微頷首,装作被说服的样子,转而问道:“那这妖兽如今具体在何处?” “就在四千里外的尼龙岛附近海域。” 冯三娘下意识地回答。 说完之后才略微一顿,但想到周元如今已是分部执事,且关係密切,便也放下心来。 婴鲤兽的方位在六连殿內部属於机密,魁星岛知晓者不过寥寥数人,就是怕消息走漏引来其他势力覬覦。 “殿里派去主持猎妖的长老,何时能到?”周元又问。 “预计还要半个多月才能抵达尼龙岛。”冯三娘答道,“因此,我们招募假丹修士的速度必须抓紧,最好一个月內能凑齐四人。不能让两位长老久等,也要防止那婴鲤兽迁移位置。” 周元闻言,故意皱起眉头,掐指算了算,沉吟道: “三娘,那些招募来的修士,还需要时间熟悉『六遁水波大阵』吧?这么算下来,真正组织猎杀,恐怕要一两个月之后了?” “周大哥所言极是,前后准备,確实需要这么长时间。” 冯三娘点头,隨即察觉周元神色有异,关切道: “周大哥,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若时间上实在不便……” 一旁的欧阳恭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周元嘆了口气,面露难色:“实不相瞒,我所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每隔十年左右,会有一段为期数月的虚弱期。修为会大幅跌落,甚至难以维持假丹境界。我推算了一下,下次虚弱期,恰好就在一个月之后。” 他语气诚挚,带著几分遗憾:“本来,殿里有事,我自当义不容辞。只是这功法缺陷,实非人力所能改变。若强行参与,届时修为不济,不仅无法助阵,反而可能成为累赘,误了大事。” 看到欧阳恭和冯三娘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功法千奇百怪,有虚弱期並不算稀奇),周元继续道:“此事因我之故,可能影响招募进度。这样吧,招募假丹修士所需的两枚降尘丹成本,便记在我的帐上,算是我对殿里的一点补偿。” “周大哥,这怎么行!” 欧阳恭立刻摆手,语气坚决,“你为殿里立下汗马功劳,这点小事何须你破费? 招募之事,我们加紧进行便是,应该来得及。你安心应对虚弱期,保重自身修为才是首要。” 冯三娘也连声附和,眼神中透著真诚的关心,显然二人都未怀疑周元的说辞,反为他著想。 “唉,实在是不凑巧!”周元再次嘆息,拱手道,“那就有劳欧阳老弟和三娘多费心了。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传讯。” 又客套几句,周元便起身告辞,离开了玉环居。 走出天都街,周元脸上那丝遗憾和无奈迅速褪去,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不去参与布阵,只是避开了最明显的陷阱。 但婴鲤兽的巨大价值,却让他心动了。 “原著里,乌丑能精准地在六连殿长老刚猎杀完婴鲤兽、法力大损时出现,必然是六连殿內部有人泄露了消息和具体时间。” 周元边走边思忖,“现在,婴鲤兽刚被发现不久,乌丑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守在附近。 六连殿派去的,很可能只是负责监视动向的筑基修士……”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既然你们要一两个月后才动手,那我不妨……先下手为强!”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周元悄无声息地离开玉奇峰洞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出了魁星岛范围,他迅速换上一身宽大黑袍,以兜帽遮住面容,又將气息收敛甚至是偽装。 隨后,他通过心神感应,召唤化身周天前来匯合。 两道同样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在远离航线的海面上碰头。 没有多余的交流,辨明方向后,便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四千里外的尼龙岛方向疾驰而去。 …… 三天后,魁星城。 一个相貌平平、肤色微黑的青年修士,隨著人流走入城中。 他目光沉静,气息內敛,正是韩立。 这二十年来,他並未离开魁星岛海域,而是在其附属的小寰岛上隱居苦修。 凭藉著大量丹药资源、他已成功散功重修一次。 如今修为重回筑基巔峰(假丹),根基之扎实远超从前。 此次进城。 韩立是为了购买结丹灵物,为衝击金丹大道做最后的准备。 漫步在天都街上,当看到中心区域那座悬浮半空的巨大阁楼时,韩立眼中也难免闪过一丝惊嘆。 很快,他来到了六连殿店铺所在的广场,略一打量,便朝著专售丹药的“玉环居”走去。 店內伙计热情招呼,当韩立表明来意,想购买“天火液”和“雪灵水”时,伙计不敢怠慢,立刻通传了掌柜。 片刻后,欧阳恭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呵呵,道友光临,是想购买结丹灵物?鄙人欧阳恭,添为本店掌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在哪处仙山修炼?” “厉飞雨。”韩立报出惯用的假名,声音平淡。 “原来是厉道友,幸会幸会。”欧阳恭寒暄著,挥手让伙计取来一份封装好的天火液和雪灵水,推到了韩立面前,“道友请看,品质上乘,保管满意。” “多少灵石?” 韩立直接问道。 欧阳恭却哈哈一笑,摆手道:“道友说笑了。我们六连殿虽未入四大商盟之列,但在乱星海也是响噹噹的字號。这两样灵物虽然稀有,却还不放在眼里。厉道友儘管拿去便是,只当是我六连殿预祝道友早日结丹的贺礼!” 韩立眉头微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语气不变,坚持道:“欧阳掌柜的好意厉某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 这两样东西该多少灵石就多少,厉某还不至於占这个便宜。” 见韩立態度坚决,欧阳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郑重的神色:“既然厉道友是明白人,那鄙人就实话实说了。 在下的確有一事,想请道友出手相助。这两样灵物,权当是订金。若是事成,本店另有厚礼相赠,保管让道友满意。” “哦?不知是何事?”韩立並未立刻拒绝。 “只需道友协助本殿,猎杀一头六级妖兽。”欧阳恭压低声音,“道友放心,並非让道友正面搏杀,只需与其他几位道友共同主持一座阵法,困住那妖兽即可。届时,本殿会有两位结丹期的客卿长老亲自出手斩杀。” 韩立闻言,心中警惕更甚。 他做事向来求稳,不愿轻易捲入未知风险。 “此事……容厉某考虑一二。” 他並未把话说死,但也未立刻答应。 欧阳恭见状,知道需要再加点筹码,於是笑道: “厉道友想必是掛心结丹之事。实不相瞒,事成之后,本殿付给道友的报酬,乃是一颗降尘丹!此丹对结丹大有助益,能有效提升凝丹成功率,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降尘丹?增加结丹成功率?” 韩立一怔。 他在天南只知雪灵水、天火液,对乱星海特有的降尘丹並不了解,但“增加结丹成功率”这几个字,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第124章 韩立:周丹师,他很有名吗? 沉吟片刻后。 韩立还是忍不住问道:“能先详细说说,具体要对付何种妖兽?在何处?何时行动吗?” 欧阳恭见韩立意动,心中暗喜,但涉及具体细节却不好多说,只含糊道:“是一头罕见的六级妖兽,位置在离此不远的一处海域。 时间嘛,估计要一个月后,需等长老抵达並让各位熟悉阵法。道友若应允,届时自然会知晓详情。” 韩立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 “此事关係重大,厉某需回去仔细斟酌。过几日再给掌柜答覆。” “好,那鄙人就静候佳音了。” 欧阳恭笑容可掬,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此次用作酬劳的一批降尘丹,乃是本店周丹师亲自炼製!周丹师之名,在天都街乃至附近海域都是响噹噹的,他所出丹药,品质绝对有保障!” “周丹师?”韩立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竭力维持著平静,“哦?厉某初来乍到,倒是不曾听闻。这位周丹师很出名吗?” “呵呵,何止是出名!” 欧阳恭脸上露出自豪之色,“周丹师乃是我玉环居,乃至六连殿魁星岛分部的支柱! 这二十年来,经他之手炼製的丹药无数,品质远超同儕,可谓一丹难求。道友只需在附近稍加打听,便知周丹师的大名。” “二十年……一直在魁星城?” 韩立心中波澜起伏,一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在脑海。 他本以为那位“周师兄”早已离开此地,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了。 “此事,厉某会认真考虑的。”韩立压下翻涌的思绪,不动声色地朝欧阳恭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玉环居。 …… 尼龙岛海域。 周元与化身周天经过数日疾驰,终於抵达了这片荒芜的海域。 尼龙岛本身只是个几十里方圆的荒岛,地图上有標註,但毫无价值,不见人烟。 周元將强大神识缓缓铺开,如同无形的水银泻地,覆盖周围数十里海域。 很快,在距离尼龙岛约三十里的一处露出海面的礁石群附近,他捕捉到了两道属於筑基中期修士的气息,其服饰特徵,正是六连殿的人。 他悄然靠近,在数里外停下,隱匿身形。 化身周天则按照他的指令,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更近处。 礁石上,两名六连殿筑基修士正在低声交谈,话语中带著兴奋与期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这次咱们走大运了,居然能发现婴鲤兽!光是殿里给的发现奖励,就够我们修炼好一阵子了!” “是啊,不过压力也大,得盯紧了,这畜生要是跑了,我俩可担待不起。” “不知道殿里派来的结丹长老什么时候到……听说还会招募几个假丹修士布阵?” “应该是,到时候我们就能轻鬆了……” 周元隱匿在远处,將对话听在耳中,確认了婴鲤兽应该就在附近海域活动,且目前只有这两名低阶修士监视。 他心念一动,向化身下达指令。 下一刻,化身周天不再掩饰气息,那属於结丹期的、带著凛冽血煞之意的威压轰然散开!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两名六连殿修士前方的半空中,宽大的黑袍在海风中微微鼓盪。 “结丹前辈!”两名筑基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脸色煞白。 “十息之內,滚出这片海域。”周天的声音透过黑袍传出,沙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否则,死。” “前……前辈!这婴鲤兽是我们六连殿先发现的,还请前辈看在六连殿的面子上……”其中一人壮著胆子,试图抬出后台。 “九……八……”周天根本不理会,开始冷漠地倒数。 恐怖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两名筑基修士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法力都运转不畅。 他们毫不怀疑,这位煞气冲天的黑袍结丹修士,真的会杀了他们! “走!快走!”两人再不敢多言,惊慌失措地祭出飞行法器,头也不回地朝著魁星岛方向亡命飞遁,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周元从隱匿处现身,来到周天身边,望著两名修士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清场完成。接下来,该找出那头畜生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了。”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开始对这片海域,进行地毯式的细致搜索。 很快,在距离十几里外一处海底附近,他捕捉到了一股精纯而隱晦的妖力波动。 与周围的海水环境格格不入。 “找到了。”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向化身周天传递了一个“待命、警戒”的指令,隨即周身亮起一层青色的护体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海水之中。 他极力收敛自身气息,將生命波动降至最低,如同一条无害的海鱼,朝著妖力波动的源头缓缓潜去。 下潜近百丈,光线已变得十分昏暗。 在一片嶙峋的海底巨石区域,一块格外巨大的墨色礁石上,周元看到了他的目標。 正如冯三娘描述和原著记载,眼前的生物確实奇特至极。 它身长约一丈,主体是流线型的蓝色鲤鱼身躯,覆盖著细密坚韧的鳞片。 但它的头颅,章节更新提醒:第124章 韩立:周丹师,他很有名吗?,阅读地址。却赫然是一张不足岁婴儿的圆润面孔,只是口中隱现獠牙,破坏了那份纯真。身下长著四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如藕节的人手,灵活地抓握著四件东西。 两只宽大的鱼鰭如同翅膀般微微扇动,保持著它在水中的平衡。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四只人手中紧握的“玩具”: 一只是赤红如火、大如磨盘的巨钳蟹鰲,钳口开合间隱有火光流转; 一株数尺高、通体湛蓝、枝杈晶莹的蓝珊瑚,散发著柔和的水属性灵气; 一颗鸡蛋大小、<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无瑕、散髮乳白温润光华的明珠; 以及一面银光闪闪、边缘锋利、形似盾牌的巨大蚌壳。 四样物品皆非凡品,灵气盎然,显然都是婴鲤兽从深海搜集来的宝贝。 此刻,这头奇异的妖兽正蜷缩在巨石凹陷处,婴儿般的面庞上双目紧闭,鱼尾偶尔无意识地摆动一下,似乎正在沉睡。 它周身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蓝色水光,与周围海水交融,若非周元神识强大,极难发现。 周元屏息凝神,將自身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藉助海底地势和水流的掩护,缓缓靠近。 一百五十丈……一百二十丈……一百丈! 到了这个距离,以婴鲤兽六级妖兽的敏锐感知,本该有所警觉。但它似乎睡得很沉,或者对自己巢穴的隱蔽性过於自信,竟没有丝毫反应。 “就是现在!” 周元目光陡然凌厉,杀机毕现! 他左手掐诀,一道碧绿流光自袖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刺婴鲤兽头颅! 正是那柄得自御灵宗结丹修士、被他祭炼过的法宝——绿煌剑! 虽不能发挥其全部威能,但作为真正的法宝,其锋锐与速度远非法器可比。 与此同时,他右手急速变幻法印,体內精纯的金丹法力狂涌而出。 金蛟剪杀术! 几乎在绿煌剑射出的剎那,两条完全由凝练法力构成的金色蛟龙虚影已在他身前凭空浮现! 龙鳞清晰,爪牙狰狞,活灵活现。两条金蛟甫一出现,便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隨即互相盘旋交错,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剪影,挟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紧隨绿煌剑之后,朝著婴鲤兽的脖颈要害绞杀而去!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发动攻击到金蛟成形,不过半息! 攻击引发的微弱灵力波动和水流扰动,终於惊动了沉睡中的妖兽。 婴鲤兽那双紧闭的婴儿眼猛地睁开!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被暴戾的猩红充斥,小巧的嘴巴张开,露出森白尖锐的獠牙,一股凶悍的气息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它睁眼、意识刚从沉睡中復甦的这瞬间迟滯——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早已蓄势待发的神识攻击悍然发动! 神庭十二刺! 无形无质、却凝练无比的神识尖刺,如同淬毒的钢针,无视物理阻隔,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狠狠刺入婴鲤兽那相对脆弱的神魂识海! “呜——哇——!!” 一声悽厉无比、仿若婴儿被骤然重创的尖利啼哭,猛地从婴鲤兽口中爆发出来! 这声音穿透海水,带著痛苦和混乱的意念,让周围的海水都產生了一圈圈紊乱的波纹。 六级妖兽的肉身和妖力固然强悍,但其神识强度,在同阶中往往偏弱。 周元这堪比结丹后期的神识全力一击,又是在对方毫无防备、意识初醒的脆弱时刻,效果堪称致命! 婴鲤兽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刚刚凝聚起来的凶戾妖气骤然溃散,猩红的双眼瞬间失焦,充满了痛苦和茫然,整个意识仿佛被重锤击中,陷入了短暂的呆滯与混乱! 就是这致命的迟滯! “噗嗤!” 碧绿色的绿煌剑毫无阻碍地刺中了婴鲤兽额头偏上的位置!虽然婴鲤兽体表的蓝色鳞片自发闪过一层灵光试图抵挡,但仓促间防御不足,加上绿煌剑本身品阶够高,剑尖深深没入其头骨,带出一蓬暗蓝色的血液! 几乎不分先后! “咔嚓——!” 两条金色蛟龙虚影交错而成的巨大“金蛟剪”,带著无匹的锋锐之力,狠狠地绞剪在婴鲤兽那连接著婴儿头颅和鲤鱼身躯的纤细脖颈处! 圆满境界的《金蛟剪杀术》威力何其恐怖? 哪怕是六级妖兽的坚韧肉身,在没有妖力主动护体加持的情况下,也难以完全抵挡!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皮革筋肉撕裂、骨骼崩裂的闷响! 金色剪影光芒大放,婴鲤兽脖颈处那覆盖著细密鳞片的皮肉被瞬间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缝! 暗蓝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將周围海水迅速染成一片诡异的深蓝! 伤口之深,几乎將其头颅与身躯剪断,只差最后一点坚韧的筋络和骨骼相连! “呜嗷——!!!” 比之前更加痛苦、更加悽厉、充满暴怒与濒死恐惧的嘶吼,从婴鲤兽裂开的脖颈处(因声带受损)怪异地迸发出来! 剧痛似乎刺激得它从神识衝击的混乱中恢復了一丝清明。 但重创已铸成,生机正在隨著狂喷的妖血飞速流逝! 第125章 辩解!神秘的假婴前辈! 至於瀰漫在海水中浓重的妖血,隨著洋流涌动,要不了多久也会被彻底稀释、净化,不留痕跡。 处理好一切,周元召回化身周天,两人分头行动。 化身继续返回外围荒岛潜修,周元则辨认方向,朝著魁星岛悄然返回。 两天后的深夜,周元无声无息地回到了玉奇峰洞府,禁制开启闭合,一切如常。 次日一早,他便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天都街玉环居。 “周大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欧阳恭见到周元,脸上露出笑容,但眉宇间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来看看你们招募假丹修士的进度如何了?可还顺利?” 周元状似隨意地问道。 “还算顺利。 欧阳恭打起精神,“三娘那边颇有收穫,已经成功说动了尾星岛岛主的高徒,毛道友加入。昨日,她又动身赶往金鱉岛,打算去请在那里隱居的一位假丹散修——青算子道友,据说把握不小。” 他顿了顿,又道:“至於我这里,前几日也结识了一位新来的道友,姓厉,修为扎实,也是假丹境界。虽然他没有当场答应,但我觉得他对此事颇感兴趣,多半会来。” “厉道友?”周元心中一动,追问道,“他全名叫什么?” “厉飞羽。”欧阳恭答道。 “厉飞羽” 周元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瞭然。 也只有韩立,才会用出厉飞羽这个化名。 这位韩师弟,竟然真的如原著一般,在这魁星岛海域一潜就是二十年! 想来,他这次来玉环居听到“周丹师”之名时,定然吃惊不小。 “二十年了韩师弟,得知我一直在魁星岛,你恐怕也颇为惊讶吧?” 周元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那是他乡遇故人的微妙情绪,他决定,这几日便留在玉环居,看看能否等到韩立前来。 chapter_(); 两天后。 冯三娘风尘僕僕地赶了回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幸不辱命,青算子道友已答应相助,十日后便会前来魁星岛与我们会合。” 她在密室中对欧阳恭和周元说道。 三人正饮茶,商议后续安排,突然,一名六连殿修士匆匆来到静室外,递入一枚传音符。 冯三娘接过传音符,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大变! 欧阳恭见状,连忙问道:“三娘,何事?” 冯三娘將传音符內容以法力激发,一段带著焦急神念的信息传入欧阳恭和周元脑海: 『据监视婴鲤兽海域的两位执事紧急传回消息:他们被一陌生黑袍结丹修士强行驱离,婴鲤兽已不知所踪!现场似有激烈斗法残留痕跡,但已被清理!』 “什么?!” 欧阳恭霍然起身。 得知此消息,脸色也瞬间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汗珠。 婴鲤兽丟了! 这消息是,是魁星岛分部的核心机密,知晓者仅限於他们几位掌柜和冯三娘、周元等人。 如今妖兽失踪了,总部必然震怒,第一反应就是內部有人泄密,將情报卖给了他人! 他们几个,首当其衝,恐怕都要面临严厉的追责和惩罚! “这可如何是好!总部定然怀疑是我们中有人走漏了风声!” 欧阳恭急得团团转。 冯三娘强自镇定下来,蹙眉分析道:“欧阳掌柜稍安勿躁。或许並非有人泄密。婴鲤兽所在的尼龙岛海域虽偏,但並非绝地。会不会是恰好有其他结丹修士路过,偶然发现了婴鲤兽,见猎心喜,便出手將其猎杀了?” 她顿了顿,想起一事,补充道:“我前些日子去尾星岛招揽毛道友时,曾听他提起过一事。他说数年前,尾星岛附近海域曾连续出现两次结丹天象,相隔仅数日。其师澹臺岛主曾前往探查,隱约感应到其中一处,竟有假婴境界的前辈在暗中为结丹者护法,因此未敢深入便退走了。” 周元心中暗笑,冯三娘这分析倒是无意中帮了他大忙。 他適时接口,引导道:“三娘如此一说,倒真有可能。若真是路过的假婴前辈发现了婴鲤兽,以其神通,快速灭杀一头六级妖兽並清理痕跡,並非难事。如此,倒未必是我等泄密之过。”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名列前茅! 第126章 韩师弟,你就这么怕我?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安利:。 “对对对!” 欧阳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定是如此!只有假婴前辈,才有这般手段! 婴鲤兽虽强,但在假婴修士面前,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统一了口径,將“婴鲤兽被神秘假婴修士偶然发现並截胡”这个说法敲定下来,作为向上匯报的解释。 又过了七天。 这日,天都街六连殿广场上空,骤然传来破空之声! 一金一黄两道耀眼遁光,无视魁星城的禁空禁制。 气势汹汹地直落而下,惊得附近修士纷纷侧目避让。 遁光敛去,露出两名老者。 一人面色淡金,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人则是彪形大汉,满脸横肉,不怒自威,两人身上散发出的,赫然是结丹初期的灵压! “属下参见苗长老!古长老!” 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玉环居外的欧阳恭、冯三娘、周元以及其他五位六连殿掌柜,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无比恭敬。 来人正是总部派来处理婴鲤兽事宜的两位客卿长老! 苗、古两位长老面色阴沉,冷哼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眾人,不发一言,径直走入玉环居,进入一间早已准备好的密室。 周元等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了进去,垂手肃立。 “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苗长老重重一拍座椅扶手,声音冰冷,“说说吧,怎么回事?让我们两个白跑一趟事小,丟了殿主都关注的婴鲤兽,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古长老也瓮声瓮气地逼视眾人:“还是说,你们当中,有人吃里扒外,把消息卖给了別的势力,让別人摘了果子?” 密室中空气仿佛凝固,压力陡增。几位筑基期的掌柜额头见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属下万万不敢!”眾人齐声回应,声音带著惶恐。 冯三娘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苗长老,古长老容稟。据属下分析,此事恐怕並非內部泄密所致,极可能是被一位路过的神秘假婴前辈偶然发现並出手猎杀了。” “假婴修士?” 苗、古两位长老同时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怀疑,“这魁星岛附近海域,何时出了假婴修士?我等为何从未听闻?” 乱星海假婴修士数量稀少,大多声名显赫。 魁星岛这片外海区域,確实从未听说有这等人物长期停留。 “长老,此事千真万確!” 冯三娘语气肯定,“尾星岛澹臺岛主的高徒毛道友可以作证!前些日子,属下亲耳听他讲起,数年前其师澹臺岛主曾在尾星岛附近海域,撞见过一位疑似假婴的前辈在为后辈护法结丹! 那位前辈神识浩瀚,澹臺岛主亦不敢靠近,匆匆退走。” 她將之前与欧阳恭、周元商议好的说辞,结合毛姓修士的“证词”,清晰地道出。 苗、古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怀疑之色稍减,但並未全信。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苗长老沉声道,语气稍缓,“此事,我们自会去核实。” 说罢,两人不再多言,拂袖离开了密室,看样子是打算前往尾星岛,找那位“澹臺岛主”当面求证。 几天后,苗、古两位长老再次返回玉环居,面色果然比离开时缓和了许多,想来是从詹台静那里得到了“证实”,基本认可了婴鲤兽是被“路过的神秘假婴前辈”截胡这个说法。 虽然任务失败,但非战之罪,责任便小了许多。 两人再次召见周元等人,目光在周元身上停留片刻。 “你就是周元?”苗长老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正是属下。”周元不卑不亢地应道。 “嗯。” 苗长老打量了他几眼,“你这些年,在魁星岛名声不小啊。听说炼丹技艺高超,连总部那位结丹期的丹师长老都对你有所耳闻,说是潜力不凡。” “长老谬讚,属下愧不敢当,只是尽心为殿里做事罢了。” 周元谦逊道。 “不必过谦。” 古长老插话,大手一挥,取出几个玉盒和几枚玉简,放在桌上,“这里有几份结丹期丹药的药材和丹方,殿里任务所需。 听闻你技艺精湛,这些便交由你炼製。务必要用心,莫要辜负了殿里的期望。” 周元目光扫过那些玉盒,里面药材灵气充沛,皆是珍品,总价值不下十万灵石。 但这两人开口安排任务,却只字未提报酬或分成,摆明了是想让他“免费”为长老个人服务,或者顶多给点象徵性的赏赐。 若是寻常丹师,面对结丹长老的“吩咐”,即便心中不满,恐怕也不敢多言。 但周元心中却无波澜。 他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在手,扣下几成成品轻而易举,正愁殿里派发的炼丹任务过少呢。 这些药材落在他手里,最终收益的大头还是他自己的。 “多谢两位长老看重!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周元面上露出“受宠若惊”之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將药材和丹方小心收好。 “我们会在此停留一年左右,等候殿里下一步指示。丹药炼成后,及时送来。” 苗长老交代一句,便挥挥手示意周元可以退下了。 离开玉环居,周元心中记掛著另一件事。 这么多天过去,韩立並未再次现身玉环居。 看来,这位韩师弟谨慎的性子一如既往,或许在听到“周丹师”之名后,便生了避开的心思。 “也罢,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时隔二十年,也该见见这位来自天南的老朋友了。” 周元心中有了决定。 如今他持有木龙真人赐下的“木龙令”,在魁星岛行事便利许多。 他很快找到了岛上负责修士洞府登记管理的一名筑基执事,稍一查询,便確认了確实有一位名叫“厉飞羽”的修士,登记在魁星岛外附属小寰岛开闢洞府。 “小寰岛他还是选了那里。” 周元嘴角微扬,这倒是与原著一致。 他不再耽搁,离开魁星城,驾驭遁光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约莫飞出三百里,一座占地几十里、灵气相对稀薄的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正是小寰岛。 周元径直飞向岛上灵气相对最浓郁的一处山坡,那里果然开闢有一处洞府。 洞府布置著基础的防护禁制,不过,这些禁制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形同虚设。 他来到其中一座洞府门前,强大的神识如同流水般悄然渗透进去。 洞府內空空如也,桌椅床榻等简单家具仍在,但所有个人物品、修炼痕跡都已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从未有人长住过。 “走了?”周元眉头微皱,隨即释然,摇头轻笑一声,“这位韩师弟,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啊。就这么怕与我相见么?” 海风吹过小寰岛,带来咸湿的气息。 周元站在空荡荡的洞府前,望了一眼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知道韩立定然已经远遁,不知又隱匿到了乱星海的哪个角落。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魁星岛。 而於此同时,距离魁星岛万里之遥的一处荒芜岛屿上。 一道身影降落在岛上。 此人相貌平平无奇。 正是韩立。 当初,从天都街玉环居得知了周元便是玉环居的御用丹师之后,他曾经犹豫了半天时间。 最终,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降尘丹虽好,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那位周师兄见面。 虽然如今他已经散功重修一次,根基扎实,且与周元一样都是筑基巔峰修士,但仍旧忌惮。 尤其是周元似乎在魁星岛还混的很不错,背后有靠山。 “周元虽强,但是若我能够结丹,差距自然消除到了那时或许可以去找那位周师兄敘敘旧!” 韩立心中呢喃。 目光似有期待。 他已经打定注意,用之前购买搜集到的结丹灵物衝击结丹。 听闻你技艺精湛,这些便交由你炼製。务必要用心,莫要辜负了殿里的期望。” 周元目光扫过那些玉盒,里面药材灵气充沛,皆是珍品,总价值不下十万灵石。 但这两人开口安排任务,却只字未提报酬或分成,摆明了是想让他“免费”为长老个人服务,或者顶多给点象徵性的赏赐。 若是寻常丹师,面对结丹长老的“吩咐”,即便心中不满,恐怕也不敢多言。 但周元心中却无波澜。 他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在手,扣下几成成品轻而易举,正愁殿里派发的炼丹任务过少呢。 这些药材落在他手里,最终收益的大头还是他自己的。 “多谢两位长老看重!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周元面上露出“受宠若惊”之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將药材和丹方小心收好。 “我们会在此停留一年左右,等候殿里下一步指示。丹药炼成后,及时送来。” 苗长老交代一句,便挥挥手示意周元可以退下了。 离开玉环居,周元心中记掛著另一件事。 这么多天过去,韩立並未再次现身玉环居。 看来,这位韩师弟谨慎的性子一如既往,或许在听到“周丹师”之名后,便生了避开的心思。 “也罢,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时隔二十年,也该见见这位来自天南的老朋友了。” 周元心中有了决定。 如今他持有木龙真人赐下的“木龙令”,在魁星岛行事便利许多。 他很快找到了岛上负责修士洞府登记管理的一名筑基执事,稍一查询,便確认了確实有一位名叫“厉飞羽”的修士,登记在魁星岛外附属小寰岛开闢洞府。 “小寰岛他还是选了那里。” 周元嘴角微扬,这倒是与原著一致。 他不再耽搁,离开魁星城,驾驭遁光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约莫飞出三百里,一座占地几十里、灵气相对稀薄的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正是小寰岛。 周元径直飞向岛上灵气相对最浓郁的一处山坡,那里果然开闢有一处洞府。 洞府布置著基础的防护禁制,不过,这些禁制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形同虚设。 他来到其中一座洞府门前,强大的神识如同流水般悄然渗透进去。 洞府內空空如也,桌椅床榻等简单家具仍在,但所有个人物品、修炼痕跡都已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从未有人长住过。 “走了?”周元眉头微皱,隨即释然,摇头轻笑一声,“这位韩师弟,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啊。就这么怕与我相见么?” 海风吹过小寰岛,带来咸湿的气息。 周元站在空荡荡的洞府前,望了一眼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知道韩立定然已经远遁,不知又隱匿到了乱星海的哪个角落。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魁星岛。 而於此同时,距离魁星岛万里之遥的一处荒芜岛屿上。 一道身影降落在岛上。 此人相貌平平无奇。 正是韩立。 当初,从天都街玉环居得知了周元便是玉环居的御用丹师之后,他曾经犹豫了半天时间。 最终,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降尘丹虽好,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那位周师兄见面。 虽然如今他已经散功重修一次,根基扎实,且与周元一样都是筑基巔峰修士,但仍旧忌惮。 尤其是周元似乎在魁星岛还混的很不错,背后有靠山。 “周元虽强,但是若我能够结丹,差距自然消除到了那时或许可以去找那位周师兄敘敘旧!” 韩立心中呢喃。 目光似有期待。 他已经打定注意,用之前购买搜集到的结丹灵物衝击结丹。 听闻你技艺精湛,这些便交由你炼製。务必要用心,莫要辜负了殿里的期望。” 周元目光扫过那些玉盒,里面药材灵气充沛,皆是珍品,总价值不下十万灵石。 但这两人开口安排任务,却只字未提报酬或分成,摆明了是想让他“免费”为长老个人服务,或者顶多给点象徵性的赏赐。 若是寻常丹师,面对结丹长老的“吩咐”,即便心中不满,恐怕也不敢多言。 但周元心中却无波澜。 他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在手,扣下几成成品轻而易举,正愁殿里派发的炼丹任务过少呢。 这些药材落在他手里,最终收益的大头还是他自己的。 “多谢两位长老看重!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周元面上露出“受宠若惊”之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將药材和丹方小心收好。 “我们会在此停留一年左右,等候殿里下一步指示。丹药炼成后,及时送来。” 苗长老交代一句,便挥挥手示意周元可以退下了。 离开玉环居,周元心中记掛著另一件事。 这么多天过去,韩立並未再次现身玉环居。 看来,这位韩师弟谨慎的性子一如既往,或许在听到“周丹师”之名后,便生了避开的心思。 “也罢,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时隔二十年,也该见见这位来自天南的老朋友了。” 周元心中有了决定。 如今他持有木龙真人赐下的“木龙令”,在魁星岛行事便利许多。 他很快找到了岛上负责修士洞府登记管理的一名筑基执事,稍一查询,便確认了確实有一位名叫“厉飞羽”的修士,登记在魁星岛外附属小寰岛开闢洞府。 “小寰岛他还是选了那里。” 周元嘴角微扬,这倒是与原著一致。 他不再耽搁,离开魁星城,驾驭遁光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约莫飞出三百里,一座占地几十里、灵气相对稀薄的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正是小寰岛。 周元径直飞向岛上灵气相对最浓郁的一处山坡,那里果然开闢有一处洞府。 洞府布置著基础的防护禁制,不过,这些禁制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形同虚设。 他来到其中一座洞府门前,强大的神识如同流水般悄然渗透进去。 洞府內空空如也,桌椅床榻等简单家具仍在,但所有个人物品、修炼痕跡都已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从未有人长住过。 “走了?”周元眉头微皱,隨即释然,摇头轻笑一声,“这位韩师弟,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啊。就这么怕与我相见么?” 海风吹过小寰岛,带来咸湿的气息。 周元站在空荡荡的洞府前,望了一眼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知道韩立定然已经远遁,不知又隱匿到了乱星海的哪个角落。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魁星岛。 而於此同时,距离魁星岛万里之遥的一处荒芜岛屿上。 一道身影降落在岛上。 此人相貌平平无奇。 正是韩立。 当初,从天都街玉环居得知了周元便是玉环居的御用丹师之后,他曾经犹豫了半天时间。 最终,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降尘丹虽好,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那位周师兄见面。 虽然如今他已经散功重修一次,根基扎实,且与周元一样都是筑基巔峰修士,但仍旧忌惮。 尤其是周元似乎在魁星岛还混的很不错,背后有靠山。 “周元虽强,但是若我能够结丹,差距自然消除到了那时或许可以去找那位周师兄敘敘旧!” 韩立心中呢喃。 目光似有期待。 他已经打定注意,用之前购买搜集到的结丹灵物衝击结丹。 听闻你技艺精湛,这些便交由你炼製。务必要用心,莫要辜负了殿里的期望。” 周元目光扫过那些玉盒,里面药材灵气充沛,皆是珍品,总价值不下十万灵石。 但这两人开口安排任务,却只字未提报酬或分成,摆明了是想让他“免费”为长老个人服务,或者顶多给点象徵性的赏赐。 若是寻常丹师,面对结丹长老的“吩咐”,即便心中不满,恐怕也不敢多言。 但周元心中却无波澜。 他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在手,扣下几成成品轻而易举,正愁殿里派发的炼丹任务过少呢。 这些药材落在他手里,最终收益的大头还是他自己的。 “多谢两位长老看重!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周元面上露出“受宠若惊”之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將药材和丹方小心收好。 “我们会在此停留一年左右,等候殿里下一步指示。丹药炼成后,及时送来。” 苗长老交代一句,便挥挥手示意周元可以退下了。 离开玉环居,周元心中记掛著另一件事。 这么多天过去,韩立並未再次现身玉环居。 看来,这位韩师弟谨慎的性子一如既往,或许在听到“周丹师”之名后,便生了避开的心思。 “也罢,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时隔二十年,也该见见这位来自天南的老朋友了。” 周元心中有了决定。 如今他持有木龙真人赐下的“木龙令”,在魁星岛行事便利许多。 他很快找到了岛上负责修士洞府登记管理的一名筑基执事,稍一查询,便確认了確实有一位名叫“厉飞羽”的修士,登记在魁星岛外附属小寰岛开闢洞府。 “小寰岛他还是选了那里。” 周元嘴角微扬,这倒是与原著一致。 他不再耽搁,离开魁星城,驾驭遁光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chapter_(); 约莫飞出三百里,一座占地几十里、灵气相对稀薄的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正是小寰岛。 周元径直飞向岛上灵气相对最浓郁的一处山坡,那里果然开闢有一处洞府。 洞府布置著基础的防护禁制,不过,这些禁制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形同虚设。 他来到其中一座洞府门前,强大的神识如同流水般悄然渗透进去。 洞府內空空如也,桌椅床榻等简单家具仍在,但所有个人物品、修炼痕跡都已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从未有人长住过。 “走了?”周元眉头微皱,隨即释然,摇头轻笑一声,“这位韩师弟,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啊。就这么怕与我相见么?” 海风吹过小寰岛,带来咸湿的气息。 周元站在空荡荡的洞府前,望了一眼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知道韩立定然已经远遁,不知又隱匿到了乱星海的哪个角落。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魁星岛。 而於此同时,距离魁星岛万里之遥的一处荒芜岛屿上。 一道身影降落在岛上。 此人相貌平平无奇。 正是韩立。 当初,从天都街玉环居得知了周元便是玉环居的御用丹师之后,他曾经犹豫了半天时间。 最终,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降尘丹虽好,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那位周师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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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內空空如也,桌椅床榻等简单家具仍在,但所有个人物品、修炼痕跡都已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从未有人长住过。 “走了?”周元眉头微皱,隨即释然,摇头轻笑一声,“这位韩师弟,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啊。就这么怕与我相见么?” 海风吹过小寰岛,带来咸湿的气息。 周元站在空荡荡的洞府前,望了一眼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知道韩立定然已经远遁,不知又隱匿到了乱星海的哪个角落。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魁星岛。 而於此同时,距离魁星岛万里之遥的一处荒芜岛屿上。 一道身影降落在岛上。 此人相貌平平无奇。 正是韩立。 当初,从天都街玉环居得知了周元便是玉环居的御用丹师之后,他曾经犹豫了半天时间。 最终,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降尘丹虽好,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那位周师兄见面。 虽然如今他已经散功重修一次,根基扎实,且与周元一样都是筑基巔峰修士,但仍旧忌惮。 尤其是周元似乎在魁星岛还混的很不错,背后有靠山。 “周元虽强,但是若我能够结丹,差距自然消除到了那时或许可以去找那位周师兄敘敘旧!” 韩立心中呢喃。 目光似有期待。 他已经打定注意,用之前购买搜集到的结丹灵物衝击结丹。 听闻你技艺精湛,这些便交由你炼製。务必要用心,莫要辜负了殿里的期望。” 周元目光扫过那些玉盒,里面药材灵气充沛,皆是珍品,总价值不下十万灵石。 但这两人开口安排任务,却只字未提报酬或分成,摆明了是想让他“免费”为长老个人服务,或者顶多给点象徵性的赏赐。 若是寻常丹师,面对结丹长老的“吩咐”,即便心中不满,恐怕也不敢多言。 但周元心中却无波澜。 他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在手,扣下几成成品轻而易举,正愁殿里派发的炼丹任务过少呢。 这些药材落在他手里,最终收益的大头还是他自己的。 “多谢两位长老看重!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周元面上露出“受宠若惊”之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將药材和丹方小心收好。 “我们会在此停留一年左右,等候殿里下一步指示。丹药炼成后,及时送来。” 苗长老交代一句,便挥挥手示意周元可以退下了。 离开玉环居,周元心中记掛著另一件事。 这么多天过去,韩立並未再次现身玉环居。 看来,这位韩师弟谨慎的性子一如既往,或许在听到“周丹师”之名后,便生了避开的心思。 “也罢,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时隔二十年,也该见见这位来自天南的老朋友了。” 周元心中有了决定。 如今他持有木龙真人赐下的“木龙令”,在魁星岛行事便利许多。 他很快找到了岛上负责修士洞府登记管理的一名筑基执事,稍一查询,便確认了確实有一位名叫“厉飞羽”的修士,登记在魁星岛外附属小寰岛开闢洞府。 “小寰岛他还是选了那里。” 周元嘴角微扬,这倒是与原著一致。 他不再耽搁,离开魁星城,驾驭遁光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约莫飞出三百里,一座占地几十里、灵气相对稀薄的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正是小寰岛。 周元径直飞向岛上灵气相对最浓郁的一处山坡,那里果然开闢有一处洞府。 洞府布置著基础的防护禁制,不过,这些禁制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形同虚设。 他来到其中一座洞府门前,强大的神识如同流水般悄然渗透进去。 洞府內空空如也,桌椅床榻等简单家具仍在,但所有个人物品、修炼痕跡都已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从未有人长住过。 “走了?”周元眉头微皱,隨即释然,摇头轻笑一声,“这位韩师弟,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啊。就这么怕与我相见么?” 海风吹过小寰岛,带来咸湿的气息。 周元站在空荡荡的洞府前,望了一眼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知道韩立定然已经远遁,不知又隱匿到了乱星海的哪个角落。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魁星岛。 而於此同时,距离魁星岛万里之遥的一处荒芜岛屿上。 一道身影降落在岛上。 此人相貌平平无奇。 正是韩立。 当初,从天都街玉环居得知了周元便是玉环居的御用丹师之后,他曾经犹豫了半天时间。 最终,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降尘丹虽好,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那位周师兄见面。 虽然如今他已经散功重修一次,根基扎实,且与周元一样都是筑基巔峰修士,但仍旧忌惮。 尤其是周元似乎在魁星岛还混的很不错,背后有靠山。 “周元虽强,但是若我能够结丹,差距自然消除到了那时或许可以去找那位周师兄敘敘旧!” 韩立心中呢喃。 目光似有期待。 他已经打定注意,用之前购买搜集到的结丹灵物衝击结丹。 听闻你技艺精湛,这些便交由你炼製。务必要用心,莫要辜负了殿里的期望。” 周元目光扫过那些玉盒,里面药材灵气充沛,皆是珍品,总价值不下十万灵石。 但这两人开口安排任务,却只字未提报酬或分成,摆明了是想让他“免费”为长老个人服务,或者顶多给点象徵性的赏赐。 若是寻常丹师,面对结丹长老的“吩咐”,即便心中不满,恐怕也不敢多言。 但周元心中却无波澜。 他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在手,扣下几成成品轻而易举,正愁殿里派发的炼丹任务过少呢。 这些药材落在他手里,最终收益的大头还是他自己的。 “多谢两位长老看重!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周元面上露出“受宠若惊”之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將药材和丹方小心收好。 “我们会在此停留一年左右,等候殿里下一步指示。丹药炼成后,及时送来。” 苗长老交代一句,便挥挥手示意周元可以退下了。 离开玉环居,周元心中记掛著另一件事。 这么多天过去,韩立並未再次现身玉环居。 看来,这位韩师弟谨慎的性子一如既往,或许在听到“周丹师”之名后,便生了避开的心思。 “也罢,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时隔二十年,也该见见这位来自天南的老朋友了。” 周元心中有了决定。 如今他持有木龙真人赐下的“木龙令”,在魁星岛行事便利许多。 他很快找到了岛上负责修士洞府登记管理的一名筑基执事,稍一查询,便確认了確实有一位名叫“厉飞羽”的修士,登记在魁星岛外附属小寰岛开闢洞府。 “小寰岛他还是选了那里。” 周元嘴角微扬,这倒是与原著一致。 他不再耽搁,离开魁星城,驾驭遁光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约莫飞出三百里,一座占地几十里、灵气相对稀薄的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正是小寰岛。 周元径直飞向岛上灵气相对最浓郁的一处山坡,那里果然开闢有一处洞府。 洞府布置著基础的防护禁制,不过,这些禁制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形同虚设。 他来到其中一座洞府门前,强大的神识如同流水般悄然渗透进去。 洞府內空空如也,桌椅床榻等简单家具仍在,但所有个人物品、修炼痕跡都已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从未有人长住过。 “走了?”周元眉头微皱,隨即释然,摇头轻笑一声,“这位韩师弟,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啊。就这么怕与我相见么?” 海风吹过小寰岛,带来咸湿的气息。 周元站在空荡荡的洞府前,望了一眼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知道韩立定然已经远遁,不知又隱匿到了乱星海的哪个角落。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魁星岛。 而於此同时,距离魁星岛万里之遥的一处荒芜岛屿上。 一道身影降落在岛上。 此人相貌平平无奇。 正是韩立。 当初,从天都街玉环居得知了周元便是玉环居的御用丹师之后,他曾经犹豫了半天时间。 最终,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降尘丹虽好,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那位周师兄见面。 虽然如今他已经散功重修一次,根基扎实,且与周元一样都是筑基巔峰修士,但仍旧忌惮。 尤其是周元似乎在魁星岛还混的很不错,背后有靠山。 “周元虽强,但是若我能够结丹,差距自然消除到了那时或许可以去找那位周师兄敘敘旧!” 韩立心中呢喃。 目光似有期待。 他已经打定注意,用之前购买搜集到的结丹灵物衝击结丹。 听闻你技艺精湛,这些便交由你炼製。务必要用心,莫要辜负了殿里的期望。” 周元目光扫过那些玉盒,里面药材灵气充沛,皆是珍品,总价值不下十万灵石。 但这两人开口安排任务,却只字未提报酬或分成,摆明了是想让他“免费”为长老个人服务,或者顶多给点象徵性的赏赐。 若是寻常丹师,面对结丹长老的“吩咐”,即便心中不满,恐怕也不敢多言。 但周元心中却无波澜。 他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在手,扣下几成成品轻而易举,正愁殿里派发的炼丹任务过少呢。 这些药材落在他手里,最终收益的大头还是他自己的。 “多谢两位长老看重!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周元面上露出“受宠若惊”之色,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將药材和丹方小心收好。 “我们会在此停留一年左右,等候殿里下一步指示。丹药炼成后,及时送来。” 苗长老交代一句,便挥挥手示意周元可以退下了。 离开玉环居,周元心中记掛著另一件事。 这么多天过去,韩立並未再次现身玉环居。 看来,这位韩师弟谨慎的性子一如既往,或许在听到“周丹师”之名后,便生了避开的心思。 “也罢,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时隔二十年,也该见见这位来自天南的老朋友了。” “也罢,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时隔二十年,也该见见这位来自天南的老朋友了。” 周元心中有了决定。 如今他持有木龙真人赐下的“木龙令”,在魁星岛行事便利许多。 他很快找到了岛上负责修士洞府登记管理的一名筑基执事,稍一查询,便確认了確实有一位名叫“厉飞羽”的修士,登记在魁星岛外附属小寰岛开闢洞府。 “小寰岛他还是选了那里。” 周元嘴角微扬,这倒是与原著一致。 他不再耽搁,离开魁星城,驾驭遁光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约莫飞出三百里,一座占地几十里、灵气相对稀薄的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正是小寰岛。 周元径直飞向岛上灵气相对最浓郁的一处山坡,那里果然开闢有一处洞府。 洞府布置著基础的防护禁制,不过,这些禁制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形同虚设。 他来到其中一座洞府门前,强大的神识如同流水般悄然渗透进去。 洞府內空空如也,桌椅床榻等简单家具仍在,但所有个人物品、修炼痕跡都已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从未有人长住过。 “走了?”周元眉头微皱,隨即释然,摇头轻笑一声,“这位韩师弟,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啊。就这么怕与我相见么?” 海风吹过小寰岛,带来咸湿的气息。 周元站在空荡荡的洞府前,望了一眼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知道韩立定然已经远遁,不知又隱匿到了乱星海的哪个角落。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魁星岛。 而於此同时,距离魁星岛万里之遥的一处荒芜岛屿上。 一道身影降落在岛上。 此人相貌平平无奇。 正是韩立。 当初,从天都街玉环居得知了周元便是玉环居的御用丹师之后,他曾经犹豫了半天时间。 最终,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降尘丹虽好,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那位周师兄见面。 虽然如今他已经散功重修一次,根基扎实,且与周元一样都是筑基巔峰修士,但仍旧忌惮。 尤其是周元似乎在魁星岛还混的很不错,背后有靠山。 “周元虽强,但是若我能够结丹,差距自然消除到了那时或许可以去找那位周师兄敘敘旧!” 韩立心中呢喃。 目光似有期待。 他已经打定注意,用之前购买搜集到的结丹灵物衝击结丹。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第127章 元瑶,研丽姐妹造访! 再次回到玉奇峰洞府,周元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婴鲤兽风波已过,两位总部长老离开,欧阳恭高升在即,新的掌柜即將上任……魁星岛似乎又將迎来一段平稳的时期。 这正是他潜心修炼,提升实力的好时机。 周元在心中定下未来数年的计划:首要任务,自然是完成六连殿的炼丹任务,维持稳定的灵石和资源收入。 除此之外,必须心无旁騖,將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青元剑诀》的修炼上,力求早日突破第八层,踏入结丹中期。 同时,《大衍诀》的修炼也绝不能落下。 强大的神识是他立足的根本,无论是炼丹、对敌还是探查、自保,都至关重要。 第四层的大衍诀,必须儘快达成。 八个月后。 周元再次出关,將炼好的丹药带上,当然了,只上交了一半数量,扣留部分自然又进了他的私库。 来到玉环居,將丹药交给了仍在此等候的苗、古两位长老。 两位长老检验过丹药,虽对数量和品质未置一词,但从其微微頷首的神態来看,显然颇为满意。 不久后,两人便接到总部新指令,离开了魁星岛,返回內海復命。 送走两位“太上皇”,周元感觉洞府周围的空气都轻鬆了几分。 他回到静室,第一时间调整了装备栏配置,將一切重心转移到修炼《青元剑诀》之上: 【装备栏1:微型灵眼之泉】(效果:持续快速恢復法力,提升修炼环境灵气浓度,提升修炼速度!) 【装备栏2:金丹(结丹初期)】(效果:微弱提升结丹期修炼速度,微量提升结丹成功率……) 【装备栏3:金色书页(青元剑诀总纲)】(效果:极大提升对《青元剑诀》及其附带神通的领悟力与修炼效率!) 【装备栏4:剑道法术玉简】(效果:提升剑道法术神通领悟力,微弱提升剑道功法修炼速度。) 【装备栏5:青天决玉简】(效果:提升木属性功法修炼进境,提升木属性神通法术领悟力。) 五重加持,再辅以灵眼之泉的无限续航和优越环境,修炼效率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更重要的是,周元自身资质已今非昔比。 五枚补天丹残药的洗炼,虽未让他脱胎换骨,但也將其偽灵根的资质实实在在地提升到了媲美三灵根的程度! 修炼速度比从前快了何止一筹? 在如此绝佳的资质、顶级的修炼环境、逆天的悟性加持以及几乎不限量的结丹期丹药辅助下,周元的修炼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 他甚至觉得,此刻自己的修炼进境,恐怕连那些天灵根修士,也不过如此! 洞府內岁月无声,只有精纯的灵气与丹药之力,不断转化为他丹田中更加凝练、浩瀚的金丹法力。 一年后。 洞府外的防护禁制传来熟悉的波动,將沉浸在修炼中的周元唤醒。 他神识一扫,是欧阳恭来访,身边还跟著一位陌生的筑基中期女修。 周元略微整理仪容,开启了洞府禁制。 “周大哥!” 欧阳恭脸上带著即將远行的兴奋与一丝离別的不舍,拱手行礼。 他身旁的女修约莫二十许岁模样,容貌清秀,眼神灵动,好奇地打量著周元,隨即也恭敬行礼。 “欧阳老弟,今日怎么有空?这位是?”周元指著那女修道。 “周大哥,总部的正式调令已经下来了!” 欧阳恭语气振奋,“小弟我明日便要启程,前往內星海十二主岛之一的登星岛,担任岛上『黑瓏城』玉环居分店的掌柜!” 他指了指身旁的女修:“这位是龚艷龚道友,乃是总部选派,来接替我在魁星城玉环居掌柜之位的。日后魁星岛这边的事务,便由龚道友与周大哥您对接了。” “龚艷见过周大哥!” 龚艷落落大方地再次行礼,声音清脆,“小妹初来乍到,日后还需周大哥多多提点关照。” “龚道友客气了。” 周元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看向欧阳恭,心中也有些感慨,这位最早识得他炼丹价值的“伯乐”,终於凭藉业绩高升,要前往更广阔的舞台了。 “欧阳老弟,大哥在此祝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登星岛乃繁华主岛,机会更多,以老弟之才,定能大展宏图。” 周元真心实意地祝福道。 “全赖大哥扶持!” 欧阳恭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深知,若无周元带来的惊人业绩和声望,他绝无可能获得这次宝贵的晋升机会。 这一別,魁星岛与登星岛相隔遥远,往返一趟动輒数月,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两人又说了些惜別的话,欧阳恭才依依不捨地告辞离去。 送走欧阳恭,龚艷留下来与周元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接。 她看向周元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好奇,逐渐多了几分崇敬与不易察觉的仰慕。 周元年轻有为、丹道技艺冠绝一方、修为高深、身家丰厚,更难得的是似乎还是独身一人。 这样的男修,在乱星海绝对是无数女修心中最理想的双修道侣人选。 “周大哥,这是总部新调拨来的二十份炼丹材料,丹方也在其中。”龚艷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语气比刚才更加柔和。 “嗯,放下吧。两年之后来取丹药即可。”周元接过储物袋,神识略一扫过,语气平淡。 他之后的计划便是,每两三年接一次炼丹任务,早早的炼完,然后投入到修炼中。 “好的,周大哥。”龚艷点头应下,见周元似有送客之意,心中略感失望,但也不好多留。 正当她准备告辞,周元却忽然目光一凝,望向了玉奇峰外的天空。 只见远处天际,两道顏色鲜艷的飞行法器正朝著玉奇峰方向飞驰而来,看那飞遁轨跡,目標似乎正是他的洞府。 透出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不多时,两道法器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光华敛去,现出两名身姿窈窕、容顏绝丽的女子。 一人圆脸娇俏,一人艷美惊人,正是当年在天都街有过一面之缘、得周元赠丹的妍丽与元瑶姐妹! 数年不见,两女修为赫然已双双突破至筑基初期! 她们似乎特意打扮过。 妍丽一身粉裙,娇俏可人;元瑶则身著鹅黄轻纱,勾勒出曼妙曲线,容顏比当年更加明艷动人,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这两女姿色之盛,瞬间便將一旁的龚艷比了下去。 “研丽(元瑶),见过周丹师!”两女齐声行礼,声音清脆婉转,欠身时曲线毕露玲瓏有致。 这样的尤物,几乎每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去多看几眼。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128章 今夜,你们俩谁先来? “是你们?”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当日若非周丹师慷慨赠予我姐妹筑基丹与修炼丹药,我姐妹焉有今日筑基之功?” 妍丽抬起头,美眸灼灼地看著周元,语气诚挚: “今日我姐妹筑基功成,特来拜谢丹师当日大恩!” 元瑶亦轻启朱唇,声音酥软:“周丹师之恩,我姐妹铭记於心,无以为报。” “呵呵,当日不过是隨手为之,两位道友能凭自身努力筑基成功,也算是没有辜负周某当年赠丹之意。” 周元微微一笑,態度温和。 这时,妍丽忽然脸色微红,似有些羞怯,但又鼓起勇气道: “周丹师,我们姐妹……还有些事情,想与丹师商议。不知……可否让我们入洞府详谈?” 说完,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龚艷,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排斥。 一旁的龚艷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到妍丽的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两个狐媚子!姿色如此出眾,又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还要求进洞府『详谈』……分明是见周大哥前途无量,想来攀附!” “哼,周大哥为人正直,眼界又高,岂会隨便让你们进去?” 她暗自思忖,同时心中也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怎么没主动提出多聊几句,拉近关係。 然而,周元接下来的话,却让龚艷瞪大了眼睛,心中又惊又悔。 “也好。” 周元略一沉吟,竟点头应允,“两位请进吧。” 隨即,他转向呆立一旁的龚艷,语气恢復了平淡:“龚道友,材料既已送到,你便先回去吧,我就不远送了。” “啊?哦……好,好的,周大哥,小妹告退。” 龚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是惊讶於周元居然真让这对明显“別有用心”的姐妹进了洞府,又是后悔自己刚才不够主动,错失了可能的机会。 她只能目送著周元带著妍丽、元瑶两女,转身走入了洞府,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內外。 一进入周元的洞府,浓郁精纯的灵气便扑面而来,让妍丽和元瑶精神为之一振! 这玉奇峰本就是青云山三十六灵峰之一,灵气充沛。 周元长期將“微型灵眼之泉”装备在身,潜移默化之下,洞府內的灵气浓度更是远超同儕,几乎不亚於岛主木龙真人所居的天柱峰主洞府! “好……好浓郁的灵气!” 妍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元瑶也是美眸异彩连连,她们散修出身,何曾见识过如此顶级的修炼环境? 若能在此地修炼,速度恐怕能提升两倍不止! 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看向周元背影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炽热与决心。 三人来到洞府大厅落座。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忽然,妍丽抬起头,直视周元,脸颊緋红,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周丹师,其实……其实从当年您赠我们姐妹丹药那天起,我心中就已经下定决心,若能筑基成功,定要……定要来寻您,追隨於您!” 她顿了顿,耳根子都红透了:“只是当时我修为低微,不过是练气小修,自觉配不上与丹师言说。如今侥倖筑基,便立刻与瑶妹前来……今日,便是想將此心意,告知丹师!” 这番话大胆直接,周元听在耳中,却並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从两女要求进洞府那一刻起,他心中已隱隱有所猜测。此刻,他的目光也不再掩饰,带著审视与玩味,肆无忌惮地在妍丽和元瑶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身段和绝美的容顏上扫过。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苦修、谨小慎微的筑基修士。 金丹已成,寿元绵长,踏入高阶修士行列,心態也隨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追求长生大道仍是核心,但在这漫长的道途中,享受一些仙家应有的逍遥与乐趣,在他看来,也並非不可。 眼前这对主动送上门来的绝色姐妹花,確实令人心动。 “哦?追隨於我?”周元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想如何追隨?又能为我做些什么?” 妍丽咬了咬下唇,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虽低却清晰:“我……我想和道友结为道侣!从此相伴修行,侍奉左右!” “结为道侣?” 周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妍丽道友,你的修为……恐怕还不够资格与我结为道侣。” “周丹师,我如今已是筑基修士……” 妍丽急忙辩解,她以为周元还是筑基期(外界传闻他结丹失败),筑基女修与筑基男修结为道侣,乃是常事。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一股浩瀚、深沉、远超筑基期的磅礴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周元身上升腾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结丹期的灵压!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周元很快便收敛了气息,但那瞬间的恐怖威势,已让妍丽和元瑶花容失色,娇躯剧震,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 “这……这气息……”妍丽脸色煞白,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是结丹高人?!” 外界不是盛传周丹师十年前衝击结丹失败,修为倒退吗? 为何他此刻散发出的,竟是真真切切的结丹威压! 元瑶也是檀口微张,震惊地看著周元,心中波澜起伏。 “不错。” 周元淡然承认,目光平静地看著两女,“现在,你们还觉得,筑基修为,够资格与我结为道侣么?” 大厅內一片寂静。 妍丽和元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恍然,以及一丝……更为决绝的火热。 原来周丹师早已成功结丹! 他的地位和潜力,比她们想像的还要高得多! 沉默片刻,周元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你们二人,若真心想追隨於我,也不是不可以。但以你们目前的修为和身份,只能做我的侍妾。侍奉起居,助我处理些许杂务,我自会提供修炼资源和庇护。至於能否更进一步,那要看你们日后的表现和机缘了。”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將双方的关係定位得清清楚楚——主从、依附,而非平等的道侣。 妍丽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我愿意!” 能与一位如此年轻、潜力无限的结丹丹师扯上关係,即便是做侍妾,对她们这样的散修而言,也是天大的机缘! 但她隨即又补充了一句,看向元瑶:“只是……瑶妹她性子单纯,或许还未考虑清楚,还请前辈勿怪……” 她还是想为妹妹留点余地,想先自己试试周元的为人。 然而,一直沉默的元瑶,此刻却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望向周元,声音轻柔却坚定: “不用了,姐姐。我相信周前辈的为人。我们……两姐妹一起侍奉周前辈吧。” 她看得出周元並非奸邪之辈,更明白眼前机遇的珍贵。 既然姐姐已决定,她便不想再犹豫。 周元闻言,目光在元瑶那艷绝人寰的脸庞和婀娜身姿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既如此,甚好。” 大厅內,气氛陡然变得曖昧而微妙。 周元目光看著眼前这对姿容绝世、又各具风情的姐妹花,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火热。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两女,带著一丝戏謔和徵询:“那……今晚,你们谁先来?” 妍丽俏脸瞬间通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深吸一口气,挺身上前一步,挡在元瑶身前: “我……我先来!瑶妹她……她还需准备一下。” 周元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对妍丽伸出手:“隨我来吧。” 妍丽红著脸,將自己的玉手放入周元掌心。 周元牵著她的手,转身朝著洞府內的一间侧室走去。 元瑶站在原地,看著姐姐和周元消失在侧室门后的身影,脸颊也浮起两抹动人的红霞,眼神复杂,有羞涩,有期待,也有一丝对未来命运的彷徨与决然。 侧室內,淡淡的檀香瀰漫。 罗裙轻解,滑落在地 窈窕身影在朦朧的光线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周元的眼神,驻足双柚! 又滑落到了细腰之处! 一股火热从心底升起! ——ps—— 第一次出现收女的情节,担心各位道友不习惯……如有不到之处还请各位道友见谅哈…… 都结丹了。 偶尔享受一下也是正常的! 第129章 炼回阳丹!二十年光阴!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前辈……还请怜惜!” 被周元炙热的目光注视著,研丽脸颊浮现红晕,<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肌肤也是变得滚烫,发出蚊吟低语。 一副娇柔可欺的模样。 但实际上却有著嫵媚至极的面容和火爆的身段儿。 这番姿態。 更是激起周元心中火气。 周元一把將研丽扛了起来。 …… 一夜过后。 周元虽耗损不少金(精)丹真元,但是研丽的状態却更差。 此时,她双眼已经是失去了往日的灵动,眼白占据了瞳孔。 周元从室內走出。 来到了洞府大厅之中。 大厅中,一道更为窈窕的身影此刻正面露羞涩的看向周元。 正是元瑶。 昨夜,周元可没有在侧室內施展什么隔音法术,元瑶就在大厅之中,將里面战况听的真切。 刚开始,里面研丽求饶声传来,让得元瑶的心狠狠的一揪…… 只是没过多久。 元瑶的脸就开始红扑扑。 而现在的元瑶,更是早已用法术给自己冲洗沐浴了一番。 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裙摆开叉,两条丰盈雪嫩的大长腿若隱若现,香肩小露。 大片白腻惹人晃眼。 双眸似有勾魂之力。 那夸张之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曲线。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得周元又有了精神。 “前辈,姐姐身体不適,我来陪你吧!”元瑶也很是主动贴来。 周元扛起元瑶,走进侧室。 两天后,周元终於是从侧室走出,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清爽。 而元瑶,研丽姐妹俩早已经战败,此刻已陷入了酣睡。 神清气爽的周元静立片刻。 心中已有计较。 “得去购置些药材了!” 既是给元瑶、妍丽两女炼製些適合她们现阶段修炼的丹药,助她们稳固提升筑基期境界。 同时,也得为自己准备点…… 特別的补给。 他直接离开洞府,再次前往天都街玉环居。 “周大哥,你来了!” 信任玉环居掌柜龚艷见到周元来到,眼睛一亮,热情迎上。 “嗯。” 周元点头,没有多寒暄,直接递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 “龚道友,麻烦按此单,帮我备齐这些药材。” 龚艷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清单上林林总总罗列了上百种药材,其中大部分是炼製筑基期精进法力丹药的常见材料。 但还有一小部分,药性偏於温补、固本、回元,似乎是,是用来炼製某种恢復元阳的丹药。 这种丹药,寻常人很少知道,但是,龚艷能够担任玉环居掌柜,自然是对许多丹方熟悉。 恰好,她曾经就看过一些男修士用来固本培元的特殊丹方。 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结合前几天妍丽、元瑶两女来访,又见周元这般快回来购药…… 一些联想让她脸颊微热。 但也不敢多问。 “周大哥稍候!” “我立刻让人去取!” 龚艷压下心中杂念,立刻吩咐下去。 玉环居存货充足,不多时,几个封装严实的药材包便送到了周元面前。 “记我帐上即可。” 周元將药材收入储物袋,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他每年在玉环居的分红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支付这些普通药材的费用绰绰有余。 回到玉奇峰洞府,侧室內隱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两女似乎还在床榻上小憩恢復。 周元没有打扰她们。 径直走入了炼丹室。 接下来的几天,他全心投入炼丹。 首先开炉的是“灵玉丹”,这是一种品质温和、颇適合筑基初期修士辅助修炼、夯实根基的丹药。 周元手法嫻熟,装备栏加持下,几炉丹药接连成功出炉。 成丹率与品质俱佳。 隨后,他又取出另外几味特殊的辅药,结合之前购买清单中的部分温补药材,开始炼製一炉名为“回阳丹”的丹药。 此丹並非增进修为之用,而是一些修炼双修功法、或採补之术的男性修士,用来快速回復自身元阳精力的偏门丹药。 药性温和,滋养为主。 並无副作用。 周元浸淫丹道多年,博览各类丹方,对此丹方自然熟稔。 他特意將药材混杂在大量常规药材中购买,旁人即便看到清单,也极难猜到他的具体用途。 当丹炉再次开启,数颗龙眼大小、色泽淡金、散发著一股温和阳和之气的丹药滚入玉瓶。 周元满意地取出一颗服下,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自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之前略感的一丝疲惫顷刻间消散。 精力復又充沛。 他心念一动。 又连续將三颗回阳丹分別装备到了装备栏3、4、5的位置。 淡蓝色光幕浮现: 【装备栏3:回阳丹】(效果:提升元阳的回覆速度!) 【装备栏4:回阳丹】 【装备栏5:回阳丹】 “哈哈,不错!” 感受到体內元气仿佛时刻被一股温和力量滋养补充,周元心情大好。 有了这三重装备栏加持,再加上丹药本身的效力,他几乎可以保持精力时刻处於巔峰状態。 他拿著装有灵玉丹的几个玉瓶走出炼丹室。 大厅內,元瑶和妍丽已经起身,正坐在石桌旁。 见到周元出来,元瑶立刻起身,动作轻柔地为他沏上一杯灵茶。 妍丽则俏脸微红地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指,力道適中地为他捏起肩膀。 “前辈,辛苦了。”两女齐声轻语,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这些『灵玉丹』你们拿著,筑基初期服用,对稳固境界、精进法力颇有好处。” 周元將装有灵玉丹的玉瓶递给她们,温声道,“今后,你们俩要好生修炼,莫要懈怠。我也期待著有一天,你们能够凭藉自身努力,触及更高的境界。” “多谢前辈!” 两女接过丹药,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 她们散修出身,深知修炼资源的珍贵,周元不仅接纳她们,还如此慷慨赐予丹药。 让她们心中既感动又安定。 妍丽胆子大些,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周元左颊印下一吻,隨即红著脸退开。 元瑶见状,也抿嘴一笑,凑上前在周元右颊轻轻一啄,留下淡淡的香气。 对於选择追隨周元,两女此刻没有一丝后悔。 她们能感觉到,周元与她们双修时並未使用任何採补或损伤她们根基的邪法,反而颇为温柔体贴。如今又赠予珍贵丹药助她们修行,此等机缘,实属难得。 周元感受著脸颊的温软,看著眼前这对千娇百媚、对自己全心信赖的姐妹花,心中也是柔情微动。 他伸出手臂,一手揽住妍丽的细腰,一手牵起元瑶的柔荑。 “我们……再去房间。”他低声笑道,声音带著一丝促狭。 两女俏脸更红,却没有抗拒,任由周元拥著她们,再次走进了侧室。 有回阳丹的持续效力加持,周元此番金丹力旺盛,直让妍丽和元瑶联手都难以招架,最终双双败下阵来,一个个香汗淋漓。 往后的一个月,周元算是难得地放纵了一番,享受著齐人之福与温柔乡的旖旎。 元瑶娇艷,妍丽俏皮,各有风情,让他颇有些乐不思蜀。 但他毕竟道心坚定,深知长生才是根本。 享受之余,並未彻底沉沦。 炼丹、修炼的日常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眼,二十年光阴匆匆而过。 这二十年,周元的生活形成了极其规律的节奏:炼丹(完成六连殿任务並暗中截留)、与元瑶妍丽双修、潜心修炼(主攻《青元剑诀》与《大衍诀》)。 二十年间,他的炼丹名气越发响亮,不仅限於魁星岛,甚至传遍了附近数个外岛海域。 他以“假丹”修士的身份,炼製结丹期丹药的成功率稳定在惊人的五六成,且品质多为上佳,贏得了“魁星岛第一丹师”的美誉,连其它的势力都有所耳闻。 期间,六连殿总部因其卓越表现和巨大价值,曾数次提出要將他调往繁华的登星岛总部丹堂或主城分店。 理由也很充分:原料採购更便利,成品销售渠道更广,运输成本更低,对他个人发展也更有益处。 但这些调令,都被周元一一婉拒了。 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在实力未达到足够高度前,留在相对熟悉相对弱些的魁星岛,依託木龙真人这层关係,更为稳妥。 第130章 百万灵石,装备栏升级!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抱歉,来迟了,上一章因为卡审核,幸好编辑大晚上回復了我,现在终於是放出来了……) 长期定居玉奇峰,周元自然而然地与岛上高层建立了更深的联繫。 除了岛主木龙真人依旧看重他,时常委託炼製一些珍贵丹药外,魁星岛的两位副岛主——猿君真人与侃琴真人(二人为道侣,均是结丹初期修为),也与周元关係日渐密切。 成为了他稳定的“客户”和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周元为他们炼丹,往往只收取成本价甚至象徵性收费。 贏得了两人的好感与信任。 当然,表象之下,周元照例暗中扣留了四到五成的成品丹药,赚得盆满钵满。 这天。 周元从外面返回洞府,储物袋中又多了两万多低阶灵石。 这些灵石,正是化身周天这段时间在外售卖他私扣的筑基期丹药所得。 这些年,他虽然主要炼製结丹期丹药,但筑基期的任务也接了不少。 毕竟结丹期丹药太过显眼,化身拿去偏远地方售卖风险较高,而筑基期丹药需求量大,易於脱手,是稳定的现金流来源。 当然,这些丹药也有小部分直接提供给元瑶和妍丽修炼了。 “周哥,你回来了!” 妍丽像只欢快的蝴蝶般迎了上来,巧笑嫣然。 二十年过去,岁月並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因修为精进和资源滋养,更添几分成熟风韵与明媚光彩。 她身著鹅黄衣裙,身段玲瓏,肌肤胜雪,一顰一笑皆动人心魄。 元瑶则仍在她自己的静室中闭关未出,显然正处於修炼的关键时刻。 经过二十年不间断的资源倾斜和玉奇峰洞府优越的修炼环境,元瑶和妍丽的修为进境堪称神速。 两女资质原本只是普通的三灵根,若无机缘,筑基后期或许便是终点。 但在周元这“最大机缘”的全力支持下,她们已於数年前双双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 其修炼速度,丝毫不逊色於一些大宗门的內门真传弟子。 当然,原著中元瑶未来那些惊天动地的成就与磨礪,此时尚未发生,她此刻的道心更多是依附於周元所带来的安定与机遇。 “嗯。” 周元应了一声,与妍丽温存交谈几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主静室,並开启了最强的防护与隔音禁制。 静室內,周元盘膝坐下,神情罕见地露出一丝激动。 他挥手间,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出现在身前地面。神识逐一扫过,里面堆积如山的,全是闪烁著各色灵光的低阶灵石! “终於……终於凑齐百万低阶灵石了!” 周元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精光爆闪。 这二十年来,他通过各种渠道(六连殿分红、化身售丹、为高阶修士炼丹的“节余”等)积累资源,过程略微有些艰难。 当然这种艰难只是他以为的,要是普通修士,想凑齐百万灵石量,一辈子都不可能办到。 而且,周元手头,还压了一大批適合结丹修士服用的丹药。 这批丹药要是售出的话,他的灵石总量,足可以暴涨一倍。 而这些年,周元在结丹期的修炼,远比筑基期艰难百倍! 即便他有装备栏全方位加持,有几乎磕不完的结丹期丹药辅助,二十年苦修,《青元剑诀》依旧卡在第七层巔峰,未能突破至第八层。 修为停留在结丹初期顶峰,距离中期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不过周元心態很稳。 他深知结丹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极为不易。 许多结丹修士终其一生都困在初期不得寸进。 自己能有此进度,已属逆天。 “当务之急,是升级装备栏!” 周元不再犹豫,心念沟通系统。 下一刻,堆积如山的百万低阶灵石,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迅速消融,化作最精纯的灵气,被系统吸收殆尽。 【恭喜宿主,消耗一百万低阶灵石,成功新增一个装备栏!】 【当前装备栏数量:6】 “爽!” 周元心中大定,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新增一个装备栏,意味著他可以多装备一件对修炼有加持效果的宝物,未来的修炼效率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色玉简。 此乃他早年收集到的一门木属性功法——《玄天长寿诀》的高阶功法玉简。 此功法本身修炼意义不大,是一种养生长寿功法,周元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其蕴含的木属性道韵和长生理念,对主修木属性《青元剑诀》的他颇有借鑑和增益之效。 心念微动,將这枚玉简装备到了新增的第六装备栏。 【装备栏6:玄天长寿诀玉简】 【效果:提升木属性功法修炼速度!提升对木系法术神通领悟力!】 剎那间,周元明显感觉到自身吸纳、炼化天地灵气以及丹药之力的效率,凭空提升了约一成! 体內青元剑诀的法力运转也似乎更加圆融顺畅,带著勃勃生机。 “太好了!” 周元满意地退出修炼状態,撤去禁制,走出静室。 “周哥,何事如此开心?” 一直守在外间的妍丽见状,立刻贴了上来,纤纤玉手自然地搭在周元胸膛,仰著俏脸,眼波嫵媚撩人。 看著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顏,白皙的锁骨在衣襟间若隱若现,周元心头一热,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因为你……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 说罢,不待妍丽反应,一把將她横抱起来大笑著走向侧室。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与妍丽一番酣畅淋漓的欢愉后,周元神采奕奕地来到炼丹室。 他取出了前段时间木龙真人亲自送来的一份珍贵药材,以及与之配套的一枚丹方玉简。 此丹名为——天元丹! 主材料赫然是一枚七级妖兽的內丹,辅以数枚属性相合的六级妖丹以及数十种年份久远的珍稀灵药。 光是这一份材料的成本,估算就超过十万低阶灵石! 其药效与当年的碧灵丹类似,是木龙真人为自己尝试衝击结丹后期瓶颈而准备的顶级丹药,炼製难度极高。 周元需要先行参悟丹方。 不过,以他如今堪称大师级別的炼丹造诣,丹道早已触类旁通,加上二十年来无数次的实战积累,仅仅用了数天时间,他便將这份复杂深奥的丹方理解透彻,心中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 几天后,丹炉开启,药香瀰漫。 炉底静静躺著六颗龙眼大小、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云纹流转、灵气逼人的丹药——天元丹,炼製成功! 周元毫不犹豫,直接取走其中三枚,放入自己的玉盒小心收好。 这可是未来他突破结丹中期甚至后期时修炼的绝佳资源! 剩余三枚,他封装好后,亲自送往天柱峰,交给了等候已久的木龙真人。 木龙真人验过丹药,品质上乘,成丹三枚虽不算多,但在其预期之內,已是喜出望外。 对周元的炼丹技艺讚不绝口。 趁此机会,周元向木龙真人提出了一个请求:“岛主,晚辈有一事相求,听闻高阶灵石蕴含灵力精纯磅礴,恢復效果极佳,不知岛主能否帮忙留意,为晚辈搜集几枚?无论何种属性皆可,晚辈愿以市价或等价宝物交换。” 这是他结丹后早就发现的一个问题。 隨著修为达到结丹期,全力施展《天火之术》这类大范围高消耗法术之后,即便有装备栏加持,法力回满也需约十息时间。 这在瞬息万变的斗法中可能成为破绽。 中阶灵石的恢復效果已然跟不上他的消耗。 急需更高级的高阶灵石作为快速回蓝的备用手段。 高阶灵石,按照官方兑换比率,一枚可抵一百中阶灵石或一万低阶灵石。 但实际上,因其蕴含灵力精纯、易於吸收、是布置高阶阵法、驱动大型法宝乃至辅助突破的关键之物,往往有价无市。 市面上,用三百枚中阶灵石都未必能换到一枚高阶灵石。 木龙真人闻言,略作沉吟:“高阶灵石……此物確实稀有。老夫前些年倒还有一枚库存,可惜上次闭关衝击瓶颈时用掉了。不过,既然周小友你需要,老夫会帮你留意打听,若有消息或机缘,定当通知於你。” “如此,便有劳岛主费心了!” 周元拱手致谢,脸上露出笑容。 有了木龙真人这位地头蛇帮忙留意,总比自己盲目寻找希望大得多。 第131章 突破结丹中期!离开! 回到玉奇峰洞府。 周元收束心神,重新投入到按部就班的修炼之中。 他將六个装备栏全部调整至最適合修炼《青元剑诀》的状態:【灵眼之泉】、【金丹】、【青元剑诀总纲金页】、【剑道法术玉简】、【青天决玉简】以及新增的【玄天长寿诀玉简】。 六重加持,层层递进。 修炼环境、功法悟性、属性亲和、法力精纯等各个方面都被提升到了极致。 服下一枚珍藏的结丹期精进法力丹药“玄火丹”,周元缓缓闭上双目,心神沉入丹田,全力运转《青元剑诀》第七层功法,向著那看似坚固实则已现鬆动的第八层瓶颈,发起最后的衝击。 八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八年中,周元並非完全闭关不出。期间他出关三次,完成了六连殿交付的炼丹任务。 当然,照例截留了部分,维持著与魁星岛高层及六连殿的日常联繫,也短暂陪伴过元瑶和妍丽,其余时间,皆在静室苦修。 当丹田內那颗青色的金丹,在一次深沉的吐纳之后,猛然一震,体积微微膨胀,光华內敛却更加浑厚凝实,散发出的法力波动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时—— 周元霍然睁眼,眼中青芒一闪而逝。 《青元剑诀》第八层,功成! 修为,正式踏入结丹中期! 此刻,他丹田內的金丹更加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青色光华流转,蕴含著比之前强大数成的精纯法力。 实力的提升是全方位的,无论是法力的总量、质量,还是法术的威能、施法速度,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而更让周元欣喜的是,隨著修为突破,他的神识在《大衍诀》第三层的基础上,再次得到了滋养和拓展。 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漫出洞府,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九十里! 神识笼罩范围,赫然达到了惊人的九十里! 当初结丹初期时是七十里,如今增加了足足二十里! 要知道,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大约也就是九十到一百一十里之间。 这意味著,如今的周元,在神识强度上,已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媲美元婴初期!而非之前那种接近或媲美假婴的程度。 这堪称是一个质的飞跃! 神识的强大,意味著更远的预警距离、更精细的法力操控、更快的应变速度、更强的抗干扰能力,以及在炼丹、布阵、制符等各方面技艺上的巨大优势。 “以我如今结丹中期的修为,加上这元婴初期的神识,以及数种圆满的中高阶法术、化身周天……只要不倒霉地碰上元婴老怪,或者陷入数名同阶结丹修士的精心围杀,在这乱星海外岛区域,基本上已无性命之忧。” 周元心中豪气微生,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撤去禁制,走出静室。 大厅中,元瑶正独自静坐,似在参悟什么功法。 她身著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宫装,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身段曲线在衣袍下若隱若现,端庄中透著致命的诱惑。 见到周元出关,她美眸一亮,立刻起身,巧笑倩兮地迎了上来。 “周哥,你出关了?这次闭关似乎很久,气息……好像更加强大了?”元瑶感应到周元身上那股愈发深邃沉凝的气息,惊喜道。 周元含笑点头。 目光在她身上流转。 二十几年过去,元瑶修为也已臻至筑基后期顶峰,距离假丹之境似乎不远。 这份进境,除了她自身努力外,周元提供的海量丹药和优越环境功不可没。 若单凭她那普通三灵根的资质,绝难在短短二三十年达到如此高度。 研丽则仍在静室中闭关衝击一个小瓶颈。 久別重逢,又值修为突破,周元心情甚佳。 强力安利《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直达精彩。 他揽住元瑶纤细的腰肢,走入侧室。 不久后,研丽似也感应到周元出关的气息,破关而出,加入了这场小別胜新婚的旖旎之中…… 云收雨歇,三人相拥温存。 周元抚摸著怀中玉人的青丝,沉吟片刻,开口道:“瑶妹,丽丽,有件事需与你们说。” “周哥请讲。” 两女仰起俏脸。 “我所修炼的一门辅修功法《大衍诀》,已至第三层巔峰。若要突破至至关重要的第四层,单纯闭关苦修已难有寸进,需得入世化凡,经歷一番红尘心境磨礪,洗炼神魂,方能在突破时抵御心魔反噬,顺利功成。” 周元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元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入世?心境磨礪?” 元瑶和妍丽都是一愣,她们修为尚浅,对此体会不深。 “要多久?”妍丽忍不住问,眼中满是不舍。 “短则十年,长则……二十年。”周元给出了一个大致范围。 心境歷练,非闭关苦修可比,时间难以精准控制。 “这么久啊!” 两女顿时惊呼,面露愁容。 这意味著她们要与周元分开十几年甚至更久,这对早已习惯他陪伴和庇护的她们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我辈修士,求的是长生逍遥。十几二十年光阴,於漫漫道途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周元温声安慰,目光扫过两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切不可懈怠修行。 尤其是你们修为已至筑基后期顶峰,结丹之事需早做打算。” 他取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锦盒,分別递给元瑶和妍丽:“这里面,是两份完整的结丹灵物——雪灵水、天火液、降尘丹。你们收好。若自觉时机成熟,有把握衝击结丹,便放心在此洞府內尝试。此地灵气充沛,又有我布下的重重禁制,安全无虞。” 接著,他又拿出一枚玉简:“此乃《大衍诀》的前三层完整功法。此功法专修神识,妙用无穷。修炼此功,不仅能壮大神识,增强感知和应变,对突破修为瓶颈、抵御心魔亦有不小的辅助之效。你们可尝试修炼,但切记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周哥放心,我们一定勤加修炼,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元瑶和妍丽接过锦盒和玉简,紧紧抱在怀中,眼中虽有离別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託付重任的坚定,她们深知,这是周元对她们最大的信任和期许。 翌日。 周元悄然离开了玉奇峰洞府。 离开前,他分別向木龙真人、猿君真人、侃琴真人以及六连殿魁星岛分部发去了传音符。 传音符中,周元言明自己因功法所需,需外出游歷磨礪心境,归期不定,短则十年,长则二十载,期间恐难以为诸位炼丹,还望海涵。 木龙真人等人接到传讯,虽觉有些突然和可惜,但修士因功法所需外出游歷实属寻常。 何况周元言辞恳切,並未断绝联繫,便也纷纷回讯表示理解,並预祝他心境突破,早日归来。 周元又来到了天都街玉环居,见到了龚艷。 “周大哥,你这是……”龚艷见周元神色郑重,心中预感不妙。 “龚道友,我需外出游歷一段时日,磨礪心境以突破功法瓶颈。”周元开门见山,“至少十年之內,恐无法再接炼丹任务。店中事务,还请你多费心。” 龚艷闻言,虽然吃惊,但看著周元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深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以周元如今在魁星岛的人脉、地位以及与木龙真人的关係,六连殿总部也不可能强行要求他做什么。 她只能压下心中的失落,点头道:“小妹明白了。周大哥放心游歷,店中之事我会处理好。预祝大哥早日功成归来。” 交代完毕,周元不再停留,悄然离开了魁星岛。 魁星岛对他而言太过熟悉,熟人太多,不利於真正的“入世”体验。 他选择了距离魁星岛不远不近的另一个大型修士岛屿—— 尾星岛。 第132章 化凡入世!符阵炼器! 尾星岛与魁星岛规模相仿,岛主詹台静,与木龙岛主一样,乃是结丹中期修士。 几十年前,化身周天结丹时还曾有过间接接触(被周元神识惊退)。 选择此地,既不至於完全陌生,又能避开过於熟悉的环境干扰。 周元来到尾星岛上最大的城池——尾星城。 他在城中最大的坊市区域,租下了一间位置尚可、大小適中的临街店铺。 他没有沿用任何与炼丹相关的名號,而是取了一个朴实无华、甚至有些俗气的店名: “周氏符行”。 既是入世,自然不能完全虚度光阴。 周元打算藉此机会,暂时放下丹道,转而深研阵道、符道以及炼器之道。 这三者与丹道並称修仙四艺,彼此虽有侧重,但大道相通,触类旁通之下,对他未来道途亦有裨益。 阵道:当年在金鼓原战场,他从一名魔道修士储物袋中得到一枚记载了部分上古阵法的远古阵道玉简,曾浅尝輒止地研究过,但远未达到精通层次。 此次正是系统学习、实践的好时机。 符籙之道:原理是將修炼成功的法术,以特殊手法、材料封印进符纸之中,製成可隨时激发使用的符籙。 影响制符成功率的关键,除了符纸、丹砂、符笔等材料品质和制符经验外,最核心的便是对所封印法术的掌握熟练度。 周元早年练气期时,便已將数个初级法术修炼至圆满境界,底子极佳。 炼器之道:则是炼製法器、法宝的技艺,与阵道、符道关联密切,正好一併研习。 他先是去坊市採购了制符所需的各种基础材料:一沓沓空白符纸(分初级、中级)、品质尚可的丹砂、一支中规中矩的符笔。 又购置了一些基础的阵法典籍、炼器入门玉简以及相应的工具和常见材料。 回到店铺后院静室,周元开始了第一次制符尝试。 他选择的是最基础的初级低阶符籙——火弹符。 对应法术“火弹术”,他早已修炼至圆满,施展起来如臂使指。 铺平符纸,调匀丹砂,手握符笔,周元凝神静气,脑海中清晰浮现火弹术的法力运转轨跡与爆发节点。 他运转一丝微薄法力,顺著符笔笔尖,以特定的符文轨跡,將一丝精纯的火属性法力缓缓注入符纸之中。 笔走龙蛇,符文渐成。整个过程要求心神高度集中,对法力操控精细入微。 好在周元神识强大,法力控制精准,虽是第一次尝试,却並无滯涩之感。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朱红色符文骤然一亮,隨即光华內敛,一张散发著微弱火灵气的火弹符,静静地躺在案几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次成功! “看来,制符之道,似乎也没那么难入门。” 周元拿起这张尚带余温的符籙,心中泛起一丝欣喜。 虽然这只是最次等的初级低阶符籙,但许多初学者往往需要经歷数十次甚至上百次的失败才能成功一次,他这起点已是极高。 接下来的十年间,周元便在这“周氏符行”中,过起了半隱居半入世的生活。 他白天开店,將一些製作成功的初级符籙(火弹符、冰锥符、轻身符、金刚符等)摆上柜檯出售,价格公道,品质稳定,渐渐吸引了一些低阶修士和散修顾客。 他扮演著一位沉默寡言、专注於手艺的中年店主,与顾客交流不多,但制符手艺颇受认可。 晚上和閒暇时,他便在后院研习阵道玉简、炼器入门,並尝试製作更复杂的符籙。 隨著对符道理解的加深和手法熟练,他开始尝试製作中级符籙。 中级符籙封印的是筑基期法术,製作难度大增,对材料、手法、法力控制要求更高。 但周元本身修为高深,对相应法术的理解也远超寻常筑基修士(他掌握的《天火之术》、《金蛟剪杀术》等都是中高阶法术),成功率稳步提升。 到了后面几年,店铺柜檯上开始稳定出现中级低阶符籙,如“火蛇符”、“冰枪符”、“土牢符”等,威力远超初级符籙,顿时吸引了不少筑基期修士前来购买。 “周氏符行”的名声在尾星城低阶修士圈子里逐渐响亮起来。 又过了两年,周元开始尝试將阵道与炼器结合,製作一些简单的阵具,如阵旗、阵盘的粗胚,或具备单一功能的简易法器,也放在店里出售,丰富了店铺的商品种类。 直到又过了六年,经过近二十年的潜心钻研与实践,周元在阵、符、器三道上的造诣已然今非昔比。 直到又过了六年,经过近二十年的潜心钻研与实践,周元在阵、符、器三道上的造诣已然今非昔比。 店铺里偶尔会拿出一些他精心製作的、足以应对筑基修士的中级困阵、防御阵盘,虽然数量不多,价格不菲,但每每上架,很快便被识货之人购走。 十八年光阴,悄然流逝。 周元的相貌,在长期偽装下,已从青年模样变成了一个沉稳的中年人(实则他结丹中期修为,寿元悠长,容顏依旧年轻)。 他每日看著店铺外熙熙攘攘的修士与凡人,看著他们为生计奔波,为机缘爭夺,为情爱欢喜,为离別忧伤…… 世俗生活的百態,与修仙界的冰冷残酷截然不同,充满了更直接的悲欢离合与生老病死。 置身其中,周元那因长期苦修和追求长生而逐渐淡漠的某些情感,似乎被重新唤醒。 他感受到了喜悦、温暖、怜悯、惆悵,也目睹了贪婪、欺诈、苦难、死亡。 无论正面还是负面,这些真实的情绪与经歷,都如涓涓细流,不断冲刷、浸润著他的心境。 他不再是以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视角漠然旁观,而是尝试去理解、去体会,然后再以修仙者的超然心態加以反思、沉淀、升华。 这种入世体验带来的心境变化,玄之又玄,难以言喻,却让他感觉《大衍诀》第三层巔峰的那层无形屏障,正在悄然鬆动。 而在修仙技艺方面: 符籙之道:周元儼然已是一位合格的符籙大师。 对於中级低阶符籙,他几乎能做到百分百成功率,这是他店铺最稳定、最畅销的货源。 至於中级中阶、高阶符籙,他也能成功製作,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並未选择在此地出售。 阵道与炼器之道:周元也已达到精通层次。 尤其是阵道,结合那枚远古阵道玉简的启发和自身强大的神识推演能力,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已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在这十八年的最后三年里,周元耗费了大量珍贵材料与心血,亲手打造了一套他目前阵道水平的巔峰之作—— 九重封丹阵! 此套阵法包含九个核心阵盘和三十六桿辅助阵旗,阵纹繁复,环环相扣。 顾名思义,此阵全力催动之下,足以困住结丹期修士! 若由周元亲自主持,凭藉其强大的神识和精纯法力,甚至有把握能將假婴修士困入阵中一段时间! “十八年了,心境磨礪已足,技艺亦有所成,是时候离开了。” 这一日,周元站在“周氏符行”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经营了近二十年的小店。 以及门前熟悉的街道。 片刻后,他没有留恋。 转身回到了店內。 將这些年积攒的一些珍稀材料、未售出的精品符籙阵具、以及那套“九重封丹阵”收入储物袋。 收拾停当后,周元锁上店门,如同一个寻常的、结束了生意的中年店主,悄然融入了尾星城的人流,隨后消失无踪。 ——ps—— 这几章或许剧情平淡,但是过渡期要是不写又总觉得缺了点 第133章 结丹修为暴露!三娘震惊!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在可乐小说等你。 魁星岛,青云山,玉奇峰。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洞府外的山道上,两名身著六连殿服饰的筑基中期修士,正百无聊赖地值守著。 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交谈。 “唉,周丹师这一走就是十八年,音讯全无……总部那边都过问好几次了。”其中一人嘆气道。 “谁说不是呢!你说,周丹师他……该不会在外面出什么意外了吧?”另一人语气带著担忧。 “呸呸呸,乌鸦嘴!不过……十八年啊,一点消息都没有,也难怪人担心。没有周丹师的丹药供应,咱们玉环居的生意这些年可是下滑了不少,龚掌柜头髮都愁白了几根似的。” 先开口那人忍不住发起牢骚。 就在两人低声议论之时,洞府大厅內,气氛同样有些沉闷。 元瑶和妍丽姐妹相对而坐,石桌上灵茶已凉,却无心续饮。 两张绝美的容顏上,此刻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愁云。 “瑶妹,周哥已经离开整整十八年了……” 妍丽托著腮,眼神望向洞府入口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思念与担忧,“一点音讯也无,我真的很担心。” 元瑶轻嘆一声,握住妹妹的手:“丽姐,周哥修为高深,行事又向来谨慎周密,定会平安归来的。我们要做的,便是守好此处,努力修炼,不让他失望。” 话虽如此,她眉宇间的忧虑却並不比妍丽少。 这十八年,两姐妹几乎未曾踏出玉奇峰洞府半步,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 有周元留下的充足丹药和《大衍诀》前三层功法辅助,她们的修为进境不慢。 妍丽已稳稳站在筑基后期顶峰。 元瑶更是曾於数年前尝试过一次衝击结丹,可惜功败垂成,金丹未凝便告破碎,修为一度跌落。 她花费了数年时间,依靠丹药和苦修,才勉强將修为重新修炼回筑基巔峰。 这次失败,让她心境更加沉稳,却也加深了对周元的依赖与期盼。 就在这时—— 夜空中,一道並不显眼的光华划破寂静,法器悄无声息地落在玉奇峰洞府前的空地上。 法器光华敛去。 露出一道頎长沉稳的身影,正是阔別十八载的周元! 他周身气息內敛,与离开时並无太大差异(刻意压制在筑基巔峰\/假丹水准),但那双眸子在夜色中却显得格外深邃明亮。 “周、周丹师!您……您终於回来了!” 正在值守的两名六连殿修士先是一惊,隨即认出周元,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上前行礼。 “嗯,辛苦二位值守了。” 周元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去通知龚掌柜,明日可將积压的炼丹材料送过来了。” “是!是!我们这就去!” 两人如蒙大赦,又惊又喜,连忙驾驭法器,匆匆赶往天都街报信去了。 周元目送二人离开,抬手掐诀,洞府外的重重禁制无声无息地打开一道门户。 洞府內,正心神不寧的元瑶和妍丽,猛然感应到禁制开启,先是一惊,隨即感受到那股熟悉无比的气息,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们! “周哥!” “周哥!” 两道倩影如同乳燕归巢般,带著香风扑入周元的怀中。 次日一早。 洞府外再次传来动静。 龚艷的声音透过禁制传入:“周大哥,龚艷前来拜访。” 与她同来的,还有另一道气息,这道气息比龚艷强大了何止十倍,赫然是结丹期灵力波动! 紧接著,一个带著复杂情绪、却难掩激动的声音响起: “周大哥,是我,三娘!听闻你回来了,我……我很开心。” 正是冯三娘! 时隔数十年,她竟已成功结丹归来! 洞府大门缓缓打开,周元信步走出,元瑶和妍丽一左一右,稍后半步跟隨,面色红润,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看到周元身边这对越发娇艷动人的姐妹花,冯三娘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和酸楚,但很快被她压下。 “三娘,恭喜你,道途更上一层楼,金丹有成!” 周元目光在冯三娘身上停留片刻,感受到她结丹初期的稳固气息,拱手真诚祝贺。 欧阳恭和冯三娘,算是他在魁星岛最早结识、关係也颇为不错的老朋友了。 “见过冯前辈。” 元瑶和妍丽也上前一步,敛衽行礼,態度恭敬。 她们一开口,冯三娘的目光便如刀子般扫了过去,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 几十年前,就是这对姐妹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周元身边有了別人。 如今结丹归来,本以为身份不同,或许…… “周大哥,” 冯三娘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回到周元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一丝倔强, “我如今虽已结丹,但对你的一片心意,始终未变。 你若愿与我结为双修道侣,並且……休掉这两名侍妾,我保证,可以请动殿中真正的强者出手,助你凝结金丹!” 她自觉提出条件足够优厚。 结丹女修在乱星海本就稀少,地位超然。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六连殿的背景,获取帮助一位假丹修士结丹的资源或人情,並非不可能。 她认为这是周元无法拒绝的诱惑。 周元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隨即化作一声轻嘆:“三娘,你这又是何苦……” “周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冯三娘语气急切,眼中带著期盼。 “不必了。”周元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我已经结丹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刻意压制,將自身气息缓缓释放出来。 结丹初期的灵压瀰漫而出(他依旧隱藏了中期的真实修为),虽不如冯三娘那般张扬,却沉稳精纯,毫无虚假。 “周大哥,你……你也结丹了?!” 冯三娘脸上的自信和期盼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隨即又涌上复杂的喜悦和更深的失落。 喜的是周元也踏入了结丹之境,失落的是,自己最大的“筹码”瞬间失去了意义,而周元的拒绝,依旧清晰。 “你我无缘成为道侣。” 周元看著她失落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但当年相识相助之谊,周某始终铭记。 我不希望这份情谊,日后成为困扰你的心魔。三娘,看开些,你的道途还很长。” 冯三娘怔怔地看著周元,和紧紧依偎著他的元瑶和妍丽,眼中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 半晌,她苦涩地笑了笑。 声音带著疲惫:“我明白了……周大哥,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说完,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周元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带著满腔落寞与释然径直离去。 一旁的龚艷,此刻心中的震惊比冯三娘更甚! 周丹师……这离开的十八年,竟然不声不响地也结丹了! 这意味著他的地位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此真正凌驾於魁星岛六连殿分部任何人之上,足以与岛主、副岛主平辈论交! 第134章 高阶灵石下落!四大商盟! 龚艷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上前,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 “恭贺周丹师金丹大成,仙途永昌!” 隨后,她才想起正事,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周丹师,这是这些年来积攒的炼丹任务材料,还请您费心。” 周元接过储物袋,点点头:“龚掌柜放心,我会儘快处理。” 送走神情复杂的龚艷,周元带著元瑶、妍丽返回洞府。 “周哥,你对我们太好了!” 两女围著周元欢喜不已,周元刚才毫不犹豫拒绝冯三娘、维护她们,让她们很感动,安心。 她们知道,周元並未因为对方是结丹女修而动摇,这让她们更加坚定了追隨之心。 而不久后,周元结丹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魁星岛高层和六连殿內部传开。 当天,六连殿魁星岛分部的几位掌柜,以及一些与周元相熟的筑基期修士,便纷纷携带贺礼,前来玉奇峰道贺,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諂媚。 第三天,消息灵通的猿君真人与侃琴真人这对结丹道侣,也联袂而至。 “哈哈,周道友,恭喜恭喜!金丹大道,自此海阔天空啊!” 猿君真人大笑著拱手,称呼已从过去的“周小友”变成了平等的“道友”。 “周道友风采更胜往昔,真是双喜临门。”侃琴真人也是笑语嫣然。 “两位道友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快请进!” 周元將二人热情迎入洞府。 “你们两个,消息倒是比我这个岛主还要灵通!” 一道清朗的笑声忽然自天边传来,话音未落,一道青色遁光已落於洞府前,正是木龙真人! 周元的强大神识可不是摆设,他早已感应到木龙的到来。 此刻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隨即目光在木龙真人身上一扫,脸上喜色更浓: “木岛主!恭喜恭喜! 观道友气息圆融浩大,更胜往昔,想必已是成功晋升结丹后期!元婴大道,指日可待!” 木龙真人如今气息確实比十几年前浑厚凝实了不止一筹,赫然已踏入结丹后期! 他闻言哈哈大笑,心情极佳:“周道友过誉了!” “老夫能侥倖突破,还多亏了前些年道友为我炼製的那炉『天元丹』,药效非凡啊! 今日特来,一是贺喜道友结丹,二也是感谢道友当年的鼎力相助!”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谁都清楚,一位成功结丹的炼丹大师,其价值与地位,將远超从前,周元如今,已真正成为魁星岛举足轻重的人物。 四位结丹修士齐聚玉奇峰,这在魁星岛近年也算是一桩不小的盛事。 三人皆备了贺礼。 木龙真人送的是一瓶对稳固结丹初期境界颇有裨益的“固元丹”; 猿君真人夫妇送的则是一块罕见的炼器材料“深海寒铁”。 周元命侍立一旁的元瑶和妍丽恭敬收下。 两女此刻乖巧地立於周元身侧,添茶倒水,举止得体,虽修为尚低,但那份绝色姿容与温婉气质,也让木龙真人等人暗自点头,心道周元倒是好福气。 閒聊片刻,木龙真人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 “周道友,记得你当年曾托我打听高阶灵石的下落?” 周元精神一振,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木龙真人:“不错!木道友可是有確切线索了?” 若能得一枚高阶灵石装备,其精纯磅礴的灵力,足以让他在全力施法后,法力恢復速度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甚至重现当年那种接近“生生不息”的续航能力,对战力的提升不言而喻。 “据可靠消息,” 木龙真人正色道,“四大商盟之一的丰乐盟,为了扩大影响,將於一年之后,在其总盟所在『天星城』,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 为了造势,此次拍卖会拿出的宝物据说珍品云集。其中,便有一枚极为罕见的木属性高阶灵石,作为压轴之一进行拍卖!” “拍卖会……” 周元眉头微微蹙起。 高阶灵石本就稀少,一旦上了拍卖会,必然会引起各方爭夺,价格恐怕会炒到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 按照乱星海的行情,一千中阶灵石去买,都是有价无市。 若是在拍卖会上,一枚高阶灵石最终成交价飆升到近两千中阶灵石甚至更高,都毫不奇怪。 二十万低阶灵石,对於如今身家丰厚的周元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前去天星城。 这让周元有些犹豫。 “道友若有意前去,半年之后,老夫也要去天星城拜访一位老友,处理些事务,正好可以与你结伴同行。”木龙真人主动发出邀请。 与一位前途无量的炼丹大师同行,对他而言也是乐事。 周元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好!那便麻烦木道友了,半年之后,我们一同出发。” 有木龙真人这位星宫麾下的岛主同行,无论是安全还是获取拍卖会信息,都会方便许多。 送走三位贵客,周元没有耽搁,立刻將精力投入到积压的炼丹任务中。 以他如今结丹期的丹火和越发精深的技艺,处理这些筑基期和结丹初期的丹药,效率极高。 短短三个月时间,周元便將殿里积压的三十炉筑基期丹药和十炉结丹期丹药全部炼製完毕。 照例,他手法嫻熟地扣下了四到五成的成品,充实自己的私库。 又过了两个月,算算时间,距离与木龙真人约定的出发日期已近。周元打算在离开前,將炼製好的丹药交付给玉环居。 这一日,他来到天都街,刚踏入玉环居大门,迎面便遇上了两位“熟人”。 正是数十年前,曾为婴鲤兽之事而来、对他呼来喝去的六连殿总部长老——苗长老与古长老! 此刻,这两位结丹初期的长老,脸上再无半分当年的倨傲与阴沉,反而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远远地便拱手招呼: “周道友!恭喜恭喜!金丹大成,仙路坦途啊!” “我等一听说道友结丹的喜讯,可是立刻就从內海赶了过来,专程为道友贺喜!周道友如今可是我们六连殿自己培养出的丹道英才,可喜可贺啊!” 两人態度之热情,与当年判若云泥。 周元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失礼数,微笑著拱手还礼: “原来是苗长老、古长老,两位远道而来,周某有失远迎。当年之事,还多亏两位长老提点。” ——ps—— 有道友问,外星海有高阶灵石矿,主角缺高阶灵石为什么不去寻找,我在这里回答一下。 一,碧灵岛所处,只是註明了在外海妖兽(银鯊)岛的北方 寻常结丹修士都要飞行数月 那是直线距离。 而主角不知道具体方向,搜寻的区域,是一个庞大锥形范围 二,后世出现的碧灵岛,远在人类修士能够触及的海域边缘 路途遥远,遇到妖兽眾多。 长时间搜寻,滯留外海深处,万一碰到兽群,或化形期大妖,那引来的麻烦怎么解决…… 第135章 逆星盟的招揽!准备跑路! “咳!” “咳!” 听到周元提及“当年之事”,苗、古两位六连殿长老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两人都乾咳了一声。 他们自然记得,当年仗著结丹长老的身份,几乎是半强制地让当时还是“假丹修士”的周元为他们私人炼製丹药,事后不仅未给任何报酬,连一句像样的感谢都欠奉,完全是以势压人的。 在他们固有的观念里,结丹修士本就高高在上。 让一个筑基期(假丹)丹师“孝敬”一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眼前的周元,气息沉稳,灵压內敛,赫然已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结丹同道! 当年那点“小事”,此刻回想起来,就显得有些难堪了。 为了缓和关係,弥补可能的隔阂,两人此来也確实是备了贺礼。 苗长老脸上堆起笑容,率先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鸡蛋大小、闪烁著暗沉金属光泽的黑色铁块: “周丹师,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恭贺你金丹大成!这是一小块『铁精』,虽然分量不多,但用於提升飞剑类法宝的锋锐和韧性,还是有些效果的。” 这块铁精价值约在六七千灵石,对於一个结丹修士的贺礼来说,算是中规中矩。 古长老也连忙取出一个锦盒,里面盛放著一颗水蓝色的圆润妖丹,散发著精纯的水属性波动:“周丹师,恭喜!这是一颗六级妖兽『碧水蟒』的內丹,品质上佳,价值近万灵石,还请笑纳。” “两位长老客气了,周某愧领。” 周元脸上笑容不变,没有推辞,將两份贺礼坦然收下。 这点东西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既然对方示好,他也没必要拂了对方面子。 见周元收下礼物,苗、古二人脸色稍缓。 苗长老趁机开口道: “周丹师,实不相瞒,我二人此次前来,除了道贺,还受殿中一位大人物的嘱託。” “哦?不知是哪位前辈?”周元心中一动。 “是我六连殿总部,除了殿主之外,如今权势最盛、修为也高达结丹中期的祁元祁长老!” 古长老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敬畏与自豪,“祁长老听说了周丹师你丹道技艺超群,如今又成功结丹,十分赏识…… 特意嘱咐我二人,想邀请周丹师你隨我们前往登星岛总部一行,祁长老想亲自见见你。” 祁元?结丹中期? 六连殿权势第二人? 周元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 原著记忆瞬间被调动起来——数十年后,六连殿內部会发生一场叛乱,有野心勃勃的下属成功夺权,成为新殿主。 並在之后带领整个六连殿公开投靠了反抗星宫的逆星盟! 眼前这苗、古二人,周元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们早已加入了逆星盟在六连殿的势力。 他们如此积极地將自己引荐给那位祁长老…… “恐怕,这祁长老,就是六连殿內部逆星盟势力的首脑之一!甚至很可能,就是原著中未来发动叛乱、夺取殿主之位的那个『下属』!”周元心中警铃大作。 “他此刻召见我,必定是看重了我刚结丹、根基未稳,背景清楚,想將我拉拢进逆星盟,为他们未来的计划增添一份助力!” “这次召见,极可能是一场『鸿门宴』!先礼后兵,若我识相答应加入,恐怕立刻就要被迫发下心魔誓言效忠,从此身不由己。若我不从……以对方结丹中期修为,加上可能存在的埋伏,自认拿下我一个『新晋结丹丹师』轻而易举,为防消息走漏,必然要『处理』掉我!” “绝不能去!” 周元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章节更新提醒:第135章 逆星盟的招揽!准备跑路!,阅读地址。 去了便是龙潭虎穴,风险巨大。 即便他凭藉结丹中期真实修为、强大神识和诸多手段,有能力对付那祁长老突围出,但必然暴露实力,与逆星盟结下死仇。 逆星盟背后可是由正道万法门和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牵头的庞然大物,元婴修士都很多。 被这样一个恐怖组织暗中追杀,他要么从此隱姓埋名、东躲西藏,要么就只能被迫选择投靠其死对头星宫寻求庇护。 无论是捲入星宫与逆星盟的残酷爭斗,还是被逆星盟无休止地追杀,都绝非周元所愿。 他只想安心修炼,追求长生,不想掺和进这两大势力的漩涡之中。 “周丹师,怎么了?可是有何难处?” 周元迅速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无奈:“没什么,只是……最近修炼的一门关键功法,正到了紧要关头,需持续闭关苦修,恐怕近些年都难以分身远行。至少……也要十年之后,才能稍有閒暇。” 他自然不会直接拒绝,那等於当面打脸,可能立刻激化矛盾。 採用“拖”字诀,以功法修炼为藉口,將时间推到十年后,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十年时间,变数太多,足够他从容布置,甚至可能让对方暂时打消念头或另寻他人。 “十年?” 苗长老与古长老对视一眼,眉头微皱,但似乎也能理解。 修士闭关动輒数年乃至数十年是常事,十年时间,对於结丹修士而言,確实不算太长。 “十年……无妨。” 苗长老点了点头,“我辈修士,十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既然周丹师功法到了关键时刻,自然应以修行为重。那我二人便先返回登星岛復命,十年之后,再来叨扰周丹师,届时再一同前往拜见祁长老。” “好,届时周某定当扫榻相迎。”周元拱手,態度客气。 苗、古二人不再多言,又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天际,周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紧锁。 他將炼製好的丹药交付给一旁等候的龚艷,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迅速返回了玉奇峰洞府。 “周哥,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细心的元瑶和妍丽立刻察觉到周元神色有异,关切地围了上来。 周元看著眼前对自己全心信赖的两位佳人,略一沉吟,决定告知部分实情: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可能过段时间,就要离开魁星岛了。” “离开魁星岛?” 两女都是一愣,妍丽忍不住问,“为什么?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有木龙岛主他们照应……” “有些麻烦找上门,此地不宜久留了。” 周元没有详细解释逆星盟之事,以免她们徒增担忧: “六连殿这边,我以后也不打算再深入合作了。” “不管周哥你去哪里,我们姐妹都誓死追隨!” 元瑶和妍丽没有丝毫犹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她们两人,早已將周元视作唯一的依靠和归宿。 周元点了点头,开始安排: “我会先出发前往天星城办事。你们二人,在我离开之后,找个合適的时机,將洞府內的东西收拾妥当,然后也动身前往天星城与我会合。” 他选择天星城作为落脚点,是因为那里是星宫的老巢,乱星海秩序最森严、最安全的地方。 城內严禁一切私斗。 哪怕是元婴修士也不敢公然违背星宫定下的规矩。 此城对进出修士几乎没有限制,除了长住需缴纳灵石,只要不惹事,星宫基本不会干涉。 第136章 安排撤离,顺利抵达天星城! 详细交代了沿途路线、注意事项以及在城中如何联繫等细节后,周元不再耽搁,將自己洞府內所有紧要的物资、丹药、材料、灵石以及那套“九重封丹阵”等全部收入储物袋,只留下一些不甚重要的日常用度和偽装。 隨后,他悄然离开洞府,径直前往天柱峰。 木龙真人早已等候,见到周元准时到来,笑道:“周道友果然守时,我们这便出发吧?” “有劳木道友了。” 周元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驾驭遁光,离开了魁星岛。 朝著茫茫內海深处,天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周元离开后不久,元瑶和妍丽也按照周元的嘱咐,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洞府。 她们將周元留下的、对她们修炼有用的丹药、功法玉简、部分灵石以及一些个人物品仔细打包。 大约半月后,两女確认无人特別留意她们,便悄然离开了玉奇峰洞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离开魁星岛后,她们按照周元交代的路线,先向东北方向飞行了约三百里,抵达一座不起眼的小荒岛。 在此停留了一个时辰,確认安全无虞后,才继续启程,朝著天星城大致方向前进。 而就在这座小荒岛的隱秘处,化身周天一直潜伏於此。 待两女离开后,他便如同最忠实的影子,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离,一路尾隨护送。 有他这位“煞丹”修士暗中保护,除非遇到结丹期劫修或大规模埋伏,否则两女的安全基本无虞。 內星海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汹涌。 即便是相对安全的航道上,劫修也时有出没。 杀人夺宝,一本万利,对於许多走投无路或心怀贪念的修士而言,吸引力巨大。 甚至有些大势力,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或快速积累资源,也会偽装成劫修行动。 有些劫修只图財,有些则心狠手辣,必会灭口,而有周天这位结丹战力暗中护持,元瑶、妍丽这趟远行才多了几分保障。 …… 四个月后。 一片蔚蓝无际的海域上空,两道遁光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飞行著。 正是结伴同行了数月的周元与木龙真人。 一位结丹后期,一位结丹初期,这样的组合,足以震慑绝大部分不怀好意之徒。 一路行来,倒也平安无事。 如此长时间、远距离的连续赶路,对周元而言也是头一遭。 好在修为深厚,又有丹药补充,並不觉得多么疲累。 又飞行了数日,前方海天相接之处,隱隱出现了一个极为模糊的巨大黑点。 “周老弟,前面就快到了!” 木龙真人精神一振,指著那黑点笑道,“第一次见到天星城,想必周老弟你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早就听闻天星城乃是乱星海第一大城,雄奇无比,周某可是期待已久了。”周元笑著回应,目光也投向远方。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那黑点迅速放大,轮廓渐渐清晰。 那並非普通岛屿,而是一座依附於擎天巨山、盘旋而上的庞然巨城! 即便隔著老远,一股磅礴浩瀚、压迫心神的宏伟气势,已然扑面而来! 当周元飞得更近一些,终於看清了全貌。 这座城市的构造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城池都截然不同。 它以岛屿中心一座高耸入云、不见顶峰的巨型山峰为根基,建筑如同螺旋攀升的藤蔓,一圈圈、一层层地环绕山体修建而上,密密麻麻,直至隱入云端。 巨山的底部,同样被各式各样的建筑完全覆盖,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岛屿边缘,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空隙。 毫无疑问,这就是传说中的乱星海第一大城——天星城! 望著那延伸到天际、小如蚁巢的无数房屋,以及那如同连接天地的巨柱般的山峰主体,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周元,此刻亲眼目睹,心中也难免涌起强烈的震撼。 前世的文字描述,远不及亲眼所见之万一! 直到飞近天星城数十里范围,周元和木龙真人才將遁速放缓。因为附近空域已不再空旷,开始不时出现其他修士的遁光,或远或近,方向皆指向天星城。 再往前飞了一二十里,天上的各色光华越发密集起来。海面上也出现了巨大的海船,乘风破浪,同样驶向巨城。 终於抵达天星城的边缘。 此时周元才发现,这座宏伟的巨城,竟然被一道高达数十丈的参天石墙,沿著海岸线严密地环绕了起来。 石墙望不到尽头,气势雄浑。墙下开有大小小十几个门户,既有供凡人海船停靠的码头,也有让驯养妖兽棲息的海湾,当然最多的还是供修士通行的、相对“矮小”的城门。 在木龙真人的引领下,周元飞向其中一处供修士进出的城门。 说是“矮小”,但当周元落下身形,仰头望去时,也不禁暗自咋舌——这所谓的“小城门”,其高度竟也达到了七八丈!门洞深邃,可供大型妖兽或车队並行。 此时,正有一名筑基期修士在与城门处两名身著星宫標誌性白衣的守卫交谈。 那修士缴纳了三块低阶灵石后,从守卫手中接过一个淡蓝色的指环,隨意戴在手上,隨即被放行入城。 木龙真人领著周元走上前,直接对那两名白衣守卫亮出了一面金色的令牌,令牌上清晰刻著“魁星”两个古朴大字。 “参见魁星岛主!”两名守卫显然认识这令牌代表的身份,立刻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这位是周道友,新晋结丹修士,欲入天星城。” 木龙真人对守卫说道,隨即又转向周元解释: “周道友,按照星宫规矩,所有入城修士皆需办理身份指环。 结丹修士,可以免费办理永久居住的红色指环。若修为低於结丹,则需花费八百低阶灵石办理蓝色指环。” 周元点点头,他身上散发出的结丹初期气息毫不掩饰,完全符合条件。 即便气息有异,以木龙真人一岛之主的身份作保,也足以让他免费办理。 “是,岛主!” 守卫应了一声,其中一人立刻从腰间一个特製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色泽鲜红、质地温润的指环,双手递给周元: “这位前辈,请收好您的身份指环。持此指环可在天星城內永久居住、自由进出,城內严禁私斗,违者严惩,还请前辈知晓。” 周元接过红色指环,入手微沉,神识略一扫过,指环內部铭刻著简单的识別阵纹和“天星”字样,並无其他异常。 他將指环戴在左手食指上,尺寸自动贴合。 “有劳了。” 周元对守卫点点头。 “两位请!” 守卫侧身让开通路。 木龙真人与周元相视一笑,並肩步入了那高达数丈的城门。 第137章 购置洞府!丹师的豪横! 踏入天星城。 一股与魁星岛截然不同的喧囂与宏伟气息扑面而来。 最直观的便是头顶的天空——並无常见的“禁空禁制”笼罩,只见一道道各色遁光、法器光芒在高低错落的楼阁与盘旋的山道间自由穿梭,如同流星雨划过天际,繁华而有序。 周元对此早有预料,作为穿越者,他记忆中乱星海这第一大城確是以“自由”著称,只要不惹事,御空飞行並不禁止,这无疑方便了高阶修士的行动。 “周道友,此地广阔,我们先去坊市看看。” 木龙真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在前引路,一边介绍道:“天星城的核心交易区,便是位於圣山第一层的坊市。 其规模之大,几乎占据了第一层一半以上的区域,堪称乱星海最大的修仙物资集散地!” 周元点头,记忆同步浮现。 天星城所在的巨山被称为“圣山”,从山脚到山顶分为八十一层。 第一层面积最大,主要功能便是作为庞大无比的坊市和部分低阶修士乃至凡人的活动区。 从第二层到第五十层,则分布著大量可供租赁的房屋(与他人共用院落或楼层)和独立洞府(价格昂贵,但私密性好)。 层级越高,灵气越浓郁,租金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尤其是五十层以上,基本已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奢望的了。 第五十一层至八十层,一般是星宫內部人才能进入的区域。 最顶端的第八十一层。 更是只有传说中的天星双圣才能涉足。 不多时,两人已置身於第一层坊市之中。 眼前的景象,饶是周元有所准备,也不禁暗自惊嘆。 街道宽阔得如同广场,两侧楼阁店铺鳞次櫛比,高低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修为从练气到筑基比比皆是,甚至偶尔能感应到结丹修士的气息掠过。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修士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机与欲望的嗡鸣。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材料、丹药、灵草混杂的奇异气味,灵气也比外界浓郁许多。 “周道友,我要先去圣山三十六层拜访一位多年老友,处理些私事。你先在此地隨意逛逛,熟悉环境。” 木龙真人停下脚步,对周元说道,“一月之后,我们在坊市东侧的『翔云居』碰头,一同前往拍卖会场即可。” “好,木道友请自便,一月后再会。”周元拱手应下。 木龙真人点点头,身化一道青色遁光,径直朝著圣山上层飞去,很快消失在山体盘旋的路径中。 周元收回目光,独自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 他看似隨意,实则目標明確。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在一家规模中等、门脸洁净、牌匾上写著“妙丹坊”的店铺前停下脚步。这家店以丹药买卖为主,正合他意。 走入店內,立刻有伙计迎上,感受到周元身上收敛却依然摄人的结丹气息,態度愈发恭敬:“这位前辈,光临小店,不知是需要购买何种丹药,还是……” “我来出售丹药。” 周元直接打断,取出两个淡青色的玉瓶放在柜檯上。 里面分別装有数粒碧潮丹和玄火丹”,皆是適合结丹初期修士精进法力的主流丹药。 掌柜的是一位筑基后期老者,闻言连忙上前,小心地拔开瓶塞,仔细查验丹药的成色、香气、丹纹,又用指尖捻起一丝丹粉感知药力。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前辈,这两瓶丹药品质確实不错,药力精纯,算得上是上品。不过,按本店收购价,最多能给到六万低阶灵石。” 周元心中清楚,店铺收购价必然低於市价,这两瓶丹药若在魁星岛零售,价值应在七万五千灵石以上。 但他此时目的並非追求最高利润,而是快速、安全地变现一部分。 天星城鱼龙混杂,不宜在同一个地方出手太多丹药,分散出售最为稳妥。六万灵石,在他的心理预期之內。 “可以。”周元没有討价还价,爽快答应。 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位结丹前辈如此好说话,连忙命人取来六盒中阶灵石,每盒一百枚,共六百枚,价值六万低阶灵石,小心交付。 周元收起灵石,转身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接下来的十天时间,周元如同一个谨慎的游商,在天星城坊市各处游走。 他变换了数种简单的偽装,改变衣著、收敛气息程度,,先后进入了数十家规模不一、背景各异的丹药铺、材料铺甚至一些信誉尚可的当铺,分批出售了手头上近半数的结丹期修炼丹药。 这些丹药品质如一,来源分散,且他每次出手量不大,並未引起任何一家店铺的特別关注。 偶尔有掌柜询问丹药来源,他只以“早年积累”、乱星海韩跑跑笔下的世界,尽在《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友人委託”等含糊其辞,对方见他是结丹修士,也不便深究。 十天下来,加上原本的积蓄,周元手头上的灵石总量,悄然攀升到了七十万低阶灵石! 这个数字看似惊人。 但放在天星城这个匯聚乱星海財富的超级熔炉里,尤其是在那些动輒涉及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灵石交易的大商行眼中,不过是中等偏上的水准。 更何况周元是分散出售,並未引起任何波澜。 有了这笔“现金流”,周元对於拍下那枚木属性高阶灵石信心十足。 按照他的估算,即便有人竞拍,最终价格也很难超过二十万灵石,这个价格还在他从容应对的范围內。 “接下来,该解决住处问题了。” 灵石充裕,周元开始考虑长远。 既然决定將天星城作为未来一段时间的根据地,自然不能去租那种与他人混居、毫无隱私可言的“房屋”。 为元瑶和研丽考虑,也为自己修炼方便,必须租赁一处僻静的独立洞府。 他循著坊市內路標的指引,来到了一座位於第一层边缘、却异常气派的七层楼阁前。 此地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不断有遁光起落,楼阁门楣上高悬一块巨大的玉匾,上书“圣山居管司”几个古朴大字。 正是星宫官方负责圣山房屋、洞府租赁管理的机构。 周元步入大厅,內部空间开阔,装饰简约而大气。 很快,一名身著星宫白衣、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迎了上来,態度不卑不亢:“这位前辈,可是要租赁居所?” “嗯,要租洞府。”周元言简意賅。 “洞府?” 中年修士略微打量了一下周元,提醒道,“前辈,圣山上的独立洞府,租金可是相当不菲的。” “无妨,给我介绍一下,层数越高越好,位置务必要僻静。” 周元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中年修士见周元气度沉稳,不像囊中羞涩之辈,便不再多言,转身取来一枚淡金色的玉简,神识沉入查阅片刻,道: “前辈来得巧,目前空閒且符合『僻静』要求的洞府,在第三十六层、第四十一层以及第四十七层,各有几处。这是详细的位置、灵气浓度、內部布局和周边环境介绍,前辈请看。” 他將玉简递给周元。 周元神识扫过,迅速锁定了其中一处:“就四十七层这个『无涯洞』吧,什么价格?” “回前辈,圣山所有洞府和房屋,租赁期限皆以百年为最低单位。『无涯洞』位於圣山四十七层西侧边缘,方圆二十里內无其他洞府,极为清静,灵气浓度在四十七层属於中等偏上。租金为九千低阶灵石一百年,百年期满后可优先续租,价格按届时规定调整。”中年修士清晰报价。 九千灵石一百年! 这个价格足以让许多筑基修士望而却步,甚至一些身家不丰的结丹修士也要掂量再三。 但周元只是略一沉吟,便点头:“好,就它了。” 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九十块中阶灵石,堆放在旁边的玉台上。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结丹前辈如此爽快。 他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快速清点灵石,確认无误后,从柜檯內取出一枚淡黄色、刻有复杂云纹和“无涯”字样的令牌,双手奉上: “前辈,这是『无涯洞』的禁制令牌。持此令牌可自由开启、关闭洞府所有原有防护禁制,並作为身份凭证。 请注意,令牌有效期即为租赁期,百年后会自动失效並被收回,还请前辈妥善保管。” 周元接过令牌,入手温润,神识探查確认无误后收起,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居管司。 辨明方向,他驾驭遁光,沿著圣山外侧盘旋而上的宽阔山道一路向上飞升。 越往上,灵气越发浓郁精纯,周围的建筑也越发稀疏、精致,多是独立的院落或隱约可见禁制光芒的洞府入口。 抵达四十七层,按照令牌中的方位指引,周元很快找到了位於西侧一片小型崖壁上的“无涯洞”。 洞口被藤蔓和天然岩石半掩,若非有令牌感应,极难发现。 周围果然空旷,最近的建筑也在二十里开外,十分符合“僻静”的要求。 洞府內部空间颇大,有大厅、静室、炼丹室、灵兽室、药圃等多个功能区。 虽不如玉奇峰洞府那般经过他多年经营改造,但基础条件已属上乘。 更重要的是,此地位於圣山四十七层,灵脉品质极佳。 在此修炼,速度比在魁星岛玉奇峰还要快上四分之一左右! 周元颇为满意。 他並未完全信任星宫的原有禁制,又在洞府內外关键位置,布下了几重自己炼製的预警和防护阵法,与原有禁制嵌套结合。 第138章 高阶灵石到手!妙音门! 时间一晃,二十天过去。 周元掐算著日子,离开了无涯洞,再次来到第一层坊市,找到了木龙真人所说的“翔云居”。 这是一处环境清雅的茶楼,木龙真人已在雅间等候。 “周道友来了,坐。”木龙真人笑著招呼,“拍卖会就在两日后,我们在此稍作休整。”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周元与木龙真人一同来到坊市最核心的区域。 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七层环形建筑矗立眼前,正是四大商盟之一“丰乐盟”设在天星城的总部拍卖行——丰乐拍卖行! 出示了拍卖会邀请函,两人被恭敬地引入会场。 会场內部呈环形阶梯式,中央是宽敞的拍卖高台,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座位,此时已坐了七八成修士。 周元神识略微一扫,心中微凛——场中聚集的结丹修士,数量竟超过五十人! 筑基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如此盛况,在魁星岛那种地方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两人在会场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静待拍卖开始。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会场几乎座无虚席。 拍卖台后方帷幕掀起,一名身著锦袍、面如满月、笑容可掬的胖老者缓步走出。 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结丹中期! “老夫李炮,丰乐盟驻天星城长老,欢迎诸位道友光临本次拍卖会!” 胖老者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会场每个角落,“这次的拍卖规矩与往日一样,价高者得! 喊价需以灵石为单位,少数特殊宝物,若物主有要求的话,也可接受以物易物,但需双方协商並经我丰乐盟鑑定作保。” 简单的开场白后,李炮没有任何拖沓,直接进入了正题: “今日第一件拍品,权当开胃小菜——六级妖兽『婴鲤兽』的完整內丹一枚!此丹蕴含精纯水雷双属性妖力,乃是炼製多种结丹期顶级丹药的主材,亦可作为某些特殊法宝的核心。起拍价,六万低阶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 第一件就是如此重磅的宝物,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 “六万三!” “六万五!” “七万!” “七万八!” ……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节节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九万大关。 “九万五千!” “十万!” 最后,一名坐在前排、浑身笼罩在淡淡黑雾中的结丹中期修士,以十万灵石的价格,力压眾人,成功拍下了这枚妖丹。 周元面色平静,心中却不由想起自己储物袋中那颗同样来自六级婴鲤兽的妖丹。 他自然不会拿出来拍卖,这等珍稀材料,將来自己衝击结丹后期瓶颈时,或许能用得上。 “接下来第二件,是由本盟客卿、炼器大师古大师亲手炼製的一件精品法宝——乌云珠!此宝攻防一体,可化黑云困敌,亦可凝聚雷珠攻杀,威力不俗。起拍价,五万灵石!” 又一轮激烈的竞价开始,最终这件法宝以七万六千灵石成交。 拍卖会持续进行。 一件件珍稀的符籙、法宝、妖丹、阵具、材料、乃至罕见的功法玉简被呈上拍卖台,引得在场修士频频出手,气氛热烈。 周元一直稳坐钓鱼台,未曾出价,他在等待自己的目標。 终於,在拍卖会进行了大半之后,李炮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地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盒。 “下一件拍品,乃是一枚木属性高阶灵石!”李炮打开玉盒,一枚鸡蛋大小、通体碧绿莹润、內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精纯磅礴木属性灵气的灵石,呈现在眾人眼前,引得一阵低呼。 “高阶灵石的价值,想必不用老夫多言。无论是用於突破瓶颈、快速恢復法力、布置高阶阵法,还是作为某些传承之宝的核心,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起拍价——九万低阶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接连响起: “九万五!” “十万!” “十一万!” “十二万!” 不多时,价格便被抬到了十三万! “十四万!” 周元第一次举起了手中的號牌,声音清晰地报出价格。 “周道友果然豪横!” 一旁的木龙真人闻言,也不禁侧目,低声感嘆一句。 十四万低阶灵石,即便对於他这样的结丹后期岛主而言,也是一笔需要慎重考虑的巨款了。 “十四万五千!”另一个方向,一名身著儒衫、手持摺扇的结丹中期文士不急不缓地加价。 “十五万!”周元毫不犹豫。 “十五万五千!”中年文士再次跟进。 “十六万!” “十六万五千! ” “十七万!”周元直接將价格抬到了一个新的整数关口。 那中年文士眉头紧锁,转头看了周元所在方向一眼,似乎想看清是谁在与他竞爭。 犹豫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十七万灵石,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价位。 “十七万灵石一次!十七万灵石两次!十七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李炮落槌,脸上笑容更盛。这枚高阶灵石能拍出十七万的价格,远超预期。 周元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虽然比预想的二十万上限少了三万,但顺利拍下才是关键。 他当即起身,在拍卖行侍者的引导下,前往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支付了十七万灵石,那枚碧光莹莹的木属性高阶灵石,终於到了他的手中。 触手温润,精纯的木灵气几乎要透体而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没有立刻装备,小心地將其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盒,放回储物袋。 返回座位,木龙真人笑道:“恭喜周道友如愿以偿。不过,老夫还是好奇,周道友花费如此巨资拍下这高阶灵石,究竟有何大用?莫非是修炼某种特殊神通?” “木道友见笑了,主要是为了日后突破瓶颈时,多一份保障罢了。”周元含糊地应付过去。 拍卖会又持续了约一个时辰,最终圆满结束。 走出拍卖行,天色尚早。木龙真人道:“周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是隨我一同返回魁星岛,还是……” “木道友,我打算过段时间,去外星海歷练一番,看看能否寻些机缘。”周元早就想好了说辞,“可能要过几年才会返回魁星岛。木岛主一路顺风。” 木龙真人虽有些意外,但也理解修士寻求机缘之心,点头道:“外星海凶险,道友务必小心。既如此,我们便在此別过,他日有缘再会!” 两人拱手道別。 木龙真人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圣山的传送阵区域飞去。 天星城有通往各大外岛的远距离传送阵,不过,非特殊时期下,一般只能有单向传送权限。 周元则站在原地。 目送他离去,隨后转身独自漫步在依旧热闹的坊市街道上。 他並未立刻返回无涯洞。 而是隨意走著。 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肯定要等待元瑶、妍丽到来,熟悉天星城环境。 然后……现在没了六连殿的炼丹任务聚財,来財太慢了。 或许,真的可以考虑去外星海边缘探探,搜集些更高级的妖兽材料和外界罕见的资源。 正思索间。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甜腻的香风,一道娇小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前面可是周前辈?” 一个听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容貌甜美、眼神却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媚意的少女,怯生生地开口道,同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周元,隱晦地施展了某种低阶媚术。 周元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冷喝道:“滚!”声音不大,却带著结丹修士的神魂威压,直接震散了那微不足道的媚术。 少女“啊”地惊叫一声,脸色煞白,踉蹌后退,险些跌倒。 “周前辈息怒!” 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及时响起。只见从旁边一家店铺的阴影中,款步走出一位美艷<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年纪,身段丰腴曼妙,穿著一袭剪裁合体的淡紫色长裙。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张瓜子脸精致绝伦,秀髮乌黑如云,高高盘成一个优雅的髮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明眸,清澈如水,却又仿佛蕴藏著万种风情,顾盼之间,自然流露出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子特有的嫵媚风韵。 “晚辈妙音门范静梅,拜见周前辈。”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对著周元盈盈一礼,声音酥软动听,“门下小徒玉儿年幼无知,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大人大量,恕罪则个。” 说著,她瞪了那名为玉儿的少女一眼,“还不快向周前辈赔罪!” 那少女玉儿连忙跪下,声音发颤: “晚辈知错,请前辈饶恕!” “妙音门?” 周元心中一动,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 这个门派的名字,瞬间勾起了他深藏的记忆,原著中,似乎就是这个以女修为主的宗门,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阴差阳错地得到了一株修仙界至宝天雷竹。 第139章 担任客卿长老!美姬献身! “前辈听过我妙音门?” 范静梅眼眸中掠过一丝惊喜,声音愈发轻柔。 带著恰到好处的期待。 “听过。” 周元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已让范静梅心中暗喜。 他確实有所耳闻。 妙音门在乱星海眾多势力中,地位颇为特殊——名义上是个门派,实则以商贾之道立身,主业是经营各种生意,情报、护送、贸易皆有涉猎。 而门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成百上千精心培养的女弟子。 说白了,妙音门的核心策略之一,便是利用这些女弟子的美貌与才艺,拉拢结交各路强者,编织一张庞大而复杂的人脉网。 这种模式在乱星海算不上光彩,却也无人敢小覷其能量。 “周前辈,不知可否赏脸,与小女子於茶馆小敘?”范静梅抬起美眸,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上写满了恳切与期待。 她的嗓音天生带著一丝酥软,此刻刻意放柔,更添几分令人难以拒绝的魅惑。 不得不说,此女外貌资本確实雄厚。 五官精致,肌肤胜雪,身段玲瓏有致,尤其是那双明眸,清澈中透著天生的嫵媚,一顰一笑皆动人心魄,换作定力稍差的男修,此刻恐怕早已心猿意马。 然而周元並非寻常修士。 他道心坚定,歷经近百年磨礪,又有元瑶、妍丽这对绝色侍妾常伴左右,对美色的抵抗力远非常人可比。 眼前范静梅虽美,却还不足以让他立刻失態。 但他略一沉吟,却点了点头:“嗯。” 这一声应允,並非贪图美色,而是另有所图。 他清楚地记得,原著中,妙音门在未来某个时间点,曾意外得到一株修仙界至宝——天雷竹! 若能提前与妙音门建立联繫,將来近水楼台先得月,或许能寻得机会將此宝纳入囊中。 哪怕只是提前获知消息,也足以占据先机。 片刻后,周元隨范静梅来到坊市深处一间颇为雅致的茶馆。 此间名为“清心阁”,外表低调,內里却別有洞天。 范静梅显然是熟客,逕自带周元上了二楼,进入一间宽敞奢华的包间。 包间陈设考究,主厅以暖玉铺地,沉香木为桌,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墨画。 更令人侧目的是,主厅两侧竟还各有两间侧室,珠帘半卷,隱约可见內里软榻香衾,布置得十分曖昧。 “玉儿,先给前辈沏茶,我去换套衣服。”范静梅轻声吩咐那少女,自己则款步走入一间侧室,珠帘放下,身影朦朧。 名叫玉儿的少女乖巧地应了一声,动作熟练地取出茶具,以灵泉煮沸,手法优雅地沏了一壶灵茶,恭敬地奉到周元手边。 她这次不敢再用任何媚术,只是低眉顺眼地侍立一旁。 不多时,侧室珠帘轻响。 范静梅再次出现时,已换了一身装束。 原本的淡紫长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淡雅薄纱白衣,质地轻盈,如烟似雾。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薄纱之下,白皙如玉的肌肤透著一种朦朦朧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泽,愈发显得冰肌玉骨,曲线玲瓏。 她款步走来,身姿曼妙,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天然的韵律,仿佛踏在人心尖上。 “玉儿,你出去吧,在门外候著。我亲自招待周前辈。” 范静梅轻声道,嘴角噙著一抹温婉的笑意。 玉儿应声退出,轻轻带上房门。 包间內,只剩周元与范静梅二人。 她坐到周元对面,亲自执壶,为他添茶。 动作轻柔,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崇敬。 “周前辈,方才在拍卖会上,您豪掷十几万灵石拍下那枚高阶灵石的风采,可是惊艷了小女子呢。”范静梅轻声道,语气真诚,甚至带著几分刻意的娇憨,“小女子斗胆,这才一路跟著前辈,想寻个机会结识。” 她倒是实诚,將自己如何认识周元的缘由坦然道出,並未隱瞒跟踪之举。 周元端起茶盏,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静待下文。 范静梅此举,自然有她的盘算。 妙音门中,除了门主汪舒仪之外,权势最盛的便是左右二使。 左右二使各掌一系人马,分管不同生意,乃是门中真正的高层。 然而就在不久前,门中前任左使在一次押送货物的途中遭遇劫修,竟被贼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左使之位,因此暂时空缺。 范静梅身为门中精英弟子,资质上佳,容貌出眾,又跟隨门主多年,早已对这一职位野心勃勃。 范静梅身为门中精英弟子,资质上佳,容貌出眾,又跟隨门主多年,早已对这一职位野心勃勃。 但她清楚,仅凭资歷和功劳,还不足以让她稳稳坐上那个位置。 她需要一张更有分量的底牌——一位结丹修士的支持。 若能傍上一位结丹期的客卿长老,她在门中的话语权將不可同日而语,届时角逐左使之位,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然而结丹修士岂是那么容易拉拢的? 范静梅此前也物色过几位常与妙音门往来的结丹前辈,却要么是垂垂老矣、形象不堪的老者,要么是眼神阴沉、一看就不好相与之辈。 她虽然早有献身的觉悟,但若能寻一位看得顺眼的,自然是最好不过。 而周元——年轻,英俊,气度沉稳,出手豪阔,更难得的是眼神清明,虽有上位者的威严,却无轻浮猥琐之態。这简直是范静梅心中最理想的人选。 “前辈,”范静梅放下茶壶,抬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声音轻柔却清晰,“不知前辈可否……成为我妙音门的客卿长老?”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脸颊泛起淡淡的红霞,声音更低了几分:“只要前辈愿意……我妙音门每隔一段时间,可为前辈提供一名上佳的炉鼎,资质容貌,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她起身,为周元续茶,身体微微前倾,那薄纱之下的傲人曲线展露无遗,声音愈发轻柔,带著一丝颤意:“哪怕是……小女子自己,也定会尽心竭力地侍奉前辈。” 话音落下,她垂首敛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端茶的手稳如磐石,显是已下定决心。 周元看著她,心中思绪电转。 客卿长老? 不过是掛个名號,偶尔借个威名震慑那些对妙音门心怀不轨的小角色罢了。 以妙音门的行事风格,也不会真指望客卿长老为他们衝锋陷阵、赴汤蹈火。 就算日后真遇到什么难以摆平的麻烦,大不了袖手旁观,不去掺和便是。 这对他而言,几乎没什么成本。 而好处却是实在的——不仅能与妙音门建立更深的联繫,为日后谋取天雷竹埋下伏笔,眼前这美人……也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他並非圣人,也从不標榜清心寡欲。 既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又是互利互惠之事,何必假惺惺推辞? “好。”周元放下茶盏,言简意賅。 范静梅先是一怔,隨即美眸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便觉一股温热的力道揽住腰肢,整个人已被周元拉入怀中。 茶盏跌落,在地毯上无声滚动。 “前辈……”她轻呼一声,声音绵软,却没有丝毫抗拒。 周元低头,看著她那因紧张和期待而泛起红霞的绝美脸庞,以及那隔著薄纱、几乎触手可及的温软肌肤,不再压抑心头的火热。 “还请前辈怜惜……” 她轻声道,隨即闭上眼眸,睫毛如蝶翼轻颤。 周元俯身。 珠帘晃动,遮住了侧室內的旖旎春光。 (此处省略一万字。)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范静梅双腿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微微俯身,將周元的衣袍仔细整理妥帖。 这个姿势让她那线条优美的腰臋曲线展露无遗,如月下起伏的沙丘,温润而惑人。 她抬起头,脸上红晕未褪,眼中却已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依赖。 “前辈……可否隨小女子去见一见门主?”她轻声道,“既是担任客卿长老,总需门主亲自確认,也好將前辈的画像留存在门中,以警示外敌。” “嗯。”周元点头。 不多时,两人离开茶馆,穿过坊市,来到了一处位於坊市边缘、闹中取静的院落。 这里是妙音门在天星城的临时居所。 此次门主汪舒仪亲率一队精英弟子前来天星城办事,便落脚於此。 院门口,两名身著素裙的妙音门女弟子持剑而立,容貌清秀,修为皆在筑基初期。 见范静梅领著一位陌生男修前来,二人对视一眼,並未阻拦,只是恭敬行礼:“范师姐。” 范静梅微微頷首,领著周元逕自入內。 穿过两道迴廊,来到一间宽敞雅致的大厅。 厅中主位上,坐著一名<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模样的女子。 此女看起来约三十许人,一袭素雅宫装,云鬢高耸,眉目如画,气质端庄温婉中带著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她的容貌与范静梅各有千秋,虽不如后者那般艷丽逼人,却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沉静。更令人注意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结丹初期! 周元心中暗暗评价,隨即念头一转,“不知她那被誉为乱星海第一美女的女儿紫灵仙子,又该美到何种程度?” 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自然便是妙音门门主,汪舒仪。 (这是作者按照原著发散开的內容,並非按照动漫內容来,原著紫灵仙子是孤女,父早亡) “门主,这位是周前辈。” 范静梅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周前辈已应允,担任我妙音门客卿长老。” 汪舒仪目光落在周元身上,仔细打量片刻,隨即展顏一笑,起身相迎:“周道友愿意屈就我妙音门客卿之位,真是荣幸之至!快请上座。” 周元也不客气,落座后,汪舒仪亲自斟茶,寒暄几句,便试探性地问起周元的来歷。 第140章 金屋藏娇!装备高阶灵石! 周元並未隱瞒。 他坦然道出自己曾在魁星岛六连殿担任多年丹师,如今已打算脱离六连殿,定居天星城。 “丹师?” 汪舒仪闻言,美眸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隨即笑意更深, “原来周道友竟是丹道高手!失敬失敬。” 眾所周知,丹师乃是修仙界最富裕的职业之一,尤其是能稳定炼製结丹期丹药的高阶丹师,身家之丰厚,远非同阶修士可比。 眼前这位周道友,不仅年纪轻轻便已结丹,更兼精通丹道,前途不可限量。 她心中对周元的评价,瞬间又拔高了几分。 接下来,汪舒仪详细介绍了妙音门客卿长老的福利与责任。 福利方面:每年可领取一笔数目可观的灵石供奉;在妙音门势力范围內,可享受优先採购、折扣优惠等便利;若需借用妙音门的情报网络或人脉资源,可视情况予以协助。 责任方面:並无强制任务,也无需常驻门中。只是在妙音门遭遇外敌威胁、需要武力震慑时,恳请客卿长老酌情出手相助。当然,若对手实力远超预期,客卿长老亦有权利拒绝,门中绝不为难。 周元听罢,心中暗暗点头。 这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宽鬆,所谓的“责任”几乎形同虚设,不过是求个名头嚇唬人罢了。 汪舒仪又命人取来一面空白玉简,请周元留下一缕神识印记,並当场由门中画师绘製了一幅周元的画像,一併封存於门中档案。 这是妙音门的规矩——客卿长老的画像需留存门內,若遇外敌挑衅,便將画像亮出,借长老威名退敌。 周元对此並无异议,爽快地留下了神识印记。 至於画像,他並不担心日后会因此被六连殿的人认出——反正他已打算长期定居天星城,轻易不会出城。 六连殿的人就算看到他掛在妙音门的画像,难道还敢在天星城公然闹事不成? 更何况,他们那个秘密组织“逆星盟”如今还见不得光,岂敢为这点小事暴露自身? 一切手续办妥,汪舒仪正欲设宴款待,周元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她,我要带走。” 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范静梅身上。 汪舒仪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为难之色:“周道友,静梅这丫头,可是我妙音门精心培养的好苗子,资质上佳,琴棋书画、待人接物皆是门中翘楚……” 周元没有与她討价还价的意思。他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放在桌上。 “这些丹药,足够了吧?” 汪舒仪打开玉瓶,神识一扫,美眸瞬间凝固。 瓶中,是整整十粒结丹初期精进法力的上品丹药。 每一粒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圆润,丹香內敛,价值不菲。 市价近六万灵石! “就当是我把她买下了。” 周元语气平淡,仿佛这十万灵石不过是隨手洒出的零碎。 汪舒仪心念电转。 一名筑基中期的弟子,哪怕再优秀,价值也远不及一瓶结丹期丹药。 更何况,这位周道友已是妙音门的客卿长老,將他与范静梅的关係坐实,反而能让这门亲缘更加牢固。 她当机立断,展顏一笑:“周道友说笑了,什么买不买的,既是你与静梅有缘,我这做门主的,自然<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 她轻轻頷首:“静梅,从今日起,你便是周道友的人了。要好生侍奉,莫要辜负周道友对你的看重。” 范静梅闻言,神色微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与她原本的设想大相逕庭。 她本意只是傍上周元,以此为筹码爭取左使之位,从未想过会被门主直接“卖”掉。 此刻她心中有些忐忑——被周元买走,意味著她从此生死荣辱,皆繫於周元一念之间。她不再是妙音门的精英弟子,而只是……周元的私有物。 但这份忐忑,只是一瞬。 她抬起头,看著周元平静而深邃的眼眸,又看了看汪舒仪那已无商量余地的神情,心中那一丝不甘,终究化作无声的嘆息。 “是,门主。”她低声应道,隨即转向周元,盈盈一礼,声音轻柔,“静梅……谨遵主人之命。” 主人。 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带著几分认命,也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周元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范静梅默默跟上。 离开妙音门院落,周元並未带她返回无涯洞,而是再次来到了圣山居管司。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上次那名筑基后期的管事,又租下了一处洞府。 此次选中的,是位於圣山第四十六层的一处名为“金屋洞”的独立洞府。 此洞府虽比无涯洞低一层,灵气略逊,但也相差无几。 租金八千灵石百年,周元眼都不眨便付清了。 拿著金屋洞的禁制玉牌,周元带著范静梅来到第四十六层,找到那处隱蔽的洞府入口,將玉牌交给她。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修炼。”周元道。 范静梅接过玉牌,感受到洞府內透出的浓郁灵气,心中一喜。 她在妙音门多年,虽是精英弟子,却也从未拥有过如此优越的修炼环境。这洞府的灵气浓度,远胜她在门中的居所。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周元看著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范静梅眼底微微一黯。 她期待的,本是道侣,哪怕是侍妾也好,至少是名正言顺的枕边人。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沦为丫鬟(奴僕)一般的角色。 但这黯然只是一瞬,很快便被她压下。 她抬起头,目光已恢復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认命后的释然。 不管是什么身份,至少周元此刻对她並不吝嗇。 这座价值不菲的洞府,那数万灵石的丹药,还有他临走时隨手留下的几瓶筑基期修炼丹药…… 这一切都说明,这个主人,是捨得为她付出的。 既已至此,怨天尤人毫无意义。 她要做的,是抓住这个机会,努力修炼,將来——或许有一天,她也能衝击结丹,真正拥有与主人平起平坐的资格。 “是,主人。” 她轻声应道,俯身一礼,將那丝黯然的情绪藏入心底。 周元打开禁制,与范静梅独处片刻,温存一番。 这女人很会伺候人,身上有著一股元瑶、妍丽姐妹所没有的柔顺与烧劲,让人颇为受用。 十日之后。 周元离开金屋洞,留给范静梅几瓶足够她用上许久的筑基期修炼丹药,以及一句“好生修炼”的嘱咐。 范静梅跪坐洞府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盘旋的山道尽头,久久没有起身。 …… 周元返回无涯洞。 静室中,他取出那枚花费十七万灵石拍下的木属性高阶灵石,握於掌心,心念微动,將其装备到第三装备栏。 淡蓝色光幕在识海中浮现: 【装备栏3:木属性高阶灵石】 【效果:大幅度提升法力回復速度!微弱提升木属性功法修炼效率!】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木灵气,自灵石中缓缓流入他体內,与他修炼《青元剑诀》所积累的青元法力交相呼应,竟隱隱產生一种共鸣。 他心念一动,隨手施展了一个中级低阶法术“青木盾”,隨即散去。 法力消耗的同时,丹田处那枚高阶灵石立刻反馈来一股精纯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填补损耗。 “有此灵石加持,哪怕是一直不间断地施展中级高阶法术,也能在一两息之內將法力回復圆满。”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行的最大目標,圆满完成。 又过了三个月。 这一日,周元正在静室中参悟《大衍诀》第四层的心法,忽然神色一动,睁开双目。 通过心神联繫,他感应到化身周天的气息,已在天星城外不远处。 他立刻起身,离开无涯洞,来到第一层坊市,在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中,找到了阔別半年多的元瑶和妍丽。 两女正相对而坐,神色间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却难掩重逢前的期待与不安。房门推开,那道魂牵梦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周哥!” 妍丽率先扑了上来,眼眶泛红,紧紧抱住周元的腰。元瑶稍慢一步,却也难掩激动,站在周元面前,美眸中泪光盈盈。 “周哥,我们终於到了……”她轻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歷经半年多的漫长跋涉,穿越大半个內星海,遭遇过数次惊险,若非化身周天暗中护送,她们能否平安抵达天星城,实属未知。 此刻重逢,千言万语,都化作紧紧的拥抱。 周元揽著两女纤细的腰肢,轻抚她们微颤的背脊,温声道:“走,带你们去新家。” 两女破涕为笑,紧紧跟隨。 周元领著她们,一路飞升至圣山第四十七层,来到那处方圆二十里无人打扰的“无涯洞”。 当洞府禁制大开,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时,两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里的灵气,比玉奇峰还要浓郁好多!”妍丽惊呼,深吸一口气,俏脸上满是惊喜。 “周哥,这是你新置办的洞府吗?”元瑶美眸异彩连连,看著眼前宽敞整洁、禁制完备的洞府,心中满是安全感。 “嗯,往后我们就定居於此。”周元点头。 这时,一道黑袍身影无声地落在洞府门口,隨后步入厅內。 正是化身周天。 两女见到这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散发著淡淡阴冷煞气的身影,先是一惊,隨即露出疑惑之色。 “周哥,他是……”元瑶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我的化身。”周元坦然道,“这半年来,他一直暗中跟隨,护送你们来天星城。” 两女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疑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暖意与感动。原来周哥一直记掛著她们的安危,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多谢周哥!”两女齐声道,眼中满是依恋。 周元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当晚,无涯洞中,久別重逢的三人,自是一番说不尽的缠绵悱惻。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41章 大衍决第四层!元瑶结丹! 洞府中。 与两女温存一番后,周元的心缓缓沉静下来。 他盘膝坐在静室之中,思绪如流水般铺开,审视著自己当下的处境与未来的道路。 如今,他已是妙音门的客卿长老,画像悬掛於门中,身份半公开化。 六连殿在天星城坊市本就设有分部,迟早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跡——事实上,这几乎是必然的,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然而,周元心中丝毫不慌。 天星城是星宫的老巢,城內严禁一切私斗。 莫说六连殿区区一个商盟,便是乱星海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也绝不敢在此城公然对一位结丹修士动手。 无论对方谁来,只要他不出天星城,便无人能动他分毫。 至於之前那“十年之约”,他自然有无数理由继续推脱。 十年復十年,只要他不出城,对方又能奈他何? 想通此节,周元心中愈发安定。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曾计划去外星海探索,寻找更高级的妖兽材料和珍稀灵物。 但如今想来,这个念头还是过於冒进了。 外星海凶险莫测,六级、七级妖兽盘踞,更有诸多未知的危险。 以他现在的实力,固然不惧寻常结丹期妖兽,但万一遭遇元婴级別的深海巨妖,或是陷入某些上古遗留的险地,后果难料。 “修为,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周元轻声自语,暂时搁置了外星海探索的计划。 他將目光投向静室门口,透过禁制隱约能感应到元瑶和妍丽的气息。 “你们两个,要好生修炼,爭取早日结丹。” 周元对两女温声道,“结丹修士寿元五百载,筑基却只有区区两百年。若不能结丹,將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女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不能结丹,將来人老珠黄,寿元耗尽,魂归黄泉,还谈何长相廝守? “周哥放心,我们定当努力!”妍丽郑重点头。 元瑶虽未言语,但那双美眸中闪烁的光芒,已胜过千言万语。 周元回到自己的静室,石门缓缓闭合。 他將六个装备栏全部调整为最適合修炼《青元剑诀》的状態——灵眼之泉、青元剑诀总纲金页、剑道法术玉简、青天诀玉简,以及那枚木属性高阶灵石。 六重加持层层叠加。 將他的修炼环境与功法悟性推升至极致。 这一次闭关,周元摒弃了一切杂务。 炼丹?暂停。 阵道、器道、符籙?搁置。 外界的应酬往来?一概谢绝。 他如同最虔诚的苦修士,將全部心神沉浸於功法的运转之中。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静室內只有他悠长而规律的吐纳声,以及丹田內青元法力如江河般奔涌不息的微鸣。 唯一的“调剂”,便是每隔一段时间,去寻元瑶、妍丽两女小聚,温存半日,稍解苦修的孤寂。 当然,金屋洞那边,他也未曾遗忘。 每隔数月,周元便会抽身前往第四十六层,探望独自修炼的范静梅。 此女確实乖巧柔顺,伺候得极为周到,且修炼颇为勤奋,十几年间修为已从筑基中期稳步提升至筑基后期。 周元对她虽无深厚情意,却也乐得偶尔享受她的服侍,並赐下些丹药资源。 一晃眼,十五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静室之中,周元缓缓睁开双目。 他的眼眸比十五年前更加深邃,內敛的光芒如古井不波,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 《青元剑诀》第八层,他早已修炼至圆满之境。 修为稳稳站在了结丹中期的顶峰,距离第九层、踏入结丹后期,只差那最后一道瓶颈。 然而,这道瓶颈,远比想像中更加坚固。 十五年的苦修,他数次尝试衝击第九层,却始终如以卵击石,那层无形的屏障纹丝不动。 周元没有焦躁,他深知修为到了结丹期,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莫大机缘,绝非单纯苦修可成。 多少修士,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结丹初期或中期,至死不得寸进。 自己能以偽灵根之资,不过百余年便臻至结丹中期顶峰,已是邀天之倖。 而这些年最大的收穫,並非修为的精进。 是大衍诀。 这门辅助神识的功法,在经歷了之前十八年化凡入世的沉淀与感悟后,终於在这次闭关的三年前被他成功突破至第四层! 那一日,周元只觉眉心泥丸宫轰然洞开,无数神识丝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向著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延伸、蔓延、探索…… 一百里……一百一十里……一百二十里! 最终,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定格在了精准一百二十里! 这是大衍诀第四层与神识秘术《神庭十二刺》叠加之下的惊人成果。 要知道,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也不过九十至一百里。 而周元,以结丹中期的修为,神识强度已稳稳超越寻常的元婴初期!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知晓內情者瞠目结舌的成就。 “有此神识傍身,在这乱星海,我更有自保之力了。” 周元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决定暂停苦修。 结丹后期的瓶颈,不是靠一味枯坐能突破的。 他需要一份机缘。 回想当年,木龙真人被困在结丹中期多年,正是靠著周元为他炼製的碧灵丹、天元丹这些以七级妖兽內丹为主材的高阶丹药,辅助药力积累,最终侥倖衝破了后期瓶颈。 这条路,对周元同样適用。 这种级別的丹药,单是一份原材料的成本,便需十几万灵石。若请人代炼,还需支付高昂酬劳,且成丹率无法保证。 但周元不同。 他自己便是炼丹大师,只要有材料,便能炼製,且成功率惊人。 问题只在於材料的获取。 周元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身家。 灵石:经过十五年的消耗,当年那七十万灵石,如今还剩四十余万。 丹药库存尚有数十瓶。 若全部出手,还能换回四五十万灵石。 加起来,他手头可动用的总资產,大约在九十万灵石上下。 这个数字,足以支撑他购买两三份碧灵丹或天元丹级別的材料。 “先去坊市看看,能否凑一份天元丹的药材。”周元做出决定。 他起身,走出静室。 就在这时—— 洞府右侧的一间侧室,忽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开始疯狂地朝无涯洞匯聚而来! 周元神识一扫,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 那是结丹天象的前兆。 而引发这天象的人,是元瑶。 左侧静室的门几乎同时打开,妍丽快步走出,脸上满是震惊与喜悦交织的复杂神情:“周哥,瑶妹她……她要结丹了?!” “嗯。” 周元頷首,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下一刻,无涯洞府上空,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浓重如墨的黑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转眼间遮蔽了阳光。 云层之中,银蛇乱舞,一道道刺目的闪电无声划过,带著令人心悸的天威。 与此同时,方圆百余里的天地灵气,如同被巨大漩涡牵引,开始疯狂地向无涯洞匯聚! 海量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旋,在洞府上空缓缓转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最终化作一个直径近百丈、灵气几乎液化的巨大漩涡! 这惊人的天象,瞬间惊动了附近所有修士。 第四十七层、第四十六层、第四十八层……无数洞府的门户打开,修士们纷纷走出,朝著无涯洞的方向惊疑不定地眺望。 一些恰巧路过此处的遁光,也纷纷减速悬停,驻足观望。 “结丹!有人结丹了!” “是天象!这是有人凝丹成功的前兆!” “是那座洞府……无涯洞?那是谁的洞府?” “听说是一位姓周的丹师,六连殿出来的……” “嘖嘖,福缘深厚啊!” 修士们窃窃私语,神色各异。有人眼中满是羡慕,有人神情复杂,还有少数人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嫉妒。但无论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此刻灵气翻涌、天象笼罩的洞府之上。 而那些居住在与无涯洞相距不远的结丹期修士,虽然不至於跑到洞府门口围观,却也纷纷放出神识,感应著这边的动静。 结丹天象,在天星城並不罕见。这座乱星海第一大城,每过一两年都有一位修士成功结丹。 见得多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不过是感嘆一句“又有人踏出那一步了”,便不再过多关注。 但对於元瑶本人,对於周元,对於此刻洞府中的所有人而言,这一刻的意义,却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第142章 七级妖丹的难题! 洞府內的灵力波动,终於到达顶点。 隨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黑云消散,银蛇隱没,灵气漩涡渐渐平息。 阳光重新洒落。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天象,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静室的门,缓缓打开。 元瑶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是那副绝美的容顏,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但此刻的她,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气质与从前截然不同——那是属於结丹修士的、脱胎换骨后的出尘与沉凝。 她的气息,赫然已稳固在结丹初期! “瑶妹!” 妍丽第一个扑上去,紧紧抱住元瑶,又哭又笑,“你成功了!你结丹了!太好了!太好了……” 元瑶轻轻拍著师姐的背,柔声道:“多亏了周哥这些年海量的资源培养……若非周哥,我绝无可能走到这一步。”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盈盈望向周元,泪光闪烁,却是满溢的笑意与感激。 周元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恭喜。” “周哥……”元瑶脸颊微红,却笑得无比灿烂。 一旁的妍丽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却没有半分嫉妒。她深吸一口气,诚恳道: “瑶妹,我真羡慕你。不过,我会努力的!周哥传授了我们大衍诀,你正是將大衍诀修炼到第三层,才能在结丹时更加从容吧?我也会努力將大衍诀第三层修成,然后去衝击结丹!” 元瑶点点头,认真道:“师姐,你的根基也很扎实,一定可以的。大衍诀这门神识功法,確实对突破结丹和瓶颈大有助益。” 三人在洞府大厅中温存敘话,气氛温馨而轻鬆。 几天后。 周元告诉两女,自己要去坊市一趟,购置些药材。 他打开洞府禁制,准备外出。 然而,当他神识探出,扫过洞府门口的禁制光幕时,不禁微微一怔。 ——禁制上,竟悬浮著十余道传音符,五顏六色,灵光闪烁,显然是积压了有些时日。 周元將这些传音符一一摄入手中,神识探入。 其中一小半,是住在附近的结丹期修士发来的恭贺之言。 言辞客气,大意不外是“听闻贵府有人结丹,特此道贺”。 並附上些小礼物作为贺仪,算是结个善缘。 另外几道,则是来自不同大小组织的招揽之言。 有的愿以客卿长老之位虚席以待;有的开出奇珍异宝作为聘用费用;还有一个组织,竟在传音符中直言,愿赠送绝色婢女一对,以表诚意,作为招揽此洞府新晋结丹修士的见面礼。 元瑶听著这些传音符的內容,忍不住掩口轻笑:“这些人啊,连洞府里新晋结丹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来招揽……” 周元也微微摇头,將这些传音符隨手收起。 最后一道传音符。 是六连殿发来的。 十五年前,妙音门公开悬掛客卿长老画像,而在八年前,六连殿恰有曾任职魁星岛、识得周元的修士在天星城办事了。 一眼便认出了周元画像。 殿里知晓周丹师已定居天星城,特来联络,诚意邀请周丹师继续为六连殿炼丹,並希望他能迁往登星岛总部任职。 条件优厚,一切好商量。 周元当时思虑片刻,便答应了。 他答应的,是炼丹的部分。 毕竟与六连殿合作多年,流程熟悉,对方也从未拖欠过分红。 只要不出天星城,一切好说。 至於迁往登星岛——他从未应允,也绝不会应允。 六连殿的人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这里是天星城,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周元愿意继续接任务,已是顾念旧情。 若强求其他,反倒可能逼得这位丹道大师彻底倒向別家。 於是,新的合作模式便这样定了下来。 六连殿定期將炼丹材料送至无涯洞,周元接下任务。 然而。 实际炼丹的人,並非周元。 而是化身周天。 他有周元炼丹记忆传承,虽无装备栏加持,却也有不低的炼丹技艺。 炼製结丹期修士主流丹药的成功率能够稳定在六至七成。 每次六连殿送材料来,周天便在洞府中专用的炼丹室中开炉,將成品炼出。 周元只需从中取出对应材料份数的一半丹药交付六连殿。 其余的丹药昧下,再收取那一成的销售分红。 一切,竟如当年在魁星岛时那般融洽。 甚至更加轻鬆——毕竟动手的不是他本人了。 周元收起最后那道传音符,神色平静。 传音符之中,那六连殿管事也是来祝贺的。 『周丹师,听闻贵道侣近日结丹成功,可喜可贺!我六连殿略备薄礼,以表贺忱,已托人送至妙音门,烦请周丹师得空查收。』 “消息倒是灵通。” 周元淡淡一笑。 他並未將这份贺礼放在心上。真正让他心中安稳的,是此刻无涯洞中的底蕴: ——他自己,结丹中期顶峰。 ——化身周天,结丹初期,战力不逊於寻常结丹修士。 ——元瑶,新晋结丹初期。 三名结丹战力。 这个阵容,足以开闢一个不弱的势力。 即便是天星城,也没有谁会轻易招惹拥有三位结丹修士的洞府,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位丹道大师。 尤其是元瑶此次结丹,动静不小,消息定然已传开。 周元不再耽搁,离开无涯洞,径直飞往第一层坊市。 他的目標明確:购置一份天元丹或碧灵丹的药材。 然而,五天过去,他探寻了坊市里大大小小数十个材料铺、丹药行,却收效甚微。 天元丹所需的数味珍稀辅药,勉强凑齐了八成。 但核心主药——一枚七级妖兽內丹——却根本无人出售。 碧灵丹那边情况更糟。 其主药七级碧玉灵蟒的妖丹,周元连一丝线索都没打听到。 各家掌柜听说他要寻此物,皆是摇头,直言这等品阶的妖丹,各大势力都是自己內部消化,要么用来培养核心弟子,要么留待炼製突破瓶颈的丹药。 极少有人会拿出来售卖。 周元並不意外。 七级妖兽,战力堪比结丹后期,甚至某些血脉强大或是变异的种类,能与元婴初期周旋。 这等存在的內丹,本就是战略级资源。 岂是轻易能在坊市中淘到的? 他站在坊市熙攘的人流中,略作沉吟。 “去一趟妙音门吧。” 他推算时间,距离原著中妙音门得到天雷竹的那个节点,应该就在这十几年之间。 提前去打个招呼。 若能恰逢其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便是意外之喜。 即便没有那天雷竹的消息,妙音门经营多年,人脉广阔。 或许能为他打听七级妖丹的线索也说不定。 周元辨明方向,朝著妙音门在天星城的临时驻地走去。 第143章 古宝白壁镜! 来到妙音门在天星城长租的那处宅院前,周元放缓了脚步。 院门依旧是那两扇朱红色的木门,门楣上掛著块不起眼的匾额,只刻著“妙音別院”四个小字,低调得几乎融入坊市的烟火气中。 门口两名身著素裙的妙音门女弟子持剑而立,修为皆是练气十二层,面容清秀,身姿笔挺。 她们一见周元,立刻躬身行礼,態度恭谨无比:“见过周长老!” 妙音门规矩,所有弟子必须牢记门中每一位客卿长老的画像,以免日后衝撞了贵人。 周元的画像在门中掛了十几年,这两名值守弟子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门主在吗?”周元开门见山。 “回长老,门主如今不在天星城,外出处理一桩生意去了。” 其中一名女弟子恭敬答道,“不过,卓左使此刻正在院中办事,长老可要见她?” 卓左使?卓如婷? 周元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根据原著描述,此女与南宫婉的气质似乎很像,让韩立第一次见到此女的时候出现了失神。 周元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带我去见她吧。” “是,长老请隨我来。” 这名女弟子引著周元穿过庭院,绕过一道影壁。 来到宅院深处的大厅。 厅中,一名女子正端坐於主位,手中捧著一册玉简。 似在查阅什么。 听到脚步声之后,她抬起头来,目光与周元相遇。 此女身穿一袭荷绿色衣裙,裁剪得体,衬得身段玲瓏有致。 她的容貌也是极为出眾——黛眉斜飞入鬢,凤眸修长,鼻樑高挺,薄唇微抿,秀目之中隱含著一丝凌厉的煞气。 一看便知是那种久居高位的女子,习惯了发號施令,手握权柄。 但对男人而言,这种带著几分冷傲与锋锐的气质,反而更让人兴起一种想要征服的衝动。 她便是妙音门左使——卓如婷。 “见过周长老。” 卓如婷放下玉简,起身行礼,姿態恭敬而不失分寸。 即便贵为门中左使,她的修为也不过是初入筑基后期。 在周元这位结丹期的客卿长老面前,自然不敢拿大。 “周长老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可是有事吩咐?”她抬眸看向周元,语气柔和了几分。 周元在厅中落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卓左使,你可知门中近来有没有收到什么千年份以上的灵竹?或者相关的消息?” “灵竹?”卓如婷微微一怔,隨即摇头,“据我所知,门中暂时並未收集过此类物品。长老若是需要灵竹,我可以命人留意,若有消息,即刻通传长老。” “好。”周元点头,隨即又补充道,“我需要收集一些灵竹,年份越高越好,品种不论。你若有消息,务必及时通知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卓如婷,语气郑重了几分: “不管什么价格,我都愿意高於市场价三成收购。” 高於市价三成——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卓如婷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郑重点头:“周长老放心,如婷记下了。若有灵竹的消息,定当第一时间稟报长老。” 周元没有再久留。 他来此本就是未雨绸繆,提前打个招呼。 至於能不能正好撞上那天雷竹出现的时机,就看缘分了。 离开妙音別院,周元再次步入坊市的人流之中。 这一次收购药材的经歷,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想短时间內买到七级妖丹,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种层次的资源,本就是凤毛麟角。 大型坊市或许十几年、二十几年才能见到一次。 而且一经出现,立刻会被各大势力爭抢,根本轮不到他慢慢竞价。 更多的交易,发生在私底下——熟人介绍、以物易物、人情往来。 但这些渠道,外人根本摸不著门路。 木龙真人身为魁星岛岛主,经营多年,人脉深厚,尚且花费百年时间才弄来一份碧灵丹和一份天元丹的药材。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在可乐小说等你。 他周元初来天星城不过十几年,在这方面自然无法与之相比。 “看来,还是需要去外海猎妖。”周元心中呢喃。 有钱也不是万能的,至少现在,想买七级妖丹,难如登天。 与其枯等机缘。 不如主动出击。 接下来几日,周元在天星城坊市中四处奔走。 他专程去了几家规模较大的书店,购买了大量的外星海地图、妖兽岛分布图,以及记载各种外海常见妖兽习性与棲息地的典籍、玉简。 这些资料虽算不上绝密,但对於准备出海猎妖的修士而言,却是必备之物。 资料收集得差不多了,他又转身走向坊市中心。 来到那座气势恢宏的七层楼阁前——丰乐盟。 此次前来,周元只有一个目的:购买一件防御法宝。 盘点一下自己的家当——攻击方面,有绿煌剑在手,这是当年从御灵宗结丹修士那里缴获的法宝,虽非顶级,但经过多年祭炼,用起来也算顺手。 法术神通方面,《金蛟剪杀术》、《天火之术》这两门威力强大的中级高阶法术皆已修炼至圆满境界,威力不俗。 但防御方面,却几乎是空白。 光靠那一个中级中阶的防御法术不灭金身罩肯定不够稳妥。 他至今没有一件像样的防御法宝,更没有古宝傍身。 一旦遭遇强敌,全靠护体法术和临机应变,这在凶险莫测的外海,无疑是个巨大的短板。 本命法宝他早有设想——需要灵竹材料,尤其是像天雷竹那样的顶级灵竹,方能炼製出最契合自己的本命法宝。 但此事急不得。 只能先购置一件趁手的防御法宝,以解燃眉之急。 踏入丰乐盟,立刻有管事迎上前来。 周元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我来买防御法宝。若是有古宝,最好不过。” 古宝的好处在於无需长时间祭炼,到手便能发挥相当威力,最適合他这种急需提升战力的情况。 那管事一听,立刻恭敬地將周元引上二楼雅间:“前辈请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来。”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推开。 来人身材圆润,满面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正是周元在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丰乐盟驻天星城长老,李炮。 “咦?周道友?” 李炮一见周元,脸上笑容更盛,眼睛几乎眯成了两条线。 他当然记得这位出手阔绰的主儿——当初为了一枚高阶灵石,豪掷十七万灵石。 这种大客户,谁会忘记? “李道友,我来是想买件防御法宝。若有古宝,最好不过,能省下祭炼的时间。” 周元开门见山。 李炮闻言,笑容愈发灿烂,拍手道:“哈哈,巧了!周道友来得正是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请周元落座,亲自斟了杯灵茶,这才娓娓道来: “十年前,扶风岛有一位散修,名叫木秋,曾在我丰乐盟抵押过一件古宝。当时他急需灵石购买一份药材炼丹,便將此物暂押在这里,言明日后赎回。谁知……” 李炮嘆了口气,“一年前,我们得到確切消息,这位木秋道友在外海猎妖时遭遇不测,已然陨落了。按照规矩,抵押之物逾期未赎,便归我丰乐盟处置。” “哦?是什么古宝?” 周元顿时来了兴致。 李炮也不卖关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轻轻打开。 玉盒之內,静静躺著一面<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如镜的白色小盾,巴掌大小,通体莹润,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盾面光滑如镜,隱约可见细密的云纹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宝名为『白璧镜』。” 李炮介绍道,“虽名为镜,实则是盾。只需注入法力催动,便能自动生出一层防御罩,护住周身。据当年木秋道友所言,此罩防御力极强,同阶修士难以攻破。他曾以此宝硬抗三位结丹初期修士的围攻,最终全身而退。” 第144章 入外海猎妖! 说罢。 李炮往白璧镜中注入一缕法力。 只见那小盾微微一颤,隨即绽放出一圈柔和的白光,瞬间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层半透明的、仿佛水晶般的防御罩。 周元神识探去,感应著那防御罩的强度——確实不弱。 只要法力足够支撑,此宝哪怕是面对结丹后期猛攻也不惧。 “此物確实不错。” 周元点头。 “当年木秋道友抵押时,作价十四万灵石。” 李炮眯著眼睛,笑容可掬,“周道友是爽快人,老夫也不多要——十六万灵石,此宝便是道友的了。” 十六万灵石。 周元故意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应声。 以他的身家,十六万自然拿得出来。 但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若答应得太爽快,被人当成肥羊,日后麻烦不断。 李炮见状,以为周元嫌贵,连忙补充道:“这样,老夫做主,给周道友再减五千灵石,算是交个朋友。 只盼日后若有机会,周道友能帮老夫炼製一炉丹药,如何?” 他知道周元是丹师,且技艺精湛。炼丹大师的人情,可比五千灵石值钱多了。 “好!”周元顺势应下,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交割灵石,取走白璧镜。这件古宝,从此刻起便归他所有。 离开丰乐盟,周元返回无涯洞。 接下来的日子,他足不出户,將自己关在静室中,仔细研读那些从坊市购回的资料。 妖兽岛的分布,妖兽的习性,出没的海域,危险的季节,適合猎杀的时机…… 一册册典籍,一枚枚玉简,被他反覆翻阅、標记、推演。 半个月后,他终於有了发现。 “墨腹岛。” 周元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標记上。 此岛位於外星海边缘,距离天星城有数十万里之遥,是一处著名的妖兽岛—— 据说岛外及周边海域妖兽眾多,常有修士组队前往猎杀。 最关键的是,根据典籍记载,墨腹岛附近海域,曾经有人猎杀过七级妖兽『碧玉灵蟒』。 而炼製天元丹所需的主药——墨鳞兽,也曾在此岛周边出没。 “就是这里了。” 周元合上地图,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將出海猎妖的决定告知了元瑶和妍丽。 “周哥,我如今已经结丹,跟你一起去吧。两个人也有个照应,总比你一个人深入险地要好。”元瑶当即说道,眼中满是关切。 周元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不了。我此次出海,目標是七级妖兽。你刚刚结丹,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去了帮不上太大忙,反而让我分心。 你留在洞府,安心巩固修为,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控制无涯洞主禁制的玉牌,交到元瑶手中: “此物你拿著。洞府的安危,便交给你了。” 元瑶接过玉牌,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用,只得点头,千叮万嘱:“周哥,万事小心。若有危险,千万不要勉强,保命要紧。” “放心吧。” 周元又留下了一批適合结丹初期修士精进法力的丹药,供元瑶修炼之用,这才离开洞府。 他直接去了圣山第五十层。 此地,有一座气势恢宏的白色大理石大殿,殿门上方悬掛著一块数丈长的巨匾。 以金粉书写三个大字—— 星空殿。 这里是星宫设立的传送阵枢纽。 通过殿內的传送阵,修士可以瞬间抵达外海遥远的妖兽岛,极大缩短了长途跋涉的时间和风险。 当然,代价不菲——每次传送需缴纳七百低阶灵石,且传送阵每次最多承载七人。 周元步入大殿,穿过一小段不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长宽二十余丈的空旷大厅出现在眼前。 厅內,有两名身著白衣的星宫修士守护在此。 他们气息沉凝,赫然都是结丹期修为! 在另一侧,还有六名修士正与其中一名白衣星宫修士交谈,看样子是在办理传送手续。 周元神识略微一扫——那六人中,有两人也是结丹期修士,剩下的四人则是筑基中后期。 一见周元走进来,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 那两名星宫白衣修士神色淡然,对此习以为常。 但另外五名修士(除了一名结丹期修士外),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又有一个人来了,说不定可以一起传送,分摊费用。 “这位道友也是要去妖兽岛吗?”六人中,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忽然嫣然一笑,主动冲周元招呼,“不如和我等一同传送?费用按人头均摊,每人只需出一百灵石,比独自传送便宜多了。” 周元当然明白他们的算盘。 传送阵一次最多传送七人,费用固定七百灵石。 人越多,分摊下来就越便宜,这六人想必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正等著第七个人来凑数。 然而,周元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了。” 他语气平淡,径直走向另一名空閒的星宫白衣修士。 七百灵石而已,他周元岂会放在眼里?更不愿与一群陌生人挤在一起传送,平添变数。 “我要去墨腹岛。” 周元对那白衣星宫修士说道。 对方点点头,递过一份传送清单。周元扫了一眼,確认无误后,直接交割了七百灵石。 白衣修士收了灵石,从怀中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籙,递给周元:“此乃传送符,请收好。激发传送阵时,將此符贴在身上!” 传送符,作用和当初周元得到的那枚“大挪移令”类似。 都是用来保护修士在空间传送中不受损伤。 不同的是,大挪移令是无限制使用的异宝,而这传送符,据说只有星宫能製作且一次有效。 周元接过传送符,来到標註著“墨腹岛”的传送阵前站定。 那白衣星宫修士启动阵法,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传送阵四周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耀眼的灵光。 “激发传送符。” 周元依言將传送符贴在胸前,符籙瞬间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將他全身笼罩。 下一刻,白光暴涨,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传送阵中,只剩下逐渐消散的灵光,和空荡荡的地面。 那六名修士面面相覷,其中几人忍不住摇头嘆息。 “七百灵石啊……就这么一个人传送走了?真是败家啊!” “人家是结丹前辈,身家丰厚,岂会在乎这点灵石?” “唉,可惜了,咱们还得再等一个人才行……” 议论声中。 周元的身影早已跨越数万里之遥,踏上前往墨腹岛的征途。 第145章 七级雷鯨兽!组队猎妖! 白光闪过,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一座简陋的石屋內。 屋內陈设极其简单,除了角落处一名盘膝打坐的星宫修士外,便空无一人。 那修士身著標誌性的白衣,面容冷漠,看起来不过筑基中期的样子。 他察觉到传送阵的动静,只是淡淡地瞥了周元一眼,隨即便重新闭上双目,仿佛进来的不是一位结丹修士,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这便是星宫修士的傲气。 出身乱星海第一霸主势力,长年累月的优越感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寻常筑基修士见了结丹前辈,好歹要起身行礼、恭敬问候,但星宫修士却浑然不將这些规矩放在眼里。 更何况此人常年驻守妖兽岛的传送阵,见惯了来来往往的筑基后期乃至结丹期修士,早已见怪不怪,自然懒得应付这些“外人”。 周元也不在意,只是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念头:“星宫……风光不了多久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估计要不了四十年,逆星盟便会揭竿而起,正式向星宫宣战。 届时,这座矗立乱星海无数年不倒的庞然大物,將迎来前所未有的衝击。这些星宫修士的傲气,还能维持多久呢? 他没有多想,抬步走向石屋外。 推开门,一条简陋得近乎寒酸的小街映入眼帘。 说是“街”,其实不过是以石屋为中心,在方圆数十丈內胡乱搭建的一堆建筑——有用粗糙石块垒成的杂货铺,有用木条拼凑的收购行,还有一间摇摇欲坠的符籙店。 每家店铺里面都坐著一名懒洋洋的掌柜,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摆弄手中的物件,对往来的修士爱答不理。 周元对此早有预料。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墨腹岛虽是妖兽岛,却並非什么繁华之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的传送阵主要是为了方便猎妖修士往来,岛上这些简陋的店铺,也不过是为过往修士提供一些最基本的补给罢了。 他没有在岛上停留,直接驾起遁光,飞离墨腹岛,朝著南方广袤无垠的海域而去。 按照之前查阅的资料,离墨腹岛南面六千里的那片海域,是碧玉灵蟒较为活跃的区域。 周元的目標很明確——猎杀七级碧玉灵蟒,取其內丹炼製突破瓶颈的丹药。 飞遁之中,他始终保持著警惕。 在外海飞行,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 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能离海面太低。 因为某些修为高深的妖兽,即使潜伏在海底,也能隔著数百丈的海水,凭空吸食从海面上飞过的活物。若是修士惊动了它们,同样难逃杀身之祸。 但同样,也不能飞得太高。外星海不光海中有妖兽成群结队,高空中也有飞禽类妖兽不停盘旋。一旦被这些空中霸主盯上,同样是九死一生。 周元將遁光保持在距离海面约百丈的高度,神识全力外放,覆盖方圆百里,一边飞行,一边警惕著海中与空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飞出两千里后。 异变陡生! 海面下,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急速上冲,速度之快,几乎眨眼间便穿透了百丈海水,从海面下悍然跃出! 那是一头箭头尖嘴的怪鱼,体长足有七八丈,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嘴巴尖锐如长枪,两只猩红的眼珠死死盯著空中的周元。 它跃出海面的瞬间,尾部猛地一甩,竟借力又向上躥升了数十丈,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直衝周元咬来! 五级妖兽——箭嘴鱼! “找死!” 周元早有提防。 这头妖兽潜伏在海底时,他的神识便已捕捉到了那股蠢蠢欲动的妖气。此刻箭嘴鱼暴起偷袭,周元反应更快。 他手指掐诀,体內法力瞬间涌动。 金蛟剪杀术! 两道金色蛟龙虚影凭空浮现,长达十余丈,鳞爪清晰,栩栩如生。它们在空中一个盘旋,隨即交错而下,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狠狠斩向那箭嘴鱼! “咔嚓——!” 金色剪影与箭嘴鱼迎头相撞。那头五级妖兽的身躯,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剪成了两截!黑色的妖血如雨般洒落,两截残躯坠入海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周元面色不变,俯衝而下,伸手一招,將箭嘴鱼那尖锐的长嘴和脑袋中的妖丹摄入手中,隨手收入储物袋。 这种送上门来的材料,不要白不要。 做完这些,他继续向南飞去。 又飞了约千里。 周元的神识中,忽然捕捉到一道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是人类修士的气息,结丹初期,速度不快,似乎也是在这片海域活动的猎妖者。 他的神识何其强大,早已超越了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百里之外便已察觉到对方的动向。 不过那人似乎正朝著墨腹岛的方向返回,与周元前进的方向相对,倒是没有必要刻意绕远避开。 不久后,两道遁光迎面相遇。 对方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普通,身穿灰袍,气息在结丹初期。他一见周元,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放缓遁速,主动开口招呼: “这位道友,请留步!” 周元眉头微皱,遁光未停,只是略微放缓,语气平淡:“何事?” “在下金三顺,散修一名。”那中年男子拱手笑道,“敢问道友如何称呼?可是来这外星海猎妖的?” “周元。” 周元报出名字,仍是那副淡淡的语气,“有话直说。” 金三顺也不恼,反而笑容更盛:“周道友爽快!实不相瞒,在下与几位同道,在前方发现了一头受伤的七级异种妖兽,正想多邀几位帮手一同猎杀。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什么妖兽?”周元问。 “雷鯨兽!” 金三顺吐出这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周元目光一凝。 雷鯨兽! 这种妖兽极为罕见,乃是鯨类妖兽中的异种,天生掌握雷属性神通,战力远超同阶。 七级的雷鯨兽,实力足以媲美结丹后期,甚至能与元婴初期的修士周旋一二。 但它的价值,也同样惊人。 其妖丹蕴含精纯雷力,市价可高达十五万灵石以上。 且这种七级异种妖丹,往往有价无市。 除此之外,雷鯨兽的独角是炼製雷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鳞片可製作防御宝甲……而它体內还孕育著一颗吸雷珠—— 此物天生便能吸纳雷电之力。 对於一些修炼雷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算是无价之宝。 “你说它受伤了?” 周元追问。 “正是!” 金三顺连连点头,“据我等之前的观察,那雷鯨兽腹部有一道极为狰狞的伤口,伤口宽达数丈,深可见骨,应该是与其他高阶妖兽爭斗时留下的。 伤得如此之重,正是猎杀它的最佳时机!否则以我等这几人,哪敢打七级雷鯨兽的主意?” 周元心念电转。 一头受伤的七级雷鯨兽,价值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而眼前这金三顺不过是结丹初期,他都敢去参与,自己又有何惧? “参与猎妖的有多少人?”周元问。 “已有四位道友在那边等候,加上周道友和我,便是六位!” 金三顺忙道。 “好,周某答应了。” 周元点头。 若真能猎得雷鯨兽,他最想要的,便是那吸雷珠。 此物虽对自己眼下修炼的功法无甚大用,但若將来能寻得合適的天雷竹,配合吸雷珠炼製本命法宝,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金三顺大喜,当即在前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又飞了约八百里,来到一块露出海面的巨大礁石上。 这礁石方圆千丈,表面平整如削,显然是经过海浪千万年的拍打形成的天然平台。 平台上,已有四名修士盘膝而坐。 金三顺落下遁光,笑著为双方引见: “诸位,这位是散修周元周道友,方才在路上偶遇,我已邀请他一同猎妖。” 他又指向那四人,依次向周元介绍: “这位是金光岛的黄伯虎黄道友!” 黄伯虎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络腮鬍子,一脸横肉,看起来像个粗豪的武夫,修为在结丹初期。 “这位是散修胡天胡道友!” 胡天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也是结丹初期。 “这位是散修计常计道友!” 计常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眼神阴鷙,沉默寡言,同样是结丹初期。 最后,金三顺指向四人中气息最强的那位,语气郑重了几分: “这位是夜龙岛的贾天戈贾道友!贾道友可是结丹中期的修为,此番猎妖,全赖贾道友主持大局!” 贾天戈是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男子,面容威严,眼神锐利,身穿一袭青袍。 他微微頷首,算是与周元打过招呼,目光在周元身上一扫而过,並未多言。 周元的气息一直压制在结丹初期,混在人群中並不显眼。 “六个人,应该差不多了。” 贾天戈开口道,声音沉稳有力,“再等下去,恐生变故。 那头雷鯨兽的伤势,拖得越久,它恢復得越多。”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显然都不想再等。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46章 元婴强者,竟恐怖如斯! “诸位,战利品如何分配?”周元忽然开口。 贾天戈目光转向他:“周道友想要什么?” “吸雷珠,並且可补诸位道友一人五千灵石!”周元直言不讳。 贾天戈眉头微挑,隨即看向其余几人:“你们可有意见?” 黄伯虎、胡天、计常、金三顺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摇头。 吸雷珠虽是稀罕物,但对不修雷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並无大用。 何况周元如此大方。 “好,那吸雷珠便归周道友。”贾天戈一锤定音,“其余材料,我等五人按出力多寡分配。” 周元点头,没有异议。 六人当即出发,朝著雷鯨兽藏身的海域飞去。 大约飞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岛屿。 岛屿中央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其中一条巨大的峡谷横贯东西,深不见底。 “雷鯨兽就在峡谷深处。”贾天戈压低声音,“每逢雷雨天气,它便会登上峰顶,吸纳天雷修炼。平时则蛰伏在峡谷底部养伤。” 六人悄然摸近,收敛气息,藉助山石和植被的掩护,慢慢向峡谷靠近。 终於,在峡谷深处的一处凹陷地带,他们看到了那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体长足有十几丈的巨兽,通体覆盖著银白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幽幽寒光。 它的头部生著一根长达丈许的银色独角,独角表面隱约有电光流转,煞是惊人。 最显眼的是它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从侧面一直延伸到腹下,宽达数丈,深可见骨,伤口边缘的血肉甚至有些发黑,显然受伤不轻。 “果然是重伤。”黄伯虎压低声音,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出手!”贾天戈低喝一声,率先祭出法宝。 那是一柄青色飞剑,剑身流光溢彩,化作一道青虹,直取雷鯨兽的头颅! 其余几人也纷纷出手。 黄伯虎祭出的是一柄赤红大斧,斧身燃烧著熊熊烈焰;胡天拋出一串金色铃鐺,铃鐺摇晃间发出摄人心魄的魔音; 计常则放出一团黑色雾气,雾气中隱约有无数细小的飞虫嗡嗡作响; 金三顺的法宝是一柄银色长枪,枪出如龙,直刺雷鯨兽的伤口。 周元也没有閒著。 他祭出绿煌剑,化作一道碧绿剑光,不紧不慢地跟在眾人身后,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吼——!!!” 雷鯨兽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银白色的鳞片上骤然涌出无数电光,在周身形成一层璀璨的雷电护罩! 紧接著,它头顶那根银色独角猛地一亮,一道粗大无比的银色雷霆激射而出,直奔冲在最前面的黄伯虎! 黄伯虎大惊,连忙催动赤红大斧挡在身前。 那巨斧在雷霆轰击之下,竟瞬间灵光黯淡,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险些当场报废! “这!”黄伯虎脸色煞白,差点嚇得转身就逃。 其余几人也是心中骇然——不是说重伤了吗?怎么第一击还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周元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取出刚买的那面白璧镜,暗中注入法力,隨时准备激发防御。 “诸位不用怕!”贾天戈厉声喝道,“这畜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你们看它的伤口!” 眾人定睛看去,果然,雷鯨兽发出这一击后,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猛地涌出大量鲜血,它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继续攻击!” 眾人胆气一壮,纷纷催动法宝,疯狂轰击。 雷鯨兽怒吼连连,银角上雷光闪烁,再次射出一道道雷霆。但这些雷霆的威力明显一次不如一次,第二道被胡天的金色铃鐺勉强挡住,第三道被计常的黑雾吞噬大半,第四道已经衰弱得连金三顺的长枪都无法击退。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胜券在握时,雷鯨兽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挺,周身所有雷光在剎那间匯聚於独角之上,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更加璀璨的银色雷霆,朝著眾人横扫而来! 这道雷霆,快得几乎无法躲避! “小心!” 金三顺离得最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那道雷霆击中! “轰——!” 雷霆炸裂,银光刺目。金三顺的护体灵光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轰得粉碎。 他的整个身体在雷霆中剧烈颤抖,隨即—— 化作无数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尸骨无存。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惨白! 这畜生分明已是强弩之末,竟然还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然而,这一击过后,雷鯨兽彻底萎靡。它那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峡谷底部,银白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腹部伤口处血流如注,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它……它不行了!”黄伯虎颤声道。 “哈哈!”贾天戈却大笑起来,眼中满是狂喜,“这畜生终於不行了!妖丹是我的了!” 他第一个衝上前去,手中青虹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取雷鯨兽的头颅! 其余几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催动法宝,朝著那奄奄一息的雷鯨兽轰去。 雷鯨兽再无反抗之力,在眾人的围攻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贾天戈落在雷鯨兽巨大的头颅上,一剑斩开坚硬的头骨,伸手一探,从血肉模糊的颅腔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泛著银白雷光的妖丹! “哈哈哈!七级雷鯨兽的妖丹!归我了!” 他仰天大笑,得意洋洋。 然而,就在这时—— 周元面色骤变。 他的神识,感应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正在向这边靠近。 那股气息之强大,远超在场任何人! 他没有动。 甚至是悄然的后退了许多,目光望向峡谷上方的天空。 那四名修士浑然不觉,仍在兴奋地分割雷鯨兽的尸体。 贾天戈更是將妖丹收入怀中,准备继续取那根价值不菲的银色独角。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悬停在峡谷上空。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老者。 他生著一头黄色的捲髮,鬍鬚同样捲曲如钢针,容貌粗獷怪异,五官稜角分明,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悍之气。 他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身穿一袭蓝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出现,整个峡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股压迫性的气息,让黄伯虎、胡天、计常三人脸色煞白,浑身僵硬,连动一下手指都仿佛需要莫大的勇气。 周元心中猛然一沉——这是元婴期的气息! 那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目光扫过地上雷鯨兽的尸体,又扫过那几名瑟瑟发抖的结丹修士,最后落在贾天戈身上。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雷鯨兽,归老夫了。你们几个,赶紧滚蛋。” 贾天戈脸色一变。 他辛辛苦苦猎杀的雷鯨兽,眼看就要收穫最珍贵的独角,却被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傢伙一句话就想抢走? 他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强撑著拱了拱手,颤声道:“前辈……家师乃是夜龙岛岛主,不知前辈可否……” 他想抬出师尊的名號,让对方有所顾忌。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聒噪!” 那老者眼睛一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杀意。 他双手一搓,一道金光从掌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贾天戈大惊失色,慌忙祭出一面防御法宝盾牌挡在身前。 那盾牌灵光闪烁,一看便知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宝。 然而—— “咔嚓!” 金光与盾牌相撞,那面盾牌竟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紧接著,金光一卷,將贾天戈整个人卷到半空中!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峡谷。 金光一闪,贾天戈的身体瞬间被斩为七八截!鲜血淋漓的碎尸从空中撒落,溅了满地。 峡谷中,一片死寂。 黄伯虎、胡天、计常三人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金三顺已死,贾天戈又被瞬杀,现在只剩他们三个结丹初期,在那元婴老者面前,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 周元的心臟也是狠狠一跳。 这就是元婴强者的实力吗? 结丹中期的贾天戈,在他面前,竟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就被隨意地打杀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白璧镜。 可是心中却是明白,哪怕自己修为再进一步,提升到结丹后期,也只是能让对方多出几招。 外海,果然是凶险! 第147章 此仇,周某记下了! “前辈,这雷鯨兽的材料合该归前辈您所有!” 剩余的黄伯虎、胡天、计常,包括周元,他们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此刻保命要紧。 谁还敢有半分异议? 那蓝袍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四人,目光在贾天戈那散落一地的碎尸上停留片刻。 又扫过峡谷中雷鯨兽的尸体,忽然低声自语: “刚才那小子,似乎说自己是夜龙岛岛主龙且的徒弟。 龙且虽也不是我的对手,但能少一桩事就少一桩事……” 他抬起头,看向四人的眼神,如同在看四只待宰的羔羊。 “所以,你们也都去死吧。” 话音落下。 黄伯虎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周元心臟也狠狠一缩! 这人好生霸道! 明明是抢夺他人猎物,別人不过爭辩一句,他就要將所有人灭口! 这等杀伐由心、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事作风,简直令人髮指!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暗暗发誓:今日若能不死,將来定要亲手杀了此人! 然而此刻,形势比人强。 元婴中期的恐怖存在,绝不是他们几个结丹修士能够抗衡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周元那超越元婴初期的强大神识,忽然捕捉到另一道强横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那气息磅礴浩瀚,带著浓烈的妖气,赫然是远超之前那头七级雷鯨兽的存在! 八级妖兽——化形大妖! “分头跑!” 黄伯虎嘶声大喊之后,驾起遁光,疯狂向一个方向逃窜! 胡天、计常也如梦初醒,各自朝著不同方向夺路狂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周元反应最快,早在黄伯虎喊出声之前,他便已选定方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那道正飞速赶来的妖气方向衝去! 这是他在电光火石间做出的决断——今日若想活命,这头意外赶来的化形大妖,將是钳制那蓝袍老者的关键助力! “分头跑?” 蓝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老夫成全你们!” 他抬手一扬,那道此前瞬杀贾天戈的金光再次激射而出! 金光一闪! 黄伯虎的头颅冲天而起,一腔热血喷洒长空——真正意义上的“分头”跑了! 紧接著,金光调转方向,直追离得最近的胡天! 胡天绝望地祭出金色铃鐺抵挡,但那铃鐺与金光一触即溃,他的身躯被金光一绕,瞬间斩成数段,鲜血淋漓的碎尸坠落尘埃。 片刻之间,六人已去其四,只剩计常和周元还在亡命奔逃! 蓝袍老者没有立刻追击,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周元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他低声喃喃,“明明是结丹中期,却故意將气息压制在结丹初期……这小傢伙,有点意思。” 他隨即转头看向计常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就留你到最后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追计常而去! 计常见状,肝胆俱裂,疯狂催动法力,甚至不惜施展了秘术燃烧精血加速逃遁! 然而,在元婴中期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蓝袍老者追至他身后,抬手祭出一轮金色圆轮法宝。 那金轮边缘锋利如刃,旋转间发出摄人心魄的嗡鸣。 计常绝望地祭出一件防御法宝抵挡。 “当!” 金轮与法宝相撞,那件防御法宝瞬间四分五裂! 紧接著,金轮一转,计常的身躯被斩成碎片,鲜血洒落长空。 杀了计常,蓝袍老者才不紧不慢地调转方向,朝周元逃窜的方向追去。 此时,周元已遁出二三十里! 但他没有丝毫放鬆——那股强大的神识,始终锁定著他! 那蓝袍老者的神识强度,远超他的预料!此人绝非寻常元婴初期,而是元婴中期的强者! “该死!” 周元心中暗骂。 同时,他感应到远处天边那道妖气越来越清晰! 一道巨大的黑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片刻之后,那黑影终於显露出完整的身形—— 那是一头庞大的黑色妖禽! 它通体乌黑如墨,展开的双翅足有十几丈宽,遮天蔽日! 一对利爪泛著幽冷的寒芒,仿佛能撕裂一切!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睥睨之威! 它的目光,首先落在周元身上。 但只是隨意一瞥,便越过他,目光投向周元身后十几里外那道紧追不捨的金色遁光。 那才是它的目標! “咻——!” 那妖禽还在远处,双翅猛地一震! 一道数丈大的黑色风刃凭空凝聚,撕裂空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周元而来! “咻——!” 那妖禽还在远处,双翅猛地一震! 一道数丈大的黑色风刃凭空凝聚,撕裂空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周元而来! 这是——八级妖兽的一击! 周元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催动白璧镜! 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镜面般的盾光流转不息。 “轰!” 黑色风刃狠狠斩在光罩之上! 光罩剧烈颤抖,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 残余的劲力直透护体灵光,周元只觉胸口如遭重击,护体灵光摇摇欲坠,几乎当场崩碎! 但他顾不得这些,借著这股衝击之力,他迅速降低飞行高度,朝著岛屿地面俯衝而去! 他必须儘快脱离空中战场! 降落到离地面不足十丈的高度时,周元猛地收敛全身气息。 如同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岩石,最终落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落地瞬间,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土遁符,毫不犹豫地激发! 土黄色光芒笼罩全身,他的身体如同融入大地一般,迅速向地下深处潜去! 而就在他潜入地下的同时—— 天空之中,那蓝袍老者和化形大妖终於相遇。 巨大妖禽悬停在半空中,周身黑色妖气翻涌如潮。 紧接著,一阵乌光闪过,那庞大的妖身急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黑衣老者! 此人鹰鉤鼻,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如同鹰隼般锐利。 最奇特的是,他背后竟生著一对丈许长的黑色翅膀,虽已化形,却仍保留著明显的妖族特徵。 这便是八级妖兽——化形大妖! 一般来说,八级妖兽虽可化形,却难以完全褪去本体的特徵。 眼前这黑衣老者的翅膀,正是其本体——某种强大妖禽的证明。 八级妖兽,对標人类元婴初期。 但妖兽肉身强悍,神通诡异,往往能越阶而战。 这头妖禽虽是八级,却敢与人类元婴中期一战! 第148章 受伤的化形大妖! “人类!” 黑衣老者开口。 声音尖厉刺耳,“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外海猎杀海族?” 蓝袍老者悬浮半空,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化形大妖,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种轻蔑。 “杀了就杀了,你能奈我何?” 听到篮袍老者如此囂张的话,黑衣老者眼神顿时一厉! 他话不多说,双翅一震,又是数道数丈大的黑色风刃激射而出,直取蓝袍老者! “雕虫小技!”蓝袍老者冷笑,“你这是逼老夫来烤鸟吃!” 他竟不闪不避,也未祭出任何法宝防御! 只见他周身金光大放,身躯猛然拔高数尺。 <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手足和脸面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一片片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片! 那些鳞片约莫铜钱大小,层层叠叠,如同赤金锻造一般,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金光,流转著森然的寒芒! “砰砰砰砰!” 足以断金裂石的黑色风刃斩在他身上,竟被他一双肉拳一拳一拳地轰得粉碎! 金光与黑芒交织,劲气四射,周围的山石树木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为齏粉! “什么?!”黑衣老者瞳孔骤缩,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人类,竟能以肉身硬撼自己的天赋神通?! “现在,该我了!” 蓝袍老者狞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黑衣老者!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金色拳芒与黑色风刃交织,狂暴的灵力波动席捲四方!下方山岳崩碎,大地开裂,无数巨石滚落,参天古木化为飞灰! 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 而这一切,周元並不知晓。 他潜入地下之后,没有丝毫停留,全力催动土遁符。 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遁逃! 半刻钟后,他估摸著已脱离那蓝袍老者的神识锁定范围,这才从地下钻出。 隨后快速脱离岛屿,重新来到海面之上。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 他回头看了一眼岛屿方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与愤怒。 “蓝袍老怪……此仇,周某记下了!” 他不再耽搁,辨別方向后,便朝著西南方疾驰而去。 墨腹岛是暂时不能回去了。 那老怪说不定会在那里守株待兔,他需要远离这片海域,越远越好。 几天之后。 周元已出现在距离当初击杀雷鯨兽那片海域万里之遥的陌生海域。 连续数日高速飞遁,若换作寻常结丹修士,早已法力枯竭。 但周元有装备栏加持,尤其是那枚木属性高阶灵石时刻提供著精纯灵气补充,他的法力始终保持著充盈状態。 此刻,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座秀丽岛屿。 此岛方圆数百里,植被茂密,山峦起伏,远远望去,一片鬱鬱葱葱,与之前那些荒凉的礁石岛屿截然不同。 周元正想飞近些观察。 忽然,他的神识捕捉到大量妖兽气息,正从侧方朝著那座岛屿飞去! 他心中一凛,当即收敛气息,降低飞行高度,贴著海面悄然靠近,同时藉助岛屿边缘的礁石和植被隱藏身形。 片刻后,他的视线中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头体型庞大的六级黑色妖禽,嘴里叼著一头巨大的黑色蟒蛇,那蟒蛇显然已死,身躯软软垂下,足有十余丈长,散发著淡淡的妖气。 六级妖禽振翅飞过,朝著岛屿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峰而去。 在这头六级妖禽身后,还跟著十几头五级妖兽——皆是同一种类的黑色妖禽,只是体型略小。 这些妖兽的外形…… 周元瞳孔微缩。 它们的外形,与之前那头化形大妖的本体一模一样! “我这是……误打误撞,来到了那化形大妖的老巢?” 周元心中一阵意外。 之前那头八级妖兽差点一击重创他,这笔帐他可是记在心里了。 此刻若有机会,他不介意討回些利息。 他细细感应著岛上的气息。 那头化形大妖,似乎並未返回。 岛上最强的,只是那几头六级妖兽,此刻正盘旋在岛屿中央那座最高山峰上空,显然那里是它们的老巢。 另外还有大量低级妖兽的气息散布在岛各处。 “机会。” 周元目光一凝。 面对妖兽,他並不畏惧。只要那化形大妖不在,这几头六级妖兽,他有把握对付。 但在此之前,需要做些准备。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岛中,来到一处距离那座主峰约数十里的密林深处。 此处地势隱蔽,古木参天,正是布阵的绝佳位置。 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套耗费数年心血炼製的阵具——九重封丹阵! 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套耗费数年心血炼製的阵具——九重封丹阵! 九个核心阵盘,三十六桿辅助阵旗,阵纹繁复,环环相扣。 这套阵法全力催动,足以困住结丹期修士。 若由他亲自主持,便是结丹巔峰也能困住一时三刻。 对付六级妖兽,绰绰有余。 周元按照早已烂熟於心的阵法方位,开始布阵。 阵盘一一埋入地下,阵旗插在关键节点。 最后,他取出十枚中阶灵石,嵌入阵盘的核心凹槽之中。 阵法布置完毕,但尚未激活。周元將主控阵盘收入袖中,只待关键时刻激发。 “接下来,就该引它们入阵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主峰的方向,正要行动—— 忽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一道气息,正从岛外极速飞来! 那道气息……赫然是那头化形大妖! 周元心中猛然一紧! 它怎么回来了? 难道那蓝袍老怪没能杀了它?还是战斗已经结束,它侥倖逃回? 周元收敛气息,屏住呼吸,透过密林的缝隙,向天空望去。 那道黑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片刻后,他终於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 是那头化形大妖! 但它此刻的模样,让周元瞳孔猛然一缩! 它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其中一只竟少了一半! 断裂处血肉模糊,伤口狰狞,像是被人徒手撕裂一般,鲜血仍在不停滴落! 它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与之前那不可一世的凶威判若云泥! “重伤了?” 周元心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看来,这化形大妖也不是那蓝袍老怪的对手! 那一战,它败了,而且败得极惨,好不容易才逃脱性命! 此刻,它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周元的目光,落在那头气息萎靡、摇摇欲坠的化形大妖身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猎杀这头化形大妖! 第149章 无限法力!天火化禁咒! 【新年快乐】 【祝我所有的书友马年行大运,马上有钱,马上发財!】 隨著那头巨大的黑色妖禽越飞越近,周元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它的身躯。 当距离拉近到足以看清细节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妖禽的腹部区域,赫然被撕开一道数丈长的狰狞裂口! 伤口从胸部一直延伸到下腹,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甚至隱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肠子和內臟! 鲜血仍在不停滴落,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这样的重伤,换作人类修士,恐怕早就毙命当场了。 也就是妖族肉身强悍,生命力顽强,才能撑到现在还活著。 但这也意味著—— 它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周元心中那个大胆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坚定。 “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將全部心神凝聚於眉心。 那头八级妖禽越来越近,它显然急於返回老巢疗伤,根本没有注意到下方密林中潜伏著一个收敛了全部气息的人类。 它的飞行高度並不高,恰好要越过周元头顶这片区域—— 就是现在! 周元双目猛然一睁! 神庭十二刺! 一道无形的神识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周元眉心激射而出,瞬间没入那妖禽的脑海! “戾——!!!” 一声悽厉至极的鸟鸣响彻长空! 那巨大的妖禽身躯猛地一僵,双翅无力地停止了扇动,庞大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箏,从空中直直坠落! 那悽厉的叫声传遍了整座岛屿,一直传到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上。 山峰上,无数黑色妖禽听到了这声饱含痛苦与绝望的悲鸣。 那是它们王者的声音! 剎那间,整座山峰沸腾了! 无数黑鸟冲天而起。 发出悲愤的鸣叫。 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涌来! 而周元这边,早在射出神识尖刺的同时,手中法诀已飞速变幻! 金蛟剪杀术! 两条巨大的金色蛟龙虚影瞬间凝聚成形,长达十丈,鳞爪清晰,栩栩如生! 它们在周元头顶一个盘旋,隨即交错而上,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对准那正在下坠的巨禽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狠狠剪去! “咔嚓——!” 金色剪影精准无比地斩入那道数丈长的裂口! 八级妖兽的肉身固然强悍,但那只是指外表的鳞甲皮毛。 无论什么妖兽,內臟都是脆弱的! 更何况,此刻这妖禽被周元的神识攻击打得陷入呆滯,根本没有运转妖力护体! 一时间,金色剪影切入伤口深处,斩断了无数肠子,甚至深入到了內臟深处! 原本就已狰狞的伤口被再度撕裂,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戾——!!!” 更加悽厉的悲鸣响彻云霄! 那八级巨禽终於从神识衝击中清醒过来,剧痛让它彻底疯狂!它那对巨大的鸟目中,燃烧著暴怒与杀意的火焰,死死锁定了下方那道渺小的人类身影! “是你?!” “孱弱的人类,居然敢埋伏於我!给我去死——!!!”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竟然硬生生止住下坠之势,双翅狂振,带著滔天的恨意直扑周元而来! 那一对利爪上,此刻已蒙上一层浓郁的黑色光华,锋利得足以撕裂一切! 周元毫不怀疑,若是被这双利爪抓住,自己任何的防御法宝、护体灵光,都会像纸糊的一般被撕成碎片! 但他早有准备! “给我困!” 周元手掐法诀,一脚踏在地面某处! 剎那间,他事先布置在密林中的九重封丹阵轰然启动! 一道白色的半圆形光罩瞬间从地下升起,笼罩了方圆千丈的区域,將那直扑而来的巨大妖禽连同周元身后的空间一起罩在其中! 而周元本人,恰好处在光罩的外面! “轰——!!!” 那妖禽一头撞在光罩上,激起巨大的涟漪!光罩剧烈颤抖,但终究没有破碎! 九重封丹阵,顾名思义,共有九层禁制光罩,层层叠加,环环相扣。此刻全力催动之下,光罩之內还夹杂著幻阵的效果! 若在平时,区区幻阵对八级妖兽不过是挠痒痒。 但此刻这妖禽身受重创、血流不止,又被愤怒和剧痛冲昏了头脑,一头扎进阵中,竟然被幻境所惑,在里面横衝直撞,疯狂攻击著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敌人! 第一波衝击,九层光罩破碎了两层。 但剩下的七层迅速运转,阵盘中的灵石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修復破碎的禁制! 但剩下的七层迅速运转,阵盘中的灵石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修復破碎的禁制! 周元心中大定。 现在的巨禽,不过是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发狂。 等这股劲头过去,它会比现在更加虚弱。 到那时,就是彻底终结它性命的时候! 然而,周元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另一个麻烦已经迫在眉睫—— 那群从山峰衝来的黑色妖禽,已经到了! 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如同一场小型的兽潮! 为首的,是三头六级妖禽,每一头都散发著堪比结丹中期的气息。 它们身后,跟著数十头四五级的妖禽,以及上百头更低级的飞禽! 这群妖禽疯狂地朝著大阵的方向衝来,它们听到了王者的悲鸣,感受到了王者的痛苦,此刻一个个双目赤红,恨不得將那个伤害王者的敌人撕成碎片! 周元目光一凝。 这堪比小型兽潮。 数量太多了! 若被它们一拥而上,即便他能杀出一条血路,也难免会受伤,甚至可能被拖住,给阵中那头垂死挣扎的八级妖禽可乘之机。 必须先解决这些杂兵! 周元手印一转,体內法力疯狂涌动! 天火之术! 两息之后—— 那群妖禽前方的天空,陡然变了顏色! 方圆近千丈的区域,天空如同烧红的铁板,化作一片炽热的岩浆火海! 紧接著,无数岩浆火雨从天而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飞禽类妖兽,天生最怕的就是火!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低级妖禽,被一滴岩浆溅到身上,瞬间就点燃起来,发出悽厉的哀鸣,化作一团团火球坠落! 有些运气不好的,被数滴岩浆同时击中,当场就在空中烧成灰烬! 然而,王者的悲鸣仍在继续,那些妖禽竟然悍不畏死,疯狂地冲入火雨之中! 周元眉头一挑。 “再来!” 一个天火之术消耗的法力,对於普通结丹修士来说极为可观,但对於有装备栏加持、尤其是那枚木属性高阶灵石提供源源不绝灵力补充的周元而言—— 不过两息时间,法力便已回满! 又一个天火之术! 火海再次降临! 两息之后—— 第三个天火之术! 第四个! 第五个! 二十息之內,周元连续施展了五个天火之术! 这已经不是普通法术的范畴了,简直是將中级高阶法术打出了大威力禁咒的效果! 天上,是一片接一片的岩浆火海,火雨连绵不绝! 地下,密林早已被点燃。 化作一片熊熊火海,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那些妖禽在火雨中哀鸣挣扎,成片成片地坠落。 三头六级妖禽虽然凭藉著强悍的妖力硬撑,但身上也已是焦痕累累,气息逐渐变得萎靡。 第150章 八级妖丹!提升结婴成功率! “该死的人类!我一定要杀了你——!!!” 大阵之中,那头八级巨禽听到了外面族群的哀鸣,暴怒到了极点! 它猛地化为人形——那黑衣老者再次出现,背后只剩一只半的黑色翅膀残破不堪,肚子上的伤口狰狞可怖,虽然被他强行用妖力止住了血,但內臟隱约可见,触目惊心! 此刻,他对周元的杀意已到极致! “给我破!” 黑衣老者怒吼一声,双手连挥,一道道黑色光芒疯狂地轰击著大阵的光罩! 连续数道攻击之下,本就摇摇欲坠的九重封丹阵终於支撑不住。 “轰——!” 光罩彻底崩碎! 阵盘碎裂,阵旗折断,这套周元耗费多年心血炼製的阵法,就此毁於一旦! 黑衣老者衝出阵外,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元,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人类!我要將你的肉,一口一口地吃掉!將你挫骨扬灰——!” 他怒吼著,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扑周元而来! 然而,就在他衝出阵法的瞬间—— 周元早已全神贯注,准备好了他的杀手鐧! 灵狱! 一道暗黑色的狱印从周元掌心激射而出! 这是高级低阶法术。 需要將精纯灵力与部分神魂之力融合凝练而成。 狱印具备部分无形无质的特性,对物理防御和能量护罩有极强的穿透性,甚至能一定程度无视防御! 黑衣老者见到那道黑色印光打来,本能地挥手发出数道风刃轰击! 然而,风刃直接从狱印中穿过,仿佛那只是一道幻影! “什么?!”老者瞳孔一缩。 他急忙又催动数道风墙挡在身前。 然而,黑色狱印依旧毫无阻碍地穿过,仿佛那些风墙根本不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老者心中大骇,想要闪避。 但狱印的速度骤然暴涨,瞬间没入他的身体! “什么?!” 黑衣老者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他的妖力——被禁錮了! 那黑色狱印进入他体內后,化作一座无形的“灵狱”,將他全身的妖力节点全部封禁! 他空有八级妖兽的强悍肉身,此刻却一丝妖力都调动不了! “去死吧!” 周元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指一弹,一道血光激射而出! 血灵钻! 这是他当年从越皇那里获得的秘术,將体內灵力压缩数十倍,凝聚成法力实物,平时蕴养在体內,对敌时瞬间激发! 此术速度奇快,专注破防,是偷袭和补刀的绝佳手段! 血光一闪! 快得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那黑衣老者刚刚挣脱“灵狱”的禁錮,还没来得及庆幸—— “噗!” 血灵钻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头颅!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双目中的凶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彻底涣散。 八级化形大妖的尸体,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已经烧成焦土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呼……” 周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略微鬆弛。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 古宝白璧镜依旧维持著防御光罩,护体灵光也未曾散去。 他谨慎地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那尸体片刻。 没有任何动静。 周元仍不放心。 他抬手发出一道巨大的火球,轰在那尸体上。 火焰熊熊燃烧,將尸体包裹。 尸体依旧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周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上前,挥手熄灭了火焰。 尸体的表面只是略有烧焦,毕竟是八级妖兽,肉身强悍,区区火球短时间內还烧不透。 但此刻它已是一具真正的死尸,再无任何威胁。 周元取出绿煌剑,小心翼翼地剖开那狰狞的头颅。 隔著数丈距离,他用法力凝聚成一只无形的手,探入颅腔,从血肉模糊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妖丹。 八级妖兽的妖丹! 周元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虚幻的、迷你小黑色鸟从妖丹中猛地躥出,直扑周元的面门! 那是这化形大妖的精魄! 它想夺舍周元! “早就防著你了!” 周元冷笑一声,丝毫不慌。 他的神识何其强大?超越元婴初期的恐怖强度,岂是这一缕重伤垂死的精魄能够撼动的? 他掌心瞬间覆盖上一层青色光芒,抬手一抓,稳稳握住了那只衝来的迷你黑鸟! 那精魄在他掌心中疯狂挣扎、嘶鸣,却如同笼中之鸟,徒劳无功。 周元取出一个空白的玉瓶,將精魄塞了进去,又以法力在瓶口布下数层禁制,確保它无法逃脱。 这下,算是彻底解决了。 他收起玉瓶,將目光投向手中那枚黑色妖丹。 然而,当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时,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枚妖丹中,妖力已经流失了大半。 想来也是——那头八级妖禽先是与蓝袍老怪恶战一场,身负重伤,又被他偷袭、困阵、重创、最终击杀,整个过程妖力消耗巨大,血液流失无数。 能留下这枚妖丹,已经是万幸。 “这样妖力流失严重的妖丹,恐怕已经没什么炼药的价值了。”周元有些遗憾。 但他没有立刻丟弃,而是心念一动,將其装备到第六装备栏。 淡蓝色光幕在识海中浮现: 【装备栏6:乌鸟妖丹(八级)】 【效果1:提升风属性遁术领悟力!】 【效果2:提升突破元婴瓶颈的机率!】 周元瞳孔猛然放大! 提升突破元婴的机率! 哪怕只是“微弱提升”,哪怕这枚妖丹妖力流失大半、效果可能大打折扣。 但这几个字的分量,也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疯狂! 结婴——那是无数结丹修士穷尽一生、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终极目標! 五百年寿元看似漫长,但在结婴这道天堑面前,九成九的结丹修士都会倒在路上。 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而这枚妖丹,装备上之后,能够提升结婴的机率! 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足以让周元视若珍宝! “好!好!好!” 周元连道三声好,心中的狂喜几乎难以抑制。 这一趟外海之行,虽然遭遇了蓝袍老怪那样的生死危机,但最终收穫这枚能够提升结婴机率的妖丹,值了! 他將妖丹小心收好,正要离开。 天空中,传来一阵悽厉的悲鸣。 三头六级黑色妖禽,浑身焦痕累累,羽毛凌乱,终於艰难地衝出了那片火海区域。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王者的尸体,发出一声声悲痛的哀鸣。 那声音中,有悲伤,有愤怒,更有无尽的绝望。 周元抬起头,看著那三头六级妖禽,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们的王都死了,你们也陪它去吧。” 他的法力,早已通过装备栏的强大加持回满! 周元手掐法诀,两条金色蛟龙再次凝聚成形! 沉浸阅读第150章 八级妖丹!提升结婴成功率!,请点击。 第151章 大妖宝库!七级赤火蛟丹! “戾——!” 金蛟剪过。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头六级妖禽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颈部被那巨大的金色剪影狠狠斩中! 它的脖颈处羽毛纷飞。 鲜血迸溅。 虽未当场毙命,却已摇摇欲坠。 周元毫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体內法力在装备栏的加持下,几乎是一息之间便回满! 他手掐法诀,又是一记金蛟剪杀术轰然发出! 两条金色蛟龙再次凝聚,交错而下,化作金色巨剪,狠狠斩向那头已受重创的妖禽! 这一次,它避无可避。 “咔嚓!” 巨大的剪影直接將其斩成两截,尸身坠落尘埃。 周元目光一转,锁定第二头六级妖禽。 金蛟剪杀术! 金蛟剪杀术!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记接一记的金蛟剪杀术轰然发出。 每一记法术消耗的法力,都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法力消耗小半,但在那枚木属性高阶灵石和灵眼之泉的多重加持下。 周元的法力很快便回满! 第二头妖禽毙命! 紧接著,第三头妖禽同样倒在金蛟剪下! 三头六级妖禽,从周元出手到全部殞命,不过短短十余息时间! “呼——” 周元收诀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上前,从三具妖禽尸体中取出三枚六级妖丹。 这三枚妖丹皆是漆黑如墨,泛著淡淡的妖光,与他之前收取的那枚八级妖丹截然不同——它们妖力充盈,几乎没有流失。 因为战斗解决得太快,三头妖禽根本来不及消耗妖力,便被瞬间斩杀。 这意味著,这三枚六级妖丹保留了完整的炼药价值,足以炼製三炉上佳的结丹期丹药。 周元满意地將妖丹收入储物袋。 此时,他环顾四周。 地面上,天空中,到处都是那些低阶乌鸟的尸体。 它们大多葬身於那场绚丽的天火之中,此刻伴隨著地表仍在燃烧的山火,化作一堆堆焦黑的残骸。 整座岛屿,仿佛经歷了一场末日浩劫。 周元没有多停留。 他转身走向那头八级化形大妖的尸体,开始解剖。 毕竟是八级妖兽,其身上处处是宝。 他先用绿煌剑小心地剖下那对利爪——这对利爪泛著幽冷的寒芒,锋利无比,正是炼製攻击类法宝的顶尖材料。 无论是炼製成飞爪、剑丸,还是融入其他法宝中提升锋锐,都是绝佳的选择。 接著,他又取下那残破的翅膀骨架、以及一些可以用来炼器的骨骼。 做完这些,周元才走到那套九重封丹阵的残骸前。 阵盘碎裂,阵旗折断,这套耗费他多年心血炼製的阵法,此刻已是满目疮痍。 周元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微微摇头。 “还能修復,不过需要不少材料……” 他將破碎的阵盘、阵旗一一收起。 这套阵法虽然损毁严重,但核心的阵纹和炼製思路还在,只要投入足够的时间和材料,完全能够修復如初。 收拾妥当,周元抬起头,目光投向岛屿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峰。 那是这群乌鸟的老巢。 “去那乌鸟老巢看看。” 他驾起遁光,朝著山峰飞去。 不多时,周元便来到那座山峰之前。 此峰高耸入云,山势陡峭。 山腰处,生长著无数参天巨树,树枝上依稀可见许多用枯枝搭建的巨大鸟巢——那是低阶妖禽的棲息之地。 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山顶之上那棵高达百丈的巨树! 那巨树树干粗壮得需数十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几乎覆盖了整个山顶。 与山腰那些妖禽不同,这山顶之上並无鸟巢——化形大妖的习性,与低阶妖兽截然不同。 禽类妖兽,天生不喜欢洞穴。 它们更习惯棲息在高大的树木之上,俯瞰自己的领地。 即便是化形之后,这一习性也未曾改变。 周元悬浮半空。 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仔细探索著周围的一切。 山顶西侧,有一片乱石堆。 周元目光扫过,发现那乱石堆中,赫然堆著数百具庞大的骨架! 那些骨架皆是蛇、蟒类妖兽的遗骸,有的长达数十丈,有的粗如水桶,生前实力应该不俗。 “这乌鸟倒是凶悍,捕杀了这么多蛇蟒类的妖兽……” 周元心中暗道。 他继续用神识扫视,一寸一寸地探索著那棵巨树的每一处。 突然,他的神识在某处树干上微微一顿。 那里,似乎有些异常。 周元飞身靠近,落在那处树干之前。 从外表看,这里与其他地方並无不同,依旧是粗糙的树皮,岁月留下的裂纹。 他伸出手,轻轻一碰—— “嗡!” 一道淡淡的灵光骤然亮起,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的手弹开! 禁制!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有猫腻! 这禁制布置得颇为巧妙,与树皮融为一体,若非他神识强大、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发现。 接下来,便是破除禁制。 周元盘膝坐於树干之前,开始仔细研究这道禁制。 那化形大妖虽是八级,但在禁制一道上显然造诣有限。 这道禁制並不算高深,只是藉助树身天然纹理布置,胜在隱蔽,而非法阵精妙。 数个时辰后,周元已將这禁制的脉络摸清。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法力如丝如缕地探入禁制之中,开始小心翼翼地破解。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层淡淡的灵光终於消散。 周元长身而起,伸手轻轻一推。 那看似坚硬的树皮,竟如一道门户般向內打开! 一个树洞出现在他眼前。 树洞內部颇为宽敞,约有两丈见方,被人为地分隔成数个区域。 里面的陈设,竟与人类修士的洞府一般无二。 有石桌石椅,有蒲团床榻,甚至还有几排简易的木架。 周元踏入其中,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些妖族,平日里口口声声说人类“低劣”、“孱弱”。 但骨子里,却对人类的文明和生活方式充满羡慕。 毕竟,妖族修炼艰难。 它们要成长到八级,度过化形雷劫,方能开启灵智,化为人形。 而在此之前,它们浑浑噩噩,全凭本能行事,与真正的“智慧生命”相去甚远。 而人类的躯体,天生便適合修炼——经脉完备,灵根各异,修炼速度远超妖族。 也正因如此,那些化形大妖在渡过雷劫、开启灵智之后,才会纷纷选择化作人形,甚至是去模仿人族的生活方式。 眼前这乌鸟化形妖修,也不例外。 周元目光扫过洞府,很快便发现了第一个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一个书架。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许多人类典籍。 有纸质古书,也有修仙者常用的玉简。 种类颇为驳杂,有功法秘术,有地理誌异,有妖兽图谱,甚至还有几本诗词歌赋。 “呵呵,这妖族,一边贬低我人族,一边又暗地里研究我人族的文明……” 周元摇头一笑,大手一挥,將这些典籍全部收入储物袋。 这些东西对他或许没什么大用,但其中或许藏著一些有用的信息,带回去慢慢研究也不迟。 他转向第二个架子。 这个架子上,摆放著十几个玉盒,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每一个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周元心中一喜,当即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玉盒,小心打开。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碧绿、泛著莹润光泽的妖丹静静躺在盒中!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枚妖丹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七级妖兽——碧玉灵蟒的妖丹! 周元曾帮木龙真人炼製碧灵丹,亲手触摸过这种妖丹无数次。 那股独特的水木双属性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他急忙打开第二个玉盒。 又是一枚碧绿色的妖丹! 同样是七级碧玉灵蟒!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周元心中狂喜! 他这次出外海,最大的目標就是寻找碧灵丹的主药——七级碧玉灵蟒的妖丹。 本以为要费尽周折,甚至可能空手而归。 却没想到,竟在这化形大妖的宝库中,一次性得到了两枚! 这意味著,他可以炼製两炉碧灵丹! 他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打开第三个玉盒。 这一枚妖丹,通体赤红如火,散发著炽热的气息,与之前那两枚截然不同。 周元眉头微皱。 他虽能感应到这枚妖丹的品阶同样是七级,却无法准確判断其来歷。 没关係,他有装备栏。 周元心念一动,將这枚妖丹装备到第五装备栏。 淡蓝色光幕浮现: 【装备栏5:赤火蛟妖丹(七级)】 【效果1:提升火属性神通领悟力!】 【效果2:提升结丹期修炼速度!】 周元瞳孔猛然一缩! 赤火蛟妖丹! 蛟龙一族的妖丹! 这头化形乌鸟,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敢收藏蛟龙一族的妖丹! 要知道,在外海,蛟龙一族是绝对的霸主之一。 它们天生就比普通妖兽强大得多,血脉高贵,神通惊人。 更重要的是,蛟龙一族有一位实力达到十级的恐怖领袖—— 金蛟王! 十级妖兽,那是相当於人类元婴后期的恐怖存在! 金蛟王威震乱星海数万年,除了那万丈海王族狻猊一族,在外海几乎没有谁敢招惹蛟龙族! 而眼前这头乌鸟,竟然敢猎杀蛟龙,还將其內丹收藏在洞府之中——这要是被蛟龙一族发现,它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下……赚大了!” 周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之前收录的丹方中,有一张极为古老的丹方——蛟仙丹! 乱星海韩跑跑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152章 突破结丹后期!控妖秘术! 点击,开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奇妙旅程。 蛟仙丹的主药,便是蛟龙一族的內丹! 无论七级妖丹还是八级妖丹,皆可用来入药。 其功效极为强大——衝击瓶颈,精进法力。 七级蛟龙內丹炼製的蛟仙丹,对结丹修士而言是无价之宝;若是八级蛟龙內丹炼製的,便是对元婴修士也是大补之物! 而这枚赤火蛟妖丹,虽然只是七级,但配合其他珍稀药材,足以炼製出一炉蛟仙丹,为他日后衝击更高境界增添一份助力! 周元小心翼翼地將这枚妖丹收入特製的玉盒,继续查看剩余的玉盒。 其余几个玉盒中,装的也都是六级妖丹,足足有七八枚之多。 而且大多数是蛇、蟒类妖兽的妖丹,都是极佳的炼丹材料。 最后,周元的目光落在洞府角落的一个木架上。 这个架子,只放著一个东西。 一个储物袋。 周元伸手拿起,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储物袋中,静静躺著两枚灵气逼人的灵石—— 一枚火属性高阶灵石! 一枚木属性高阶灵石! 高阶灵石! 周元当年费尽心力,从魁星岛赶到天星城,在丰乐盟拍卖会上花费十七万灵石才拍到一枚木属性高阶灵石。 而现在,这储物袋中,一次性就有两枚! 妖族也需要高阶灵石修炼,这一点周元早就知道。 但能一次性拥有两枚,足以说明这头乌鸟化形大妖的收藏之丰厚。 储物袋中,还有一枚古朴的玉简。 周元神识探入,粗略一扫,里面记载的內容颇为驳杂,一时难以细看。 他没有现在查看,將玉简连同储物袋一起收入怀中。 “此地不宜久留。” 周元再次扫视洞府,確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物品后,抬手发出一道火球,將那棵巨树连同树洞一起点燃。 熊熊烈火燃起,將一切痕跡吞没。 临走之时,周元还在这山峰其它的巨树之上收穫眾多鸟蛋。 这些鸟蛋,周元虽然没有耐心培养,但是等回內海之后,可以將其大量拋售出去换取灵石。 收好这数十枚鸟蛋之后,周元不再停留,驾起遁光,迅速离开了这座乌鸟一族占据的岛屿。 这片海域是那化形大妖的地盘,方圆数百里乃至千里之內,都不会有其他强大妖兽盘踞。 但周元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那头乌鸟还有其他化形好友,万一有蛟龙一族循著赤火蛟妖丹的气息找上门来…… 他必须儘快远离! 接下来七八天,周元一刻不停地赶路,绕了许多远路。 避开了当初遭遇那蓝袍老怪的海域,终於来到一座距离墨腹岛约三千里的荒岛。 这座小岛的方向,与他当初赶去猎杀雷鯨兽的方向完全相反。 那蓝袍老怪就算还在那片海域徘徊,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周元降落在岛上,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对於那蓝袍老怪的身份,他心中其实已有了確切的推测。 那高大魁梧的身形,粗獷怪异的面容,元婴中期的恐怖修为,以及那霸道至极、杀伐由心的性格…… 这一切,都与原著中一个人物高度吻合——蛮鬍子! 乱星海最顶尖的魔道强者之一,性情暴戾,行事全凭喜好。 杀人如麻,少有人敢惹! “蛮鬍子……” 周元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现在你很强,但你不可能一直比我强。” 他没有再多想,当即开始在这座荒岛上布置临时洞府。 挑选了一处隱蔽的山坳,周元取出阵旗阵盘,布下数层隱匿和防护禁制。 虽然只是临时居所,但该有的保障一样不能少。 洞府开闢完毕,禁制布置妥当,周元盘膝而坐,取出那些珍贵的药材和妖丹。 接下来,他要炼丹! 首要炼製的,自然是碧灵丹。 炼製此丹所需的其他药材,他早在天星城时便已备齐,一直存放在储物袋中。 如今主药到手,万事俱备。 周元心念一动,將装备栏重新调整。 除了灵眼之泉这个常驻栏位保持不变,其余五个装备栏,全部换成了对炼丹有助益的宝物。 至於当初御灵宗修士的那枚金丹,早已经被周元丟弃。 在装备栏的五重加持下,周元的炼丹技艺推至巔峰状態! 几天之后。 第一炉碧灵丹顺利出炉。 成丹七枚,粒粒上佳之品! 加上几十年前为木龙真人炼製碧灵丹时暗中扣下的那一枚,周元手头上,如今已有十五枚碧灵丹! 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財富。 每一枚碧灵丹,都足以让一位结丹中期修士多一分突破后期的希望。 十五枚,要是利用的好,足以培养出数位结丹后期强者! 至於那枚七级赤火蛟妖丹,周元暂时没有动手炼製丹药。 蛟仙丹所需的药材种类繁多,他虽有一些储备,但远不齐全。 而那枚妖丹太过珍贵,一旦失败便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在没有凑齐所有辅药、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他不会轻易尝试。 更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修炼。 十五枚碧灵丹在手,加上之前攒下的三枚天元丹,周元手头上用於突破后期瓶颈的丹药,已经相当可观。 他不再耽搁,当即开始了闭关苦修。 …… 一晃眼,六年时间过去。 这一日,荒岛洞府之中,一股磅礴的气息陡然冲天而起! 那气息之强,远胜从前,带著一种睥睨八方的霸道与威严! 片刻之后,气息缓缓收敛,归於平静。 洞府中,周元睁开双目,眼中精光闪烁,如电如雷! 他的修为,赫然已突破至结丹后期! “这次突破,竟然如此顺利……” 周元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於从结丹中期巔峰衝击后期瓶颈而言,六年能够成功突破,绝对算得上神速! 这一切,自然要归功於那十五枚碧灵丹和三枚天元丹的辅助。 但更重要的是,他那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扎实无比的根基,以及装备栏的持续加持,共同铺就了这条突破之路。 而隨著修为突破,他的神识也再度迎来暴涨! 之前,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是一百二十里,已经稳稳超越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而此刻—— 神识覆盖一百四十里! 这个距离,已经將普通元婴初期修士远远甩开。 直逼元婴中期的门槛! “好!” 周元心中畅快至极。 这等神识强度,意味著他在面对元婴初期修士时,已具备极大的优势——敌人还未发现他,他便已洞悉对方的一举一动! 突破之后,他没有急著出关,而是取出了那枚从乌鸟洞府中获得的古朴玉简。 这枚玉简,他在四年前曾偶然查阅过一次。 当时他只是粗略瀏览,却意外发现,这玉简中记载的內容,竟是妖族文字与人类文字参半! 妖文,他自然是看不懂的。但那些人类文字的部分,却记载了一门极其独特的秘术—— 控灵术! 按照玉简中人类文字的记载,这是一名上古时期的人族修士所创。 那位修士常年在外海猎妖,久而久之,对妖兽的习性了如指掌,最终结合妖族的一些秘法,创出了这门能够强行控制妖兽的诡异秘术。 当然,此术並非万能。 它的核心原理,是利用施术者强大的神识,强行侵入妖兽的神魂,在其神魂深处种下禁制,从而达到控制的目的。 因此,此术只能用来控制神识远低於自己的妖兽。 按照那位上古修士的註解,以他当年元婴初期的神识强度,便能够成功奴役七级妖兽。 至於八级化形大妖——其神识已与人类无异,且灵智成熟,极难被强行控制。 控灵术对它们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能遭到反噬受伤。 “看来,还得在外海逗留一段时间。” 周元放下玉简,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打算先將这门控灵术修炼成功,然后尝试在这片海域寻找一头合適的七级妖兽將其奴役! 若能成功,他便多了一个堪比结丹后期的强大助力!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將来他的神识若能达到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便能尝试控制八级、乃至九级化形大妖! 到那时,他一人便是一支大军! 周元不再多想,当即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枚玉简之中,开始参悟这门名为控灵术的役妖秘术。 第153章 匿形水母!青阳门少主! 数月之后。 荒岛的临时洞府中,周元盘膝而坐,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比数月前更加深邃,眉心处隱隱有灵光流转。 控灵术,功成圆满! 这门秘术的复杂程度远超周元预料。 那名上古修士在玉简中留下的註解洋洋洒洒数万言。 涉及神识运用、灵魂印记的凝练、妖兽意志的压制与同化…… 每一个环节都极其考究。 但周元有著装备栏的恐怖加持,再加上他本身將许多法术都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 再加上周元还修炼过《神庭十二刺》、《大衍诀》这些神识功法秘术,让他对这门也与神识掛鉤的控灵术的理解远超常人。 最关键的是,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媲美元婴中期的程度! 以这样的神识基础去修炼一门元婴期修士创出的秘术,简直是高屋建瓴,事半功倍。 短短数月时间,他不仅彻底掌握了控灵术的精髓,更是將其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如今的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以极快的速度凝练出控灵魂印,打入目標妖兽的神魂深处。 不仅施法速度快得惊人,魂印的稳固性和隱蔽性也远超初学之时。 “该走了。” 周元起身,收起洞府中的阵具,又將布置在岛上的隱匿禁制一一撤除。 这座荒岛完成了它的使命,接下来,他要去寻找合適的猎物。 遁光划破长空,周元开始了在外海的巡视。 他日行数千里,神识全力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细细搜索著方圆百里的每一寸海域。 数天后。 某片海域上空,周元的遁光划破天空,前方出现一些白雾。 在吸入了那淡淡的薄雾,周元目光微微一凝,那雾气入体后,识海深处隱有异样的波动传来,试图在他意识中编织幻象。 那幻象极其逼真。 若非他神识强大,且修炼《神庭十二刺》多年,神识远比同阶修士凝练,恐怕还真会被拉入其中。 更关键的是,那十八年的化凡入世,让他的心境经歷了红尘百態的洗炼,比寻常修士稳固得多。 普通修士需要全力抵抗的幻境,对他而言,只需一瞬便能挣脱。 只是一息之间,周元便从那若有若无的幻境中脱离出来,心神一片清明。 而就在这一瞬—— 一道透明的水柱猛地从海面激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那水柱无声无息,完全透明,若非周元神识强大,提前感应到妖力的波动,几乎无法察觉! “蜉蝣撼树!” 周元手中白璧镜瞬间激发,一道白色光罩笼罩全身。 那透明水柱轰在光罩上,溅起一片涟漪,却无法穿透。 他顺著水柱袭来的方向看去,终於锁定了那偷袭者。 海面上,漂浮著一个近乎透明的巨大生物。 它通体呈半透明状,如水母一般,在阳光下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肉眼看去根本难以分辨。 它的体型庞大,直径足有数丈,数十条半透明的触手垂入海水中,隨波逐流。 最奇特的是,它周身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薄雾,那薄雾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海面,如梦似幻。 匿形水母——六级妖兽! 周元心中闪过关於此兽的记忆。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妖兽,天生擅长隱匿气息和身形。 其透明的躯体让它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 更可怕的是,它能够释放一种致幻毒素,通过雾气扩散,让闯入范围內的生灵陷入幻境而不自知。 若不是它主动攻击,单凭肉眼,周元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那透明的躯体与海水融为一体,神识扫过也只是模糊一团,难以分辨。 “好一个匿形水母!”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种妖兽,战力或许不算顶尖,但它的隱形能力和致幻毒素,简直是天生的辅助神兽! 若能收服此兽,日后在外海行走,安全性將大增! 他当即掐诀,眉心处神识涌动,以最快的速度凝练出一道控灵魂印! 那魂印呈淡金色,只有拇指大小,蕴含著周元的一缕神识和精纯的魂力。 在控灵术圆满境界的加持下,这道魂印凝练得极快,不过数息便已成形。 “去!” 周元屈指一弹,淡金色的魂印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匿形水母而去! 水母似乎察觉到危险,巨大的透明身躯猛地收缩,想要潜入深海躲避。 但它的速度如何能与魂印相比? 魂印一闪,没入水母体內! 那一瞬间,周元清晰地感应到自己与这头妖兽之间建立了一道玄妙的联繫。 他的神识探入水母的神魂深处,看到了一个混沌的意识——没有完整的灵智,只有本能、恐惧、食慾,以及此刻对这突然入侵的惊惶。 魂印稳固下来,將他的意志烙印在水母的神魂核心。 成了! 周元心念一动,那正准备下潜的水母立刻停止了动作,庞大的身躯缓缓浮上海面,数十条触手温顺地垂下,再无丝毫敌意。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进来吧。” 周元取出腰间的灵兽袋,袋口对准水母。 心念操控之下,那巨大的水母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道透明的流光,钻入灵兽袋中。 周元將灵兽袋重新系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匿形水母虽然是六级妖兽,但它的价值绝不亚於一头七级战斗型妖兽。 隱形、致幻——这两项天赋神通,在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有了此兽,再加上自己结丹后期的修为,周元如今在外海,安全感大增。 哪怕再遇到八级化形大妖,他也有几分把握脱身了。 半月之后。 周元已远离墨腹岛足足五万里。 这一路上,他时而飞遁,时而降落荒岛休息。 一边熟悉控灵术的运用,一边继续搜寻合適的目標。 这一日,他落在一座占地仅二十余里的小岛上。 这座岛实在太小,连名字都没有,地图上只是一片空白。 岛上植被稀疏,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著,没有妖兽活动的痕跡。 周元寻了一处背风的岩石,盘膝坐下,琢磨接下来的路线。 他此行的目標,是寻找一头七级妖兽尝试控灵。 七级妖兽的战力堪比结丹后期,若能成功奴役,將是他日后的一大助力。 然而,七级妖兽並非那么容易遇到的。 它们大多有自己的领地,藏匿於深海或隱秘岛屿之中,寻常修士搜寻数年也未必能撞见一头。 周元正思索间,忽然—— 他的神识捕捉到数道气息,正朝这座小岛快速靠近! 周元目光一凝,当即运转无名敛息术,將自身气息彻底收敛,如同化作一块普通的岩石。 他的神识却悄然外放,锁定了那几道气息。 片刻后,八道身影落在小岛上。 三男五女。 三名男子皆是结丹期——为首的是一个青年,容貌阴鷙,眼神轻浮,修为不过是结丹初期。 但跟在他身后的两名老者,赫然都是结丹后期! 那两名老者,一个青袍瘦高,眼神锐利;一个矮胖敦实,面容沉静。 两人一左一右,將那青年护在中间,神態恭敬,隱隱以那青年为尊。 五名女子皆是筑基期,个个娇艷美丽,身姿曼妙,穿著打扮也颇为妖嬈。 她们聚拢在那青年周围,眉眼间带著討好之色,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周元心中一凛。 以两名结丹后期为护卫,对这结丹初期的青年如此恭敬……这青年的身份,绝不简单! 他屏息凝神,神识悄然探听。 那青袍瘦高老者开口了:“少主,从此地再往南飞两万里左右,就到了我们发现的那处葬尸之地了。” “葬尸之地?”青年挑了挑眉。 “正是。”矮胖老者接话道,“那处海域附近,有一座荒岛,是周边眾多外海妖兽大限將至时选择归墟的地方。 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妖兽死在那里,尸骨堆积如山,阴气极重。这等地方,必然会诞生一些妖魂鬼物。” “行了行了,知道了。” 青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也就是我爹他非要在此时注重什么名声,不然的话,在內海抓个几千人血祭抽魂就行,哪里用得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外海,辛辛苦苦找什么鬼物餵养我的啼魂!” 此言一出,周元心臟狠狠一跳! 啼魂!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当然知道啼魂是什么! 此兽並非天地自生的灵兽,而是魔道一隱秘门派以秘法祭炼出来的奇特生灵。 祭炼之法血腥异常,需要以无数生魂血祭,有伤天和,世间罕有。 啼魂兽平常没有太大用处,但它天生能吸魂啖鬼! 无论多厉害的妖鬼厉魂,一碰到此兽,只要被它用那奇大的鼻子轻轻一吸,就会被吸入腹中,不出一时三刻便会被炼化得乾乾净净! 原著中,韩立正是凭藉此兽,不知渡过了多少劫难! 而那青年口中的『我爹』,加上两名结丹后期修士护卫的身份,让周元瞬间联想到了一个名字。 青阳门,三阳上人! 青阳门是乱星海有名的魔道大宗,三阳上人更是威名赫赫的元婴中期强者! 而这青年,显然就是三阳上人的独子,青阳门少主! 难怪他区区结丹初期,能让两名结丹后期如此恭敬! “这种成长性奇高的灵兽,必须拿下!” 周元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贪念。 他从不標榜自己是好人。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心慈手软只会死得更快。 莫说那青阳门少主本就是十恶不赦之人,行血祭抽魂之事。 便是寻常人。 面对啼魂这等逆天之物,周元也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 然而,如何动手是个问题。 两名结丹后期护卫。 加上这青阳门少主身上很可能有三阳上人赐下的保命之物。 正面硬刚风险太大。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154章 葬尸之地,强夺啼魂兽! 周元心念电转,很快有了计较。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趁著那些人还在交谈,悄然从岛屿另一侧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遁出数百里后,他辨认方向,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八千余里外。 一座荒芜的岛屿出现在周元视线中。 这座岛屿占地不小,约莫数百里,但岛上寸草不生,看不到半点绿色植被。 还未及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寒之气,直透骨髓。 周元落在岛上,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妖兽的尸骨! 巨大的骨架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岛上山谷、平原、甚至海岸边,有的长达数十丈,有的只有数丈。 有些骨架已经风化得只剩下残片,有些则还保留著完整的形態。 阴气之浓重,让周元这等修为都感到一丝不適。 这正是那青袍老者口中的“葬尸之地”——妖兽的墓地! 周元没有浪费时间感慨,立刻开始布置。 他取出那套已经修復的九重封丹阵,在岛上最可能被选为落脚点的一处开阔区域,將阵盘阵旗一一埋下。 九个阵盘,三十六桿阵旗,环环相扣。 这一次,他特意將阵法布置得更加隱蔽,阵纹深埋地下,阵旗以幻阵掩盖,从外面看不出丝毫端倪。 阵法布置完毕,他又取出灵兽袋。 “出来吧。” 心念一动,那透明的匿形水母从袋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中,巨大的触手轻轻摆动。 周元指向阵法区域前方的必经之路:“在那里释放致幻毒雾,浓度要高,但要与岛上的阴雾融为一体,不能让人察觉。” 水母没有灵智,但魂印中传递的指令它能完美执行。 它缓缓飘到指定位置,周身开始释放出淡淡的薄雾。 那薄雾本就是透明色,与岛上常年瀰漫的灰黑色阴雾混杂在一起,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別。 即便是元婴修士,若不刻意探查,也难以察觉异样。 “很好。” 周元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闪,没入阵法后方的一块巨石阴影中,气息彻底收敛。 数个时辰后。 岛屿边缘,几道身影出现。 正是青阳门少主一行人! 不过此刻,那五名女修只剩下了三人。 另外两名筑基女修,已然不知所踪。 周元目光一扫,便明白了——那两人恐怕已在途中被那少主当做炉鼎採补致死。 这种事情,对那少主而言显然已是家常便饭。 “少主,就是此处。”青袍老者指著岛上瀰漫的阴雾道。 “嗯,不错,阴气够重,应该有不少妖魂。” 青年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从腰间解下一个灵兽袋,打开袋口。 一道黑影从袋中躥出。 那是一只身高不过尺许、形似猴子的小兽。 它浑身覆盖著一层碧绿色的毛髮,在昏暗的鬼雾中隱隱发光,显得格外妖异。 最奇特的是它的鼻子高高隆起,奇大无比,几乎占了整个面目的二分之一! 正是啼魂兽! “嘰嘰!” 那啼魂一落地,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一双小眼睛四处乱转,鼻子不停地翕动,显然闻到了让它垂涎欲滴的“美食”气息。 “去吧,搜寻你的美食。”青年摆了摆手。 啼魂兽立刻蹦蹦跳跳地朝岛內跑去,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阴雾之中。 青年和两名结丹后期老者,以及那三名瑟瑟发抖的女修,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片刻后,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啼魂兽蹲在一堆巨大的妖兽骸骨前,鼻子对著骨堆深处猛地一吸! 一道黄色光束从它那奇大的鼻子中喷出,光束如同有生命一般,直接探入骨堆深处! 骨堆中,猛地躥出一道黑色雾团!那雾团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妖兽形態,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拼命想要逃离。 但黄色光束一卷,便將它牢牢束缚,隨即一收—— 那妖魂毫无反抗之力,被直接吸入了啼魂兽的鼻子之中! “嘰嘰!” 啼魂兽打了个响鼻,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继续蹦蹦跳跳地寻找下一个目標。 “很好!” 青年大笑一声,“啼魂的吸魂神光,威力愈发强大了!” 周元藏身暗处,看著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此兽,他志在必得!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两名结丹后期老者。 他们正跟在青年身后,一边警惕四周,一边隨<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谈。 此刻,两人已经踏入了匿形水母的毒雾区域,却没有丝毫察觉。 再走几步,他们就將踏入九重封丹阵的范围! 周元屏息凝神,等待著最佳时机。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是现在!” 周元猛然掐诀,激发大阵! 一道白色半圆形光罩轰然升起,瞬间將那两名结丹后期老者连同周围数百丈的空间笼罩其中! 九重封丹阵,启动! 阵內,九层禁制光罩层层叠叠,幻阵全力运转! 那两名老者只觉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到处都是茫茫白雾,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更要命的是,阵中早已布满了匿形水母的致幻毒雾! 那毒雾与幻阵相互叠加,让两人的神识彻底混乱,陷入深深的幻境之中,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脱身! “什么人?!” 走在后面的三名女修和青阳门少主大惊失色! 青袍老者和矮胖老者被困阵中,生死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瞬间陷入恐慌! 而就在此时—— 青阳门少主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神庭十二刺! 周元全力一击,堪比元婴中期的神识凝成十二根无形尖刺,狠狠刺入那少主的识海! 区区结丹初期的神识,如何抵挡得住? 那少主双眼翻白,整个人陷入呆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如同失了魂的木偶。 紧接著—— 一道碧绿剑光激射而出! 绿煌剑! 剑光一闪,直接贯穿那少主的头颅! “噗!” 鲜血飞溅,那少主的脑袋被洞穿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气息瞬间消散。 青阳门少主,死! 那三名筑基女修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惊,隨即——一个个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他死了?” “那个畜生,终於死了!”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三女喜极而泣,隨即不约而同地祭出法器,疯狂地轰击那少主的尸体! 剑光、法术、飞针…… 一道道攻击落在那早已死透的尸体上,血肉横飞! 这些女子被那少主夜夜採补,早已恨透了他! 她们比谁都清楚,若不出意外,最多几个月,她们就会被那少主採补致死,魂飞魄散! 如今有人替她们杀了这个畜生,她们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 下一刻,周元从暗处现身。 三女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结丹修士,先是一惊,隨即明白过来——这就是杀了少主的恩人! “多谢前辈杀了那个畜生!”为首的一名女子扑通跪下,泪流满面,“我们姐妹本也想找机会杀他,只可惜实力不济……”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姐妹们,大仇已报,来世再见!”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鲜血迸溅,尸体倒地。 其余两女对视一眼,也各自露出解脱的笑容。 “来世……再也不做修士了。” 两人同时自断心脉,倒地而亡。 周元静静看著这一幕,没有阻止。 他知道,她们的选择是对的。 即便他放过她们,她们也活不了多久——被採补到如此程度,根基早已毁坏,寿元无多。 更何况,杀死青阳门少主的事,绝不能传出去。 若是让三阳上人知道是谁杀了他独子,迎接周元的將是元婴中期强者的疯狂追杀! 她们主动赴死,倒是省去了他动手灭口的麻烦。 周元收回目光,快步走到那少主的尸体前。 他抬手一招,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珠子。 此珠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圆润,內里隱隱有光芒流转。 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灵魂波动。 鸣魂珠! 这是操控啼魂兽的关键之物! 没有鸣魂珠,即便得到啼魂,也无法真正操控。 此时,珠子上面,那青阳门少主留下的烙印,被周元轻易的抹除,因为以他的修为,还没有將这鸣魂珠彻底的祭炼成功。 周元將鸣魂珠小心收好,又取下那少主腰间的储物袋。 袋中物品繁多,但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转向那仍在运转的大阵。 阵中,两名结丹后期老者,还没有脱离幻境。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55章 青阳雷!古宝银盾! 此刻,大阵光幕之中,青阳门两名结丹后期修士早已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全力挣扎。 那青袍瘦高老者,头顶悬浮著一桿赤红大旗,旗面展开足有丈许,每一次挥动,都喷出熊熊烈焰,將周围的阴雾烧得滋滋作响,那火焰呈深红色,温度极高,一看便知是某种异火。 那矮胖敦实老者则操控一柄火红色飞剑,剑身流光溢彩,剑尖吞吐著尺许长的剑芒。 飞剑在空中纵横飞舞,斩出一道道炙热的剑气能量。 然而,两人此刻深陷幻境,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感知不到彼此的真实位置。 他们的攻击,大多是胡乱打出,火焰喷向空处,剑气斩向虚无,完全是在与空气搏斗。 周元隱匿在暗处,静静观察著阵中的动静,心中暗暗庆幸。 “不愧是匿形水母,施展的毒雾,能够让两名结丹后期修士陷入幻境这么久而无法脱困。” 他当初收服这头六级匿形水母,本就没指望它能正面战斗。 它真正的价值,在於那近乎完美的隱形能力和致幻毒素。 如今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这两名结丹后期修士,论真实战力,任何一个拿出来,周元都要略微动几下手。 但此刻他们被幻境所困,神志不清,互相攻击。 简直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啊——!” 突然,一声惨叫从阵中传来! 那矮胖老者的飞剑胡乱斩出的一道剑气,竟恰好斩中了青袍老者的方向! 那青袍老者正全神贯注地挥舞大旗,喷吐火焰,根本没有防备,护体灵光被剑气斩破,左肩被洞穿一个血洞,鲜血狂涌! “该死!你是何人,竟然袭击本人,难道不怕三洋祖师?” 青袍老者剧痛之下,神志清醒了一瞬,看到了不远处的矮胖老者,顿时勃然大怒! 他以为对方是敌人。 当即调转旗头,熊熊烈焰朝著矮胖老者席捲而去! 矮胖老者被幻境所困,根本看不清袭来的火焰,只觉得周身炽热难当,护体灵光迅速黯淡! “啊——!” 又是一声惨叫! 这一次,是矮胖老者。 他被青袍老者的烈火包围,护体灵光支撑不到三息便彻底破碎,火焰直接烧到了他身上! 他惨叫一声。 疯狂运转法力扑灭火焰,但身上已是焦黑一片,狼狈不堪! 而青袍老者发出这一击后,幻境再次將他吞没。 他又陷入了迷茫状態,挥舞著大旗胡乱攻击。 周元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是时候了。” 他左手掐诀,对著大阵遥遥一指。 九重封丹阵的光幕上,突然裂开一道数丈大的裂缝! 与此同时,他右手也迅速掐诀,体內法力狂涌! 金蛟剪杀术! 两条金色蛟龙瞬间凝聚成形,长达十余丈,鳞爪清晰,栩栩如生!它们从那道裂缝中呼啸而入,直奔那青袍老者而去! 那青袍老者正处在迷茫之中,对突然闯入的金色蛟龙毫无察觉。 两条金蛟盘旋交错,瞬间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对准他的腰身,狠狠剪下! “咔嚓——!” 护体灵光应声而碎! 金色剪影拦腰斩过,那青袍老者的身体瞬间断成两截! 鲜血狂喷,內臟洒落。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坠落尘埃!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那杆赤红大旗失去主人操控,旗面迅速缩小,化作巴掌大小,从空中坠落。 “吼——!” 另一边的矮胖老者,听到同伴临死前的惨叫声,猛地一个激灵! 那声惨叫如此真实,如此悽厉,竟让他从幻境中挣脱了一瞬!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两截尸体,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恐惧! “是谁?!出来!” 他嘶声大吼,同时以最快的速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银色盾牌,注入法力! 那盾牌瞬间变大,化作丈许大小,挡在他身前。 盾面上银光流转,隱隱有古老纹路浮现,这应是一件古宝,无法炼化入体,但威力不俗! 紧接著。 他动作极快地取出一柄匕首,狠狠扎在自己的小腿上! “噗!” 鲜血迸溅,剧痛让他更加清醒!他要藉此摆脱幻境的困扰! 做完这些。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白色丹药,就要往嘴里塞! 很显然,此人是想借用丹药之力来辅助自己摆脱这种幻境。 周元见状,目光一凝。 “想摆脱幻境?” 他岂会让对方如愿! 神庭十二刺! 周元眉心处,十二根无形的神识尖刺瞬间凝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 今时今日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练气筑基的低阶修士了。 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寻常元婴初期,甚至逼近元婴中期! 短时间內连续施展神庭十二刺,完全不在话下! “啊——!!!” 那矮胖老者手拿丹药,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便感觉脑海中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钎贯穿! 剧痛之下,他的意识瞬间陷入混沌!周身灵力停滯,护体灵光暗淡,就连那面银色古盾也因法力不济而缩小了一圈! 周元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掐诀! 金蛟剪杀术! 两条金色蛟龙再次凝聚,从那尚未闭合的裂缝中呼啸而入! 它们灵巧地绕过了那面缩小的银色古盾,从侧面直扑那矮胖老者! 盘旋——交错—— 金色剪刀,拦腰斩下! “噗!” 那矮胖老者毫无反抗之力,被金色剪影斩成两截! 鲜血喷涌,尸体坠落。 至此,青阳门三名结丹修士,少主与两名结丹后期护卫。 全部毙命! 周元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扫过下方的战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次伏杀,完美成功。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周元抬手撤去大阵。 九重封丹阵的光幕缓缓消散,露出阵中狼藉的战场。 两具尸体横陈在地,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兽骨。 他將灵兽袋打开,心念一动,召唤那匿形水母。 透明的巨大水母从阴雾中飘来,触手轻轻摆动,显得十分温顺。 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早已备好的、磨盘大小的化形大妖血肉拋给水母,那是之前那头八级黑乌兽身上切割下来的。 水母的触手立刻捲住那块血肉,透明的躯体內部隱约可见消化器官开始蠕动,將血肉缓缓包裹、吞噬。 “这次你做得很好。” 周元赞了一声,隨即將水母收回灵兽袋。 接下来,便是收取战利品的时刻。 他先来到那青袍老者的尸体旁,取下他腰间的储物袋,又將那杆缩小的赤红大旗收入囊中。 接著是矮胖老者的储物袋,以及那件银色古盾。 最后,他走到那青阳门少主的尸体前。 虽然尸体已被那三名女修轰得血肉模糊,但储物袋完好无损。 周元將三个储物袋全部收起,又弹指发出几团火球,將三具尸体连同那三名女修的尸身一起烧成灰烬。 火焰熊熊,很快便將一切痕跡化为虚无。 做完这些,周元才盘膝坐下,开始清点战利品。 他首先拿起那件银色古盾,仔细端详。 此盾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银色,表面铭刻著繁复的古老纹路。 周元注入法力,盾牌瞬间变大,化作丈许方圆,挡在身前。 他试著催动白璧镜,那白色光罩笼罩全身,与银色古盾相互配合。 白璧镜的光罩可以防御四面八方,但防御力相对分散。 银色古盾虽然只能防御一个方向,但防御力远超白璧镜! 两者配合,防御大增! “如虎添翼!” 周元大喜。 將这银色古盾小心收起。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同时操控五六件古宝都是不在话下。 完全没到周元的极限! 至於法力消耗,平常修士操控多件法宝最头痛的问题,在周元这里也不是问题。 有装备栏加持,他的法力近乎无限,哪怕同时催动十件乃至更多的法宝,也会游刃有余! ,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享受阅读时光。 第156章 葬尸凶地惊现兽魈! 接下来,周元又取出那两件火属性法宝。 赤红大旗和火云剑。 这两件青阳门修士的本命法宝,需要花时间祭炼才能真正使用,且祭炼了也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但周元並不著急,他更看重的是这两件法宝的另一个用途。 他心念一动,將火云剑装备到第三装备栏。 淡蓝色光幕浮现: 【装备栏3:法宝火云剑】 【效果:提升火属性功法修炼速度,提升火属性神通法术领悟力!】 果然! 周元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件火属性法宝,祭炼之后可以用於战斗,放在装备栏里,也能提供可观的加持效果。 一举两得。 接下来,他打开那青阳门少主的储物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袋中物品琳琅满目,灵石、丹药、符籙、材料……应有尽有。 周元先大致扫了一眼,隨即目光落在其中三枚青色的圆球上。 那三枚圆球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青色,表面隱隱有电弧流转,散发著狂暴而危险的气息。 周元心中一动,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青阳雷!” 这青色圆球,正是青阳门赫赫有名的独门秘宝——青阳雷! 而且还是三阳上人亲手炼製的! 按照玉简中的记载,此雷一旦激发,能爆发出足以威胁元婴初期强者的恐怖威力! 扔出去后,以神识引爆,能释放出可怕的青色火焰,焚烧一切! 三枚青阳雷! 这可是大杀招! 不同於周元之前的手段,需要施展神庭十二刺,让元婴战力陷入呆滯再进行偷袭。 而这青阳雷,可以直接正面轰击!哪怕是元婴修士祭出法宝抵挡,也能將其击退! “哈哈,这次真是赚大了……” 周元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强压心中的狂喜,继续查看储物袋。 很快,他又发现一件好东西——一件金色內甲。 这內甲轻薄柔软,不知用何种材料製成,拿在手中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周元试著注入法力,內甲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透出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这又是一件古宝! 而且从气息判断,其防御力比那银色古盾还要恐怖! 那青阳门少主有此宝物,却不穿在身上,想必是双修採补女修之时嫌太麻烦就给脱下来了。 而周元的神庭十二刺施展之后,让他压根没机会激发內甲。 周元当即脱下外袍,將这金色內甲贴身穿上。 內甲触感温润,仿佛与肌肤融为一体,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有了这件內甲,再加上银色古盾和白璧镜,他如今的防御手段已相当完备。 哪怕正面承受元婴修士一击,也有几分把握硬抗下来而不死! 其余物品,还有数百枚中阶灵石、大量符籙、以及几枚记载著青阳门功法和秘辛的玉简。 周元全部收入囊中,留待日后慢慢研究。 “对了,啼魂!” 周元忽然想起此行的最大目標。 他目光扫动,却没有看到那碧绿色小猴的身影。 神识外放,瞬间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在十几里外的一堆兽骨中。 周元心中一紧,连忙化作一道遁光,朝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他落在那堆巨大的兽骨前。 啼魂兽小小的身躯正在一堆骸骨中穿梭,时不时用鼻子嗅一嗅,似乎在寻找什么。 它那碧绿色的毛髮在阴雾中微微发光,看起来既妖异又可爱。 突然—— “嘰嘰!” 啼魂兽发出一声惊叫,猛地向后倒跳! 它那小脸上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周元目光一凝,顺著啼魂的视线看去。 那堆兽骨下方,隱隱透出一股极强的阴气! 那阴气之浓重,远超岛上任何一处地方,仿佛地底深处藏著什么凶物,隨时会破土而出! 周元心中一凛,连忙对著啼魂喊道: “回来!” 他掌控了鸣魂珠,虽只是初步祭炼,但已经能与啼魂建立简单的联繫。 啼魂听到呼唤,立刻朝他这边跑来,小小的身躯蹦蹦跳跳,速度极快。 然而—— 它刚跑到半途,那堆兽骨突然轰然炸开! 无数骸骨四散飞溅,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地下破土而出! 那是一头形似老虎的巨兽! 它体长足有数丈,浑身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可数,皮毛暗淡无光,散发著浓烈的尸气! 它的双眼鲜红如血,透著无尽的凶戾与疯狂! 利爪和獠牙在阴雾中泛著森然的寒芒,一看便知锋利无比! 利爪和獠牙在阴雾中泛著森然的寒芒,一看便知锋利无比! 最奇特的是,它额头中央,有一道血红色的裂缝,像是有一只竖瞳未曾睁开,紧闭著,却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元瞳孔骤缩! “兽魈?!”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关於此物的记忆。 兽魈,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凶物。 它们並非天然生灵,而是由妖兽死后怨念不散,在极阴之地歷经无数岁月,结合地底阴气孕育而成的奇特存在。 每一头兽魈都是独一无二的,外形不固定,神通也不固定。 乱星海歷史上,只出现过两次兽魈。 每一次出现的兽魈,都拥有元婴初期甚至元婴中期的恐怖战力! 每一次出现,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眼前这头虎形兽魈,虽然气息恐怖,但似乎…… 並未达到元婴级別。 周元神识细细扫过,很快做出判断。 “假婴战力……大约相当於结丹后期顶峰,距离元婴差一线。” 他心中稍定。 以他如今的底牌,三枚青阳雷、金色內甲、银色古盾、白璧镜、金蛟剪杀术,无限回復…… 哪怕真的碰到了元婴初期的兽魈,也有几分把握全身而退。 何况这头兽魈只是假婴? 一般情况下,兽魈会一直潜伏在地下,吸收阴气修炼。 直到突破元婴初期、诞生灵智之后,才会破土而出活动。 但这头兽魈,此刻却提前出世了。 周元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啼魂兽,心中瞭然。 啼魂天生能吸魂啖鬼,对阴魂鬼物的气息极为敏感。 它刚才在兽骨中穿梭,很可能无意中惊扰了这头沉睡的兽魈。 那兽魈感受到啼魂的气息,以为是威胁,这才提前破土而出。 因为提前出世,它的修为並未达到元婴初期,只有假婴级別。 “兽魈也是兽,其体內的也是兽魂……”周元盯著那虎形巨兽,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控灵术,能不能对这兽魈起作用? 理论上,控灵术针对的是妖兽神魂。 兽魈虽非天然生灵,但其本质仍是妖兽死后怨念所化,核心仍是一缕兽魂。只要它有魂魄,控灵术就有可能成功! 若能用控灵术奴役这头媲美假婴战力的兽魈…… 第157章 不灭之体!寂灭之光! “吼!” 那虎形兽魈在破土而出后,一双血红的眼睛便死死锁定了已经逃到百丈外的小猴子,啼魂。 兽魈嘴巴一直紧闭著,但是喉咙深处却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听到这吼声,啼魂兽却是猛地转身,小小的身躯同样衝著那兽魈发出一声声“吱吱”的尖叫。 齜牙咧嘴。 做著威胁的动作。 那模样,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猴子,看起来不但毫无威慑力,反倒有几分滑稽。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兽魈,在听到啼魂细微的吱吱声后,庞大的身躯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元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称奇。 “虽说啼魂还未成长起来,但天生便是让妖魔鬼怪恐惧的存在。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克制,比任何修为压制都要可怕。” 他心念一动,想看看这啼魂的真正实力。 “去,打贏它!” 周元通过鸣魂珠下达指令。 啼魂听到周元给它下达的命令,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骤然涌出浓郁的黑芒! 那黑芒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动,將啼魂整个包裹其中。 紧接著,它的身形驀然巨涨,三尺……五尺……一丈……三丈……五丈! 片刻之间。 那只尺许高的小猴,竟化作一头数丈之高的黑色巨猿! 巨猿通体漆黑,肌肉虬结,一双眼睛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庞大的身躯,又抬头看向远处的兽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兽魈见到啼魂的变化,竟再度后退!这一次退了足足十余丈,几乎就要转身逃窜的样子! 这个举动,让啼魂信心大增。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那兽魈逼近。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枯骨便被踩得粉碎,“咔嚓”之声不绝於耳。 双方距离拉近——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就在此时,啼魂猛地停下脚步,那奇大无比的鼻子对准兽魈,猛然喷出一道黄色光束! 吸魂神光! 光束如同一道黄色的匹练,朝著兽魈激射而去! 兽魈看到那黄色光束,眼中的凶戾竟被恐惧取代! 它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那黄色光束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缠上了它庞大的身躯! “吼——!” 兽魈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身躯剧烈挣扎! 它身上那层浓郁的尸气,竟在黄色光束的缠绕下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强行抽离出来! 周元目光一凝,隱约看到,在兽魈的身躯之上,浮现出一道虚幻的兽魂虚影! 那虚影与兽魈本体一模一样,正被吸魂神光一点点拉扯。 然而,就在此时—— 兽魈额头那道血红色的裂缝,骤然亮起!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那裂缝中涌现,让周元的心臟狠狠一跳! 那是极度危险的预兆! “快避开!” 周元通过鸣魂珠,向啼魂下达了最紧急的指令! 啼魂显然也被那股气息嚇了一跳,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右侧一跃! 就在它跳开的瞬间—— 高能章节第157章 不灭之体!寂灭之光!更新!立即阅读:。 兽魈额头的第三只竖瞳,猛然睁开! 一道灰色光柱从中爆射而出! 那光柱灰濛濛的,充满了一种死寂的气息。 仿佛来自冥界的幽冥之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固了! 灰色光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虽然啼魂已经尽力躲避,但左侧肩膀还是被擦中了一点! 然而,诡异的是—— 啼魂被灰光打中的部位,竟然毫髮无损! 它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便继续全神贯注地对付兽魈。 而此时,吸魂神光已经死死缠住了兽魈。 那兽魈发出痛苦的咆哮,拼命挣扎,与吸魂神光抗衡。 它身上那道兽魂虚影,在黄光的拉扯下忽隱忽现,眼看就要被彻底抽离! “没事?” 周元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著啼魂。 刚才那道灰色光柱,明明蕴含著恐怖至极的力量,仿佛能直接汲取生机、湮灭一切。 可打在啼魂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难道说——啼魂能够免疫这种死寂之力? 周元来不及细想。 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啼魂见吸魂神光缠住了兽魈,当即大步衝上前去,抡起巨大的拳头,对著兽魈就是一顿暴打!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沉重如山,砸在兽魈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兽魈拼命想要反抗,但它的全部力量都在对抗吸魂神光,身躯几乎无法动弹,只能被动挨打! 啼魂越打越兴奋,拳脚並用,一连轰击了十几下! 最后,它对准兽魈的同一根肋骨,重重一拳砸下! “咔嚓!” 那根肋骨,终於碎裂! 然而,下一秒—— 那碎裂的肋骨处,尸气翻涌,骨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片刻之间便恢復如初! 周元瞳孔骤缩! “还拥有不灭之体?!” 这兽魈,究竟是什么怪物! 肉身强大,利爪獠牙锋利无比,能喷吐死寂之光,现在还发现它拥有不灭之体,哪怕骨头被砸得粉碎了,也能瞬间復原! 这样的存在,简直恐怖! 但越是这样,周元心中的渴望就越发强烈。 “必须试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掐诀,眉心处神识疯狂涌动! 控灵术! 一道淡金色的魂印在他身前凝聚成形,比之前收服匿形水母时更加凝练,光芒也更加耀眼! 周元屈指一弹,魂印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兽魈而去! 兽魈正在全力对抗吸魂神光,根本无力躲避。魂印一闪,直接没入它的身躯! 剎那间,周元的意识与那兽魈的神魂建立了联繫! 他感受到了一股疯狂的怨念,那是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不甘、愤怒、仇恨。 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吞噬! 兽魈剧烈挣扎,那庞大的身躯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波纹,那是它在抗拒魂印的入侵! 周元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神识全力运转,与那兽魈的怨念抗衡!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第158章 杀人者,蛮鬍子是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兽魈的挣扎越来越弱,那道黑色的波纹渐渐平息。 周元缓缓睁开眼。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这头兽魈,终究是还差一步才能迈入元婴实力,灵智未开。 其本质上,也就相当於七级妖兽的层次。 在啼魂的压制和控灵术的双重作用下,它终於被彻底奴役! “收工!” 周元喝止了啼魂。 啼魂依依不捨地收回吸魂神光,放开妖魂,那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又变回尺许高的小猴子。 它蹦蹦跳跳地跑到周元身边,仰头看著他,“嘰嘰”叫了两声,似乎在邀功。 周元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 另外一边,那兽魈早已经平静下来,看向周元时充满恭敬。 隨后,周元取出两个灵兽袋,分別將啼魂和那兽魈收入其中。 兽魈进入灵兽袋的瞬间,周元清晰地感应到它与自己之间的那道魂印联繫,稳定而清晰。 “有了这头兽魈,日后便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他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这座葬尸之地。 半个月后。 周元远远地看见了那座熟悉的岛屿轮廓——墨腹岛。 此时的周元,早已换上一身宽大的黑袍,將身形完全遮掩。 不仅如此,他还用一块黑色面罩蒙住了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初那个蓝袍老怪——蛮鬍子,若还在岛上蹲守,他这样装扮或许能矇混过去。 当然,周元心中清楚,以蛮鬍子那等霸道狂妄的性格,绝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结丹中期”修士,在墨腹岛蹲守数年之久。 果然,他飞入墨腹岛后,一切如常。 岛上依旧是那些简陋的店铺,依旧是那些懒洋洋的掌柜,没有丝毫异样。 周元在岛上略作停留,却没有立刻使用传送阵返回天星城。 他想到了一个噁心报復蛮鬍子的招数。 前不久,他在葬尸之地杀了青阳门少主。 这件事迟早会被人发现,青阳门必然会全力追查真凶。 若是能將此事嫁祸给蛮鬍子……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当即离开墨腹岛,再次飞入茫茫外海。 几个时辰后,周元的神识探查到一队修士正在百里之外的海域飞行。 那是十几名筑基期修士,看方向应该是要前往某海域猎妖。 周元悄无声息地绕到他们前方,在一座方圆不过十几里的小岛上降落。他收敛气息,隱匿在礁石之后,静静等待。 那队修士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飞过这座小岛。 就在这时—— 周元故意將声音放得很大,仿佛在与什么人交谈: “呵呵,什么青阳门少主,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在蛮师面前,只是一招就被挫骨扬灰了!” 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入了那队修士的耳中。 那十几名修士齐齐一愣。 纷纷停下飞行法器。 惊疑不定地朝小岛望来。 “什么?!” “青阳门少主死了?” “他父亲三阳祖师可是乱星海赫赫有名的魔道强者啊!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58章 杀人者,蛮鬍子是也!,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我听到好像是被什么『蛮师』杀的……蛮师?难道是那位元婴中期修为的魔道巨擘蛮鬍子?” 修士们面面相覷,一个个面露惊骇之色。 这等劲爆的消息,他们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猎妖? 当即改变方向,匆匆离去。 其中几个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將这消息卖个好价钱。 周元隱匿在礁石后,看著那群修士远去的背影,心中冷笑。 青阳门死了少主,必定会倾尽全力追查真凶。 这群修士有十几人,消息传开的速度会很快。 到时候,这个消息有很大概率会传到青阳门耳中。 三阳老魔得知独子被蛮鬍子所杀,岂能善罢甘休? 即便蛮鬍子不承认,以他那霸道狂妄的性子,被人冤枉的时候,大概率也不会低头解释。 两人之间,必定会有一场好戏! “就让这个消息,继续发酵吧。” 周元不再逗留,返回墨腹岛,径直走向那间简陋的石屋。 石屋內,那名星宫筑基修士依旧盘坐在角落。 见他进来,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周元缴纳了七百灵石,领取传送符,踏上了传送阵。 白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石屋中。 …… 圣山第五十层,星空殿。 周元从传送阵中踏出,深深地吸了一口天星城熟悉的灵气,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收穫之大,远超预期! 修为从结丹中期,一举突破至结丹后期! 得到了两枚高阶灵石——火属性和木属性各一枚! 收服了匿形水母、啼魂、兽魈三头异兽! 获得了银色古盾、金色內甲两件防御古宝,以及火云剑、赤红大旗两件火属性精品法宝! 还有那三枚青阳雷,足以威胁元婴初期强者的大杀招! 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周元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驾驭遁光,朝著圣山第四十七层的无涯洞飞去。 …… 无涯洞的禁制依旧完好。周元取出令牌,打开洞府大门。 “周哥哥——!” 两道倩影同时扑了上来,带著熟悉的香风,紧紧抱住了他。 正是元瑶和研丽。 两女眼中含泪,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七八年的分別,让她们对周元的思念达到了顶点。 周元揽著两女的纤腰,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目光一凝。 他感应到了研丽的气息——结丹初期! “丽丽,你……突破了?” 周元又惊又喜。 研丽仰起脸,笑得灿烂:“嗯!周哥哥离开这几年,我可没有偷懒哦。瑶妹都结丹了,我怎么能落后太多?” 一旁的元瑶也笑道:“师姐修炼很勤奋,而且有大衍诀辅助,突破得比我还顺利呢。” 周元心中大慰。 两女都迈入结丹期,寿元大增,日后,她们相伴的时间,便更长久了。 他一手揽著一个,大步走入洞府深处。 “今晚,好好陪陪你们。” ——ps—— (看这本书的书友还多吗,可否看完右滑给我点一个催更) 锁定乱星海韩跑跑,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每次更新。 第159章 再遇冯三娘!雪夜殿主!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久別胜新婚。 这一次回来,周元好好地宠幸了元瑶和妍丽两女,將数年来的思念与积攒的火热尽数倾泻。 洞府深处。 春色旖旎,缠绵无尽。 三天三夜之后。 云收雨歇,三人相拥而臥。 周元揽著两女光滑的香肩,手掌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们的肌肤,忽然开口:“瑶妹,丽丽,此次下海,我得了一门功法,正適合你们。”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 “此功法名为《青阳魔火诀》,是一门高阶功法,可直通化神境界,一共十三层。” 元瑶和妍丽闻言,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 可直通化神——这意味著什么,她们再清楚不过。 寻常功法,能修炼到元婴后期已是极限,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另寻他法。 而这门功法,竟能一路修至化神! “你们如今已是结丹初期,转修此功法大约需要十年左右。待功法转换完成,根基將更加稳固,將来也能走得更远。” 周元將玉简放入元瑶掌心。 “周郎……” 元瑶捧著那枚玉简,眼眶微红。 她深知,这等直通化神的功法,若是流落出去,足以引起无数修士的疯狂爭夺。 而周元,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给了她们。 她仰起脸,在周元唇上印下一吻。 妍丽也不甘落后,凑上来在周元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去修炼吧。” 周元笑著拍了拍两女的翘屯,示意她们该起身了。 两女依依不捨地离开臥房,研丽复製了一份功法,隨后两女都去认真研究那青阳魔火诀。 周元穿好衣物,走向洞府深处的另一间静室——那是化身周天专属的炼丹室。 推开石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化身周天正盘坐在丹炉前,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炉火。 他前不久刚刚接了一批六连殿的炼丹任务,此刻正在专心炼製。 周元没有打扰他,而是来到一旁的架子上,清点这些年化身积攒的收穫。 一摞摞玉瓶整齐地码放著,里面是各种结丹期丹药。 旁边还有一本帐册,记录著每一笔交付和分红的明细。 周元神识一扫,快速估算出一个数字—— 加上这些年暗中扣下的丹药,以及六连殿的分红,总值竟然也达到了十几万灵石。 然而,看著这个数字,周元心中却毫无波澜。 若是在出海之前,十几万灵石足以让他欣喜一番。 但如今,这点灵石对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因为他知道,想要將装备栏升级,开出第七个格子,需要的灵石是—— 一千万! 一百万升级第六个格子,一千万升级第七个格子。 按照这个规律,第八个格子恐怕需要一个亿。 第九个格子十个亿…… 十几万灵石,在这千万级的数字面前,確实是杯水车薪。 哪怕再替別人炼几百年的丹药,也凑不齐这个数目。 不过周元並不著急。 身为穿越者,他清楚地记得,在外海的某大岛,存在著一座尚未被人发现的高阶灵石矿。 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等到时候將那灵石矿找到,千万灵石不过是一笔小数目。 升级第七个装备栏,根本不是难题。 不过现在,他还不打算离开天星城。 算算时间,妙音门得到天雷竹,应该就在这几年了。 他得留在城中,隨时掌握消息。 而且,等法力再精进些,去到外海搜寻那座灵石矿,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周元离开化身静室,又去了趟元瑶和妍丽的房间,嘱咐她们好生修炼,隨后便离开洞府,前往圣山第一层的坊市。 如今他已突破至结丹后期,下一步便是將修为修炼到后期巔峰,然后筹划结婴。 寻常结丹期精进法力的丹药,对他而言,药效已经略微有些降低了。 结丹后期需要积累的法力,远比前两层恐怖得多。 为了保持之前的进境,他需要准备一些更优质的丹药来辅助修炼。 之前的天元丹早已消耗一空,碧灵丹也只剩下两枚。 若能多来一批这样的丹药,自然最好。 当然,这样的修炼资源,也就只有周元自己觉得不满意。 寻常结丹修士,若是能时刻都有那些他眼中“普通”的精进法力丹药,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至於长期服用碧灵丹、天元丹这类以七级妖丹为主药的丹药——哪怕是元婴修士都做不到。 那枚七级赤火蛟妖丹,在他储物袋里躺了七年。 也该派上用场了。 不久后,周元来到坊市深处,一片占地极广的店铺群前。 这里是六连殿在天星城的分部。 与魁星岛的布局一样,六连殿的六种店铺——丹药、法器、符籙、阵具、材料、收购——各有一间,在这片坊市核心区域占据著庞大的地盘。 周元径直走入专售丹药的“玉环居”。 “周大哥——!” 他刚踏入店门,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从店中传出。 周元循声望去,微微一怔。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许岁的女子,容貌姣好,气质温婉中带著几分干练。 正是阔別数十年的冯三娘! 在她身边,还站著一名看起来三十一二岁的白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容精致,气质温婉如水,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三娘?你怎么在这儿?”周元面露微笑。在这天星城见到当年好友,心中確实有几分欢喜。 冯三娘快步迎上前来,笑道:“周大哥,你放心,三娘这次来,可不是来纠缠你的。” 她侧身让出身后的白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郑重介绍道: “周大哥,这位便是我们六连殿的殿主——雪夜,雪殿主!” “雪姨,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周元,周丹师。” 冯三娘又向雪夜介绍道。 雪夜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周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周丹师,久仰大名。 一直听闻你炼丹技艺高超,今日终於得见。”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如泉水叮咚。而她的气息,结丹后期! 这种修为的女修,无论是放在天南还是乱星海都比较稀少。 “雪殿主过誉了。”周元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周某这点微末名气,怎会入了雪殿主的眼。” 他表面上態度谦逊,心中却十分坦然。 如今的周元,可是实打实的结丹后期,只不过依旧將气息压制在结丹初期而已。 若论真实战力,他可是亲手斩杀过两名结丹后期修士,还猎杀过一头八级化形大妖。 哪怕现在面对一些较弱的元婴初期强者,他也丝毫不怵。 “周丹师客气了。”雪夜微微一笑,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听闻周丹师数年前曾四处寻找七级碧玉灵蟒的妖丹,恰好,我此行带来了一枚。” 她將玉盒递向周元:“赠予周丹师。” “送给我?”周元一愣。 这雪殿主倒是大气,一出手就是七级妖丹。这东西,当初他可是费尽心思都没买到,最后还是在化形大妖的老巢里找到的。 不过,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周元还是懂的。 他与雪夜素不相识。 对方一见面就送如此大礼,这人情可不好承。 “雪殿主好意,周某心领了。”周元没有伸手去接,“不过,无功不受禄……” 第160章 晋升假婴!紫灵仙子来访! “周大哥,你別拒绝得这么快嘛。”冯三娘在一旁插话,笑得促狭,“雪姨又不会吃了你。只要你答应成为我们六连殿的客卿长老,这枚妖丹就白拿了。” 她眨了眨眼,继续打趣道:“我可是知道,周大哥你还是那美女如云的妙音门的客卿长老。怎么,周大哥莫非是觉得我们六连殿拿不出美女来……” 周元知道冯三娘是在开玩笑,也笑道: “这倒不是。三娘和雪殿主,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周某怎敢嫌弃。” 雪夜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再次將玉盒往前递了递:“周丹师,你就收下吧。” 周元略一沉吟,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这份大礼太重,周某实在不敢白拿。这样吧——”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我付十万灵石的成本价,算是向殿主购买。” 两女没想到周元这般坚持,一时都有些无奈。但见他態度坚决,也只得点头答应。 雪夜收回玉盒,接过灵石,又將玉盒交给周元。 交易完成,双方各不相欠。 “周大哥,我能不能问你件事?”冯三娘忽然话音一转。 “三娘请说。” “几十年前,我们六连殿里的祁元祁长老曾召见过你,你后来见过他吗?” 周元目光微微一凝,隨即摇头:“没有。我自从定居天星城,就再没离开过。祁长老那边,我也一直以功法修行为由推脱著。” 冯三娘与雪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雪夜嘆了口气,低声道: “实不相瞒,最近这些年,祁长老愈发放肆。他暗中勾结了殿里不少结丹长老,意图不轨……” 周元心中微惊。 他没想到,雪夜竟然將这种话都对自己这个新长老说。 这是想拉拢自己成为心腹啊。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 “祁长老如此做,恐怕是有所依仗。我建议,雪殿主可以未雨绸繆,慢慢將总部的资源,转移到天星城来。” 周元是知道的。 按照原著发展,再过十几二十年,祁元就会发动叛乱,带著他拉拢的长老们夺取殿主之位。 而雪夜,多半会死在这次叛乱中。 若是能將资源转移到天星城,逆星盟的势力是绝对不敢在此动手的。 天星城是星宫老巢,谁敢放肆?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雪夜闻言,眼睛微微一亮,看向周元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几分。 又聊了几句,周元取出早已备好的清单,交给玉环居的掌柜:“这些药材,帮我凑齐。” 清单上,正是炼製蛟仙丹所需的各种副药。 虽然不及主药珍贵,但加起来也价值数万灵石。 周元大手一挥,当场付清灵石。 办完正事,周元又去了趟妙音门在天星城的临时驻地。 可惜的是,门主和左右使都不在,只有几名留守的弟子。 周元没有久留,返回无涯洞。 接下来的日子,他將全部精力投入蛟仙丹的炼製。 装备栏重新调整——除了第一格的【微型灵眼之泉】保持不动,其余五个格子全部换成对炼丹有加持的物品: 【装备栏2:古朴丹道玉简(蛟仙丹)】 【装备栏3:丹道心得玉简】 【装备栏4……】 五重加持,层层叠加! 周元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深入研究蛟仙丹的丹方,推演每一个步骤,推敲每一种药材的药性变化。 一个月后,他终於有了十足把握。 开炉炼丹! 那枚七级赤火蛟妖丹被投入炉中,与上百种副药一同在丹火中熔炼、融合、升华……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 当最后一缕药香从炉中溢出,周元知道—— 成了! 炉底静静躺著五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火的丹药,表面隱隱有蛟龙虚影流转。 散发著浓郁至极的药香。 蛟仙丹! 周元取出一粒,吞服而下。 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化开,温热而汹涌,比之当初为了突破后期服用的碧灵丹,强了何止一筹! 他当即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药力。 装备栏再次切换——全部换成加持修炼速度的物品。 【微型灵眼之泉】 【金色书页(青元剑诀总纲)】 【木属性功法玉简】 【青天诀玉简】 【黑乌兽妖丹】 …… 八级化形大妖的妖丹,虽然妖力流失大半,但对装备后,带来的修炼速度加持没有影响。 尤其是对结丹期而言,效果更是显著。 春去秋来,又是七年光阴。 这一日,静室之中,周元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比七年前更加深邃,內敛的灵光如同古井深潭。 丹田之內,那枚四色金丹已然<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到极致,青元法力充盈鼓盪,再无一丝提升的空间。 结丹后期巔峰——假婴境界! 再往前一步,便是元婴大道! “终於……” 周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 这七年,有蛟仙丹和那枚八级妖丹的加持,修炼速度远超预期。 寻常结丹修士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走完的路,他七年便走完了。 “该出关了。” 周元起身,走出静室。 大厅中,元瑶正独自盘坐,似在参悟青阳魔火诀。 感应到周元的气息,她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周郎,你出关了?” “嗯。”周元走过去,揽住她的腰,“修为如何?” “青阳魔火诀已经修炼到第六层,再过几年,应该就能彻底转换完毕。” 元瑶依偎在他怀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郎,有一件事。” “什么事?” “上个月,妙音门的卓如婷来找过你。”元瑶道,“她说,有了高年份灵竹的下落。不过当时你在静室闭关,我就没有打扰你。” 周元目光猛然一凝! 高年份灵竹—— 天雷竹!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瑶妹,先等我,我去趟坊市!” 周元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在元瑶唇上印下一吻,便要起身。 然而,就在此时—— 他的神识感应到,洞府外十几里处,有一道气息正在向这边靠近。 那气息不强,不过是筑基中期,但方向明確,显然是朝著无涯洞来的。 周元不紧不慢地打开禁制,推开石门,走出洞府。 远处天空中,一道倩丽的身影驾著法器,正向这边飞来。 片刻后,法器落地。 那是一个身著紫色宫装的女子。 她身材修长,体態婀娜轻盈,一举一动都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但她的脸上,却有一层淡淡的紫气罩面,让人看不清真容。 ——ps—— 昨天给诸位道友提了一句,发现催更一天涨了近百个,真是太感谢各位追读催更的道友了! 第161章 紫灵仙子:家母当初看错人了! 那女子脸上虽有一层淡淡的小法术遮掩面容。 但在周元那恐怖的神识面前,这点障眼法形同虚设。 自从修为精进到结丹后期巔峰,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已达到一百六十里,比之初入结丹后期时又增了十几里。 看穿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施展的遮掩法术,不过是轻而易举。 面前的女子,紫气面罩之下的容顏,可谓花容月貌。 一眼望去,便给人一种惊艷之感。 与元瑶那魅惑眾生的美感不同,这女子的美是另一种极致。 肌肤凝脂如玉,吹弹可破;缎子般的乌髮披散肩头,衬得那张秀美的脸庞愈发绝俗;她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少了几分血色,却更添一种楚楚动人的柔弱。 她的气质,如不食烟火的仙子,如梦如幻仿佛不属於尘世。 周元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紫灵仙子。 乱星海第一美人! 此女的打扮、美貌、气质,与原著中的描述一般无二。 “晚辈紫灵,见过周丹师。” 那女子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丝淡淡悲意,“家母是妙音门门主汪清瑶。”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隔著紫气望向周元。 眼中隱隱有泪光闪烁。 周元此刻正因天雷竹的消息而心情愉悦,並未察觉到紫灵话音中那股深藏的悲戚。 他微微一笑,寒暄道: “原来是汪门主的爱女,不知汪门主近来可好?” 紫灵的身体微微一颤。 片刻沉默后,她低声道:“家母……家母前些日子,亲自押运了一批货物,不幸遭遇了劫修……” 她抬起头。 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那紫气遮掩的脸颊滑落。 “已经遇难了。” “什么?!” 周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汪门主……死了?” 他皱起眉头。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有多么伤感。 他与汪清瑶的交情本就不深,不过是客卿长老与门主的寻常往来,但听闻故人逝去,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悵。 当年汪清瑶的音容相貌,仍在脑海中浮现。 那个温婉端庄、气质如兰的女子,那个曾与他谈笑风生、亲手斟茶的门主…… 如今,斯人已逝。 “周长老。” 紫灵忽然改了称呼,从“周丹师”变成了“周长老”,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家母生前曾言,周长老为人仗义,是妙音门最可信赖的客卿。不知周长老可否……帮紫灵,帮妙音门,报此杀母之仇?” 她一双美眸紧紧盯著周元。 眼中满是期待与哀求。 周元眉头皱得更深了。 报仇? 这种拋头露面、打打杀杀的事情,他向来不喜。更何况,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原著的剧情—— 妙音门得知门主遭劫遇难后,会纠结数名结丹修士前去復仇,其中就有妙音门的另外两名客卿长老。 殊不知,那两名客卿长老,早已被乌丑威胁,沦为了叛徒! 这整件事,其实是极阴岛策划的一场阴谋! 乌丑故意杀死汪清瑶,然后让那两名叛徒长老报信,诬陷这是一群不知名的劫修所为。 目的就是让妙音门请来一帮人,去对付极阴岛当年的叛徒。 ——孙不二! 孙不二是极阴老祖的徒弟,当年叛逃时带走了一份虚天残图。 这次的计划,就是针对孙不二设下的杀局! 甚至,极阴老祖还会附身於乌丑,亲自出手! 而妙音门以及请来的助拳之人,下场会是什么? 原著中,差点全被灭口!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杀局! 周元心念电转。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真参与进去,倒也不是不能横扫全场。 无论是孙不二的隱煞门,还是极阴老祖附身的乌丑。 他都有把握应对。 但问题在於。 一旦出手,就会暴露! 展现出如此实力,再想像现在这样低调发育,就难了。 星宫会特別关注他,蛮鬍子也会发现他。 更要命的是,他前不久才杀了青阳门少主,嫁祸给蛮鬍子。 若是展露出能够对付极阴老祖附身的战力,蛮鬍子岂能想不明白那栽赃之事是自己所为?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是蛮鬍子和三阳老魔两位元婴中期的追杀! 走投无路之下,或许就只有投靠星宫这一条路。 可星宫规矩森严,势力內部盘根错节,一旦加入,哪还有现在的逍遥自在? “周长老?”紫灵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唤道。 周元回过神来,正要开口,紫灵又道:“周长老,多年前您曾嘱託卓左使为您留意灵竹。恰好,我门中前些日子从一个落魄修仙家族子弟手中,收购到了一根数千年年份的天雷竹!” 天雷竹! 周元心臟狠狠一跳。 “家母本想亲自送来给周长老,一直贴身携带。” 紫灵的声音低沉下去,“只不过,这次遭劫……那根天雷竹,也落入了劫修手中。” “什么?!” 周元这下真的恼火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与妙音门打好关係,为的就是这天雷竹! 结果,东西刚到汪清瑶手中,就被劫了? 这简直是在戏弄他! “周长老,您不必多虑。” 紫灵见他眉头紧锁,连忙解释道,“此次復仇,本门的赵长老、符长老都会去,他们二位可都是结丹修士。门中还会多邀请几位结丹道友前来助拳,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恳切:“只要周长老肯帮忙,那根天雷竹,自然就是献给周长老的报仇之礼!” 周元看著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心中却异常清醒。 原著中,那两个“赵长老、符长老”,就是叛徒! 他们不仅不会帮忙,还会在关键时刻反水,將所有人推向死路! “不了。”周元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我修炼的功法出了些问题,需要闭关一段时日,恐怕无法分身。” 他直接拒绝了。 无论如何,不能拋头露面。 紫灵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那层紫气遮掩下的双眸,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沉默了良久,终於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淒凉: “既如此,紫灵便不叨扰前辈了!” 话音落下,紫灵仙子转身踏上飞行法器,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紫色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天空中,留下周元站在原地。 第162章 周某做事,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周元返回洞府。 “周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有收穫?”元瑶迎上前来,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妙音门的確得到了灵竹。” 周元在石凳上坐下,端起灵茶抿了一口,“不过,那灵竹如今已经被一群劫修劫走了。他们请我去帮忙报仇,我拒绝了。” “拒绝了?” 元瑶微微一怔,隨即点头道,“修仙者各扫门前雪…… 这种廝杀之事,还是少参与为妙。周郎做得对。” 周元点点头,没有再多解释。 他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著茶,脑海中却思绪翻涌。 天雷竹…… 若是错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寻得带根的天雷竹。 但若参与进去。 又难免暴露身份。 片刻后,他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瑶妹,我出去一趟。” “又出去?”元瑶有些诧异,但没有多问,“早些回来。” 周元点点头,匆匆离开洞府。 他一路飞下,来到第四十六层,那座阔別许久的洞府。 金屋洞。 站在洞府门前,周元抬手打出一道传音符。 片刻后,石门无声滑开。 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范静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今日一袭红色宫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整个人明艷动人,散发著一种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子特有的魅力。见到周元,她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惊喜,连忙跪地迎接: “主人!您……您终於记起我了!” 她跪伏在地,那优美的腰臋曲线展露无遗,一如当年。 周元走上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端详著这张娇艷的脸庞。 十几年未见,范静梅的修为也已修炼到筑基后期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结丹。 只是,她一个被“买下”的婢女,哪来的结丹物资? 周元揽著她的腰,走入洞府。 范静梅为他宽衣、泡茶,隨后乖巧地坐在他腿上,依偎在他怀中。周元闻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火热。 这一夜,他好好宠幸了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范静梅很会伺候人。 十几年未见,她的服侍依旧周到,甚至更加嫻熟。 让周元颇为受用。 一夜风流之后。 “静梅,你如今修为已到筑基巔峰,可准备结丹?” 周元靠在床头,隨意问道。 范静梅跪坐在床榻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却又带著几分忐忑:“奴婢……奴婢想结丹,只是……” “这是一份结丹灵物,你拿去。”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她手中。 范静梅打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盒中,不仅有雪灵水、天火液、降尘丹这三种常见的结丹灵物,还有另外一种不常见但价值极高的辅助丹药 单是这几份结丹灵物,就价值三万多灵石! “主人……您对奴婢真好!” 范静梅激动得眼眶泛红,跪在榻上连连叩首。 那十几年未见的幽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更加卖力地服侍周元,捏肩捶背,无微不至。 “对了。”周元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前不久,我听闻妙音门出了变故,汪门主死了。你若想去弔唁,我准你离开一天。” 范静梅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有这种事?汪门主当年对奴婢也算有恩。 奴婢如今虽已不是妙音门之人,但理应去弔唁一番。” “去吧。” 周元摆了摆手,“据说是被劫修杀的,也不知是哪里的劫修,如此丧心病狂。你去的话,不要提及我的事。” “是,主人放心。” 范静梅点头应下。 …… 一天后。 范静梅返回金屋洞。 “弔唁完了?”周元问。 “嗯。” 范静梅点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紫灵妹妹心情很不好,还……” “还什么?” “还……腹誹了主人一句。”范静梅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元一眼。 周元笑了笑,不以为意:“哦?是不是说我周元不近人情?隨她去吧。我周元做事,何须他人指指点点。” 范静梅见他没有生气,稍稍安心,又道:“那些劫修,估计好日子也到头了。紫灵妹妹打算去请动一位成名已久的结丹后期修士帮忙报仇。卓如婷那个女人,也在物色其他结丹修士助拳。” “那些劫修,应该距离挺远的吧?”周元端起茶杯,隨意问道。 “是挺远的。” 范静梅没有多想,如实答道,“听卓如婷说,那批被劫的货物,门中做了些手脚,曾派出金蝉蜂追踪,確定了劫修就在水心岛南边的一座无名荒岛上。” “那还挺远的。”周元点了点头,“我也是因为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需要闭关,不巧。” 他面上平静,心中却已记下这个位置。 这次来范静梅这里,就是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从她这曾经的妙音门精英口中套出劫修的位置。 这次来范静梅这里,就是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从她这曾经的妙音门精英口中套出劫修的位置。 因为原著中,只描述了那岛屿距离天星城有半个月路程。 具体方位却含糊不清。 他总不能漫无目的地搜索。 如今得知確切位置,就好办了。 他可以像当年在魁星岛附近海域截胡婴鲤兽一样。 隱匿身份,提前过去。 將所有事情摆平! “那主人不是不能待很久了?”范静梅闻言,眼中流露出幽怨之色。 “无妨,还能再待一天。”周元放下茶杯,揽住她的腰。 范静梅眼中闪过惊喜,隨即嫵媚一笑,开始宽衣解带。 “那……让奴婢好好伺候主人。” (此处省略一万字) 再度舒畅之后。 周元起身穿好衣物。 “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结丹。” 他留下这句话,离开了金屋洞。 …… 离开洞府后,周元没有回无涯洞,而是直接飞下圣山。 从天星城城门离开。 出了城,他当即驾起遁光,朝著外海疾驰而去。 水心岛。 以周元如今的速度,全力飞遁之下,根本无需半月。 仅仅四五天时间,他便抵达了此岛附近。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远远地落下遁光,收敛气息,將身形隱匿在茫茫海雾之中。 隨后,他贴著海面,悄无声息地朝著水心岛南边飞去。 同时,他那覆盖一百六十里的恐怖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般铺展开来,细细搜索著每一寸海域。 飞出数百里后——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异常。 前方百里之外,有一座荒岛。而在那座无名荒岛之上,赫然有数道结丹修士的气息! 第163章 极阴:乖乖交出三分之一元神! 这座荒岛面积並不大,前后方圆不过数里而已。 说它是岛屿,倒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礁石更恰当一些。 岛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黑色岩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如镜。 此地显然只是岛上这群修士的一个临时落脚之地。 不但岛屿小得可怜,甚至在岛上也只是布置了一个简单粗糙之极的小幻阵,那阵法简陋得形同虚设,根本拦不住任何人。 而此时。 在距离荒岛四五十里外的一片天空中,一团不起眼的阴云静静悬浮著。 阴云之中,隱匿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矮小枯瘦的男子,一脸黑麻,眼神阴鷙如毒蛇。 他周身气息阴冷,修为赫然是结丹中期。 突然,一道身影驾驭著飞行法器冲入阴云之中,落在枯瘦男子面前,躬身行礼。 “少主,属下近日来观察那荒岛,尚未发现那叛徒的踪跡。 不过,他门下弟子仍在那岛上,相信他本人应该也在附近!” 那被称为“少主”的矮瘦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容。 “我这位孙师叔做事还真是够谨慎的…… 不过,这一次,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声音尖细刺耳,带著一种天生的阴鷙。 此人正是乌丑——极阴岛少主,极阴老祖的嫡亲孙子! 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 又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冲入阴云之中,速度之快,让乌丑猛然一惊! 那人一身黑衣,黑罩罩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周身气息完全內敛,如同幽灵一般。 来人正是周元! 他之前感应到这团阴云中隱匿的气息,便悄然找来。 以他覆盖一百六十里的恐怖神识,乌丑那点隱匿手段,简直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显眼。 “阁下是谁?!” 乌丑厉声喝问,同时周身黑气涌动,瞬间进入戒备状態。 周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正是因为神识感应到了岛外这团阴云中的异样。 此人隱匿在此,显然是在监视那座荒岛上的动静。 那座岛上,应该就是极阴岛叛徒孙不二及其门人的藏身之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周元开口,声音通过法力改变,沙哑低沉,“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不是极阴岛少主乌丑?” 乌丑眉头一皱。 眼神更加阴鷙。 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 “在下正是乌丑。”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探道,“阁下认识我?难道是家祖请来援助我一起擒拿叛徒的?” “你的话太多了。” 周元冷冷地道。 话音未落,他手指迅速掐诀! 千刃术! 他没有动用威力更强的天火之术和金蛟剪杀术。 因为那是他当初从魁星岛木龙真人那里得到的法术,施展出来有一定概率会暴露自身身份。 为了万无一失,他选择了一门最普通、最常见的中级法术。 “你想干什么?!”乌丑脸色大变,周身黑气爆涌而出! 然而,周元施法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息之后,周围的天地灵气剧烈波动,隨即,上千金色剑刃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周元头顶,剑尖齐刷刷对准乌丑! “去!” 千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奔乌丑而去! “好大的胆子!” “竟敢对本少主出手,你是想和我们极阴岛作对吗?!” 乌丑怒吼一声,周身玄阴魔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层厚厚的黑色屏障! 同时,他抬手祭出一面黑色盾牌,盾牌迎风见长,化作丈许大小,挡在身前! 然而,周元是结丹后期巔峰,而他只是结丹中期。 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在修仙界就是天堑! 更何况,千刃术这门法术,周元早已经信手拈来,打出一记之后,天空又浮现千道剑刃! “轰!轰!轰!”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两记千刃术的剑光轰在黑色屏障上,那看似威力不俗的玄阴魔气瞬间被撕裂! 残余的剑光又轰在那面黑色盾牌上,盾牌剧烈颤抖,坚持了不到三息,便轰然爆裂! 乌丑整个人被衝击波掀飞,口中狂喷鲜血! 至於刚才向他匯报的那名筑基修士,早就被周元分出的上百道剑刃当场碎尸。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你死定了!” 乌丑稳住身形,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中满是怨毒,“得罪我极阴岛,待家祖出手,必让你魂飞魄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乌丑瞳孔骤缩,正要再次施展防御手段。 突然,他的面容凝滯了。 紧接著,那张脸开始模糊、扭曲,仿佛有另一股力量正在从內部甦醒。 片刻之后,乌丑的面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同样瘦小、却两眼微眯的丑陋老者! 那老者目光阴冷,周身气息瞬间暴涨,一股远比乌丑强大得多的玄阴魔气从他体內涌出。 玄阴魔气化作一黑色屏障,轻鬆挡住了倾泻而下的剑光! 极阴老祖! 周元目光一凝。 他有预料,极阴老祖极有可能会在乌丑身上动手脚。 方便施展附身大法。 此刻乌丑遭遇生死危机,那老魔果然现身了! “你是何人?”极阴老祖开口,声音沙哑阴冷,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与乌丑有何恩怨?” 周元面露悲愤。 “几十年前的事了……不说也罢,反正乌丑今日必死无疑! 哪怕是你这极阴老魔附身於他,也於事无补!” 他故意这样说,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营造一种“与乌丑有旧仇”的假象。 他此前从未接触过乌丑,只要极阴老祖查不出他的身份,日后便难以追查。 “老东西,哪怕你施展附身大法来了,乌丑也得死!” 话音落下,第四记千刃术! 剑光如瀑! 极阴老祖冷哼一声,玄阴魔气翻涌,再次挡住这一波攻击。 然而—— 第五记! 第六记! 周元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记接一记地施展千刃术。 毫不停歇! 短短十几息內,他又连续的打出了五六道千刃术,数千道剑光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极阴老祖的脸色终於变了。 “此人是谁?居然对一门中级法术如此精通!而且,他一个结丹修士,法力储量也太大了……” 他心中狐疑不已。 活了这么久,他极少见到这样的战斗方式,没见过有人將一门中级法术像撒豆子一样施展。 仿佛法力永远用不完似的! 当然,他倒不是怕了周元。 以他的真正实力,拿下区区一个结丹后期,还不在话下。 但问题是,这门附身大法是他为了对付叛徒孙不二、夺取虚天残图而准备的杀手鐧! 现在,因为乌丑招惹的仇家,这附身大法提前使用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极阴老祖心中暗骂乌丑。 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必须儘快解决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极阴老祖心中一怒,右手掌心突然浮现出一团黝黑的火焰! 那火焰漆黑如墨。 散发著阴冷至极的气息。 仿佛能焚烧一切! 此火,便是天都尸火。 极阴老祖主修的玄阴大法中记载的神通! 他当初足足闭关百年才练成,威力极恐怖! 然而,他没有立刻发出。 他盯著周元,阴冷地开口: “小子,不管你和乌丑有什么恩怨,既然逼得本祖师提前现身,你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死!” “要么,认我为主。” 他另一只手往怀中一摸,掏出一块漆黑的木牌。 “这是禁神牌。交出你三分之一的元神到里面,便可活命。” 强力安利《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直达精彩。 第164章 斩乌丑!极阴岛臭名昭著!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周元看著他手中的禁神牌,心中冷笑。 交出三分之一的元神?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他没有丝毫犹豫。 神庭十二刺! 十二根无形的神识尖刺,配合周元恐怖神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周元眉心激射而出! 极阴老祖这边,还在等著周元的选择,突然—— 他的脑袋如同被一把烧红的铁钎贯穿!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意识瞬间陷入恍惚! 周身法力运转出现凝滯。 就连那天都尸火也因失去控制而黯淡了几分! 而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碧绿剑光激射而出! 绿煌剑! 剑光一闪,直取极阴老祖的心臟! “噗!” 血肉破碎的声音响起,绿煌剑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心臟! 极阴老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那个血洞。 他张了张嘴,发出沙哑而愤怒的声音: “这是什么手段……能够爆发如此惊人的神识攻击……” “小子……” “等本祖师真身降临之时,定要將你神魂抽出折磨,肉身炼成妖尸……方能泄今日之恨……!”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便失去了神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具躯体一阵扭曲。 重新变回了乌丑的模样,软软地向海面坠去。 周元抬手一招,將乌丑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就在此时—— 远处天空,五道遁光正快速向这边赶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息强大,结丹后期! 他身后跟著四名男子,都是结丹初期! 他们显然是因为察觉到了这边的战斗波动,特意赶来查看。 那中年男子飞到近前,目光一扫周元,隨即又落在海面上乌丑的尸体上,瞳孔猛然一缩! “乌丑?他怎么死在这里?” 他抬头看向周元,眼神中满是惊疑。 周元看著他,心中已有了猜测——此人,应该就是极阴岛的叛徒,隱煞门的门主。 “此子在此蹲守许久,还专门杀了妙音门的人嫁祸给你。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有人向你寻仇了。”周元淡淡开口。 孙不二脸色骤变! 他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极阴老魔这是设了一个圈套。 要借妙音门之手除掉自己! “什么……看来那老魔已经盯上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周元郑重拱手:“今日多谢阁下告知! 可否告知姓名,孙某愿交阁下这个朋友!” “不必了。” 周元摆了摆手,“你还是带著你的门人,早些跑吧。” 孙不二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遁光,飞向那座荒岛。显然是要召集岛上的门人弟子,儘快撤离。 周元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乌丑的尸体。 他弹出一团火球,將尸体焚烧成灰烬,灰烬落入海中,再无痕跡。 做完这些,他才將注意力转向手中的储物袋。 袋中物品琳琅满目——灵石、丹药、法宝、材料…… 但周元的目光,只落在其中两样东西上。 一个玉盒。 以及,十八具奇怪的炼尸。 那十八具绿色炼尸,每一具都散发著阴冷的气息,周身繚绕著淡淡的尸气,显然不是凡物。 周元心中瞭然。 这应该就是极阴老祖耗费心血祭炼的十八具天都妖尸! 每一具都有结丹期战力! 此次极阴老祖可谓是损失惨重——计划失败不说,连这十八具天都妖尸都落入了周元手中! 不过,此刻周元无暇细看这些。 他连忙取出那个玉盒。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著一根数寸长、拇指粗细的枯竹。 正是周元要寻的天雷竹! 然而,周元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这根天雷竹,没有根须! “怎么会这样?!” 他费尽心思,不惜杀死乌丑、与极阴老祖结下死仇。 为的就是得到一株完整的、带根须的天雷竹,好用来培植! 而现在,这根天雷竹只是一截断竹,根本无法种植! “紫灵!” 周元瞬间想到了原著中的情节,妙音门得到天雷竹后,曾將其一分为二,期待卖个好价钱。 他提前十几年与妙音门打好关係,本以为能避免这种事。 没想到。 对方还是做了同样的事情! 周元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將玉盒合上,连同那十八具天都妖尸一起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隨后,他迅速离开这片海域,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然,在返回的路上,他在乌丑的储物袋上布置了数层禁制,彻底隔绝了里面的气息。 防止极阴老祖在储物袋中动了手脚,能够感知到位置。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 荒岛外那一战。 很快在乱星海传开。 在隱煞门的有心宣扬之下,这桩惊天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传遍了乱星海各个大小势力——极阴岛少主乌丑,被人击杀於外海某处荒岛! 而隨之曝光的,还有极阴岛的丑恶行径:杀人劫货,栽赃嫁祸,借刀杀人…… 虽然极阴岛的名声本就臭名昭著,但这一次的行径,实在是太过下作,令无数修士不齿。 一时间,极阴岛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议论的焦点。 人人唾骂。 而那名杀了极阴岛少主的神秘强者,也吸引了各大势力的注意。 此人是谁? 是何来歷? 为何要杀乌丑? 是个人恩怨,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猜测在坊间流传,却无人能够给出答案。 那神秘强者如同一道幽灵,出现得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 天星城坊市,妙音门临时居所。 左使卓如婷坐在厅中,手中握著一枚传讯玉简,脸色变幻不定。 片刻后,她猛地起身,匆匆穿过迴廊,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前。 “紫灵妹妹,你在吗?” “卓姐姐请进。” 房门打开,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紫灵仙子。 她依旧以紫气罩面,看不清真容,但那双眸子中,却透著一丝疲惫与哀伤。 母亲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 “卓姐姐,何事?” 卓如婷將手中的玉简递给她:“紫灵妹妹,你看——最近的消息。” 紫灵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美眸中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乌丑……死了?被一个神秘强者杀了?” “而且,杀害我母亲的真正凶手,是乌丑?不是那些所谓的『劫修』?”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按照这玉简中的消息,乌丑在外海设下圈套,杀了她的母亲,然后诬陷给了隱煞门的人。 “赵、符两位长老呢?” 紫灵猛地问道。 “今天早上,已经离开了天星城。” 卓如婷沉声道,“不告而別,走得匆忙。 我派人去查过,他们的洞府已经空了,所有物品都已带走。” 紫灵沉默了。 良久,她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那两人早已经和极阴岛勾结了。” 她的声音中,有愤怒,有悲哀,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门中长老,竟然勾结外人,害死了门主……这是何等的讽刺? “不过不管怎么样……”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幸好有那位神秘修士出手,將杀害我母亲的真凶灭了。” 她顿了顿,喃喃道: “也不知他究竟是谁……” 第165章 极阴暴怒!啼魂晋阶! 章节更新提醒:第165章 极阴暴怒!啼魂晋阶!,阅读地址。 极阴岛。 此岛面积颇大,足有方圆千里,在乱星海诸多岛屿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里是乱星海赫赫有名的元婴修士——极阴老祖的地盘。 在此岛上,生活的凡人数量颇多,却无人有丝毫幸福感可言。 因为极阴岛行事狠辣,岛上的凡人被当成奴隶驱使,稍有违逆便会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而修士,则全部隶属极阴门,生死皆在老祖一念之间。 在极阴岛最中心的玄阴山,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矗立著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宫殿。 那宫殿以一种奇异的黑色石头砌成,散发著森森寒气,正是极阴老祖的居所——极阴魔宫。 此刻,黑色宫殿外,跪著两道瑟瑟发抖的身影。 这两人,正是妙音门那两位背叛的客卿长老——赵长老与符长老。 他们奉命逃回极阴岛,本以为能躲过一劫,此刻却跪在魔宫外,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恐惧。 在这两人身后,还矗立著几十名黑衣修士,森然排列,气息冷厉。 其中为首的十人,赫然全部都是结丹期的修为! 良久,宫殿內传来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 “查到了吗?” 那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丝毫温度,让跪著的两人身体猛地一颤。 大殿门无声打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极阴老祖! 他依旧那般枯瘦矮小,两眼微眯,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启……启稟老祖……” 赵长老战战兢兢地开口,“妙音门之中,知晓此事的人颇多,属下……属下实在不確定是谁透露给了那杀死乌丑少主的修士……” “更是……更是查不到那修士的来歷……” 他每说一个字,身体便颤抖一分,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极阴老祖面无表情地听完。 然后,他伸出手,取出一道木牌。 那是赵长老的元神牌。 轻轻一捏。 “咔嚓。” 木牌碎裂。 “啊——!!!” 赵长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去查。” 极阴老祖看向符长老,声音依旧阴冷,“一年之內,若查不到那人的来歷,你的下场,就和此人一样。” 符长老浑身颤抖如筛糠,连连叩首:“是!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查个水落石出!” 极阴老祖不再看他,转身走入大殿。 殿门关闭后,他那张阴鷙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难看的神色。 上次施展附身大法,虽然分神顺利逃了回来,但本体还是受到了影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否则,他早就亲自赶往当初那处与黑衣人交战海域追查了。 至於那叛徒孙不二,他没能拿到那虚天残图,倒也不在乎。 因为他手中还有另一张虚天残图,足以让自己进入虚天殿。 乌丑已死,为那孽孙准备残图也没了意义。 然而,最让他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天都妖尸……” 他喃喃道,“我祭炼百年的十八具天都妖尸,为何会全部失去感应?” 以他的手段,普通禁制根本无法隔绝他对那些妖尸的感应。 “难道说,那小子居然捨得摧毁那十八具威力强大的炼尸?” 他眉头紧锁。 …… 而此时,天星城外千里的海域上空。 一道遁光正飞速掠过海面,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是周元。 本来,以他的速度,应该早在十几天前就赶回天星城了。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他的神识忽然察觉到,乌丑储物袋里的那十八具天都妖尸,有异常。 那是一种隱隱的、被什么东西窥探的感觉。 周元当即明白:自己之前布置的禁制,並没有彻底隔绝极阴老祖对那十八具炼尸的感应。 他当时动过彻底摧毁或者乾脆遗弃那十八具妖尸的念头。 毕竟,若是让极阴老祖顺著感应找上门来,那麻烦就大了。 自己倒是不怕。 暴露了大不了就远遁海外,只是到时候,元瑶和研丽两女因为和自己的关係,恐怕被牵连。 周元不想过躲躲藏藏日子。 但转念一想。 炼尸说到底,也算是鬼怪的一种,其体內也有魂体存在。 於是,他在一处僻静小岛停下,召出了灵兽袋里的啼魂。 让啼魂去吸食魂体。 结果,十几天的时间,那十八具天都妖尸体內的魂体,被啼魂吞噬得乾乾净净! 魂体一灭,极阴老祖与那十八具妖尸之间的联繫,便彻底断了。 此刻,啼魂正安静地待在灵兽袋里,消化那十八具妖尸的魂体。 此刻,啼魂正安静地待在灵兽袋里,消化那十八具妖尸的魂体。 等它將那些魂体全部消化完毕,战力估计能提升一个大层次…… 周元心情大好,遁光更快了几分。 不久后,他回到了天星城。 但是,他没有返回无涯洞,而是径直前往圣山第一层坊市。 他要去妙音门。 …… 妙音门所在的院落,依旧是那条僻静的小巷深处。 如今的妙音门,因为得罪了极阴老祖,且门中多人背叛,紫灵仙子和卓如婷已经做出决定,將妙音门总部迁到天星城。 毕竟,只有在这座星宫老巢,极阴老祖才不敢公然动手。 此刻,院中人手眾多。 足有上百名弟子待在此地,来来往往,颇为热闹。 但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察觉到周元的潜入。 以他如今的神识和隱匿手段,哪怕是元婴修士也无法察觉,更何况这些筑基、练气的小辈? 周元悄无声息地掠过院落,最后,锁定了一间僻静的房间。 窗户开著。 周元身形一闪,瞬间进入其中,窗户无风紧闭。 同时,周元快速掐诀,瞬间布下数道禁制,彻底隔绝了房间与外界的一切联繫! 而房间里。 一名紫衣女子刚刚褪下外衣,此刻身上只有一件浅色的肚兜。 她脸上那用於遮掩面容的法术也没了,露出一张绝世容顏。 肌肤凝脂如玉,眉眼如画,乌髮披散,胴体<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整个人美得如梦如幻,不似凡尘中人。 正是紫灵仙子。 “啊——!” 见到有人闯入,紫灵惊叫一声,本能地抓起旁边的衣服挡在身前,一双美眸中满是惊恐! 第166章 夜探紫灵闺房!报恩? “的確是个美人……” 周元瞥见那一闪而逝的春光,心中暗嘆一声。 但他此行是来办正事的,可不是做什么“採花大盗”。 “你是谁?为何擅闯我妙音门?!” 紫灵很快镇定下来,厉声质问。 同时,她迅速祭出一柄紫色飞剑法器,护在身前。 另一只手暗中掐诀,想要联繫房间外面的人—— 然而,毫无反应。 这房间的禁制,强得离谱。 传讯手段根本无法透过! 紫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黑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能够避开妙音门眾人,悄无声息潜入自己闺房,瞬间布下如此强力的禁制……这绝非寻常结丹修士能做到的! 难道说……极阴岛派人来对付自己了? “紫灵仙子是吧?” 周元开口,声音经过法力改变,沙哑低沉,“你妙音门,应该还有一截天雷竹吧?” 紫灵闻言一愣,隨即摇头道:“前辈,我妙音门的天雷竹,早就被人劫走了,哪里还有什么天雷竹?” “还不说实话?” 周元眉头一皱,懒得再废话。 他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法力涌出,瞬间禁錮了紫灵的修为! 紧接著,一个小小的定身术,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紫灵美眸中闪过绝望之色。 难道今日,清白就要毁在这里了吗? 然而,周元並没有碰她。 他只是抬手一招,將她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手中,神识强行破开上面的禁制,仔细查看起来。 袋子里,灵石、法器、丹药、材料……还有一些女子的私人物品,甚至有几件贴身的衣物。 唯独没有天雷竹。 周元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说,另外一截天雷竹在哪?” 紫灵盯著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怎么这么在意天雷竹? ——天雷竹分成两份的事,门中除了母亲和自己,再无人知晓。 ——而眼前这人,不仅知道天雷竹的存在,还知道有一截“另外的”…… ——更重要的是,不久前,有个杀了乌丑的神秘强者。 她忽然开口: “你是周长老吧?” 周元微微一怔。 他倒没太惊讶,毕竟自己之前多次表露过对天雷竹的兴趣。 以紫灵的聪慧。 能猜到自己身份也不奇怪。 “你只需要告诉我,那半截带根部的天雷竹放在哪。” 周元没有否认,语气依旧冰冷,“老实交代,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紫灵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一句: “周长老……你去过水心岛吗?” 周元沉默了一瞬。 紫灵看著他的反应,心中的猜测愈发篤定。 “天雷竹分成两份的事,门中除了我和母亲,无人知晓。” 她缓缓道,“而周长老你,不仅知道还有一截,还知道剩下的那截是带根部的……” “所以,你就是那个杀了乌丑的神秘强者,对吗?” “不错。”周元点了点头,“不过我的耐心,快要到极限了。” 紫灵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感激,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母亲当年曾言,周长老深藏不露,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看来……母亲的直觉,果然没错。” 她顿了顿,轻声道: “那半截天雷竹,我可以给你。” 周元抬手一挥,解除了她身上的禁錮。 紫灵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走到房间一角,俯身在地面上轻轻一按。 那看似普通的地砖,竟然缓缓分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她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递给周元。 周元接过,打开一看—— 盒中,静静躺著一截数寸长、带著完整根须的天雷竹! 那竹子根须茂密。 这正是周元迫切想得到的东西! 周元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收入囊中。 “周长老且慢走。” 紫灵忽然开口。 周元抬头看她。 紫灵站在他面前,那双美眸凝视著他,轻声道: “紫灵曾发过誓——若是女修帮我报了杀母之仇,我便与她结拜姐妹;若是男修……”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直视著他的眼睛: “我便献身於他。”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轻轻解开了身上唯一的遮羞布。 那浅色的布料滑落在地,露出了一具精美绝伦的躯体。 肌肤如凝脂,曲线如山川。 每一寸都完美得如同上天最精心的杰作。 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遮掩,任由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周元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没有拒绝紫灵。 走上前去,搂住了紫灵仙子那只堪一握的纤细腰肢,隨后一把將她抱起,放平在了软榻上。 这一夜,春色无边。 …… 翌日清晨。 周元起身穿衣。 紫灵裹著薄被坐在床头,脸上残留著昨夜的红晕,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 翌日清晨。 周元起身穿衣。 紫灵裹著薄被坐在床头,脸上残留著昨夜的红晕,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周元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你既是我女人,今后,我不希望看到不想看到的事情……” 他之前在床榻上搂著此女时,曾表示,要接她回无涯洞。 但紫灵却是摇头拒绝。 理由是,她不愿与其她女子共侍一夫。既然你身边已有佳人,紫灵便不强求留在身边。 “我今生,除了你之外,不会再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的……” 紫灵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周元沉默片刻。 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精进法力的丹药,放在床头。 “这些你留著,好生修炼。” 紫灵看著那几瓶丹药,並没有太大的反应,她献身周元,纯粹是因为当初发下的那誓言! “多谢……周长老。” 闻言,周元不再多言。 拿起那装著天雷竹的玉盒,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间中。 紫灵裹著薄被,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 无涯洞。 周元推开洞府大门,走了进去。 “周郎,你回来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元瑶迎上前来,脸上满是喜悦。 周元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回来了。” 他笑了笑,心中却想起了昨夜那个与自己缠绵的绝美身影。 紫灵…… 那女子,终究是不同的。 第167章 韩立:对周元只是略有耳闻! 天星城第一层,坊市。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道平平无奇的身影缓步穿行。 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肤色微黑,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袍子,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正是韩立。 当年离开魁星岛后,韩立便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漂泊。 他在外海猎过妖,在內海遭劫过,曾四处寻找结丹灵物,歷经波折,几度生死。 最终,在凑出近二十种不同的结丹灵物后,靠著三转重元功数次散功打下的基础,在半年前成功凝丹,踏入了结丹初期。 此次前来天星城坊市,韩立是为了一样东西。 高年份灵竹。 他的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需要以灵竹为材料炼製。 年份越高、品质越好的灵竹,炼製出的飞剑威力越强。 他在坊市中打听了一段时间,终於得到一条消息:前不久,妙音门曾得到一根数千年年份的天雷竹,可惜最后被劫了。 “天雷竹……”韩立心中喃喃,“若是能用这种灵竹炼製本命法宝,威力必然远超寻常灵竹。希望妙音门还能留有一部分。” 他当即动身,前往妙音门的驻地。 妙音门虽名为门派,实则以经商为主,在天星城的驻地並不难找。 那是一处闹中取静的院落,门口有两名练气期的女弟子值守。 韩立上前说明来意。 那两名女弟子见他是结丹期修士,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地將他引入院中。 “前辈请稍候,我这就去通知卓左使亲自来接待您。” 一名女弟子將他引入客厅,奉上灵茶后便匆匆离去。 韩立点点头,在厅中隨意坐下,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著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大厅正中的墙壁上,悬掛著一幅画像。 画中之人,面容端正,气质沉凝,身著青衫,负手而立。 赫然是——周元! 韩立的心猛地一跳! 那张面容,他太熟悉了! 当年在天南黄枫谷,两人为同门;后来通过远古传送阵,一同来到这遥远的乱星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阔別近百年。 韩立此时的心绪复杂。 “韩前辈认识我门的周长老吗?” 一道娇俏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韩立的思绪。 韩立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荷绿色衣裙、黛眉入鬢的女子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正是妙音门左使——卓如婷。 “他是你们门中的长老?” 韩立压下心中的波澜,不动声色地问道。 “正是。”卓如婷点点头,“周长老是我妙音门的客卿长老,已多年了。韩前辈与他相识?” “略有耳闻!” 韩立很含糊地应了一句,隨即转移话题,“卓左使,在下此来,是想在贵门寻些灵竹。” 卓如婷闻言,脸上浮现一丝遗憾之色:“不巧得很,我妙音门之前的確得到过一截天雷竹!” “可惜被劫了。” 她嘆了口气:“那天雷竹还是周长老早就预订的,可惜那群劫修太可恨。不过幸好,有位神秘强者出手,將极阴岛乌丑给灭杀了,也算是替我们报了仇。” “周师兄也寻过天雷竹?” 韩立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他有一种直觉,周元此人,肯定已经得到了那天雷竹。 …… 无涯洞府之中。 周元盘膝而坐,手中把玩著那截带著完整根须的天雷竹。 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如今天雷竹到手,本命法宝的原始材料算是有了著落。 他想起了韩立。 那傢伙,现在还不知道在乱星海哪个角落漂泊。 不过周元並不著急,青元剑诀,他当年留了一手,只给了韩立前十二层功法,第十三层的核心秘诀还在自己手中,將来若真遇到,自然有拿捏他的手段。 周元收起天雷竹,將思绪转向更重要的事,结婴。 踏入元婴期,才算是真正在修仙之路上登堂入室。 无论身处何处,都能算是一方人物,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 只是,结婴之难,难於上青天。 自己本是四灵根,虽然炼化了五枚补天丹残药,洗炼灵根,修炼资质已媲美三灵根修士。 但结婴的希望,依然渺茫。 前段时间得到的伴妖草,装备后能增加结婴机率。 但那点加成,仍不够稳妥。 多一个装备栏格子,就多一分结婴的把握。 而下一次要升级装备栏,需要一千万灵石。 这个数目,靠炼丹、分红,几百年也凑不齐。 唯一的希望,是那座尚未被人发现的宝岛—— 碧灵岛。 在原著的时间线里,那是数百年后才被人偶然发现的一座奇特岛屿。 其上隱藏著一个惊人的高级灵石矿脉,出產的灵石数量庞大,品质极高,大部分都是中阶、高阶灵石,甚至据说还曾產出过一枚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那灵石矿脉以木属性为主,对修炼青元剑诀的周元而言,简直是天赐之物。 而现在,这座岛屿尚未出世,其名不显於世。 周元要做的,就是凭藉自己对原著模糊地理方位的记忆,以及如今媲美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去尝试寻找这座宝岛! “瑶妹,我要出去一趟。” 周元找到元瑶,简单交代了几句。 “又要出去?”元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周郎小心些,早些回来。” 周元点点头,离开无涯洞,直奔圣山五十层的星空殿。 缴纳灵石后,他踏上传送阵。 白光一闪,他已出现在数万里之外的银鯊岛。 …… 银鯊岛,外海。 周元没有在岛上做任何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他便驾起遁光,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按照原著中模糊的记载。 碧灵岛,大致位於银鯊岛以北的某片海域。 距离遥远到连结丹修士都需要连续飞行好几个月才能抵达。 即便是原著中韩立到了元婴期后,也花费了足足两个月时间才飞到。 这也是周元之前没有贸然来寻的原因。 银鯊岛以北,是一片近乎锥形的广阔未知海域。 面积大得惊人。 深入此地,耗时极长。 更危险的是,极有可能遭遇这片深海中潜藏的强大妖兽。 甚至会碰到化形大妖。 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情况下,深入海域无异於送死。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168章 传送银鯊岛!寻高级灵石矿!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以我如今的修为,深入外海,应该是比较安全了!” 周元心中一定。 假婴修为,让他有了底气。 而且,他那足以媲美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更能提前预警。 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即便真的遭遇化形大妖,以他如今的诸多手段也能够脱身。 遁光划破长空,周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 一年……两年…… 周元在茫茫大海上孤独地飞行著。 日升月落,潮起潮退。 除了偶尔在海面下掠过的巨大黑影,以及空中盘旋的妖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没有急躁,只是按照既定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向前飞行。 每当神识感应到前方有强大的妖兽气息,他便提前绕行。 绝不节外生枝。 对於那些不知死活、主动攻击的低阶妖兽,他也毫不手软。 一道“金蛟剪杀术”,將其分尸; 或是祭出绿煌剑,一剑贯穿; 又或是放出兽魈,让这头七级巔峰的凶物练练手。 兽魈的实力確实惊人。 它虽只是七级巔峰,但战力却足以媲美元婴初期。 尤其是它的不灭之体,受伤后瞬间復原,简直如同不死之身,再加上那死寂之光的神通,对付寻常妖兽如同砍瓜切菜。 有它在,周元省了不少力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年后的天。 当周元飞越一片常年被稀薄灰雾笼罩的海域时,前方海平线上,一座庞然大物的轮廓,渐渐穿透雾气,映入他的眼帘。 周元精神一振,遁光加快了几分。 隨著距离拉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为一座巍峨耸立於无尽蔚蓝之中的……巨岛! 之所以称之为“巨岛”,是因为其面积之广阔,超乎想像! 周元粗略估算。 其直径竟达数千里之遥! 这个大小,几乎是与天星宫总部所在的天星城相差无几了! 然而,与天星城那螺旋盘绕、建筑密集、灵气冲天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 眼前这座巨岛,呈现出一种原始、荒凉、甚至有些诡异。 岛上没有密密麻麻的楼阁殿宇,也没有像天圣山那样高耸入云、作为灵气枢纽的宏伟山峰。 但岛上却矗立著数座同样极其高大的石峰! 这些石峰每一座都接近万丈高度,堪称擎天巨柱。 在乱星海也属罕见。 更奇特的是,这些山峰陡峭得近乎垂直,通体光滑如镜。 呈现出一种灰白之色。 远远望去,寸草不生。 仿佛几根被天地巨斧劈砍而成的石柱,直插云霄。 从半山腰开始,上半截便没入了高空终年不散的浓厚白云之中,难窥全貌。 整座岛屿的色彩极为单调,入目所见,儘是灰白之色,看不到丝毫绿色植被。 岛屿表面怪石嶙峋,沟壑纵横,却诡异的没有任何水流或湖泊的痕跡。 更让周元心中一动的是——以他强大的神识感应,在这座巨岛之上,竟然没有发现灵脉。 此岛,竟像是一座没有灵脉存在的“废岛”! 一般来说,灵石矿脉往往伴生於灵脉之中。 有灵脉的地方,经过漫长岁月,才有可能诞生出灵石矿。 反之,有大型、高品质灵石矿的地方,几乎必然存在著强大的灵脉。 而这座岛,竟毫无灵脉波动? 周元悬浮在巨岛边缘上空,望著眼前这片死寂、荒凉、毫无灵气可言的巨大岛屿,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他心中瞭然。 正是这种极端反常的表象,才让此地埋藏的那个惊天秘密,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不为人知,直到数百年后才被人偶然发现! 试想,如此巨大的岛屿,若还有极品灵脉波动散发,早就被星宫或者那些元婴老怪、化形大妖们发现並占据了,哪里还轮得到几百年后的后来者? “看来……就是这里了。” 周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岛屿边缘。 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果然,岛上並非全无生机。 在一些岩石缝隙、背阴的沟壑之中,生活著不少妖兽。 不过等级普遍不高,大多是三级到五级的中低阶妖兽。 种类似乎也是以耐旱、適应贫瘠环境的石甲兽、沙蝎、岩蟒等为主。 六级或者六级之上妖兽的气息极其稀少。 周元没有惊动这些“土著”。 因为一旦动手,血腥气和战斗波动极可能引来岛屿深处可能存在的更强大妖兽,甚至惊动偶尔路过此地的其他化形存在。 那就会暴露此地的异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覬覦。 他取出一张土遁符,贴在身上。身形缓缓沉入灰白色的坚硬地面之下。 在地下穿行,比在空中飞行更加隱蔽。 他朝著岛屿中心区域,那几座最高石峰的方向遁去。 约莫遁行了三百里,周元来到其中一座最为高大、陡峭的石峰山脚之下。 他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融入厚重的山体岩石之中,不断向上、向著山腹深处潜进。 越往深处,周围的岩石质地似乎越发坚硬、紧密。 隱隱散发出一种微弱、却被牢牢锁在岩石內部的特殊波动。 那波动若有若无。 若非周元神识强大且早有准备,几乎无法察觉。 终於,他来到了山腹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不算太大的岩石空洞之中。 这里黑暗无光,空气稀薄,只有岩石本身散发出的微弱冷光。 周元屏息凝神,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和隔绝灵力波动的禁制。 然后,他取出那柄锋利的银色短剑,灌注法力,剑尖吞吐著尺许长的青芒。 他选定洞壁上一处隱隱有细微晶光闪动的区域,小心翼翼地一剑斩下! “鏘!” 一声轻响,一块脸盆大小的灰白色岩石被斩落。 岩石断面处,赫然露出了內里的景象——不再是单调的灰白,而是交织著细密的、如同翡翠般晶莹的绿色纹路! 高级木属性灵石! 周元伸出手,轻轻抚摸那温润如玉的断面,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木灵气,心中一阵狂喜。 曾经,为了一块高阶灵石,他奔波许久,在天星城拍卖会上花费十七万灵石才拍到一枚。 而现在,在这碧灵岛的高阶灵石矿中,不说隨处可见,但隨便搞个几百块,绝对是有的!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阅读地址。 第169章 挖矿是件幸福的事!紫空兽! “得先布置禁制,將这巨峰全部笼罩,开採的动静不能泄露出去!” 周元望著眼前巍峨的石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恢復了冷静。 发现了灵矿,固然是天大的机缘,但也意味著巨大的风险。 若是消息走漏,以自己结丹巔峰的修为,可保不住这座价值连城的宝岛。 莫说那些元婴老怪,便是几个结丹后期联手,也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更何况这里是外海,灵矿暴露,妖族化形大妖也会插一脚。 闷声发大財,才是正道。 他当即开始行动。 首先,在山峰周围布置一座大型幻阵。 此阵是他这些年研究阵道的心血之作,覆盖范围极广,足以將整座万丈石峰笼罩其中。 幻阵运转之后,从外界看去,这里依旧是那副荒凉死寂的模样,没有任何异常。 按照周元的估算,除非是化形级別的妖兽,或者元婴期的人类修士亲自登岛仔细探查,否则七级以下的妖兽、结丹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勘破这幻阵的偽装。 有了幻阵和一些基础的隔绝禁制遮掩,开採灵矿的动静就不会传出去了。 布置好阵法,接下来便是开採。 周元先在山腹深处,选择了一处相对宽敞的区域,施展法术开闢出一个宽阔的临时洞府。 此地將用来暂时存放开採出来的灵石,以及作为他日后往返此地的落脚点。 洞府开闢完毕,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 六百具傀儡! 这些傀儡,有些是当年收集的,还有自己用材料炼製的。 品阶参差不齐,但用来开採灵石矿,绰绰有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元给每一具傀儡都换上中阶灵石作为驱动能源,然后以神识下达指令,让它们分散开来,在这座庞大的灵矿之中开始动工开採。 一时间,山腹深处响起了一片“叮叮噹噹”的挖掘声。 傀儡们不知疲倦,按照周元设定的路线,有条不紊地工作著。 而周元自己,则盘膝坐在洞府之中,神识监控著一切。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年。 这一日,周元从修炼中睁开眼,目光投向洞府一角。 那里,堆积著如小山一般的灵石。 最下面一层,是密密麻麻的中阶灵石,堆了足有数丈高! 周元粗略估算了一下,数量至少在一万多枚! 一万多枚中阶灵石,换算成低阶灵石,就是一百多万枚! 而旁边的另一个角落,则整齐地码放著数十块个头更大、灵气更加精纯的高阶灵石。 每一块都散发著柔和的绿色光芒,映得整个洞府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碧色。 周元起身,走过去一块一块地清点。 “三十二块……三十二块高阶灵石!” 他的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喜悦。 能够拥有这种高阶灵石储量的势力,整个乱星海,恐怕也不超过一掌之数! 要知道,原著中,韩立斩杀了大晋阴罗宗的乾老魔,那可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乾老魔的储物袋中,也不过只有七八块高阶灵石而已! 而自己,现在就有了三十二块! 按照这个节奏开採下去,最多十年左右,他就能凑齐升级装备栏所需的一千万灵石! “有了这批灵石,我可以去內海大量搜集能辅助结婴的灵物了。”周元心中盘算著。 不过,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傀儡虽然好用,但毕竟没有通灵,需要他时刻分出一部分神识来操控指挥。 这样一来,他自己就被牢牢拴在了这里,无法脱身。 “得想个办法……” 周元思索片刻,决定先回一趟天星城。 一来,採购一些物资——主要是炼製傀儡的材料,以及构建传送阵的器材。 他要在这碧灵岛和天星城之间,搭建两座传送阵,方便日后往返。 二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靠的帮手,替代自己操控这些傀儡。当然,帮手必须是绝对可信之人…… 离开之前,周元做了一个豪横的举动。 他將维持那座万丈山峰的幻阵,所有的灵石,全部换成了高阶灵石! 整整十六块高阶灵石嵌入阵基之中,让整座大阵的威力和续航能力暴增了数倍! 这下,就算元婴期修士来了,想一眼勘破这座幻阵也难。 做完这些,周元正准备祭出土遁符离开岛屿—— 忽然,前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异动! 没有任何徵兆。 甚至以周元那媲美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都没有提前感应到有任何异常。 此刻,他前方的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线。 准確来说,那是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之中,深邃漆黑,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而在裂缝口处,有一只小兽正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著外面的世界。 那小兽看起来像是貂,背生双翅,只有数寸大小,浑身犹如紫色晶体一般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它头顶生有一只螺旋钻头般的独角,看起来既可爱又奇特。 周元神识一扫,略微感知到它的等级——六级。 但他的心跳,却猛地加快了! 空间裂缝这种东西,哪怕是元婴期修士大战,也很难弄出来! 更別说开闢空间裂缝进行空间穿梭,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能做到! “这是……异化兽!” 周元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一些妖兽在晋升的过程中,有万分之一甚至更低的概率会產生异化,从而觉醒某些特殊神通。 这头紫色小貂,明显就是异化兽! 它觉醒的神通,赫然是——撕开空间裂缝,进行空间穿梭! 这可是逆天级別的神通! 周元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瞬间掐诀! 控灵术! 一道无形无影的魂印,从他眉心激射而出! 那小兽正探出脑袋四处张望,一旦瞥见危险,隨时准备缩回裂缝逃跑。 可惜,控灵术无形无影,它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魂印一闪,没入它体內! 以周元如今的神识强度,控制一头六级的妖兽,简直是轻而易举。 那小兽浑身一颤,隨即温顺下来,从那空间裂缝中跳出。 背后,一对紫色晶莹的小翅膀展开,快速的飞向周元。 隨后,它落在了周元的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乖。” 周元伸手摸了摸它,那如紫色晶体般的皮毛触感温润。 他试著餵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妖兽肉乾递到它嘴边。 小貂闻了闻,扭头不吃。 他又取出一枚五级妖丹。小貂凑近闻了闻,依旧没有兴趣。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周元刚刚放置在阵基里的那一块高阶灵石上,眼中露出渴望之色,小爪子指著灵石,“吱吱”叫了两声。 “难道是……吃灵石的?” 周元心中一动,取出一块中阶灵石递过去。 小貂抱住灵石,用那小小的牙齿啃食起来,“咔嚓咔嚓”,吃得津津有味。 周元失笑。 这小傢伙,还真会挑食。 吃灵石的妖兽,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也意味著它的价值更加巨大。 有了这小东西,日后去秘境探险、跟踪敌人、或者逃跑保命,都是一个绝佳的助力! 周元此刻心情大好,他將小貂收入灵兽袋中。 隨后,祭出张土遁符,身体融入大地,悄然离开了碧灵岛。 强力推荐《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170章 遇故人欧阳恭!六连殿变故! 三个多月后。 周元风尘僕僕地飞回了银鯊岛,借用传送阵,返回了圣山第五十层的星空殿。 踏出传送阵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天星城熟悉的灵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在外海漂泊数年,终於回来了。 他没有耽搁,径直返回无涯洞。 洞府之中,元瑶和妍丽两女恰好都没有闭关,正在大厅中品茶聊天。 见到周元归来,两女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周郎,你回来了!” 元瑶率先扑入他怀中,妍丽也紧隨其后,一左一右將他抱住。 周元揽著两女的纤腰,闻著她们身上熟悉的香气,心中涌起一股温馨。 这些年,两女都在转修《青阳魔火诀》。 如今功法已经修炼到了第七层,正好对应她们结丹初期的修为。转修之后,根基更加稳固,气息也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修炼得如何?”周元问道。 “很顺利,多亏周郎给的功法。”元瑶仰起脸,笑得灿烂。 “就是周郎不在,想你了。”妍丽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周元笑了笑,揽著两女走入洞府深处。 这一夜,自然是一番温存。 …… 翌日。 周元离开无涯洞,前往坊市。 他本想直接去採购物资,但脚步却下意识地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妙音门。 现在的妙音门,因为得罪了极阴老祖,处境颇为艰难。 门中弟子基本上不敢离开天星城,连正常的生意往来都不敢做——生怕被极阴岛的人劫掠。 这样一来,没有收入来源,门中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弟子跑了接近一半,剩下的也是人心惶惶。 周元来到那处熟悉的院落前。门口的两名侍女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將他迎了进去。 还未抵达大厅,周元那强大的神识,便已探知到了厅中两个女人的对话。 …… 大厅之中,两道倩影相对而立。 一人身著荷绿色衣裙,黛眉凤眸,气质干练,正是左使卓如婷。 另一人身著紫色宫装,身姿婀娜,脸上依旧以淡淡的紫气遮掩面容,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正是紫灵仙子。 “卓姐姐。” 紫灵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决然,“妙音门现在,独木难支。没有结丹长老愿意冒险替我们护送货物,生意已经做不下去了……解散吧。” 卓如婷沉默片刻,轻嘆一声。 “那就解散吧。”她点点头,“我带著我那一脉,去別处寻个地方发展。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底,不至於饿死。” 紫灵没有说话,只是望著窗外,眼神有些迷离。 解散妙音门……这是母亲毕生的心血。 可这门派,本就不是她所喜欢的。 靠美色联络强者,终究是无根浮萍。 或许,解散了也好。 就在这时,一道含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来我来的挺巧……刚好在妙音门解散前来访。”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大步走入厅中,正是周元! “周长老来了!” 卓如婷眼睛一亮,连忙笑脸相迎,亲自去沏茶。 紫灵则是怔怔地看著周元,眼神复杂。 那一夜,她將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了他。 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只是他身边还有其她女人,而她不愿与旁人分享一个男人,这才选择留在妙音门,没有跟他走。 此刻再见,心中百味杂陈。 “周长老,你这次来,是找我吗?”她轻声问道。 “嗯,找你买些东西。” 周元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递了过去。 卓如婷凑过去看,清单上密密麻麻罗列了许多物资。 灵木、矿石、精铁、阵盘材料……看样子,是製造法器、炼製傀儡、构建传送阵所需的各种材料。 这一笔生意,价值足有十几万灵石! “这么多物资!” 卓如婷眼睛更亮了,“门中正好积压了一些存货,可以处理掉了!” 她仔细看了看清单,又道:“不过,也有不少物资我们门中没有,怕是凑不齐全。” “无妨。”周元摆摆手,“能凑多少是多少。” 紫灵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周元这是在变相帮她。 妙音门如今处境艰难,这笔生意,乱星海韩跑跑诚意奉献《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可乐小说独家首发!无异於雪中送炭。 “卓姐姐,你去备货吧。” 紫灵轻声道,“我和周长老聊一会儿。” 卓如婷点点头,拿著清单离开了大厅。 紫灵转身,看了周元一眼,然后默默走向后院。 周元跟上。 厢房的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紫灵背对著他,抬手解下腰间束带。 紫色的宫装滑落在地,露出那凝脂般的玉背,和窈窕曼妙的曲线。 肌肤如雪,眉眼如画,樱唇微启,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幽怨,一丝情意,还有一丝茫然。 “周元……”她轻声唤道。 周元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紫灵顺势依偎入他怀中,仰起脸,闭上眼。 房间里,春色满园。 …… 几个时辰后。 两人穿好衣服,回到大厅。 卓如婷已经备好了货物,整整几大箱,堆在大厅一角。 “周长老,这是清单上我们门中能凑齐的全部物资,您过目。”她递上一枚玉简。 周元神识一扫,点了点头。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支付了九万灵石的货款。 交易完成,卓如婷笑容满面。 忽然,她想起一事,开口道:“周长老,您认识一位姓韩的结丹修士吗?” 周元心中一动。 姓韩?结丹修士? “几年前,那位韩前辈来过门中,要寻灵竹。” 卓如婷回忆道,“当时他看到大厅里掛著您的画像,表情大变……像是认识您的样子。” 周元眼睛微微眯起。 韩立! 这小子果然在天星城! “他在哪?”周元问道。 “具体住在何处,我也不清楚。” 卓如婷摇摇头,“不过,我可以帮周长老去查一查。天星城的洞府租赁,都有登记,应该不难找到。” “去查吧。”周元点点头。 这么多年了,韩立这小子的消息,终於有眉目了。 离开妙音门,周元没有回无涯洞,而是又去了一趟六连殿。 让他意外的是,六连殿竟然將总部迁徙到了天星城,在坊市中占据了更大的一片地盘,楼阁殿宇比之前气派了许多。 “看来,那雪夜殿主,听取了我十几年前提的建议。”周元心中暗道。 他走入六连殿总部,展露著结丹初期的修为,立刻有一名筑基期的执事迎上前来接待。 “这位前辈需要点什么?”执事恭敬地问道。 周元正要开口,大厅另一个方向,一名老者忽然抬头看向这边,隨即面露惊喜之色! “周大哥!” 那老者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激动。 周元转头看去,也是一怔。 此人,正是欧阳恭! 当年魁星岛六连殿玉环居的掌柜,与他合作数十年,交情极深的老朋友! “欧阳老弟!”周元脸上露出笑容,“咱有几十年没见了!” “是啊,几十年了……” 欧阳恭看著他,感慨万千,“我如今已是垂垂老矣,周大哥你还是如此年轻……” 他苦笑一声。 不到结丹,筑基修士满打满算不过两百年寿元。 如今他的寿元,也就剩下二十几年了。 而周元依旧是青年模样。 “晴儿,过来见过你周伯伯。” 欧阳恭对著身边一名少女招手。 那少女看起来二十一二岁,生得眉清目秀,肌肤白皙,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修为在筑基初期,显然资质不错。 “晴儿见过周伯伯。”少女甜甜地唤了一声,欠身行礼。 周元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递过去。 “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瓶丹药你拿著,对修炼有些帮助。” 欧阳晴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顿时眼睛一亮! 那是精进法力的上好丹药,一瓶价值至少数千灵石! “多谢周伯伯!” 她欢喜地道谢。 欧阳恭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 “不好了!” 大厅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喊,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瞬间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注意! 第171章 冯三娘之死!灭六连殿叛逆! “什么事?” 几名六连殿的执事神色一凛,连忙將那人喊进了偏厅。 欧阳恭自然也跟进去商议了。 大厅里,只剩下周元和欧阳晴两人。 周元目光落在身侧这个少女身上,仔细感应了一番。 忽然发觉了一丝异常。 这少女欧阳晴的神识,似乎异於常人的强大。 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神识强度却足以媲美筑基中期,甚至隱隱接近筑基后期的层次。 这种差距,绝非寻常功法能够弥补。 “晴儿,你修炼过壮大神识的功法吗?” 周元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欧阳晴微微一怔,隨即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 她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周伯伯果然感应敏锐……其实,我从修炼之初似乎就是这样,神识要远远强於同阶修士。” “天生如此?” 周元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 天生神识强大,这可是极为罕见的资质。 若是有合適的功法引导,將来说不定能成长到相当可观的程度。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说实话,周元此刻是有私心的。 一来,碧灵岛那边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开採灵石。 而开採灵石,就需要神识足够强大,才能同时操控更多傀儡。 元瑶和妍丽自然是信得过的,但她们只有两人,日夜不停地操控数百具傀儡,压力太大。 二来,若是能收个徒弟,既能分担开採压力,又能培养一个可靠的帮手,一举两得。 而眼前这欧阳晴,天生神识强大,又是故人之女,正是绝佳的人选。 “我想收你为徒。”周元微微一笑,“不知你有心拜师否?” “拜师……” 欧阳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心动了。 不过,她隨即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偏厅的方向。 父亲还在里面议事,她一时间不敢直接拿主意。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打开,欧阳恭几人走了出来。 周元迎上去,问道:“欧阳老弟,怎么了?” 欧阳恭面色凝重,低声道:“周大哥,大事不好。登星岛那边出事了,数日前,祁元长老突然叛变,派人袭击了殿主和冯长老。如今殿主和冯长老……生死不明。” 周元眉头一皱。 祁元叛变? 看来,逆星盟是因为六连殿逐渐迁往天星城,担心这颗棋子脱离掌控,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那欧阳老弟你先处理事务,我下次再来叨扰。” 周元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他没有回无涯洞,而是直接离开天星城,朝著海图上標註的登星岛方向飞去。 当然,他换上了一身宽大黑袍,连脸庞也用黑色面罩遮住。 登星岛距离天星城,约有十几天路程。 周元一路疾行,遁光划破长空。 十天之后。 前方海面上,忽然传来剧烈的法力波动! 周元神识一扫,瞬间捕捉到数道气息,一道在前面仓皇逃遁,四道在后面紧追不捨! 他加快遁速,很快看清了前方的情景。 逃遁的那人,浑身是伤,衣衫染血,气息紊乱,正是雪夜殿主! 追在她身后的,是四名结丹修士。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气息是结丹后期! 另外三人,一名结丹中期,两名结丹初期。 那两名结丹初期,周元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当年在魁星岛打过两次交道的苗长老和古长老! “雪夜,你跑不了的!” 那结丹后期修士狞笑道,“你的六连殿,从今往后便归我祁元所有了!” 雪夜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拼命飞遁。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一道黑色身影,挡在了她的去路上。 那身影气息深不可测,让她心中一沉,以为是敌人拦截。 “看来……我终究逃不过这一劫了。”雪夜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她猛地停下遁光,转过身,面对追兵,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你们这些叛徒!我雪夜今日哪怕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周身法力涌动,准备死战! 而追击她的四人,此刻也停了下来,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著周元。 他们计划中並没有安排人在这里拦截,不清楚这黑衣人是敌是友。 “这位道友,难道也是自己人?”为首的祁元试探著开口。 周元没有理他,而是看向雪夜,淡淡开口: “能告诉我,你们六连殿发生了什么吗?” 雪夜一怔,隨即意识到此人可能不是祁元的人。 她连忙道: “祁元此人狼子野心,背主叛逆!我六连殿的冯长老、李长老,为了掩护我已经阵亡了! 道友若能助我,雪夜来日必有厚报!” “死了……” 周元的声音微微一顿。 冯三娘……死了? 他此次之所以出来,正是为了这位故人。 没想到,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故人离去,周元心中难免涌起一丝惆悵。 雪夜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话音中那一点淡淡的惆悵,心中不禁疑惑——他,是在为谁惆悵? “那就全部留下吧。” 周元的声音骤然变冷。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掐诀! 金蛟剪杀术! 两条金色蛟龙瞬间凝聚成形,长达十余丈,鳞爪清晰,栩栩如生! 它们在空中一个盘旋,隨即交错而下,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朝著祁元当头剪下! 与此同时,神庭十二刺无声发动! 十二根无形的神识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祁元眉心! 祁元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金色剪刀一闪而过! “噗!” 祁元的身体,被拦腰剪成两截! 鲜血狂喷,內臟洒落,当场毙命! 瞬杀结丹后期! 后方那三人,嚇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能够瞬杀结丹后期——来人很可能是元婴老祖! 雪夜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此人是谁? 为何会出手帮助自己?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苗长老、古长老和那名结丹中期修士连连求饶,腿都软了。 然而周元动作未停。 又是一记金蛟剪杀术! 两条金色蛟龙直奔那结丹中期修士而去! 那修士慌忙祭出一件防御法宝抵挡,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然而周元的法力,在装备了五颗高阶灵石之后,几乎是无限回復的! 一道接著一道,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苗长老和古长老见势不妙,对视一眼,转身就逃,分头跑路! “叛徒,哪里走!” 雪夜虽然身负重伤,但此刻战局反转,她精神大振,当即朝著苗长老追去! 而周元这边,抬手一挥—— 两道身影从他腰间灵兽袋中激射而出! 一道紫色流光,速度快如闪电,正是那紫空兽! 它一出现,便朝著古长老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 另一道,则是庞然大物,浑身繚绕著浓郁的灰黑色死气。 正是那头七级巔峰的兽魈! 第172章 收徒欧阳晴!撤离天星城! “这是什么妖兽?!” 那结丹中期修士看到兽魈,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恐! 兽魈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它额头那道血红色的裂缝猛然睁开,一道灰色光柱从中爆射而出! 死寂之光! 那灰色光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击中那修士! 他身上的防御法宝和护体灵光,在那灰光面前仿佛无形无质,直接被穿透! 下一刻,他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流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乾尸,从空中坠落! 与此同时,紫空兽已经追上了古长老。 它小小的身躯在空中一闪,直接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钻了进去! 下一刻,它出现在古长老前方,张嘴喷出一道紫色光芒! 古长老慌忙躲避,却被紧隨其后的周元追上。 周元抬手一指,绿煌剑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了他的头颅! 另一边的雪夜,也成功追上了苗长老。 她虽然受伤,但毕竟是结丹后期,对付一个受伤的结丹初期,绰绰有余。 几招之后,苗长老便毙命於她剑下。 至此,四名叛徒,全部伏诛! 雪夜拖著伤躯飞回周元身边,郑重地躬身行礼: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阁下可否告知姓名?雪夜必有重谢!” 周元摆了摆手。 “不知晓我的身份,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招,將祁元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至於其余三人的储物袋,他没有动,留给雪夜维持六连殿。 隨后,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天际。 雪夜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 不久后,周元返回天星城。 他没有立刻回无涯洞,而是先去坊市,继续採购物资。 这次救下雪夜,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当他再次出现在六连殿时,欧阳恭立刻迎了上来。 “周大哥,晴儿的事,她跟我说了。” 欧阳恭脸上带著笑意,“能拜你为师,是她天大的福分,我一百个放心。”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如今殿中出了这等变故,我恐怕不能护晴儿周全。今后,就仰仗周大哥了。” 周元点点头。 雪夜还未回到天星城,因此殿中这些人还不知道雪夜被『神秘人』救下的事。 晴儿也机灵,当即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欧阳晴,拜见师父!” 周元抬手虚扶,示意她起身。 欧阳恭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但隨即,他的神色又黯淡下来。 “还有一件事……三娘她……死了。” 周元沉默片刻,轻嘆一声。 “世事难料。” 他与冯三娘相识多年,虽无缘结成道侣,但那份情谊还在。 如今故人已逝,心中难免惆悵。 接下来的几天,周元將所需物资全部採购齐全。 至于晴儿,他让她留在六连殿,陪父亲多待几天,好好告个別。 周元又去了一趟妙音门。 此时的妙音门,已经处於解散状態。 几名高层分了家,各自分配好物资和人手,准备各奔东西。 紫灵早已离开了。 周元在大厅中见到了卓如婷。这位左使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疲惫,却也有一丝解脱的轻鬆。 “周长老。”卓如婷迎上前来,亲自为他斟茶。 “门中事务都处理完了?” 周元问道。 “差不多了。”卓如婷点点头,“紫灵妹妹带著她那一脉的人,已经离开了天星城。以后,妙音门便不存在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周长老上次让我查的那位韩前辈,我已经查到了。” 周元目光一凝。 “他住在圣山第三十一层的无垢洞。” “多谢。” 周元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离开妙音门,他径直飞向圣山三十一层。 按照卓如婷提供的方位,很快找到了那座名为“无垢洞”的洞府。 他抬手打出一道传音符,没入洞府禁制之中。 然后,他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洞府石门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不在?” 周元眉头微皱。 他在洞府外等了整整三天,依旧不见韩立的踪影。 最终,他只能转身离开。 …… 六连殿。 周元带著欧阳晴,准备离开。 晴儿已经和父亲告了別。 欧阳恭站在门口,望著女儿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却也满是期许。 “晴儿,好好跟著师父修炼,莫要偷懒。”他叮嘱道。 “爹爹放心,晴儿一定努力!”欧阳晴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大门口。 正是雪夜殿主! 她虽然身上还带著伤,但精神已然恢復,周身气息依旧沉稳。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大门口。 正是雪夜殿主! 她虽然身上还带著伤,但精神已然恢復,周身气息依旧沉稳。 她一出现,六连殿中原本人心惶惶的眾人,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去。 “殿主回来了!” “太好了!” 雪夜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 她朗声道:“叛徒祁元,已被一位神秘强者诛杀!其余叛徒也已伏诛!从今往后,六连殿依旧是我雪夜的六连殿!” 眾人闻言,纷纷欢呼起来。 雪夜目光扫过人群。 忽然落在欧阳恭身上。 “欧阳恭,你的宝贝女儿呢?” 欧阳恭连忙道:“回殿主,小女已被周丹师收为弟子,今日便要隨周丹师离开。” “周丹师?”雪夜心中一动。 她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那道青衫背影上。 周元也正看向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雪夜看著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天那个黑衣人的身影。 那身影,与眼前这青衫修士,似乎有些……相似? 尤其是那黑衣人听到冯、李两位长老战死时的反应。 那一丝淡淡的惆悵…… 她的直觉告诉她,救她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位周丹师。 但她没有开口,只是深深看了周元一眼,同样頷首回礼。 有些事,不必说破。 …… 无涯洞。 周元带著晴儿回到洞府。 “瑶妹,丽丽,这是我新收的弟子,欧阳晴。” 周元向两女介绍道。 欧阳晴乖巧地上前行礼:“晴儿见过两位师娘!” 元瑶和妍丽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笑容。 “好,好,快快请起。” 元瑶上前扶起她,细细打量了一番,“果然是个好苗子,周郎眼光不错。” 妍丽也笑著点头。 寒暄过后,周元道:“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 两女好奇地问。 “去了再告诉你们。” 周元没有多解释。 於是,几人开始收拾。 洞府中的阵法禁制全部拆除,有用的物品全部收入储物袋。 五天后。 一行五人,周元、元瑶、妍丽、欧阳晴,以及化身周天——来到了圣山第五十层的星空殿。 “去银鯊岛。” 星空殿中,周元缴纳了七百灵石,领著四人踏上传送阵。 白光一闪,五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殿中。 第173章 布置传送阵!结婴计划! 点击,开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奇妙旅程。 银鯊岛。 简陋的石屋外,元瑶和妍丽並肩而立。 目光扫过眼前这座粗獷的岛屿,眼中满是新奇与感慨。 “这里就是外海的妖兽岛?气氛果然是和內海岛屿截然不同!” 元瑶轻声道。 她今日一袭月白长裙,海风吹拂下裙摆微扬,衬得那绝美的容顏愈发清冷出尘。 那双魅惑眾生的眼眸中,此刻带著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妍丽站在她身旁,一身鹅黄衣裙,身姿玲瓏,明眸善睞。 她打量著岛上那些粗糙简陋的店铺,和里面稀稀拉拉分布的七八个修士,掩嘴轻笑: “来外海猎妖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你看那些人,一个个眼神警惕……” 欧阳晴跟在两位师娘身后,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外海可以说是最底层的存在。 隨便遇到一头二级、三级的妖兽,都够她喝一壶的。 但她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因为师傅和两位师娘在。 那日在六连殿初见,她便知道这位周伯伯不简单。 有师傅在,这外海再凶险,又有何惧? “走,出海!” 周元大手一挥,领著眾人来到岛岸。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正是那艘久未动用的神风舟。 自从晋阶结丹之后,周元便很少使用飞行法器了。 以他的遁速,远比神风舟快得多。 但此刻要带著欧阳晴,她刚入筑基,遁速完全跟不上他们这些结丹修士。 神风舟迎风便长,化作三丈余长、一丈余宽的青碧色飞舟,悬浮在天空之上。 “都上来吧。” 周元周天率先跃上舟头,元瑶、妍丽紧隨其后,欧阳晴最后一个上来,乖巧地坐在舟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神风舟化作一道青虹,破开空气,朝著茫茫外海疾驰而去。 …… 一路向北。 海面的景色不断倒退,时而碧波万顷,时而巨浪滔天。 偶尔有妖兽从海中跃出,试图袭击这艘飞舟——然后便被周元隨手一道法术斩杀。 “师傅好厉害!” 欧阳晴看得目不转睛。 那些在她眼中恐怖无比的妖兽,在师傅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两三招便能斩杀。 尤其是那金色蛟龙凝聚而成的金色巨剪,威力之恐怖,让她心惊肉跳。 她更加確信,自己这位师傅,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结丹初期那么简单。 那种手段,估摸著,结丹后期修士都未必能够做到吧! 这一日,飞舟平稳地行驶在海面上,欧阳晴正盘膝打坐。 忽然,周元起身,走到她面前,拿出了一枚玉简递给她。 “晴儿,这是为师传你的一门辅助功法,名为《大衍诀》。” 周元不紧不慢的道:“此功法专修神识,共有四层。你若能修成,神识將远超同阶修士。” 欧阳晴心中一喜,连忙凝神接收玉简里面的內容。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嘆。 这《大衍诀》的神妙,远超她的想像! 按照功法所述,修炼之后,神识竟能暴涨数倍! 若是能修成第四层,甚至能以结丹神识媲美元婴修士神识! “多谢师傅!” 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周元微微一笑,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 “这是《青阳魔火诀》,直通化神境界的功法,一共十三层。你可以转修此功法。” 欧阳晴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隨即瞳孔猛然一缩! 青阳魔火诀。 青阳门的不传之秘! 她虽然年轻,却也听闻过十几年前那桩轰动乱星海的传闻。 青阳门少主被人击杀於外海,凶手据说是魔道巨擘,有著元婴中期修为的蛮鬍子。 当时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在议论。 据说三阳老魔还和蛮鬍子大战了一场,最后结果不为人知! 但是根据小道消息,蛮鬍子是被其他人栽赃嫁祸的,只不过当时被质问在气头上,才与三阳老魔大战了一场。 可如今,师傅却拿出了青阳门的不传之秘…… 欧阳晴心思电转,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当初杀了青阳门少主的,是师傅! 而且还嫁祸给了蛮鬍子! 她抬眸看向周元,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师傅敢杀青阳门少主,敢嫁祸蛮鬍子,这说明师傅的实力和胆魄远超常人! 跟著这样的师傅,何愁將来没有前途? “多谢师傅厚赐!”她再次磕头,这一次,语气更加虔诚。 …… 赶路的日子很枯燥。 没有战斗的时候,周元便一边操控神风舟,一边製作傀儡。 他盘坐在舟头,手中不断变幻法诀,將一块块材料炼製成傀儡的部件,然后组装成型。 一具具傀儡在他手中诞生,整齐地码放在一个储物袋里面。 元瑶和妍丽偶尔也会帮忙,但更多时候是在打坐修炼,或是与欧阳晴閒聊,指点她修炼上的疑问。 欧阳晴很聪明,学东西极快,而且乖巧懂事,深得两位师娘喜爱。 閒暇时,三人坐在舟尾,看著海天一色的美景,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是两个半月。 …… 这一日,前方海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座庞然大物的轮廓。 隨著距离拉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座巍峨耸立於无尽蔚蓝之中的巨岛! 此岛面积之广阔,超乎想像,直径足有数千里,几乎与天星城相差无几! 然而,与天星城那螺旋盘绕、建筑密集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 眼前这座巨岛,呈现出一种原始的荒凉,岛上怪石嶙峋,沟壑纵横,矗立著数座高达万丈的石峰,陡峭得近乎垂直,通体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灰白色。 整座岛屿色彩单调。 看不到丝毫绿色植被,也没有任何水流或湖泊的痕跡。 更诡异的是,以元瑶和妍丽的感应,此岛竟然没有丝毫灵脉波动! “好大的岛屿啊!”元瑶惊嘆道,“这里和天星城都相差无几了。只是这岛上似乎並没有灵脉存在,不適合修炼……” “此岛,算是有一个天然的拘灵大阵,能够掩饰灵气不外泄。” 周元解释道,“正因如此,这座岛上隱藏的秘密,才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拘灵大阵? 几女眼中闪过疑惑,但见周元没有多说,便也没有多问。 周元取出几枚土遁符,分发给眾人。 “每人一枚,贴在身上。我们要潜入地下。” 眾人依言而行,土遁符的光芒笼罩全身,身形缓缓沉入灰白色的坚硬地面之下。 在地下穿行了约莫三百里,周元带著她们来到一座万丈石峰的山腹深处。 那里有一个宽阔的岩石空洞,正是他之前开闢的临时洞府。 “到了。” 周元撤去土遁符,眾人脚踏实地,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顿时瞪大了眼睛。 洞府之中,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数百具傀儡! “这里好多傀儡!” 妍丽惊呼。 “因为,这里有座灵石矿。”周元微微一笑,“我之所以让你们来这里,就是想让你们帮我一起挖掘这里的灵石。” 灵石矿! 三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灵石矿——这可是多少大势力都要爭抢的存在! 如今,竟然属於她们了? “这么多矿道……”元瑶环顾四周,“看来周郎上次出海,已经是发现並且开採一段时间了。” 周元点点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这段时间炼製的数百具傀儡,加上之前的,洞府中的傀儡总数达到了上千具! “今后,我们就长住於此。”周元道,“你们要做的,就是操控这些傀儡,开採灵石。” 他看向元瑶、妍丽,还有化身周天。 “你们三个都修炼过大衍决,神识异於常人,一人操控两三百傀儡,应该不成问题。” 三人点头,当即开始尝试与傀儡建立神识联繫。 欧阳晴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羡慕。 她如今才筑基初期,神识还不够强大,无法操控这么多傀儡。 “晴儿,你先修炼,待你大衍决第一层练成,再来帮忙。” 周元温声道。 “是,师傅!”欧阳晴乖巧地点头。 …… 接下来,周元开始著手布置阵法。 这一次他要布置的,是一个拘灵大阵。 此阵是他当初从青阳门少主的储物袋中得到的,经过数年研究,已经彻底掌握。 拘灵大阵的作用,是將天地灵气拘束在特定范围內不外泄。 周元在洞府中心位置,用法力开闢了一个凹坑。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几女震惊不已的事。 他將灵眼之泉从装备栏第一个格子中卸了下来! 这是周元自將灵眼之泉收入装备栏后,第一次將其卸下。 那灵眼之泉脱离装备栏的瞬间,化作一股清泉,落入凹坑之中。 泉水落地生根,开始与此地的地脉连接。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泉眼中涌出,迅速瀰漫开来,充斥在整个洞府之中。 “这……这是……” 元瑶瞪大了眼睛。 “灵眼之泉。” 周元淡淡道,“有此泉在,不出半月,此地就会变成一个修炼的洞天福地,远超寻常洞府。” 几女彻底震惊了。 尤其是欧阳晴,她呆呆地看著那汩汩涌出的灵泉,心中对师傅的崇拜达到了顶点。 灵眼之泉。 这可是传说中的宝物! 只有那些星海大势力才能拥有这样的修炼宝物,极其珍贵! 而师傅竟然也有灵眼之泉! 跟著这样的师傅,她將来的修仙之路,该是何等的平坦? 第174章 奇渊岛,猎杀化形大妖! 现在的周元,物资丰富。 供养元瑶,研丽,欧阳晴几女修炼,算是轻轻鬆鬆。 他自己,更是到了假婴境! 再进一步,便是元婴! 不过,想要结婴的话,普通的修炼资源是没什么作用的。 必须找些增加结婴概率的,可以是丹药,也可以是灵物。 “如今,距离虚天殿现世,估计还有个十五六年的时间……” 周元心中呢喃。 虚天殿,里面有很多机缘,除了虚天鼎和补天丹,还有许多丹药,功法,古宝等机缘获取。 但是,现在有一个麻烦。 当初与蛮鬍子结仇了。 这次的虚天殿开启,蛮鬍子此人大概率也会去虚天殿寻宝。 要是在那里碰上,对方对付自己的话,可就是极度危险了…… 周元可没自大到以假婴修为对付元婴中期修为的蛮鬍子! “必须结婴后才去虚天殿……” 周元心中拿定主意。 当前,结婴才是头等大事! 如果没结婴,虚天殿之行他都没打算去,反正虚天殿三百年一现世,他將来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寻结婴机缘之前,周元还有一件事要做。 布置传送阵 未来,逆星盟会浮出水面,对星宫宣战,星海將陷入战乱。 到时候星宫的传送阵,很可能停用,自己要早做准备才行。 “你们接下来,可以放心在此地修炼,抽空挖掘一些灵石。”周元道,“我会定期的回来这边。” 元瑶和妍丽点头应下。 她们知道,周元有自己的事要办,不会长时间留在这里。 欧阳晴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早日结丹帮师傅分担压力。 …… 半年后。 周元在自己修炼到静室旁边,布置了一个大型传送阵。 材料是他早就採购好的,布阵耗费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反覆推演、调试,终於成功搭建。 此传送阵,將与他未来在內海布置的另一个传送阵相连。 日后往返碧灵岛,就不必再花费数月时间飞越茫茫外海了。 而在这半年时间里。 元瑶、妍丽、周天三人操控傀儡,又开採出了一批灵石—— 中阶灵石八千枚,换算成低阶灵石,就是八十万! 高阶灵石又多了二十块! 每一次开採出高阶灵石,几女都会兴奋不已。 元瑶和妍丽姐妹出身低微,百年前不过是隨波逐流的散修。 连一千灵石都要咬牙拿出。 如今,她们每天都经手这么多灵石,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欧阳晴几月前,看著两位师娘兴奋的样子,也跃跃欲试。 她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是天生神识强大,而且还修炼了大衍决第一层,神识媲美后期。 操控傀儡的数量,也能达到两百以上,渐渐融入了这个小小的“採矿团队”。 “好了,接下来你们在此安心修炼、开矿。”周元道,“我已布置好传送阵,下次过来,我会直接从內海的传送阵传送过来。” 几女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周元有正事要办。 元瑶走上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道: “周郎,万事小心。” 妍丽也凑过来,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欧阳晴站在一旁,眼中带著几分孺慕,几分不舍。 周元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好好修炼。” 隨后,周元离开碧灵岛。 …… 两个月后,周元回到天星城。 他没有急著去办別的事,而是先去了圣山三十一层,来到那座名为“无垢洞”的修士洞府前。 之前的那道传音符,依旧悬浮在洞府禁制上,无人查看。 “还是不在?” 周元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离开无垢洞,周元去了另一个地方——金屋洞。 数年前,范静梅就开始准备结丹,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 他来到洞府外,打出一道传音符。 片刻后,洞府门缓缓打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范静梅。 她今日穿著一套雍容华贵的宫装,裙摆曳地,腰束金丝带,髮髻高挽,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尊贵的气质。 那气质与从前截然不同——那是属於结丹修士的、脱胎换骨后的出尘与自信。 她结丹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卑微的筑基小修士。 在她身旁,还站著另一名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八年华,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周身同样散发著结丹初期的气息。 “你回来了。” 范静梅看到门外是周元,锁定乱星海韩跑跑,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每次更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脸上那骄傲的神情微微一滯,隨即涌上一丝嫵媚之色。 她只是站在那里,微笑著看著他。 一旁的雨薇仙子看了看范静梅,又看了看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范静梅这些年一直独居在此,从未听说她有道侣。 今日这个男子来访,两人之间似乎关係匪浅…… “静梅妹妹,这位是……”雨薇仙子轻声问道。 “雨薇,这位就是我的道侣,周元。”范静梅笑著介绍道。 “周郎,这是雨薇仙子,我新结识的姐妹,就住在这附近。” 周元看向雨薇仙子,微微頷首:“雨薇道友。” “周道友。” 雨薇仙子欠身还礼,又看了范静梅一眼,识趣地道,“你们想必难得见面,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金屋洞。 待她走远,范静梅侧身让开洞口,轻声道:“快进来吧。” 周元踏入洞府。 石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和神识。 下一刻—— 范静梅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主人,请恕奴婢方才逾越!” 她伏在地上,那雍容华贵的宫装铺展开来,衬得她的身姿愈发曼妙。 她不敢抬头,只是低声道:“方才雨薇在,奴婢不想让她看轻……” 周元看著她,眼中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欣赏。 这女人,很聪明。 知道什么时候该骄傲,什么时候该低头。 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 那张脸依旧娇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属於结丹修士的自信与从容。 此刻她仰望著他,眼中带著一丝忐忑,一丝期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情意。 “你如今已经是结丹修士了。”周元淡淡道,“今后,无需再以奴婢身份自居。” 范静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谢主人……谢周大哥!”她连忙改口,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隨即,她起身,贴心地为他宽衣、斟茶、捏肩捶背——一如从前那般周到,甚至更加用心。 虽已结丹,但她始终记得,自己的一切是谁给的。 更何况,她心中隱隱有一种直觉——周元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只是结丹初期那么简单。 那一夜,自然是温存无限。 …… 云收雨歇。 范静梅不著片缕地伏在周元身侧,柔荑轻轻抚著他的胸膛。 洞府中光线昏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映得她肌肤如玉,曲线玲瓏。 沉默良久,她忽然开口: “周郎……你其实,就是当年那个杀了乌丑的神秘人吧?” 周元侧头看她,目光深邃。 “你很聪明。” 他没有否认。 范静梅眼中瞬间涌起光芒! 当年那个神秘人,可是据传说是结丹后期,甚至是假婴的存在! 她的男人,竟然有如此实力!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周元將来,极有可能能够成就元婴修为! 她伏在他身上,心跳加速,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有野心。” 周元淡淡道,“既然你如今已经结丹,我会资助你,开闢一个属於你自己的势力。” 范静梅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开闢自己的势力?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 但那时她只是筑基修士,若想建立势力,唯一的手段便是靠著美色拉拢结丹修士当靠山。 那是周元绝对不允许的。 可现在不同了。 她已经结丹,不需要再用那种方式了。 “这些灵石,是我这些年来的积蓄,你拿去组建商会。”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整整四千枚中阶灵石,堆在她面前。 那晶莹的光芒,映得范静梅眼眶微红。 四千中阶灵石,换算成低阶灵石,就是四十万! 她结丹之后,也曾想过要自立门户,但苦於没有启动资金。 而周元,二话不说就给了她这么多…… “周郎……” 她哽咽著,紧紧抱住他。 …… 翌日。 周元离开金屋洞。 他没有回无涯洞,而是径直前往圣山第五十层的星空殿。 “去奇渊岛。” 缴纳灵石之后,周元对著那星宫修士道,隨后接过传送符。 白光一闪。 他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第175章 拍卖会!玄枢石!大阵晋阶! 白光一闪,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一间破旧的石屋中。 一如既往。 石屋的角落,盘坐著一名星宫修士,筑基后期的修为,面容冷漠,对传送阵中出现的周元视若无睹。 这种场面周元见得多了,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当他走出石屋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这里,与之前传送到墨腹岛、银鯊岛时的荒凉简陋截然不同。 他出现的地方,竟是在一座小型城市之內。 虽然不大,看起来也很简陋,方圆只有二十余里,但的確是一座用黑色石头砌成的城市。 建有传送阵的破旧石屋,就处在石城的中心位置,建在一座类似祭坛样的高台之上,四面各有一个陡直的石阶通向下方。 站在高台上,四周一览无遗。 周元目光扫过。 这座石城周围,象徵性地圈著一堵高约三四丈的石墙。 而在石墙外面丈许的地方,则闪烁著一层凝厚的白色光罩,將整座城市都护在其中。 石墙之內,皆是大小不一的高大石屋。 但奇怪的是,並没有阁楼之类的存在,都是清一色的平房。 猛一看,虽然城內满满的都是屋子,但实际上却並没有多少独立的建筑。 不是一些石屋连成了一片,就是某些平房占地面积实在惊人,动不动就数十丈之广。 更令人吃惊的是,此刻这座石城內,竟然还有一些凡人和修士混杂一齐,在粗糙的黑石道上走来走去,不时匆忙地进出一些石屋。 那些凡人,大多都是年轻的貌美女子,一个个打扮得如同蝴蝶般艷丽多姿,或三五成群,或独自漫步,娇笑声不时传入耳中。 另外还有一些凡人,则是身强力壮的大汉和清秀的少年、少女,各自忙碌著什么。 周元是穿越者,对此地的情形自然早有所预料。 也明白其中原因。 其他外海的妖兽岛,都是一些高阶修士专门为了捕杀妖兽而设的落脚点。 修士们传送过去,猎杀妖兽,积攒够了收穫,便会返回內星海。 那里没有凡人,没有城市,只有简陋的坊市和来去匆匆的猎妖人。 但奇渊岛不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在这附近,有一个巨大的海渊,频繁出现高阶妖兽。 六级、七级妖兽的出现概率,明显高於其他妖兽岛海域。 甚至有人曾在这里见到过八级化形大妖出没。 在海渊被发现后的这些年里,一些势力在海岛上找到了几座灵石矿,並开闢了一些修炼所需的其它原料產地。 资源丰富,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 如此一来,一些修士便拖家带口地传送过来,在此定居。 有灵根的后代可以修炼,没有灵根的凡人则负责各种杂务,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这样一座人修混居的城市。 “希望运气好,能够让我碰到一头较弱的八级化形大妖……” 周元心中呢喃。 他此次来奇渊岛,就是为了猎杀八级化形大妖。 因为八级妖丹,装备到装备栏后,能够增加结婴机率! 虽然猎杀化形大妖极其冒险,但为了结婴,他只能赌一把。 周元缓步走下高台,来到街道上。 城內的街道虽然粗糙,却颇为热闹。 有摆摊叫卖的散修,有匆匆赶路的猎妖人,还有那些衣著鲜艷的凡人女子,或站在店铺门口招揽客人,或跟在修士身边巧笑嫣然。 “前辈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奇渊岛吧?《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一个略显諂媚的声音响起,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凑上前来。 此人身形瘦削,面容精明,修为在假丹境界,一看便知是那种常年在岛上“揽客”的嚮导。 周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男子顿时笑容更盛,连忙自我介绍:“在下贾三少,在这奇渊岛混跡多年,对岛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前辈若是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他一边说,一边引著周元往前走,口中滔滔不绝: “这座黑石城,是奇渊岛上的第一座城市,也是唯一一座城市。只要您有实力,或者有大把的灵石和妖丹,这里就是修士的乐园!可以享受和购买在其他妖兽岛上无法得到的东西——” “无论是顶级的双修炉鼎,威力奇大的法宝,价值连城的灵兽,还是百年难遇的材料,这里都是应有尽有!”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座体积不小的石屋前。 这座黑石屋,周元早就注意到了。 它是石城內占地最广的几座巨屋之一,门前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前辈,这里是黑石城最大的拍卖行,每日都有各种珍品拍卖。您若是有兴趣,不妨进去看看。”贾三少殷勤地介绍道。 周元略一沉吟,抬脚走了进去。 拍卖行內部空间极大,足以容纳数百人。 中央是一座高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座位,此刻已坐了大半修士。还有不少青春靚丽的侍女穿行其间,为修士们斟茶递水。 那些侍女大多是凡人,少数是练气期的低阶女修,一个个容貌姣好,身姿窈窕,穿著轻薄纱裙,行走间裙摆摇曳。 香风阵阵。 周元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四周,神色淡然。 拍卖会已经开始。 一件件拍品被呈上高台——法器、法宝、丹药、材料……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直接卖人的环节,几名练气三四层的年轻女子被带上高台,当做“炉鼎”拍卖,被台下一些修士竞价买走。 那些女子大多容貌清秀,但眼中带著几分麻木和畏惧。 周元看著这一幕,心中並无波澜,修仙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適者生存。 他耐心地看了许久,却始终没有遇到能让他心动的东西。 除非这里售卖七级妖丹。 但七级妖丹,岂是经常能遇到的? 周元摇了摇头,正要起身离开。 “下一件拍品,玄枢石……” 台上传来一道声音。 周元的脚步猛然顿住。 玄枢石? 他转身看向高台,只见一名侍女托著一个玉盘,盘中放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 那石头表面隱隱有银色纹路流转,散发著一种奇特的波动。 “玄枢石,起拍价,一万灵石!” 周元心中一动。 这东西,是炼製一种高级阵法的核心材料。 將其炼入阵中,能够起到枢纽作用,聚合所有阵盘阵旗的威力,凝於一点! 他之前炼製的那套“九重封丹阵”,若能以玄枢石重新祭炼,立刻就能晋升成为能够困住元婴修士的大阵! 不仅如此,还能演化出攻伐之术,不再仅仅是幻阵和防御阵法! “一万二千灵石!”周元出价了。 “一万三千!” “一万四千!” “一万六千!” 竞价几轮之后,周元最终以一万六千灵石的价格,將玄枢石收入囊中。 第176章 千万里海渊!化形妖兽动向! 离开拍卖行,周元没有继续閒逛,而是来到一家看似普通的店铺,购买了一份奇渊岛附近海域的详细海图。 隨后,他离开黑石城,一路向南。 按照海图上的標记,那传说中的“海渊”,就在奇渊岛南方。 周元一口气飞了一万里,才放缓遁速。 这里已经远离黑石城,周围很难再看到人类修士的身影了。 海面一望无际,偶尔有几座荒凉的小岛点缀其间。 周元落在其中一座方圆只有十五六里的小岛上。 此岛不大,但地势隱蔽,正好適合他暂时落脚。 他取出那套“九重封丹阵”的阵具,又拿出刚刚拍到的玄枢石,开始重新祭炼。 两个月后。 新的阵法,终於完成! 周元將此阵命名为——玄机杀阵! 集困、防、幻、攻於一体,威力远非之前的九重封丹阵可比。 最妙的是,这玄机杀阵有一个特点,灵石品质越高,阵法威力越强! 周元如今身上带著数十枚高阶灵石,若是將此阵原本的十六枚中阶灵石全部换成高阶灵石…… 哪怕是一头九级妖兽,想要破开此阵,也得费不少功夫! 毕竟,十六枚高阶灵石,这可是连整个奇渊岛的护岛大阵都未必能拿出来的大手笔! “该换地方了。” 周元收起阵法,继续向南飞去。 …… 七八天后。 前方海面的顏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蔚蓝的海水,渐渐变得深邃、黝黑,仿佛通向无尽的深渊。 周元知道,他到了——海渊的边缘区域。 按照奇渊岛修士的说法,这海渊面积大得离谱,纵横千万里之广! 更恐怖的是,这片海域深不可测,至今无人探清过它的具体深度。 周元悬浮在空中,望著那漆黑如墨的海水,心中已有计较。 “最多深入五万里。” 海渊极深处,化形妖兽都可能成群结队出现。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碰上了,凶多吉少。 只能在外围五万里的边缘区域寻找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直接没入海水之中。 …… 潜入深海。 边缘区域的海渊,深度还在周元可以接受的范围內。没一会儿,他便沉到了海底。 但越往前,地形越发诡异——海底犹如一个个阶梯式悬崖,有的直坠千丈之深,仿佛通往幽冥。 周元收敛气息,贴著海底缓缓前行,同时將神识外放,警惕著周围的一切。 四五天过去。 期间,他遇到了几头不长眼的五级妖兽,都被他迅速出手斩杀。妖丹收入囊中,尸体弃之不顾。 这一日,周元来到一处奇特的地方。 前方,一根巨大的石柱从海底拔地而起,直衝海面,不知有多高。 石柱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跡,长满了各种海底植物,看起来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 而在石柱的顶部,一块突出的平台上,站著五名人类修士! 全部都是结丹期! 三名结丹后期,两名结丹中期! 周元目光微微一凝,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他出来外海之后,便將自身气息压制在结丹中期层次。 此刻,他故意暴露在这几人面前,是想打听一些事情。 “这位道友,怎么一个人?” 其中一名面容粗獷的壮汉看到周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的同伴可在附近?” “我没有同伴。” 周元摇了摇头。 此言一出,那五人神色各异。 有人眼中闪过轻蔑——一个人就敢来海渊猎妖,真是不知死活。 有人则若有所思——敢独自深入此地,恐怕有些过人之处,不可小覷。 一名身著青袍、面容清癯的结丹后期修士开口道:“在下符坤,不知道友名讳?可有兴趣,与我们一同猎杀八级化形大妖?” 周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猎杀化形大妖?就他们这几人? “周元。”他报出姓名,隨即问道,“几位道友,就凭我们几个,也想猎杀化形大妖?” 符坤哈哈一笑,解释道:“周道友误会了。其实此次猎妖计划,是金霞前辈组织的。 我们届时只需从旁协助,便能获得不菲的报酬。” 金霞前辈——元婴修士! “猎妖地点就在东边三……”符坤话说到一半,忽然被身旁一人使了个眼色打断。 那人低声道:“符兄,这位道友还未答应,我们怎能將信息全盘托出?” 符坤訕訕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周元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歉意之色,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在下实力低微,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几位道友自便。” 说罢,他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海水之中。 …… 绕了个大圈之后,周元悄然折返。 他没有离开,而是朝著符坤之前说漏嘴的方向——东边,快速潜行而去。 他不知道是三百里还是三千里,但是总不可能是三万里。 三百里距离一过,没有任何异样,於是周元朝更远距离飞。 三千里的距离,对於他而言,也不算远。 不久后,前方视线中出现了一座小岛。 那岛屿不大,方圆只有四五百里,植被稀疏,地形复杂。 周元提前放慢了速度,將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隨后,他没有直接从天空飞向岛屿,而是先潜入海底,贴著海底地面,悄无声息地靠近。 登上岛屿后,他依旧没有冒进,只是在地面慢慢的前行。 片刻后,他感应到一道金色遁光从远处飞来。 那遁光飞得很低,紧贴海面,显然也是在隱匿行跡。 金光落到岛上一处隱蔽的山涧中。 周元悄然靠近。 山涧之中,一名道骨仙风的老年道士负手而立。 他背插一口古剑,手拿一柄拂尘,身穿一件金光灿灿的八卦道袍,周身气息浑厚。 赫然是一名元婴修士! “此人,应该就是那些人口中的『金霞前辈』了。” 周元心中暗道。 他屏息凝神,將无名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块顽石,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幸好他的神识远超对方,再加上敛息术的精妙,那元婴初期的金霞道人並未发现他的存在。 第177章 两条化形妖蟒!结丹全是炮灰!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最新作品《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希望那傢伙已经走了……” 金袍老道士负手而立,目光凝视著岛屿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在几天前,就发现了此地有一条刚刚化形的黑角蟒。 这本是天赐良机,妖兽刚刚度过雷劫,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若能趁其病要其命,一枚八级妖丹和化形精魄便唾手可得。 然而,天不遂人愿。 那条正在渡劫的黑角蟒,竟然有一名同伴——另一头八级大妖幽鳞蟒,在一旁为它护法。 那幽鳞蟒隱匿手段极高,若非金霞谨慎,险些被它蒙蔽过去。 若是贸然出手,以一敌二,后果不堪设想。 金霞只得暂时退走,另寻良机。 周元潜伏在地面巨石之后,虽然还不清楚岛上究竟是何情况,但他並不著急。 反正有金霞这名元婴修士在,真出了什么事,也有他兜底。 自己只需耐心等待,伺机而动便是。 翌日,天色微明。 岛上又来了一拨人。 正是之前周元在海中石柱旁遇到的那五名结丹修士——符坤几人。 不过,除了他们之外,又多了另外三名结丹初期的修士。 一行八人,两名结丹后期,三名结丹中期,三名结丹初期。 周元藏身地下,神识悄然探出,將这一切收入眼底。 八名结丹修士,再加上金霞这名元婴初期修士,围杀一头刚化形的虚弱大妖,倒是有几分把握了。 他心中暗暗思量:若是对方真的猎杀成功,自己该不该考虑偷袭抢夺妖丹?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压下。 且不说金霞是元婴修士,还有那八名结丹修士联手。 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远处,金霞已经与那八人匯合。 “见过金霞前辈!” 八人齐齐行礼,態度恭敬。 金霞拂尘一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有你们八人协助,这次猎杀黑角蟒,至少有八成把握。”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头黑角蟒,应该刚刚完成塑形过程,此时正是虚弱之际。 不过此处乃是海渊深处,一旦出手,必须速战速决。万一引来其他化形大妖,后果不堪设想。” 八人齐声应是。 隨后,金霞大手一挥,带著八人深入岛屿中心区域。 …… 周元远远缀在后面。 他没有跟得太近,而是保持十余里的距离,藉助地形和敛息术隱匿行踪。 不久后,他选了一处隱蔽的峡谷,开始迅速布置玄机杀阵。 十六枚高阶灵石被他一一嵌入阵具核心,阵盘阵旗按照方位埋入地下。 一切准备就绪,隨时可以激活。 做完这些,周元才继续朝著岛屿中心方向潜行而去。 当距离岛屿中心还有十几里的时候,前方已经传来了剧烈的战斗波动! “该死的人类修士!居然敢到海渊来打我妖族的主意!” 一道愤怒的男性声音传来,声如雷霆,震得周围山石簌簌落下。 周元心中一凛,加快速度,却依旧贴著地表飞遁,不敢暴露在空中。 …… 岛屿中心。 天空之上,金霞正与一名身高近一丈的高大男子对峙著。 那男子一身黑衣,周身妖气翻涌,脸庞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他的额头之上,朝上突出了一根漆黑的独角,角尖泛著寒芒,一看便知威力不凡。 这正是那头刚刚化形的黑角蟒妖! 虽然已化人形,但毕竟只是八级妖兽,还未到十级,无法完全褪去妖族的特徵。 那满身的鳞片和额头的独角,便是明证。 八名结丹修士则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宝,呈合围之势,站在环形山脉的高峰之上,將黑角蟒妖团团围住。 金霞微微一笑,拂尘轻甩,语气悠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正缺一颗化形妖丹炼丹,这位施主不如就成全了贫道吧。” “放你娘的屁!” 黑角蟒妖暴怒,也不废话,额头独角猛然一亮,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激射而出,直奔金霞而去! 金霞不慌不忙,背后古剑“鏘”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与那黑色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狂暴的灵力波动席捲四方,周围的树木山石瞬间化为齏粉! 与此同时,那八名结丹修士也出手了! 八件法宝从四面八方轰向黑角蟒妖——有飞剑、有宝镜、有铜钟、有玉尺……各色灵光交织,威力惊人! 黑角蟒妖怒吼一声,周身黑色妖气翻涌,在体外凝聚成一层厚厚的护罩。 同时独角连闪,一道道黑色光柱激射而出,与那些法宝碰撞! 然而,他毕竟刚刚化形,又经歷了雷劫虚弱期,以一敌九,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噗!” 一道剑光划过,在他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轰!” 一枚铜钟砸下,震得他身形一晃。 “砰!” 一柄玉尺抽在他后背,打得他口中溢血。 “啊——!” 黑角蟒妖怒吼连连,却节节败退。 眼看胜利在望—— 突然! 一名站在外围的结丹后期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幽黑的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利爪,直接从他后心贯穿而出! “噗!” 鲜血狂喷,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被那利爪生生捏碎! 那结丹后期修士瞪大眼睛,身体软软倒下,气息瞬间消散。 “什么人?!” 眾人大惊失色!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又是一道惨叫! 另一名结丹中期修士,头颅被一道黑色光影拍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杀人的,依旧是一道影子,快得不可思议,根本看不清真容! “幽鳞蟒?你竟然未离开!” 金霞面色骤变! 他认出那影子了——正是之前给黑角蟒护法的那头八级大妖,幽鳞蟒! 此妖隱匿手段极高,他一直以为对方早已离开,没想到……它一直潜伏在此! 八级大妖,本就比同阶人类元婴初期修士强上一筹。 黑角蟒妖是刚化形虚弱,他才敢来猎杀。 但这幽鳞蟒,可是全盛状態! 而且此妖最擅长隱匿和偷袭,防不胜防! “撤!” 金霞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至於那些结丹修士的死活,他哪里还顾得上? 他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逃去! “金霞前辈,等等我——!” 一名结丹中期修士惊恐大喊,拼命追去。 然而,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正是那幽鳞蟒化形的大汉! 他身姿修长,一袭黑袍,面容阴鷙,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 他的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手掌化作一只巨大的幽黑利爪,一掌拍下! “砰!” 那结丹中期修士的头颅,直接被拍得粉碎! 另一边,黑角蟒妖也是大开杀戒! 他虽然受伤,但毕竟是八级大妖,对付这些结丹修士,依旧如同虎入羊群! 一名结丹初期修士躲避不及,被他独角刺穿胸膛! 另一名结丹修士拼命祭出法宝抵挡,却被他一爪撕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山石。 片刻之间,八名结丹修士,已陨落五人! 剩下的三人肝胆俱裂,拼命四散逃窜! “黑兄,你去杀这些结丹修士,我去追那老道!”幽鳞蟒妖冷声道,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金霞逃离的方向追去。 第178章 最终获利者!再得化形妖丹! 周元这边。 早在金霞撤退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果断撤离。 他没有朝金霞的方向去。 因为他知道那是化形妖兽追击的主要目標。 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贴著地表,快速飞遁。 然而,命运有时就是这么奇妙。 他刚飞出数十里,两道仓皇逃窜的身影便是出现在附近。 正是那仅存的两名结丹中期修士! 他们浑身浴血,气息萎靡,显然在黑角蟒手下吃了大亏。 此刻正拼命逃遁。 不过很快。 一道黑影从后方疾速追来! 正是那黑角蟒妖! 他浑身是血,却杀意滔天。 见到这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给我死!” 他独角一闪,一道黑色光柱激射而来! 那两名结丹中期修士大惊,连忙祭出法宝抵挡。 然而,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法宝光芒黯淡,勉强挡住一击,便被震得口吐鲜血! “拼了!”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逃不掉,索性联手,將残存的法力全部注入法宝,拼死一搏! 一柄飞剑,一枚铜镜,两件法宝带著最后的灵光,轰向黑角蟒妖! 黑角蟒妖冷哼一声,独角连闪,两道黑色光柱激射而出! “轰!轰!” 飞剑破碎,铜镜碎裂! 两件法宝,当场报废! 两名修士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无生息。 黑角蟒妖落在他们尸体旁,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虽然杀了他们,但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落单了……” 周元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臟猛地一跳。 他感应到,那幽鳞蟒已经追著金霞远去,一时半刻回不来。 而这黑角蟒妖,本就虚弱,刚才围攻中又遭到数次重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化形妖丹——就在眼前!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此行出海,就是为了化形妖丹! 这等天赐良机,若是错过,天理难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瞬间掐诀! 灵狱! 一道暗黑色的狱印,从他掌心激射而出! 这是高级低阶法术,需將自身精纯灵力与部分神魂之力融合凝练而成。 狱印具备部分无形无质的特性,对物理防御和能量护罩有极强的穿透性,甚至能一定程度无视防御! 黑色狱印无声无息地穿过那黑角蟒妖身周的护体妖气,直接没入他的身体! “什么人?!” 黑角蟒妖猛然转身,怒目圆睁!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 “我的……妖力?!” 他体內残存的妖力,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禁了大半! 原本还能勉强运转的法力,此刻如同泥牛入海,调动困难! 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下坠! 给我死! 周元得势不饶人,手中法诀再变! 金蛟剪杀术! 两条金色蛟龙瞬间凝聚成形,盘旋交错,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狠狠斩向黑角蟒妖! 黑角蟒妖勉强调动一丝妖力,在身前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咔嚓!” 金色剪刀斩下。 薄弱的护罩一碰就碎! 残余的力量斩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黑角蟒妖惨叫一声,鲜血狂喷! “我要杀了你——!” 他彻底疯狂了!不顾伤势,强行调动所剩无几的妖力,身形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周元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 周元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青火雷,猛地掷出! 黑角蟒妖察觉到青色圆球中蕴含的恐怖气息,本能地想躲。 然而,就在这时! 神庭十二刺! 十二根无形的神识尖刺,从周元眉心激射而出,狠狠刺入黑角蟒妖的识海! “啊——!” 黑角蟒妖惨叫一声,脑袋如同被烧红的铁钎贯穿! 意识瞬间陷入混沌,妖力再次凝滯,身形一僵! 就是这一瞬的停滯—— 青火雷在他身前轰然炸开! “轰——!!!” 恐怖的青色火焰瞬间爆发,將黑角蟒妖整个吞噬! 那是元婴中期修士三阳上人亲手炼製的秘宝。 近距离之下,威力足以威胁元婴初期强者! “啊——!!!” 悽厉的惨叫从青色火焰中传出! 黑角蟒妖拼命挣扎,身上的鳞片被烧得焦黑脱落,血肉模糊! 然而,周元的攻势,还没有结束! 他一拍腰间灵兽袋—— 一道庞大的黑影呼啸而出! 正是那兽魈! 它形似老虎,瘦骨嶙峋,浑身散发著浓烈的尸气,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被青色火焰包裹的黑角蟒妖! 额头那血红色的裂缝,猛然睁开! 死寂之光! 一道灰色光柱爆射而出,穿透青色火焰,直直射入黑角蟒妖的身体! “啊……!” 那灰色光芒充满了死寂之气,所过之处,生机迅速流逝! 黑角蟒妖的挣扎越来越弱,气息越来越萎靡…… 终於,他彻底不动了。 周元抬手一招,那柄从青阳门结丹后期修士手中缴获的火云剑激射而出,一剑斩下黑角蟒妖的头颅! 头颅飞起,一道迷你黑色小蟒从尸体中窜出,惊慌失措地想要逃遁! 那是黑角蟒妖的精魄! “想跑?” 周元早有准备,抬手一抓,一股磅礴的法力涌出,直接將那精魄困住,收入一个玉瓶之中! 一气呵成! 周元悬浮在半空中,看著脚下那具无头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一头化形妖兽,就这么死在了自己手上! 虽然这头黑角蟒妖刚刚化形,本就虚弱,又在之前的围攻中受了重创,但无论如何,这是一头真正的八级大妖! 自己凭藉诸多手段,硬是將它斩杀了!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降落到尸体旁,开始解剖。 首先是妖丹——那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妖气的內丹,被他小心收入玉盒。 然后是那根独角——这是炼製法宝的绝佳材料。 接著是鳞片、骨骼、筋络……但凡有价值的部分,周元一概没有放过。 很快,黑角蟒妖的尸体便被分解一空,只剩下一些无用的残骸。 “该走了!” 周元收起所有东西,辨认了一下方向,才撤离十几里。 然而,就在这时。 “黑兄——!!!” 一道悽厉的怒吼,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那声音中,蕴含著无尽的愤怒和悲痛! 周元心中一凛,神识感应中,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是那幽鳞蟒! 他没有继续追击金霞,而是返回了岛屿! 此刻,他看到了黑角蟒妖仅剩的残骸,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我会为你报仇的——!” 幽鳞蟒妖化作一道黑影,辨认了一下方向后,身形融入大地,如同一道幽灵,朝著周元离开的方向疯狂追去! 周元心臟狂跳。 二话不说,全力催动遁光,朝不远处大阵的方向疾驰而去!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179章 连斩两头化形大妖!毒蛟追杀! “可恶的人类修士,我一定要將你剥皮抽筋,来祭奠黑兄!” 幽鳞蟒大妖的怒吼如同惊雷,在海面上空炸响。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本就擅长隱匿和追击,此刻全力催动之下,如同一道黑色的幽影,紧咬在周元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周元回头冷冷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有过击杀两头化形大妖的战绩,此刻並没有太多的慌张! 『想杀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狂涌,遁速再次提升,朝著前方那片熟悉的区域疾驰而去。 那里,是他事先布置好玄机杀阵的地方! 五十里……三十里……十里…… 周元如同一道流光,从大阵上空越过,精准地停在阵法覆盖范围之外。 而那幽鳞蟒大妖,没有丝毫察觉,依旧紧追不捨,如同一道黑影从地面急速掠来—— 当它冲入大阵中心区域的那一瞬间! “起!” 周元双手掐诀,猛地一喝! 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罩轰然升起,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区域,將那幽鳞蟒大妖牢牢困在其中! 玄机杀阵,激活! 集困、防、幻、杀於一体的绝世大阵,在这一刻展现出它的恐怖威力! 最重要的是——阵中嵌入的十六枚高阶灵石,让这座大阵的威力成倍提升! “这里提前布置了阵法?!” 幽鳞蟒大妖脸色骤变,猛地停下身形,周身妖气狂涌,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手印拍向防御罩的某一处! “轰——!” 巨响震天,防御罩微微震盪,盪起一圈圈涟漪——但也仅此而已! 光罩纹丝不动! 幽鳞蟒大妖眼中那丝轻视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妖气疯狂涌动,双掌连拍,一道道黑色手印如同暴雨般轰向防御罩! 轰!轰!轰! 巨响连绵不绝,狂暴的衝击波在大阵內肆虐,然而那层看似单薄的防御罩,却如同铜墙铁壁,任凭他如何攻击,都稳如泰山! “这……这是什么阵法?!” 幽鳞蟒大妖终於慌了。 他是八级大妖,实力比同阶人类元婴初期还要强上一筹。 然而面对这座大阵,他竟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周元悬浮在大阵之外,看著阵中那道疯狂攻击的身影,心中大定。 “有此阵在,我足以媲美元婴。” 他没有逃命的打算了。 凝结元婴,非同小可。 化形妖丹装备到装备栏,能够提升结婴的成功率——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若是能击杀这幽鳞蟒,获取其妖丹,他便可以找个地方安心闭关,准备结婴! “杀阵,起!” 周元手印一变,大阵骤然生出变化! 之前只是被动防御,此刻,杀机浮现! 阵法內部,一道巨大的能量巨剑凭空凝聚成形,长达数丈,剑身散发著刺目的灵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幽鳞蟒大妖狠狠斩下! 幽鳞蟒大妖大惊,连忙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幽黑光柱,与那巨剑碰撞在一起! “轰——!” 两者同时湮灭,狂暴的灵力波动席捲四方! 然而,还没等他鬆一口气—— 又一柄能量巨剑凝聚成形,再次斩下! 紧接著,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大阵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柄接一柄的能量巨剑连绵不绝地斩下! 幽鳞蟒大妖脸色难看至极,他拼尽全力抵挡,妖力如同流水般消耗。然而那些能量巨剑仿佛无穷无尽,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该死!该死!该死!” 他怒吼连连,却毫无办法。 周元没有打开阵法缝隙从外面攻击——那样做太冒险了。 这幽鳞蟒遁术非凡,若是给他一丝机会,说不定就会从短暂打开的缝隙中遁走。 到时候局势便会逆转。 他寧愿消耗更多时间,也要確保万无一失! 持续的攻击,一刻不停! 幽鳞蟒大妖的妖力迅速消耗,连护体妖光都开始变得暗淡。 他的身上,渐渐出现了伤势——一道,两道,三道…… 而玄机杀阵,依旧没有丝毫削弱的跡象! 那十六枚高阶灵石,如同永不枯竭的动力源泉,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提供著恐怖的威能! “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幽鳞蟒大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周元冷眼旁观,心中却在暗暗担心。 他担心的不是这幽鳞蟒妖力耗尽后妖丹失去价值。 反正他只是想要这妖丹装备到装备栏,增长结婴机率,有没有入药价值都无所谓。 他担心的是时间。 万一拖延太久,有其他化形大妖被战斗波动引来,又或者那金霞老道去而復返…… 必须速战速决! “杀!” 周元双手连掐,阵法攻击骤然变得更加猛烈! 三柄能量巨剑同时凝聚,从三个方向斩向幽鳞蟒! 幽鳞蟒拼尽全力,喷出三道幽光柱抵挡! 轰!轰!轰! 巨剑与光柱同时湮灭!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 又一波攻击接踵而至! 幽鳞蟒的妖力终於支撑不住了。 他的护体妖光,在承受了无数次轰击后,终於彻底破碎! 一柄能量巨剑趁机而入,狠狠刺入他的身体! “啊——!” 幽鳞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鲜血狂喷!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今日,在劫难逃。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身形猛地一阵扭曲,化作妖兽形態! 那是一条通体幽黑、只有数丈长的细长蟒蛇! 与之前那黑角蟒长达数十丈的庞大身躯相比,这幽鳞蟒的体型简直小得可怜。 但周元知道,这才是它的本体。 那种体型巨大的是力量型妖兽,而这种体型小巧的,往往更加危险! 然而此刻,它已是强弩之末。 大阵的攻击依旧连绵不绝。 幽鳞蟒拼命躲避,但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弱…… 终於,在承受了最后一记能量巨剑后,它彻底不动了。 周元没有放鬆警惕。 他眉心一动,一道神庭十二刺激射而出,直刺那幽鳞蟒的识海! 果然! 一道虚幻的、如同影子般的迷你小蛇,正企图悄悄溜走! 被神识尖刺击中,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一阵扭曲! 周元抬手一招,磅礴法力涌出,將那精魄牢牢困住,装入一个玉瓶之中,又布下数层禁制封印。 “收工。”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迅速降落到幽鳞蟒的尸体旁。 妖丹——取出! 那颗拳头大小、幽黑深邃的妖丹,光芒有些暗淡,显然在战斗中消耗了太多妖力。 已经没有了入药的价值。 但周元毫不可惜。 他要的,只是这妖丹装备到装备栏后,能够提升结婴机率的效果! 至於入药?可有可无。 他將妖丹小心收好,目光落在幽鳞蟒的尸体上。 这具尸体只有三丈来长,不像那黑角蟒留下了长达数十丈的庞大躯体,储物袋根本装不下。 这三丈长的蟒躯,正好可以整个装进一个大容量储物袋中。 第180章 装备栏升级!结婴前最后准备! 周元迅速將蟒尸捲起,收入袋中。 隨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拆除布置在周围的阵具。 十六枚高阶灵石一一取出,阵盘阵旗收入囊中。 一切收拾妥当,他没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遁光,迅速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至於那岛上被杀的六名结丹修士的遗物——他根本没时间去捡。 两个时辰后。 小岛边缘的海域,忽然狂风大作。 数十道粗壮的水柱从海面喷射而出,冲天而起! 紧接著,大片海水迅速高涨鼓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从海底深处浮现! “轰——!” 海水炸裂,一头庞然大物破浪而出! 那是一头通体鲜红如血的巨兽,体长近百丈,周身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红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它的头颅狰狞可怖,血盆大口中獠牙森森。 这竟是一条货真价实的蛟龙! 而且,还是蛟类中凶名赫赫的毒蛟! 从它鲜红鳞片上流转的灵光隱若实质来看,绝对是八级妖兽无疑! 它浮出水面后,仰天长啸,发出如骏马嘶鸣般的怪啸,声震四野,惊得周围海面的鱼虾纷纷逃窜! 隨即,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向著小岛方向游去。 登上小岛,它那巨大的蛟目扫过四周,很快便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 它循著气味,来到之前大战的战场—— 那里,只剩下黑角蟒和幽鳞蟒残破不全的尸体残骸,以及六具人类修士的尸体。 “这两条劣蟒,都被杀了?” 巨大的毒蛟口吐人言,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愤怒。 它身上放射出慑人的蓝光,庞大的体形在光芒中急剧缩小变形。 片刻后,一个和普通人差不多大小的人形蛟龙出现在了原处。 它头部仍然是狰狞的蛟首,但身子和四肢已经变幻成了人形的模样。 鲜红的鳞片遍布全身上下,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身后还拖著一条粗大的蛟尾,轻轻摆动。 “这两条劣蟒血脉虽然低劣,但好歹也是我海族化形战力……” 人形蛟龙的声音冰冷如霜,“人类修士,你们是愈发过分了。” 它感应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气息,隨即化作一道红光,朝著周元离开的方向——奇渊岛的方向,疾速追去! …… 周元这边。 自从离开那座小岛后,他便全力催动遁光,一刻不敢停歇。 数日后,他终於远远看见了奇渊岛的轮廓。 他直接飞入岛上的黑石城,来到那座建在高台上的传送石屋前。 石屋內,除了那名永远冷漠的星宫修士外,还有两名结丹初期的修士正百无聊赖地等候著。 他们也是要回天星城的,只是捨不得独自支付传送费用,便在此等候,想凑齐七人分摊七百灵石。 “我要回天星城。” 周元对那星宫修士道。 星宫修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两名结丹修士,淡淡道:“现在才三个人,估计还需要等上半天。” “没那个必要了。” 周元摇摇头,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五百灵石,“我出五百,剩下的两百你们俩分摊,如何?” 那两名结丹修士闻言大喜! 他们只需要各自出一百灵石,就能直接传送回去,不用再苦等半天,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多谢道友!” 两人连连道谢。 星宫修士也不多言,收了灵石,取出三枚传送符分发下来。 白光一闪,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 天星城,圣山第五十层,星空殿。 周元从传送阵中踏出,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灵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 不论外海发生了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了。 他走出星空殿,站在殿外的平台上,俯瞰著下方层层叠叠的圣山建筑,意气风发。 “这次出海,虽然冒险,但收益却是极其可观……” 两枚化形妖丹在手,结婴的概率大增! 他修炼《青元剑诀》多年,早已达到第九层圆满,假婴境界稳固。 如今,只需考虑一个问题。 结婴心魔。 歷史上,无数惊才绝艷的天才,歷经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却在结婴之时,被心魔所扰,功亏一簣。 度过心魔劫失败,运气好的,修为倒退,从此闭关不出; 运气差的,甚至会直接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心魔……” 周元呢喃几声,隨即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坊市飞去。 …… 半个月后。 周元从坊市的一家店铺中走出,手中多了几串清心珠。 这是一种用清心玉髓炼製而成的饰品,佩戴在身上,能够安神镇魂,抵御心魔入侵。 虽然效果不是特別强大。 但已是周元能从坊市中淘到的佳品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装备栏。 等到真正结婴、度心魔劫的时候,他可以將所有装备栏全部换成这类安神镇魂之物! 七串清心珠,层层加持之下,效果必然惊人! 此外,他还购买了一些药材,准备研究炼製能够安神的丹药。 一切准备就绪。 “接下来,回去碧灵岛,开採灵石,升级装备栏……” 周元再次踏上星空殿,通过传送阵前往银鯊岛。 …… 两个月后。 周元的身影出现在碧灵岛的山腹洞府中。 元瑶、妍丽、欧阳晴、化身周天,都还在操控傀儡挖矿。 见到他归来,眾女自是欢喜不已。 周元与她们温存数日,隨后便加入了採矿的队伍。 几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周元的静室之中,堆积如山的中阶灵石,已经达到了十万枚! 一枚中阶灵石蕴含的灵力,相当於一百枚低阶灵石。 这十万枚中阶灵石,便可替换升级装备栏所需的一千万枚低阶灵石! 周元在静室中布下禁制,隔绝一切。 隨后,他心念一动。 “升级装备栏!” 面前堆积如山的十万中阶灵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恭喜宿主,装备栏升级成功!】 【当前装备栏数量:7】 周元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七个装备栏,出现了。 第181章 万事俱备,结婴! 七个装备栏! 周元盘膝静坐,望著光幕中那多出的一个格子。 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装备栏每多一个格子,他的修炼速度、法力回復速度、各种法术神通领悟力的加持、突破瓶颈的概率——方方面面都会有显著的提升。 多一个格子,便多一分把握。 如今,万事俱备,可以准备结婴了! 只是,结婴的地点,绝不能选在碧灵岛。 结婴天象非同小可,对於修为高深的修士或妖兽来说,哪怕是隔著千里、甚至万里,都能有所感应。 这里是外海,妖兽眾多。 结婴天象一旦出现,万一引来化形妖兽,碧灵岛的秘密就可能暴露。 更何况,化形妖兽见到人类结婴,必定会毫不犹豫地进行破坏——人类多一个元婴,对妖族便多一分威胁。 这等天赐良机,它们岂会放过? 结婴之时,最忌打扰。 若是在关键时刻被妖兽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去內海结婴。 內海是人族修士聚居之地,即便有其他元婴修士感应到结婴动静,轻易也不会出手得罪。 毕竟不知道有没有护法之人,很少有人会轻举妄动。 周元睁开眼,打开静室的石门,来到洞府大厅。 元瑶、妍丽、欧阳晴、化身周天都在。 见他出关,几女纷纷围了上来。 “都停下吧。”周元道,“我们要去一趟內海。” “去內海?”元瑶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好。” 她和妍丽虽然能忍受长期苦修,但也偶尔期待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更何况,周元的决定,她们从不质疑。 欧阳晴更是眼睛一亮。 她离开家、离开父亲已经很久了,父亲欧阳恭寿元无多,若能回去探望一番,自是求之不得。 化身周天默然点头,他无需多言。 周元走到洞府中心,抬手一招—— 那扎根於此地的灵眼之泉,化作一道清流,被他收入掌中,重新装备到第一装备栏。 结婴之时,需要一处优质的灵脉之地。 而灵眼之泉,便能提供这样的环境。 一切收拾妥当,眾人乘上神风舟,离开了碧灵岛。 …… 两个月后。 五道身影出现在银鯊岛中心那处简陋的石屋中。 周元没有耽搁,带著眾人直接传送回天星城。 走出星空殿,周元本打算直接出城,欧阳晴却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父……我、我想去看看父亲。” 她低著头,眼中带著期盼。 离开这么久,父亲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脑海中。 他寿元无多,自己作为女儿,却不能在身边尽孝…… 周元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软,点了点头。 “我隨你一起去看看欧阳老弟吧。” 一方面,是与老友告別;另一方面——事关碧灵岛的秘密。 他並非怀疑欧阳晴,而是性格使然。 碧灵岛的灵石矿关係重大,绝不能暴露。 欧阳晴与父亲敘旧时,若有神识传音,在他面前是瞒不住的。 跟去看著,总归放心。 一行人来到天星城第一层坊市的六连殿总部。 如今的六连殿,早已將总部迁至此处,占地极广,楼阁巍峨,比从前气派了许多。 欧阳恭正在殿中处理事务,见到周元和女儿,顿时大喜过望。 “周大哥!晴儿!” 他快步迎上前来,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 欧阳晴也扑了过去,紧紧抱住父亲。 “爹……” 周元站在一旁,看著父女俩敘旧。 欧阳晴拉著父亲的手,说些体己话,问些家长里短,眼中含泪,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欧阳恭轻拍著女儿的手背,满脸笑容,那笑容中藏著几分不舍,几分欣慰。 周元静静看著,没有打扰。 他的神识笼罩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敘旧良久,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欧阳晴终於依依不捨地鬆开父亲的手。 欧阳恭转向周元,神色郑重起来: “周大哥,殿主前些日子告诉我,若是再见到你,一定要转告她。她想单独见你一面。” 周元微微一怔,隨即摇头。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日后有缘再与雪夜殿主聊吧。” 他心中清楚,雪夜殿主多半已经猜到,当初救她的人就是自己。 而雪夜殿主的六连殿,与星宫关係密切。在这结婴前的关键时刻,还是少与她打交道为好。 欧阳恭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好多说,只是嘆了口气。 “周大哥,那你……保重。” 周元点点头,带著眾人离开了六连殿。 …… 两个多月后。 …… 两个多月后。 內星海,西北海域。 按照海图,周元带著眾人一路飞行,终於来到一座名为“罗天岛”的岛屿。 此岛方圆千里,灵气浓郁,岛上有一个中型宗门——金阳门。 宗主是个结丹后期的修士,门中还有三名结丹期的长老。 周元选择此岛,是因为附近万里之內,都没有大宗门和元婴散修存在。 而那金阳门的灵脉,比当年魁星岛的青云山还要好上几分。 他不能借那些大宗门的灵脉结婴,只能从普通宗门中选一处灵脉较好的地方。 一行人悄然降落在岛上。 周元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隱匿气息,来到金阳门占据的金阳山灵脉深处。 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他施展法力,开闢出一个简陋的洞府。 “周郎,我们为什么到这罗天岛来?”元瑶和妍丽终於问出心中的疑问。 周元看著她们,缓缓道: “因为,我要借金阳山的灵脉,结婴。” “结婴?!” 两女同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结婴——那是多少结丹修士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境界!周郎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周郎,你既然已经决定,想必是准备妥当了……”元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嗯。” 周元点点头,“此次让你们全部过来,就是想让你们替我护法。” 他取出那套玄机杀阵的阵具,开始布置。 几道幻阵,几道防御阵法,必不可少。 而那套威力惊人的玄机杀阵,更是重中之重——有人催动和无人催动,威力差距很大。 这也是周元让元瑶、妍丽姐妹跟来的原因。 他结婴的关键时刻,需要她们操控阵法,抵御一切可能的干扰。 阵法布置完毕,周元又將灵眼之泉取出,放置在静室之中,与地脉相连。 原本就颇为浓郁的灵脉,在灵眼之泉的加持下,灵气暴涨。 接下来,周元又花了一个月时间,参悟丹方,炼製了一炉明心丹。 此丹能清心安神,虽不如传说中的定灵丹那般能强力抵御心魔,但聊胜於无。 每一份准备,说不定都是最需要的那一点。 有备无患。 做完这一切,周元独自离开洞府,来到附近一座山清水秀的隱蔽山峰上。 他静静盘坐下来,闭上双眼。 脑海中,过往的人生经歷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 他是穿越而来,前世的记忆,於他来说,几乎已经割裂。 在黄枫谷坊市当散修的无奈,第一次炼丹成功的激动,穿越之初的忐忑,结丹时的狂喜,一次次生死搏杀的惊险,与元瑶妍丽的温情,与紫灵的那一夜…… 隨著回忆由模糊到清晰,周元脸上的表情也忽喜忽怒。 变幻不定。 三日之后。 他的表情终於平静下来,如同古井无波。 他开始什么都不想,静静领悟天地之道。 感受那冥冥中的一丝玄妙。 又过了一个月。 周元回到洞府时,身心、法力都处在充盈巔峰的极佳状態。 尤其是心境的锤炼,更上一层楼。 他看向元瑶和妍丽,郑重道: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来打扰我。” 隨后,他走入静室,石门缓缓关闭,禁制落下。 第182章 结婴异象惊四方! 静室中,周元盘膝而坐,开始调整装备栏。 【装备栏1:乌鸟妖丹】(效果:提升结婴成功率,提升元婴期修炼速度,提升风属性遁术领悟力) 【装备栏2:黑角蟒妖丹】(效果:提升结婴成功率,提升元婴期修炼速度,提升水属性神通法术领悟力) 【装备栏3:幽鳞蟒妖丹】(效果:提升结婴成功率,提升元婴期修炼速度,提升暗属性神通法术遁术领悟力) 【装备栏4:伴妖草】(效果:提升结婴成功率) 七重加持,层层叠加! 周元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向那传说中的元婴境界发起衝击! …… 两个月后。 这一日,金阳门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正驾驭法器,在空中飞行。 她叫柳依依,刚刚筑基成功,今日正是来这灵脉之地,为自己挑选一处合適的灵峰开闢洞府。 忽然—— 一股莫名的惊秫感毫无徵兆地降临到她身上! 紧接著,空中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滚起来,转眼间形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灵气漩涡! 柳依依猝不及防,身形一个跌蹌,差点连人带法器一齐从空中跌落! “啊——!” 她惊叫一声,急忙全力运转灵力,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隨后,她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只见高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 那些灵光五顏六色,忽暗忽明,红的如火,蓝的如海,绿的如玉,紫的如霞……每一颗都蕴含著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在空中闪烁流转,绚目美丽至极! 柳依依从未见过这等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茫然地转动目光,看向更远处—— 只见漫天高空中,都是这样的点点灵光! 无边无际,仿佛根本没有尽头!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她御器浮在空中,望著眼前的诡异情形,目瞪口呆。 …… 实际上,以周元洞府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处,这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了整个区域。 金阳门上下,上千修士都感应到了这场巨变! 有的从洞府中衝出,有的从修炼中惊醒,有的从山间抬头仰望……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片被五色霞光笼罩的天空,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气暴动?难道是有什么异宝出世?” “不对!你们看那边——那些灵光在匯聚!” 远处,那些五顏六色的灵光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开始缓缓向中心区域匯聚。 而在金阳山深处,距离周元洞府三百里的一座洞府中,一道身影猛地衝出! 那是一名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息强大,正是金阳门门主——金不易! 他悬浮在空中,望著远处那惊天动地的景象,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传说中的结婴异象?!”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我金阳门……居然有人结婴?是谁?是哪位长老?” 他第一个念头,以为是门中哪位长老偷偷闭关结婴。但转念一想——门中的结丹长老他都一清二楚,谁有这个底蕴? 不及细想,他催动遁光,朝著异象中心疾驰而去! 飞出百余里,他放缓速度,隔著十几里距离,遥遥观望——不敢再靠近了。 结婴之时,最忌打扰,若是惹恼了那位前辈,他这小小门主可担待不起。 片刻后,三道遁光从不同方向赶来,落在他身旁。 正是金阳门另外三名结丹长老! 四人悬浮在空中,望著远处那越来越浓烈的异象,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门主,这是……” “別说话,看著。”金不易沉声道。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那位前辈,究竟是谁?为何会选择在金阳门结婴? …… 金阳门的弟子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门中哪位长老在结婴,一个个激动不已。 可当他们看到门主和三位长老都悬浮在空中,一脸震惊和茫然地看著远处时,心中的激动顿时冷却下来。 不是门中长老…… 那是谁?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 更远的地方,万里之外的一片天空中,两道白色遁光忽然停下。 那是两名身著白袍的老年修士,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元婴期的强者! 他们正是星宫的元婴长老,兼任最近十年的“星海巡查使”,恰好巡视到这片海域。 “这是……结婴?”其中一人眯起眼睛,望向远方。 “看方向,距离……似乎是金阳门。”另一人捋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想不到金不易那廝,居然有结婴的潜力?走,去看看。” 两人当即调转方向,朝著金阳门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 洞府之外,元瑶和妍丽早已严阵以待。 她们盘坐在阵法核心处,周身法力流转,时刻准备著催动大阵。 化身周天则如同一尊雕像,静静立在她们身后,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希望周郎能够顺利抵御心魔……” 元瑶轻声道,眼中满是担忧。 “会的。”妍丽握住她的手,“周郎准备了这么久,一定可以的。” 欧阳晴也在为周元祈祷! …… 时间缓缓流逝。 洞府上空,那些灵光越聚越多,渐渐凝聚连成一片。 一会儿的工夫后,方圆百里內的天空,便出现了一望无际的五色霞光! 霞光之中,风雨雷鸣之声大作,片片彩霞隨著雷鸣声滚滚翻腾,隨后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处飞快匯聚! 周元洞府所在的山峰上空,刺目耀眼的光芒凝聚成一团直径里许的巨大光球! 那光球莹光流转,璀璨夺目,让人无法直视分毫! 金不易四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光球之中蕴含的威压,让他们这等结丹修士都感到心悸! 某一刻—— 一声仿若龙吟之音从那光球中传出,直衝九天云霄! 天地为之色变! 一个高约百丈的人形光影,浮现在洞府山峰之上! 那光影闪烁著四色灵光,手脚粗大惊人,周身繚绕著无尽的威压。因为面目灵光太盛,竟无一人能看清楚巨人的真容分毫。 只觉得此人影威严之极。 让人不敢仰视而望! “成了……成了!”金不易喃喃道,眼中满是羡慕。 那位神秘的前辈,真的结婴成功了! 第183章 星宫招揽?散修自在惯了! 巨大人影仿佛笑了一笑,隨即,他的巨大身体驀然化作漫天的星光,点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者陷入目瞪口呆之中。 那百丈高的威严人影,那让人不敢仰视的磅礴威压。 就这样消散了? 结婴……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许多低阶修士猜疑。 但是金不易等结丹修士却是清楚,下方这位,已经成功的度过心魔劫,晋升为元婴修士了! …… 洞府静室之中。 周元盘坐在地,双目紧闭,面色红润,神情安详,仿佛正在熟睡。 但在其头顶的天灵盖处,正有一个高约寸许的迷你婴儿在欢快地戏耍。 此婴儿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光,那眉眼、那鼻樑、那唇角的弧度,赫然与周元一般无二。 只是,这婴儿面上满是兴奋欢笑之色,时而在这边打个滚,时而在那边翻个跟头,时而悬浮在空中手舞足蹈,与周元平日里沉稳內敛的表现大相逕庭。 那模样,活像一个刚来到世间的婴孩,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与喜悦。 过了一会儿,婴儿似乎玩耍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后,青光一闪,从天灵盖处钻回体內。 周元神色一动,眼皮微微颤动后,终於睁开了双目。 那是一双温莹內敛的明眸,清澈异常,如同深山古潭,映照著天地万物,却又波澜不惊。 “哈哈,终於结婴了!” 周元没有刻意压抑心中的狂喜。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修为晋升元婴,寿元可至千载! 从此,他彻底脱离低阶修士行列,真正迈入了修仙界的高层。 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再也不是那蛮鬍子可以隨意打杀的结丹螻蚁了! 他细细感应著体內的那道元婴,感受著那磅礴的法力在经脉中奔涌。 与假婴境界相比,此刻的法力浑厚程度,起码暴涨了数倍! 而更让他惊喜的。 是神识的蜕变。 他心念一动,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一百里……两百里……三百里……三百五十里! 精准探索三百五十里! 周元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喜色。 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也不过如此! 这意味著,在未来的斗法中,他將占据巨大的优势。 能够提前发现敌人,提前做出应对,甚至能无声无息地窥探对方的底细! “呵呵,这次结婴,倒有不少人观看嘛……” 周元神识扫过外界,將那些围观的金阳门修士尽收眼底。 他没有理会,站起身来,打开静室的石门,来到洞府大厅之中。 “周郎——!” 元瑶第一个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眼眶泛红,却笑得灿烂无比。 “恭喜你,晋升元婴!” 妍丽也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將他抱住,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拜。 她们的男人,是元婴修士了! 欧阳晴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崇敬之色,乖巧地躬身行礼:“恭喜师父成就元婴!” 周元笑著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隨后与她们分享结婴之时的感受,以及心魔劫的一些过程。 “心魔这东西,著实可怕。” 他缓缓道,“它会抓住你最恐惧、最在意、最无法释怀的东西,幻化成形,试图让你心神崩溃。 我在心魔劫中, 看到了许多……” 他没有细说,但三女都能感受到那其中的凶险。 元瑶和妍丽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庆幸。 她们知道,周元能成功度过心魔劫,必然是准备充分。 只是,他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她们不便多问。 当然,周元没有告诉她们的是——在关键时刻,他將七个装备栏全部换成了清心安神的物品,那层层叠加的加持效果,是他能够稳稳度过心魔劫的关键。 …… 洞府外界。 金不易与门中三名结丹长老悬浮在空中,望著那逐渐消散的异象,久久无言。 良久,金不易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你们都退走吧。” 三名长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化作遁光离去。 同时传音给门中弟子,命他们不得靠近这片区域。 金不易独自悬浮在空中,目光复杂地望著那座被阵法笼罩的洞府。 片刻后,他拱手一礼,恭敬开口: “前辈能在我金阳门结婴,真是我金阳门的荣幸!不知前辈可否让晚辈进入洞府,当面问好?” 洞府中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不必了。” 话音落下,大阵禁制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个玉瓶从中飘出,缓缓飞到金不易面前。 “我借你宗门灵脉结婴,这些算是对你们的补偿。” 金不易连忙摆手,连连推辞:“前辈客气了!这些晚辈不能收的!前辈能选这里,是我金阳门的荣幸……” 然而,就在此时—— 两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疾速逼近! 金不易脸色一变,转头望去,只见两道白色遁光划破长空,瞬息间便来到近前。 遁光敛去,露出两名身著白袍的老年修士。他们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元婴期的强者! 金不易认出了两人,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祝长老、望长老!” 这两人正是星宫的元婴长老——祝天成与望山海,兼任最近十年的星海巡查使。 一年多前,他们曾来罗天岛巡查,金不易有幸见过一面。 “金不易?”祝天成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刚才不是你结婴?那结婴之人是谁?” 他目光落在那座被阵法笼罩的洞府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回稟长老,是一位陌生的前辈大驾光临,借用了我金阳门的灵脉结婴。”金不易如实答道。 “陌生的前辈?” 祝天成与望山海对视一眼。 连结婴所需的灵脉都要借用金阳门这种中等门派。 说明此人背后没有大势力支撑,很可能是一位散修。 两人心中同时一动。 散修元婴,正是星宫最想招揽的对象! “这位道友,老朽星宫祝天成,这位是望山海。” 祝天成对著洞府方向拱手一礼,“在此祝贺道友结婴成功!不知可否入洞府一敘?” 洞府中沉默片刻。 隨即,大阵上再次出现一道裂缝。 “两位,请进。” 祝天成和望山海对视一眼,身形一闪,没入裂缝之中。 进入洞府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放出一丝神识,略微探查了一下周围的大阵。 这一探查,两人心中都是一惊—— 这座大阵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阵中隱隱透出的杀机,让他们这等元婴修士都感到心悸。 没想到,这位刚刚结婴的散修,居然还是一位阵法大师。 真是难得。 两人收敛心神,踏入大厅。 第184章 凌小友,人界第一小富婆! 大厅中。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的脸上戴著一张不知何种材料製成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温润內敛的眼眸。 那双眼眸深邃如海,让人看不出深浅。 “两位,请用茶。” 周元抬手示意,石桌上已备好两杯灵茶,茶香裊裊。 祝天成和望山海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放下。 “道友能在散修之列走到这一步,著实不易。” 祝天成开门见山,“老朽二人此来,是想邀请道友加入星宫。” 望山海接过话头,详细介绍了加入星宫的诸多好处。 丰厚的修炼资源,顶级的功法传承,强大的势力庇护,以及各种常人难以企及的便利。 “……以道友的修为和阵法造诣,若能加入星宫,必能得到重用。”他总结道。 周元静静地听完,隨即摇了摇头。 “不了。我閒散惯了,受不得拘束。加入星宫的事,还是算了吧。”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 以他如今坐拥碧灵岛高阶灵石矿的身家,確实不需要任何势力的帮扶。 星宫的传承固然是乱星海最顶尖的,无论是功法、法术还是符籙,都让人心动,但星宫规矩森严,他不喜欢循规蹈矩。 更何况,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不久之后,逆星盟就要正式向星宫宣战。 届时整个乱星海將陷入战乱,星宫內部更是暗流涌动。 这个时候加入星宫,不是明智之举。 祝天成和望山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强求。 “道友既然志在逍遥,我们也不便勉强。” 祝天成起身,拱手道,“不过,星宫的大门,永远为道友敞开。若有朝一日道友改变心意,隨时可以来找我们。” 周元起身还礼:“多谢两位理解。”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送走两位星宫长老,周元也带著眾人离开了罗天岛。 他们在一处极其偏僻的荒岛上停留下来。 此岛方圆不过数十里,荒无人烟,没有灵脉,几乎是废弃。 周元在这岛上挖出一个直通地下数百丈深的洞府。 隨后花费了半年时间,精心布置了一个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连通的是当初设置在碧灵岛上洞府里的那座。 有了这手准备。 哪怕將来星海发生战乱,星宫限制传送阵的使用,他也能很方便地往返於內海和外海之间。 布置完毕,周元激活传送阵。 白光一闪,一行人直接出现在碧灵岛的洞府之中。 …… 又是半年。 周元在洞府中闭关,巩固了元婴初期的修为。 这半年里,他还將当初击杀的那头化形妖兽——幽鳞蟒的毒牙,炼製成了一件法宝。 那毒牙本就蕴含剧毒,经过炼製后,威力更上一层楼。 出关之日,周元神采奕奕。 “虚天殿,估计就在这一两年就要开启了。” 他心中呢喃。 曾经,他不敢入虚天殿,是因为实力不足,怕遇到蛮鬍子那样的强敌。 但现在,他已成就元婴,何惧之有? 他交代了元瑶几人一番后,当即离开碧灵岛,赶往银鯊岛,隨后借用传送阵,回到天星城。 以周元如今的神识强度,加上那门精妙的敛息术,哪怕是元婴后期修士当面,若不仔细探查,也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接下来,周元將气息收敛在结丹中期,走出星空殿,先是去了韩立当年的那个洞府。 那道他多年前留下的传音符,已经不见了。 但洞府中依旧空无一人。 “还是不在?” 周元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 天星城坊市,六连殿总部。 周元踏入大殿,目光扫过四周。 如今的六连殿,比从前更加气派。 殿中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两道身影上。 其中一人,正是六连殿殿主——雪夜。 她今日一袭素白宫装,乌黑的秀髮高高盘起,衬得那本就精致的面容愈发温婉大气。 她的眉眼间带著几分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子的风韵,气质端庄而从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此刻她正与身旁之人交谈,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周元神识一扫,便看出她如今的修为已是结丹后期巔峰,假婴之境。 看来上次的经歷,对她而言也是一场磨礪。 而站在她身旁的那人,让周元目光微微一凝。 那人身著星宫独有的白色服饰,乌髮如瀑,垂至肩头,额上围著一条翠绿色的嵌玉头带,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这人脸如白玉,黛眉入鬢,凤眸修鼻,唇红娇嫩,竟是一个绝美之人。 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一时间竟有些无法辨认出此人是男是女。 说她是女的——可是这人嘴角带著一丝懒散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瀟洒从容,眉眼间又带著几分英气,全然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柔之態。 说他是男的——可是那容顏实在艷美俏丽,眉宇间那一丝掩不住的媚意,绝对对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双凤眸流转间,眼波瀲灩,勾人心魄。 “周丹师!” 雪夜殿主见到周元,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声音热情而真诚,显然对周元的到来极为高兴。 毕竟,她已经猜到,上次救她性命的蒙面人,就是眼前这位周丹师。 “你怎么来了?可是需要购置什么物品?” “嗯,来看看有没有高级的古丹方。”周元点点头。 “隨我来!”雪夜殿主亲自引路,將周元请入偏厅。 她亲手为他斟上一杯灵茶,动作优雅从容,茶香裊裊间,那双明眸时不时看向周元。 眼中,似乎是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旁边的白衣人,看到雪夜殿主对一名结丹中期的男修如此热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目光在周元身上停留片刻,带著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玉灵,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周丹师。”雪夜殿主对著旁边那人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笑意。 白衣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对著周元微微頷首。 “周丹师,这位是星宫的外事执法使,凌玉灵。” 雪夜殿主介绍道。 周元心中猛然一惊! 凌玉灵!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在原著中,此人可是星宫少主,號称人界第一小富婆! 未来,她接手星宫,手中的宝物之多,身家之丰厚,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为之眼红!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雌雄莫辨、美得惊心动魄的年轻人,就是那星宫少主! 不过,此时的她,应该还是隱藏著身份,没有公开。星宫少主的身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周元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拱手:“凌道友。” 凌玉灵点了点头,那双凤眸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姿態閒適而优雅。 雪夜殿主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这位好友,平日里眼高於顶,对寻常修士从不假以辞色。 今日肯多看周元几眼,倒是难得。 “周丹师,你此次来,是想寻高级古丹方?” 雪夜殿主开口问道,“不知是哪种类型的?我们六连殿倒是收藏了一些古丹方,若是有合適的,可以拿给周丹师一观……” 第185章 凌玉灵:此人真是个呆子! “一些化形妖丹为主材料的古丹方。” 周元很坦荡地说出自己的诉求,目光平静地看著雪夜殿主。 “化形妖丹……” 雪夜微微一怔,隨即点头,“这种丹方,现今修仙界研製的的確很少。不过我记得殿里收藏著两张上古流传下来的古丹方,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她几乎没有犹豫,转身便去办事。 偏厅之中,只剩下周元和凌玉灵两个人。 气氛颇有些微妙。 两人初次见面,彼此都不熟悉。 周元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品著灵茶,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欣赏坊市的繁华景象。 凌玉灵坐在对面,那双凤眸在他身上流转片刻,终於开口打破沉默。 “周丹师,不知你如今年岁几何?” 她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丝慵懒的意味,让人听不出是隨意寒暄,还是有意试探。 “快有两百岁了吧。” 周元漫不经心地回应,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凌玉灵微微挑眉。 一介散修,两百岁不到,便有结丹中期的修为,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此人的资质和机缘,倒是不错。 “听雪姐说,六连殿总部迁入天星城,是周丹师给的建议?” 她又开口,那双凤眸紧紧盯著周元,“周丹师可是提前知道些什么,才会建议雪殿主迁徙六连殿?” 周元收回目光,看向对面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面容。 这女人,是在试探自己。 看来雪夜將自己很多事情都告诉她了。 “我一介散修,哪里会知道什么局势。” 周元淡淡一笑,“当日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雪夜殿主当真了。” “即便只是隨口一说,却间接拯救了雪姐,拯救了六连殿。” 凌玉灵感慨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近些年来,星海之中,不少类似六连殿这般的中型势力都出现了变故。各个势力的首脑,都被下属背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些势力的变故,其背后恐怕隱藏著一场更大的阴谋。” “可能吧。”周元点点头,没有过多发表观点。 他知道这是逆星盟的手笔,知道星宫如今已经很难维持星海霸主的地位。 但这些事,他不想掺和。 凌玉灵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有些无语。 此人真是个呆子! 她还想从他话里听听对目前星海局势的分析,结果他就回了“可能吧”三个字? 两人坐在桌前,再无话说。 凌玉灵百无聊赖地托著腮,目光在周元身上转来转去。 此人长得倒是不错,气质也沉稳,就是太过木訥了些。 雪姐怎么会对他这般上心? …… 不久后,雪夜返回。 她手中拿著几枚古旧的玉简,递到周元面前,笑盈盈道:“周丹师,这是那两张古丹方,还有一些相关的炼丹心得,你看看是否合用。” 周元接过,神识粗略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多谢雪夜殿主。这些丹方价值不菲,不知需要多少灵石?” “不要报酬。”雪夜摇摇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一旁的凌玉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要报酬? 那两张古丹方若是拿出去售卖,至少也能换近万灵石。 雪姐何时变得这般大方了? 这周元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雪姐这般待他? “这怎么行?” 周元微微皱眉,“无功不受禄,我还是照价购买吧。” “周丹师,你就別推脱了。”雪夜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这样吧,过段时间,你陪我去探索一处古修士遗址,就当是提前支付的部分酬劳了,如何?” “古修士遗址?”周元来了兴趣。 “是这样的。” 雪夜从怀中取出两颗白色珠子,托在掌心,“几年前,殿里有人收集到了这两颗珠子。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无意中发现……” 她往其中一颗珠子中注入法力,那珠子顿时亮起刺目的白光! 白光之中,隱隱有山川河流的虚影浮现,竟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她又往另一颗珠子中注入法力,同样的白光浮现,同样的地图虚影,恰好与第一颗珠子中的地图互补! 周元接过两颗珠子,神识探入其中,仔细端详那完整的地图。 地图上標註的位置,是一处极其偏僻的海域。 而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地方……难道是原著中封印著玄骨上人的那处古修士洞府?』 他心中暗暗点头,十有八九就是那里。 “周丹师,我前些日子已经发现了这处遗蹟的位置。” 雪夜继续道,“不过那地方被大阵笼罩,我对阵法了解得比较粗浅,试了一次,没能得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要是三娘还在,破除这些阵法自然不成问题。可惜……” 三娘,冯三娘。 周元沉默了一瞬。 “说起来,三娘是为我而死……”雪夜声音低了下去,眼中满是歉疚与哀伤。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周元看著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温度,“三娘既然愿意为你而死,想必是不会后悔的。” 雪夜抬起头,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三娘曾言,周丹师你不仅丹道无双,对阵道亦是研究颇深。” 她收敛情绪,目光中带著期盼,“因此,我才想邀请你同去。” 她此次邀请,其实是有私心的。 因为她早就猜到,上次救她性命的神秘强者,就是眼前这位周丹师。 她对他,早已不只是感激那么简单。 那日在绝境之中,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那举手投足间斩杀叛逆的从容,早已深深印在她心底。 此次邀请探索古修士遗址,一方面是想让他展露实力,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独处,好增进感情。 周元看著她眼中那抹期待的光芒,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好。我隨你同去。”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自然不是因为雪夜的美色。 那处古修士洞府里,封印著玄骨上人。 此人几百年前在乱星海也是一方人物,掌控玄阴岛(即如今的极阴岛),修为达到了元婴期。 只是后来在一次重伤之后,被两个徒弟——极阴和极炫设计陷害,封印在了这处古修遗蹟之中。 而玄骨上人那里,拥有著最为完整版的玄阴经。 其中记载的“阴魔斩”,极其適合周元去修炼。 而且,他当初用的身外化身祭炼之法,就是源自玄阴经。 “太好了!” 雪夜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连忙转向一旁的凌玉灵,“凌妹妹,你到时也与我们同往吧?” 凌玉灵挑了挑眉,看了看雪夜,又看了看周元,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我……行吧。” 她贵为星宫少主,修炼资源、各种古宝、传承压根不愁。 答应前去,完全是看在雪夜的交情上,就当是歷练一番好了。 …… 三日后。 三道遁光划破天际,远离天星城,一路向西北方向疾驰。 周元依旧將气息压制在结丹中期,驾驭遁光不紧不慢地跟在两女身侧。 雪夜一袭白衣,遁光轻盈灵动,偶尔侧头看向周元,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凌玉灵则一袭星宫白袍,乌髮在风中飞扬,那雌雄莫辨的绝美容顏在阳光下愈发耀眼。 她遁速极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两人,心中暗自嘀咕: 雪姐这一路上,老是看那周元?看来,是心有所属啊! 两个月后。 三道遁光在一座小岛上空停了下来。 此岛方圆不过数百里,光禿禿的,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儘是荒凉的黄土和碎石。 乱星海韩跑跑诚意奉献《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186章 古修士遗址!丹,阵双绝! “周丹师,此岛可是一座货真价实的荒岛。” 雪夜指著下方,面露疑惑之色,“不但附近找不到任何一条灵脉,而且不知为何,普通的树木也无法在岛上存活。” “越是不寻常,越是能够在岁月中不被人发现。” 周元淡淡回应,“若是有灵脉有人居住,恐怕这古修士遗址早就被发现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雪夜闻言,眼中闪过恍然之色,隨即嫣然一笑。 “周丹师说得是。” 那笑容温婉动人,眉眼间儘是欣赏之色。 凌玉灵在一旁看著,心中有些后悔来了。 这一路上,雪夜殿主总是找周元说话,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故意的。 时不时还要“请教”几句阵法之道,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可她那眼神,哪里是请教,分明是…… 凌玉灵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伴烛人。 “走吧。” 雪夜没有察觉好友的异样,率先向前飞去,“往西再飞出百余里,有一座巨大的土山。那里有一处山坡,有大阵封印著。” 三道遁光再次升起,向西飞去。 百余里转瞬即至。 一座巨大的土山出现在周元眼前。 此山高约千丈,通体土黄,不见一丝绿色。远远望去,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仿佛通体就用黄土堆积而成,毫无生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一飞近此山,异变陡生!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无边无际的劲风呼啸而起,將地上的黄土颳起一层又一层,遮天蔽日,让附近马上变得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 周元神色不变,周身撑起一层护体灵光,將风沙隔绝在外。 雪夜和凌玉灵也各自施展手段,紧隨其后。 飞进十余里后,风沙骤然平息。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三人悬浮在土山的山腰处,下方不远处,一团方圆里许的黄色雾团静静趴伏著,犹如一头巨大的怪兽,浑浑沉沉,寂静无声。 那雾团浓稠如浆,缓缓翻涌,却始终不散,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土风双属性阵法……”周元淡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以他的阵法造诣,破掉此阵並不难。 他抬手掐诀,几道精纯的法力能量激射而出,精准地冲入雾团之中! 那雾团猛然翻涌起来,如同被搅动的浓汤,黄雾滚滚,向著四面八方散去! 片刻之后,雾团消散,露出大阵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层淡淡的黄色光罩,罩住了方圆百余丈的面积。 光罩浑厚而有些浑浊,虽然不像之前黄雾遮掩时那么严实,但仍然有些模糊不清。 光罩之內,似乎还另有数层光罩,层层叠叠。 而在光罩的最中心处,隱隱可以看到一块数丈高的圆形柱子,上面仿佛刻著些古老的花纹和文字。 “破阵的事,交给我了。” 周元留下一句话,便围绕著大阵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他时而驻足观察,时而掐诀试探,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又露出恍然之色。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试探,都透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 雪夜悬浮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隨著他的身影。 那认真的侧脸,那专注的眼神,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看得入神。 她忽然想起三娘生前曾说过的话。 “周大哥这样的人,一旦认真起来,身上有股独特的魅力。” 此刻看来,三娘说得没错。 那股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凌玉灵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周元和雪夜之间来回扫视。 看著雪夜那副模样,她心中暗自好笑。 堂堂六连殿殿主,假婴修士,平日里端庄大气的女子,此刻竟像个怀春的少女一般,目不转睛地盯著一个男人看。 不过……那周元认真起来的样子,確实有些不一样。 那双眼睛专注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透著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三天后。 周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差不多了。” 他开始破阵。 一道道法力精准地打在大阵的各个关键位置,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每一击都落在禁制最薄弱之处。 那层层叠叠的禁制,在他手中如同纸糊的一般,一层层被破解。 破禁的速度之快,手法之嫻熟,让人心惊。 雪夜看得眼中异彩连连,那爱慕的眼神,几乎不加掩饰。 凌玉灵也是暗暗点头。 她原以为此人只是丹道出眾,没想到阵道造诣也如此之高。 那些繁复的禁制,在他手中竟如庖丁解牛般轻鬆写意。 “没想到他不仅丹道出名,还是一位阵法大师……” 她终於理解雪夜为何如此看重这个结丹中期的修士了。 当那大阵只剩下最后一层禁制的时候,周元忽然停下了手。 他目光落在那层赤红色的光罩上,光罩壁上,无数七彩光带正在缓缓游动。 那些光带鲜艷夺目,却透著一种诡异的气息。 隨著最后一层禁制即將被破,那些光带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扭曲变形—— 转眼间,它们化作了无数带翅的火蛇! 那些火蛇通体赤红,背生双翅,在罩壁上到处攀游,不停地喷吐著细细的火苗。 火苗虽细,却散发著惊人的高温! “这是……火系妖灵『翅恶』。”雪夜见识不凡,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秀眉微蹙,解释道:“此物非常罕见,只有在极特殊的地方才可能形成。它们寿命极短,往往存活数个时辰就会自行消散。但它们天生能喷出妖火,其厉害不下於修士的丹火,且最喜欢吞噬凡人的魂魄和修仙之人的元神,应付起来十分棘手。” “不错。”周元点点头,“这最后一道禁制,显然是以阵法之力形成『三阳之地』,所以这些火灵才能源源不断地穷生不灭。这是个陷阱——要是有不知底细的修士强行击破这里禁制,必定会放出这些翅恶,难逃毒手。” 他顿了顿,看向两女:“这些东西,普通法宝攻击效果不大,不过很怕水属性力量。” 隨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个阵盘、几十桿阵旗,开始布置。 阵盘落地,阵旗插入,一道道灵力线路交织成形。 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水属性阵法成形,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將原本的大阵包围其中。 “你们接下来帮我维持这座阵法。”周元对两女道。 雪夜和凌玉灵对视一眼,各自落在阵法的一处节点上,开始向阵中注入法力。 那淡蓝色的光罩顿时光芒大盛,水波流转,散发出浓郁的水属性灵力。 凌玉灵一边维持阵法,一边心中暗暗点头。 这一路上她几乎就是个旁观者,现在终於有了一些参与感。 周元確认阵法稳固后,才转身面向那最后一层禁制。 他抬手掐诀,一道法力打入禁制之中! “噗噗!” 赤红光罩应声破裂! 剎那间,无数火光从破裂处衝出,那些翅恶如同脱困的凶兽,带著尖锐的嘶鸣,疯狂地扑向周元! 然而,它们刚衝出不到丈许,便被那层淡蓝色的水属性光罩当头罩下! “嗤——!” 水火相遇,激起漫天白雾! 那些翅恶发出悽厉的嘶鸣,在蓝色光罩中拼命挣扎,却如同飞蛾扑火,一只接一只地被水属性力量湮灭! 片刻之间,所有翅恶尽数消灭,只余下缕缕青烟。 “走吧。” 周元率先飞向大阵中心。 雪夜和凌玉灵紧隨其后。 三人落在那根数丈高的圆形柱子前。 柱子上刻满了古老的花纹和文字,散发著岁月的沧桑气息。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等万千好书。 第187章 凌玉灵:他竟有如此凶物? 那根石柱的符文极为怪异。 从石柱顶部到下部,一共盘旋著铭印了八个巨大的古文符號,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古怪条纹。 那些条纹如同活物般扭曲蜿蜒,闪烁著幽幽的灵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整根石柱上镶嵌著许多罕见的阴阳玉,均匀地分布在柱身各处,闪著淡淡的黑白之光。 那光芒交织流转,仿佛阴阳二气在缓缓涌动。 “封灵柱?” 凌玉灵一眼便认出了此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虽然修为是三人之中最低,不过结丹初期,但是,身为星宫少主,见多识广,见识远超寻常修士。 这类古修士遗留下来的特殊法器,她不止在星宫的典籍中见过记载,还见到过实物。 “对,凌妹妹,我也想起来了……”雪夜点点头,美眸中露出恍然之色。 她走上前去,仔细打量著那根石柱,轻声道: “这东西,看起来像一根普通的石柱,其实混合了十几种珍贵之极的炼器材料才能铸成。就这一根柱子,便价值近万灵石。” 凌玉灵接过话头,继续解释道:“所谓的『封灵柱』,其实就是古修士专门用来封印附近灵气、彻底隔绝灵气外泄的一种巨大法器。这种罕见的法器,通常只有两种用途才会使用到。” 她顿了顿,那双凤眸微微眯起:“一种是为了封印某种珍稀之极的灵药灵草,防止其灵气外泄让灵性大失,才会捨得花如此大的手笔。另一种,则是镇压某些厉害的鬼灵类妖魔,以防它们变化逃匿掉。” “既然用了封灵柱,这里面镇压的鬼怪,恐怕不简单。”凌玉灵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她虽是星宫少主,身上带著几件不俗的辟邪法宝,但毕竟只是结丹初期。 若真遇上厉害的鬼物,难免有些心虚。 “无妨。”雪夜却是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来都来了,难道因为害怕一些鬼怪就打退堂鼓不成?” 她说著,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周元。 那份自信,不仅是对自己修为的自信,更是对周元的自信。 她知道,这位隱藏实力的周丹师,才是三人中真正的底牌。 “周某也是这样想的。”周元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凌玉灵看了看雪夜,又看了看周元,心中有些纳闷。 雪姐对这周元,似乎有种莫名的信心。 这周元不过结丹中期,就算阵法造诣高深,面对鬼物又能有多大作用? 不过既然两人都这么说,她也不便退缩。 “既然雪姐和周丹师都有这个兴趣,那玉灵就陪你们一起吧。”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黄色的钟型法宝,托在掌心。 那法宝造型古朴,钟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散发著辟邪的气息。 “不过……” 凌玉灵话锋一转,看向那根封灵柱,“这封灵柱的推倒有些麻烦。必须用巨力將它旋转几圈后,才可以放倒。我们三人都是修士,哪怕用巨力符加持,恐怕也转动不了这数人合抱的石柱。” 她说著,眉头微微皱起。 雪夜也是一怔,这確实是个难题。 修士虽然法力强大,但肉身力量並不出眾。 如此巨大的石柱,即便三人合力,也难以撼动。 “我来吧。” 周元忽然开口。 两女同时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和好奇。 难道说,周元还有一身蛮力不成? 只见周元不慌不忙,一拍腰间灵兽袋—— 一道黑光闪过,一只尺许高的小猴出现在眾人面前。 正是啼魂兽! 这小东西浑身碧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那奇大无比的鼻子高高隆起,看起来既可爱又妖异。 “这东西……是啼魂?” 凌玉灵瞳孔猛然一缩,脱口而出。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只小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啼魂——这可是传说中的凶物! 需要以无数生魂血祭才能祭炼而成,每一次出现,都意味著修仙界將要大乱! 她万万没想到,周元一个散修,竟然拥有如此凶物!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雪夜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她心中清楚,这东西绝不是周元自己祭炼的。 周元到乱星海之后,基本上都在与六连殿打交道,哪有时间和实力去祭炼这等凶物? 必然是机缘所得。 更何况,她印象中的周元,有情有义,绝不会滥杀无辜。 “偶然所得。” 周元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便心念一动,通过鸣魂珠向啼魂下达指令。 黑芒狂涌! 它的身形瞬间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头高达十丈的巨猿! 那庞大的身躯充满力量感,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巨猿迈开大步,走到封灵柱前,张开粗壮的双臂,一把抱住石柱! “嘿——!” 它低吼一声,开始缓缓转动石柱。 一圈……两圈……三圈…… 在轰鸣声中,那数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竟被它生生转动了三圈! 隨后,巨猿猛地一推—— “轰——!!!” 石柱轰然倒地,砸在地面上,让整个大厅都微微颤抖,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深的沟槽!可见这石柱沉重之极! 而就在封灵柱倒塌之后,旁边的地面上,忽然露出一个大洞。 那洞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隱有阴寒的冷风吹出。洞口的边缘,延伸出一排不大的白石台阶,直通地下深处。 周元收起啼魂,二话不说,率先踏入洞中。 雪夜紧隨其后。 凌玉灵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她看著周元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周元……带给她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炼丹技艺高超,阵法大师,拥有啼魂,还如此淡定从容……此人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激活手中的黄色钟型法宝。 一层淡淡的黄色光罩从钟內涌出,將她全身笼罩其中。 这是她特意准备的辟邪宝物,专门克制鬼物。 做完这些,她才迈步跟上。 …… 地洞很深。 足足走了半刻钟,周元才走到石阶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二十余丈的方形大厅出现在面前。 此厅除了进来的入口外,另有一左一右两扇半圆形的侧门,不知通向何处。 大厅顶部镶嵌著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此处照成乳白色的光晕。 四周的墙壁上星星点点,似乎施展了什么法术,显得异常漂亮。 周元脚步不停,踏入大厅之中。 雪夜和凌玉灵紧隨其后。 刚一进入,两女的目光便被大厅中的景象吸引住了。 大厅一角,有一个不大的水池。水池旁边,半躺著一具洁白如玉的骸骨。 那骸骨通体莹白,仿佛玉石雕琢而成,保存得极为完整。只是头颅上,插著一枚尺许长的翠绿小箭,將其头部死死钉在地上,显得诡异之极。 然而,雪夜和凌玉灵的目光,却没有在这骸骨上停留太久——因为水池中的东西,实在太过耀眼! 那是一朵三色彩莲! 它还未开花,只是一个碗口大小的花苞,却已散发出青、红、黄三色光辉,绚丽夺目。 更神奇的是,在彩莲上空数寸处,竟凭空浮现出一道小巧玲瓏的七色彩虹! 那彩虹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光芒流转,绚丽之极! 而托起彩莲的池水,也不是普通的清水,而是一种粘稠之极的白色乳液,散发著淡淡的异香。 “这东西……难道是传说中的七霞莲?!” 雪夜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此次前来探索古修士遗址,最大的期待,就是想寻找结婴的机缘。 而这七霞莲,传说中凡人服用后可以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修仙者服下则可以修为大涨,甚至狂升一阶! 若是能得到此物辅助,她衝击元婴的把握,將大大增加! 第188章 玄骨:我无意与诸位为敌! 凌玉灵却皱起了眉头。 “雪姐,根据我们星宫的典籍记载,七霞莲这种东西,其实是一个讹传,歷史上,从来没有人真正见到过七霞莲……” “或许不是讹传,只是后来之人没见过而已。” 雪夜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彩莲上,“不管是什么谣言,总是有个根据的。 更何况,这东西就长在这里,我们采走,回去炼药一试便知。”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听说七霞莲不能用法器之类的东西碰触,只能用手才可亲自摘下。否则会马上枯萎掉。” 说著,她抬脚便要走向水池。 “慢著!” 周元忽然出声制止。 雪夜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怎么了?” 周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向水池旁那具骸骨。 他是穿越者,自然知晓所谓七霞莲不过是一场人为的骗局! 这东西,当初连玄骨都被阴了,雪夜被矇骗,也实属正常! 不过,周元不能直说。 “你们仔细看那具骸骨的右手。” 两女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具洁白如玉的骸骨,整只右手骨不但乌黑一片,而且食指残缺不全,少了一小截。 断口处参差不齐,仿佛被什么东西咬去一样。 两女顿时明白过来。 这骸骨,恐怕就是遭了暗算,才会死在这里! 周元没有多说,抬手便是一道小火球,直接打向水池中的“七霞莲”! “砰!” 爆裂声响起,火光四溅! 那七霞莲在火光之中左右摇摆了几下,然后猛然缩回水中! 紧接著,黑影一闪—— 一物从水中飞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周元激射而来! “小心!” 雪夜反应极快,当即祭出那件月白色的飞轮法宝! 飞轮化作一道银光,一斩而下,將那道黑影从中间劈成两截! 黑影落在地上,终於显露出真容—— 那是一条蛇! 一条通体漆黑的怪蛇,约莫手臂粗细,浑身覆盖著细密的鳞片。 最诡异的是,它头颅上长著一根肉角,而那肉角的上半部,赫然就是那三色的花苞,如同一朵纤细的小花长在它头上,显得极为可笑又可怖! “妖冠蛇?!”凌玉灵惊呼出声,“怎么它头上的妖冠,变成了七霞莲的模样?!” 雪夜也是惊疑不定。 “这东西肯定不是天生这样的。”周元淡淡道,“应该是人为將它祭炼成这般模样的,故意用来阴人。那具骸骨,恐怕就是上当者。” 雪夜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后怕。 刚才若非周元及时提醒,她恐怕已经步了那骸骨的后尘,被这妖冠蛇咬中。 看那骸骨右手的乌黑程度,此蛇的毒性,必然极为恐怖! 她看向周元的目光,愈发柔和,也愈发炽热。 若非周元,她已经死了两次。 凌玉灵也在心中暗暗感嘆。此人不仅阵法造诣高深,还如此心细如髮,机智过人,真是个人才。 “桀桀桀!还真是聪明啊!” 忽然,大厅之中响起一串阴测测的笑声!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让人无法判断来源。 两女瞬间警惕起来。 “装神弄鬼的,出来!” 雪夜冷哼一声,神识全力探出,扫视四周。 那月白飞轮环绕在三人身周,散发著淡淡的灵光,隨时准备迎击。 话音刚落—— 从附近的墙壁中,忽然飞射出大片的阴寒鬼雾! 那鬼雾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骨的寒意,瞬间將三人全困在其中! “不要分散,紧靠我!” 雪夜沉声道。 三人背靠背,紧挨在一起。 透过鬼雾,只能隱约看到彼此的身影。 突然—— 一侧石壁上,猛然绿光一闪! 一只可怖的鬼爪毫无徵兆地从石壁中躥出! 那鬼爪十指尖尖,通体碧绿,散发著幽幽绿光,速度快得肉眼难见! 而它的目標,赫然是三人中修为最低的凌玉灵! “咻——!” 雪夜的飞轮瞬间激射而出,与那鬼爪狠狠撞在一起!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鬼爪被击退,重新缩回石壁之中。 四周的鬼雾也缓缓散去。 “嘿嘿!” 那阴冷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带著几分戏謔。 “本座需要一具合適的躯体,你们三人,谁打算奉献出来?” 隨著话音刚落,从一根石柱中,缓缓走出了一个怪影。 那是一个碧绿色的人影,浑身绿光晶莹,让人看不清楚丝毫真面目。 它的身上,缠绕著几股粗若胳膊的黑雾状带子,如同锁链般將它缠绕。 而它的双目,则如同滴血一般,鲜红刺目! 那怪影往周元三人身上一扫—— 凌玉灵顿时感到背后寒气直冒,仿佛被对方看透了心中所想! 凌玉灵顿时感到背后寒气直冒,仿佛被对方看透了心中所想! 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 她身为星宫少主,时常接触星宫中一些元婴期的前辈,那些前辈给她的感觉,便是如此! 这怪影的实力,至少是元婴期!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元。 却发现,周元神色平静,比雪夜还要淡定,仿佛面对的不是什么元婴鬼物,而是一只螻蚁。 “也是,此人拥有啼魂,又怎会惧怕这等鬼物呢?” 凌玉灵心中恍然。 “妖邪之物,你未免太猖狂了!” 雪夜丝毫不怵,冷冷开口,“凭你,也想占据我们肉身?” 她感应得清楚,对方虽然气息诡异,但实力顶多相当於结丹后期。 更何况,还有周元这个隱藏高手在侧。 “这样吧,本座改主意了。”那绿影忽然道,“毕竟我是个男的,你们两个女的可以离去。我只要他——一人的躯体。” 它抬起碧绿的鬼爪,直直指向周元。 这分明是离间之计! 想让三人內訌,逐个击破! “要他的躯体?” 雪夜闻言,眼中瞬间涌起滔天怒意! “你找死——!” 她爱慕周元,怎能容忍別人打他的主意? 更何况这区区鬼物,竟敢当著她面说要占据周元的躯体? 月白飞轮瞬间祭出,化作一道凌厉的银光,直斩那绿影! 那绿影嘿嘿一笑,鬼爪探出,与飞轮缠斗在一起。 同时周身黑雾涌动,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触手,朝著雪夜席捲而去! “要我的躯体?” 周元不紧不慢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怕你承受不起。” 他轻轻一拍腰间灵兽袋—— 黑光一闪! 啼魂再次现身! 这一次,它没有化作巨猿,而是保持著尺许高的小巧模样,但那奇大的鼻子,却已经对准了那绿影! “什么——啼魂?!” 那绿影一见,顿时惊骇莫名,声音都变了调! 它万万没想到,这个结丹修士,竟拥有这种传说中的凶物! 啼魂天生能吸魂啖鬼,正是它这种鬼物的克星! “诸位!在下无意与你们为敌,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那绿影瞬间认怂了。 第189章 玄骨:我愿为鬼奴侍奉主人! “呵呵,刚才你可不是这般態度。” 闻言,周元不禁发出一声冷笑,目光落在那碧绿人影身上,带著几分戏謔。 那绿影人此刻的姿態与方才那副囂张狂妄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浑身绿光微微颤动著,显是心中惧怕到了极点。 “此一时彼一时。” 绿影人倒也光棍,声音中带著几分苦涩,“三位皆是不凡之人,在下自付不是对手,自然不敢再造次。” 它那血红的双目在周元、雪夜、凌玉灵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周元身边的啼魂身上,眼中满是忌惮。 啼魂兽那小小的身影,此刻在它眼中,不啻於催命阎罗。 “晚了。” 凌玉灵冷冷开口,那双凤眸中带著几分寒意。 她可还记得方才这绿影人偷袭她的事,那鬼爪若是再快一分,她此刻恐怕已遭毒手。 “方才还想夺舍我们三人,现在想罢手?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就在几人说话时,周元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地上那堆骨骸。 他左手握著那面白璧镜,法力注入其中,一层白色光罩將他全身笼罩。 那光罩莹白如玉,流转著温润的光芒。 身上,那件从青阳门少主身上得来的金色內甲早已贴身穿著,触感温软,却坚不可摧。 右手,则捏著那面银色古盾,隨时可以祭出护身。 这正是周元一贯的谨慎——哪怕面对的是已无还手之力的骨骸,他也从不掉以轻心。 “你想干什么?!” 那绿影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它如何能不急?那堆骨骸中,藏著它最后的秘密! 它猛地一招手—— 那插在骸骨头颅上的翠绿小箭,骤然化作一道绿光,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周元! “砰!” 周元早有准备,右手一扬,银色古盾瞬间祭出! 那盾牌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挡在他身前! 一股远超结丹中期的磅礴法力从周元体內涌出,注入古盾之中。 他知道那小箭非同小可——那是用金雷竹祭炼而成的法宝,威力不凡,绝不敢大意! “当!” 翠绿小箭射在古盾上,发出清脆的鸣响,溅起一片火花! 古盾纹丝不动,那小箭却被震得倒飞出去! 凌玉灵瞳孔猛然一缩! 她清楚地感应到,周元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气息,竟与雪夜这名假婴修士不相上下! “他之前隱藏了修为……” 凌玉灵心中震惊不已。 这个她一直以为只是结丹中期的丹师,竟然至少是结丹后期。 雪夜倒是丝毫不惊讶。 她看著周元那从容不迫的身影,眼中光芒闪烁。 “果然是他。” 如果说之前她还只是九成九推测周元就是当初救她之人,那么此刻,她已是百分百肯定。 那熟悉的从容,那举手投足间的淡定,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与那日救她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周元没有理会两女的心思,指尖轻挥—— 一道青元剑芒瞬发而出,凌厉无比地斩向那堆骸骨! “咔嚓!” 剑芒落下,將原本就散乱的骨骸再度打碎几根,骨屑纷飞! “住手!” 绿影人怒吼一声,想要衝上前来阻拦。 然而,它刚一动—— 啼魂兽已在周元心念控制下,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向它! 那小小的身影,此刻在绿影人眼中,却比任何法宝都要可怕! 与此同时,雪夜也出手了! 月白飞轮化作一道银光,从侧面斩向绿影人! 两相夹击之下,绿影人根本无暇顾及周元那边,只得拼命应对! “给我破!” 周元这边再无阻碍,指尖闪动间,一道道青元剑芒连绵不绝地打出! 骸骨在剑芒中纷纷碎裂,骨屑飞溅! 突然—— 其中一截肋骨,引起了周元的注意。 那截肋骨长约尺许,通体莹白如玉,在周元的剑芒轰击下,竟硬生生承受了数记而不碎!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神识涌出,瞬间包裹住那截肋骨,以强横的神识之力,將上面残留的神识印记强行抹除! 隨后,他伸手一抓,將那肋骨摄入手中! 此物绝不可能是玄骨老魔的一截肋骨那么简单。 它现在呈现出的形状,不过是老魔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否则,一截普通的肋骨,如何能承受青元剑芒的轰击而不碎? 且不提其特殊的材质,光是上面隱隱散发的一丝灵气波动,就足以说明——即便它不是法宝,也必然是被祭炼过的特殊物品! 周元是穿越者,自然知晓其中玄机。 这根本不是什么肋骨,而是一个特殊的玉简! 周元是穿越者,自然知晓其中玄机。 这根本不是什么肋骨,而是一个特殊的玉简! 里面记载著最完整的玄阴经,包括玄骨当年赖以成名的各种秘术! 当年玄骨被两个逆徒封印於此,自知脱身无望,又不愿一身绝学就此失传,便以特殊手法,將毕生所学封存於此,留待有缘之人。 不过,这特殊玉简现在无法用神识查看,需要阴魂之力才能打开。 周元暂且將其收入储物袋中,目光继续落在那堆残骸上。 他抬手又是一道剑芒—— “咔嚓!” 又一截肋骨碎裂! 这一次,碎裂的肋骨中,竟飞出一只黑色如蟋蟀的小虫! 那小虫振翅欲飞,却被周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而在小虫原本藏身的位置,赫然露出一张略微泛黄的旧锦帕! 那锦帕巴掌大小,边缘已经磨损,上面隱隱有山川河流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是……虚天殿残图?!” 凌玉灵一眼便认出了此物,惊呼出声! 她身为星宫少主,如何不识得此物? 虚天殿三百年一现世,进入其中需要虚天残图为引。 每一张残图,都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该死!毁我骸骨,抢我残图——!” 绿影人那边,在啼魂和雪夜的围攻下,已是险象环生,浑身绿光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此刻见到周元拿走虚天残图,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声音中满是怨毒! “今日之仇,我萧诧记住了——!” 话音刚落,它周身涌出大股黑气,借著黑气的遮掩,竟化作一道绿光,向外疯狂逃窜! “我让你走了吗?” 周元冷冷开口。 他心念一动—— 啼魂兽那奇大的鼻孔猛然张开,一道粗大的黄色光芒激射而出! 吸魂神光! 那黄芒速度极快,瞬间追上那道逃窜的绿光,冲入黑气之中! 紧接著,黄色霞光中飞射出上百道土黄色细丝,如同活物般迅速缠住了黑气中的那道绿色人影! “不——!” 绿影人惊恐大叫! 那些黄丝坚韧无比,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接著,所有黄线同时向外一拉扯—— 竟硬生生地从黑气中拽出了一团绿光! 那团绿光在黄线的纠缠之下,不停地幻化出各种虫鱼鸟兽的模样,甚至忽大忽小地涨缩个不停,妄图从黄线包裹中脱身而出! 但那些黄丝如同生了根一般,直接插进绿光之中,根本无法摆脱! 黄线一点点拖著著那团绿光,往啼魂兽那大鼻中拉去! 这下,绿光团彻底慌了! 一阵剧烈闪烁后,绿光中幻化出一张苍老阴霾的老者面孔! 那面孔皱纹堆积,眉眼阴鷙,一看便是心机深沉之辈。此刻,它在黄色霞光中,满是恐惧地向周元大声求饶! “道友,求你放老夫一马吧!老夫是四百年前玄阴岛的岛主玄骨上人!只要能饶了本人一命,在下情愿以鬼奴之躯,终生奉小友为主!” “老夫懂得的奇功秘术数不胜数,愿意一一交予道友!” “而且,老奴当年还有几座秘密洞府,里面藏有眾多的秘宝!老奴都愿意將之奉献给主人!” 那鬼脸话音越说越快,脸上露出的表情也越发惊慌。 因为此刻的它,离那啼魂兽的大鼻,只有几尺的距离了! 甚至,它主动自称“老奴”、“主人”,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第190章 星宫家大业大!可我是散修! 雪夜和凌玉灵都看向周元,等待他的决定。 一位元婴期老怪的魂魄,若是收为鬼奴,那可是一大助力! 然而,周元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他岂会养虎为患? 玄骨此人,诡计多端,留在身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更何况,他早已打算参悟玄阴经中的秘术,岂能留著这个创始人? “吞了。” 周元淡淡道。 “不——!” 玄骨上人的鬼脸发出绝望的惨叫! 啼魂兽的大鼻猛然一吸—— 那团绿光连同玄骨的魂魄,被一口吸入! 玄骨上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噹啷——” 那支金雷竹小箭,因为主人已死,失去控制,从空中掉落在地。 周元没有立刻去捡,而是看向啼魂。 “那箭中可有残留的魂魄?” 啼魂与他心意相通。 仔细探查之后,摇摇头。 周元这才放下心来。 原著中,玄骨可是留了一手,將一道分魂藏於金雷竹小箭中,企图夺舍他人。 若非韩立有啼魂这种奇物,恐怕还真会让玄骨假死脱身! “这鬼物,终於解决掉了。” 雪夜收起法宝,飞身落到周元身边,美眸中满是柔情。 凌玉灵也跟了过来,看向周元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接下来,便是下副本最关键的环节—— 瓜分宝物。 此地的宝物,无非三种:那根肋骨,两女还不知是何物,虚天残图,以及那支金雷竹小箭。 虽然周元知晓肋骨中藏著什么,但另外两人同样有知情权。 周元没打算分宝时耍什么手段。 “两位。” 周元取出那截肋骨,放在掌心,“这根肋骨,神识探查不进去,估计需要阴魂之力才能显露隱藏的东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圆钵。 那圆钵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刚一拿出,便散发出极其浓烈的阴寒之气!那气息之重,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凌玉灵一见此物,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聚魂钵?你怎么有这种邪器?” 她身为星宫少主,自然识得此物。 这是邪修专门用来容纳修士魂魄元神的法器。 只要入了此法器,所有的魂魄元神都会渐渐灵性全失,从此成为普通的孤魂野鬼,专供邪修之人驱使祭炼。 用这种法器的,可是令许多修士深恶痛绝的邪修! “周丹师修炼的功法,明显不是邪修功法。” 雪夜见状,立刻开口替周元解释,语气中满是维护,“这东西,自然是缴获来的。” 周元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淡淡看了那大惊小怪的凌玉灵一眼,便自顾自地催动聚魂钵。 丝丝阴寒之气,被他通过手掌从聚魂钵中吸入体內,再缓缓传到另一只抓著骨块的手上。 一团阴寒的黑色气团渐渐现形,並很快包裹住了这块肋骨。 肋骨终於起了反应。 原本洁白光滑的表面,开始发黑起来,仿佛正在吸收那些阴气。 没有多久,整团阴气都被吸入了骨中,肋骨变成了半白半黑的顏色。 而被包裹在其中的肋骨,毫不客气地狂吞噬著这些阴气。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不停的吸入阴气,让此物渐渐变得同样乌黑起来。 突然——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这物上传出! 接著,丝丝的漆黑光芒绽放而出,充满了一种诡异阴森的气息! 周元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里面果然是玄阴经,完整版的!包括玄骨当年赖以成名的各种秘术! 他略一沉吟,將神识探入的內容,简单地以法力凝聚成光影,让两女也能大致看到。 “里面是那鬼物当年修炼的功法和一些秘术。” 他直言道,“我就要这个了。其余两样,你们两个挑。” 雪夜和凌玉灵对视一眼。 她们神识探入,確认里面確实只是功法秘术,並无其他宝物。 “这张虚天残图,就给我吧。”雪夜开口道。 她此次前来,本就是想寻结婴机缘。 如今机缘未得,去虚天殿闯一闯,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次探险,我压根没出什么力。”凌玉灵摇摇头,看向周元,“无论是破阵还是对敌,功劳都基本上是周丹师的。这支小箭法宝,也归周丹师吧。” 她这话说得诚恳。 一来,那小箭也是阴寒之物,与她修炼的功法不合。 二来,她身为星宫少主,真不缺法宝。 三来,她確实没出力,反而一直被周元和雪夜保护著,相当於来这古修遗址走个过场罢了。 “既如此,周丹师你就別跟凌妹妹客气了。”雪夜笑著將那小箭拿起,递到周元面前。 “既如此,周丹师你就別跟凌妹妹客气了。”雪夜笑著將那小箭拿起,递到周元面前。 周元看了一眼凌玉灵,见她神色坦然,便点了点头。 “好。” 他接过小箭,收入储物袋中。 “周丹师,请恕我冒昧。” 凌玉灵忽然开口道,那双凤眸认真地看著他: “我真心劝你,邪修的功法秘术,最好是少去碰。以免……”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呵呵。” 周元微微一笑,“邪修的功法,我自然没打算去修。不过,其中的一些秘术,却是有独到之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有何不可?” “那些都是小道尔,压根不能与我星宫的传承相提並论……” 凌玉灵话音中带著一丝傲然。 她是星宫少主,从小在星宫长大,见惯了各种顶级功法神通。 在她眼中,那些邪修秘术,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 “星宫是家大业大。” “不过我一介散修,只能靠不断积累,一点一滴地提升自己。比不得凌道友出身高贵。” 周元不卑不亢。 心中却是门清,星宫之所以拥有无数传承,难道全是自创? 不过是这么多年身为星海霸主,掌握大多数资源,然后再加上行一些巧取豪夺之事积攒的。 本质上,与周元现在一点一滴积攒身家是一样的。 凌玉灵闻言,微微一怔。 她看著周元那平静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其实,以周丹师你各方面的实力,我可以引荐你加入星宫。” 她认真道,“到时候,无论是功法传承,亦是秘术神通,还不是应有尽有?” 她是真心起了招揽之心。 周元此人,潜力巨大。 炼丹和阵法造诣都高深。 实力深不可测。 为人谨慎却不失坦荡。 身上虽有啼魂这种大凶之物、还有聚魂钵这等阴寒邪器,但她相信,这些都是缴获所得。 凌玉灵的想法很简单。 她想培养自己的班底。 等將来,她身份公开,正式接管星宫之时,需要有自己信得过的心腹强者。 雪夜就是她如今拉拢的班底之一,而周元,若是能加入…… “不好意思。” 周元摇了摇头,“散修閒散惯了,受不得拘束。” 凌玉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没有紧逼。 “我相信周丹师有一天,会选择加入星宫的。” 她轻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因为她觉得有雪夜这层关係在,將来大概率能收服周元。 顿了顿,她又道:“周丹师,像一些高深的神通法术,星宫的收藏,绝对超乎你的想像。” “比如呢?”周元来了兴趣。 凌玉灵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他面前。 “这玉简里,有我星宫的一些传承,赠予你,就当结个善缘。” 第191章 极阴老祖的怒火!万剑决! (对不起来晚了……抱歉抱歉) 周元接过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查看,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暗惊讶。 这玉简里,赫然记载著十门法术神通和星宫的高深秘术。 每一门都颇为珍贵。 有的是攻伐之术,有的是保命之法,有的是遁术,有的是秘法……种类繁多,可谓应有尽有。 他抬起头,看向凌玉灵。 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脸庞上,正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那双凤眸中透著几分促狭。 仿佛在等著看他惊讶的表情。 周元略一沉吟,开口道: “凌道友,此玉简实在太过珍贵……我还是拿灵石购买吧。” 说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灵石,托在掌心。 “不知道这一枚高阶灵石,能不能换到凌道友这枚玉简?” 凌玉灵微微一怔。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高阶灵石? 这周元,竟然能拿出高阶灵石来? 她原以为此人不过是散修,身家应该有限。 却没想到,他不仅不贪图自己的赠予,还能拿出这等珍稀之物作为交换。 寻常修士见到高阶灵石,恐怕早就惊喜若狂了。 但凌玉灵是星宫少主,见过的好东西太多,高阶灵石在她眼中,也不过如此。 她正要开口,一旁的雪夜却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周元此人,不占便宜。 当初她想送七级妖丹,都被周元拒绝,最后硬是花了十万低阶灵石买下。 凌玉灵心领神会,也不推辞,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好吧。既然周道友坚持,玉灵就收下了。” 她伸手接过那枚高阶灵石,收入囊中。 同时,心中对周元更加高看了一分。 此人行事有原则,不贪不占,是个值得结交之人。 殊不知,周元此刻心中却在暗笑。 一枚高阶灵石,对拥有一座高阶灵石矿的他来说,就跟吃顿饭一样不值一提。 而那玉简里的十门法术神通,却是他真正渴求的东西。 总而言之,皆大欢喜。 …… 出了地下洞府之后,三人站在荒凉的土山上。 周元看向两女,开口道: “两位,我就不回天星城了,之后还有些事要处理。” 雪夜点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周元行事自有分寸。 “周道友,保重。” 她轻声道,那双温婉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带著一丝不舍,一丝期待。 凌玉灵也拱了拱手:“周道友,后会有期。” 周元点了点头,隨即化作一道遁光,朝著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雪夜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雪姐,人都走远了。” 凌玉灵促狭地笑道。 雪夜脸颊微红,收回目光,轻声道:“走吧,最近星海有些动乱,我先护送你返回天星城。” 两人也化作遁光,离开了这座荒岛。 …… 周元离开小岛一天后。 一片阴森森的黑色雾团从远处疾速飞来,落在了岛上。 黑雾在洞口附近略一盘旋,隨即散去,露出一位皮肤苍白、一点血色都无的中年人。 此人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他望了望已经被破坏殆尽的阵法禁制,和被推到一边的封灵柱,双眉立刻倒竖起来,眼中闪过滔天怒意! 隨即,他身形一闪,没入地洞之中。 片刻之后—— “啊——!!!” 一声恼怒之极的长吼声从地下传来,直震得附近地面颤动不已,碎石簌簌落下! 接著,中年人裹在一团黑芒之中衝出地洞,直衝天际! 他悬浮在高空,脸现焦虑,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忽然,他身形滴溜溜一转,数十道黑芒从中飞射而出,化作一只只巨大的黑鸟,朝著四面八方疾速飞去! 那些黑鸟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將附近百里方圆仔细搜索了一遍。 然而,等所有巨鸟飞回之时,仍是一无所获。 中年人的神情难看之极,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仰首望了望天空,半天没有其它举动。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忽然发出一阵阵冷笑。 那笑声阴冷刺骨,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老怪,就算你能逃出此处又能怎样?现在的你,早已不是原先的玄骨魔祖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如鬼魅。 “我也不再是你门下的区区一名结丹期弟子。哪怕是搜遍乱星海,我也迟早会把你揪出来!” 说完此话,他不再迟疑,腾空飞起,重新化作一大团黑雾,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 周元这边,自然不知道那岛上发生的事。 此刻的他,正在一处极其偏僻的荒岛上空,盘膝而坐。 面前,悬浮著那根从玄骨上人骸骨中得到的肋骨玉简。 他已经开始修炼其中记载的阴魔斩秘术。 此术和那“血灵钻”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將体內一部分精元,修炼成威力奇大的特殊存在。 当与人斗法拼斗时,一次性释放出来,无坚不摧。 “阴魔斩”的威力,隨著修炼者的修为、凝练精元的多少和培炼时间的长短而递增。 传闻中,若是凝练到了至深境界,甚至可以划破空间,击碎虚空! 周元盘坐於虚空之中,双目微闭,周身法力缓缓流转。 他按照玉简中的法门,將丹田中的精纯真元一点点压缩、凝练,化作一枚枚细小的尖锥,蕴养在经脉之中。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也极为精细,需要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经脉。 但周元有装备栏加持,真元恢復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源源不绝。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体內便凝练出了五枚阴魔斩的尖锥! 每一枚都压缩了近百倍的真元,散发著凌厉的锋芒! 修炼完阴魔斩。 周元又开始参悟玄阴经中另一门较为简单的秘术,换形决。 此术修炼成功后,可以隨意改变容貌身形,且极难被看穿。 周元只用了几天时间,便將其修炼成功。 他心念一动,面容便开始扭曲变化,片刻之后,化作一名长须中年的模样。 剑眉星目,气度沉稳,与原本的相貌截然不同。 除非是元婴后期强者近距离仔细观察,否则绝看不出任何端倪。 做完这些,周元取出了凌玉灵赠送的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十门法术神通和秘术的信息,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他的心神,很快落在其中一门名为“化劫大法”的保命秘术上。 此术可以將肢体的一部分,事先修炼成替身傀儡。 当有什么无法抵挡的攻击突然及身时,便可以神念一动,让那部分肢体代替自己承受此劫。 对付诅咒类的邪术,尤其有效。 第192章 虚天殿现世!老乡见老乡! 周元眼中闪过精光。 若真到了生死之际,能够断一臂换得生机,绝对很赚! 至於断掉的肢体,將来再想办法寻天地灵药生骨活肉便是。 他决定修炼这门保命秘术。 只花了一个月时间,周元成功將左臂祭炼成了替身傀儡。 只需心念一动,左臂便会瞬间脱离身体,化作一道替身,抵挡致命攻击。 …… 修炼完化劫大法,周元又看向另一门法术——万剑术。 这是一门高级法术,大成之后,抬手间真元涌动,可化为万道剑刃,一人成军,威势滔天! 周元从一开始还是低阶修士的时候,就修炼剑道法术,低级法术金剑术,中级法术千刃术。 正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 修炼万剑术,对他而言,如鱼得水。 再加上七个装备栏全部放置著加持修炼剑道法术悟性的物件,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六个月时间,周元便將这门高级法术参悟到了圆满境界! 这一日,他悬浮在荒岛上空,准备试演此术。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体內法力狂涌—— 万剑术! 剎那间,头顶的天空中,骤然浮现出上万道金色剑光! 那些剑光每一道都长约丈许,金光灿灿,锋锐无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遮天蔽日,壮观至极! 周元感应著体內法力的流逝,心中暗暗惊讶。 施展此术,即便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也消耗巨大——足足抽调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法力! 不过,他如今装备栏中放置著七枚高阶灵石,法力恢復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两息之后,消耗的法力便已回满! 周元目光一凝,抬手向下一指—— 万道金剑呼啸而下! “咻咻咻——!” 剑光如暴雨般倾泻,每一道金剑都刺入地面数十丈深!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天动地,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这座面积仅十几里的荒岛,在这万道金剑的轰击下,剧烈颤抖,几乎要被直接打沉! 当剑光消散,烟尘落定,周元向下望去—— 整座岛屿已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剑痕纵横交错,几乎將岛屿切成了无数块! 周元满意地点点头。 此术威力,確实惊人。 …… 接下来的时间,周元继续参悟玉简中的其他法术。 但没过多久—— 周元神色一动,从怀中取出一张冒著白光的锦帕。 正是那张虚天残图。 此刻,原本模糊不清的地图彻底消失了。 空空如也的锦帕上,多出了一个金色的小光剑图案。 无论周元如何转动锦帕,那光剑都会慢慢指向西北方向。 而在剑尖处,还射出一丝红线,笔直地延伸到锦帕边缘。 “虚天殿……终於现世了。” 周元眼中闪过精光。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明白这异象代表什么。 他当即收起锦帕,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十几天后。 某片一望无际的空旷海域附近,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隔三差五的,就有修士从四面八方飞来,朝著天空高处疾驰而去。 在那里,一座雄伟巨大的宫殿静静漂浮著,纹丝不动。 此宫殿高约百丈,通体用洁白无瑕的美玉製成,精致华美之极,散发著淡淡的莹光。 宫殿周围,被一层凝厚的金色光罩包裹在內,悬在高约千丈的天上。 那些寻来的修士毫不迟疑地飞向宫殿,白光一闪后,便轻易穿过光罩,走进宫殿之中。 周元也来到了此地。 此刻的他,早已施展换形决,化作一名长须中年的模样,面容沉稳,气度从容。修为气息,则收敛在结丹后期层次。 他手持虚天残图,靠近金色光罩。 光芒一闪,轻易便穿了过去。 进入大殿,是一条宽两三丈、却高达三四十丈的通道。 走在其中,心神压抑之极,极不舒服。 周元神识试著碰触四周的墙壁,却被毫不客气地反弹回来,根本无法渗入半分。 更別说探查宫殿內部的情况了。 对此,周元並不惊讶,虚天殿到处是禁制,神识在此地受到了极大限制。 不久后,终於走到通道尽头。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厅堂。 此厅面积足有三四百丈之广,雄伟宏大之极,就是同时进去数千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厅堂中,均匀竖立著数十根粗大的玉柱。 这些玉柱每一根都需数人才能环抱,精雕细磨,上面刻满了各种珍禽异兽,一个个栩栩如生,灵气十足,竟无一个相同。 而就在部分柱子的顶端,则或站、或坐,数十名衣著各异的修士。 这些修士除了个別几人外,全都一人独占一根柱子。 没有人大声说话,全都各行其是——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把玩法器,有的三五成群传音交流。 周元目光一扫,在其中一根柱子上停留了一瞬。 那柱子上,站著一名紫衣女子。 她一身紫衣,身姿婀娜,脸上蒙著面纱,还有一层淡淡的紫气遮掩面容,让人看不清真容。 正是阔別许久的紫灵仙子。 此刻的紫灵,身边还站著一位结丹中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两人正在低声交谈,有说有笑。 周元微微皱眉。 筑基后期,也敢来虚天殿寻机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心中虽如此想,面上却不动声色,默不作声地登上了一根空著的玉柱顶端,盘膝坐下。 …… 大约一个时辰后。 周元的目光突然看向大厅入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因为此刻走进来的人,相貌平平无奇,肤色微黑,眼神沉静,周身气息同样收敛得极好。 正是阔別了百年的韩立!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当即施展秘术,一道传音悄无声息地送入韩立耳中: “韩师弟,好久不见。” 刚刚踏入大厅的韩立,顿时一个激灵! 他猛地抬头,目光四处扫视,警惕地寻找传音来源。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周元身上。 那张脸,他不认识。 但那眼神,那姿態……分明是! 难道说,周师兄此前遭到了重创,无奈之下夺舍了他人? 韩立心中惊疑不定。 第193章 元婴修士云集!周元的杀意! 精彩章节《第193章 元婴修士云集!周元的杀意!》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周师兄,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是夺舍过他人吗?” 韩立的传音在周元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惊疑和试探。 周元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传音回復道:“不是,只是暂时变了一副容貌罢了。” 他目光落在韩立身上,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修为。 结丹初期。 根基扎实,法力凝练,显然修炼的依旧是《青元剑诀》。 “这么多年不见……师弟你已经突破结丹,可喜可贺啊。” 周元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我这些微末进境,在周师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韩立笑著传音道,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真诚,“话说,若非当年师兄大恩,韩立又怎能以偽灵根资质结丹?” 这句话,他是发自肺腑的。 当年在黄枫谷,若非周元將三转重元功传给他,他绝不可能打下如此扎实的根基,更不可能在结丹之路上走得如此顺利。 可以说,他今日的一切,都与周元当初的馈赠密不可分。 “周师兄,师弟我这里有一份礼物相送。”韩立又道。 “师弟有心了。” 周元微微摇头,“不过,我们目前还是不宜相认的好。虚天殿非寻常之地,我们暗中照应即可。” “好,那等下次单独相处时,我再將礼物送给师兄。” 韩立点点头,不再传音。 他目光一扫,找了一根空著的玉柱,纵身跃上,盘膝坐下。 沉默片刻后,韩立又传音道: “听闻师兄前些年,从妙音门得到了一根天雷竹……想必祭炼出来的法宝,威力不凡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周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不过那天雷竹年份尚浅,我只用了上半截,底下带根须的那部分,还没用。” 韩立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带根须的天雷竹。 意味著可以养活! 若是好好培植,说不定能养成万年金雷竹! 那可是传说中的至宝! 只是,该如何才能从周师兄手中得到那截带根须的天雷竹呢?直接购买,周师兄会卖吗?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强自镇定,没有再多言。 周元这边倒是没继续这个话题。 天雷竹的事,等虚天殿事件之后再说也不迟。 他话锋一转,传音道: “虚天殿三百年一现,是机缘,也可能是劫难。在这里,结丹修士也得小心翼翼才行。” 韩立心中一凛。 他在这里神识受限,无法清楚查探到其他人的修为,但粗略估计,在场的大多数都是结丹修士。 甚至,还有元婴期的老怪! 抱著这种想法,他虽然盘坐不动,却小心地一一审视起其他修士来。 一会儿工夫后,终於让他看出了一些蹊蹺。 他发现了两名十有八九是元婴期的修士。 一位是黄袍白眉、脸庞清瘦的老年儒生。 此人一只手悠哉地倒背身后,另一只手捧著一卷破旧的竹简,津津有味地看个不停,並不时摇头晃脑几下,颇有几分书呆子的样子。 另一位则是位洁白衣无尘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此妇人容顏秀丽,但浑身散发著冰刺入骨的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此刻她正面无表情地擦拭著一把带鞘的乌黑长剑。 更让韩立確信的是,这里的大部分修士,望向这两人的眼神中都带著一丝敬畏之色。 这可是其他修士没有的待遇。 仅此一点,韩立就肯定这二位一定是元婴期的高人。 周元心中倒是瞭然。 那黄袍儒生,是南鹤岛的青易居士,元婴初期散修。 那白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则是温夫人,她曾是乱星海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的道侣,不过如今已经分道扬鑣。 …… 不多时,厅堂入口处又传来了脚步声,接著走进来一人。 这是一位面容苍白、两眼细长的中年修士,周身繚绕著阴冷的气息。 周元目光扫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极阴老祖。 当初在外海,此人附身乌丑,与他交手,被他惊走附身元神,还痛失了十八具天都妖尸。 此刻的极阴老祖,自然没认出变换容貌的周元。 他进入大厅后,四下冷眼一扫,目光很快在一名黑衣中年修士脸上停顿下来,接著就冷笑了几声。 那黑衣中年修士,正是当年与周元有过一面之缘的孙不二——极阴岛的叛徒。 此刻的孙不二,在对方目光扫来的剎那,顿时有些心慌。 但隨后他又想起了什么,身子马上一挺,竟又坐直了起来。 极阴老祖冷笑一声,收回目光中的杀意。 隨即,他的目光又扫向其他地方,最后落在韩立身上。 极阴的目光刚一落到韩立身上,韩立顿时犹如被毒蛇盯上一样,不由得寒毛倒竖。 他虽然看起来神色不变,但实际上心里大为忐忑不安! 但马上,韩立就愕然了起来,因为这极阴老祖一看清他的面容后,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掩不住的惊喜之色! 虽然那神色一闪即逝,很快恢復了正常,但韩立却早已瞧得分明。 这下韩立有些摸不著头脑了,心里疑虑更生。 周元也瞥见了这一幕,心中暗暗诧异。 『奇怪,妙音门復仇一事,韩立並未赶上,为何极阴老祖还会盯上他?』 他心念电转,很快有了猜测。 难道说,韩立在其它一些事上,暴露了饲养的血玉蜘蛛? 极阴若是知晓,必然会动心。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周元心中呢喃,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对於极阴老祖,他並没有太过在意。 如今他已经得到完整版玄阴经,虽然还未修炼,但已经知晓了极阴所修炼功法的缺陷和弱点。 若真动起手来,他有十足的把握。 …… 到了下午时,又有两人踏入大厅。 一位是鹤髮童顏、面目红润的老道,周身气息祥和,正是正道修士天悟子。 另一位则是老农打扮、满脸苦色的黑瘦老者,一副木訥模样,却是元婴初期的木藤子。 这两人一进来,便与极阴老祖拌起嘴来。 极阴老祖大言不惭,说要“度化”了那两人。 “极阴,你要不连本人也一起度化了!” 未等天悟子开口反击,厅堂外竟然又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极阴和那散修元婴青易居士一听此声音,脸色骤然大变! 而那原本默不作声的温夫人,却猛然一抬头: “万天明,没想到你也来了!” “温夫人都来了,本人到此有何奇怪的?” 隨著此声音,外面人影一晃,走进了一位紫袍玉带的中年人。 这人方脸浓眉,一张口两排白牙闪闪发光,漫不经心地斜瞅了一眼温夫人,隨即看向极阴老祖。 极阴老祖明显心虚,迴避著对方的目光。 这样的情况,让刚刚结丹、有了些自信的韩立一阵无语! 难道这位,是元婴中期不成? 现在这情况,来到虚天殿的,已经有六位元婴修士了! …… 忽然—— 一阵轰隆隆的震动声从通道外传来,连整座厅堂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下,除了那些元婴老怪外,所有的修士都吃惊地望向了外面。 极阴祖师和青易居士互望了一眼,脸上隱隱带了一丝喜色。只是极阴祖师的喜色中,似乎还带著几分苦笑。 而这个时候,周元的眼神变了。 杀意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知道来的是谁。 当年那个在外海,隨意一言之后就要打杀自己的蛮鬍子! 隨著一下下的震动之声越来越大,厅堂口处,出现了一个高大异常的身影。 一位黄须捲曲、身穿蓝袍的怪人忽然走了进来。 他每走动一步,整个厅堂就马上晃动一下,仿佛此人重逾万斤,让人实在骇然! 这位怪人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打量厅內之人,最后目光在万天明的身上停了下来,並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万大门主竟会来此处。看来本人这次还真来对了。蛮某可一直想和万门主较量一二的。但可惜没有机会,这次总算能如愿了。” 蛮鬍子望向万天明的目光,满是挑衅之意。 “在下也久仰蛮兄的『托天决』,號称乱星海防御第一的魔功。稍后少不了要討教一二的。” 万天明冷冷地望向蓝袍怪人,丝毫不惧地回道。 “嘿嘿!好说,好说!万门主的『天罗真功』,在下也是久仰得很啊。” 蛮鬍子大嘴一咧,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跃跃欲试之意。 但可惜这位万门主似乎现在不想起什么事端。 他低声和老道与那农夫一般的老者低语了几句后,就三人一同飞到了某根玉柱之上。 然后由老道和那玉柱上的修士面带微笑地说了几句什么话。 那位结丹期的老者当即受宠若惊地自动让出了柱子,另找他处了。 蛮鬍子见此,脸上露出一丝讥笑,抬首在附近望了望后,忽然身形一晃,向一根玉柱飞去。 而这根柱子凑巧得很,正是韩立所待的那一根。 韩立一见,不禁脸色一变! 韩立面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憋屈与愤怒,双拳紧握。 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但最后,他只能妥协,默默起身,跃下玉柱。 蛮鬍子发出一串大笑,那笑声在大厅中迴荡,刺耳之极。 韩立低著头,面色铁青,却只能默默走向角落。 周元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蛮鬍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等著吧,当年之仇,我会还给你的。』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194章 紫灵:我寧死也不当你炉鼎!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最新章节隨便看! 在时间流逝中,陆续有其他结丹或筑基修士来到。 正道万天明、天悟子、木藤子三人聚在一起,低声密谋著什么。 蛮鬍子、极阴老祖、青易居士几人,显然也在商议联手取虚天殿中宝物之事。 突然—— 又有一人吸引了周元的目光。 雪夜。 她果然来了虚天殿,来寻结婴机缘。 她今日一袭素白宫装,气质温婉,却带著几分决然。 她也没有去抢夺玉柱,只是低调地站在大厅地面上,与那些筑基、结丹期的修士混在一起。 她没有认出周元,目光只是淡淡扫过便收了回去。 周元也没有相认的打算。 …… 不久后,厅堂外人影一闪,走进了两名白衣老者。 这二人鬚髮如银,衣襟飘飘,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也是元婴期! 厅堂內的眾修士一见这二人进来,目光“刷”的一下全盯在了他们身上,隨即面现瞭然和恭谨之色。 “这次的虚天殿之行,我们两位圣主因为正在闭关,所以无法来主持此次的寻宝。 而由我等两位执法长老,代表星宫来监督此次盛事。” “而这次寻宝的规矩,还是和歷届一样。凡是在寻宝中隨意恃强凌弱或者想杀人夺宝者,都將被我二人出手阻止,並且还会被我们星宫追缉剿杀。” 两名星宫长老一人一句,声如洪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的很正派的样子! 但是,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一个个却是暗中冷笑。 “星宫长老……希望你们能够有点用吧……”周元心中呢喃。 他自然不会相信星宫两名元婴长老跑过来是主持公道的! 歷来虚天殿开启,星宫的人到来,都是一个目的,防止有人获取虚天鼎,同时,还暗中下黑手剷除一些正魔两道修士! …… 不久后,大厅尽头的地面一阵轻微晃动。 隨后,地面上的几块石板发出了耀眼的白芒! 在眾人吃惊的目光中,一座丈许大的小传送阵出现在了那里。 “诸位,从这传送阵过去,就到了虚天殿第一关——鬼冤之地。” 两名星宫长老简单介绍几句,隨后率先踏入传送阵之中。 白光一闪,两人消失不见。 紧接著,那些元婴老怪也纷纷踏入。 蛮鬍子、万天明、极阴老祖、温夫人、青易居士、天悟子、木藤子……一个个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待那些元婴修士都离开后,韩立才敢传音给周元: “周师兄,我没想到虚天殿会有如此多高手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师兄联手。”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诚恳,也带著一丝忐忑。 两人当年在天南合作过多次,一起杀敌,一起修復远古传送阵,一起来到乱星海。 这份交情,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嗯,见机行事吧。”周元传音回復。 隨后,他也踏入了传送阵。 白光一闪,身形消失。 —— 当周元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到了一片荒凉之极的小土坡上。 放眼望去,四周儘是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著这片诡异的空间。 天空中不见日月,只有一层淡淡的幽光洒落,让一切都显得朦朧而阴森。 这就是虚天殿第一关——鬼冤之地。 周元目光一扫,便发现这土坡上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暗红色长袍,火红头髮张扬似焰,面容粗獷。 修士气息在结丹后期。 周元认得此人。 金鰲岛的赤火老怪。 在乱星海也算小有名气,以脾气暴躁、行事狠辣著称。 女的,则是一袭紫衣,身姿婀娜,脸上蒙著淡淡的面纱,还有一层紫气遮掩面容。 正是紫灵仙子。 传送是隨机的,紫灵与之前那位结丹中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分开了。 此刻独自一人被传送到这里。 紫灵见到周围两名男修都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心中顿时一紧,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 尤其是那赤发男修,看向她的目光…… “哈哈!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乱星海第一美人!” 赤火老怪盯著紫灵,目光中的淫邪之色几乎不加掩饰,从上到下將她打量了个遍,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 紫灵心中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露出一抹职业性的笑容,欠身道: “赤火前辈说笑了。紫灵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前辈。” 他语气轻佻,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紫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不敢发作。 她强压下心中的厌恶,淡淡道: “赤火前辈说笑了。紫灵无意为妾,此次前来,也是做了些准备,相信能够安然度过第一关。” “哼!” 赤火老怪脸色一沉,笑容收敛,眼中凶光毕露。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莫非以为,我会因为星宫那两个老傢伙一句话,就真的不敢在此地动手?” 他话音一冷,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结丹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朝著紫灵狠狠压去! 紫灵闷哼一声,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 那股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答应,我不介意辣手摧花。” 赤火老怪狞笑道,缓步向她逼近。 紫灵后退一步,眼中闪过绝望。 然而—— “紫灵这女人,我看中了。” 一道囂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赤火老怪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元。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长须中年,感应到对方同样是结丹后期的气息,眉头微微皱起。 “你要跟我抢?” 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语气不善。 “你出身何门?难道不知道我金鰲岛赤火的名头?” “知道又如何?”周元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不屑,“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找死——!” 赤火老怪大怒,暴喝一声,挥手之间,一片赤红色的云霞从他袖中飞出! 那赤云诡异至极,翻滚间散发出惊人的高温,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起来! 其中隱隱有无数细小的火蛇游走,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是他的成名法宝——赤火云,一旦被笼罩其中,便会处处受限,成为赤火的主场。 然而,周元只是淡淡地抬起手,掐了一个法诀。 他没有压制实力。 元婴期的气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之强,让整个土坡都在微微颤抖! “元婴修士?!” 赤火老怪脸色骤变,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惊恐取代! 那赤火云在他面前停滯,再也不敢向前半分! “前辈!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大驾……” 他连忙求饶,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周元岂会放过他? “万剑术。” 周元轻声吐出三个字。 剎那间—— 头顶的天空中,骤然浮现出上万道金色剑光! 那些剑光每一道都长约丈许,金光灿灿,锋锐无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遮天蔽日,壮观至极! 赤火老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恐惧! 他拼命催动赤火云,又祭出一件防御法宝挡在身前,护体灵光狂涌而出! 然而—— 万道金剑呼啸而下! “咻咻咻——!” 剑光如暴雨般倾泻,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赤火云被瞬间撕裂! 防御法宝在剑光轰击下,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被无数剑光穿透! “啊——!” 赤火老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便被万道剑光淹没! 当剑光消散,原地只剩下一滩血跡,和几件残破的法宝碎片。 金鰲岛赤火老怪,就此陨落。 紫灵愣愣地看著这一幕,美眸中满是震惊。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连忙对著周元盈盈一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她低著头,声音中带著感激,却也带著一丝不安。 因为刚才这位前辈也说了——“紫灵这女人,我看中了”。 此时的紫灵,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 她偷偷抬眸看了周元一眼,心中天人交战。 这位前辈虽然是救命恩人,但若也是覬覦她的美色…… “呵呵,感谢的话就不必了。” 周元淡淡一笑,故意用那种轻佻的语气道: “本人正好需要一个炉鼎。” 紫灵闻言,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绝望。 隨即,她右手猛地一动,一把匕首法器出现在掌心,灵光大放,直刺向自己的心臟! 她知道,面对元婴老怪,她绝无反抗之力。 唯有一死,才能保住清白! “住手!” 周元眼神一凝,瞬发一道青元剑芒! 剑光一闪,精准地击落了那把匕首! 同时,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紫灵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法力一吐,便將她的修为禁錮。 紫灵挣扎不得,泪水夺眶而出,顺著那绝美的脸颊滑落。 “我早已心有所属,不会再让第二个男人碰我!” 她咬著牙,声音颤抖却坚定,“哪怕是死,也不会做前辈的侍妾炉鼎!” 周元看著她那副决绝的模样,面色一怔。 他轻轻嘆了口气,恢復了原本的声音: “紫灵,对不起了,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 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紫灵猛然一怔!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只见那张长须中年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幻——片刻之后,化作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孔。 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周元……” 紫灵喃喃道,眼中泪花闪烁。 下一刻,她猛地扑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周元也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將她拥在怀中。 ——ps—— 诸位道友看完最后一页,求继续右滑,给小作者点下催更! 跪谢!!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95章 猴子骑巨虎驰骋鬼冤之地! 鬼冤之地。 与紫灵相拥片刻后,周元轻轻鬆开她,目光落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 此刻她脸上的紫气已然散去,露出那双含著泪光的明眸,和那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紫灵,等过了这第一关鬼冤之地,你就离开虚天殿吧。” 周元开口道,语气温和。 紫灵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嗯……此次的確是我高估自己了。若非遇见你,我恐怕……” 她低下头,声音中带著一丝后怕。 若非周元及时出手,她要么被赤火老怪侮辱。 要么已经自尽身亡。 虚天殿的凶险,远超她的想像。 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递到她手中。 “这些你拿著。无论接下来有没有在虚天殿获得其它机缘,都绝对能够帮助你晋升结丹。” 紫灵接过玉瓶,打开一看,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瓶中装著的,都是精进修为的上好丹药,品质极佳。 以她如今的筑基后期修为,这些丹药足够她突破到结丹了。 她没有推辞,笑著收下,抬眸看向周元,眼中满是柔情。 “多谢你……周元。” …… 接下来,该闯这鬼冤之地了。 两人站在土坡边缘,望向外面。 只见土坡几十丈外,到处是灰濛濛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灰白雾气瀰漫其中。 阵阵阴风在雾中吹来吹去,伴隨著鬼哭尖鸣之声隱隱传来,让人听了不觉心中发寒。 这些鬼雾在土坡附近,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白光挡在了外面,无法再寸进分毫。 否则,刚才两人谈话的时候,早就有些野鬼孤魂缠了上来。 周元目光微凝。 这鬼冤之地,原本並不难闯。 但自从陷落鬼雾中的修士越来越多之后,便变得危险起来。 那些失陷修士的怨气极重,身死之后化身为厉魄,对这些新来闯殿的修士嫉恨之极。 一旦遇到,便是不死不休。 近几次虚天殿开启,有更多的修士在这一关就陨落了。 甚至还有神智大开的鬼王出现,哪怕是结丹后期修士,也要艰难对付。 紫灵站在周元身边,看著那阴气森森的鬼雾,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他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即便是遇到鬼王,也能轻鬆应对。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周元一拍腰间灵兽袋。 一道黑光闪过,啼魂兽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小傢伙依旧是那副尺许高的模样,浑身碧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那奇大无比的鼻子高高隆起。 它出来后,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隨即蹭了蹭周元的裤脚,发出“嘰嘰”的叫声,显得颇为亲昵。 “啼魂?” 紫灵惊讶地看著这个小东西。 她知道啼魂的传说——此兽天生能吸魂啖鬼,是鬼物的克星。 可眼前这小傢伙,哪里有传说中凶物的样子? 分明是一只可爱的小猴子。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 啼魂兽歪著头看了看她,没有躲开,任由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自己柔软的毛髮。 紫灵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周元笑了笑,对著啼魂道:“小傢伙,这次让你吃饱。” 啼魂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嘰嘰”直叫。 周元又拍了一下灵兽袋。 一道庞大的黑影呼啸而出,落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那是一头数十丈巨大的虎形妖兽,形似老虎,瘦骨嶙峋,浑身肌肉乾瘪,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它的双眼血红,利爪獠牙锋利无比,周身繚绕著浓郁的尸气! 正是兽魈! “这……传说中的兽魈?!” 紫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头巨兽。 她听说过兽魈的传说——此物由妖兽死后怨念不散,在极阴之地孕育而成,凶残无比,见人就杀! 每一次出现,都意味著尸横遍野! 周元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更让她疑惑的是,传说中兽魈一出世,实力至少是元婴级別。 可眼前这头兽魈,似乎並没有达到那个层次。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够驱使、奴役它。” 周元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头兽魈当初出世时,因为被提前惊醒,只有假婴实力。我趁它尚未开智,以秘术將其奴役。若它一开始便有元婴实力,我绝无可能成功。” 紫灵恍然点头,看向周元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敬佩。 能奴役兽魈,还能收服啼魂,她这男人,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 …… 准备就绪。 周元心念一动,啼魂兽和兽魈率先衝进那灰白色的鬼雾之中! 周元自己则开启护体灵光,与紫灵並排跟在后面,步入鬼雾。 那些灰白色的鬼雾一见有生人走过来,竟如同有生命般沸腾起来,翻滚著扑向两人! 若是普通凡人被这些雾气缠身,立刻就会被吸尽精血,变成枯尸而亡。 魂魄则成为鬼雾的一部分,从此陷入鬼道,无法脱身。 但周元两人有护体灵光隔绝,那些鬼雾根本无法近身。 这雾气对神识有极大的压製作用。 寻常元婴修士在这里,神识最多能探查几里。 但周元神识远超元婴后期,全力外放之下,能够覆盖方圆几十里! “接下来,开始狩猎。”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心念沟通啼魂和兽魈,两只异兽立刻会意,开始在这片鬼雾中搜寻猎物。 …… 不久后。 周元的神识捕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只媲美结丹初期的鬼物! 那鬼物通体灰白,身形飘忽,在鬼雾中游荡。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看到了啼魂! 那鬼物顿时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它虽然不认得这东西! 但是能够感觉到,此物是它们鬼物的天敌! 然而,它跑得再快,又如何能逃过周元的手掌心? 周元抬手一挥,一道法力涌出,化作一只无形大手,瞬间將那鬼物禁錮,直接抓到啼魂面前! 啼魂兴奋地“嘰嘰”一叫,那奇大无比的鼻子对准鬼物—— 吸魂神光! 一道黄色光芒从鼻中喷出,將那鬼物一卷,直接吸入鼻中! 那鬼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在啼魂的鼻子里。 紫灵看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结丹期的鬼物! 就这么……被吃了? 周元却神色如常,继续带著两只异兽向前推进。 ……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两只绿毛怪。 这两只怪物通体覆盖著绿色的长毛,面目狰狞,手持骨丈,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的气息,堪比结丹中期! 这是鬼夜叉——拥有肉身的鬼物,比纯粹的灵魂体更难对付。 它们手中的骨丈,还能喷吐诡异的鬼火! 周元心念一动,啼魂和兽魈同时冲了上去! 兽魈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直接扑向其中一只鬼夜叉! 那鬼夜叉连忙挥舞骨丈,喷出一团幽绿的鬼火! 兽魈不闪不避,任由鬼火烧在身上——它有不灭之体,这点伤瞬间就能復原! 它一爪拍下,直接將那鬼夜叉按在地上! 另一边,啼魂虽然体型小,但速度奇快。它灵活地躲避著鬼火,同时鼻子中不断喷出黄色光芒,逼得那鬼夜叉节节败退! 片刻之后,两只鬼夜叉先后被制服。 啼魂和兽魈各自吞噬一只,心满意足。 …… 又过了一个时辰。 周元的神识,终於捕捉到了一个大傢伙。 前方三十里外,有一只媲美结丹后期的鬼物! 这种实力的鬼物,可以称为鬼王了! 周元眼睛一亮,带著两只异兽悄悄靠近。 那鬼王是一道黑色的鬼影,身形高大,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黑气。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人类?!” 它眼中闪过凶光,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剎那间,周围的黑雾中,涌出十几头鬼影! 每一头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它们密密麻麻地將周元等人包围! 更麻烦的是,那鬼王手中,竟然握著一颗绿色的珠子! 珠子散发著幽幽绿光,一看便知是件法宝! “不错。” 周元反而满意地点点头。 遇见鬼王,啼魂和兽魈才能真正的饱餐一顿。 他抬手一挥,一支绿色小箭从袖中飞出! 这是得自玄骨上人的那支金雷竹炼製的小剑! 此剑以金雷竹炼製,本身便蕴含辟邪神雷,是一切妖鬼类邪祟生物的克星! 只是被玄骨祭炼多年,辟邪神雷的顏色从金色变成了黑色,但威力不减! 周元心念一动,绿色小箭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那鬼王! 鬼王冷笑一声,催动绿色珠子,一道绿光激射而出,与绿色小箭撞在一起! “轰!” 两者碰撞,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波动! 然而,绿色小箭上忽然黑光一闪—— 一道黑色的雷电从小箭上激射而出,正是辟邪神雷! 那鬼王脸色大变,连忙闪避!但辟邪神雷速度太快,瞬间击中它的肩膀! “啊——!” 鬼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肩膀上的黑气被辟邪神雷击散了一大片! 它惊恐地看著那支小箭,眼中满是恐惧! 周元没有继续出手。 他心念一动,兽魈已经扑了上去! 那十几头筑基后期的鬼影想要阻拦,却被啼魂鼻子一吸,直接吸走了七八头! 剩下的几头,在兽魈的凶威下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动弹! 兽魈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將那重伤的鬼王吞了下去! 那鬼王甚至来不及挣扎,便消失在兽魈的腹中。 第196章 兽魈开智!星宫长老惊疑!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时间缓缓流逝。 闯入鬼冤之地的部分修士,见到了极其惊悚的一幕—— 一头巨大的虎形妖兽,在鬼雾之中追杀那些强大的鬼物,一口一个,如同虎入羊群! 那巨兽所过之处,鬼物纷纷逃窜,却逃不过它的追杀! 而在那巨兽头顶,还站著一只不起眼的小猴子,似乎正在指挥著巨兽的行动。 那些修士看到这头巨兽后,哪里还敢久留? 纷纷绕道而行,远离这片区域。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那巨兽和小猴子的后面,还跟著两道人影,紧紧相隨。 —— 周元带著啼魂和兽魈,在这鬼冤之地足足狩猎了数日。 这数日间,他揪出了五头鬼王,其余媲美结丹初中期的强大鬼物,更是近百头! 紫灵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在外面足以让结丹修士闻风丧胆的鬼物,在周元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一头头揪出来,成为啼魂和兽魈的食物。 “差不多了。” 周元算算时间,决定离开。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兽魈收入灵兽袋的时候—— 异变陡生! 兽魈,竟然抗拒进入!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道智慧的光芒! 周元目光一凝。 “开智了?” 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头兽魈,因为来到这阴气极重的鬼冤之地,又吞噬了眾多强悍的鬼物,终於迈出了那关键一步——从假婴实力,晋升到了真正的元婴实力! 而隨著实力的提升,它的灵智也彻底开启! “周元,你休想再奴役我!” 巨大的兽魈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冰冷,那双血红的眼睛盯著周元,满是敌意! 紫灵脸色一变,心中涌起担忧。 灵兽反噬主人,可是极其危险的事!尤其是兽魈这种凶残之物,一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 啼魂猛地一跃,身形瞬间暴涨! 它化作一头十余丈高的巨猿,浑身毛髮由碧绿转为银色,在灰白的鬼雾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而它背后,赫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恶鬼图案,狰狞可怖! 它盯著兽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刚才还並肩作战的两只异兽,此刻剑拔弩张,对峙起来! 兽魈眼神闪烁,智慧的光芒在其中流转。 它不敢动手。 光是眼前这曾经的战友啼魂,它就没什么信心能贏。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周元…… “兽魈。”周元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 “若是我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开智了,我想奴役你基本上不可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现在你早已经被我奴役。我在你身体內,下了无数的神识禁制。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念头,你就得死?” 兽魈眼中闪过恐惧! 它当然知道那些禁制的存在! 那些禁制如同枷锁,牢牢锁住它的神魂! 周元心念一动—— 引爆了其中一个小小的禁制! “啊——!” 兽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那痛苦,深入灵魂,让它根本无法忍受! 这不同於肉体的伤! 肉体伤的再重,它有不灭之体,只要不瞬间打碎一半身躯都是能够很快的復原的。 而周元布置的神识禁制,是直接伤及兽魈魂体本身! 若是魂体没了,没了意识,哪怕是肉身还在也跟死了一样。 片刻后,周元停止了引爆。 兽魈<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恐惧。 “我错了……主人!” 它颤抖著声音求饶,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再有下次,我不会给你求饶的机会。” 周元冷冷道,抬手一挥,將兽魈和啼魂一同收入灵兽袋。 他转头看向紫灵,温和一笑。 隨后,面容一阵扭曲,又变回了那长须中年的模样。 紫灵看著他,眼中满是崇拜与柔情。 …… 鬼冤之地外。 一处花园般的所在。 这里与那阴气森森的鬼雾世界截然不同,附近不但有成片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爭奇斗艳。 还有七八座精雕细琢的玉亭,亭亭玉立,在柔和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那些玉亭內外,或站或坐的,竟有高达一百名修士。 这些人,都是顺利度过第一关鬼冤之地的幸运儿。 大部分是筑基期和结丹期的修士,此刻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低声交谈著,分享著各自的惊险经歷。 还有些修士凑在一起,小声低语著什么,目光不时飘向那些玉亭中的身影。 而在那中间两座最显眼的玉亭內,极阴祖师、万天明等一干元婴期修士,各自占据一处。 一个个正闭目养神。 他们周身气息內敛,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让那些低阶修士不敢靠近。 那两位星宫的白衣长老,则坐在两伙人中间的某处空地上,面无表情地盘膝而坐,仿佛两尊石雕,对周围的喧闹置若罔闻。 花园四周百余丈外的地方,则全是滚滚的漆黑鬼雾,將这一大块地方包围得水泄不通。 “周师兄怎么还没出来……” 某处空地上,盘坐著的韩立眉头微皱,心中暗暗担忧。 他早已出来多时,却一直不见周元的踪影。 这可是他在虚天殿唯一的盟友,若真出了什么事…… 正想著,鬼雾再次分开,两道身影並肩走出。 韩立目光一扫。 看到了出现的其中一人是周元之后,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不过,下一刻却震惊! “周师兄,居然,居然到了结丹后期?”韩立心中震惊不已。 之前在大厅,神识受限,他並不知道周元具体修为,如今察觉到周元气息,简直惊为天人! 要知道,一百多年前,周元和他一起来到乱星海时,还只是一名筑基修士。 现在却达到结丹后期修为! 哪怕是那些天灵根修士,修炼速度也没有周元这么恐怖吧! 他肯定是得到了大机缘! 但是惊讶过后,韩立心中突然放鬆下来,因为,周元实力越强,对自己的帮助就越大。 “看来,因为我带著啼魂和兽魈清洗鬼冤之地,顺利过关的人数远超往届啊!” 周元出来之后,目光一扫,便將场中情形尽收眼底。 他带著紫灵,不紧不慢地走向一处空地。 而就在他们出现后,不少修士的目光投了过来,准確地来说,是投向了周元身边的紫灵。 乱星海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她此刻脸上蒙著面纱,还有一层淡淡的紫气遮掩,但那婀娜的身姿,那出尘的气质,依然让许多男修看得目不转睛。 周元神色淡然,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那是一名结丹中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容秀丽,气质温婉,正是之前与紫灵结伴来虚天殿的那位。 她见到紫灵平安出现,脸上的担忧之色顿时消退,快步上前拉住紫灵的手。 “紫灵,你没事吧?我出来之后一直找不到你,担心死了!” “花姨,我没事。” 紫灵微微一笑,轻声道,“多亏了这位贾前辈庇护我过第一关,否则我恐怕……” 她说著,目光看向周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那被称为“花姨”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连忙向周元道:“多谢贾道友了!” 周元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紫灵又对花姨道:“花姨,等会采完药,第二关冰火道我们就不去了吧。” 花姨一怔,但见紫灵神色认真,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周元则单独的走到一处空地,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紫灵和花姨也在一旁坐下,低声交谈著。 …… 时间缓缓流逝。 后续又陆续有修士从鬼雾中走出,或三两成群,或孤身一人。 那些出来得晚的修士,大多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在鬼冤之地吃了不少苦头。 但无论如何,能活著走出来,已是万幸。 而此刻,那两位盘坐在空地上的星宫白衣长老,却悄悄睁开了眼,目光扫过场中越来越多的修士,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会这样……” 其中一位长老传音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 “这一次,成功度过鬼冤之地的修士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是上一次的一倍之多。” 另一位长老微微点头,目光闪烁。 “你听到了吗?” “那些低阶修士议论的……似乎是鬼冤之地出现了一头庞大的邪祟妖兽,专门猎杀鬼物。” “是鬼冤之地诞生的……还是,有人故意带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猜疑。 接下来的谈话,用的是传音,外人无从知晓。 片刻后,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微微点头。 “此次度过第一关的人这么多,看来,第二关要动些手脚才行。不能让这么多人顺利得到机缘。” “嗯,那就在第二关的冰火道,將黑沙漠和血冰林放出来吧。” …… 周元盘坐在地,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悄然外放。 那两名星宫长老的传音,虽然隱秘,但在他那远超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面前,还是露破绽。 『这么多人闯过第一关,星宫的人,怕是要著急了!』 终於,某一刻。 几座玉亭包围的中心处,那片光禿禿的石板上,忽然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耀而起! 那光芒之强烈,引得所有修士侧目而视! 白光过后,平地上出现了一座传送阵。 那造型、大小,都和先前进入鬼冤之地的那座传送阵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传送阵上,眼中闪烁著期待与紧张。 第二关,要开始了。 ——ps—— 催更多点,支持下小作者! 第197章 韩立:周师兄,我摊上事了! 传送阵光芒闪烁。 那两名星宫的白衣长老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们在传送阵前稍微查看了一番后,便由那位慈眉善目的长老向眾人缓缓开口: “这个传送阵,就是传送到下一关『冰火道』的唯一路径。不过,大家还可在进入第二关之前,有一些时间去採集些灵草灵果,作为第一关通过的奖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若是觉得下一关太危险的,也可以重新传回此地,静等即可。一个月后,自会出现直接传送回大厅的传送阵,大家可以自行回去。” 话音落下,两人便率先踏入传送阵中,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紧接著,那些元婴老怪们也纷纷动身。 极阴老祖临走时,还特意瞥了一眼韩立所在的方向,那阴冷的目光让韩立心中一凛。 一阵心慌。 周元不动声色。 正准备踏入传送阵。 紫灵走到他身边,传音道:“周元,你小心……等出去虚天殿之后,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嗯!” 周元点了点头,转身踏入传送阵。 光芒一闪,他消失在原地。 …… 当周元再次睁开眼时,周遭的景象已然变换。 这里碧空如洗,白云朵朵,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远处隱约可见连绵的群山峻岭。微风拂过,带来阵阵青草的芬芳。 这哪还是什么虚天殿。 分明是陆地上某一处环境优美的地方。 “不愧是远古的大神通者……” 周元心中感慨。 作为穿越者,他清楚这里可不是什么幻象,而是確確实实存在的天地,而且是人为开闢的一片独立空间。 这是需要炼虚期的修为才能做到的事! 现在的周元,不要说开闢空间,哪怕领悟粗浅的空间之力都难。 否则,他早就尝试去炼製那千里牵引符了。 那种特殊的符籙,能够撕开空间,短时间內牵引修士远遁到千里之外,堪称保命神器! 周元估计,至少要达到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的修为,才能够尝试炼製那千里牵引符。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眼前的一条小路上。 那小路长满青草,蜿蜒著通向望不见头的远方。 沿著这条路快速飞行数百里后,就会看到一条被人设下禁制的峡谷。 那峡谷不宽,却漫长得很。 峡谷內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里面有两条通道可以通过此地,分別是“玄晶道”和“熔岩路”。 一个是奇寒入骨,一不小心就会被寒冰封体;另一个则炙热难耐,很可能被化为灰烬。 而只有走到峡谷的尽头,才能找到传送阵传送出去,这才算通过了第二关的冰火道。 在踏入峡谷之前,就像那两个星宫长老说的那样,所有人都有一天时间可以在此处寻觅各种天地灵药。 至於能找到什么,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周元身形一晃,冲天而起。 刚飞上天空,他便看到远处有一道白衣身影,正朝著左侧飞去。 那是一名白衣宫装女子,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正是雪夜。 她显然也在寻觅灵药,飞向左侧的群山。 周元没有上前相认,而是换了个方向,朝著右侧飞去。 …… 一个时辰后。 周元越过了辽阔的草原,下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群山。 他没有选择那些灵气四溢、一看就长满灵草的山峰,而是將目光投向那些荒凉的石山。 因为,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原著中玄骨上人就是在某座不起眼的荒山之中,发现了那株夺天地造化的宝物——九曲灵参。 周元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细细扫描著每一座山峰。 终於,在一处不起眼的小石山上,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灵之气。 那气息极淡,若非他神识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就是这里了。”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形一闪,落在那座石山上。 九曲灵参,这可是夺天地造化的宝物,人界能出现简直是奇蹟! 此物不仅对修士修为大有裨益,更能提升结婴的概率! 若是炼製成丹,效果更佳。 来之前,周元已经做足了准备。 他取出早已备好的金盒、因为九曲灵参只有纯金之物才可將其捉住,其他的法宝,器物,它都可无视的避之遁走。 同时,还取出了一套专门用来捕捉此灵物的阵具。 他要让这整座石山,都变得坚硬如铁,让灵参无处遁形! 很快,大阵被布置起来。 整座石山变了一番景象。 而周元这边,神识铺开,顺著那清灵之气,在一处石缝中,感应到了九曲灵参的藏身之地。 “小傢伙……” 周元一笑,取出了麝兰兽的粪便。 此物別看如此难闻,但对那九曲灵参诱惑力极大。 只要將其放进阵中,九曲灵参的化身必定前来寻找。 果然,不久后,一只小白兔出现在这堆粪便旁边。 这兔子通体雪白,一双血红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个不停,还不时的东瞅瞅西瞧瞧,一副胆小之极的模样。 但儘管如此,此野兔粉红的鼻子,仍衝著玉匣的方向嗅个不停,脸上不时现出一丝人性化十足的陶醉神色。 既然已经引出九曲灵参化身,接下来的抓捕极为顺利。 金盒合上瞬间,一股浓郁灵气扑面而来,让周元精神一振。 “好宝贝。” 他將盒子收入储物袋,心情大好。 接下来,他又在附近山中搜寻了一番。 运气不错,居然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找到了一株增寿果。 那增寿果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黄,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此物对修为无益,却能增加服用者的寿元,对於那些寿元无多、困在瓶颈无法突破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周元將其小心摘下,同样收入一个玉盒之中存储。 “运气不错。” 他掐著时间,准备赶往那处峡谷了。 …… 飞了半柱香后。 周元忽然神色一动,感应到远处有两道熟悉的气息。 他当即隱匿气息,悄然靠近。 视线中,韩立和极阴老祖站在一起,边上还有一只血玉蜘蛛,正趴在地上,八只眼睛滴溜溜地转。 而在侧方不远处的天空中,还有一人和自己一样,也在隱藏观望。 “谁在那边偷听?滚出来!” 突然,极阴老祖怒吼一声,目光如电,扫向某处虚空! 周元一动不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以他的神识强度,只要不是被对方肉眼看见,基本上不可能被发现。 极阴老祖发现的,显然是另一名偷窥者。 果然,那片虚空中青色霞光一闪,一个一身儒衫的老者无端地出现在了那里,笑眯眯地瞅著极阴祖师和韩立两人。 正是青易居士。 “乌老弟,你何必如此动怒?青某只是无意中遇见而已,不会真的想和我动手吧?” 周元远远看著这一幕,心中暗道: “看来韩立的血玉蜘蛛还是被极阴发现了,这样也好……若是所有人都不能从寒驪台中拉出虚天鼎,那连爭斗都不会產生。 有韩立的蜘蛛在,这虚天鼎的归属,倒是多了几分变数。” 他没有继续听下去。 因为远处,又有一道强横的气息正急速赶来! 那人,是蛮鬍子。 若离得太近,以蛮鬍子的实力,有一定概率会发现隱匿在此的自己。 周元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离开,朝著那处峡谷飞去。 第198章 给极阴老祖挑选的埋骨地! 不久后。 周元落在一座高达数千丈的巨山跟前。 此山高大险峻,全部由青黑两色的巨石构成。 整座山峰,自中间处鬼斧神工般的一分为二,一直裂到了巨山的根基所在,形成一道天然的峡谷。 但更诡异的是,山峰分裂的中间部位,界线分明地闪烁著红蓝两色的异光,分別罩住了巨山的半边部分。 远远看去,妖异之极。 山峰下的大峡谷入口处,正有四十余名修士在那里静坐。 这四十余人,全部是结丹期修士。 其中大多数是结丹中后期,结丹初期的修士只有六七人。 那些筑基期的修士,有自知之明,不会选择来闯这第二关的冰火道。 周元目光一扫,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雪夜。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宫装,静静盘坐在一处角落,闭目养神。 那张温婉的脸上,带著几分从容,几分坚定。 看来,她並未在第一关的奖励中找到让她心动的灵药。 所以决定继续闯下去。 周元没有上前劝阻。 各人有各人的路。 而且,这虚天殿本就是上古修士留下、造福后人的机缘。 若能通过第三关的极妙幻境,便算是提前体验了结婴心魔,对日后结婴的好处无穷。 许多元婴修士,都是经歷了特殊的磨礪方才成就元婴,雪夜既然选择继续,那便隨她去。 周元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盘膝坐下。 …… 隨著时间流逝。 远处传来破空之声,几道身影从天而降。 极阴老祖、青易居士、蛮鬍子这三名魔道元婴先后落在峡谷前。 而在极阴老祖身边,还跟著一道身影——正是韩立。 韩立此刻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无奈和紧张。 他跟在极阴老祖身侧,如同一个被押解的犯人。 他目光一扫,与周元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周师兄,我摊上事了!” 但他不敢在这些元婴老怪面前传音与周元交流,怕露馅。 只得默默收回目光。 紧接著,又有三道身影从天而降——万天明、天悟子、木藤子这三位正道元婴也到了。 此行的元婴修士,除了那位提前离去的温夫人,都已到齐。 最后,那两名星宫白衣长老也不紧不慢地赶到。 …… 就在这时—— 巨山的方向,忽然红蓝两色的光芒大盛! 靠近峡谷入口处的山壁,在一阵地动山摇中,裂开了两个狭窄的通道,看样子应该直通入峡谷的內部。 两个通道入口处的外面,各冒出了一块高约三四尺的石碑。一个写著“玄晶道”,一个写著“熔岩路”等几个古文字。 顿时,有些离得最近的修士抢先一步走了过去。 但刚靠近熔岩路的通道,人尚未进去,就有一股让人头晕脑胀的炙热之风迎面吹来,让人立刻口乾舌燥起来。 而玄晶道的外面,则有白色的冰寒之气从里面不停地冒出,並隱隱有厉风狂啸之声,让人看了就心生寒意。 “韩立,你打算走哪条道?” 极阴老祖目光看向韩立,语气阴冷。 韩立沉吟片刻,抬手指向熔岩路。 “弟子选这条。” 极阴老祖点了点头。 “为师这件宝物,能够让你略微抵御里面的高温……” 极阴老祖送给了韩立一件宝物。 而蛮鬍子和青易居士,居然对韩立突然成为了极阴的徒弟一点都不惊讶。 接下来,极阴老祖亲眼看著韩立踏入熔岩路的通道,身形消失在深处,这才走向玄晶道。 青易居士紧隨其后,也选了玄晶道。 蛮鬍子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熔岩路。 周元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切。 待极阴和青易都进入玄晶道后,他站起身,也朝著玄晶道的入口走去。 他要对付蛮鬍子,但在此之前,不妨先在这里做点什么。 比如,让极阴老祖永远留在这冰火道中。 少了一个盟友,蛮鬍子面对正道三人的压力就会大增。 …… 踏入玄晶道。 一靠近通道,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带著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 但对周元这样的元婴修士来说,这点寒意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周身护体灵光流转,將寒风隔绝在外,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走到通道尽头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传送了。 当周元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冰寒的世界。 天空灰濛濛的,不见日月。大地覆盖著厚厚的冰雪,一望无际。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雪沫,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他被传送了。 当周元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冰寒的世界。 天空灰濛濛的,不见日月。大地覆盖著厚厚的冰雪,一望无际。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雪沫,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这便是冰火道的玄晶道。 此处设有强大的禁空禁制,所有修士都无法腾空飞行,只能靠双脚前进。 如此一来,传送得稍远一些的人,只有不眠不休地走上数天数夜,才可能走到峡谷的尽头。 而且,恶劣的环境並不是眾修士面临的唯一问题,峡谷內聚集的冰炎属性的天生妖灵,才是他们通过此关的最大阻碍。 每次闯冰火道的修士,都有一小半死在这些妖灵手上。 周元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去。 他不仅护体灵光全开,还时刻加持著轻灵术,提升速度。 別的修士或许还要节省法力消耗,但周元装备著七块高阶灵石,法力恢復速度快得惊人。 即便这样连续消耗,走了几个时辰,他的法力依旧保持在满溢状態。 偶尔有晶莹的怪兽从冰下钻出,想要偷袭他,都被他轻描淡写的一道青色剑芒切成两截。 …… 又过了大约一天时间。 周元的前方,出现了一大片血红色的冰柱林。 那些冰柱高约数丈到十余丈不等,通体血红,如同凝固的鲜血。 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著,隔几丈就有一根,没有规律可循,形成一片诡异的血色迷宫。 “血冰林。” 周元目光一凝。 这正是那两名星宫长老暗中放出来的险地之一。 “就让这里,成为极阴的埋骨地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踏步走入血冰林中。 不久后。 前方出现了数百只银色的小兽。 那些小兽酷似老鼠,体型只有巴掌大小,皮毛银光闪闪,在血红色的冰柱间穿梭跳跃,速度快得惊人。 最奇特的是,它们头上都生有一根短小精致的银角,小巧玲瓏,看起来颇为可爱。 但周元知道,这些小傢伙可不可爱。 它们是凶名赫赫的银角兽,成群结队出现,一旦被缠上,即便是结丹后期修士也要头疼。 第199章 银光鼠王!寒髓!极阴现身! “嘰嘰!” 群鼠奔腾,速度惊人。 一只只银光鼠,好像化为一道银箭,向著周元衝撞过来, “找死!” 周元目光一冷。 抬手便是一记千刃术。 剎那间,千道金色剑光从他身前激射而出。 如同暴雨梨花般,铺天盖地地斩向那群衝来的银光鼠! 那些银光鼠速度极快。 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在周边血红色的冰柱间穿梭跳跃。 它们快。 周元的剑光更快! “噗噗噗——!” 剑光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 那些银光鼠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斩成两截! 银色的血液溅在血红色的冰柱上,触目惊心。 片刻之间,数百只银光鼠尽数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这些能够威胁结丹后期修士的银光鼠群,在周元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杀了这批银光鼠后,周元没有急著赶路。 他目光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修士在附近后,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绿光闪过,一具人形的怪物出现在他面前。 那怪物浑身碧绿,身披一身黝黑鋥亮的铁甲,赤手空拳。 怪物手上指甲尖利无比,足有数寸长,泛著幽幽寒光。 它满嘴焦黄的獠牙齜出唇外,面目狰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这正是当年从乌丑储物袋中得到的十八具天都妖尸之一! 这些天都妖尸,是极阴老祖花费百年心血祭炼而成,每一具都有结丹期的战力。 当年乌丑带著它们对付孙不二,结果乌丑被周元所杀,这十八具天都妖尸也落入周元手中。 为了不让极阴老祖感应到妖尸的位置,周元当时让啼魂出手,吞噬了妖尸体內的那些魂体,彻底切断了妖尸与极阴老祖之间的特殊感应。 不过,毕竟是极阴祭炼了百年的炼尸,哪怕炼尸的魂体没了,若是距离太近,极阴老祖还是能感应到些许残留的气息。 周元的目的,就是利用这点残留气息,將极阴引过来。 他將几具天都妖尸从储物袋中取出,分別丟弃在血冰林的几处隱蔽位置。 隨后,他身形一闪,隱匿在附近一根巨大的血色冰柱之后,气息彻底收敛,如同融入了这片冰雪世界。 …… 时间缓缓流逝。 期间,有不少修士经过血冰林。 有些运气不好的,遭遇了大群的银光鼠围攻。 那些银光鼠如同潮水般涌来,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疯狂撞击,发出如同雷鸣般的轰鸣声。 大部分结丹修士,在陷入银光鼠群的围攻后,都难逃一死。 惨叫声在血冰林中迴荡,很快又被凛冽的寒风吞没。 周元静静蛰伏,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等的,只有一个人。 …… 不久后。 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血冰林边缘。 周元那远超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哪怕在这虚天殿內受到压制,也隔著老远便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雪夜。 他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是她? …… 十几里外。 一群银光鼠正將一名白衣女子团团围住。 那女子一袭素白宫装,身姿窈窕,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 正是雪夜。 她虽然是结丹巔峰的假婴修士,但此刻遭遇的银光鼠群,数量竟达到了两千余只! 那密密麻麻的银色流光,如同蝗虫过境,將她围得水泄不通。 她催动那件月白色的飞轮法宝,环绕周身,飞速旋转,时不时切开一只靠近的银光鼠。 但那些银光鼠实在太多了! 它们化作一道道银光,如同箭矢一般,用头顶那根银角不停地撞击雪夜的护体灵光。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如同打雷般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轰!轰!轰!” 撞击声连绵不绝,声势惊人之极! 雪夜的护体灵光在这连绵的撞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她咬牙坚持,拼命催动法力维持,却感觉体內的法力如同流水般消耗。 必须突围! 她猛地一咬牙,催动飞轮灵光大放,瞬间斩灭了数十只银光鼠,撕开一道缺口,准备衝出去! 然而—— 她刚衝出几步,整个人却猛地怔住了。 前方,一根巨大的血色冰柱后面,一只体型庞大的银光鼠缓缓走了出来。 这只银光鼠,体长足有丈许,比普通银光鼠大了十倍不止! 它浑身皮毛银光灿灿,如同披著一层银色的锦缎。 头顶那根银角,更是粗大得惊人,足有手臂粗细,泛著森然寒光! 它周身散发的威压,赫然达到了七级妖兽的层次! 银光鼠王! 这种鼠王,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下,哪怕是元婴修士遇上了银光鼠王, 也要头疼不已! 雪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鼠王冰冷的眼眸盯著她,如同看著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它头上粗大银角猛地一亮。 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雪夜慌忙催动一件防御法宝,一面银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银色光柱轰在盾牌上,那盾牌的灵光瞬间黯淡了三分! 雪夜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而那鼠王,已经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著她疾冲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 雪夜瞳孔骤缩。 她此刻法力消耗巨大,护体灵光摇摇欲坠。 若被这鼠王的银角撞上,她的护体法宝恐怕瞬间就会崩溃! 到那时…… 她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唉……” 一声轻轻的嘆息,忽然在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她身前,挡在她与那衝来的鼠王之间。 那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长须飘飘,面容沉稳。 他周身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 雪夜一怔。 此人是谁?为何要救自己? 只见那中年男子抬手掐诀,一道无形的控灵印激射而出,瞬间没入那疾冲而来的鼠王体內! 那鼠王衝刺的身形猛地一滯!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那冰冷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挣扎! 片刻后,挣扎消失。 鼠王停下身形,落在雪夜面前,低著头,眼神变得温顺而恭敬。 “这……强行奴役七级妖兽?!” 雪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那鼠王可是七级妖兽,堪比人类结丹后期! 虽然还未开智,但也不是寻常结丹修士能够对付的。 可眼前这人,抬手之间,竟將其强行奴役! 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她看向那中年男子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 那身形,那姿態…… 似乎在哪里见过。 “快走吧。” 那中年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隨即,他心念一动,那鼠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周围的银光鼠们听到这声音,立刻停止了攻击,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道。 雪夜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耽搁,转身离去。 …… 周元目送雪夜的身影消失在血冰林深处,这才收回目光。 他没有选择与她相认。此刻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看向那被他奴役的银光鼠王,目光一凝。 刚才施展控灵术时,他的神识探入鼠王的识海,无意中读取了部分它那模糊的记忆。 这鼠王虽然还未开智,智慧低下,但在它那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有一个画面反覆出现—— 那是一个洞穴。 洞穴深处,有一个玉台。玉台上,放著一个玉瓶。 那玉瓶散发著幽幽寒光。 但是每次鼠王看见这玉瓶之时,眼中都是带著几分渴望。 “有宝物?” 周元心中一动。 “带路。” 他沉声下令。 鼠王低鸣一声,转身朝著血冰林深处走去。 …… 一炷香后。 在鼠王的带领下,周元来到几根格外巨大的血色冰柱前。 那些冰柱粗壮无比,足有数人合抱,呈环形分布。 鼠王走到其中一根冰柱前,用银角轻轻一顶—— 那冰柱竟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洞穴入口! 洞內漆黑一片,却有幽幽的寒气从中涌出,让人不寒而慄。 周元抬脚走入。 洞穴很深,蜿蜒向下。走了约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窟,方圆十余丈。 四周的冰壁上,凝结著厚厚的玄冰,散发著淡淡的蓝光,將整个洞穴映照得如梦如幻。 洞穴中央,有一个玉台。 那玉台通体洁白,莹润如玉,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玉台之上,静静放著一个玉瓶。 周元上前,一把抓住玉瓶。 那玉瓶入手冰寒,触感温润。他抬手拔开瓶盖—— “嗖!” 一道刺目的寒光从瓶中激射而出,让整个洞穴的温度骤然下降! 即便以周元元婴期的修为,被这寒光一罩,也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透过那白濛濛的寒气,隱约看到瓶中有点点银光在闪动。 周元取出一个玉碟,小心翼翼地倾斜玉瓶。 一滴银色液体从瓶口缓缓滴落,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稳稳的落入玉碟之中。 “叮——”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那滴银色液体落入碟中后,竟瞬间凝固,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银珠,在碟中滴溜溜地转动。 第200章 极阴老祖:道友,饶我一命! 正在阅读:第200章 极阴老祖:道友,饶我一命!,最新章节尽在。 最奇特的是。 这颗银珠本身,竟然没有丝毫寒气散发出来。 看起来平平无奇。 周元盯著那颗银珠,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东西……难道是寒髓?” 寒髓,本质上是修士最常用的炼丹炼器材料玉髓的一种。 但寒髓只生长於万年玄玉之中,世间罕有,世人无缘得以一见。 它的真正价值,在於对妖兽的作用。 这世间高阶妖兽数不胜数,但能修炼到七级顶峰,还能安然度过化形之劫的,却是很少。 因为天雷之力本就对大部分妖兽有克制之力,雷劫对它们来说,和死劫也差不多。 而渡劫的妖兽,如果事先服下一滴寒髓所化的银珠,在炼化之后,就可以在一定时间內,大大减弱雷电之力对妖体的伤害,从而极大地提高渡劫成功率! 周元心中涌起狂喜。 他估摸著,这里面的液態分量,足足可以化二十粒银珠! 这意味著。 他可以奴役二十头七级巔峰妖兽,用寒髓助它们度过化形之劫! 化形之后的妖兽,哪怕是周元都难以奴役,但若是在它们化形之前就布下神识禁制,待它们化形之后,依旧能够掌控! 二十多头化形妖兽组成的大军,那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哪怕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见了,也要望风而逃!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周元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入储物袋中。 他转身离开洞穴,回到地表。 …… 就在这时—— 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一股元婴期的气息,正朝著他之前放置天都妖尸的地方快速靠近! 那气息阴冷、诡譎,带著一种特有的阴寒。 周元眼中杀意一闪。 “极阴,等了这么久,你终於是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消失在血色冰柱之间。 一场猎杀,即將开始。 血冰林深处,一根粗大的血色冰柱前。 一具通体碧绿、身披黝黑铁甲的炼尸静静躺在地上。 在这片血色与冰雪交织的世界里,显得格外诡异。 一道黑色身影急匆匆地从远处掠来,在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他速度极快,却又小心翼翼,显然对这片血冰林心存忌惮。 正是极阴老祖。 他落在炼尸前,目光落在那具熟悉的躯体上,瞳孔猛然一缩。 “真的是天都妖尸?” 极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隨即被浓烈的杀意取代。 天都妖尸出现在这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当年杀死乌丑的那个神秘人,此刻也在这玄晶道上! 可是……那人把妖尸扔在这里做什么? 极阴目光闪烁,警惕地扫视四周。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动血色冰柱发出诡异的呜咽声。 不对劲。 那人若是要隱藏身份,为何要將妖尸暴露?这分明是…… “陷阱?” 极阴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 “沙沙沙……” 四周忽然传来细密的声响,如同无数虫蚁在地上爬行。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极阴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四周的血色冰柱之间,不知何时涌出了无数银光鼠! 它们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数量至少上千! 而且,远处还有更多的银光鼠正在赶来! “不自量力!” 极阴冷哼一声,浑身黑气狂涌! 他双手一挥,一片黝黑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正是他修炼了百年的天都尸火! 那黑色火焰诡异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银光鼠被火焰一卷,瞬间化为灰烬! “噗噗噗——!” 数十只银光鼠当场毙命! 然而,更多的银光鼠涌了上来! 它们悍不畏死,化作一道道银色流光,疯狂地撞击极阴的护体魔光! “轰!轰!轰!” 撞击声如雷鸣般炸响,震得四周的血色冰柱都在微微颤抖! 极阴面色阴沉,双手连挥,天都尸火化作一条条黑色火龙,在四週游走翻腾! 每一道火龙扫过,都有数十只银光鼠毙命! 片刻之间,便有数百只银光鼠死在他的手下! 然而——杀之不尽! 银光鼠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放眼望去,四周密密麻麻全是银色的身影,如同银色的海洋,將极阴团团包围! “怎么会这样?!” 极阴脸色终於变了。 他粗略估算,此刻聚集在此的银光鼠,数量已经达到四千余只! 它们只会袭击那些落单的、修为较弱的修士。 可现在,它们却像疯了一样围攻自己! 极阴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故意驱使! 那个杀了乌丑的人应该没这能耐。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最大的可能,是星宫的人。 “该死!” 极阴咬牙暗骂,却无可奈何。 在这冰火道上,有强大的禁空禁制,他无法飞行逃跑。 若是想衝出这片血冰林,只能靠双脚。 但银光鼠的速度何其之快? 他根本跑不过! 只能杀! 极阴眼中凶光一闪,索性放开手脚,全力施为! 天都尸火被他催动到极致,化作一片黑色火海,向四周蔓延! 同时,他祭出一件骷髏头法器,那骷髏头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道黑色魔光,將靠近的银光鼠轰成碎渣!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银光鼠的尸体堆积如山,银色的血液染红了整片冰面。 粗略一数,死在极阴手下的银光鼠,至少已有五六千只! 然而,极阴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因为他的法力消耗很大! 若是再这样下去,等遇到真正的敌人,他还有几分战力? “出来!不要躲躲藏藏了!” 极阴怒吼一声,声音在血冰林间迴荡。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更多的银光鼠,从四面八方涌来! 极阴咬牙,只能继续廝杀。 又过了半柱香。 银光鼠的数量终於开始减少。 当最后一只银光鼠倒下时,极阴四周,已经躺下了足足一万几千只银光鼠的尸体! 他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周身繚绕的黑气,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他的法力已经消耗太多。 “星宫的杂碎!藏头露尾!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本老祖?” 极阴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等我出去,定要找你们算帐!”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道庞大的黑影忽然从血色冰柱后衝出,带著滔天的凶威,直扑他而来! 极阴瞳孔骤缩! 那是一头虎形妖兽,体长三丈,瘦骨嶙峋,浑身散发著浓烈的尸气! 它的双眼血红,利爪獠牙锋利无比,最诡异的是,它额头中央有一道血红色的裂缝,仿佛第三只眼! “兽魈?!” 感受到巨大虎形妖兽身上的尸气,极阴脸色骤变!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凶物?! 兽魈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它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扑到极阴面前,一爪拍下! 极阴慌忙催动骷髏头法器抵挡! “砰!” 骷髏头与兽魈的利爪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灵光! 骷髏头被震得倒飞出去,而兽魈只是微微一晃,便继续扑上! 极阴心中骇然。 这兽魈的战力,竟然如此之强! 他连忙催动玄阴魔气,化作一道道黑色锁链,试图缠住兽魈! 同时,天都尸火再次涌出,化作一片火海,將兽魈包围! 然而,兽魈根本不管那些! 它任由天都尸火烧在身上,任由玄阴锁链缠住身躯,然后——猛地一挣! “咔嚓!” 玄阴锁链应声而断! 它身上被烧焦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灭之体?!” 极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东西,竟然还拥有不灭之体! 兽魈再次扑上,利爪如风,每一击都带著恐怖的力道! 极阴节节后退,身上的护体魔光越来越暗淡! “吼——!” 兽魈忽然发出一声怒吼,额头那道血红色的裂缝猛然睁开! 一道灰色的光柱从中激射而出,直取极阴! 那光柱充满了死寂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固了! “寂灭之光?!” 极阴骇然失色!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寂灭之光,专克生机! 一旦被射中,身上的生机就会迅速流逝,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拼尽全力,想要闪避!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神识攻击毫无徵兆地袭来! 神庭十二刺! 十二根无形的神识尖刺,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极阴的识海! “啊——!” 极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意识瞬间陷入混沌! 他周身的法力在这一瞬间凝滯,身体僵硬在原地! 就是这一剎那的停滯—— 寂灭之光正中他的身躯! “啊——!!!” 更加悽厉的惨叫响起! 极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生机疯狂流逝! 他拼尽全力,猛地一拍天灵盖—— 一道黑色元婴从头顶衝出,惊慌失措地朝远处遁逃! 那元婴只有寸许大小,通体漆黑,面目与极阴一般无二,此刻眼中满是恐惧! “想跑?”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极阴元婴逃跑的方向,恰好是周元藏身的那根血色冰柱! 周元抬手一挥,一只青色能量大手凭空凝聚,一把抓住那道元婴! “道友饶命啊——!” 极阴的元婴在青色大手中拼命挣扎,发出悽厉的求饶声。 第201章 韩立:刚拜师!师父就没了? “道友,我们近日无讎往日无冤,道友何故对我出手啊……” 极阴的元婴在青色大手中拼命挣扎,声音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若是道友能够饶我一命……我愿意將一身神通传授给道友!我还有几座隱秘的洞府,里面藏著许多珍藏,都愿意献给道友!” “若是道友还不满意……我日后还可以在道友身边为奴,供道友驱使!以我元婴期的修为,做道友的奴僕,总不会辱没了道友吧?” 极阴的语速越来越快,脸上露出諂媚討好的表情,与之前那阴鷙囂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元看著掌中那道瑟瑟发抖的元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说辞,和当初的玄骨上人简直一模一样。 果然是师徒啊! 之前囂张跋扈,输了就立马换副嘴脸,什么尊严骨气都不要了。 “极阴,你真不认识我了?” 周元脸上的面容一阵扭曲,恢復成原本的模样。 极阴的元婴盯著那张脸,瞳孔猛然收缩! 他当然认得这张脸! 当年在外海,就是这个人杀了乌丑,还击伤了他一道分神,让他损失了十八具天都妖尸! 只是那时候,此人不过是结丹后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只当是废物孙子乌丑招惹的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可如今,此人竟然已经晋阶元婴! 而且实力如此恐怖,能驱使元婴实力的兽魈,能操控银光鼠群,还精通神识攻击…… 自己堂堂元婴老祖,竟被他逼得捨弃肉身,元婴逃窜! “道友,昔年是我之错……” 极阴的元婴颤抖著声音,还想继续求饶。 然而周元已经不再理会他。 他走到极阴那具生机迅速流逝的尸体前,先是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和灵兽袋,隨后抬手一挥,將整具尸体收入储物袋中。 “道友!道友且慢!” 极阴的元婴见周元不搭理自己,愈发惊恐,连忙拋出最后的筹码: “道友,你想不想得到虚天鼎?我有十成把握取得此宝!” “虚天鼎中,不仅有上古古宝,还有那传说中的补天丹!服下后可洗炼灵根,提升资质!以道友的天赋,若是再得补天丹,將来衝击元婴中期、后期,甚至化神,都大有希望!” “你我合作,取得虚天鼎,宝物平分,如何?” 周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把握这么大……是不是想靠我那位韩师弟培养的血玉蜘蛛?” 极阴的元婴猛地一僵! 那张脸上,惊恐之色更浓! “什么?那小子是你师弟?!” 他彻底沉默了。 原来对方早就知道血玉蜘蛛的存在! 自己刚才那番话,简直是个笑话! “你的命,我暂时留著。” 周元取出一个空的小玉瓶,將极阴的元婴塞了进去。 隨后在瓶口布下数层禁制,確保他无法逃脱。 他將玉瓶贴身放好,这才看向一旁的兽魈。 “干得不错。等到了虚天內殿,还有一场恶战。” 兽魈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它虽已被奴役,但心中未必甘愿,只是那些神识禁制如同枷锁,让它不敢有丝毫异心。 周元也不在意它的想法,只要它表面恭敬、听命行事就行。 他將兽魈收入灵兽袋,又將在刚才伏击战斗中表现得极为出色的银光鼠王也收了进去。 …… 距离战场不远处。 一道青色身影站在一根血色冰柱后,眉头紧锁。 正是散修青易居士。 “如此强烈的战斗波动……是谁在那边交手?” 他感应到那股波动,心中疑惑不已。 那波动的强度,分明是元婴级別的战斗! 可这玄晶道上,除了自己,就只有极阴和那一名星宫长老…… 难道是极阴和星宫的人打起来了? 青易居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向那边靠近。 他行事向来谨慎。 从不掺和不明底细的纷爭。 万一波及到自己,得不偿失。 他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 周元收起所有东西后,神识微微一扫,便感应到了青易居士离去的方向。 “青易居士……你倒是谨慎。”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现在还不是对青易出手的时候。 蛮鬍子组建的临时团队,也不能削弱得太厉害。 否则那老魔可能直接跑路。 到时候,自己就要独自面对正道那三人的压力了。 得不偿失。 周元收拾完战场,继续向前赶路。 他的气息再次收敛到结丹后期,面容也变回那长须中年的偽装模样。 他的气息再次收敛到结丹后期,面容也变回那长须中年的偽装模样。 …… 与此同时,熔岩路中。 韩立此刻遭遇了极大的麻烦。 他身处一片炙热的漆黑沙漠,放眼望去,儘是黑色的沙丘,热浪滚滚,让人窒息。 更可怕的是,他遭遇了铁火蚁群! 那些铁火蚁每只都有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们的顎齿锋利无比,能够咬碎法器,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危急时刻,韩立毫不犹豫地放出灵兽袋中的噬金虫! 两波灵虫在黑色沙漠上展开了惨烈的廝杀! 铁火蚁数量眾多,悍不畏死;噬金虫体型虽小,却更加凶悍,吞噬能力惊人! 韩立站在一旁,紧张地看著这场虫群大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幸好,噬金虫更胜一筹。 虽然也有损失,但最终还是將铁火蚁群全歼。 韩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向前赶路。 …… 两天后。 一处简陋之极的石殿,面积有五六十丈之广,高七八丈。 除了当中的一座传送阵外,四面各有一个数丈高的巨大青石门。此刻各门紧闭,將这里封闭成了一个大型囚室一样的存在。 在石殿內,还摆有大量各式各样的石桌、石凳,足有数十个。 这些石凳上,正坐著稀稀拉拉的七八名神色各异的修士。 青易居士,还有万天明都赫然在座,其余的修士则也都是结丹后期的样子,没有一名弱者。 但此刻,他们这些人,都是脸色阴沉,没人有兴趣说些什么。 石殿內的气氛异常压抑。 这几人,都是从冰火道关卡中最先出来的修士。 黑沙漠和血冰林对万天明等元婴期修士来说,自然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对结丹后期的修士而言,还是吃了不少苦头才能脱身。 至於修为再弱些的结丹初中期的修士,可就要凶多吉少了。 以至到现在,才这么几人出来。 青易居士此刻心中还在想著玄晶道中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到底是谁在交手?极阴?星宫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万天明则稍从容一些,但也一脸寒意,低头凝望著一双宽大修长的手掌,一言不发。 他们自然知道,冰火道的异变肯定和星宫那两位长老大有关係。 只是不知,星宫此举是何用意?难道真要在这虚天殿內,就和他们正魔双方撕破脸皮吗?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传送阵光芒连闪,又有几道身影出现。 蛮鬍子,以及正道的元婴修士天悟子,木藤子,还有六连殿雪夜,都先后传送到了石殿內。 有意思的是。 接下来竟陆续有十几名结丹中后期的修士也出现在这里,让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颇感诧异。 第202章 星宫背锅!进入远古妙丹阁!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在可乐小说等你。 其实这些人。 全部是从玄晶道出来的。 而这,正是周元的计划。 他奴役了银光鼠王,自然能够控制那些低阶的银光鼠。 在他的操控下,银光鼠群有意放过了这些修士,让他们得以顺利通过血冰林。 这些人,將是他用来混淆视线的棋子。 就在石殿內眾人心绪万千之时,星宫的那两位白衣长老,竟然在此时出现在了石殿传送阵中。 顿时,各种神情不善的目光,同时盯在了二人身上。 “咳!” 那位慈眉善目的白衣长老轻咳一声,无视眾人的阴寒目光,往四周打量了一遍后,就唉声嘆气地说道: “不知是哪位莽撞的道友,竟然在过冰火道时触动了一些厉害的禁制,让峡谷內產生了大变。我二人特意寻觅了一下,可惜没有发现解除的方法。” “这次恐怕让我们修仙界损失了不少同道吧?我二人有亏此次的职责。此次虚天殿之后,一定回去向两位圣主请罪,並面壁百余年,以赎失责之过。”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痛心疾首一般。 听了这话,正魔两道的诸人心里顿时大骂: 此人也太不要脸了!轻飘飘几句话就想甩开责任? 但事情已经发生,追究也无用,眾人只得暂且按下怒火。 总不能找星宫长老算帐吧! 这么多年,星宫在乱星海一直都是霸主,没几个人真的有胆量不怕星宫的追杀。 …… 时间流逝,到了冰火道即將关闭的时候。 蛮鬍子这边有些诧异,目光频频扫向传送阵。 “极阴这傢伙在搞什么鬼?” 按理说,冰火道的血冰林和黑沙漠,根本拦不住元婴修士。极阴应该早就出来了才对。 可现在,他的盟友极阴,居然还没有出现! 传送阵又是一阵光芒闪烁。 一道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正是韩立! 他的出现,让不少人感到惊讶。 毕竟,他是此刻在场唯一一名以结丹初期修为,从冰火道存活下来的修士。 蛮鬍子见到韩立出现,鬆了一口气,隨即传音招呼他过去。 韩立战战兢兢地走到蛮鬍子身边,低著头,不敢多看。 又过了一会,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消失。 这意味著,冰火道已经关闭,再也不会有人出来了。 极阴,没有出现。 四面墙壁上的石门,在一阵轰鸣声中,自动升了起来,露出一条条深邃的青石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然而,蛮鬍子、青易居士等人心中的疑虑,却更大了。 冰火道已经关闭,极阴还未出现——难道他真的死在了冰火道里? 一名元婴修士失踪! 这个事实,让万天明和蛮鬍子都高度重视起来。 万天明心中暗暗警惕:少了极阴这个魔道帮手,正道这边確实有了优势。 但问题是,到底是谁动的手?是星宫的人吗? 蛮鬍子则是亲眼看见万天明和自己一样走的熔岩道。 而极阴走的是玄晶道。 唯一有可能在玄晶道杀了极阴的,就只有星宫的长老了! 他的目光,不善地扫向那两名白衣长老。 而那两名星宫长老,此刻心中也在暗暗叫苦。 他们確实利用虚天殿禁制搞出了血冰林和黑沙漠,但那只是为了让更多人陨落在第二关,免得太多人得到机缘。 他们可没有对极阴动手! 可现在,极阴不见了,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咳……” “这四条通道中,有三条分別通向了一座阁楼,每座阁楼內的东西都不一样,分別是“古宝”“丹药”“功法”等上古修士遗留之物!” “但每一样都有禁制封印著。任何人都只有一次拿取一样东西的机会。一经到手,人就会立刻传送到下一关“极妙幻境”去,至於最后一条通道,则是直接通往下一关之路,谁走进去了只能自认运气不好,白到此一趟了……” 那位慈眉善目的长老正要开口向眾人解释下一关的情况,却被蛮鬍子粗暴的打断: “够了!我问你们,极阴去哪了?是不是被你们杀了?” 他声音如雷,震得石殿都在微微颤抖。 那两名星宫长老脸色一变。 其中一人先声夺人,冷声道:“蛮道友,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星宫不容污衊!” 另一人则语气稍缓,因为他知道蛮鬍子是暴脾气,且没有宗门束缚,行事顾虑少。 真在此地动起手来,他们可吃不消。 蛮鬍子闻言,冷哼一声,压下怒火。 没有真的动手。 韩立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惊疑不定。 极阴老祖真的死了? 自己这才刚拜师,师父就没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就感应到蛮鬍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中,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贪婪。 韩立心中一凛。 蛮鬍子也知道他有血玉蜘蛛! 果然,下一刻,蛮鬍子开口了: “韩立……你师父大概率是出事了。今后,你就做我徒弟吧。” 他语气不容置疑,根本不给韩立拒绝的余地。 “是,师父。”韩立低著头,哪敢拒绝。 蛮鬍子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黝黑的內甲,递给韩立。 “这是皇鳞甲,为师送你的拜师礼。” 那內甲通体漆黑,上面镶满了一些银白色的鳞片,显得沉甸甸的,一看便知是件不错的防御宝物。 一旁的青易居士见状,也笑著取出一张符宝和一颗珠子,递给韩立。 “韩小友,这是青冥针符宝,威力不错,可以防身。这颗珠子能清心安神,可以抵御心魔,对修炼大有裨益。” 韩立连忙接过,连连道谢。 “好了,你进去吧。”蛮鬍子摆摆手,目光紧盯著韩立。 他要亲眼看著韩立先进去,免得这小子待在此地,不入下一关。 韩立无奈,只得转身,朝一条通道走去。 就在这时—— 一道传音悄然落入他耳中: “极阴已经被我杀了。蛮鬍子那边,行事风格暴躁,记住,不要暴露你第二只血玉蜘蛛。” 韩立脚步微微一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周师兄的声音! 原来真正杀了极阴的,是周师兄! 他能杀极阴老祖……难道,周师兄已经晋阶元婴了?! 韩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若无其事地走入通道。 …… 周元也在此时动身了。 他若无其事地选了一条通道,走了进去。 通道尽头,是一座长约数十丈的白玉长桥。 凭空浮在高空中。 此桥精致异常,雕龙画凤。一头连接著方形出口,另一头通向一座悬浮在空间正中的四角楼阁。 那楼阁高有三十余丈,分为两层,通体使用美玉雕砌而成,在虚空中闪闪发光,犹如琼台仙宫一般。 楼阁入口上方,掛著一块金色的丈许大牌匾,上面书写著三个古朴的篆字: “妙丹阁”。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203章 七瓶上古丹药!进入虚天內殿! 离楼阁近了些后,周元才真正感受到它的雄伟高大。 这座妙丹阁比普通楼阁大了数倍,通体由美玉雕砌而成,在虚空中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楼阁的入口是一个半圆形的拱门,被一层淡黄色的光幕封住,光幕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周元走到门前,打量著那层光幕。 他伸出手臂,缓缓探入光幕中。 没有任何阻碍。 光幕触感微凉,好似被一团温热的液体包裹一样,没有丝毫不適。 周元不再迟疑,身形往前一躥,整个人便轻鬆穿过了光幕。 眼前豁然开朗。 一楼大厅极为宽敞,整齐地排列著一排排丈许高的圆形玉台。 这些玉台大小不一,但都是用白色晶莹的美玉製成,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每一个玉台上,都有光华在闪动。 顏色各异的半圆形光罩倒扣在台面之上,光罩內似乎都有一个玉瓶静静躺著。 当然,也有个別玉台上没有光罩,也没有玉瓶,空空如也。 显然,那些玉瓶已经被之前闯虚天殿的人取走了。 周元走近一个玉台,仔细观察。 那半圆形光罩呈淡蓝色,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通体洁白,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光罩上隱隱有灵力流转,显然设有禁制。 他试著伸手触碰光罩,手指刚一接触,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弹开。 需要破禁才能取丹。 周元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抬头看向大厅尽头。 那里,有一个小型的传送阵,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二楼。 大概率二楼的东西比一楼更好。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元抬脚走向传送阵,嵌入几块灵石后,阵法启动。 光芒一闪,他出现在二楼。 二楼的布局与一楼相似,同样是整齐排列的玉台,每个玉台上都有一个光罩和一个玉瓶。 但这里的玉台数量明显少了许多,只有十几个。 周元走到一个玉台前,仔细端详那玉瓶。 从外观上,根本无法区分这些玉瓶里装的是什么丹药。 都是一模一样的玉瓶,一模一样的封口。 许多人来到这妙丹阁,都只能碰运气,隨手取一瓶,然后被传送走。 想不被传送走,一般有两种办法:要么找到整座楼阁禁制的总枢,强行破解;要么直接用蛮力,將整个空间的禁制都摧毁。 显然,周元还没有那个实力。 哪怕他阵法造诣不俗,没有个几年功夫,也休想破解这上古大能布下的禁制。 不过…… 他虽然不能破坏禁制,却有办法让禁制暂时对他失效。 从而多拿走几个玉瓶。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下一刻,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阵具。 …… 一天后。 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一座高塔一样的巨大建筑前。 此塔高耸入云,庞大无比,通体用青色巨石垒砌而成。 远远看去,此塔似乎分为了五层,越往上越细一些。 但每一层的间隔,最起码有百余丈的惊人距离! 光是塔底那扇青石塔门,就有五六十丈之高,气势磅礴之极。 此塔周身被一层淡白色的光幕笼罩,散发著朦朧的光晕。 塔前的空地上,已经有六七人盘坐,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他们围绕的中间,有一个白色的传送阵静静建在那里。 此刻的周元,就站在那传送阵中。 原来,他用手段从妙丹阁中取走了七瓶上古丹药后,便被传送到了这极妙幻境。 对於已经度过一次心魔劫的元婴修士来说,这比心魔劫逊色许多的极妙幻境,自然轻鬆度过。 周元走出传送阵,目光一扫,將情况尽收眼底。 此刻,万天明、蛮鬍子等正魔两道的五名元婴期修士都在。 他们各自占据一方,闭目盘坐,周身气息內敛。 另外还有两名结丹后期的修士,也成功度过了极妙幻境,盘坐在一旁。 其中一人,赫然是雪夜。 她依旧一袭白衣宫装,面容温婉,但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显然在极妙幻境中经歷了不少磨礪。 见到周元出现,她的目光落在周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之前在玄晶道的血冰林,若非这位“贾前辈”出手相救,她早已葬身鼠王之口。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人的身形姿態,和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很像。 “希望接下来有更多人到来吧。” 周元走到一旁盘膝坐下,心中暗暗想著。 他之前在玄晶道操控鼠群,故意放过了不少结丹修士,为的就是这一刻。 待会儿进了內殿,人越多,局势越乱,他就越容易浑水摸鱼。 …… 不久后。 传送阵光芒连闪,又有三四名结丹中后期的修士成功出现。 他们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显然在极妙幻境中吃了不少苦头,但终究是挺了过来。 咻! 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传送阵中。 韩立! 他浑身衣衫有些凌乱,但气息平稳,显然成功通过了极妙幻境。 蛮鬍子见状大喜,当即睁开眼,招手道:“韩立,过来!” 韩立心中一凛,却不敢违逆,连忙恭敬地走过去,躬身行礼。 “见过师父。” 他虽然心中惶恐,但看到周元也在这里,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安心。 周师兄能杀极阴,说明他的战力足以媲美蛮鬍子。 有他在。 自己活下去希望很大。 …… 时间缓缓流逝。 “內殿开启的时间就要到了。”万天明忽然睁开眼,目光扫过蛮鬍子和青易居士,缓缓开口,“星宫的两个傢伙到现在还没来。看来不会趟这次虚天內殿的浑水了。蛮兄,你认为呢?” “嘿嘿!” 蛮鬍子轻蔑一笑,“星宫的傢伙狡诈得很,说不定故意拖到最后才出现,想让你我先火拼一场坐收渔翁之利呢。” 万天明闻言,微微点头。 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周元在一旁听著,心中暗暗冷笑。 他知道,星宫经营多年,早就掌握了部分虚天殿的禁制。 那两个星宫长老,此刻恐怕已经通过另外的路径,直接进入了內殿,暗中潜伏起来。 ……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 忽然—— 一阵剧烈的晃动从地面传来! 那巨大的石门,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的青石通道。 远远望去,那通道高大宽阔之极,深邃幽暗,不知通往何处。 与此同时,眾人中间那座闪著淡淡白光的传送阵,光华一敛,变得黯淡无光。 “哈哈!好!好!” 蛮鬍子大喜,站起身来,目光如电般扫向万天明。 “看来星宫的傢伙真的不会来捣鬼了。万天明!我二人来好好较量一番!输的一方,不准进入內殿!” 他战意高昂,周身气息狂涌。 然而,万天明却摇了摇头。 “不,我改变主意了。暂时不想和蛮兄动手。” 他拒绝了此时爭斗。 虽然此刻蛮鬍子一方只有两名元婴修士,而正道这边有三人,看似占了优势。 但现在谁都无法確定能否弄出虚天鼎,此时爭斗,根本毫无意义。 与其在这里內耗,不如先进內殿,各凭本事。 ……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一道遁光猛地从人群中激射而出,直衝那开启的內殿通道! 正是周元! 他早已蓄势待发,趁眾人不备,率先衝出! 有他带头,其余几名结丹修士也如梦初醒,纷纷化作遁光,冲向通道口! “你们想到哪里去?!” 蛮鬍子瞥见这一幕,顿时大怒! 他岂能让几条杂鱼在眼皮底下溜走,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抬手一挥,三道金光激射而出,直追那几名结丹修士! 其中一道金光。 赫然追向周元! 第204章 装备魂石!装备万年灵乳! “蛮鬍子……隨意打杀他人,你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但是此刻却半点不慌。 他並没有选择暴露自己的元婴期修为,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头也不回地往后一甩。 “彭!” 在金光临近周元时,一枚青火雷在他身后轰然炸开! “轰——!” 恐怖的青色火焰瞬间爆发,形成一道火墙。 將那道金光挡了下来! “青火雷?!” 蛮鬍子瞳孔猛然一缩! 这东西他可不陌生。 几十年前 三阳老魔突然找上门来,说他杀了自己独子,要与他拼命。 两人大战一场。 虽然最终不了了之。 但蛮鬍子事后想明白了,自己是被人给做局陷害了。 眼前这人,是三阳老魔的门人弟子?还是说……他就是当年杀了三阳老魔儿子的那个人?! 蛮鬍子心中念头急转,但此刻已经没有多余时间给他思考。 因为周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口深处。 另外两名被金光追上的结丹修士,则没这么好运。 金光一闪,两人惨叫一声,当场毙命,尸体从空中坠落。 而其余三名结丹修士,包括假婴境的雪夜在內,已经趁乱冲入了通道口,很快也消失不见。 “晦气!跑了四条杂鱼!” 蛮鬍子冷哼一声。 没有太在意。 那些结丹修士,影响不了什么。 他收敛心神,看向万天明。 “万天明,既然你我都不想先动手,那便各凭本事取宝……” “等谁取到宝物之后,再决定宝物最后的归属,如何?” 万天明微微頷首。 “正有此意。” 他身形一闪,同时冲向通道口,天悟子、木藤子紧隨其后。 “韩立,跟紧我!” 蛮鬍子招呼了一声韩立。 …… 周元冲入通道之后,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类似迷宫一样的处所。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青石通道,高大严实粗厚的墙壁,以及每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就会看到一扇雕刻著奇怪符文的石门。 这些石门外形大小一样,十余丈长宽,成正方形,有时朝南,有时朝北,还有的东西方向开设著,似乎没什么规律可寻。 但它们上面,全闪著淡淡的白光,一看就是施加了禁制。 周元虽然没有来过虚天殿,但身为穿越者,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 每个人只能用手中的虚天残图打开一扇石门,进去取宝。 而且,一旦进去,无论取宝成功与否,都再也无法出来。 取到宝物的,还会被直接传送到虚天殿外。 周元费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可能就这样隨便取走一件宝物离开? 他可不是来碰运气的。 此时,他手中取出了一张地图。 那地图材质特殊,上面描绘著复杂无比的线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正是当年杀了青阳门少主后得到的那张虚天殿內部路线图。 按照地图上的標记,周元偏离了通往大殿五层的主线,拐入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岔路。 通道越走越窄,周围的墙壁也从青石变成了更加古老的黑色巨石,上面隱隱有符文闪烁。 突然—— 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周元脚步一顿,神识扫过,便发现前方通道中,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那是十几具傀儡! 它们有著金色的狼首,银色的人身,周身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手持各种兵器,正机械地来回巡逻。 每一具傀儡散发的气息,都堪比结丹初期! “滚!” 周元抬手便是一记千刃术! 上千道青色剑光呼啸而出,如同狂风暴雨般席捲而去! 那些傀儡虽然实力不弱,但在周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剑光过处,金属碎裂声连绵不绝,十几具傀儡瞬间化作一堆废铁,散落一地。 周元走上前去,从傀儡的残骸中,收集了十几块奇异的碧绿色石头。 那石头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淡淡的幽光。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灵魂波动。 周元知道,这东西叫魂石,是远古傀儡的驱动核心。 他取出一块,心念一动,將其装备到第一装备栏。 淡蓝色的光幕在识海中浮现: 【装备栏1:中阶魂石】 【效果:大幅提升神识力量的恢復速度!】 周元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东西的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他的神识攻击秘术“神庭十二刺”,虽然威力强大,但消耗也极大。 以他如今元婴初期的修为,短时间內最多只能勉强施展两次,之后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慢慢恢復神识力量。 若是能將七个装备栏全部装备上这种魂石,那神识力量的恢復速度將得到极大的提升! 到那时,他在实战中,就能更频繁地使用神庭十二刺! 周元心情大好,將剩下的魂石小心收起,继续向前。 …… 沿著地图上的路线,周元越走越偏。 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墙壁上开始出现斑驳的裂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终於,他停在了一堵石墙前。 这堵墙看起来与周围的墙壁没什么不同,但周元神识一扫,便发现这墙上竟然没有禁制! 他抬手一道青元剑芒激射而出! “轰!” 石墙应声碎裂,露出一个小隔间。 隔间不大,约莫十余丈见方,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面上刻著一个传送阵。 那传送阵颇为陈旧,符文粗糙简陋,看起来像是废弃已久的样子。 但周元神识仔细一扫,便发现它其实还能使用——只是年久失修,需要重新激活。 周元先施展法术,將那破碎的石墙復原,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中阶灵石,嵌入传送阵的凹槽之中。 “嗡——” 传送阵微微震颤,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周元踏入其中。 白光一闪,他消失不见。 ……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淡淡的雾气之中。 那雾气是乳白色的,带著一股清冽的、沁人心脾的清香。只是吸了一口,便让人精神一振,通体舒泰。 周元心中一喜,抬头向前看去—— 丈许远的地方,竟出现了一个十余丈大小的乳白色水池! 那白色的雾气和清香,就是从这水池中散发而出的。 周元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么大的……灵眼之泉?!” 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寻常结丹修士,若是能得到一个尺许大小的灵眼之泉,就已经是走了大运,足以当做传家宝。 而眼前这个,足足十余丈!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乱星海的元婴老怪都要疯狂! 周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石室,约有三四十丈大小,左右各有一个普通的石门。 石室中间,便是那数十丈的灵眼之泉,乳白色的泉水汩汩涌动,灵气氤氳,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若是能在此地修炼,修士的修炼速度,恐怕要快上数倍不止! 周元的目光越过水池,落在对面的石墙上。 那里,有一座白玉雕砌成的龙头浮雕。 那龙头栩栩如生,神態威严,龙鬚飘逸,龙睛炯炯有神,仿佛活物一般。 在龙头下方三四尺的地方,有一个绿莹莹的凹槽,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某种液体。 那液体呈乳白色,晶莹剔透,每一滴落入下方一个小小的玉池中,都会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那应该就是……万年灵乳了。” 周元心中一动,快步绕过水池,走到龙头前。 万年灵乳,传说中的宝物! 一滴,就能让元婴修士瞬间回復满体內的法力! 是真正的保命神物! 他按捺住狂喜,取出一个玉瓶开始收集。 隨后,周元取出其中一滴,心念一动,將其装备到第二装备栏。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装备栏2:万年灵乳】 【效果:极大地提升法力回復速度!】 这效果,和周元预料的一样。 不过,他如今拥有大量高阶灵石,寻常情况下,法力回復速度已经足够。 这万年灵乳,可以在特殊时刻直接吞服。 比如,在他需要全力装备魂石、快速回復神识力量的时候,若是法力消耗过大,就可以用万年灵乳瞬间补满。 周元將玉瓶小心收好,目光又落在那巨大的灵眼之泉上。 当年,他在黄枫谷时,曾得到过一个尺许大的灵眼之泉。 那东西是可以装备的。 那眼前这个十余丈大小的灵眼之泉,是不是也能装备? 周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205章 血气丹!培婴丹!龙血丹! 周元盯著那口巨大的灵眼之泉,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隨即又迅速冷静下来。 “算了,暂时先放在这……”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將其收入囊中的衝动。 这灵眼之泉,是当初构建虚天殿的远古大能亲手布下的。 如此庞大的灵物。 必然设有强大的禁制。 虽然以装备栏的逆天功能,能够强行將这口灵眼之泉收走。 但他担心的是。 一旦触动这里的禁制,自己很可能会被直接传送出虚天殿。 那样的话。 他后续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还是留待最后再来收取吧。 周元收回目光。 转而看向旁边的一道石门。 那石门通体漆黑,门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透过门缝,隱隱能感应到一股奇特的波动从中传出。 周元知道。 那里面有一棵养魂木。 养魂木。 人界三大神木之一。 此木不仅能温养神魂、壮大神识,还有安神定魂、减轻心魔入侵的功效。 最神奇的是,若是修士肉身被毁,魂魄可暂居其中,保持神智清明而不溃散。 这整个灵泉的布置,大概率就是那些上古修士为了滋养这棵养魂木而设下的。 不过,周元暂时不打算进去。 因为那养魂木一旦被取走,人就会立刻被传送出虚天殿。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元收回目光,从储物袋中取出七个玉瓶。 这七个玉瓶,便是他从妙丹阁二楼用手段多拿到的上古丹药。 此刻,七个一模一样的玉瓶並排放在身前。 从外观上看,根本无法区分里面装的是什么丹药。 若是不认识的话,就只能靠猜测药效,这对普通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有装备栏,可以鑑定。 他拿起第一个玉瓶,轻轻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便能感到一种气血充盈之感,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欢快地奔涌。 周元倒出一粒,那是一枚赤红色的丹药,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晶莹,隱隱有血光流转。 他心念一动,將其装备到第一装备栏。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装备栏1:血气丹】 【效果:大幅提升气血、精元恢復速度!大幅提升炼製血气丹成功率!】 周元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血气丹! 这东西他听说过! 是连化神修士都推崇的增寿丹药! 一枚就能增加约五十年寿元! 这里有三枚,那就是一百五十年! 对於那些寿元无多、困在瓶颈无法突破的高阶修士来说,这简直是无价之宝! 若是拿出去拍卖,恐怕会引起无数老怪物疯抢! 周元小心地將三枚血气丹放回玉瓶,收入囊中。 他拿起第二个玉瓶。 瓶塞打开,里面只有一粒丹药。 那丹药通体青翠,散发著温和的灵气波动。 装备栏显示,这是青灵丹,效果和之前他炼製的蛟仙丹类似,能够精进结丹修士的修为。 对周元来说,这丹药效果平平,但对元瑶、妍丽她们来说,却是神丹妙药。 第三个玉瓶同样是一粒类似青灵丹药效的丹药。 周元將两瓶收好,拿起第四个玉瓶。 这一瓶里,有三枚金色的丹药,金光灿灿,上面隱隱有龙纹流转。 【装备栏4:龙血丹】 【效果:大幅提升皮肤、骨骼、血肉、经脉的復原速度!大幅提升炼製龙血丹成功率!】 提升骨骼血肉的復原速度? 乍一看,这好像是疗伤丹药。 但周元知道,装备栏的装备效果,往往和直接使用的效果有所区別。 他回忆上古典籍中的记载,龙血丹是古修士用来淬炼体魄的丹药。 服用之后,可以大幅增强肉身强度,让体魄变得更加强悍。 或许日后修炼淬体功法时能用得上。 周元將其小心收好,拿起第五个玉瓶。 这一瓶里,有三枚绿色的丹丸,绿莹莹的,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只是看著,就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周元取出一粒,装备到第五装备栏。 淡蓝色光幕浮现的瞬间,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装备栏5:培婴丹】 【效果:大幅提升结婴成功率!大幅提升元婴期修炼速度!大幅提升元婴稳固度!】 培婴丹! 周元心臟狠狠一跳! 这丹药,是目前对他最有用的! 培婴丹,据说是蛮荒时期一个上古宗门的镇宗灵药。 服用此丹,可以让元婴修士的元婴得到天大的好处,从而更加容易突破修炼的瓶颈。 对周元这种刚刚踏入元婴期的修士来说,这简直是神丹仙药! 他深吸一口气,將三枚培婴丹小心放好。 第六个玉瓶,里面是一枚普通的增寿丹,能增加十五年寿元。 虽然不如血气丹,但也是难得的宝物。 第七个玉瓶,里面有三枚生骨活血丹——能让修士断肢重生的疗伤圣药! 周元眼中闪过喜色。 有了这生骨活血丹,之前修炼化劫大法的顾虑便彻底没有了。 即便真的断臂求生,事后也能用此丹让躯体復原。 “幸好有装备栏可以用来鑑定……” 周元心中庆幸。 不然,像其他修士那样,哪里认得这些上古丹药? 胡乱吞服,药效不对浪费丹药也就算了,有的甚至会爆体而亡! 他收敛心神,將七个玉瓶全部收好。 隨后,他取出那从傀儡身上得到的魂石,將七个装备栏全部换上。 每一个格子,都装备了一块中阶魂石。 剎那间,周元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那种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感觉,让他信心大增! 他又看了看那边还在接取万年灵乳的玉瓶。 小半瓶已经满了,足够他肆无忌惮地消耗法力使用高级法术。 周元將玉瓶换了个更大的,继续接著。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施展换形决。 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化——皮肤变得苍白,双眼变得细长阴鷙,原本端正的五官逐渐扭曲成一张丑陋阴森的脸。 片刻之后,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长须中年的周元,而是…… 极阴老祖! 那张脸,那身形,那阴冷的气质,活脱脱就是极阴再生! 周元低头打量自己,又取出一面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他之所以敢冒充极阴,是因为之前在极妙幻境中,他已经取出极阴的元婴进行了搜魂。 彻底掌握了极阴的记忆。 换形决可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真正扭曲面容、改变身形,连真元属性都能模擬! 此刻的周元,从內到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极阴老祖。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极阴的衣服换上——那些衣服是之前收走极阴尸体时一併取下的。 一切准备就绪。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该去会会蛮鬍子和万天明他们几个了……” 第206章 韩立:师父,你还没死啊? 虚天殿第五层。 这里,一座雄伟之极的高大石台巍然矗立。 此高台长宽百余丈之广,高约三十余丈,正前方有一处数百层的石阶直通台顶。 整个高台由一种看似普通的灰色岩石砌成,外面被一个白色光罩连台阶一齐包在其中。 但诡异的是,光罩中蓝光盈盈,越靠近高台中心处,蓝色光芒就越盛,莹光流转不停。 甚至让人双目无法直视,看不清那里到底有何不妥。 而石台边缘处,凝结著厚厚的冰霜。 这些寒冰在光罩內微弱的光芒映照下,晶莹剔透,將高台映衬得美丽异常。 此刻,蛮鬍子与青易居士盘坐在高台前的台阶上,似在闭目调息,恢復著之前赶路的消耗。 而在高台的背面,韩立正悄悄地將其中一块墙復原。 他刚才趁著蛮鬍子不注意,偷偷查看了一下那块墙后的秘密,那里有夹层,藏著张捲轴。 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韩立!快过来!” 蛮鬍子忽然睁开眼,大喊了一声。 韩立心中一凛,连忙收起杂念,急匆匆地赶到高台正面,站在蛮鬍子身侧。 三人站在台阶上,目光向著高台中心望去。 那里的蓝光正眼花繚乱般地闪烁不停,在晃动中还隱隱有几缕金光反射出来,显得异常诡异。 而石台的四周,这短短一会儿工夫,冰层又厚上了数寸之多。 只是因为那白色光罩隔离开来,韩立並未感应到有什么异状。 “蛮兄……” 青易居士盯著那闪烁的蓝光,缓缓开口,“没想到那万天明养的金丝蚕,竟真的可以晃动那寒驪台中的虚天鼎。虽然不知怎么回事,还是过去看看的好。” “好!” 蛮鬍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踏入那白色光罩。 然而——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忽然神色一动,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向后方。 那里,一道阴冷的气息正缓缓靠近。 蛮鬍子的瞳孔猛然一缩! “极阴?!”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青易居士和韩立闻言也同时回头,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面容苍白、两眼细长的丑陋老者,周身繚绕著阴冷的玄阴魔气,正是极阴老祖! 准確地说,是周元偽装的极阴。 韩立的表情几度变化,从惊愕到困惑,再到一丝难以察觉的瞭然。 他低下头,没有多言,但心中已经明白——这一定是周师兄。 “师父,你没出事啊……真是太好了!” 他配合著露出惊喜之色,声音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庆幸。 周元看了韩立一眼,微微頷首,隨即转向蛮鬍子和青易居士,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呵呵,蛮兄,青道友。本人之前在玄晶道另有机缘,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另有机缘?”蛮鬍子眉头一皱,还想追问。 就在这时—— 高台中心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金光更盛了! 周元目光一转,落在那闪烁的蓝光上,故意露出惊讶之色: “这……难道虚天鼎被万天明的金丝蚕拉起来了?” 蛮鬍子脸色一变,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二话不说,大步走向台阶处的光罩。 “轰!” 来到光罩前,蛮鬍子二话不说,用魔功包裹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那层看似坚固的白色光罩,当即被砸出一个数丈大的巨缝! 蛮鬍子仰首挺胸,大步走了进去。 周元和青易居士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將韩立夹在中间,裹著他不由分说地紧隨其后。 …… 一进入光罩,刺骨的寒气便扑面而来! 那寒意之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不过对蛮鬍子、周元、青易居士这三名元婴修士来说,只需催动护体灵光,便能轻鬆抵御这寒气。 而韩立则连忙催动一件避寒宝物,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光,这才勉强抵挡住寒意。 四人沿著台阶向上,不久后,终於看到了高台的中心处。 那里,有一个凸起的小型祭坛。 祭坛上,正有七八团金光在那里跳动不已。 金光中间,是一个往外冒著刺目蓝光的大洞,幽深莫测,不知通往何处。 那些金色光团中,竟各有一只数尺来长的碧绿巨蚕! 它们口吐一根根拇指粗细的金丝,直伸向那蓝色大洞中,身子摇摆著拼命向后撕扯。 每一下晃动,都让洞中的蓝光狂闪一下,发出阵阵轰鸣! 而在祭坛旁边,有三个人影直直地站著,正是万天明、天悟子、木藤子三人。 他们显然正在取鼎的关键时刻,全神贯注地盯著那些金丝蚕的动作,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原本不想理会蛮鬍子等人,但当万天明的目光扫过新来的四人时,忽然猛地一顿! “极阴?!”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悟子和木藤子也是大为惊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元身上。 极阴老祖明明在冰火道就失踪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如星宫长老所说,他得了什么机缘,直接进入了內殿? “这虚天鼎,可不是你们正道能够染指的……” 蛮鬍子眼中寒光一闪,二话不说地一抬手! 两道金光当即化为长虹,向万天明三人激射而去! 那金光凌厉无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万天明和天悟子却丝毫不慌。 “寒蛟!” “离龟!” 两人冷冷地各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祭坛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一道青光和一道蓝光从高处飞射而下,如同闪电般拦截在两道金光之前!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青蓝二光与金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灵力波动! 几道光华纠缠片刻。 隨即各自飞退。 “回!” 蛮鬍子一见此景,微微一怔,隨即衝著前方一招手。 那两道金光倒飞而回,落在他手上,重新化为两把金色小刀。 而那青蓝之光也不追赶,就在原地一个盘旋后,显出了原形。 竟是一只数丈大小的白色小蛟,和一只半透明的奇异巨龟! 那白色小蛟通体晶莹,鳞片闪烁著寒光,一双龙目冷冷地盯著蛮鬍子。 那半透明的巨龟则悬浮在空中,龟壳上隱隱有符文流转,散发著诡异的波动。 第207章 周元:乖徒儿,还不动手? “疯婆子的寒蛟,还有天缘子的离龟!” 青易居士盯著那两头灵兽,面色带著几分凝重。 他身为散修,对这些成名已久的灵兽自然有所耳闻,知道它们的厉害。 “那两个老怪,可是对这两头灵兽宝贵得很,轻易不会外借的。” 周元这边也是接了一句,做出一副颇为忌惮的模样。 他所说的两个老怪,一个是万法门的万三姑,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另一个是天缘子,元婴中期的强者。 这两人在乱星海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万天明和天悟子能借来他们的灵兽,確实说明关係匪浅。 不过,周元心中却丝毫不以为意。 这两头灵兽再怎么有名,终究也不过是未开智的七级妖兽。 以他如今的实力,真要动手,收拾它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但此刻,他扮演的是极阴老祖,自然要表现得合情合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哼!不借,也要看什么人了。” 蛮鬍子神色阴沉,冷冷道,“万天明是疯婆子的亲侄子。天悟子是天缘子的同门师弟。能借来这两个灵兽,有什么奇怪的。” “那这可有些棘手了。”青易居士眉头紧锁,“这两个畜生可是神通不小,拼起命来的话,我们三人可一时半刻无法摆脱的。” 他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蛮鬍子却忽然狞笑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青易、极阴!你们的青棘鸟和天都妖尸留著做什么的?” “虽然它们不是这两个畜生的对手,但是缠住它们一会儿总可以做得到吧。我们又不是非要击败万天明等人,只要隨意的杀死一只金丝蚕,就可以了。” 他面带狞笑,阴声说道。 金丝蚕一旦死去,万天明等人就再也无法取出虚天鼎。 到那时,他们就可以从容布置,自己动手。 听了蛮鬍子这话,青易居士和偽装成极阴的周元对视一眼,面露迟疑之色。 “蛮兄,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天都妖尸,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 周元正要开口解释,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然而—— 就在此时,祭台上异变突起! 一只光团中的碧绿巨蚕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接著周身金光黯淡,气息迅速萎靡! 与此同时,它口中那根金丝,在一颤之下,“崩”的一声断裂开来! “不好!” 万天明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然而未等他们採取什么举动,其它几只金蚕也出现了相同的状况! 一样金光大减后,又有两只巨蚕的金丝当场断裂! 这一下,万天明的心沉入谷底。 但这还不算完! 剩下三只巨蚕的金丝虽然仍在,但在少了一半同伴的支持后,它们“呼哧”一声,如同被巨力狂拉了一把,整个身子飞似的被扯进了大洞之中! 隨后—— “轰!” 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从洞中传来,整个石台都一阵剧烈晃动! 而洞口处的蓝光马上黯淡了下来,寒意也大减! 祭坛上,只剩下三只<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气息萎靡的巨蚕。 正道之人的脸色全都变得极为难看。 “哈哈!哈哈……” 蛮鬍子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石台上空迴荡,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周元和青易居士也反应了过来,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万天明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蛮鬍子三人一眼之后,隨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天悟子和木藤子也阴沉著脸,跟在他身后离去。 他们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关於“极阴重现”的事,此刻虚天鼎取不出来,说什么都没意义。 而且,连祭台上那三只萎靡的金丝蚕,万天明也未曾收走! …… “哈哈,正道的人已经走了,接下来,该我们出手取鼎了!” 周元见到万天明三人出了高台的白色光罩,顿时一笑道,隨即目光一转,落在韩立身上。 “乖徒儿,还不把你养的那只血玉蜘蛛召唤出来?” 他语气中带著理所当然的意味,仿佛韩立还是他的弟子一般。 “这……” 韩立下意识地看向蛮鬍子,眼神中带著一丝为难。 毕竟,他现在已经“拜师”蛮鬍子了。 “极阴……” 蛮鬍子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之前你失踪了,韩立这小子,已经转投到了我门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 周元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气愤之色,盯著蛮鬍子。 “蛮兄,之前明明说好的,你……” “乌老弟啊。” 蛮鬍子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已经在冰火道里面得到了大机缘,那这里的机缘,就让一部分出来吧。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都占了吧?” “做梦!”周元不禁冷笑一声,“你一人独吞三份,我和青道友分两份?你想得也太美了!” 他搜魂过极阴,自然知道蛮鬍子三人之前的约定。 此次虚天殿之行所获宝物分成五份,蛮鬍子拿两份,其余三人极阴、青易、韩立各拿一份。 当时,韩立是极阴的弟子,韩立那一份,最后自然也是极阴的。 也就是说,极阴原本能拿到两份。 可现在,蛮鬍子抢走了韩立,那就意味著,极阴只能分到手一份! 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韩立,你说,你是谁的徒弟?” 蛮鬍子懒得和周元爭辩,直接转头看向韩立,目光如电。 韩立顿时浑身一僵。 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危险的! 说自己是蛮鬍子的徒弟——那得罪了“极阴”。 说自己是极阴的徒弟——那直接就得罪了实力更强的蛮子!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蛮兄,乌老弟……”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散修青易居士忽然开口了。 他笑著打圆场:“如今正道还在虎视眈眈,我们还是先取宝要紧。至於分成,还是按先前约定,先取到宝物再说,如何?” 他语气和缓,既没有偏向谁,又给双方都留了台阶。 韩立心中暗暗感激。 周元看了青易居士一眼,冷哼一声,没有继续纠缠。 蛮鬍子也点了点头,暂且压下此事:“那我们就先取鼎!” 高能章节第207章 周元:乖徒儿,还不动手?更新!立即阅读:。 第208章 元婴修士大战!虚天鼎动!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故事。 咻! 韩立单手往腰间灵兽袋上一按,一道白光从袋口中飞射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眾人眼前。 光华一敛,一只不算大的蜘蛛显现了出来。 那蜘蛛通体雪白,背上有几道血红色的纹路,八只眼睛泛著幽幽的寒光。 它似乎有些畏惧眼前这些气息强大的存在,口中獠牙一阵快磨,发出“嘶嘶”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敌意。 “真不错啊……” 蛮鬍子盯著那血玉蜘蛛,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 “四级巔峰的血玉蜘蛛,比金丝蚕厉害多了!绝对能拉动虚天鼎!” 他转头看向周元,催促道:“极阴,你的两只异种火蟒呢?快召出来!” “呵呵,急什么!” 周元不慌不忙地往怀中一摸,掏出一个乌黑色的灵兽袋。只见他將袋口朝下,轻轻一抖—— 红光一闪! 地上驀然出现了两只四五丈长的火红巨蟒! 这两只怪蟒浑身披满了指甲般大小的火红鳞片,在祭坛的光芒映照下闪闪发光。 蛇首下方的七寸之处,印有符文样的一圈怪异花纹,闪烁著淡淡的灵光。 四只蟒目红光闪闪,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一般。 这是极阴老祖饲养多年的异种火蟒,也是他记忆中可以用来拉鼎的灵兽。 “动手!” 周元沉声道。 韩立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那血玉蜘蛛立刻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白色蛛丝。 蛛丝如同一道白虹,直直射入那幽深的洞穴之中,片刻后,似乎勾住了什么东西。 血玉蜘蛛八只爪子死死扣住地面,开始用力向后拉扯! 周元控制的两只火蟒同样发力!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两只火蟒的蛇尾向洞口附近的地面上狠狠一插,如同利刃一样,瞬间深入地底数尺! 接著,它们的前半身向前一窜,身体如同无骨一般骤然拉长,一下投入到了深洞之中! 但它们的尾部还牢牢插在洞口边上,纹丝不动,看起来完全成了两条黑红的细索,绷得笔直! 血玉蜘蛛的蛛丝同样绷紧,发出“吱吱”的声响。 三只灵兽同时发力! “轰隆隆——” 洞穴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整个石台都在微微颤抖! 那一直纹丝不动的虚天鼎,终於开始晃动! 洞口的蓝光狂闪不已,寒意时强时弱,显然那巨鼎正在缓缓上升! 蛮鬍子面露狂喜,青易居士也是满脸期待。 然而—— 就在这时! “呲啦”一声轻响,从眾人身后传来! 此声虽然不大,但此刻高台上眾人都屏息凝神,寂静无声,这声音自然显得格外刺目! 蛮鬍子脸色骤变! “该死!是万天明!” 他大骂一声,猛地转身,同时一拍腰间灵兽袋! 一道黄光飞射而出,落在眾人身前。 光华一敛后,一只浑身黄斑点的豹子模样的灵兽出现在眼前。 此豹体型是普通豹类的数倍之大,浑身肌肉虬结,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黄光。 最诡异的是,它豹首之上生有第三只兽目,那兽目紧闭,却隱有黄芒在其中闪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远处,三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石台之上。 正是万天明、天悟子、木藤子三人! “万天明,你怎么还不走?!”蛮鬍子怒目而视。 “哈哈!” 万天明大笑一声,目光越过蛮鬍子,落在韩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想到那位小友居然有血玉蜘蛛……这让我怎么捨得走?” 他说话间,站立之处的石头地上忽然白光一闪,接著窜出一只老鼠般大小的蓝色小兽。 那小兽速度极快,如同一道蓝色闪电,瞬间躥到万天明手臂之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化石兽——此兽天生拥有石化神通,极为罕见。 万天明抚摸著那小兽,笑眯眯地看著蛮鬍子。 “蛮兄,如今虚天鼎即將出世,你我双方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如这样——我们平分虚天鼎,如何?” “做梦!” 蛮鬍子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怎么可能与人平分! 万天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话音未落,抬手一挥,一道紫色剑光从袖中激射而出,直取蛮鬍子! 那剑光凌厉无匹,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蛮鬍子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那三目豹猛地睁开第三只眼——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道紫色剑光,在被黄色光柱击中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 从剑尖到剑柄,不过眨眼之间,一柄威力惊人的法宝,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万天明瞳孔猛然一缩! “变异的三目豹?!” 他认出了这只灵兽。原本三目豹的第三只眼只能喷射火属性攻击,可眼前这只,射出的却是能將他法宝石化的诡异光柱! 这分明是异化兽! “哈哈!” 蛮鬍子得意大笑,“万天明,我这三目豹可是七级异化兽,你那点手段,还不够看!” 周元在一旁看著那三目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七级异化兽,確实值得培养。等会儿有机会,得想办法弄到手。 不过现在,战斗已经全面爆发! 万天明与蛮鬍子战在一起,两人都是元婴中期,斗法声势浩大,整个石台都在颤抖! 青易居士则对上了天悟子。两人都是元婴初期,一时间倒也旗鼓相当。 而周元,则被那木藤子盯上了。 木藤子依旧是那副老农打扮,满脸苦色,但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 他一抬手,无数藤蔓从虚空中涌现,铺天盖地地向周元席捲而来! 周元面色不变,抬手一挥,一个骷髏头法宝飞出。 但他心中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虽然能用换形决模擬极阴的真元属性,但毕竟没有真正修炼过玄阴大法时间一长,必然会露馅。 必须想个办法。 周元心念一动,悄悄一拍腰间另一个灵兽袋。 一道透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飘出,正是那六级的匿形水母! 此兽无形无影,肉眼根本无法看见。它飘到战场边缘,开始悄无声息地喷吐致幻白雾。 那白雾无色无味,与周围的寒气混在一起,极难察觉。 只要时间足够,便能慢慢影响眾人的神智,让他们產生幻觉。 周元一边与木藤子周旋,一边暗中操控匿形水母布置。 然而,就在此时—— “轰!” 洞穴中忽然传来一声激烈的爆鸣! 接著,刺耳的摩擦声大起! 祭坛中的蓝光一阵剧烈摇晃,接著一声龙吟般的啸声传出,一道火光从洞中飞射而出! 那火光在祭坛上空急速盘旋一圈后,化作一只双头的火焰巨狼,悬停在半空中! 此狼全身燃烧著汹汹烈火,两颗狼首四目凶光闪烁,它一见眾人,立刻四肢一蹬,想要飞遁而走! 原本正在激烈爭斗的正魔双方,一见此景,同时一怔,纷纷住手! 离得最近的青易居士,更是反应神速! 他猛地一拍自己天灵盖,一道青光从头顶飞射而出,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青色大手,直向那火狼席捲而去! 然而,万天明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紫色火龙从他袖中飞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那青色大手! 那紫罗火龙威势惊人,青易居士分神所化的大手不敢与之硬碰,只得收回,避其锋芒! 就这么一耽搁,那火狼已经衝出包围,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那个方向,正好是韩立所在的位置! 周元目光一闪,瞬间认出那火狼的来歷。 这是一件古宝,而且是封印了器灵银月的古宝!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这古宝,在脱离六名元婴修士之后,竟然飞向韩立那边。 第209章 星宫搅局!大乱斗开启! (抱歉:肛周脓肿动了一刀,或许是用的药物有些犯瞌睡,更新有点慢,过两天就好) 那玉如意古宝所化的双头火狼,被韩立眼疾手快地拋出一件铜环古宝,铜环瞬间变大,化作一道金光將那火狼牢牢束缚住。 火狼挣扎几下,终究无法挣脱,被韩立一把收入囊中。 天空中,六位元婴修士们各自都有对手,无暇分身。 因此暂时没有人衝过来抢夺。 韩立心中稍安,连忙將狼首玉如意收好。 然而,还没等眾人喘口气。 “嗖!”“嗖!” 又是两声锐响! 一黄、一白两道夺目的光华,一齐从洞中的蓝色火焰中飞射而出! 那两道光华速度极快,刚一衝出洞口,便朝著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六个元婴修士离宝物如此之近,几乎同时出手! 万天明、周元、青易居士三人,正好一同瞅上了那道黄光! 万天明反应最快,手上瞬间幻化出一只紫色火龙,张牙舞爪地向那黄光咬去! 与此同时,他脸上异色一闪,一张口,两颗紫色的晶莹圆珠向对面的两人不客气地喷去! “天罗真雷?!” 青易居士一见这不起眼的小珠,脸色骤变! 他深知天罗真雷的厉害,根本不敢用法宝格挡硬接此物,身形急忙一闪,暂避其锋! 然而,周元这边却不慌不忙。 他右手一挥,一只黑色大手凭空幻化而出,直接向那黄光抓去! 与此同时,他看都不看那两颗飞来的紫色圆珠,任由它们从身边飞过。 “噗”“噗”两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那两颗紫色圆珠在飞出数丈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假的。 周元心中冷笑。 这种虚张声势的把戏,骗得了青易,却骗不了他。 黑色大手稳稳抓住那道黄光,光芒敛去,显出了古宝的原形。 竟是一块四方的古佩,通体洁白如玉,上面符文流光闪动,灵气盎然,一看就是件上佳的宝物。 青易居士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万天明居然使诈。 更没想到,极阴居然能一眼认出那是假的天罗真雷,从容取宝! “呵呵,万大门主的真雷,可是自降修为才能祭炼,怎么可能为了一件古宝就浪费两枚……” “极阴,我倒是小瞧你了!” 万天明显然也很惊讶。 目光在极阴身上狠狠的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面的极阴,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而另一边,蛮鬍子大发神威,以一己之力突破了天悟子和木藤子的封锁,硬生生將那道白色光华抓在手中! 光华散去,露出一把白光闪闪的铜钱状古幣,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看起来甚为奇特。 两件古宝。 不,应该说是三件——加上韩立收走的那件玉如意。 全部落入了魔道手中! 正道三人脸色都极为难看,又是憋屈又是眼红。 可惜,此刻註定他们无法大打出手。 因为—— 光罩內的高台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这一次的动静,比前几次更加激烈,更加惊人! 仿佛整个地面都要塌陷下来一样!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石台都在颤抖,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与此同时,一团夺目的蓝色火焰终於从洞口中露出了头! 虽然只是那么一丁点,但此火刚一出现的瞬间,就以洞口为中心,整个高台上绽放出了绚丽无比的蓝色巨花!那光芒蔓延开来,瞬间扩展到整个高台! 接著“呲啦”之声大起!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地面上一层蓝盈盈的诡异冰霜迅速变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韩立吃了一惊,条件反射般急忙飞遁到空中,避开了那恐怖的寒气。 其他修士却都是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洞口。 因为他们知道—— 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乱星海第一秘宝,虚天鼎。 此刻终於要当著正魔两道几个元婴期修士的面,出世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半空中的蛮鬍子却猛然一抬头,向一侧的某处瞪眼望去,脸罩寒霜地大声喝道: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大爷滚出来!” 说完此话,他鬚髮皆张,一拳击去! 一只丈许大的金色巨手驀然浮现在空中,毫不迟疑地向那里一把抓下! “砰!” 一声闷响传来! 一道青色光罩凭空出现在那里,竟硬生生托住了金色巨手的一击,没有破碎! 接著,一道白色人影缓缓从青色光罩內浮现出来。 接著,一道白色人影缓缓从青色光罩內浮现出来。 “是你!” “星宫?!” 几声惊呼从正魔双方中传出! 蛮鬍子和万天明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那白衣人影,赫然是星宫的那位长老! “咳!运气真够坏的。”那白衣长老站在原地,冲蛮鬍子慢慢说道,脸上神色丝毫不乱,仿佛隱匿在旁边的人並非是他一样。 “没想虚天鼎现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动静。防御这些寒气时不得已使了点小手段,结果这样被蛮兄给发现了。看来蛮道友应是此间的修为第一人了。” 蛮鬍子冷哼一声,正要开口。 “还有一人!” 周元忽然大喝一声! “小心血玉蜘蛛!” 他强大的神识,其实早在蛮鬍子之前就感知到了星宫的人——除了眼前这个,还有另一个潜伏在暗处! 话音未落,周元抬手祭出一件骷髏头法宝,狠狠砸向某片虚空! “轰!” 那片空间一阵扭曲,一道白色人影狼狈地现出身形! 正是另一名星宫长老! 此人现身之后,不管不顾,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向那血玉蜘蛛! “你敢!” 蛮鬍子大怒,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剑光一闪—— “噗!” 那血玉蜘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光斩成两半!八只爪子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韩立脸色瞬间惨白! 然而,那星宫长老脸上却带著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形忽然一阵模糊,化作一张金色的符籙,飘落在地。 另一边,那被蛮鬍子发现的星宫长老,同样化作一张金色符籙,化为淡淡金粉,消散在空气中。 “化身符?!” 蛮鬍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星宫的人,竟然用的是化身符! 真正的星宫长老,此时或许正在看笑话,他们却无可奈何。 此时,內殿第五层的一隱秘角落里,两名盘膝而坐的白衣老者,在黑暗中同时睁开了双目。 “幸亏这一次跟来了,否则虚天鼎真要被他们得手了。” 其中一位缓缓说道,带有一丝庆幸之意。 “不过,化身被他们发现的早了点。否则等虚天鼎起出后,趁他们双方纠缠不清、互相牵制之时,我等暗中突然出手,倒很有可能夺得此宝而归啊!” 另一人的声音有些阴寒,但话语里还有些遗憾的意思。 “呵呵!不能太贪心了。” “这次能破除正魔取宝的最佳时机,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等下次虚天殿再次浮现时,虚天鼎还不是我们星宫之物。” 第一人不在意地轻笑道。 第210章 先杀一人?退出爭斗? “话是没错,但你我二人可能等不到这一日了,真想看看补天丹是否真有那么神奇,竟可弥补灵根的不纯,精炼先天灵根!” 阴寒之声无所谓的说道。 “是可惜了点!不过可笑的是,也不知谁放出的传言,说那补天丹有增加寿元、突破元婴期瓶颈的奇效。弄得许多元婴期老怪物,都信以为真啊!” 第一人略带讥讽的说道。 “行了,我等快走吧!几个老怪物別恼羞成怒的真来找我们的晦气,那就麻烦大了。!” 这句话一出口,黑暗中就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声响传出。 仿佛此处片刻间,已人去楼空。 星宫的两位猜想的没错。 正魔双方的確人人懊恼之极,大感鬱闷和脸上无光。 然而,此刻没人追究。 因为失去了那血玉蜘蛛的拉扯,本就勉强支撑的两只异种火蟒,再也拉不住那虚天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已经拉到洞口的虚天鼎,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坠落了下去!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 然而,就在虚天鼎下落的过程中,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嗡鸣声化为龙吟之啸! 接著—— 一声沉闷的雷鸣响起! 一团拳头大小的五色光团,从蓝色火焰中迸射而出,冲天飞起! 那光团五色流转,光芒璀璨,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 “补天丹!” 正魔双方几乎同时有人大声喊出了此物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惊喜之色! 然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补天丹吸引的瞬间—— 周元突然发难了! 他趁著一旁的木藤子注意力全在补天丹上,悄然施展了阴魔斩! 一道无形的黑色刀芒,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噗!” 木藤子的心臟直接被射穿!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那个血洞。 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你……”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元,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然而,不知为何,中了这一招,他居然没死! 木藤子二话不说,身上绿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疯狂地向远处逃遁! 死里逃生的他,此刻再也无心恋战,更无心爭夺什么补天丹! 而周元——他所扮演的极阴——竟然看都不看那补天丹一眼,直接化作一道黑光,追了出去! 那模样,仿佛不杀木藤子,誓不罢休! 眾人愕然。 补天丹就在眼前,极阴居然不要?非要去追那木藤子? 万天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此刻,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团五色光团,已经飞远了! “追!” 他大喝一声,带著天悟子冲天而起! 蛮鬍子也顾不得周元,同样领著青易居士追了上去! 一场补天丹的爭夺,就此展开! 而周元这边,已经追著木藤子,消失在远处的台阶中。 木藤子撕开了白色光罩衝出。 周元追,也从缝隙出去。 很快,两人追到了外面。 而白色光罩內。 “蛮鬍子,你再不给本门主让开,可別怪本人用天罗真雷了!” 万天明眼见五色光团就在下方不远处,但只要一过去,就被蛮鬍子用金色大手击退回去。 如此一连几次徒劳无功后。他终於恼羞成怒的威胁起来。 “天罗真雷!” “极阴和青易害怕此物,但本大爷倒想试试此雷如何厉害,就怕道友捨不得让在下开开眼界!“ 蛮鬍子听了这话先是一怔,但隨后就不在乎的冷笑道。 “好,好!蛮鬍子这是你逼本门主的。让你见识一下天罗真雷的真正厉害!” 万天明脸色铁青。 用贪婪之色瞅了那五色光团一眼后,终露狠厉之色咬牙说道。 然后,他不再迟疑的一拍天灵盖,结果一阵清鸣声中,一片紫光从头顶透射而出。 接著,一个两寸大的赤裸婴儿,浮现在了头顶三尺之上、 此婴儿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浑身紫光缠绕,更惊奇的是,相貌容顏竟和万天明一般无二。 並且,这婴儿手中,还各抓著一颗紫色的圆珠,晶莹温润。 “元婴出窍!万天明你真想魂飞神灭?” 蛮鬍子原本不在乎的神色上顿时大变,目<i class=“icon icon-unie017“></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光森然说道。 “若是得不到补天丹,本人大限同样將到。早死一些和迟死一些又有什么区別。顶多当蛮道友帮在下兵解了!” 说话的竟是那个浑身紫光的婴儿,但仅仅这几句话,就让它有些喘息,似乎非常吃力一样。 而万天明的肉身本体,在婴儿一现身的同时,早就双目紧闭的一动不动,犹如人事不知。 婴儿含糊的说完此话后,就將手中两颗雷丸中的一枚,毫不迟疑的扔出了手心。 此物一离婴儿手心,马上爆裂开来,化为车轮般大小紫色光团,气势汹汹的向蛮鬍子飞滚过去。 蛮鬍子双眉倒竖,面露煞气的金手一挥,狠狠的砸了自己前胸两拳,结果头顶上仙音响起,一阵金光四射后,同样出现了一个肌肤淡金的婴儿。 这个婴儿容顏自和蛮胡一样,身高两寸半,比万天明的似乎高大一些,也壮实了一点。 但是它双目紧闭,双手抱住一面青濛濛小盾不放。 此盾牌呈圆形,小巧精致之极,在盾牌中心处镶嵌一颗黄豆般大小的透明晶石,精光四射。 眼见紫色光团滚至了身前,此元婴没有张开双目,但却已知晓的样子。 它手中小盾一举。 一道淡青色光罩从盾牌中射出,將满鬍子全身护住。 紫色光焰毫不客气的撞击到了上面! 另一侧的天悟子、青易居士两人,一见二人连元婴都出窍了,心里知道这二位要拼命了。 惊天动地的炸鸣声在空中响起,光罩的上空全被映成了紫红色,一团直径十余丈的雷云突然出现,將蛮鬍子卷在了其內。 紫色雷电在云中狂闪乱劈起来,轰鸣声、呼啸声,刺目的雷光,瞬间交织在一起,仿若天罚降临,雷神降世般恐怖。 天悟子和平精英青易居士偷眼见此,心中震惊万分! 早听说过天罗真雷的厉害。 可此雷释放时的惊人情形,他们都是头一次见到。 果然可怕之极。 不愧於这般大的名声。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211章 夺取虚天鼎! (抱歉,这几天都在医院住院中,周六上午能够办理出院,到时候更新就会稳定了!) “极阴,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讎,此间之事,我木藤子绝不再参与,就此离去,绝不回头!” 木藤子飞下台阶,速度快得惊人,一头冲向通往第四层的传送阵,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喊。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正体会到了死亡的滋味。 那一道无形的黑色刀芒,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心臟。 若非他天生心臟长在右边,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彻底失去了爭夺宝物的勇气。 管他什么补天丹,管他什么虚天鼎,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那你滚吧!” 周元悬浮在空中,冷冷地看著木藤子狼狈逃窜的身影,没有追击。 既然此人愿意退出宝物之爭,那就留他一条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在外等了十几息,估摸著木藤子已经传送离开,这才转身,抬手划开那层白色光罩,重新踏入高台。 刚一进去,他便看到了一幕戏剧性的场景—— 万天明的元婴竟然已经出窍! 那寸许高的紫色元婴悬浮在空中,小脸上满是急切与不甘,正拼命向某个方向飞去。 而在它手中,紧紧握著那团拳头大小的五色光团——补天丹! 而万天明的肉身,此刻竟然被蛮鬍子高高举起! 蛮鬍子一手拎著万天明的躯壳,另一只手金光大盛,按在躯壳的头颅上,脸上满是狞笑。 “不可能!你怎么出来的?!” 万天明的元婴惊骇欲绝,猛地转头向某处望去。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片声势浩大的紫色雷云,可此刻,雷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哪还有一丝雷电的影子?! “嘿嘿!万大门主,只能说你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 蛮鬍子得意洋洋,单手一扬,一颗紫光闪闪的晶石出现在其手上,轻轻一晃后又消失无踪。 “本人恰恰以前宰过一只稀有的雷鯨妖兽,它体內的那颗吸雷珠完整无损地弄到手了。你的天罗真雷虽然厉害,但被此珠子吸纳了大半威力后,还以为能奈我何吗?” 吸雷珠! 周元看到那东西,眼神微微一变。 当年在外海,他就是因为这颗吸雷珠,被蛮鬍子追杀得狼狈逃窜,险些命丧黄泉。 那一次,他只是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在蛮鬍子面前如同螻蚁。 而现在…… 周元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涌起的杀意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外面还有万天明、天悟子、青易居士三名元婴修士虎视眈眈。 虽然万天明元婴出窍,但天悟子和青易居士可都还在。 他一个人,没有把握对付四名元婴,其中还有两名元婴中期。 尤其是蛮鬍子,不是寻常的元婴中期,他修炼的托天魔功,不仅能够防御肉身,对神识的防御也很强,神庭十二刺,对蛮鬍子能够起到多大作用难以预料。 之前的计划,只能取消。 “现在本大爷数到三!” 蛮鬍子根本不给万天明討价还价的余地,一只手拎著万天明的肉身,另一只手按在头颅上,毫不迟疑地数了起来。 “若是你不把补天丹扔过来,我现在就毁了你的肉身。失去肉身后果怎样,你应该清楚得很!” “一……” “二……” “给你!” 万天明咬牙切齿,权衡片刻后,终於还是將手中的补天丹狠狠拋向蛮鬍子! 蛮鬍子一把接过补天丹,哈哈大笑,隨手將万天明的肉身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撕开光罩,逃离而去! “追!” 天悟子怒吼一声,率先追了出去! 青易居士紧隨其后! 万天明的元婴也瞬间飞回肉身,一骨碌爬起来,脸色铁青地追了上去! 各种攻击铺天盖地地打向蛮鬍子! 周元同样追了出去。 只不过,在眾人从传送阵离开第五层之后,周元停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阵具——正是那套玄机杀阵! 十六枚高阶灵石被他迅速嵌入阵盘,阵旗插入四周关键位置。 片刻之间,一座威力惊人的大阵便布置完成,將那传送阵牢牢封锁! 这套大阵,哪怕几名元婴修士联手去破,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就在这时—— 周元目光一凝,看到一道身影从那白色光罩中钻了出来。 正是韩立! 韩立一出来,便看到了守在传送阵前的“极阴”,心中顿时一惊。 “该死,这老怪怎么没走?!” 他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敢表露,连忙恭敬地走上前,躬身行礼。 “该死,这老怪怎么没走?!” 他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敢表露,连忙恭敬地走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师父。” 周元看著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韩师弟,如今其余人都走了,你快放出你的血玉蜘蛛,隨我一起,將那虚天鼎拉出来。” 他恢復了原本的声音。 韩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声音……是周师兄! 极阴真的死了!眼前的极阴,是周元假扮的! “周师兄!”他惊喜交加,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两人不再耽搁,重新踏入光罩,回到高台之上。 韩立一拍灵兽袋,他饲养的第二只血玉蜘蛛被放了出来。 这只血玉蜘蛛同样是四级巔峰,与之前那只一模一样。 它一出来,便听话地吐出蛛丝,深入洞穴之中。 周元的两条火蟒也再次发力。 三只灵兽同时拉扯!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外界的干扰,三只灵兽齐心协力,那虚天鼎终於被一点点拉了上来! 蓝色火焰的顶端终於露出了洞口! 巨大的蓝花再次绽放,將整座高台重新化为蓝冰的世界! 那虚天鼎扁圆,两耳三足,高约四尺,直径丈许,不算很大。 顶端有一微凸的圆形盖子,四周雕刻有虫鱼、走兽及眾多的山水树木等各种画面,虽然看起来简陋粗糙,但却栩栩如生。 甚至给周元一种迎面扑来的蛮荒远古的气息感受。 此鼎刚一露出洞口,便开始轻微地嗡鸣起来,並且声音越来越大。 同时,包围此鼎的蓝色冰焰也“噌”“噌”几声,一下高涨变大。 这样的情况,灵力靠近都会被乾蓝冰焰冻结,自然难收取。 第212章 装备灵眼之泉!最后贏家! 但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 乾蓝冰焰脱离那寒驪台深洞的禁制之后没多久,便全部聚拢一处,形成了一颗蓝色的珠子。 蓝色珠子落在虚天鼎旁。 那珠子通体蔚蓝,散发著惊人的寒意,正是乾蓝珠! 周元抬手一招,乾蓝珠飞入手中。 他心念一动,直接將其装备到装备栏! 淡蓝色光幕浮现—— 【装备栏2:乾蓝珠】 【效果:大幅提升水属性,冰属性功法修炼速度!大幅提升对寒属性神通的抵抗力!大幅提升炼化,融合寒焰的成功率!】 好东西! 周元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將虚天鼎也收入储物袋。 韩立静静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异议。 他此次入虚天殿,能够活著出去,就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虚天鼎这等至宝,他根本不敢奢求。 “周师兄……如今前路有蛮鬍子、万天明他们,我们该往哪走?”韩立问道。 “跟我来。” 周元撤去那座封锁传送阵的大阵,带著韩立踏入传送阵,前往第四层。 …… 第四层某处。 两人刚走没多远,迎面便碰上了一群人。 正是蛮鬍子、万天明、天悟子、青易居士! 他们竟然聚在一起,没有打起来! 周元目光一闪,心中瞭然,看来蛮鬍子大概已经吞了补天丹,那些人不至於真的拼命。 “哼!若非星宫搅局,此次虚天鼎已经被我们师徒取出了!” 周元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恼怒之色,骂骂咧咧地带著韩立从几人身边走过。 蛮鬍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 在他们看来,“极阴”刚才和他们一样,都对星宫深恶痛绝。 周元带著韩立,按照之前探好的路线,一路来到那处隱蔽的空间。 推开那堵被修復的石墙,穿过传送阵,两人再次出现在那片乳白色的雾气之中。 韩立一进入这里,便瞪大了眼睛。 “这是……灵眼之泉?!这么大?!” 那十余丈大小的乳白色水池,汩汩涌动的灵泉,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 这一切都让他震撼莫名! 周元没有浪费时间。 他走到那龙头浮雕前,將接取万年灵乳的玉瓶收起。 这段时间,又积攒了小半瓶。 隨后,他来到灵眼之泉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秘法』。 他要將这巨大的灵眼之泉收走! 韩立站在一旁,看著周元的手段,眼中满是震惊。 只见周元双手掐诀,一道道法诀打入那灵眼之泉中。那 巨大的水池开始微微颤抖,乳白色的泉水翻涌不止,仿佛有生命一般! 片刻后,整个灵眼之泉——连同那十余丈大小的水池——竟然凭空消失! 被周元装备进了第二装备栏! 韩立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大一个灵泉,说收就收走了? 周师兄的『储物袋』,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周元没有解释,转身走向旁边那道石门。 那门上布满禁制,里面正是那棵养魂木。 他开始破解禁制。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这禁制虽然精妙,却也难不住他。 “周师兄,其实,我一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以报你当年赠功法大恩!” 韩立知道或许不久后两人就要分开,因此抓紧时间,取出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 是一株三千年年份紫血参。 “三千年灵药?师弟有心了!”周元笑著收下。 “师兄,不知道你那带根部的天雷竹卖不卖……这样,如果师兄肯卖给我,我韩立发誓,將来所有用来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都送你师兄一半!”韩立继续道。 周元没有立刻回应。 半个时辰后,“咔嚓”一声,禁制破碎。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央有一棵高约三尺的小树。 那小树通体乌黑,枝叶稀疏,却散发著一种奇特的灵魂波动,让人心神寧静。 养魂木! 周元走上前,仔细端详片刻,然后取出玉刀,小心翼翼地截取上半截。 “韩师弟,你不是想要天雷竹的根部吗?”他转头看向韩立。 韩立一愣,隨即大喜。 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三千年年份的天雷竹。 “周师兄,我用这株灵药换你那一截带根部的天雷竹……” 周元看了看那株灵药。 三千年份的灵药,確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可以。” 他取出那截带根部的天雷竹,递给韩立。 同时,也接过那株灵药。 韩立接过天雷竹,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带根部的天雷竹,他就可以自己培植,將来说不定能养成万年金雷竹! “多谢周师兄!”他郑重道谢。 周元摆摆手,又將那截养魂木的下半截根部递给韩立。 “这个也给你,不过,老规矩,三千年灵药一份!” 韩立一愣,隨即狂喜。 “周师兄,等下次见面,一定奉上……” “拿著吧。” 周元笑了笑,“你刚才不是发过誓,今后无论什么本命法宝材料,只要你有,就分我一半吗?” 韩立一怔。 隨即想起刚才自己发的那个誓,顿时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周元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韩立。 “韩师弟,这个你拿去好好看看,为兄也是在乱星海这边才找到青竹蜂云剑法宝的晋阶神通!” 韩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 他的脸色变了。 玉简里记载的,正是青竹蜂云剑的完整炼製之法。 以及一个威力极大的剑阵! 当他看到这套本命法宝需要祭炼七十二把飞剑时,终於明白刚才那个誓言是个多大麻烦了。 他刚才发誓。 今后无论什么本命法宝材料,只要他有就分周元一半。 可现在。 他要炼製七十二把飞剑…… 那岂不是说。 將来他要给周师兄也准备七十二把飞剑的材料?! 韩立脸色复杂。 周元看著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韩师弟,师兄等著你的材料。” …… 与此同时,虚天殿第五层。 白色光罩內,蛮鬍子等人再次回到这里。 他们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洞穴,面面相覷。 “虚天鼎……没了?” 万天明脸色阴沉得可怕。 “该不会是极阴取走了吧?”天悟子猜测道。 “很有可能。” 蛮鬍子摇头,“这个极阴,和进入冰火道之前,大不一样!” “追!” “我也觉得极阴有问题!” 几人发狂一般冲了出去。 第213章 极阴彻底背锅!器灵银月! 不久之后,虚天殿百里外的一处海面上,一阵白光闪动。 接著,两名男子的身影在光芒簇拥下凭空出现在那里。 其中一人,相貌普通,平平无奇,正是韩立。 另一人,身著黑袍,面容苍白阴鷙,赫然是“极阴老祖”的模样。 两人悬浮在海面上,夜风习习,吹动著他们的衣袍。 此时的周元,身上多了一件狼首玉如意古宝。 刚才传送出虚天殿之前,周元提出了与韩立交易这件古宝。 他取出两枚高阶灵石,韩立只略一犹豫,便痛快地答应了。 对於韩立来说,两枚高阶灵石价值近二十万灵石,换一件可有可无的防御古宝,其实很赚。 这狼首玉如意催动的防御罩,在他感应中,还不如蛮鬍子赠送的那件內甲防御效果好。 与其留著占地方,不如换两枚高阶灵石实在。 “韩师弟,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周元笑著道。 “嗯。”韩立点点头,拱手道,“周师兄保重。”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化作遁光,分道扬鑣。 周元这边,一和韩立分开,便取出海图,朝著极阴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他用极阴的身份在虚天殿弄出这么多事情,失踪后又神秘出现,在补天丹爭夺战中突然对木藤子下杀手,事后又消失无踪,蛮鬍子那些人,恐怕会认定是极阴最后夺取了虚天鼎。 这正是周元想要的效果。 祸水东引,混淆视听。 现在,该去接收极阴老祖留下的“遗產”了。 …… 十天后。 周元来到了极阴岛。 此岛方圆千里,阴气森森,是极阴老祖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巢。 岛上的修士,全部是他的门人弟子,从结丹到筑基,足有数百人之多。 周元毫不遮掩地飞入岛上,径直朝著灵脉最高峰上那座黑色宫殿落去。 “祖师!” 山峰上,两名值守的结丹中期修士见到他,连忙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黑煞,速速召集所有结丹弟子!”周元沉声下令。 “是!” 那名为黑煞的修士不敢怠慢,立刻飞身去传令。 周元则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座黑色宫殿。 他抬手掐诀,一道法诀打出,宫殿外的禁制便无声地打开——搜魂极阴之时,他早已掌握了这些禁制的开启之法。 宫殿內极为宽敞,装饰奢华。 正中是一座数丈高的极阴祖师雕像,两旁摆满了各种珍稀材料、丹药、法宝。 周元毫不客气,將宫殿內所有珍藏一扫而空! 灵石、丹药、材料、还有极阴老祖闭关之地的灵眼之泉…… 半柱香之后,宫殿外,已经匯聚了六名结丹修士。 他们恭敬地站在殿外,大气都不敢出。 周元走出宫殿,目光从这六人身上扫过。 “隨我来。” 他直接下令,转身便走。 那六人对视一眼,不敢违逆,连忙跟上。 他们在极阴岛多年,全部都被极阴收走了三分之一的元神。 此刻周元顶著极阴的面貌,又掌控著他们的元神牌。 他们哪敢不从? 周元带著六人,径直离开极阴岛,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 两天后。 极阴岛上,来了三道身影。 赫然是蛮鬍子、万天明、天悟子三人! 他们飞入岛上,神识一扫,便发现岛上的异样。 极阴老祖的宫殿禁制大开,里面的珍藏被搬空,几名结丹修士也都不见了踪影。 “看来真是极阴得到了虚天鼎。”蛮鬍子脸色阴沉,“不然他怎么会带人潜逃?” “查!”万天明冷冷道,“一定要查到极阴的下落。虚天鼎这种宝物,岂是他能染指的?” 三人商议片刻,便各自散去,发动各自的人脉,全力追查极阴老祖的下落。 而半月后。 周元带著极阴岛六人,出现在当初布置传送阵的那座荒岛上。 他开启禁制,带著眾人进入地下洞府。 隨后激活传送阵,白光一闪,七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 碧灵岛,山峰洞府中。 静室里的传送阵忽然亮起白光,惊动了正在修炼的元瑶和研丽。 两女连忙走出洞府,在传送阵外等候。 白光散去,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传送阵中。 此刻的他已经恢復了本来面貌,身后还跟著六名陌生的结丹修士。 元瑶和研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你是谁?老祖呢?” 那六人一看到周元的面容,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明明跟隨老祖传送过来,怎么出现的是一个陌生人? “极阴已经被我杀了。” 周元淡淡开口,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木牌,轻轻晃了晃,“现在,你们的元神在我手上。” 那六人脸色大变,仔细感应,果然发现元神牌的气息与自己的元神紧密相连。 他们面面相覷,却无人敢反抗。 在极阴岛,可没有什么师徒情深,有的只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 许多人都想找机会杀了极阴取而代之,只是没那个实力罢了。 如今极阴已死,他们自然不会为一个死人拼命。 周元將六人安顿在碧灵岛另一座山峰上,让他们负责开採灵石矿。 “挖矿百年,我便归还你们的元神,还你们自由。” 周元许诺道。 六人对视一眼,虽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至少,这位新主人看起来比极阴好说话得多。 当然,周元不会完全信任他们。 他在那座山峰周围布置了一座大阵,將他们牢牢困在其中,无法离开。 有了这六人帮忙开採,周元相信,开出极品灵石的速度会快上许多。 他记得,原著中碧灵岛的灵石矿,可是出过一枚极品灵石的。 …… 办完这些,周元回到元瑶和研丽所在的山峰洞府。 “周哥,这次出去有什么收穫?”元瑶迎上来,好奇地问道。 周元笑了笑,將此次虚天殿之行的经歷大致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周元竟然得到了乱星海第一秘宝虚天鼎时,两女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虚天鼎……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 妍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周元点点头。 直接將虚天鼎拿出来让两女细看。 不过,此物要等乾蓝冰焰全部炼化才能打开秘密。 还是等日后修为更进一步,再慢慢研究不迟。 隨后,周元在洞府中又挖出两个凹槽,將两个尺许大的灵眼之泉放入其中,连通著地脉。 这两个灵眼之泉,是从极阴岛的珍藏中搜刮来的。 极阴老祖经营数百年,好东西確实不少。 至於虚天殿那个十余丈大小的巨型灵眼之泉。 周元暂时不打算拿出来用。 那东西灵气太过浓郁。 他担心连岛上的拘灵大阵都遮掩不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214章 星海动乱!元婴初期巔峰! (明天上午出院,后续会恢復每日六千字更新……) 大厅中,周元心念一动,查看装备栏,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装备栏1:灵眼之泉】 (效果:极大提升法力回復速度!极大地提升修炼速度!极大地提升周边天地灵气浓度!】 周元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有了这一件装备。 恢復法力的效果就顶得上七个格子全部装备高阶灵石! 今后战斗的时候,除了第一个格子之外,其余六个格子全部可以换成魂石,这样一来,法力和神识都能在战斗中快速回復! 而且,这灵眼之泉平时的辅助修炼效果,也是极为逆天。 拥有这样一口灵泉,再加上得到的培婴丹,周元甚至有把握在几十年內突破到元婴中期! “好好修炼。” 周元將从虚天殿妙丹阁得到的几瓶有助於结丹修士精进法力的丹药,交给元瑶和研丽。 两女接过丹药,眼中满是欣喜,她们如今已是结丹初期,正需要这等丹药来提升修为。 ……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周元回到自己的静室,盘膝坐下。 他手中出现了那件狼首玉如意古宝。 此物从韩立手中换来,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他注入一丝法力,玉如意微微一颤,周身升起一道淡黄色的护身光罩。 周元感应了一下,微微摇头。 这光罩的强度,大约只能抵挡结丹修士的拼死一击。对他而言,基本上等同鸡肋。 他又加大法力输入。 隨著法力灌注,原本死气沉沉的玉如意中,忽然浮现出一只黄色小狼的虚影,活灵活现,在玉如意中游走。 同时,护身光罩的强度也有所提升,大约能抵挡元婴初期修士的隨意一击。 算是一件不错的护身法宝,但对他而言依旧是鸡肋。 相同的法力,他隨意施展一个护身法术,效果都要远胜这玉如意放出的护体光罩。 “还不出来?” 周元忽然眉头一皱,言语之中带著一丝冰寒。 话音落下,那黄色小狼的虚影微微一颤,隨即,又一只红色小狼的虚影从玉如意深处浮现出来。 两只小狼相互对视一眼,隨即身形重合,融为一体—— 化作一头银狼! 那银狼通体银白,毛髮如丝,一双狼目炯炯有神,散发著灵动的光芒。 它在玉如意中游走一圈,然后抬起头,与周元对视。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是这件古宝真正的器灵。 “今后,你便守护我的洞府。” 周元对著那银狼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是……” 那银狼发出声音,竟是个女子的嗓音,清冷中带著一丝慵懒。 话音虽然听著屈服,但语气却透著一股骨子里的高贵。 仿佛她不是在听从命令。 周元对此並不在意。 “周前辈……我只知道自己是器灵,叫做银月,其余记忆都没有了。” 那银狼又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迷茫。 周元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银狼的来歷,这是上界妖妃的一道分魂,流落下界,被封入古宝中化为器灵。 如今散失了大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叫“银月”。 银月,银月狼族。 即便只是一道分魂,她也极为擅长幻术、土遁以及隱匿之术。未来或许能帮上大忙。 周元將玉如意收起,那银狼也回到玉如意中蜷缩起来。 接下来,周元开始闭关。 他取出一枚培婴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化开,如同涓涓细流,匯入丹田之中。 那丹田中的元婴贪婪地吸收著药力,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晶莹剔透。 周元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功法。 …… 在周元闭关的时候,乱星海之中,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前一阵子,乱星海突然传出一个流言—— 天星双圣的元磁神光已经大成,即將破关而出。星宫打算藉此机会,开始清除一些不听话或者无法控制的势力。 原本大部分人都以为,这只不过又是一些谣言而已。 天星双圣闭关多年,这样的传言每隔几年就会冒出来一次,大家早就习惯了。 但是没想到—— 这流言刚传出没几日,星宫竟真的向各大小势力发出了“天星令”! 天星令上写得清清楚楚:所有宗派首领和岛屿之主,在接到天星令时,就必须去天星城覲见天星双圣一次,否则將会以对星宫不敬的名义加以剿灭! 这个天星令一发到所有势力手上时,大部分人都懵了。 若是星宫势力巔峰之时,发出这种命令倒没什么。那时星宫独霸乱星海,正魔两道都不敢吭声。 但现在——正道和魔道的势力都已不在星宫之下,这样做,就让人牴触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要去天星城覲见? 凭什么星宫还能对我们发號施令? 一时间,暗流涌动。 而在这高压之下,那个一直在暗中筹备的组织,终於不再隱匿—— 逆星盟,正式浮出水面! 正道万法门的总护法万三姑,和现今魔道第一人的“六道极圣”,同时出任逆星盟的两大魁首。 逆星盟一成立,就有眾多隶属正魔两道的宗门和组织纷纷加入。那些原本就对星宫不满的中小势力,也纷纷响应。 还有十几名元婴期的修士,也併入其內,担任长老一职。 逆星盟行动迅速,一浮出水面,就开始狂猛攻打星宫势力控制的岛屿。 一时间,诸多岛屿沦陷! 星宫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乱星海內海,陷入战乱之中。 …… 这些,周元虽然闭关,但身为穿越者,他心知肚明。 只是他懒得理会。 星宫和逆星盟与他无关?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早日突破元婴中期。 十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静室之中,周元缓缓睁开双眼。 他周身气息浑厚凝实,比之十五年前,又精进了不知多少。 培婴丹壮大元婴的功效,加上装备栏灵眼之泉和其他格子的装备加持,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一路攀升到了元婴初期巔峰! 距离元婴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周元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道初期到中期的瓶颈,不是短时间闭关能够迅速突破的。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215章 再回天星城!故人结婴! 周元离开静室,来到大厅。 “师父!”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周元的弟子欧阳晴快步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的衣裙,乌髮梳成简单的髮髻,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 那双眼睛灵动有神,透著一股聪慧劲儿,十几年过去,她的修为已到了筑基巔峰,气息沉稳凝实,不久就可以尝试结丹了。 最让周元满意的是她的神识——他略一感应,便发现此女的神识竟已超越寻常结丹初期修士,稳稳地媲美结丹中期! “晴儿,你资质不俗,修炼大衍决还能提升结丹机率,不用太过担心结丹之事。”周元勉励道。 “是,师父!”欧阳晴眼中闪过喜色,又恭敬地行了一礼。 周元点点头,转身离开洞府,前往另一座山峰。 那里,是那六名极阴岛结丹修士开採灵石的地方。 …… 灵矿洞府中。 中阶灵石堆积如山,在洞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映照下,闪烁著各色光芒。 粗略一看,足有数万枚之多。而高阶灵石也有数百枚,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特製的玉盒中。 化身周天如同一尊雕像般盘坐在洞府入口,周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他在这里监工多年,从未出过差错。 那六名极阴岛修士见周元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他们虽然被困在此地,但有吃有喝,有灵石修炼,比在极阴岛时反倒安稳了许多。 况且周元许了他们百年后归还自由,他们自然不敢生出二心。 周元將数百枚高阶灵石全部收走,又检查了一下阵法的运转情况,確认一切正常后,才返回自己所在的山峰洞府。 …… 洞府大厅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一杯灵茶,姿態优雅从容。 正是元瑶。 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乌髮如瀑,垂至腰际。 那绝美的容顏在柔和的光线下愈发显得清冷出尘,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温婉的笑意。 这些年,她的修为已从结丹初期晋升到了结丹中期,气息浑厚凝实,根基扎实。 “周哥,你出关了?” 元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欣喜。 “嗯。”周元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修炼得如何?” “多亏了周哥给的那些丹药。”元瑶微微一笑,“后期的瓶颈,应该也不难突破。” 周元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心中涌起一丝温情。 “周哥,你是打算出去吧?”元瑶忽然问道。 “嗯。”周元笑著点点头,“突破瓶颈需要契机。或许出去一趟,能有所收穫。” 元瑶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与元瑶温存了数日后,周元启动传送阵,离开了碧灵岛。 白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 一个半月后。 周元的身影出现在天星城数百里外的海面上。 如今,星宫与逆星盟的战爭仍在继续,但已陷入僵持阶段。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天星城作为星宫的老巢,自然处於戒严状態。 周元將修为气息压制到结丹中期,不紧不慢地朝著天星城飞去。 当他飞到距离天星城百里之时,一队星宫巡逻队迎面飞来。 “道友止步!” 为首的一名结丹中期修士抬手拦下他,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 “在下周元,以前是六连殿的合作丹师,也是妙音门的客卿长老。”周元不慌不忙地报出身份。 那修士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翻查片刻,果然找到了周元的记录——画像、修为、来歷,一一对应。 “放行。” 巡逻队让开道路,周元顺利通过。 …… 进入天星城,周元明显感受到了与往日的不同。 如今的圣山一层坊市,所有店铺都处於关门状態,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鬼影也看不到。 往日那种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天空中,时不时能看到星宫的执法队修士飞过,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的一切。 普通修士大部分时间段都被严禁飞行,只能在地上行走。 周元正沿著街道往前走,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名结丹中期修为的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身穿星宫白衣。 “周元道友?”老者开口道。 “正是。”周元停下脚步。 “老夫是星宫外事执事。如今城中戒严,所有入城修士都需登记身份,並做出选择。”老者取出一枚玉简,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什么选择?”周元问道。 老者收起玉简,正色道:“现在道友有两个选择。” “一是临时加入我们星宫一方,愿意协助我们抗敌。这样的话,你在城內可以活动自如,不受什么限制。並且每次任务后,我们星宫都会赠与丰厚之极的报酬,绝对不会让诸位道友白出力的。” “二是不愿意参加大战,只想老老实实在城中呆著。这样也可以,我们星宫不会勉强道友。但是,除非规定的一些时间段,现在其他时候全城戒严,不准隨意离开住处。否则我们星宫在城內的执法队伍看到了,可是要格杀勿论的。” 周元听了,暗自皱眉头,但对此並不意外。 战乱时候的特殊制度,可以理解。 “若想用传送阵去外海呢?”周元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想用传送阵去外海……”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必须要参加任务,斩杀一名同阶的逆星盟修士,才能换取一次使用传送阵的机会。” 周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有任务的话,可以安排我。” 对他来说,这种任务並不难。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的指环,递给周元。 “好了,你可以进城了。每日的白天可以有小半日的自由活动时间,其余的时候全城都处於戒严状態。大战开始时,指环自然会传送信息招你去的。你在洞府等著即可。” 说完此话,老者便缓缓闭上双目,不再说什么。 周元接过指环,转身离去。 他知道,星宫高层这是在逼迫他们这些想离开的修士——即使不能为星宫所用,也必须沾染逆星盟修士的鲜血才行。 一方面,可以削弱逆星盟的实力;另一方面,这些修士以后也无法靠向逆星盟那边了。 好算计。 …… 圣山四十七层,无涯洞。 周元打开洞府禁制,走了进去。 洞府里空荡荡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离开多年,这里一直无人居住。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盘膝坐下,闭目养神等待战斗任务。 …… 半天之后。 一道身影降临到洞府外。 那身影一袭白衣宫装,身姿婀娜,面容温婉大气,眉宇间却带著几分久居高位的从容与威严。 正是雪夜! 如今的她,赫然已是一名元婴修士! 她不仅將六连殿完全靠向星宫,还成为了星宫的长老,在城中地位不低。 她来到无涯洞外,朝著洞府禁制打入一张传音符。 片刻后,洞府石门打开,周元走了出来。 “周丹师,真的是你……” 雪夜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美丽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笑容灿烂而真挚,眼中甚至隱隱有些水光。 她也是听巡逻队的人说起,有曾经六连殿的合作丹师回城,当时就立马想到了周元,於是立刻赶来。 “恭喜雪夜殿主晋升元婴!” 周元看到当年的故人晋升元婴,也笑著拱手道贺。 第216章 走后门去外海!狻猊王族!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在可乐小说等你。 “周丹师……一別这么多年,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吧……” 雪夜站在洞府门口,目光落在周元脸上,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双温婉的眸子里,有重逢的喜悦,有压抑的关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今日穿了一袭白色宫装,乌髮高挽,露出一张温婉大气的面容。 晋升元婴之后,她周身的气息更加內敛从容,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种久居高位的风范。 但在周元面前,她没有半点元婴修士的架子。 其实,当年虚天殿玄晶道血冰林中,那个突然出现、救下她的陌生男子,她想了许久。 虽然那人的相貌、声音都是陌生的,但她潜意识里就觉得——那是周元。 不然,那陌生强者为什么要救她? 如果那人是周元,那就意味著,十几年前,周元就已经是一名元婴修士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多年,此刻终於见到周元,她几乎可以確定——虚天殿中救她的,就是他。 “还好。我在一处荒岛潜修,躲避战乱。” 周元笑著回应,语气平淡,仿佛这些年真的只是在某个荒岛上安安静静地修炼。 雪夜点点头,没有追问。 “周丹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她顿了顿,“我听李岩说,你打算去外海?” “嗯。”周元点头,“如今內海动乱,不如去外海潜修自由。” 雪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其实想將周元留在身边。 以她如今星宫长老的身份,庇护一个人还是能做到的。 但她知道,周元不是那种愿意受人庇护的人。 更何况……她在周元面前,一直有种说不出的小女人般的胆怯。 “我会帮你安排的。” 她轻声道,转身离去。 …… 一天后。 雪夜返回,身边还跟了一人。 那是一名身著星宫白衣的女子,乌髮如瀑,垂至肩头,额上围著一条翠绿色的嵌玉头带。 她脸如白玉,黛眉入鬢,凤眸修鼻,唇红娇嫩,竟是一个绝美之人,雌雄莫辨,美得惊心动魄。 正是星宫少主,凌玉灵。 如今的她,修为已至结丹中期,气息比当年沉稳了许多。 那双凤眸落在周元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周丹师,我可以安排你传送。” 凌玉灵开门见山,“不过,还是那句话——星宫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 她说得真诚,显然是真的动了招揽之心。 “多谢凌道友了。”周元抱拳,没有接话。 凌玉灵也不勉强,微微一笑,转身在前引路。 …… 三人前往星空殿。 一路上,不时有星宫执法队巡逻,但看到雪夜和凌玉灵,都纷纷让路。 凌玉灵虽然隱藏著星宫少主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知晓,但都知道她背景深厚,不好得罪。 有她和雪夜这位元婴修士带路,自然是畅通无阻。 终於,三人进入到星空殿。 大殿深处,设有传送阵的大厅內,有三名身穿白衣的星宫结丹修士驻守。 “参见雪长老!” 三人见到雪夜,连忙起身行礼。 “这是长老会的玉符。” 雪夜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了过去,“今天需破例放此人去外海。” 那三人接过玉符查看一番,连连点头。 “是!” “对了,周丹师,你想去外海哪个妖兽岛?”雪夜转头问道。 “奇渊岛吧。”周元答道。 雪夜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五张传送符,递到周元手中。 “这些传送符你拿著。方便隨时从外海那边传送回来。” 周元接过,心中微微一暖。 他其实有大挪移令,不需要这些传送符也能安稳进行传送。 但这份情,他还是承下了。 “多谢。” 他走入传送阵,白光一闪,身影消失。 雪夜站在原地,望著那渐渐消散的光芒,久久没有动弹。 凌玉灵站在她身旁,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声嘆了口气。 …… 奇渊岛,黑石城。 白光一闪,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传送石屋內。 值守此地的星宫筑基修士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最近能从內海传送到外海的修士可不多见,想必这位是完成了斩杀逆星盟修士的任务,才得以传送的。 周元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踏出石屋,走上黑石城的街道。 战乱似乎並未影响到这座外海岛屿。 街道上依旧有修士来来往往,那些衣著艷丽的凡人女子依旧在店铺门口招揽客人,一切都和几十年前一样。 周元没有耽搁,先去一家店铺购买了最近几十年更新的海图,然后直接飞向海渊方向。 …… 几十年前,他在这片千万里之大的海渊边缘小岛,靠阵法斩杀了两条化形妖蟒。 正是因为海渊中高阶妖兽眾多,周元才会选择来奇渊岛。 一来,斩杀高阶妖兽获取妖丹炼丹; 二来,他想奴役一批七级巔峰妖兽,然后用寒髓助它们化形,打造自己的化形妖兽军团。 要知道,化形妖兽基本上不可能被人类奴役。 除非是像兽魈那样,在未开智之前就被奴役,后来才拥有元婴战力。 而有寒髓在手,他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十几天后,周元的视线中再次出现了那片没有边际的海渊海域。 “希望运气好点。” 他身形一闪,深入海渊。 …… 八个月后。 海渊深处,一座方圆百里的荒岛上空,周元悬浮而立,目光落在一处礁石滩上。 那里,有两头体型庞大的巨兽正趴伏著,似乎在沉睡。 它们通体覆盖著银白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幽幽寒光。 头部生著一根长达丈许的银色独角,独角表面隱约有电光流转,煞是惊人。 七级巔峰的雷鯨兽! 一公一母,体长足有十几丈。 周元看著它们,心中涌起一丝感慨。 当年他第一次去外海,在墨腹岛参与猎杀一头受伤的雷鯨,最后被蛮鬍子出现追杀,差点丟了性命。 那时他还需要与几名结丹修士联手,才敢对一头雷鯨下手。 而现在,两头七级巔峰的雷鯨,他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他不再隱匿气息,明晃晃地现身。 那两头雷鯨感受到人类元婴修士的气息,顿时惊醒,发出低沉的吼声示威。 但它们没有第一时间逃跑——海渊中的妖兽,对人类修士並没有那么畏惧。 周元抬手,一道控灵魂印激射而出,直取那头母雷鯨! 控灵术作用的是神魂。 未开智的七级妖兽,根本无法抵抗元婴修士的神识攻击。 那母雷鯨只是微微一颤,便停止了挣扎,眼神变得温顺。 那头公雷鯨见状,怒吼一声,独角上电光狂闪,一道粗大的银色雷柱激射而出! 周元不慌不忙,祭出那面银色古盾,盾牌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稳稳地挡在身前! “轰!” 雷柱轰在盾面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但盾牌纹丝不动。 周元抬手又是一道魂印,打入那公雷鯨体內。 片刻之后,它的挣扎也渐渐平息,变得温顺。 两头七级巔峰的雷鯨,就这么被他轻鬆收服。 周元將它们收入灵兽袋,继续深入海渊。 ……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 整整五年时间,周元都在海渊中游荡,搜寻那些强大的妖兽。 他的身上,又多了四个储物袋。 分別装著: 七级巔峰烈风兽一头,此兽双翼展开足有十余丈。 速度极快,擅长风系神通。 七级巔峰幽影蟒一头——通体漆黑,擅长隱匿和偷袭,能融入阴影之中,极难察觉。 七级巔峰海犀兽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是衝锋陷阵的绝佳选择。 七级巔峰厚土龟一头——龟壳坚硬无比,防御力惊人,擅长土系神通,可做肉盾。 再加上那两头雷鯨兽,周元手中已有六头七级巔峰妖兽。 只要给它们服下寒髓,助它们度过化形雷劫,他就能拥有六头化形妖兽! 六头由化形妖兽组成的军团,足以横扫大部分元婴修士! 这一日,周元在海渊边缘区域继续搜寻,忽然感应到百里外有一股强大的妖气波动。 七级妖兽? 他眼睛一亮,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著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靠近、看清那妖兽的外形时,整个人猛地一怔。 低声呢喃: “这是……狻猊?” 第217章 大功德一件!获梵圣真片! 周元收敛气息,如同一片无形的云,缓缓向那座小岛靠近。 不久后,视线中,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海渊海面的一座小岛上。 那巨兽足有十几丈之大,形似雄狮,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鬃毛,浓密而华丽,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它的头颅生著一对短而粗壮的犄角,角尖泛著幽冷的寒芒。一双金黄色的竖瞳,透著与寻常妖兽截然不同的威严与高傲。 它的四肢粗壮如柱,爪如玄铁,锋利无比,身披细密的暗纹鳞甲,在阳光下闪烁幽幽光泽。 一条钢鞭似的长尾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甩动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狻猊……” 周元目光微凝。 这可是外海妖兽中的王族, 连蛟龙一族都被此族压制!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前这头狻猊,虽只是初入七级,距离化形还很遥远。 但是以他的血脉天赋,晋升到七级巔峰乃至化形都不是难题。 若能奴役此兽,將来等它晋升化形,战力媲美元婴中期! 周元心中念头急转。 目光更加专注。 然而,他的神识在扫过小岛时,却发现了另一道气息。 一个人类结丹中期修士,正收敛气息藏匿於岛上的密林之中。 那人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但在周元那远超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面前,简直如同黑夜中的篝火一般显眼。 周元隱於云端,低头看去,终於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修士,面容普通,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衣袍,趴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 他手中握著一枚阵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哈哈!潜伏这么久,终於是等到了一头七级妖兽入阵!” 那中年修士忽然一声大笑,猛地从藏身处跃起,手中阵盘灵光大放! “起!” 他大喝一声,掐诀催动! 剎那间,那狻猊兽所在的区域,一个金色的光罩凭空浮现,將那巨兽牢牢罩在其中! 光罩之內,无数金色飞剑凝聚成形,如同暴雨般向那狻猊兽激射而去! 那狻猊兽怒吼一声,周身鳞甲光芒大盛,硬抗那些飞剑。 杀伐大阵的威力非同小可。 而且,这狻猊虽是七级妖兽,但是没什么战斗意识。 被打得节节后退。 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周元看著这一幕,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头狻猊,莫非就是原著中携带了梵圣真片的那位狻猊族少主?”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中,这头七级狻猊兽被杀,直接惹怒了狻猊族那头十级的老狻猊。 那老狻猊不惜消耗精血,发动了万妖令,製造了恐怖的兽潮,奇渊岛附近海域的人类修士被屠戮了八九成! 而引发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中年修士。 至於那梵圣真片,是海族代代相传的圣物。 狻猊族少主携带的那块梵圣真片上,记载著一门极为逆天的炼体功法神通。 修炼至大成之后,可凝练三头六臂法相,六臂可同时操控多件法宝或结印,肉身强度暴涨! 既然遇见了,周元自然不会捨弃这份机缘。 他不再隱匿,直接现身。 当然,他变换了面容——化作一个长须老道士的模样,仙风道骨,气息深不可测。 同时,他將元婴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中年修士正全力催动大阵,忽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见……见过前辈!”他声音都在发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周元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那中年修士心思转得极快,连忙道:“前辈,这妖兽……让给前辈了!晚辈这就撤阵!” 他二话不说,收起阵盘,那金色光罩瞬间消散。 周元看著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当年在外海,他猎杀雷鯨兽时,蛮鬍子也是这样突然出现。 二话不说就要抢走猎物。 並且还要杀人灭口。 那时候,他只能忍气吞声,狼狈逃窜。 而如今,角色顛倒了过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隨手甩了过去。 “这里面有几百中阶灵石,算是对你的补偿。” 那中年修士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大喜过望! 这可是价值数万低阶灵石! 他此次猎妖还不一定成功,现在不仅不用冒险,还净赚这么多灵石,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他连连道谢,转身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周元收回目光,看向那头狻猊。 他连连道谢,转身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周元收回目光,看向那头狻猊。 那巨兽失去了大阵的束缚,正想趁机逃跑。 然而,周元岂会给它机会? 一道控灵魂印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瞬间没入那狻猊的脑海! 狻猊兽身躯猛地一颤,金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它的神识与周元相差太远,仅仅片刻,那挣扎便消散无踪,眼神变得温顺而恭敬。 周元满意地点点头。 与之前多次奴役妖兽一样,他的神识在奴役过程中,也读取了这狻猊兽的一些记忆碎片。 其中最重要的信息是——这头狻猊,確实是狻猊族的少主! 而且,它在族內留有一道神魂牌,一旦死亡,神魂牌便会碎裂,族中化形强者立刻能知晓。 “呵呵,我这也算是件功德。” 周元笑了笑。 原著中,那中年修士杀了狻猊少主,引来兽潮。 导致奇渊岛附近海域数万修士和凡人葬身兽口。 而现在,狻猊少主没有死,兽潮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了。 狻猊族顶多会觉得少主失踪,花费大量精力去寻找。 这可比死了要好得多。 周元落到狻猊兽身旁,在它的一块鳞片下,摸到了一块巴掌大的铜片。 那铜片黯淡无光,毫不起眼,一面刻著一些怪模怪样的古文字,另一面则画著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周元翻转铜片,仔细端详那些古文字。 这些文字,和那捲记载有无名炼气功法的兽皮书上的古文大同小异——都是用妖文记载的。 身为穿越者,周元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梵圣真片。 他心念一动,將狻猊兽收入灵兽袋中。 隨后,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片海域。 海渊在奇渊岛北方,周元辗转一月,来到了奇渊岛南方万里外的一片陌生海域。 这样做的原因是,他担心那头十级的老狻猊有特殊手段,能在近距离內感应到这头七级狻猊兽的位置。 以周元如今的实力,若是被那十级狻猊碰到,十死无生! 远离海渊,才更安全。 …… 一处荒岛。 周元在一处隱蔽的山坳中开闢了一个简易洞府,布下禁制,盘膝而坐。 他取出那块梵圣真片,握在手中。 法力缓缓注入—— 铜片发出低沉的清吟声,开始微微颤抖。 忽然,光芒大盛!铜片的半面射出一道黄濛濛的光柱,直直喷射到对面的石壁上! 一幅活动的古老画卷,顿时显示出来。 画中,一只浑身长满鳞片、头上生有独角的人形妖兽先出现了。 那妖兽的模样,竟和铜片背后刻有的三头六臂怪物一模一样,只是此时的它还只有一个头颅。 光芒一闪,画中的妖兽盘坐在地上,双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手印,整个身体微微扭曲,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一会儿工夫后,画中妖兽的手印一变,身体再次扭动,又换了一个更奇特的坐姿。 如此每隔一段时间,那人形妖兽就变换一个莫名的姿势和手印,仿佛在修炼什么功法一样。 第218章 化形赤羽兽!古修士遗址! 周元將那块梵圣真片小心收入储物袋,心中思绪翻涌。 “等日后,想办法得到蛮鬍子修炼的托天魔功,以及大晋的炼体功法明王决……再加上这梵圣功,三者融合,便能將三门功法合而为一,成就梵圣真魔功……” 他心中呢喃,目光深邃。 那是他为自己规划的將来。 而现在,他需要先做眼前的事,在这片海域停留五年,猎杀足够的妖兽。 然后回去碧灵岛衝击元婴中期。 …… 三个月后。 周元来到了一座方圆四百里的岛屿上空。 此岛植被茂密,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耸的火山,山顶常年有烟雾繚绕。 远远望去,岛上空盘旋著许多红色的飞鸟妖兽,密密麻麻,足有数百只之多,从四级到六级不等,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跡。 周元刚飞到岛岸边,便感应到了岛屿中心那股强大的妖气—— 八级妖兽的气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於又遇到一头化形大妖了。一枚八级妖丹,足以让他在衝击元婴中期时节省一些时间。 他不再隱匿,直接冲入岛上。 …… 岛屿最高峰的火山口。 数百只红色飞鸟正在火山口上空盘旋,忽然感应到一股恐怖的人类气息逼近,顿时惊慌失措,发出尖锐的鸣叫。 火山口深处,一道红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那身影悬停在半空中,与周元遥遥对峙。 那是一个红衣中年男子的形象,身材魁梧,头髮赤红如火,脸部还长著细密的红色绒毛,鼻子突出如鸟喙,背后一对宽大的红色羽翅缓缓扇动,周身繚绕著炽热的妖气。 这是一头八级化形大妖。 赤羽兽。 它虽然已化为人形,但还保留著大量妖兽特徵。 显然只是化形的第一阶段,距离完全褪去妖身还早得很。 “人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王的领地!” 那赤羽兽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一双竖瞳冷冷地盯著周元。 “速速离去,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呵呵。” 周元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来此,是想借你妖丹一用。” 赤羽兽瞳孔猛然一缩,隨即暴怒! “找死!” 它双翅一震,就要扑上来。 然而,周元的动作更快。 他双手掐诀,体內法力狂涌! 万剑术! 两息之后—— 天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上万道金色剑光! 那些剑光每一道都长约丈许,金光灿灿,锋锐无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方圆数百近千丈的天空,遮天蔽日,壮观至极! 那赤羽兽抬头一看,瞳孔骤缩! 但它毕竟是八级化形大妖,虽惊不乱,双臂瞬间化为两只锋利的赤红利爪,双翅一振,朝著周元疾冲而来! 它想倚仗速度和妖体的强横,接近周元,然后出其不意地一爪將周元抓毙! “去!” 周元抬手向下一指。 万道金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咻咻咻——!” 剑光呼啸,铺天盖地! 那赤羽兽怒吼一声,周身红光暴涨,硬生生迎著剑雨冲了上来! 那些金剑斩在它身上,发出“噹噹当”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它身上的红色羽毛坚硬如铁,竟然硬抗住了大部分攻击! 但速度还是受到了一点影响。 然而,它身后的那些低阶飞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那些四五级的红色飞鸟,在金剑雨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剑光过处,血光迸溅!一只只飞鸟被金剑洞穿,发出悽厉的哀鸣,从空中坠落! 有的被一剑贯穿头颅,当场毙命;有的被斩断翅膀,旋转著坠入海中;有的被数道金剑同时击中,直接在空中炸成血雾! 一时间,哀鸣之声响彻天际,红色的羽毛和鲜血如同雨点般洒落,將下方的海面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杀我族群——找死!” 赤羽兽看到自己的族群被屠杀,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暴怒到了极点! 它双翅狂振,硬生生穿过了金剑雨,朝著周元扑来! 然而,下一刻,它震惊了。 因为对面的周元,再次掐诀。 又是万道金剑悬於天空! 覆盖方圆数百近千丈! “我看你还能放几次这种大威力的法术!” 赤羽兽咬牙怒吼,身上红光暴涨,再次硬生生穿过金剑群! 它的鳞甲虽然坚固,但连续承受两次万剑术的攻击,身上也留下了无数细密的伤痕,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 但它毕竟是八级化形大妖,这种程度的伤势,还不足以让它退却。 然而,周元根本没有和它近身缠斗的意思。 他身形暴退,同时一拍腰间灵兽袋—— 一道庞大的黑影呼啸而出! 兽魈现身! 那巨大的虎形妖兽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散发著浓烈的尸气,一双血红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那赤羽兽。它额头那道血红色的裂缝微微张开,仿佛隨时会睁开。 赤羽兽看到兽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感觉得到,这头怪物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它本能感到危险的气息。 它不再犹豫,猛地化为本体—— 一头十几丈之大的巨鸟出现在天空中! 那巨鸟通体赤红,羽毛如火焰般燃烧,一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著周元。 它张开那巨大的鸟喙,一股恐怖的妖力在口中匯聚。 “噗!” 一口熔岩般赤红的液体从它口中喷出,化作一道粗壮的火柱,直奔周元而来! 那火柱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变形,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融化! “化火凝液,能將妖火炼到这一步,倒还真是不易。” 周元评价一句,身形暴退,与那赤羽兽拉开了数百丈距离。 他没有亲自出手,而是远远地观看起来。 兽魈庞大的身躯向前一横,体表浮现出一层灰色的光芒,挡在了那熔岩柱前方! “嗤——!” 火液与灰光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那火液著实厉害。 兽魈的护体光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被熔穿! 赤红的火液直接浇在了兽魈身上! “滋滋滋——” 兽魈的身躯被火液烧得皮开肉绽,大片大片的血肉被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那场景触目惊心! 然而,下一刻—— 那些被烧毁的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新的皮肉、新的鳞甲,转瞬之间便恢復如初! “不灭之体?!” 赤羽兽大惊失色! 它万万没想到,这头怪物竟然拥有传说中的不灭之体! 这种程度的伤势,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它震惊的瞬间—— 兽魈额头那道血红色的裂缝猛然睁开! 一道灰色的光柱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赤羽兽拼尽全力想要躲避,但那灰色光柱实在太快—吗。 它虽然避开了要害,左腿与腹部连接处还是被擦中了! “啊——!” 赤羽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灰色的光芒蕴含著恐怖的死寂之力,刚一接触,它的生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原本鲜红有力的利爪,瞬间变得灰白乾枯,如同枯木! 当初极阴老祖被这寂灭之光射中,就被逼得直接元婴出窍! 虽然妖兽躯体强横,中招之后能扛一段时间,但这伤势仍在不断蔓延! 赤羽兽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你等著!人类!” “这海域是我们妖族的天下,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它撂下一句狠话,双翅狂振,化作一道红光,朝著远处疯狂逃窜! 它的遁速確实快得惊人,没多久便飞出了数千丈距离! 周元看著那越来越远的红色光点,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之前,他想著在这外海闯荡还是保留一些底牌为好,万一碰到九级化形大妖就不妙了。 所以,他对付赤羽兽一直留著神庭十二刺没有施展。 现在距离太远,神庭十二刺根本打不到。 “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你飞走……” 周元神识锁定那赤羽兽。 “主人,那廝中了我的死寂之光,逃不了多远的。” 兽魈忽然开口:“而且,我能精准感应到它的位置。” “既如此,带路吧……” 周元点了点头,其实以他的神识,只要这赤羽兽不逃出三百里外,都摆脱不了他的追踪的。 …… 兽魈在前引路,周元紧隨其后。 三个时辰后。 那头逃亡的赤羽兽,速度越来越慢,飞行轨跡也开始变得歪歪斜斜。 死寂之力在它体內蔓延,不断吞噬著它的生机。 它拼命运转妖力压制,却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终於—— 它再也支撑不住了。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內飞出,那是它的精魄。 此时精魄裹挟著那颗拳头大小的赤红妖丹,朝著远处飞遁! 而赤羽兽那具庞大的躯体,失去了精魄的支撑,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滑翔了一段距离后,朝著下方一座数百里大小的荒岛坠落。 “砰——!” 一声巨响,那十几丈大的巨鸟尸体砸在荒岛的一片碎石堆中,激起漫天尘土。 …… 半个时辰后。 周元和兽魈来到了那座荒岛上空。 “死了。” 周元悬停在半空中,看著下方碎石堆中那具庞大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身形降落,落在那具赤羽兽的尸体旁。 这头八级化形大妖,就这么死了。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神识忽然感应到了一丝异常—— 这兽尸坠落之地的地下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塌方的动静。 第219章 十级雷鹏骨骸!贵人鸟上门! 周元没有急著去探查地下的异常。 他先是祭出一把银色飞剑,將那赤羽兽的尸体仔细切割。 那双宽大的红色羽翅,锋利如铁的利爪,坚硬的鸟喙。 还有那些蕴含著精纯火属性灵力的羽毛和骨骼……但凡有价值的部分,他一概没有放过。 展翼足有十几丈大的巨鸟尸体,被他分解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堆无用的残骸。 做完这些,他才施展了土遁术,身形缓缓沉入地下。 …… 地下数十丈深处。 周元找到了刚才塌方的区域。 那是一条被碎石堵住的通道,约莫丈许宽,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通道的一部分石壁上,还能看到隱隱的符文痕跡——那是禁制留下的残骸。 “有残存禁制……难道说,此地是某个古修士遗址?” 周元心中一动。 他仔细观察那些禁制残痕,发现这些禁制虽然看起来不凡,但时间太过久远,岁月的侵蚀已经让它们失去了大部分威力。 否则,以这禁制的精妙程度,绝不是一头八级妖兽坠落地面就能震塌的。 周元不再耽搁,开始破除禁制。 他掐诀施法,一道道法力精准地打在禁制的关键节点上。 那些残存的禁制在他面前如同枯朽的树枝,一层层被剥离、破解。 两个时辰后—— “轰隆——” 最后一道禁制破碎,一扇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 石门之后,是一个古修士洞府。 里面布满灰尘,空气浑浊,显然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来过了。 周元神识扫过,发现这洞府规模不小,有大厅、静室、丹房等多个功能区。 但奇怪的是,没有发现任何人类遗骸和物品。 他在洞府中仔细搜寻,最终在一间宽阔的偏厅里,发现了一具兽骨。 那骨骸呈银色,即使在昏暗的洞府中,也散发著幽幽的银光。 骨骸保存得不算完整,但是可以清晰地看出它的轮廓。 那是一种羽族妖兽的骨架,因为周元看到了那对展开足有数丈宽的翅骨。 周元走近,蹲下身仔细检查。 他的神识探入。 有了些发现,那翅骨之中,竟然还蕴含著惊人的雷电之力! “雷电之力……” 周元心中猜测,“难道,这是一具雷鹏的遗骸?” 雷鹏,天地灵鸟,其飞遁速度在所有灵禽类高阶妖兽中,足可以排进前十! 展翅施展雷遁时,几乎是雷光电火,快得不可思议! 如果这真的是雷鹏骨翅,那作用可就大了! 將其炼製成灵翅类的法宝,今后他的遁速將会极其恐怖! 周元眼中闪过精光,小心翼翼地將这具银色骨骸收入储物袋中。 …… 然而,就在此时—— 距此地两百里外的天空中,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正在快速飞遁。 那是赤羽兽的精魄,裹挟著它那颗拳头大小的赤红妖丹,正朝著这座荒岛的方向折返回来。 它不甘心。 它的肉身还留在那座岛上,它要回去取回肉身。 还要找那人类復仇! 在它身后,还跟著一道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是一头庞然大物! 那巨兽足有十余丈大小,上半身是鸟身,下半身却是鱼尾,形態怪异之极。 它同时具有丈许宽的羽翼和两对锋利之极的怪爪,腹部则生有鱼鳞一样的寸许大鳞片,青光闪闪,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妖气。 这也是一头八级化形大妖! “风兄,我的肉身就在前方!那杀我的人类修士定然还在附近!” 赤羽兽的精魄传音给那巨兽,声音中满是恨意。 “放心,赤老弟。”那巨兽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我风希一定帮你报了这个仇!” 它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总不能白帮你报仇吧?” 赤羽兽精魄一颤,隱隱感到不妙。 “我知道……”它强压著心中的不安,咬牙道,“风兄日后若是有什么吩咐,赤某一定万死不辞!” “呵呵。” 那巨兽发出一声轻笑。 “我最近想酿造一壶碧焰酒,正好缺少一味主材料。” 赤羽兽精魄瞬间惊恐到了极点! 碧焰酒——它当然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灵酒! 此酒的酿造,必须用一颗化形阶的妖丹做主原料! “风兄,我们同为羽族——!” 它惊恐地尖叫一声,拼命催动妖丹,想要逃离。 然而—— 那巨兽双翅猛地一扇,千余丈的距离瞬息而至! 一只锋利的巨爪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颗赤红色的妖丹! “放心。” 那巨兽將妖丹牢牢握住,声音中带著几分戏謔。 “收了你的妖丹,你的仇,我自然会帮你报的。” “收了你的妖丹,你的仇,我自然会帮你报的。” 它大笑一声,双翅再振,瞬间跨越千丈,继续朝荒岛飞来。 …… 没多久,在古修士遗址中的周元,也感应到了外界的异常。 虽然身处地下数十丈,再加上洞府禁制的遮掩,他的神识受到了一定限制,但那远超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还是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几十里外的情况。 “又来了头八级妖修?” 周元眉头一皱。 他不再耽搁,再次施展土遁术,迅速的返回地面。 …… 荒岛地面,赤羽兽的残骸旁。 兽魈正昂首站立,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天空中,那道青色的光芒已经越来越近,一股磅礴的妖气如同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 周元从地下钻出,落在兽魈身旁。 他抬头望去,恰好看到那头巨兽在天空中盘旋一圈后,青光一闪,化为了人形。 那妖修身著青色长袍,头颅依旧是鸟首,两眼碧绿细小,长著角质尖鼻,其余地方则和人类一样。 他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周元和兽魈。 目光在兽魈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兽魈?这么浓郁的尸气,居然真的有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那妖修喃喃自语。 隨即目光看向了周元。 “人类,就是你杀了赤羽?”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嗯。” 周元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他看著那妖修,淡淡开口:“怎么,你想替他报仇吗?” 第220章 好奇?我想借你妖丹一用! “阁下说笑了。” 那烈风兽妖修悬浮在半空中,碧绿的小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可无意与阁下为敌,只不过是想来看看,是否真的出现了兽魈这种东西。” “哦?”周元淡笑一声,“现在看到了,不好奇了吧?” “风某还是很好奇……” 那妖修的目光在兽魈身上来回打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阁下看起来也就只是元婴初期,不知道为何能驱使兽魈这种绝世凶物?” 他说话间,语气隨意,仿佛只是閒谈。 但周元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四周,似乎在確认什么。 “姓风……该不会是原著中的贵人鸟风希吧?” 周元心中暗暗思忖。 原著中,韩立遭遇风希是在几十年后。 那时风希刚刚踏入九级妖兽的行列,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而现在时间线提前了一二十年,风希还只是八级顶峰妖兽。 “是那赤羽兽告诉你的吧?” 周元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问道,“它的妖丹呢?带来了吗?” 风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它的妖丹我收了,打算去酿造一壶上好的碧焰酒。” “等酿製好了,请你喝一壶!” 他拍了拍腰间。 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 “看来你很有雅兴。” 周元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你的妖丹,不知道能否借来给我炼丹?” “哈哈!” 风希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张狂。 “我的妖丹?你想取,儘管来!” 他话音落下,周身青光流转,显然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或逃遁的准备。 实际上,他在得知这里有人类元婴初期修士能够驱使传说中的兽魈时,就早已用秘法联繫了附近的几个妖族好友一同前来。 而他身为八级顶峰的烈风兽,也自忖哪怕不敌兽魈,凭藉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也是能够全身而退的。 毕竟,这人类和兽魈连赤羽那个废物都追不上,更遑论追他? “好啊,那我来取了。” 周元话音落下,眼中寒光一闪—— 神庭十二刺! 无形无影的神识尖刺,瞬息之间跨越百丈距离,没入风希眉心! “啊——!” 风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只觉脑海中如同被十二根烧红的铁钎同时贯穿,剧痛让他意识瞬间陷入混沌!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突如其来的神识攻击面前,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 就在这一瞬间—— 周元抬手一挥,一支碧绿小箭激射而出! 那箭矢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贯穿了风希的头颅! “噗!” 血光迸溅! 与此同时,兽魈额头第三只眼猛然睁开,一道灰色的死寂之光激射而出,正中风希的身躯! “啊——!!!” 风希的惨叫声更加悽厉! 他体內生机疯狂流逝,身躯迅速乾瘪! 那灰色的死寂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他猛地化为本体——一头十余丈大的青色巨鸟! 那巨鸟双翅展开足有数十丈宽,通体覆盖著青色的鳞羽,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然而,此刻这头威风凛凛的巨鸟,已是强弩之末。 它挣扎著想要展翅逃遁,但死寂之力已经蔓延全身。 周元单手一抬,整只手臂泛起黑光,猛地膨胀了一圈! 接著,一道黑红色的光片从他手掌上激射而出。 光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妖禽的脖颈处一斩而过! “噗!” 硕大的鸟首应声飞起,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那鸟首在空中翻滚,碧绿的小眼睛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一道青色的迷你小鸟从鸟首中飞出,正是风希的精魄!它惊恐万分,拼命想要逃窜! 周元早有准备。 分神幻化出一只青色大手,一把將那精魄抓住,连同那颗青色的妖丹一同收入囊中。 风希的庞大身躯轰然坠落,砸在荒岛上,激起漫天尘土。 周元没有急著处理尸体,而是先在他身上搜寻一番。 很快,他从风希的尸体中找到了另一颗妖丹,赤羽兽妖丹。 这下,一次性收穫了两枚八级妖丹,以及一道化形妖兽的精魄! “道友饶我一命——!” 被周元束缚在掌心的迷你风希精魄,发出悽厉的求饶声。 那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悔恨,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张狂? 此刻的它,当真是后悔莫及。 它仰仗的速度根本没有发挥出来,就被对方击杀了! 那能够瞬间攻击神识的秘术,以及那快如雷电、锋锐异常的黑红色能量光片,都让它猝不及防! “现在说这话,还有意义吗?” 周元淡淡一笑,將风希的精魄也封印进一个玉瓶之中。 “你別得意!” 风希的精魄在玉瓶中疯狂挣扎,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来之前,我已经联繫了两位好友!你那两种秘术,恐怕不能频繁施展吧?届时看你如何应付!” 周元闻言,不惊反喜。 “哦?还有两头化形大妖?看来这一次,真是撞了大运了。” 风希倒是有些经验。 神庭十二刺这种秘术,寻常时候,每次释放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 但自从虚天殿之行后,周元得到了魂石。 装备魂石,能够极大地缩短这个恢復时间。 等那两头化形大妖赶来,他绝对能够再次施展神庭十二刺! 周元不再理会风希的挣扎,將玉瓶收好,开始解剖烈风兽的尸体。 那对宽大的青色羽翅,锋利无比的利爪,坚硬的鸟喙,还有那些蕴含著精纯风属性灵力的鳞羽……他將所有有价值的部分都切割下来,小心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在荒岛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一片天空中。 两道身影正並排飞行,速度快得惊人。 其中一人,头部是狰狞的蛟首,但身子和四肢已经变幻成了人形的模样。 鲜红的鳞片遍布全身上下,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身后还拖著一条粗大的蛟尾,轻轻摆动。 另一人背后驮著一个巨大的龟壳,面孔呈青色,身材更是高大异常,足有丈许高,每一步跨出都有数丈之远。 “风兄传讯,说外海出现了传说中的凶物兽魈。”那蛟首男子开口道,声音低沉如闷雷,“若是真的,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那种东西,真的能够被人类修士驱使吗?”龟背男子诧异道,青色的面孔上满是疑惑。 两妖加速,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221章 一次收穫四枚化形妖丹!返回! 小岛上,周元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迅速做出了部署。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套玄机杀阵的阵具,开始布阵。 这套阵法他用了多年,早已烂熟於心。 九个阵盘、三十六桿阵旗,被他埋入地下,嵌入十六枚高阶灵石作为驱动核心。 阵纹流转,灵光內敛,从外面看不出丝毫端倪。 半柱香后,大阵布置完毕。 周元將赤羽兽的残尸摆放在大阵中心区域,作为诱饵。 那庞大的鸟尸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足以吸引任何路过的妖兽。 他不知道到底会来多少化形大妖。 要是一头,他能够轻易对付;要是来两头以上,为了防止它们逃跑,这座大阵就很关键了。 他將兽魈收入灵兽袋,收敛气息,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周围的岩石之中,静静等待。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 不久后,周元忽然睁开眼。 他的神识清晰地感应到,两道强大的妖气正从远处快速靠近。 “就是这里了……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天空中,一个蛟首人身的身影悬浮著,鲜红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他身后拖著一条粗大的蛟尾,轻轻摆动,一双竖瞳扫视著下方的荒岛。 正是那头毒蛟。 在他身旁,一个背驮巨壳、面孔青色的高大身影紧隨其后。那龟妖足有丈许高,每一步跨出都带著沉重的气势。 两妖很快飞到赤羽兽尸体附近。 “风兄还没来吗?” 毒蛟有些诧异,四下张望。那龟妖也疑惑地耸动著鼻子,似乎在搜寻风希的气息。 他们没有防备,缓缓降落在赤羽兽尸体旁。 就在这一瞬间—— 周元猛然掐诀! “起!” 玄机杀阵轰然启动! 一道数百丈宽的金色光罩凭空浮现,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两妖连同赤羽兽的尸体一起笼罩其中! 两妖脸色骤变! “兽魈?” “还有人类元婴修士?” 毒蛟的目光落在周元身旁那道庞大的身影上,瞳孔猛然一缩。兽魈那浓烈的尸气和血红的双眼,让两妖本能地感到不安。 “风兄呢?他怎么没在?”龟妖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呵呵,它在这。” 周元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那颗青色的妖丹,在手中轻轻一拋。 两妖看清那妖丹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风希的妖丹! 风希比他们道行都深,是八级顶峰的化形大妖。 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眼前这个人类修士杀了取丹! 再加上这座一看就不凡的大阵,还有那头虎视眈眈的兽魈…… “破阵!” 毒蛟低喝一声,与龟妖对视一眼,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张口一喷,一道血红色的光柱激射而出,狠狠轰击在玄机杀阵的光罩之上! “轰——!” 光罩剧烈震动,灵光狂闪,但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稳稳地承受住了这一击。 龟妖则猛地一扯身上长袍,那长袍瞬间化作一片乌云,挡在了两妖身前。 那乌云实际上是他本命龟壳所化,防御力极强,將他们护得严严实实。 “呵呵,倒是反应快。” 周元冷笑一声。 这两头八级大妖,在他眼中,已是囊中之物。 他心念一动,兽魈已经扑了出去! 那庞大的虎形妖兽化作一道黑影,直直地撞入那片乌云之中! “轰!轰!轰!” 碰撞之声连绵不绝! 大神乱星海韩跑跑携新作《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入驻可乐小说! 兽魈的利爪疯狂撕扯著那片乌云,但龟壳所化的防御確实坚固,一时间竟无法突破。 然而,周元並非只有兽魈这一个手段。 他催动大阵! 光罩內部,一柄柄能量巨剑凭空凝聚成形,从四面八方斩向两妖! 毒蛟不得不分出精力应对这些巨剑,而龟妖的乌云只能挡住一个方向,另一面便暴露了出来。 周元目光一凝,抓住时机—— 神庭十二刺! 无形无影的神识尖刺,瞬间刺入毒蛟的识海! “啊——!” 毒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意识瞬间陷入混沌!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护体妖光瞬间黯淡! 周元抬手一挥,那支金雷竹小箭化作一道碧绿流光,精准地射穿了毒蛟的头颅! “噗!” 血光迸溅! 毒蛟惨叫著,再也维持不住人形,猛地化为本体—— 一头体长近百丈的巨型蛟龙出现在大阵之中! 那蛟龙通体覆盖著鲜红的鳞片,头生独角,爪牙锋利,腹下四足,周身繚绕著血红色的妖气,威势惊人! 然而,此刻它已是强弩之末。 头颅被贯穿,鲜血狂涌,死寂之力还在体內蔓延。 它挣扎著想要衝破大阵,但动作已经越来越迟缓。 周元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他双手连掐,大阵中的能量巨剑如暴雨般斩下! 兽魈也扑了上去,利爪撕扯,死寂之光连射! 片刻之后—— “轰!” 那庞大的蛟龙身躯终於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周元抬手一招,將毒蛟的妖丹和精魄一同收入囊中。 龟妖见状,肝胆俱裂! 他拼命催动那乌云般的龟壳,试图抵挡,但失去了毒蛟的配合,他独木难支。 周元的神识在魂石的加持下快速恢復,片刻之后—— 第二道神庭十二刺! 龟妖同样中招,意识陷入混沌的瞬间,兽魈的死寂之光便射穿了他的身躯。 片刻之后,这头八级龟妖也步了毒蛟的后尘。 两颗妖丹,加上毒蛟和龟妖的精魄,全部落入周元手中。 还有那根粗壮的蛟筋,和那面坚硬无比的龟壳——这些可都是极佳的炼器材料! …… 短短一天时间,灭了四头化形大妖! 周元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等收穫,若是被其他元婴修士知道,恐怕要眼红得发狂! 他没有耽搁,迅速將所有战利品收拾乾净,又將残余的血肉块一把火烧尽。 “走了。” 这片海域不能久留。 四头化形妖兽死在同一个地方,这片区域说不定会爆发一波小兽潮。 …… 十几天后。 周元回到了奇渊岛。 他走在黑石城的街道上,准备前往传送石屋。 路过坊市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面墙上,贴著一张悬赏令。 悬赏令上刻画著两张画像—— 一张是死去的极阴老祖,另一张竟然是韩立! “韩立也被悬赏了……” 周元笑了笑,摇了摇头。 现如今,极阴早已死了,他的那些主要门人弟子也被自己带去碧灵岛挖矿。 万天明那些人找不到极阴,就只能把帐算到韩立头上了。 “希望他能不被发现吧。” 周元没有多想。 转身走向城中传送石屋。 第222章 重伤的蛮鬍子!当年恩怨销!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22章 重伤的蛮鬍子!当年恩怨销!》,阅读连结。 传送石屋內。 “不是说了吗,现如今传送阵已经关闭……” 值守的星宫修士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周元手中,握著一张传送符。 这东西,就连守在这里的星宫修士如今都没有了。 能在这个时候还拥有传送符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而且他记得,这位前辈是几年前传送过来的。 “开启传送阵吧。”周元淡淡道。 那修士不敢多言,连忙照做。 白光一闪,周元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 当周元再次出现时,已是圣山第五十层的星空殿。 他没有耽搁,立刻找到雪夜,请她帮忙安排出城。 雪夜如今是星宫长老,权力不小。 在她的安排下,周元顺利通过城门,离开了天星城。 他朝著那座布置有传送阵的荒岛疾驰而去。 …… 五天之后。 茫茫海面上,周元正在飞遁。 忽然,他的神识感应到了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这气息……是蛮鬍子!” 周元眉头紧锁,身形猛地一顿。 他立刻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入海面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海水向上望去。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 不久后,一道金色的遁光从远处飞来,正是蛮鬍子! 但此刻的蛮鬍子,与往日那囂张跋扈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衣袍也破损了好几处,隱隱有血跡渗出。 像是受了重伤! 周元心中念头急转。 能够將蛮鬍子打得这么惨的,乱星海之中就只有那几个人。 他迅速回忆原著剧情—— 蛮鬍子寿元將近之时,被六道极圣堵住了住处。 六道极圣想让蛮鬍子將他坐化后的尸体送给自己,用来修炼魔功。蛮鬍子没有答应,结果被六道极圣打成了重伤。 蛮鬍子虽然施展秘术逃走,但在逃跑途中,又遇到了极阴老祖。极阴见蛮鬍子重伤,果断出手,蛮鬍子因为伤势发作被毁了肉身,元婴也落在极阴手中。 “原著中蛮鬍子遭到六道的重创之后,连极阴都打不过……” 周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悄然改变面貌,化为了极阴那副丑陋阴鷙的模样。 隨后,他身形一晃,从海面下衝出,拦在了蛮鬍子前方。 “极阴?!” 蛮鬍子看到前方的身影,身形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多人通缉你,没想到你还敢公然露面,真是不怕死啊!” 他强撑著笑道,但声音中已经透著一股虚弱。 “呵呵。” 周元冷笑一声,目光在蛮鬍子身上扫过。 “別装了,蛮鬍子。你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在我面前硬撑?” 此话一出,蛮鬍子脸色骤变! 他心虚地后退了一步,目光闪烁。 毕竟,传闻中极阴从虚天殿里得到了乱星海至宝虚天鼎,手段定然不凡。 若是在全盛时期,他自然不惧,但此刻…… 周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拍灵兽袋,兽魈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身旁,散发著浓烈的尸气。 蛮鬍子见到兽魈,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何物?!” 然而,周元已经不再多言。 他双手掐诀—— 万剑术! 两息之后,天空中骤然浮现出上万道金色剑光!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金色的暴雨,朝著蛮鬍子倾泻而下! 蛮鬍子脸色铁青,强行催动托天魔功! 他周身金光大放,身形骤然拔高,化作一尊两丈高的金色巨人!他双手一握,一对金色的拳套浮现在拳头上,猛地挥出! “轰!轰!轰!” 金色拳影与万道金剑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蛮鬍子虽然重伤,但托天魔功的威力依旧惊人,那些金剑被他一一轰碎! 然而,兽魈也在旁虎视眈眈。 一道灰色的死寂之光从它额头的第三只眼中激射而出,直取蛮鬍子! 蛮鬍子不得不分心躲避,身形狼狈地一闪,堪堪避过! 他几次想近身解决周元,但每次都被兽魈挡住。 那兽魈不惧受伤,即便被他打伤,伤口也会瞬间癒合,根本杀不死! “该死!” 蛮鬍子心中暗骂,却无可奈何。 ……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蛮鬍子的伤势终於发作。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金色巨人的身形也开始闪烁不定。 那道被六道极圣打出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周元抓住时机—— 神庭十二刺! 无形无影的神识尖刺,瞬间刺入蛮鬍子的识海! 周元双手掐诀—— 金蛟剪杀术! 两条金色蛟龙凭空凝聚,盘旋交错,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狠狠斩在蛮鬍子的身躯之上! “咔嚓——!” 金色巨人几乎被拦腰斩成两截! 鲜血狂喷! 蛮鬍子的肉身,彻底被毁! 一道金色的元婴从破碎的肉身中衝出,满脸惊恐,正要施展元婴瞬移逃遁—— 一只青色大手凭空出现,一把將它抓住! “极阴!你个阴险小人!” 那元婴在青色大手中拼命挣扎,发出愤怒的嘶吼。 “若是老子全盛时期,定將你碎尸万段!” “呵呵。” 周元轻笑一声,面容开始扭曲变化——片刻之后。 极阴那张丑陋的脸消失,露出了他原本的容貌。 “蛮鬍子,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蛮鬍子的元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张脸! “你是……” 他拼命回忆,却想不起眼前这人是谁。 “极阴早在虚天殿玄晶道就已经死了。”周元淡淡笑道。 “当初,墨腹岛外海域,你抢走了一头雷鯨兽,有一个结丹修士逃掉了——你可还记得?” 蛮鬍子的元婴猛然一震! “原来是你?!” 他愣了片刻,忽然苦笑起来。 “你不说,蛮某还真记不住呢。” 是啊,当初那个结丹中期的小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螻蚁,隨手就可以打杀。 他根本不会去记住那种小人物的样貌。 可如今,那只螻蚁,却亲手擒获了他的元婴。 这世道,当真是讽刺。 第223章 途径结婴之地!再遇紫灵! “告诉本人,你的名字。让我死了,也算死个明白。” 蛮鬍子的元婴在周元的青色大手中挣扎,金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他瞪著那双细小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元。 “周元。” 周元淡淡开口,没有隱瞒。 “蛮鬍子,昨日之因,今日之果……若是你能够將托天魔功的功法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些折磨便去轮迴!” “哈哈!” 蛮鬍子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与蛮横。 “要我的功法?做梦!蛮某修炼至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以为我会怕死?” 周元不再多言。 手掌按在那元婴之上,神识猛地探入——搜魂! 然而,片刻之后,他皱起了眉头。 “哈哈!” 蛮鬍子的元婴虽然变得更加虚弱了,但是仍旧讥讽道,“想搜我的魂?蛮某修炼的托天魔功,可以將神念紧守精魂之中,轻易无法强行搜取。” “就是强行加大搜魂术威力,也顶多让我魂飞魄散。想知道蛮某的秘密,那是痴心妄想的事!” “聒噪。” 周元抬手打出一团火焰,將蛮鬍子的元婴包裹其中。 “啊——!” 蛮鬍子发出悽厉的惨叫,那金色的元婴在火焰中翻滚挣扎,光芒明灭不定。 火焰灼烧的是神魂,那种痛苦远比肉身的折磨更加难以忍受。 片刻后,周元收回火焰。 “交不交?” “不交!” 蛮鬍子喘著粗气,声音已经虚弱了许多,但依旧嘴硬。 周元没有再问。 他將蛮鬍子的元婴封入一只玉瓶之中,布下数层禁制,贴身收好。 托天魔功的事,以后再说。 蛮鬍子的肉身,周元也没浪费,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隨后身形一晃,继续向前飞去。 …… 半日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周元来到了罗天岛附近。 罗天岛,是他当初选择结婴的地方。 这里距离他设置有传送阵的荒岛,只剩下两日的路程了。 在岛外几十里处,周元那庞大的神识忽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微微一怔,隨即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岛上飞去。 …… 罗天岛,金花城。 此岛由金阳门占据,这些年一直保持中立,既不加入星宫,也不投靠逆星盟,倒也安稳。 然而此刻,整座罗天岛都被逆星盟修士的大阵围住——只许进,不许出。 一条热闹的街道上,两名女子並排而行。 其中一人是结丹中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容秀丽,气质温婉,正是当年与紫灵同行的花姨。 另一人,一身紫衣,身姿婀娜,脸上蒙著面纱,还有一层淡淡的紫气遮掩面容,让人看不清真容。 但那股出尘的气质,却让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 正是紫灵仙子。 如今的她,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结丹初期,气息沉稳,根基扎实。 在这战乱纷飞的年代,能有一处安身之所,已是难得。 “花姨,没想到逆星盟会突然围住罗天岛。”紫灵轻声道,眉头微蹙,“看来有麻烦了。” “我们现在是散修,逆星盟应该不至於为难散修吧?” 花姨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强行动散修,会招眾怒的。” 紫灵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远处金阳门山门的方向。 那里,隱隱有灵力波动传来。 …… 金阳门山门处。 金阳门门主金不易领著门中眾修集结在宗门护宗大阵之下,面色凝重。 大阵之外,两名结丹后期的逆星盟修士领队,带著七八名结丹初期、上百名筑基期的修士,將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金不易心中发苦。 他们金阳门不过是个中等宗门,门中只有他一个结丹后期,哪里惹得起逆星盟这等庞然大物? 就在此时—— 十余道红色遁光划破天际,疾射而来。 这些遁光清一色的红光繚绕,簇拥著一辆精美华丽的飞天兽车。 那兽车长约六七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香木製成,表面符咒层层叠叠,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车前,三只青色怪鸟拉著车前进——那怪鸟丈许大小,六目四翅,狰狞凶恶。 这些飞行兽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到了附近高空之上。 “停!” 车內传出一声男子吩咐,顿时兽车与十余道遁光瞬间停在半空中。 红色光华收敛,现出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她们统一穿著淡绿色的宫装,乌髮盘顶,背插双剑,整齐地站在兽车左右,个个低眉垂首,神色肃然。 而且,全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兽车的帘幕掀开,走出两人。 当先一人,是位身穿麻衣、头戴高冠的赤足青年。 他年约二十七八,相貌清秀斯文,眉宇间隱隱有金芒射出,不知修炼的是何功法。 金不易看到此人,瞳孔猛然一缩! “温天仁?!” 这个名字在乱星海如雷贯耳——温天仁虽然只是结丹后期,但名气极大,寻常结丹后期在他手中走不过十招便会落败。 最关键的是,他的师父,是如今乱星海魔道第一人。 元婴后期的六道极圣! “加入本盟,从此听命於我逆星盟。”温天仁居高临下,语气淡漠,“二是,灭宗。选一个吧。” 金不易脸色铁青,咬牙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我金阳门……愿意加入逆星盟。” “好。” 温天仁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 一道遁光从远处赶来,落在温天仁身旁。 那是一名结丹中期的老者,恭敬地躬身行礼。 “少主,岛上发现一名散修结丹女修,疑似是乱星海赫赫有名的紫灵仙子。” “哦?” 温天仁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紫灵仙子?乱星海第一美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兴致盎然地挥了挥手。 “带路。” …… 金花城,某条街道上。 紫灵和花姨正在低声交谈,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 抬头望去,只见温天仁带著那结丹中期的老者从天而降,落在她们前方不远处。 他身后还跟著几名绿衣女修,个个容貌出眾,但与紫灵一比,便黯然失色。 “嘖嘖。” 温天仁打量著紫灵,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眼中满是欣赏。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安利:。 第224章 所谓元婴下第一人,不过是结丹修士罢了! “果然是紫灵仙子。哪怕看不清面容,这气质,也不是寻常女子能够媲美的。” 他上前一步,拱手一笑,姿態倒是斯文。 “在下温天仁,家师六道极圣。今日有缘得见仙子,想邀请仙子同行,不知可否赏脸?” 紫灵眉头微蹙。 她身边的花姨也面露忌惮,温天仁这些年名气极大,手段狠辣,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原来是温公子。” 紫灵声音平淡,“紫灵之后还有一件重要事要办,恐怕无法同行。公子好意,心领了。” “紫灵仙子。” 温天仁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已经冷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女子敢拒绝温某。” “温公子何必强人所难?” 紫灵面色不改,心中却已暗暗戒备。 “哈哈!” 温天仁大笑起来,目光在她和花姨之间扫过。 “我只不过是邀请紫灵姑娘同行罢了,一路上游山玩水,何等逍遥。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你旁边这位朋友安然无恙。” “你——!” 紫灵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花姨脸色也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温天仁依旧笑眯眯地看著紫灵,等著她的回答。 街道上,那些围观的散修们纷纷低头,不敢多看。温天仁的名头太大,谁也不想招惹麻烦。 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温天仁,你好大的威风!” 话音未落,一道遁光划破天际,快得惊人! 眨眼之间,一道身影便出现在眾人头顶,悬停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温天仁。 那人一身黑袍,面容苍白阴鷙,双眼细长,周身繚绕著阴冷的气息。 正是极阴老祖的模样! “你是……极阴老祖?” 温天仁看清来人的面容,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极阴老祖——几十年前虚天殿开启后,此人得到了乱星海第一至宝虚天鼎,从此被各方势力通缉悬赏,销声匿跡。 没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 “乌前辈,你失踪这些年,家师可是极为想念。”温天仁强自镇定,拱手道,“不知前辈此次来罗天岛,有何贵干?” 周元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紫灵身上,伸手一指。 “紫灵这女人,我看中了。” 此言一出,街道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紫灵身上,又看看周元,神色各异。 温天仁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好。前辈看上了,带走便是。” 他服软了。 极阴老祖得了虚天鼎,这些年实力不知精进到了何等地步。他猜不透,也不敢赌。 花姨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如果说紫灵被温天仁带走,或许结局还能好一点——温天仁虽然霸道,但毕竟是六道极圣的弟子,行事还有顾忌。 可被极阴老魔带走……那后果,她不敢想。 然而,紫灵却没有惊慌。 她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道黑袍身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句话——“紫灵这女人,我看中了”。 和当年在虚天殿鬼冤之地,周元救她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难不成是周哥?” 精彩不容错过:第224章 所谓元婴下第一人,不过是结丹修士罢了!全本放送,点击。 紫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暖意,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周元这边,倒是没想到温天仁居然没有反驳半句。 他不再理会温天仁,对著下方的紫灵招了招手。 “跟我走吧。” 紫灵点点头,转身看向花姨。 “花姨,保重。” 她身形一纵,飞到周元身边。 温天仁站在下方,看著紫灵飞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悄悄侧头,对身旁的老者低声道: “去,传讯。极阴现身罗天岛,恐怕会有很多老傢伙感兴趣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用的是传音秘术,自信不会被旁人听到。 然而—— “你打算通知谁?” 头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温天仁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周元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他听到了! 温天仁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但他毕竟是六道极圣的弟子,心性远超常人。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 “你们结阵拦住他!我去通知其它元婴长老驰援!”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退,化作一道遁光朝远处逃去! 那几名结丹期的逆星盟修士对视一眼,咬牙祭出法宝,挡在周元面前! “找死。” 周元抬手一挥,一支碧绿小箭从袖中激射而出! 那小箭快得惊人,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在那些结丹修士之间穿梭! 其余几人脸色惨白,纷纷四散而逃! 而此时,温天仁已逃出数百丈远! 温天仁,这个號称“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年轻天才。 在周元眼中,不过是个小小的结丹修士罢了。 “死。” 周元口中轻吐一字。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影的神识尖刺,如同闪电般追上了温天仁! 以周元如今的神识力量,施展神庭十二刺,结丹修士瞬间便会元神泯灭! 下方眾人只见—— 温天仁正在飞速逃窜的身影,忽然一僵。 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直坠落! “砰!” 尸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逆星盟的修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具尸体。 温天仁——六道极圣的亲传弟子,號称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天才——就这么死了? 一言杀人?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魔道至高咒杀神通——死咒术?!”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死咒术?传说中只要说一个『死』字,就能取人性命的咒杀神通?!” “极阴老祖竟然练成了这种逆天秘术?!” 街道上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些逆星盟的修士更是面如土色,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或驾驭法器或化作遁光疯狂逃窜! 花姨站在人群中,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道黑袍身影。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24章 所谓元婴下第一人,不过是结丹修士罢了!》,阅读连结。 第225章 六道极圣怒火!突破元婴中期! “花姨,我一个人会觉得孤单,不如,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紫灵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花姨微微一怔。 美眸中闪过一丝浓浓诧异。 以紫灵的性子。 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是绝不会拉自己入虎口的。 可如今,她竟主动让自己跟上去…… 花姨心中念头急转。 目光在紫灵脸上停留片刻。 又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那道黑袍身影。 那所谓的“极阴老祖”,正不紧不慢地將温天仁和那两名结丹修士的储物袋收入囊中。 对她们这边似乎毫不在意。 “好。” 出於对紫灵的信任。 花姨没有再多犹豫,身形一纵,也飞到了紫灵身边站著。 只是,她的目光在触及周元时,依旧带著深深的敬畏。 极阴老祖的凶名在外,她实在想不通紫灵为何这般从容。 “走吧。” 周元收起最后一个储物袋,淡淡开口。 三道遁光划破天际,很快消失在远方。 …… 两天之后。 一道遁光从远处疾射而来,落在罗天岛上空。 遁光敛去,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人身著暗纹黑袍,面如冠玉,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 一头长髮隨意束於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更添几分邪异的俊美。 他就那样悬停在空中,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却让岛上所有逆星盟修士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参见圣主!” 那些结丹期的逆星盟修士看清来人面容,顿时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此人,便是乱星海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 连元婴中期的蛮鬍子对上他,都落得重伤逃命的下场。 “说说吧。” 六道极圣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当日之事详细道来。 讲述了极阴老祖突然现身,少主温天仁被对方一言杀死。 “极阴……” 六道极圣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贪婪。 虚天鼎至宝,补天丹,还有那传说中虚无縹緲的的“死咒术”… 看来,极阴这些年得了不少好处。 “居然敢杀我的弟子,胆子不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极阴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 极阴重现星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乱星海。 短短数日之间,无数势力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有人说,极阴得到虚天鼎中的补天丹后,修为已经从元婴初期攀升到了元婴中期。 所以才敢如此囂张。 有人说,极阴之后还在不久前与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一战。 虽不敌,但仗著乱星海第一至宝虚天鼎,竟然全身而退。 更有人说,极阴修炼成了传说中的“死咒术”,一言便可取人性命。 一时间,极阴老祖的名头,比当年更加响亮。 …… 几天后。 周元带著紫灵,来到了当初布置传送阵的那座荒岛。 地下洞府中,传送阵静静佇立,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免费读全本第225章 六道极圣怒火!突破元婴中期!,连结:。 至於那花姓<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周元一天前给了她一件能够遮掩气息的宝物,便与之分开了。 她寿元本就不多,这些年一直漂泊无依。 如今紫灵有了去处,她也该寻一处僻静的岛屿了此残生了。 “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是一处与世隔绝之地,不过,论修炼环境,哪怕是星宫都比不上!” 周元看向紫灵,道。 “我很好奇……” 紫灵一笑,没有说其它的,她是完全的信任周元。 隨后周元开启了传送阵。 白光一闪。 他与紫灵的身影同时消失。 …… 碧灵岛,洞府之中。 传送阵的白光刚刚亮起,便惊动了洞府中的几人。 元瑶、妍丽,还有欧阳晴,都从各自的静室中走出,来到传送阵所在的石室门口等候。 白光散去,两道身影出现在传送阵中。 当先一人,正是周元。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紫衣女子,身姿婀娜,面容被紫气遮掩,看不清真容,但那股出尘的气质,却让人移不开眼。 “周哥!” 元瑶和妍丽同时迎了上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紫衣女子身上。 “她是紫灵。” 周元简短地介绍了一句。 再加上两人並肩而立的姿態,元瑶和妍丽瞬间便明白。 ——这位紫灵仙子,是夫君周元新结识的红顏。 紫灵也在此时,將脸上用来遮掩面容的小法术给撤去。 “原来是紫灵仙子。” 元瑶展顏一笑。 她上前拉住紫灵的手,盯著她那绝美的脸庞,“乱星海第一美人,今日终於有幸见到了。” 她的笑容真诚。 没有半分勉强。 妍丽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紫灵:“紫灵妹妹好漂亮,难怪周哥惦记。” 紫灵微微一怔。 她本以为会面对两位“姐姐”的敌意,没想到竟是这般热情。 她脸上露出笑意:轻声道:“两位姐姐客气了。” 欧阳晴也乖巧地上前行礼:“晴儿见过三师娘。” 紫灵脸颊微红,却也没有否认。 几个女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嘰嘰喳喳地说著话,倒是把周元晾在了一边。 周元笑了笑,没有打扰她们,转身走向炼丹室。 …… 接下来的时间,周元开始炼丹。 以他如今的炼丹水平,再加上装备栏其余六个格子都装备著能够加持炼丹悟性的物件。 哪怕是没有对应的丹方。 周元也能根据那几枚化形妖丹的独特药性,挑选一些合適的辅助药材,创出一种新丹药。 毕竟,用妖丹炼丹,他在这百年已经亲身炼製过数千次了。 对於各种妖丹的药性、火候的掌控、辅药的搭配,早已烂熟於心。 两个月后,四炉丹药练成。 每炉出七枚丹药,一共二十八枚。每一枚都蕴含著精纯的药力,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周元將它们小心收好,然后回到静室,准备闭关。 虚天殿得到的那口巨大的灵眼之泉,一直在装备栏第一个格子里发挥它的巨大作用。 改善著洞府的灵气。 再加上之前猎杀的那些化形妖丹,以及培婴丹的壮大元婴…… 周元深吸一口气,服下一枚新炼出的高阶丹药,闭上双眼。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226章 突破元婴中期!韩立说的老地方!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故事。 修仙无岁月。 二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静室之中。 周元的气息忽然一变!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江河奔流入海。 他周身的灵气疯狂涌动。 丹田中的元婴猛然睁眼。 金光大放! 那道困扰他多年的元婴中期瓶颈,今日终於被打破! 元婴中期! 周元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二十年闭关,终有所成。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外蔓延——三百里,三百五十里,四百里,四百三十里! 四百三十里!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神识,加上神识秘术,哪怕面对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有全身而退把握。 周元站起身来。 推开静室石门。 …… 大厅之中,几女正在閒聊。 元瑶一袭月白长裙,气质清冷出尘;妍丽一身鹅黄衣裙,明眸善睞,灵动活泼; 紫灵依旧是那身紫色宫装,优雅从容;欧阳晴则乖巧地坐在一旁,听著三位师娘说话。 见到周元出来,几女同时起身。 “周哥,你出关了!”元瑶迎上来,眼中满是欣喜。 周元目光扫过她们,微微点头。 这些年,她们也各有收穫。 因为虚天殿那个十几丈大的的灵眼之泉装备在周元身上,能够改变周围的天地灵气浓度,整个洞府的修炼环境都远超以往。 元瑶和妍丽如今都已经修炼到了结丹后期,根基扎实。 紫灵结丹较晚。 並且,因为他的体质,是素女剎阴体,適合修炼魔功。 周元在之前就將玄阴经交给了紫灵去转修。 如今二十年过去,玄阴经已经让紫灵重新修炼到了结丹期。 “你们的进步都很大……继续努力修炼……”周元勉励眾人。 接下来,周元与几女温存数日,指点了一下她们的修炼。 隨后便又忙碌起来。 他在洞府中又搭建了一个新的传送阵,方便日后去到更远的地方时,能够搭建传送阵连接这个新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回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 周元开启第一个传送阵。 白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 …… 不久后,周元来到了內星海一座外岛——歼星岛。 此岛曾是星宫二十四外岛之一,不过如今已被逆星盟占据。 周元將修为气息隱匿到筑基期,混在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岛上最大的城市。 他来到城中一座热闹的茶楼,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灵茶,看似隨意地品著,实则那远超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已经悄然覆盖了整座茶楼。 这里鱼龙混杂,正是打探消息最快的地方。 茶楼中修士的交谈声、传音声,甚至那些自以为隱蔽的神识传音,都逃不过他的神识捕捉。 三楼一个包间里,两名结丹修士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当年极阴老祖收的那个弟子,最近露面了。” “你是说那个姓韩的小子?嘖嘖,悬赏令上掛了几十年了,居然还没死?” “可不是。 听说已经有许多道友想要拿那份悬赏去追缉此人,甚至还有不少的元婴前辈也在找他。” “一个结丹中期的小子,值得元婴前辈出手?” “谁知道呢。不过据说那姓韩的,一个月前曾放出话,说是要去老地方找他师父……” “老地方?难道极阴老祖这些年其实一直就待在极阴岛?” “谁知道呢。反正消息已经传开了,有不少人已经动身了。” 周元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打听到了韩立的动向,真是运气好。 “老地方……有意思。” 他自然明白,韩立这是在主动找他。 因为韩立知道极阴早就死了,也明白,二十年前出现的极阴老祖是自己假扮的,而他所谓的“老地方”,自然不是极阴岛。 那会是哪里? 周元心中闪过两个地方。 ——魁星岛,或是魁星岛附近那座拥有远古传送阵的无名荒岛。当初他们从天南第一次来到乱星海,就是在那座荒岛上。 他放下茶杯。 起身离开茶楼。 …… 半个月后。 周元的身影出现在那座拥有远古传送阵的无名荒岛上。 此岛荒凉依旧。 除了那座被掩埋在地下洞府的远古传送阵,什么都没有。 周元的神识早已扫过整座岛屿,嘴角微微上扬。 “韩师弟,久等了。” 一块巨石的缝隙之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我就知道,如果师兄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老地方』,一定会猜到我会来这里。”韩立笑著拱手,眼中带著几分重逢的喜悦。 “看来韩师弟这些年有了些大机缘啊。”周元笑道。 “確实有了些机缘。” “不过也是九死一生,差一点就见不到师兄了!” 韩立点点头,没有细说。 而是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 “师兄,这是答应你的。” 周元接过,神识探入其中,顿时大喜! 储物袋中,用几个特殊的玉盒,分別装著六根万年金雷竹! 每一根都金光灿灿,散发著淡淡的雷光,年份之足,品相之好,远非之前那截天雷竹可比! “好!好!好!” 周元连道三声好。 心情大悦。 “韩师弟,多谢了。” 韩立摆摆手:“当年若非师兄传我功法,又在虚天殿救我性命,我哪有今日?” “这些,都是我在一处远古遗蹟之中得到的,按照约定,分师兄一半!” “哦,一次性得到这么多金雷竹,师弟运气真是让人羡慕!” 两人相视一笑。 周元自然知道韩立是靠著小绿瓶催熟才能得到这么多雷竹。 而韩立也知道周元不会相信自己这么拙劣的藉口。 但是他既然敢来。 就篤定周元不会动手! 因为要动手。 当年周元有无数次机会。 “对了,师兄。” 韩立转移话题:“如今乱星海都在传,说极阴老祖修炼成了死咒术,一言便能取人性命。那日罗天岛的事,是师兄做的吧?” 周元笑了笑没有否认。 第227章 炼製本命飞剑!韩立的请求! 立即阅读第227章 炼製本命飞剑!韩立的请求!:,开启今日精彩。 “周师兄,其实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情相求……” 韩立忽然开口。 语气中带著几分犹豫。 “什么事?但说无妨。” 周元因为得到六根万年金雷竹,此刻心情极好,脸上满是笑意。 他將那装金雷竹的储物袋小心收好,饶有兴致地看著韩立。 “不久前,我发现一张上古丹方……” 韩立斟酌著措辞,“不过此蛋的主材料,是一枚化形妖丹。需要猎杀一头八级龟妖。” 他顿了顿,解释道: “以我的实力,猎杀八级龟妖很难。不过,如果师兄能够帮忙,就简单多了。” 周元没有立刻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韩立见状,连忙补充道: “我知道一头化形龟妖的巢穴位置。到时候,我只要妖丹,其余的东西全部归师兄。另外,我还备了一株三千年年份的血龙草,作为师兄出手的报酬。”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著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 那灵草叶片如龙爪,根茎似龙身,散发著浓郁的血气,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血龙草,上古丹方中炼製淬体丹药的一味主药材,极为罕见。 三千年份的,更是价值连城。 周元眼睛一亮。 “好!” 他当即答应下来,將那株血龙草收入囊中。 对他而言,猎杀一头八级化形大妖,不过是轻而易举。 “师弟,那化形妖兽短时间不会离开吧?”周元问道。 “不会。”韩立肯定地点头,“我观察了它数月,它的巢穴很固定,短期內不会迁移。” “那行。我先祭炼本命法宝,大概半年之內能够完成。” 周元道。 他四下看了看,选中了荒岛上一处背风的崖壁。 抬手几道剑芒打出,便开闢出一个简易的洞府。 “师弟在此稍候。” 周元走进洞府,隨手布下几道禁制,盘膝坐下。 …… 洞府內,周元开始祭炼本命法宝。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 第一步,是炼化金雷竹。 他张口一喷,一团婴火从口中涌出,將那第一根金雷竹包裹其中。 金雷竹在婴火的灼烧下,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表面那层淡淡的金光开始缓缓褪去。 露出里面碧绿的质地。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 周元有装备栏加持,法力几乎无穷无尽,连续喷吐婴火也不会感到虚弱。 他的神识牢牢锁定那团金雷竹,控制著婴火的温度,一丝不苟地剔除其中的杂质。 七天之后,整根金雷竹终於杂质尽除,被炼化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碧绿色浓液,粘稠无比。 周元看著这块不大的液体,心中大喜,继续炼化其余的几根。 一个月后,六根金雷竹全部炼化完毕。 六团碧绿色的浓液悬浮在他身前,如同六颗绿色的太阳,將整个洞府映照得绿意盎然。 接下来,是铸剑胚。 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金色书页,再次仔细研读了一遍上面记载的炼器之法。 確认无误后,他抬手在洞府中布置了一个辅助炼器的法阵。 法阵启动,七十二道火柱从阵中喷涌而出,將七十二团绿液分別包裹! 那些火柱中的绿液,在周元强大的神识及法阵之力的操纵下,开始缓缓变形。 一点一点地由圆团拉长、变扁,然后一个个四五寸长的剑胚就渐渐初具形態。 七十二把剑胚,同时锤炼! 若换作寻常元婴修士,神识根本无法同时兼顾如此多的剑胚。 但周元的神识远超元婴后期,同时锤炼七十二把剑胚,对他来说並非难事。 不久,七十二把绿莹莹的液態飞剑出现在各个火柱之中,剑身流转著碧绿的光芒。 周元没有停歇。 他小心地按照炼製之法,將一样样辅助材料投入火柱之中,让它们与剑胚融合。 每一样材料的比例、投放的时机、融合的温度,都精准无比。 然后,他再次唤出七十二根火柱,让飞剑遁入其內,开始再次炼製。 这个过程同样极为顺利。 最后,等所有材料全部加入,周元开始用神识往飞剑上刻印一些他也不是很理解的微型法阵。 那些法阵来自金色书页中的记载,每一个都精妙无比,他只需照本宣科,做到和当初金页中附带的法宝图形一模一样即可。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容不得半点差错。 但周元的神识足够强大,七十二把飞剑上的法阵,被他一丝不苟地全部刻印完毕。 大功告成! 周元张口一吸,七十二把碧绿色的飞剑化作一道道流光,被他吞入丹田之中。 它们环绕著元婴,缓缓旋转,散发著温润的灵光。 总共祭炼法宝,才用了四个月。 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周元站起身来,推开洞府石门。 韩立正盘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闭目养神,感应到周元出来,连忙起身。 “师兄,成了?” “成了。” 周元点点头,笑道:“走吧。” …… 不久后。 周元与韩立藉助一个星海中型势力构建的传送阵,再次来到了奇渊岛附近的海域。 在韩立的带路下,两人飞行了数日,来到一片偏僻的海域。 这里礁石林立,暗流涌动,人跡罕至。 “就是前面那座岛。” 韩立指著前方一座荒岛,压低声音,“那头化形龟妖就棲息在岛上的一个深潭中。” 周元神识扫过那座荒岛,果然感应到一股浓郁的妖气盘踞在岛心。 “你在此等候。” 周元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朝那座荒岛飞去。 他收敛气息,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岛心的深潭旁。 潭水幽深,漆黑如墨,隱约可见潭底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在缓缓移动。 周元没有犹豫。 他心念一动,丹田中七十二把青竹蜂云剑中的八把应声而出,化作八道碧绿流光,悬浮在他身前。 剑身上雷光闪烁,发出轻微的嗡鸣。 与此同时——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影的神识尖刺,瞬间刺入潭底那团黑影的识海! 潭底传来一声闷哼,那团黑影猛地一僵!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滯—— 周元抬手一指! 八道碧绿流光如同闪电般射入潭水,穿透十几丈深的水层,精准地刺入那龟妖的身体! “噗!噗!噗!” 下一刻,水中血水翻涌! 那水中的八级龟妖,庞大的身躯便被八把飞剑斩成了数截! 第228章 蛮鬍子遗產!修炼大庚剑阵! 周元抬手一招。 一只元神幻化的青色大手探入潭中,抓住一道从尸体中飞出的迷你小龟,那是龟妖的精魄。 同时。 一颗拳头大的土黄色妖丹也被他从碎裂的头颅中取出。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周元將妖丹和精魄收好,飞回韩立身边。 “给。” 他將那枚土黄色的妖丹拋给韩立。 韩立接住妖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头化形大妖。 就这么……被杀了? 他甚至还没看清周师兄是怎么出手的! 那八道碧绿的剑光,快得如同闪电,锋锐得令人心悸。 而那龟妖,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实力吗? 不对——哪怕是元婴中期,也没有这般恐怖吧?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郑重地抱拳: “多谢师兄!” 周元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师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各自化作遁光,分道扬鑣。 …… 周元这边,直接飞往奇渊岛,使用传送阵回到了天星城。 出了星空殿后,他將修为气息收敛到结丹后期,再次找到了雪夜。 六连殿如今已完全併入星宫,雪夜身为星宫长老,有自己的洞府。 周元按照她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居住的地方。 “周丹师,好久不见。” 雪夜见到他,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的宫装,乌髮高挽,露出修长的脖颈,气质温婉如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久居高位的从容。 “雪夜,我这次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东西。”周元开门见山,“你能不能帮忙搞到庚精?” “庚精?” 雪夜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庚精这东西確实稀有……我会去帮你问问。周丹师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 周元道,“只要有线索了,不管需要多少灵石,我都能付得起。” 雪夜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 三天之后。 雪夜再次出现在周元面前,身边还跟著一人。 那人一袭白衣,乌髮如瀑,额上围著一条翠绿色的嵌玉头带,脸如白玉,黛眉入鬢,雌雄莫辨,美得惊心动魄。 正是凌玉灵。 “周丹师,你托我找的庚精,玉灵这里有一小块。”雪夜笑道,“想必够用了吧?” 周元期待地看向凌玉灵。 凌玉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金色的矿石,托在掌心。 那矿石约莫拇指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周元看了一眼,心中微微失望。 分量太少了。 “怎么了?不够吗?” 凌玉灵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般来说,一件法宝掺入这些庚精的一半就足够了。掺入太多了,对法宝的提升也没多大。” “的確是这样。” 周元没有隱瞒:“不过我的法宝是成套飞剑,有七十二把。这个分量,就显得有些少了。” “七十二把?!”凌玉灵和雪夜同时惊呼出声。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寻常修士炼製一套本命飞剑,不过三五把,多的也就是九把、十二把。 七十二把——那是什么概念? 凌玉灵看著周元,眼神越发复杂。 此人,果然深不可测。 “我出六万灵石,买下这块庚精。”周元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凌玉灵没有推辞,將庚精交给他。 “有劳继续搜寻了。” 周元道,“若是能找到更多,价钱好商量。” 两人点头应下。 …… 离开天星城,周元一路向南飞行。 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目標。 原著中,蛮鬍子有一个秘密洞府,里面藏著一大块庚精! 若是能得到那一份庚精,他便可以將三十六把飞剑掺入庚精,施展出半套大庚剑阵! 到那时,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便可与元婴后期一战! …… 一个月后。 乱星海,魔湖岛。 这是一座默默无名的小岛,知道此岛所在的,也只有住在附近其他岛屿的一些散修而已。 此岛之所以能被这些修士记住,並起了这么一个怪异的名字,是因为岛上数座湖泊中產有一种叫做“翠铜”的材料。 这材料虽然谈不上什么珍稀,却是炼製几种独门法器的必需物品,故而有些低阶修士偶尔到此岛上打捞此种材料。 而这些湖泊不知是否由於盛產翠铜的缘故,所有湖泊全都翠绿得如同翡翠一般,碧绿程度远超普通湖面。 並且,凡人掉入湖水中,竟可以自行漂浮而起,永不下沉。 如此一来,“魔湖”的名声也就渐渐在附近的岛屿中传了开来。 不过此岛少有树木,也没有灵脉,故而平常罕有人至。 不过此岛少有树木,也没有灵脉,故而平常罕有人至。 周元降落在岛上,目光扫过那些翠绿的湖泊,神识悄然探出。 果然,这湖水能够隔绝神识探查。 普通修士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湖面,更別说发现湖底的秘密了。 难怪蛮鬍子会將洞府选在这里。 不过,以周元如今远超元婴后期的神识强度,这点隔绝之力,还难不倒他。 他来到最大的一处湖泊前,身形一晃,便潜入湖底。 湖水翠绿,能见度极低,但他的神识比眼睛好使。 他循著湖底的地势,一路向下,很快便在一处石壁上发现了一道被禁制遮掩的洞穴。 周元站在洞穴前,仔细端详那些禁制。 手法不算高明,但胜在隱蔽。若非他有备而来,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半个时辰后,“咔嚓”一声,禁制破碎。 洞穴不大,里面是一个丈许见方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著几个储物袋和一些杂物,落满了灰尘。 周元抬手一招,將那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 灵石、材料、丹药、几件品相不错的古宝……都是蛮鬍子生前的收藏,数量不少,但对周元而言,也算不上什么惊喜。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样东西上时,眼中终於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矿石,通体金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浓郁的金光。 庚精! 而且,是这么大一块! 周元將它托在掌心,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大喜。 有了这块庚精,再加上从凌玉灵那里买来的那一小块,足以让三十六把飞剑掺入庚精! 第229章 极品灵石!炼化乾蓝冰焰! 一个月之后。 周元的身影出现在碧灵岛的洞府中。 传送阵的白光刚刚散去,他便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元瑶、妍丽、紫灵,还有徒弟欧阳晴,几女脸上都带著盈盈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周哥,你可算回来了!” 元瑶一袭月白长裙,乌髮如瀑,脸上带著俏皮的笑容。 “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保证你大吃一惊!” “什么好东西?”周元笑著问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其实,他心中已有了猜测。 在这碧灵岛上,最有可能称得上“惊喜”的,莫过於那传说中的极品灵石了。 果然,元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石,托在掌心。 那灵石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而浓郁的灵光。 灵光之中,隱约有丝丝缕缕的绿色雾气流转,仿佛蕴含著无穷的生机。 与普通高阶灵石不同,此物一出现,整个洞府的灵气浓度都仿佛提升了几分。 “极品灵石!” 周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接过灵石,仔细端详。 入手温润,灵力內敛而磅礴,远非高阶灵石可比。 这种东西在人界几乎已经绝跡,哪怕是在灵界,也极其稀有。 用来衝击瓶颈,作用极大! “果然是好东西。” 周元笑著將灵石收入囊中。 原著中只提到碧灵岛的灵石矿被开採出一块极品灵石,但他在想,万一还有第二块呢? 说不定,这座高阶灵石矿,將来还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几女围著他,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妍丽挽著他的手臂,紫灵站在一旁含笑不语,欧阳晴则乖巧地端来灵茶。 周元与她们温存了几日,指点了一下修炼,便进了静室。 …… 又过了一个月。 静室石门打开,周元走了出来。 他没有惊动几女,独自来到洞府外的山峰之顶。 这座巨大的山峰被层层阵法禁制笼罩,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周元站在峰顶,仰头望向碧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心念一动,祭出了三十六把金色飞剑! 这些飞剑全部掺入了庚精,原本碧绿的剑身如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锋锐度远超之前。 它们悬浮在周元身前,如同三十六道金色的流光,剑尖朝下,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虽说周元知道,人界的青竹蜂云剑祭炼之法並非正途。 掺入太多金属,都算是掺入杂质,要保持纯木属性,才能剑心通明,才有更大的成长空间。 但那是將来的事。 如今的周元还在人界。 人界,修士斗法,拼的就是法宝的硬度、锋锐度。 这样才能有超高的战力。 他还只是一名元婴中期修士,还需要晋升元婴后期,还需要晋升化神,想长生的话,还需要提升战力,想办法偷渡灵界。 此刻。 不是考虑剑心通明的时候。 周元抬手掐诀—— 三十六把金色飞剑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盘旋飞舞! 几道法诀打出,那些飞剑瞬间幻化成了数百道金色的剑光!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將整座山峰上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那些剑光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运转,时而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时而分散成无数细小的剑丝,时而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將方圆数百丈都笼罩其中! 大庚剑阵——半套! 周元悬浮在剑阵中央,感受著那磅礴的剑气,心中暗暗盘算。 强力推荐《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有了这半套大庚剑阵,再加上神庭十二刺,哪怕是一些较弱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他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若是七十二把飞剑,组成完整版的大庚剑阵,那威力,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中的佼佼者,他也有把握灭杀! 当然了。 修士斗法,情况多变。 不乏有一些能够克制剑阵的神通或者法宝,他也不能太过自满。 周元收回飞剑,满意地回到了静室。 …… 既然已经达到元婴中期,周元打算將当初从虚天殿得到的那乾蓝冰焰彻底炼化。 他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心念一动,一朵拳头大小的蓝色冰焰从体內浮现而出,悬浮在掌心之上。 那冰焰通体蔚蓝,散发著惊人的寒意,正是乾蓝冰焰。 经过之前多年的温养,这朵冰焰已被他炼化了大半,但还剩下一丝本源未能完全融合。 周元深吸一口气,开始炼化。 他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辟邪神雷,將那一丝乾蓝冰焰的本源包裹其中。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冰焰的本源顽固而强大,需要用辟邪神雷一点点地磨去其中残留的意志,再以自己的神识慢慢同化。 周元將几个装备栏全部换成了对炼化火焰有帮助的物件,全力催动。 即便如此,也花了將近四年的时间。 四年间,他几乎足不出户,日夜不停地炼化。 那丝冰焰本源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於一点一点地被磨去稜角,变得温顺起来。 终於有一天—— “成了!” 周元睁开双眼,掌心中那朵蓝色冰焰静静地燃烧著,再无半点抗拒。 他心念一动,冰焰便隨心所欲地变幻形態,时而化作一只蓝色小鸟,时而化作一条蓝色小蛇,灵动之极。 从此,乾蓝冰焰便能被他收入体內,隨心操控了。 四年炼化,若是寻常元婴修士,恐怕要花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 而他有装备栏加持悟性和炼化速度,大大缩短了这个过程。 周元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腰间的储物袋上。 …… “该试试虚天鼎了。” 周元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数寸高的小鼎。 那鼎通体呈淡青色,两耳三足,表面刻满了虫鱼、走兽、山水树木等各种图案。 虽然看起来简陋粗糙,却散发著一种蛮荒远古的气息。 正是虚天鼎。 周元打出一道法诀,让小鼎悬浮在半空中。 然后,他掌心一翻,那朵刚刚炼化完成的乾蓝冰焰涌出。 火焰將小鼎包裹其中! 蓝色的冰焰熊熊燃烧,却感觉不到丝毫热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那数寸高的小鼎在冰焰的包裹下,眨眼间便涨至丈许巨大! 鼎壁上的花鸟虫鱼、山水树木等图画也一下变得清晰可见起来,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 看著空中变化而出的巨物,周元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往空中一招手,那巨鼎缓缓落下数丈,停留在他胸前数尺远处。 他重新打量此鼎,目光在那精美的图案上扫过。 然后,他想都不想一抬手。 “砰!” 一只手掌直接穿过蓝色冰焰,贴在了鼎壁之上。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汹汹燃烧的蓝焰忽然化为一股龙捲之风冲天而起! 风中传出龙吟之声。 一只丈许长的蓝色蛟龙在风中浮现而出! 那蓝蛟通体晶莹,鳞片闪烁著幽幽蓝光,一个摇头摆尾后,蛟首驀然向下一扎,一闪后竟直接没入鼎盖中,消失不见!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230章 修炼通宝诀!吞服龙血丹! 与此同时,巨鼎淡青色的表面瞬间转化为蓝濛濛的顏色,仿佛被那蓝蛟的寒意浸透。 鼎壁上的那些虫鸟走兽,一阵光华大放后竟突然活了起来! 它们开始在鼎壁上游走活动,时而飞鸟展翅,时而走兽奔跑,时而游鱼摆尾…… 仿佛將一方小世界浓缩在了这鼎壁之上。 周元按在鼎壁上的那只手掌,一直在向其中注入法力。 隨著灵力大量注入,鼎中嗡鸣之声渐起,越来越响,如同古钟长鸣,又似龙吟九天。 就在周元目光注视之下,一个个蓝色的古文从鼎上浮现而出,直往空中飘去。 蓝光乱晃间,在三丈高的半空中,这些古文匯聚成一片,竟形成了一篇古怪的法诀经文。 那些蓝色古文在虚空中悬浮,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古朴而神秘。 周元仰头望去。 经文不长,只有千余字而已。 周元细细研读,很快便明白了其中之意。 经文开头说得清楚——要想驱使此鼎,有两大条件:一是必须先炼化了此鼎附带的乾蓝冰焰;二是必须修炼一篇叫做“通宝决”的上古功法。 这种法诀,是专门为驱使通天灵宝这等级宝物而创立的。 並且,每一件从上古流传下来的通天灵宝,都具有自己的通宝法诀,內容均不相同。 在通天灵宝之间,这些法诀也是完全不可混用的。 毕竟,每一件通天灵宝都有自己的特性、威能,只有使用相配的法诀,才可能驱动它。 如此一来,通宝决就將通天灵宝和普通古宝彻底区分开来。 只有拥有通宝决的古宝,才称得上是通天灵宝。 修炼此诀后,才可以將通天灵宝封印在自己身体中加以慢慢培炼。 当然,这种培炼並非普通法宝那样,將心神与宝物融合在一起,而是和魔器有些近似。 只是暂时將通天灵宝藏在体內,用通宝决功法日夜加以影响宝物灵性而已。 这样一来,时间一长,通天灵宝的灵性就会慢慢改变,变得和得宝者的神识吻合相似,从而达到人器合一的地步,这才可以驱使通天灵宝的威能灭敌。 不过,因为通天灵宝威力实在太大,驱使此宝时修仙者神识只能占据辅助地位。 故而此宝不像本命法宝那样无法被夺取,反而在巧妙的时机下,能轻易被人夺了去。 但別人刚得到此宝时无法马上使用,同样需要用通宝决培育一番,才能改变通天灵宝原来的灵性印痕。 这法诀看似简单,只分为普普通通的三层而已。 可是,光是修炼这通宝诀第一层,就需要元婴中期的修为。第二层和第三层,则需要进入元婴后期和化神期才可修炼。 如此一来,就算能將第一层通宝决练成,也只不过能借用虚天鼎些许威能而已。 “第一层需要元婴中期……” 周元嘴角微微上扬。 他如今已是元婴中期,修为正好符合条件。 这功法並不复杂。 以他的悟性,加上装备栏的加持,周元估计顶多几天就能完全参悟成功。 倒是虚天鼎培炼灵性所需的时间,经文上可没有说明,也许一年半载,也许十年八年。 好在通宝决可以自行运转。 只要將通天灵宝封印在体內,就可让神识自行影响其灵性了,不必时时刻刻分心操控。 周元盘膝坐下。 开始参悟通宝决。 …… 仅仅三天,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周元便將通宝决第一层参悟透彻。 他心念一动,那丈许大的虚天鼎在乾蓝冰焰的包裹下缓缓缩小,化作一道蓝光,没入他的丹田之中。 成了。 从此,虚天鼎便封印在他体內,日夜以通宝决温养。 假以时日,他便可驱使这件通天灵宝的威能。 …… 周元睁开眼,心中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算算时间,原著中出现的那次鬼雾,应该就在这一两年了。” 鬼雾,与天风、兽潮並称星海三大天灾。 天风和兽潮较为常见。 而鬼雾出现次数极少。 但每一次出现,都是一场浩劫。 据说,被鬼雾吞进去的修士和凡人,从未听说有谁生还。 鬼雾里面是什么,没有人清楚。 但周元是穿越者,他知道——被鬼雾吞进去,会进入阴冥之地。 那是一个充满了绝灵之气和阴气的奇异空间,修士和妖兽进入其中,灵力与神识都会被禁錮在体內,不能动用丝毫。 周元打算进入鬼雾之地。 一来,阴冥之地中的那些阴兽,可以让啼魂吞噬,快速进化。 二来,阴冥之地中这么多年来,有许多人被吸进去。 其中就有大晋天符门的掌门,那天符门三大传承灵符之一的降灵符炼製之法,就被他带在身上。 周元想得到那降灵符的传承。 不过,去之前,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 一拍腰间某个储物袋,一个玉瓶出现在周元掌心。 他打开瓶塞,倒出三枚金色的丹药。 那丹药金光灿灿,上面隱隱有龙纹流转,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正是之前在虚天殿妙丹阁得到的那瓶龙血丹。 此丹可以大幅增强肉身强度,让体魄变得更加强悍。 在进入阴冥之地前,先改善体质,无疑能增加几分自保之力。 “先服用一粒,改善体质。” 周元取出一粒龙血丹,放入口中,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在体內炸开! 紧接著,那股温热化为灼热,如同岩浆在经脉中奔涌! 周元眉头微皱——改善体质的过程,有些痛。 他盘膝坐定,默运功法,引导那股药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转。 药力所过之处。 肌肉、骨骼、经脉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被某种力量重塑。 汗水从他额头渗出,很快就浸湿了衣袍。那汗水竟是灰黑色的,带著一股淡淡的腥臭,这是体內一些杂质被逼出的跡象。 一个时辰后。 灼热感渐渐消退。 周元睁开眼,低头一看,身上已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污垢,灰黑油腻,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他抬手一挥,一道清水术將污垢洗净。 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周元微微点头。 他的皮肤变白,肌肉更加结实,骨骼也仿佛变得更加坚韧。 虽然还远不能与那些专修淬体功法的修士相比,但比起普通修士,体魄已经强了一大截。 稍微测试了下,他发现,现在体质已经堪比一些一级妖兽。 “不错。” 周元满意地站起身来。 第231章 梅凝:鬼雾岂是人力能测? 虽说周元已经增强了体质,並且龙血丹的药力还未完全消化,能持续不断地改善肉身。 但这点儿体魄。 也仅仅能让他对付一些阴冥之地中生活著的凡人罢了。 那些强大的阴兽,还不是他能正面抗衡的。 不过,周元有啼魂兽。 啼魂天生以阴魂鬼物为食,专克那些阴兽。 只要在进入阴冥之地前,提前將啼魂从灵兽袋里放出来。 並且跟著自己一起进去 那些阴兽便不足为惧。 “还要找到一个人。” 周元想起原著中的一个女子——梅凝。 此女是通玉凤髓之身,体內孕育著一道通灵之气。 那通灵之气的精粹灵力,绝非绝灵之气能马上禁錮的。 当然,时间一长,这道通灵之气散去,法力还是会被禁錮在体內。 但若能找到她。 在进入阴冥之地后,至少还能打开储物袋一段时间。 这便是一道宝贵的保险措施。 “这次离开,或许要十年……” 周元將元瑶、紫灵、妍丽几女召集起来,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只说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 几女虽有不舍。 却也没有多问。 她们早已习惯了周元的来去匆匆。 …… 一个多月后。 周元出现在一座名为岁寒岛的小岛边缘天空。 此岛不过数百里范围。 岛上也没有任何宗门势力,只有一条小型灵脉,被几名筑基散修占据,开闢了几个洞府。 半天前,周元从附近一个叫“泰阳宗”的宗门打听到了梅凝的住处。 泰阳宗的宗主是位结丹初期的修士,在周元的“询问”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元飞到灵脉上空,目光扫过下方,很快便锁定了西侧一座山头上的洞府。 他身形一晃,几息之间便来到洞府外。 抬手一道传音符打入禁制。 不一会,洞府石门打开,走出一名男子。 那男子看上去四十余岁,一身黑衣,面容木然僵硬,周身气息在筑基中期。 他一出来便皱眉道:“姓符的,你若是再来打扰我妹妹……”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周元,微微一怔,知晓自己误会了。 “你是谁?找我有何贵干?” 他上下打量著周元,却看不透对方的气息,心中不由一凛。 这时。 男子身后又走出一名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相貌清秀,肌肤白皙,一双眼睛清澈如水。 她穿著一袭淡青色的衣裙,身姿窈窕,气质温婉。 此刻正诧异地看著周元,因为兄妹俩都不认识眼前这人。 “我是来找她的。” 周元伸手指了指那女子。 男子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挡在妹妹身前:“道友,倾慕我妹子的人多了,不知道你来自哪里?” 他看不透周元的气息,还以为对方身上有什么遮掩气息的宝物。 周元没有多言,只是將一直压制的修为气息稍稍释放了一丝。 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兄妹二人身上! “前辈……” 兄妹俩脸色骤变,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股气息,远比他们曾经见过的结丹修士强大得多——恐怕是元婴修士! 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极品顶阶法器和一瓶筑基期修士用的丹药,隨手拋给那男子。 “让她跟我走一趟,这些就是你的了。” 男子接过法器,手都在发抖。 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周元,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说半个“不”字。 那女子脸色又害怕又泛红,低著头,不敢看周元。她不知道这位元婴前辈为何要找她。 “你叫梅凝是吧?” “嗯……” 女子的声音细若蚊蝇。 “跟我走吧。” 周元转身,化作一道遁光。 梅凝咬了咬嘴唇,看了哥哥一眼,也连忙祭出一件飞行法器,跟了上去。 男子站在原地,望著天空中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妹妹,希望你能平安……” 他喃喃自语,却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那可是元婴修士啊。 …… 不久后,周元带著梅凝来到了一座荒芜的小岛。 此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却是阴气森森,草木稀疏,连鸟兽都少见。 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这座无名小岛,在很久以前有过“妖兽墓穴”之称。 在人类尚未在乱星海立足的时候,附近的低阶妖兽一旦大限快到,就会自动到此岛附近,等待著消亡。 只是后来,人类修士彻底统治了內海以后,低阶妖兽被杀的七七八八,这种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了。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消散,此岛的阴气依旧很重,连凡人都不愿在此生活。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消散,此岛的阴气依旧很重,连凡人都不愿在此生活。 “前辈,我们到这儿来做什么?” 梅凝低声询问,声音中带著几分胆怯。 她看著岛上那些灰白色的岩石,和岩石缝隙中偶尔露出的兽骨,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等鬼雾。”周元直言。 “鬼雾?” 梅凝一怔,眼中满是惊讶和怀疑。 鬼雾这种天灾,神出鬼没,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还能人为预测? 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观测过,鬼雾常常和海底火山爆发有关。” 周元隨口道,“这片海域,最近出现过两次火山爆发。” 他自然是现编的。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知道,此地不久后就会爆发一次鬼雾。 但这种事,他没法跟梅凝解释,只能隨便编个理由。 梅凝半信半疑。 却也不敢多问。 …… 接下来的日子,周元便驻留在岛上。 他每天在岛上练习凡人的武术。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从基础的拳法、腿法,再到轻功身法…… 他完全將自己当成一个凡人武者在修炼,没动用丝毫法力。 梅凝站在一旁。 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元婴修士! 怎么学习凡人的武术? 而且,练得还那么认真? 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周元的装备栏里,放置著六种武学秘籍。 加持他的武学悟性!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阴冥之地中法力神识都会被禁錮,到了那里,能依靠的只有肉身。 提前练练武术。 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强。 不过这些。 他自然不会跟梅凝解释。 日子一天天过去。 梅凝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发现这位前辈虽然不说话的时候有些嚇人,但並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每天除了练武,偶尔看她一眼,也只是淡淡地扫过。 她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第232章 啼魂兽的天堂!阴冥之地!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几个月后。 一日,周元正於岛心空地上演练一套拳法,招式沉稳,劲力吞吐间,衣袍无风自动。 他动作忽地一滯。 缓缓收拳而立,抬头望向岛屿东南方向的海面,眉头微蹙。 梅凝本在不远处静坐,见状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海天交接处一片平静,並无异样,不由得心中疑惑。 “前辈……” “来了。” 周元沉声道。 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波澜,却让梅凝心头猛地一紧。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百余里外的深海某处,海面下毫无徵兆地闪过一线诡异的幽暗黑光。 那黑光如同撕裂空间的疤痕,眨眼间便膨胀、拉伸,化作一道纤细却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 紧接著,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雾气,如同决堤的墨汁,自裂缝中狂涌而出! 初始不过数丈范围的黑雾,甫一接触海水与空气,便急剧膨胀、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里许、两里、三里……转眼间,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雾海已然成形,疯狂吞噬周遭的一切。 雾海之內,隱约有鬼哭呜咽、兽吼低咆之声传出,令人闻之心神不寧。 更有粗大扭曲的黑色电弧,在浓稠的雾气中跳跃闪现,发出滋滋的瘮人声响。 更诡异的是,附近海域的鱼虾蟹贝,乃至一些低阶海兽,仿佛失去了神智,身不由己地朝著黑雾方向衝去,眨眼间便被吞噬,了无痕跡。 黑雾並未满足,仍在疯狂扩张,如涨潮般漫过海面,向著周元所在的小岛汹涌扑来。 从高空俯瞰,一道望不见边际的漆黑墨线,正以骇人的速度吞噬著蔚蓝的海面,直逼孤岛。 “这……真的是鬼雾!” 梅凝脸色煞白,声音发颤,传说中的绝地天灾就在眼前,那种源於未知与传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可双腿却有些发软。 就在此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 “別慌,跟紧我。” 周元的声音平静依旧,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动作迅捷无比。 说话间,已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奇特物事,反手背在身后。 那物事以某种坚韧异常的兽皮缝製,结构精巧。 正是他之前特意炼製的、无需灵力便可展开的“降落伞”。 与此同时。 他身上的衣物无风自动,显露出內里穿戴的异样。 腰间一条看似普通的束带上,赫然镶嵌著四颗龙眼大小、顏色各异的宝珠。 分別闪烁著淡蓝、赤红、青白、月白的光晕,正是避水、避火、避风、避寒的异宝。 外袍之下,隱约可见贴身的衣物质地非凡,显然也非凡品。 他更不迟疑,一拍腰间另一只灵兽袋,一道黑影“嗖”地窜出,落在他的肩头。 正是啼魂兽,它甫一出现,似乎就感应到了远处那滔天鬼雾中蕴含的浓郁阴气与魂力。 小眼睛骤然亮起兴奋的光芒,发出“唧唧”的低鸣。 鬼雾尚未真正触及岛屿,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诡异力量已然瀰漫过来。 周元与梅凝同时感到丹田一沉,周身流转的灵力像是被冻结的溪流,瞬间凝滯不动。 任凭如何催动,也提不起一丝一毫。 法力,以及神识,都被彻底禁錮了! 梅凝心中更慌。 周元却將她往怀中一带,用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 梅凝脸颊微红,却知此刻非计较之时,只能紧张地倚靠著他。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漆黑雾气如同巨兽之口,將整个小岛瞬间吞噬。 视野被剥夺,周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与阴冷。 无数黑色闪电在浓雾中狂乱舞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电网,將两人一兽笼罩其中。 梅凝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传来,身体瞬间失重,仿佛被投入了无底深渊。 耳边是尖锐的风啸与雷霆轰鸣,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与闪烁的黑电。 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却被周元更紧地搂住。 一声低沉的、仿佛源自空间本身的轰鸣在雾气核心炸响。 黑芒剧烈一闪。 岛上,碎石滩空空如也。 那滔天的鬼雾继续翻涌著,向更远的海域扩散而去,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 剧烈的下坠感持续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瞬。 又或许漫长如年。 当脚底传来踏实的触感时,周元立刻鬆开了环抱梅凝的手臂,动作麻利地將背上的降落伞解下收起。 这特製的伞具在他们坠落的最后阶段展开,极大地减缓了速度。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否则从那般高度直坠而下,即便以他服用龙血丹后强化过的体魄,也难免受伤。 他站稳身形,迅速环顾四周。 脚下是一片铺满灰白色碎石的滩涂,石块稜角分明,透著寒意。 天空被厚重低垂的铅灰色阴云完全覆盖,不见日月星辰。 只有云层深处不时亮起的幽蓝色闪电,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惨澹诡异。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闷、阴冷、夹杂著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灵气……一丝也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极为不適的、仿佛能冻结生机的“绝灵之气”。 肩膀上的啼魂似乎颇为兴奋,对著空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大鼻子耸动著。 “这、这是哪里?我们……我们还活著吗?” 梅凝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与茫然,她下意识地靠近了周元一些,打量著这陌生而压抑的世界。 “自然活著。” 周元语气肯定,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远方的地平线,“此地,便是传说中的阴冥之地了。” 他的镇定自若,无形中驱散了些许梅凝心头的恐惧。 前辈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甚至有所准备? 她看著周元平静的侧脸,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復了些。 “吼——!!”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暴戾的咆哮从远处传来,打破了阴冥之地的死寂。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数百丈外的乱石堆后,转出一个庞然大物。 那赫然是一只放大了十数倍的灰色巨猿,但其面目狰狞,脸上竟生有四只凶光闪烁的眼睛,肋下还生有一对布满筋络的肉翅。 它单手拖著一根乌黑髮亮、不知何种材质的巨大怪木,正迈著沉重的步伐,四只眼睛死死锁定了周元与梅凝,口中涎水直流,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捕食慾。 “啊!” 梅凝低呼一声,脸色再次发白。此刻法力全失,面对如此可怖的怪物,与凡人何异? 那四目肉翅的巨猿阴兽显然將两人视为了可口血食,兴奋地捶打了一下胸膛,猛地加速,拖著那根沉重的怪木,轰隆隆地冲了过来,地面都为之震颤。 周元神色不变,甚至往前踏了半步,將梅凝稍稍挡在身后,对肩头的啼魂淡淡道: “去吧,享用你的美餐。” “唧!” 啼魂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从周元肩头一跃而下,小小的身躯与那衝来的巨兽形成鲜明对比。面对气势汹汹扑来的阴兽,它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小脑袋,对著巨猿猛地一吸鼻子。 霎时间,两道黄濛濛的光柱从其鼻中喷出,迎风便涨,化为一片柔和却带著无可抗拒吸力的霞光,瞬间將冲至近前的巨猿阴兽笼罩其中。 那气势汹汹的四目巨猿,被黄光罩住的剎那,冲势骤止,发出一声惊恐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萎缩,化作一道扭曲的灰色气流,被啼魂鼻中霞光一卷,嗖地一下,尽数吸入了那小小的鼻孔之中。 原地,只留下那根乌黑怪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以及一颗拇指大小、呈灰白色、半透明的晶体,静静躺在碎石之间。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那让梅凝心惊胆战的庞大阴兽,就这么被啼魂轻易“吃”掉了。 啼魂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打了个饱嗝,才蹦跳著回到周元脚边。 周元弯腰,捡起那颗灰白色的晶体,入手微凉,其中似乎蕴含著精纯的阴气与某种魂力。 “魂石……不错。” 他点点头,將魂石收起。 梅凝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樱桃小口微微张著,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向蹲在周元脚边、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啼魂,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后怕。 谁能想到,这看似可爱的小猴子,竟有如此可怕的神通? 难怪前辈如此镇定。 “走吧。” 周元將啼魂重新放回肩头,辨了辨方向,迈步向前走去。 梅凝连忙跟上,心中大定。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和那只神奇小兽在,在这诡异危险的阴冥之地,似乎也並非绝路。 两人在灰暗的天色下前行,脚下是绵延的碎石滩,远处是起伏的丘陵,透著沉沉死气。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绕过一片乱石坡,前方视野陡然开阔。 一堵高大、黝黑的阴影,突兀地横亘在视野尽头。 那竟是一堵巍峨的石墙! 全由丈许见方的巨大黑色石块垒砌而成,墙高足有二三十丈,宛如一道沉默的山岭。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隔数丈距离,便有削尖的粗大木刺,从墙体內斜伸而出,指向墙外。 石墙向著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將墙后的世界与这荒芜危险的阴冥之地彻底隔绝开来。 周元停下脚步,望著那堵高大的石墙,眼中掠过一丝笑容。 “终於……” “看到一个凡人村子了。” 第233章 蹉跎终老?凡人村落的规矩! 在这巨大城墙的中间位置,则有一扇需数人合力才能吊起的厚重木门,此刻正高高悬起。 木门两侧。 各站著七八名精壮男子,皆手持顶端被磨得锋利的白色骨矛,目光警惕地扫视墙外荒原。 当周元与梅凝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野中时,这些守卫立刻绷紧了神经,长矛斜指,为首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汉子扬声喝道: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声音在空旷的碎石滩上迴荡,带著此地特有的戒备与肃杀。 周元停下脚步,朗声回应,声音清晰地传入门后: “我们是被鬼雾吸进来的,迷失方向,偶然寻到此地,想进村子暂时落脚,也想找点东西。” 墙上的守卫们闻言,紧绷的神情似乎鬆缓了一些,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守卫头领模样的中年汉子仔细打量了墙下两人几眼。 尤其是注意到梅凝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衣著整齐,周元更是气定神閒,不似在野外挣扎许久的狼狈模样,心中虽有些许疑虑,但还是挥了挥手: “原来又是被鬼雾卷进来的倒霉蛋。近来鬼雾是比往年频繁了些……进来吧!规矩进去自有人跟你们说。” 他似乎对此类事情並不陌生,语气甚至带著几分见怪不怪的平淡。 隨著他一声令下,绞盘转动,粗大绳索摩擦发出“嘎吱”声响,那扇厚重的巨大木门缓缓放下,轰然搭在门前的沟壑上,激起一片尘土。 周元对梅凝微一点头,两人迈步,踏过木门,进入了石墙之后的世界。 一入內,周元目光便迅速將整个村落扫视了一遍。 村子被那高大厚重的黑色石墙严密地环绕在中心,仿佛一个独立的堡垒。 墙內的建筑清一色用同种黝黑石块垒成,方方正正,大多低矮简陋,排列得虽不规整,却也留出了纵横交错的通道。 空气中瀰漫著烟火气、以及一种石墙特有的阴凉味道。 但最引人瞩目的,却是村子正中心处,一座拔地而起的石台。 那石台占地不大,底座呈方形,却异常高耸。 足足有三四十丈,宛如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耸立在村中。 石台顶端並非平台,而是不断向外弥散出淡淡的紫色雾气。 这些紫雾並不浓烈,却源源不绝,升腾而起后,並不飘散,反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笼罩住整个村子上空的紫色雾罩。 此刻,阴云密布的天空中,正好有一道粗大的幽蓝色闪电撕裂云层,蜿蜒劈落,方向直指村落。 然而,当闪电触及那层紫色雾罩时,並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反而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紫雾吸纳、消融。 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只余下雾罩微微荡漾了一下。 “法阵禁制……” 周元心中瞭然。 这阴冥之地虽绝灵气,无法施展修仙界常见的阵法,但魂石中蕴含的阴魂之力却能替代灵力,构筑出一些简单的防护。 这紫雾禁制,显然便是用来抵御天空中那些致命蓝色闪电的。 “你们两个,新来的,过来一下。” 之前那引他们进门的中年汉子並未离开,此刻带著两名持矛守卫走了过来,冲周元二人招了招手,语气不算客气: “村里的几位长老要见见新来的人,问些话。跟我来吧。” 周元点点头,神色坦然。 他示意梅凝跟上。 三人隨著那中年汉子,穿过几条石板路,来到一座比普通石屋稍大、显得规整些的厅堂前。 厅堂门口也有两名守卫,见中年汉子带人过来,默默让开了道路。 厅堂內光线有些昏暗,靠墙点著几盏油灯,散发昏黄光晕。 正对门口,摆放著几张粗糙的石椅,上面坐著三人。 居中一位是个面庞圆润、留著花白短须的略胖老者,身穿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衫,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左右两边,则各坐著一男一女,男子精瘦,目光锐利,女子年约四旬,面容严肃。 中年汉子將周元二人带入后,便躬身退到了一旁。 那居中老者见周元气度沉稳,梅凝虽有些怯意但仪容不俗,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笑容更和煦了几分,开口道: “两位请坐吧。既入此门,便是我等同族。在这阴冥绝地,人族自当互相扶持。老朽姓秦,添为本村长老。不知两位如何称呼?从何方流落至此?此地与外界大不相同,有些规矩,需得让二位知晓。” 周元並未依言坐下,只是略一抱拳,语气平和道:“秦长老,既然已落入此界,外面的身份已无意义。在下周元,这位是梅凝姑娘。我二人確是被鬼雾捲入,侥倖未死,流落至此。” 秦长老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元腰间。 那里掛著一只样式奇特的皮袋(灵兽袋)和一只看似普通、实则针脚细密、隱含灵光纹路的锦囊(储物袋)。 他眼中精光一闪,抚须道:“周小友腰间所佩是储物袋吧,…二位在外界,是修仙者!” “算是吧。”周元並未否认。 秦长老闻言,与左右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一种“果然如此”又略带惋惜的神情。 那精瘦男子甚至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唉,果然是修仙者。” 秦长老嘆了口气,语气变得郑重,“周小友,梅姑娘,老朽必须如实相告。此地名为『阴冥之地』,充斥『绝灵之气』。外界修士引以为傲的法力、神识,在此地皆被彻底禁錮,与凡人无异。数百年来,被鬼雾吸入此地的修士,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修为高深之辈。” “然,此地有进无出,乃是绝地!那些修士初来时,也大多如二位此刻,或心存侥倖,或自信能寻到出路,但最终……无一例外,皆在此蹉跎终老,与凡人一般生老病死……” 他顿了顿,看著周元平静无波的脸,和梅凝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继续道: “老朽说这些,並非要打击二位,而是希望二位认清现实,既来之,则安之。” “在此地,首要之事是活下去。村中不养閒人,想要获得食物、住处,便需出力,或参与守卫,或外出採集、狩猎阴兽可用的魂石。念在二位初来,今日可先安顿下来,明日再安排活计。” 梅凝听到“有进无出”、“蹉跎终老”等字眼,心中一阵冰凉。 忍不住看向周元。 却见周元依然神色如常,甚至还对她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猛然想起,这位周前辈可是主动带著她来“等”鬼雾的! 他必然知道此地,也必然……有出去的把握! 想到此处,梅凝慌乱的心绪顿时安定了大半。 只是默默站在周元身侧。 第234章 本想以普通人身份……不装了! “多谢秦长老告知。”周元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秦长老见他似乎听进去了,便对那带路的中年汉子道:“铁勇,你先带周小友和梅姑娘去寻一处空置的石屋安顿。规矩和明日要做的事,你再与他们细说。” “是,大长老。”名叫铁勇的中年汉子应道,转向周元二人,“两位,跟我来吧。” 铁勇领著两人出了厅堂,在村中七拐八绕,来到一处位於村落边缘的石屋前。 石屋不大,以黑石垒成,只有一扇窄门,一个小窗。 推门进去,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靠墙一张同样以石块简单垒砌、铺著些乾草的石床,角落里堆著些杂物,再无他物。 显然,这铁勇是將周元与梅凝当成了一对落难夫妻来安排。 “暂时就这里了。村里空地不多,先將就著。明日早些起,我带你们去熟悉要做的活。”铁勇粗声粗气地说道,转身欲走。 “有劳铁勇兄。” 周元叫住他,语气依旧平和,“在下初来乍到,想打听一下,如今村中,可有哪位曾是外界修士?或许能有共同言语。” 铁勇闻言,皱了皱眉,正待回答,石屋外却先响起一道略显阴冷、带著讥誚意味的声音: “呵呵,修仙者?” “在这里,修仙者的分量,可不如一块能填饱肚子的乾粮!”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挡在了石屋门口,逆著光,投下长长的阴影。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瘦削,颧骨高耸,嘴唇很薄,穿著一身与这村落粗獷风格格格不入的、浆洗得有些发白的文士长衫。 他负手而立,眼神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先扫过周元,隨即目光便牢牢锁在了梅凝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占有欲。 “封长老!” 铁勇见到此人,脸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连忙躬身行礼。 “嗯,你先去忙吧,我有些话,要单独跟这两位新来的『贵客』说说。”这位封长老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铁勇不敢多言,有些同情地看了周元一眼,低声道:“封长老是村里武功最高的几位之一,也是长老,二位……好生说话。” 说罢,便匆匆离开了。 石屋內,只剩下周元、梅凝,以及堵在门口的封长老。 封长老的目光几乎黏在梅凝清秀的脸庞和窈窕的身姿上,对一旁的周元视若无睹,径直开口道,声音带著刻意放缓的腔调: “这位姑娘,想必便是梅凝姑娘吧?真是我见犹怜。在下姓封,忝为本村长老。姑娘初来此地,想必惊慌无助。不过无需担心,只要跟了在下,別的不敢说,保你在这村里衣食无忧,安稳度过余生,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竟当著周元的面,直接表露意图,要將梅凝收为禁臠,语气轻佻,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做梦!” 梅凝气得脸颊緋红,想也不想便厉声拒绝。 她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心气不低,何况此刻身边有周元这位深不可测的元婴前辈在。 她心中早已將周元视作离开此地的唯一希望和最佳的依靠。 怎会看得上这阴冥之地里一个粗鄙武夫? 即便对方是什么长老。 封长老脸色骤然一沉,他在这村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驳斥,尤其还是被一个他视为囊中之物的女人。 他阴鷙的目光终於转向周元,寒声道:“小子,看来你的女人不太懂事。本长老的武功,乃是全村最强!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別。” “识相的,自己滚出去,把这女人留下,本长老或许还能赏你一口饭吃。否则……” 他向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我不介意先打断你的腿,让你爬著出去。在这里,实力就是规矩,没人敢说什么!” “哈哈……” 周元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让封长老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脑海中关於原著的记忆浮现——似乎,韩立得到降灵符的那个村子里,就有一个姓封、武功高强的长老,行事霸道,覬覦女色……看来,就是此人了。 既然此人在这里,那降灵符的线索,多半也在这村子中。 “你笑什么?” 封长老被周元的笑声激怒,更觉顏面受损,眼中凶光一闪,“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前扑,速度快得带起一股恶风,右手五指弯曲如鉤,带著凌厉的劲风,径直抓向周元的肩膀,意图先將其制住,再慢慢炮製。 这一抓看似简单,却封住了周元左右闪避的路径。 劲力含而不发,显然浸淫武学多年,確有过人之处。 然而,他的动作在周元眼中,却慢得可笑。 周元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就在对方手爪即將触及自己衣衫的剎那,他动了。后发,却先至! 没有繁复的花招,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半步,拧腰、送肩、出拳! 拳出如电,势若崩雷,正是他这几个月在岛上反覆锤炼的基础拳法发力技巧。 此刻在远超常人的体魄与装备栏加持的武学悟性驱动下,这一拳快、准、狠到了极致!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在石屋內炸开。 封长老前扑的身形猛地顿住,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周元的拳头正抵在那里。下一刻,一股狂暴无匹、凝练如钢的劲力,如同火山爆发般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他的心臟,震碎了他的心脉! “嗬……嗬……” 封长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身体晃了晃,仰面便倒。 周元收回拳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俯身,单手抓住封长老的衣领,像提一捆稻草般,將尚有余温的尸体拖到石屋门口,隨手拋了出去。 “噗通”一声,尸体摔在门外的石板路上,扬起些许灰尘,再无声息。 梅凝在封长老出手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见周元轻描淡写便击杀了这个囂张的封长老,心中又是震撼,又是安定。 果然,前辈就是前辈! 之前在那孤岛上日日苦练凡俗武学,原来就是为了应对此地的局面! 他早就料到了一切,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梅凝看向周元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信赖:周前辈一定有办法,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235章 拿村长位子考验元婴修士? “杀人了!” “封长老被杀了!” 石屋外,最先路过的两名村妇见到倒在血泊中、胸口塌陷的封长老尸体,嚇得失声尖叫。 悽厉的叫喊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迅速在村落中盪开涟漪。 很快,脚步声、呼喝声、兵刃碰撞声杂乱响起。 十几名手持骨矛、木棍的青壮年闻讯最先赶来,將石屋门口围住。 他们看到地上封长老的死状,皆是脸色一变,面面相覷,竟不敢贸然上前。 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儿便有二三十人,呈半圆形远远围住了石屋方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那敞开的石屋门內,眼神充满了惊疑与畏惧。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人群分开,以秦长老为首的四五位村中长老匆匆赶到,面色凝重。 “怎么回事?” 秦长老沉声喝问,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瞳孔骤然一缩。 旁边一位身材高瘦、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长老抢前一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封长老的胸口,又摸了摸其颈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抬头对秦长老低声道: “心脉尽碎,一拳毙命!封长老的『铁鹰爪』功夫已至化境,寻常壮汉三五个近不得身,竟被人一拳打死……动手之人,劲力凝练,武功深不可测!” 秦长老闻言,心头也是一凛。 他看向石屋內,只见周元负手立於门內阴影处,神色平静,梅凝则面带薄怒,站在他身后侧。 两人身上乾乾净净,不见丝毫搏斗痕跡,仿佛只是出来看看热闹。 “周小友,”秦长老定了定神,上前两步,声音放得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质问之意,“刚才发生了何事?你与封长老起了衝突?为何……竟会下此重手?” 若是寻常新人进村就行凶杀人,此刻周围那些青壮早就一拥而上,將其拿下甚至当场打杀了。 但封长老武功在村中数一数二,却被这新来的年轻人一拳击杀,这震慑力非同小可。 此刻眾人只是围著,秦长老也只是询问,並无立刻问罪拿人之意,其中忌惮,不言而喻。 “他想霸占我,还想废掉周大哥,周大哥这才出手,一拳杀了他!” 梅凝抢先一步,清脆的声音带著怒意,將方才之事简洁道出,末了还补充一句: “是他先动手的!” 围观眾人一阵譁然。 封长老好色跋扈,在村中並非秘密,只是仗著武功高强,又是长老,眾人敢怒不敢言。 此刻听得竟是如此缘由,不少人看向封长老尸体的目光,已从惊惧变成了几分活该。 周元待梅凝说完,才抬眼看向秦长老,语气平淡无波:“事情便是如此。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他这话,並非服软或询问,反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给这些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秦长老与身边几位长老飞快地交换了几个眼神。 那高瘦长老低声道:“封平咎由自取,平日跋扈,今日踢到铁板,死有余辜。只是……此人武功太高,若不能安抚,恐生大乱。” 秦长老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和善的笑容,对周元拱手道: “周小友,此事已明。是封平色迷心窍,恃强凌弱在先,自取其祸,死有余辜,村中绝不会因此追究小友。反而,以小友这般身手,蜗居於此,实在委屈。不知小友可愿屈就,担任本村长老一职?与老夫等共掌村务,也可保梅姑娘在此无人敢扰。” 周围人群再次骚动,不少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杀了长老,不仅不问罪,反而邀请成为新的长老?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但想想封长老的死状,又觉得似乎……也合理? 周元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摇了摇头:“长老之位,我没兴趣。” 秦长老等人脸色微变,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周元继续道: “不过,有件事,倒要请秦长老帮忙。” “小友请讲。”秦长老连忙道。 “帮我將村里所有曾经是外界修仙者的人,都召集一下。我有事要问他们。” 周元直接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秦长老一愣,虽不明白周元意欲何为,但此刻哪敢拒绝,连忙点头:“好!此事容易。铁勇,你去,將村里所有登记在册的、曾是修士的几位都请到……请到周小友这里来。” “是!”铁勇应声而去。 不多时,便有六七人陆陆续续来到了周元这间简陋的石屋。 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不一,最年轻的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模样,年长的已是白髮苍苍,老態龙钟。 他们衣著比普通村民稍好,但也是粗布麻衣,脸上大多带著久经风霜的麻木与颓然,只有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属於过往的锐利或落寞。 “周道友。”几人进来后,不约而同地朝周元拱手,以修仙界的平辈礼节相称。 这“道友”二字,既是表明身份,也隱含著在此地同病相怜的意味。 其中一位长须灰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打量了周元几眼,又瞥了眼门外远处还未散尽的人群和那已被抬走的尸<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眼中露出惊嘆之色,率先开口道: “周道友真是深藏不露!不仅修为精深,竟还精通如此厉害的凡俗武功!方才那封平,在此地凡人中算是一等一的好手,竟被道友一拳了结,佩服,佩服!” “是啊,周道友有此身手,在这村子里,便不必受那些腌臢气了。” 另一名红脸膛、头髮半白的老者接口道,语气带著几分愤懣与怂恿,“周道友你初来,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修仙者落入此界,法力全失,与凡人无异,可那些掌权的凡人长老,却处处提防、压制我们!让我们与凡人一样冒险出去猎杀阴兽” “连我们唯一能稍微利用、替代法力布置些简单防护的阴冥兽晶,却全被他们牢牢掌握在手中,生怕我们恢復些许手段!” 那长须老者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屈辱之色:“简直是將我等视为贼寇一般防范!奇耻大辱!周道友,你武功高强,若能振臂一呼,我等愿附驥尾!不如我们修士联合起来,趁此机会,一举夺了这村子的大权! 届时,周道友你便是我们的大长老,总揽一切,岂不胜过在此受那些凡夫俗子的窝囊气?” 红脸老者更是急切补充:“对对对!等夺了权,周道友你就是村里说一不二的大长老,资源任你调配,这梅姑娘自然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不知周道友,意下如何?” 两人说完,连同其他几名修士,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元。 满脸期待,仿佛看到了翻身做主、扬眉吐气的希望。 周元听著他们这番“雄心壮志”,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自己堂堂元婴中期修士,如今竟被这阴冥之地一个小小村落的“大长老”之位诱惑? 旁边的梅凝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隨即觉得不妥,连忙掩口, 但眼中的笑意却掩不住。 周前辈是何等人物? 在外界,那是能开宗立派、统御一方、让无数修士敬畏臣服的老祖级存在! 凡俗国度,一念可决百万人生死。 第236章 啼魂兽晋阶!降灵符传承!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 周元摇了摇头,收起那丝笑意,语气恢復平淡。 “我找你们来,並非想在此地爭权夺利。我只想问你们,你们当年被捲入此地时,隨身携带的修仙之物,比如功法玉简、丹药符籙、法器材料,或者……一些特殊的传承信物,可还在身边?” “啊?” 长须老者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红脸老者迟疑道:“周道友,那些东西……在此地无法动用灵力神识,与废品无异,大多都堆在住处角落里蒙尘了。怎么,道友还对那些东西感兴趣?” “的確感兴趣,” 周元道,“我需要其中一些东西。若你们有,可以交给我!” “我离开这阴冥之地的时候会带走!” “离开阴冥之地?” 几人闻言,先是一惊,隨即纷纷露出苦涩、不信甚至嘲弄的神色。 那长须老者嘆道:“周道友,你初来,有此想法不奇怪。当年我们谁不是如此?可这阴冥之地,乃是有进无出的绝地!传闻东北方向有一座『暴风山』,据说爬到山顶,或许能寻到脱离此界的裂缝。” “但且不说那山上阴风酷烈,能冻僵金石,光是山脚下及山腰盘踞的那几头最恐怖的阴兽,就无人能敌!当年我们中也有人不信邪,结伴去尝试,结果……走不到半个时辰,就被阴风吹得差点冻毙,更有同伴被突然窜出的阴兽撕得粉碎!自那以后,便再无人敢提离开之事了。” “周道友,听老朽一句劝,既来之则安之,在此地安稳度过余生,总好过去暴风山送死啊!” “不错,周道友武功虽高,但对付普通阴兽尚可,那暴风山的阴兽,绝非人力可敌!” 另一人也附和道,显然认为周元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不能离开,不代表我不能。” 周元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我既然主动进入此地,自有离开的把握。现在,我只问,你们可有我要的东西?” 几人见他如此自信,反而心中暗嘆,觉得这年轻人是盲目自信,恐怕很快就要在暴风山殞命。 那长须老者与红脸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摇了摇头,显然不认为周元能成功。 沉默片刻,那红脸老者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挣扎,最终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低声道:“周道友,老夫……老夫当年被捲入此地前,乃是大晋天符门掌门。”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他。 红脸老者继续道:“我天符门以制符之术闻名,门中有三大传承灵符。当年变故突发,仓促间,老夫只来得及將其中『降灵符』的完整传承带在身上。此符炼製之法极为珍贵,乃我门派不传之秘。周道友……”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恳求与决绝,“若道友真能离开此界,重返人间,老夫恳请道友,设法將此传承,交还给我大晋天符门!老夫……拜託了……” 说著,他竟要对周元躬身行礼。 周元抬手虚扶,阻止了他下拜,心中却是一喜。 降灵符!果然在此! “可以。若我离开,会设法將传承送至天符门。” 他给出了承诺。 红脸老者,或者说前天符门掌门,闻言大喜过望,仿佛了却了毕生最大心愿,很是激动。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老夫这就去取!”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他抱著一个尺许长、巴掌宽、顏色陈旧的木盒回来了。 当著周元的面打开,里面是几块打磨光滑的灰白色骨片,上面以极其细微的刻痕,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篆小字,还有一些复杂的符文图案。 周元神识虽被禁錮,但目力过人,略一扫视,便知是真品无疑。 他点点头,將木盒盖上,交给一旁的梅凝代为拿著。 见周元真的收下了传承,並承诺送出,其他几名修士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羡慕,有人不以为然,也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最终,又有两人迟疑著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在此地无用的储物袋,里面装著他们当年的功法、一些材料或特殊物品,交给周元,只当结个善缘。 万一周元攀爬半途而废,重回村子,说不定他们就有希望。 周元让梅凝帮忙,將这些储物袋整理、打包。 目的达到,周元不再逗留,对秦长老等人略一頷首,便带著梅凝,在村民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村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周元带著梅凝,凭藉啼魂对阴气与魂力的敏感,在阴冥之地相对安全的区域穿梭,又陆续寻访、进入了三四个规模不等的凡人村落。 每个村落里,几乎都有一些坠入此地的修士遗民。 周元以类似的方式接触他们。 或交易,或索取。 將这些人之前携带的、在外界可能珍贵的功法、秘术、丹方、炼器心得、稀有材料记载等传承或实物,儘可能收集起来。 梅凝身上的包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到最后,她不得不找来一张坚韧的兽皮,做成一个大背囊,里面鼓鼓囊囊,装了一百多个形制各异的储物袋以及一些零散物件。 背著这比她人还大的行囊,梅凝倒不觉得重,反而心中充满了异样的踏实感,这些都是前辈收集的,前辈果然所图甚大! “差不多了。” 这一日,周元站在一座矮丘上,眺望东北方向那若隱若现、直插铅灰色阴云深处的巨大阴影,沉声道: “走吧,去暴风山。” …… 暴风山。 位於阴冥之地东北边缘,是此界最为醒目也最为可怕的地標。 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半截黝黑的山腰,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上半截完全没入翻滚不休的厚重阴云之中,不见其巔。 整座山体仿佛由纯粹的、冰冷的黑色巨石构成,光禿禿的,不见丝毫草木,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深邃的裂缝。 从千余丈高度开始,猛烈的“阴冥之风”便开始常年呼啸。那风並非普通寒风,其中蕴含著精纯的阴气与绝灵之力,冰寒刺骨,可冻裂金石,销蚀魂魄。 普通人莫说攀登,便是稍稍靠近山脚,都可能被逸散的寒风瞬间冻结,化为黑色冰雕。越是往上,阴风越烈,威力越恐怖。 如此极端的环境,使得此山附近天地一片昏暗,天上蓝色电弧闪烁得格外频繁猛烈,雷声滚滚。 地面飞沙走石,鬼哭狼嚎般的风声不绝於耳,宛如一片生灵绝跡的鬼域。 然而,正是这阴冥之气浓重到极致之地,却是阴冥之地最强横的那一批阴兽最为喜爱的巢穴与猎场。 这一日,这片死寂之地,迎来了不速之客。 “吼——!” 一声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咆哮震动山脚,一头形似巨蜥、却生有三颗头颅、高达三四十丈的庞大阴兽,正疯狂挣扎。 它周身被一片璀璨的银色霞光牢牢笼罩,那银光仿佛具有恐怖的吞噬之力,巨兽身上浓郁的黑气如百川归海般被强行抽出,没入银光深处。 巨兽的挣扎迅速衰弱,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最终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作一具巨大的乾尸。 银光收敛。 裹挟著吞噬而来的大团精纯黑气,一个闪烁便跃数十丈外。 (这个月,剧情要到重回天南篇了!) 第237章 通玉凤髓之体妙用!恢復!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落地声响起。 地面微微震颤。 银光落地之处,赫然显现出一头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猿! 此猿身高十丈。 周身毛髮不再是灰黑色,而是流转著金属光泽的亮银色。 在昏暗的天色下熠熠生辉。 它面目依旧如猿,却多了几分狰狞威严,背后肩胛骨处,浮现出一个殷红如血栩栩如生的恶鬼头颅图腾,仿佛要透体而出。 正是再次进化后的啼魂兽! 晋阶后的它。 不仅体型可变化大小。 原本黄濛濛的“吸魂神光”也化作了威力更强的“银霞”,对付这些阴冥兽,更是摧枯拉朽。 银色巨猿的肩膀上,稳稳站立著两人,正是周元与梅凝。 梅凝望著脚下那巨大的阴兽乾尸,又看看威风凛凛的啼魂,眼中异彩连连。 这一路行来,盘踞在暴风山外围的强大阴兽,已有数头陨落在啼魂的银霞之下,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上山。” 周元拍了拍啼魂银光闪闪的脖颈。 啼魂低吼一声,迈开大步,沿著陡峭崎嶇的山道,开始向上攀登。 刚一进入千丈高度,凛冽的阴冥之风便如同无数冰刀,迎面扑来。 周元早有准备,他身上那件特製的御寒衣物和腰带上的避寒宝珠同时发挥作用,泛起一层淡淡的柔和光晕,將大部分寒意隔绝在外。 剩下的些许寒气,对他服用龙血丹后强悍的体魄而言,已不算什么。 他將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了梅凝身上。 梅凝修为尚浅,体魄远不如他,虽有周元给的御寒之物,但多一层防护更稳妥。 啼魂的体魄,对此地阴风抗性极高,银毛飞舞,步伐稳健。 攀登的过程枯燥而艰险。 山路陡峭湿滑,阴风怒號,偶尔还有从山体裂缝或阴云中窜出的零星阴兽袭击,但都被啼魂隨手解决。 周元神识虽无法离体,但五感敏锐,总能提前规避一些险峻路段或隱藏的裂缝。 足足耗费了一整天时间,在昏暗的天色中不断向上,他们终於临近了暴风山的山顶区域。 此处,阴风猛烈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如同实质的黑色气流在嘶吼狂卷,其中夹杂的冰晶打在岩石上,叮噹作响。 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巨岩平台。 仿佛已是山巔。 然而,那平台上方,黑压压一片,竟有上千只肋生肉翅的狰狞阴兽,在疯狂盘旋飞舞! 这些阴兽形態各异,大的足有五六丈,形如飞龙夜叉,小的只有尺许,似蝠似鸟。 但无一例外,皆獠牙利爪,眼冒凶光,散发出滔天的凶戾之气,阴气之浓,几乎凝结成墨。 它们显然发现了闯入者,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上千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了周元一行。 目中充满了敌意与贪婪。 但或许是因为啼魂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这些阴兽並未立刻扑下,只是在上空黑压压地聚集成团,不断盘旋。 就如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兽乌云,与周元形成了对峙僵持之势。 “前辈,这些阴兽太多了!虽然单个可能不强,但数量如此恐怖,啼魂一下子恐怕对付不过来!” 梅凝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阴兽群,脸色发白,声音带著焦急。 她能感觉到,这些阴兽单体气息远不如之前啼魂斩杀的那些,但匯聚在一起的阴气煞气,简直让人绝望。 周元仰头望著阴兽群,神色依旧镇定,似乎早有预料。 他开口道:“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暂时恢復一些灵力。” 梅凝一怔,隨即猛地想起什么,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著羞意与恍然: “原来……前辈带我来的原因,是这个……前辈早就打算好了……” “不错。” 周元坦然承认,目光平静地看著她,“你身具『通玉凤髓之体』,体內孕育一道『通灵之气』。此气精纯,非绝灵之气可瞬间禁錮。若以此气为引,可助我暂时冲开些许灵力封印……” 梅凝听得周元对她体质如此了解,连破解之法都一清二楚,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接下来,她螓首低垂,不敢看周元眼睛,声如蚊蚋: “前辈明察……若是平日,我可以轻易將通灵之气渡给前辈。但如今,在此地,你我灵力神识皆被禁錮,无法外放……” “要渡气……只能、只能……” 她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只能通过……口口相传……” “无妨。” 周元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事急从权。此事过后,我自会给你补偿,助你顺利结成金丹,算作此番酬谢。” “前辈,” 梅凝忽然抬起头,虽然脸颊羞红似火,眼中却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勇敢与坚定,她摇摇头。 “我不要什么赏赐……梅凝只求,日后……日后能有幸跟在前辈身边,为婢为仆,侍奉左右……” 这段时间的相处,周元的强大、神秘、从容,以及对她的维护,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在这朝不保夕的阴冥绝地,周元是她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更重要的是,他如此年轻,已是元婴修士,前途无量,性情也不似那些穷凶极恶的老魔。 是她能想像的最理想归宿。 此刻,借著这羞人的契机,她终於鼓起勇气,表露了心跡。 “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周元看著梅凝那双带著羞怯与期盼的眼眸。 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多收一位侍妾,不过是寻常之事。 梅凝此女,心性、容貌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在这阴冥绝地中表现出的那份信任与依赖,留在身边做个侍妾,倒也合適。 得了周元应允,梅凝眼中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羞涩中透著欣喜。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不再犹豫,踮起脚尖,一双<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环上了周元的脖颈,主动將自己温软的身子贴近,微闔双眸,颤动著將那娇艷欲滴的香唇,轻轻印了上去。 梅凝的容貌並非紫灵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却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清秀温婉,此刻因情动与羞涩,双颊緋红如染云霞,更添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艷丽与<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呼吸间带著淡淡的馨香。 周元亦非矫情之人。 他顺势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回应了这个吻。 肌肤相连。 柔软温润的触感传来。 梅凝嚶嚀一声,身体微颤。 隨即放鬆下来。 生涩而笨拙地配合著。 不多时,一股精纯无比、带著奇异温润气息的暖流,自梅凝檀口渡来,顺著相接处。 缓缓流入周元体內。 正是她那“通玉凤髓之体”孕育体內多年的一口“通灵之气”! 第238章 鬼雾再现!脱离阴冥之地! 此气刚一入体,便如同甘霖落入久旱的丹田与识海。 那无处不在、如同铁箍般禁錮著法力和神识的“绝灵之气”,竟被这口精纯无比的“通灵之气”暂时冲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霎时间,周元感到体內凝滯已久的元婴微微一震。 一缕精纯的法力被引动,顺著经脉流转起来。 同时,那浩瀚如海、远超同阶的神识,也如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纹,一丝神识之力得以透出,虽然范围极小,且操控晦涩,但终究是恢復了部分! “足够了!”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刻尝试沟通腰间的灵兽袋。 他没有选择召唤那最强大的兽魈。 兽魈毕竟曾是媲美八级妖兽的存在,灵智不低,凶性难驯。 此刻自己状態不稳,法力神识不久就会再次被禁錮。 这头反骨仔绝对会噬主。 他心念急转,选择了其余的灵兽袋,封存著数头在乱星海捕获的、尚未开启灵智的七级妖兽! 它们被“控灵术”烙下了绝对服从的印记,且灵智蒙昧。 “开!” 周元低喝一声。 法力与神识配合。 “吼——!” “呜——!” “嘶——!” 数道低沉、凶戾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光芒接连闪烁,六头庞然大物轰然出现在狭窄的山道平台之上,將周元和梅凝护在中心。 一头是身长超过二十丈、通体覆盖幽暗鳞片、头生独角的巨蟒——七级幽影蟒! 一头是形如巨犀、披覆厚重骨甲、鼻端独角闪烁著土黄色光晕的七级裂土龟! 一头是体型如小山、皮肤粗糙如岩石、散发著蛮荒气息的七级海犀兽! 一头是背生双翼、羽毛呈现青黑之色、双目锐利如电的巨鸟——七级烈风兽! 另外两头,则是体长三十余丈、皮肤呈银色、隱隱有雷光在体表流窜的巨型鯨类妖兽。 整整六头七级妖兽。 加上旁边银光闪闪、气息更显恐怖的啼魂,六头庞然巨兽散发出的凶威,瞬间衝散了上方阴兽群带来的压抑感。 梅凝早已惊得檀口微张,美眸圆睁。 她虽无法確切感知这些妖兽的等级,但那恐怖的体型、狰狞的外貌、以及自然而然散发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无不表明它们至少是六级,甚至很可能是七级的可怕存在! 这位周前辈……到底是什么来歷? 竟然隨身携带著如此多恐怖的妖兽? 难道他是某个超级大派的镇派老祖,或者隱世不出的驭兽宗师? “去吧,清空它们!” 周元对那烈风兽下令。 这些妖兽被控灵术烙印深刻,本能地会执行命令。 並保护他这个“主人”。 烈风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翼一展,捲起狂风,率先冲天而起,扑向那黑压压的阴兽群。 它虽无法动用妖力神通,但身为七级飞禽,其肉身力量、利爪尖喙,以及飞行速度,都远超这些普遍实力不高的飞行阴兽。 啼魂也无需周元吩咐,兴奋地咆哮一声,背后血色鬼头图腾光芒大放,张口喷出大片银色霞光,如同银色天河倒卷,扫向阴兽群。 天空中的阴兽群顿时大乱。 烈风兽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翎羽纷飞,阴兽残肢如雨点般坠落。 啼魂的噬魂银霞更是阴兽克星,银光扫过,成片阴兽便哀嚎著被吸乾魂力,化为乾尸坠下。 但阴兽数量实在太多,且凶性被彻底激发。 一部分阴兽绕过烈风兽和啼魂,从侧翼和后方俯衝而下。 目標直指被几头陆地妖兽围在中间的周元和梅凝。 然而,等待它们的是另外五头七级妖兽的恐怖肉身! 幽影蟒巨尾如钢鞭横扫,將数只俯衝的阴兽凌空抽爆;裂土龟低头,以那根坚不可摧的独角顶刺,轻易洞穿扑来的阴兽;海犀兽发出沉闷的吼声,如同移动的山岳,任何靠近的阴兽都被它那粗糙厚重的皮肤弹开…… 周元与梅凝被这五头巨兽牢牢护在中心,当真安枕无忧。 周元甚至有空閒,仔细体会体內那道“通灵之气”的变化。 这口气正在缓缓消耗、消散,一旦耗尽,他的法力和神识將再次被彻底禁錮。 然而,就在它即將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周元心念一动,尝试著將其“装备”。 【装备栏7:通灵之气(特殊临时装备)】 (效果:微弱提升突破瓶颈概率;小幅增加对“绝灵之气”、“封灵禁制”等的抗性……) 成了! 周元心中一喜。 虽然只有百分之一法力与神识能够调动,听起来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这已是非同小可! 这意味著他不再是完全的“凡人”,可以有限度地开启储物袋,可以动用一丝法力辅助行动,神识也能勉强探查周身数丈,应对突发危险的能力大大增强。 接下来的几天,变成了单方面的“收割”。 在啼魂和烈风兽的空中绞杀,以及地面四兽的严密防护下,那上千只飞行阴兽被一点点清理乾净。 周元收穫了上千颗大小不一的魂石,其中不乏品质上佳者。 清空道路后,周元收起除了啼魂和烈风兽外的五头七级妖兽,与梅凝在相对安全的巨岩平台边缘驻扎下来,静静等待。 按照原著的描述和此地村民的描述,离开此地的裂缝,应该就在这几日內出现。 两日后。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空间深处的闷响传来。 离山顶平台数百丈的高空中,铅灰色的阴云剧烈翻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空间如同被无形大手撕裂,一道幽暗、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电光的裂缝,缓缓张开,初时只有数尺,迅速扩大至十余丈! “嗡——!” 就在裂缝成型的剎那,一股精纯、清新、久违的天地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从裂缝那头汹涌而入! 这灵气与阴冥之地的绝灵之气格格不入,瞬间冲淡了周围的阴寒死寂。 周元精神一振! 他感到体內那被压制到极限的法力与神识,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变得活泼、充盈,那层无形的禁錮枷锁,在天地灵气涌入的衝击下,冰雪消融! 元婴中期的磅礴法力轰然运转,浩瀚如海的神识瞬间铺开。 笼罩方圆数百里! 一切感知都回来了!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239章 重回天南!海外留学生归来! 点击,开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奇妙旅程。 “收!” 周元抬手一招,將身旁的啼魂、烈风兽,全部收回灵兽袋。 同时,伸手揽住梅凝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走!” 低喝一声,周元周身灵光大放,化作一道青色惊虹,裹挟著梅凝,以元婴修士的恐怖遁速,直射高空那道空间裂缝! “咻——!” 青光一闪。 两人已没入裂缝之中。 就在他们身形消失的剎那间,裂缝內传来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想要將周元重新拉回阴冥之地。 那是鬼雾的吸扯之力。 然而,周元的遁速何其之快? 在吸力形成气候之前,他已如离弦之箭,衝出了裂缝。 彻底摆脱了那股吸扯之力。 眼前先是一暗,隨即豁然开朗。 入眼是灰濛濛的天空,脚下是浑浊、平静得出奇的海水,无边无际。 回头望去,身后数百里外,一片规模小了许多、但依旧遮天蔽日的漆黑雾海,正缓缓旋转、收缩,最终化作一道细线,消失在海天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出来了……” 梅凝望著这与阴冥之地截然不同的、虽然依旧压抑但充满了“生”气的海天,长长舒了一口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周元悬停空中,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海域。 这里一丝海风都没有,海面平静如镜,却透著一种诡异的浑浊,並非乱星海常见的蔚蓝或深蓝。 “这里……灵气如此稀薄驳杂,海水也……” 周元眉头微蹙,这环境有些陌生。 他身形一动,落入海中。 片刻后,他破水而出,手中法力禁錮著一只形如梭鱼、但额头生有一小块散发微弱白光的骨板、通体呈灰褐色的怪鱼。 “果然是『浊光鱼』……” 周元辨认出此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此鱼乃古籍记载,只生於天南北部『无边海』的特有低阶海兽。看来,那阴冥之地的出口,竟连通到了此处。” “无边海?”梅凝疑惑地重复,她在乱星海从未听过此名。 “嗯,这里已非乱星海。” 周元解释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此海域,名为无边海,连接著一片名为『天南』的庞大大陆。而天南大陆……就是我的故乡。” “前辈的……家乡?” 梅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一直以为周元是乱星海本土修士,最多来自外星海某处。 没想到他的根竟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大陆。 她忽然想到,前辈之前主动寻找鬼雾,难道最终目的,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返回故乡? 周元没有再多做解释,辨明了方向,便带著梅凝,化作遁光,向南疾驰而去。 这片被称为“无边海”的海域,灵气匱乏得令人髮指。 几乎看不到什么修士。 两人一路无话,飞遁了月余,枯燥的旅程让梅凝几乎以为要永远飞下去时,天际线上,终於出现一条绵延起伏黑色轮廓。 陆地! 又飞了小半日,那轮廓越来越清晰,化为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岸线,以及后方隱约可见的、覆盖著茂密植被的丘陵山脉。 周元领著梅凝,降落在海岸附近,略一打听,便知此地乃是天南最北部的国家——溪国。 溪国面积不算最大,被划分为七州,他们登陆的閔州,正是紧邻无边海的最大一州。 周元並未急著赶路,而是带著梅凝,来到了閔州沿海一座名为“望海”的偏僻小城。 寻了城中最为清净雅致的一家酒楼,要了间临窗的雅间。 窗外可见零星渔船归港,街市行人步履悠閒。 这里与乱星海岛屿的紧张繁忙、阴冥之地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充满了俗世烟火气的平和。 小二送上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本地淡酒,便恭敬退下。 雅间內只剩下周元与梅凝二人。 梅凝乖巧地为周元斟满一杯酒,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 梅凝脸颊微红,心中忐忑。 周元端起酒杯,轻呷一口。 目光平静地落在梅凝清秀的脸上,笑道:“之前在那阴冥之地,你说要跟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梅凝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没有半分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嗯!梅凝所言,字字出自肺腑,绝不后悔!” 虽然她知道,在修仙界,侍妾的地位往往不高,甚至可能只比那些被採补的炉鼎稍好一些。 若遇到心术不正的主人,被当作修炼的资粮、隨意送人甚至打杀,都是常有之事。 但这段时日的相处,尤其是阴冥之地的生死与共,让她深信,周元绝非那样的人。 跟著他,不仅安全有保障,未来道途更是光明。 成就结丹?以前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她竟觉得大有希望。 说完,她脸颊更红,却鼓起勇气,从座位上站起,莲步轻移,主动贴近了周元。 一双含情美眸波光瀲灩地望著他,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既然心意已定,名分已许。 她便不想再等待。 周元放下酒杯。 看著眼前女子羞涩而坚定的模样,伸手,轻轻揽住了她。 另一只手,指尖拂过她腰间那根淡青色的丝絛,轻轻一拉…… 丝絛滑落。 外衫也隨之鬆散。 梅凝嚶嚀一声,娇躯微颤,却並未抗拒,反而將滚烫的脸颊埋进了周元怀中,任他施为。 雅间內,烛光摇曳,映出一室春光,玉体渐显,温香满怀。 窗外,小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海风带来了遥远海域的咸湿气息,一切都归於平静与旖旎。 …… 几日之后。 望海城的烟火气终究是凡俗的喧囂,於周元而言,不过是暂歇脚步时的一点点缀。 他很快便將心思从儿女情长、温柔乡中收了回来,开始思虑回归天南之后的正事。 天南虽是他的故乡,但此地的灵气资源分布,他再清楚不过。 稍微上点档次的灵脉之地,早已被各大宗门、修仙世家占据经营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 盘根错节。 外人想要插足,难如登天。 除非以强力夺取,但那势必会打破天南现有的势力平衡,引来无数麻烦,非周元所愿。 不过,这对周元而言,並非无法解决的难题。 他最大的依仗,並非外界的灵脉,而是装备栏中那口得自虚天殿的巨型灵眼之泉! 只要寻一处山清水秀、地气相对平和之地,將这灵眼之泉的泉眼安置下去,以其源源不绝喷涌的醇厚灵气,足以在短时间內,將一处普通山脉改造成顶级洞天福地! 眼下,从阴冥之地顺利脱身,此行最重要的目標之一“降灵符”传承已然到手。 然而,当年在乱星海他曾收集、封存了数道珍稀的妖兽精魄,包括那八级烈风兽、八级毒蛟等强大存在。 这些精魄被封存多年,虽有禁制和滋养,但终究是离体之物,活性会隨时间流逝而缓慢消散。 若不儘快將其炼入降灵符中,一旦精魄彻底消亡,不仅浪费了当初一番心血,更错失了数张保命杀敌的强大底牌。 炼製降灵符,需静心凝神, “跟我来!” 周元带著梅凝离开瞭望海城,在城郊寻了一处人跡罕至、颇为幽静的连绵山林。 隨意选了一座灵气平平、但山势尚可、能聚拢些许地气的无名山峰,挥手间,剑光纵横,不过片刻功夫,便在靠近山腰的隱蔽处,开闢出一座简易的洞府。 布下些隔绝气息、预警防护的禁制后,便算临时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 周元將大部分心神都投入了对“降灵符”炼製之法的研究中。 第240章 降灵符成!奔赴云梦山脉! 天符门不愧是传承久远的制符大宗,这降灵符的炼製法门,构思精巧,对符籙之道、妖兽魂魄特性、能量封印与引动,都有著极为深刻独到的见解。 不过,周元本身炼器、炼丹、阵法,制符造诣皆是不凡。 触类旁通。 再加上装备栏中早已换上了数件提升悟性、增进对符籙、魂魄之力理解的物件。 他的参悟速度堪称恐怖。 仅仅用了十几日。 那复杂玄奥的降灵符炼製传承,便已被他彻底吃透,其中关窍、火候、禁忌,都瞭然於胸。 “可以开始了。” 周元回到新开闢的静室之中,挥手间,將炼製所需的一应物品取出,整齐摆放在身前。 符笔,符纸,硃砂,兽皮。 用的都是顶级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 周元盘膝坐定,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隨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墨绿色、表面布满细密封禁符文的玉瓶。 这正是封印著八级烈风兽精魄的容器。 他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將瓶盖揭开一道缝隙。 “噗嗤!” 一声轻响,一道拳头大小、黄濛濛、灵性十足的光团,如同受惊的游鱼,猛地从瓶口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在静室中拖出一道黄色残影! 正是那八级烈风兽的精魄!即便被封印多年,其本能的反抗与野性依旧强烈。 甫一脱困,便欲遁走。 周元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他右手抬起,对著那逃窜的黄光虚空一抓! “嗡!” 静室中青光一闪,一只凝实无比、栩栩如生的青色大手凭空浮现,五指箕张,带著一股无形的禁錮之力,后发先至,瞬间將那道逃窜的黄光捞入掌心! 青色大手五指略一收拢、抖动,掌心处的黄光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制,灵光收敛,显出了本体。 竟是一只数寸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状、形態与烈风兽一般无二、只是缩小了无数倍的精魂! 这小兽在青光大手中左衝右突,拼命挣扎,一双小小的眼睛中充满了暴戾与不甘,时刻想要挣脱束缚,逃离此地。 但那只青光大手看似虚幻,实则蕴含著周元精纯的法力与一丝神识之力,牢牢將其困在掌心方寸之间,如同笼中之鸟,任凭它如何衝撞,也撼动不了分毫。 周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確认精魄活性尚可,便不再过多关注。此刻最重要的是处理符胚。 他张口一吐,一缕精纯凝练的青色婴火自口中喷涌而出,火焰並不炽烈,却蕴含著精纯的元婴修士本源火力。 婴火如灵蛇般,將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裁剪成特定形状的妖兽皮包裹其中,缓缓灼烧。 奇特的是,婴火温度极高,那灵皮被包裹其中,却並未被点燃或碳化,反而在火焰的舔舐下,表面的杂质、残留的些许血气、以及炼製过程中必须祛除的阴性驳杂能量,开始被一点点逼出。 周元双手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飞速弹动,掐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法诀,接连不断地打入被婴火包裹的灵皮之中。 同时,数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青色丝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精准地没入火焰,连接在灵皮之上。 隨著法诀与青丝的注入,那原本静静悬浮的灵皮,开始缓缓转动起来,速度忽快忽慢,在青丝的牵引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在火焰中起伏、翻腾。 周元口中,低沉的咒语声持续不断,音节古朴晦涩,与打入的法诀相互应和。 他面色沉静,眼神专注,对面前的一切进行著精密的操控。 渐渐地,在青色婴火的持续灼烧与法诀、咒语的共同作用下,灵皮表面开始渗出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息。 这些黑气一接触到外围的婴火,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瞬间被灼烧得乾乾净净,化为乌有。 静室中,隨之瀰漫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快的腥臭气味。 而灵皮的体积,也在祛除杂质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缩小了一圈,变得更加凝实、通透。 周元对此视若无睹,心神完全沉浸在炼製之中,持续不断地操控著婴火、法诀与青丝,对灵皮进行著最后的精炼与塑形。 如此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当灵皮表面最后一丝顽固的黑气也被炼化消散,整个灵皮变得晶莹剔透,隱有宝光流转时,周元神色才微微一松,缓缓停下了咒语,长吁了一口气。 但他动作未停,抬手从旁边取过几样早已研磨成粉的辅助材料——某种阳属性灵石粉末、定魂花的乾花粉等,屈指一弹,將其均匀地洒入火焰之中。 材料粉末一接触婴火与灵皮,便迅速融入其中,使得灵皮的顏色开始发生变化,由原本的淡黄转为一种鲜艷的赤红色,体积也最终稳定在巴掌大小。 “噗!” 周元张口一吸,將那团青色婴火收回。火焰熄灭,露出里面已然炼製成型的符胚。 此刻的符胚,通体呈均匀的赤红色,薄如蝉翼,却隱隱给人一种坚韧之感,表面光滑,有微弱的灵光流转,散发著一种奇异的、混合了阳火与妖兽皮本身气息的能量波动。 周元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抬手一招,那赤红符胚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掌心。 他这才抬头,看向头顶上方,那只依旧在青光大手中徒劳挣扎的烈风兽精魄,眼中再无丝毫迟疑。 “去!” 他对著那精魄一点指。 困住精魄的青色大手,应声一顿,隨即化作点点青色灵光,消散於空中。 而失去了束缚的烈风兽精魄,先是一愣,隨即本能地想要再次逃遁。 然而,就在它刚要有所动作的剎那,下方周元掌心中的赤红符胚,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对妖兽魂魄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特殊波动! “唧——!” 那烈风兽精魄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渴望与一丝迷茫的嘶鸣,竟不再逃离,反而如同飞蛾扑火,化作一道黄色流光,以比刚才逃窜时更快的速度,径直射向那赤红色的符胚! “滋溜!”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滴落入滚油的声音响起。 黄色流光精准地没入赤红符胚的中心位置,瞬间消失不见。 而符胚表面,则亮起一道复杂的、淡黄色的兽形纹路,正是缩小了无数倍的烈风兽图案! 图案一闪即逝,彻底隱入符籙內部。 整张符籙的光芒也隨之內敛,变得朴实无华,只有入手时,能感到一股温润中隱含狂暴的力量在缓缓流转。 降灵符,成! 周元將这张新鲜出炉的降灵符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符纸触感微凉,其中封印的烈风兽精魄气息稳定而活跃。 他心念微动,注入一丝法力稍作激发,符籙表面顿时亮起淡淡的黄光,一股属於八级烈风兽的凶戾气息与风属性灵力波动隱隱透出,却又被符籙本身的力量牢牢束缚。 “不错。”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满意之色。 这降灵符一旦施展,不仅能让他短时间內获得烈风兽的部分力量加持,体魄、修为暴涨。 更重要的是,能继承其那冠绝同阶的恐怖遁速! 无论是用於追杀、逃遁,还是瞬间爆发突袭,都堪称神技,足以让他的实战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接下来的时间,周元没有停歇,一鼓作气,將其余几道封印的妖兽精魄也逐一取出。 依照同样的步骤,精心炼製成了对应的降灵符。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后续的炼製越发嫻熟顺畅,虽然每种妖兽精魄属性不同,对符胚处理、法诀微调略有差异,但在周元高超的掌控力和装备栏的加持下,一切都有惊无险…… 看著面前一字排开、灵光內敛的四张降灵符,周元心中大定。 有此符傍身,在天南这片土地上,只要不碰到那些传说中的化神老怪,他足以保全自身。 “符籙已成,是时候去收取那些早就该属於我的机缘了。” 周元將降灵符小心收好,眼中精光闪烁,开始盘算起来。 如今他身处溪国。 属於天南最北部。 离此地最近、且他印象中颇为重要的一桩机缘,便是位於“云梦山脉”之中,被困的一头尸魈! 第241章 洞府?你確定这里不是囚牢? “除了尸魈,那里还有一块即將化形的灵眼之玉!” 周元心中盘算,他在意的就这尸魈被困之地的灵眼之玉! 灵眼之玉,乃是比灵眼之泉更为罕见稀有的天地灵物。 若能得此玉,与那口灵眼之泉配合,他未来的修炼速度,將达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云梦山,三派共掌之地……正好,一併去看看。” 周元心中定计。 那云梦山脉被古剑门、落云宗、百巧院三大宗门联手占据,乃是天南有名的灵脉之地。 他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如今的天南修仙界格局,顺便为將来安置洞府、灵眼之泉物色一个更合適的区域。 想到这里,周元不再耽搁,唤来在外护法的梅凝,简单交代几句,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云梦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 云梦山脉,山势连绵。 此山灵气氤氳,古木参天,確是一处钟灵毓秀的仙家福地。 云梦山,更是在整个天南地区都出名的灵气圣脉。 在此山脉深处,长有一株传说中的灵眼之树,也是修仙界三大神木中的最后一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修仙门派当权人的眼內,它甚至比天雷竹和养魂木的价值还高的多。 因为每隔两百年时间,此灵眼之树就会从根部流出一种叫做“醇液”的灵液。 此液体虽然无法直接服用,却是炼製几种灵药的绝佳原料。 而一种传闻中的圣药“定灵丹”,更是必须以此灵液作为药引才行。 至於“定灵丹”又叫安魂丹,它不但可以增进修仙者一定的修为,还可以起到定心安魂,减轻修士心魔入侵的作用。 若是在凝结元婴时事先服下一枚,绝对可以让修士凝结元婴时大感轻鬆不少。 因为凝结元婴和结丹可不太一样,除了需要修为和一定的机缘外,还必须忍受一定的幻象和心魔的骚扰。 毕竟化丹为婴的过程,原本就是一种磨炼修士心神和定力的可怕之旅。 云梦山脉有如此逆天的宝物在其中,在加上其那远超普通灵脉的充沛灵气,自然所有宗派都想插足落户於此。 结果经过一番明爭暗斗之后,现在由“古剑门”“落云宗”“百巧院”三个宗派联合占据了下来。 周元此行的目標,並非三大派的山门核心,而是位於云梦山脉西南边缘,落云宗与古剑门势力范围交界处的一片荒芜沼泽。 绿踪沼泽。 这片沼泽面积不小,但灵气稀薄,泥泞不堪,毒虫瘴气滋生,又没什么有价值的灵草矿產,加之位置尷尬,属於两派都不太愿意花力气管理的“三不管”地带,寻常修士极少会涉足此地。 唯有一种情况例外——那便是为了抓捕此地特有的一种低阶妖兽“雪云狐”。 此狐通体雪白无暇,毛髮柔软蓬鬆,模样灵动可爱,尤其是一双碧蓝的眼睛,宛如宝石。 最是招那些喜好灵宠、注重外表的女修士喜爱。 偶尔有门中女修或坊市女买家愿意出高价收购。 便会有些囊中羞涩或擅长驯兽的低阶修士,冒险进入这片危险的沼泽碰碰运气。 周元来到沼泽边缘。 收敛了周身所有灵压。 以那远超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將自己的气息彻底遮掩,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別说低阶修士,便是寻常的结丹修士从旁路过,若不仔细探查,也极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沼泽。 脚下是鬆软湿滑的淤泥和盘根错节的腐烂植物根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腐叶和瘴气的味道。 周元神识扫过。 避开了一些潜伏在泥水中的低阶毒虫和妖兽,径直朝著沼泽深处某个方向而去。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穿过一片茂密的、散发著奇异腥气的芦苇盪,前方视野陡然开阔。 数百丈开外,一片巨大的、近乎垂直的黑色崖壁,如同天神挥剑劈砍而成,突兀地矗立在沼泽尽头。 崖壁高耸入云,抬头望去,只见上方云雾繚绕,根本看不见峰顶所在。 崖壁表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纯黑色,与周围灰绿色的沼泽环境格格不入,透著一股森然与死寂。 周元目光落在崖壁底部,那里杂草丛生,藤蔓缠绕。 但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些藤蔓杂草之后,隱约有著一道极其隱蔽的、被天然岩石和植物遮掩了大半的狭窄缝隙。 “就是这里了。” 周元心中一定,身形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崖壁之下。 他挥手拂开那些垂落的藤蔓,露出了后面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漆黑缝隙。 没有丝毫犹豫,周元步入缝隙,不久后,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山洞。 洞內光线昏暗,但在周元眼中,与白昼无异。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山洞內侧,靠近山壁的地方。 那里,有著一座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粗糙石台。 石台之上。 盘膝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名女子,看容貌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一袭淡雅的鹅黄色衣裙,容顏极为精美。 眉如远山,眸若秋水。 肌肤白皙胜雪。 在昏暗的山洞中仿佛自带柔光。 她身姿窈窕,即便是盘坐著,也能看出其曼妙曲线。 然而,这令人惊艷的画卷,却有一处触目惊心的残缺——她左侧的衣袖,自肩头以下,空空荡荡,无力地耷拉在身侧。 此女,竟是一位断臂的残障之人。 而在她仅存的右臂环抱之中,此刻正安静地蜷缩著一只通体毛髮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宛如一团蓬鬆雪花的小兽。 那小兽碧蓝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正在打盹,模样娇憨可爱。 正是低阶妖兽,雪云狐。 “道友何故擅闯老身洞府?” 石台上,那断臂<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在最初的惊慌之后,迅速镇定下来,柳眉微蹙,语气带著几分警惕与质问,仿佛周元真的是一个不请自来的恶客。 她怀中的雪云狐似乎也被惊醒,碧蓝的眼睛睁开,警惕地盯著闯入者。 “呵呵,你的洞府?” 周元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目光如炬,扫过这简陋的山洞石台,最后定格在<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那张精美却难掩一丝僵硬之感的脸上:“你確定,这不是牢笼?” “什么牢笼?胡说什么!”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佯装生气。 “尸魈,在本座面前,你以为你那点粗浅的幻术,能起什么作用?” “尸魈”二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脸上刻意维持的镇定瞬间破碎,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骇然与慌乱,娇躯更是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强自压下心中惊涛,色厉內荏地喝道:“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尸魈?老身乃落云宗修士,在此闭关静修,道友莫要血口喷人!” 周元却不再看她,仿佛她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目光一转,径直落在了石室角落处,一张简陋的石桌之上。 那石桌由粗糙的山石凿成,桌面平整,上面孤零零地摆放著一个约莫尺许长、半尺宽的木盒。 木盒本身古香古色,表面泛著岁月的暗黄色,木质纹理细腻,显然不是凡木。 盒盖之上,精心雕刻著一幅栩栩如生的浮雕图案——一团熊熊燃烧的古怪火焰,火焰形態扭曲跳跃,不似凡火,而在火焰的中心,竟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正仰首向天,做出无声的咆哮状,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更引人注目的是,木盒的正面开口处,严丝合缝地贴著一张符篆。 那符篆巴掌大小,纸质古朴,呈现出纯粹的金色,上面以硃砂勾勒著复杂玄奥的符文,每一笔都仿佛蕴含著沛然莫御的至阳至刚之力,正缓缓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將整个木盒都笼罩在一层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之下。 “这里面,封印的……就是你的主魂吧?”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缓步走向石桌,目光落在那金色符篆之上,语气篤定。 “嘖嘖,这符专克妖邪阴魂。看来当年將你封印於此的前辈,是铁了心要將你永世镇压。凭你这被银链穿身、修为大损的尸魈之体,是无论如何也撕不开这符籙的。所以……你只能待在这里,幻化出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盼著哪个倒霉蛋、贪心鬼闯进来,被你蛊惑,替你揭开这封印,好放出主魂,恢復实力,重获自由……我说得可对?” 他每说一句,石台上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 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惊恐与绝望。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著颤抖,再无半点之前的温婉:“道友!前辈!饶命!求前辈放老身一马!老身愿奉前辈为主,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这洞中……洞中还有些许珍藏,愿一併献给前辈!” 面对周元这深不可测、一眼看穿她所有底细的元婴中期修士,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这洞中……洞中还有些许珍藏,愿一併献给前辈!” 面对周元这深不可测、一眼看穿她所有底细的元婴中期修士,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第242章 尸魈,银月!装备通灵之玉! “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周元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冰冷: “尸魈者,集怨气、死气而生,性情早已扭曲乖戾,暴虐嗜杀,刻入本能。收服?不过是养虎为患,自寻死路罢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废话,直接一拍腰间灵兽袋。 “唧——!” 一声尖锐而兴奋的啼鸣响起,一道银光自袋中射出,落地化作一头雄壮的银色巨猿。 正是啼魂! 山洞空间有限,啼魂並未显露全部真身,只变到三四丈高。 但那股专克阴魂鬼物的凶悍气息已瀰漫开来,银色毛髮无风自动,背后血色鬼头图腾隱隱发光,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石台上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什么?!这……这是……啼魂?!”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失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发自灵魂的恐惧。 作为阴邪鬼物,她对这种以吸食魂力为生、天生克制一切阴魂鬼魅的异兽,有著本能的畏惧!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修士,不仅修为高深,竟然还豢养著这等凶物! “你——!” 她知道所有偽装和求饶都已无用,眼中骤然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与凶光! 猛地张口,一团浓稠如墨、腥臭刺鼻的墨绿色雾气喷吐而出! 这雾气甫一出现,便发出“滋滋”的瘮人声响,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带著浓烈到极点的尸臭与死气,化作一道毒龙,直扑周元! 正是尸魈压箱底的本命尸毒!寻常修士沾上一丝,立刻肉身溃烂,元神消融! 周元身形纹丝未动,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微微一吐。 “呼——!” 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如同来自九幽的寒流,自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在前方凝聚成一面数尺见方、凝实无比的蓝色火墙! 乾蓝冰焰! 极寒与极热矛盾统一的异种火焰,专克阴邪污秽! 那气势汹汹的墨绿色尸毒毒龙,一头撞在幽蓝色的火墙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更加剧烈、更加密集的“滋滋”声响起! 墨绿色的毒雾与幽蓝火焰接触的瞬间,便被极致的低温冻结成墨绿色的冰晶。 任凭那尸毒如何汹涌,也无法穿透这看似单薄的火墙分毫! 与此同时,周元周身自动浮现出一层凝实厚重的青色护体灵光,將可能逸散过来的任何一丝毒气、异味,都彻底隔绝在外。 就在尸魈喷吐尸毒、周元抵挡的剎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啼魂动了! 它张开大口,並非咆哮,而是猛地一吸鼻子! “咻——!”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霞光,如同匹练般自其鼻孔中喷射而出,快得超出了视线捕捉的极限,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无视了那墨绿色的尸毒雾气,精准无比地卷中了石台上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身躯! “啊——!” 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从<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口中发出! 她身上那精美的鹅黄衣裙、温婉的容顏如同泡影般迅速褪去、扭曲! 银色霞光一卷之下,一道浓郁如墨、不断挣扎扭曲的黑色虚影,竟硬生生被从“<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躯壳中拉扯了出来! 那黑影依稀可见<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轮廓,却面目狰狞,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惊恐,正是这尸魈修炼多年、寄託了大部分灵智与力量的分魂! “不——!” 黑影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挣扎,但在啼魂天赋神通的吸扯下,毫无反抗之力,被银色霞光一卷,便如同长鯨吸水般,没入了啼魂的鼻孔之中。 啼魂满足地打了个嗝,周身银光似乎更亮了一分,气息也隱隱有所提升。 隨著分魂被吸走,石台上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幻象彻底破灭,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无踪。 周元挥手散去乾蓝冰焰和护体灵光,也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臭。 只见那粗糙的石台之上,此刻伏著一具人形的怪物,一动不动。 之所以说是“怪物”,是因为这东西虽然大致保持著人形,但浑身上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粗硬如钢针的墨绿色长毛,在石室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幽的、令人心悸的绿光。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合了腐朽与阴寒的尸臭之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充斥著整个石室。 虽然还没看清这东西的全貌,但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它和刚才幻化的黑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样,同样只有一条完好的臂膀,另一侧肩头以下空空如也。 此刻,这怪物被一道道细密的银色锁链紧紧捆绑、缠绕。 这些锁链不知是何材质,闪烁著清冷的银光,不仅將它的手脚牢牢锁住,更有大半直接从它的前胸、后背洞穿而过,將其如同標本一般,死死地钉在了石台之上,动弹不得。 这些锁链不知是何材质,闪烁著清冷的银光,不仅將它的手脚牢牢锁住,更有大半直接从它的前胸、后背洞穿而过,將其如同標本一般,死死地钉在了石台之上,动弹不得。 这才是尸魈的真容! 周元对此毫不意外。 早在进入山洞,以他那强大的神识扫过时,就已看穿了那层粗浅的幻术,直接“看”到了这被银链洞穿封印於此的怪物本体。 这东西,生前乃是一名元婴修士,而且是罕见的木属性天灵根,身怀滔天怨气而死。 魂魄不甘入轮迴,结合此地特殊阴脉,歷经漫长岁月,才化为了这凶戾的尸魈。 它不但肉身强横,堪比高阶炼体修士,普通法宝难伤,体內孕育的尸火、尸毒更是阴损歹毒,对修仙者威胁极大。 同时,它也是炼製顶级炼尸的绝佳材料。 周元不再看那已失去分魂、只剩下本能残余、被银链彻底禁錮的尸魈躯壳。 他的目光开始在石室內仔细搜寻。 按照原著记忆,那东西应该就在此处…… 很快,他的神识锁定在石台下方一处不起眼的缝隙里。 他伸手虚抓,一股柔和的吸力传出,一个四四方方、约莫拳头大小、表面蒙著一层薄薄灰尘的玉匣,从缝隙中被摄取出来,落入他掌中。 玉匣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 但当他轻轻揭开玉匣的盖子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精纯到极致的清灵之气,瞬间喷薄而出。 仅仅是吸上一口,便让人感觉通体舒泰,法力隱隱有活泼跃动之感! 匣內,静静地躺著一块数寸大小、呈半透明状的白色玉石。玉石质地温润,內部仿佛有氤氳的乳白色云雾在缓缓流淌、舒捲。 而最令人惊异的是,在这玉石的中心,竟有一只拇指大小、通体青色、活灵活现的小牛虚影! 那小牛虚影在玉石內部的云雾中摇头摆尾,时而漫步,时而俯首,灵动异常,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灵眼之玉! 而且是即將孕育出化形之物的顶级灵眼之玉! 其匯聚、提纯灵气的功效,远非普通灵眼之石可比! 周元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心念微动。 【装备栏2:灵眼之玉】 (效果:提升突破修炼瓶颈概率;增加修炼速度;增加法力回復速度;增加周围环境灵气浓度与纯度。) “果然是好东西!” 周元嘴角笑意更浓。 收好灵眼之玉,周元目光一转,落在了石室角落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下。 那里,一只通体雪白、正瑟瑟发抖、將脑袋埋进爪子里的小兽,试图將自己藏得更隱蔽些。 雪云狐。 周元很清楚,这看似可怜的小妖兽,早已被尸魈的另一道较弱的分魂占据,成了它的耳目和备用躯壳。 斩草需除根。 他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便欲一道剑气了结了这小东西。 就在这时,他腰间悬掛的一枚狼首形態的温润玉如意,忽然自行亮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 “主人,且慢!” 一道清脆悦耳、带著几分慵懒的女声,直接在周元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玉如意白光大盛,一道银芒从中激射而出,落在周元身前不远处,光芒敛去,化作一头体型优雅、线条流畅、通体毛髮银光闪闪的巨大银狼。 银狼眼眸清澈,灵动异常,口吐人言: “这小妖兽不如……留给我吧?” 正是狼首玉如意的器灵,银月。 周元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 隨即心念一动,將旁边的啼魂收回灵兽袋。 银月所化的银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道了声:“多谢主人!” 隨即,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银色流光,直扑角落那只瑟瑟发抖的雪云狐! “不……不要!” 雪云狐碧蓝的眼中充满了人性化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竟口吐人言,发出尖锐的女声。 但银狼速度太快,根本不容它反抗或逃离。银光一闪,便没入了雪云狐的体內! “你……你要干什么?不可能!你是……” “啊——!”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雪云狐雪白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如同吹气般膨胀。 光芒闪烁间,竟再次化作了之前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模样! 只是此刻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全身赤裸,面容扭曲,充满了痛苦,浑身剧烈颤抖著,伏倒在地。 更为诡异的是,她身体的一半,闪烁著曖昧的粉色光芒,另一半,则流转著清冷的银色光辉。 两色光芒如同水火不容。 在她体內激烈地爭夺、交织,尤其在交界之处,光芒剧烈碰撞、融合,发出细微噼啪声。 第243章 天火神链!遭遇古剑门大长老!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43章 天火神链!遭遇古剑门大长老!的精彩世界。 不久之后。 那周身光芒剧烈衝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 其身上原本涇渭分明的粉色与银色光芒,如同潮水般发生了转变。 粉色光芒仿佛遇到了天敌,迅速黯淡、消退,最终在一声不甘的、无声的尖啸中彻底消散。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化为了狐妖原形。 而此时,银色的光芒则骤然炽盛,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占据了狐妖身躯的每一寸角落,將它彻底染成了一尊银色的雕像。 光芒流转,带著一种清冷、高贵而又灵动的气息。 片刻后,银芒缓缓內敛,不再那般刺目。 只见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先是手指微动,隨即四肢似乎有些僵硬地、尝试著用力缓缓支撑起了身体。 它先是跪伏著。 然后才颤巍巍地、仿佛刚刚学会走路一般,试图站立起来。 但仅仅走了两步,前腿一软,又“噗通”一声跪倒下去。 显然,对这具新得的狐妖之身还极为不適应,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都难以协调。 “化作人形吧。” 周元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是,主人!” 银芒中。 传来银月清脆悦耳的应和声。 话音未落,地上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形態的身躯银光一闪,如同水波荡漾,瞬间收缩、变形。 待光芒稳定,与之前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周元面前。 只是身姿明显自然流畅了许多,再无之前那股僵硬不协调。 她恭敬地垂首立在周元面前。 周元仔细看去,此女的容顏与被夺舍前一模一样,依旧是那般精美温婉,鹅黄衣裙。 唯一的区別在於,她原本那双泛著诡异绿光的眸子,此刻已变得澄澈乌黑,灵动有神。 少了那份妖异与怨毒,多了几分属於银月的聪慧与灵性。 看来妖兽一旦化形,选定的人类形態,除非再次经歷大的蜕变或重塑肉身,否则是无法轻易更改的。 “以后,你就做我本命法宝的器灵吧。” 周元看著银月,淡淡说道。 他的青竹蜂云剑乃是七十二口成套的顶级法宝,威力无穷,但炼製时日尚短,还未来得及培育出器灵。 若有合適的器灵入住,不仅能大幅提升飞剑的灵性与威力,施展起来更加如臂使指,变化多端,更能將法宝的潜能彻底激发。 而银月,身为器灵之身,主元神寄居於狼首玉如意中,实则可以秘术分离出来,暂时充当其他法宝的器灵,尤其是与她属性不算相衝的法宝。 让她成为青竹蜂云剑的器灵,可谓一举两得。 既能增强法宝威力,又能通过本命法宝与器灵之间的紧密联繫,將银月的生死彻底掌握在自己一念之间,比那古宝玉如意的束缚更加直接牢固。 “是,主人!银月遵命。” 银月没有犹豫,立刻应下。 她清楚自己这位新主人的手段与潜力,绝非池中之物。 跟隨这样的主人,未来或许有更大的机缘。 而且,她似乎记得一件事,若寄身之器的主人能够修炼至传闻中的化神期,並在飞升上界的瞬间,器灵若能得主人一丝眷顾或机缘,便有极大可能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这才是她甘愿臣服的原因。 “好了,先將你这具肉身收起来吧。” 周元取出一个空的灵兽袋。他知道银月身为特殊器灵,可以让神魂与这具夺舍来的狐妖肉身暂时分离,將肉身封印进灵兽袋中沉睡温养,只要定期放出修炼、稳固即可。 平时对敌或需要她办事时,她以器灵形態出现更为方便。 “是,主人。” 银月再次行礼。 隨即眉心银月印记光芒一闪,一道淡淡的虚影自“<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躯壳中飘出,依稀是缩小版的银狼形態,没入周元腰间的狼首玉如意中。 而那具失去了主魂操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肉身,则眼神一黯,被周元顺势收入了灵兽袋內妥善安置。 处理完银月之事,周元仍旧没有立刻离开这山洞的打算。 既然费了这番功夫来到此地,自然要將利益最大化。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石台上那具被银链洞穿、此刻已彻底失去灵性、只剩下一具空壳的尸魈肉身。 这可是炼製顶级炼尸的绝佳材料! 其生前元婴期的底子,加上转化为尸魈后强横的肉身和浓郁的尸煞阴气,若交给擅长炼尸的修士,足以炼製出一具潜力巨大的炼尸,价值不可估量。 这种材料,用来炼製顶阶的防御法宝、或者作为高阶傀儡的核心骨架部分,都是上上之选。 不过,要取走这些深深嵌入山体、洞穿尸魈躯干的银链,怕是要费一番手脚。 这东西太过坚硬,即便他用掺入了庚金的青竹蜂云剑去劈砍,恐怕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法力才能逐一斩断、取出。 周元略一思索,忽然想起一事。 当初在虚天殿,那灵眼之泉被庞大禁制守护,但他尝试“装备”,却成功了。 这银链虽然坚固,但似乎並无主动攻击或反制的禁制,只是材质特殊…… 不妨一试。 他心念集中,尝试著將神识附著在那些银链之上,默念“装备”。 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石台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银色锁链,连同深深嵌入山石的部分,竟同时泛起微光,隨即如同虚幻的影子般,自尸魈躯壳和山体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没入装备栏消失不见。 装备栏的界面在他意识中自动浮现: 【装备栏3:天火神链】 (效果:增加修炼金属性功法、神通速度……) “成功了!” 周元心中一喜。 如此轻鬆就取走了这棘手的东西,省去了大力劈砍的麻烦。 隨后,他取出一个特製的、带有封灵符的储物袋,小心地將那具失去了银链束缚、但依旧散发著浓烈尸气的尸魈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周元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空空如也、只剩下粗糙石台的山洞,转身离去。 离开绿踪沼泽。 周元御空飞行了约莫两百里,经过一片较为荒僻的地带时,身形却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头上空骤然停下。 前方,那座不过百丈高的普通山峰之巔,一块光滑的黑色巨石之上,赫然盘坐著一个人! 此人背对著周元来的方向,但从其背影看,身材魁梧异常,肩宽背厚,穿著一身灰白色的宽鬆麻袍,一头长髮未曾束起,呈灰白之色,如钢针般虬结披散。 他虽未回头。 但一股沉稳如山、却又隱含锋锐的气息,已隱隱锁定而来。 周元瞳孔微缩。 他方才飞行时。 神识一直自然铺开! 直到飞至近前,神识感知中才骤然“出现”了这么一道气息! 显然,对方也有高明的敛息秘术,避过了神识的常规探查。 而在周元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 第244章 金老怪:天南何时多了这样一位强者? “阁下是谁?悄悄造访我云梦山,所为何事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魁梧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稜角分明的国字脸,眉毛浓密,同样呈灰白之色,一双虎目开闔之间精光四射,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也是元婴中期! 而且根基扎实,法力凝练,绝非初入此境。 “路过而已,无名散修。” 周元悬停空中,神色不变,语气平静地回应。 对方虽同为元婴中期,且气息沉凝,但他自恃实力,又有诸多底牌在手,並无丝毫畏惧。 魁梧老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周元听: “金某本在门中闭生死关,试图衝击瓶颈。奈何心绪不寧,今日偶然出来散散心,没想到……竟能在此碰到阁下这样的高人。” 他目光如电,在周元身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云梦山乃我三派共管之地,道友这般悄无声息地来去,总得给个说法。既然道友不愿明言,不如……与老夫比斗一场,再走也不迟?也让老夫见识见识,阁下的神通是否配得上这份隱匿功夫。” 话音方落,他眼中战意升腾,不再多言,猛地一张口! “嗖!嗖!嗖!” 三道金芒如同闪电般自他口中喷射而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为三口尺许长的金色飞剑,剑身金光流转,剑气逼人,发出“嗡嗡”的清鸣。 三口飞剑样式古朴,气息相连,显然是一套精心炼製的本命飞剑,品质极高。 “好,既然金道友有此兴致,周某便陪你过几招。” 周元依旧从容,负手立於空中。 从对方的修为、姓氏,以及这標誌性的三口金色飞剑,他已然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古剑门大长老,金武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称“金老怪”,乃是天南有名的剑修,性格刚直,嗜剑如命,喜好与人切磋斗法。 “哼,阁下既然不祭出法宝,就別怪金某剑下无情了!” 金老怪见周元依旧空手,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以为对方托大。 他冷哼一声,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飞速掐动剑诀,头顶上空盘旋的三道金虹发出一阵高亢清越、如同龙吟般的剑鸣。 隨即金光大盛,竟在空中骤然模糊、消失! 下一刻,一道纤细如髮、却璀璨夺目、长达数丈的金色丝线,凭空浮现在金老怪身前! 紧接著,如同星火燎原,一道接一道的金色丝线接连浮现,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网。 散发著凌厉无匹、切割万物的恐怖剑意! “化剑为丝!不错!”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此招乃剑修高阶神通,將飞剑化为无数细密坚韧、锋锐无匹的剑丝,组成剑网,攻防一体,绞杀一切。 与他的青元剑诀附带的“剑影分光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走的都是“以量取胜”、“分化万千”的路子。 面对铺天盖地罩来的金色剑网,周元不再迟疑,双手抬起,同样开始掐诀。 “万剑术!”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股浩荡磅礴、仿佛要刺破天穹的凛冽剑意,自他周身轰然爆发! 剎那间,以他身体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中,凭空浮现出成千上万道凝实无比的金色剑光! 每一道剑光都仅有尺许长短,但锋芒毕露,剑气冲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將半边天空都映照成了金色! 剑光震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匯聚成一片金色的剑之海洋! “你也是剑修?!” 金老怪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与惊讶之色。 对方不仅也是元婴中期,竟同样精通如此惊人的群体剑术! 看这万道剑光的气势与凝实程度,绝非仓促而成,分明是將一门高阶剑术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 天南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陌生的剑道高手? “去!” 两人几乎同时低喝。 金老怪剑诀一指,那漫天金色剑丝所化的巨网,如同天罗地网,带著切割虚空的厉啸,滚滚向前,罩向周元。 周元心念一动,那悬浮於周身的万道金色剑光,如同得到號令的士兵,化作一道道金色流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迎著剑网,暴雨般攒射而下! “嗤嗤嗤——!” “叮叮噹噹——!” 金色剑丝与金色剑光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之声与能量湮灭的嗤响。 无数细碎的金色剑气、灵光迸溅开来,如同在夜空中绽放了一场盛大而危险的烟花雨。 剑光如雨,剑网如幕。 两者疯狂地绞杀、抵消、湮灭。 金老怪的剑丝固然锋锐坚韧,但周元的万道剑光数量更多,且每一道都蕴含著精纯凝练的剑元,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剑意加持。 甫一接触,金色剑网便剧烈震颤,被无数剑光衝击得向內凹陷,光华迅速黯淡。 仅仅片刻交锋,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剑网,便被万道剑光以绝对的数量和力量优势,衝击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根本无力突破剑光的拦截,更別提威胁到后方的周元。 金老怪脸色再变,他看得出,对方这手剑术神通,无论是规模、威力还是控制力,都隱隱压过了他的“化剑为丝”一筹! 而且对方显然还未出全力。 眼见剑网即將崩溃,他当机立断,双手剑诀一变,猛地一收! “收!” 漫天金色剑丝如同百川归海,瞬间倒卷而回,重新在他身前凝聚,光华流转间,再次化为那三口古朴的金色飞剑,盘旋守护在他身周,只是剑身上的金光略显黯淡,显然方才的碰撞消耗不小。 “阁下究竟是何人?天南修仙界,金某从未听说过有道友这般將一门高阶剑术修炼到此等境界的人物!” 金老怪目光灼灼地盯著周元,眼中惊疑不定,已无最初的咄咄逼人,更多了几分探究与忌惮。 “无名散修,周元。”周元也散去周身万道剑光,天地间凌厉的剑意缓缓平息,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金道友,切磋已毕,可还满意?若再纠缠,周某可不会如方才般留手了。” 他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自信与隱隱的警告,金老怪如何听不出来。 他脸色变幻数下,最终抱拳道:“周道友剑术通神,金某佩服!今日多有打扰,道友……请自便!” 他终究是成名多年的元婴修士,懂得审时度势。 方才短暂交手,他已试出对方深浅,而且对方来歷神秘,手段未知,实在不宜与之死磕。 周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金老怪站在原地,望著周元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天南何时冒出这样一个厉害的散修剑修? 看其神通,绝非泛泛。 难道是某个苦修数百年的老怪物,一直隱世不出? 第245章 正道总部,风都国!遭遇南陇侯! 点击,开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的奇妙旅程。 “那边是什么动静?怎会有如此强的战斗波动……” 与此同时。 距离此地两百里外的落云宗山门內,某处灵气盎然的洞府中,一名正在品茶的白袍老者驀然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洞府之外,凝目望向剑意传来的方向。 略一迟疑,他便化作一道白光,急速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然而,等他赶到那处荒僻山头时,只看到金老怪一人独自立於山巔,望著远方出神。 空中还残留著些许未曾完全消散的凌厉剑气。 “金兄,方才发生了何事?可是有外敌闯入?” 白袍老者,正是落云宗的元婴长老之一,程姓老者。 他落到金老怪身旁,神色凝重地问道,“如今三派的试剑大会在即,事关醇液的分配,可千万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原来是程道友。” 金老怪收回目光,对程长老拱了拱手,解释道,“方才確有一陌生修士造访,气息隱晦,行踪可疑。金某恰巧在此,便出面询问,言语不合,过了几招。” “哦?结果如何?对方是何来歷?”程长老连忙追问。 “此人自號周元,称是散修。修为……与金某相若,也是元婴中期。” 金老怪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尤其精擅剑道,方才那手万剑齐发的神通,端的是威力惊人。金某的『化剑为丝』,未能占得便宜。” “什么?能与金兄的剑术平分秋色?”程长老吃了一惊。 金老怪的剑术在天南元婴修士中可是排得上號的! “此人现在何处?” “已经走了。” 金老怪摇摇头,“他似乎並无纠缠之意,切磋之后便自行离去。只是……此人来歷成谜,偏在此时出现在云梦山,不得不防。” 程长老闻言,也是眉头深锁:“確实蹊蹺。我会传令门下弟子,多加留意陌生高阶修士的动向。金兄,此次试剑大会……” 金老怪沉吟片刻,道:“原本金某打算继续闭关,衝击下一层瓶颈。但如今看来,此次大会或许不会太平。也罢,闭关之事,暂且延缓两年。金某会留在门中坐镇,以防万一。” “如此甚好!有金兄在,我等也能安心不少。” 程长老鬆了口气。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化作遁光返回山门。 但他们心中,都已对那位神秘的散修“周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一丝警惕。 …… 几个时辰后,周元已悄然回到了梅凝所在的、位於溪国边境的那处临时洞府之中。 “梅凝,我需离开一段时间,去寻一个人,或许需要一两年光景。 你且安心在此修炼,洞府我已布下阵法,安全无虞。这些丹药和灵石供你修炼之用。” 周元將梅凝唤至跟前,递给她一个储物袋,里面装著足够筑基期修士修炼数年的资源,以及几瓶適合她当前境界的丹药。 “是,前辈。梅凝会在此等候前辈归来,绝不敢懈怠。” 梅凝恭敬接过,眼中虽有几分不舍,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她知道前辈所行之事,绝非自己所能参与,能在此安稳修炼,已是福分。 交代完毕,又在洞府中盘桓了几日,指点了一下梅凝的修炼,並加固了洞府的防护阵法后,周元便再次启程。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天南西侧的“极西之地”! 极西之地。 位於天南大陆的西侧边缘,虽然名义上与天南接壤,但实际上要到达那里,路途极为艰难。 需要先穿越如今由正道盟掌控的辽阔地域,然后,还必须横渡一片名为“死亡沙海”的、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恐怖大沙漠。 这片沙漠之所以被称为天堑,並非仅仅因为其广阔无垠。 更可怕的是,沙漠上空,长年累月刮著猛烈无比的颶风。 快速地消磨修仙者的法力。 修士若想御器飞行穿越,未等飞出多远,便会被这蚀灵颶风將法力消耗殆尽,坠入沙海。 正因如此,虽然天南各大派都知道极西之地的存在,但一来觉得那片地域不算太大,大约只有天南两个中等国家大小,二来据说资源相对天南而言较为贫乏,再加上这死亡沙海的天然阻隔,往来一次耗时费力,风险又高,得不偿失。 所以,无论是正魔两道,还是其他宗门势力,一直都对那片偏远的土地兴趣缺缺。 放任其自行发展。 而整个极西之地,多年来一直是由一个名为“千竹教”的宗门势力占据著,算是那片土地的无冕之王。 周元记得,原著之中,韩立以元婴期的修为,凭藉强横的法力和诸多手段,赶去极西之地,也用了近一年的时间…… 但周元並不担心。 他有装备栏! 第一个格子里,可是装备著那口直径十几丈的巨型灵眼之泉! 他完全可以无视沙海颶风的消耗,以最快速度御空飞行! 目標明確。 周元不再迟疑,辨明西方,化作一道青色惊虹,划破长空。 …… 一个月后,周元已彻底离开了天道盟的地界,正式踏入了正道盟的核心区域,风都国境內。 风都国,乃是正道盟的魁首国家,疆域之辽阔,远非溪国、越国这等小国可比。 其內山川纵横,灵脉眾多,修仙资源丰富。 正道的大宗门,太真门、天极门、浩然阁,其山门皆坐落於此国。 尤其是太真门,號称“天南第一宗门”,门中元婴修士据说接近二十位,实力深不可测。 即便是天极门、浩然阁这等仅次於太真门的势力,门中也有数位元婴修士坐镇,底蕴雄厚。 周元如今是元婴中期修为,神识更是远超同阶,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几个超级大派的山门重地,在这风都国內赶路,並无太大顾忌。 他也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只是以全速飞遁,想要儘快穿越这片广阔国土,早日抵达沙漠。 这一日,当他途经一片灵气颇为浓郁的连绵山脉上空时,前方天际,一道耀眼的金色遁光驀然闪现,竟不偏不倚,径直拦在了周元的前行之路上。 遁光敛去,现出一位身著紫色蟒纹锦袍、头戴碧玉高冠、相貌堂堂、长髯飘洒至胸前的威严中年男子。 此人悬停空中,目光如电,扫向周元,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元婴中期,且气息沉凝厚重,显然根基极为扎实。 “嗯?” 周元身形微顿,眉头轻挑。 还未等周元开口询问,又有一道白色遁光自下方山脉某处冲天而起,速度极快,转眼便来到那紫袍中年身侧停下,光华散去,现出一位鹤髮童顏、面容清癯、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 这老者气息同样强大,竟也是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 两人並肩而立,隱隱形成合围之势,目光都落在周元身上,带著审视与疑惑。 “咦?不是连道友?” 那白袍老者看清周元面容,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隨即朝周元拱了拱手,语气颇为客气地道: “老夫鲁卫英,添为天极门长老。这位是南陇侯,南陇道友。方才我等在附近论道,感应到有道友气息急速靠近,还以为是相约的另一位道友提前到了,这才冒昧前来一看。没想到却是位面生的道友,失礼了。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来自天南哪家宗门?” 天极门长老鲁卫英? 南陇侯? 周元心中一动,顿时瞭然。 原来是这两位。 原著中。 正是这南陇侯在得到了苍坤遗宝之后,后来邀请了鲁卫英和韩立两人一同前往坠魔谷探险。 这两人都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鲁卫英出身天极门,而南陇侯则是天南有名散修,虽无门派根基,但实力强横,名气不小。 “散修,周元。”周元神色平静,同样抱拳回礼,言简意賅。 第246章 南陇侯忌惮!极西之地!千竹教教主! 强力推荐《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散修?” 鲁卫英和南陇侯闻言,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诧异,对视一眼。 天南地界的元婴修士,尤其是到了元婴中期这个层次,无论是大宗长老还是散修,大多早已名传四方,彼此即便未见过,也多少听说过名號。 像南陇侯自己,就是散修中的代表人物。 还有那號称“天南第一散修”的天恨老怪,更是威名赫赫。 传闻与至阳上人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有过一战,战绩斐然。 可“周元”这个名字,他们却是闻所未闻。 “原来是周道友。” 鲁卫英笑容不减,眼神中的探究之意却更浓了,“周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令老夫汗顏。只是……老夫自问对天南同道还算熟悉,周道友的大名,却是首次听闻。不知道友此前是在何处仙山福地清修?” “周某乃是海外苦修之士,近日方回天南,两位道友未曾听闻,也属正常。” 周元隨口编了个理由,神色坦然。 海外无边无际,岛屿星罗棋布,隱修高人不知凡几,这个藉口倒也说得过去。 “海外苦修?” 鲁卫英恍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怪不得。周道友既能从海外归来,想必修为神通定然不凡。不知周道友此次迴转天南,是打算长住,还是另有要事?” “四处游歷,尚无定所。” 周元不欲多谈。 “原来如此。”鲁卫英捻须微笑,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周道友。一年之后,在太真门辖区的『天都第一城』,会举办一场规模颇大的同道交易会。此次交易会由我正道盟数家大宗联合发起,虽不及那百年一度的『天南交易会』那般隆重,但也堪称近年来正道修士最大规模的集会!” “届时会有不少珍稀材料、丹药、功法现世。周道友既是游歷,不妨前去一观,或许能有所得,也能结识些同道。” “天都第一城?一年后?” 周元略一沉吟。 “若届时周某行程允许,或会前去一观。多谢鲁道友告知。” 周元笑了笑,隨即道:“周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两位道友,告辞了。” 说罢,他再次一拱手,周身青光一闪,便化作遁光离去。 南陇侯与鲁卫英站在原地,望著周元消失的方向,神色各异。 “海外归来的元婴中期散修……”鲁卫英目光闪动,“气息凝实,遁速惊人,绝非易与之辈。南陇兄,你觉得此人如何?” “深不可测。” 南陇侯缓缓吐出四个字,脸上笑容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此人神识,远胜於我,恐怕媲美大修士的神识……” “什么?” 闻言,鲁卫英心中一惊。 两人又交谈几句,便化作遁光,重新没入下方翠屏山中。 …… 周元並未將这场偶遇放在心上,继续全速赶路。 又过了一个多月,他终於抵达了天南大陆的西陲边界。 眼前,不再是青山绿水,城镇村庄。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接天连地的土黄色。 狂风捲起沙尘,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黄色巨龙,在天地间肆意狂舞,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灼热与一种奇异的、令人法力隱隱滯涩的气息。 死亡沙海,到了。 没有犹豫,周元周身灵光更盛,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漫天黄沙之中。 在沙暴中飞行,无时无刻都需要消耗法力抵御。 但是有装备栏补充,周元全速飞行都没有任何的损耗。 数月之后,当眼前那令人绝望的土黄色渐渐褪去。 远方地平线上再次出现模糊的绿色轮廓与起伏的山峦时,周元知道,极西之地,终於到了。 踏足这片土地,周元神识一扫,便能感觉到与天南的不同。 灵气整体浓度似乎比天南略逊一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尘土味。 下方的凡人城镇、村庄建筑风格也与天南略有差异,服饰、语言似乎也有些不同。 但总体上仍是人族聚居之地,烟火气依旧。 这片相当於天南两个中等国家大小的广袤区域,只有一个统一的势力——千竹教。 其影响力渗透到此地的每一个角落。 周元来此,目標明確——寻找大衍神君! 这位万年前的绝世强者,曾独自一人,败尽天南正魔两道顶尖高手,逼得各大势力不得不割让出这片极西之地,供他开创千竹教。 他自创的《大衍决》,专修神识,玄妙无穷,周元能有今日远超同阶的神识强度,此功法功不可没。 然而,成也傀儡,败也傀儡。 大衍神君太过痴迷於傀儡之道与《大衍决》的完善,耗费了太多时间在研究和推演上,导致自身修为停滯在元婴后期,最终寿元耗尽,未能衝击化神之境。 在世人眼中,这位曾叱吒风云的千竹教始祖,早已在万年前坐化,神魂俱灭。 元婴修士寿元不过千载,化神修士也只有两三千年的光阴。 一个万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还活著? 但周元这个穿越者却清楚知道,大衍神君並未真正死去。 他以一种名为“寄神术”的奇术,將自身神魂寄託於一具精心炼製的傀儡核心之中,以一种不生不死的奇异状態,苟延残喘。 …… 不久后,周元的身影出现在极西之地的中心区域。 经过一番不算太难的探查,他很快锁定了千竹教总坛的所在。 千竹教总坛,坐落於极西之地中心最高、最雄伟的“天傀山”之上。此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山体黝黑,怪石嶙峋。 自山腰开始,便可见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宫殿楼阁。 虽风格略显粗獷古朴。 但规模宏大。 殿宇重重,飞檐斗拱。 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远远的望去,倒也颇有几分传承万年大派的巍峨气象。 周元此时收敛了全部气息,以他那远超寻常元婴后期的庞大神识包裹自身,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千竹教那看似森严、实则漏洞百出的外围警戒阵法与巡逻队伍。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傀山,来到了总坛所在的一处建筑群。 神识扫过,教中情形一目了然。 正如传闻所言。 千竹教教眾数量確实庞大,分教遍布极西之地各处,但整体实力……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总坛之中,修士来来往往,但绝大多数都是练气期的低阶弟子,筑基期修士便能担任护法、执事甚至分坛坛主一类的要职。 至於结丹修士,数量寥寥,且修为普遍不高。 而那位高居总坛大殿的教主,其气息……不过结丹后期。 “成也傀儡,败也傀儡……” 周元心中暗嘆。 大衍神君当年以傀儡术开宗立派,定下了以傀儡术为立教之本的规矩,初衷是好的。 傀儡术练到高深处,確实能极大提升战力,甚至能製造出修为远超自身的强大傀儡。 但千竹教的后辈们,似乎走了极端。 他们將绝大部分精力、时间、资源都投入到了对傀儡术的研究、製造、操控之中。 加之极西之地偏安一隅,外无强敌压力,內部缺乏竞爭。 久而久之。 整个教派一代不如一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元婴修士了。 现任这位金教主能以结丹后期修为统御全教,恐怕已是矮子里面拔將军。 周元在总坛建筑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来到了位於山巔最宏伟的那座主殿后方,一处更为隱蔽、被多重禁制守护的静室外。 这些禁制对付结丹修士或许绰绰有余,但在周元眼中,形同虚设。他略施手段,便无声无息地穿透禁制,进入了静室之內。 静室颇为宽敞,装饰简朴,灵气比外界稍浓。 一个身穿金色法袍、面容阴鷙、留著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摊开著一卷古朴的竹简,上面绘製著复杂的傀儡结构图谱。 他似乎正沉浸在研究之中,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周元记得,当年在黄枫谷,正是这位金教主,为了剷除前任教主的余孽,派人远赴天南越国,追杀前任教主之子。 也就是那位被周元灭掉的“林师兄”。 阴差阳错之下,那份大衍决前四层的传承,最终落到了自己手中。 说起来,自己能得到大衍决入门,与这位金教主也算有那么一丝间接的“因果”。 周元不再隱匿身形。 直接现出身来,就站在金魁身前数丈之处。 “你……你是谁?!” 金教主猛然惊觉,骇然抬头,当看到静室中凭空多出一个陌生黑袍青年时,脸色骤变。 他掌心法力瞬间涌动,腰间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也微微震颤,似有傀儡欲要放出。 然而,下一刻,一股浩瀚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將他牢牢锁定、镇压! “元婴修士?!” 金教主双腿一软。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前……前辈!晚辈不知是前辈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金教主声音发颤,强忍著无边的恐惧,姿態卑微到极点。 金教主声音发颤,强忍著无边的恐惧,姿態卑微到极点。 “不知这位前辈降临我千竹教,找晚辈……有何吩咐?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为前辈效劳!” 第247章 万年前大衍神君藏身之地! “我需要所有有关你千竹教开派祖师大衍神君的资料,包括他生平事跡、修炼洞府、坐化之地、遗留传承的任何线索,哪怕只是传闻、軼事、古老典籍中的只言片语,全部给我找来。” 周元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静室中迴荡。 “是!是!晚辈明白!晚辈这就去办!定当竭尽全力,为前辈搜集所有相关记载!” 金教主闻言,虽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这位恐怖的元婴前辈为何突然对万年前的祖师爷感兴趣,但此刻他自身生死都掌握在对方一念之间。 哪敢有半分怠慢,忙不迭地点头应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周元便留在了这间静室之中。 金教主不敢有丝毫违逆,亲自督办,发动了整个千竹教的力量,从总坛藏书阁、歷代教主长老的私人收藏、甚至是教中一些古老分支的秘库里,源源不断地送来堆积如山的典籍、玉简、古老捲轴、乃至些残破碑文拓片。 周元端坐於金教主特意搬来的、铺著柔软兽皮的玉椅上,开始逐一查阅这些资料。 他神识强大,过目不忘,翻阅速度极快,往往一天便能看完数百卷。 金教主则侍立在一旁,如同最恭顺的僕从,隨时听候吩咐,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资料大多记载著千竹教的教规、歷代教主更迭、重要事件、以及各种傀儡炼製心得、改良图谱等等。 关於开派祖师大衍神君的记载,反而並不多,且大多流於表面,无非是歌功颂德,宣扬其当年如何神通广大,以傀儡术威震天南,逼得各大派割让极西之地等等。 关於其具体的修炼之地、坐化细节、传承下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就是后人编造的神话传说,可信度极低。 但周元並未气馁,他知道大衍神君既然选择隱匿,必然不会留下明显线索。 他要找的,是那些不合常理的细节,是那些被岁月掩盖的蛛丝马跡。 如此持续了近一个月,翻阅了不知多少万卷资料后,周元的目光,终於在一本纸质泛黄、边缘磨损严重、似乎被翻阅过无数次却又被弃置角落的古老手札上停了下来。 这本手札並非官方典籍,更像是一位千竹教古代修士的私人笔记,记载了一些教中秘闻和他对傀儡术的思考。 在其中一页,记载著一段近乎囈语的文字: “……余曾偶见一废弃古洞,洞口有残破禁制,疑似上古所留。猜测,此乃数千年前『圣堂』旧址之一……” “圣堂……莫名消失……”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 千竹教的正式记载中,关於大衍神君坐化后的“圣堂”去向,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说已毁於天灾或內乱。 但这本私人笔记却提到,存在疑似圣堂旧址的废弃古洞。 应该就是这里了! 周元心中一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周元直接离开大殿。 几天后,来到一座偏僻荒山之上。神识如水银般散开搜索。 “是这里了。” 周元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迸发,將前方垂落的厚重藤蔓齐根斩断,清理开来。 藤蔓之后,露出了一个被杂草和苔蘚几乎完全掩盖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洞口处並无明显禁制光芒,但那微弱的灵力波动和滯涩感,正是从此传出。 周元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洞口。 洞內初时狭窄阴暗,前行了约莫十余丈,通道渐宽,前方出现了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 但在周元神识之下,这石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复杂玄奥的禁制符文,这些符文光芒黯淡,几乎与石壁顏色融为一体,且许多地方已有破损、断裂的痕跡,显然是经歷了漫长岁月的消磨,威能大减,但整体结构仍在运转,並未完全失效。 “万年前的禁制,果然不凡。” 周元仔细观察了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这禁制虽然年久失修,鬆动了许多,但毕竟是出自大衍神君这等人物之手,其精妙复杂程度,远超寻常。 强行破解並非不可,但可能会触发未知的反制或自毁机制。 稳妥起见,需得找到其灵力流转的关键节点,逐一瓦解。 他盘膝坐下,將神识凝成细丝,小心翼翼地探入禁制之中,开始抽丝剥茧般地分析其结构。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精细活,好在周元神识足够强大,又有装备栏加持悟性,对阵法禁制之道也颇有研究。 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周元才终於理清了这上古禁制的主要脉络,找到了几处相对薄弱的灵力节点。 他双手掐诀,打出数道精纯的法力,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点在那几个关键节点之上。 “嗡……” 石壁上的禁制符文一阵明灭不定,发出低沉的嗡鸣,隨即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散。那面看似坚实的石壁,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后面一条向下的幽深石阶。 周元起身,沿著石阶向下走去。 石阶尽头,又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门上同样有禁制,但比洞口那道简单许多,周元只花了盏茶功夫便將其破开。 “轰隆隆……” 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景象。 石门之后,是一个三十余丈见方的巨大石室。 石室空旷,顶部镶嵌著几颗早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光线昏暗。除了石室中央摆放著一座通体灰濛濛、样式古朴、毫无雕饰的石棺之外,便只有四周散落著的十几具形態各异、但大多残缺不全、甚至四分五裂的傀儡残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灰尘味和淡淡的金属锈蚀气息。 周元的目光首先落在中央那具石棺上,但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知道,大衍神君真正的神魂寄託之处,根本不在那具可能是衣冠冢或者掩人耳目的石棺里。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些散落各处的傀儡残骸之上。 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具残骸。这些傀儡材质不凡,即使歷经万年,依旧能看出当年炼製时的精良,但其內部结构早已损坏,灵力核心消散,成了真正的死物。 唯有一具…… 周元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石室最角落,一具倚靠著石壁、似乎是因为撞击而倒地、外表保存相对完好的巨猿形傀儡身上。 第248章 七情诀!大衍神君的执念! 这巨猿傀儡高约丈许,通体呈暗金色,关节处有复杂的齿轮和连杆结构,虽然表面也布满了灰尘和细微的裂痕,一只手臂更是齐肘断裂,但整体轮廓尚在。 最重要的是,在周元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中,这具看似死寂的巨猿傀儡內部,隱隱传来一丝极其隱晦、近乎虚无、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灵性的波动! 若非他神识足够强大且早有准备,几乎无法察觉。 正是这具! 原著中描述,大衍神君寄身的神魂核心,就藏在一具类似的巨猿傀儡体內! 周元心中瞭然,脸上却不动声色,缓步朝著那具巨猿傀儡走去。 同时,他已將警惕提到了最高,识海中神识之力暗暗凝聚,周身护体灵光更是悄然流转,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攻击的准备。 因为他很清楚,这位活了万年的老怪物,绝非善茬。 原著中韩立来此,就遭到了对方神识秘术的偷袭。 大衍神君最擅长的,除了傀儡术,便是神识攻击! 其自创的“七情诀”,与周元的“神庭十二刺”类似,属於无形无质、直接攻击神魂的歹毒秘术,能无视大部分物理和灵力防御,直接作用在对手的元婴。 七情诀,能够引动、操控甚至引爆对手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 一旦中招,轻则心神失守,法力紊乱,重则道心崩溃,陷入癲狂,甚至自爆元婴凶险无比。 当周元距离那巨猿傀儡尚有丈许距离时—— 异变陡生! 那具原本如同死物、动也不动的暗金色巨猿傀儡,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微不可察的红光! 紧接著,它那完好的手臂猛地抬起,巨大的金属手掌张开,对准周元,大口猛地一张! “咻!” 一道细若髮丝、却璀璨夺目、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交织流转的晶芒,如同瞬移般,自巨猿口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直射周元眉心识海! 晶芒所过之处,空气都隱隱泛起七彩的涟漪,一股混乱、诱惑、直指人心的诡异波动瀰漫开来。 七情诀! 果然来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早有准备的周元,在巨猿眼眶红光闪动的剎那,识海中早已凝聚的磅礴神识之力,便轰然爆发!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质、却凝练锋锐到极致的神识尖刺,如同十二柄由最精纯神念铸就的利剑,自周元眉心无声无息地电射而出,迎向那道袭来的七彩晶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令人心悸的无声碰撞与湮灭。 “嗤嗤嗤……” 七彩晶芒与十二道神识尖刺在虚空中相遇、纠缠、绞杀!七彩光芒试图渗透、引动周元神魂深处的七情六慾,而神识尖刺则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以最为纯粹、凝练的神念之力,將那些混乱的情绪力量和入侵的神识丝线一一斩断、击碎、净化! 两者僵持了约莫一息时间,最终同时光芒一黯,双双消散於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咦?” 一声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的低呼声,自那巨猿傀儡內部隱约传来,似乎连偷袭者本身,都没想到自己蓄势已久、万试万灵的“七情诀”,竟会被对方以这种方式正面破解、抵消! 周元动作未停。破解偷袭只是第一步。 他深知这巨猿傀儡只是外壳,大衍神君真正寄身之处,乃是藏於其体內更深层的核心。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那巨猿傀儡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淡金色锋芒的尺许长剑气凭空浮现,正是“青元剑芒”!剑芒一闪,精准无比地斩在巨猿傀儡胸腹连接处的某道细微缝隙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那看似坚固的暗金色傀儡外壳,在蕴含庚金之气的青元剑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地一斩而开,裂成两半,向两侧轰然倒下,露出內部复杂精密、但已停止运转的齿轮传动结构。 而在这些结构的中心,一个被层层保护、仅有尺许来高、通体呈现出暗沉金色、做工极为精巧细腻的小型人形傀儡,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这小傀儡五官清晰,甚至能看出是一个老者的模样,脸上此刻还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震惊表情。 这才是大衍神君神魂真正的寄身之所! 之前那巨猿傀儡,更像是一个外层的保护壳和攻击平台。 周元毫不犹豫,左手抬起,五指虚张,对著那金色小人傀儡凌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柔韧却坚固无比的法力禁錮之力瞬间生成,形成一个透明的力场囚笼,將那小傀儡牢牢禁錮在內,悬停半空。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硬生生破掉本神君的『七情诀』……” 那金色小人傀儡的嘴巴並未开合,但一个苍老、沙哑、带著浓浓惊疑与复杂情绪的声音,却直接在其周围空气中响起。 “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仓促应对,倒像是……早有防备……” “呵呵,周某一向谨慎。” “况且此地乃是当年威震天南的大衍神君坐化之地,传闻中机关重重,凶险莫测,我既来寻宝,怎能不小心翼翼,多做几分准备呢?” 周元神色不变,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他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早已洞悉一切。 “哼,狡猾的小子。” 大衍神君的声音带著一丝被看穿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探究,“你刚才破解我七情诀的手段……是某种极强的神识攻击秘术吧?而且,你的神识强度,远超寻常的元婴中期修士,甚至……比一般的元婴后期也不遑多让。这绝非苦修能达到,除非……” “除非什么?” 周元好整以暇地问道。 “除非,你修炼了某种专门淬炼、壮大神识的顶级功法!” 大衍神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篤定与傲然: “而人界之中,若论淬炼神识的功法,又有何物,能超越老夫自创的《大衍决》?!” “大衍神君果然慧眼如炬。” 周元微微一笑,坦然承认,“不错,周某能有今日之神识,正是託了神君所创《大衍决》的福。”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金色小人傀儡的脸上,那震惊之色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与讥誚。 “你费尽心机找到这里,破我禁制,挡我秘术,擒我神魂,无非就是衝著《大衍决》后续的功法而来吧?可惜,老夫不会给你。” “哦?神君就不怕周某用强?比如……搜魂?”周元语气转冷。 “搜魂?哈哈哈!” 大衍神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苍凉的笑声,“小子,老夫活了上万年,玩神识的时候,你祖宗的祖宗还没出生呢!老夫精通的神识秘术,远超你的想像。你想对老夫搜魂?” “一旦你强行搜魂,老夫大不了自爆这缕残魂,让这万年苟延的性命彻底烟消云散……” 周元闻言,眉头微蹙。 他知道大衍神君所言非虚。 对方是万年前的神识大家,神魂寄託之术诡异莫测。 强行搜魂的成功率极低,且风险极大,很可能鸡飞蛋打。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大衍神君,你若真的心生死志,只求一了百了,又何必耗费万年心血,创出这『寄神术』,將自己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傀儡之中,苟延残喘至今?” 金色小人傀儡微微一颤,没有立刻反驳。 周元继续道:“你之所以还『活著』,哪怕是以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態,必定是心有不甘!” “你还有未了的心愿,还有放不下的执念。我说的可对?”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249章 交易!大衍决后续功法!天都第一城! “……是又如何?” 良久,大衍神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讥誚。 多了几分萧索。 “我可以帮你。” 周元直视著那金色小人傀儡空洞的眼眶:“我帮你完成你未了的心愿。作为交换,你將《大衍决》后续功法交给我。” “这对你而言,並无损失。你完成心愿,我了却功法之憾,各取所需,岂不两全其美?” “你……帮我?” 大衍神君似乎被这个提议触动,声音中带著审视与犹疑,“年轻人,你知道老夫的心愿是什么吗?就敢夸下如此海口?” “愿闻其详。” 周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告诉你也无妨。” 大衍神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老夫的心愿,主要有二。” “其一,是这万年苟活,除了推演完善《大衍决》和傀儡术,老夫耗尽心血,设计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斗傀儡。若能炼製成功,其战力足以媲美元婴后期大修士! 可惜,炼製之法虽成,所需材料却太过珍稀罕见,许多甚至在人界已然绝跡。老夫被困於此,更是无从搜集。此乃老夫毕生傀儡之道的心血结晶,若能亲眼见其炼製成功,死亦无憾!” “炼製媲美元婴后期战力的傀儡?” 周元语气中故作惊讶。 大衍神君不愧是傀儡宗师,万年前的构思,竟有如此威能。 不过,所需材料必然是天价,且可遇不可求。 “我答应你。会尽力帮你搜集所需材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周元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下。 寻找珍稀材料固然困难,但对他而言,並非全无希望。 而且,一具元婴后期战力的傀儡,其价值无法估量,值得投资。 毕竟大衍神君的神魂没多久活头了,將来,那傀儡炼製出来,最终的受益者,还是周元。 “你倒是爽快。” 大衍神君似乎有些意外,“不过,那些材料……” “材料之事,我自有计较。说第二个心愿吧。”周元打断道。 “其二……” 大衍神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复杂的情感,“老夫……想为《大衍决》和《大衍宝经》寻一个合適的传人。此人必须天生神识强大,心性坚韧,最好年纪尚轻,修为不高,可塑性强的低阶修士。由他继承老夫衣钵,重整千竹教,將真正的傀儡大道传承下去!” 找一个合適的传人,继承衣钵,重整千竹教? 这个要求……倒是不算太难。 天生神识强大的修士虽然罕见,但並非找不到。 至於重整千竹教,只要传人成长起来,又有大衍神君暗中指点,未必不能做到。 “这个心愿,我也可以答应你。会尽力帮你物色合適的传人。”周元再次点头。 “你……真的愿意?”大衍神君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似乎没想到周元答应得如此乾脆。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周元正色道,“不过,神君也需给我一些时间。搜集材料、寻找传人,都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时间……” 大衍神君苦笑一声,“老夫这缕残魂苟延万年,早已是强弩之末。若无特殊滋养,恐怕……最多再有百年,便要彻底消散於天地间了。你……来得及吗?” “百年?” 周元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笑意,“若是神魂消散之虞,神君倒不必过於忧虑。周某这里,恰好有一物,或可解神君燃眉之急。” 说著,他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掌心已多出一截长约半尺、拇指粗细、通体黝黑、却隱隱散发著温润光泽、散发出令人神魂舒畅的奇异清香的木条。 “这是……养魂木?!” 大衍神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的养魂木?! 你……你竟然有这种东西?!” 养魂木,传说中的神物,对神魂、鬼物有著无与伦比的滋养、稳固奇效。 哪怕只是一小截,也足以让大衍神君这种残魂状態多维持数百年,甚至更久! “不错,正是养魂木。” 周元点头,“以此木为主材,炼製一件养魂法器,让神君寄身其中,足以保神君神魂数百年无恙。如此,时间应当足够了吧?” “够了!足够了!” 大衍神君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有了养魂木,他不仅不用担忧魂飞魄散,甚至神魂还能得到滋养,状態会好上许多! 这对他完成心愿,是至关重要的保障! 看到周元不仅答应了他的两个心愿,甚至还拿出了养魂木这等神物,诚意十足。 大衍神君最后的一丝疑虑和牴触,也终於消散了。 “好!好!周元,你够诚意!老夫信你!” 大衍神君慨然道,“既如此,老夫也不会食言。《大衍决》后续的第五层功法,这便给你!” 大衍神君慨然道,“既如此,老夫也不会食言。《大衍决》后续的第五层功法,这便给你!” 周元闻言,立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托在掌心。 只见那被禁錮的金色小人傀儡胸口处光芒一闪,分出一缕细如髮丝、却凝练无比的七彩光丝,缓缓飘出,没入周元掌心的空白玉简之中。 玉简內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和符文图案。 片刻之后,光丝收回,玉简光芒內敛。 周元將神识探入玉简,略微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满意之色。 果然是《大衍决》第五层的完整功法! 內容玄奥精深。 比之前四层又有了质的飞跃,对神识的淬炼、运用、攻击防御,都有著极为详尽的阐述。 “多谢神君!” 周元郑重地將玉简收起。 “不必谢我,公平交易而已。”大衍神君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这是自然。” …… 不久之后,周元从那隱秘的石室中走出。 他背后的藤蔓自动合拢,再次將洞口遮掩。 与进去时不同,此刻他的背上,多了一个约莫三尺来长、碗口粗细、通体呈淡青色、竹节分明的竹筒。 竹筒样式古朴,表面似乎有著天然形成的云纹,入手温凉,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是一件空间类古宝,名为“洞福天”。 据大衍神君所说,这是他早年游歷所得的一件异宝,其內部空间颇为广阔,远超寻常储物袋,更妙的是,其內部环境稳定,灵气温和,对大衍神君这种神魂状態有微弱的滋养之效。 且他的神魂可以在竹筒內部有限的空间里自由活动,不受拘束,比困在那小小的金色傀儡中舒服太多。 唯一的缺憾,和大多数空间宝物一样,不能存放其余活物。 接下来,周元没有再回千竹教总坛,也没有去见那位胆战心惊的金教主。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 辨明方向,周元再次化作遁光,冲天而起,朝著来时的东方飞去。 数月之后,他再次穿越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死亡沙海,重新踏足了正道盟的领地。 略一打听,便知如今所在,仍在风都国境內。 “天都第一城……算算时间,那场交易会,应该差不多要开始了。” 周元立於云端,望著远方隱约可见的巨大城池轮廓,心中盘算著。 既然顺路,不妨去看看。 一来见识一下如今正道盟的盛况,二来,大衍神君所需的那些炼製傀儡的珍稀材料,或许能在这种交易会上找到一些线索。 甚至可能直接购得部分。 想到这里,周元不再犹豫,调整方向,朝著风都国中心,那座被誉为“正道第一城”的宏伟巨城——天都第一城,疾驰而去。 第250章 再遇南陇侯!天都交易会!庚精!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50章 再遇南陇侯!天都交易会!庚精!,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几天后,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划过天际,落在了天都第一城那雄伟壮阔的城门之外。 此城不愧“天都”之名,占地极广,目测不下百里方圆。 城墙高达数十丈,通体由一种泛著黑色金属光泽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痕跡和斑驳的符文,显得古朴厚重。 城楼高耸,旌旗招展。 不过,这番气象落在周元眼中,也只是寻常。 他毕竟是在乱星海待了百年,见过天星城那绵延数千里、宛如神跡般的海上巨城。 相比之下,这天都第一城虽然在天南已是顶尖雄城,但规模上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周元直接飞入城中。 城內街道宽阔,车水马龙,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城中行走的,除了大量衣著各异的凡人,竟也有不少炼气期、筑基期的低阶修士混杂其中,甚至能看到一些结丹修士的身影。 他们与凡人似乎並行不悖,凡人见了修士,虽有敬畏,却並非惊恐远避,修士对凡人也无多少倨傲之色,竟有几分和谐。 “倒是有趣。看来这太真门治下,对凡俗与修仙界的界限,管理得相对宽鬆。” 周元心中暗忖。 不过这对他而言,也非奇事。 乱星海诸多岛屿,本就是凡人与修士共居,区別只在於比例和地位差异罢了。 他没有在外城多做停留,直接身形微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个起落便越过重重屋舍,来到了划分更为清晰的內城区域。 內城建筑更为高大精美,灵气浓度明显高於外城,街道上行走的也几乎全是修士,凡人寥寥无几。 周元刚在一处较为僻静的街角现出身形,立刻便有一道白光自不远处的一座塔楼中飞来,落在他身前,化为一名身著月白道袍、面容清矍、留著三缕长髯的中年修士。 此人修为赫然达到了结丹中期,气息沉凝,显然根基不弱。 “这位前辈请了。晚辈太真门执事弟子赵元,见过前辈。前辈可是来参加本门主持的『天都交易会』?” 中年修士对著周元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但眼神中透著几分对元婴修士的敬畏。 “正是。”周元微微頷首,並未掩饰自身元婴期的灵压。 “前辈请隨晚辈来。元婴期的前辈,交易会期间可暂居內城的『清心苑』,那里清净,且靠近交易会场,也方便前辈与其他同道交流。”赵元执事態度更加恭敬,侧身引路。 在赵元执事的引领下,周元穿过几条守卫更为森严的街道,来到內城一片被高大围墙圈起、笼罩在一层柔和白色光罩內的区域。 光罩入口处,有数名气息不弱的筑基修士守卫,见到赵元执事和周元,连忙躬身行礼,开启了光罩禁制的一个门户。 进入光罩,眼前豁然开朗。里面竟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点缀其间,灵气也比外面又浓郁了几分。 在园林深处,依著地势,错落分布著上百座样式古朴、风格各异的精致阁楼。 每座阁楼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那是独立的防护禁制。 “前辈,此处便是清心苑,专为前来参加交易会的元婴前辈准备的临时居所。前辈可任意选取一座尚未亮起禁制光晕的阁楼入住。这是开启对应阁楼禁制的临时令牌,还请前辈收好。” 赵元执事恭敬地递给周元一枚巴掌大小、温润洁白的玉牌,上面隱隱有符文流动。 “拍卖会將於明日一早,在內城中心的『聚宝阁』大厅正式开始,这是请柬。到时前辈持此请柬,会有专人引导前辈入座。” 他又递过一张烫金请柬。 “有劳了。”周元接过玉牌和请柬。 “前辈客气,此乃晚辈分內之事。若前辈无其他吩咐,晚辈先行告退。”赵元执事再次行礼,隨后便退出了清心苑。 周元手握玉牌,目光扫过那些阁楼,正打算就近寻一处无人居住的进去。 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一座三层高的典雅竹楼,其表面的防护光晕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隨即消散,露出竹楼本来面貌。 竹楼门户打开,两道人影先后走了出来。 周元抬眼一看,不由一怔。 出来的两人,正是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南陇侯与鲁卫英! 鲁卫英也看到了周元,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远远地便拱手招呼。 南陇侯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对周元点了点头。 “南陇道友,鲁道友,真是巧了。”周元脸上也露出笑容,回礼道。没想到这二人住在附近。 “可不是巧嘛!看来周道友也是衝著这场交易会来的。” 鲁卫英笑道,与南陇侯一起走了过来,“周道友选了哪处阁楼?若是方便,不如就选旁边这座?我等也好相互有个照应,閒暇时也能论道品茗一番。” 周元本不喜与人过於接近,但想到这两人在天南也算消息灵通之辈,且对自己似乎並无恶意,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叨扰两位道友了。” “周道友客气了,何来叨扰之说。”鲁卫英笑道。 周元走到那座木阁楼前,將手中玉牌对著门户一晃,玉牌射出一道白光没入门中。 阁楼表面的光晕瞬间亮起,门户也隨之无声开启。他迈步走了进去,里面陈设简洁雅致,一应俱全,灵气也颇为充裕。 鲁卫英和南陇侯也跟著走了进来,三人就在阁楼一层的客室中分宾主落座。 “周道友,此次前来天都,可是对这交易会上的某物势在必得?”鲁卫英一边为周元斟上一杯灵茶,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倒也谈不上势在必得,只是四处游歷,听闻有此盛会,便来见识一番。若遇到合用的材料,自然会出手。” 周元抿了一口茶,淡然道。 “哦?不知道友对哪类材料较为感兴趣?我与南陇兄在此地盘桓数日,倒是对此次交易会流出的一些风声有所耳闻,或许能提供些消息。”鲁卫英热心地道。结交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海外归客,对他们而言並无坏处。 周元心中一动。 大衍神君所需的那些材料,他自己寻找確实如同大海捞针,若能从这两人口中得到些线索,哪怕只是缩小范围,也是好的。 至於是否会暴露意图……只要不说出具体用途,问题不大。 “既然两位道友问起,周某便直言了。” 周元放下茶杯。 將自己所需几种材料,例如五行玉,炫光晶等材料说出。 “不知两位道友可曾听闻,此次交易会上是否有出现的可能?” 他每报出一种材料,鲁卫英和南陇侯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到最后,两人已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惊愕。 “周道友……” 鲁卫英苦笑著摇了摇头,“恕老夫直言,道友所列的这些材料,无一不是人界罕见的顶级炼材。” “其中很多东西,据老夫所知,在天南地区早已绝跡多年,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之中。” “庚精倒是时有出现,不过一般人不会拿出来卖!” 南陇侯也接口道:“不错。周道友,你所需这些材料,任意一种,都足以作为炼製顶级法宝的核心主材。想要在交易会上一次性找到,恐怕……希望渺茫。” 两人虽然心中好奇周元要这些珍稀材料究竟作何用途,但都很有分寸地没有追问。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谁没有点秘密和压箱底的手段? 贸然探听,是犯忌讳的。 周元闻言,脸上並未露出多少失望之色,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原来如此。多谢两位道友告知。既如此,便隨缘吧。” 又閒聊了几句,鲁卫英和南陇侯便识趣地告辞,返回了自己的竹楼。 …… 次日一早,天都第一城內城中心,那座名为“聚宝阁”的恢宏建筑前,已是人头攒动,灵光闪烁。 此阁占地极广,高有七层,通体以白玉般的灵材筑成,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气势非凡。 周元与鲁卫英、南陇侯三人联袂而至,出示请柬后,立刻有容貌姣好、举止得体的筑基期女修上前,恭敬地將他们引入阁內,直上三层。 三层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大厅,装饰得富丽堂皇,却又透著仙家气韵。 中央是一个高台,四周呈阶梯状分布著数百个精致的玉质座椅,此刻已有大半坐满了人。 周元三人被引到了前排视野极佳的一处区域落座。 此处座椅明显更为宽大舒適,且彼此间隔较远,隱有禁制隔开,显然是为元婴修士准备的专属区域。 周元目光扫过大厅,心中微讶。 到场的元婴修士,竟有二十余位之多! 其中初期修士占了近半,中期有六七人。 至於结丹修士,更是来了数百人,將后排和中排坐得满满当当。 正道盟的號召力,可见一斑。 隨著一声清越的钟鸣响起,一位身著紫色宫装、容顏绝美、气质雍容华贵、修为赫然是结丹后期的女修,款步走上中央高台,声音清越地宣布交易会开始。 第一件拍品,便是一件威力不俗的古宝。 引发了激烈爭夺。 接下来的拍品,丹药、符籙、功法、材料、法器、古宝……层出不穷,品阶最低也是结丹期修士渴求之物,不时引起阵阵惊呼和激烈的竞价。 大厅內的气氛,很快被推向了高潮。 周元端坐不动,大部分拍品只是略扫一眼,便不再关注。 以他如今的眼界和身家,寻常宝物已难入法眼。 他主要是等待可能出现的、自己所需或大衍神君提及的材料。 鲁卫英和南陇侯倒是偶尔出手,各自拍下了一两样心仪之物。 交易会进行了將近两个时辰,各种奇珍异宝流水般呈现,但始终没有周元特別想要的东西。 就在他以为此行可能只是见识一番时,高台上,那位紫衣女修捧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盘,玉盘之上,覆盖著一块红色锦缎。 “下一件拍品,”紫衣女修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乃是本次交易会最为珍贵的炼器材料之一!” 她轻轻揭开了锦缎。 玉盘之中,赫然是一块仅有龙眼大小、深邃的小块金属。 第251章 蛮鬍子:做梦,我死也不给你! “庚精!是庚精!” “天啊!真的是庚精!这么大一块!” “此物足以让任何法宝品质提升一个档次!” 短暂的寂静之后。 大厅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议论! 许多元婴修士更是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发出一抹炽热。 那些结丹修士,也个个呼吸急促,虽然知道自己买不起! “庚精,修仙界最为坚硬的几种材料之一,掺入法宝之中,可令法宝锋锐度、坚韧度大幅提升,无坚不摧!底价十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 高台上,紫衣女修高声宣布,声音激动,调动著气氛。 “十六万!” “十七万!” “十八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瞬间就將价格推高至二十万低阶灵石。 参与竞爭的,几乎全都是元婴修士,而且大多是剑修或擅长炼製攻击性法宝的修士。 庚精对他们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二十一万!” “二十二万!” 价格还在飆升。 就在这时,周元背上的竹筒“洞福天”中,大衍神君兴奋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庚精!周小子,一定要拿下!此物乃是炼製老夫那具『天傀』的核心材料之一!若是能掺入傀儡关节和外壳,傀儡的强度、锋锐度、以及对灵力攻击的抗性,都將提升数倍!快拿下它!” 周元闻言。 眉头却是微微一蹙。 庚精,他自然也想要。 而且志在必得。 但他想要的原因,並非完全为了大衍神君的傀儡。 他自己的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如今只祭炼了半套大庚剑阵,还有三十六把飞剑未曾掺入庚精。 若是能得到这块庚精,衝击完整版的大庚剑阵就进了一步。 大衍神君所需的材料固然重要,但眼下,提升自身即时战力,对他来说优先级更高。 毕竟,寻找其他材料尚需时间,而这块庚精,近在眼前。 不过,他倒也没有反驳大衍神君。 先拍下来再说,具体如何使用,再做计较。 大不了,將来再想办法寻觅其他的庚精,或者用其他等价材料来应付大衍神君所需的材料。 此时,场中价格已被推至二十六万灵石的高位,出价的是一位气息凌厉、背著一口古朴剑匣的灰袍老者,看其周身隱隱散发的剑意,显然是一位剑修。 “三十万!” 周元不再犹豫,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嘶——” 大厅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十万灵石! 这已是许多元婴修士都难以支付的高价了。 许多结丹修士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一块龙眼大小的庚精,虽然珍贵,但三十万灵石的价格,也著实有些惊人了。 那背剑的灰袍老者脸色变了数变,看了周元一眼。 最后无奈放弃了竞价。 三十万,已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和承受能力。 “三十万灵石!还有哪位道友出价?” 紫衣女修激动地环视全场。 寂静片刻。 “成交!恭喜这位前辈!” 紫衣女修一锤定音。 看向周元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很快,便有一名太真门结丹执事,亲自將盛放著庚精的玉盘送到周元面前。 周元检查无误后,取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里面整齐码放著三千块高阶灵石。 將庚精小心收起,周元心中一定。 此行总算不虚。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 或许是庚精的出现耗尽了眾人的热情,后续的拍品虽然也不错,但竞价激烈程度明显下降。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株被封印在水晶玉盒中的灵草被呈了上来。 那灵草通体呈暗金色,叶片狭长,边缘有细密的锯齿,隱隱形成虎纹图案,更有一股精纯、霸道、带著凶戾之气的药力气息隔著水晶盒散发出来。 “两千年份,虎魄草!” 紫衣女修介绍道,“此乃上古炼体丹方『虎魄淬骨丹』的主药之一,对淬炼体魄、增强气血、强化骨骼有奇效。底价三万灵石!” “虎魄草?” 周元眼睛一亮。 这虎魄草年份足够,药力霸道,正適合他用来炼製一些辅助淬体的丹药,將来要是修炼炼体功法,將会起到很大辅助效果。 此物虽然罕见,但毕竟只是炼体丹药的主材,受眾相对较窄。 最终,周元以五万八千低阶灵石的价格,顺利將其拍下。 看到周元接连出手。 而且都是大手笔。 坐在旁边的南陇侯和鲁卫英,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羡慕。 他们虽然也是元婴中期,身家不菲,但像周元这般,动輒几十万、几万灵石眼都不眨地花出去,还是让他们暗自咋舌。 坐在旁边的南陇侯和鲁卫英,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羡慕。 他们虽然也是元婴中期,身家不菲,但像周元这般,动輒几十万、几万灵石眼都不眨地花出去,还是让他们暗自咋舌。 这海外归客,身家未免也太丰厚了些! “周道友真是財力雄厚,令我等汗顏啊。” 鲁卫英半是玩笑半是感慨地说道。 “鲁道友说笑了,周某这点家底,不过是多年海外漂泊,积攒的一点罢了,哪里比得上鲁道友背靠大宗,资源丰厚。” 周元谦虚地摆摆手。 拍卖会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终於落下帷幕。周元除了庚精和虎魄草,再未出手。 回到清心苑的阁楼,周元开启了防护禁制。 “哼!什么鸟的正道交易会!除了那块拇指大的庚精,就没几样能入眼的东西!老夫清单上的材料,更是一样没见到!” 大衍神君不满的声音立刻从竹筒中传出,带著浓浓的失望: “天南这些后辈,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连个像样的交易会都办不好!” “神君稍安勿躁。” 周元將竹筒取下,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道,“珍稀材料若是那么容易得到,也就不叫珍稀了。” “此次交易会能够遇到庚精,已是意外之喜。至於其他材料,还需从长计议,慢慢寻觅。” “话是这么说,可老夫……” 大衍神君嘆了口气,他也知道急不来。 “神君请看此物,或许能让你稍感宽慰。” 周元说著,心念一动,天火神链被他取出,放在了桌上。 那缠绕尸魈的银色锁链,静静地躺在那里,通体流转著清冷的银光,看起来像是普通金属。 “这金属……太美了……” 大衍神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与狂喜。 显然,以他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来银链的非同寻常。 这种材料坚硬无比,而且量很大,不像交易会上那块庚精才龙眼大,足以支撑傀儡的主体。 用这种坚硬的材料製作的傀儡,在这人界修仙界,基本没什么攻击能够一瞬间就將之毁坏。 傀儡的坚硬程度有了保障。 “偶然所得。”周元微微一笑,“神君觉得此物可用便好。” “可用!太可用了!哈哈哈!” 大衍神君大笑起来,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周小子,你果然是有大气运的!本神君越来越相信,你能帮我凑齐炼製傀儡的所有材料!” “但愿如此。” 周元收起天火神链,忽然话锋一转,问道:“神君,你对搜魂之术,可有所研究?” “搜魂?” 大衍神君的声音带著一丝傲然,“此等小道,老夫自然精通。” “只要对方无法反抗,不管他有何种守护神魂的秘术或宝物,老夫都有办法將其记忆剥离出来!怎么,你突然问这个是?” “要对某个人搜魂?” “正是。”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 “我早年擒住一人元婴,其修炼的功法对我有些用处。” “但此人修炼了某种功法,难以搜魂,强行搜魂恐其自爆!” “不知神君可有把握?” “哦?守护精魂的秘术?这倒有点意思。” 大衍神君来了兴趣。 “你將那元婴放出,让老夫看看。只要他不是化神修士,老夫便有九成把握!” 闻言,周元不再犹豫。 伸手在怀里摸出一个玉瓶。 他揭开瓶口封印。 “嗖!” 一道金光自瓶口窜出,瞬间涨大,化为一个尺许高、通体金光黯淡、面容狰狞、满是怨毒之色的迷你元婴,正是蛮鬍子! 只是此刻的蛮鬍子元婴,比当初虚弱了太多。 光芒明灭不定,显然被长期封印和之前的折磨消耗极大。 “周元!你个无耻的卑鄙小人!有种就给爷爷一个痛快!” “想从爷爷这里得到托天魔功?做梦!老子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这个畜生得逞的!” 蛮鬍子元婴一从瓶子脱困,儘管虚弱,依旧凶性不减,瞪著周元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 第252章 修炼托天魔功!天极门的招揽! “周小子,这人对你怨气很大啊!” 大衍神君带著戏謔意味的神念传音,直接在周元脑海中响起,只有他一人能闻。 周元神色漠然,对蛮鬍子那充满怨毒的咒骂置若罔闻。 折磨、封印对方这么多年,被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是平静地对大衍神君道:“神君,看你的了。” “看什么?什么神君?” 蛮鬍子的元婴闻言一愣,隨即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金色元婴警惕地看向四周。 但除了周元之外,他並未感应到周围有其他强大存在。 然而,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到令他灵魂战慄的恐怖神识之力,如同天罗地网,骤然降临! 这神识並非周元所有,其精纯、诡异程度,远超他想像! 下一刻,一只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七彩神念构成的、半透明的大手,凭空浮现。 无视了蛮鬍子元婴本能的抗拒和体表残余的守护神光。 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轻盖在了他元婴那小小的头颅之上! “啊!你要做什么……不!这是……搜魂?!不——!” 蛮鬍子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发出悽厉惊恐的尖叫。 他拼命挣扎,试图催动最后的本源之力自爆,或者再次发动托天魔功中守护精魂的秘术。 但在这只七彩神识大手面前,他的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只手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韵律和规则,轻轻一抚。 他意识中凝聚的自毁念头便如同泡沫般消散,守护精魂的秘术也被层层剥开,如同庖丁解牛,精准而高效。 蛮鬍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元婴双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变得空洞无神。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七彩的漩涡,一生的记忆、功法、感悟、秘密……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丝丝缕缕地读取。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却又仿佛无比漫长。 蛮鬍子元婴僵立在半空,微微颤抖,光芒愈发黯淡。 片刻之后。 那只七彩神识大手缓缓鬆开,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於无形。 蛮鬍子的元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桌面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维持元婴形態似乎都变得困难,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溃散。 “成功了吗?”周元看著桌上虚弱的元婴,平静问道。 “自然成功了。这点小事,岂能难倒老夫?” 大衍神君傲然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意犹未尽:“这『托天魔功』倒是有些门道,专注於淬炼肉身和守护精魂,尤其对魔道修士而言,是顶级的炼体功法。不过,比起老夫的《大衍决》,还是差了些意思。此人生平记忆驳杂,有用的不多,功法记忆倒是完整,老夫这便拓印给你。” 而此时。 蛮鬍子元婴剧烈一震,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绝望与灰败。 “周元!你……你……” 他只能发出微弱而嘶哑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刻骨的恨意。 “没想到……老子纵横一生……最后……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功法……终究还是被你,被你……” 周元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抬手一挥。 一道凝练的青元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入蛮鬍子元婴。 “噗”的一声轻响。 元婴如同气泡破裂。 蛮鬍子那本就虚弱到极致的元婴,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剑气中寸寸碎裂。 化作点点细碎的金色光点,隨即彻底湮灭,消散在空气中。 至此,这位曾横行乱星海、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梟蛮鬍子,神魂俱灭,世上再无此人。 周元神色无波,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空白玉简,递到竹筒“洞福天”旁。 “有劳神君,將《托天魔功》功法拓印於此。” “周小子,要不是读取了此人记忆,老夫还真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妖孽的人物!” 大衍神君並未立刻动手拓印,反而语气复杂地感慨道。 “哦?神君何出此言?” 周元眉梢微挑。 “从这蛮鬍子的记忆碎片中,老夫看到了一些关於你的事跡。” 大衍神君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不到百年时间,从结丹中期,一路势如破竹,晋升至元婴中期!甚至可能……距离后期也不远了?这等修炼速度,简直…” “匪夷所思!” “便是本神君当年,自詡天纵奇才,从结丹到元婴后期,也耗费了近三百年光阴! 与你一比,实在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有了一丝自嘲:“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来,老夫被困万年,外界已天翻地覆,竟出了你这等逆天人物。” 与你一比,实在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有了一丝自嘲:“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来,老夫被困万年,外界已天翻地覆,竟出了你这等逆天人物。” “神君过誉了。周某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些机缘,侥倖罢了。” 周元语气平淡。 並无丝毫自得。 他自己清楚,能走到今天,装备栏的逆天加持、先知先觉的优势、以及数次险死还生的搏命,缺一不可。 並非单纯天赋可以解释。 要是大衍神君知晓自己是个四灵根修士,恐怕是更惊讶。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大衍神君不再多言,一道七彩光丝自竹筒中探出。 没入周元手中的空白玉简。 玉简表面顿时光华流转,密密麻麻的银色古篆文字与数幅行功经脉图迅速浮现、凝结。 片刻后,光丝收回。 周元將神识探入玉简,略一查看,心中大喜。 果然是完整无缺的《托天魔功》!从炼气期到元婴后期,甚至还有一丝关於突破化神期的模糊推演,包罗万象。 尤其对肉身的淬炼和精魂的守护,阐述得极为详尽精深。 “多谢神君!” 周元郑重地將玉简收起。 有了此功,他的炼体之路將更加系统、强大,对未来闯空间节点进入灵界,都大有裨益。 “各取所需罢了。” 大衍神君淡淡道。 得到功法,周元心中大定。 他並未立刻离开天都第一城,反而决定就在这清心苑的阁楼中,先尝试修炼一番。 他开启阁楼所有防护禁制,盘膝坐於静室蒲团之上。 手握记载《托天魔功》的玉简,再次將心神沉入其中,细细体悟其入门精要。 此功虽是魔道顶尖炼体法门,但並非那种需要自残身体、吸收阴煞邪气的歹毒功法。 反而走的是一种“以力证道”,不断挖掘自身肉身潜能,吸纳天地间各种精纯能量,淬炼体魄的正大堂皇之路。 周元本身修为已达元婴中期,境界高远,对功法的理解远超寻常修士。 加之他曾服用过龙血丹,肉身基础已被强化。 更重要的是,他有装备栏加持悟性,修炼效率都远超常人。 因此,修炼《托天魔功》的前几层,对他而言,几乎不存在所谓的“瓶颈”,需要的只是按部就班地运转功法,吸纳灵气,淬炼血肉筋骨,积累力量即可。 他静心凝神,按照功法所述,开始引导体內法力,以一种奇特路线运行,同时引动外界灵气,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膜、血肉、骨骼、臟腑,乃至於元婴……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年时间,弹指而过。 静室中,周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暗金色的精芒,隨即內敛。 他抬起手掌,皮肤下隱约有暗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整只手掌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托天魔功,第六层。” 周元感应著体內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年时间,从无到有,將《托天魔功》修炼至第六层,相当於筑基中期的炼体境界。 这个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嚇傻一堆专修炼体功法的修士。 但对於周元而言,只是水到渠成。 此刻,他的肉身强度,已足以媲美四级妖兽! 寻常筑基期修士的法术攻击,若他不开启任何护体灵光,仅凭肉身硬抗,也难伤分毫。 当然了,这点提升,对於他元婴中期的修为来说,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很是“鸡肋”。 但周元看重的。 是此功法的潜力和未来。 《托天魔功》越到后面,对肉身的增幅越是恐怖。 若能修炼到高阶,单凭肉身便可硬撼同阶法宝,生存能力和近战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 这对於未来应对更强大的敌人、穿越空间裂缝、抵抗天劫,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是时候离开了。” 周元长身而起。 功法入门,后续修炼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长期的水磨工夫和资源堆砌。 一直待在太真门提供的客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待在自己的洞府,安稳下来,一边修炼。 一边为后续的计划做准备。 挥手撤去静室禁制,周元推开阁楼门户,走了出去。 刚走到阁楼外的庭院,便迎面碰上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鲁卫英和南陇侯。 第253章 太真门!邀人炼製风雷翅! “周道友!好巧!” “我们正打算前来拜访,没想到道友正好出关。” 鲁卫英看到周元,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拱手道。 他之前看到周元阁楼的禁制依旧亮著,原本以为他还在闭关,没想到会正好碰上周元。 南陇侯也向周元点头致意。 “两位道友,別来无恙。请进。”周元略感意外,但还是笑著將两人重新请进了阁楼客室。 三人落座。 鲁卫英也不绕弯子,寒暄几句后,便直接道明了来意。 “周道友,实不相瞒,我与南陇兄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商,也是代表天极门,向道友发出诚挚的邀请。” 鲁卫英神色认真地说道。 “哦?邀请?” 周元不动声色。 “正是。” 鲁卫英点头,“周道友修为高深,神通广大,又是散修之身,逍遥自在。” “但我天极门,乃是正道盟支柱之一,门中灵脉资源丰厚,传承有序,更有元婴同道数位。” “而且,门中弟子眾多,耳目遍布天南,无论道友是想要搜集什么材料、打探什么消息,都比独自一人要方便快捷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劝说道:“道友若加入我天极门,便是太上长老,地位尊崇,资源优先供应。 更重要的是,从此便有了宗门作为靠山。修仙界波譎云诡,难免会有恩怨纠葛。有宗门在背后,行事便多了几分底气,遇到麻烦,也有同门可以守望相助。这可比独自漂泊,要安稳得多。” 他指了指身旁的南陇侯:“不瞒道友,南陇兄其实也有意加入我天极门,担任太上长老。” “若周道友也能加入,届时我三人同在门中,彼此照应,论道切磋,岂不快哉?” “天极门新增两位元婴中期坐镇,实力必將更上一层楼,对道友未来的道途,也大有裨益啊!” 南陇侯也適时开口道:“周道友,鲁兄所言不虚。天极门確是正道翘楚,门风清正,资源丰厚。鲁兄为人赤诚,在门中威望甚高。加入其中,於修行、於安全,都利大於弊。道友不妨考虑一二。” 两人一唱一和,言辞恳切,开出的条件也颇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一个强大的宗门作为后盾,確实能省去许多麻烦,尤其是在搜集资源和应对潜在风险方面。 周元听完,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並未立刻拒绝,只是道: “两位道友的好意,周某心领了。此事关係重大,容周某仔细考虑一番。” 他確实在考虑。 建立自己的势力固然是好,但耗时耗力,且初期难以与这些传承久远的大派相比。 如果有一个现成的、实力不错的宗门可以藉助,倒不失为一个选择。 但天极门……可不是良选! 周元心中迅速权衡。 天极门虽是正道大派,但內部必然也派系林立,规矩繁多。 自己一个外人空降为太上长老,即便有鲁卫英和南陇侯支持,也难免会捲入一些纷爭。 他目前的想法,只是想结交一些元婴同道。 这样既能藉助对方的一些资源和人脉,又不会受到束缚。 “这个……容我考虑考虑,日后若有所需,再与两位道友详谈不迟。” 周元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应,既未答应,也未彻底回绝。 留下了余地。 鲁卫英和南陇侯对视一眼,见周元態度谨慎,知道急不得,便不再强求,又閒聊了几句。 “对了,炼製『风雷翅』的材料,还缺几样辅助,或许可以借他们的渠道打听一下……” “不过,更重要的是,炼製此宝,需要风属性和雷属性的精纯法力协助淬炼材料、铭刻符文,单靠我一人,难以兼顾……” 周元心中思绪。 他当年在外星海古修遗蹟,得到了那具十级雷鹏留下的完整羽翅骨架,以及赤羽兽、烈风兽的顶级翎羽。 再辅以其他珍稀材料,有把握炼製出一对“风雷翅”! 此宝一旦炼成,结合风雷之力,他的遁速將產生质的飞跃,足以媲美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全力飞遁! 无论是追敌、逃命。 都將是巨大的助力。 “眼下,倒有一事,想请教鲁兄,或许还需鲁兄帮个小忙。” 周元突然开口。 “道友但说无妨,只要鲁某能办到,绝不推辞。” 鲁卫英拍著胸脯保证。 “是这样的,” 周元斟酌著语句,“周某早年得了一上古炼器法门,欲炼製一件特殊法宝,需要风、雷两种属性的精纯法力辅助淬炼材料。” “不知鲁兄可知,贵门之中,或者正道盟內,可有修为在元婴期、且是风属性或雷属性异灵根的同道?周某愿以重礼相邀,或与之交易,请其出手相助。” “风、雷属性异灵根……” 鲁卫英捻著长髯,眉头微蹙,沉吟起来。 异灵根本就万中无一。 至於顺利突破元婴期的,更是凤毛麟角。 即便是在天南这等修仙昌盛之地,也数不出几个。 “不瞒周道友,我天极门中,並无风、雷属性的元婴同道。” 鲁卫英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遗憾,“倒是太真门,有一人符合条件。此人名为『祁枢』,乃是风属性的异灵根,修为已达元婴初期顶峰,在风系遁术和神通上颇有造诣,是太真门近年来颇为看重的一位长老。” “哦?太真门祁枢……倒是可以去拜访一下。” 周元心中记下这个名字。 太真门身为正道魁首,若能请动其门中长老,自然最好。 “至於雷属性的元婴修士……” 鲁卫英说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周道友,雷灵根的元婴修士,老夫倒是知道一位,只是……” “只是如何?”周元追问。 “此人名號『雷老怪』,確是一位雷灵根的元婴初期修士,在雷法一道上,天南罕有能及。但是……” 鲁卫英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此人乃是魔道六宗之一,『天煞宗』的长老!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与正道势同水火。想要请动他出手,恐怕……” “天煞宗……雷老怪……”周元闻言,眉头也不由得蹙了起来。 他本人並无什么正魔门户之见。 正道魔道,在他眼中不过是修炼理念和行事风格的差异。 並无绝对的正邪之分。 但问题是,他自己可以不在意,別人却不可能不在意。 让太真门的风属性元婴祁枢,与天煞宗的雷属性元婴雷老怪联手,为他周元一个“散修”炼製法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怕他这边刚提出邀请,那边两人就要先打起来。 甚至可能引来正魔两道高层的关注和猜疑,麻烦无穷。 “多谢鲁兄告知。” 周元摇了摇头,暂时打消了邀请雷老怪的念头。 这条路显然行不通,风险太高。 不过,他並未就此放弃。炼製风雷翅,並非一定要找现成的风、雷灵根修士。 他记得原著中,风希炼製风雷翅时,邀请了龟妖和另一名化形妖兽,分別修炼土、水属性功法,再辅以特殊法阵,暂时融合出雷属性灵力。 而风希自己则用风属性灵力引导中和,最终也炼製成功了。 这个方法,他同样可以借鑑! 他不需要真正的雷属性元婴修士,只需要找到两位分別修炼精纯土属性、水属性功法的元婴修士,再配合特定的融合法阵,同样能模擬出炼製所需的雷属性灵力。 至於风属性,有太真门的祁枢一人便已足够。 而他自身修炼青元剑诀,木属性法力中正平和,生机盎然,用来协调、中和风,雷融合时可能產生的细微衝突与不稳定。 “风灵根有祁道友,雷灵根难寻。不过,炼製此宝,或许还有其他变通之法。” 周元对鲁卫英道,“周某曾得一古法记载,若有修炼精纯土属性、水属性功法的元婴道友相助,再辅以特定法阵,或可暂时融合模擬出雷属性灵力,同样能达到炼製要求。不知鲁兄可知,正道盟中,可有符合条件的元婴同道?” “土属性和水属性?” 鲁卫英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比找风雷异灵根容易多了! “这个好找!我天极门中,便有一位专修土属性功法的『方师弟』,正是元婴初期修为,法力精纯浑厚。至於水属性……浩然阁的『水云仙子』,修炼的乃是其宗门镇派功法《浩然水元经》,水系神通颇为不俗,亦是元婴初期。这二位,都与老夫有些交情,或许可以出面相邀。” “如此甚好!有劳鲁兄代为引荐、斡旋。” 周元闻言一喜,拱手道。 “周某自然不会让诸位道友白忙一场,必有厚报。” 第254章 风雷翅炼製成!各怀鬼胎!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最新章节隨便看! “周道友客气了,此事包在老夫身上!” 鲁卫英拍著胸脯应下。 能卖周元这样一个大人情,对他和天极门而言,都是好事。 而且,他也很好奇,周元究竟要炼製何等宝物。 竟需如此大费周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元便留在清心苑的阁楼中,一边继续修炼《托天魔功》,稳固第六层境界,一边等待鲁卫英的消息。 期间,鲁卫英和南陇侯又来过两次,与周元交流修炼心得,也带来了关於材料搜集的一些零散消息。 周元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如今正道盟与魔道六宗大体上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小摩擦不断,但大规模衝突已多年未有。 同时也了解到,如今的天南,明面上只有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和自己记忆中一样。 一个月后。 鲁卫英再次来访,身后跟著三位气息不弱的修士。 “周道友,幸不辱命!” 鲁卫英笑著介绍,“这位是太真门的祁枢道友,风属性异灵根,一手风系神通出神入化。” 祁枢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道人,对著周元不卑不亢地拱手:“祁某见过周道友。” “这位是我天极门的方寒师弟,主修《厚土玄功》,土属性法力精纯厚重。” 鲁卫英指向一位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穿著褐色短褂的中年汉子。 “方某见过周前辈。” 方寒似乎不善言辞,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对周元执礼甚恭。 “这位是浩然阁的水云仙子,修炼《浩然水元经》,水系法力绵长柔和,操控入微。”鲁卫英最后介绍一位身著淡蓝色宫装、气质温婉如水、容貌姣好的女子。 “水云见过周道友。”水云仙子声音轻柔,盈盈一礼。 “三位道友能拨冗前来,周某感激不尽!有劳鲁兄了!” 周元对三人一一还礼,又对鲁卫英道谢。 他看出这三人虽都是元婴初期,但气息沉凝,根基扎实,显然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鲁卫英確实费了心思。 “周道友客气了,能为道友略尽绵力,是祁某的荣幸。” 祁枢客气道,目光在周元身上扫过,带著一丝探究。 他接到鲁卫英邀请时,也颇为惊讶,一位元婴中期的散修,竟要炼製需风雷之力辅助的宝物? 而且还找到了替代雷属性功法的方法,这让他心生好奇。 方寒和水云仙子也连忙谦逊。 “三位,请隨我来。”周元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道。 鲁卫英很识趣地没有跟去,笑道:“周道友与三位道友有要事相商,老夫便不打扰了。预祝道友炼宝顺利!” 周元点点头,隨即带著祁枢、方寒、水云三人,化作四道遁光,离开了天都第一城,朝著远离正道盟核心区域的偏僻之地飞去。 炼製风雷翅这等重宝,自然不能在天都第一城这种人多眼杂、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进行。 万一宝物炼成后有人起了覬覦之心,在太真门眼皮底下,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四道遁光一路向西,刻意避开了沿途的修士聚集地和宗门灵脉。 足足飞了三天三夜,来到了一片人跡罕至、灵气稀薄的蛮荒山脉深处。 周元选中了一座看上去毫不起眼、光禿禿的灰色荒山,降落在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崖壁前。 “就此处吧。” 他抬手一挥,数道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在坚硬的山岩上开闢出一个数丈深的简易洞府入口。 隨即,他取出数套阵旗阵盘,在洞口和周围布下了数层隔绝气息、预警防护的禁制。 尤其布置了一套能够干扰、阻断神识和传音符传递的特殊禁制,以防有人暗中向外传递消息,暴露位置。 “三位道友,请。” 周元当先步入洞府。 洞府內部已被他扩展成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宽敞石室,中央留出一片空地。 祁枢三人跟著进入,对方才周元开闢洞府、布设禁制的手法暗自点头。 动作乾净利落,禁制也颇为高明,这位周道友果然手段不凡。 “三位道友,这便是周某欲炼製的宝物,名为『风雷翅』。” 周元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三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分別射向三人。 “炼製之法、所需材料、以及三位道友在炼製过程中需要负责的部分,皆在其中,请三位先过目。” 祁枢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异彩连连。 他精通风系神通,更能体会到这“风雷翅”设计之精妙。 若能炼成,对风雷之力的运用將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遁速之快,恐怕元婴后期修士也难企及! “融合土、水灵力,模擬雷属性……这法阵构想,当真玄奇!” 方寒看著玉简中记载的那套复杂法阵图谱,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嘆。 “炼製过程对法力操控要求极为精细,尤其是我与方道友的灵力融合,需达到『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阴阳相济』的微妙平衡,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反噬自身……” 水云仙子秀眉微蹙,感受到了其中的难度和凶险。 “周道友,请恕祁某直言。” 祁枢放下玉简,正色看向周元,“此『风雷翅』炼成之后,需以风雷属性法力催动,高能章节第254章 风雷翅炼製成!各怀鬼胎!更新!立即阅读:。方能发挥其威能。道友似乎……並非风雷异灵根,届时即便炼成,恐怕也难以驱使自如吧?” 这是最关键的疑虑。 耗费如此大代价,邀请他们三人,炼製一件自己可能用不了的宝物,岂非儿戏? “祁道友所虑甚是。” 周元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所料,“不过,这一点道友无需担心,周某既然选择炼製此宝,自有驱使之法。实不相瞒,周某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可暂时模擬、容纳部分异种灵力,催动此翅。 虽不及真正的风雷灵根那般如臂使指,但发挥其七八成威能,料想无虞。” 他这话半真半假。 他確实无法像风雷灵根修士那般完美契合风雷翅,但他有装备栏! 可以將风雷翅“装备”,届时不仅能完美发挥其威能,甚至可能激发出额外的属性加成。只是这秘密,自然不能为外人道。 祁枢三人闻言,將信將疑。 但见周元神色篤定,不似作偽,且对方是元婴中期修士,想必不会拿如此珍贵的材料和他们的时间开玩笑。 或许,这位周道友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术或宝物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三人又仔细研究了几日玉简中的內容,特別是那套融合法阵和各自需要负责的炼製步骤,反覆推敲,確认无误,並彼此交流、磨合一番灵力配合的细节。 “周道友,我等已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祁枢作为三人中修为最高、见识最广者,代表三人开口道。 “好!有劳三位道友!”周元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挥手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件早已准备好的材料。 首先出现的,便是一对长达丈许、通体骨骼呈银色、隱隱有细密银色雷纹流动、散发著恐怖雷之力的巨大羽翅骨架。 十级雷鹏翅骨! 紧接著,是数根赤红如火、晶莹剔透的赤羽兽本命翎羽,以及数根青黑如铁、边缘锋利如刀的烈风兽顶级飞羽。 然后是一堆珍贵金属。 祁枢三人看得目眩神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能拿出这些材料的修士,绝非等閒之辈,其手段恐怕远超他们想像。 “开始吧!” 周元低喝一声,张口喷出青色婴火,先將主材雷鹏翅骨包裹,开始进行第一步的淬炼与塑形。 同时,他双手掐诀,在石室地面迅速勾勒出那套复杂的融合法阵。 祁枢、方寒、水云三人不敢怠慢,各自占据法阵的一个方位,盘膝坐下,调息凝神,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当周元完成初步淬炼,將其他辅助材料按照特定顺序和比例投入婴火中,开始与主骨初步融合时。 祁枢率先出手,打出一道精纯凝练的青色风属性灵力。 紧接著,方寒低吼一声,双掌按在法阵节点上,一股厚重、沉凝、带著大地气息的土黄色灵力汹涌而出。 几乎同时,水云仙子素手轻扬,一道清澈、柔和、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淡蓝色水属性灵力流淌而出。 土、水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灵力,在周元事先布置好的融合法阵牵引下,於半空中交匯。 起初略有衝突。 但在法阵之力的调和与周元分心打出的一道中正平和的青色木属性灵力引导下,两者开始缓缓旋转、交融。 顏色逐渐发生变化。 由土黄与淡蓝,向著一种蕴含著狂暴、毁灭、却又带著勃勃生机的深紫色转变。 这模擬出的雷灵力,虽不及真正的天雷或雷灵根修士的灵力精纯霸道,但其蕴含的雷属性气息已然足够引导、激发雷鹏翅骨中沉睡的雷霆之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室中,青色婴火熊熊燃烧,风啸雷鸣隱隱,土水交融,灵光交织。 四人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尤其是祁枢、方寒、水云三人,需要持续输出精纯灵力,並精准操控,体力与心神消耗极大,额角已见汗珠。 周元作为主导者,更是压力巨大。 他不仅要控制婴火温度、材料融合进度,还要分心维持法阵运转,协调三人灵力输出,並以自身木属性法力不断中和、平復融合过程中產生的细微暴动。 炼製过程繁复无比,对技巧、耐心、法力和神识都是极大的考验。 稍有差池,不仅材料尽毁,四人还可能遭受反噬。 好在周元准备充分,三人也都是经验丰富的元婴修士,配合日渐默契。 如此不眠不休,持续了半年时间。 除了周元,其余三人的法力消耗都很恐怖,几近虚脱。 当最后一道融合了风雷之力的符文,被周元以精血混合数种灵液,小心翼翼地铭刻在已然成型、缩小至尺许长短、流光溢彩的羽翅骨架之上时—— “嗡!!!” 一对精美的羽翅,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紫双色光芒! 左翅青光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微风旋缠绕;右翅紫电跳跃,发出噼啪的雷鸣! 风雷翅,成! 周元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第一时间將这对悬浮在半空、灵性十足的羽翅摄入手中。 成了!终於成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一旁。 只见祁枢、方寒、水云三人,此刻皆已脸色发白,气息虚浮,盘坐在原地调息。 水云仙子更是香汗淋漓。 但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周元手中的那对羽翅之上。 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讚嘆、以及……一丝丝无法避免的炽热与渴望。 如此夺天地造化的宝物,就在眼前炼成! 面对此等重宝,谁能不心生波澜,不起一丝贪念? 石室內的气氛,在短暂的寂静后,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第255章 玄天仙藤!目標,东裕国! “诸位道友,此番辛苦,多谢了。” 周元对三人拱手道谢,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仿佛对三人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炙热毫无所觉。 他心中却是雪亮。 面对“风雷翅”这等重宝,若说三人心中毫无波澜,那才不正常。 若是他们能恪守本分,拿了报酬,好聚好散,自然无事。 若是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周元眼底深处寒光微闪。 他虽以一敌三,但对方三人经歷半年炼製,耗损严重,实力不在巔峰,而他状態完好。 且底牌眾多。 更有装备栏和诸多秘术,有十足把握將这三人镇压於此!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平白树敌。 尤其这三人背后还站著太真门、天极门、浩然阁这等庞然大物。 “不敢当,能为周道友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祁枢最先收敛心神,压下眼底的复杂之色,拱手还礼。 他为人较为清高,虽然心动,但也知晓此物是周元耗费心血材料炼製,强夺非君子所为。 更会彻底得罪这位深不可测的周道友,得不偿失。 方寒和水云仙子也连忙还礼,脸上的不自然迅速被掩饰过去。 能修炼到元婴,都不是蠢人,利弊得失自然能权衡清楚。 周元不再多言,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抹,面前光滑的石台上,灵光闪过,整齐地出现了四小堆灵石。 每一堆,不多不少,都是五百块中阶灵石! 灵石光芒闪烁,灵气盎然,堆放在一起,形成一股颇为可观的灵力波动。 五百中阶灵石,相当於五万低阶灵石,这对於元婴修士而言,虽然不算惊天財富。 但也绝对是一笔不菲的酬劳。 毕竟他们三人前前后后,也不过耗费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这个报酬,可谓相当厚道了。 “这是三位的酬劳,请收下。” 周元指了指其中三堆灵石,然后指向最后一堆,“这一份,还请方道友转交给鲁卫英鲁兄。” “此番能顺利请到三位,多亏鲁兄牵线搭桥,周某铭记於心,这是一点心意。” 看到这实打实的灵石报酬,祁枢三人心中最后一丝杂念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这笔意外之財,足以让他们购置不少修炼所需。 “周道友太客气了!鲁师兄那边,方某一定带到!” 方寒憨厚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连忙保证。 “周道友出手如此大方,水云愧领了。”水云仙子盈盈一礼,声音柔和。 祁枢也点了点头,將灵石收起:“周道友行事周全,祁某佩服。日后道友若还有用得上祁某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他这话倒是带了几分真诚,结交一位身家丰厚、手段不凡的元婴中期修士,对他也无坏处。 “区区灵石,不足掛齿,三位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周元淡淡一笑,显得云淡风轻。他这话倒非虚言。 坐拥碧灵岛那储量惊人的高阶灵石矿脉,他储物袋里的高阶灵石都有近万枚,换算成中阶、低阶灵石,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报酬对他而言,九牛一毛而已。 “此间事了,周某尚有要事,便先行告辞了。三位道友,后会有期!” 周元不再耽搁,对著三人再次一拱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影,瞬间穿出洞府禁制。 祁枢三人目送周元离去,又在洞府中调息了小半日,待法力恢復了一些,才各自收起灵石,也化作遁光,分头离去。 洞府內,只剩下些许灵力波动的余韵,以及那复杂法阵残留的淡淡痕跡。 周元离开那片荒山后,飞了几日,便又寻了一处更加隱秘的山谷,布下禁制,开始专心祭炼刚刚到手的宝物“风雷翅”。 此宝灵性已成,但与他尚未建立紧密的心神联繫,无法发挥全部威能,更谈不上如臂使指。 祭炼过程並不复杂,主要是以自身精血和法力反覆温养、烙印神识印记。 数日之后,山谷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青紫双色灵光,隨即迅速收敛。 周元睁开双眼,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风雷翅,已然祭炼成功! 心念微动。 一对丈许大小、灵光流转的青紫羽翅便出现在他背后,轻轻扇动,带起缕缕清风与电弧。 “试试威能如何。” 周元心念一动,体內法力涌入风雷翅,同时催动了一丝本命飞剑上的“辟邪神雷”! “噼啪!” 一声轻微却清脆的雷鸣响起,他背后青紫羽翅上的紫色雷纹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雷光! “噼啪!” 一声轻微却清脆的雷鸣响起,他背后青紫羽翅上的紫色雷纹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周元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百丈开外的山谷另一头,一道被淡淡雷光包裹的身影凭空显现。 雷遁! 瞬息两百丈! 这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了肉眼和寻常神识的捕捉! 一些不善速度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在短距离爆发上,也不过如此! “好快的速度!” 周元心中又惊又喜。 当然,雷遁无法作为常规赶路手段长时间使用。 更適合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用於突袭、闪避、或者拉开距离。 “有了此宝,我的保命能力和机动性,大大增强!” 周元抚摸著背后温顺合体的风雷翅,爱不释手。 有此翅在,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將风雷翅收入体內温养,周元辨明方向,朝著溪国所在的北方疾驰而去。 数日之后,当他进入溪国境內,沿途在一些修士聚集的坊市或茶楼稍作歇息时。 便听到了一些关於溪国,或者说关於云梦山脉的最新传闻。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云梦三宗的试剑大会结束后,在分配那株『灵眼之树』產出的醇液时,出了大事!” “何止听说!据说正魔两道早就暗中渗透,在云梦三宗埋下了不少奸细。就在分配醇液的关键时刻,这些奸细同时发难,配合外部接应的正魔高手,硬生生从三宗眼皮子底下,抢走了此次產出的醇液!三宗留守的元婴长老猝不及防,吃了大亏!” “真是胆大包天!云梦三宗虽比不上太真门、天极门,但也是正道有头有脸的宗门,联手之下实力不弱,正魔两道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 “他们不怕掀起战爭吗?” 周元听著这些,心中明了。 正魔两道之所以罕见地联手行动,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截传说中的『玄天仙藤』的根须!” 玄天仙藤,传闻中,混沌初开时便已诞生,蕴含一丝天地本源法则的先天至宝级灵根! 不过,那截根须早已枯萎。 正魔两道的人想尽办法,也无法使其復甦。 这次抢夺灵眼之树的醇液,就是想利用此醇液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精纯灵力,尝试浇灌、復活那截玄天仙藤! 不过,熟知原著剧情的周元明白,正魔两道註定是要失败。 那截玄天仙藤根须早已枯萎,绝非灵眼之树醇液能救活。 他们这番大动干戈,最终只会是白忙一场,徒然无功罢了。 周元对此並无兴趣参与。 他不再停留,加快速度,朝著梅凝所在的临时洞府飞去。 数日后,周元的身影出现在那处偏僻山林的上空。 他按下遁光,落在洞府前。 洞府禁制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分开一道门户。 一道淡青色的倩影从中快步走出,正是梅凝。 一年多未见,她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一些,见到周元,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前辈!你回来了!” 梅凝难掩激动,竟直接扑入周元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梅凝好想你……” 周元微微一愣,隨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嗯,我回来了。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懈怠,修为进步不小。” 温存片刻,梅凝才红著脸鬆开手,退后半步,垂首而立,恢復了乖巧的模样。 进入洞府,周元简单询问了一下梅凝这一年多的修炼情况,又指点了几句。 隨后,他便开始思虑起接下来的安排。 这临时洞府灵气平平,位置也非隱蔽,绝非长久之计。 他需要寻找一处真正的灵脉之地,开闢属於自己的稳定洞府。 而且,他灵兽袋中那些七级妖兽,也需要合適的灵气充沛之地安置、修炼,甚至……可以考虑让其中几头尝试引动化形雷劫。 若能成功,他麾下將立刻多出数位元婴级別的战力。 他在脑海中迅速过滤著天南各地的信息,开始进行筛选。 最终。 他將目標锁定在了——东裕国。 东裕国,乃是天南修仙界一个颇为特殊的国家。 它並非那种因为贫瘠弱小而被四大势力(正道盟、魔道六宗、天道盟、九国盟)忽略的边陲小国。 恰恰相反,此国无论疆域面积,还是境內拥有的灵脉、矿產等修炼资源,在天南都能排进前十,算得上富庶。 之所以能保持独立,未被任何一方吞併,完全是因为其尷尬而微妙的地理位置。 任何一方想要独占东裕国,都会立刻引来另外两方的强烈反弹和干预。 而东裕国本土的修仙势力,又因歷史原因,门派眾多,关係盘根错节,正、魔、中立宗门混杂,没有任何一家能够力压群雄,统一国內声音,从而倒向某一方势力。 这就导致东裕国长期处於一种“三不管”又“都想管”的奇异平衡状態。 最终,三大势力经过多次明爭暗斗和妥协,达成了一个模糊的共识:谁也不直接出兵或派遣高层力量掌控东裕国,让其保持名义上的中立。 但同时,三大势力又都在暗中扶持、拉拢东裕国內部亲近自己的宗门,进行代理人式的博弈。 这种奇特的政治格局,反而吸引了大量不愿捲入四大势力纷爭、或者想左右逢源的散修、小家族、中小门派前来定居、发展。 使得东裕国在近百年间,修仙界异常繁荣活跃,坊市林立,交易频繁,儼然成了天南一处著名的“中立之地”和“冒险家乐园”。 “就是这里了。” 周元做出决定。 东裕国环境相对宽鬆,势力错综复杂便於隱藏,资源也足够丰富,正適合他建立洞府,低调发展。 他將决定告知梅凝。 梅凝自然毫无异议。 只要能跟在周元身边,去哪里她都愿意。 两人稍作收拾,便离开了这处临时洞府。 周元带著梅凝,驾驭遁光,朝著东裕国的方向飞去。 东裕国疆域果然辽阔,比之周元出身的越国大了许多。 立即阅读第255章 玄天仙藤!目標,东裕国!:,开启今日精彩。 第256章 跑什么?我是买不是抢!架构传送阵! 周元没有急於寻找,而是花了数日时间,在东裕国境內几处较大的修仙者聚集地稍稍打探。 了解了一下本土势力的分布和灵脉的大致情况。 最终,他將目標锁定在了东裕国东南部,一片名为“苍梧山脉”的连绵山区。 此山脉灵气中等偏上,不算顶尖,但也足够元婴修士修炼之用。 更重要的是,此地位置相对偏僻,远离东裕国几大势力的核心区域,山中只有一些中小型门派和修仙家族盘踞。 周元带著梅凝,在苍梧山脉中仔细探寻。 他的神识远超同阶,对灵脉走向感应敏锐。 终於,在一处名为“灵枢山”的山峰附近,他感应到了一股颇为精纯、且似乎隱含某种特殊韵律的灵脉之气。 灵枢山占地约数十里,主峰高耸,山势险峻,林木葱鬱。 山中有一条不错的中型灵脉,灵气匯聚於主峰“灵枢峰”附近。 此刻,占据此山的,是一个名为“灵枢观”的小门派。 观主是一位结丹后期的中年大汉,门下弟子不过百人。 周元带著梅凝,直接降落在了灵枢峰顶,一处开闢得颇为气派的洞府门前。 这洞府显然便是那观主的居所。 他抬手打出一道传音符,射入洞府禁制之中。 不多时,洞府石门轰然打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粗豪、穿著宽大道袍、修为在结丹后期的中年大汉,带著几分惊疑和戒备之色走了出来。 当他看清洞府外悬空而立、气息深不可测的周元,以及其身后恭敬侍立的梅凝时,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躬身行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晚辈灵枢观观主赵铁,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驾临鄙观,有何吩咐?” 他声音洪亮,但姿態放得极低,显然看出了周元元婴修士的身份,心中忐忑不安。 元婴修士,对他这等小门派而言,已是需要仰望的巨擘。 “周元。” 周元报出名號,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看上了你这灵枢山的灵脉。这山,我买了。你带著你的门人,另寻他处安身吧。” “什么?!” 赵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躯微颤。 他辛苦经营多年的基业,对方一句话就要夺走? 这跟明抢有何区別? 可对方是元婴修士,实力天差地別,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是……是……晚辈……晚辈这就给前辈腾地方……” 赵铁嘴唇哆嗦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心如死灰。 形势比人强,他除了服从,別无选择。 只是心中悲苦。 这灵枢观是他师门数代心血,如今却要在他手中断送…… 他转身,脚步沉重地就要返回洞府,召集弟子,收拾细软离去。 “等等。”周元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铁身形一僵,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位前辈改变主意,要赶尽杀绝?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更加苍白。 “急什么?”周元看著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微微摇头,“我说了,是『买』,不是『抢』。” 说罢,他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隨手拋给赵铁。 赵铁下意识地接过,神识往里一探,顿时呆住了。 储物袋中整整齐齐码放著数万低阶灵石,上千中阶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灵光隱隱、样式古朴的短戈状法器,赫然是一件品质不错的古宝! 虽然只是普通古宝,但对结丹修士而言,已是难以想像的珍贵之物! 这些灵石和古宝的价值,远远超过了灵枢山这条灵脉和山上这些简陋建筑的实际价值! “前……前辈……这……这太贵重了!晚辈受之有愧!” 赵铁双手捧著储物袋,激动得浑身发抖,说话都结巴起来。 他本以为要失去一切,没想到得到了一笔极其丰厚的补偿! 这位元婴前辈,非但不是蛮横霸道的恶人,反而是个讲道理、出手大方的仁义之士! “拿著吧,这是你应得的。” “给你半天时间,带著门人弟子,收拾妥当,离开此地。此后,灵枢山便归我了。” 周元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大恩大德!晚辈赵铁,永世不忘!” 赵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周元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脸上满是感激涕零。 心中对周元的观感,已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由衷的敬畏与感激。 “去吧。”周元不再看他,目光投向了灵枢峰四周的景色。 赵铁再次拜谢,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著储物袋,快步返回洞府,想必是去召集弟子,宣布这个“天大好消息”了。 梅凝在一旁看著,眼中异彩连连。 前辈行事,果然与眾不同,恩威並施,令人心折。 周元不再耽搁,待那灵枢观观主赵铁带著门人弟子千恩万谢、恋恋不捨地离去后,便开始著手布置灵枢山。 他首先做的,便是布阵。这灵枢山方圆数十里,虽然不小,但对元婴修士而言,仍显侷促。 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套品阶极高的阵旗阵盘,其中不乏在乱星海时从那些元婴修士、甚至逆星盟库藏中得来的精品。 他以主峰灵枢峰为中心,將阵旗按照玄奥的方位,一一打入山体、地脉、乃至虚空之中。 阵盘则被安置在几处关键的灵脉节点。 隨著他一道道法诀打出,灵力注入,一层层顏色各异、功能不同的禁制光罩,由內而外,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最终互相勾连、融合,形成一个笼罩了整个灵枢山范围数十里的复合型超级大阵! 这大阵集防御、攻击、幻术、隱匿、聚灵、禁空、预警等多种功能於一体。 核心处更有数重专门针对空间波动和神识探测的强力禁制。 阵法启动之后,从外部看去,灵枢山区域只是云雾略微浓郁了些,並无太多异样。 但若有修士试图强行闯入,立刻便会遭到阵法连绵不绝的绞杀。 即便是元婴修士,不花费巨大代价,也难以攻破。 而那预警禁制,更是能让周元在第一时间察觉任何风吹草动。 阵法布置完毕,灵枢山內的灵气在聚灵阵的作用下,明显又浓郁精纯了几分。 周元这才开始正式开闢洞府。 他选择在主峰灵枢峰的半山腰,一处背靠山崖、前有深涧、地势险要却又视野开阔之地,以剑光开凿。 这一次,他不再像以前临时落脚那般隨意,而是精心规划。耗费数日功夫,开闢出了一座规模宏大、结构复杂的洞府。 一切准备妥当,周元將梅凝安顿在一处別府,自己则回到了主洞府的核心静室。 接下来,便是处理那些灵兽袋中的“住户”了。 他一拍腰间数个灵兽袋,袋口灵光接连闪烁。 “吼——!”“呜——!”“嘶——!” 低沉的咆哮、尖锐的嘶鸣、沉闷的吼声接连响起,伴隨著强大的妖气瀰漫开来。 六道庞大的身影,接连出现在洞府內专门开闢出的、极为宽敞的“灵兽区”中。 两头体长超过三十丈、皮肤深蓝、隱有雷光流窜的七级巔峰雷鯨! 一头翼展超过十丈、羽毛青黑、目光锐利的七级巔峰烈风兽! 一头身长二十余丈、通体幽暗、鳞片泛著冷光的七级巔峰幽影蟒! 一头形如巨犀、披覆厚重骨甲、散发著蛮荒气息的七级巔峰海犀兽! 以及一头体型如小山、皮肤粗糙如岩石、四肢粗短的七级巔峰裂土龟(厚土龟)! 整整六头七级巔峰的妖兽! 任何一头放在外界,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是能令元婴修士都头疼不已的强悍存在。 此刻它们被放出,虽然被周元的控灵术压制,本能地收敛凶性,但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恐怖妖气和威压,依旧让整个灵兽区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周元心念一动,又从一个特殊的灵兽袋中,放出了一只通体银白、不过尺许大小、眼珠滴溜溜乱转、显得异常机灵的银色小鼠——正是那只七级银光鼠王! 此鼠擅长寻宝和破除禁制,虽战斗力不如前面几头巨兽,但作用特殊。 看著眼前这七头形態各异、气息强大的妖兽,周元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都是他在乱星海多年的积累,是他重要的战力组成部分和潜在助力。 他不再將它们禁錮在狭窄的灵兽袋中,而是打算“散养”在灵枢山范围內。 他抬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准备好的“饲料”——其中不乏化形妖兽的部分血肉、精血,甚至还有数枚完整的六级妖丹! 这些对於七级妖兽而言,都是大补之物,能加速它们成长,为將来衝击化形打下更好基础。 “今后,你们便在此山活动、不得擅自离开大阵范围……” 周元以神念將命令直接印入这些妖兽的识海,控灵术的烙印让它们无法反抗这道根本指令。 感受到周元神念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几头妖兽低吼著表示臣服,各自叼起一份口粮离开。 开始在灵枢山范围內寻找合適的巢穴安顿下来。 有周元的禁令和大阵阻隔,它们也无法离开此山,只能在划定的范围內活动。 处理完妖兽,周元回到静室,开始规划自己的修炼。 如今他修为已达元婴中期,看似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但修仙之路,越到后面,每一步都艰难百倍。 元婴后期的瓶颈。 因人而异。 有人或许只需百年苦功。 有人则可能卡上数百年。 乃至终身无望突破。 周元虽然有装备栏加持,但也无法精確预估自己需要多久。 “与其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突破元婴后期上,不如先夯实根基,全面发展。” 周元很快做出决定:“《托天魔功》才修炼到第六层,肉身强度仍有巨大提升空间。” 他再次取出一枚龙血丹。 此丹他之前服用过一枚,改善了体质,但药力並未完全消化,仍有潜力可挖。 如今修炼《托天魔功》,正好可以藉助此丹药力,加速淬炼肉身。 將龙血丹服下,周元盘膝坐定,运转《托天魔功》功法。 炽热的药力再次在体內化开,如同岩浆奔流。 衝击四肢百骸。 他引导著这股力量,按照功法路线,一遍又一遍地淬炼著血肉、骨骼、经脉、臟腑…… 装备栏中各物件持续不断地加持著他的修炼效率和悟性。 洞中无岁月。 时间,在周元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八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静室中的周元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內敛,肌肤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华流转,给人一种沉重如山、却又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奇异感觉。 “托天魔功,第七层,成了。” 周元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汹涌的气血之力和坚韧无比的体魄。 第七层,相当於结丹初期的体修境界,肉身强度已可媲美五级妖兽! 单凭这具肉身,他已可硬撼结丹初期修士的法宝而不伤! 虽然对元婴期的斗法帮助依然有限,但日积月累,量变终將引起质变。 除了炼体功法的精进,这八年中,他还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构筑传送阵。 他参照在碧灵岛那座传送阵,在主洞府深处极为隱蔽的密室中成功搭建了一座新传送阵。 此阵的彼端。 连接的正是十几年前,碧灵岛洞府中预先构建好的那一座! 这意味著,从此以后,他可以在天南的灵枢山与乱星海的碧灵岛之间,实现瞬间往返! 这不仅是一条宝贵的退路,更是一条连接两处资源宝地的便捷通道! 无论是调集资源、传递消息等事情,都方便了无数倍。 第257章 渡化形天劫!两名元婴至! 就在周元结束今日的修炼,准备稍作歇息时,忽然,他神色一动,抬头望向洞府之外。 几乎与此同时,洞府外的天空中,毫无徵兆地风起云涌! “呜——!” 悽厉狂风毫无徵兆出现。 在灵枢山主峰上空疯狂盘旋、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 厚重的铅灰色阴云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將晴朗的天空遮蔽,使得白昼如同黑夜。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闷雷滚滚,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缓缓瀰漫开来。 “吼——!!” 一声充满痛苦、挣扎却又带著不屈与亢奋的震天兽吼,自狂风漩涡的中心传出,穿透云层,响彻四野!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影,在狂风与雷电的映衬下,猛地从下方山脉中冲天而起! 赫然是那头七级巔峰的烈风兽! 只是此刻的它,体型似乎比平时更加庞大,周身羽毛根根倒竖,青黑色的妖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雷云风暴隱隱呼应。 “终於有一个要化形了……”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期待,低声自语。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提供的化形妖兽血肉、精血、妖丹,再加上灵枢山不错的灵脉环境,这几头七级巔峰妖兽中,天赋最好、积累最深的烈风兽,果然率先触及了化形的门槛。 引动了化形天劫!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洞府之外。 梅凝也感应到天地异变,从旁边的別府中飞掠而出,落在周元身边,脸上带著紧张与好奇。 只见高空之中,烈风兽展开巨大的双翼,在狂风与初现的雷电中奋力翱翔,仿佛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存在与决心。 它主动迎向天威。 “轰隆!!!”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被彻底激怒,骤然间变得狂暴无比。 一道道粗若<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手臂、交织著毁灭气息的深蓝色闪电,如同天神挥动的鞭挞,从翻滚沸腾的云层中交叉劈落。 雷电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数百丈、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雷电巨网,將烈风兽那庞大的身躯牢牢笼罩其中。 开始进行疯狂的轰击! “噼啪!轰!” 雷电击打在烈风兽的羽毛、皮肉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和焦糊的气味。 烈风兽发出痛苦的嘶鸣,但它没有退缩,周身青黑色的妖气狂涌而出,形成一层厚厚的护体妖罡,硬撼著接连不断的雷劈电打。 早在烈风兽感应到化形契机、准备渡劫之前,周元便已赐予了它一粒“寒髓珠”。 妖兽在渡化形雷劫前服下,能极大削弱天雷的炽热与毁灭之力,降低对妖体的直接伤害。 堪称渡劫至宝。 此刻,烈风兽体表隱隱有一层淡蓝色的寒光流转,正是寒髓珠在发挥作用,將不少雷电的威力导引、分散、削弱。 如此惊天动地的天象和妖兽渡劫的动静,自然无法完全掩盖。 灵枢山周围方圆千里,乃至更远地方的高阶修士,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心生感应,惊疑不定地望向这个方向。 “这是……什么异象?” “有人在结丹?不对!结丹天象没这么恐怖!” 距离灵枢山约七八百里外的一座山峰洞府中,一名结丹中期的老者飞出洞府,望著天际那接天连地的雷暴风柱,脸色骇然。 那种天地之威,远超他结丹时的雷劫,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咻!” 一道赤红色的遁光自远方急速飞来,在距离周元布下的护山大阵边缘约数十里外的空中骤然停下,显出一位身穿红袍、面容阴鷙的枯瘦老者。 此人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大阵內部那风暴雷电的核心,以及隱约可见的巨兽身影,瞳孔猛然收缩。 “化形天劫?!这……天南地区,已经多少年没有妖兽化形了?!” 红袍老者失声低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妖兽化形,乃是逆天而行,成功率极低,且一旦成功,便是堪比人类元婴修士的恐怖存在! 更关键的是,拥有化形灵兽的修士,凤毛麟角! 因为灵兽开智化形后,反噬主人的概率极高,几乎没有多少修士愿意冒此奇险,通常会在灵兽达到七级巔峰前,便设法限制其成长,或在其化形后处理掉。 “咻!” 又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破空而来,停在红袍老者不远处。 光芒敛去,现出一位身著黄衫、方面大耳、神態颇为威严的中年男子。 此人修为同样在元婴初期! “李道友,你也来了?”红袍老者看向来人,沉声道。 “如此惊人的天象,想不注意到都难。” 黄衫中年,李姓修士目光紧紧盯著大阵內渡劫的烈风兽,神色凝重,“看这声势,確是化形天劫无疑。而且……看那妖兽形態,似乎是古籍中记载的烈风兽?” “此地……似乎是那位周元周道友的山门所在?” “周元?” 红袍老者眉头一皱: “就是八年前来到东裕国,占据了这灵枢山,出手颇为阔绰的那位元婴中期散修?” “正是他。” 李姓修士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当年我与之见过一面,观其深不可测,且阵法造诣极高。没想到,他竟培养了一头能够化形的灵兽!!” “化形灵兽,战力堪比元婴,但反噬之险,十有八九,周道友这是玩火自焚!” 红袍老者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若这灵兽化形成功,又真的被驯服…… “周道友!灵兽化形,凶险万分,十有八九会反噬主人!你要三思啊!不如趁其渡劫虚弱,联手將其诛杀,以绝后患!” 李姓修士忽然运足法力,朝著大阵方向高声喊道。 他看似好意提醒,实则是想试探周元的態度,最新剧情:,点击追更。也存了几分挑拨和捡便宜的心思。 他见识过周元布下的大阵厉害,不敢贸然闯入。 大阵光罩微微荡漾,周元平静的声音从中传出,清晰地迴荡在两人耳边: “李道友的好意,周某心领了。不过,此事周某自有计较,不劳道友费心。 两位道友远来是客,若不嫌弃,可在外稍候,待此间事了,周某再请二位入內奉茶。”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紧张或慌乱,反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李姓修士和红袍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 这位周道友,竟如此自信? 难道他真有把握控制化形后的灵兽?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悬停在空中,紧紧关注著大阵內的渡劫情况。 他们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化形天劫,究竟有何等威力,而那位周道友,又有何依仗。 雷劫持续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其狂暴程度,让远处观战的两位元婴初期修士都暗自心惊。 那烈风兽虽然狼狈,羽毛焦黑大片,身上多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气息也萎靡了许多。 但始终未曾被天雷劈落,更未曾放弃。 它在雷网中穿梭躲避,以强横的妖体和寒髓珠的庇护硬抗伤害,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终於,当最后一道水桶粗细、顏色呈紫金色的恐怖天雷落下,被烈风兽拼尽最后妖力,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风刃与之对撞,双双湮灭后,天空中的雷云开始缓缓消散,狂风也逐渐平息。 劫云散尽。 一缕天光破开云层照射下来,落在下方气息奄奄、却依旧倔强悬浮在半空的巨兽身上。 一股玄奥的天地法则波动降临,將烈风兽笼罩。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血肉蠕动,开始缓缓收缩、变形…… 塑形,开始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日。 期间,灵枢山內灵气疯狂朝著烈风兽所在匯聚,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周元一直负手立於洞府前,静静观望著。梅凝也陪在一旁,美眸中异彩连连。 李姓修士和红袍老者也未曾离去,就在大阵外数十里处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耐心等待结果。 化形过程,他们也未曾亲眼见过。 数日之后,灵枢山主峰上空,光芒渐渐收敛。 一个身影,缓缓自光芒中踏步而出,凌空而立。 那是一名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身材頎长。 他面容算得上俊朗,但眉宇间带著一股属於猛禽的锐利与不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生有一对收拢起来的、覆盖著青黑色翎羽的翅膀,手臂、脖颈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肤上有著细密的羽毛。 鼻樑高挺,鼻头略尖,依稀保留著烈风兽的部分外貌特徵。 这正是化形不完全的標誌,许多妖兽在化形第一阶段时都会如此。 他身上的气息,已然稳定在元婴初期的水准。 虽然因为刚渡完劫略显虚浮,但那属於化形妖修的强大妖力波动,却是做不得假。 成功了! 烈风兽成功渡过化形天劫,成为了一名八级化形妖修! 青年(烈风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人类手掌,又活动了一下背后的羽翼,眼中闪过一丝新奇与复杂,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洞府前的周元身上。 四目相对。 周元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烈风兽化形青年眼中光芒闪烁,有桀驁,有茫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化形开智,摆脱了蒙昧<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拥有了完整的灵智和自主思考能力,同时也意味著…… 控灵术失效! 他现在是自由的。 是与眼前这个人类“主人”平等的存在。 一股野性的衝动,一丝对自由的渴望,在他心中滋生。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剎那—— “哼!” 一声冰冷的闷哼,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最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股源自灵魂本能的、无法形容的剧痛与恐惧,瞬间席捲了他全身!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了他的妖魂核心! 那种痛苦,直达本源。 让他刚刚凝聚的妖魂都剧烈震颤起来,几乎要溃散! 是禁制! 是早在它还是七级妖兽、灵智未开时,就被周元以某种诡异秘术,深深种入其妖魂最深处的一道隱秘禁制! 这道禁制平时潜伏不动,一旦它生出强烈的反叛或伤害周元的念头,便会立刻被触发! “呃啊——!” 烈风兽化形青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刚挺直的腰杆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看向周元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他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谓的“自由”和“强大”,在这个人类面前,是多么可笑! 生死。 依旧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进来吧。” 周元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隨手取出了一个灵兽袋。 烈风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认命般的颓然。 他终究是怕死的。 而且这些年被周元奴役,供其驱使,早已习惯了这种关係。 更重要的是。 若非周元赐予寒髓珠,他刚才早已在天劫中灰飞烟灭。 恩威並施之下,他那刚刚萌生的一点反骨,被彻底碾碎。 “是,主人。” 烈风低下头。 声音乾涩地应道。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主动投入了周元的灵兽袋。 第258章 传送乱星海!再回天星城! 周元將灵兽袋收起,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烈风兽化形后自己面对的第一道考验,算是过了。 “两位道友,久等了。” 周元抬头,看向大阵外依旧悬停在空中的李姓修士和红袍老者,朗声道,“既然来了,便是客人。请入內一敘吧。” 说罢,他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前方大阵的光罩微微波动,露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 李姓修士和红袍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羡慕,甚至是一丝隱藏极深的嫉妒。 那头化形烈风兽,竟然真的如此驯服? 面对周元的命令,毫无反抗,主动进入灵兽袋?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对化形灵兽的认知! 要知道,一般的妖兽化形,哪怕是提前下了禁制,妖兽寧死也不会甘心被人类修士奴役的。 两人按下心中翻腾的思绪,整理了一下衣袍,化作遁光,顺著通道飞入了大阵,降落在周元面前。 “周道友神通广大,竟能成功培养、驯服化形灵兽,实在令我等大开眼界,佩服,佩服!”李姓修士率先拱手,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 “不错!化形灵兽,战力无双,周道友有此助力,实力更上一层楼,可喜可贺!” 红袍老者也连忙附和,只是目光不时瞟向周元腰间的灵兽袋,眼底深处那抹贪婪,虽然极力掩饰,却依旧未能完全褪去。 能拥有一头忠诚的化形灵兽啊! 这在天南修仙界的歷史上都屈指可数,在现今,更是绝无仅有! 这如何能不让人眼红? 閒聊了片刻,周元送走李姓修士和红袍老者。 望著两人遁光消失在天际,周元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抬手连点,数道法诀打入静室墙壁的几处隱秘节点。 顿时,整个灵枢山禁制全部激活,整片山脉外仿佛被一层浓浓的雾气笼罩,更加难以窥探。 隨后,周元又將雷鯨、幽影蟒、海犀兽、裂土龟以及银光鼠王,都收入到了灵兽袋中。 “隨我来。” 周元对梅凝说了一句,便朝著洞府最深处那间布下重重禁制的密室走去。 梅凝心中虽有疑惑,但乖巧地没有多问,默默跟上。 密室中央,一座由无数珍稀灵材构建、符文密布的传送阵正静静散发著微光。 周元检查了一遍阵法,確认能量充足,坐標无误。 “站到阵中来。” 周元招呼梅凝。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传送阵中心。 周元单手掐诀,一道精纯的法力注入阵眼核心。 “嗡——” 传送阵瞬间被激活,繁复的符文次第亮起,白光越来越盛,將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空间拉扯感传来,但转瞬即逝。 待眼前白光散去,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同样是间石室。 这里,正是碧灵岛深处的洞府传送静室! “我们……这是到乱星海了?” 梅凝有些恍惚,仅仅一瞬,便从遥远的天南大陆,回到了乱星海深处的碧灵岛? “嗯。”周元点点头,率先推开静室石门。 两人刚走出传送静室,来到洞府大厅,便听到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 “是周哥回来了!”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响起,正是妍丽。紧接著,元瑶、紫灵、以及欧阳晴的身影,也相继从各自的静室或通道中走出,匯聚到了大厅。 三女今日皆穿著常服,元瑶一袭月白长裙,清冷如月;妍丽鹅黄衣衫,明媚活泼;紫灵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紫色宫装。 欧阳晴则是一身浅绿色劲装,显得乾净利落,恭敬地跟在三位师娘身后。 四双美眸,几乎同时落在了周元身上,眼中都带著毫不掩饰的思念与喜悦。 但当她们看到周元身边,还跟著一位容貌清秀温婉、气质楚楚动人的陌生女子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几女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什么,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元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妍丽眨了眨眼,紫灵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倒是欧阳晴,愣了一下后,乖巧地上前一步,对著梅凝盈盈一礼:“弟子欧阳晴,见过师娘。” 这一声“师娘”,叫得梅凝俏脸微红,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看向周元。 周元神色坦然,对欧阳晴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这位是梅凝姑娘,以后也是一家人了。” 周元简单介绍了一句,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元瑶率先上前,拉住梅凝的手,温婉笑道:“梅凝妹妹,一路辛苦了。来了这里,便是到家了,不必拘束。” 妍丽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著梅凝,笑嘻嘻道:“梅凝妹妹长得真好看,周哥眼光不错嘛!” 紫灵则是含笑点头致意,举止得体。 梅凝见几位“姐姐”態度和善,並未因她的突然加入而排斥,心中稍安,也连忙回礼,低声道:“梅凝见过三位姐姐,初来乍到,还请姐姐们多多关照。” 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几女围著周元,问长问短,诉说著分別这些时日的琐事与思念。周元含笑听著,目光扫过几女,眼中也露出欣慰之色。 元瑶和妍丽姐妹,修为赫然都已达到了结丹后期! 气息沉稳,灵力內敛,显然根基打得极为扎实,看来这些年並未荒废修行。 紫灵也已突破至结丹中期,进展神速。 就连最小的欧阳晴,也成功凝结金丹,踏入了结丹初期,脸上少了些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很好,看来你们都没有懈怠。”周元讚许道。 “有周哥留下的丹药和这洞府如此好的灵气,我们若还不努力,岂不是辜负了周哥一番心意。”元瑶柔声道,目光落在周元脸上,情意绵绵。 妍丽则嘰嘰喳喳地说起这些年碧灵岛上的趣事,以及她们偶尔外出歷练的见闻。 紫灵偶尔补充几句,言简意賅。 欧阳晴乖巧地侍立一旁,为眾人斟茶。 梅凝初来乍到,有些安静地听著,不久,她问身旁的妍丽: “妍丽姐姐,这洞府的灵气……怎会如此浓郁?还有,这里怎么这么多高阶灵石?” 妍丽闻言,得意地一笑,同样传音回道:“梅凝妹妹,这里呀,可不是普通的洞府哦。” “咱们脚下,是一座超大型的高阶灵石矿脉!整座碧灵岛,就是一座灵石山!周哥可是这里的主人呢!” 高阶灵石矿脉?! 梅凝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她终於明白,为何周前辈能隨手拿出数十万灵石购买庚精,为何能豢养那么多强大妖兽,为何修炼资源似乎从不短缺…… 原来,他坐拥著如此一座令人疯狂的財富之源! 跟著这样的前辈,何愁修炼资源? 在碧灵岛洞府温馨融洽的氛围中过了几日,周元將一些適合眾女修炼的丹药、材料分发下去,又指点了一番她们的修行。 这日,他找到正在洞府药园旁与元瑶学习照料灵草的梅凝。 “梅凝,你隨我离开乱星海也有些时日了。可要回去见见你兄长,报个平安?” 周元问道。 他知道梅凝与其兄长感情深厚,当初带走她时,其兄长虽未阻拦,但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梅凝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思念与犹豫,最终点了点头:“嗯……兄长他一定很担心我。前辈,我想回去看看他,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好,我陪你走一趟。”周元道。 他带著梅凝,来到洞府中另一处更为隱秘的石室。 这里,也布置著一座传送阵,但其结构与通往天南的那座略有不同。 此阵连接的,是乱星海內海那处拥有远古传送阵的荒岛地下洞府。 启动传送阵,白光闪过。 再次出现时,已是在那荒凉岛屿的地下石室中。 周元带著梅凝飞出地穴,辨明方向,便朝著梅凝兄长所在的那座小型岛屿飞去。 以周元如今的遁速,不过大半日功夫,便已抵达。 岛屿依旧,那处占据小型灵脉的洞府也还在。周元与梅凝按下遁光,落在洞府门前。 梅凝激动地打出传音符。 不多时,洞府石门轰然打开,那位面容木然、气息在筑基中期的黑衣男子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完好无损、气息似乎更胜从前的梅凝时,那僵硬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激动之色。 “妹妹!”他声音有些发颤。 “哥!”梅凝眼眶微红,快步上前。 兄妹二人相见,自有一番悲喜。 梅凝兄长拉著妹妹的手,上下打量,確认她无恙,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这才鬆了口气。 当他目光扫过一旁负手而立、气度渊深的周元时,连忙鬆开梅凝,恭敬行礼:“晚辈拜见前辈!多谢前辈照拂舍妹!” 周元微微頷首:“不必多礼。” 梅凝拉著兄长到一旁,低声诉说著这些年的经歷。 自然隱去了阴冥之地的凶险和周元的许多秘密,只说是隨周前辈在外游歷修行,得了不少机缘,如今一切安好让兄长勿念。 梅凝兄长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感慨。 他看得出,妹妹气色红润,眼神明亮,修为扎实,显然过得不错,而且对那位周前辈,似乎……他作为兄长,心中瞭然。 只要妹妹过得好,他便放心了。 “妹妹,周前辈乃人中龙凤,你能跟隨前辈,是你的造化。定要好好侍奉前辈,勤加修行,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兄长低声叮嘱。 “哥,我晓得的。” 梅凝用力点头,眼中闪著泪光,“你也要保重自己,努力修炼。这些丹药和资源你拿著……” 她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塞到兄长手中。 里面是她用自己积攒的灵石和部分周元赐予的资源! “这……!”兄长想要推辞。 “哥,你就收下吧。前辈待我极好,我不缺这些。”梅凝坚持。 梅凝兄长拗不过,只得收下,心中对周元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敘话良久,终须一別。 “哥,保重!”梅凝眼眶含泪,挥手道別。 “妹妹,你也保重!凡事小心!”兄长站在洞府前,目送两人。 周元对梅凝兄长微微点头,隨手又拋过去一个储物袋:“此物赠你,好生修行。” 说罢,不再停留,捲起梅凝,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去。 梅凝兄长下意识接住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顿时呆立当场。 里面不仅有数瓶精进筑基期法力的珍贵丹药,数件品质上乘的顶阶法器,甚至还有两件灵光隱隱的古宝! 以及数量不菲的中阶灵石! 这份赠礼之厚重,远超他的想像! 他望著天边早已消失的遁光方向,久久无言,最终深深一揖到底。 周元將梅凝送回了碧灵岛,让她与元瑶等人继续相处。 他自己则再次通过荒岛传送阵,返回了內海。 辨明方向,周元直接朝著天星城飞去。 天星城依旧巍峨耸立在海面之上。 但与多年前相比,城防明显更加森严。 城墙之上,巡逻的星宫修士数量倍增,且个个神情警惕。 进出城的盘查也严格了许多,气氛凝重,透著一股大战未息的紧绷感。 星宫与逆星盟的战爭,果然还在持续,並且似乎进入了某种僵持阶段。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小的摩擦和局部衝突从未停止。 周元收敛气息,降落在城门处。 负责盘查的星宫修士到来。 “周元?可是那位与雪夜长老相熟的周丹师?” 一名看似小头目的结丹修士看到周元报出的名號,愣了一下,隨即態度恭敬起来。 雪夜长老如今在星宫地位不低,她的朋友,自然无人敢轻易得罪。 “正是。”周元点头。 “原来是周前辈!雪夜长老早有吩咐,若是前辈前来,可直接入城!前辈请!”小头目连忙让开道路,旁边守卫也纷纷躬身。 第259章 周元:雪夜殿主不会想借刀杀人吧? 周元顺利进入天星城。 他轻车熟路,来到了天星城圣山第一层坊市六连殿总部。 “周丹师,您来了!” “是有什么吩咐吗?” 有一名六连殿执事见到周元立刻认出,隨即上前招呼周元。 “我要见雪夜殿主!” 周元直言。 “是,我这就去通报!” 通报之后。 他又將周元领到静室休息。 不久,一道身影自总部大殿后方匆匆赶来,正是雪夜殿主。 她一袭淡青色宫装、气质越发雍容,之前听到周元来了,她立刻放下了手头其它事赶来。 此刻,进入静室的雪夜见到周元,美眸中有著难以掩饰的惊喜,但是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周丹师……好久不见。” 雪夜的声音依旧温婉。 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这些年,周元踪跡全无,她也曾派人打探,却杳无音信。 “雪夜殿主,风采依旧。” 周元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两人落座,身边的貌美侍女奉上一杯灵茶后便悄然退下。 寒暄几句后,周元便直接切入正题:“雪夜殿主,不知关於庚精的消息,收集得如何了?” 雪夜闻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周元一眼,那眼神中带著几分嗔怪。 仿佛在责怪周元一见面就只关心材料。 但她终究是识大体的女子,知道周元性格,轻轻嘆了口气,放下茶杯。 “周丹师还是这般急性子。” 她语气似嗔似怨,隨即正色道,“庚精的消息,我確实探查到了一些,数月前,有可靠线报传来,在魔道那边,確切地说,是在逆星盟的乾风上人手中,似乎收藏著一块品质极佳的庚精!” “据说,分量还不小。” “乾风上人?” 周元眉头微挑。 此人他听说过,是魔道一位成名已久的元婴初期修士。 擅长风属性魔功,手段狠辣,在逆星盟中地位不低。 “不错。” 雪夜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乾风上人如今坐镇冥星岛。想必周丹师也知晓一些,冥星岛原本是我星宫十二外岛之一,资源丰厚,战略位置重要。” “可惜,多年前已被逆星盟攻占,如今是他们在內海的一个重要据点,由乾风上人和其余两名元婴期的修士亲自镇守此岛。” “想要从他手中得到庚精……”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难如登天。 周元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若有所思。 冥星岛,逆星盟据点。 三名元婴修士镇守…… 他忽然笑了笑,看向雪夜,半开玩笑地道:“雪夜殿主,你这该不会是在唬我,想借我之手,去对付逆星盟的元婴修士吧?” 雪夜被周元看得脸颊微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隨后,顺著他的话道:“是啊,若周丹师能顺手宰了那乾风老魔,自然是为我星宫除去一大患,小女子在此,感激不尽。” 话虽如此说,但是更多的是气话,即便知道周元厉害,但是她从来都不希望周元陷入险境。 “多谢告知。” 周元收敛笑容,站起身来,“这份人情,周某记下了。” “周丹师这便要走了?” 雪夜也跟著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担忧。 “庚精对我很重要。” 周元言简意賅,“放心,我很惜命,不会为一块庚精而不顾性命,日后若有事,可传讯於我。” 雪夜接过传音符。 握在手中,点了点头: “周丹师……万事小心。那乾风上人,绝非易与之辈。何况岛上还有其余两名元婴修士……” “我晓得。” 周元不再多言,对雪夜点了点头,身形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消失在客厅之中。 雪夜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手中紧握著那枚尚带余温的传音符,良久,才幽幽一嘆。 “周郎,你若是能够加入星宫,该有多好啊!” 雪夜其实有件事瞒著周元。 凌玉灵之前,在星宫库存之中,找到了一块庚精,但是,却在准备带出来的时候,被发现。 星宫其余长老直言,若周元不加入星宫,绝不將庚精送出。 雪夜没將此事告知,是担心周元听到这个消息对星宫误会。 …… 离开天星城之后,周元辨明方向,朝著冥星岛所在方向去。 冥星岛,曾经的星宫十二主岛之一,如今已换了新的主人。 此岛占地辽阔, 方圆足有千余里,岛屿中部山峦起伏。 外围则分布著平原、丘陵与优良的港湾。 在星宫统辖的时代,这里曾是十二外岛中颇为繁华的一处,岛上灵脉不错,坊市兴盛。 然而如今,整座岛屿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色雾气笼罩,岛屿各处,隱现各色禁制灵光,如同蛛网般將岛屿核心区域层层护卫。 高空中,更有数队驾驭著飞行法器、气息阴冷的修士来回巡逻,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海域。 显然,逆星盟占据此岛后,投入了大量资源,將其打造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岛上防御阵法层层叠叠,攻防一体,更与地脉相连。 强攻的话,即便出动倍数岛上的元婴修士,短时间也难以轻易攻破,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 周元在距离岛屿数十里外便停下遁光,悬浮於海面之上。 他心念微动,运转得自《玄阴经》的“换形决”,面容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肌肉皮肤微微蠕动,转眼间便化作了一位面色蜡黄、眼角带著几道细密皱纹、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气息在元婴初期的陌生老者。 他身上的黑袍也换成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褐色长衫,收敛了大部分灵压,只流露出元婴初期的波动。 做好偽装,他才不紧不慢地朝著冥星岛飞去。 刚接近岛屿外围约十里范围,下方海面便有两道遁光急速升起,一左一右拦在了他前方。 来者是两名结丹中期的修士,一人身穿黑袍,面容阴鷙,是魔道修士;另一人则穿著青袍,作道士打扮,却是正道修士。 两人虽分属正魔,但此刻显然同属逆星盟,配合颇为默契。 “这位前辈请了!” 那黑袍魔修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带著审视,“不知前辈从何而来,驾临我冥星岛,有何贵干?如今是非常时期,还请前辈见谅,需按规矩通稟。” “老夫海外散修,道號『黄石』。久闻逆星盟威名,游歷至此,特来拜会。”周元所化的“黄石真人”声音沙哑,淡淡回应。 “原来是黄石前辈!” 两人对视一眼,態度又恭敬了几分。 元婴期的散修,无论在哪都是需要拉拢的力量。“前辈请隨晚辈登岛,容我等通传长老。” “有劳。”周元点点头。 在两人的引领下,周元穿过外围几层预警禁制,落在了岛屿边缘一处设有小型传送阵的石台上。 光芒一闪,三人便被传送到了岛屿內部,一座建在半山腰、被黑色雾气繚绕的雄伟黑色大殿前。 “前辈请在此稍候,晚辈这就去通稟李长老。” 黑袍魔修说著,快步进入大殿。 不多时,一股元婴中期的强横气息自大殿深处涌出,一名身著暗红色长袍、头髮花白、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在一名结丹修士的陪同下,大步走了出来。 “哈哈哈,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老夫李魁,添为本岛值守长老之一。道友便是黄石真人?” 红袍老者,李老怪,目光如电,在周元身上扫过,笑容爽朗,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警惕。 “正是黄某。冒昧来访,李道友勿怪。” 周元拱手还礼,神色平静。 “哪里哪里,黄石道友能来,是我冥星岛的荣幸。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道友里面请!”李老怪侧身相请,將周元引入大殿。 大殿內部颇为宽敞,装饰却透著魔道的阴森与奢华,以黑、红二色为主调。分宾主落座后,自有美貌侍女奉上灵茶灵果。 “黄石道友面生的很,不知此前在何处仙山清修?此番来到內海,是游歷,还是……” 李老怪抿了口茶,状似隨意地问道,实则是在进一步打探周元底细。 逆星盟与星宫对峙,对於任何陌生的高阶修士,都必须谨慎。 “黄某乃是海外一介閒云野鹤,常年居於偏僻岛屿,闭关苦修,故而声名不显。此次出关,一为游歷,增长见闻;二来,也是听闻內海宝物眾多……” 周元应对自如,语气平淡,將一个久不出世、对局势好奇的海外散修形象演绎得颇为到位。 “原来如此。” 李老怪点点头,海外散修眾多,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也不少,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但他並未完全相信。 “道友既能修炼至元婴之境,想必神通不凡。不知对我逆星盟,有何看法?” “逆星盟聚正魔英豪,共抗星宫,气魄非凡。星宫独霸乱星海多年,资源垄断,確需一股新势力打破僵局。黄某观之,颇有可为。”周元说了几句场面话。 “道友见识不凡!” 李老怪脸上笑容更盛,“既如此,不知黄石道友,可有意加入我逆星盟?以道友元婴修为,若肯加入,必定位列长老,资源供奉,绝不在星宫那些同阶之下!” “加入贵盟之事,事关重大,容黄某考虑一二。” 周元並未直接拒绝,话锋一转,问道:“听闻贵岛之上,有一位乾风上人,神通广大,黄某心仪已久,不知可否引见?” 第260章 优势在我?极阴之名仍旧响彻星海! 乱星海韩跑跑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乾风兄?” 李老怪眼中精光一闪,哈哈笑道:“自然可以!” “乾风兄与另一位天悟子道友,正在后山论道。我这就传讯请他们过来,与黄石道友一见!” 他取出一枚传音符,低语几句,挥手送出。 不多时,两股强大的气息便从殿外传来。 一道遁光青黑相间,带著一股凌厉阴风;另一道遁光则呈淡金色,中正平和。 光华敛去,现出两人。 当先一人,身穿墨绿色宽袍,面白无须,容貌俊朗,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但一双眸子开闔间精光四射,顾盼生威,周身隱隱有青色风旋流转,正是乾风上人,元婴初期修为。 落后半步之人,则是一位身著杏黄道袍、头戴道冠、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髯的老道,正是天悟子,元婴初期修为。 周元目光扫过天悟子,心中微动。 果然是老相识。 当年虚天殿中,他以“极阴老祖”的面目,与此人打过交道,还差点起了衝突。 不过此刻他变化了容貌气息,天悟子自然认不出来。 “李兄,这位便是你提及的黄石道友?”乾风上人目光落在周元身上,带著审视,声音清越。 “正是。黄石道友,海外散修,元婴修为,特来拜会。”李老怪介绍道,又对周元说:“黄石道友,这位便是乾风上人,这位是天悟子道友。” “久仰乾风道友、天悟子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周元起身,拱手为礼。 “黄石道友客气了,请坐。”乾风上人微微頷首,与天悟子一同落座。天悟子也朝周元打了个稽首,目光平和,並无异样。 三人寒暄几句,话题又回到了招揽周元加入逆星盟上。 乾风上人和天悟子也表达了欢迎之意,言语间颇为热情。 一名元婴期的散修,若能拉入盟中,对增强逆星盟实力、提振士气都有好处。 “承蒙三位道友看重。” 周元露出为难之色,“只是,黄某最近正欲炼製一件紧要宝物,需搜集数种珍稀材料,耗费心神。加入贵盟之事,关乎道途与未来,不敢草率,还请容黄某了却手头之事,再作计较。” “哦?不知道友欲炼製何宝?所需何物?我逆星盟占据內海多处资源,或许能帮上些忙。” 乾风上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接口问道。 “这……”周元略作迟疑,看向乾风上人,道:“不瞒乾风道友,黄某听闻,道友手中似乎收藏有一块『庚精』?此物正是黄某所需的主材之一,不知……道友可否割爱?黄某愿以等价之物交换。” “庚精?” 乾风上人面色微微一变,眼中掠过一丝警惕与不悦。 他手中確有庚精,乃是之前一次机缘所得,一直珍藏著。 这“黄石”如何得知? “黄石道友消息倒是灵通。” 乾风上人语气淡了几分,“不错,乾某手中確有一块庚精。不过,此物对乾某亦有大用,並无交易之意。” “乾风道友莫急。” 周元似乎早有所料,不慌不忙道,“黄某並非强求。只是此物对黄某所炼之宝至关重要。若道友肯割爱,黄某愿拿出道友所需之物交换,无论是提升修为的丹药、增进法宝威能的灵材、亦或是其他稀有之物,只要黄某有,皆可商量。” 乾风上人闻言,眉头微蹙,似在权衡。 对方毕竟是元婴修士,不好直接回绝得太死。 “不知道友能拿出何物?庚精之珍贵,想必道友也清楚。” “七级妖丹,高阶灵石,或是千年以上的珍稀灵药,皆可。就看道友更中意哪一类了。” 周元语气平静,但说出的东西,每一样都足以让元婴修士心动。 七级妖丹?高阶灵石?千年灵药? 乾风上人、李老怪、天悟子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讶色。 这“黄石”身家似乎颇为丰厚,口气不小。 乾风上人心念急转,沉吟片刻,忽然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掌心多出一物。 那是一块核桃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纯粹金色、隱隱有暗纹流转、散发出沉重锋锐气息的金属块,正是庚精! 而且看其大小和灵光,品质极高,分量十足! “乾某这块庚精,乃是早年侥倖所得,品质上佳,分量也足。” 乾风上人托著庚精,缓缓道,“若是七级妖丹,一枚,最多只能换取这一半。若是高阶灵石,至少也需五枚。至於千年灵药,需得是能精进元婴法力的稀有品种方可。” 他这是在抬价,也是试探。 他想看看这“黄石”到底有多迫切,身家到底有多厚。 確实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他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沉声道:“高阶灵石,五枚。外加一枚完整的七级妖丹。乾风道友以为如何?” 五枚高阶灵石,相当於五十万普通灵石! 外加一枚价值至少十几万的七级妖丹! 这个报价,已经非常有诚意,甚至超过了这块庚精的实际价值不少。 乾风上人瞳孔微缩,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五枚高阶灵石! 还有七级妖丹! 这“黄石”果然是个肥羊! 他强压下心中的贪念,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这个……容乾某考虑考虑。李兄,天悟子道友,你们怎么看?” 李老怪和天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 这笔交易若成,乾风上人获利巨大,他们作为“见证”,或许也能分润些好处。 “兹事体大,乾风兄確需慎重。不如,我等先去偏厅商议片刻?”李老怪提议道。 “也好。” 乾风上人点点头,对周元道:“黄石道友稍坐,我等去去便回。” “道友请便。”周元神色如常。 乾风上人、李老怪、天悟子三人起身,离开了大殿,进入后方的偏厅,並开启了隔音禁制。 偏厅內,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贪婪。 “此人身家丰厚,远超寻常元婴散修!” 李老怪率先开口,眼中凶光闪烁,“五枚高阶灵石,七级妖丹,说拿就拿,恐怕还有更多!” “不错。而且他孤身一人,海外散修,无门无派,即便死在这里,也无人替他出头。” 乾风上人阴冷一笑。 “乾风兄的意思是……” 天悟子眉头微皱,他虽是正道出身,但加入逆星盟多年,早已同流合污,“杀人夺宝?” “正是!” 乾风上人斩钉截铁道。 “三对一,我等必胜!” “只要做得乾净,不留下把柄,谁会知道?届时,他身上的所有宝物,我等三人平分!” “只是……” 天悟子仍有顾虑,“此人毕竟是元婴修士,狗急跳墙,万一拼死反扑,或者有什么诡异遁术逃掉,后患无穷。而且,若动静太大,被岛上其他修士察觉,传扬出去,对我逆星盟名声不利。” “天悟子道友所虑甚是。” 李老怪捻须道,“所以,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雷霆万钧,一击必杀,不给他任何反抗和逃遁的机会!” 乾风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乾某饲养了一条『七线追魂蝮』,此蛇乃洪荒异种,奇毒无比,且能隱匿气息,藏於袖中。待会儿交易时,乾某假意递上庚精,趁其不备,放出毒蛇偷袭!此蛇之毒,专蚀元婴,哪怕他护体灵光再强,若无防备,被咬中一口,也必死无疑! “即便他能躲开或抗住蛇毒,我等三人立刻发动这大殿中布下的『三元锁空阵』,將此獠困住,慢慢磨杀!他插翅难飞!” “好!就这么办!”天悟子也不再犹豫,点头同意。利益当前,哪还管什么正道风骨。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確认万无一失,这才撤去禁制,重新换上一副笑容,返回大殿。 “让黄石道友久等了。”乾风上人当先走入,脸上带著一丝“肉痛”却又“下定决心”的表情,“乾某考虑再三,黄石道友诚意十足,乾某若再推辞,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这笔交易,乾某答应了!” 说著,他手托那块庚精,缓步走向周元,作势要递过去。 周元也站起身,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伸手去接:“乾风道友果然是爽快人!黄某这便……”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乾风上人递出庚精,周元伸手去接,两人距离拉近到不足三尺,乾风上人袖中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碧绿细线悄然射出,直噬周元手腕的剎那—— 周元眼中寒光暴闪! 他伸出的右手並未去接庚精,而是五指骤然一曲,猛地向前一划! “嗤——!” 一道薄如蝉翼、漆黑如墨、边缘流转著幽暗符文、散发著极度阴寒与锋锐气息的弧形光片,毫无徵兆地自他指尖迸发,以远超思维的速度,撕裂空气,带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波动,瞬间划过乾风上人的脖颈! 阴魔斩! 《玄阴经》记载的顶尖杀伐秘术之一! 將精纯的法力压缩凝练到极致,化为无坚不摧的锋刃。 专破护体灵光与强横肉身! 太快了!太突然了! 乾风上人脸上的“肉痛”表情甚至还未完全转换成惊骇,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袖中毒蛇。 对周元这“交易对象”的突然发难,根本没有丝毫防备!他甚至没看清那黑色光片从何而来!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利刃切过败革的声响。 乾风上人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血线。 下一刻,他手中的庚精“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头颅一歪,竟顺著那道血线平滑地滑落,咕嚕嚕滚到一边,脸上还残留著凝固的惊愕。 几乎在头颅落地的同时,一道寸许高、与乾风上人面目一般无二、满脸惊恐怨毒的迷你元婴,从其无头尸身的丹田处仓惶遁出,尖叫著就要化作遁光逃窜! 然而,周元似乎早有预料。他左手早已抬起,对著那逃遁的元婴虚虚一握! “嗡!” 一只完全由凝练神识构成的、半透明的大手凭空出现,后发先至,一把將那尖叫的元婴攥在掌心!五指略一发力—— “不——!!!” 伴隨著一声绝望短促的尖啸,乾风上人的元婴如同气泡般,在神识大手中被捏得粉碎,化作点点灵光,彻底湮灭! 从周元突然出手,到乾风上人身首分离、元婴泯灭,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快!狠!准! 兔起鶻落,雷霆一击!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乾风上人无头尸体倒地的闷响,以及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李老怪和天悟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一幕!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们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 乾风竟然……被秒杀了?! 被这“黄石真人”,一击毙命,形神俱灭?! “阴……阴魔斩?!” 天悟子最先回过神来,他死死盯著周元那缓缓收回、指尖似有黑气繚绕的右手。 “你……你不是黄石!你是……极阴!你是极阴?!!” 阴魔斩! 这標誌性的、阴毒狠辣、一击必杀的玄阴经秘术! 当年在虚天殿,他亲眼目睹“极阴老祖”用此招,差点瞬杀了木藤子! 那漆黑的、致命的弧形光刃,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刻再见,瞬间便与记忆中的恐怖画面重叠! “什么?!极阴老祖?!” 李老怪闻言,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浑身剧震。 脸上瞬间惨白如纸。 极阴老祖! 几十年前虚天殿的最大贏家,夺走虚天鼎,被全乱星海通缉悬赏的魔道巨梟! 传闻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甚至能与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抗衡而不败! 这是一个手段通天、让元婴修士都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他们刚才……竟然在商量著,要联手暗算、围杀极阴老祖?! 第261章 逆星盟震动!一人搅动星海! “乌……乌道友!” 天悟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对著周元深深一揖。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等……我等也不知道乾风竟然是这般小人!竟敢对乌道友暗下毒手!道友杀得好!杀得好啊!此等卑劣之徒,死不足惜!” “对对对!” 李老怪也反应过来,强忍著心中滔天恐惧,连忙附和。 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乌道友明鑑!都是乾风一人贪图道友宝物,起了歹心! 我等……我等也是被他蒙蔽!绝无与道友为敌之意!” 两人语无伦次。 拼命想要撇清关係。 將一切罪责都推到已死的乾风上人头上,姿態很是卑微。 面对凶名赫赫、一招秒杀乾风上人的“极阴老祖”,他们现在只想稳住对方,保得性命…… “是吗?”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眼神如同万载寒冰。 “尔等三人方才在偏厅密谋,欲以毒蛇偷袭,发动禁制围杀於本座,瓜分本座身家…… 这些,也是乾风一人之意?” “你……你怎么知道?!” 李老怪和天悟子闻言,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他们明明开启了隔音禁制! 对方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难道他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一直在將计就计? “太晚了。” 周元懒得再与他们废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二人既然已动杀心,便留不得!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芒一闪!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质、却凝聚了周元庞大神识之力的锋锐尖刺,如同瞬移般,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刺入修为更高的李老怪识海之中! “啊——!!!” 李老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只觉头颅仿佛被十二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搅动! 神魂剧痛,意识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混乱,身体僵直,双目失神,所有的防御、反击念头,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这便是神识攻击对同阶修士的恐怖压制力,防不胜防! 趁他病,要他命! 周元动作如电,右手抬起,並指如剑,对著呆立原地的李老怪凌空一划! “鏘!” 一把散发凌厉庚金之气的长剑快逾闪电,直取李老怪脖颈! 李老怪此刻心神失守,护体灵光黯淡涣散。 面对这迅疾如电、锋锐无匹的一剑,根本无从抵御! “噗嗤!” 一声轻响,血光迸现。 李老怪那颗满是惊恐与茫然的头颅,高高飞起,与身体分离。 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一道迷你元婴仓惶遁出,同样被周元早有准备的神识大手一把捏碎,步了乾风上人后尘。 眨眼之间,又一名元婴中期修士,陨落! “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周元发动神识攻击,到李老怪授首,不过呼吸之间。 旁边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天悟子,亲眼目睹李老怪惨死,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再也生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怪叫一声,身上杏黄道袍灵光大放,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拼命朝著大殿侧后方一处隱蔽的偏门衝去! 那里是控制大殿禁制的枢纽所在!他要发动禁制,困住这煞星,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的速度快,周元的速度更快! 就在天悟子身形刚动的剎那,周元背后,一对青紫色的羽翅虚影骤然展开,正是风雷翅! “噼啪!” 一声轻微的雷鸣响起,周元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消失! 下一刻,雷光一闪。 周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天悟子前方,恰好挡在了他与那处偏门之间! 风雷翅雷遁,瞬息数百丈。 后发先至! “你……!” 天悟子亡魂大冒,眼见去路被堵,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 他猛地一拍后脑,张口喷出一枚金光闪闪、刻画著八卦图案的方形金印,迎风便涨。 很快化作房屋大小。 带著厚重威势,朝著周元当头砸下! 同时,他双手急掐法诀,身上杏黄道袍鼓盪,道道金光符籙浮现,结成一层坚实的护罩。 这是他压箱底的法宝“镇山印”和防御神通“金光符甲”! “雕虫小技。”周元眼神淡漠,面对轰然砸下的金色巨印,不闪不避,只是心念一动。 “錚錚錚——!” 一阵清越激昂、令人头皮发麻的剑鸣之声骤然响彻大殿! 三十六道金色流光自周元丹田激射而出,瞬间化作三十六把样式古朴、剑身金光流转、锋锐之气逼人的飞剑——正是掺入了庚精的那三十六把青竹蜂云剑! 剑影分光,大庚剑阵! 周元掐诀,三十六把飞剑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剑身震颤。 剎那间分化出数百道凝实无比、真假难辨的金色剑光! 这些剑光並非虚影,每一道都蕴含著不弱的庚金剑气,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飞速穿梭。 瞬间在大殿空中布下了一片杀机森然的金色剑网! “去!” 数百道金色剑光匯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逆冲而上,迎向那镇压而下的“镇山印”! “叮叮噹噹——!轰!!” 无数金色剑光如同暴雨般攒刺在金色巨印之上,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击巨响! 庚金剑气无坚不摧的特性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看似威猛无儔的“镇山印”,在数百道蕴含庚金之气的剑光疯狂绞杀衝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表面灵光便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隨即“咔嚓”一声,被硬生生击穿、撕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灵性尽失! 本命法宝被毁,天悟子心神相连,顿时如遭重锤。 气息瞬间萎靡。 而那道金色剑光洪流,在击碎“镇山印”后,去势稍缓,了。 但依旧携带著恐怖的锋锐之气,朝著天悟子席捲而去! 天悟子嚇得魂飞天外,疯狂催动“金光符甲”,道道金色符籙光芒大放,试图抵挡。 “嗤啦——!” 如同裂帛般的声响。 那看似坚固的金光护罩,在蕴含著庚金之气的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洞穿! “不——!” 在一声充满绝望与不甘的悽厉惨叫中,天悟子的身躯被数百道金色剑光淹没、穿透! 顷刻间,便被绞杀成一团血雾,连同其仓惶逃出的元婴,也一同被凌厉的剑气搅得粉碎,形神俱灭! 大殿之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有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血腥味、四溅的鲜血、碎裂的法宝残片、以及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杀戮。 周元挥手收回三十六把青竹蜂云剑,剑身光华內敛,滴血不沾。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先走到乾风上人尸体旁,捡起那块掉落在地、依旧金光流转的庚精,仔细检查,確认无误,满意地收起。 隨后,又將三人的储物袋一併收起。 做完这些,他將三具尸体带走,只留下打斗的痕跡和法宝碎片。 接著,他运转玄功,面容再次变化,恢復了当年虚天殿时“极阴老祖”那苍白阴鷙的模样。 同时將周身气息也模擬成《玄阴经》特有的阴冷魔气。 一切准备就绪,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遁光,轰然撞破大殿顶部的琉璃瓦,冲天而起,带起一溜黑烟,毫不停留地朝著岛外方向疾射而去! “什么人?!” “刚才那大殿里……” “好强的灵力波动和血腥气!” 周元破殿而出的动静,以及之前殿內短暂而激烈的打斗轰鸣,早已惊动了岛上巡逻和驻守的逆星盟修士。 数十道遁光从岛屿各处升起,惊疑不定地望向主殿方向,又看向那道急速远去的黑色遁光。 “那是……极阴老祖?!” 一名曾在远处见过“极阴老祖”画像或本尊的结丹后期魔修,看清了黑光中那道苍白阴鷙的身影,不由得失声惊呼。 “什么?!极阴老祖?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主殿的动静……李长老、乾风长老、天悟子长老他们……” “难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所有赶来的修士。 几名胆子较大的结丹修士,强忍著心悸,小心翼翼地靠近主殿,从破开的屋顶缺口向內望去。 只见殿內一片狼藉,地面、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灼烧的痕跡,以及未曾完全消散的凌厉剑气和阴寒魔气。 三名镇守长老,连同那位来访的“黄石真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联想到方才冲天而去的“极阴老祖”…… “难道……李长老他们……都被极阴老祖给杀了?!” 一名结丹修士声音发颤,说出了眾人心中最可怕的猜测。 “完了……三名元婴长老……这下盟里损失大了!” “冥星岛的防御……没了主事之人,怎么办?” “快!快將消息传回总盟!” 岛屿上顿时乱作一团,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不久之后。 一则震撼整个乱星海內海的消息,如同狂风暴雨般传开: 凶名昭著的魔道巨梟“极阴老祖”,孤身潜入逆星盟重兵把守的冥星岛,於岛主大殿之中,悍然出手,以雷霆手段,连斩坐镇该岛的三名元婴长老,其中还有中期修士,而后扬长而去。 消息传开,举世皆惊! 逆星盟震怒,星宫方面则是惊疑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而所有听到消息的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对“极阴老祖”的凶残与实力,有了全新的、更加恐怖的认知。 一人独闯龙潭,连斩三名元婴,其中还有两位中期,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难道传闻中他能与六道极圣抗衡,並非虚言? 整个星海修仙界,都因这惊天一战而震动。 “极阴老祖”的名头,再次响彻云霄,甚至比虚天殿之后更令人畏惧。 逆星盟经此一役,顏面扫地,损失惨重,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迅速修改了各处重要据点的防务条例: 今后,严禁任何未经严格核查的陌生元婴修士登岛! 即便是本盟的元婴长老,也必须持有特製的、难以仿造的身份令牌和信物经多重验证方可。 毕竟,这次惨剧的根本原因,就是让“极阴老祖”这样危险的敌人,轻易进入了防御核心! 若是有岛上重重禁制依託,三位长老即便不敌,也绝不至於败亡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几天后,消息传回了天星城。 六连殿总部,一间陈设雅致、灵气盎然的静室中。 雪夜独自一人,坐在窗前。 她手中捏著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符,上面详细记录了冥星岛之变。 她绝美的容顏上,此刻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先是惊愕,隨即是恍然,接著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片深深的震撼与……一丝莫名的悸动。 所有人都认为,是消失多年的“极阴老祖”再现。 製造了这场血腥杀戮。 只有她清楚事情的真相。 什么“极阴老祖”? 那分明是周元! 是她不久前才刚刚告知庚精下落的那个人! 他竟然真的去了! 而且,不是去交易。 是去冥星岛杀人强夺! 最后,还完美地將这个黑锅甩给了早已“死去”的极阴老祖,自己则飘然远遁,不留痕跡…… 这份实力,这份胆魄,这份心机…… 雪夜握著玉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位神秘的“周丹师”。 他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內里却蕴含著足以顛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到底有多强啊……” 雪夜望著窗外露出的星光,低声呢喃,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第262章 同一天两次化形天劫!两魔!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一个月后。 乱星海外海,偏僻海域。 一座面积不过数十里、植被茂密、中央有数座低矮山峰的孤岛,静静矗立在蔚蓝的海面上。 此岛有条小灵脉。 此刻,岛屿中央最高的一座山峰脚下,已被开闢出了一座简易的洞府。 周元的身影,正立於洞府之前。 这里,是他新选定的、专门用於麾下妖兽渡劫之地。 天南灵枢山虽然不错,但连续出现化形雷劫,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碧灵岛更是他的根本重地,绝不能暴露,外海地广人稀,在此渡劫,相对安全隱蔽。 他將灵兽袋中的雷鯨、幽影蟒、海犀兽、裂土龟、银光鼠王等妖兽尽数放出,让它们在岛屿范围內自由活动、修炼。 这些妖兽大多已达七级巔峰,在充足的资源和合適的灵脉环境下,陆续感应到化形契机是迟早的事。 而他自身,也並未閒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边继续修炼《托天魔功》,一边开始有意识地在外海游荡,搜寻並抓捕那些达到七级巔峰、有潜力的海域妖兽。 以“控灵术”控制,补充、壮大他的“妖兽军团”。 拥有一支由化形妖兽组成的势力,无论是用於探索险地、搜集资源,还是作为未来的助力,都大有裨益。 两年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周元正在距离洞府岛屿数千里外的一片海域上空缓缓飞行,神识如同水网般细细扫过下方。 外海妖兽资源丰富,但达到七级巔峰的也並不常见。 需要耐心寻找。 忽然,他背后竹筒“洞福天”中,大衍神君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惊讶:“咦?周小子,左前方三百丈,海面下,有东西!小心,这东西隱匿能力极强,老夫也是刚刚才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和生命气息!” 周元心中一动,立刻將神识凝聚,朝著大衍神君所指方向仔细探查。 果然,在看似空无一物的海水下方约百丈深处,隱约有一片极其模糊、几乎与海水背景完全融为一体的透明轮廓在缓慢移动。 若非大衍神君提醒,且他神识足够强大专注,根本难以发现! “这是……隱灵蝎?看这体型和那对几乎透明的翅膀……还是变异的『隱灵蝎』?” 周元眼中露出惊喜之色。隱灵蝎是一种颇为罕见的妖兽,天生拥有极强的隱匿天赋。 而眼前这只,不仅达到了五级,似乎还发生了变异。 虽然只是五级,但其特殊天赋,在某些场合下,作用可能比一些七级战斗型妖兽更大。 周元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潜入海中,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条游鱼,朝著那模糊的轮廓靠近。 那隱灵蝎的感知似乎也极为敏锐,在周元潜入海中、稍稍靠近一些时,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透明身躯微微一顿,隨即双翅一振,就要朝著更深的海底遁去。 “想走?” 周元心念一动,运转“控灵术”,分出一缕神念,混合著精纯法力,化作一道复杂印记,强行打入隱灵蝎那弱小的妖魂之中。 过程很顺利。 隱灵蝎挣扎了片刻,眼中凶光渐敛,最终变得温顺,伏在周元掌心,表示臣服。 “不错,以后就叫你『琥珀』吧。” 周元给这新收服的灵虫起了个名字,正准备將其收入灵兽袋。 突然,他眉头一皱,猛地抬头,望向洞府岛屿的方向。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布置在岛屿周围的预警禁制被触动了! 並非外敌入侵那种剧烈触发,而是……一种浩大、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天地能量,正在岛屿上空急速匯聚! “又有妖兽要渡劫了?”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將新收的隱灵蝎“琥珀”塞入灵兽袋,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惊虹,以最快速度朝著洞府岛屿方向折返。 距离岛屿尚有百余里,便能看见远方的天空已然变了顏色。 厚重的铅灰色劫云,如同煮沸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匯聚在岛屿中心山峰的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乌云漩涡。 云层之中,银蛇乱舞,沉闷的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瀰漫开来。 “是海犀兽!” 周元很快辨认出劫云下方,那道如同小山般矗立、仰天发出沉闷吼声的庞大身影。 正是那头七级巔峰的海犀兽! 它如山岳般的厚重身躯上,土黄色与水蓝色的妖气交相辉映,形成一层坚实的护罩。 在它身上,隱隱有一层淡蓝色的寒光流转,正是周元赐予的寒髓珠在发挥作用。 雷霆,已然开始落下! 一道道粗大的闪电,撕裂云层,狠狠劈在海犀兽庞大的身躯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电光。 海犀兽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脚步扎根大地,引动地脉水气,硬撼天雷,展现出惊人的防御力和韧性。 周元没有立刻靠近,悬停在远处空中,静静观望著。渡劫主要靠妖兽自身,否则难以化形。 他的目光,扫向四周海域。 如此惊人的化形天象,在这相对空旷的外海,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极易引来不速之客。 无论是好奇的修士,还是……同样生活在外海、对化形妖丹垂涎欲滴的其他化形大妖! 果然,片刻之后,周元神识微动,感应到有两道强大的妖气,正从西北方向急速朝岛屿靠近。 妖气凝实强悍,赫然都是八级化形妖修的水平! 两道妖气在距离岛屿约数十里外停了下来,显然也看到了正在渡劫的海犀兽,以及……周元。 周元眼神一冷,心念沟通灵兽袋,低喝道:“烈风,去!!” “是,主人!” 一道青光自灵兽袋中射出,落地化作背生双翼、人形模样的烈风兽。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两道妖气传来的方向,双翅一展,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出现在岛屿另一侧的空中,周身八级妖修的强大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带著警告的意味,冷冷地注视著那两名不速之客。 那两名化形大妖似乎没料到岛上除了渡劫的,居然还有另一名同阶存在守护。 他们隔著数十里,与烈风兽遥遥对峙。 片刻后,似乎是觉得没有必胜把握,亦或是觉得为了一颗尚未到手的化形妖丹,与同阶生死相搏得不偿失,两道妖气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天际。 烈风兽见状,也並未追击,只是依旧警惕地悬浮在空中,为渡劫的海犀兽护法。 周元微微点头。有烈风在,足以震慑大部分宵小。 雷劫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终於渐渐停歇。 海犀兽虽然浑身焦黑,多处受创,气息萎靡,但终究是扛了过去。 劫云开始消散,一股玄奥的天地法则波动降临,將海犀兽笼罩,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土黄与淡蓝交织的光芒,开始缓缓收缩、变形……塑形过程开始了。 周元鬆了口气,收回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收服的隱灵蝎“琥珀”身上,正打算研究一下它的具体能力。 然而,仅仅过了半天。 “轰隆隆——!!” 刚刚恢復晴朗不到半日的岛屿上空,异变再生! 更加厚重的乌云,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云层之中,不再是单纯的银色闪电,而是夹杂著一丝丝诡异的暗紫色雷光,散发出更加阴森、毁灭的气息! 一股与海犀兽渡劫时截然不同、更加阴冷、诡譎、带著浓郁暗属性的天地威压,轰然降临! 周元愕然抬头,只见岛屿另一侧,一处幽暗的山谷之中,一道长达二十余丈、通体幽暗、鳞片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巨蟒身影,缓缓游出,昂首向天,发出无声的嘶鸣,周身瀰漫出浓郁的黑色雾气,与天空中的劫云呼应。 是幽影蟒! 它竟然也在海犀兽渡劫成功后,紧接著引动了自身的化形天劫!而且看这劫云的声势,似乎比海犀兽的还要强上一分! “一天之內,连续两头妖兽化形……” 周元望著天空中迅速成型的、蕴含著暗紫色雷霆的厚重劫云,眼中先是惊讶,隨即被巨大的喜悦取代,“今天,可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啊!” 他全神贯注地望向幽影蟒的方向,同时也將神识全力铺开,警惕著可能被这接二连三的化形天象吸引而来的更多不速之客。 就在幽影蟒的化形雷劫开始凝聚,第一道暗紫色雷霆即將劈落的剎那。 距离此岛数千里外的云层之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並肩而立,悬浮在空中。 男子身材异常魁梧,高近九尺,赤裸著古铜色的上身,肌肉虬结,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面容粗獷,眼如铜铃,头髮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 他仅仅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如同洪荒蛮兽般的凶悍气息自然散发。 女子则恰恰相反,身姿婀娜曼妙,穿著一袭轻薄如烟的白纱长裙,肌肤晶莹白皙。 脸庞带著一股勾魂摄魄的魅惑之意,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水光盈盈,仿佛能滴出水来。 两人气息深不可测,赫然都是元婴期的修为,而且观其灵压,绝非初期那般简单。 此刻,两人都遥望著周元洞府岛屿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咦?同一天,同一个方向,竟然出现了两次化形雷劫的气息?而且这第二次更强?”魁梧男子声如洪钟,带著一丝兴趣。 白纱女子声音娇柔嫵媚,却透著一股寒意,“这化形妖丹,可是好东西……” “嘿,两颗化形妖丹,確实是不小的助力。” 魁梧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凶光闪烁,“正好,你我此番游歷至此,也算有缘。不如……去『恭贺』一番?” “咯咯,正合我心意。” 白纱女子掩嘴轻笑。 第263章 蓝氏双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是大章,二合一!) 小岛上。 周元静立於一块凸出海面的黑色巨岩之上,衣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整座岛屿及周边数百里海域。 密切关注著幽影蟒渡劫的最后一程,同时也警惕著任何可能靠近的不速之客。 终於,天空中那蕴含著暗紫色毁灭雷霆的厚重劫云,在最后一道水缸粗细、顏色近乎纯紫的恐怖天雷落下,被幽影蟒艰难抵消后,开始缓缓散去。 一缕缕天光重新刺破云层,洒落下来,照在下方山谷中那道气息奄奄、浑身焦黑冒烟、多处鳞甲破碎、却依旧倔强昂首的巨蟒身上。 一股与海犀兽渡劫时相似却又带著阴冷气息的天地法则波动降临,將幽影蟒笼罩。 它庞大的蟒身开始散发出幽幽的黑色光芒,缓缓收缩、扭曲、变形……一个直径数丈的黑色光茧,在其原本盘踞之地逐渐形成,开始了化形后的塑形过程。 “又成功一个。” 周元眼中喜色更浓。 一天之內,麾下两员大將接连渡劫成功,踏入八级化形之境,实力將產生质的飞跃,对他未来的助力不可估量。 然而,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他眉头微蹙,目光骤然转向岛屿西北方向的海天相接处。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两道不久前才“造访”过、而后退去的强大妖气,竟然去而復返,而且正毫不掩饰地朝著岛屿方向疾速靠近! “两次化形天劫……这偏僻小岛,到底发生了什么古怪?” 一个嘶哑低沉、带著浓浓疑惑与贪婪的声音,隨著妖气的靠近,隱隱传来。 话音未落,两道遁光已至岛外数十里处的空中,光芒敛去,现出两名化形妖修的身影。 正是之前被烈风兽惊走的那两头八级大妖! 一者化为一名黑袍枯瘦老者,眼窝深陷,目光阴鷙;另一者则是一名体態<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皮肤呈淡蓝色、留著两撇长须的壮汉,绿豆小眼中闪烁著惊疑与探究。 两妖悬停空中,目光灼灼地扫视著下方岛屿,尤其在那两处仍在散发著化形波动的山谷方向停留许久,脸上贪婪之色越来越浓。 一次化形天劫或许是巧合,但短短半天之內,连续两次,而且都成功了?这绝对不正常! 此地必有秘密! 或许是某种能大幅提升妖兽渡劫成功率的天地灵物。 巨大的诱惑,压过了对烈风兽的忌惮。 两妖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这次,不能空手而归! “又是你们! 再敢靠近,杀无赦!” 烈风兽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岛屿边缘上空,与两妖隔空对峙,八级妖修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开来,青黑色的风旋在周身流转,目光冰冷如刀。 “呵呵,道友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 黑袍枯瘦老者阴惻惻一笑,声音如同夜梟,“连续两次化形成功,这般景象,便是老夫活了近千年,也未曾见过。” “此地……定有不凡之处。道友独自守此秘密,岂不孤单?不如与我等分享一二,共同参详,或许还能多得些好处。” “不错!” 蓝肤壮汉声如闷雷,瓮声道,“这天大的机缘,见者有份!你一人,想独吞不成?识相的,將秘密交出,或许还能分你一杯羹。否则……” 他眼中凶光一闪,周身水汽瀰漫,隱隱有海浪虚影浮现。 “既然不走,那就別走了。”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自下方岛屿传来,清晰地传入两妖耳中。 两妖一怔,低头望去,只见下方巨岩之上,那名一直被他们忽略、气息似乎只有元婴初期的人类黑袍青年,正缓缓抬头,目光淡漠地看向他们。 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在看两具死物。 “还有人类修士在?” 黑袍老者眉头一皱,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妥,但贪婪压倒了一切。 区区一个元婴初期人类,加上一头刚化形不久的烈风兽,他们二对二,胜算依旧很大! 何况,他们本体强悍,並非没有底牌。 “一起上,先解决了这人类和这扁毛畜生,再慢慢探寻此地秘密!” 蓝肤壮汉低吼一声,已然按捺不住。 “自寻死路。”周元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背后“风雷翅”虚影瞬间凝实,青紫双色的羽翅“唰”地展开,灵光流转,风雷之气隱现。 “噼啪!” 一声轻微的雷鸣炸响,周元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消失! 下一刻,雷光一闪,他已凭空出现在距离两妖仅有约两百丈的空中! 风雷翅雷遁,瞬息两百丈,直接拉近了距离! “什么?!”两妖大吃一惊,这遁速未免太快了! 这人类修士竟有如此厉害的飞行法宝?! 更让他们骇然的是,周元现身的同时,双手已然抬起,剑诀一引! “錚錚錚——!” 三十六道金色流光自他周身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三十六把寒光凛冽、剑气冲霄的金色飞剑! 正是掺入庚精的青竹蜂云剑!剑身震颤,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凌厉的庚金剑气纵横切割,將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割裂开来。 剑影分光,大庚剑阵! 周元掐诀,三十六把飞剑光华大放,瞬间分化,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间,数百道凝实无比、真假难辨、每一道都蕴含著恐怖锋锐之气的金色剑光,布满了周元身前的天空,如同一片金色的死亡星云,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气息! “去!” 周元剑诀向前一指! “咻咻咻——!!” 数百道金色剑光,如同得到號令的蜂群,又如同决堤的金色洪流,带著撕裂苍穹的尖啸,朝著惊骇欲绝的两名化形大妖,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 剑光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然刺激得两妖皮肤生疼,护体妖气剧烈波动! “小心!这剑光有古怪!” 黑袍老者怪叫一声,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张口喷出一面黑气繚绕的骨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那骨盾散发著阴森邪气,显然是以强大妖兽骸骨炼製,防御力不俗。 蓝肤壮汉则怒吼一声,竟是不退反进,周身蓝光大放,现出部分本体特徵,一只覆盖著厚重蓝色鳞片的巨大手臂猛地膨胀,筋肉虬结,泛著金属光泽,直接朝著袭来的部分剑光抓去! 他本体乃是“覆海鯨”,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自信能以肉身硬撼法宝! “嗤!嗤!嗤!” 然而,下一幕,让两妖魂飞魄散! 那面看起来颇为坚固的黑色骨盾,在接触到金色剑光洪流的剎那,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表面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即“咔嚓”一声,被无数剑光洞穿、撕碎,化作漫天骨渣! 而蓝肤壮汉那自信能捏碎法宝的巨爪,与数道金色剑光碰撞的瞬间,竟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但紧接著,那覆盖著厚鳞的皮肤便被庚金剑气轻易割开,深可见骨! 剧痛传来,蓝肤壮汉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缩手,只见那巨大的妖爪之上,已然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蓝色妖血汩汩流出,一只手指更是差点被齐根斩断! “啊!我的爪子!这……这是什么飞剑?怎会如此锋利?!” 蓝肤壮汉又惊又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肉身强度,堪比顶级防御法宝,竟被对方的飞剑轻易所伤?! “不好!此獠剑阵厉害!不可力敌!”黑袍老者见识更广,瞬间明白踢到了铁板,这人类修士的飞剑,定然掺入了某种极度锋锐的罕见材料,专破防御! 他再无战意,身形急退,同时尖啸一声,周身黑气滚滚,化为无数扭曲的鬼影,试图干扰剑光,爭取逃遁时间。 蓝肤壮汉也终於怕了,忍著剧痛,也想要转身逃窜。 但此刻,烈风兽已然杀到!他双翅一振,捲起两道巨大的青色风龙,一左一右,封住了两妖的退路!风龙嘶吼,蕴含著撕裂罡风,威力不容小覷。 “想走?晚了!”周元眼神冰冷,心念操控剑阵,数百道金色剑光骤然收缩,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磨盘,將两妖连同烈风兽的风龙一同笼罩在內,疯狂绞杀! 剑光如雨,风龙咆哮。 两妖在剑阵与风龙的夹击下,狼狈不堪,左支右絀。 黑袍老者不断喷出黑气、祭出各种阴毒法宝,但在无坚不摧的庚金剑气和烈风兽的狂风面前,纷纷破碎。 蓝肤壮汉皮糙肉厚,但身上剑伤越来越多,妖血染红了半边身子,气息迅速萎靡。 “跟他拼了!”蓝肤壮汉双目赤红,知道逃不掉了,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身形猛然膨胀,黑光爆闪,瞬间现出了数十丈长的庞然大物本体。 赫然是一头通体覆盖著蓝色厚重鳞甲、头生独角、形似鯨鱼却又生有四只粗壮利爪的狰狞海兽“覆海鯨”! 它张口喷出一道粗大无比、蕴含著恐怖巨力的蓝色水柱,轰向剑阵。 黑袍老者也厉啸一声,现出本体,竟是一条长达三十余丈、通体乌黑、鳞片细密、头生独角的“独角黑蟒”! 它巨尾横扫,捲起漫天腥风毒雾,独角之上凝聚起一点幽深的黑芒,射向周元。 “垂死挣扎。”周元冷哼一声,剑诀一变。 大庚剑阵骤然收缩,数百道剑光不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两道凝练无比、璀璨夺目的金色剑虹,如同两条金色蛟龙,一左一右,分別斩向覆海鯨喷出的水柱和独角黑蟒射出的黑芒! “轰!嗤!” 金色剑虹与水柱、黑芒悍然对撞!水柱被剑虹从中劈开,溃散成漫天水花;黑芒则被剑虹一绞,瞬间湮灭! 剑虹去势不减,在覆海鯨和独角黑蟒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斩落在它们庞大的身躯之上! “噗!噗!” 鳞甲破碎,血肉横飞! 覆海鯨坚韧的蓝色鳞甲在庚金剑虹面前如同纸糊,被斩开一道长达十数丈、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內臟都隱约可见,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 独角黑蟒稍好一些,但也被剑虹斩断了数丈长的尾巴,妖血喷洒,嘶鸣不已。 两妖遭受重创,再无反抗之力。烈风兽趁机扑上,利爪风刃齐出,配合著周元再度袭来的剑光。 仅仅十几息之后。 “轰隆!”“噗通!” 两声沉重的闷响。 覆海鯨与独角黑蟒那庞大的本体,重重地砸落在岛屿边缘的沙滩与浅海之中,激起漫天沙尘与浪花。 它们眼中神光涣散,气息全无,已然毙命。 战斗,结束。 周元缓缓落下,站在两具巨大的妖兽尸体旁边。 烈风兽也收起双翼,落在一旁,看向周元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主人的实力,比它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周元面无表情,抬手召出青元剑芒,开始熟练地剖开两妖头颅,取出其中散发著磅礴妖力的八级妖丹。 妖丹入手温凉,蕴含著精纯的水属性和阴属性妖力,价值不菲。 就在他刚刚將第二枚妖丹取出,准备解剖其他有用部位时,神识忽然再次微动。 他手中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天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人类修士的气息……而且,是两名元婴中期。”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玩味,“有意思……今天我这小岛,倒是热闹得很。”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不紧不慢地处理著妖兽材料,剥取有价值的鳞甲、筋骨、毒囊等物,仿佛对那正在急速靠近的两道强大气息,毫不在意。 不多时,天边两道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前一后落在了岛屿外围,並未直接闯入,显然也察觉到了岛上的禁制波动和……那浓郁的血腥气。 遁光敛去,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眼如铜铃,头髮如钢针般根根竖起,上身赤裸,露出古铜色、肌肉虬结的胸膛,正是之前与白纱女子商议前来“恭贺”的那位。 女子则身姿婀娜,穿著一袭轻薄如烟、近乎透明的白纱长裙,肌肤胜雪,容顏绝美。 两人甫一落地,目光便锐利地扫过岛屿。 “兄长,这岛上有禁制痕跡,看手法,不像是妖兽布置,倒像是人类修士的手笔。”白纱女子声音娇柔,却带著一丝冷意。 “嗯,而且不止一处。”魁梧男子声音洪钟,目光扫过岛屿几处隱蔽的阵旗节点,“布阵之人,造诣不低。看来,培养灵兽渡劫的,是个人类修士。” 两人正说著,目光同时被岛屿边缘那浓郁的血腥味和两具庞大的妖兽尸体吸引。 当看到站在尸体旁,正慢条斯理擦拭著一柄金色小剑上血跡的周元,以及旁边侍立、背生双翼、人形模样的烈风兽时,两人的眼神都是一凝。 魁梧男子目光在烈风兽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周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此人气息……似乎只是元婴初期?但能培养出化形灵兽,且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绝非等閒。 尤其旁边那化形妖修,姿態恭敬,显然以此人为主。 “这位道友,很是面生啊。” 魁梧男子率先开口,声音轰隆,打破了沉寂,“不知尊姓大名?在这外海荒岛,连斩两头化形大妖,真是好本事!” 他口中说著“好本事”,目光却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周元这才停下动作,將金色小剑收起,抬眼看向二人,语气平淡:“你们又是谁?” “鄙人姓蓝,这是舍妹。” 魁梧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简单介绍,並未多说,显然认为自己的名號足以让对方知晓。 “蓝?”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恢復了平静,“原来是蓝氏双魔,久仰。” 蓝氏双魔! 数百年前,乱星海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梟! 兄妹二人,兄长蓝毒,修炼《百毒魔身》,肉身强横,毒功霸道;妹妹蓝媚,擅长採补魅惑,心狠手辣。 二人联手,曾在百年前一夜之间,屠灭两座拥有中小门派驻守的岛屿,修士凡人死伤无数,犯下滔天血案,震动整个乱星海。 最后引得当时如日中天的天星双圣亲自出手追杀,兄妹二人重伤逃入外海深处,从此销声匿跡。 “咯咯咯……” 蓝媚闻言,发出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眼波流转,在周元身上扫过,仿佛带著鉤子,“没想到,时隔多年,星海之中,竟还有人记得我们兄妹。小哥哥真是见多识广呢。” 她口中说著恭维的话,脚下却与兄长蓝毒一起,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看似隨意,实则隱隱形成了夹击之势,距离周元已不足十丈!这个距离,对元婴修士而言,已是极度危险,瞬息可至! 两人目光何其毒辣,早已看出烈风兽对周元的恭敬姿態,也看出周元气息虽只是元婴初期,但能斩杀两头八级妖,定然有所依仗。 但己方两人皆是元婴中期,成名多年,凶威犹在,自信足以压制对方。 那化形妖修虽强,但刚化形不久,不足为惧。 若能拿下此人,不仅其身上宝物、那两颗新鲜出炉的化形妖丹归他们所有,或许还能逼问出连续培养妖兽化形的秘密! “两位,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此地不欢迎外人。” 周元仿佛没察觉到两人靠近的意图,或者说毫不在意,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依旧平淡。 蓝毒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眼中凶光毕露: “离开?道友得了这天大的好处,又藏著培养化形灵兽的秘密,就想这么轻易打发我们兄妹?” 话音未落—— “轰!” 蓝毒毫无徵兆地动手了!他右拳猛然轰出,並非砸向周元,而是击向周元身侧地面! 拳风所过,空气炸裂,一道凝练无比、呈现出诡异深蓝色的拳罡,如同毒龙出洞,撕裂大地,捲起无数蕴含剧毒的砂石,形成一股狂暴的蓝色毒雾风暴,朝著周元席捲而去! 这毒雾不仅腐蚀灵力,更能污秽法宝,侵蚀神魂! 与此同时,蓝媚娇笑一声,素手轻扬,大片粉红色的、散发著甜腻异香的雾气,自她袖中喷薄而出,瞬间瀰漫开来,笼罩了方圆百丈范围! 这粉色雾气仿佛有生命般,无视护体灵光,直往生灵口鼻、毛孔中钻去,能乱人心智,催人<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更能侵蚀法力,歹毒无比!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蓝毒正面强攻,毒雾干扰;蓝媚侧翼偷袭,魅惑削弱。 寻常元婴修士,哪怕同为中期,骤然遭遇此等联手偷袭,也难免手忙脚乱,吃个大亏。 “找死!” 周元眼神骤然一寒,杀意迸发!他早知这二人绝非善类,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狠辣,一言不合便下杀手。 面对席捲而来的蓝色毒雾风暴和瀰漫的粉色雾气,他背后风雷翅虚影骤然凝实! “噼啪!” 雷光一闪,周元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风雷翅雷遁发动,瞬息间挪移至百丈开外,轻鬆脱离了蓝色毒雾风暴的核心范围,也避开了大部分粉色雾气。 烈风兽反应同样不慢,几乎在周元雷遁的同时,他双翅一振,捲起一道猛烈的青色旋风,將靠近的粉色雾气吹散些许,同时身形模糊,化作一道清风,以风遁之术紧隨周元之后,脱离了雾气笼罩范围。 蓝毒和蓝媚的偷袭,瞬间落空!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惊愕之色。好快的遁术! “有点本事!但今日,你必死!” 蓝毒狞笑一声,身形暴起,如同一头蛮荒古兽,朝著周元追袭而去,深蓝色毒雾繚绕周身,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凋零。他看出周元遁术厉害,但只要缠住,让其无法从容施展,配合妹妹的媚功和毒功,依旧能胜! 蓝媚也娇叱一声,身化一道粉色流光,配合兄长,从另一侧包抄向周元,素手连挥,道道粉色丝线般的罡气,如同情丝,缠绵悱惻,却又暗藏杀机,射向周元周身要害。 周元眼神冰冷,面对两人夹击,不再保留。 他心念一动,一拍腰间一个特製的灵兽袋。 “吼——!!” 一声充满暴戾、凶残、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震天响起!一道庞大的黑影自灵兽袋中衝出,落地化作一头高达三丈、通体覆盖著漆黑如铁、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鳞甲,形似猛虎却更加狰狞,额头生有一只紧闭竖眼的恐怖尸兽——正是兽魈! 兽魈甫一出现,那股浓郁的尸煞死气和八级妖兽的凶威,便让蓝毒蓝媚前冲之势为之一滯! 又一头化形级灵兽?!而且,气息如此诡异凶戾! 还带著尸气? “烈风,兽魈,缠住那女的!”周元冷声下令。 “是!”烈风兽应声,双翅一展,道道凌厉风刃斩向蓝媚。 兽魈则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额头竖眼猛地睁开,一道灰白色的、充满了死寂、衰败、腐朽气息的光束——“死寂之光”,无声无息地射向蓝媚!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裹挟著滚滚黑气,如同坦克般冲向蓝媚,利爪挥出,撕裂空气! 蓝媚脸色微变,不敢大意,素手连拍,粉红色罡气化为层层叠叠的桃花屏障,试图抵挡死寂之光和风刃。 那死寂之光诡异无比,触及桃花屏障,竟让那绚烂的粉色迅速黯淡、枯萎,仿佛被剥夺了生机! 而兽魈的衝击更是力大无穷,震得屏障剧烈晃动。 第264章 败蓝氏双魔!收穫重宝!海犀兽的抉择! 兽魈身为炼尸与妖兽的集合体,拥有不灭之体。 不仅有强悍的近战能力,还能施展出剥夺生机的死寂之光。 战力远超普通元婴初期。 而烈风兽速度奇快,攻击凌厉。 两者联手,竟是短时间內將元婴中期的蓝媚稳稳压制。 令她左支右絀,险象环生,只能全力防守,无暇他顾。 周元则不再理会蓝媚那边,目光锁定了正面衝来的蓝毒。 “小子,受死!” 蓝毒见妹妹被缠住,怒吼一声,速度再增,一拳轰出,深蓝毒气凝如实质,带著刺鼻腥臭。 周元神色不变,心念急转。 大庚剑阵! 三十六把青竹蜂云剑再次激射而出,瞬间分化,数百道金色剑光再现,在身前布下剑幕。 “鏘鏘鏘——!” 蓝色拳罡轰在剑幕上。 庚金剑气的锋锐,稳稳的克制了那毒罡的腐蚀。 蓝毒微微一惊。 对方这剑阵,明显不凡。 “我看你能挡几下!” 蓝毒凶性大发。 双拳如同狂风暴雨,道道蓝色毒罡连绵不绝地轰向剑阵。 同时,他张口喷出数道乌光,竟是三枚通体乌黑、布满倒刺的诡异飞梭,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如同毒蛇般,从刁钻角度袭向周元,显然有奇毒。 周元剑诀变幻,数百道剑光如同有了生命,分化合击,时而凝聚成剑盾格挡拳罡,时而分散绞杀飞梭。 剑光与毒罡、飞梭激烈碰撞,灵光迸溅,毒气瀰漫。 然而,蓝毒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的毒罡,对那金色剑光的腐蚀效果,远不如预期! 而他的三枚毒梭,在剑光绞杀下,已然灵光黯淡有缺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飞剑?!” 蓝毒又惊又怒,他赖以成名的毒功和毒宝,竟然效果大减! “你就这点本事?”周元声音冰冷,抓住对方毒梭受创、心神微分的剎那,剑诀猛地一变! 数百道剑光骤然匯聚,化作一道横亘天际、璀璨夺目的巨大金色剑虹,带著斩断一切的凌厉气势,朝著蓝毒当头斩下! 这一剑,蕴含了三十六把庚金飞剑的锋锐与大庚剑阵的杀伐意志,威力远超之前分散攻击! 蓝毒脸色剧变,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间,同时双掌在胸前急划。 浓郁的深蓝色毒雾疯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流转著诡异符文的蓝盾! “轰——!!!” 金色剑虹狠狠斩在万毒盾上! 毒盾剧震,表面符文疯狂闪烁明灭,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被剑虹中蕴含的庚金锋锐之气迅速消磨、侵蚀! 仅仅僵持了不到两息—— “咔嚓!” 万毒盾轰然破碎! 金色剑虹虽黯淡许多,但余势不衰,依旧斩向蓝毒胸膛! 蓝毒怪叫一声,体表骤然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蓝色鳞片,双臂交叉格挡,同时拼命侧身。 “噗!” 血光迸现! 蓝色鳞片破碎,双臂被斩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胸膛也被剑气余波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啊——!” 蓝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中终於露出了惊惧之色。 这剑阵的威力,远超他的预估!此子绝非普通的元婴修士! 而且对方似乎还未尽全力! 他萌生退意。 妹妹那边被两头化形灵兽缠住,一时难以脱身,自己又受伤不轻,再打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想走?”周元岂能看不出他的意图,眼神一厉。 他不再单纯使用剑阵,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团鸡蛋大小、纯粹无比、跳跃著淡金色电弧的雷球,凭空凝聚。 正是辟邪神雷! “去!” 周元屈指一弹,淡金色雷球化作一道纤细电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抽身后退的蓝毒。 蓝毒本已受伤,心神慌乱, 又对这突如其来的雷电攻击有些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再次催动蓝雾护体。 然而,那淡金色的细小电弧,一接触到他体表的深蓝色毒雾,竟如同滚烫的刀子切入牛油,发出“滋滋”的爆响,毒雾以惊人的速度被净化、驱散! 电弧去势不减。 瞬间穿透稀薄的毒雾,打在了蓝毒胸膛的伤口之上! “啊——!!” 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响彻云霄! 辟邪神雷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邪祟魔气。 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比他之前受的所有伤加起来还要痛苦百倍! 他周身毒气剧烈翻腾、溃散,气息瞬间暴跌,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辟……辟邪神雷?!” “你……你怎么会有……” 趁他病,要他命! 周元眼中寒光爆闪,识海中磅礴的神识之力轰然爆发! 他周身毒气剧烈翻腾、溃散,气息瞬间暴跌,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辟……辟邪神雷?!” “你……你怎么会有……” 趁他病,要他命! 周元眼中寒光爆闪,识海中磅礴的神识之力轰然爆发!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质、却凝练锋锐到极致的神识尖刺,无声无息,瞬间跨越空间。 隨后狠狠刺入蓝毒那因剧痛和辟邪神雷侵蚀而防御大降的识海之中! “呃……啊……” 蓝毒浑身剧震,双眼瞬间翻白,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所有动作、思维、甚至痛苦,都在这一刻停滯! 他如同一个木偶,僵直在原地,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惊骇。 周元没有丝毫犹豫,並指如剑,对著僵直的蓝毒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的青元剑芒,一闪而过。 “噗。” 蓝毒那颗硕大的头颅,应声飞起。 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一道与蓝毒面目相似、却满脸怨毒惊恐的迷你元婴刚刚遁出,便被周元早有准备的神识大手一把捏住,连自爆都来不及,便“噗”的一声化作灵光湮灭。 蓝氏双魔之兄,蓝毒,陨落! “兄长——!!!” 另一边,正被兽魈的死寂之光扫中肩膀、生机飞速流失、又被烈风兽的风刃逼得狼狈不堪的蓝媚,亲眼目睹兄长惨死,发出一声悽厉悲痛到极点的尖叫,眼中瞬间充满血丝,状若疯狂。 “我会为你报仇的!!” 她尖啸一声,借著兽魈打来的一道衝击力猛地向后飞退。 同时,她双手急速掐动一个诡异复杂的法印。 周身粉色光芒骤然大盛,气息变得狂暴而不稳定。 只见蓝媚天灵盖处,一道粉红色的流光包裹著一个寸许高、与蓝媚一般无二、却满脸怨毒的迷你元婴,猛地衝出! 那元婴刚一离体,便骤然变得模糊,紧接著—— “嗡!” 空间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粉红色元婴连同包裹它的流光,竟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千丈之外的天边,再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了周元视线的尽头处! 元婴秘术——瞬移! 这是元婴修士在绝境中,燃烧元婴本源,换取短暂空间跳跃的保命禁术,代价极大,甚至会损伤道基,但逃命效果极佳。 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不惜代价施展此术,其瞬移距离和速度,即便是周元有风雷翅也追不上。 “元婴出窍……倒是果断。” 周元望著蓝媚元婴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但並未追击。 他將烈风兽和兽魈召回到灵兽袋,又將蓝毒,蓝媚兄妹俩的尸体和储物袋全部都摄到手中。 粗略一扫两魔的储物袋,里面果然有不少魔道宝物。 灵石、各种材料,以及一些记载魔功秘术玉简,收穫颇丰。 周元迅速清理了战场,隨后回到了岛上那两妖化形之地。 现在只需要静等两妖塑形。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岛屿只剩下海风呜咽与潮汐起落的声音。 最先渡劫的海犀兽所在的那座山谷,那团土黄与淡蓝交织的巨大光茧,表面光芒流转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完全稳定下来。 光茧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隨即,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自顶端蔓延开来。 “咔嚓……” 轻微的破碎声响起,光茧顶部裂开一个缺口,一只覆盖著土黄色粗糙皮肤、肌肉虬结、布满老茧的大手,从缺口內探出,抓住光茧边缘,用力一撕! “嗤啦”一声,光茧被彻底撕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稳稳站在了山谷地面之上。 此人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身高接近一丈,比常人高出近半,肩宽背厚,浑身肌肉如同岩石雕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面容粗獷,颧骨高耸,浓眉大眼,嘴唇厚实,一头钢针般的短髮根根竖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的正中央,生有一根约莫三寸长短、呈螺旋状、顶端锋锐、闪烁著土黄色金属光泽的独角。 皮肤呈现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但在关节、脖颈等部位,隱约可见细密的、如同龟甲般的纹路。 他赤著上身,下身仅以某种坚韧的兽皮简单围裹,浑身散发著厚重、沉稳、如同大地山岳般的磅礴气息。 正是化形之后的海犀兽。 他低头,有些新奇地看了看自己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四肢,似乎还在適应这具新的人类身躯。 隨即,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山谷的薄雾,准確地落在了远处巨岩上负手而立的周元身上。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无奈,以及一丝……隱藏极深的感激。 身为八级化形妖兽,灵智已开,智慧不输人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拥有这具身躯和更广阔的道途,眼前这个人类“主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是对方提供了充足的修炼资源,是对方赐予了那枚珍贵的寒髓珠,助他扛过了最致命的天雷轰击。 否则,以他原本的积累,纵然能引动天劫,成功化形的概率,十不存一。 但同样,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妖魂最深处,那些早已与神魂本源纠缠在一起的禁制。 这些禁制,如同无形的枷锁,將他与眼前之人的生死牢牢绑定。对方一念之间,便可让他魂飞魄散,千载苦修付诸东流。 自由?在生死掌控於他人之手时,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不甘?或许有。 但比起形神俱灭,似乎……臣服也並非不可接受。 更何况,这位主人的强大与神秘,他早已见识过冰山一角。 跟隨这样的存在,或许……未来未必黯淡。 高大魁梧的“海犀”站在那里,沉默著,內心如同翻江倒海,万般念头交织碰撞。 “决定好了吗?” 周元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他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清澈,仿佛能洞穿对方心中所有的挣扎与权衡。 海犀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迎著周元那双看似平淡、却蕴含著无形压力的眼眸。 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与犹豫,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山峦吐纳,上前一步,对著周元的方向,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生有独角的头颅,声音低沉而浑厚,带著岩石般的质感: “决定好了,主人!海犀,愿追隨主人左右,效犬马之劳!” 第265章 全部返回天南!南陇侯相邀!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过多的表忠心,但这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已表明了他的选择。 周元脸上笑意加深,点了点头:“很好。起来吧!” “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你本体为海犀兽,擅御水土,力大无穷,以后便叫你『岩犀』吧。” “谢主人赐名!” 岩犀起身,恭敬地站到周元身侧后方,如同最忠实的护卫。 他身形高大,即便站在周元身后,也极具压迫感。 不多时,另一侧幽暗山谷中,那团黑色的光茧也发生了类似的变化。 光茧悄无声息地溶解、消散,露出其中一道略显瘦削、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此人同样是人形,身高与常人相仿,穿著一身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纯黑长袍,將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面孔。 他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隱隱带著灰黑色,五官阴柔,眼角微微上挑,嘴唇很薄,顏色暗紫,一双瞳孔竟是罕见的竖瞳,闪烁著幽冷、狡黠。 如同毒蛇般的光芒。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仿佛自然散发著一种阴冷、诡譎的气息,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去看,极易被人忽略。 正是化形后的幽影蟒。 他抬起苍白修长、指甲尖利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光滑冰冷的脸颊,竖瞳转动。 先是看了一眼旁边气息厚重如山的岩犀,隨即,目光便落在了周元身上。 与岩犀的复杂情绪不同,幽影蟒化形后的眼神,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 那是属於冷血猎食者的审视、警惕、权衡,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阴冷与桀驁。 他对周元的“恩情”感受或许不如岩犀深刻。 自由与生存的权衡,在他心中以更快的速度进行著。 “你呢,是想活,还是想死?” 周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一丝笑意,但话语中的內容,却让幽影蟒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岩犀也微微侧目,看向这位新“同伴”。 幽影蟒的竖瞳骤然收缩,苍白的脸上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周元,黑袍无风自动,周身阴冷的气息起伏不定,仿佛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或者流露出强烈的敌意,妖魂深处那道禁制,立刻就会爆发!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於,幽影蟒周身起伏的气息缓缓平復。他眼中的桀驁与阴冷渐渐被一种深藏的屈服所取代。 他上前一步,同样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阴柔的头颅,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幽影,愿奉主人为主。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很好。” 周元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只要结果一样便可。 收服这等凶戾阴冷的妖兽,本就需以威压为主。 “你本体为幽影蟒,擅隱匿、暗袭、用毒,便叫『影剎』吧。” “谢主人。” 影剎起身,默默站到了周元另一侧,与岩犀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沉默的影子。 他身形似乎比常人还要淡薄一些,站在那里,若不特意关注,几乎会让人忽略其存在。 周元看著身旁这两名新收的化形属下,心中颇为满意。 算上之前的兽魈、烈风,如今他麾下,已拥有四名元婴级別的战力! 而且各有所长,兽魈凶悍不死,烈风迅疾如风,岩犀防御如山,影剎诡譎如影。 这样一股力量,若是放在天南或乱星海,足以撑起一个中等偏上的宗门势力了! 而他,还仅仅是一个人。 “此地不宜久留了。” 周元目光扫过这座经歷了两场化形雷劫、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小岛,心中思忖。 接连出现化形天象,必然已经引起了这片海域妖族乃至某些人类修士的注意。 这次是蓝氏双魔,下次万一来的是更厉害的,或者是成群结队的化形大妖,即便以他如今的实力,也会感到棘手。 是时候,挪挪窝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元驾驭遁光,带著新收的岩犀、影剎,以及灵兽袋中的其他妖兽,在外海广袤无垠的海域中辗转。 他刻意避开了已知的一些强大妖族领地,最终在距离原岛屿近百万里之外,寻到了一处更加偏僻、灵气却还算不错的小岛。 来到这岛屿,他再次开闢临时洞府,布下禁制,安顿下来。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在这座新的隱秘岛屿上,又过去了数年。 这一日,岛屿上空,再次有劫云匯聚,雷霆轰鸣。 裂土龟在充足的资源积累和周元的庇护下,也引动天劫! 裂土龟本就防御强。 再加上有寒髓珠辅助。 有惊无险! 当最后一道塑形光芒消散,周元的临时洞府前,已然齐刷刷站立了六道身影! 烈风、岩犀、影剎、以及新加入的三位: 雷鯨夫妇化形后,男的名为“雷震”,身材高大,肤色微蓝,国字脸,浓眉虎目,头髮短促如钢针,隱隱有细碎电光跳跃,性格似乎颇为豪爽刚直; 女的名为“雷瓏”,身姿高挑,容貌秀美中带著英气,同样蓝肤,著一身银蓝色劲装,眉眼间有雷光隱现,气质清冷。 二人气息相连,隱隱有雷鸣相伴。 裂土龟化形后,则是一位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皮肤呈现出土黄色、仿佛饱经风霜的老农般的老者,名为“厚土”。 他行动似乎有些缓慢,但每一步踏出,都给人一种沉稳如山、不可动摇之感,防御力恐怕是六人中最强。 六名化形妖修,形態各异,气息磅礴,齐齐站在周元面前,虽然都收敛了妖气,但那股匯聚在一起的隱隱威压,依旧令人心悸。这已是一股足以在乱星海外海横行一方的强悍力量! 周元目光缓缓扫过六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歷时多年,耗费无数资源,他的“妖兽军团”计划,终於初具雏形。 “很好。” 周元頷首,“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麾下『玄兽卫』第一批成员。烈风为风部首,岩犀为山部首,影剎为影部首,雷震、雷瓏为雷部首,厚土为地部首。具体职司,日后安排。” “谨遵主人之命!” 六人齐齐躬身应诺。 有了岩犀和影剎的前例,雷震三人对於被周元驱使,並无太多心理障碍,反而对拥有“部首”之名,隱约有了一丝归属感。 “先回灵兽袋中静修,稳固境界。” 周元挥手,將六人重新收入灵兽袋中。 毕竟带著六名化形妖修招摇过市,太过显眼。 处理完外海事宜,周元不再耽搁,辨明方向,朝著碧灵岛所在的海域疾驰而去。 数月之后,碧灵岛洞府。 周元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座熟悉的传送静室。 之后,他来到了洞府深处,那间被禁制保护的、专门用於存放开採出的灵石的巨型库房。 推开厚重的石门,映入眼帘的景象,饶是周元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滯。 库房內部空间被扩展得极大,高有十丈,长宽超过百丈。 此刻,库房的地面上,分门別类,整齐地堆砌著一座座闪烁著各色灵光的“小山”! 数量最多的,是数十堆中阶灵石,每一堆都高达丈许,粗略一数,竟有三十余万枚! 换算成低阶灵石,便是三千多万! 而在库房最內侧,几个以极品美玉打造的玉台上,则小心翼翼地摆放著一小堆一小堆、仅有鸡蛋大小、却散发出惊人灵力波动、的高阶灵石! 数量,赫然达到了三千余枚!按照一比一万的比例,这又是三千多万低阶灵石! “中阶灵石三十几万,高阶灵石三千多……” 周元心中飞快计算,眼中精光闪烁,“加上那些低阶灵石……这几十年来,碧灵岛开採出的灵石总量,折算成低阶灵石,恐怕已接近……甚至超过七千万!” 七千万灵石!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的数字! 而这,还只是碧灵岛这座超大型高阶灵石矿脉几十年的產出!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几十年,凑齐一亿灵石,让装备栏升级,绝非奢望! “装备栏再升一级,会是什么效果?” 周元心中充满期待。 他隱隱感觉,在人界,装备栏最多可能只能再升级这一次了。 但这一次升级带来的变化,或许將是他未来应对飞升灵界、乃至更高层次挑战的关键倚仗! 压下心中的激盪,周元离开了库房,来到洞府大厅。 感应到他归来的气息,元瑶、妍丽、紫灵、欧阳晴,梅凝五女很快便匯聚而来。 “周哥,你这次去了好久!”元瑶最是活泼,扑上来拉住周元的胳膊。 “一切可还顺利?”研丽温柔问道,美眸中含著关切。 紫灵和梅凝,欧阳晴三女也含笑望著他。 “一切顺利。” 周元微微一笑,与五女敘说了一番別后之事,又询问了她们这些年的修炼情况。 当周元提及准备返回天南灵枢山长住时,元瑶几女相互看了一眼,最后由元瑶开口道: “周哥,此次……我们想隨你一同前往天南。我们在此修炼多年,也想到更广阔的天地走走!” “而且……我们也不想再与你长久分离了。”说到最后,声音渐低,俏脸微红。 妍丽、紫灵、欧阳晴……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期盼。 周元看著四女,略一沉吟,便笑著点头:“好,那就一起去。天南那边,洞府早已建好,正缺些人气。你们去了,也好。” 四女闻言,皆是欣喜不已。 准备数日后,周元带著元瑶、妍丽、紫灵、欧阳晴四女,再次来到了通往天南灵枢山的传送阵前。 检查阵法,填充灵石,启动。 刺目的白光再次將五人的身影吞没。 熟悉的眩晕与空间拉扯感过后,眼前景象一变,已是从潮湿的海外洞府,来到了乾燥清爽的山腹石室。 “到了,这里便是我们在天南的洞府——灵枢山。” 周元率先走出传送静室。 元瑶四女好奇地打量著这处新建不久的洞府。 周元正待带她们熟悉一下环境,忽然神识微动。 感应到洞府外围的防护大阵某处,有一道被封存的传音符。 显然是有人在他离开期间来访所留。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力,穿过层层禁制,將那枚传音符摄到手中。 法力注入,传音符被激发,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声音,带著几分期待与客气,在静室中响起: “周道友,冒昧打扰。我近日偶然发现一处疑似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遗蹟,內中禁制颇为玄妙,非一人之力可破。” “特来相邀共同前往,不知周道友近期是否有暇,愿与我同往一探?若有所得,你我二人平分便是。静候佳音。” 声音到此为止。 “南陇侯?” 周元眉头微挑。 这是南陇侯的声音。 第266章 天南第一交易会!火龙童子震惊!(二合一大章) 自从当年天都交易会一別,与南陇侯快二十年未曾联繫。 没想到对方竟找到了自己洞府,还发出了探索古遗蹟邀请。 上古修士遗蹟? 这倒有点意思。 通常这种地方,虽然危险,但也往往藏著意想不到的机缘。 无论是功法、丹药、法宝,还是其他天材地宝。 只是。 不知这南陇侯是何时来的,这传音符在禁制中留存了多久。 周元捏著传音符,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脑海中思绪飞转。 南陇侯发现的古修遗蹟…… 结合原著的时间线和南陇侯此人一贯的行事风格,周元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口中的“上古修士遗留洞府”,十有八九是与那万年前威震天南的苍坤上人有关! 苍坤上人,万年前,以散修之身横空出世,一身修为通天彻地,神通法术冠绝同代。 曾以一己之力,力压当时正魔两道魁首,被公认为天南修仙界化神之下的第一人! 其留下的洞府传承,足以让许多元婴修士为之疯狂。 然而,这看似天大的机缘,实则却是一个精心布置、延绵万年的恐怖陷阱! 原著中揭露,苍坤上人早在万年前,冒险闯入天南第一凶地“坠魔谷”时,便已遭逢不测。 被封印在谷中的古魔“血焰”的一道分魂强行夺舍! 那古魔分魂夺舍苍坤上人后,並未立刻为祸,反而以其身份继续活动了一段时间,並暗中布置了一处所谓的“遗府”。 其目的,绝非单纯留下传承,而是要筛选出“有缘人”。 確切地说,是筛选出有足够实力、又对上古隱秘和顶级传承充满渴望的修士! 这遗府之外,布置著强大的禁制,能够破开禁制者,便通过了第一轮筛选,证明其有足够的实力和潜力。 而进入遗府,得到的“宝藏”和线索,则会一步步引导获得者,前往坠魔谷深处,去寻找那被“血焰”分魂描述为“苍坤上人坐化之地”或“封印著惊天秘密”的核心区域。 最终的目的,便是引诱这些被筛选出的、实力不俗的修士,去尝试破解“血焰”主魂被封印的“血咒之门”! 一旦封印鬆动或破开,那被镇压万古的古魔血焰,便能重见天日,为祸人间! 这是一场跨越万年的阴谋,以传承宝藏为饵,以贪婪之心为线,钓的是能够助其脱困的大鱼! “南陇侯……你现在是已经去探索过了,遇到了难以破解的禁制,才来寻我相助?还是说,你正准备去,想提前找好帮手?” 周元心中暗自揣测。 风险他已经知道。 古魔陷阱他不会去。 而苍坤上人遗府中,那些宝物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还能藉助那里的线索,找到通天灵宝七焰扇炼製之法。 “此事,可以考虑。” 周元按下心思,將传音符收起。 眼下信息太少,且南陇侯不知何时留下的传音符,需先打听清楚近况。 他先安顿好元瑶、妍丽、紫灵、梅凝、欧阳晴五女,让她们在灵枢山熟悉环境,各自挑选喜欢的別府静室居住修炼。 自己则简单交代几句后,离开了洞府,去往东裕国內较大的几处修士聚集地打探消息。 数日之后,周元返回洞府,脸上带著一丝瞭然。 他打探到了一个颇为重要的消息:数月之后,在天南九国盟势力范围內的“闐天城”,將举办百年一度的“天南第一交易会”! 这天南第一交易会,乃是天南修仙界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盛事,每百年举办一次,以往都是由正道盟与魔道六宗轮流主办。 但百多年前,因正魔两道大肆扩张,彼此攻伐不断,信誉受损,许多中立修士和势力对其主办的交易会心存疑虑。 因此,最近两届,主办权便落到了相对中立、且由多个国家联盟组成的“九国盟”手中。 此次闐天城交易会,便是九国盟接手掌管后的第二届。 “闐天城……天南第一交易会……” 周元心中恍然。 按照原著剧情,南陇侯正是在此次交易会期间,趁著各方高阶修士云集,才暗中物色、招揽了包括韩立在內的数名元婴修士,组成了探索苍坤遗府的队伍。 “时间上,倒是完全来得及。” 周元盘算著。 南陇侯既然发出了邀请,又恰逢此等盛会,他极有可能也会前往闐天城,一方面搜集所需物资,另一方面或许也在继续物色合適的人选。 自己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南陇侯的动向。 回到洞府,他將打算参加天南第一交易会的事情告知了几女。 “天南第一交易会?听起来就很热闹!” 妍丽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趣,抱住周元的手臂摇晃道,“周哥,带我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天南最大的交易会是什么样子呢!” 元瑶也温婉笑道:“是啊,周哥。我们在乱星海时,也只见过天星城的坊市。这闻名天南的百年盛会,定然非同一般,若能去见识一番,开阔眼界,也是好的。”她眼中同样有著期待。 紫灵、梅凝和欧阳晴则相对安静。 紫灵性格清冷,对人多嘈杂的场合兴趣不大;梅凝自觉修为尚低(筑基后期),怕给周元添麻烦;欧阳晴则是弟子身份,不敢主动要求。 周元看了看元瑶和妍丽期盼的眼神,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好,那元瑶、妍丽,你们二人便隨我同去。紫灵、梅凝、晴儿,你们三人暂且留在洞府修炼,此地灵气充足,又有大阵守护,安全无虞。若觉闷了,也可在附近山脉中走走……” “是,师父。” “嗯。” 几女齐声应道。 决定之后,三人稍作准备,便启程出发。 从东裕国前往九国盟的虞国闐天城,路途不近,需穿越多个国家。 周元带著两女一边飞行,一边领略天南与乱星海截然不同的山川风貌。 沿途,果然遇到了不少同样赶往闐天城的修士队伍。 修为高的有元婴修士带队,低的则是成群结队的筑基、炼气修士,或驾驭飞舟,或乘坐灵兽,或直接御器飞行,目標明確,都是奔著那百年一度的盛会而去。 途中甚至还遇到过两起短暂衝突,可见这交易会的吸引力之大,也让路途平添了几分紧张气氛。 数月之后,三人终於抵达了九国盟的核心地域——虞国。 又飞了数日,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巍峨雄城,逐渐显露出它那令人震撼的轮廓。 闐天城! 此城並非建於平原,而是依託数条绵延山脉,巧妙地將数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纳入城內,城墙依山而建,蜿蜒起伏,高达百丈,通体以一种泛著青黑色金属光泽的“墨罡石”砌成,其上符文隱现,灵光流转。 城中殿宇楼阁鳞次櫛比,飞檐斗拱直插云霄,整座城池占地超过百里,气势磅礴,雄伟壮观,比之正道盟的天都第一城还要更胜一筹! 然而,这般景象落在周元、元瑶、妍丽三人眼中,虽然也觉得气势不凡,却並未感到太多震撼。 无他,只因为他们都见识过乱星海真正的巨无霸——天星城! 那是一座建立在巨型岛屿上、绵延数千里、常住人口以亿计、宛如神跡般的海上仙城! 与天星城相比,闐天城虽雄,却终究在规模和气度上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倒是挺气派的,不过比起天星城,还是小了些。” 妍丽小声嘀咕了一句。 元瑶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按下遁光,在距离闐天城尚有百里之遥时,便依从空中隱约可见的警示符文和下方官道上越来越多的步行修士,落在了地面。 这是闐天城的规矩,为防止城中混乱,也为了表示对主办方九国盟的尊重,除非是那些身份特殊、或被特邀的贵宾,否则任何修士,在距离城池百里范围內,都需步行入城。 周元自不愿在这种小事上引人注目,带著两女,顺著熙熙攘攘的人流,朝著那巨兽匍匐般的城门走去。 穿过那高达十余丈、布满禁制符文的厚重城门,喧闹的声浪与浓郁的烟火气瞬间扑面而来。 城內街道宽阔足以並行十辆马车,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著各种修仙物品,从低阶的符籙、丹药、材料,到一些看起来颇为不凡的法器、灵草,应有尽有。 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修士与凡人混杂,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修士间的寒暄议论声,匯聚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草、丹药、妖兽材料混合的奇异气味,以及食物和美酒的香气。 “好多人啊!”妍丽兴奋地东张西望,元瑶也好奇地打量著这与乱星海风格迥异的城市景象。 周元没有过多停留,辨明方向,带著两女朝著城市中心区域走去。 越往中心,街道越发整洁,建筑也越发高大精美,行人的修为普遍也更高,结丹修士已不鲜见,偶尔还能感受到元婴修士那隱晦而强大的气息。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柔和白色光罩笼罩起来的区域,光罩覆盖范围不小,內里隱约可见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灵气也明显比外界浓郁精纯许多。 光罩入口处,有数名身著统一制式甲冑、气息不弱的筑基修士守卫,正在查验进入者的身份。 这里,便是闐天城为前来参加交易会的元婴修士及其隨行人员准备的专属休息区域——“聚仙苑”。 唯有元婴修士,方可凭藉请柬或修为证明,带领少量隨从入內。 周元走到入口前,並未取出任何请柬,只是略微放出了一丝元婴中期的灵压。 那几名守卫脸色顿时一肃,为首一名结丹初期的將领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参见前辈……” 周元懒得废话,直接抬手,对著那白色光罩看似隨意地一划。 一道凝练的法力划过,那看似坚固的光罩,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足以容纳数人並行的通道! 周元对阵法禁制的理解已至化境,这聚仙苑的外围光罩虽不凡,但还难不住他。 “这……” 守卫將领见周元竟然隨手就打开了禁制通道?他再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侧身让开,躬身道:“前辈神通广大,晚辈失礼!前辈请进!苑中阁楼可任选无人居住者入住!” 周元微微頷首,带著面露惊讶与崇拜之色的元瑶、妍丽,步入了光罩之內。 光罩內,果然別有洞天。 在园林各处,错落分布著上百座样式各异、但皆颇为雅致的独立阁楼,每座阁楼都被一层淡淡的独立禁制光晕笼罩,显然是为了保护居住者的隱私。 此刻,已有近半的阁楼亮起了禁制光晕,表明已有主。 周元带著两女,在其中漫步,寻找尚未被占据的阁楼。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周元看中了一座位於小湖畔、有三层高、以翠竹和白玉为主材搭建的清雅竹楼,其禁制光晕尚未亮起。 他正欲上前,以法力激发阁楼禁制核心,完成认主。 恰在此时,旁边不远处,另一座风格华丽、以红木筑成的三层阁楼,其表面的禁制光晕如水波般散开,门户开启,一道倩影款步而出。 那是一名身著淡蓝色宫装长裙的女子,身姿婀娜,云鬢高挽,容顏清丽,气质温婉如水,正是曾助周元炼製风雷翅的浩然阁长老——水云仙子。 水云仙子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周元,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迎上前来,敛衽一礼:“周道友?真是好巧,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道友。” 她目光顺势扫过周元身旁的元瑶和妍丽,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艷。 两女皆是绝色,元瑶清冷如月,妍丽明媚如花,且修为赫然都达到了结丹后期! 这等姿容与修为並重的女子,便是放在大宗门中也属罕见,此刻却一左一右伴隨在周元身侧,关係不言而喻。 “这小妾的质量……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水云仙子心中暗嘆,对周元的“手段”又高看了几分。 能收服如此绝色又天赋不俗的女子为侍妾,且让她们心甘情愿跟隨,这位周道友的魅力与手腕,恐怕远超其表面修为。 “水云道友,久违了。”周元拱手还礼,神色平静。 “確实是久违了。” 水云仙子嫣然一笑,语气带著熟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自当年天都一別,已有数十载。没想到周道友不仅风采更胜往昔,连这次闐天城的天南第一交易会也来了。看来道友身家丰厚,对这百年盛会是势在必得啊。” 她这话倒不全是恭维。当年天都第一城交易会,周元出手拍下庚精和虎魄草,豪掷数十万灵石,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能参加那种级別交易会,又赶来这规模更大的天南第一交易会,財力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水云道友说笑了。”周元谦虚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周某不过是个海外漂泊的散修,积攒多年,方有些许微薄积蓄,比不得道友背靠浩然阁,资源丰厚。此番前来,也主要是带著她们俩来开开眼界,碰碰运气罢了。” 他这番“低调”的说辞,水云仙子自然是不信的,但也不会点破,只是含笑点头。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一座样式古朴的石制阁楼门户也打开了,一道矮小身影从中走出。 此人身高不过四尺,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唇红齿白,头上扎著两个总角,穿著一身绣有火焰纹路的红色短衫,看上去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富家玉童,惹人喜爱。 然而,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却赫然是元婴初期!而且凝实厚重,显然根基极为扎实。 “咦?这人长的好奇怪……”妍丽心直口快,见到这童子模样的元婴修士,忍不住低声对元瑶说道,美眸中满是好奇。 那童子似乎对目光极为敏感,立刻转头看了过来,当发现是一个结丹女修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时,眉头顿时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被人触及痛处的不悦与恼意。 但当他目光扫过妍丽身旁的周元,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元婴中期灵压时,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稳表情。 周元也顺势看了过去。 一见到这童子的模样,他心中便立刻明了了对方的身份。 火龙童子! 出身云梦山脉三大宗门之一的古剑门,乃是门中硕果仅存的元婴长老之一。 其之所以保持这般童子模样,並非修炼了驻顏功法,而是幼年时误服了一株奇异的“定顏草”,导致身体发育停滯,永远停留在了孩童时期。 此事算是他的一块心病,最忌讳旁人议论其外貌。 “原来是蓝道友,没想到你来的比我们还早啊!”水云仙子显然认识火龙童子,笑著打招呼,打破了稍显凝滯的气氛。 火龙童子对水云仙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周元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越看周元,越觉得眼前之人的相貌,似乎在哪里见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了!是金师兄口中提到过的那个神秘强者!” 火龙童子心中一震,猛然想起。 数十年前,他的师兄,古剑门大长老金武环,曾在云梦山中与一位神秘剑修交手。 短暂切磋后,金师兄自认不敌,对那人的剑道神通推崇备至,並亲自描绘了那人的画像。 画像上之人,与眼前这位“周道友”,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份从容气度,几乎一模一样! “海外散修?周元?” 火龙童子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主动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隨意一瞥。 “水云道友。” 火龙童子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老成,对水云仙子道,隨即转向周元,拱了拱手,作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模样:“这位道友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称呼?在下古剑门蓝明。” “散修,周元。” 周元同样拱手,神色淡然。他自然看出了火龙童子那一闪而逝的惊疑,也猜到对方可能从金老怪那里听说过自己,但对方既然装作不识,他也就顺势而为。 “原来是周道友,幸会。” 火龙童子“恍然”点头,隨即岔开话题,对水云仙子道:“水云道友,周道友,你们来的正好。蓝某方才收到一位老友传讯,邀我去参加一个小型的同道交换会,就在这聚仙苑內的『晶龙阁』。听闻与会者皆是元婴同道,拿出的东西也颇有意思。不知二位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小型交换会? 周元心中微动。 这种在大型交易会前夕或期间,由相熟或身份对等的元婴修士私下组织的交换会,往往更能出现一些珍稀罕见、不便在公开场合交易的东西。 而且,能参加这种交换会的,多半是在天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许能从中打听到一些关於南陇侯或者苍坤遗府的线索。 “哦?还有这等小型交换会?蓝道友相邀,妾身自然乐意之至。” 水云仙子笑道,看向周元,“周道友,不如一同前去看看?或许能有所得。” “也好,左右无事,便去见识一番。” 周元点了点头。 他让元瑶和妍丽先回选定的竹楼休息,自己则与水云仙子、火龙童子一同,朝著聚仙苑內某处走去。 三人边走边聊,多是水云仙子与火龙童子在说些天南近期的趣闻軼事,周元偶尔插言一句,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名为“晶龙阁”的三层阁楼前。 此阁楼造型颇为奇特,通体以某种半透明的晶石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颇为炫目。 然而,周元目光隨意地往那敞开的大门內一扫,眉头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挑。 只见阁楼一层內,竟是一副寻常世俗酒楼的喧闹景象! 数十张桌子坐满了形色各异的客人,男女老少皆有,正推杯换盏,大声谈笑,觥筹交错。 数名店小二打扮的人,托著盛满酒菜的托盘,在桌椅间灵活穿梭,高声吆喝著上菜。酒肉香气、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而在阁楼大门一侧,还掛著一块尺许大的木牌,上面写著“本楼被包,外人止步”等几个漆黑的显眼字眼。 这景象,与周围清静雅致的聚仙苑环境格格不入,更与元婴修士私下交换会氛围毫不相干。 “拙劣的幻术……” 就在周元心中升起一丝怪异之感时,他背后竹筒洞福天中,大衍神君那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神念传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第267章 再遇韩立!南陇侯的尷尬!(二合一大章)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这幻术造诣不俗!” 周元对著身边两人笑道。 “天晶,別在这儿装神弄鬼了!” 火龙童子也看出问题了,清脆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衝著那喧闹异常的“酒楼”內部喊道。 他话音方落。 阁楼內的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隨即“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泡沫破裂。 那数十桌推杯换盏的“客人”、忙碌穿梭的“店小二”、满桌的“酒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阁楼一层,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宽敞明亮。 只有中央位置,摆著一张简单的木桌,桌旁坐著一名身著褐色麻衣、头髮花白、面容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正自斟自饮,桌上只有一壶清茶,几碟乾果,与刚才那副“酒楼”景象截然不同。 正是此次小型交换会的发起者天晶上人,一位元婴初期的散修,以精通炼器和些许幻术闻名。 “嘿嘿,蓝道友,水云仙子,还有这位……面生的道友,老夫不过是想看看,有几位道友能轻易看穿这层『热闹』表象罢了。” 天晶上人放下茶杯,抚须笑道,目光在周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对他能如此快察觉幻术有些意外。 “这位是周元周道友,海外散修。” 火龙童子简单介绍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显然对天晶上人这“小把戏”不甚感冒。 “原来是周道友,幸会。”天晶上人对周元拱了拱手。 “天晶道友。”周元还礼。 “好了,既然人齐了,就上去吧。这是遮掩气息的面具,戴上后,在二楼禁制內,元婴中期以下的神识也无法轻易看穿真容和具体修为,方便交易。” 天晶上人说著,取出三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製面具,递给三人。 水云仙子道了声谢,接过戴上,面具自动贴合,她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模糊起来,连面容也笼上了一层薄雾。 周元也依言戴上,面具冰凉,戴上后感觉神识探查受到一定阻碍,但对佩戴者本身的视野和感知並无影响。 火龙童子却没好气地將面具隨手丟在一旁的桌上,哼道:“我这身形,戴不戴这玩意有区別吗?谁认不出来?” 他这童子模样,在天南元婴圈子里算是独一份,遮掩確实多余。 天晶上人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起身道: “蓝道友说的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三位,请隨老夫上二楼。” 四人顺著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布置得更为简洁,中央空旷,沿著四周墙壁,摆放著二十余把宽大的太师椅,彼此间隔数尺,椅前还有小茶几。 此刻,已有近二十人分坐各处,男女老少皆有,服饰各异,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著元婴修士特有的强大灵压。 所有人都戴著与周元三人类似的面具,气息模糊,难辨真容。 二十余名元婴修士共处一室! 这等场面,若放在几十年前周元还是结丹修士时,足以让他心惊胆战,小心翼翼。 但如今,他自己也已站在这个层次,甚至修为更高,心態已然不同。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在场修士,大部分身上灵压都在元婴初期的范畴,气息强弱有別。 与他一样,灵压明显厚重凝实许多、达到元婴中期的,只有两人。 一人坐在东侧靠窗位置,身著青袍,体態微胖,正低头把玩著一串玉珠;另一人则坐在西侧角落,身形瘦削,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灰袍中,气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 “该忌惮的,是他们才对。” 周元心中淡然,隨意选了一处空位坐下。 水云仙子和火龙童子也在他附近落座。 天晶上人走到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道友,人已到得差不多了。此次交换会,规矩照旧,轮流出示宝物,说出所需,价高者得,或以物易物。若有纠纷,出了此门自行解决。现在,交换会开始!” “老夫先来!” 天晶上人话音刚落,坐在北侧的一名黑衣修士便率先起身。 他声音沙哑,也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 他取出一个尺许长的玉盒,放在身前小几上,小心打开盒盖。 “嗡——” 盒盖开启的剎那,一股灼热、精纯、带著浓鬱火灵力的气息顿时瀰漫开来,还夹杂著一股奇异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香。只见玉盒之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赤红、表面繚绕著淡淡红雾、形態宛如灵芝、却又比普通灵芝更加肥厚晶莹的奇异灵草。 那红雾仿佛有灵性般,在灵芝表面缓缓流转,散发出梦幻般的光泽。 “三千年份的『赤精芝』!” 黑衣修士沉声道,“此物乃是炼製多种精进火属性功法、甚至对元婴修士衝击瓶颈都有奇效的顶级灵药。老夫欲换取同级別的火属性炼丹或炼器材料,或者……十万灵石!” “赤精芝!” “三千年份!这可是难得一见!” “十万灵石……这价格可不低。” “若是火属性道友得了,无论是自用还是炼丹,价值都远超十万。” 场內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尤其那几个气息偏向火属性的修士,更是呼吸略显急促。 三千年份的赤精芝,確实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无论是直接吞服炼化,还是作为主药炼製丹药,对元婴修士都大有裨益。 只是十万灵石的价格,也足以让许多元婴初期的修士肉痛,需要权衡。 周元目光落在那株赤精芝上,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 此物药力精纯,火属性灵力磅礴,是炼丹的优质灵药。 就在几名修士还在犹豫是否出价,或者打算用其他材料交换时,周元平静的声音已然响起: “我要了。” 他直接取出一只储物袋,隨手拋向那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一愣,下意识接住,神识往里一探,身体微微一震。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千枚光芒流转、灵气盎然的中阶灵石! 一枚中阶灵石相当於一百低阶灵石,一千枚,正好是十万低阶灵石! “道友爽快!”黑衣修士声音中透出一丝喜意,毫不犹豫地將装有赤精芝的玉盒推向周元,同时將储物袋收起。 十万灵石,对他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周元接过玉盒,检查无误,隨手收起。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场中其他修士看向周元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惊异和探究。 十万灵石,说拿就拿,眼都不眨一下,这份財力,在散修中可不多见。 水云仙子面具下的眼眸也闪过一丝异彩,心中对周元的“身家”评估又上调了一级。 接下来的交易会,气氛更加热烈。 陆续有修士拿出各种珍稀材料、丹药、古宝、甚至一些罕见的功法玉简进行交易。 周元对那些能精进修为、淬炼肉身、或者对他炼製法宝、培养灵兽有用的东西,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往往直接以灵石高价拍下。 他出价果断,加价幅度不小,几次竞爭下来,又成功拿下了数样不错的炼器材料和两瓶对结丹后期修士颇有助益的丹药。 他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灵石储备,让在场的元婴修士们暗自咋舌,看向他的目光,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羡慕、嫉妒,甚至一丝隱藏的贪婪。 但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蠢人,周元展现出的財力与从容,反而让大多数人更加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这人什么来头?身家也太丰厚了!” “恐怕是得了某个上古修士的完整传承,或者发现了一处未被开採的灵石矿脉……” “嘘,慎言。此人深不可测,莫要惹祸上身。” 周元对这些议论和目光置若罔闻,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等待著可能出现的真正感兴趣之物。 交易会进行了近两个时辰,大部分人都已交易过一轮。 这时,发起人天晶上人再次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诸位道友,接下来,轮到老夫了。”天晶上人呵呵一笑,挥手间,六道高大的人形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这是六具人形傀儡! 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关节处结构精巧,手中握著刀、剑、盾等兵器,虽然静静地站立著,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不弱的灵力波动,每一具,竟然都隱隱达到了结丹期的水准! 而且看其材质和做工,显然不是近代之物,带著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 “上古修士炼製的战斗傀儡,每一具,全力激发下,都拥有不弱於结丹初期修士的战力,且不知疼痛,不惧死亡,是看家护院、探索险地的绝佳助力。” 天晶上人介绍道,语气带著一丝自得,“六具傀儡,老夫想换一种特殊的材料。” 说著,他又取出一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碧绿色、內部仿佛有雾气流转、散发著微弱魂力波动的晶石,托在掌心。 “此物名为『魂石』,乃是炼製高阶傀儡、或者一些特殊神魂类法宝的稀有材料。老夫急需此物。诸位道友若是有这种魂石,无论大小,皆可用来与老夫交易这六具上古傀儡!数量越多,品质越好,优先!” 碧绿色的晶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其內蕴含的魂力气息颇为特殊。 “魂石?没听说过。” “上古傀儡术倒是听说过,但这魂石……似乎不是现今修仙界常见的材料。” “看这晶石,像是某种妖兽晶核,但又不太像……” 场內修士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茫然之色,显然对“魂石”极为陌生,更別提拥有了。 周元的目光,却在那碧绿色晶石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魂石? 这不就是他在阴冥之地,击杀那些阴冥兽后得到的“阴冥兽晶”吗? 天晶上人手中这块,品质似一般,蕴含的魂力不是很精纯。 而他储物袋里,这样的阴冥兽晶,有足足数千块! 都是当年啼魂在暴风山脚下大杀四方后的战利品。 “上古傀儡术……倒是与我早年得到的一批傀儡的炼製思路有几分相似之处。” 背后竹筒中,大衍神君略带点评意味的神念传来,“不过,眼前这六具,只是最粗浅的战斗傀儡,驱动核心和能量运用都颇为原始,也就对付对付结丹修士。真正的上古顶级傀儡,其精妙之处,远超你想像。老夫构思中的『天傀』,便是借鑑了部分上古傀儡的精髓。这些嘛……没什么研究价值。” 周元闻言,心中那一点点意动也消散了。 確实,对他而言,几具仅能发挥结丹战力的傀儡,实在有些鸡肋。 有那个功夫和资源去搜集魂石换取它们,不如多花点心思培养自己麾下那些潜力巨大的化形妖兽。 只有大衍神君构想中,那具需要无数珍材、一旦炼成可媲美元婴后期的“天傀”,才值得他投入精力。 见无人应答,天晶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摇了摇头,將魂石和六具傀儡收起:“既然无人有此物,那便罢了。交易会继续。”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再无人拿出新东西,交换会便宣告结束。眾人纷纷起身,彼此简单告辞,便陆续离开了晶龙阁。 大部分人依旧戴著面具,保持著神秘。 周元与水云仙子、火龙童子一同走出阁楼。 “周道友真是財力惊人,今日可是收穫颇丰啊。”水云仙子摘下面具,笑著对周元说道。 “略有收穫罢了,比不得水云道友眼界开阔。”周元客气回应。 火龙童子则只是对两人点了点头,说了声“告辞”,便化作一道红光,逕自离去了,似乎性子颇为孤傲。 与水云仙子分开后,周元並未立刻返回聚仙苑的竹楼,而是在闐天城內隨意漫步,神识则如同无形的触角,悄无声息地收集著城中的各种信息流言,试图从中捕捉到关於南陇侯,或者近期有何处可能有古修遗蹟现世的消息。 闐天城实在太大了,修士数量也多如牛毛,信息繁杂。 周元穿行在几条较为僻静的街道,留意著修士们的交谈。 忽然,他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正从一家售卖符籙材料的店铺中走出的青袍男子身上。 那男子身材中等,容貌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有神,隱隱透著与外貌不符的沉稳与沧桑。 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更让周元惊讶的是,此人,他认识! “韩师弟?” 周元略带诧异地出声。 那青袍男子闻言,身体明显一僵,猛地转头看来。 当看到周元时,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化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脱口而出: “周……周师兄?!”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意外。 周元惊讶的是,韩立竟然出现在了天南! 而且,修为赫然已从当年的结丹期,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他是如何从遥远的乱星海来到此地的? 难道也是通过那座荒岛的远古传送阵? 可韩立手中並无大挪移令,如何抵御那超远距离传送带来的恐怖空间压力? 韩立同样震惊无比。 他清楚记得,当年他与周元、周天通过那座远古传送阵前往乱星海后,传送阵是损坏的。 是他后来耗费心血才修復。 在他修復之前,周元应该无法使用才对。 可如今,周元不仅比他更早出现在天南,修为更是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元婴中期! 这位周师兄,莫非是另有机缘,通过其他方式横渡了无尽海域? 无数疑问在两人心中翻滚,但两人都是心性沉稳、城府极深之辈,瞬间便將所有惊疑压了下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韩师弟,一別多年,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遇,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周元率先笑著拱手,仿佛只是偶遇一位久未谋面的同门。 “周师兄,久违了。师弟也未曾想到,竟能在闐天城见到师兄。”韩立迅速调整好表情,同样拱手还礼,语气带著感慨。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传送阵、乱星海等敏感话题,仿佛那只是一段普通的游歷经歷。 “师弟进步神速,已然凝结元婴,真是可喜可贺。” 周元打量了一下韩立,赞道。 “师兄谬讚了,比起师兄修为精进如斯,师弟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韩立连忙谦逊,心中对周元的修为更是忌惮。 他自认机缘不断,修炼速度已远超同儕,可这位周师兄,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 “师弟怎会想到回天南来?”周元似隨意问道。 韩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低声道: “师兄,你忘了,在乱星海,我可是『极阴老祖』的『弟子』……那地方,如今哪里还待得下去?” 周元恍然,隨即失笑。 可不是么,在乱星海,韩立顶著“极阴老祖弟子”的名头,被正魔两道和星宫同时“惦记”著,堪称过街老鼠。 反倒是自己这个真正的“极阴”,利用完这个身份后,拍拍屁股走得乾净,留下韩立背了不少黑锅。 他能想到回相对安稳、且无人知晓其“底细”的天南避祸,实属明智。 “原来如此。那天南虽也纷爭不断,但比起乱星海的乱局,確实更適合清修。”周元点头表示理解,隨即问道:“师弟此次来闐天城,也是为那天南第一交易会?” “正是。”韩立点头,“师弟想来看看,这號称天南第一的交易会上,是否有『庚金』出现。若有,无论如何也要设法拿下一块。” 他没有隱瞒自己的目標,毕竟庚精对他的重要性周元清楚。 “巧了,师兄我此行,也是为了庚精而来。” 周元笑道。 这倒不是假话,虽然已经从乾风上人那里得到一块,但还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凑齐所需。 韩立闻言,心中一动。 看来这位周师兄也在搜集庚精,其所图恐怕不小。 不过他並未多问,只是道:“那预祝师兄心想事成。不知师兄如今在何处落脚?若有閒暇,师弟也好登门拜访。” “我在东裕国灵枢山有一处临时洞府。师弟若得空,可来寻我。”周元报出地址,又问道:“师弟如今可有固定居所?” “暂时还没有,初回天南,尚在寻觅合適的灵脉之地。等安定下来,定当告知师兄。”韩立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交换了一下传音符,便各自告辞,混入人流之中。 与韩立分开后,周元继续在城中探查。 终於,在一处修士聚集的茶楼外,他听到了几名结丹修士的交谈。 “……可不是嘛,南陇侯前辈每次出行,那排场,嘖嘖,四头灵兽拉著的鎏金车輦,前后十二名金甲卫,个个都是筑基后期,那气势……想不注意都难!” “听说侯爷这次也来了闐天城,就住在城西的『君候苑』。看这架势,莫非侯爷也对此次交易会势在必得?” “谁知道呢,或许侯爷另有什么要事吧。不过能远远看一眼侯爷的车驾,也算不虚此行了……” 南陇侯,城西,君候苑。 周元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耽搁,辨明方向,朝著城西而去。 闐天城西区,相对僻静,多为一些大宗门或高阶修士临时租赁的別院府邸。 周元很快便找到了那处门庭显赫的院落。 院墙高耸,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君候苑。 门前站著六名身著金色灵甲、手持长戟、气息肃杀、修为赫然都在筑基后期的修士,如同雕塑般守卫著。 周元走上前。 “来者……前辈……不知前辈有何要事?” 一名金甲卫感受到周元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语气变恭敬 “我找南陇侯。” 周元平静道。 “前辈稍候,容晚辈通稟。”那金甲卫见周元直呼侯爷名號,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一枚传音符低语几句,挥手发出。 不多时,朱红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前一后,走出两人。 当先一人,头戴碧玉高冠,身著紫色蟒纹锦袍,长髯飘洒,面容威严,正是南陇侯。 其身后半步,跟著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衫、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髯的老者。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皆是元婴中期! “周兄?!你怎么来了?” 南陇侯看到门外的周元,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意外,隨即化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拱手道:“真是稀客,稀客!周兄何时到的闐天城?怎不知会一声?” “南陇兄客气了。” 周元拱手还礼,目光扫过南陇侯和他身边的白衫老者,笑道:“我前些年一直在外游歷,不在洞府。前些日子刚回,看到了南陇兄留下的传音符,便想著来找南陇兄一敘。又想著这天南第一交易会盛事,南陇兄多半会来,便来闐天城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 “原来如此。” 南陇侯恍然,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之色,解释道:“周兄,实不相瞒,那道传音符…… 早在十年前就发出了,那古修遗蹟,我已经去过了!” 其实,当时南陇发现古修遗蹟之后便想邀请周兄一同探索。 可惜久等周元不至,机缘不等人,南陇只好邀请了其他人。 “哦?已经去过了?” 周元眉梢微挑,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遗憾”,“那倒是周某错过了。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在南陇侯和那白衫老者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我怎么听说,南陇兄最近,似乎仍在暗中召集一些元婴道友在筹划什么更大的事情?莫非,那处古修遗蹟,还別有洞天?或者……南陇兄又有了新的发现?” 周元此言一出,南陇侯脸上的笑容顿时微微一僵。 在他身旁,那位一直未曾开口、气息沉凝的白衫老者,也几乎是同时,眉头皱了起来。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268章 韩立:周师兄灵石用不完吗?八人齐聚,奔赴苍坤遗蹟!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其实,南陇侯与那白衫老者,確实已经去过一次那处所谓的“古修遗蹟”了。 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那处遗蹟位於幕兰草原,位置本就极为凶险,更兼遗蹟之外的防护禁制,乃是传说中上古赫赫有名的“太妙神禁”! 此禁制玄奥无比,以南陇侯元婴中期的修为,加上这白衫老者同样元婴中期的实力,两人联手,耗费数日功夫,用尽手段,竟也未能撼动那禁制核心分毫,只能在外围徘徊,徒呼奈何。 硬攻不成,便只能智取,或者……寻求更多助力。 恰逢这百年一度的天南第一交易会,四方元婴云集,正是暗中物色、招揽合適人手的绝佳时机。 南陇侯与云姓老者商议后,便定下了计划:趁著交易会期间,私下邀请几位修为在元婴初期、名声不太显赫、且看起来“易於掌控”的散修或小派长老。 人数控制在五六人左右,既能集合眾人之力尝试破禁,又不至於人多眼杂,分宝时难以压制。 更重要的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即便联手,对他们两位中期而言,也有足够的威慑力,不怕分宝时起什么么蛾子。 此事他们自认做得隱秘,邀请时也只说发现了一处疑似古修坐化的隱秘洞府,並未提及“苍坤上人”之名,更未说明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按理说,被邀请之人,在得到確切消息和分润承诺前,绝不会轻易泄露。 可如今,这位不请自来、修为与他们同阶、甚至可能更强的“周元”周道友,不仅找上了门,还一语道破他们“仍在召集人手”的暗中动作! 这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之前私下邀请的某位元婴初期修士,將消息泄露给了这位周道友! 至於那人是主动巴结,还是被逼无奈,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如何,消息已然泄露,计划出现了变数。 南陇侯脑中瞬间闪过数个被邀请者的面孔,脸色不由微微一沉。 云姓老者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阴霾,显然心情同样不悦。 “南陇兄,既然都邀请了这么多道友,也不差我一人吧?” 周元仿佛没看到两人脸色的细微变化,脸上依旧带著那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轻鬆,“周某对那上古遗蹟,也颇感兴趣。多一人,多一份力,至於分润,自然按规矩来,周某绝无二话。” 南陇侯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迅速恢復了爽朗的笑容,打了个哈哈:“周兄说哪里话!” “以周兄的修为神通,若能加入,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如虎添翼!” 他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白衫老者,“只是……此事並非南陇一人做主。这位是云道友,亦是此次探索的发起人之一。不知云兄意下如何?” 他將决定权拋给了云姓老者,既是尊重,也是试探。 云姓老者,名为云啸天,乃是一位成名较早的元婴中期散修,性格孤傲,手段狠辣。 他冷冷地看了周元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周元看透,周元神色坦然,与他对视。 沉默数息,云啸天才缓缓开口,声音乾涩:“我没意见。” 形势比人强。 消息已经泄露,此刻若断然拒绝周元,难保他不会怀恨在心,甚至將消息进一步扩散。 或者暗中捣乱。 与其多一个难以预料的敌人,不如將其纳入计划之中,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况且,对方也是元婴中期,实力不明,强行衝突,並无必胜把握。 南陇侯闻言,心中也鬆了口气,笑道: “既然云兄也无异议,那此事便定下了!欢迎周兄加入!” “不过,” 云啸天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周道友,丑话说在前头。此次探索,乃是我与南陇兄率先发现,並提供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与进入方法。因此,在破禁之后,选取宝物时,我二人拥有优先挑选之权。待我二人挑选完毕,周道友方可与其他受邀道友一同,按照出力多寡,商议分配剩余之物。此乃规矩,还望周道友理解。” 他这是在重申主导权,划定利益分配的红线。 元婴中期对元婴中期,他们两人联手,依旧占据优势。 “这是自然。”周元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神色平静,並无半分不满,“两位道友是发起人,理当如此。周某並无异议。” 这个结果,本就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能加入这个核心小队,获取第一手信息和进入资格,已经达成了首要目標。 至於优先挑选权……等进了那陷阱重重的“遗府”,谁先谁后,还说不定呢。 况且,他真正在意的,或许並非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宝藏”。 见周元如此“识趣”,南陇侯和云啸天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虽然多了个变数,但至少暂时达成了表面的一致。 “那好,周兄,交易会结束后,我们便出发。” 南陇侯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於额头片刻,递交给周元。 “这是聚合的地点与时间,周兄收好。届时,我等在那里匯合,再一同前往那处遗蹟。切记,此事需绝对保密,万不可再透露其他人知晓。” “南陇兄放心,周某省得。” 周元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將里面的信息记下,隨手將玉简收起。 三人又看似热络地閒谈了片刻,交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修炼心得和交易会见闻,周元便適时提出告辞。 “周兄慢走。”南陇侯亲自將周元送至君候苑门外。 离开君候苑,周元径直返回了聚仙苑的竹楼。 元瑶和妍丽见他回来,都迎了上来。 “周哥,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妍丽好奇地问。 “嗯,有些眉目。” 周元点了点头,没有细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便在阁楼中安心修炼,也可在聚仙苑內隨意走走,但莫要离开此苑,更不要与人衝突。我需在此城盘桓一段时日,参加完交易会,还要去办一件要事。” “周哥放心,我们晓得轻重。”元瑶柔声道。 妍丽也乖巧点头。 …… 半个月时间,转眼即过。 这一日,闐天城的气氛达到了空前的高潮。 百年一度的天南第一交易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交易会的主会场,设在城中心那座占地极广、高达九层的巨型建筑“天闕阁”中。 但更多的交易和活动,则散布在全城大大小小数百个专门的拍卖行、展销场、以及临时划出的交易区域。 来自天南四大势力以及无数中小门派、散修家族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入了闐天城。 低阶修士摩肩接踵,中高阶修士的遁光在城池上空划出道道轨跡,最终落入各个拍卖场。喧闹声、议论声、竞价声,几乎要將这座巨城掀翻。 天闕阁主会场的第一天拍卖,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一件件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稀材料、丹药、法宝、功法玉简被呈上高台,引得台下惊呼不断,竞价激烈异常。 周元带著元瑶和妍丽,也来到了天闕阁三层的一处包厢。 这里视野极佳,能清晰看到下方拍卖台和大部分座位。 拍卖刚开始不久,周元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韩立。 他独自一人,坐在后排,气息收敛,目光专注地盯著拍卖台,显然也在等待心仪之物。 韩立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来,恰好与周元的目光对上。两人隔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各自移开了视线。 韩立目標明確,身上灵石有限,只打算等待类似庚精那样的关键物品出现,才会出手。 而周元,则毫无顾忌。 “下一件拍品,三千年份『玄玉芝』一株,此药可作为多种高阶丹药主药!起拍价五万灵石!” “六万!” “七万!” “八万五千!” “十万。” 周元平静的声音透过包厢禁制传出,直接加价一万五。 场中微微一静。 三千年灵药虽好,但十万灵石的价格已有些偏高。 最终,无人再跟,周元顺利拍下。 “下一件,两千年份『地心灵参』……” “下一件,五千年铁木一截,坚硬无比,是炼製木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 “下一件,古宝『困龙索』,擅长困敌缚灵……” 第一天拍卖尚未过半,周元已然接连出手,拍下了四件物品:一株三千年玉髓芝,一株两千年地心灵参,一截五千年铁木,以及那件古宝困龙索。总花费,已超过三十万灵石! 每次出价都果断非常,加价幅度不小,显得財大气粗,引得不少包厢和下方修士频频侧目,暗自猜测这包厢中是何方神圣。 “周师兄这齣手……也太阔绰了。” 远处的韩立看得暗自咋舌,同时也有些庆幸。 周元买的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並非他急需的庚精。 而且,周师兄如此大手大脚地花费灵石,等到真有庚精出现时,或许……他手上的灵石就不够了吧? 韩立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期待,若是周师兄资金耗尽,那自己竞爭庚精的压力就小多了。 接下来的数日拍卖,气氛愈发火爆。 各种奇珍异宝层出不穷,竞价声此起彼伏。周元也並未停下“扫货”的脚步,只要是对他自身、或者对身边之人修炼有用的丹药、材料、法宝、功法。 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他往往就直接拍下。 几日下来,他又陆陆续续花出去了五六十万灵石! 这等恐怖的消耗速度,不仅让韩立目瞪口呆,连天闕阁中许多有头有脸的元婴修士,都开始暗中打听,这位“乙字七號”包厢的神秘买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短短数日,豪掷百万灵石,眼都不眨一下! 这等財力,便是太真门、天极门这等大宗的长老,动用宗门资源,恐怕也要肉疼许久。 元瑶和妍丽安静地陪在周元身边,对周元这般挥金如土的举动,早已是见怪不怪。 碧灵岛那堆积如山的灵石,给了她们足够的底气。 她们只是乖巧地帮著周元记录拍品,適时递上灵茶。 终於,在拍卖会进行到第五天时,一件让周元和韩立同时精神一振的拍品,被呈了上来。 那是一个不过巴掌大的玉盘,玉盘中心,静静地躺著一块核桃大小、通体呈现出纯粹、深邃、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金色金属块。 金属块表面似乎有天然的细微纹路,隱隱有沉重、锋锐、凝练到极致的气息散发出来,让靠近拍卖台的一些修士都感到皮肤隱隱刺痛。 “庚精!下一件拍品,乃是本次拍卖会最为珍贵的炼器材料之一,庚精!”主持拍卖的是一位元婴初期的白袍老者,声音也因激动而提高,“此物之珍贵,无需老夫多言。起拍价,三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 “三十一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 参与竞价的,几乎全是元婴修士,且大多是剑修或急需顶级炼材的炼器大师。 庚精的诱惑,对这些人而言是无法抗拒的。 韩立也加入了竞价,但他的加价颇为谨慎,每次只加最低的一万灵石,显然灵石並不宽裕。 价格很快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五十二万!”韩立报出一个价格,手心已微微见汗。这已接近他目前能拿出的极限了。 “五十五万!”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另一处包厢传出。 韩立脸色一白,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 五十多万灵石,对他来说已是天文数字,再跟下去,即便拍下,也无力支付了。 “周师兄……应该也没有多余的灵石了吧?” 韩立心中暗想,目光不由投向周元所在的包厢。 这几日周元花费巨大,恐怕早已掏空了家底。 他转而开始盘算,等拍卖结束,私下里去寻那拍得庚精的修士,看看能否用身上的一些珍稀材料或宝物,尝试交换。 竞价还在继续,但人数已少了很多。 最终,只剩下两个声音在爭夺。 “七十万!” “七十一万!” “七十三万!” “七十四万!” 价格攀升至七十四万时,其中一人似乎也到了极限,声音中带著不甘的停顿。 就在主持老者准备喊价时—— “八十万。” 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自“乙字七號”包厢传出,响彻全场。 一次性,加价六万! 整个拍卖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那个方向。 又是他! 那个几天来挥金如土的傢伙!他居然还有这么多灵石?! 八十万!加上之前的花费,他在这拍卖会上,已经砸出去接近两百万灵石了! 这是什么概念?很多天南的宗门倾全宗之力,百年积蓄,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现成的灵石! 韩立彻底傻眼了。 嘴巴微张,难以置信。 周师兄的灵石,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怎么感觉永远花不完? 最后与周元竞价的那两名修士,也被这毫不讲理的加价震慑,沉默片刻后,都选择了放弃。 八十万灵石,已远超这块庚精的实际价值太多,为了一口气,不值当。 “八十万灵石一次!八十万两次!八十万三次!成交!恭喜乙字七號包厢的前辈!” 白袍老者激动地落槌。 周元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了这块庚精,他剩下的三十六把青竹蜂云剑,也能全部掺入庚金之气。 届时,七十二把庚金飞剑齐出,组成完整版的“大庚剑阵”,其威力,恐怕將发生质的飞跃,足以成为他压箱底的杀手鐧之一! 拍下庚精后,周元便彻底沉寂下来,不再参与任何竞价,只是静静地看著。 后续虽然也出现了一些不错的宝物,但已引不起他太大兴趣。 数日之后,持续了半月之久的天南第一交易会,终於在一片喧囂与意犹未尽中,落下了帷幕。 交易会结束,闐天城的人流开始缓缓散去,但依旧热闹。 周元將元瑶和妍丽唤至跟前,郑重叮嘱:“交易会已了,但我与南陇侯等人尚有要事需离开闐天城一趟。此去或许需要些时日,你二人暂且留在此地阁楼中,莫要外出,潜心修炼。此地有聚仙苑禁制保护,相对安全。若有急事,可激发我留给你们的传音符……” “周哥,你要去多久?危险吗?”妍丽关切地问。 “放心,我自有分寸。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必回。”周元安抚道,“你们照顾好自己便是。” 元瑶虽也担忧,但知周元决定的事难以更改,只是柔声道:“周哥万事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安顿好两女,周元便按照南陇侯玉简中的指示,离开了聚仙苑,在闐天城复杂的街巷中穿行,最终来到了城池东北角一处颇为偏僻的角落。 这里建筑低矮陈旧,与城中心的繁华格格不入。 周元在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由普通青石垒砌的两间相连石屋前停下脚步。 石屋门窗紧闭,毫无声息,仿佛久无人居。 周元走上前,屈指在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片刻,木门“吱呀”一声从內打开,露出了南陇侯的面容。 “周兄来了,请进。”南陇侯侧身让开。 周元步入石屋,屋內果然空无一物,积著薄灰。 南陇侯反手关上屋门,隨后走到屋子中央,抬脚在一块地砖上轻轻一踩,又打出数道法诀。 “嗡……” 地面微微一震,那看似普通的地砖竟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黑黢黢的洞口,有石阶通往下方。 “周兄,隨我来。”南陇侯当先步入。周元紧隨其后。 石阶不长,约莫下了二十余级,便来到一个地下大厅。大厅约有十余丈见方,顶部镶嵌著数颗照明用的月光石,光线柔和。 此刻,厅中已有六人。 除了那云姓老者(云啸天)坐在上首主位旁闭目养神外,另有五人分散坐在周围的石凳上。 见南陇侯带著周元进来,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诸位道友,这位是周元周道友,亦是此次同行的道友。” 南陇侯简单介绍。 那五人中,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儒雅、留著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仔细打量了周元几眼,忽然“咦”了一声,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拱手笑道:“原来是周道友!前些日子在天闕阁拍卖会上,周道友豪掷近两百万灵石,风采令人印象深刻,王某想不记住都难啊!” 此人正是魔道六宗之一,鬼灵门的副门主,王天古,元婴初期修为。 “什么?近两百万灵石?!” “天闕阁那位神秘买家,就是他?” “嘶……好雄厚的財力!” 另外四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看向周元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这四人分別是:一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的青衣男修(尤姓散修);一名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黑脸大汉(炳姓散修);一位满头银髮、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嫗(邰夫人,散修);以及一位白白胖胖、满脸和气、如同富家翁般的老者(胡姓散修)。 这四人,也皆是元婴初期修为。 能一次性拿出近两百万灵石,要么是身负惊天奇遇,要么是背景深不可测。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著此人绝非易於之辈。 原本以为只是南陇侯找来的一个普通中期帮手,没想到竟是这般人物。 “王道友过誉了,些许灵石,不足掛齿。” 周元对王天古拱了拱手,神色平淡,並未因被认出而有丝毫异样。 南陇侯顺势將周元介绍给其余四人认识,也简单介绍了四人的名號来歷。 那冷麵青衣修士名尤罡,黑脸大汉名炳坤,老嫗便是邰夫人,胖老者名胡三。 互相见礼后,南陇侯走到大厅上首,与云啸天並立,神色严肃地开口道:“诸位道友既然到齐,那南某便直言了。此次我等要前往探索之地,並非在天南境內,而是……幕兰草原!” “幕兰草原?!” “南陇兄,你没开玩笑吧?那里可是法士的地盘!” “我等天南修士深入其中,一旦被发现,便是死路一条!” 除了周元和早已知情的云啸天,王天古、尤罡、炳坤、邰夫人、胡三五人皆是脸色大变,纷纷出声,语气中带著惊疑与不满。 幕兰草原与天南是世仇,双方修士(法士)见面往往不死不休,深入敌后,危险係数陡增。 “诸位稍安勿躁。” 南陇侯抬手虚按,沉声道,“正因危险,才需我等元婴修士联手,且行事务必机密。至於为何要去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等要探索的,乃是万年前,威震天南的第一散修——苍坤上人,遗留的洞府!” “苍坤上人?!” “此话当真?!” “他的洞府,怎会在幕兰草原?” 这个名字,显然具有极大的震撼力。 王天古等人脸上的惊疑瞬间被难以置信和炽热的贪婪所取代。 苍坤上人的遗宝,足以让人鋌而走险! “千真万確。” 南陇侯肯定道,“而且,据我与云兄之前探查得知,苍坤上人当年,曾成功闯入过天南第一凶地『坠魔谷』,並从中生还! 其洞府之中,极有可能藏有关於坠魔谷的线索,乃至从谷中带出的……重宝!” 坠魔谷! 天南第一凶地,也是第一宝地! 传说其中陨落了无数上古大能,宝物遍地,但也危险至极,元婴修士入內也是九死一生。 苍坤上人竟能从里面出来? 其洞府的价值,瞬间又拔高了数个层次! 王天古等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中的犹豫被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不过,” 邰夫人毕竟年老成精,压下心中激动,提出了疑问,“南陇道友,云道友,既然你们二人已探明了遗蹟所在,又为何需要邀请我等这么多人一同前往?可是那洞府之外,有何难以逾越的阻碍?” “邰夫人问到点子上了。”南陇侯嘆了口气,神色凝重,“那苍坤洞府之外,布有上古奇阵——『太妙神禁』!” “太妙神禁?!传说中上古十大奇阵之一?” “此阵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不错,正是此阵。” 南陇侯点头,“此阵玄妙无比,强攻硬闯,即便集合我等八人之力,日夜不停地轰击,恐怕也需数月之久,方能勉强撕开一道缺口。但幕兰草原並非无人之地,如此大的动静,必然会被法士察觉,届时我等將陷入重围,死无葬身之地!” “那该如何是好?” 炳坤急问。 “所以,我们需要另一种方法。”云啸天接口,声音乾涩,“据古籍记载,要破『太妙神禁』,需八名元婴修士联手,以精纯神识化形,方能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情况下,在一天之內,于禁制上打开一个临时通道。” “此法对神识强度与操控要求极高,且必须八人同心协力,缺一不可。这也是为何,南陇兄要邀请诸位道友前来的原因。” 眾人恍然。 原来不是要他们去硬拼,而是要用一种巧妙的、需要多人配合的神识秘法,此法既能破禁,又能最大程度避免惊动幕兰人。 “原来如此。” 王天古沉吟道,“只是,深入幕兰草原,风险依旧极大。沿途需万分小心,避开法士聚集之地。而且,破禁之后,进入洞府,內部恐怕也非坦途。” “这是自然。” 南陇侯道,“风险与机遇並存。若无人愿往,此刻退出还来得及……” 厅中一时沉默。 风险確实大,但苍坤遗宝和坠魔谷线索的诱惑,更大。 片刻后,王天古率先开口:“王某愿往!” “尤某也愿往。” “算我一个!” “老身这把年纪,就搏这一把!” “胡某也凑个热闹。” 最终,无人退出。 “好!” 南陇侯精神一振,“既如此,诸位道友且先回去,两日內做好准备,备齐丹药、符籙,尤其是恢復神识和法力的宝物。 两日后的子时,我等在闐天城南面千里外的『落星山』匯合,一同出发!” “是!” 眾人应下,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陆续起身,通过不同的出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地下大厅。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子夜时分,闐天城南千里之外,一座名为“落星山”的荒僻山峰之巔。 夜风呼啸,星光暗淡。 八道顏色各异、却皆收敛了大部分光芒的遁光,几乎不分先后地落在山巔之上。 光华敛去,现出八道身影,正是南陇侯、云啸天、周元、王天古、尤罡、炳坤、邰夫人、胡三。 八人皆是便装,气息內敛,目光在夜色中交匯,彼此点了点头,並无多言。 南陇侯环视一周,沉声道:“人已到齐。此行凶险,望诸位道友谨记誓言,同心同德。出发!” 话音落下,他率先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朝著南方那漆黑无垠的草原天际射去。 云啸天紧隨其后。 周元目光微闪,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融入夜色。 王天古等人互望一眼,不再迟疑,纷纷驾起遁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八道如同鬼魅般的遁光,在深沉夜幕的掩护下,划过天际,迅速远离了天南修士的势力范围,向著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敌对土地幕兰草原,疾驰而去。 第269章 挖掘灵术秘密!周元的来时路! 闐天城所在的虞国,並非与幕兰草原直接接壤。 在九国盟与幕兰草原之间,还存在著一片宽达近万里、名为“黄土野地”的广袤缓衝区域。 这片土地名副其实,入目皆是单调的土黄色,草木稀疏,地皮<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常年狂风呼啸,捲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恶劣的环境,匱乏的资源,使得这里人烟罕至,却也因此成了天南修士与幕兰法士之间天然的、无需明言的“角斗场”。 即便在双方並未爆发大规模战爭的和平时期,这片区域也总有两族的低阶修士,以此为“歷练”之地,进行著小规模的摩擦、试探与廝杀,用鲜血和生命积累著对彼此的仇恨。 周元等一行八人,修为皆在元婴以上,驾驭著遁光在高空飞驰,速度极快,且有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 下方黄土野地上偶尔出现的、如同螻蚁般爭斗的炼气、筑基级別的修士或法士,根本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他们如同掠过荒原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著幕兰草原深处进发。 然而,深入这片区域不过数个时辰,周元一直铺开的、远超同阶的庞大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异常波动。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前方约三百里外的天空中,正有几道散发著不弱灵力波动的身影,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速靠近。 这几道气息,带著明显的幕兰法士特有的、偏向於元素亲和与天地灵力的特徵。 且其中一道,气息颇为凝厚,恐怕相当於元婴中期修士。 “是幕兰人的巡逻队?还是恰好路过的法士?” 周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並未立刻出声提醒。 他神识的强大是他的一张重要底牌,不宜过早暴露,尤其是在这群各怀心思的“同伴”面前。 队伍继续前行,南陇侯和云啸天似乎並未察觉前方的异常,依旧保持著速度。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当距离拉近到百里左右时,前方的天地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极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接天连地、高达百余丈的土黄色“墙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他们这边滚滚而来! 那並非真正的墙壁,而是被某种强大力量操控、匯聚而成的恐怖沙暴! 狂风在其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將本就昏暗的天空彻底遮蔽,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如同末日降临! “不好!前方有异!” 这一次,南陇侯和云啸天几乎同时脸色微变,停下了遁光。 如此规模的、蕴含灵力的沙暴,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 “是幕兰人的灵术!而且规模如此之大,绝非一两人能够施展!” 云啸天声音乾涩,目光凝重地望向那迅速逼近的黄色“孽龙”。 “恐怕是遇到了幕兰人的先锋部队,或者巡逻大队。”南陇侯眉头紧锁,迅速对王天古等人解释,“百年前大战之后,双方约定停战。如今看这架势,恐怕战端將起。这很可能就是幕兰人派出的、试探我天南边界防御的先锋队伍之一!” “那怎么办?绕过去?” 王天古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虽然都是元婴修士,但深入敌后,最忌讳的就是与敌方大部队纠缠。 “绕?” 南陇侯苦笑摇头,“如此规模的灵术,覆盖范围极广,且明显是衝著我们来的。 即便我们能绕开这一处,谁能保证其他方向没有別的幕兰队伍?况且,苍坤遗府所在,也需穿过这片区域。此时退缩,下次再想聚集我等八人,不知要等到何时。宝物……可不等人。” 眾人闻言,皆沉默。 南陇侯说得没错,机缘往往转瞬即逝。 此刻退去,下次再想组织这样一支由八名元婴修士组成的、目標一致的探宝队伍,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们已深入至此,空手而归,实在不甘。 “那就衝过去!” 尤罡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区区风沙,还能拦得住我等元婴修士不成?” “不错!不过是一群幕兰蛮子,正好试试他们的斤两!” 炳坤也瓮声瓮气地说道,身上肌肉微微賁张。 “不可莽撞。” 邰夫人拄著拐杖,沉声道,“我等目的在探宝,不在杀敌。能避则避,能速战速决最好。若被拖住,引来更多幕兰人,后果不堪设想。” “邰夫人所言有理。”胡三胖脸上也收了笑容,“不过,既然撞上了,想完全悄无声息地避开,恐怕也难。不如,我等先给九国盟提个醒,也算尽了同道之谊。” 这个提议得到了眾人赞同。 毕竟他们都是天南修士,虽然此行为私,但若因他们隱瞒敌情导致九国盟防线被突袭,心中也难安。 於是,几人纷纷取出特製的传信符,注入神念,简要说明了前方发现疑似幕兰先锋部队、规模不小的情报,然后挥手將传音符打向最近的几处九国盟修士据点方向。 这些传音符速度极快,且能穿透一定程度的灵力干扰,希望能为天南这边爭取一些预警时间。 做完此事,八人不再犹豫,互相点了点头,同时將功法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也变得若有若无,如同八道淡淡的影子,朝著那铺天盖地的黄色沙暴侧翼,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试图避开风沙最猛烈、灵力最集中的核心区域,从边缘薄弱处溜过去。 说实话,周元心中並无多少惧意,反而对这传说中的“幕兰灵术”升起了一丝好奇。 法士的灵术,本质上与天南修士的法术神通同源。 但区別在於,天南修士修炼的法术神通,往往威力越强,修炼越难,施展时需要的准备时间也越长。 在瞬息万变的同阶斗法中,一个需要酝酿数息甚至更久的大威力法术,往往不如祭出法宝攻防来得直接有效。 除非有绝对防御,否则法术还没放出来,可能就已经被对手打断或击杀了。 而幕兰法士,据说在漫长的岁月中,另闢蹊径,研究出了不少可以“瞬发”或者“快速施展”的大威力“灵术”,极大弥补了他们在法宝资源缺陷上的不足。 这正是周元感兴趣的地方。 他拥有装备栏,在装备栏的悟性加持下,修炼任何法术神通都事半功倍,能快速理解、掌握其精髓。 更关键的是,装备栏提供的近乎无限的法力回復能力,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连续施展大威力法术,无需担心法力枯竭! 在早年尚未炼製出本命法宝时,他正是靠著这种“永动机”式的法术轰炸战术,击败甚至越级斩杀了不少强敌。 若能获得幕兰人这些高效、大威力的“灵术”修炼之法,对他的实力將是一个不小的补充和提升。 思绪转动间,八人已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遮天蔽日的黄色风沙之中。 甫一进入,眾人便感觉神识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 这风沙並非普通沙暴,其中蕴含著奇异的灵力,能够扭曲、吞噬神识探查。 以南陇侯和云啸天元婴中期的神识,也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周围数十丈范围內的动静。 再远便是一片混沌,且感应到的景象也扭曲失真。 王天古等元婴初期修士更是不堪,神识被压制在身周十几丈左右,如同盲人摸象。 然而,周元却是个例外。 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元婴后期修士! 这风沙虽然诡异,但对他那浩瀚如海、凝练如钢的神识而言,压制效果大打折扣。 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应到方圆数百丈內的情况,虽然也受到了一些扭曲和迟滯,但比其他人强了何止十倍! 风沙內部,景象更加骇人。 无数道粗细不一、高速旋转的黄色风柱,,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如同一条条狂暴的土龙,在沙暴中肆意穿梭、碰撞、融合、分裂。 小的风柱仅有数丈粗细,大的则粗达数十丈,接天连地,蕴含著恐怖的撕扯和切割之力。 这些风柱显然也是灵术的一部分,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八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避让著那些巨大的风柱,实在避不开的,便联手以法力或法宝將其短暂击散或偏转方向,不敢硬撼,以免消耗过大或暴露位置。 突然,周元强大的神识捕捉到,在右侧方约两百丈外,原本空无一物的风沙中,突兀地出现了几道模糊的人形虚影,但仅仅一瞬,便又如同水波般荡漾、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间波动……是『须弥虫』?” 周元心中瞭然。 “须弥虫”,天生拥有微弱的空间天赋,能够短暂撕开细小的空间裂缝,供其主人藏身或移动,是偷袭、潜伏的利器。 看来,外面的幕兰法士已经发现了他们,並且派出了擅长隱匿和偷袭的好手,藉助风沙和须弥虫,悄然靠近了。 “须弥虫?呵,倒是有些年头没见到这玩意了。” “须弥虫?呵,倒是有些年头没见到这玩意了。” 几乎同时,周元背后竹筒中,大衍神君带著一丝追忆与不屑的神念传音响起,“上古奇虫,排名还算靠前,擅长短距离空间穿梭和隱匿,用来偷袭暗算、或者像这样藏在空间夹缝里窥探,倒是一把好手。不过,比起真正的空间灵兽,还是差了些火候。” 周元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心念一动,轻轻一拍腰间一个特製的灵兽袋。 袋口灵光一闪,一道紫影悄无声息地窜出,落在周元肩头。 这是一只仅有数寸大小、形似紫貂、却通体如同紫色水晶雕琢而成、晶莹剔透的小兽。 它背上生有一对薄如蝉翼的淡紫色翅膀,头顶长著一根螺旋状的、尖端锋锐的紫色独角,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动,灵性十足。 正是周元当年在乱星海碧灵岛上收服的、拥有空间天赋的六级异化灵兽——紫空兽! 此兽的天赋,可比那须弥虫强多了! 它不仅能感知空间波动,更能主动撕裂、稳定、短时间维持较小的空间裂缝,进行短距离的精准穿梭,是空间一道的行家。 “去,开个口子,我们进去躲躲。”周元以神念吩咐。 紫空兽小眼睛一亮,似乎对“玩空间”很感兴趣。 它头顶的螺旋独角微微亮起紫光,对著周元神识感应中、刚才那几道虚影消失的大致方向,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长约尺许的黑色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周元身前浮现。 裂缝边缘,紫色的空间能量如同电光般微微闪烁,將其稳固住。 周元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没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隨即迅速合拢,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跡和灵力波动。 整个过程,快得电光火石。 周元身处队伍侧后方,动作又极为隱蔽,加上风沙肆虐,神识受阻,前面的南陇侯、云啸天等人,竟无人察觉到他瞬间的消失。 直到又前行了数十丈,云啸天习惯性地以神识扫过身后確认队伍时,才猛地发现—— “嗯?周道友呢?!”云啸天惊疑出声,停下了遁光。 南陇侯等人闻言,也纷纷停下,神识尽力外放探查,却只感觉到周围混乱的风沙和狂暴的灵力,哪里还有周元的半分气息? “怎么回事?周道友方才还在我身后不远!” 王天古也脸色微变。 “莫非是被风柱捲走了?还是触动了什么隱藏的禁制?” 尤罡猜测。 “不可能!以周道友的修为,岂会被区区风柱无声无息捲走?至于禁制……此地除了这风沙灵术,老夫並未感应到其他阵法波动。”南陇侯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周元的突然失踪,太过诡异。 “先离开这片风沙再说!周道友神通广大,或许自有脱身之法。我等在此停留,反而危险!” 云啸天当机立断。 他们此刻身处敌阵,自身难保,实在无力分心去寻找一个突然消失的同伴。 南陇侯也知轻重,咬了咬牙:“走!” 七人不再犹豫,再次收敛气息,加速朝著风沙外围衝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黄沙之中,將周元“失踪”之地,远远拋在了身后。 …… 就在南陇侯等人离去约莫半炷香后,距离周元消失位置约四百丈外的一处风沙相对平缓的半空中,空间突然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 一个直径约两丈、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灰光的空间黑洞,凭空浮现。 紧接著,一头庞然大物,从那黑洞中缓缓“游”了出来。 这是一头形態狰狞可怖的巨型妖虫! 体长超过六丈,身体呈扁圆形,覆盖著暗黄髮黑的厚重甲壳,甲壳上布满了诡异的天然纹路。 其头部呈三角形,长著十几只不断转动的幽黄色复眼,数条细长柔软的触鬚在口器旁摆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如同巨型镰刀般、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硕大獠牙,开合间令人心悸。 在其宽厚的背部,生长著四只薄如蝉翼、却高速震颤、发出低沉嗡鸣的透明翅翼。 此刻,这头妖虫的背上,赫然站著三道身影! 居中一人,浑身笼罩在翻滚不休的碧绿色怪雾之中,身形若隱若现,唯有一双幽深的眼睛透过雾气射出冰冷的光芒,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相当於元婴中期!正是幕兰人的“大上师”! “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莫非是错觉,或是那天南修士有什么特殊的隱匿宝物?” 他对自己驾驭的这头“裂空虻”极为自信,寻常元婴修士绝对不可能感应到他们藏身之地。 可刚才那道气息,消失得太过彻底。 “大上师,会不会是对方已经遁远?或者……被风煞撕碎了?”白光中的法士猜测道。 “不可能。那道气息凝实沉稳,绝非易於之辈。风煞虽强,但想瞬间灭杀一名同阶,绝无可能。” 绿雾大上师摇头,心中疑竇更甚。 他隱隱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某个他无法察觉的地方,注视著他们。 这个念头刚起—— “嗤啦!” 就在他们正前方,距离不足百丈的虚空处,一道紫色的、边缘更加稳定凝实的空间裂缝,毫无徵兆地撕裂开来! 裂缝之中,一道背生青紫双色羽翅的黑袍身影,连同其肩头那只紫色小兽,一步踏出! 正是周元与紫空兽! 现身的同时,周元背后风雷翅青紫光芒骤然大盛! “噼啪!” 一声清脆雷鸣炸响! 雷遁发动! 周元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几下之后,已然出现在距离那妖虫背上三名幕兰法士仅有五十余丈的空中! 这个距离,对於元婴修士而言,已是触手可及! 他悬停空中,青紫色的风雷翅轻轻扇动,带起缕缕清风与电芒,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如临大敌的三人一虫。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路: “你们……是在找我?” 这突如其来的现身,匪夷所思的遁速,以及那平静话语下蕴含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那三名幕兰法士脸色瞬间大变! 第270章 灵术的秘密!苍坤遗蹟!一人破禁! 在三名幕兰法士因周元鬼魅般现身、惊人雷遁速度而心神剧震、露出破绽的剎那。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 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调整或交流的机会,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虚空,猛地一划! “錚錚錚——!” 清越激昂、令人头皮发麻的剑鸣之声响彻这片被风沙笼罩的空间! 三十六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激射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三十六把样式古朴、剑身流转著纯粹庚金之气、散发著无坚不摧锋锐气息的金色飞剑,正是他祭炼已久的青竹蜂云剑! 剑影分光,大庚剑阵! 周元心中低喝一声,手中掐诀,三十六把庚金飞剑光华大放,剑身震颤,幻化出数百道凝实无比、真假难辨、每一道都蕴含著恐怖杀伐之气的金色剑光! 霎时间,以周元为中心,一片由数百道金色流光组成的、令人目眩神迷又胆寒心悸的死亡剑网,骤然成形,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朝著前方妖虫背上的三名法士,当头罩下! “不好!” “小心!” 绿雾中的幕兰大上师反应最快,惊怒交加地厉喝一声,笼罩周身的碧绿怪雾骤然翻滚沸腾,一只由浓郁绿雾构成、足有丈许大小的诡异巨手,散发著腐朽、剧毒、令人作呕的气息,猛地自绿雾中探出,五指箕张,不闪不避,悍然抓向那笼罩而来的漫天金色剑光! 他竟想以灵术凝聚的大手,硬撼这锋锐无匹的剑阵! “大上师威武!” 旁边那周身跳跃著淡蓝色电弧的法士,似乎只有结丹后期修为,见此情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高声喝彩,同时身形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他很有自知之明,这种层次的战斗,绝非他能够参与,哪怕被余波扫中,也凶多吉少。 而那被耀眼白光笼罩的法士,反应同样不慢。 他低吼一声,白光中骤然飞出一道匹练般的白色剑光,迎风暴涨,化作一把长达数丈的白色巨剑,剑身繚绕著森然寒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周元本体!竟是想围魏救赵,逼迫周元回防,以解剑阵之围。 然而,下一瞬,让他们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威猛无儔、蕴含著剧毒与腐蚀之力的绿色雾手,甫一接触到最前方的数十道金色剑光,便如同热刀切牛油,被轻易地切割、撕裂、洞穿! 庚金剑气锋锐无匹的特性,在这凝聚了庚精精华的飞剑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绿雾巨手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哀鸣一声,轰然溃散,重新化为散乱的绿雾。 而那柄威势惊人的白色巨剑,与数道分化的金色剑光悍然对撞! “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白色巨剑在庚金剑气的疯狂绞杀下,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剑身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即“嘭”的一声,炸裂成漫天白色光点,彻底报废! 本命法宝被毁,白光中的法士闷哼一声,周身白光剧烈摇曳,气息瞬间萎靡了数成。 碾压!绝对的硬实力碾压! 绿雾大上师与白光法士联手一击,在这看似隨意施为的庚金剑阵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 这不仅仅是法宝品质的差距,更是法力精纯度、神识操控、以及功法底蕴全方位碾压! “怎么可能?!” 绿雾大上师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可是元婴中期的大上师!施展的“腐毒鬼手”灵术,威力足以腐蚀同阶修士的法宝灵光! 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 那金色飞剑,究竟是什么材质炼製?! 白光法士更是骇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丝毫攻击念头,拼命催动遁光,就想向后方风沙更深处逃窜。 “想走?晚了。” 周元目光冰冷,锁定那急速后退、周身电弧跳跃的结丹后期法士。 此人虽然实力最弱,但既然看见了,岂有放过的道理? 他心念一动,腰间一个灵兽袋口灵光一闪。 “吼——!” 一声清越的禽鸣响起,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闪电般窜出,瞬间化作背生双翼、人形模样的烈风兽! 它刚一现身,便锁定了那名逃窜的结丹法士,双翅一振,狂风骤起,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以远超对方的速度,后发先至,瞬间拦在了其去路之上,利爪带著撕裂罡风,狠狠抓下! “化形灵兽?!!” 绿雾大上师与白光法士瞳孔再次收缩。 能拥有化形灵兽的修士,在天南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实力背景都深不可测! 他们这次,到底踢到了怎样一块铁板?! 周元放出烈风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大庚剑阵在他精妙操控下,一分为二,大部分剑光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绿雾大上师和白光法士,不给他们喘息和施展更强灵术的机会。 同时,他再次一拍腰间。 “吼——!嘶——!” 兽魈那充满暴戾的咆哮与影剎阴冷的嘶鸣几乎同时响起! 兽魈庞大的身躯裹挟著滚滚尸煞死气,额头竖眼死寂之光蓄势待发,如同一辆重型战车,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扑向那气息不稳的白光法士! 影剎则身形一晃,仿佛融入周围的风沙阴影之中,气息诡异地消失,下一刻,道道如同毒蛇般刁钻、蕴含剧毒的幽暗劲气,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绿雾大上师周身要害,专攻其护体绿雾的薄弱之处。 三面受敌! 而且每一面都凶险异常! 绿雾大上师心中叫苦不迭,他倒是想祭出法宝对敌,可幕兰草原资源相对天南贫瘠得多,高阶炼器材料稀缺,他手中仅有的两件法宝,品质都只是寻常,眼见对方金色飞剑如此犀利,他哪里还敢拿出来献丑? 怕是刚一接触就要步那白色飞剑后尘。 无奈之下,他只能拼命催动灵术。 周身绿雾翻滚,化为层层叠叠的藤蔓、毒瘴、鬼影,试图阻挡、迟滯剑光、死寂之光和幽影攻击,同时口中急速念诵咒文,双手掐诀,准备施展一种压箱底的大威力灵术。 那白光法士更是狼狈,被兽魈正面强攻,又被分化出的部分庚金剑光袭扰,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只能不断施展一些瞬发的防御性灵术,勉强护住周身。 但那白光护罩在兽魈的利爪死光和庚金剑气的衝击下,已是摇摇欲坠。 白光法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以更快速度掐诀。 下一刻,他周身的白光骤然变得刺目无比,隨即分化成千百道纤细如髮、却锐利无比的白色光丝,如同暴雨梨花,朝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激射而出! 正是他压箱底的瞬发灵术——“千芒破”! 这灵术覆盖面广,穿透力强,且发动极快,专破护体灵光和密集防御,威力不容小覷。 “哦?瞬发灵术?有点意思。”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面对这铺天盖地射来的白色光丝,他不闪不避,只是双手同样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飞速掐动剑诀,口中低诵法咒。 两息!仅仅两息时间! “万剑决!” 周元低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凌厉的剑意冲霄而起! 剎那间,在他身体周围,成千上万道凝实无比、金光灿灿的尺许长剑气,凭空浮现! 剑气震颤,发出“嗡嗡”的共鸣,匯聚成一片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金色剑之海洋! 其规模,比之前大庚剑阵分化出的数百道剑光,还要庞大数倍!而且,这万道剑气的凝聚与浮现,速度之快,竟丝毫不亚於那白光法士施展的“千芒破”! 以磅礴法力与精纯剑意,瞬间凝聚万道剑气,碾压一切! “去!” 万道金色剑气,如同得到了君王號令的士兵,化作一股毁灭性的金色洪流,迎著那千百道白色光丝,对冲而去! “嗤嗤嗤嗤——!” 白色光丝与金色剑气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湮灭! 然而,白色光丝的数量和威力,在万道金色剑气组成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仅仅一个照面,那千百道光丝便被金色洪流彻底淹没、击溃、净化! 金色剑气势如破竹,去势不减,瞬间將已经强弩之末、护体白光黯淡无比的白光法士彻底吞没! “不——!!” 一声短促悽厉的惨叫之后,白光法士连同其仓惶逃出的元婴,一同在无穷无尽的金色剑气中被绞杀成虚无,形神俱灭! “下一个,该你了。” 周元目光转向那在剑光、死光、幽影三重攻击下,已是岌岌可危、绿雾稀薄了许多的绿雾大上师,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绿雾大上师眼中终於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今日绝无幸理。对方不仅实力强得离谱,手段层出不穷,更有化形灵兽和诡异尸兽相助,自己连逃命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一起死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不再防御,任由数道庚金剑光穿透稀薄的绿雾,在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同时双手以更快速度完成了最后一个法印,猛地按向自己胸口! 他想自爆元婴,与周元同归於尽,至少也要重创对方! 然而,周元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绿雾大上师法印即將完成的瞬间,周元眼中七彩光芒一闪而逝。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质、却凝聚了周元庞大神识之力的锋锐尖刺,瞬间刺入绿雾大上师因疯狂和剧痛而防御大降的识海! “呃啊——!” 绿雾大上师身体剧震,即將完成的自爆法印骤然中断,周身灵力瞬间紊乱,护体绿雾轰然消散,露出了其下一位面容枯槁、身穿绿色麻袍的老者真容,他双眼翻白,七窍渗出鲜血,身形僵直,如同被定身。 “咻咻咻——!” 数道庚金剑光趁机掠过,轻易斩断了其四肢,废去了其行动能力。同时,影剎的幽影劲气如同毒蛇般钻入其体內,封锁其经脉丹田。 兽魈的死寂之光更是扫过其躯干,疯狂吞噬其生机。 绿雾大上师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败,气息奄奄。 周元这才抬手一招,一道法力大手將其丹田处那光芒黯淡、萎靡不振的元婴强行拘出,以数道禁制符籙牢牢封印,摄入手中。 至此,三名来袭的幕兰法士,两死一擒! 那头妖虫,在主人被擒的瞬间,似乎受到了反噬,发出痛苦嘶鸣,想要振翅逃离,却被烈风兽一道凌厉风刃斩碎了头颅,毙命当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周元以雷霆万钧之势,展现出碾压性的实力,乾脆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周元没有耽搁,抓著那被禁錮的绿雾大上师元婴,直接盘膝坐於半空,以法力托住,毫不犹豫地施展了搜魂之术! 对方只是元婴中期,且神魂受创严重,在周元那远超同阶的神识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大量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周元识海。 他略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个人经歷、幕兰草原的风土人情,直接寻找关於“灵术”的核心信息。 片刻之后,周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喜色。 “原来如此……所谓的『快速灵术』,本质是一种极致的『简化』与『熟练』。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周元心中明悟。 幕兰法士將许多大威力法术的复杂符文、咒诀、灵力运行路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简化,捨弃了部分极限威力和变化。 换取了更快的施法速度和更低的灵力消耗门槛。 然后,通过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枯燥苦练,將这种简化后的“灵术”施展过程,锤炼成本能般的肌肉记忆,从而达到近似“瞬发”的效果。 这有点类似於世俗武学中的“杀招”,不求花哨,只求最快、最直接地击倒敌人。 因为幕兰草原资源匱乏,他们没有天南修士那么多珍稀材料炼製强大法宝,也没有那么多丹药辅助修炼,只能將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对“术”本身的钻研和苦练上,这才走出了这条与眾不同的道路。 “简化……熟能生巧……倒是一条务实之路。” 周元暗自点头。这些灵术的简化思路、修炼技巧、以及对天地灵力更精微的操控法门,对他启发颇大。 他本就拥有装备栏加持悟性,修炼法术极快,若能借鑑这些思路,將他所掌握的一些大威力法术也进行適应性优化、简化,再配合装备栏的无限法力回復,其战力將得到进一步提升! 尤其是那些需要蓄力、但威力毁天灭地的顶级法术,若能缩短哪怕一两息的准备时间,在实战中都是巨大的优势。 搜魂完毕,周元毫不犹豫,心念一动,那被禁錮的元婴便在悽厉的无声尖啸中,被神识之力彻底碾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他迅速收起绿雾大上师和白光法士遗留的储物袋,又让烈风兽將那结丹法士的储物袋取来。 至於那头须弥虫的尸体,虽然有些价值,但体积太大,不便携带,周元只取了其体內最珍贵的几样材料,便弃之不顾。 “此地不宜久留!” 周元从搜魂的记忆中得知,这队幕兰法士在发现他们时,就已经向附近的幕兰大军发出了求援和预警信號。 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更多的幕兰法士,甚至是大上师级別的强者赶来查看。 他不再犹豫,召回烈风、兽魈、影剎,又將紫空兽置於肩头,辨明方向,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淡青色遁光,朝著与南陇侯等人约定的集合地点,急速遁去。 有紫空兽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他能更好地避开沿途可能存在的空间陷阱或隱匿的幕兰暗哨。 …… 三日之后。 幕兰草原深处,一片地势起伏、由数座低矮山丘连绵而成的区域。 这里野草繁茂,足有一人多高,在风中如浪起伏,除了风声草动,一片寂静,似乎了无人烟。 一道淡青色遁光从天际飞来,略微盘旋,便朝著其中一座最为不起眼的山丘落去。 就在遁光即將触及山丘顶部的剎那,那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透明的光罩一闪而逝,隨即敛去,露出了下方数道身影。 正是先一步抵达的南陇侯、云啸天、王天古、邰夫人、尤罡五人。 他们围坐成一个圆圈,正在调息,显然之前穿越风沙区域和摆脱可能的追踪,也耗费了他们不少法力。 见到周元落下,五人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周道友,你总算到了!”南陇侯率先起身,脸上露出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审视,“前几日在那风沙之中,周道友突然失踪,可让我等好生担心。不知周道友遭遇了何事?可还顺利?” “有劳南陇兄掛心。” 周元神色如常,拱了拱手,轻描淡写道,“不过是遇到了几个不开眼的幕兰法士纠缠,费了些手脚打发掉,又绕了点路,故而晚到了一些。” 几个幕兰法士?打发掉? 南陇侯等人心中都是一凛。他们当时虽未看清具体,但那风沙中突然爆发的强烈灵力波动和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气息,他们还是隱约感应到了。 能让周元这等修为“费了些手脚”的,恐怕绝非普通法士。 而周元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打发掉”对方,还几乎与他们在同一时间赶到集合点,其实力……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横。 “周道友无恙便好。”云啸天乾涩的声音响起,目光在周元身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周元气息內敛,毫无破绽。 眾人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际再次飞来一道土黄色的遁光,光芒有些黯淡不稳。 落地后,现出炳坤的身影。只是此刻的他,颇为狼狈,身上衣袍有多处破损,隱有血跡,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是受伤不轻。 “炳道友,你这是……”王天古皱眉问道。 “別提了!” 炳坤一脸晦气,瓮声道,“被一队幕兰狗崽子的巡逻队撞上了,领头的有个元婴初期的上师,带著七八个结丹法士,布下了个劳什子『风火连天阵』,老子一时不察吃了点亏,好不容易才拼著受伤杀出重围,甩掉他们。” 眾人闻言,神色更加凝重。连炳坤这等以肉身和近战闻名的修士都受了伤,可见幕兰人的灵术和战阵配合,確实不容小覷。 又静等了半日,直到天色渐暗,依旧不见胡三的踪影。 “看来,胡道友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南陇侯嘆了口气,眉头紧锁。八人队伍,还未抵达目的地,便已折损一人,另一人受伤,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能再等了。” 云啸天沉声道,“胡三若出事,难保不被幕兰人搜魂。此地虽隱秘,但也不宜久留。万一泄露,我等將陷入绝境。” 眾人皆点头。虽然少了一人,破禁难度或许会增加,但总比被大队幕兰法士堵在这里强。 南陇侯与云啸天不再犹豫,辨明方向,再次驾起遁光,朝著幕兰草原更西面飞去。 周元、王天古、邰夫人、尤罡、炳坤五人连忙跟上。 又飞遁了半日,当天色完全黑透时,七人在一处荒凉得令人心头髮毛的小石山前,按下了遁光。 此山不过数百丈高,通体由灰白色的粗糙岩石构成,寸草不生,在朦朧的月色下,像一头匍匐在草原上的巨兽骨骸,散发著孤寂与死寂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南陇侯目光扫过石山,语气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他与云啸天对视一眼,各自从怀中取出一面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翠绿、仿佛用极品翡翠雕琢而成的小旗。 两人神色肃穆,手执小旗,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一种古老而晦涩的法诀。 隨著咒文声响起,两桿绿色小旗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的绿色光晕,缓缓从两人手中飘起,悬浮於半空。 “去!” 南陇侯与云啸天同时对著小石山一点指。 两桿绿色小旗化作两道绿光,如同有生命般,射向小石山山腰某处,一闪即逝,没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下一刻—— “轰隆隆隆——!” 整座小石山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山体內部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仿佛有巨兽甦醒。 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小石山正对著他们的山壁,从中间位置,缓缓裂开了一道宽达十余丈、高约三十余丈的巨大裂缝! 裂缝边缘整齐平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开天巨斧劈开。 裂缝之內,並非漆黑的山腹,而是一条向下延伸、以巨大青石铺就、两侧石壁上镶嵌著微弱萤光石的古老台阶。 “走!” 南陇侯低喝一声,与云啸天率先步入裂缝,踏上了青石台阶。周元等人紧隨其后。 当最后一人也踏入裂缝后,身后的山体再次发出轰鸣,那道巨大的裂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合拢,最终严丝合缝,恢復如初,从外面再看不出丝毫痕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台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七人沉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在幽深的通道中迴荡。 下行了约莫数百丈,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厅堂,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厅堂约莫有数十丈方圆,高亦有十丈,颇为宽敞。 但最令人惊异的是,整个厅堂的四壁、穹顶、乃至地面,竟然全都呈现出一种纯净、剔透、散发著柔和蓝光的晶莹质地。 仿佛是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极品蓝翡翠掏空雕琢而成! 蓝光流转,將整个厅堂映照得如梦似幻,美得不似人间,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眾人下意识地放出神识,想要探查这奇异的蓝色晶壁。 “嗡!” 神识刚接触到晶壁表面,便被一股强大、柔韧、却又隱含反弹之力的奇异能量毫不客气地弹了回来! 即便是南陇侯和云啸天,神识也无法侵入分毫,更別提王天古等人了。 “太妙神禁!” 南陇侯神色凝重地点头,“果然名不虚传。神识无法穿透,灵力攻击也会被其吸收、分散、反弹。强行硬攻,绝非上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眾人身后进来的那条青石台阶通道,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同样是那光滑如镜、蓝光闪闪的晶壁。 整个翡翠厅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毫无出口的绝地! “南陇兄,这是……”王天古脸色微变。 “诸位勿慌。” 南陇侯连忙解释,“此乃禁制正常变化。我等进入后,入口便会封闭,以防外部气息侵入或內部灵力外泄,被幕兰人察觉。三日之后,待此地禁制因我等进入而產生些许波动、出现短暂削弱时,南某与云道友可再次催动那两面『辟禁旗』,暂时分开山壁,打开出口。现在封闭,反而能更好遮掩我等破禁时的动静。” 原来如此。眾人心下稍安。 “只是……”南陇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如今胡道友失踪,我等人手不足八人。要施展那『八极锁元』神识化形之法破禁,恐怕……所需时间要更久了。而且,少了一人分担,对诸位道友的神识消耗也会更大。”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破禁时间越久,变数越多,风险越大。 “南陇道友此言差矣。” 一直沉默寡言的邰夫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自信,“这太妙神禁虽强,但也未必非要八人不可。老身倒是觉得,或许有其他取巧之法,可节省些时间和力气。” “哦?邰夫人有何高见?”南陇侯眼睛一亮。 “高见谈不上。” 邰夫人淡淡道,“只是觉得,若有人能拿出足够强力的破禁宝物,或者掌握某种专克禁制的神通,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当然,若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是否也该有些额外的好处?” 南陇侯与云啸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邰夫人的意思。南陇侯哈哈一笑,爽快道: “邰夫人说得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真有哪位道友,能凭自身本事,在此次破禁中立下头功,助我等快速进入遗府。那么,在进入之后选取宝物时,除了我与云兄的优先权不变外,此人可在我二人之后,也享有一次优先选取权!如何?” 这个提议,不可谓不<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能在两位发起人之后优先挑选,意味著能拿到最好的那几件宝物之一! 王天古、尤罡、炳坤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动,但隨即又暗淡下去。 他们自知实力,连这禁制的边都摸不透,谈何破禁? “我来试试。” 就在此时。 周元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271章 苍坤遗宝!翻脸!南陇之怒! 话落,周元眉心之中,一股磅礴浩瀚、让在场其他修士都隱隱感到心惊神识之力轰然涌出! 然而,这仅仅是周元全部神识力量的一半! 他刻意控制,既展现实力,又不至於暴露全部底牌。 浩瀚的神识並未直接衝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蓝色晶壁。 而是在他精准至极的操控下,分化出数十道纤细如髮、却凝练无比的神念丝线。 紧接著,周元祭出数十阵旗,模擬阵法节点! “去!” 周元低喝一声,数十面阵旗在神识之力控制下,如同归巢的乳燕,瞬间激射而出。 精准无比地没入大厅四周那晶莹剔透的蓝色晶壁之中! 並非胡乱攻击,而是每一面阵旗,都恰好钉在周元以强大神识感应到的、这“太妙神禁”灵力流转网络的数十处相对薄弱的节点,以及几处因年代久远而略有滯涩的关键衔接点上! 数十面神识阵旗同时没入,同时激发! “嗡——!!!” 整个翡翠大厅,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蓝色强光!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同时刺中了周身要害,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强光之中,晶壁內部原本稳定流转的蓝色能量瞬间变得狂暴、紊乱、互相衝突! 无数道细密的蓝色电蛇在晶壁表面疯狂游走,发出“噼啪”的爆响。 整个大厅剧烈震动,石屑簌簌落下。 “他……他竟然真的在破禁?!” “这是什么手段?神识化形布阵?!” “好强的神识!好精妙的控阵手法!” 南陇侯、云啸天、王天古等人无不骇然失色,被这刺目的蓝光和周元匪夷所思的破禁手段所震撼,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强光最盛、所有人的视线和神识都受到极大干扰的剎那—— 周元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正前方那面剧烈波动的蓝色晶壁。 他左手看似隨意地按在晶壁之上,掌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色光芒一闪而逝。 正是银月! 银月瞬间穿透了那因內部衝突而变得脆弱许多的晶壁屏障,没入了墙壁之后的空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进入之前,周元早已通过主僕之间的心神联繫,向银月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交代她利用其土遁天赋和灵兽对宝物的敏锐感知,进入遗府核心区域,以最快速度,在不触发任何可能禁制的前提下,取走几件东西,然后隱匿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有强光和周元自身法力波动作掩护,加之眾人注意力都被破禁的惊人景象吸引,无人察觉。 “轰隆——!!!” 伴隨著一声仿佛琉璃破碎般的巨响,笼罩整个大厅、让眾人束手无策的刺目蓝光骤然消散! 那晶莹剔透、坚固无比的蓝色晶壁,连同其中紊乱的蓝色能量,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崩解、消散,化为点点蓝色萤光,迅速湮灭在空气中。 太妙神禁,破! 四周的景象,恢復了正常。 依旧是那个地下石厅。 但四壁已变成了普通的、略显粗糙的青灰色岩石。 而在眾人正对面的那面石壁上,赫然镶嵌著一扇高约七八丈、宽三丈有余、通体由某种黑色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岁月风蚀痕跡的厚重石门! 石门紧闭,无声地诉说著门后的秘密。 “破……破了?真的破了?!” “周道友神通广大,老夫佩服!” “哈哈哈哈!太好了!禁制已破,宝物近在眼前!” 短暂的寂静之后,惊喜的呼声在石厅中响起。 南陇侯更是抚掌大笑,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 看向周元的目光充满了讚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忌惮。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耗费数日,甚至更久,没想到周元竟能以如此诡异强悍的方式,在如此短时间內一举破禁! 此人之能,远超预估! “周兄,此番你当居首功!待入了遗府,南某与云兄挑选之后,那优先选取之权,非你莫属!”南陇侯上前,对著周元郑重拱手,语气诚挚。 “南陇兄客气了,机缘巧合罢了。” 周元神色平静,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废话少说,宝物就在眼前,莫要让机缘溜走了!” 云啸天乾咳一声,眼中也闪过一丝热切,当先走向那扇黑色石门。 南陇侯哈哈一笑,袖子对著石门一挥,一股柔和的旋风卷出,推在那看似沉重的石门之上。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石门应声而开,並未遇到任何阻力或禁制。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石门应声而开,並未遇到任何阻力或禁制。 门后,並非想像中堆满宝物的库房,而是一个更加宽阔、约有百丈方圆的巨大石厅。 石厅地面平整,中央处,竟然矗立著一座高约三层、通体以某种温润白玉砌成、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的精致楼阁! 楼阁匾额之上,以古篆写著三个大字——玉磯阁。 一座建在地底石厅中的楼阁?这等景象,著实有些怪异。 但此刻无人深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楼阁前方,一张摆放在白玉台阶下的古朴供桌吸引了剎那。 那供桌样式普通,上面却空空如也,並无供奉之物,只有一层薄灰。 “先进阁楼!” 南陇侯压下心中一丝怪异感,率先踏上白玉台阶,推开玉磯阁一层虚掩的朱红大门,闪身进入。 云啸天、周元等人紧隨其后。 一层內部空间不小,陈设简洁,靠墙摆放著三个同样由白玉製成的多层置物架。 第一个架子上,摆放著四五件灵光隱现的法宝、古宝,刀、剑、印、钟皆有,虽然灵气盎然,但似乎並非最顶尖之物。 第二个架子上,则是十来个大小不一的玉瓶、玉盒,里面显然盛放著丹药或某种灵材。 第三个架子上,则是一些矿石、灵木、妖兽材料等炼器之物,种类繁多,但单看品相,也非举世罕见。 零零总总,加起来约有十几件宝物,对於元婴修士而言,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但似乎与“苍坤上人遗府”的名头有些不太相称。 “看来,好东西都在上面。” 南陇侯扫了一眼,並未急於动手,而是抬头看向通往二层的楼梯。按照常理,越重要的宝物,存放的位置越高。 云啸天、王天古等人也抱有同样想法,眼中虽有贪婪,但都克制住了。 “既然一层之物不算绝世珍品,不如我等先將此层之物均分,然后速速上楼,以免夜长梦多。南陇兄与云兄的优先权,留待楼上行使,如何?” 周元適时提议道。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能安抚眾人急切之心,又不影响两位发起人的核心利益。 “周兄所言极是。” 南陇侯点头,“那便先將此层之物均分了吧。” 当下,几人迅速將一层三个架子上的十几件宝物清点、估价,然后大致均分。 周元隨意选了一件品质尚可的防御古宝和一瓶能精进元婴法力的丹药,並未显露太多热衷。很快,一层被清扫一空。 眾人迫不及待地登上楼梯,来到玉磯阁二层。 二层空间稍小,布置也更为简单。 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是想像中的更多宝物架子,而是在正对楼梯口的角落里,竟然设有一座小小的神龕! 那神龕以乌木製成,样式古朴,透著一股邪异。 神龕之中,供奉的是一尊高约尺许、通体以暗金色金属铸造的三头六臂魔神雕像! 此魔神通体肌肉虬结,三颗头颅表情各异,或怒目,或诡笑,或漠然,六只手臂各持刀、剑、鞭、杵等不同兵器,头顶还生有一根弯曲的独角,面目狰狞,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一股淡淡的、令人极为不舒服的凶煞邪气,自雕像上隱隱散发出来。 “妖神像?苍坤上人竟会供奉此等邪物?” 王天古眉头紧皱,低声自语。眾人心中也皆感诧异,这位万年前的散修第一人,洞府中怎会有这等诡异布置? 但此刻宝物当前,也无人深究,只当是前辈修士的一些特殊癖好或修炼所需。 眾人的目光,很快从这令人不適的妖神像上移开,投向了二层內部的其它地方。 除了这神龕,二层便只有一张位於中央的、通体由寒玉雕成的玉床。玉床之上,空空荡荡,唯在床榻中央,並排摆放著三个长约尺许、宽约半尺、高亦数寸的精致玉盒。 玉盒材质非比寻常,通体洁白无瑕,隱有灵光流动,一看便知是用来存放最珍贵之物。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急促起来。 歷经艰险,破除禁制,进入这传说中的苍坤遗府,为的,不就是这最终的收穫吗? 这三个玉盒之中,必然存放著此行最珍贵的宝物! 很可能,就包含了苍坤上人从坠魔谷带出的秘密或重宝! 南陇侯眼中精光爆闪,强压激动,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按照约定,由南某与云兄先行查验这三个玉盒中之物,然后行使优先选择之权。待我二人选定之后,再由周兄,接著是……” “慢著!” 南陇侯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 出声之人,赫然是鬼灵门的王天古!他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儒雅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与毫不掩饰的贪婪。 “王道友,你这是何意?” 南陇侯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天古。 “何意?” 王天古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与南陇侯针锋相对,“南陇侯,云啸天!此地仅有这三个玉盒,一看便知是这遗府中最珍贵的宝物。你二人还要先行查验,再行使那什么狗屁优先权?若是里面恰好有三件宝物,你二人挑走最好的两件,剩下那件破烂,难道要我们这么多人分?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王天古!你放肆!”南陇侯勃然大怒,周身灵力澎湃,“约定便是约定!事先说得清清楚楚,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约定?”王天古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身旁的邰夫人、炳坤、尤罡三人,“那也要看是什么约定!若是宝物眾多,分润一些给你们优先挑选也就罢了。如今就这么点东西,还想拿大头?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隨著他的话语,邰夫人面无表情地向前挪了半步,手中龙头拐杖轻轻顿地。 炳坤虽然受伤,此刻也瞪起铜铃大眼,周身土黄色灵光涌动。尤罡更是直接,一柄青色飞剑已然悬浮在身前,剑尖直指南陇侯,杀气凛然。 四人,竟隱隱结成了同盟,与南陇侯、云啸天形成了对峙之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元则神色不变,默默向后退开两步,站到了一个相对中立、又能纵观全局的位置,並未表態,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南陇侯目光扫过王天古四人,目光惊疑,怒极反笑: “王天古,你敢如此出头,看来是早有准备,联合了他人啊!邰夫人,炳道友,尤道友,你们三人难道也要背弃约定吗?” “南陇道友,老身只是觉得,此时此地,约定需变通一二。” 邰夫人声音沙哑,语气却不容置疑。 “少废话!” “南陇侯,事已至此,交出那面辟禁旗,然后滚出去!” 炳坤瓮声瓮气地吼道。 “南陇兄,何必跟他们囉嗦!既然他们找死,成全他们便是!”一直沉默的云啸天忽然厉喝一声,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似乎已被对方的背信弃义彻底激怒。 他话音未落,袖中银光乍现,一道车轮大小、边缘锋利无比、急速旋转的银白色飞轮法宝,带著刺耳的尖啸,已然激射而出! 然而,这飞轮攻击的目標,並非王天古四人中的任何一位,而是——近在咫尺的南陇侯! 偷袭! 来自“盟友”的致命偷袭! 而且是在南陇侯因王天古等人发难而心神激盪、防备略有鬆懈的剎那! 这一下变生肘腋,若是寻常,南陇侯即便能反应过来,也难免手忙脚乱甚至可能被重创。 但是。 南陇侯脸上惊怒之色一闪而过,眼神深处却並无太多意外。 几乎在云啸天飞轮出手的同一时间,他身前金光爆闪,一面雕刻著玄武图案、灵光厚重的金色盾牌瞬间浮现,恰好挡在了银白飞轮的必经之路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巨响在二层阁楼中炸开!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金色盾牌剧烈晃动,灵光黯淡了不少,但终究是稳稳挡住了这阴险狠辣的一击! 南陇侯身形借力向后飘退数丈,拉开距离,脸上怒意勃发,死死盯著脸色微变的云啸天,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云啸天!好!好得很!没想到连你,也早已和他们勾结在一起!看来,你们是早就计划好,要在此地联手做掉南某,独吞宝物了!”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南陇侯,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又太贪心。” 云啸天一击不中,也不再偽装,脸上露出阴狠之色,与王天古等人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將南陇侯困在中间。 五件法宝的光华,同时锁定了南陇侯。 “周道友!” 云啸天忽然看向一直作壁上观的周元,语气带著一丝拉拢,“你也看到了,如今形势明朗。南陇侯已是瓮中之鱉。你若肯袖手旁观,或者……加入我等,事后这三个玉盒中的宝物,自然也有你的一份,按照出力多少分配,绝不食言!如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元身上。他的態度,將直接影响这场內訌的胜负天平。 南陇侯心中一紧,看向周元,眼神复杂。 他与周元虽有交情,但毕竟不算深厚,在此等巨利诱惑和生死威胁面前,对方会如何选择? 然而,周元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目光扫过云啸天、王天古等人,最后落在南陇侯身上,轻轻摇了摇头。 “云道友,王道友,你们似乎忘了……” 周元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周某与南陇兄,相识也有数十年了。” 虽然交往不算频繁。 但也算有些交情。 若非前些年周元恰好外出游歷,南陇侯发现这处遗蹟时,第一个想找的同伴就是周某。 “此次周某不请自来,南陇兄並未拒之门外,反而答应让周某加入,这份坦荡周某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迎著云啸天等人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道: “至於背信弃义、临阵倒戈之事……周某,还不屑为之。” “哈哈哈哈!说得好!周兄坦荡!南某果然没有看错人!” 南陇侯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 “与周兄这等人物相识,才叫痛快!比起某些背信弃义、猪狗不如之徒,要强过千倍万倍!” 他之所以能提前对云啸天有所防备,关键时刻祭出金盾挡下偷袭,正是因为在破禁之后、进入阁楼之前,周元曾以传音之术,极其隱晦地提醒了他一句:“南陇兄,小心云啸天,此人与王天古曾传音,恐有反覆。” 当时南陇侯將信將疑。 没想到,这份警惕,竟真的救了他一命! 此刻,有周元表態站在他这一边,南陇侯心中大定。 虽然对方是五人,己方只有两人,但周元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足以抵得上数名同阶! 第272章 讲和?鬼灵门敢报復,那便灭宗! 云啸天此刻面色阴沉如水,心中念头急转。 看向周元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悔。 若是刚才那一记蓄谋已久的偷袭能够成功,重创甚至击杀南陇侯,那局面將完全不同! 以他和王天古、邰夫人、尤罡、炳坤五人之力,对付一个孤身一人的周元,即便对方实力不俗,也足以压制甚至围杀。 届时,这苍坤遗府中的一切,都將归他们五人所有! 可偏偏,南陇侯竟然像是未卜先知般早有防备!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还是说,他早就对自己有所警惕?云啸天心中惊疑不定。 但此刻,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便再无转圜余地! 南陇侯和周元都是元婴中期修为,实力强横,今日若不能將他们二人彻底留下,一旦被其走脱,对於他们几人而言,將是后患无穷! 尤其是这个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周元! “尤道友,炳道友!你们二人联手,务必缠住周元!不求杀敌,只需將其拖住片刻!” 云啸天当机立断,厉声喝道,“王道友,邰夫人,隨我先斩了南陇侯这老匹夫!只要解决了他,剩下一个周元,不足为惧!”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那盘旋在身侧的银白飞轮一点指。 飞轮滴溜溜一转,飞回他头顶上方,洒下一片如水银泻地般的柔和银光,形成一个凝实的银色光罩,將其全身牢牢护住。 “动手!” 王天古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张口喷出一桿黑气繚绕的鬼头幡,幡面之上狰狞鬼脸若隱若现,发出阵阵悽厉鬼啸。 邰夫人也不再迟疑,手中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杖头龙口张开,喷出三道赤红如火、灵动如蛇的火焰锁链,如同毒龙出洞,射向南陇侯。 南陇侯面对三人夹击,面无惧色,反而长笑一声:“来得好!” 他双手一抬,两道金色流光自袖中飞出,化作两把造型古朴、剑身隱有龙纹盘旋的金色飞剑,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剑光交织,形成一片金色剑网。 同时,他身上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浓,皮肤、鬚髮、甚至眼眸,都仿佛镀上了一层纯金,整个人如同寺庙中走出的金身罗汉,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力大无穷的磅礴气势! 显然施展了某种极为高明的炼体或增幅秘术。 “鐺鐺鐺!” “轰轰轰!” 金色飞剑与鬼头幡的黑气、火焰锁链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狂暴的能量乱流。 南陇侯以一敌三,竟是不落下风,甚至仗著那“金身”秘术带来的强悍防御和力量,偶尔还能主动反击,逼得云啸天三人不得不分心防守,一时间竟形成了僵持之局! 这“金身”秘术的威力,远超眾人预料。 另一边,得到云啸天指令的尤罡和炳坤,也同时將目光锁定了周元。 尤罡脸色冷峻,身前那柄青色飞剑光华大放,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青色惊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周元心口! 同时,他另一只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一个通体赤红、表面刻满火焰符文的葫芦状法宝飞出,葫口对准周元,似乎正要喷吐出什么厉害东西。 炳坤虽然受伤不轻,气息虚浮,但此刻也知是拼命之时,怒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狂涌,皮肤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的纹路,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尊石人,挥舞著醋钵大的拳头,带著沉重的风压,从侧面向周元猛扑而来,气势骇人。 面对两人夹击,周元目光平静无波,只是脚下轻轻一点。 “噼啪!” 背后青紫色的风雷翅骤然展开,灵光流转,一声轻微的雷鸣炸响! 雷遁! 周元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消失! 下一刻,金色雷光一闪,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正全力催动赤红葫芦、站位恰好卡在通往一楼楼梯口附近的尤罡身前!距离之近,几乎触手可及! 太快了! 风雷翅雷遁的速度,远超普通元婴修士的反应极限! 尤罡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元那张淡漠的脸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那冰冷无情的杀意! “不好!” 尤罡亡魂大冒,想要闪避,想要催动护身灵罩,想要激发葫芦法宝……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周元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近在咫尺的尤罡眉心,轻轻一点。 一点幽蓝、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火焰,自他指尖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射出,正是乾蓝冰焰! 尤罡身上那层仓促亮起的青色护体灵光,在这號称“无物不焚、无物不冻”的乾蓝冰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冰焰毫无阻碍地没入尤罡眉心。 尤罡脸上那惊骇欲绝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冻结。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戛然而止,那柄即將刺到周元背后的青色飞剑光华顿失,无力坠落。 那赤红葫芦更是刚刚亮起红光,便因失去主人操控而灵光涣散。 从眉心开始,一层晶莹的蓝色冰晶,迅速蔓延至尤罡的整个头颅、脖颈、躯干、四肢……眨眼之间,他便被冻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蓝色冰雕! 连其体內那刚刚遁出、满脸惊恐的元婴,也未能逃脱,一同被冻结在冰晶之中,保持著张嘴欲呼的姿势。 整个过程,没有惨叫,没有激烈的碰撞,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周元面无表情,抬起左手,对著那尊蓝色冰雕,轻轻一掌拍下。 “嘭!” 一声闷响。 冰雕连同其中冻结的肉身、元婴,瞬间爆碎,化作漫天细碎的蓝色冰晶,簌簌落下,隨即在空气中缓缓消融,没有留下一丝血跡或残骸,仿佛此人从未存在过。 从周元雷遁近身,到点出乾蓝冰焰,再到一掌拍碎冰雕,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电光火石,瞬杀一人! 阁楼二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正在激烈交手的南陇侯、云啸天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击,骇然转头,看向楼梯口那飘散的蓝色冰晶,又看向神色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周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尤罡,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也是成名已久的散修,斗法经验丰富,竟被……瞬杀了?! 尤其是那刚刚扑到一半、拳头还悬在半空的炳坤,更是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著那飘散的冰晶,又看了看周元,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之前能从幕兰法士围杀中逃出,已是侥倖,本就受伤消耗巨大,此刻见到与自己实力相仿的尤罡被如此轻易抹杀,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哈哈!周道友,杀得好!厉害!”南陇侯率先反应过来,抚掌大笑,笑声畅快淋漓,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有周元这等恐怖战力在侧,今日危机,已然化解! 该担心的,是对面那些背信弃义之徒了! 云啸天、王天古、邰夫人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尤其云啸天,心中更是沉到了谷底。 周元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那诡异的雷遁,那恐怖的冰焰……此人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有他在,今日別说杀人夺宝,恐怕自身都难保! “周……周道友,南陇道友!” 云啸天脸色变幻数次,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语气放软,“方才……方才是我等一时贪念蒙心,铸下大错!如今尤罡已死,也算付出了代价。不若……不若我等就此罢手如何?这遗府中的宝物,我等不再覬覦,就此退去,並发下心魔誓言,绝不泄露今日之事,也绝不再与二位为敌!如何?” 他竟是想讲和了! 见识了周元的雷霆手段,他已无丝毫胜算。 南陇侯闻言,冷笑一声,却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周元,显然是要看周元的意思。 不知不觉间,周元已然成了此地的主导。 周元迎著南陇侯的目光,又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冀的云啸天等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哈哈,周兄果然痛快!那南某今日,就陪周兄战个痛快!”南陇侯见状,精神大振,长笑一声,再无半分顾忌。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一只造型古朴、通体金光灿灿、碗口朝下的金色巨碗! “镇!” 南陇侯对著金碗一指,那金碗骤然放大至丈许方圆,碗口朝下,猛地朝著云啸天和王天古所在的位置罩去! 碗口之中,倾泻出大片浓郁凝实的金色霞光,如同瀑布倒悬,瞬间將猝不及防的云啸天和王天古二人笼罩在內! “不好!” 云啸天和王天古大惊,连忙催动法宝攻击那金色光罩。 云啸天的银轮疯狂切割,王天古的鬼头幡喷出滚滚黑气衝击,但那金色光罩只是微微荡漾,泛起阵阵涟漪,却坚韧异常,丝毫没有破碎的跡象! 云啸天的银轮疯狂切割,王天古的鬼头幡喷出滚滚黑气衝击,但那金色光罩只是微微荡漾,泛起阵阵涟漪,却坚韧异常,丝毫没有破碎的跡象! 这金碗竟是一件罕见的、擅长困敌的顶级古宝! 看情形,至少能困住两人一时半刻。 “南陇侯!你敢!”云啸天在光罩內又惊又怒,厉声喝骂。 “有何不敢?尔等背信弃义,偷袭在前,难道还指望南某以德报怨不成?” 南陇侯冷笑,不再理会光罩內的两人,转身,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被金碗霞光隔在外面的炳坤和邰夫人。 此刻,场中形势瞬间逆转! 金碗困住了最强的云啸天和王天古,外面只剩下一个受伤的炳坤和一个邰夫人。 而周元和南陇侯,皆是状態完好,杀意凛然。 炳坤和邰夫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杀!” 南陇侯低吼一声,那两把金色飞剑光华暴涨,化作两道金色蛟龙,带著凌厉无匹的剑气,一左一右,绞杀向受伤最重、气息最弱的炳坤! 炳坤发出绝望的咆哮,拼命催动土石般的护体灵光和仅存的一件防御法宝,但在南陇侯含怒全力出手之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护体灵光破碎,法宝被斩飞,整个人被两道金色剑光交叉掠过,身躯断成数截,连同仓惶逃出的元婴,一同被剑气搅碎,毙命当场! 另一边,周元对上了邰夫人。 邰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知道求饶无用,唯有死战。 她猛地將手中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插,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疯狂涌入拐杖之中。那拐杖顶端的龙头骤然活了过来般,发出无声的咆哮,张口喷出大股赤红如血的粘稠火焰,这火焰温度极高,更带著一股污秽、侵蚀法宝灵性的歹毒气息,化作一片火海,朝著周元席捲而来! 同时,她另一只手一扬,一串由九颗白骨珠子穿成的项炼飞出,珠子迎风便涨,化作九颗车轮大小的惨白骷髏头,眼窝中跳动著碧绿鬼火,张开大嘴,喷出九道灰白色的阴煞尸气。 “雕虫小技。” 周元神色不变,心念一动。 “錚錚錚——!” 三十六把青竹蜂云剑再次鱼贯而出,剑鸣声响成一片! 剑身金光流转,瞬间分化,数百道凝练无比、蕴含著恐怖庚金锋锐之气的金色剑光再现,布满了周元身前空间。 “大庚剑阵,绞!” 数百道金色剑光如同有了生命的金属风暴,悍然冲入那片赤红火海与九道灰白尸气之中! “嗤嗤嗤——!” 庚金剑气无坚不摧,至阳至刚,正是阴火、尸气的克星!那看似凶猛的赤红火焰,在金色剑气的绞杀下,迅速熄灭、消散;那九道歹毒的灰白尸气,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被剑气一衝便溃散无形! 九颗白骨骷髏头髮出悽厉的鬼啸,表面灵光急速黯淡,在无数剑光的攒刺下,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化为骨粉。 “噗!”本命法宝被毁,邰夫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骤降,脸色灰败。 金色剑光去势不减,瞬间將她淹没。 “不——!” 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剑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些法宝碎片和血跡,邰夫人已然形神俱灭。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那笼罩云啸天和王天古的金色光罩,终於在他们不计代价的疯狂攻击下,轰然破碎!金碗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地飞回南陇侯手中。 云啸天和王天古脱困而出,但两人皆是气息不稳,脸色发白,显然破开那金碗禁制消耗不小。 而当他们看到外面景象——尤罡、炳坤、邰夫人三人皆已伏诛,只剩满地狼藉和血跡时,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云啸天目光扫过手持双剑、杀气腾腾的南陇侯,又看向那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周元,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悔恨,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对著周元与南陇侯拱手,语气放缓。 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周道友,南陇兄!事已至此,老夫也无话可说。但请二位听我一言。” 他顿了顿,沉声道:“实不相瞒,老夫並非散修,而是……魔道六宗之一,鬼灵门的长老!王天古王师弟,乃是我鬼灵门副门主!今日之事,確是我等之错。但若二位执意要取我二人性命,便是与整个鬼灵门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鬼灵门虽非天南最强,但也有数位元婴同道,更有传承秘法。二位固然神通广大,但被一个魔道大宗时刻惦记、不死不休地追杀,想必也非乐事。” 他目光紧紧盯著周元和南陇侯,继续道:“不若,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二人愿发下最恶毒的心魔誓言,绝不报復,並將此地所获尽数奉上,只求换得一条生路。从此之后,天南之大,你我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如何?这总好过拼个两败俱伤?” 鬼灵门长老? 云啸天竟是鬼灵门的人?! 南陇侯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露出恍然与一丝凝重。 他看向云啸天,冷笑道:“好一个云啸天!藏得够深啊!我与你相识近百年,竟不知你是鬼灵门的人!” “难怪……难怪此次你会与王天古这廝勾结,想来是担心我会加入天极门,增强正道实力,才想藉此机会除掉南某吧?!” “南陇兄明鑑。” 云啸天坦然承认,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各为其主罢了。但如今,说这些已无意义。还请二位,慎重考虑老夫的提议。为了出一时之气,与一个魔道大宗结成死仇,绝非明智之举。” 南陇侯眉头紧锁,看向周元。 鬼灵门確实是个麻烦,若真杀了对方两名元婴长老,这个仇就结大了。 对方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二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一个擅长驱鬼御魂的魔道宗门盯上,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周元默默听著云啸天的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於云啸天的真实身份,他丝毫不觉意外。 熟知原著剧情的他,早就知晓这云啸天和王天古是一伙的。 他看著云啸天那看似诚恳、实则隱含威胁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王天古那强作镇定、实则眼神闪烁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这些所谓的宗门背景、威胁恐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好了。”周元淡淡开口,打断了场中略显凝滯的气氛,“遗言说完了?那便该上路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云啸天和王天古同时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亮出鬼灵门背景、並给出如此“优厚”的讲和条件后,周元竟然还是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境界,元婴修士之间很少会进行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战。 因为一旦拼命,即便胜了,自身也多半会元气大伤,甚至留下难以癒合的道基损伤,得不偿失。 通常都会互相给个台阶。 最后谈和了事。 就好像当年魔道入侵越国,虽然有实力碾压,但是最后还是选择双方元婴修士罢手,让结丹筑基弟子决定那一场战爭胜负。 像周元这般,非要赶尽杀绝的,著实少见。 但一想到周元刚才瞬杀尤罡、轻取邰夫人的狠辣与果决,两人心中又是猛地一沉。 此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周元!你当真要为了这点私怨,与我鬼灵门不死不休?!” 云啸天脸色铁青,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 “鬼灵门?”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透著一种俯瞰般的漠然与不屑,“若是他们敢来找麻烦,我也不介意……顺手灭了此宗。” 此言一出,不仅云啸天和王天古如遭雷击,目瞪口呆,连一旁的南陇侯,也是心头剧震,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灭宗?! 轻描淡写地说出要灭掉一个传承悠久、拥有数位元婴修士坐镇的魔道大宗?!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底气?! 云啸天看著周元那平静的眼神,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对方是根本不在乎什么魔道鬼灵门,不在乎什么宗门死仇。 他目光紧紧盯著周元和南陇侯,继续道:“不若,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二人愿发下最恶毒的心魔誓言,绝不报復,並將此地所获尽数奉上,只求换得一条生路。从此之后,天南之大,你我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如何?这总好过拼个两败俱伤?” 鬼灵门长老? 云啸天竟是鬼灵门的人?! 南陇侯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露出恍然与一丝凝重。 他看向云啸天,冷笑道:“好一个云啸天!藏得够深啊!我与你相识近百年,竟不知你是鬼灵门的人!” “难怪……难怪此次你会与王天古这廝勾结,想来是担心我会加入天极门,增强正道实力,才想藉此机会除掉南某吧?!” “南陇兄明鑑。” 云啸天坦然承认,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各为其主罢了。但如今,说这些已无意义。还请二位,慎重考虑老夫的提议。为了出一时之气,与一个魔道大宗结成死仇,绝非明智之举。” 南陇侯眉头紧锁,看向周元。 鬼灵门確实是个麻烦,若真杀了对方两名元婴长老,这个仇就结大了。 对方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二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一个擅长驱鬼御魂的魔道宗门盯上,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周元默默听著云啸天的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於云啸天的真实身份,他丝毫不觉意外。 熟知原著剧情的他,早就知晓这云啸天和王天古是一伙的。 他看著云啸天那看似诚恳、实则隱含威胁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王天古那强作镇定、实则眼神闪烁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这些所谓的宗门背景、威胁恐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好了。”周元淡淡开口,打断了场中略显凝滯的气氛,“遗言说完了?那便该上路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云啸天和王天古同时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亮出鬼灵门背景、並给出如此“优厚”的讲和条件后,周元竟然还是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境界,元婴修士之间很少会进行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战。 因为一旦拼命,即便胜了,自身也多半会元气大伤,甚至留下难以癒合的道基损伤,得不偿失。 通常都会互相给个台阶。 最后谈和了事。 就好像当年魔道入侵越国,虽然有实力碾压,但是最后还是选择双方元婴修士罢手,让结丹筑基弟子决定那一场战爭胜负。 像周元这般,非要赶尽杀绝的,著实少见。 但一想到周元刚才瞬杀尤罡、轻取邰夫人的狠辣与果决,两人心中又是猛地一沉。 此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周元!你当真要为了这点私怨,与我鬼灵门不死不休?!” 云啸天脸色铁青,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 “鬼灵门?”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透著一种俯瞰般的漠然与不屑,“若是他们敢来找麻烦,我也不介意……顺手灭了此宗。” 此言一出,不仅云啸天和王天古如遭雷击,目瞪口呆,连一旁的南陇侯,也是心头剧震,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灭宗?! 轻描淡写地说出要灭掉一个传承悠久、拥有数位元婴修士坐镇的魔道大宗?!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底气?! 云啸天看著周元那平静的眼神,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对方是根本不在乎什么魔道鬼灵门,不在乎什么宗门死仇。 他目光紧紧盯著周元和南陇侯,继续道:“不若,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二人愿发下最恶毒的心魔誓言,绝不报復,並將此地所获尽数奉上,只求换得一条生路。从此之后,天南之大,你我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如何?这总好过拼个两败俱伤?” 鬼灵门长老? 云啸天竟是鬼灵门的人?! 南陇侯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露出恍然与一丝凝重。 他看向云啸天,冷笑道:“好一个云啸天!藏得够深啊!我与你相识近百年,竟不知你是鬼灵门的人!” “难怪……难怪此次你会与王天古这廝勾结,想来是担心我会加入天极门,增强正道实力,才想藉此机会除掉南某吧?!” “南陇兄明鑑。” 云啸天坦然承认,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各为其主罢了。但如今,说这些已无意义。还请二位,慎重考虑老夫的提议。为了出一时之气,与一个魔道大宗结成死仇,绝非明智之举。” 南陇侯眉头紧锁,看向周元。 鬼灵门確实是个麻烦,若真杀了对方两名元婴长老,这个仇就结大了。 对方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二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一个擅长驱鬼御魂的魔道宗门盯上,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周元默默听著云啸天的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於云啸天的真实身份,他丝毫不觉意外。 熟知原著剧情的他,早就知晓这云啸天和王天古是一伙的。 他看著云啸天那看似诚恳、实则隱含威胁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王天古那强作镇定、实则眼神闪烁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这些所谓的宗门背景、威胁恐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好了。”周元淡淡开口,打断了场中略显凝滯的气氛,“遗言说完了?那便该上路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云啸天和王天古同时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亮出鬼灵门背景、並给出如此“优厚”的讲和条件后,周元竟然还是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境界,元婴修士之间很少会进行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战。 因为一旦拼命,即便胜了,自身也多半会元气大伤,甚至留下难以癒合的道基损伤,得不偿失。 通常都会互相给个台阶。 最后谈和了事。 就好像当年魔道入侵越国,虽然有实力碾压,但是最后还是选择双方元婴修士罢手,让结丹筑基弟子决定那一场战爭胜负。 像周元这般,非要赶尽杀绝的,著实少见。 但一想到周元刚才瞬杀尤罡、轻取邰夫人的狠辣与果决,两人心中又是猛地一沉。 此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周元!你当真要为了这点私怨,与我鬼灵门不死不休?!” 云啸天脸色铁青,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 “鬼灵门?”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透著一种俯瞰般的漠然与不屑,“若是他们敢来找麻烦,我也不介意……顺手灭了此宗。” 此言一出,不仅云啸天和王天古如遭雷击,目瞪口呆,连一旁的南陇侯,也是心头剧震,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灭宗?! 轻描淡写地说出要灭掉一个传承悠久、拥有数位元婴修士坐镇的魔道大宗?!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底气?! 云啸天看著周元那平静的眼神,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对方是根本不在乎什么魔道鬼灵门,不在乎什么宗门死仇。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他目光紧紧盯著周元和南陇侯,继续道:“不若,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二人愿发下最恶毒的心魔誓言,绝不报復,並將此地所获尽数奉上,只求换得一条生路。从此之后,天南之大,你我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如何?这总好过拼个两败俱伤?” 鬼灵门长老? 云啸天竟是鬼灵门的人?! 南陇侯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露出恍然与一丝凝重。 他看向云啸天,冷笑道:“好一个云啸天!藏得够深啊!我与你相识近百年,竟不知你是鬼灵门的人!” “难怪……难怪此次你会与王天古这廝勾结,想来是担心我会加入天极门,增强正道实力,才想藉此机会除掉南某吧?!” “南陇兄明鑑。” 云啸天坦然承认,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各为其主罢了。但如今,说这些已无意义。还请二位,慎重考虑老夫的提议。为了出一时之气,与一个魔道大宗结成死仇,绝非明智之举。” 南陇侯眉头紧锁,看向周元。 鬼灵门確实是个麻烦,若真杀了对方两名元婴长老,这个仇就结大了。 对方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二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一个擅长驱鬼御魂的魔道宗门盯上,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周元默默听著云啸天的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於云啸天的真实身份,他丝毫不觉意外。 熟知原著剧情的他,早就知晓这云啸天和王天古是一伙的。 他看著云啸天那看似诚恳、实则隱含威胁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王天古那强作镇定、实则眼神闪烁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这些所谓的宗门背景、威胁恐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好了。”周元淡淡开口,打断了场中略显凝滯的气氛,“遗言说完了?那便该上路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云啸天和王天古同时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亮出鬼灵门背景、並给出如此“优厚”的讲和条件后,周元竟然还是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境界,元婴修士之间很少会进行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战。 因为一旦拼命,即便胜了,自身也多半会元气大伤,甚至留下难以癒合的道基损伤,得不偿失。 通常都会互相给个台阶。 最后谈和了事。 就好像当年魔道入侵越国,虽然有实力碾压,但是最后还是选择双方元婴修士罢手,让结丹筑基弟子决定那一场战爭胜负。 像周元这般,非要赶尽杀绝的,著实少见。 但一想到周元刚才瞬杀尤罡、轻取邰夫人的狠辣与果决,两人心中又是猛地一沉。 此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周元!你当真要为了这点私怨,与我鬼灵门不死不休?!” 云啸天脸色铁青,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 “鬼灵门?”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透著一种俯瞰般的漠然与不屑,“若是他们敢来找麻烦,我也不介意……顺手灭了此宗。” 此言一出,不仅云啸天和王天古如遭雷击,目瞪口呆,连一旁的南陇侯,也是心头剧震,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灭宗?! 轻描淡写地说出要灭掉一个传承悠久、拥有数位元婴修士坐镇的魔道大宗?!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底气?! 云啸天看著周元那平静的眼神,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对方是根本不在乎什么魔道鬼灵门,不在乎什么宗门死仇。 第273章 內訌终结!葬送五名元婴!惊现幕兰神师! 动手吧! 周元眼神一凝,与南陇侯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同时暴起! “錚——!” 三十六把青竹蜂云剑化作金色洪流,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云啸天!剑光未至,那股凌厉无匹、仿佛能切割万物的庚金剑气,已让云啸天遍体生寒。 南陇侯则是双指併拢,对著那两柄盘旋的金色飞剑一点,飞剑光华大盛,化作两道金色闪电,一左一右,交叉斩向王天古! 剑气堂皇正大,却又隱含杀机。 “欺人太甚!” 云啸天惊怒交加,知道再无迴旋余地,只能拼死一搏。 他厉喝一声,头顶那洒下银光护罩的飞轮猛地一震,脱离头顶,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银色光轮,迎向那袭来的金色剑光洪流。 同时,他张口又喷出三件形態各异的宝物:一面黑气森森的鬼面盾牌,一柄赤红如血的短戈,以及一串碧光莹莹的骨珠。 这三件显然都是他压箱底的古宝,此刻顾不得藏私,尽数祭出,意图抵挡周元那恐怖的剑阵。 “鐺鐺鐺鐺——!” 金色剑光与银色光轮、鬼面盾牌、赤红短戈、碧绿骨珠激烈碰撞,爆发出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灵光。 云啸天这四件宝物,皆非凡品,尤其那银轮和鬼面盾,防御力惊人。 然而,在掺入了庚金、锋利程度达到一个骇人听闻地步的青竹蜂云剑面前,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仅仅数个回合的交锋,那银色光轮表面便被斩出了数道深深的剑痕,灵光迅速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鬼面盾牌更是被数道凝练的剑光重点照顾,盾面上的鬼脸发出悽厉惨叫,黑气涣散,盾体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赤红短戈和碧绿骨珠也只能勉强牵制部分剑光,无法形成有效反击。 云啸天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 对方的飞剑不仅锋利得离谱,而且操控如臂使指,剑阵变化莫测,攻防一体,將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还未尽全力,只是从容不迫地操控剑阵,一点点消磨他的宝物和法力。 “不能这样下去!会死!”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云啸天脑中炸响。 他眼角余光瞥见南陇侯那边,王天古在那两把犀利金剑的夹攻下,也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逃!必须逃!趁著还有余力,离开这该死的阁楼,离开这两个煞星! 云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合著法力,双手急速掐出一个诡异的法印,狠狠拍在身前那面已然裂纹遍布的鬼面盾牌之上! “爆!” “轰——!!!” 鬼面盾牌轰然自爆!一件品质不俗的古宝自爆,威力何等惊人? 狂暴的黑色能量夹杂著悽厉的鬼啸,瞬间席捲了小半个二层空间,不仅暂时逼退了袭来的部分金色剑光,更產生了一股强大的衝击波。 但这还没完! 几乎在盾牌自爆的同时,云啸天袖中滑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洁白的珠子,被他毫不犹豫地捏碎! “噗!” 大股浓郁无比、带著刺鼻腥甜气味的乳白色浓雾,如同决堤的洪流,自碎裂的珠子中喷薄而出,瞬间瀰漫开来,將整个玉磯阁二层完全笼罩! 这白雾不仅能够隔绝视线,更能干扰、削弱神识探查,显然是专为逃遁准备的异宝。 趁此白雾瀰漫、视线与神识受阻的剎那,云啸天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方向明確——正是通往一楼的楼梯口! 只要下到一楼,衝出阁楼,打开山体禁制,外面便是广阔的草原,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和遁术,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他赌周元和南陇侯在这能干扰神识的白雾中,无法第一时间锁定他的准確位置。 然而,他低估了周元神识的恐怖。 在白雾瀰漫开来的瞬间,周元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那远超元婴后期顶峰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视了白雾的干扰,牢牢锁定了云啸天气息最浓烈、移动最迅疾的那一道身影。 “想走?”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背后风雷翅青紫光芒骤然大盛! “噼啪!” 雷光炸响,周元的身影在白雾中拉出一道淡淡的金色雷痕,瞬间跨越了十数丈距离,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正冲向楼梯口的云啸天正前方! 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云啸天亡魂大冒,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在如此混乱的白雾中,如此精准、如此快速地拦截自己! 这等神识和遁速,简直匪夷所思! 两人距离,已不足三丈!这个距离,对於元婴修士而言,已是贴身肉搏! 云啸天惊骇之下,想要催动护体灵光,想要祭出其他防御宝物,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周元面无表情,抬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近在咫尺、满脸惊骇的云啸天,再次轻轻一点。 一点幽蓝、冰冷、仿佛蕴含著绝对零度的火焰,自指尖悄然浮现,射出。 乾蓝冰焰! 故技重施,却依旧有效,尤其是在对方心神失守、猝不及防的贴身距离下。 云啸天只觉眉心一凉,一股无法形容的、深入灵魂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他所有的动作、思维、甚至惊骇,都在这一刻冻结。护体灵光刚刚亮起便凝固,丹田內元婴刚刚睁开眼便僵直。 蓝色冰晶,再次迅速蔓延。 一尊新的、表情凝固在极致惊恐的蓝色冰雕,出现在楼梯口。 周元看都未多看一眼,抬手,一掌拍下。 “嘭!” 冰雕碎裂,化作漫天蓝色冰晶,包括其中冻结的元婴,一同湮灭。 魔道鬼灵门隱藏长老,元婴中期修士云啸天,陨落! 几乎在云啸天毙命的同时,周元左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旋风卷出,將瀰漫二层的浓郁白雾迅速驱散、稀释。 白雾散去,阁楼二层的景象重新清晰。 另一边,南陇侯与王天古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王天古本就实力稍逊,又被南陇侯那两把犀利金剑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方才云啸天自爆法宝、释放白雾,他也想趁机做些什么,却被南陇侯死死盯住。 此刻白雾散去,他骇然发现云啸天竟已化作一地冰晶,顿时心神剧震,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 “死!” 南陇侯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厉喝一声,两把金色飞剑光华暴涨,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王天古仓促凝聚的护体黑气,从其心口一穿而过! “呃……”王天古身形一僵,低头看向胸口透出的金色剑尖,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迷你元婴刚欲遁出,便被紧隨而来的另一道金色剑气绞得粉碎。 鬼灵门副门主,王天古,陨落。 “呼——!” 尘埃落定,南陇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一番激战,对他消耗也是不小。 他收起两把金光略显黯淡的飞剑,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二层阁楼,以及地上那几摊血跡、冰晶、法宝碎片,最后落在神色平静、正缓缓收回青竹蜂云剑的周元身上,眼神复杂。 这一刻,他竟有些恍惚。 七名元婴修士进入这苍坤遗府,一场內訌火併之后,竟有五人殞命於此! 其中还包括云啸天、王天古这等身份特殊、实力不弱的中期修士! 天南修仙界,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发生过如此惨烈、一次性陨落如此多元婴修士的大战了! 此事若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天南,掀起轩然大波! 而这一切,竟是他与眼前这位“周道友”联手造成的! 不,准確说,大半是这位周道友的功劳。 其展现出的雷霆手段、恐怖实力、以及那份对敌时的冷酷果决,都让南陇侯心中震撼不已。 恍惚过后,一股更深的忌惮与敬畏,悄然在南陇侯心底滋生。 连云啸天这等老牌中期修士,在周元面前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摧枯拉朽般击杀……此人的实力,在如今的天南元婴中期修士中,恐怕足以排进前五。 甚至更高! 而且,对方似乎还远未尽全力…… “南陇兄,,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等万千好书。发什么呆?”周元的声音將南陇侯从思绪中拉回。 南陇侯定了定神,看向周元,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没……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今日局面竟是如此……周兄神威,南某佩服。” “南陇兄过誉了,若非你拖住王天古,我也难以速杀云啸天。”周元客气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笑道:“既然麻烦已除,按照之前所说,此地战利品,谁杀的便归谁,南陇兄没意见吧?” “自然没意见!理当如此!”南陇侯连忙点头。他哪里敢有意见?今日能活下来,甚至分润宝物,全赖周元之力。况且,周元所杀三人,尤罡、云啸天、邰夫人,確实都是死在他手。 自己只杀了炳坤和王天古,已算占了些便宜。 当下,两人不再耽搁,迅速开始清扫战场,收割战利品。 周元先將尤罡、邰夫人、云啸天三人的储物袋,以及他们遗落的、尚未完全损毁的几件古宝收起。 南陇侯也收起了炳坤和王天古的储物袋和遗物。 最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玉床上那三个精致的玉盒之上。 这才是此行最终的目標。 南陇侯深吸一口气,走到玉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一个玉盒,揭开盒盖。 盒中並无宝光冲天,只有一枚通体洁白、温润如羊脂的古朴玉简,静静躺在柔软的丝绸衬垫之上。 “玉简?”南陇侯略感意外,但还是將其取出,恭敬地递给周元:“周兄,你先看。” 周元也不推辞,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之中,並非功法传承,而是一幅极其详尽、標註了无数危险符號和注释的路线图,以及大量的文字说明。 路线图的核心,指向一个地方——坠魔谷! 更具体地说,是坠魔谷深处,一个名为“血咒之门”的禁忌之地! 信息明確指出,这条路线,是当年苍坤上人探索坠魔谷后,总结出的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可以避开谷中大部分已知的绝地和空间裂缝。 而路线的终点,便是那封印著古魔“血焰”主魂的“血咒之门”。 玉简中隱晦提及,血咒之门后,藏有上古大能遗留的惊天宝藏,甚至……涉及灵界的秘密! 但同时,也极度危险,非大机缘、大毅力、大神通者不可入。 “果然是它……” 周元心中瞭然,这与他所知的原著剧情基本吻合。 这玉简,便是古魔分魂留下的最大“鱼饵”。 引诱得到它的“有缘人”,去坠魔谷破解血咒之门的封印。 “周兄,如何?” 南陇侯见周元放下玉简,连忙问道,眼中带著急切。 “南陇兄自己看吧。”周元將玉简递迴。这信息类的东西,复製一份不难,他没打算独占。 南陇侯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片刻之后,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坠魔谷!血咒之门!安全路线!哈哈哈!天助我也!周兄,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若能按照此路线进入坠魔谷,抵达那血咒之门,其中的宝物……难以想像!” 他兴奋地看向周元,目光灼灼:“周兄,此路线乃你我二人共得。不若……將来你我联手,共探这坠魔谷如何?有这路线图,再加上周兄的神通,你我二人联手,未必不能闯上一闯!” 周元看著南陇侯那兴奋期待的眼神,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可。既然是一同发现,届时自当同往。” 他確实有探索坠魔谷的打算,里面有些东西对他至关重要。 南陇侯此人虽然有些算计,但总体还算坦荡,实力也够,做个临时伙伴倒也无妨。 至於那“血咒之门”的陷阱……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便是。 “太好了!” 南陇侯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宝物在向他招手。 接著,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二个玉盒。 盒中赫然是一桿长约尺许、通体呈暗红色、旗面绣著诡异符文、旗杆非金非木的小旗。 旗子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和空间波动,显然是一件威力不俗、且可能带有空间属性的古宝。 第三个玉盒打开,里面则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现黑白二色、首尾相连、缓缓自行旋转的玉环。 玉环造型古朴,表面光滑,並无太多纹饰,但隱隱有一股阴阳交替、玄奥莫测的气息散发出来,令人望之便觉不凡。 “周兄,这两件宝物,你我各取一件,你先选。” 南陇侯压下心中激动,对周元道。 那杆血旗看起来威能不小,但他对那黑白玉环的玄奥气息更感兴趣。 周元目光在两件宝物上扫过,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指向那枚黑白玉环:“我要此物。” 如果他没猜错,这枚玉环,正是原著中提及的,进入坠魔谷、通过“北极元光”区域的关键之物——“阴阳环”中的“阴环”! 此环佩戴后,可在身周形成一层奇异的淡色光罩,让那足以消融万物、元婴修士触之即死的“北极元光”自动绕开,是安全通过那条通往血咒之门路线的必备之物! 甚至能庇护两三人同行。 那杆血旗虽好,但比起这关乎坠魔谷核心区域通行资格的关键钥匙,价值就逊色多了。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好!” 南陇侯见周元选了玉环,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未多问,欣然將血旗收入囊中。此行收穫已然远超预期,他心满意足。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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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好!” 南陇侯见周元选了玉环,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未多问,欣然將血旗收入囊中。此行收穫已然远超预期,他心满意足。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周元收起阴环,对南陇侯道。 两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玉磯阁二层,下到一层,穿过石厅,回到了最初那个有青石台阶的入口大厅。 周元从云啸天的储物袋中,找出了那面之前没入山体的翠绿小旗。 南陇侯也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面。 两人如法炮製,將法力注入小旗,对著入口处的石壁挥动。 “轰隆隆——!” 山体再次震动,裂开缝隙,露出向上的青石台阶。 两人顺著台阶快速上行,很快便出了山体裂缝,重新回到了幕兰草原那荒凉的石山之外。夜风微凉,星月黯淡。 然而,刚一踏出山体,周元眉头便是猛地一皱! 他那庞大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瞬间捕捉到,在约莫两百里外的东南方向,一道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般强大、凝练、充满了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周元低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元婴后期?!”旁边的南陇侯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难道是……幕兰人的神师?” 幕兰草原与天南修仙界对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被称为“神师”! 每一位神师,都是幕兰草原的擎天巨柱,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影响一场战爭的走向。 “应该是。”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方才山体禁制开启,动静不小,恐怕是惊动了附近巡逻或驻扎的这位神师。他正朝这边赶来。” 两百里距离,对於一位全力飞遁的元婴后期修士而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恐怕最多半炷香的功夫,对方就能赶到! “完了完了!” 南陇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被幕兰神师缠住,等更多幕兰法士匯聚过来,形成合围,我等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猛地看向周元,急声道:“周兄,为今之计,只有分头逃窜!你我二人朝著不同方向撤离,目標小,更容易摆脱追踪。只要能逃回天南境內,便安全了!至於匯合……等安全之后,再另行约定地点,如何?”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面对一位元婴后期的神师,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只会被一网打尽。 分头跑,至少有一线生机。 周元目光闪烁,脑海中瞬间权衡利弊。 幕兰神师……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虽然自信保命手段不少,但也没必要在此地与对方硬碰硬。 分头跑,確实能最大程度分散对方注意力。 “嗯。”周元点了点头,同意了南陇侯的提议,“那就分头走。南陇兄,保重。” “周兄保重!” 南陇侯重重一抱拳,不再犹豫,身上金光一闪,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也就是偏离闐天城、但更靠近九国盟另一处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274章 仲神师!夺御风车!遇黄枫谷故人! 南陇侯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著东北方向疾射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与草原之中。 按照常理,周元此刻最稳妥的选择,应当是朝著西北方向全力突围,那里是返回天南九国盟防线最近的路径,只要能穿过那片混乱的黄土野地,进入天南修士控制区,便算暂时安全了。 然而。 周元却並未急於动身。 他悬停在原处。 夜风拂动他黑色的衣袍,目光平静地扫过东南方向。 元婴后期神师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正在快速席捲而来,带著一种锁定猎物的森然。 “紫空兽。” 周元心念微动,轻轻一拍腰间灵兽袋。 紫影一闪,那只晶莹剔透的紫色小兽便出现在他肩头,小眼睛滴溜溜转动,头顶的螺旋独角微微亮起紫光,显得异常灵动。 没有半分迟疑,周元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影,朝著与南陇侯截然不同、也並非直接返回天南的西方偏北方向,疾遁而去。 速度不快不慢,恰好维持在一个不会引起太大灵力波动、又能快速远离小石山的程度。 一口气飞遁出百余里,周元神念一动。 肩头的紫空兽似乎早有准备,小爪子对著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仅有尺许长短、边缘闪烁著稳定紫色电光的细微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周元面前。 裂缝內部,並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流动著星光的淡紫色虚空。 周元身形一晃,便没入裂缝之中。紫空兽紧隨其后。 裂缝隨即迅速合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空间涟漪,只有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稍纵即逝的奇异波动。 一人一兽,连同他们所有的气息、灵力波动、乃至生命跡象,在进入那空间夹缝的瞬间,便如同水滴滴入大海,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那是由紫空兽天赋神通开闢出的、短暂存在的独立微型空间,足以隔绝內外一切探查。 就在周元身形消失的剎那。 “咻!” 一道青色的惊鸿,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周元消失位置约百里外的空中。 光芒一敛,现出一名身著青色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矍、留著三缕长髯的中年儒生。 此人双目开闔间神光湛湛,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媲美元婴后期的幕兰神师! “嗯?气息……消失了?” 中年儒生眉头微蹙。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方才明明清晰地感应到一道不弱於元婴中期的天南修士气息,正在朝著这个方向飞遁。 虽然对方刻意收敛,但在他这位神师的神识之下,依旧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这道气息竟凭空消失了! 消失得如此彻底,如此突兀,没有自爆的狂暴灵力,没有空间传送的剧烈波动。 “古怪。” 中年儒生低声自语,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里区域,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每一丝异常的灵力残留都不放过。 他仔细搜寻著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跡,地底深处的动静,高空云层的异样,草木虫豸的异常…… 但一无所获。 那道气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目光转向远处那座依旧沉寂的小石山,眼中若有所思:“难道……藏进了那山中禁制之內?方才的异动,果然与此山有关。” 略一沉吟,中年儒生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小石山前。他不再迟疑,抬手对著山体虚虚一按。 一只完全由精纯灵力构成的、足有数十丈大小的青色巨手凭空浮现,带著镇压一切的磅礴威势,朝著小石山狠狠拍下! 既然找不到,那就將可疑之处彻底掀开看看! “轰——!!!” 地动山摇! 石屑纷飞! 整座小石山在元婴后期修士的含怒一击下,剧烈震颤,山体表面出现了道道巨大的裂痕。 然而,那山体內部似乎仍有残留的禁制之力流转,竟未被一击拍碎。 中年儒生冷哼一声,正欲再施手段…… …… 空间夹缝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周元与紫空兽藏身於这片淡紫色的微型空间內,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变化。 紫空兽小眼睛警惕地注视著空间壁障,维持著裂缝的稳定。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元估摸著那位追踪而来的神师注意力应该已被小石山吸引,或者已经转向他处搜寻。 “可以了,出去吧。” 紫空兽闻言,小爪子对著空间壁障另一处轻轻一划。 “嗤。” 又一道细微裂缝出现。 周元身形一闪,已从裂缝中踏出,重新出现在幕兰草原的夜空之下。 他出现的位置,已然偏离了原来藏身处几十里,且周围地形更为复杂,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与乱石坡。 他迅速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了夜色阴影之中。 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出,感应著方圆数百里內的动静。 东南方向,那座小石山处,传来隱隱的轰鸣和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那位儒生神师正在“拜访”苍坤遗府入口。 西北方向,通往天南的路径上,暂时没有感应到特別强大的气息封锁,但零星的、属於幕兰法士的灵力波动却有不少,如同撒开的网。 “是时候离开了。” 周元辨明方向,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朝著西北方向,也就是天南九国盟防线所在疾驰而去。 他没有动用风雷翅的雷遁,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只是以寻常元婴中期的遁速,配合高超的隱匿技巧,在低空贴地飞掠。 其实,以周元如今的实力和诸多底牌,单独对上一位幕兰神师,纵使不敌,也有足够的把握自保甚至周旋。 风雷翅的极速,大庚剑阵的犀利,乾蓝冰焰的诡异,兽魈、烈风等化形灵兽的助力,再加上装备栏的无限法力回復和种种秘术,即便面对元婴后期也不惧。 但此地终究是幕兰草原腹地! 一旦被一位神师缠住,拖延片刻,便可能会有更多的幕兰大上师、上师闻讯赶来,形成合围。 届时,即便他能杀出重围,也必然要暴露更多底牌,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伤。 这与他一贯低调行事、保存实力的原则不符。 能悄然脱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一路潜行,避开了几处明显有法士巡逻或驻扎的灵力波动点。 如此又飞出了近千里,距离天南边境已然不远,甚至能隱约感应到远处黄土野地那特有的、混乱的灵力场。 然而,就在周元穿过一片相对平坦的草甸时,他眉头忽地一皱。 左前方约百里外,一道不弱的灵力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这边斜插而来! 看其轨跡,並非偶然路过,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特意前来拦截! 那灵力波动的主人,修为约在元婴初期,但其飞遁速度却快得惊人,远超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甚至比一些元婴中期修士的常態遁速还要快上一线! 周元神识凝聚,仔细看去。 只见来者驾驭著一辆造型奇特的洁白色四方兽车。 此车长约三丈,宽高各约丈许,通体洁白如玉,雕刻著流云纹路。 车前方並无灵兽牵引,下方也无车轮。 最奇特的是,在车壁左右两侧,各伸出了一只长约七八丈、形如鸟类翅膀、却通体呈暗红色木质纹理的巨翅! 巨翅之上,密密麻麻地铭刻著无数玄奥的银色符文,此刻正闪烁著五色莹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正是这对奇异的木翅高频振动,带动著整辆兽车以惊人的速度破空飞行,速度快若闪电! “御风车?倒是件不错的飞行古宝。” 周元心中瞭然,脚步却未停,只是稍稍调整了方向,试图避开。 对方速度虽快,但他若全力施展风雷翅,瞬间便能將其甩开。 然而,那御风车上的修士似乎铁了心要拦截他,木翅振动的频率骤然加快,方向也隨之微调,死死咬住周元飞遁的轨跡,距离在不断拉近。 “找死!”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 他方才已用神识仔细探查过周围数百里范围,除了这辆御风车和其上的一道元婴初期气息,並无其他强大的幕兰修士,尤其没有神师级別的存在。 既然对方不知死活地独自追来,那他也不介意顺手清理掉这个麻烦,正好试试新得的灵术信息,以及……看看能否再有些额外收穫。 他索性停下了“隱匿”,身形在夜空中清晰显现,悬停於半空,负手而立,平静地看向那疾驰而来的白色兽车。 御风车在距离周元约百丈外骤然停下,悬浮空中。 车帘无风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车內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年约六旬、面容枯槁、留著山羊短须的老者。 他身穿一件绣有风纹的青色法袍,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脸颊两侧,各刺著数道蜿蜒扭曲、闪烁著淡淡青光的古怪纹身,为其平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老者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打量著周元,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似乎没想到拦截下的竟是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元婴中期修士,但隨即又被贪婪和某种职责般的冷厉所取代。 “天南修士,擅闯我圣族草原,杀我圣族上师,还想走?” 老者声音沙哑,带著幕兰人特有的口音,语气冰冷。 他显然是通过某种方式,知晓了之前有同阶法士陨落。 “废话真多。” 周元懒得与之囉嗦,既然决定动手,便不再保留。 他心念一动,右手抬起,剑诀一引。 “錚錚錚——!” 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剑鸣之声响彻夜空! 三十六把掺入了庚精、金光灿灿的青竹蜂云剑鱼贯而出,瞬间分化,数百道凝练无比、锋锐逼人的金色剑光,如同孔雀开屏,又如同盛放的金色死亡之花,在周元身前绚烂绽放,將半边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大庚剑阵,再显锋芒! “去!” 数百道金色剑光匯聚成一股毁灭性的金色洪流,带著撕裂苍穹的尖啸,朝著百丈外的御风车和其上的青纹老者,汹涌席捲而去! 剑气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庚金锋锐之气,已刺激得老者麵皮生疼,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青纹老者脸色大变,他虽知对方是中期修士,却也没想到对方一出手便是如此恐怖、闻所未闻的犀利剑阵! 那剑光中蕴含的锋锐,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风灵庇佑!” 老者厉喝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急速掐诀,猛地一拍胸口。 他脸颊两侧的青色纹身骤然亮起刺目青光,一股精纯的风属性灵力狂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布下了层层叠叠、急速旋转的青色风墙。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蔚蓝、內部仿佛有波涛汹涌的宝珠。 “疾!” 宝珠滴溜溜一转,悬浮於老者头顶,蓝光大放,无数道纤细如髮、却坚韧无比的蓝色光丝,自宝珠中激射而出,在其身前交织穿梭,转眼间便编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数十丈、闪烁著粼粼波光的巨大蓝色丝网! 丝网之上,水光流转,柔韧异常,显然是一件专擅防御、以柔克刚的异宝。 老者意图很明显,以风墙迟滯、以水网困缚,再图反击或遁走。 然而,面对那无坚不摧的庚金剑阵,这一切防御,在周元眼中如同儿戏。 “聚!” 周元心念微动,那数百道分散的金色剑光骤然向內一合! “嗡——!” 一柄长达十余丈、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构成、金光璀璨夺目、仿佛能斩开天地的巨大金色光剑,凭空凝聚,悬於周元头顶! 巨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威严的剑鸣,剑尖直指那蓝色丝网后的老者。 “斩。” 周元並指如剑,向前一挥。 金色巨剑带著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恐怖气势,轰然斩落! “嗤啦——!”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那层层叠叠、急速旋转的青色风墙,在金色巨剑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湮灭。 紧接著,金色巨剑狠狠斩在了那张看似柔韧无比的蓝色丝网之上! “绷——!” 蓝色丝网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网上的粼粼波光疯狂闪烁、明灭。 仅仅僵持了不到半息—— “噗!” 丝网中央被金色巨剑的剑尖刺破!隨即,整个丝网被那股无匹的锋锐与力量,从中间硬生生撕裂开来! 蔚蓝宝珠发出一声悲鸣,灵光瞬间黯淡大半,表面出现了细微裂痕。 金色巨剑去势稍缓,但依旧携带著恐怖余威,斩向其后脸色骇然欲绝的青纹老者! 老者嚇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硬接,怪叫一声,身上青光爆闪,竟是在千钧一髮之际,施展了某种保命秘术,身形如同瞬移般横向挪移了十余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剑的正面斩击。 然而,巨剑带起的凌厉剑气余波,依旧扫中了他的左半边身子。 “噗嗤!” 血光迸现! 老者左臂齐肩而断,左肋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他惨叫一声,气息瞬间暴跌,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知道,自己绝非此人对手,再留下去,必死无疑! 逃!必须逃!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果决,竟不再顾及重伤的肉身,天灵盖处青光一闪,一个寸许高、与老者面目一般无二、却满脸怨毒惊恐的青色元婴,怀抱著一颗缩小了数倍的蔚蓝宝珠遁出! 那元婴刚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燃烧元婴本源,试图催动怀中宝珠,施展瞬移秘术逃离! 只要能逃回部落或遇到其他同阶,便有生机! “想走?”周元眼神冰冷,岂会让他如愿。 就在那青色元婴燃烧本源、宝珠亮起微光的剎那—— “神庭十二刺!” 周元识海中,那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轰然爆发,凝聚成十二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百丈,狠狠刺入了那青色元婴的识海核心! “呃啊——!” 青色元婴发出一声无声的、直达灵魂本源的悽厉惨嚎! 刚刚亮起的宝珠光芒骤然熄灭,整个元婴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剧烈震颤,双目瞬间失神,所有动作、包括燃烧本源的进程,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神庭十二刺专攻神魂,对元婴这种纯粹能量与神魂的结合体,效果更佳! 趁其病,要其命! 周元抬手虚抓,一只由精纯法力构成的青色大手瞬间凝聚,一把將那呆滯僵硬的青色元婴,连同其怀中的蔚蓝宝珠,牢牢攥在掌心,数道封禁符籙闪电般贴上,將其彻底禁錮。 那具失去了元婴、已然开始失去生机、向下坠落的无头残尸,周元看都未看一眼,只是挥手打出一团火球,將其化为灰烬。 御风车则灵光黯淡地悬浮在一旁,成了无主之物。 周元將禁錮的元婴和宝珠收起,又摄来那辆御风车,略一查探,便知是件不错的飞行古宝,正好可以留给身边之人使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寻了一处隱蔽的石坳落下,再次对那被禁錮的青色元婴施展了搜魂之术。 既然对方是幕兰上师,想必对幕兰灵术的了解更为深入系统,或许能补全甚至得到一些更高阶的灵术信息。 过程很顺利。 老者元婴神魂受创,毫无反抗之力。 大量的记忆碎片被周元读取、整理、吸收。 果然,此人身为一部落的上师,掌握的灵术更为全面,尤其对风属性、水属性灵术的修炼心得和简化技巧,让周元获益匪浅。 其中几种大威力组合灵术的构想,也给了他不少启发。 搜魂完毕,周元毫不犹豫,神识之力一绞,將那已然失去价值的元婴彻底泯灭。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继续朝著天南边境飞遁。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全开,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法士聚集点。 又辗转飞遁了千余里,眼前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单调的草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黄土取代,空气中那混乱的灵力场越发明显。 这里,已是天南与幕兰缓衝的“黄土野地”边缘。 周元终於停下遁光,略微鬆了口气。 到了这里,算是基本脱离了幕兰人的直接控制区,安全係数大增。 他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口银光微闪,一道娇小的银色身影悄然出现,正是银月。 她此刻已恢復了小狐形態,隨即张口一吐,三个小巧的玉盒,便悬浮在了周元面前。 正是她在苍坤遗府中,趁著周元破禁强光遮掩、以土遁潜入核心区域,快速取出的三件宝物。 周元接过玉盒,一一打开。 第一个玉盒中,躺著一枚淡青色的古朴玉简。 周元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果然是当年苍坤上人主修的功法——《望月决》。 此功法能修炼至元婴后期,附带数种威力不俗的神通秘术。 若放在外界,足以引起无数修士疯狂爭夺。 但对如今的周元而言,他主修《青元剑诀》和《托天魔功》,皆是最顶级的功法,自不可能半途转修。 不过,其中一些关於神识运用和月光之力的秘术,倒可以借鑑参考,他將玉简收起。 第二个玉盒中,是一个仅有寸许高、通体翠绿欲滴、仿佛由极品翡翠雕琢而成的小瓷瓶。 瓶口被一种奇异的蜡状物密封,隱隱有淡淡的、令人闻之心悸的甜腥气息渗出。 “碧鳩……” 周元看著这小瓶,心中瞭然。 这应该是十绝毒之一的“碧鳩”之毒! 此毒歹毒无比,专污法宝、蚀肉身、伤神魂,便是元婴修士沾染,也极为麻烦。 不过这碧鳩毒虽烈,但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或许在某些特定场合能用上。 他將瓷瓶小心收起。 第三个玉盒开启,里面並无宝光,只有一团拳头大小、紫濛濛、轻若无物、仿佛由最上等的紫蚕丝层层叠叠编织而成的东西。 周元將其取出,轻轻展开,竟是一张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通体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紫光的丝网。 丝线纤细至极,几乎肉眼难辨,触手冰凉柔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主人,这是『紫鋮兜』!” 银月在一旁,以神念传音,语气带著一丝得意,“是一种很厉害的防御古宝哦!根据炼製时用的材料和手法不同,展开后能罩住的范围也不同,据说最顶尖的,能一下子罩住方圆百里呢!不仅能防御,困敌也很厉害,还能自动放出『玉阳真火』烧敌人!” “我知道。” 周元点了点头,轻轻抚摸著这张紫莹莹的丝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紫鋮兜,確实是件实用的好宝贝。 大范围的防御能力,在某些场合非常有用。 其困敌和附带真火的能力,也增加了战术选择。 至此,苍坤遗府之行,算是圆满结束,收穫远超预期。 “该回去了。” 周元望向天南方向,不再迟疑,驾起遁光,正式进入了黄土野地区域,朝著九国盟的防线方向飞去。 又飞遁了数千里,穿越了那片荒凉混乱的缓衝地带,周元终於踏上了天南的土地——九国盟最前线的国家之一,丰原国。 然而,一进入此国境內,周元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压抑与怪异。 丰原国作为与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之国,歷来是九国盟防御幕兰人的最前线。 往常时候,境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修士驻守的灵山、堡垒、哨所,灵气波动明显,巡逻队伍频繁。 可如今,周元进入丰原国境內已有一两日,飞过了大片国土,竟未见到一处亮著防护禁制的修士据点,也未感应到任何属於天南修士的、有组织的灵力波动。 反倒是属於幕兰法士的那种独特的、偏向元素操控的灵力气息,零零散散地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如同游弋的猎犬,在这片本该属於天南的土地上巡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烽烟气与血腥味,一些原本建有坊市或宗门別院的地方,只剩断壁残垣,焦土痕跡新鲜。 “看来,幕兰人这次是真的动手了,而且初战告捷,九国盟被迫后撤了防线。” 周元心中明了。 这並不意外,幕兰草原资源贫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南下劫掠。 此次他们探索遗府,恐怕正好撞上了幕兰人发动攻势的时机。 南陇侯之前发出的那些预警传音符,似乎並未能完全阻止幕兰人的突袭。 他提高了警惕,更加小心地隱匿行跡,朝著九国盟腹地方向飞去。 既然前线已失,留在此地已无意义,需儘快与元瑶等人匯合,再打探具体战况。 又飞出了数百里,前方是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 突然,周元眉头一挑,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左前方约三四百里外,传来了剧烈的灵力对撞波动和轰鸣声! 那波动层次不低,其中夹杂著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灵压。 更有不下五道结丹修士的灵力气息混杂其中,显然正在进行著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更让周元心中微动的是,在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中,他竟然感应到了一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不过这碧鳩毒虽烈,但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或许在某些特定场合能用上。 他將瓷瓶小心收起。 第三个玉盒开启,里面並无宝光,只有一团拳头大小、紫濛濛、轻若无物、仿佛由最上等的紫蚕丝层层叠叠编织而成的东西。 周元將其取出,轻轻展开,竟是一张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通体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紫光的丝网。 丝线纤细至极,几乎肉眼难辨,触手冰凉柔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主人,这是『紫鋮兜』!” 银月在一旁,以神念传音,语气带著一丝得意,“是一种很厉害的防御古宝哦!根据炼製时用的材料和手法不同,展开后能罩住的范围也不同,据说最顶尖的,能一下子罩住方圆百里呢!不仅能防御,困敌也很厉害,还能自动放出『玉阳真火』烧敌人!” “我知道。” 周元点了点头,轻轻抚摸著这张紫莹莹的丝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紫鋮兜,確实是件实用的好宝贝。 大范围的防御能力,在某些场合非常有用。 其困敌和附带真火的能力,也增加了战术选择。 至此,苍坤遗府之行,算是圆满结束,收穫远超预期。 “该回去了。” 周元望向天南方向,不再迟疑,驾起遁光,正式进入了黄土野地区域,朝著九国盟的防线方向飞去。 又飞遁了数千里,穿越了那片荒凉混乱的缓衝地带,周元终於踏上了天南的土地——九国盟最前线的国家之一,丰原国。 然而,一进入此国境內,周元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压抑与怪异。 丰原国作为与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之国,歷来是九国盟防御幕兰人的最前线。 往常时候,境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修士驻守的灵山、堡垒、哨所,灵气波动明显,巡逻队伍频繁。 可如今,周元进入丰原国境內已有一两日,飞过了大片国土,竟未见到一处亮著防护禁制的修士据点,也未感应到任何属於天南修士的、有组织的灵力波动。 反倒是属於幕兰法士的那种独特的、偏向元素操控的灵力气息,零零散散地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如同游弋的猎犬,在这片本该属於天南的土地上巡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烽烟气与血腥味,一些原本建有坊市或宗门別院的地方,只剩断壁残垣,焦土痕跡新鲜。 “看来,幕兰人这次是真的动手了,而且初战告捷,九国盟被迫后撤了防线。” 周元心中明了。 这並不意外,幕兰草原资源贫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南下劫掠。 此次他们探索遗府,恐怕正好撞上了幕兰人发动攻势的时机。 南陇侯之前发出的那些预警传音符,似乎並未能完全阻止幕兰人的突袭。 他提高了警惕,更加小心地隱匿行跡,朝著九国盟腹地方向飞去。 既然前线已失,留在此地已无意义,需儘快与元瑶等人匯合,再打探具体战况。 又飞出了数百里,前方是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 突然,周元眉头一挑,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左前方约三四百里外,传来了剧烈的灵力对撞波动和轰鸣声! 那波动层次不低,其中夹杂著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灵压。 更有不下五道结丹修士的灵力气息混杂其中,显然正在进行著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更让周元心中微动的是,在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中,他竟然感应到了一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周元將其取出,轻轻展开,竟是一张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通体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紫光的丝网。 丝线纤细至极,几乎肉眼难辨,触手冰凉柔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主人,这是『紫鋮兜』!” 银月在一旁,以神念传音,语气带著一丝得意,“是一种很厉害的防御古宝哦!根据炼製时用的材料和手法不同,展开后能罩住的范围也不同,据说最顶尖的,能一下子罩住方圆百里呢!不仅能防御,困敌也很厉害,还能自动放出『玉阳真火』烧敌人!” “我知道。” 周元点了点头,轻轻抚摸著这张紫莹莹的丝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紫鋮兜,確实是件实用的好宝贝。 大范围的防御能力,在某些场合非常有用。 其困敌和附带真火的能力,也增加了战术选择。 至此,苍坤遗府之行,算是圆满结束,收穫远超预期。 “该回去了。” 周元望向天南方向,不再迟疑,驾起遁光,正式进入了黄土野地区域,朝著九国盟的防线方向飞去。 又飞遁了数千里,穿越了那片荒凉混乱的缓衝地带,周元终於踏上了天南的土地——九国盟最前线的国家之一,丰原国。 然而,一进入此国境內,周元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压抑与怪异。 丰原国作为与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之国,歷来是九国盟防御幕兰人的最前线。 往常时候,境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修士驻守的灵山、堡垒、哨所,灵气波动明显,巡逻队伍频繁。 可如今,周元进入丰原国境內已有一两日,飞过了大片国土,竟未见到一处亮著防护禁制的修士据点,也未感应到任何属於天南修士的、有组织的灵力波动。 反倒是属於幕兰法士的那种独特的、偏向元素操控的灵力气息,零零散散地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如同游弋的猎犬,在这片本该属於天南的土地上巡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烽烟气与血腥味,一些原本建有坊市或宗门別院的地方,只剩断壁残垣,焦土痕跡新鲜。 “看来,幕兰人这次是真的动手了,而且初战告捷,九国盟被迫后撤了防线。” 周元心中明了。 这並不意外,幕兰草原资源贫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南下劫掠。 此次他们探索遗府,恐怕正好撞上了幕兰人发动攻势的时机。 南陇侯之前发出的那些预警传音符,似乎並未能完全阻止幕兰人的突袭。 他提高了警惕,更加小心地隱匿行跡,朝著九国盟腹地方向飞去。 既然前线已失,留在此地已无意义,需儘快与元瑶等人匯合,再打探具体战况。 又飞出了数百里,前方是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 突然,周元眉头一挑,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左前方约三四百里外,传来了剧烈的灵力对撞波动和轰鸣声! 那波动层次不低,其中夹杂著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灵压。 更有不下五道结丹修士的灵力气息混杂其中,显然正在进行著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更让周元心中微动的是,在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中,他竟然感应到了一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周元將其取出,轻轻展开,竟是一张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通体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紫光的丝网。 丝线纤细至极,几乎肉眼难辨,触手冰凉柔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主人,这是『紫鋮兜』!” 银月在一旁,以神念传音,语气带著一丝得意,“是一种很厉害的防御古宝哦!根据炼製时用的材料和手法不同,展开后能罩住的范围也不同,据说最顶尖的,能一下子罩住方圆百里呢!不仅能防御,困敌也很厉害,还能自动放出『玉阳真火』烧敌人!” “我知道。” 周元点了点头,轻轻抚摸著这张紫莹莹的丝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紫鋮兜,確实是件实用的好宝贝。 大范围的防御能力,在某些场合非常有用。 其困敌和附带真火的能力,也增加了战术选择。 至此,苍坤遗府之行,算是圆满结束,收穫远超预期。 “该回去了。” 周元望向天南方向,不再迟疑,驾起遁光,正式进入了黄土野地区域,朝著九国盟的防线方向飞去。 又飞遁了数千里,穿越了那片荒凉混乱的缓衝地带,周元终於踏上了天南的土地——九国盟最前线的国家之一,丰原国。 然而,一进入此国境內,周元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压抑与怪异。 丰原国作为与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之国,歷来是九国盟防御幕兰人的最前线。 往常时候,境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修士驻守的灵山、堡垒、哨所,灵气波动明显,巡逻队伍频繁。 可如今,周元进入丰原国境內已有一两日,飞过了大片国土,竟未见到一处亮著防护禁制的修士据点,也未感应到任何属於天南修士的、有组织的灵力波动。 反倒是属於幕兰法士的那种独特的、偏向元素操控的灵力气息,零零散散地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如同游弋的猎犬,在这片本该属於天南的土地上巡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烽烟气与血腥味,一些原本建有坊市或宗门別院的地方,只剩断壁残垣,焦土痕跡新鲜。 “看来,幕兰人这次是真的动手了,而且初战告捷,九国盟被迫后撤了防线。” 周元心中明了。 这並不意外,幕兰草原资源贫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南下劫掠。 此次他们探索遗府,恐怕正好撞上了幕兰人发动攻势的时机。 南陇侯之前发出的那些预警传音符,似乎並未能完全阻止幕兰人的突袭。 他提高了警惕,更加小心地隱匿行跡,朝著九国盟腹地方向飞去。 既然前线已失,留在此地已无意义,需儘快与元瑶等人匯合,再打探具体战况。 又飞出了数百里,前方是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 突然,周元眉头一挑,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左前方约三四百里外,传来了剧烈的灵力对撞波动和轰鸣声! 那波动层次不低,其中夹杂著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灵压。 更有不下五道结丹修士的灵力气息混杂其中,显然正在进行著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更让周元心中微动的是,在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中,他竟然感应到了一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周元將其取出,轻轻展开,竟是一张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通体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紫光的丝网。 丝线纤细至极,几乎肉眼难辨,触手冰凉柔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主人,这是『紫鋮兜』!” 银月在一旁,以神念传音,语气带著一丝得意,“是一种很厉害的防御古宝哦!根据炼製时用的材料和手法不同,展开后能罩住的范围也不同,据说最顶尖的,能一下子罩住方圆百里呢!不仅能防御,困敌也很厉害,还能自动放出『玉阳真火』烧敌人!” “我知道。” 周元点了点头,轻轻抚摸著这张紫莹莹的丝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紫鋮兜,確实是件实用的好宝贝。 大范围的防御能力,在某些场合非常有用。 其困敌和附带真火的能力,也增加了战术选择。 至此,苍坤遗府之行,算是圆满结束,收穫远超预期。 “该回去了。” 周元望向天南方向,不再迟疑,驾起遁光,正式进入了黄土野地区域,朝著九国盟的防线方向飞去。 又飞遁了数千里,穿越了那片荒凉混乱的缓衝地带,周元终於踏上了天南的土地——九国盟最前线的国家之一,丰原国。 然而,一进入此国境內,周元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压抑与怪异。 丰原国作为与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之国,歷来是九国盟防御幕兰人的最前线。 往常时候,境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修士驻守的灵山、堡垒、哨所,灵气波动明显,巡逻队伍频繁。 可如今,周元进入丰原国境內已有一两日,飞过了大片国土,竟未见到一处亮著防护禁制的修士据点,也未感应到任何属於天南修士的、有组织的灵力波动。 反倒是属於幕兰法士的那种独特的、偏向元素操控的灵力气息,零零散散地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如同游弋的猎犬,在这片本该属於天南的土地上巡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烽烟气与血腥味,一些原本建有坊市或宗门別院的地方,只剩断壁残垣,焦土痕跡新鲜。 “看来,幕兰人这次是真的动手了,而且初战告捷,九国盟被迫后撤了防线。” 周元心中明了。 这並不意外,幕兰草原资源贫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南下劫掠。 此次他们探索遗府,恐怕正好撞上了幕兰人发动攻势的时机。 南陇侯之前发出的那些预警传音符,似乎並未能完全阻止幕兰人的突袭。 他提高了警惕,更加小心地隱匿行跡,朝著九国盟腹地方向飞去。 既然前线已失,留在此地已无意义,需儘快与元瑶等人匯合,再打探具体战况。 又飞出了数百里,前方是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 突然,周元眉头一挑,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左前方约三四百里外,传来了剧烈的灵力对撞波动和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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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波动层次不低,其中夹杂著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灵压。 更有不下五道结丹修士的灵力气息混杂其中,显然正在进行著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更让周元心中微动的是,在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中,他竟然感应到了一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精彩不容错过:第274章 仲神师!夺御风车!遇黄枫谷故人!全本放送,点击。 周元將其取出,轻轻展开,竟是一张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通体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紫光的丝网。 丝线纤细至极,几乎肉眼难辨,触手冰凉柔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主人,这是『紫鋮兜』!” 银月在一旁,以神念传音,语气带著一丝得意,“是一种很厉害的防御古宝哦!根据炼製时用的材料和手法不同,展开后能罩住的范围也不同,据说最顶尖的,能一下子罩住方圆百里呢!不仅能防御,困敌也很厉害,还能自动放出『玉阳真火』烧敌人!” “我知道。” 周元点了点头,轻轻抚摸著这张紫莹莹的丝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紫鋮兜,確实是件实用的好宝贝。 大范围的防御能力,在某些场合非常有用。 其困敌和附带真火的能力,也增加了战术选择。 至此,苍坤遗府之行,算是圆满结束,收穫远超预期。 “该回去了。” 周元望向天南方向,不再迟疑,驾起遁光,正式进入了黄土野地区域,朝著九国盟的防线方向飞去。 又飞遁了数千里,穿越了那片荒凉混乱的缓衝地带,周元终於踏上了天南的土地——九国盟最前线的国家之一,丰原国。 然而,一进入此国境內,周元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压抑与怪异。 丰原国作为与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之国,歷来是九国盟防御幕兰人的最前线。 往常时候,境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修士驻守的灵山、堡垒、哨所,灵气波动明显,巡逻队伍频繁。 可如今,周元进入丰原国境內已有一两日,飞过了大片国土,竟未见到一处亮著防护禁制的修士据点,也未感应到任何属於天南修士的、有组织的灵力波动。 反倒是属於幕兰法士的那种独特的、偏向元素操控的灵力气息,零零散散地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如同游弋的猎犬,在这片本该属於天南的土地上巡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烽烟气与血腥味,一些原本建有坊市或宗门別院的地方,只剩断壁残垣,焦土痕跡新鲜。 “看来,幕兰人这次是真的动手了,而且初战告捷,九国盟被迫后撤了防线。” 周元心中明了。 这並不意外,幕兰草原资源贫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南下劫掠。 此次他们探索遗府,恐怕正好撞上了幕兰人发动攻势的时机。 南陇侯之前发出的那些预警传音符,似乎並未能完全阻止幕兰人的突袭。 他提高了警惕,更加小心地隱匿行跡,朝著九国盟腹地方向飞去。 既然前线已失,留在此地已无意义,需儘快与元瑶等人匯合,再打探具体战况。 又飞出了数百里,前方是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 突然,周元眉头一挑,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左前方约三四百里外,传来了剧烈的灵力对撞波动和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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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波动层次不低,其中夹杂著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灵压。 更有不下五道结丹修士的灵力气息混杂其中,显然正在进行著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更让周元心中微动的是,在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中,他竟然感应到了一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不过这碧鳩毒虽烈,但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或许在某些特定场合能用上。 他將瓷瓶小心收起。 第三个玉盒开启,里面並无宝光,只有一团拳头大小、紫濛濛、轻若无物、仿佛由最上等的紫蚕丝层层叠叠编织而成的东西。 周元將其取出,轻轻展开,竟是一张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通体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紫光的丝网。 丝线纤细至极,几乎肉眼难辨,触手冰凉柔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主人,这是『紫鋮兜』!” 银月在一旁,以神念传音,语气带著一丝得意,“是一种很厉害的防御古宝哦!根据炼製时用的材料和手法不同,展开后能罩住的范围也不同,据说最顶尖的,能一下子罩住方圆百里呢!不仅能防御,困敌也很厉害,还能自动放出『玉阳真火』烧敌人!” “我知道。” 周元点了点头,轻轻抚摸著这张紫莹莹的丝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紫鋮兜,確实是件实用的好宝贝。 大范围的防御能力,在某些场合非常有用。 其困敌和附带真火的能力,也增加了战术选择。 至此,苍坤遗府之行,算是圆满结束,收穫远超预期。 “该回去了。” 周元望向天南方向,不再迟疑,驾起遁光,正式进入了黄土野地区域,朝著九国盟的防线方向飞去。 又飞遁了数千里,穿越了那片荒凉混乱的缓衝地带,周元终於踏上了天南的土地——九国盟最前线的国家之一,丰原国。 然而,一进入此国境內,周元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压抑与怪异。 丰原国作为与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之国,歷来是九国盟防御幕兰人的最前线。 往常时候,境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修士驻守的灵山、堡垒、哨所,灵气波动明显,巡逻队伍频繁。 可如今,周元进入丰原国境內已有一两日,飞过了大片国土,竟未见到一处亮著防护禁制的修士据点,也未感应到任何属於天南修士的、有组织的灵力波动。 反倒是属於幕兰法士的那种独特的、偏向元素操控的灵力气息,零零散散地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如同游弋的猎犬,在这片本该属於天南的土地上巡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烽烟气与血腥味,一些原本建有坊市或宗门別院的地方,只剩断壁残垣,焦土痕跡新鲜。 “看来,幕兰人这次是真的动手了,而且初战告捷,九国盟被迫后撤了防线。” 周元心中明了。 这並不意外,幕兰草原资源贫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南下劫掠。 此次他们探索遗府,恐怕正好撞上了幕兰人发动攻势的时机。 南陇侯之前发出的那些预警传音符,似乎並未能完全阻止幕兰人的突袭。 他提高了警惕,更加小心地隱匿行跡,朝著九国盟腹地方向飞去。 既然前线已失,留在此地已无意义,需儘快与元瑶等人匯合,再打探具体战况。 又飞出了数百里,前方是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 突然,周元眉头一挑,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左前方约三四百里外,传来了剧烈的灵力对撞波动和轰鸣声! 那波动层次不低,其中夹杂著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灵压。 更有不下五道结丹修士的灵力气息混杂其中,显然正在进行著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更让周元心中微动的是,在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中,他竟然感应到了一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第275章 雷万鹤:周师侄成元婴中期了? 一处低矮的小山峰上空,六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灵光爆闪,轰鸣阵阵。 其中五人,各自驾驭法宝,或飞剑、或宝印、或长索,围绕著居中一名黄袍老者狂攻不止。 这五人修为皆在结丹期,放在平时也算一股不弱的力量。 但此刻,他们联手围攻那黄袍老者,却显得异常吃力。 甚至可以说是狼狈。 那黄袍老者,身形乾瘦,面容阴鷙,身著绣有风沙纹路的黄色法袍,赫然是一名元婴初期的幕兰上师! 面对五名结丹修士的围攻,他竟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有些戏謔之意。 他並未祭出任何法宝,只是双手在身前虚划,周身便涌出一圈圈土黄色的、凝实厚重的雾气。 这黄雾看似寻常,却蕴含著强大的束缚与侵蚀之力,五名结丹修士的法宝攻入其中,如同陷入泥沼,灵光迅速黯淡,威力大减,更被那黄雾中蕴含的诡异力道带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老者显然未尽全力,更像是在猫戏老鼠。 尤其是对五人中那名姿容秀丽、身著鹅黄衣裙、此刻脸色苍白的女子,频频手下留情。 女子祭出的一对分水刺状法宝数次被黄雾捲住,老者只需稍加法力便能將其绞碎或夺走,却只是轻轻盪开,目光在女子姣好的面容和玲瓏的身段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另一名满脸肥肉、挺著个大肚腩的中年胖子,是五人中修为最高者,他驱使著一把雷光闪烁的蓝色飞剑,剑法颇为凌厉。 每每在关键时刻试图斩开黄雾,援护同伴,是五人中抵抗最为顽强的一个。 但境界的绝对差距,让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哼,老子玩够了!小娘子,乖乖过来做老夫的炉鼎吧,还能少吃些苦头!至於你们几个……” 黄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阴冷,终於失去了戏耍的耐心。 他右手一抬,掌心多出一把通体由某种不知名黄色翎羽炼製而成、灵光隱现的羽扇。 对著围攻他的五人,轻轻一扇。 “呼——!!” 狂风骤起! 並非普通罡风,而是蕴含著精纯土灵力的昏黄颶风! 这颶风瞬间膨胀至数十丈方圆,將五名结丹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一股脑儿地席捲进去! 颶风內部,飞沙走石,重力混乱,更有无数细密的土黄色风刃切割,五人顿时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身形难以控制,法宝更是被吹得七零八落,发出阵阵哀鸣。 “哈哈哈!” 黄袍老者得意大笑,不再理会那在颶风中挣扎的五人,身形一晃,便朝著那名鹅黄衣裙、在风中被卷得晕头转向、眼看就要被风刃所伤的女子抓去!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只由黄雾凝结的巨手,五指箕张,眼看就要將那女子擒下。 然而,就在那黄雾巨手即將触及女子的剎那——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嘆息的奇异声响,毫无徵兆地响起。 那气势汹汹、困住五人的数十丈昏黄颶风,连同那只抓向女子的黄雾巨手,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就那么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些许土灵力波动,证明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什么人?!装神弄鬼,给老夫滚出来!” 黄袍老者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暴怒。 他神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出,扫向四周的天空、地面、乃至山石缝隙,想要找出那暗中出手、竟能如此轻易破去他“黄沙颶风扇”一击的神秘人。 然而,任凭他如何探查,周围除了那五个惊魂未定、同样茫然四顾的结丹修士,再无任何陌生气息,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是天地自然所为。 那五名结丹修士——胖子、鹅黄衣裙女子,以及另外三名分別作巨剑门、掩月宗、天闕堡打扮的修士,也都停下身形,聚集到一起,满脸惊疑地戒备著,目光也在四处搜寻。 就在这时—— “噼啪!” 一声轻微的、却清晰无比的雷鸣,毫无徵兆地在黄袍老者身前不过数尺的虚空中炸响! 雷光一闪,一道背生青紫色羽翅、身著黑袍的年轻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浮现,距离黄袍老者,近在咫尺! 正是周元! 风雷翅雷遁,瞬息而至! “你……” 黄袍老者瞳孔骤缩,魂飞天外!他根本没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或空间波动,对方就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正是周元! 风雷翅雷遁,瞬息而至! “你……” 黄袍老者瞳孔骤缩,魂飞天外!他根本没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或空间波动,对方就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等遁术,简直闻所未闻! 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如同渊海般的灵压,以及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著万载寒冰的眼眸。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更別说祭出法宝了。 周元似乎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近在咫尺、满脸惊骇的老者眉心,轻轻一点。 一点幽蓝、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火焰,自指尖悄然浮现,射出。 乾蓝冰焰! 故技重施,依旧无解。 黄袍老者只觉眉心一凉,意识瞬间模糊,所有念头、惊恐、法力,都在这一刻停滯。 护体灵光刚刚本能亮起,便凝固成淡黄色的冰壳。 丹田內,那刚刚惊醒、想要遁逃的元婴,也被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冻结,僵直不动。 从眉心开始,蓝色冰晶迅速蔓延全身。 一尊新的、保持著惊骇表情的蓝色冰雕,出现在半空,甚至连其体內的元婴,也一同被冻结在內,算是被“活捉”了。 这一切,从周元雷遁现身,到点出乾蓝冰焰,將一名元婴初期的幕兰上师冻成冰雕,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什……什么?!” “瞬……瞬间制服了元婴上师?!” “此人……难道是元婴中期的高人?!” “好恐怖的手段!” 那五名死里逃生的结丹修士,亲眼目睹这一幕,无不骇然失色,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敬畏。 能如此轻描淡写制服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其实力,绝对远超他们的想像,至少是元婴中期。 甚至可能是元后大修士! 五人反应不慢,立刻压下心中惊骇,齐齐朝著周元的方向,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晚辈黄枫谷雷万鹤,多谢前辈救命大恩!”满脸肥肉的胖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强者的尊崇。 “晚辈黄枫谷聂盈,拜谢前辈援手之恩!” 那鹅黄衣裙的女子,聂盈,也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带著一丝颤抖,既有后怕,也有一丝好奇地偷眼打量这位突然出现、神通广大的神秘前辈。 “晚辈巨剑门石齐云,谢前辈搭救!” “晚辈掩月宗唐明驊,谢前辈!” “晚辈天闕堡钱环,谢前辈救命之恩!” 另外三人也连忙自报家门,躬身道谢,態度恭谨至极。 “前辈……” 听著这些恭敬的称呼,看著眼前这五人,尤其是那名自称“雷万鹤”的胖子,周元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世事变迁,白云苍狗。 眼前这满脸堆笑、恭敬有加的胖子,当年可是他在黄枫谷时的“雷师伯”! 雷万鹤,在当年的他眼中,已是需要仰望的前辈高人。 时过境迁,如今自己已是元婴中期,而这位“雷师伯”,依旧停留在结丹期。 身份地位彻底逆转。 周元的目光在雷万鹤那有些熟悉、又因岁月和发福而改变许多的胖脸上停留片刻。 雷万鹤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位“前辈”的目光有些异样,偷偷抬眼仔细打量周元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越看越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但又不敢確认,毕竟眼前之人乃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与自己这等结丹修士,应是云泥之別。 “雷师伯,別来无恙。” 周元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雷师伯?” “什么?!前辈称呼雷道友……师伯?” “这……这是怎么回事?” 石齐云、唐明驊、钱环三人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惊愕与茫然。 一位元婴中期的前辈高人,竟然称呼一个结丹期的修士为“师伯”? 这辈分岂不是完全乱了?难道这位前辈与黄枫谷有什么极深的渊源?或者是……认错人了? 聂盈也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美眸在周元和雷万鹤之间来迴转动,充满了好奇。 而雷万鹤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胖脸上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周元的脸,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翻涌。 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淡然的气质,与记忆中两百年前那个低调的筑基期师侄……渐渐重合! “你……你是……当年的周师侄?周元?!” 这修炼速度。 简直骇人听闻! “不错,是我。” 周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身份。 “真的是周师兄!” 聂盈也终於想了起来,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虽与周元接触不多,但在金鼓原边境时,也曾听闻过这位“周师兄”以筑基修为,屡次斩杀同阶魔修的惊人战绩。 对其印象深刻。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位惊艷的师兄竟已走到如此高度! “周……周前辈!” 雷万鹤反应过来,连忙再次躬身,脸上表情复杂无比,有激动,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面对高阶修士的拘谨与恭敬。 “师伯这称呼,万鹤实在不敢当!按照修仙界的规矩,达者为先,如今该是万鹤称呼您为前辈才是!” 他这话说得诚恳。 修仙界实力为尊,辈分往往隨著修为变化而调整。 周元如今是元婴老祖,他依旧是结丹修士,这“前辈”之称,理所应当。 周元闻言,也未坚持,只是摆了摆手: “称呼而已,不必在意。雷师……雷道友,隨我来,有些话想问你。” 他目光扫过那座小山峰。 “是,前辈!” 雷万鹤连忙应道。 周元当先按下遁光,落在小山峰顶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 他竟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直接取出了那枚封印著黄袍老者元婴的蓝色冰晶。 在雷万鹤等人惊疑的目光注视下,他单手托著冰晶,神识毫不客气地侵入其中,对那被冻结的元婴,再次施展了搜魂之术! 冰晶內的元婴微微颤动,但很快便归於平静。 周元闭目凝神,迅速瀏览、剥离著其中的记忆碎片。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名幕兰上师擅长土系灵术,记忆中果然又有几种不错的土属性灵术的修炼之法,虽然威力未必顶尖,但思路独特,对他完善自身法术体系颇有助益。 搜魂完毕,周元隨手一捏,冰晶连同其中的元婴,一同化为齏粉,隨风飘散。 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就此彻底形神俱灭。 这一幕,看得雷万鹤等人心头又是一凛。 这位“周前辈”行事,当真是果决狠辣,对敌人毫无怜悯,搜魂灭魂,一气呵成。 “雷道友,近前来,我有话问你。”周元对雷万鹤招了招手。 雷万鹤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站在周元身前三尺处。 石齐云、聂盈等人则很识趣地退到了十几丈开外,不敢打扰两人谈话。 “前……前辈请问。” 雷万鹤依旧有些紧张。 “我师父……李化元,他近况如何?” 周元沉默了一下,问出了这个他仍想確认的问题。 雷万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黯然,嘆了口气,低声道:“回前辈,李师弟他……早在百多年前,就在一次与法士的边境衝突中,为掩护同门撤退,力战而亡了。” 虽然早有预料。 但亲耳听到確认,周元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师父李化元,终究是陨落在了修仙界的纷爭之中。 仙路无情,莫过於此。 “师父可还有后人或弟子传承?”周元又问。 “李师弟门下弟子,当年除了前辈您,还有包括刘靖在內的数人。只是……筑基期寿元有限,这百多年来,除了刘靖天赋机缘不错,得以结丹,如今是我黄枫谷的结丹长老之一外,其余几位师侄……都已先后坐化了。” 雷万鹤语气沉重。 “只剩刘师兄了么……” 周元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 刘靖,那位性格有些跳脱、却颇为重情义的师兄,竟然成功结丹了,倒是个好消息。 至於其他几位接触不多的师兄师姐,未能结丹,两百载寿元耗尽而坐化,在这修仙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初闻有些悵然,但很快便也释怀。 大道独行,能相伴一程已是缘分。 “周前辈,如今丰原国已全境沦陷,被幕兰法士占据。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有更多幕兰上师,甚至大上师赶来,恐怕……”雷万鹤见周元沉默,想起眼下处境,连忙提醒道,脸上带著担忧。 “嗯,是该离开了。” 周元点了点头,但神色依旧平静,並未有太多急切。 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幕兰人一次性调集十名以上的元婴修士,布下天罗地网,否则想留下他,几乎不可能。 不过,带著雷万鹤这几个“拖油瓶”,確实需要儘快脱离前线区域。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辆缴获自之前那名幕兰上师的御风车。 洁白的车体,暗红色的奇异木翅,在阳光下流转著五色莹光。 “上车。” 周元对雷万鹤五人示意。 “这是……幕兰人的飞行法宝?”石齐云惊讶道。 “前辈神通广大,连幕兰上师的座驾都能夺来!”唐明驊讚嘆。 五人不敢多问,连忙依次登上御风车。 车內空间比看起来要宽敞,坐下六人绰绰有余。 周元打入一道法力,御风车微微一震,两侧木翅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五色光华流转,轻轻一振,便化作一道白虹,朝著天南腹地方向疾驰而去。 御风车穿云破雾,迅速將丰原国边境的荒凉景象拋在身后。 车內一时安静。 雷万鹤几人经歷了生死危机,又乍遇“故人”成老祖的衝击,皆有些心神不寧,各自调息。 聂盈偶尔偷偷抬眼,看向前方负手而立、操控御风车、背影挺拔如松的周元,美眸中异彩闪动,欲言又止。 终於,她似乎鼓足了勇气,柔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周前辈,晚辈……有一事冒昧相询,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周元头也未回,声音平淡。 “前辈您……如今修为通天,可还有……重回黄枫谷看看的打算?” 聂盈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 此言一出,连正在调息的雷万鹤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看向周元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希冀。 一位元婴中期老祖! 若能回归黄枫谷,哪怕只是掛个名,都足以让如今风雨飘摇的黄枫谷声威大震,稳如泰山! 更重要的是,宗门內那位唯一的元婴老祖,令狐老祖,据传已近寿元大限。 坐化就在这几十年间。 若此时能有周元这般强援加入,对黄枫谷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绝处逢生! 车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元那不动如山的背影上。 “上车。” 周元对雷万鹤五人示意。 “这是……幕兰人的飞行法宝?”石齐云惊讶道。 “前辈神通广大,连幕兰上师的座驾都能夺来!”唐明驊讚嘆。 五人不敢多问,连忙依次登上御风车。 车內空间比看起来要宽敞,坐下六人绰绰有余。 周元打入一道法力,御风车微微一震,两侧木翅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五色光华流转,轻轻一振,便化作一道白虹,朝著天南腹地方向疾驰而去。 御风车穿云破雾,迅速將丰原国边境的荒凉景象拋在身后。 车內一时安静。 雷万鹤几人经歷了生死危机,又乍遇“故人”成老祖的衝击,皆有些心神不寧,各自调息。 聂盈偶尔偷偷抬眼,看向前方负手而立、操控御风车、背影挺拔如松的周元,美眸中异彩闪动,欲言又止。 终於,她似乎鼓足了勇气,柔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周前辈,晚辈……有一事冒昧相询,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周元头也未回,声音平淡。 “前辈您……如今修为通天,可还有……重回黄枫谷看看的打算?” 聂盈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 此言一出,连正在调息的雷万鹤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看向周元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希冀。 一位元婴中期老祖! 若能回归黄枫谷,哪怕只是掛个名,都足以让如今风雨飘摇的黄枫谷声威大震,稳如泰山! 更重要的是,宗门內那位唯一的元婴老祖,令狐老祖,据传已近寿元大限。 坐化就在这几十年间。 若此时能有周元这般强援加入,对黄枫谷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绝处逢生! 车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元那不动如山的背影上。 第276章 初战阴罗宗魔修!天克!雷万鹤惊呆了! “有空的话,我会回去看看的。” 周元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隨口应了一句。 並未给出明確的承诺。 对於黄枫谷,他確实谈不上有太强的归属感。 当年拜入李化元门下,自己也是支付了不菲的一份拜师礼。 在黄枫谷的那些年,他並非宗门重点培养的精英弟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独自苦修或外出歷练,与宗门高层的交集很少。 宗门资源也並未向他倾斜。 今两百年过去,物是人非。 当年的师父、大部分同门都已不在,那份联繫早已淡薄。 如今提及,更多是出於对过往岁月的一点念旧,以及对师父李化元的一点香火情罢了。 真要他回归黄枫谷,去为这个宗门利益奔走,他並无兴趣。 聂盈何其聪慧,立刻从周元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那份疏离与淡然。 她心中微感失望,但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只是顺著话头,露出欣喜的笑容:“刘师兄和令狐老祖若是知道周前辈有回去看看的念头,定然会非常高兴的!” 她这话既表达了黄枫谷的期盼,又將姿態放得很低,只提“回去看看”,而非“回归宗门”。 分寸拿捏得极好。 避免引起这位“周前辈”的反感。 周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多言,专心操控御风车,朝著九国盟腹地深处疾驰。 然而,仅仅飞出了不过数百里,周元忽然眉头一皱,猛地停下了御风车。 “周前辈?”雷万鹤等人不解,紧张地望向他。 “两名元婴初期……” 周元目光微凝,望向东北方向的天空,口中低语。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那个方向约三百里外,正有两道散发著阴冷、邪恶、与幕兰法士迥然不同的元婴初期气息在放肆活动。 更让周元眼神冰冷的是。 他清晰地感应到,那两人正在对一队仓惶逃窜的低阶天南修士进行著一边倒的屠杀! 而且,他们並非简单的杀戮,每杀一人,便会抬手虚抓,从死者尸体或逸散的魂魄中,强行拘出一道淡薄虚弱的生魂。 收集生魂?! 而且手法如此嫻熟歹毒! “难道是……阴罗宗的人?” 周元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眼神愈发冰寒。 结合原著信息,他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 此次幕兰人与天南的大战,规模空前,投入了巨大力量。 意在决战。 为了增强胜算,幕兰人联繫了远在遥远大晋的顶尖魔道宗门——阴罗宗! 而阴罗宗之所以插手这天南边陲的战事,有著自己的盘算。 阴罗宗的镇宗之宝“鬼罗幡”,在大战中受损严重。 而要修復此等邪道至宝,需要海量、且质量不低的生魂进行血祭! 若是在大晋境內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戮生灵、收集生魂,必然会引起正道宗门的雷霆打击。 於是,他们將目光投向了正在发生大战、死伤无数的天南与幕兰边境! 借战爭之机,浑水摸鱼,收集双方战死修士的生魂,用以修復鬼罗幡,可谓一举两得。 阴毒至极。 “天南修仙界虽然比不上大晋,但也非任人欺凌的屠宰场。”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 他自认並非那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满口仁义道德的卫道士,行事更多凭本心与利益。 但眼睁睁看著外来魔头,在自家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戮同胞、收集生魂炼宝。 而且恰好被他撞见。 心中那股属於天南修士的、被外来者欺上门来的怒意,便不可抑制地升腾起来。 既然撞见了,实力又足够,那便……顺手收拾了吧! “坐稳了。” 周元对车內几人说了一句,不等他们反应,操控御风车方向猛地一转,化作一道刺目白虹,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著那两道气息所在的方位疾冲而去! 三百里距离,在御风车的全速飞驰下,迅速缩短。 百里……五十里……十里…… 当距离拉近,那两名正在清理“战场”、將最后几道生魂收入黑色布袋的黑袍修士,终於察觉到了这辆疾驰而来的、属於幕兰草原人的“御风车”。 两人皆是一身宽大黑袍,將全身罩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只有周身翻滚的阴森魔气和元婴初期的灵压,彰显著他们的不凡。 “草原人的御风车?” 其中一人声音嘶哑,带著一丝诧异,並未太过在意。 他们认识这种幕兰草原特有的飞行法宝,只当是某位幕兰上师路过。 毕竟他们与幕兰人是“盟友”,在此地活动也是得到默许的。 另一人则头也未抬,依旧专注於將一道淡薄生魂小心翼翼地从一具筑基修士的尸体中抽出,投入黑色布袋,口中不耐烦地嘟囔:“管他作甚,赶紧收完这批魂,换地方。这破地方,灵气稀薄,修士也弱,生魂质量差劲!” 两人显然没將这辆“幕兰”御风车放在心上,继续著手头的“工作”。 然而,当御风车飞至距离他们仅千丈之遥时,却骤然停下,悬浮於半空。 车帘无风自动,一道背生青紫色羽翅的黑袍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自车內激射而出,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悬停在了距离两人仅有百丈左右的空中。 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落在了他们身上。 正是周元! “嗯?你不是幕兰人?!” 先前开口的那名黑袍修士终於察觉不对,猛地抬头,兜帽下两点幽绿的光芒亮起,死死盯住周元。 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是纯粹的天南修士灵力波动。 且那股灵压之厚重凝实,远超他们二人,赫然是元婴中期! “天南的元婴中期修士?” 另一名黑袍修士也停下了动作,兜帽转向周元,声音中带著一丝意外,却並无太多惧意。 反而隱隱有一丝……兴奋? “嘿嘿,正好,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的生魂,抵得上千百个低阶魂魄!让我看看,你这天南的元婴修士,有多少斤两!” 面对一位修为高出他们一个小境界的修士,这两人竟似乎无所畏惧,甚至跃跃欲试! “装神弄鬼!” 周元冷哼一声,懒得多言。 下一刻,两人身上异变陡生! “嗬——!” 两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从黑袍下传出。 两人眼眶部位,原本应该是眼珠的地方,骤然亮起两点妖异邪魅的绿光,如同鬼火跳跃。 紧接著,滚滚浓稠如墨的黑气,自他们黑袍之下狂涌而出,瞬间將两人身形淹没! 黑气之中,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在黑气中沉浮隱现,方圆十几丈內,阴风怒號,温度骤降,光线昏暗,仿佛瞬间化作了一片幽冥鬼域! “这是什么邪功?!” 远处御风车上的雷万鹤、聂盈等人看得毛骨悚然。 感觉那两人不似人类,更像是从九幽爬出的恶鬼妖魔。 他们心中惊骇,幕兰法士中,何时有这等诡异邪门的存在了? 更令人惊骇的还在后面。 黑气翻滚中,那两名黑袍修士的体型,竟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 眨眼之间,便从常人身高,暴涨至两丈有余,化作了两个肌肉虬结、皮肤青黑、布满诡异纹路的巨人! 虽然因黑气阻隔,看不太真切,但隱约可见,那撑破黑袍的巨人头颅上,似乎生有弯曲的犄角,口中探出森白獠牙,形態狰狞可怖,煞气冲天! “吼——!” 两声非人的咆哮响起,两只完全由浓郁阴气与魔气凝结而成、大如磨盘、指甲锋锐如刀的漆黑鬼爪,撕裂黑气,带著刺鼻的腥风与悽厉的鬼啸,一左一右,朝著周元狠狠抓来! 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发出“滋滋”声响。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分毫,只是心念微动,右手抬起。 “錚錚錚——!” 熟悉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剑鸣之声响彻这片空间! 三十六把金光灿灿、锋锐无匹的青竹蜂云剑再次鱼贯而出,瞬间分化,数百道凝练无比、蕴含著至阳至刚庚金剑气的金色剑光,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在周元身前煌煌升起。 驱散了周围的阴寒魔气! 大庚剑阵,绞! 数百道金色剑光,如同得到了號令的金色洪流,带著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气,迎著那两只抓来的巨大鬼爪,对冲而去! “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 那两只看似威猛无儔、鬼气森森的巨爪,甫一接触到最前方的金色剑光,便发出悽厉的哀鸣,被庚金剑气中蕴含的至阳锋锐之气轻易洞穿、切割、净化! 仅仅一个照面,两只鬼爪便如同泡影般溃散,化作缕缕黑烟,被后续金色剑光一扫而空。 鬼爪被破,两名黑袍巨人身躯剧震,黑气翻滚不休。 显然受了反噬。 “不可能!” 其中一人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全力施展的神通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 他猛地一拍腰间,一面黑气繚绕、刻画著无数痛苦鬼脸的三角小幡飞出,迎风便涨,化作数丈大小,幡面猎猎作响,喷吐出更加浓郁的黑气和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朝著剑光扑去。 另一人也急掐法诀,张口喷出三颗惨白色的骨珠,骨珠滴溜溜旋转,化作三颗房屋大小的巨型骷髏头,眼窝中碧火熊熊,张口喷出三道灰白色火柱。 然而,在无坚不摧、专克阴邪的庚金剑阵面前,这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金色剑光洪流,如同金色的死亡风暴,席捲而过! 那面鬼气森森的小幡,被数十道剑光同时击中,幡面瞬间被撕开数道大口子,灵光尽失,哀鸣著倒飞而回,表面甚至出现了焦黑痕跡。 三颗巨型骷髏头喷出的阴煞尸火,遇到金色剑光,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湮灭。骷髏头本体更是被剑光绞杀得火星四溅,骨屑纷飞,转眼间便灵光黯淡,缩小回原形,表面布满裂痕。 “噗!”“噗!” 本命法宝接连受损,两名黑袍修士如遭重击,同时喷出大口黑血,周身气息暴跌,体表的巨人形態也开始不稳,黑气涣散。 直到此刻,他们眼中那妖异的绿光中,才终於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 眼前这个天南修士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其飞剑之犀利,更是他们魔道神通的克星! “逃!”两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再无半分战意。 其中一人较为果断,化作一道浓郁遁光,就想朝著远处天际激射而去! 甚至顾不上收回那受损的三角小幡。 另一人稍微慢了半拍,但也急忙掐诀,周身黑气翻滚,试图融入鬼雾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周元眼神冰冷,杀意已决。 心念操控之下,那数百道金色剑光骤然分出一半,如同有灵性的金色游鱼,瞬间交织成一张更加细密、覆盖范围更广的金色剑网,后发先至,朝著那企图血遁逃离的黑袍修士当头罩下! 剑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將其周身血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那黑袍修士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剩余鬼气,凝聚出层层鬼盾抵挡。 “咻咻咻——!” 然而,在掺入了庚精、锋利到极致的青竹蜂云剑面前,这些仓促凝聚的鬼盾如同纸糊。 剑网掠过,伴隨著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短促的惨叫,那名黑袍修士连同其护体黑气、仓惶遁出的元婴,一同被无数道金色剑光切割、绞杀,化作漫天血雾与黑烟,隨即被剑气余波净化一空,形神俱灭! 另一名见同伴瞬间惨死,嚇得肝胆俱裂,遁速更快,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窜出数百丈。 “你也跑不了!” 周元面无表情,左手抬起,对著那逃窜的黑影,遥遥一指。 “噼啪——!” 晴空霹雳! 一道纯粹由金色电弧构成、细密如织、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金色雷网,毫无徵兆地在那逃窜黑影的前方虚空浮现,恰好拦截在其逃遁路线上,当头罩下! 正是辟邪神雷所化雷网!至阳至刚,专克一切妖邪魔气! “什么?!”那逃窜的黑袍修士骇然欲绝,想要转向已然不及,一头撞入了金色雷网之中! “滋滋滋——!” 黑气与金色雷弧接触,爆发出密集的爆响,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 黑袍修士发出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叫,体表的巨人形態轰然崩溃,重新化作常人大小,只是周身黑袍焦黑破烂,露出下面青黑狰狞、布满诡异纹路的皮肤。 “天魔解体!” 生死关头,此人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毫不犹豫地施展了魔道中最为歹毒的保命秘术! “嘭!” 其身躯猛地爆裂开来,化作数十道细如髮丝、快如闪电的漆黑丝线,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试图从雷网的缝隙中逃出生天! 只要有一道黑丝逃脱,他便能凭藉秘法重塑肉身,代价巨大,但总比魂飞魄散强。 “雕虫小技。”周元眼神淡漠,掐诀的左手五指猛地一收! “轰——!” 那笼罩数十丈方圆的金色雷网,骤然向內急剧收缩! 同时,雷网之上跳跃的金色电弧,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变得狂暴无比,电弧数量暴增。 互相交织、衍生,瞬间化作一张比原来更加严密、面积更大数倍、金光刺目到极致的巨型雷电囚笼!將那片空间彻底封锁! “嗤嗤嗤——!” 数十道激射的漆黑丝线,撞上这骤然收缩、威力暴增的金色雷电囚笼,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至阳的辟邪神雷净化为缕缕青烟,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最终,雷电囚笼收缩至仅有拳头大小,化作一颗金光刺目、內部电弧狂舞的雷球。 雷球中心,隱约可见一个寸许高、满脸惊恐绝望、被无数金色电弧缠绕炙烤的迷你元婴,正是那黑袍修士的元婴! “不!饶命!我乃大晋阴罗宗……”那元婴发出悽厉的求饶声,拼命喷出精纯的阴气,试图抵御周围恐怖的金色雷弧。 周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对著那颗金色雷球,轻轻一握拳。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金色雷球连同其中包裹的元婴、阴气,一同湮灭,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一名元婴初期魔修,就此彻底陨落,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从周元出手,到两名阴罗宗元婴修士先后伏诛,整个过程,不过十息时间。 快!狠!准!碾压! 远处,御风车上的雷万鹤、聂盈、石齐云、唐明驊、钱环五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心神震撼到无以復加! 那可是两名元婴修士啊! 虽然只是初期,但放在天南,也是一方巨擘,开宗立派的存在!而且看其施展的诡异神通,绝非易於之辈。 可在这位“周前辈”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抬手间,剑光雷网齐出,便如同捏死两只臭虫般,轻易碾杀! 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这般雷霆手段,这般恐怖的杀伐之力……即便是传闻中天南那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想要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两名元婴初期魔修,恐怕也绝非易事吧? 这位周前辈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五人看向周元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仰望,仿佛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擎天巨峰。 下方,那片刚刚经歷屠戮的战场上,唯一倖存的一名丰原国筑基后期修士,此刻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看著空中那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易诛杀两名恐怖魔头的周元,眼中同样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最终,雷电囚笼收缩至仅有拳头大小,化作一颗金光刺目、內部电弧狂舞的雷球。 雷球中心,隱约可见一个寸许高、满脸惊恐绝望、被无数金色电弧缠绕炙烤的迷你元婴,正是那黑袍修士的元婴! “不!饶命!我乃大晋阴罗宗……”那元婴发出悽厉的求饶声,拼命喷出精纯的阴气,试图抵御周围恐怖的金色雷弧。 周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对著那颗金色雷球,轻轻一握拳。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金色雷球连同其中包裹的元婴、阴气,一同湮灭,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一名元婴初期魔修,就此彻底陨落,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从周元出手,到两名阴罗宗元婴修士先后伏诛,整个过程,不过十息时间。 快!狠!准!碾压! 远处,御风车上的雷万鹤、聂盈、石齐云、唐明驊、钱环五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心神震撼到无以復加! 那可是两名元婴修士啊! 虽然只是初期,但放在天南,也是一方巨擘,开宗立派的存在!而且看其施展的诡异神通,绝非易於之辈。 可在这位“周前辈”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抬手间,剑光雷网齐出,便如同捏死两只臭虫般,轻易碾杀! 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这般雷霆手段,这般恐怖的杀伐之力……即便是传闻中天南那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想要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两名元婴初期魔修,恐怕也绝非易事吧? 这位周前辈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五人看向周元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仰望,仿佛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擎天巨峰。 下方,那片刚刚经歷屠戮的战场上,唯一倖存的一名丰原国筑基后期修士,此刻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看著空中那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易诛杀两名恐怖魔头的周元,眼中同样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76章 初战阴罗宗魔修!天克!雷万鹤惊呆了!》,阅读连结。 最终,雷电囚笼收缩至仅有拳头大小,化作一颗金光刺目、內部电弧狂舞的雷球。 雷球中心,隱约可见一个寸许高、满脸惊恐绝望、被无数金色电弧缠绕炙烤的迷你元婴,正是那黑袍修士的元婴! “不!饶命!我乃大晋阴罗宗……”那元婴发出悽厉的求饶声,拼命喷出精纯的阴气,试图抵御周围恐怖的金色雷弧。 周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对著那颗金色雷球,轻轻一握拳。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金色雷球连同其中包裹的元婴、阴气,一同湮灭,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一名元婴初期魔修,就此彻底陨落,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从周元出手,到两名阴罗宗元婴修士先后伏诛,整个过程,不过十息时间。 快!狠!准!碾压! 远处,御风车上的雷万鹤、聂盈、石齐云、唐明驊、钱环五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心神震撼到无以復加! 那可是两名元婴修士啊! 虽然只是初期,但放在天南,也是一方巨擘,开宗立派的存在!而且看其施展的诡异神通,绝非易於之辈。 可在这位“周前辈”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抬手间,剑光雷网齐出,便如同捏死两只臭虫般,轻易碾杀! 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这般雷霆手段,这般恐怖的杀伐之力……即便是传闻中天南那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想要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两名元婴初期魔修,恐怕也绝非易事吧? 这位周前辈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五人看向周元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仰望,仿佛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擎天巨峰。 下方,那片刚刚经歷屠戮的战场上,唯一倖存的一名丰原国筑基后期修士,此刻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看著空中那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易诛杀两名恐怖魔头的周元,眼中同样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嗤嗤嗤——!” 数十道激射的漆黑丝线,撞上这骤然收缩、威力暴增的金色雷电囚笼,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至阳的辟邪神雷净化为缕缕青烟,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最终,雷电囚笼收缩至仅有拳头大小,化作一颗金光刺目、內部电弧狂舞的雷球。 雷球中心,隱约可见一个寸许高、满脸惊恐绝望、被无数金色电弧缠绕炙烤的迷你元婴,正是那黑袍修士的元婴! “不!饶命!我乃大晋阴罗宗……”那元婴发出悽厉的求饶声,拼命喷出精纯的阴气,试图抵御周围恐怖的金色雷弧。 周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对著那颗金色雷球,轻轻一握拳。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金色雷球连同其中包裹的元婴、阴气,一同湮灭,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一名元婴初期魔修,就此彻底陨落,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从周元出手,到两名阴罗宗元婴修士先后伏诛,整个过程,不过十息时间。 快!狠!准!碾压! 远处,御风车上的雷万鹤、聂盈、石齐云、唐明驊、钱环五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心神震撼到无以復加! 那可是两名元婴修士啊! 虽然只是初期,但放在天南,也是一方巨擘,开宗立派的存在!而且看其施展的诡异神通,绝非易於之辈。 可在这位“周前辈”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抬手间,剑光雷网齐出,便如同捏死两只臭虫般,轻易碾杀! 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这般雷霆手段,这般恐怖的杀伐之力……即便是传闻中天南那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想要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两名元婴初期魔修,恐怕也绝非易事吧? 这位周前辈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五人看向周元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仰望,仿佛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擎天巨峰。 下方,那片刚刚经歷屠戮的战场上,唯一倖存的一名丰原国筑基后期修士,此刻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看著空中那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易诛杀两名恐怖魔头的周元,眼中同样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第277章 鬼灵门通缉?九国盟震动! ,,畅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等万千好书。 “现已出了丰原地界,雷道友,诸位,就此別过吧。” 不久后。 御风车在一片相对平缓、远离边境线的丘陵地带缓缓停下。 周元转身,对车內的雷万鹤、聂盈等人说道。 “周前辈救命大恩,晚辈等没齿难忘!他日前辈若有所需,黄枫谷上下,定当竭尽全力!”雷万鹤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其余几人也纷纷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不必掛怀。诸位保重。”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他收起御风车,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虹,朝著虞国闐天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望著周元消失的方向,雷万鹤等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心中仍被今日的际遇震撼著。 “雷……雷道友,那位周前辈,当真……当真曾经是黄枫谷弟子,是你的师侄?” 待到周元的气息彻底远去,掩月宗的唐明驊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中依旧带著难以置信。 儘管之前已听雷万鹤提过,但亲眼见识了周元那通天彻地的手段后,这个事实依旧让人感觉如梦似幻。 巨剑门的石齐云和天闕堡的钱环,也齐齐看向雷万鹤,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雷万鹤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確是如此。当年周前辈拜入我李化元师弟门下时,不过筑基修为。” “他虽天资卓绝,行事却颇为低调。谁曾想,短短百年,竟已……唉,真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他言语间,既有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更多的却是一种面对故人已成参天大树的悵惘与距离感。 “两百年,从筑基到元婴中期……”石齐云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嘆与嚮往,“这般修炼速度,莫说在越国,便是在整个天南修仙界,恐怕也数千年未曾有过了吧?周前辈的天赋,堪称惊艷一个时代!” “元婴中期已有如此威能,连斩三名元婴如同砍瓜切菜,其真正实力,恐怕已不输於一些老牌的元婴中期修士,甚至……” 钱环接口,语气带著敬畏,“將来突破元婴后期,成就大修士之位,恐怕也是板上钉钉之事!” 聂盈美眸闪动,轻声道:“不止如此。以周前辈的年纪和这般惊才绝艷的修炼速度,將来……未必没有一丝问鼎化神期的可能!” “化神期?!”眾人闻言,皆是一震。 天南地区,已经不知多少时间没有出过化神修士了! 传闻数万年前,曾有一位惊才绝艷的化神大能横空出世,虽然只在世间停留了短暂的时间。 却以无上修为,强行整合了当时纷爭不休的正魔两道,成为天南名副其实、无可爭议主宰! 无他,在化神期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元婴修士,哪怕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也只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根本无法抵挡。 若周元真能走到那一步……眾人只是想想,便觉心潮澎湃,同时又感到一种不真实的虚幻。 “再说吧……” 雷万鹤摇了摇头,从震撼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轻嘆一声,“化神之境,虚无縹緲,非我等可以揣度。眼下,只希望令狐老祖和刘靖师侄,能够说动周前辈,愿意回黄枫谷看看,哪怕只是掛个名,对我黄枫谷而言,也是天大的幸事。” 他心中其实並未抱太大希望。 以周元如今展现的实力和那份平淡疏离的態度,显然对黄枫谷並无太多牵掛。 若真想回去,何必等到今日?只是,这毕竟是宗门上下,尤其是如今风雨飘摇之际,所能抓住的最大希望了。 几人又感慨议论了片刻,便各自驾起遁光,朝著九国盟后方更安全的区域飞去,准备將前线溃败、遭遇神秘黑袍修士以及巧遇周元等事情,儘快上报。 …… 周元与雷万鹤等人分开后,並未耽搁,风雷翅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惊鸿,直奔虞国闐天城而去。 心中记掛著留在城中阁楼的元瑶和妍丽两女。 之前与南陇侯等人前往苍坤遗府,本以为月余便可返回,没想到接连遭遇变故,耽搁了更长时间,还捲入了幕兰与天南的大战漩涡。 如今战事已起,前线溃败,闐天城作为九国盟核心大城,恐怕也已进入战备状態,他需儘快將两女接出,返回相对安稳的东裕国灵枢山。 数日之后,闐天城那巍峨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池上空,原本针对低阶修士的禁空禁制已然撤去,方便高阶修士和巡逻队伍快速调动。 但取而代之的,是那笼罩全城的巨型防护大阵——“上元灭光阵”的部分禁制已经开启,城墙上灵光隱现,符文流转,一队队甲冑鲜明的修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显然已进入了战时状態。 周元在距离城门数里外按下遁光,步行前往。 城门口,盘查比以往严格了数倍,不仅低阶修士需仔细验明身份,就连偶尔出现的高阶修士,也会被拦下询问。 “这位前辈请留步!” 一名修为在结丹中期的將领,见周元走来,感受到其身上深不可测的灵压,不敢怠慢,上前拱手,语气恭敬却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如今是非常时期,敢问前辈来自哪个宗门?入城所为何事?还请前辈配合登记。” “散修,周元。入城接人。”周元言简意賅。 “散修?” 那结丹將领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若是平时,一位元婴期的散修前辈要入城,自然无人敢阻拦,登记一下即可。 但如今正值大战,前线溃败,奸细细作最是猖獗。 一位陌生的、修为高达元婴中期的散修,在这个敏感时刻要进入九国盟的核心大城,其身份和目的,不得不让人更加谨慎。 “原来是周前辈。” 此人更加客气,但態度却並未放鬆:“前辈见谅,如今局势紧张,盟中有令,对入城的陌生高阶修士,需进行身份核实。” “还请前辈稍候片刻,容晚辈通传盟中长老,核实前辈身份信息后,方可入城。这也是为了城池安全,望前辈理解。” 周元眉头微挑,倒也未动怒。 战时严查,情理之中。 只是他名声不显,又是散修,这个核实过程恐怕不会太快。 就在那將领取出传音符,准备联繫上级时—— “周兄?!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你!真是巧了!” 一个带著惊喜的洪亮声音,自城门內传来。 只见一道土黄色的遁光自城內飞出,光芒敛去,现出一位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穿著一身不起眼灰袍的老者,正是与周元有过数面之缘、曾助他炼製风雷翅的天极门长老——鲁卫英! “鲁道友,別来无恙。”周元见到熟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参见鲁前辈!” 那结丹將领见到鲁卫英,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不必多礼。” 鲁卫英对那將领摆了摆手,隨即看向周元,笑道:“周兄这是要入城?正好,鲁某也要出城办点事。有鲁某作保,周兄的身份无需再核查了吧?”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著那队长说的。 “有鲁前辈作保,自然无需再查!晚辈失礼,周前辈请!” 那结丹修士如释重负,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有鲁卫英这位九国盟的元婴长老亲自作保,他自然再无任何疑虑。 “有劳鲁道友了。”周元对鲁卫英拱了拱手。 “哈哈,周兄客气什么!快请进城!等鲁某办完事回来,定要找周兄好好喝上一杯,敘敘旧!”鲁卫英爽朗笑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鲁卫英便匆匆驾起遁光离去,强力推荐《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似乎真有急事。周元则顺利进入闐天城,径直朝著聚仙苑的方向而去。 聚仙苑內,依旧有禁制保护,但气氛也凝重了许多。 周元很快找到了自己租住的那座竹楼,禁制完好。 他打出法诀进入其中,元瑶和妍丽两女感应到他的气息,立刻从静修中醒来,欣喜地迎了上来。 “周哥,你终於回来了!”妍丽扑上来,美眸中满是关切,“我们听说前线打了败仗,丰原国都丟了,担心死你了!” “周哥,一切可还顺利?”元瑶也柔声问道,仔细打量著周元,见他气息沉稳,並无受伤跡象,才稍稍放心。 “一切安好,让伱们担心了。” 周元温言安抚了两句,並未细说此行凶险,“此地已成前线,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动身,返回东裕国。” 两女自然没有异议,迅速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 周元带著她们,离开了聚仙苑,出城后,便祭出御风车,载上两女,化作一道白虹,朝著东裕国灵枢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周元离开闐天城约莫小半日后。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法力波动自城门处传来,又有一队修士风尘僕僕地入城。 这队修士约有二十余人,大多身著统一的黑色服饰,胸口绣著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气息阴冷,正是魔道六宗之,鬼灵门的修士! 这队修士约有二十余人,大多身著统一的黑色服饰,胸口绣著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气息阴冷,正是魔道六宗之,鬼灵门的修士! 领头之人,是一名面容与王天古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鷙深沉、修为已达元婴初期的黑袍中年男子。 他正是鬼灵门当代门主,王天古的同胞兄长——王天胜! 王天胜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隱有血丝,周身散发著压抑的怒气与杀意。 就在不久前,他留在宗门禁地、看管重要族人魂牌的心腹,惊恐地前来稟报:他弟弟,鬼灵门副门主王天古的本命魂牌,彻底碎裂了! 这意味著王天古已然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宗门內另一位隱藏极深、只有极少数高层才知道其存在的长老——云啸天的隱秘魂牌,同样碎裂! 一门之內,接连陨落两位元婴长老,其中一位还是副门主,一位是隱藏的王牌! 这对鬼灵门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损失惨重到了极点! 王天胜惊怒交加,立刻动用一切力量调查。 通过安插在九国盟和一些散修中的眼线,结合王天古、云啸天近期的一些隱秘动向,终於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跡。 他弟弟王天古和云啸天,在失踪前,似乎都与那散修南陇侯有过接触。 並且似乎参与了一次秘密行动,目標直指幕兰草原深处某处古修遗蹟! 同行者,似乎还有其他数名元婴修士,其中一人,便是一位名叫“周元”的元婴中期散修。 而如今,当初参与那次探宝行动的八名元婴修士,包括他弟弟和云啸天,竟无一人现身,全部杳无音信! 反倒是幕兰草原那边,並未传出有大规模斩杀天南元婴修士的消息。 这绝不正常! 王天胜立刻將怀疑目標,锁定在了南陇侯和那个名叫“周元”的散修身上! 在他看来,极有可能是南陇侯与那周元联手设下陷阱,坑杀了包括他弟弟在內的其他探宝者,独吞了宝物! “去!立刻在闐天城及周边坊市,发出最高规格的悬赏!悬赏南陇侯和那个叫周元的散修!能够提供確切消息者,赏灵石十万,鬼灵门客卿长老之位!” 王天胜对著身后一名心腹长老,咬牙切齿地吩咐道,眼中凶光闪烁。 “是!门主!”那长老凛然应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王天胜相信,只要这两人还在天南活动,迟早会露出马脚! …… 就在鬼灵门发出悬赏令后不久。 闐天城中心,一座守卫森严、被层层禁制笼罩的宏伟石殿之中。 十几名气息磅礴、最低也是元婴初期的九国盟高阶修士,正齐聚一堂。 殿內气氛凝重,正是九国盟高层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討应对幕兰人入侵及前线溃败事宜。 除了这些元婴长老,大殿一侧,还站著数名刚从边境撤退回来、惊魂未定的结丹修士,其中赫然包括了雷万鹤、聂盈、石齐云、唐明驊、钱环五人。 他们被特意唤来,匯报前线见闻。 大殿上首,一名面如紫玉、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身著紫色八卦道袍的老者,沉声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尔等方才所言,救下你们的,是一位名叫周元的元婴中期修士?可详细说来。” 此人正是九国盟中与化意门齐名的另一大宗门——贝叶宗的大长老,吾鹏! 其修为已达元婴中期,在九国盟中地位尊崇,话语权极重。 雷万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回稟吾鹏前辈,千真万確。若非周前辈及时出手,晚辈等人早已命丧那幕兰上师之手。周前辈神通广大,仅仅数招,便將那元婴初期的幕兰上师冰封灭杀。” 吾鹏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聂盈接口,声音清脆却带著心有余悸:“不仅如此,后来在撤离途中,我们又遭遇了两名黑袍修士,那两人气息阴邪诡异,不似幕兰法士,倒像魔道修士……” “他们不仅大肆杀戮,拘人生魂!周前辈再次出手,祭出犀利无匹的金色飞剑和至阳雷法,同样不过十数息功夫,便將那两名修为同样在元婴初期的黑袍修士,尽数诛灭,形神俱灭!” “拘魂?” “黑袍修士?不是幕兰人?” “元婴初期,十数息便尽数诛灭?”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元婴修士脸上都露出惊疑之色。 一名坐在吾鹏下首、面容枯瘦的青袍老者忽然开口道:“他们所言,恐怕不假。前几日,我盟中一位镇守丰原国的元婴初期的道友,便是陨落在一名黑袍修士手中。据逃回的弟子描述,那黑袍人很是诡异……看来,幕兰人此次,还请来了不乾净的外援。”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更加凝重。 幕兰人本身实力就不弱,若再有、手段诡异的魔修助阵。 此战將更加艰难。 “那周元,现在何处?” 吾鹏看向雷万鹤。 “周前辈將我等送至安全地带后,便独自离去了,似是前往闐天城方向接人。” 雷万鹤老实回答。 “闐天城?” 吾鹏沉吟,派人去查。 片刻后得到消息。 “诸位,那位周道友,已经离去闐天城了,不过,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鬼灵门之前发出过一道悬赏,全天南追查周道友……” 吾鹏拿出一张玉简,道。 “什么?鬼灵门悬赏周前辈?” 石齐云等人闻言,皆是一惊。 “確有此事。” 另一名负责情报的九国盟长老点头確认:“悬赏令刚发出不久,赏格极高。鬼灵门似乎认定,是南陇侯与那周元联手,坑杀了包括鬼灵门副门主王天古在內的数名元婴修士。” 殿中眾修闻言,神色各异。有惊讶,有疑惑,有若有所思。 “能够轻易连斩三名元婴……这位周道友的实力,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吾鹏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鬼灵门此番,怕是踢到铁板了。得罪这样一位实力恐怖、行踪不定、又无宗门牵掛的元婴中期散修……嘿嘿,以后怕是有得头疼了。” 其余元婴修士闻言,不少人也露出瞭然或幸灾乐祸的神色。 第278章 令狐老祖:可惜李小子死的早!苍坤画轴的秘密! 闐天城,城西一处被鬼灵门临时占据、布下了严密禁制的独立阁楼內。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王天胜端坐於上首主位,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背,发出“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下方,数名鬼灵门长老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喘,脸上皆带著惊惧与不安。 就在刚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子,將收集到的、关於那位“周元”的详细信息,呈报了上来。 一介散修,无门无派。 修为,元婴中期。 然而,关於其实力的传闻,却一个比一个骇人。 轻易击杀幕兰元婴上师,瞬杀两名疑似来自大晋、擅长鬼道神通的黑袍元婴修士……这些战绩,经过多方渠道交叉验证,已然基本属实。 尤其是在九国盟高层小范围內流传的、关於其十数息间连斩两名元婴初期魔修的评价,更是让王天胜心头沉到了谷底。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位“周元”的实力,绝非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可比! 其杀伐之果断,神通之犀利,恐怕已足以与天南修仙界那位凶名赫赫、被称为“天南第一散修”的天恨老怪相提並论! 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招惹上这样的狠人,即便是鬼灵门这样的魔道大宗,也绝对吃不消! 元婴修士是一个宗门的中流砥柱,死一个都是伤筋动骨。 鬼灵门如今算上他这个门主,也只剩下四名元婴修士。 其中修为最高的碎魂真人,虽是元婴中期,但听闻其评价,也自认没有十足把握能拿下那位周元,甚至可能落入下风。 更麻烦的是,打探中还得知,这周元与韩立,竟然都出身黄枫谷,是师兄弟! 黄枫谷那位令狐老祖,虽然寿元无多,行將坐化,但正因如此,才更可能为了宗门延续而疯狂! 万一他將死之际,想拉著仇敌垫背,或者豁出去为这两个曾经的弟子撑腰……那后果,王天胜想都不敢想。 为弟弟报仇固然重要,但若要將整个鬼灵门都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那他这个门主,就是宗门千古罪人。 “撤销悬赏令。”王天胜沉默良久,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乾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外放话,就说……之前发出悬赏,不过是我鬼灵门欲寻周道友结交,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如今既知周道友不喜叨扰,悬赏自然作废。同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继续道:“放出消息,经我门中长老详细查证,副门主王天古,乃是探寻古修士遗蹟时,不幸触动了遗蹟中的上古禁制,意外陨落,与他人无关。” 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主动將弟弟的死因归咎於“遗蹟意外”,虽然憋屈,虽然让宗门顏面扫地,但却是眼下最明智、最稳妥的选择。先稳住那位恐怖的“周道友”,消除直接的敌对关係,日后再从长计议。 王天胜能坐上门主之位,靠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这份能屈能伸、审时度势的隱忍与狠辣。 阁楼內的几位长老闻言,脸上肌肉抽动,却无人出声反对。 他们同样清楚,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行踪不定、又无牵无掛的元婴中期煞星,继续硬刚下去,对鬼灵门有百害而无一利。这个仇,眼下是报不了了。 “是,门主。”一名长老低声应下,领命而去。 很快,鬼灵门撤销悬赏、並对外宣称王天古乃“遗蹟意外”陨落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闐天城內迅速传开。 “嘿,鬼灵门这次可是踢到铁板,认怂了!” “能不认怂吗?那位周前辈,听说杀元婴跟砍瓜切菜似的,连大晋来的魔修都宰了两个!鬼灵门还剩几个元婴?够他杀几回?” “王天胜倒是能忍,亲弟弟死了,都能硬吞下这口气,还自己找台阶下。” “不忍能怎么办?真惹急了那位煞星,半夜摸上鬼灵门山门,谁挡得住?” 城中各处,修士们议论纷纷,大多抱著看笑话的心態。魔道六宗平日里行事囂张,树敌不少,如今见鬼灵门吃瘪,不少修士都觉得心头畅快。 周元的名声,也隨著鬼灵门的“认怂”,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在闐天城及周边区域更响亮了几分。 而就在鬼灵门认怂风波未平之际,闐天城中又有一个新的消息,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据说,在此次幕兰入侵、边境溃败的混乱中,除了周元大发神威,还有另一位名叫“韩立”的散修,同样大放异彩! 此人同样在边境地区,以元婴初期修为,悍然斩杀了一名幕兰草原的元婴初期法士! 战绩同样彪炳! 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津津乐道的是,隨著有心人的深入挖掘和“无意”透露,一个惊人的关联被挖掘出来—— 周元与韩立,这两位在此次大战中声名鹊起、实力惊人的元婴散修,竟然都出身于越国七派之一的黄枫谷! 而且,两人是师出同门,都是已故长老李化元的亲传弟子! 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关係! “什么?!周前辈和那位韩前辈,竟然是师兄弟?还都出自黄枫谷?” “我的天!黄枫谷这是走了什么泼天大运?不,是倒了什么血霉?竟然让这样的两位绝世天才,都离开了宗门?” “听说两人都是两百年前,在黄枫谷撤离越国时失踪的。没想到两百年后再次出现,一个已是元婴中期,一个也是元婴初期!” “两百来岁的元婴修士!尤其是周前辈,两百多岁就元婴中期了!这修炼速度,闻所未闻!照这个势头,恐怕三百多岁就有望衝击元婴后期,成为我天南第四位大修士啊!” “黄枫谷当年要是能留住这两人……不,哪怕只留住一个,现如今也足以躋身一流宗门之列了!何至於沦落到在北凉国那种地方苟延残喘?” “嘿嘿,我听说啊,这两人当年在黄枫谷时,资质表现都平平无奇,尤其是那韩立,似乎还是偽灵根?如今却双双晋升元婴,实力强横……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十有八九,是他们当年一起发现了一处上古修士的完整遗蹟或洞府,得了天大的机缘和传承,躲起来潜修了两百年,这才一飞冲天!” 各种猜测、议论、惊嘆、惋惜、乃至嫉妒的声音,在闐天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中不绝於耳。周元与韩立这对“师兄弟”,以及他们背后的黄枫谷,一时间成为了天南修仙界最热门的话题。 无数人都在好奇,黄枫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这样两块瑰宝流失? 也有人感慨,机缘造化之神奇,竟能造就如此传奇。 闐天城距离黄枫谷如今所在的北凉国,距离並不算遥远。 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很快也隨著人员的流动,传到了北凉国,传到了黄枫谷山门。 …… 北凉国,黄枫谷山门深处,一座灵气氤氳的洞府之中。 令狐老祖,这位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 此刻正听著下方雷万鹤与聂盈的详细匯报,那张布满皱纹、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失手掉落在玉石地面上,摔得粉碎,却浑然未觉。 “你……你们说什么?周元?韩立?他们二人……都曾是我黄枫谷弟子?如今,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还在边境连斩幕兰和魔道元婴?”令狐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別的什么复杂情绪。 “回稟老祖,千真万確。” 雷万鹤躬身,语气肯定,“周前辈亲口承认,並称晚辈为师伯。至於韩前辈之事,乃是闐天城中多方流传的消息,应当不假。而且,据查,他们二人確实都曾是李化元师弟门下弟子。” 令狐老祖闻言,沉默了。 洞府中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问道:“韩立……老夫有些印象。当年撤离越国时,为掩护门中精英弟子,老夫曾安排一批弟子断后,吸引魔道注意,那韩立……似乎就在其中?” 雷万鹤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低声道:“是……韩前辈当年,確实是被安排在了那批断后的弟子之中。而周前辈……当年则是自行外出歷练,之后便杳无音信,宗门一直以为他陨落了。” “……”令狐老祖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有懊恼,有追悔,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当年为了保全宗门核心精英,捨弃一部分弟子作为诱饵,是他作为一派老祖,在那种绝境下不得不做的、最“明智”也最冷酷的决定。若非如此,黄枫谷的道统恐怕早已断绝。 他並不认为自己有错。 可是……谁能想到,当年那些被“捨弃”的、资质看似平平的弟子中,竟然藏著韩立这样一条潜龙? 而那个外出失踪、被认为已死的周元,更是成为了翱翔九天的鯤鹏! 若是早知道……若是早知道…… 这个念头在令狐老祖心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强行压下。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年做出选择时,谁也无法预知未来。 “唉……”令狐老祖长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沧桑,“李小子……死得太早,福缘太薄啊!” 他心中清楚,若是李化元还活著,凭藉那份师徒香火情,或许还有不小的把握,能说动周元和韩立重回黄枫谷,至少掛个名。 可如今李化元早已战死,这份联繫便淡薄了许多。 尤其是韩立,当年被宗门“拋弃”,心中岂能无怨? 拉拢的难度极大。 “可知他们二人如今身在何处?”令狐老祖收拾心情,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只要人还在,就还有机会! 哪怕只能拉拢回一人,对如今的黄枫谷而言,都是足以逆天改命的契机! “回老祖,据闐天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周前辈似乎在东裕国某处潜修,有固定的洞府。而韩前辈……行踪飘忽不定,难以寻觅。”雷万鹤据实以告。 “东裕国……”令狐老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有了决断,“那就先去找周元!韩立那边……日后再设法接触。” 他心中迅速权衡。 韩立对宗门有怨,且行踪难定。 而周元当年並非被“捨弃”,只是自行失踪,对宗门的恶感应该小很多,且有了固定洞府,更容易接触。 拉拢周元,把握显然更大。 “准备一下,代老夫去一趟东裕国!” 令狐老祖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为了黄枫谷的未来,他这张老脸,该豁出去的时候,也得豁出去! …… 周元对此后外界因他而起的种种风波与议论,一概不知。 他驾驭御风车,带著元瑶和妍丽,一路疾行,月余之后,终於安然返回了东裕国灵枢山。 开启洞府禁制,带著两女回到这处经营多年的隱秘家园,周元心中也感到一丝安稳。 外面的纷爭战乱,似乎都被那层层阵法隔绝在外。 “周哥!” “师父!” 感应到他们归来,留在洞府中的紫灵、梅凝、欧阳晴三女也欢喜地迎了出来。 见到周元三人平安归来,皆是大鬆一口气。 她们虽在洞府中修炼,但也通过一些渠道,隱约听闻了前线战事不利、丰原国沦陷的消息,一直为周元等人担忧。 眾女相见,自有一番热闹。元瑶和妍丽被紫灵她们围住,嘰嘰喳喳地询问著此行参加天南第一交易会的见闻趣事,以及一路上的经歷。 洞府中一时充满了女子清脆的谈笑声,冲淡了外界战火带来的阴霾。 周元含笑看著她们敘话,心中寧静。 他没有参与女人们的閒聊,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独自进入了洞府最深处、防御最严密的修炼密室之中。 盘膝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周元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件在苍坤遗府中,由银月趁机提前取走、一直未曾细看的宝物。 那张原本供奉在玉磯阁一层供桌之上、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朴画轴。 画轴以不知名的暗金色木材为轴,捲起的画卷以某种淡黄色的兽皮製成,触手温润,隱隱有极淡的檀香气息。 周元將其小心地在面前玉台上缓缓展开。 画卷完全展开,长约三尺,宽约尺半。 画中所绘,並非山水花鸟,也非仙人神女,而是一位负手而立、背对观画者的儒生。 儒生身形挺拔,穿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头髮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显得清雅而落拓。 他站在一处悬崖之畔,身侧云雾繚绕,远方群山如黛。 虽只是背影,却自有一股孤高绝傲、仿佛欲乘风归去、又似在静静俯瞰人间沧桑的独特气韵。 在其腰间,似乎悬著一柄连鞘长剑,剑柄古朴。 整幅画笔墨简练,意境深远,画工堪称登峰造极,將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与隱约的锋芒,完美地融合在了这背影之中。 但除此之外,似乎並无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幅凡俗间顶级的文人画作。 周元目光仔细扫过画卷的每一处细节,神识也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去,细细感应。 起初,並无异样。 然而,当他將神识集中到那画中儒生背影,尤其是其腰间那柄若隱若现的长剑时—— “嗡……” 画卷之上,那简单的墨跡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荡漾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 一股极其隱晦、却精纯凝练到极致的奇异波动,自画中悄然散发出来。 “咦?这是……” 就在周元心中微动,正欲进一步探究时,他背后一直沉默的竹筒“洞福天”中,大衍神君那带著明显惊讶与探究意味的神念传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芥子空间?罕见的空间类宝物!里面,恐怕另有一番天地!” 第279章 古魔血焰分魂!魏无涯相邀! 周元目光沉凝,注视著那幅浮於空中、荡漾著细微空间涟漪的古朴画卷,缓缓点头:“不错,此物確非寻常,內藏乾坤。” 他语气平静,对著那画卷,再次开口,声音在静室中清晰迴荡:“怎么,还要我『请』你出来不成?” 话音刚落—— “嗡——!!” 画卷之上,那原本內敛的银光骤然爆发,如同在画卷表面点燃了一轮小小的银月! 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照透虚妄。 紧接著,在周元与大衍神君的神识注视下,画卷中那背对悬崖、负手而立的青衫儒生,身形竟缓缓转动,如同真人转身一般,由背对,变为了侧身,最终完全面朝画卷之外,露出了其真容。 这是一张清奇俊朗的中年男子面孔,约莫四十许岁,剑眉星目,鼻樑挺直,留著三缕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乌黑长髯,更添几分儒雅与威严。 其眼神深邃,仿佛蕴含著无尽岁月与沧桑,此刻正透过画卷,平静地、带著一丝审视与疑惑,望向画卷之外的周元。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画中之人,竟能开口说话! 声音並非从画卷中传出,而是直接响起在周元的神识之中,清晰、沉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淡威仪: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强行唤醒本座?” “咦?竟是一缕修士残魂依附於此画轴空间之內,以画为凭,存续至今?”大衍神君略带诧异的神念传来,“看这画轴出自那苍坤遗蹟,此人自称『本座』,又如此作態……莫非,他便是那陨落万载的苍坤上人,遗留的一缕残魂?” “不错,本座……便是苍坤。” 画中儒生“听”到了大衍神君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与慨然,微微頷首,承认了身份。 “没想到,悠悠数千载岁月过去,竟还有人能寻到此地,唤醒本座这一缕即將消散的残念。你等……是如何寻到本座遗府的?”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但那股傲然与沧桑。 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大衍神君是没有半点感觉的,论活得久,他可是活了一万多年,存活的时代更为久远…… “你……真的是苍坤?” 此时,周元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直视著画中儒生的双眼,语气玩味。 这眼神,这语气,让画中儒生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按照他预设的剧本,当来人发现他这“苍坤上人”的残魂时,理应先是震惊狂喜,继而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口中挖出上古秘闻、功法传承、宝藏线索才对。 可眼前这黑袍青年,眼神清明冷静得过分,那抹似笑非笑,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哼!若是当年,凭你这般態度与本座说话,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了!”画中儒生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慍怒。 试图重新掌握主动,维持“苍坤上人”高高在上的人设。 “呵呵……” 周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漠然与掌控感,“我不管你是谁,是苍坤也好,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也罢。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寄居画中、苟延残喘的残魂罢了。” “我想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虫子没什么区別。所以,收起你那套把戏,好好说话。” 他熟知原著剧情,又岂会不知,真正的苍坤上人早在当年闯入坠魔谷时,便被古魔“血焰”的一道分魂夺舍。 眼前这画中残魂,便是那古魔分魂在漫长岁月中,因某种原因变得极度虚弱,不得不以类似“画灵”或“残念”的形式,依附於这幅特殊的空间画轴中沉睡。 以待“有缘人”。 这古魔分魂此刻偽装成苍坤,无非是想利用“苍坤上人遗泽”这块金字招牌,引诱唤醒他的人,按照其指引,前往坠魔谷,尝试破解封印其本体的封印。 原著中,便是利用了鬼灵门的人,同时还利用了魏无涯! 不过,周元並未立刻点破。既然对方想演戏,那他便陪对方演下去,將计就计。 这古魔分魂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哪怕如今虚弱不堪。 但其记忆中关於上古秘闻、魔道功法、坠魔谷內部情况,乃至修復和驱使那杆“鬼罗幡”的知识,都可能有极大的价值。 一个活著的、有求於他的“嚮导”和“知识库”,留著有大用。 “你!” 画中儒生眼中怒色更盛。 但似乎也意识到眼前之人不好糊弄,且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如今的状態確实毫无反抗之力。 他强压下怒意,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语气放缓,带著一丝诱惑: “罢了……道友既知本座如今处境,本座也无须遮掩。不错,本座如今確是一缕残魂,需仰仗小友之力。但本座脑海中,却藏著几千年前,乃至更久远的秘辛,更有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以及……一处惊天机缘的所在!” 他顿了顿,观察著周元的反应,见对方依旧神色平淡,心中更觉棘手,只得拋出更大的诱饵:“若道友肯答应,助本座完成一桩心愿,事后还本座自由之身。本座愿將所知一切倾囊相授,更可指引小友,前往那处藏有『上古灵緲园』入口的密地!” “上古灵緲园?” 周元眉毛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倒不是完全假装,灵緲园传闻是上古大能开闢的、独立於外界、灵气浓郁到化液。 那里生长著无数外界早已绝跡的天地灵药,对任何修士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古魔倒是懂得投其所好。 “正是!” 古魔分魂见周元似有意动,精神一振,语气更加诚恳,“那灵緲园入口的线索,就藏在坠魔谷深处一处绝密之地。当年本座闯入坠魔谷,九死一生,侥倖寻到些许痕跡,却因谷中凶险,未能深入探查。只要小友实力足够,按本座指引的『安全』路线进入坠魔谷,抵达那处密地,获得灵緲园线索乃至其中珍藏的逆天灵药,绝非虚言!届时,莫说元婴后期,便是衝击化神,也多了数成把握!” 他开始详细描述起坠魔谷內部的种种危险,以及那条他“摸索”出的、相对安全的路径,说得绘声绘色,极具说服力。 核心目的,自然是想將周元引向“血焰肉身”所在的区域。 “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意思。”周元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好,这笔交易,我答应了。助你完成心愿,你告诉我灵緲园线索,並还你自由。” “道友爽快!”古魔分魂大喜,心中暗暗冷笑,果然无人能抵挡灵緲园的诱惑。 “不过,” 周元话锋一转,慢条斯理道,“坠魔谷凶名在外,號称天南第一凶地,元婴修士入內也是九死一生。即便有你说的『安全』路线,也需做好万全准备。此事,急不得。需得等上几十年,待坠魔谷外围的空间裂缝波动进入相对平稳的周期,再行前往,方为稳妥。” “几十年?” 古魔分魂眉头微皱,他自然希望越快越好,但周元所言合情合理,坠魔谷的空间裂缝確实有周期性变化。 几十年对他这苟延残喘的残魂而言虽然漫长,但並非等不起,只要对方答应去就行。 “也好,道友思虑周全。那本座便在这画中静候佳音。还望小友莫要忘了今日之约。” “放心,我周元言出必践。”周元笑道,抬手打出一道道封印法诀,將那银光渐敛的画轴重新捲起,又以数种禁制符籙层层包裹,確保其无法自行开启或对外传递信息后,才將其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周元的神识沉入背后竹筒。 “大衍前辈,方才你也感应到了。以你之见,可有把握对这画中残魂施展搜魂之术,直接获取其记忆?” 周元请教道。若能直接搜魂,自然省去许多麻烦和风险。 “此魂神识强度不弱,虽如今极为虚弱,但其本质似乎颇为特殊,蕴含著一丝古老邪异的气息。”大衍神君沉吟道,“强行搜魂,有极大风险。可能触发其魂体內的自毁禁制或后手,导致记忆大量缺失,甚至可能惊动某些冥冥中的存在。得不偿失。” “既如此,那便先留著他吧。”周元从善如流。 大衍神君经验老道,其判断值得信赖。 这古魔分魂还有用,暂且养著,慢慢榨取价值便是。 至於去坠魔谷,確实需要等待时机,原著中,南陇侯,王家的人也是在特定年份才进入的。 …… 接下来的时间,周元並未离开洞府,而是开始潜心研究之前从几名幕兰法士元婴中搜魂得到的、关於“灵术”的诸多信息。 他本身在法术神通上的造诣就极高,早年依靠装备栏的悟性加成,將诸多神通修炼到了极高境界,后来又涉猎了部分秘术。 可算是见识广博。 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 在理解了幕兰灵术“简化结构、极致熟练、降低门槛、追求瞬发或快速施法”的核心思路后。 他结合自身对天地灵力、符文道韵的深刻理解,开始尝试对自己掌握的一些大威力法术进行优化改进。 重点便放在了早年倚为杀手鐧之一的神通——“万剑决”上。 原本的“万剑决”,需以磅礴法力与精纯剑意,凝聚万千剑气,威力浩大,覆盖范围极广。 但即便是以周元的熟练,施展时需要数息时间蓄力、凝剑。 在瞬息万变的同阶斗法中,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 周元借鑑幕兰灵术中关於符文精简、灵力运行路线优化、以及將部分蓄力过程“预存”於经脉穴窍的思路,开始对“万剑决”的施展法门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 这是一个精细而耗神的过程。 好在有装备栏的悟性加成,周元思维如电,推演速度极快。 他不断在静室中模擬、试验,调整灵力节点,简化冗余符文,优化剑意流转路径……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年过去。 这一日,静室之中,周元驀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静室前方的测试石壁,凌空虚点。 没有冗长的咒文吟唱,没有复杂的法印掐动,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剧烈波动。 只见周元指尖一点金芒乍现,隨即,无数道细密、凝练、锐利无匹的金色剑气,如同凭空绽放的金色莲花,瞬间在他身周浮现!剑气数量,何止万千! 密密麻麻,几乎充斥了整个静室的空间,剑尖嗡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从起手到万剑浮现,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息! 近乎瞬发! “去!” 周元心念微动,万千剑气如同得到了號令的军队,瞬间朝著测试石壁攒射而去! “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却又尖锐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那足以承受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测试石壁,瞬间被无数剑气淹没。 石屑纷飞,灵光乱闪。 片刻之后,剑气消散。 布置著禁制的石壁之上,此刻出现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 整体破坏力,比之原先需要数息蓄力的完整版“万剑决”,仅仅弱了约莫一成左右! 威力削弱一成,施法速度从数息缩短至近乎瞬发! 这个改进,无疑是巨大的成功! 意味著在实战中,周元可以更加隨心所欲地施展这等大范围杀伤性神通。 战术选择更加灵活多变。 周元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枉他这半年的苦心钻研。 就在他准备继续测试改进后“万剑决”的其他变化时,静室外的禁制传来微微波动。 是紫灵的神念传音: “周哥,洞府外有客来访,自称……刘靖。” 刘靖? 周元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是那位当年在黄枫谷时,重情义的三师兄,没想到他来了。 周元挥手散去禁制,走出修炼之地,开启了洞府外围阵法。 洞府之外,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端正、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轮廓、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子,正束手而立,见到周元出现,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晚辈黄枫谷刘靖,拜见周前辈!”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当年的师弟,如今已成为需要自己仰望的元婴老祖,刘靖心中仍是感慨万千,姿態放极低。 “刘师兄,多年不见,何必如此拘礼。”周元微微一笑,抬手虚扶,“进来说话吧。” “前辈面前,不敢称师兄。”刘靖连忙道,隨著周元进入洞府前厅落座。 寒暄几句,敘了敘旧,刘靖便道明来意:“周前辈,晚辈此次冒昧前来,是奉了本门令狐老祖之命。老祖听闻前辈近日返回天南,且修为通玄,心中甚慰,特命晚辈前来,诚邀前辈閒暇之时,能往北凉国黄枫谷新址一敘。老祖说,宗门始终是前辈的根,虽物是人非,但香火之情犹在。” “令狐道友有心了。” 周元端起灵茶,轻啜一口,语气平淡,“不过我记忆中的黄枫谷,是在越国太岳山脉,钟灵毓秀,而非北凉国……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啊。”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我认的是当年越国的黄枫谷,是师父李化元和那些同门。如今的黄枫谷迁址北凉,人事全非,与他周元的渊源,其实已经很淡了。 回去看看可以,但“回归”或“效力”,就免谈了。 刘靖何其聪明,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心中微嘆,却也不急。 他早已料到没那么容易,令狐老祖也嘱咐他不可强求,只需表达善意,建立联繫即可。 他早已料到没那么容易,令狐老祖也嘱咐他不可强求,只需表达善意,建立联繫即可。 “前辈所言甚是。不过,宗门虽迁,道统犹存,当年诸多旧事,也常令老祖与晚辈等唏嘘怀念。” 刘靖顺著话头,转而聊起了另一件事,“说来也巧,近日天南修仙界,除了前辈您声名鹊起之外,还有一人,同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哦?是谁?”周元配合地问道。 “正是韩立,韩师弟!” 刘靖话音一转:“韩前辈如今也已凝结元婴,並在边境力斩一名幕兰上师,战绩彪炳!如今外界都將您二位並称为『黄枫双英』,说是本门……咳,说是越国黄枫谷当年慧眼识珠,却也有眼无珠,竟让两位真龙流落在外。” “韩师弟的確令人意外。” 周元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 两人正说著话,周元神识忽然微动,感应到一道属於元婴修士的气息,正从四百里外朝著灵枢山方向疾驰而来,目標明確。 不多时,那道气息便已抵达洞府之外。 周元挥开禁制,一名身著九国盟服饰、修为在元婴初期的白面修士,出现在洞府门前。 “九国盟巡查使赵昆,奉盟中长老会之命,特来拜见周元周道友!” 那白面修士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却带著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 “赵道友请进。”周元將此人也请入前厅。 “周道友,赵某长话短说。”赵昆落座后,直接道明来意,“如今幕兰人大举入侵,前线吃紧,更有不明身份的黑袍魔修助紂为虐,拘魂炼宝,危害极大。盟中长老会决议,欲组织一支精锐力量,巡弋边境,猎杀幕兰高阶法士及那些黑袍魔修,稳定军心,打击敌焰。周道友神通广大,连斩强敌,威名远播。盟中诸位长老,特命赵某前来,诚邀周道友加入此猎杀队伍!” “当然,盟中自有厚报,绝不会让道友白白出力。” 原来是为这事。 周元心中瞭然。 “周某过段时间会去一趟!” 周元点头答应下来。 “多谢道友!” 赵昆闻言大喜。 “周道友,我在闐天城静候道友前来……” 赵昆留下几枚玉简和一块令牌,又客气了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去,显然还要去联络其他人。 送走赵昆,周元看向刘靖,笑道:“刘师兄也看到了,边境事务缠身。不过,黄枫谷之行,周某既已答应,自会前去。” “待我处理完一些琐事,便会动身前往北凉国,顺路拜访。” 有了这个明確的承诺,刘靖心中大定,连忙起身道谢: “老祖与晚辈等,必扫榻以待,恭候前辈大驾!” 送走心满意足的刘靖,周元又在洞府中停留了一两月。 一是进一步熟悉改进后的“万剑决”和其他几种优化过的法术。 二是处理一些杂务,安顿好洞府和几女。 並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一切准备妥当后。 周元这才再次动身,驾驭遁光,朝著虞国闐天城方向而去。 时隔近一年,再次抵达这座九国盟的核心巨城。 与上次入城时还需核查、甚至需鲁卫英作保不同。 这一次,周元的身影刚刚出现在城外数十里,便被巡逻的修士认出。 “是周前辈!” “快,迎周前辈入城!” 不等周元靠近城门,侧门处灵光闪动,禁制悄然开启一隙,数名结丹修士已恭敬地等候在侧,远远便躬身行礼: “晚辈等恭迎周前辈!盟中长老已在『天策殿』相候,特命晚辈等在此迎候前辈大驾!” 待遇截然不同。实力,永远是最硬的通行证。 周元神色如常,微微頷首,在那几名將领的引导下,畅通无阻地进入城中,没有受到任何盘问或阻拦,径直朝著城中心那片被更加森严禁制笼罩的宫殿群飞去。 很快,他被引入一座名为“天策殿”的宏伟石殿之中。 大殿高达十余丈,以黑曜石筑成,庄严肃穆,內部空旷,仅有数根巨大的盘龙石柱支撑。 此刻,大殿之中,並无想像中济济一堂的眾多高阶修士,只有一道身影,负手立於大殿中央,背对著入口。 此人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墨绿色长袍,头髮隨意披散在肩后。 然而,当他缓缓转过身来时,一股威压瀰漫开来。 元婴后期! 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势。 毕竟之前遭遇幕兰神师,周元只是远远感应之后便逃离了。 “呵呵,没想到周道友如此年轻,便已有这般修为造诣!”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280章 合作!六个人头,换一国之地!令狐老祖的请求! “九国盟中有此等修为者,除了威震天南的魏道友,周某也想不到第二人了。” 周元神色平静,对著那转过身来的绿袍老者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既表达了基本的礼数,也並无寻常元婴修士面对后期大修士时那种常见的敬畏与拘谨。 以他如今的实力,配合诸多底牌,即便对方是元婴后期,他也丝毫不惧,甚至有相当把握能战而胜之。 但他此番应约而来,並非为了好勇斗狠,与魏无涯分个高下。 修仙界从来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人情世故、利益交换、长远布局同样重要。 他更想看看,这位九国盟的擎天巨柱,特意邀他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魏道友,明人不说暗话。此番邀周某前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周某效劳吗?” 周元开门见山,目光直视魏无涯。 魏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对周元这份远超同阶的淡定与直接有些意外。 他並未在意周元略显“失礼”的直视,反而哈哈一笑,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周道友快人快语,魏某也就不绕弯子了。不错,此番邀道友前来,確是有要事相商,且此事,非周道友这般实力与见识者,难以胜任。” 他神色一肃,沉声道:“此次幕兰人来势汹汹,规模远超以往,绝非寻常劫掠,恐是抱著决战之心而来。开战至今不过年余,我九国盟前线已然接连失守,丰原、乾国二地已然全境沦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痛惜:“更令人头痛的是,此次幕兰军中,除了本族的法士,还多了一批身著黑袍、功法诡异阴毒的上师。这些黑袍法士神通歹毒,尤其擅长一种能克制元婴瞬移的诡异法宝或神通。开战至今,我九国盟已有三名元婴初期同道,陨落在这等黑袍法士手中!他们甚至连元婴都未能逃脱,被其拘魂夺魄,下场悽惨!” 说到这里,魏无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战事虽不利,却也並非全无斩获。尤其是周道友,甫一出山,便连斩三名幕兰元婴,战果赫赫,大涨我天南修士志气!再加上那位韩立韩道友斩杀的一名幕兰上师,如此算来,在元婴修士这个层面上,我天南目前与幕兰的交换比,倒也不算吃亏,甚至还略占上风。周道友之功,不可没也。” 他先是点明局势之危,强调黑袍法士的威胁与己方损失,接著话锋一转,盛讚周元与韩立的战功,一来是肯定其实力,二来也是暗示周元已然身处这漩涡之中,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魏道友是想知道,那些黑袍法士的根底与弱点?” 周元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魏无涯的弦外之音。 “正是!” 魏无涯頷首,目光炯炯地看著周元,“周道友是迄今为止,唯一与这些黑袍法士交手並成功將其斩杀之人。对他们的功法、手段、尤其是那克制元婴瞬移的诡异之处,想必比旁人了解更深。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还望周道友不吝赐教,魏某与九国盟上下,感激不尽。” 周元略一沉吟,便道: “据周某所知,那些黑袍人,並非幕兰草原本土法士,而是……来自大晋!” “大晋?!” 魏无涯瞳孔微缩,眉头深深皱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对天南之外的广袤世界自然有所了解,知晓在幕兰草原那一头,存在著一片名为“大晋”的、灵气远比天南浓郁、修仙文明也更为鼎盛的浩瀚大陆。 若真是大晋的势力插手天南与幕兰的战爭,那事情就远比预想的更加复杂和危险了! 大晋的宗门。 其底蕴远超天南。 “周道友可確定?大晋修士,为何会不远百万里,插手我天南与幕兰的爭端?” 魏无涯语气凝重。 “十有八九。其功法路数、施展神通时流露的气息,与天南魔道迥异,更为古老阴邪,带有明显的大晋魔道特徵。” 周元肯定道,至於原因,他並未提及阴罗宗修復“鬼罗幡”需要生魂之事,只是淡淡道: “无非是利益驱使,或与幕兰人达成了某种交易。不过魏道友也不必过於担忧,来袭的应该只是大晋某个魔道宗门的部分力量,且其本身功法也並非无懈可击,周某能杀他们,便证明其並非不可战胜。” 听闻此话,魏无涯神色稍缓,但忧虑未去。 他看向周元,语气郑重地拱手道:“周道友,如今局势危殆,幕兰人与这些大晋魔修勾结,危害甚巨。魏某在此,以九国盟名义,恳请周道友出手,助我天南,抵御外侮!道友但有要求,只要九国盟能力所及,绝不推辞!” 他很清楚,像周元这样实力强横、又无宗门牵掛的散修,无法以大势或人情轻易捆绑。 想让对方出力,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 周元闻言,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缓缓道: “周某身为天南修士,自不愿见故土遭劫,同修受戮。出手相助,亦无不可。” 魏无涯心中一喜。 然而周元话锋一转:“不过,正如魏道友所言,周某乃一介散修,逍遥惯了,並无义务必须为谁卖命。既然魏道友让周某提条件,那周某便直言了。” “周道友请讲!”魏无涯神色一正,知道关键来了。 “周某欲开宗立派,传承道统,需一块根基之地。” 周元目光平静地看著魏无涯,“然天南之地,早被各派瓜分殆尽。散修若想占地开宗,要么巧取豪夺,犯眾怒而难长久;要么寻觅无人荒僻之地,灵脉资源匱乏,难有发展。周某不喜前者,亦不屑后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周某的条件是:以战功换疆土。周某愿在此次大战中,猎杀六名幕兰或黑袍元婴修士。以此战绩,向九国盟,或者说,向天南四大势力,换取一完整国度,作为周某开宗立派之基!此国需有中型以上灵脉,疆域完整,且获得天南各势力承认,周某享有完全自主之权,不受任何一方节制。如何?” 开宗立派! 以战功换一国之地!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惊人,但也並非完全出乎魏无涯的预料。 到了周元这个层次,追求个人逍遥的同时,往往也会开始考虑建立势力,传承道统,收集资源,为日后道途或门人弟子铺路。 而以战功换取疆土,在这个特殊时期,反倒是最“名正言顺”、最少后患的方式。 既展示了实力,贏得了地位,又避免了与现有势力的直接衝突。 魏无涯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背,脑中飞快权衡。 六名元婴修士! 这个数字绝不轻鬆。 即便周元实力强横,想要在战爭中锁定並击杀六名同阶敌人,也需承担巨大风险,且需要时机。 但若能达成,对幕兰一方绝对是沉重打击,足以影响局部甚至整体战局! 用一个九国盟控制下的国度,换取这样一位强援的全力出手,以及削弱敌方六名元婴的战果……这笔交易,对九国盟而言,似乎……並不亏?甚至可能大赚。 更重要的是,此例一开,或许能吸引更多像周元这样的散修高阶修士,为天南出力! 思虑再三,魏无涯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好!周道友快人快语,条件也合情合理!魏某便代九国盟,应下此事!只要周道友能在此次大战中,拿下六名幕兰或黑袍元婴修士的首级或確切凭证,战后,我九国盟必全力支持,为周道友爭取一完整国度,作为开宗立派之基!並昭告天南,获得各方承认!” “魏道友爽快!” 周元脸上露出笑容,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有了这个正式约定,他后续行动便有了明確目標,行事也更为方便。 “周道友深明大义,是我天南之幸!”魏无涯也抚掌笑道,隨即起身,“对了,盟中尚有几位道友,对周道友神交已久,正好藉此机会,为周道友引荐一番。同时也商议一下接下来的防务。周道友,请隨魏某来。” 周元点头,隨著魏无涯离开天策殿,来到另一处更为宽敞、此刻已有不少人声的大殿之中。 殿內,约莫有近二十道身影,或坐或立,气息皆是不弱,最低也是元婴初期,更有四道气息格外凝厚,赫然都是元婴中期修士! 这些人服饰各异,但大多带有九国盟各派的標誌,显然都是九国盟此次匯集的高阶战力。 见到魏无涯与周元联袂而入,殿中交谈声稍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大部分带著好奇、探究、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周元近日的“凶名”与战绩,显然已在九国盟高阶圈子里传开。 魏无涯朗声笑道:“诸位,魏某为大家引荐,这位便是近日连斩强敌、名动天南的周元,周道友!” “周道友!” “见过周道友!” “周道友威名,如雷贯耳!” 殿中眾人纷纷拱手见礼,態度大多客气。 实力为尊,周元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贏得了他们的尊重。 周元也拱手还礼,神色淡然。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当掠过站在靠后位置、一名身著白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却难掩老態的老者时,微微一顿。 那老者也正看著他,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感慨,有追忆,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懊悔与尷尬。 正是黄枫谷唯一的元婴老祖,令狐! 就在周元目光与之接触的剎那,一道细微的、只有他才能听到的神念传音,悄然在其耳边响起,正是令狐老祖的声音: “周道友,会后若有暇,请移步城中『黄木阁』一敘。老朽……有些旧事,想与道友谈谈。” 周元面色不变,仿佛未曾听见,目光已自然移开,並未给出任何回应。 接下来,魏无涯简单说明周元已答应参与此次抵御幕兰的战爭,並会承担相应的作战任务。 殿中不少元婴修士闻言,脸上露出喜色,纷纷出言,表示能有周道友这等强援加入,实乃幸事,对接下来的战事多了几分信心。 隨后,会议进入正题。 魏无涯与几位九国盟核心长老,开始通报当前战局,分析幕兰人可能的进攻方向,並布置防守任务。 “……幕兰先锋已逼近虞国边境,其主力动向未明,但压力巨大。单凭我九国盟一家之力,绝难抵挡。幸而,天南四大势力会盟之议已成,正道盟、魔道六宗、天道盟的援军,已在陆续赶来。但远水难解近渴,当务之急,是守住虞国边境几处关键隘口,为援军集结爭取时间!” 一番商议与任务分配后,周元主动接下了驻守“天台谷”的任务。 此谷是通往虞国腹地的一条重要通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也必然是幕兰人重点攻击的目標之一,压力不小。 与周元同行的,还有一位名叫“卜云鹤”的九国盟元婴初期修士,擅长阵法与遁术。 任务定於次日清晨出发。 会议散去,眾修各自离去准备。 周元略一沉吟,辨明方向,朝著城中一处名为“黄木阁”的精致楼阁走去。 此阁似乎是黄枫谷在闐天城的一处產业。 刚到阁楼前,早已等候在外的雷万鹤便迎了上来,恭敬地將周元引入阁內,来到一间陈设雅致、燃著静心檀香的静室之中。 室內,令狐老祖已端坐於一张茶案之后,见周元进来,起身相迎,脸上挤出一丝颇为复杂的笑容:“周……周道友,请坐。万鹤,看茶。” “是,老祖。” 雷万鹤恭敬地为两人奉上灵茶,便悄然退下,关上了房门。 静室中,只剩下周元与令狐老祖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周道友,请用茶。这是老夫珍藏的『雪顶云芽』,於静心悟道颇有裨益。”令狐老祖亲手为周元斟茶,姿態放得极低。 “令狐道友客气了。”周元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却未饮,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 令狐老祖见状,也不再绕弯子,轻嘆一声,开门见山道:“周道友,老朽今日邀道友前来,所为何事,想必道友也能猜到一二。当年越国之事,宗门迁徙,多有不得已……如今,道友与韩道友皆已成就元婴,威震天南,实乃我黄枫谷……不,是老夫当年有眼无珠,未能识得真龙。” 他顿了顿,眼中带著希冀,看向周元:“老朽寿元无多,大限將至。黄枫谷传承至今,道统不易。老朽在此,厚顏恳请周道友,可否……重回黄枫谷,担任太上长老一职?待老朽坐化之后,黄枫谷上下,皆以道友为尊,谷中一切资源、传承、基业,尽归道友所有!只求道友,能保住黄枫谷这道统不灭,香火传承。”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等於是將整个黄枫谷,打包送给周元。 对於一个欲开宗立派的人来说,直接接手一个现成的、虽然衰弱但架子犹在的宗门,无疑是条捷径。 然而,周元放下茶杯,缓缓摇头:“令狐道友的好意,周某心领了。不过,周某已有打算,准备自开山门,另立道统。黄枫谷……终究是令狐道友与歷代先辈的心血,周某无意鳩占鹊巢。” 令狐老祖眼中希冀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与苦涩。 他沉默片刻,又长嘆一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如此,老朽……也不敢强求。” 令狐老祖声音有些沙哑,他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 一一摆在茶案之上。 第一件,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流转、散发著精纯火属性妖力的圆珠——七级火属性禽类妖丹! 价值不菲。 第二件,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湛蓝如海、晶莹剔透、中心隱约有一只玄武虚影游动的精致小盾——一件品质极佳的防御古宝,尤其擅长抵御火属性攻击。 价值不菲。 第二件,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湛蓝如海、晶莹剔透、中心隱约有一只玄武虚影游动的精致小盾——一件品质极佳的防御古宝,尤其擅长抵御火属性攻击。 第三件,则是一枚巴掌长短、通体洁白、表面刻满复杂古老银色符文的玉符。 “此三物,算是老朽的一点心意,也是……恳求。” 令狐老祖指著三样宝物,缓缓道,“这颗『赤焰雕』的七级妖丹,是老夫早年所得,一直珍藏。这面『蓝光盾』,对火系神通有极佳的克制之效。” “至於这枚『禁法古符』……乃是老夫在一处古修洞府中所得,激发之后,可幻化出一只『禁法灵光大手』,被此手触及的法宝、古宝,会暂时灵性大失,难以操控,威力骤减,持续数息时间,在关键时刻或可出奇制胜。”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紧紧盯著周元,语气带著恳切与一丝哀求:“老朽不求周道友回归宗门,只求……只求周道友能念在当年些许香火之情,日后……在我黄枫谷道统遭遇灭顶之灾时,能够出手,庇护一二! 让黄枫谷道统,不至於彻底断绝!这三件宝物,便算是老夫的……酬劳与请託!” 说完,这位曾经执掌一宗、威震越国的元婴老祖,竟对著周元,深深一揖。 周元看著案上三宝,又看著躬身的令狐老祖,沉默片刻。 这位老人,为了宗门传承,確实是殫精竭虑。 甚至不惜放下身份,付出珍藏,只求一个未来的承诺。 “令狐道友请起。” 周元抬手虚扶,语气缓和了几分,“庇护之事,周某可以应下。將来若黄枫谷有难,周某力所能及之处,自会出手相助。” 令狐老祖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直起身,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不仅如此,” 周元继续道,拋出了一个更让令狐老祖意外的提议,“周某开宗立派之后,山门广开。若黄枫穀日后弟子,愿意改投周某门下,周某亦会一视同仁……” 弟子改投? 令狐老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这简直是柳暗花明! 周元愿意接纳黄枫谷的弟子,这无异於是给了黄枫谷一条最光明、最稳妥的退路! 届时,黄枫谷弟子只是换了一个更强的宗主,拜入了更有前途的宗门,道统实质得以延续。 这比他原先期望的一个“庇护承诺”,要好上千百倍! “好!好!好!” 令狐老祖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老脸因兴奋而泛起红光,“周道友胸襟广阔,老朽佩服!如此安排,甚好!甚好!黄枫谷上下,定感念周道友大恩!” 他珍而重之地將三件宝物推向周元:“此三物,请周道友务必收下!算是老夫,以及黄枫谷,提前恭贺道友开宗立派的一份贺礼! 他日道友开山之时,黄枫谷必倾力相助!” 周元这次没有推辞,將三件宝物收起,点了点头:“那便多谢令狐道友了。他日若有事,可来东裕国灵枢山寻我。” “一定!一定!” 令狐老祖连连点头。 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周元便起身告辞。 令狐老祖亲自將周元送出黄木阁,目送其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281章 守著等敌人来犯?何不主动出击!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闐天城南门之外,一片被临时清空的空地上,数队修士已然列队完毕,肃杀之气隱现。 周元一身黑袍,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身著八卦道袍、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须的老者,正是与他同驻天台谷的九国盟元婴初期修士卜云鹤。 卜云鹤气息沉稳,目光开闔间隱有精光,显然在阵法和遁术上確有独到之处。 除了他们二人,空地上还有五名修为在结丹期、来自不同宗派的结丹修士,以及整整一百名神情肃穆的筑基期修士。 这些都是九国盟分配给天台谷防线的补充力量,负责协助防守、操控阵法、以及执行一些辅助任务。 “周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 卜云鹤率先拱手,语气客气。 他虽年长,修为也不弱,但面对周元这位凶名在外的中期修士,姿態放得很低。 “卜道友客气了,此行还需道友鼎力相助。” 周元回礼,语气平和。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不再耽搁。卜云鹤祭出一艘通体青色、长约十丈、形如柳叶的飞舟法宝,舟身刻有流风符文,显然飞行速度不慢,且能承载多人。 “眾弟子,登舟!” 卜云鹤喝道。 五名结丹修士带领百名筑基修士,井然有序地登上飞舟。 周元与卜云鹤则驾起遁光,飞在飞舟前方引路。 一行人离开闐天城,化作数道流光,朝著虞国西南边境的天台谷方向,疾驰而去。 十天后,一片苍茫雄浑、山势险峻的连绵山脉,出现在眾人视野之中。 山脉之间,一道宽达数十里、两侧崖壁高耸如刀削斧劈的巨大山谷,如同大地被劈开的伤口,横亘在前,正是天台谷! 此地已是虞国最西南的边境,与刚刚沦陷的丰原国接壤,是抵挡幕兰法士大军北上的第一道重要关隘,战略位置极其关键。 然而,当周元等人按下遁光,落向谷口时,眉头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 谷口处,仅有稀薄的一层白色云雾笼罩,灵力波动微弱,显然只是最基础的幻阵与预警禁制,防护力堪忧。 谷內隱隱可见一些简陋的石屋和哨塔,人气稀薄。 感应到有强大气息靠近,谷內飞出一道略显仓惶的遁光,落地后现出一名身著九国盟制式战甲、修为在结丹中期、面色带著疲惫与紧张的中年修士。 “在下赵锋,拜见周前辈!卜前辈!” 那修士见到周元与卜云鹤,尤其是感受到周元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灵压,连忙行礼,声音带著激动与如释重负,“恭迎两位前辈及诸位同道前来驰援!” “无需多礼。谷中情况如何?”周元抬手虚扶,问道。 “回前辈,谷中如今仅有晚辈与数十练气修士驻守。” 赵锋连忙匯报,语气担忧。 “先进谷再说。”周元当先迈步,穿过那层稀薄的云雾禁制。 进入谷內,景象稍好。 谷地宽阔,中央有一片修建得相对齐整的石质建筑群,亭台楼阁俱全,虽谈不上精美,却也坚固实用,足以容纳下他们这百余新增人马还有富余。 只是整体气氛依旧冷清肃杀,远非后方大城的繁华可比。 周元神识扫过整个山谷及周边山壁,对地形和原有禁制有了大致了解。 他转身,对那五名跟隨而来的结丹修士沉声道:“你五人,即刻带领所有筑基弟子,以最快速度,在谷口及两侧山崖险要之处,布下『戊土磐山阵』与『金戈裂风阵』!阵旗阵盘已由盟中配发,按图索驥,不得有误!限两日之內,完成所有阵基布置与初步激活!” “是!谨遵周前辈之命!” 五名结丹修士凛然应诺,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之前他们已得到严令,此行一切行动,皆需听从周元调遣。 当下,五名结丹修士便领著那百名训练有素的筑基修士,迅速分散开来,勘查地形,分发货真价实的阵旗阵盘,开始热火朝天地布置起防线。 这些阵法师和弟子显然都受过专门训练,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卜云鹤也在一旁协助指挥,他於阵法一道颇有心得,不时出言指点一二,使布置更为合理高效。 周元则与赵锋详细了解了周边地形、敌情动向、以及物资储备的具体情况,做到心中有数。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在大量人手和充足物资的支持下,两座攻防一体、足以让元婴中期修士都感到棘手的中型复合阵法,成功覆盖了天台谷的主要入口及两侧制高点。 谷口云雾变得浓稠如实质,隱隱有土黄色灵光与锐金之气流转,杀机暗藏。 整个山谷的防御力量,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周前辈,卜前辈,禁制已初步布置完成,这是两座大阵的总枢控制令牌。” 一名结丹后期的阵法师,恭敬地將两面分別闪烁著土黄与淡金色光芒的玉质令牌,呈给周元。 周元接过令牌,神识略微探查,確认无误。 他沉吟片刻,竟將其中那面主控“戊土磐山阵”的令牌,直接递给了身旁的卜云鹤。 “卜道友,这面令牌,由你掌管。” “这……” 卜云鹤一愣,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总控令牌交给周元是常理,为何给他? 但他瞬间压下疑问,並未多言,双手接过令牌: “周道友放心,卜某定当竭尽全力,守住此谷。” 他心中暗忖,以周元的实力和如今的身份,绝不可能做出临阵脱逃这等自毁声誉之事。 即便最坏的情况,天台谷失守,以周元的修为,想要从容退走也绝非难事。 此举,必有深意。 “我自有安排,去去便回。谷中防务,暂且交由卜道友主持。” 周元並未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周道友万事小心。”卜云鹤拱手道,不再多问。 周元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虹,离开了天台谷,朝著西南方向,也就是已然沦陷的丰原国境內,疾飞而去。 他没有驾驭御风车,也没有施展风雷翅的惊人遁速,只是以寻常元婴中期的速度飞行,同时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抹游弋在边境阴影中的幽灵。 他的目標很明確——猎杀!兑现与魏无涯的约定,获取开宗立派的“门票”! 深入丰原国境內约一日之后,周元在一处荒凉的山丘地带,停下了遁光。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缓缓铺开,覆盖了方圆近千里范围,细致地搜寻著任何属於元婴修士的灵力波动。 几个时辰后,他眼神微凝。 东北方向,一道独属於幕兰上师的灵力气息,正在一片丘陵上空不紧不慢地飞行,似乎是在执行巡逻或侦查任务。 其周围数百里內,並无其他同阶气息,只有零散的一些低阶法士小队在更远处活动。 “落单的……正好。”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再次化作青虹,朝著那道气息疾驰而去,同时神识牢牢將其锁定。 当距离拉近到约千丈时,那道正在飞行的幕兰上师身影猛地一顿,霍然转身,警惕地望向周元袭来的方向! 这是一名面容普通、身著褐色皮甲、额头有著青色风纹的中年法士。 他显然也修炼了不俗的神识秘术,在周元刻意没有完全隱藏行跡的情况下,於千丈外察觉到了异常。 “天南的元婴修士?还是中期?” 褐甲上师眉头紧皱,神识扫过周元,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灵压,心中一惊。 但他並未立刻转身逃窜,反而停在了原地,周身灵光隱隱亮起,做出了戒备姿態。 这里毕竟是丰原国境內,属於幕兰人刚刚控制的地盘。 在他后方,就驻扎著他所属部落的上千名法士,其中更有两名同阶上师坐镇! 此地若有激烈战斗爆发,灵力波动必然会被那边察觉,援军片刻即至。 他自忖凭藉风属性灵术和几件保命宝物,支撑到援军到来,应该问题不大。 甚至,若能缠住这名天南中期修士,等援军合围,说不定还能立下大功!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来人的实力与杀心,也高估了自己的保命能力,更错误判断了战斗可能持续的时间。 就在他停驻、戒备、甚至暗中向后方发出预警讯息的剎那—— 千丈之外,周元背后青紫色的风雷翅虚影骤然凝实! “噼啪!噼啪!噼啪!” 连续三声短促而清脆的雷鸣,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响! 雷遁! 三次连续短距离雷遁! 周元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三道淡金色的雷痕残影,每一次闪现,都跨越超过三百丈距离! 区区千丈,对於將风雷翅雷遁修炼至大成的周元而言,不过几息之间! 那褐甲上师只觉眼前一花,三次微弱的空间波动闪过,那道黑袍身影,竟已鬼魅般出现在了他身前不足百丈的空中! 这个距离,对於元婴修士而言,已是生死立判的贴身范围! “什么?!” 褐甲上师骇得魂飞魄散,这遁速简直匪夷所思! 他怪叫一声,几乎出於本能,將早已准备好的防御手段尽数施展! 一面银光闪闪、刻有玄龟图案的盾牌法宝瞬间涨大,挡在身前,灵光厚重。 同时,他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诵晦涩咒文,周身青色旋风骤起,隱隱有无数风刃凝聚,显然是一门威力不弱、且能攻能守的风系灵术。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应对不可谓不周全。若面对的是寻常元婴中期,或许真能抵挡片刻。 但周元,並非寻常。 面对那仓促亮起的银盾和涌动的风灵之力,周元甚至未曾祭出飞剑。 他只是神色淡漠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虚空,看似隨意地一握,同时口中低诵了一个简短的音节。 改进版——万剑术!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漫长的蓄力过程。 仅仅半息!甚至更短! 以周元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天地灵气骤然沸腾! 无数道凝练、锋锐、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如同凭空绽放的金色太阳,瞬间充斥了整片天空!剑气数量何止万千?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將阳光都渲染成了金色,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庚金杀伐之气,剑尖齐齐指向那褐甲上师! “这……不可能!” 褐甲上师双目圆瞪,脸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如此规模、如此威势的大范围杀伤性法术,在天南修士手中,竟然……近乎瞬发?! 这施法速度,比他们以“快速灵术”著称的幕兰法士还要快上数分!这完全顛覆了他对天南修士的认知! 然而,死亡的阴影已不容他多想。 “去。” 周元轻轻吐出一字。 “咻咻咻咻——!!!” 万道金色剑气,如同得到了君王號令的忠诚士兵,化作一股毁灭性的金色金属洪流,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朝著百丈外的褐甲上师,汹涌席捲而去! 剑气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已让褐甲上师麵皮生疼,护体灵光剧烈扭曲。 “给我挡住!”褐甲上师发出绝望的嘶吼,將全身法力疯狂注入银色盾牌,同时催动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风刃龙捲,试图阻挡。 “鐺鐺鐺鐺——轰!!” 金色剑流悍然撞上银盾与风刃! 银盾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表面灵光便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黯淡,隨即“咔嚓”一声,被无数剑气洞穿、撕裂,化作漫天银色碎片! 那仓促凝聚的风刃龙捲更是如同纸糊,被剑气一衝即散! “噗!” 本命法宝被毁,灵术被破,褐甲上师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周身护体灵光黯淡欲灭。 他眼中闪过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知道再不逃,必死无疑! 元婴出窍! 他心中厉喝,天灵盖处青光一闪,一个寸许高、与他面目一般无二、却满脸惊惶的青色元婴,怀抱著一颗青色风珠,瞬间遁出肉身,燃烧本源,就要施展元婴瞬移秘术逃离! 只要元婴能走,凭藉部落秘法,未必不能重塑肉身。 然而,就在他元婴刚刚脱离肉身、即將化作流光遁走的剎那—— 灭魂刺! 周元眼神一冷,识海中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专攻神魂的“灭魂刺”神识攻击,后发先至,瞬间刺入那青色元婴的魂体核心! “呃啊——!” 青色元婴发出一声直达灵魂本源的悽厉惨嚎,刚刚亮起的遁光骤然熄灭,整个元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呆滯僵直,所有动作,包括燃烧本源和瞬移秘术,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周元抬手虚抓,一只法力大手凝聚,轻易便將那呆滯的元婴连同其怀中的风珠,一把捞了过来,数道封印符籙闪电般贴上,彻底禁錮。 从周元雷遁近身,到施展万剑术破防,再到以“灭魂刺”制服元婴,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快得令人窒息! 那具失去了元婴、正在向下坠落的肉身,周元看都未看,挥手打出一团真火,將其化为灰烬。隨即,他收起那被禁錮的元婴和褐甲上师的储物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他离去十数息后,远处的天际,才隱隱传来几道急促的破空声,正是察觉到异常灵力波动、从两百里外匆忙赶来的两名幕兰上师。 然而,他们抵达现场时,只看到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剑气与一丝焦糊味,以及那迅速消散的、属於同僚的最后一缕气息,哪里还有敌人的踪影? 两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名同阶上师,就这么……在自家地盘上悄无声息地被杀了? 连求救信號都没能完全发出? 接下来的三天,类似的恐怖事件,接连在丰原国与虞国交界的边境地区上演。 又有一名在河边营地巡视的幕兰上师,被突然从虚空中射出的密集金色剑气淹没,尸骨无存,元婴被擒。 另一名正在带队清剿一处天南修士残留据点的幕兰上师,被一道鬼魅般出现的黑袍身影近身,一点幽蓝冰焰点中眉心,瞬间化作冰雕粉碎,元婴同样未能倖免。 短短三日,三名幕兰上师接连陨落,死法各异,但共同点是——快! 毫无反抗之力!且敌人来去无踪,连影子都摸不到! 消息传回幕兰大军高层,顿时引发轩然大波与滔天怒火! “混帐!天南修士中,何时出了如此棘手的煞星?!” “查!给我彻查!究竟是谁?!” “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上师及以上者,不得单独行动!执行任何任务,必须以小队形式,至少由两名上师同行,互相照应!巡逻范围加倍,警戒提到最高!” “另外,先锋各部,加快集结与推进速度!本神师要在两个月內,看到虞国全境插上我圣族的旗帜!兵锋直指闐天城!本神师倒要看看,那些天南修士,还能猖狂到几时!” 幕兰高层震怒之余,也立刻做出了应对,改变了战术,同时加快了全面进攻的步伐。显然,周元这三天的猎杀行动,虽然成功斩获三人,却也如同捅了马蜂窝,激怒了幕兰人,促使他们提前发动了更大规模的攻势。 …… 数日后,周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台谷。 谷中禁制已然全部开启,云雾繚绕,灵光隱现,肃杀之气瀰漫。见他返回,卜云鹤明显鬆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周道友,你终於回来了!” 卜云鹤语气带著一丝急切,“据前方探子最新回报,幕兰大军已然完成前期集结,开始大举开拔! 其先锋部队,最迟两日之后,便会兵临我天台谷下!来者不善啊!” “哦?终於要来了么。” 周元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淡淡点头,“知道了。吩咐下去,所有人进入最高戒备状態,检查所有阵法禁制,备足灵石与符籙。安心防守即可。” “是!” 卜云鹤应道,见周元如此镇定,他心中的焦虑也莫名消散了不少,又问道:“周道友此行……” “略有收穫。” 周元打断了卜云鹤的询问,並未提及自己出去干了什么,斩获几何。有些事,暂时不必说。 卜云鹤很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身去安排防务了。 两日时间,在紧张压抑的备战气氛中,飞快流逝。 这一日清晨,天色阴沉,铅云低垂,山风呼啸,带著一股肃杀寒意。 天台谷深处,一座被临时改造成指挥中枢的石殿密室中,一直闭目盘坐的周元,驀然睁开了双眼。 他强大的神识,已然穿透层层禁制与山岩,清晰地“看”到了谷外景象。 “来了。” 他缓缓起身,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谷中,所有修士早已各就各位,五名结丹修士分守各处阵眼,百名筑基修士操控著大小阵盘,人人面色凝重,严阵以待。卜云鹤手持总控令牌,立於谷口內侧一处高台之上,神情肃穆。 “周道友!” 见周元出关,卜云鹤连忙望来。 “开启禁制通道。”周元平静道。 卜云鹤点头,手中令牌光芒一闪,笼罩谷口的浓稠云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数丈宽的通道。 周元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通道之外,凌空虚立。 卜云鹤紧隨其后,也飞了出来,与他並肩悬停於半空。 举目望去,只见谷外数里远的天空与地面,黑压压一片,旌旗招展,煞气冲天! 数以千计的幕兰法士,乘坐著各种奇形怪状、或如巨蜥、或如飞鸟、或如战车般的飞行法器,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悬浮於半空,沉默中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幕兰先锋大军,兵临谷外! 就在大军阵前,约千丈之外,三道散发著强大灵压的身影,越眾而出,化作三道流光,瞬息间便飞至距离周元与卜云鹤仅有百丈左右的空中,停了下来。 居中一人,身材魁梧,一头火红色的长髮如同燃烧的火焰,隨风狂舞,面容粗獷,眼神凶戾,周身隱有灼热气息散发,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左侧一人,身形高瘦如同竹竿,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穿著灰色的麻布法袍,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法杖,气息阴冷,同样元婴初期。 而右侧一人,则是一身宽大黑袍,將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连面容都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唯有一双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眼睛露出,周身散发著令人极不舒服的阴邪气,修为亦是元婴初期。 “哼!不过三名元婴初期法士,也敢来犯我天台谷?” 站在周元身旁的卜云鹤,见到对方阵容,心中一定,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朗声喝道,声音在法力加持下滚滚传开。 “尔等蛮子,侵我疆土,杀我同修,今日便叫尔等有来无回!” 他此刻底气颇足。 有周元这位能轻易斩杀同阶的元婴中期强援在侧,自己只需缠住一人,周元对付另外两人。 胜算极大! 甚至,若能趁机斩杀一两名敌酋,必能大涨己方士气。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居中一人,身材魁梧,一头火红色的长髮如同燃烧的火焰,隨风狂舞,面容粗獷,眼神凶戾,周身隱有灼热气息散发,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左侧一人,身形高瘦如同竹竿,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穿著灰色的麻布法袍,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法杖,气息阴冷,同样元婴初期。 而右侧一人,则是一身宽大黑袍,將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连面容都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唯有一双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眼睛露出,周身散发著令人极不舒服的阴邪气,修为亦是元婴初期。 “哼!不过三名元婴初期法士,也敢来犯我天台谷?” 站在周元身旁的卜云鹤,见到对方阵容,心中一定,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朗声喝道,声音在法力加持下滚滚传开。 “尔等蛮子,侵我疆土,杀我同修,今日便叫尔等有来无回!” 他此刻底气颇足。 有周元这位能轻易斩杀同阶的元婴中期强援在侧,自己只需缠住一人,周元对付另外两人。 胜算极大! 甚至,若能趁机斩杀一两名敌酋,必能大涨己方士气。 第282章 这哪是战斗!简直是单方面屠杀! “元婴中期?” 那火红色长髮的幕兰上师目光锁定在周元身上,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远超卜云鹤的灵压,眉头不由紧紧皱起。 他没想到,这处看似不起眼的边境据点,竟然会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坐镇。 这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哼,元婴中期又如何?此人交给我来对付,你们两个,速速拿下旁边那个元婴初期的老傢伙!我们此战,並非要与对方拼个两败俱伤,而是要雷霆一击,碾压过去,儘快攻破此谷防线!” 一旁的黑袍修士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兜帽下幽绿的目光闪烁著阴冷与自信,似乎並未將周元这个中期修士放在眼里。 他周身黑气微微翻滚,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天哭先生,不可大意。” 火红上师却比他谨慎,摇了摇头,沉声道,“这处据点既然有元婴中期修士坐镇,防守必然森严,强攻恐有变数。” “我已用秘法传讯,我族的『乐上师』正在附近执行另一项任务,得知此处有元婴中期对手,已答应稍后便会赶来支援。届时,以乐上师元婴中期的修为,加上我等三人,定可万无一失!” “乐上师会来?” 黑袍修士闻言,兜帽下幽绿光芒一闪,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 “也好,有她出手,確实更稳妥。那就暂且等等,让这些天南修士多活片刻。” 三人交谈间,声音並未刻意遮掩,显然篤定周元等人龟缩在禁制之內,绝不敢主动出击。 他们一边等待援军,一边观察著谷中禁制,盘算著稍后如何以最小代价破阵。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天南修士,並非他们想像中只会据守的普通元婴修士,而是前些日子在丰原国境內掀起腥风血雨、连斩三名幕兰上师的恐怖煞星! 其杀伐之果断,手段之凌厉,远超他们的认知。 “三个……” 周元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三人,心中默默计算,“杀了这三个,加上之前的三个,正好六人。开宗立派的一国之地,便算有著落了。” 他原本就存了全歼这三人的心思,如今听对方言语,似乎还有个“乐上师”正在赶来。 也是元婴中期? 正好,一併解决,或许还能超额完成任务。 就在对面三人以为还需僵持片刻,等待援军时—— “去吧,烈风。” 周元忽然轻轻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唳——!” 一声清越高亢、带著远古蛮荒气息的禽鸣骤然响起,响彻云霄! 灵光一闪,一道背生双翼、人形而立、周身繚绕著青色旋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周元身侧! 其面容俊朗,却带著一丝禽类的锐利,目光如电,锁定著对面那名高瘦的幕兰上师,正是化形之后的八级灵兽——烈风兽! “化形灵兽?!” “怎么可能?!” “这……这可是相当於元婴期的妖族!怎会甘心被人驱使?!” 对面三名幕兰上师,包括后方严阵以待的幕兰大军,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呼与骚动! 能拥有化形灵兽的修士,在天南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威名赫赫、背景或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兽伙伴! 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让他们心中那股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不安。 “卜道友,那名红衣服的法士,就交给你了,务必缠住他。” 周元对身旁的卜云鹤低声嘱咐了一句。 卜云鹤此刻也是心中剧震,但听到周元吩咐,立刻精神一振,眼中露出兴奋与战意:“周道友放心,卜某定不辱命!” 距离如此之近,战斗瞬间爆发,根本容不得对方多做思考或调整阵型! “烈风,缠住那个拿骨杖的!”周元心念一动。 “是,主人!” 烈风兽长啸一声,双翅一振,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青色残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那名手持白骨法杖、气息阴冷的高瘦上师! 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与之战在一处,青色风刃与惨白骨光激烈碰撞。 “动手!” 与此同时,周元对卜云鹤低喝一声,自己则身形一晃,主动迎向了那名气息最为阴邪的黑袍修士! 擒贼先擒王,这黑袍修士明显是三人中最为棘手、也最为诡异的,必须先解决掉! 卜云鹤反应极快,几乎在周元动身的剎那,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对闪烁著土黄色灵光的龟甲状飞轮,一左一右,带著沉重的风压,呼啸著斩向那火红色长髮的上师,双方纠缠。 “让我来会会天南的中期修士是个什么水平!” 黑袍修士见周元竟敢主动向他衝来,兜帽下幽绿光芒爆闪,似乎被激怒了。 他厉喝一声,也不见其如何动作,周身翻滚的黑气骤然凝聚,化作一只数十丈大小、布满狰狞鬼脸、散发著浓郁尸臭与怨气的巨大鬼爪,朝著周元当头抓下!鬼爪未至,那股侵蚀神魂、污秽法宝的阴邪之气已扑面而来。 然而,面对这看似凶戾无匹的鬼爪,周元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辟邪神雷!” 他甚至连飞剑都未祭出,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噼啪——!” 一点纯粹、耀目、仿佛蕴含著天地间至阳至刚意志的金色雷光,自他掌心骤然亮起,隨即化作一张由无数细密金色电弧交织而成、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金色雷网,迎著那抓下的巨大鬼爪,反卷而去! 金色雷网与漆黑鬼爪轰然对撞! “滋滋滋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密集刺耳、仿佛冷水泼入滚油般的剧烈消融声! 那看似威猛无儔、鬼气森森的巨爪,在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邪魔气的辟邪神雷面前,简直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 金色雷网所过之处,鬼爪上的浓鬱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溃散、蒸发,那些狰狞鬼脸发出无声的悽厉尖啸,隨即湮灭。 仅仅一个照面,巨大的鬼爪便被金色雷网完全穿透、包裹、绞杀! “不!这怎么可能?!这是…是那东西……” 黑袍修士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这鬼爪神通,乃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蕴含了无数生魂怨力,阴毒无比,便是同阶修士的法宝也能污秽,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也能侵蚀,何曾想过会被人如此轻易、如此克制地破去? 然而,他的惊叫戛然而止。 因为那金色雷网在绞碎鬼爪后,去势丝毫不减,瞬间收缩,如同捕鸟的金网,將他整个人连同其周身尚未散尽的护体黑气,一同笼罩了进去!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雷网中爆发,但仅仅持续了半息,便彻底消失。 雷网猛地向內一收,金色电光剧烈闪烁、爆裂。 当电光散去,原地已没有黑袍修士身影,只有储物袋留下。 瞬杀! 真正的瞬杀! 从周元出手,到黑袍修士形神俱灭,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无论是正在与烈风兽激战的高瘦上师,还是被卜云鹤飞轮缠住、本就心惊肉跳的火红上师,亦或是后方那严阵以待的数千幕兰法士,甚至包括卜云鹤本人,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黑袍修士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一名元婴初期的、来自大晋魔道的黑袍上师,就这么……没了? 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这……这是什么手段? 什么雷法?竟恐怖如斯?! 卜云鹤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周元很强,能斩杀元婴初期,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杀同阶如屠狗? 不,比屠狗还简单! 这简直顛覆了他对元婴修士之间战斗的认知! 他原本还以为会是一场艰苦的硬仗,谁能想到,这才刚开始,似乎就要结束了? “是他!一定是他!” 那火红上师率先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前几日,在丰原国的……应该就是此人!” 那些黑袍修士来自大晋,实力强悍,同阶难逢敌手,即便是元婴中期也未必能轻易拿下…… 可如今! 还有,年前消失在丰原国的两名魔道修士。 死得无声无息!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黑袍修士,就是那个在丰原国掀起腥风血雨、让幕兰高层震怒、逼得他们改变战术的神秘煞星!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们三人联手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现在黑袍已死,只剩下他们两人? “逃!快逃!分开逃!去找乐上师!” 火红上师再没有丝毫战意,对著远处正被烈风兽凌厉风刃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的高瘦上师厉声吼道,同时化作一道炽烈的血焰遁光,不再理会卜云鹤的飞轮攻击,强行震开纠缠。 头也不回地朝著后方幕兰大军的方向亡命飞遁! 头也不回地朝著后方幕兰大军的方向亡命飞遁! 那高瘦上师也早已被周元瞬杀黑袍的恐怖手段嚇破了胆,闻言更是魂飞魄散,怪叫一声。 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將手中白骨法杖往身后一拋,法杖自爆开来,化作一片惨白的骨粉浓雾,暂时遮蔽了烈风兽的视线与追击,他自己则化作一道灰光,朝著另一个方向拼命的逃窜! 两名幕兰上师,竟被嚇得肝胆俱裂,不战而逃! “想走?”周元眼神一冷,岂能让他们如意。 “噼啪!噼啪!噼啪!” 连续三次短促的雷鸣,周元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三道淡金色的雷痕,瞬间跨越了数百丈距离,已然逼近了那正在拼命逃向己方法士大军的火红上师! 这火红上师见周元如此快追来,嚇得魂飞天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停下遁光,双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对著环绕在他身周、原本用於防御和攻击的一条赤红火蟒虚影一指。 “火灵化蛟,焚天煮海!” 那赤红火蟒发出一声嘶鸣,身躯骤然膨胀,红光冲天而起! 蟒头之上,竟快速生出一根弯曲的赤红独角,腹部也探出了四只狰狞的利爪,浑身鳞片变得清晰可见,光芒流转,竟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条长达十余丈、张牙舞爪、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红鳞火蛟! 这火蛟栩栩如生,显然是其压箱底的保命与搏命神通! “火灵化蛟?有点意思。”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幕兰上师在火属性灵术上的造诣,確实不凡。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心念一动,左手抬起,掌心之中,一点幽蓝冰焰悄然浮现。 “去!” 冰焰脱手飞出,迎风暴涨,在空中同样化作一只翼展数丈、通体由晶莹蓝色冰晶构成、散发著极致寒意的冰晶凤凰! 冰凤清鸣一声,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悍然扑向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蛟! 乾蓝冰焰所化冰凤,与那火灵所化火蛟,轰然撞在一起! “嗤——!!!” 冰火相交,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湮灭与白雾! 火蛟身上的高温火焰疯狂灼烧冰凤,冰凤散发的极寒之气也在飞速冻结火蛟。 然而,乾蓝冰焰乃天地奇焰,品质远非这灵力所化火蛟可比。 仅仅僵持了两息,火蛟身上的红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体型也开始缩小,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与此同时,周元右手剑诀一引。 “錚錚錚——!” 十八把金光灿灿的青竹蜂云剑鱼贯而出! 由於之前得到的那块庚精,还未来得及全部炼化融入剩下的飞剑,因此他此刻能调用的,依旧是之前那七十二把中的一半。 但即便如此,这半套大庚剑阵,威力也绝对不容小覷! 三十六把飞剑瞬间分化,化作数百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光,如同金属风暴,绕过冰火交战的核心,从四面八方,朝著那脸色惨白、正在拼命维持火蛟形態的火红上师攒射而去! “给我挡住!” 火红上师惊骇欲绝,张口喷出一把通体赤红、形如弯月、灵光灼灼的飞刀法宝,化作一道红色惊虹,迎向剑光。 这是他珍藏的一件火属性攻击法宝,威力不俗。 然而—— “鐺鐺鐺鐺——!” 仅仅与最前方的数道金色剑光碰撞了三四下,那赤红飞刀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之上灵光狂闪,隨即“咔嚓”一声,竟被庚金剑气硬生生斩出了数道深深的裂痕,灵性大失,哀鸣著倒飞而回。 “什么?!” 火红上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疼得滴血,更是骇然无比。 他那飞刀虽非顶尖,但材料也算不错,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对方那金色飞剑,究竟是何等材质炼製?锋利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他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幕兰草原资源贫瘠,他们这些法士,更多是依靠自身苦修灵术和对天地灵力的精妙操控,在法宝炼製和材料上,远无法与富庶的天南修士相比。 面对周元这种掺入了庚精这等顶级材料的本命飞剑,他们的法宝劣势被无限放大。 就在他法宝被毁、心神失守的剎那,乾蓝冰焰所化冰凤终於彻底压倒了火蛟,將之冻结、击碎!冰凤去势稍缓,却依旧带著凛冽寒意,扑向火红上师。 而周元操控的数百道金色剑光,也已突破了他仓促布下的几层火焰护盾,將其周身退路彻底封死。 “不——!” 火红上师发出绝望的咆哮,再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朝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幕兰法士大军中衝去!他想藉助大军掩护,甚至希望大军能帮他抵挡一二。 下方那上千名筑基期法士,以及七八名结丹期法士,见到自家上师败退,强敌追杀而来,虽然心中恐惧,但军令与部落荣誉驱使下,竟在几名结丹法士的厉声指挥下,迅速结成了一个奇异的战阵。 所有法士同时举起手中的法杖或法器,口中念诵起统一的、晦涩古老的咒文。 磅礴的灵力自每一个法士身上涌出,在上空匯聚、交织、共鸣! 剎那间,天空之中,温度骤降!无数道细长尖锐、闪烁著森寒白光的冰锥,凭空凝聚而出,密密麻麻,遮蔽了方圆数百丈的天空,数量何止上万! 每一根冰锥都散发著不弱的灵力波动,匯聚在一起,形成的威压令人窒息! 正是幕兰法士仗之以横行草原的“合击灵术”——“万冰天坠”!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周元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色变的合击灵术,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与漠然。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停,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漫天冰锥,虚空一握。 改进版——万剑术! “嗡——!” 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密集、数量同样超过万道的金色剑气,瞬间在周元身前虚空绽放! 剑气震颤,发出“嗡嗡”共鸣,匯聚成一片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金色剑之海洋! “去!” 万道金色剑气,化作一股更加磅礴、更加锋锐的金色洪流,逆冲而上,悍然撞向那从天而降的“万冰天坠”! “轰隆隆隆——!!!” 金色与白色,剑气与冰锥,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湮灭、爆炸!无数细碎的冰晶与溃散的金色灵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下方的大地打得千疮百孔,烟尘四起。 剧烈的灵力乱流席捲四方,让那些结阵的幕兰法士都站立不稳,阵型微微散乱。 合击灵术的威力確实惊人,竟与周元的万剑术拼了个旗鼓相当,双双湮灭於空中。 然而,施展如此大规模的合击灵术,对上千名筑基法士和数名结丹法士而言,消耗是巨大的。 此刻,他们个个面色发白,气息不稳,需要时间喘息和重新调动灵力。按照常理,任何修士施展了如此大威力的法术,自身消耗也绝不会小,需要回气。 可周元,並非“常理”。 在装备栏近乎无限的法力回復加持下,刚才那记万剑术的消耗,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就在合击灵术与万剑术对撞湮灭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下方法士们正在喘息回气的空档。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再次抬起了手,五指变幻,掐出了一个更加复杂古老的法诀。 “天火——陨!” 隨著他一声低喝,方圆数百丈的天空,骤然变得一片赤红! 並非晚霞,而是天空的云层仿佛被点燃,化作了翻滚的熔岩火云! 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降临。 “咻!咻!咻!……” 下一刻,无数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流淌著熔岩、拖著长长黑烟尾跡的“天火陨石”,如同暴雨般,从那赤红的火云之中倾泻而下! 每一颗“天火陨石”蕴含的威能,都远超结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隱隱触及了假婴境界的门槛! “快防御!!” “撑起护罩!结阵!” 下方的幕兰法士们刚刚经歷了一次巨大消耗,此刻面对这更加恐怖、覆盖范围更广的“天火陨石雨”,顿时嚇得魂飞魄散,仓惶地再次试图凝聚灵力防御。 各种顏色的护体灵光、防御法器的光芒亮起,一些反应快的结丹法士也试图再次组织小型合击防御。 然而,仓促之间的防御,如何抵挡这蓄势而发的“天火之术”? “轰轰轰——!!!” 熔岩陨石雨点般砸落在法士军阵之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火焰与衝击波肆虐,惨叫声、哀嚎声、法器破碎声、护罩碎裂声响成一片。 仅仅一轮“天火陨石雨”覆盖,便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法士非死即伤,军阵彻底被打散,乱作一团。 但这还没完! 周元似乎铁了心要彻底击溃这支先锋部队,右手再次抬起,对著那混乱不堪、死伤惨重的法士残军,第三次施展了法术。 万剑术! 虽然因为连续施法,这次凝聚的剑气数量略少於前两次,但也有七八千道之多! 金色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横扫过那片区域。 残存的法士们早已胆寒,防御溃散,如何抵挡? 剑光掠过,如同割麦子一般,又是一大片法士在惨叫声中倒下。 两轮法术洗礼之下,这支上千人的法士先锋部队,已然死伤过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倖存者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再也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或牵制。 而就在周元以一人之力,几乎屠灭了整支法士先锋部队的同时,另一边,那火红上师並未能趁乱远遁。 卜云鹤的遁术本就以迅捷灵动著称,他一直紧紧咬著对方。 当周元以雷霆手段击溃法士部队时,火红上师心神剧震,遁光不由得一滯。 就是这一滯的破绽,被卜云鹤敏锐抓住! “著!” 卜云鹤厉喝一声,那对一直紧追不捨的龟甲飞轮骤然加速,在空中划出两道玄妙的弧线,一上一下,狠狠撞在了火红上师仓促凝聚的火焰护盾之上! “嘭!” 火焰护盾应声破碎,火红上师闷哼一声,身形踉蹌,遁速再减。 而此刻,周元已然处理完了下方的杂兵,目光冰冷地锁定了这边。 雷遁再起! 三道雷痕闪过,周元已然出现在了火红上师身后不足五十丈处!这个距离,对於元婴修士而言,已是绝杀之境。 火红上师感受到身后那恐怖的杀意与锋锐剑气,脸上露出了彻底的绝望与不甘。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也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 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如同索命的金线,瞬间洞穿了他。 血光迸现,肉身崩毁。 一道惊恐的赤红元婴刚刚遁出,便被紧隨而来的数道剑光绞得粉碎。 第二名幕兰上师,陨落! “周道友……神威盖世!” 卜云鹤收回飞轮,看著眼前景象,尤其是那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法士战场,以及刚刚陨落的火红上师,饶是他修道数百年,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由衷地讚嘆,语气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此战,哪里是什么“战斗”? 分明就是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 周元一人,几乎就摧毁了幕兰人的一支先锋部队,斩杀了包括一名大晋魔修在內的两名元婴战力! 此等战绩,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边境战场,极大提振天南修士的士气! “这里交给你打扫战场。” 周元对卜云鹤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去追另一个。” 话音未落,他背后风雷翅青紫光芒再次亮起,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金青雷光,朝著先前那高瘦上师与烈风兽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虽然那高瘦上师已经逃出了数十里之遥,但在周元那远超寻常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神识锁定下,其遁光轨跡,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无所遁形。 第283章 狂妄?是因为有狂妄的资本!收穫幕兰传承之宝元明灯! 周元身形如电。 神识锁定高瘦法士逃遁时残留的灵力痕跡,一路疾追。 仅仅追出约三百里,前方一道青色遁光迎面而来,正是烈风兽。 它见到周元,立刻停下,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 “主人,属下无能。那人见逃脱无望,竟不惜元婴出窍,施展瞬移秘术,属下……追之不及!” “请主人责罚。” 修士元婴出窍后,若不顾本源损耗,確实可以施展瞬移,这是元婴修士最后的保命手段。 不过代价巨大。 烈风兽虽擅速度。 但在这种不计代价的元婴瞬移面前,一时失手也属正常。 “无妨,他已在我神识锁定之中。你先回来。” 周元神色不变,抬手將烈风兽收入灵兽袋。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牢牢锁定了百里之外,那道因为强行瞬移而气息萎靡、速度大减的元婴。 虽然拉开了百里距离。 但对於能连续施展雷遁的周元而言,並非不可逾越。 他再次催动风雷翅,雷光接连闪烁,身形在天空中不断进行短距离的极限跳跃。 频繁的雷遁对法力和肉身负担极大,但周元有装备栏支撑,法力近乎无穷,完全能够承受。 如此又追出了近两百里,距离再次被拉近到不足五十里。 高瘦法士的元婴拼命压榨本源,朝著某个特定方向飞遁。 后方,周元高速追击。 忽然,他强大的神识忽然感应到,在那元婴前方约十余里处,一道不弱的灵力气息,正朝著这个方向快速接近。 其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 而且气息带著明显的幕兰法士特徵,与那黑袍修士的阴邪截然不同。 “乐上师?”周元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那火红上师提及的援军。 看来,这位便是了。 果然,片刻之后,高瘦法士的元婴与那道赶来的青色遁光匯合。 遁光敛去,现出一名身著水青色宫装长裙、容顏秀美、气质清冷如月、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妙龄女子。 她脚踏一道青色云气,见到高瘦法士那仅剩元婴、且灵光黯淡、气息虚浮的狼狈模样,秀眉顿时紧蹙,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高上师?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会落得如此田地?难道天台谷有埋伏?”乐姓女子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凝重与关切。她显然与这高瘦上师相识。 “乐上师!快走!天台谷……驻守的天南修士,实力恐怖至极!就是前些日子,在丰原国境內猎杀我族三名上师、包括两名大晋魔修的那个狠人!” 高瘦元婴见到乐姓女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以神念传音,声音充满了恐惧: “窟耀和那位大晋的天哭先生,已经被他杀了!我也肉身被毁,若非瞬移,也难逃毒手!” “那人法宝犀利无比,不可力敌!” “什么?!是他?” 乐姓女子闻言,俏脸顿时变色。 丰原国连续陨落三名上师之事,在幕兰高层早已引起震动。 她也听闻过。 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三名同阶,以及年前那两名擅长诡异神通的大晋魔修,其实力绝对远超普通的元婴中期。 没想到,竟在此地撞上? “你先走,返回大营,將此地情况稟报神师!这里,由我暂时拦他一拦!” 乐姓女子反应极快,瞬间做出决断。 她虽自负实力不弱,在幕兰元婴中期法士中也属顶尖,但面对一个能连斩三名同阶的凶人,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让高瘦元婴先走,既是保存有生力量,也是让她能心无旁騖地应对强敌,即便不敌,以她的风遁之术,脱身应该不难。 “乐上师小心!” 高瘦元婴也知道自己留下只是累赘,感激地看了一眼乐姓女子,元婴化作一道黯淡灰光,朝著后方更远处,幕兰大军主力可能驻扎的方向,继续亡命飞遁。 乐姓女子则转过身,面向周元追来的方向,神情凝重。 周身青色灵光隱隱流转。 已然做好了迎敌准备。 而就在高瘦元婴刚刚离开数息,远处的天边,一道刺目的金青雷光,如同瞬移般连续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拉近数百丈距离,仅仅几次呼吸之间,便已从一个小金点,化为一道清晰的人影,稳稳地停在了乐姓女子前方两百丈之外的空中。 黑袍,青紫色羽翅,年轻的面容,平静无波的眼神,正是周元。 他目光扫过乐姓女子,又瞥了一眼高瘦元婴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可惜,但隨即看向乐姓女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目光扫过乐姓女子,又瞥了一眼高瘦元婴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可惜,但隨即看向乐姓女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让那人离去……。” “我的数额,原本还差一人。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补上这最后一个名额吧。”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没有杀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仿佛斩杀一名元婴中期的幕兰上师,对他而言,不过是完成一个既定的、微不足道的任务指標。 “狂妄!” 乐姓女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腾而起,绝美的俏脸上笼罩了一层寒霜。 她身为幕兰草原有数的强者,元婴中期修为,除了在草原另一头的世仇“突兀人”的圣女手中吃过亏外,同阶之中还未曾怕过谁,何曾被人如此轻视,仿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大言不惭!” 乐姓女子厉喝一声,不再废话,抢先出手! 她知道对手绝非易於,必须抢占先机。 她玉手一扬,一道白芒自袖中激射而出,却是一条看似轻柔、实则坚韧无比的白色绸缎法宝。 绸缎迎风暴涨,白芒刺目,在空中一个大盘旋后,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禽鸣,竟幻化成一只翼展数丈、通体雪白、双目赤红如血、利爪乌黑如铁的狰狞雪雕! 雪雕双翅一扇,带起凛冽寒风,身形白光一闪,竟从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刻,周元头顶上方的虚空一阵模糊,那雪雕如同穿透空间般浮现,双爪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带著撕裂罡风的恐怖威势,狠狠朝著周元的天灵盖抓下! 这一击,迅捷、诡异、狠辣,显然这白色绸缎是一件品质极高的、兼具幻化与空间瞬移特性的古宝!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袭击,周元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錚——!” 三十六把掺入庚精、金光璀璨的青竹蜂云剑,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同时发出激昂剑鸣,鱼贯而出! 无需分化,本体便已化作三十六道金色闪电,瞬间交织成一片密集的金色剑网,迎向那抓下的雪雕利爪! “嗤嗤嗤——!!” 利爪与剑网接触的剎那,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只有一连串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瞬间撕裂的轻响。 那看似威猛无儔、足以抓碎山峰的雪雕利爪,在掺入了庚精、锋利到极致的飞剑面前,脆弱得如同真正的布帛! 金色剑光交错掠过,雪雕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切割、洞穿、绞碎,重新化为了那条白色绸缎的本体。 只是此刻,绸缎之上已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灵光尽失,飘飘荡荡地向下落去,显然已彻底报废。 “什么?!” 乐姓女子瞳孔骤然收缩,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她那件“雪影綾”乃是传承古宝,坚韧无比,更兼具幻化瞬移之能,曾帮她斩杀过数名强敌,便是元婴中期修士的法宝也难以轻易损伤。 可在此人那金色飞剑之下,竟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那飞剑的锋锐程度,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瞬间明白,高瘦元婴所言非虚,此人的法宝,诡异而恐怖! 心念电转,乐姓女子脸上的轻蔑与愤怒尽数化为了极致的凝重。她双手迅速在身前交错,十指如同绽放的莲花般分开,掌心向上,虚托於胸前。 一个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濛濛白光、仿佛由最纯净的光明之力凝聚而成的“花苞”,正在她双掌之间缓缓成形、绽放,散发出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坚固无比的守护气息。 显然,这是一门需要短暂准备、但防御力极强的光属性守护灵术。 “这么慢的法术,也敢在我面前施展?” 周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心念一动,那三十六把飞剑在空中一折,不再理会那报废的绸缎,化作三十六道金色惊虹,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正在施法的乐姓女子攒射而去! 剑光未至,那股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气,已让乐姓女子肌肤生寒,那尚未完全成型的白色光莲剧烈摇曳。 庚金飞剑的速度何其之快? 乐姓女子脸色一变,知道这守护灵术来不及完全施展了。 她果断中断了施法,脚下青色云气猛地一盛,身形骤然变得模糊,化作一缕几乎无形的清风,向侧后方急闪而去! 风遁术! “想跑?” 周元眼神一厉,岂能让她如愿。 此女遁术不弱,若让她拉开距离,凭藉风遁周旋,虽最终难逃一死,但恐怕要多费不少手脚。 而且,他知道,此女身上有重宝,刚才的防御法术,就是为了施展那件宝物而做的准备。 神庭十二刺! 周元识海中,浩瀚的神识之力轰然爆发,瞬间凝聚成十二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凝练到极致、专攻神魂的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百丈,狠狠刺入了乐姓女子因施展风遁、心神稍有分散的识海之中! “呃——!” 乐姓女子正全神贯注於风遁逃命,猝不及防之下,识海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传来,眼前猛地一黑,神识瞬间一片混乱,风遁之术骤然中断,身形从半空中踉蹌显现,脸上露出痛苦与呆滯之色,体內法力也因此剧烈紊乱,护体灵光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 “咻咻咻——!!” 三十六道金色剑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而至。 从四面八方,將呆滯僵直的乐姓女子彻底淹没! 剑光掠过,带起一蓬淒艷的血花。 乐姓女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曼妙的身躯便被无数道锋锐无匹的庚金剑气切割、洞穿,瞬间毙命! 一道与她容貌一般无二、却满脸惊恐绝望的青色元婴,刚刚遁出残破的肉身,便被紧隨而至的数道剑光牢牢锁定、禁錮,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周元抬手虚抓,將那被禁錮的元婴摄到手中,贴上数道封印符籙,隨后又取走了乐姓女子尸身上的储物袋和一个储物袋。 至此,第六名元婴修士,成功猎杀。 与魏无涯约定的“六颗人头”,圆满完成。 周元不再停留,收起战利品,辨明方向,朝著天台谷疾驰而回。 当他返回天台谷时,谷外的战场已然初步清理。 卜云鹤正指挥著谷中修士,收集战利品,修復受损的禁制。 见到周元返回,卜云鹤连忙迎上,谷中那些结丹、筑基修士,更是用无比狂热与崇敬的目光望向周元,如同仰望神明。 此战几乎全歼幕兰一支先锋部队,斩杀两名元婴上师,己方损失轻微,堪称一场辉煌大捷! 而这一切。 几乎全靠周元一人之力! 如何不让他们心生无限敬仰? “周道友,您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卜云鹤关切地问道,他隱隱猜到周元是去追击那逃走的元婴了。 “嗯。”周元点了点头,並未多说,也未提及自己已超额完成任务,斩杀了赶来的援军乐姓上师。 有些事,不必宣扬,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他简单询问了一下谷中防务和伤亡情况,便返回了自己在谷中的临时密室。 是夜,密室之中,灯火通明。 周元盘膝而坐,开始清点此战的收穫。 火红上师和黑袍修士的储物袋,东西不少,丹药、材料、灵石、玉简皆有,但品质大多寻常,並无让周元眼前一亮的顶级宝物。 幕兰草原资源相对贫瘠,那黑袍修士虽来自大晋,但似乎並非阴罗宗核心人物,身家也有限。 然而,当周元打开那乐姓女子的储物袋时,眼中终於闪过了一丝异色。 此女身家远比前两人丰厚,各种珍稀材料、高品质丹药、记载著幕兰灵术的玉简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几件品质不错的古宝。 显然,此女在幕兰身份不低,相当於是圣女的身份! 而最让周元在意的,却是混在一堆杂物中,一盏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的青铜油灯。 此灯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金属铸成。 灯盏造型古朴,似莲花,又似某种奇兽蹲伏。 灯身之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甚至有些部位隱隱发黑。 看起来就像一件从哪个凡俗古墓中挖出来的、即將彻底腐朽的破烂。 但周元的神识扫过此灯时,却能隱隱感应到,灯身內部,似乎封存著一股极其古老、精纯、却又带著一丝奇异灼热感的微弱灵力波动。 这波动隱晦至极,若非他神识强横,又刻意探查,几乎无法察觉。 “这是……”周元小心地將青铜油灯摄到手中,仔细端详,心中隱约有了一个猜测。 “元明灯?” 他低声自语,想起了原著中关於幕兰草原一件传承古宝的记载。 元明灯,据说是幕兰人自古相传的一件圣物,並非单纯用於攻防的法宝,对幕兰人而言,有著某种特殊的意义。 但即便如此,其作为法宝的威能,也绝对不容小覷。 歷代持有此灯的主人,皆凭其斩杀过强敌,炼化过无数宝物。 据说此灯一旦激发,能生出一种奇异的“青色灯焰”,无论古宝还是法宝,只要被这青色灯焰罩住,便会灵性大失,难以支撑,尤其是木属性宝物,几乎触之即毁! 端的是一件攻防一体、兼有污秽法宝灵性奇效的厉害宝物。 “收穫不错。” 周元满意地將元明灯与其他重要物品单独收好。 清点完毕,周元並未立刻入定修炼,而是走到密室窗边。 望著窗外被禁制灵光映照得有些朦朧的夜色,目露思索。 “天台谷……估计要保不住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篤定。 今日一战,虽是大捷,几乎全歼对方先锋,更斩杀了包括乐姓女子在內的三名元婴上师。 但这等战果,对幕兰人而言,绝对是奇耻大辱。 可以预见,消息传回幕兰大营,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接下来,幕兰人很可能会暂缓其他方向的试探性进攻。 集中优势力量,对天台谷进行疯狂的报復性反扑! 甚至,为了挽回顏面,震慑住天南修士,很可能会出动元婴后期的“神师”亲自带队前来! 届时,仅凭天台谷现有的防御力量和周元一人,绝难抵挡。 谷破,只是时间问题。 周元与魏无涯的约定已经完成,灭了六名元婴上师,开宗立派的一国之地已然有了著落。 他並无义务,也没有必要死守天台谷,与可能到来的幕兰神师硬拼,那不符合他的利益。 第284章 韩立:连周师兄都忌惮,我也该跑路了!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所有人,立刻到大殿前广场集合!” 夜色中,周元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如同水面涟漪,瞬间传遍了整个天台谷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驻守修士的耳中。 谷中修士,无论是正在警戒、疗伤、还是休息的,闻声皆是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片刻之后,谷中那一片较为开阔的青石广场上,便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以卜云鹤为首,加上五名结丹修士,以及包括赵锋部下在內的百余名筑基修士,尽数到齐。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悬停在半空、神色平静的周元。 等待著他的指令。 猜测著接下来是要布置更严密的防守,还是……有其他任务。 然而,周元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刻起,所有人,收拾隨身物品,封闭次要禁制,一炷香后,於此地集合,准备……连夜撤离天台谷。” 撤离?!连夜撤离?! 下方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低的惊呼。 今日刚刚取得一场辉煌大捷,斩敌无数,士气正旺,为何突然要放弃阵地撤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这岂不是等於將浴血奋战守住的阵地,拱手让给幕兰人? 卜云鹤也面露讶色,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相信周元此举必有深意。 周元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將眾人的不解与疑虑尽收眼底,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诸位不解。今日之战,诸位英勇,战果辉煌,大涨我天南修士志气。然,我等驻守天台谷,根本目的,並非要与幕兰人死磕到底,而是为了延缓其大军推进速度,为后方援军集结、防线巩固,爭取宝贵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天南四大势力会盟在即,正道盟、魔道六宗、天道盟的道友,正在陆续赶来驰援。” “但援军抵达,需要时间。而我天台谷,已成功狙击並全歼幕兰一支先锋部队,斩杀元婴上师,重创其锐气,已然超额完成了『拖延、阻击』之任务!此等战功,有目共睹,无人可指摘我等『不战而逃』!” 下方眾人闻言,神色稍缓,若有所思。 “然,经此一役,我天台谷已成幕兰人眼中钉、肉中刺,必遭其疯狂报復!” 周元语气转冷,目光锐利,“接下来,我等將面临的,很可能不再是寻常先锋,而是幕兰主力大军,甚至……元婴后期神师亲至!届时,以我谷中现有力量,绝难抵挡,死守无异於以卵击石,徒增伤亡,於大局无益。” “与其在此坐等覆灭,不若保存有生力量,撤往后方更为坚固的防线,与援军匯合,再图反击!此乃审时度势,非怯战畏敌。诸位皆是我天南修士中坚,未来战场,仍需诸位出力。不必要的牺牲,毫无价值。” 周元將利害关係剖析得清晰明了。 有功,无过,且形势所迫,非战之罪。 更重要的是,他点明了死守的后果——很可能是全军覆没,而这对於已经完成狙击任务、且刚刚取得大捷的他们而言,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无谓损失。 卜云鹤率先出列,拱手道:“周道友深谋远虑,所言极是!卜某完全赞同。与其在此地等待幕兰人报復,陷入绝地,不若保存实力,以图后计。我等听从周道友安排!” 有了卜云鹤带头,那五名结丹修士也纷纷表態支持。 他们都不是愚钝之辈,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今日周元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与冷静决断,也让他们心服口服。 筑基修士们见高阶修士都无异议,更是不敢多言,迅速行动起来。 当下,眾人不再犹豫,立刻返回各自居所,以最快速度收拾紧要物品。 周元与卜云鹤则来到禁制中枢,开始有选择地关闭部分非核心禁制阵具,保留外围预警和幻阵,製造出谷中仍有修士活动的假象,同时悄然打开了另一条备用的隱秘撤离通道。 一炷香后,所有人再度於广场集合,无人掉队。 “走!” 周元一声令下,与卜云鹤当先,百余名修士化作一道道遁光,悄无声息地顺著那条隱秘通道,迅速离开了已然变得空空荡荡的天台谷,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与群山之中。 半个时辰后,整个天台谷,除了那些依旧缓缓流转、散发著微弱灵光的预警幻阵,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血腥与烟火气,已是空无一人,寂静得如同鬼域。 …… 次日,午时刚过。 “轰隆隆——!!” 沉闷如雷的遁行声与地面震动声,自天台谷外远远传来,越来越响,最终化为一片令人心悸的喧囂。 黑压压的幕兰法士大军,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出现在了天台谷外数里之处。 人数之多,远超昨日那支先锋部队,足有数千之眾! 各类奇形飞行法器遮天蔽日,地面战阵杀气腾腾,一股股强大的灵压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势。 而在这支大军的最前方,凌空悬浮著七八道身影,每一道身影散发出的灵压,都赫然达到了元婴期! 其中三人,依旧是一身宽大黑袍,笼罩在阴森鬼气之中,正是阴罗宗修士。 居中那名黑袍人,身形並不高大,但周身气息却如渊似海,深不可测,隱隱散发出的灵压,竟达到了元婴后期! 正是阴罗宗此次前来天南的首领之一,房宗主! 在房宗主身旁,並肩而立著一名身著青色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矍的中年儒生。 此人神色淡然,目光开闔间却有神光隱现,正是前些日子在幕兰草原追踪周元未果的那位幕兰神师——仲姓神师! 其修为,同样是元婴后期! 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联袂而至! 此外,还有另外五名幕兰元婴上师,以及两名阴罗宗元婴初期的黑袍修士。 如此阵容,堪称豪华。 足以扫平天南任何一处宗门,更遑论一个小小的边境据点天台谷了。 “房宗主,此次若能一举荡平这天台谷,擒杀那驻守的天南修士。其身上法宝,尤其是那疑似金雷竹炼製的飞剑,按照约定,可需交由贵宗处置。”仲神师目光淡淡扫过前方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对身旁的房宗主说道。 “仲神师。” 房宗主声音嘶哑,带著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那金雷竹法宝,自带辟邪神雷,乃是我等修炼鬼道神通者的天生克星。此物绝不能再流落在外,必须由我阴罗宗收回镇压或毁去。此事关乎我宗根本,还请仲神师务必助我。” “据逃回的高道友描述,那人的飞剑金光璀璨,锋锐无匹,轻易斩碎法宝,更隱隱有克制邪祟的雷霆气息……是金雷竹的可能性,確实极大。” 仲神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房宗主放心,贵我双方既已合作,此等要求,不过分。况且,后续与天南决战,还需多多仰仗贵宗神通。区区一件法宝,何足掛齿。” 两人谈笑风生,语气轻鬆,仿佛那天台谷已是囊中之物,谷中修士如同待宰羔羊,隨手可灭。 以他们出动的力量,两名元婴后期,加上近十名元婴初中期,这等阵容,莫说一个天台谷,便是將谷中修士灭杀十遍,也绰绰有余了。 他们此行,势在必得,既要报仇雪恨,夺回脸面,也要夺取那令他们忌惮的金雷竹法宝,以及……仲神师心中更重要的目標——被周元夺走的幕兰传承至宝,元明灯! 缺少了元明灯,幕兰人將失去在未来决战中召唤“圣禽”化身的手段,此物必须夺回! 大军很快逼近至谷口千丈之外停下。 “围住山谷,封锁所有可能逃遁的路径!”仲神师淡淡下令。 数千法士立刻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蚁群,迅速分散,將整个天台谷外围围得水泄不通,一道道禁制光芒亮起,防止有人遁地或从其他方向溜走。 “破阵!” 隨著房宗主一声令下,数名擅长阵法的幕兰上师与阴罗宗修士同时出手,各种法宝光华、灵术洪流,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那笼罩山谷的云雾禁制! 虽然周元等人离开时並未彻底关闭所有禁制,甚至还保留了一些以作迷惑,但失去了主阵之人操控和灵石持续供应,这些禁制的威力早已十不存一。 在近十名元婴修士的联手轰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轰隆!!!” 一声巨响,谷口处的云雾禁制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其后方的山谷景象。 “进!”仲神师与房宗主当先化作两道惊鸿,射入谷中。 其余元婴修士紧隨其后。 然而,当他们穿过禁制,落入谷中,神识瞬间扫遍每一个角落时,所有人的脸色,都骤然变得异常难看。 空!空空如也! 除了那些尚在运转的残存禁制灵光,以及昨日大战残留的些许痕跡和血跡,整个山谷之中,莫说人影,连个活物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驻守的修士,早已人去谷空,跑得无影无踪! “混帐!!” 仲神师一向淡然的面容瞬间铁青,眼中怒火升腾,猛地一挥袖袍,一股狂暴的灵力颶风席捲而出,將不远处几座石屋轰得粉碎!“竟敢戏耍本神师!逃?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踪跡!” 他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对方竟然如此果断,在取得大捷后毫不留恋,立刻远遁,这份对危险的预判和决断力,远超寻常修士。 怒的是自己兴师动眾,带著两位元婴后期和如此多高手前来,竟然扑了个空,如同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憋闷至极。 更关键的是,元明灯……恐怕也隨著那人的逃离,暂时难以追回了! 房宗主兜帽下的幽绿目光也闪烁不定,嘶哑的声音带著寒意: “看来,我们小瞧了那天南修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出现在此边境,必是九国盟麾下。” “加大进攻力度,攻破虞国,兵临闐天城,不信逼不出他们!” …… 就在仲神师等人於空谷中暴怒搜寻线索之时,周元一行人,经过大半夜加一个上午的急行军,已然远离天台谷,来到了虞国边境第二道防线中的另一处重要据点——黄龙山附近。 黄龙山並非单一山峰,而是一片连绵的险峻山峦。 易守难攻,布防的禁制阵法也比天台谷当初完善许多。 远远望去,山峦之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不断翻滚的绿色毒雾禁制,显然是一种兼具幻、毒、困效果的厉害阵法。 周元示意队伍在一处隱蔽的山坳中暂时休整,自己则与卜云鹤来到黄龙山大阵之外。 卜云鹤取出一枚特製的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挥手將其打入前方的绿色毒雾之中。 传音符如同石子入水,激起一圈涟漪,隨即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前方的绿色毒雾一阵翻滚,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可容数人並行的通道。 三道身影从中飞出,落在了周元与卜云鹤面前。 居中一人,是个身材矮小、脑袋光禿禿不见半根毛髮、眉毛也稀稀拉拉、面容看起来有些愁苦的老者,修为在元婴初期。 左侧是一名身著白衣、面容方正、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同样是元婴初期。 而右侧一人,则是个身著青袍、相貌平平无奇、丟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青年,其修为赫然也已达到了元婴初期! 这青年,竟是韩立!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年前在闐天城匆匆一別,没想到韩立竟然也参与到这边境战事中来了,而且还出现在了这黄龙山阵地。 以他对这位韩师弟的了解,其性格谨慎,甚至有些“苟”,若非有足够打动他的利益,或是迫不得已,一般不会轻易捲入这等大规模、高风险的宗门战爭。 看来,九国盟为了拉拢他这位新晋的元婴散修,也是开出了不菲的条件。 “周道友,卜道友,二位怎会来此?可是天台谷那边……” 那禿眉老者,正是黄龙山的主事者,见到周元和卜云鹤,以及他们身后那支看起来几乎完好无损、士气也不低的队伍,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按理说,天台谷是第一线,压力最大,就算求援,也不该是这般“全须全尾”地转移过来,更像是……主动撤离? “陆道友,有礼了。”卜云鹤拱手道,“天台谷昨日遭遇幕兰先锋部队攻击,幸得周道友神威,我等奋力一战,已將来犯之敌全歼,包括两名幕兰元婴上师。” “全歼?还斩杀两名元婴上师?”那被称为陆道友的禿眉老者,以及旁边的白衣中年,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周元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他们虽也听闻过周元的一些传闻,但亲耳听到如此战绩,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韩立也是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周元一眼。 “然,经此一役,天台谷已成眾矢之的。” 周元接口,语气平淡,“为防幕兰大军报復,保存有生力量,我等已弃守天台谷,前来与陆道友匯合,本欲共守黄龙山。不过……” 他话锋一转,“观此地情形,以及我等撤离时感应到的远方灵力波动,恐那报復之军,不日也將抵达黄龙山。此地,恐怕亦非久留善守之地。”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不吉利”,但却是在陈述一个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以幕兰人此次出动的阵容和怒火,在扑空天台谷后,顺著防线推进,扫荡黄龙山等周边据点,是大概率事件。 禿眉老者陆道友闻言,眉头紧锁,脸色变幻。 卜云鹤在一旁补充道:“陆道友,周道友所言甚是。我等在天台谷已超额完成狙击任务,斩获颇丰。此时战略转移,乃是审时度势,无人可指摘。继续死守,恐徒增伤亡,於大局无益。不若保存实力,撤往后方更坚固防线,与援军主力匯合。” “这……”陆道友仍在犹豫。 周元却不再多言,对他和那白衣中年拱了拱手:“我等还需返回闐天城向盟中復命,並呈报战况。就不入黄龙山叨扰了。陆道友,保重。韩师弟,多日不见,保重。” 说罢,竟不再停留,对卜云鹤示意一下,便转身带著身后队伍,驾起遁光,朝著闐天城方向,继续撤离。 卜云鹤对陆道友等人歉意地笑了笑,也连忙跟上。 望著周元等人迅速远去的背影,陆道友与白衣中年面面相覷,脸色都有些难看。 周元这態度,分明是断定黄龙山守不住,连进去“共商防守”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走了!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此刻心中却是念头急转,泛起了惊涛骇浪。 连周师兄这等实力,在取得大捷后都毫不犹豫地选择立刻远遁,甚至直言黄龙山也守不住…… 那即將到来的幕兰报復大军,该是何等恐怖? 恐怕绝非寻常部队,极可能有元婴后期的神师亲自带队! 他虽然因为九国盟许诺,若能斩杀一名阴罗宗黑袍修士,便给予一块庚精的报酬,而有些心动,才会答应来此助阵。 庚精对他修炼大庚剑阵至关重要。 但再重要的宝物,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周师兄的判断和选择,无疑给他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 “陆道友,谷道友,” 韩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韩某忽然想起,尚有要事需立刻返回闐天城处理。黄龙山防务,恐难继续相助了。抱歉。”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应,对两人拱了拱手,身形一晃,竟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朝著周元等人离去的方向,迅速追去。 以幕兰人此次出动的阵容和怒火,在扑空天台谷后,顺著防线推进,扫荡黄龙山等周边据点,是大概率事件。 禿眉老者陆道友闻言,眉头紧锁,脸色变幻。 卜云鹤在一旁补充道:“陆道友,周道友所言甚是。我等在天台谷已超额完成狙击任务,斩获颇丰。此时战略转移,乃是审时度势,无人可指摘。继续死守,恐徒增伤亡,於大局无益。不若保存实力,撤往后方更坚固防线,与援军主力匯合。” “这……”陆道友仍在犹豫。 周元却不再多言,对他和那白衣中年拱了拱手:“我等还需返回闐天城向盟中復命,並呈报战况。就不入黄龙山叨扰了。陆道友,保重。韩师弟,多日不见,保重。” 说罢,竟不再停留,对卜云鹤示意一下,便转身带著身后队伍,驾起遁光,朝著闐天城方向,继续撤离。 卜云鹤对陆道友等人歉意地笑了笑,也连忙跟上。 望著周元等人迅速远去的背影,陆道友与白衣中年面面相覷,脸色都有些难看。 周元这態度,分明是断定黄龙山守不住,连进去“共商防守”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走了!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此刻心中却是念头急转,泛起了惊涛骇浪。 连周师兄这等实力,在取得大捷后都毫不犹豫地选择立刻远遁,甚至直言黄龙山也守不住…… 那即將到来的幕兰报復大军,该是何等恐怖? 恐怕绝非寻常部队,极可能有元婴后期的神师亲自带队! 他虽然因为九国盟许诺,若能斩杀一名阴罗宗黑袍修士,便给予一块庚精的报酬,而有些心动,才会答应来此助阵。 庚精对他修炼大庚剑阵至关重要。 但再重要的宝物,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周师兄的判断和选择,无疑给他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 “陆道友,谷道友,” 韩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韩某忽然想起,尚有要事需立刻返回闐天城处理。黄龙山防务,恐难继续相助了。抱歉。”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应,对两人拱了拱手,身形一晃,竟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朝著周元等人离去的方向,迅速追去。 以幕兰人此次出动的阵容和怒火,在扑空天台谷后,顺著防线推进,扫荡黄龙山等周边据点,是大概率事件。 禿眉老者陆道友闻言,眉头紧锁,脸色变幻。 卜云鹤在一旁补充道:“陆道友,周道友所言甚是。我等在天台谷已超额完成狙击任务,斩获颇丰。此时战略转移,乃是审时度势,无人可指摘。继续死守,恐徒增伤亡,於大局无益。不若保存实力,撤往后方更坚固防线,与援军主力匯合。” “这……”陆道友仍在犹豫。 周元却不再多言,对他和那白衣中年拱了拱手:“我等还需返回闐天城向盟中復命,並呈报战况。就不入黄龙山叨扰了。陆道友,保重。韩师弟,多日不见,保重。” 说罢,竟不再停留,对卜云鹤示意一下,便转身带著身后队伍,驾起遁光,朝著闐天城方向,继续撤离。 卜云鹤对陆道友等人歉意地笑了笑,也连忙跟上。 望著周元等人迅速远去的背影,陆道友与白衣中年面面相覷,脸色都有些难看。 周元这態度,分明是断定黄龙山守不住,连进去“共商防守”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走了!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此刻心中却是念头急转,泛起了惊涛骇浪。 连周师兄这等实力,在取得大捷后都毫不犹豫地选择立刻远遁,甚至直言黄龙山也守不住…… 那即將到来的幕兰报復大军,该是何等恐怖? 恐怕绝非寻常部队,极可能有元婴后期的神师亲自带队! 他虽然因为九国盟许诺,若能斩杀一名阴罗宗黑袍修士,便给予一块庚精的报酬,而有些心动,才会答应来此助阵。 庚精对他修炼大庚剑阵至关重要。 但再重要的宝物,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周师兄的判断和选择,无疑给他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 “陆道友,谷道友,” 韩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韩某忽然想起,尚有要事需立刻返回闐天城处理。黄龙山防务,恐难继续相助了。抱歉。”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应,对两人拱了拱手,身形一晃,竟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朝著周元等人离去的方向,迅速追去。 以幕兰人此次出动的阵容和怒火,在扑空天台谷后,顺著防线推进,扫荡黄龙山等周边据点,是大概率事件。 禿眉老者陆道友闻言,眉头紧锁,脸色变幻。 卜云鹤在一旁补充道:“陆道友,周道友所言甚是。我等在天台谷已超额完成狙击任务,斩获颇丰。此时战略转移,乃是审时度势,无人可指摘。继续死守,恐徒增伤亡,於大局无益。不若保存实力,撤往后方更坚固防线,与援军主力匯合。” “这……”陆道友仍在犹豫。 周元却不再多言,对他和那白衣中年拱了拱手:“我等还需返回闐天城向盟中復命,並呈报战况。就不入黄龙山叨扰了。陆道友,保重。韩师弟,多日不见,保重。” 说罢,竟不再停留,对卜云鹤示意一下,便转身带著身后队伍,驾起遁光,朝著闐天城方向,继续撤离。 卜云鹤对陆道友等人歉意地笑了笑,也连忙跟上。 望著周元等人迅速远去的背影,陆道友与白衣中年面面相覷,脸色都有些难看。 周元这態度,分明是断定黄龙山守不住,连进去“共商防守”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走了!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此刻心中却是念头急转,泛起了惊涛骇浪。 连周师兄这等实力,在取得大捷后都毫不犹豫地选择立刻远遁,甚至直言黄龙山也守不住…… 那即將到来的幕兰报復大军,该是何等恐怖? 恐怕绝非寻常部队,极可能有元婴后期的神师亲自带队! 他虽然因为九国盟许诺,若能斩杀一名阴罗宗黑袍修士,便给予一块庚精的报酬,而有些心动,才会答应来此助阵。 庚精对他修炼大庚剑阵至关重要。 但再重要的宝物,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周师兄的判断和选择,无疑给他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 “陆道友,谷道友,” 韩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韩某忽然想起,尚有要事需立刻返回闐天城处理。黄龙山防务,恐难继续相助了。抱歉。”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应,对两人拱了拱手,身形一晃,竟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朝著周元等人离去的方向,迅速追去。 第285章 天南第一散修!元后之下第一人! 强力推荐《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闐天城。 这座矗立於虞国腹地、歷经无数风雨、號称天南第一修士巨城的雄城,此刻已彻底进入战爭状態,展现出其作为九国盟核心与最后屏障的森严气象。 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灵光隱现的阵纹密密麻麻。 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笼罩全城的巨型护城大阵——“上元灭光阵”已全部开启,一层半透明、泛著淡金色流光的巨大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城池牢牢护在其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光罩之外,空气都隱隱扭曲,显示出其恐怖的防御力。 城外方圆百里,巡逻的修士队伍明显增多,一队队身著各色甲冑、最低也是筑基期的修士,驾驭著飞行法器或灵兽,神色警惕地穿梭巡视,严密监控著任何可能来自幕兰方向的异常动静。 气氛肃杀凝重,与往日繁华喧囂的贸易之城判若两界。 周元一行人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飞遁,终於抵达了闐天城外围。 望著那气势恢宏却又戒备森严的巨城,不少来自天台谷的筑基修士都暗自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稍作放鬆。 在城门口,他们被一队气息精悍的结丹修士拦下核查。 为首一名身著九国盟长老服饰的元婴初期老者,显然早已得到消息,认出了周元与卜云鹤。 他连忙上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敬意,拱手道:“周道友,卜道友,一路辛苦了!前线战报已传回,天台谷大捷,震动全城!魏道友早有吩咐,周道友若回,请立即前往『天策殿』相见。” “有劳。”周元微微頷首,对卜云鹤交代了几句,让他安排带来的修士们入城休整、登记战功,自己则在那元婴初期老者的引领下,径直朝著城中心那片禁制最为森严的宫殿群飞去。 天策殿內,魏无涯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墨绿长袍,负手立於殿中地图前,似在沉思。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周道友,你总算回来了。天台谷一战,干得漂亮!以寡击眾,全歼先锋,更连斩两名幕兰上师,大涨我天南修士威风!此等战功,足以名传天南!魏某代表九国盟,多谢周道友鼎力相助!” 他的讚赏发自內心。 周元在天台谷的战绩,经过卜云鹤等人的详细传讯,已然在闐天城高阶修士圈子里传开,引起了巨大轰动。 能以如此小的代价取得如此辉煌战果,在眼下全线溃退的阴霾中,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然而,面对魏无涯的盛讚,周元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魏道友谬讚了。並非两个。” “嗯?” 魏无涯一愣,笑容微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两个?难道情报有误?还是说……另有隱情? 他了解周元的性格,绝非信口开河、夸大战功之人。 既然对方如此说,必有缘由。 他压下心中疑问,目光炯炯地看著周元,等待下文。 周元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四个仅有寸许高、通体洁白、表面贴著数道封禁符籙的玉瓶。 他將玉瓶一一摆放在旁边的玉案之上,然后隨手揭开了第一个玉瓶的封印。 瓶口处,灵光一闪,一道仅有寸许高、通体呈淡青色、面容与那高瘦幕兰上师一般无二、却满脸惊恐萎靡的迷你元婴,被一股柔和力量托出,悬浮在瓶口上方,微微颤抖。 元婴周身灵光黯淡,气息虚弱,显然被禁錮了许久。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玉瓶相继打开。 第二道元婴,呈土黄色,属於那名在丰原国边境被周元第一个猎杀的褐甲上师。 第三道元婴,呈赤红色,属於那名在丰原国被周元以万剑术斩杀、擅长火属性灵术的幕兰上师。 而第四道元婴被托出时,魏无涯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道元婴通体呈纯净的淡青色,比前三个凝实许多,灵光虽然同样被禁錮削弱,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原本属於元婴中期修士的磅礴魂力波动。 其面容,赫然是一名绝美女子的模样,正是那乐姓上师! 四道元婴! 四名幕兰上师! 其中还包括一名元婴中期的大上师! 而且,是被生擒活捉! 完整禁錮的元婴!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周元是在完全掌控局势、拥有绝对碾压实力的情况下,选择了生擒,而非直接灭杀!这比单纯击杀,难度更高,对实力的要求也更恐怖! “这……这……” 饶是魏无涯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见多识广,心志坚定,此刻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生擒四名元婴修士的元婴?! 其中还有一名同阶的中期修士?!这简直骇人听闻! 元婴修士保命手段极多,击败容易,击杀已难,生擒……更是难如登天! 尤其是在战场之上,对方见势不妙,往往便会自爆元婴或施展秘术同归於尽。 可周元,竟然一口气生擒了四个!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四人,”周元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殿中的死寂,“乃周某前些时日,独自潜入丰原国境內猎杀,以及前日撤离天台谷前日,於途中追击所获。因无旁证,故生擒其元婴,以作凭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 “加上天台谷一战,斩杀的两名上师。再算上年余前,幕兰入侵之初,於丰原斩杀的两名黑袍魔修,以及救援黄枫谷雷万鹤等人时,顺手解决的一名上师。” 周元每说一句,魏无涯的心臟就猛跳一下。 “如此算来,” 周元目光平静地看向已然石化般的魏无涯: “自幕兰入侵至今,短短一两年间,死於周某之手的幕兰及魔道元婴修士,共计……九人。” 九人! 九个元婴修士! 魏无涯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之前只知道周元很强,战功显赫,但万万没想到,其个人斩获,竟已恐怖如斯! 九名元婴修士啊!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自幕兰人此次大举入侵、天南开战以来,天南修士一方陨落的元婴修士,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也才四人而已! 这已经让九国盟高层心痛不已,视为巨大损失。 可周元一个人,就灭了对方九名元婴! 而且其中还包括两名来自大晋、手段诡异的黑袍魔修,以及一名元婴中期的幕兰大上师! 这战损比……简直逆天! 不,这已经不能用“战损比”来形容了,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与碾压! 一个人,几乎抵消了,不,是远超了幕兰人在元婴层面给天南造成的全部损失! 天南修仙界,近千年来,何曾出过如此凶悍、如此高效的“元婴杀手”? 便是歷史上那些以杀伐著称的魔道巨梟,恐怕也未必有如此恐怖的、针对同阶的猎杀效率! 震撼、难以置信、狂喜、甚至一丝隱隱的忌惮……种种复杂情绪在魏无涯胸中翻腾。 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大修士,也久久难以平静。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周元的目光,已然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值得拉拢的强大散修,而是在看待一尊活著的传奇,一柄足以改变战局走向的绝世凶器! “周……周道友……” 魏无涯的声音竟有些乾涩,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复杂的笑容,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你此番……壮举,堪称惊世骇俗!莫说如今,便是放眼天南近几千年来,也无人能及!以道友如今战绩,称一声『天南第一散修』,绝不为过!元后之下,周道友……你当为第一人!”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 “天南第一散修”的名头,向来属於那位神秘莫测、凶名赫赫的“天恨老怪”。 而“元后之下第一人”,更是对其实力的极致肯定。 魏无涯以此评价周元,足见其內心受到的衝击与震撼。 周元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挥手將那四道萎靡的元婴重新封入玉瓶收起,看向魏无涯:“魏道友,当日约定,以六名元婴修士首级,换一国之地,作为周某开宗立派之基。如今,凭证在此。不知约定,可还作数?” “作数!自然作数!” 魏无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应道,“周道友超额完成任务,战功彪炳,我九国盟,乃至天南四大势力,绝无食言之理!待此次战事平息,大局稳定之后,魏某必亲自操持,为周道友选定一上佳国度,完备手续,昭告天南,绝不让道友失望!” 他给出了最郑重的承诺。 周元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国度”的代价。 只要能將其绑在天南的战车上,哪怕再多付出些,也值得。 然而,魏无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无奈:“只是……周道友也看到了。幕兰此次来势汹汹,绝非以往小打小闹。如今其大军已连破我虞国数道防线,兵锋直指闐天城。万一……我是说万一,九国盟最终不敌,甚至天南战败,那这『一国之地』的许诺,恐怕就成了镜花水月,难以实现了。” 然而,魏无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无奈:“只是……周道友也看到了。幕兰此次来势汹汹,绝非以往小打小闹。如今其大军已连破我虞国数道防线,兵锋直指闐天城。万一……我是说万一,九国盟最终不敌,甚至天南战败,那这『一国之地』的许诺,恐怕就成了镜花水月,难以实现了。” 他看著周元,语气诚恳:“周道友將来是要开宗立派,传承道统,为一宗祖师的人物。宗门基业,关乎千秋万代。这天南若是沦陷,或元气大伤,即便得了疆土,恐也难安稳发展。” “道友既与天南有如此深的渊源,又身负通天修为,何不……再为这天南存续,多尽一份心力?也算是,为自己未来的道统基业,多添一份保障。” 魏无涯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潜在的危机,又將周元的个人利益与天南整体战局捆绑起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周元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自然听出了魏无涯的弦外之音,是想让他继续为天南出力,而且是出大力。 他完成了约定,本可抽身,但对方显然不想放过他这尊“大杀器”。 见周元神色微动,魏无涯立刻趁热打铁,笑道:“周道友放心,魏某绝非不识好歹之人。不会再安排道友外出涉险,执行那些危险的狙杀或守城任务。只需道友留在闐天城中,与魏某一起,坐镇中枢,稳定军心。关键时刻,或需道友出手,应对敌方顶尖战力即可。不知……周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条件,相对宽鬆。 留在相对安全的大本营,只需在必要时应对敌方顶尖高手。 对於周元而言,风险可控,且能近距离观察战局,伺机而动。 周元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可以。” “好!周道友深明大义!” 魏无涯大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有周元这等强援答应坐镇闐天城,无疑给守城增添了极大的信心和底气。 ……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元便留在了闐天城中。 他没有再外出,而是在城中一处灵气充裕的僻静院落暂住下来,一边继续参悟改进灵术,祭炼新得的元明灯,一边通过城中流传的战报,关注著前线战局。 战报如雪片般传来,內容却不容乐观。 儘管周元在天台谷给予了幕兰人沉重一击,连斩数名元婴,但这等损失对於举族之力南侵的幕兰大军而言,並未真正伤及筋骨,反而彻底激起了其凶性与仇恨。 幕兰大军攻势更猛,推进速度极快。 虞国边境的第二、第三道防线,在幕兰主力大军的碾压下,接连被攻破。 黄龙山后面的几个据点,在周元等人撤离后不久,也相继陷落,驻守修士或死或逃。 幕兰人似乎憋著一股劲,要为陨落的同僚復仇,扫荡沿途遇到的所有天南抵抗力量。 按照幕兰大军目前的推进速度,最迟三天之后,其兵锋便將直抵闐天城下! 届时,这座天南第一巨城,將迎来自建成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城中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压抑。 低阶修士惶惶不安,中高阶修士则忙於加固城防,调配资源,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血战。 这一日,天策殿再次召开了高层会议。 与会者,皆是元婴修士,数量达到了二十六人之多!这几乎是此刻聚集在闐天城內,所有能动用的元婴力量了。 其中,约莫十八九人来自九国盟各派,是守城的绝对主力。 另外七八人,则分別来自正道盟、魔道六宗、天道盟,是第一批赶到的援军先头部队。 三大势力的主力援军,仍在路上。 殿中气氛肃穆,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清楚,决定九国盟乃至天南命运的一战,即將在闐天城下爆发。 “诸位,” 魏无涯端坐主位,沉声开口,打破了沉寂,“最新战报,幕兰大军前锋,已抵虞国腹地『落鹰峡』,最迟后日主力必至城下。” “闐天城,乃我九国盟之根本,更是天南抵抗幕兰之象徵!此城,绝不容有失!必须守住,为后续援军抵达,爭取时间!” 下方眾元婴修士纷纷点头,面露决然。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与九国盟利益捆绑极深,或肩负宗门使命前来,守城决心无需怀疑。 “然,”一位九国盟的元婴中期长老忧心忡忡地开口,“据探子回报,此次兵临城下的幕兰大军,规模空前,元婴上师数量眾多!更可能有不止一位神师压阵!而我城中,算上陆续赶来的三大势力道友,元婴修士也不过二十六人,后期仅有魏道友一人……敌眾我寡,实力悬殊啊!” “不如……暂时弃城,保存实力,与援军匯合后再图反攻?” 有人小声提议,但立刻被更多的反对声淹没。 弃守闐天城,无论对九国盟的威望还是实际控制力,都是毁灭性打击。 眾人议论纷纷,有主战的,有忧心的,意见不一,但都透露出对前景的深深忧虑。 魏无涯听著眾人的议论,眉头紧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靠前位置、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元。 “周道友,” 魏无涯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殿中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周元身上,“对於眼下局势,不知周道友……有何高见?” 最近周元“天南第一散修”、“元后之下第一人”的名头,以及那一连串骇人听闻的战绩,早已在元婴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 虽然不少人心中存疑或嫉妒,但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此刻魏无涯点名询问,显然是想听听这位“杀神”的看法。 周元迎著眾人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援军未齐,敌眾我寡。仅凭闐天城现有力量与上元灭光阵,守城……可守一时,难守长久。”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冰水浇头,让殿中许多还抱有一丝侥倖的修士心中一凉。 “周道友此言,是否太过悲观?”一名来自天道盟的元婴初期修士忍不住出言,“上元灭光阵乃上古奇阵,威力无穷,岂是幕兰蛮子轻易可破?坚守数月,等待援军,未必不可能!” 周元看了他一眼,没有爭辩,只是淡淡道:“但愿如此。” 他知道原著剧情,闐天城在上元灭光阵的保护下,面对幕兰大军全力进攻,最终也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月便告陷落。 如今幕兰人因他之前的猎杀而更加凶戾,攻势只会更猛。 魏无涯闻言,长嘆一声,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周道友所言,虽不中听,却是实情。守城不易,弃城更不能。天南四大势力虽已会盟,但幕兰兵锋首先指向我九国盟,其余三大势力……难免存了保存实力、让我等先消耗的心思,援军来得慢些,也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然,正因如此,我等更不能轻易后撤!必须依託闐天城禁制,儘可能消耗、迟滯幕兰大军,为后方援军集结、防线重组爭取时间!” “若是一味退让,不战而走,恐不等援军到来,我九国盟势力便已土崩瓦解,人心涣散,届时天南局势,將一发不可收拾!” “守!必须守!而且要守得漂亮,守出我天南修士的血性!” 第286章 无限法力!战场永动机!一个人打出了军团效果! 会议之后,眾元婴修士各自离去,按照魏无涯的部署,前往防区,开始最后的战前准备。 不一会,这空旷的大殿之中,只剩下魏无涯与周元二人。 殿外的天光透过高大的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殿內瀰漫的沉重。 魏无涯不复方才在眾人面前的坚定与激昂,眉宇间笼上了一层深深的焦虑与疲惫。 他缓缓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袖,目光不时扫过殿中悬掛的巨大虞国边境地图,最终落在代表闐天城的那一点上。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周道友,” 魏无涯停下脚步,再次看向静立一旁的周元,语气低沉,带著一丝无奈与期冀: “方才殿中所言,句句肺腑。守城之艰难,魏某岂能不知?只是……唉,局势如此,暂时退无可退。单凭我九国盟一家之力,想要完全挡住幕兰此番倾巢而出的兵锋,確实……力有未逮。”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九国盟虽號九国,数十宗派,看似一体,实则人心各异。守土卫道,人人会说,可真到了要捨弃山门基业、精锐尽出来这前线拼命之时,又有多少宗门愿意倾尽全力?如今城中这十八九位元婴同道,已是我九国盟能调动的、愿意前来的大半力量了。便是我化意门,山门之中也需留人镇守,尚有三位元婴师弟未曾前来……” 他看向周元,目光复杂:“周道友之前所言,虽尖锐,却是一语中的。援军未齐,敌眾我寡,仅凭现有力量与上元灭光阵,想长久坚守,难如登天。只是……魏某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周道友智勇双全,神通盖世,不知……可有何良策,能解此困局?哪怕只是多拖延几日,也是好的。” 魏无涯的姿態放得极低,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虽然他之前评价周元是“元后之下第一人”,但在他內心深处,已然將周元的实际战力,提升到了足以与元婴后期大修士比肩。 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犹有过之的层次,面对这等存在,他早已放下了大修士的身段,完全是平等,乃至略带请教的態度。 周元沉默片刻。 目光也投向那幅巨大的地图,手指轻轻划过闐天城外围的防线標记,缓缓开口道: “魏道友,闐天城乃天南巨城,上元灭光阵更是上古奇阵,根基深厚。想要守得更久一些,也並非完全没有办法。” “哦?”魏无涯精神猛地一振,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道:“周道友有何办法?快快请讲!只要是我九国盟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或有些取巧增强之法。” 周元神色依旧平静,“不过,具体如何施为,需得先让周某仔细查阅一番贵盟关于闐天城防务,尤其是上元灭光阵的详细阵图与运转原理。唯有彻底了解此阵根本,方能对症下药,设法提升其威能与持久力。” “这个容易!” 魏无涯毫不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散发著古朴沧桑气息的暗金色令牌,又迅速取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玉简,一併郑重地递给周元。 “此乃『天策令』,凭此令可查阅盟中除核心传承外的一切典籍库藏,包括各处禁地、秘库的出入权限,也一併授予道友。这枚玉简中,记录的便是上元灭光阵的完整阵图、歷代修补调整记录、以及核心运转法诀!此阵乃我九国盟机密,今日,魏某便破例一次,將此阵奥秘,全数託付於周道友!” 魏无涯此举,可谓是將九国盟最大的底牌之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周元面前。 既是信任,也是无奈之下的豪赌。 他赌周元那深不可测的能力,或许真能创造奇蹟。 周元接过令牌与玉简,他点了点头:“魏道友信重,周某自当尽力而为。” “有劳周道友!” 魏无涯深深一揖。 …… 周元拿著令牌与玉简,並未返回自己的临时居所。 而是直接来到了闐天城中心,一座被重重禁制笼罩、守卫极其森严的巨塔——天策阁。 此处是九国盟存放核心典籍、机密档案、阵法图录的重地。 出示天策令后,守卫的元婴长老不敢阻拦,恭敬地开启禁制。 周元进入塔中,直接来到最高层的密室,开启了数层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这才取出那枚记载著上元灭光阵的玉简,將神识沉入其中。 剎那间,一座庞大、精密、复杂到极致的立体阵法结构图,如同星河般在他识海中展开。 无数符文流转,灵力线路交织,能量节点明灭,阐述著这门上古奇阵的无穷奥妙。 从最外围的预警幻阵,到中层的五行困杀禁制,再到核心的“灭光”绝杀之阵,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將整座闐天城打造成一个近乎完美的战爭堡垒。 寻常修士,哪怕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参透此阵。 但周元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对阵法禁制的理解也早已登堂入室,更有装备栏的悟性加持。 他心无旁騖,全身心投入其中,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在拆解最精密的仪器,迅速理解著这座大阵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灵力流转关窍、以及能量供应的原理。 时间在静謐的密室中悄然流逝。 一日……两日…… 当第三日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时,周元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思索之色。 “果然如此……”他低声自语。 通过这两日的潜心推演,他已基本掌握了上元灭光阵的运行机制。 此阵威力无穷,防御惊人,但其对灵气的消耗,也同样是一个天文数字。 问题就出在这里。 寻常大阵,包括上元灭光阵,镶嵌的绝大多数都是中阶、低阶灵石。 不是不想用更高阶的,而是高阶灵石在人界本就稀少罕见,尤其是天南这种相对“贫瘠”之地,更是凤毛麟角。 即便九国盟这样的顶级势力,珍藏的高阶灵石也屈指可数,且都视若性命,绝不可能轻易拿出来镶嵌在护城大阵上。 那无异於將传家宝放在大门上当门钉,奢侈且风险巨大。 但周元不同。 他坐拥乱星海“碧灵岛”那处罕见的高阶灵石矿脉。 这些年持续开採,储备的高阶灵石数量,早已达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天南势力眼红到发狂的地步——数以万计! “若是能在这上元灭光阵关键的阵眼中,嵌入一些高阶灵石,以其精纯磅礴的灵气,激发阵法的潜能,足以让大阵的整体威能,在短时间內暴涨三到五成! 而且,高阶灵石灵气精纯,足以支撑更长时间的运转!” 周元心中迅速计算著。 只要操作得当,无需改动阵法根本结构,只需在阵眼处进行微调,替换部分核心驱动能量为高阶灵石,便能在不增加大阵负荷的前提下,显著提升其性能。 届时,闐天城的防守压力將大大减轻,坚守时间必然能延长许多。 “不过……”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还不是时候。”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能体现价值,也更能……谈条件。 现在大战刚起,幕兰人气势正盛,闐天城虽然压力巨大,但凭藉大阵本身和城中力量,支撑十天半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此时若拿出高阶灵石,固然能增强防御,但效果未必能最大化体现,也容易让九国盟觉得“理所当然”。 等到半个月后,战事最激烈,城墙最危急,守军士气濒临崩溃,连魏无涯都感到绝望之时,再拿出这“杀手鐧”,一举扭转颓势……那份量,可完全不同。 届时,他再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再附加一些优厚条件,或者获取九国盟库存的某些特殊材料、秘法传承,想必魏无涯和九国盟,都难以拒绝。 “时机……很重要。”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將推演出的改进方案和所需的高阶灵石数量、嵌入位置等细节,牢牢记在心中。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收起天策令和玉简,准备去找魏无涯。 然而,就在他刚刚步出天策阁大门,尚未辨明方向时。 “鐺——!!鐺——!!鐺——!!!” 低沉、浑厚、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急促警钟声,猛然自闐天城四角的瞭望塔上同时响起! 钟声连绵不绝,一声急过一声,瞬间传遍了整座巨城的每一个角落! 来了!幕兰大军,到了! 而且比魏无涯预估的,还早了半日! 周元眼神一凝,脚下一点,身形已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烟,朝著警钟最为密集、灵力波动也最为剧烈的城南方向,疾射而去! 当他赶到城南內侧的城墙之上时,此处已是人声鼎沸,灵光闪动。 除了负责维持这一段城墙禁制的眾多结丹、筑基修士严阵以待外,半空中还悬浮著八道气息磅礴的身影,正是以魏无涯为首的八名元婴修士! 卜云鹤、禿眉老者等熟悉面孔皆在其中,人人面色凝重。 周元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魏无涯身侧。 “周道友!” 魏无涯见他到来,微微点头,脸色稍缓,但眼中的忧色丝毫未减。 周元目光越过那层半透明、流转著淡金色符文的光罩,看向城外。 只见闐天城南面的广阔平原之上,此刻已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潮”所覆盖! 旌旗如林,杀气盈野! 数以万计、身著各色皮甲、手持法杖或奇异法器的幕兰法士,组成了一个个整齐肃杀的方阵,一眼望不到尽头! 低阶修士的目力,甚至难以看到这支大军的尾部在哪里。 “咚!咚!咚!咚!……” 沉闷如雷、撼人心魄的战鼓声,自幕兰军阵深处隆隆传来,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守城修士的心头,让人气血翻腾,心生寒意。 无形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阴云,笼罩在闐天城上空。 “比预料中,还早了半日!” 魏无涯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法力加持下,清晰传入城墙上每一位修士耳中,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诸位同道!大敌当前,闐天城存亡,繫於我等一身!没有退路,唯有死战!全力御敌,人在城在!” “人在城在!” 城墙上,响起一片参差不齐却充满悲壮的应和声。 魏无涯不再多言,对身旁七名元婴修士沉声道:“走,先出去会会他们,探探虚实……” 说罢,他当先化作一道墨绿色惊鸿,穿透上元灭光阵的一条临时通道,出现在城外高空。 周元、卜云鹤等七人毫不迟疑,紧隨其后。 八道身影,如同八根定海神针,悬浮於巨大的金色光罩之外,直面那无边无际的幕兰大军。 似乎是对等的回应,幕兰大军阵前,也飞出了十二道身影,在距离魏无涯等人约三百丈外停下。 这十二人,个个灵压冲天,大部分都是元婴修士!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更远的空中,还隱约可见近三十道散发著元婴气息的身影静静矗立。 显然,此次兵临城下的幕兰大军,出动的元婴上师数量,已接近四十之数! 这还只是明面上能看到的!暗处是否还有隱藏,犹未可知。 敌我双方在元婴层面的数量对比,有著明显的差距。 前方的十二人中,居中一人,正是周元的老“熟人”。 那位身著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矍的仲姓神师! 其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压毫不掩饰,如同山岳般沉凝。 而在仲神师身旁,並肩站立著三名黑袍修士。 居中那名黑袍人,身形隱在宽大的袍服中,看不清面容,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阴冷、邪异、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竟丝毫不弱於仲神师,赫然也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正是阴罗宗此行的首领,房宗主! 另外两名黑袍人,则都是元婴初期修为,侍立两侧。 “就是他!仲神师,房宗主!就是此人!杀了乐上师,抢走了元明灯!还有窟耀、天哭,也是死在他手!” 突然,仲神师身后,一名低阶法士,猛地抬手指向站在魏无涯身旁的周元,声音激动。 此人,正是那日侥倖元婴逃脱、如今已夺舍重生的“高上师”! 他虽然修为大跌,但对周元的恐惧与恨意,却是刻骨铭心。 剎那间! 前方十二名幕兰与阴罗宗的元婴修士,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剑,齐刷刷地锁定在了周元身上! 那目光之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冰寒的杀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乐上师陨落,元明灯被夺,数名上师接连神秘死亡……这一切,都指向这个年轻的修士! 此人,已成了幕兰人心中的头號大敌,必欲除之而后快!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心神失守的恐怖注视,周元神色丝毫不变,目光平静地回望过去,仿佛只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土鸡瓦狗,那漠然的眼神,反而让仲神师等人心中杀意更盛。 仲神师强压下立刻出手的衝动,將目光从周元身上移开,看向为首的魏无涯,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道友,久违了。闐天城虽坚,然我圣族大军至此,势不可挡。九国盟独木难支,何必做无谓挣扎,徒增伤亡?不若让出虞国,退往他处,以你九国盟底蕴,在正道盟或天道盟地界,另寻一处根基,也非难事……” “哼!仲道友,何必假惺惺!” 魏无涯冷哼一声,声如洪钟,毫不退让,“尔等蛮族,屡犯我天南,杀我同修,掠我资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兵临城下,无非是想侵我家园,毁我道统!我天南修士,绝不会妥协!” “哼!仲道友,何必假惺惺!” 魏无涯冷哼一声,声如洪钟,毫不退让,“尔等蛮族,屡犯我天南,杀我同修,掠我资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兵临城下,无非是想侵我家园,毁我道统!我天南修士,绝不会妥协!” 谈判破裂。 本就在意料之中。 “冥顽不灵!” 仲神师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杀!” “杀——!!!” 十二名元婴修士几乎同时出手! 法宝光华冲天而起,灵术洪流席捲长空! 飞剑、巨印、鬼爪、火龙、冰锥、风刃……各式各样的攻击,带著毁灭性的威能,铺天盖地地朝著魏无涯八人轰击而来! 其中大半攻击,更是隱隱將周元所在区域作为重点覆盖目標! “退!” 魏无涯早有准备,低喝一声,八人毫不恋战,身形急退,瞬间没入身后那淡金色的上元灭光阵光罩之中。 “轰轰轰——!!!” 无数攻击狠狠砸在光罩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表面涟漪剧烈荡漾,符文疯狂闪烁,將绝大部分攻击威力分散、吸收、化解,稳稳地接下了这第一波试探性攻击。 “攻击大阵!”仲神师见状,毫不意外,冷声下令。 “咚咚咚!” 战鼓节奏骤然加快! 幕兰法士大军,立刻行动起来,数百人、上千人为一方阵,在结丹法士的指挥下,开始齐声吟唱,施展合击灵术! 一时间,各色灵光在大军上空匯聚,化作一道道粗大无比的光柱、一片片覆盖范围极广的烈焰陨石、一股股撕裂一切的巨型风刃……如同暴雨般,持续不断地轰击在上元灭光阵的光罩之上! 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三日三夜,幕兰大军几乎是不间断地对闐天城发起了猛攻。 低阶法士的合击灵术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元婴上师们也轮番上前,或联手轰击大阵薄弱点,或试图引诱守城元婴出阵交战。 守城一方,凭藉著上元灭光阵的坚固防御,稳守不出。 只是偶尔派出一两名擅长遁术或防御的元婴修士,出阵骚扰、偷袭,稍有不敌便立刻退回阵內,依託大阵周旋。 双方互有攻防,但总体而言,闐天城大阵稳如泰山,並未露出明显破绽。 幕兰人虽然攻势凶猛,但似乎也並未倾尽全力,更像是在试探和消耗。 直到第五日。 一直静观其变的周元,终於动了。 这一日,当幕兰人又一次组织起大规模合击灵术,轰击城南一片区域,光罩涟漪剧烈,守军压力骤增时,周元的身影,已经是穿透光罩,出现在了城外。 他刚一现身,附近区域正在督战或准备攻击的三名幕兰元婴上师,立刻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眼中凶光一闪,不约而同地朝著他包抄过来! 显然,周元早已被幕兰高层列为必杀目標,一旦落单,立刻会遭到围攻。 然而,周元对此恍若未见。 他悬停於半空,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合击灵术余波和三名包抄而来的元婴上师,神色平静地抬起了右手,嫻熟的掐诀。 万剑术! “嗡——!” 没有蓄力,没有冗长的前奏。 仅仅半息!甚至更短时间! 无数道凝练、璀璨、锋锐无匹的金色剑气,如同瞬间绽放的金色太阳,以周元为中心,骤然爆发,充斥方圆数百丈的天空!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將那片空域都染成了金色! “去。” 一声轻喝。 万道金色剑气,化作一股毁灭性的金属洪流,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並非攻向那三名包抄而来的元婴上师,而是悍然冲入了下方那片正在施展合击灵术、人数密集的幕兰法士军阵之中! “咻咻咻咻——!!!” 剑气如雨落下! “啊——!!” “挡住!快结盾!” “不——!” 悽厉的惨叫声、仓惶的呼喝声、护罩破碎声、肉体被切割的闷响……瞬间在那片军阵中响成一片! 金色剑气所过之处,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麦田,大片大片的幕兰法士如同割草般倒下。 残肢断臂横飞。 仅仅这一击,便有近百筑基法士和数名结丹法士死伤。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施展出如此大范围、大威力的万剑术后,周元气息不减。 装备栏中,装备著虚天殿那处巨大的灵眼之泉,连同数块高阶灵石,他的法力回復近无限。 就在下方军阵混乱、惨嚎未绝,那三名向周元这边包抄而来的元婴上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击惊得身形一滯的剎那—— 周元再次抬起了手。 万剑术! “嗡——!” 第二波同样规模、同样威力的金色剑气洪流,再次凭空涌现,朝著另一处正在酝酿合击灵术的法士军阵,倾泻而下! 紧接著,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周元仿佛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法力无限的杀戮机器。 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每隔一息,便抬手释放一次覆盖范围广、威力恐怖的“万剑术”! 金色剑气如同永不枯竭的死亡之雨,一波接一波,毫无间断地洒向下方密集的幕兰军阵。 以及那些试图靠近攻击或防御的元婴上师! “疯子!他法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这不可能!这等法术便是元婴后期,连续施展数次也吃力!” “快散开!离开这片区域!” “拦住他!必须拦住他!” 那三名最初包抄过来的元婴上师,在周元释放到第七波万剑术时,便已彻底放弃了攻击的念头,拼命祭出防御法宝,在无尽的金色剑光中狼狈闪避、格挡。 哪里还敢靠近? 只能惊骇欲绝地看著周元如同神魔般,一人独对大军,疯狂倾泻著毁灭性的火力。 短短十数息时间,周元已连续释放了超过二十道“万剑术”! 数以十万计的金色剑气,將闐天城南门外一片纵深数里、宽达数里的广阔区域,彻底化作了金色的死亡炼狱! 剑气纵横,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大量法士死於非命。 那片区域的天空,已被无尽的金色剑光染成了璀璨而恐怖的金色,剑气嗡鸣之声匯聚成海,生生不息,仿佛永无休止! “这……不可能!” 如此骇人听闻的景象,终於惊动了后方压阵的仲神师与房宗主。 两人身影出现在那片金色死亡区域的外围,望著那如同金色海洋般汹涌澎湃、不断生成又湮灭的无穷剑气,以及剑气中心那道平静悬浮的身影。 即便是以他们元婴后期的见识与心性,此刻也忍不住瞳孔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人,在十数息內,连续释放二十余道大威力范围法术? 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游刃有余,此人法力难道无穷无尽?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对修士法力上限和施法规律的认知! 即便是他们二人,面对如此密集、如此持续、每一道都堪比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的法术洪流覆盖式打击,也绝不敢硬接。 必须暂避锋芒,寻找破绽! 这个周元…… 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仲神师与房宗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忌惮,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杀意。 此人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每隔一息,便抬手释放一次覆盖范围广、威力恐怖的“万剑术”! 金色剑气如同永不枯竭的死亡之雨,一波接一波,毫无间断地洒向下方密集的幕兰军阵。 以及那些试图靠近攻击或防御的元婴上师! “疯子!他法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这不可能!这等法术便是元婴后期,连续施展数次也吃力!” “快散开!离开这片区域!” “拦住他!必须拦住他!” 那三名最初包抄过来的元婴上师,在周元释放到第七波万剑术时,便已彻底放弃了攻击的念头,拼命祭出防御法宝,在无尽的金色剑光中狼狈闪避、格挡。 哪里还敢靠近? 只能惊骇欲绝地看著周元如同神魔般,一人独对大军,疯狂倾泻著毁灭性的火力。 短短十数息时间,周元已连续释放了超过二十道“万剑术”! 数以十万计的金色剑气,將闐天城南门外一片纵深数里、宽达数里的广阔区域,彻底化作了金色的死亡炼狱! 剑气纵横,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大量法士死於非命。 那片区域的天空,已被无尽的金色剑光染成了璀璨而恐怖的金色,剑气嗡鸣之声匯聚成海,生生不息,仿佛永无休止! “这……不可能!” 如此骇人听闻的景象,终於惊动了后方压阵的仲神师与房宗主。 两人身影出现在那片金色死亡区域的外围,望著那如同金色海洋般汹涌澎湃、不断生成又湮灭的无穷剑气,以及剑气中心那道平静悬浮的身影。 即便是以他们元婴后期的见识与心性,此刻也忍不住瞳孔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人,在十数息內,连续释放二十余道大威力范围法术? 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游刃有余,此人法力难道无穷无尽?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对修士法力上限和施法规律的认知! 即便是他们二人,面对如此密集、如此持续、每一道都堪比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的法术洪流覆盖式打击,也绝不敢硬接。 必须暂避锋芒,寻找破绽! 这个周元…… 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仲神师与房宗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忌惮,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杀意。 此人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第287章 三大神师齐聚!闐天城危!周元的豪横! “周道友,你总是能……带来惊喜啊!” 远处城头,將方才那惊世骇俗一幕尽收眼底的魏无涯,饶是以他元婴后期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心神剧震,口中喃喃。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周元只是神通犀利,杀伐果断,却万万没想到,其竟能將大规模杀伤性法术施展到如此“隨心所欲”、“连绵不绝”的境地!这简直顛覆了斗法常理! 震惊过后,魏无涯心头隨即一紧。 周元之前就与幕兰结下死仇,此番又在阵前大展神威,屠戮数千法士,锋芒毕露,必定会成为幕兰人眼中钉、肉中刺,引来最凶狠的针对!危险! 念头及此,魏无涯再不敢耽搁,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墨绿惊鸿,穿透光罩,急速朝著周元所在的方位赶去,准备接应。 果然,就在他出城的剎那,便看到远处幕兰大军深处,七道气息强横无比的遁光,如同出鞘的利剑,撕开混乱的军阵,带著凛冽的杀意,直奔周元而去!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为首两道遁光,一道青濛濛,一道黑漆漆,赫然是仲神师与那位阴罗宗的房宗主! 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竟亲自出手了! 在他们身后,还紧跟著五道气息不弱的身影,其中两人灵压明显达到了元婴中期,另外三人也是元婴初期中的佼佼者。 七名元婴,其中包含两位后期,两位中期,三位初期! 这等阵容,几乎是瞬间拿出了可以碾压闐天城任何一处防线的恐怖力量,只为……围杀一人! “周道友!速速回城!不可力敌!” 魏无涯心中一沉,厉声长啸,同时將遁速催动到极致,试图在对方合围之前赶到周元身边。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周元,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那远超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早已如同天眼,將方圆数十里內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包括那七道疾驰而来的杀意。 但他施展“万剑术”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就在魏无涯出声示警的同时,周元对著那七道遁光袭来的方向,再次抬手,五指虚握。 “嗡——!” 又是一片璀璨的金色剑之海洋,瞬间在身前凝聚,隨即化作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金色洪流,迎著那七道遁光,悍然席捲而去! 这一次的万剑术,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剑气之间的呼应也更加紧密,隱隱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阵势,威力更增! “雕虫小技!” 仲神师冷哼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一只完全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大如房屋、银光闪闪的巨手,凭空浮现,带著镇压虚空的威势,对著那迎面而来的金色剑流,狠狠一掌拍下! “轰——!” 银色巨手与金色剑流轰然对撞!狂暴的灵力乱流炸开,將那一片空间都搅得扭曲。 银色巨手光芒剧烈闪烁,竟被无数道锋锐剑气切割得千疮百孔,最终哀鸣一声,轰然溃散。 但金色剑流也被这一掌拍散了近三分之一,去势大减。 房宗主则更加直接,宽大的黑袍袖口一抖,一面通体漆黑、刻画著无数痛苦鬼脸的三角小幡飞出,迎风便涨,喷吐出滚滚浓稠如墨汁的黑气,黑气翻涌,化作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挡在眾人前方。 金色剑气射入黑气之中,如同泥牛入海,虽然將黑气消融了不少,但速度与威力都被大幅度削弱、迟滯。 另外五名元婴修士也各施手段,或祭出防御法宝硬抗,或施展灵术偏转、抵消剑气。 一时间,灵光爆闪,轰鸣不断。 然而,周元释放的万剑术,並非一波。 就在第一波剑流被阻挡、迟滯的剎那,第二波、第三波金色剑流,已然接踵而至! 依旧是同样的规模,同样的威力,同样的……近乎无间隔! “咻咻咻——!” 无穷无尽的金色剑气,如同永不停歇的金属风暴,疯狂地衝击著七人组成的防线。 饶是仲神师与房宗主修为高深,也被这连绵不绝、威力不俗的剑气洪流逼得不得不放缓了突进的速度,分出更多心神防御。 另外五人更是压力巨大,尤其是那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在第三波剑流衝击下,护体灵光已剧烈摇曳,祭出的防御法宝更是灵光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千丈距离,对於元婴修士而言本应转瞬即至,但在周元这近乎“无限火力”覆盖式的剑气阻击下,却仿佛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们每前进数十丈,都要面对一波新的、威力十足的剑流衝击,不得不停下来防御、格挡、闪避,推进速度大减。 “此子……到底有多少法力?!”仲神师脸色阴沉,心中惊疑不定。如此高强度的持续施法,即便是他也难以支撑太久。 “等他力竭!如此挥霍法力,他支撑不了多久!力竭之时,便是他殞命之刻!” 仲神师对房宗主传音道,试图稳住阵脚,等待时机。 然而,一息、两息、三息……十息过去了! 周元依旧悬浮原地,面色如常,甚至眼神都未曾有丝毫波动。 那金色的剑流,依旧一波接一波,稳定而持续地倾泻而来,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 反倒是他们这边,那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在承受了超过十波剑流衝击后,终於支撑不住。 “咔嚓!”“噗!” 其中一人的防御古镜被密集的剑气洞穿,灵光尽失。 另一人的护身玉佩直接炸裂。 第三人更是被数道漏过的剑气擦中,血洒长空,惨叫著向后急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仲神师!此人诡异!不能再硬闯了!”一名元婴中期的幕兰上师也脸色发白,他的本命法宝是一面土黄色大印,此刻印身之上也已布满细密剑痕,心疼不已。 仲神师看著远处那道依旧在“悠閒”释放剑气的黑袍身影,又瞥了一眼已经快要赶到周元身边的魏无涯,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闷哼。 “罢了!退!” 他知道,有魏无涯接应,即便他们能衝破这烦人的剑流,短时间也绝难拿下状態完好的周元。 强行为之,反而可能被对方依託大阵反击,造成更大损失。 今日,算是被此人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挫了锐气! 七道遁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又硬抗了两波剑流后,迅速向后撤去,脱离了周元的攻击范围,返回了幕兰大军深处。 隨著仲神师等人退走,周元终於停下了那令人心悸的、仿佛永无止境的“万剑术”释放。 漫天金色剑气缓缓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浓郁的庚金锐气,以及下方那片被剑气犁过数遍、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焦土。 周元微微偏头,看向已赶至身旁、气息略有些急促的魏无涯。 “周道友……” 魏无涯看著周元那平静无波的脸,仿佛刚才那以一己之力硬撼七名元婴,屠戮数千法士的壮举,只是隨手拂去了几只苍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由衷讚嘆道:“魏某今日,算是真正开了眼界!没想到周道友不仅在剑道法宝上造诣通神,於法术一道,竟也到了如此……鬼神莫测的境界!佩服,佩服!” 他心中对周元的评价,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人之能。 比之自己都犹有过之! 有他在,闐天城或许…… 真能多守些时日? “魏道友过誉了,不过是仗著些外物罢了。” 周元淡淡一笑,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小巧洁白、灵光莹莹的玉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精纯到令人心神舒泰、仿佛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这是……万年灵乳?!” 魏无涯不愧是化意门大长老,见识广博,瞬间认出了此物,脸上再次露出震惊之色。 万年灵乳,一滴便可让元婴修士法力瞬间回满,乃是可遇不可求的保命圣物! 其价值,珍贵无比! 周元竟然拥有此物,而且方才……竟是依靠此物来维持那恐怖的连续施法? “不错。” 周元点了点头,將玉瓶收回,神色坦然,“方才消耗甚大,不得已,用了几滴。此物虽珍稀,但用在此时此地,也算物有所值。” 装备栏的无限法力回復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绝不能暴露。 用万年灵乳来解释,合情合理,也能打消魏无涯,以及可能窥探的幕兰奸细的疑虑。 想必幕兰人得知他是依靠万年灵乳才能如此“疯狂”施法后,虽然忌惮,但也可以理解。 魏无涯闻言,脸上震惊之色更浓,隨即化为深深的敬佩与感慨:“周道友……大义!” “此等天地奇珍,竟捨得用在此处,为我天南而战!魏某……代九国盟上下,谢过周道友!”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一个散修,能为了並非自己宗门的天南战事,不仅亲身犯险,连斩强敌,更连万年灵乳这等保命之物都毫不吝惜地使用。 这份担当与付出,远超许多九国盟本宗的元婴长老。 “分內之事。”周元摆了摆手,不愿在此事上多谈,“先回城吧,幕兰人吃了如此大亏,不会善罢甘休,必有后招。” “周道友所言极是。” 魏无涯神色一凛,与周元一同化作遁光,迅速返回了闐天城光罩之內。 …… 幕兰大军,中军大营。 一座以土属性法术临时建造、却依旧气势恢宏、布满了层层禁制的石质大殿中。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仲神师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石椅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 房宗主坐在他下首,兜帽下的幽绿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心绪难平。 下方,数名元婴上师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喘,尤其是那三名在周元剑下吃了亏的初期修士,更是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耻辱!奇耻大辱!” 仲神师猛地一拍扶手,坚硬的石质扶手瞬间化为齏粉。 “七个人!两位神师!竟然被一个人,用区区法术,逼退了回来!还折损了数千儿郎!我幕兰圣族的脸,都被丟尽了!” “仲神师息怒。” 一名元婴中期的幕兰老者硬著头皮开口,“那天南修士周元,神通確实诡异。其施展的金系法术,威力大,范围广,更兼施法速度奇快无比,近乎瞬发,且……似乎法力无穷无尽,这完全不合常理。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也绝不敢相信。” “不合常理?” 房宗主嘶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阴冷,“依本座看,他並非法力无穷,而是身怀大量可以瞬间恢復法力的天地奇珍!这才让他有了那般恐怖的持续能力!”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符飘入了大殿之中,被仲神师查看。 “原来是万年灵乳?” 仲神师眉头一皱,隨即冷笑,“怪不得!原来是有此等外物依仗!哼,万年灵乳虽好,但也绝非无穷无尽!他今日用了,明日还能用多少?后日呢?只要耗光他的灵乳,此人便不足为惧!” “话虽如此,” 房宗主的语气带著一丝急切,“但仲神师,你们幕兰既然已下定决心,要一举攻占天南大片疆土,为何还不肯出全力?” “如今闐天城就在眼前,若是拖延日久,让那周元寻机遁走,他一介散修,行踪飘忽,到时候再想找他夺回元明灯可就难了!” 他真正的目標,始终是周元身上的金雷竹法宝。 而元明灯,关乎幕兰圣禽召唤,对幕兰人意义重大。 仲神师瞥了房宗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想到后续合作,还是压下情绪,沉声道: “房宗主放心,本神师已传讯草原。我族另外两位神师,已结束手头事务,正率精锐赶来。同时,第二批援军,包括十几位上师,也已出发,不日便可抵达!” 他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届时,我幕兰三大神师齐聚,加上房宗主,便是四位元婴后期!元婴修士总数,將超过六十之数!更有破禁犀专克各类阵法禁制!以这等力量,莫说一个周元,便是整个闐天城,也能一举踏平!本神师倒要看看,他那点万年灵乳,能支撑到几时!” “如此甚好!” 房宗主闻言,兜帽下幽光一闪,嘶哑的声音带著满意。 “本座便静候佳音,待大军齐至,一举破城,擒杀此獠!” …… 半月时光,在紧张的对峙与零星的摩擦中,飞快流逝。 这一日清晨,闐天城外,那令人心悸的隆隆战鼓声,再次震天动地地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密集,仿佛敲打在每一个守城修士的心头。 守军立刻登上城头,紧张地望向外。 只见城外平原之上,幕兰大军的规模,似乎比半月前又膨胀了一圈!旌旗漫捲,杀气盈野。 而最令人心头髮寒的是,在大军阵前凌空悬浮的元婴修士身影,数量赫然达到了五十余道! 黑压压一片,散发出的灵压连成一片,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闐天城的光罩都微微荡漾。 而在这五十余道身影的最前方,是四道如同洪荒凶兽般的身影,仅仅站在那里,便让空间隱隱扭曲,令人不敢直视。 除了老熟人仲神师与黑袍房宗主,又多出了两人。 左边一人,是一名身形佝僂、麵皮焦黄、拄著一根弯弯曲曲的乌木拐杖、看起来行將就木的枯瘦老者。 但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开闔间,却偶有精光如电闪过,周身气息凝练晦涩,丝毫不在仲神师之下! 正是幕兰草原另一位神师——祝姓神师! 右边一人,则是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穿著朴素麻衣的小老头。 他脸上总是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双手拢在袖中,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此老心狠手辣,神通诡异,乃是幕兰三大神师中的毕姓神师! 幕兰草原,三大神师,今日竟齐聚闐天城下! 加上阴罗宗的房宗主,便是整整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什么?!幕兰三大神师……全来了?!” 城南城墙之上,魏无涯看到那四道身影,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早就猜到幕兰此次所图非小,但没想到对方决心如此之大,竟將三大擎天支柱尽数派来前线! 这已不是简单的劫掠或边境衝突,这是要……亡国灭种。 彻底打垮九国盟,乃至撼动天南根基的灭族之战啊! 一股寒意,自魏无涯脊椎骨升起。四位元婴后期……城中仅有他一人达到此境界,如何抵挡?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在那数十名元婴修士身前的地面上,还矗立著七八头庞然大物! 此兽形似巨犀,身高超过十丈,体长近二十丈,通体覆盖著厚重的青黑色鳞甲,头生一根弯曲的紫黑色独角,四蹄之下,竟然踏著淡蓝色的云气。 使之能够低空悬浮而行! 正是破禁犀! 此兽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更可怕的是其天生对各类灵力禁制有著极强的抗性与破坏力! 其独角衝撞,配合特殊的合击战法,足以撼动甚至撕裂许多坚固的阵法禁制!之前虞国边境诸多据点失守,大半便是被这些巨兽率先衝垮了外围防御。 “呜——!” 低沉的號角声响起,七八头破禁犀同时仰头髮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四蹄下蓝云翻滚,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闐天城那淡金色的光罩,发起了衝锋!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震颤! “轰轰轰——!!” 巨犀独角狠狠撞在光罩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表面顿时剧烈凹陷,涟漪疯狂扩散,符文闪烁明灭不定! 虽然最终未被撞破,但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阵前的四名元婴后期大修士,也同时出手了! 仲神师抬手虚按,一只遮天蔽日的银色灵力巨掌轰然拍下! 祝神师手中乌木拐杖一点,一道灰濛濛、仿佛能腐蚀万物的诡异光华激射而出! 毕神师袖袍一抖,无数细如牛毛、闪烁著幽蓝寒光的飞针,如同暴雨般攒射! 房宗主则祭出一桿鬼气森森的长幡,喷出滚滚黑气,化作无数狰狞鬼影,扑向光罩! 四大后期联手一击,威势何等恐怖?光罩剧烈震盪,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表面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一分! 后方的五十余名元婴修士,也同时祭出法宝,施展灵术,无数道攻击如同狂风暴雨,紧隨其后,轰击在光罩的同一区域! “该死!” 魏无涯脸色铁青,眼中既有焦虑,更有压抑不住的暴怒。 他一边全力催动大阵中枢,调集灵脉之力稳固光罩,一边对身旁一名心腹长老咬牙道: “传讯!给正道盟、魔道、天道盟发最后通牒!半月!我只给他们最后半月时间!若援军主力再不到齐,抵达闐天城下……” “我九国盟修士,便放弃闐天城,放弃虞国,全线北撤!到时候,这数十万幕兰法士兵锋所指,可就不再只是我九国盟的地盘了!让他们自己掂量!” 这已是近乎撕破脸皮的威胁。 但局势至此,九国盟已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再也顾不得什么同盟情谊了。 其余三大势力迟迟不肯全力来援,无非是想让九国盟与幕兰人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如今,这渔利,九国盟不想让他们收了! “是!” 那长老凛然应命,匆匆而去。 魏无涯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看向一直静立身旁、望著城外景象沉默不语的周元,语气带著一丝疲惫与最后的希冀: “周道友,你也看到了。幕兰人此次,是铁了心要破城。四名元婴后期,五十余名元婴,还有那专破禁制的巨兽……按照这个节奏,上元灭光阵,恐怕……连三日都难以支撑了。一旦城破,混战之中,我九国盟修士绝无可能死战到底,必然溃散……周道友,你可还有……办法?”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若周元也说没办法,那闐天城,恐怕真的守不住了。 半月之约,不过是最后的挣扎与威胁,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周元收回望向城外的目光,转头看向一脸焦虑的魏无涯,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办法,自然是有。”周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魏无涯耳中,让他瞬间僵住。 “魏道友不必忧心。周某既然答应助你守城,自有准备。” 周元说著,手腕一翻,掌心中灵光闪烁,赫然出现了二十四枚通体绿色剔透、却都散发著精纯磅礴到灵气的——高阶灵石! 整整二十四枚! “这……这么多高阶灵石?!” 魏无涯的双眼骤然瞪大。 饶是他身为化意门大长老,九国盟魁首,一生见过的宝物不计其数,此刻也被周元这轻描淡写拿出的二十四枚高阶灵石,震得心神失守,脑中一片空白! 高阶灵石! 在人界,尤其是在天南,那是何等稀罕珍贵之物? 他化意门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如今宗门宝库之中,珍藏的高阶灵石,也不过区区三枚! 而且还被视若宗门命脉,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可周元,一个散修,竟然……一出手就是二十四枚?! 而且看其神態,仿佛拿出的只是二十四块普通的石头一样! 这手笔……这底蕴……魏无涯看著周元那平静的面容,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过眼前这位年轻的“周道友”。 第288章 天南三大修士齐聚!解决后顾之忧! “周道友的意思是……打算將这些高阶灵石,用於加持我闐天城的护城大阵?” 魏无涯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深吸一口气。 目光灼灼地盯著周元手中那二十四枚充满绿意的灵石,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错。” 周元点头,语气肯定。 “上元灭光阵根基雄厚,唯其灵力供给,受限於镶嵌灵石品质。若能在这几处核心阵眼,替换以高阶灵石驱动,阵法威能短时內可暴涨数成,灵力持续亦会大增。支撑二十日,当无问题。” 二十日! 这足以撑到半月之约的最后期限,甚至还能多出数日缓衝! 魏无涯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在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线生机。 但他也瞬间明白,周元拿出如此珍贵的二十四枚高阶灵石,绝不可能只是“友情赞助”。 果然,周元手腕一翻,又將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递给了魏无涯:“此物,乃周某所需的一些材料清单。此番交易,便以这些高阶灵石,换取清单上的部分材料。魏道友可先一观。” 魏无涯连忙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下一刻,他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滯,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为难。 这清单上的內容……著实有些惊人。 除了罗列了数十种年份要求最低千年起步的珍稀灵药,更有一长串极其罕见、甚至在天南几乎被认为已经绝跡的顶级材料! 罡银沙,坚固无比,是炼製顶级飞剑和防御性法宝的绝佳材料,天南已有数百年未见。 五行玉,蕴含一丝先天五行本源,是布置顶级复合大阵、炼製五行属性法宝的核心材料。 炫光晶,產於极地万丈玄冰之下,歷经万年冰魄精华凝结而成,是炼製顶级幻阵、隱匿法宝的关键,价值连城。 万年火锡木,是炼製火木双属性法宝的圣物,是有价无市。 五光木,传闻是上古灵木的细小分枝所化,可遇不可求。 还有凝魂石! 万轮花! 这些东西,別说全部凑齐,便是能寻得其中一两样,都足以让一个大型宗门倾尽全力。 甚至可能引发腥风血雨,以九国盟的底蕴,或许能拿出其中一两样,但绝无可能凑齐全部。 看到魏无涯脸上露出的难色,周元微微一笑,语气缓和道:“魏道友不必为难。” “周某也知此清单上之物,大多可遇不可求。故而,也並非要求道友尽数凑齐。道友或九国盟,但凡能提供清单上任意一样材料,便可根据其价值,抵扣相应数量的高阶灵石。” “那些高年份灵药,道友方才说可以提供不少,亦可作价抵扣。若最终抵扣后仍有剩余灵石,便算是周某暂借於九国盟,待他日道友寻得清单上其他材料,再行交换或补足差价即可。”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灵活且有诚意的方案。 说白了,就是让九国盟用现有的、能拿得出的资源,加上未来可能寻获的几样顶级材料,来换取眼下守城急需的高阶灵石。 至於那些传说中的绝跡之物,周元本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藉此表明自己的需求方向。 为日后可能的交易铺路。 听到周元如此说,魏无涯心中大定,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周道友思虑周全,如此甚好!这清单之上的『五光木』,魏某倒是在数十年前,於一位老友那里,有幸见过一次。” “待此间战事稍缓,魏某必亲自前往,设法为道友求取!至於其他几样……罡银沙,我化意门库藏中似乎还有一小撮,但需仔细查找確认。凝魂石、万轮花这几样……请恕魏某孤陋寡闻,確实未曾听闻近期有天南出现。”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周道友所需的高年份灵药,我九国盟各家库藏之中,倒还存有一些。魏某这便命人取来,先与道友交割一部分,权作定金!” 说罢,魏无涯取出一枚特製的传音符,低声交代了几句。 挥手打出。 片刻之后,一名身著化意门长老服饰的元婴初期修士匆匆走入大殿,將一个储物袋递出。 魏无涯接过,神识一扫,確认无误,转手便递给了周元: “周道友请过目。此中乃是十五株年份在一千五百年到三千年不等的各类灵药,属性各异,皆是珍品。虽远不及道友清单上那些天地奇珍,但也算我九国盟一番心意,先抵扣部分灵石。待他日寻得五光木等物,再行结算。” 周元接过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十五株千年以上的珍稀灵药,放在外界足以引起元婴修士的疯狂爭夺,价值不菲。 虽然远不能抵偿二十四枚高阶灵石,但作为定金和诚意,已然足够。 更重要的是,魏无涯承诺了会尽力寻找“五光木”,此物对他日后炼製元婴后期傀儡有大用。 “甚好。” 周元收起储物袋,脸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那周某便在东裕国灵枢山,静候魏道友佳音了。至於这些高阶灵石,以及具体的嵌入阵眼、激发之法……” 他也不再拖延,將二十四枚高阶灵石交给魏无涯。 同时以神念传音,將这几日推演出的、如何在不改动大阵根本结构的前提下,將这二十四枚高阶灵石分別嵌入特定阵眼,以特殊法诀激发其潜能,短时內大幅提升上元灭光阵威能的方法,详细告知了魏无涯。 方法並不复杂,以魏无涯的修为和阵法造诣,稍加练习便可掌握。 魏无涯如获至宝,仔细聆听、铭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周元连如此珍贵的灵石和秘法都交了出来,显然诚意十足。 “周道友高义!此法精妙!有这二十四枚高阶灵石加持,闐天城必可再固守二十日以上!” 魏无涯激动道,隨即又想起什么,看向周元,“道友方才说『在东裕国静候』……莫非,道友这便要离开了?” “不错。” 周元点了点头,“此间事已了,周某留下也无太大意义。洞府之中尚有些琐事需处理。” 魏无涯本有心再劝周元留下,毕竟有这位“杀神”在,守城底气更足。 但转念一想,周元为此次守城,已然付出了太多: 连斩强敌,消耗万年灵乳,更提供了珍贵的高阶灵石和增强秘法。 再强留对方,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反而可能恶了关係。 对方既然说洞府有要事,想必不便久留。 “既如此,魏某便不多留了。周道友一路保重!待此战结束,魏某必亲赴东裕国,与道友完成约定!”魏无涯郑重拱手。 “保重。” 周元回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青色遁光,穿透大殿禁制,朝著闐天城北面方向飞去。 …… 闐天城虽有上元灭光阵笼罩,但並非完全封闭,留有数条隱秘通道,供高阶修士出入执行任务或传递消息。 周元很快便从一条通道悄然出城,收敛了大部分气息,朝著东裕国方向疾驰。 刚刚飞出不过百余里,他强大的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在左前方约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阴影中,隱藏著一道属於元婴初期修士的灵力波动,气息带著明显的幕兰法士特徵,正小心翼翼地窥探著闐天城方向的动静。 幕兰人虽然未曾完全包围闐天城,但在城池的几个主要方向外围,都布置了暗哨或巡逻队,由元婴上师带队,负责侦查、警戒,防止城中修士大规模潜出或援军秘密抵达。 周元出城时虽已儘量隱匿,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被这名负责北面侦查的幕兰上师察觉到了异常。 那上师神识扫来,当感应到周元身上那令他记忆深刻、不,是刻骨恐惧的气息时,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是……是他?!那个煞星!他出城了?!” 这名上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几日城南那金色剑气屠戮数千同族、逼退仲神师等七大高手的恐怖景象,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或跟踪的念头? 怪叫一声,连隱藏都顾不上了,周身灵光爆闪,化作一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远离周元、也远离闐天城的方向,亡命飞逃! 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洪荒凶兽在追赶。 周元的神识“看”著那道仓惶逃离的遁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並未理会,更没有去追击。 击杀一名普通的元婴初期上师,对他而言已无太大意义。 他的目標,是儘快返回东裕国灵枢山。 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赶回洞府,並非真的有什么紧急琐事,而是心中存著一份隱忧。 他此番在闐天城大出风头,连斩幕兰上师,更展示了“万年灵乳”和疑似金雷竹法宝,已然成为幕兰人与阴罗宗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天南四大势力之间也非铁板一块,互相安插奸细乃是常事。 自己“周元”的名號、修为、乃至可能出身东裕国等信息,恐怕早已被幕兰或阴罗宗的探子打探清楚。 他担心,阴罗宗那些行事不择手段的魔修,或者恼羞成怒的幕兰高层,在正面战场难以迅速拿下闐天城的情况下,会不会鋌而走险,派遣高手绕道后方,直扑他的老巢东裕国灵枢山。 试图擒拿或挟持洞府中的元瑶、妍丽、紫灵等人,以此逼迫他就范,或至少扰乱其心神? 虽然这种可能性並非百分之百,但只要有万一的风险,周元便绝不允许它发生。 因此,他必须儘快赶回。 …… 一个多月后,周元风尘僕僕,安然返回了东裕国灵枢山。 开启层层禁制,回到熟悉的洞府,见到安然无恙、欣喜迎上来的元瑶、妍丽、紫灵、梅凝、欧阳晴诸女,周元心中鬆口气。 他简单讲述了一下此行经歷,安抚了眾女的担忧。 隨后,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他几乎没有休息,便立刻投入到对洞府防御体系的全面升级加固之中。 此番在闐天城,他不仅得到了上元灭光阵的完整阵图,更通过研究其与高阶灵石的结合应用,对大型复合防御阵法的理解与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结合他自身在阵法禁制上的深厚造诣,以及海量布阵材料,他决心將灵枢山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的堡垒。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周元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沉浸在阵法的布置与调试中。 他以灵枢山主峰为核心,向外辐射百里范围,重新梳理地脉,调整灵枢,布下了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恐怖禁制。 最外围,是以迷幻、预警、困敌为主的“九宫弥天幻阵”和“小须弥金刚禁”,融合了部分幕兰灵术中对灵力扰动的精妙应用,隱蔽性与迷惑性极强。 中层,则是以五行相生相剋原理构建的“五行轮转大阵”,攻防一体,一旦触发,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攻击会轮番而至,连绵不绝,生生不息,足以困杀元婴初期修士,重创元婴中期。 而最核心的洞府所在主峰,则被周元以闐天城上元灭光阵的部分精髓,结合他自身的阵道理解,布下了一座简化版的“小元光护山阵”。 此阵虽然因为时间原因,规模远不及闐天城大阵。 但精巧程度与核心防御力却丝毫不弱,更在关键阵眼处,直接嵌入了数块高阶灵石作为驱动核心,一旦全力激发,形成的护山光罩,足以短时间內硬抗元婴后期修士的狂攻而不破。 整整半年,呕心沥血。 当周元最终停下手中最后一道法诀,看著那笼罩百里、灵光隱现、气机浑然一体、的庞大复合禁制群缓缓隱入虚空时,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此刻的灵枢山,可谓固若金汤!禁制全开之下,防御力虽比不得闐天城那等修士巨城。 但也相差不远。 即便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带著数名元婴初中期帮手前来强攻,没有数日时间,不付出惨重代价,也绝难破开! 而这段时间,足够洞府內眾女通过预设的传送阵安然撤离,也足够周元做出任何反应。 至此,周元心中最后一丝后顾之忧,彻底消散。 他可以更加从容地谋划未来,无论是开宗立派,还是参与天南与幕兰的大战。 …… 就在周元完成洞府大阵加固的次日,洞府外的预警禁制传来了轻微的波动,显示有客来访,气息陌生,但並无恶意。 周元开启外层禁制通道,一名身著九国盟服饰、修为在结丹后期的中年修士,恭敬地站在洞府门外,见到周元现身,连忙躬身行礼:“晚辈九国盟执事赵明,奉魏无涯大长老之命,特来拜见周元周前辈!有要事相稟,並有魏长老亲笔信函呈上。” “进来说话。” 周元將其引入前厅。 赵明不敢怠慢,落座后便立刻道明来意:“周前辈,自半年前前辈离开闐天城后不久,魏长老便依照前辈所授之法,將高阶灵石嵌入大阵。上元灭光阵威能果然大涨,成功抵御住了幕兰人数次猛攻,坚守逾二十日!” 他脸上露出振奋之色:“而就在城池最危急的时刻,魔道六宗、正道盟、天道盟的援军主力,终於抵达闐天城!三方合计,增援元婴修士超过三十名!其中不乏元婴中期高手,更包括合欢宗的合欢老魔、太真门的至阳上人这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周元静静听著,微微頷首。这与他的预判基本一致。 有了三大势力主力援军,天南一方在顶尖战力上已不逊於幕兰人,中低层力量更是占优。 幕兰人想要速胜已不可能,战爭进入相持阶段是必然。 “不过,谁都明白,这种僵持不会太久。” 赵明继续道,语气转为郑重,“幕兰人倾巢而出,绝不可能轻易退去。而天南四大势力既已会盟,也定要將其彻底击退,甚至反攻入草原,永绝后患。” “真正的决战,恐怕就在这一两年之內,必会爆发!”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灵光闪闪的玉简,双手奉上: “正因如此,魏无涯长老,连同合欢老魔、至阳上人两位前辈,诚意邀请周前辈,再赴闐天城,共商破敌大计!” “三位前辈言,周前辈之前对付那些阴罗宗魔修的手段,对决战至关重要。此乃魏长老亲笔信函,详情尽述其中。三位前辈还承诺,待此战大胜之后,可由他们三人共同作保,与周前辈一起,商討具体划分哪一片国度疆域,作为前辈开宗立派之基,並昭告天南,绝无异议!” 终於来了。 周元心中明了。之前的猎杀战绩和“万年灵乳”展示,足以让他进入天南最顶尖的决策圈。 如今决战在即,那三位大修士自然想將他这尊“大杀器”拉入己方阵营,增强胜算。 而用“划分国度、昭告天南”作为报酬,也確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也好。” 周元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確认是魏无涯的神魂印记无疑,其中內容也大抵如赵明所言。他点了点头,“你且回復魏道友,周某不日便动身前往。” “是!晚辈这便回去復命!”赵明大喜,连忙起身告辞。 数日后,周元將洞府诸事安排妥当,再次叮嘱元瑶等人。 隨后离开了已然固若金汤的灵枢山,朝著闐天城方向而去。 …… 一个多月后,周元再度踏入闐天城。 此时的闐天城,与半年前他离开时,气氛已然大不相同。 虽然依旧戒备森严,但城中修士数量明显暴增,穿著各色服饰、来自不同势力的修士往来穿梭,喧囂而充满活力,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將临前的躁动与亢奋。四大势力的旗帜在城中各处飘扬,划分出大致的势力范围。 九国盟修士依旧主要聚集在城南,魔道六宗占据了城西,正道盟在城东,天道盟则在城北。 元婴修士的气息,在城中各处隱现,数量远超以往,粗略感应,便不下七八十道! 一场决定天南命运的大决战,已然迫在眉睫。 在负责接引的九国盟修士带领下,周元朝著城中心区域飞去。那里是四大势力高层议事之所。 飞行途中,路过一片较为空旷的广场上空时,迎面遇到了一队约十余人、正从西面飞来的修士。 这队修士皆身著统一的黑袍,胸口绣著狰狞的鬼头图案,正是鬼灵门之人! 为首一人,面容阴鷙,气息在元婴初期巔峰,正是鬼灵门门主,王天胜! 当王天胜的目光与周元在空中相遇时,他身形明显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惊惧,有一丝隱藏极深的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对实力差距的无力感。 他迅速调整表情,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却足够恭敬的笑容,对著周元遥遥拱手,声音清晰地传来: “周道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王某有礼了!” 周元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天胜及其身后一眾神色紧张的鬼灵门修士。 在王天胜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有念头,隨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算是回应。 並未停下脚步,在接引修士的陪同下,继续朝著城中心飞去。 態度堪称倨傲。 但王天胜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怒色,反而在周元目光移开后,暗暗鬆了口气。 面对这位传闻中能以元婴中期修为硬撼后期、一人之力屠戮近十名元婴的“煞星”,他这位鬼灵门门主,早已兴不起半分对抗的念头。 弟弟王天古的仇? 在绝对的实力和对方如今如日中天的声势面前,早已成了不敢提及的往事。 能不被秋后算帐,已是万幸。 周元自然懒得理会王天胜那点小心思。 在接引修士的引领下,他很快来到了城中心一座被森严禁制笼罩、气势最为恢宏的黑色大殿前。 殿门无声开启,接引修士止步躬身:“周前辈,三位大修士与龙晗前辈,已在殿內相候。” 周元迈步而入。 大殿內部空旷高阔,光线略显昏暗,唯有四角镶嵌的月光石散发出柔和清辉。 此刻,大殿中央,四道身影,正静静而立。 居中靠左,正是老熟人魏无涯,一身墨绿长袍,气息沉凝。 魏无涯右侧,並肩站著两人。 一人是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几乎比常人高出两个头、满面虬髯、肤色古铜、眼神开闔间隱有红光闪烁的黑袍大汉。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如同洪荒猛兽般的凶悍霸道气息自然散发,令人望之心悸。 正是魔道第一人,合欢宗大长老,合欢老魔! 另一人,则是个身著杏黄色道袍、头戴七星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洒胸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他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神色平和,目光温润,但周身气息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渊深莫测。 正是正道盟魁首,太真门大长老,至阳上人! 修为,同样元婴后期。 而在魏无涯左侧稍后半步,还站著一名身著青色儒衫、相貌普通、气质温和、宛如凡俗中年书生模样的男子。 此人修为仅在元婴中期巔峰,但其能与三位大修士並肩而立,气度从容,丝毫不显侷促。 正是天道盟的实际主事者之一,与道侣凤冰联手可战元婴后期的龙晗! 此刻,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刚刚步入殿中的周元身上。 第289章 突兀人的威胁!韩立:师兄害的我好苦! 第289章 突兀人的威胁!韩立:师兄害的我好苦! “这便是那位周元?果真如传言般年轻————当真不过两百余岁,竟已臻元婴中期之境!” 至阳上人目光温润,落在周元身上,神念微动,心中波澜。 如此修炼速度,莫说在天南,便是放在那传说中的人界中心大晋,恐怕也属凤毛麟角。 他不由得想起另一个近来声名鹊起的年轻修士,传音道。 “比之那位同样惊才绝艷的韩立————还要更胜一筹?” “嘿,何止是天赋惊人。” 合欢老魔传音回应,一双虎目在周元身上扫视,毫不掩饰欣赏与一丝忌惮:“据说,此人於先前战事中,连斩九名元婴修士,其中更包括阴罗宗三名棘手魔修与幕兰一名中期上师!这般彪炳战绩,便是我也自愧弗如。杀伐果断,神通莫测,是个狠角色!” 一旁的龙晗,虽未开口,但心中亦是念头飞转,暗自掂量:“魏道友曾言,此人之真实战力,已可媲美元婴后期。我夫妇二人需联手施展秘术,方能与后期修士周旋。而他,仅凭一人————散修之中,竟能出此等人物!以其如今展现的战力与功绩,確有资格与我等共商这决战大计了。 1 四人心中瞬间转过诸多念头,但面上皆是不动声色。 到了他们这等地位与修为,早已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周道友,別来无恙!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魏无涯率先开口,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打破了殿中短暂的寂静,他侧身引荐。 “来,周道友,魏某为你引见。这位是太真门的至阳道友,这位是合欢宗的合欢道友,这位是天道盟的龙晗道友。” “周元,见过三位道友。” 周元神色从容,对著三人拱手一礼,脸上带著淡然笑意。 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无半分怯场拘谨,仿佛面对的不是威震天南数百年的巨擘。 只是几位寻常的同道。 “周道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年轻有为,实乃我天南之幸!”至阳上人手捋长髯,含笑点头,语气温和,不过带著长者对杰出后辈的讚赏。 “哈哈,周道友,我就喜欢你这般杀伐痛快的道友!不像某些偽君子,满口仁义,全是算计!” 合欢老魔哈哈大笑,声震殿宇,言语粗豪,透著一股坦荡。 “周道友神通广大,在此边界之战屡建奇功,龙某佩服。”龙晗也微笑著拱手还礼,语气谦和。 一番简短的寒暄与客套,气氛倒是融洽。 即便是以脾气火爆、眼高於顶著称的合欢老魔,在面对周元时,也未显露半分倨傲。 实力,永远是最硬的通行证。 “周道友,你来得正好。” 魏无涯待眾人稍歇,神色一正,转入正题,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只尺许长的玉盒。 盒身刻满封禁符文。 “数月前,魏某见到老友处幸不辱命,总算將此物求来了。” 他打开玉盒。 盒內铺著柔软的银丝衬垫,其上静静躺著一截长约三尺、通体呈现出五种不同色泽、却又浑然一体、晶莹剔透、隱隱有空间波纹荡漾的奇异树枝,正是那传说中的天地奇珍——五光木!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神识扫过,確认无误,脸上露出欣喜。 “有劳魏道友了!” “此物正是周某所需。按照市价,这一截五光木,抵价五块高阶灵石。先前道友所付灵药,可抵四块。如此,道友尚欠周某十五块高阶灵石。不过,道友承诺的罡银沙等物,可日后再结算。” 他这话说得清楚明白,既肯定了魏无涯的履约,也明確了后续的债务关係,毫不拖泥带水。 “理当如此。” 魏无涯將玉盒递给周元,心中也鬆了口气。 能用这截对他而言用处相对单一的五光木,抵消部分债务,换取守城急需的高阶灵石。 这笔交易他觉得很值。 周元珍而重之地收起五光木,心情大好,有了此物,他炼製元婴后期傀儡的进度又快了! “好了,閒话少敘。周道友既已至此,我等便商议正事吧。” 至阳上人將话题拉回,神色肃然,“此番幕兰人来势汹汹,倾巢而出,已非昔日小打小闹。” “我天南四大势力会盟,集齐之力,论总体实力,绝非幕兰那贫瘠草原可比” 。 他话锋一转,嘆道:“然,天南地界广袤,宗门林立,利益纠葛繁杂。即便到了如今境地,各派为守山门、护基业,仍留有大量高手未曾前来。此番匯聚闐天城之力,连天南半数都不到。” “反观幕兰,几乎是举族南下,背水一战。我方在顶尖战力与修士数量上虽仍占优,但优势並非压倒性。若真与之决一死战,纵能胜,也必是惨胜!” “我天南修仙界,经不起如此伤筋动骨之损失。” 这確是实情。 天南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各势力皆有私心。 能调集眼下这七八十名元婴,已是多方博弈、威逼利诱的结果,想要让所有势力都掏空家底来与幕兰人拼命,绝无可能。 “那就等。”周元闻言,神色不变,缓缓吐出三个字。 “等?”合欢老魔眉头一挑。 “不错,等。”周元目光扫过四人,平静道,“幕兰人此次如此急迫,甚至不惜勾结大晋魔道宗门,也要北上侵略天南,诸位以为,真是单纯为了劫掠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周某所知,幕兰草原之上,还有一强族,名曰突兀”。” “此族与幕兰乃是世仇,爭斗不休。近些年来,突兀人势大,不断侵吞幕兰草场领地,幕兰人节节败退,已有存亡之危。” “此次北侵,实是穷途末路,欲夺我天南膏腴之地,以为族人生存之基!他们是背水一战!” “退无可退!” 至阳上人、魏无涯、合欢老魔闻言,皆是默然。 他们身为天南顶层,自然也在幕兰安插有眼线。 对草原局势有所了解。 周元所言,正是他们心中隱约的猜测。 也正因如此,幕兰大军虽在闐天城下受挫,却士气不减,反而愈凶狠,因为他们已无退路。 “而我天南修士,为的是守卫家园,保土安民,同样战意高昂,决心坚定。” 周元继续分析,“两强相爭,一旦爆发决战,无论胜负,都必然是两败俱伤之局。尸横遍野,元婴陨落如雨,非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时间都难以恢復元气。 心“周道友的意思是————等幕兰人自己熬不住,主动提出和谈?” 至阳上人沉吟道,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正是。” 周元点头,“他们拖不起。倾族远征,补给线漫长,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老巢並不安稳,突兀人虎视眈眈。时间拖得越久,后方压力越大,內部厌战情绪也会滋生。” “反观我天南,以逸待劳,背靠庞大疆域与资源,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拖到最后,心急如焚、主动求和谈判的,必是幕兰人。” “此言有理。”魏无涯抚掌道,“届时,谈判桌上,我等的筹码便多得多。 或可迫其退出虞国,签订盟约,甚至索要赔偿。” “恐怕,事情未必如此简单。” 周元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诸位可曾想过,那突兀人,此刻在做什么?他们是否也在等,等我天南与幕兰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甚至————等我们双方都元气大伤之后,他们是否也会生出北上之心,不仅想吞併幕兰草原,更想將兵锋,指向我天南疆域?”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至阳上人、魏无涯、合欢老魔三人,脸色同时微变。龙晗也是目光一凝,露出凝重之色。 “突兀人虽比幕兰强些,但想同时吞併幕兰与染指天南,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 合欢老魔眉头紧锁,提出质疑,他觉得周元有些危言耸听。 “幕兰人能联繫大晋阴罗宗,突兀人————同样与大晋接壤,难道就不会联络大晋其他宗门势力?” 周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四人心头。 是啊! 幕兰人能请来阴罗宗,突兀人为何不能请来其他援手? 大晋可不止阴罗宗一家强大宗门,若突兀人也与大晋势力勾结,趁天南与幕兰两败俱伤之机南下————那天南面临的,將是比幕兰入侵更加可怕的灭顶之灾!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四位执掌天南权柄的大修士,都被周元这个大胆却极具可能的推演,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之前的战略思考,更多局限於如何击败眼前的幕兰人。 却未曾將草原另一头的突兀人,以及其背后可能的大晋宗门势力,纳入通盘考量。 “周道友高瞻远瞩,此言————振聋发聵!” 至阳上人长嘆一声,脸上再无半分轻鬆,“如此说来,与幕兰人死战,確非上策。” “两败俱伤,只会让突兀人与可能的大晋势力得利。拖延,消耗,逼和,方是保全天南元气、应对未来可能更大危机的良策。” “他娘的,这么说,这仗还不能真打个痛快了?” 合欢老魔有些鬱闷地嘟囔一句,但也明白其中利害。 “周道友之见,深合我意。” 魏无涯郑重道,“我会即刻调整部署,传令各军,转为防御消耗为主,小规模袭扰为辅,绝不与幕兰人进行主力决战。” “同时,加派探子,深入草原,密切监视突兀人动向,並设法打探其是否与大晋势力勾连。” 龙晗也点了点头:“天道盟当全力配合。” 战略大方向,就此定下。 由最初的“寻求决战、击退幕兰”,转变为“拖延消耗、逼和止战、防备突元”。 商议完军国大事,殿中气氛稍缓,魏无涯笑著看向周元:“周道友,此前答应你的一国之地,作为开宗立派之基,如今也该有个说法了。此事虽由我九国盟应下,但具体疆域划分、人口迁移、宗门接纳等事宜,还需四大势力共同协力方可。” 至阳上人闻言,含笑接口道:“周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开宗立派、传承道统之志,令人钦佩。不过,开山立派,千头万绪,非易事。我太真门乃正道魁首,传承数万年,底蕴深厚,门中元婴同道超过十位,堪称天南第一宗门。道友若愿加入,可直接位列太上长老,资源、传承、弟子,任君取用,岂不比白手起家更为便捷?” 他竟直接出言招揽! 开出如此优厚条件,显是对周元极为看重。 “哈哈,至阳老道,你们正道规矩太多,束手束脚有什么好?” 合欢老魔不甘示弱,洪声道,“周道友,不如来我合欢宗!我魔道行事,但凭本心,逍遥快活!以你之能,若是他日我坐化,宗內大长老非你莫属,美女炉鼎,任你挑选!岂不美哉?” 两位大修士。 竟当场爭抢起周元来。 魏无涯与龙晗相视一笑。 並未插言。 他们也好奇,周元会作何选择。 周元对二人拱手,语气平和却坚定:“多谢两位道友美意。” “只是周某开宗立派,欲传承自身道统。还望两位道友理解。” 他再次明確拒绝。 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不强求。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深知道心坚定,强求无益。 “既如此,周道友属意哪一国度?”魏无涯问道。 “东裕国。”周元毫不犹豫。 “东裕国?” 魏无涯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此国与三大势力皆有接壤,却又不属於任何一势力,境內资源尚可,中小宗门与散修势力混杂。將此国划出,只需我四大势力稍作协调,將其內原有宗门、散修分別迁移、吸纳至各自势力范围內,便可腾出位置!” “周道友倒选了个好地方。” “不错。” 周元点头,“只需四大势力行个方便,接收、安置一下东裕国內原有势力即可。” “周某不会让他们吃亏,自有补偿。具体事宜可待战后详谈。” “好!既然周道友心意已决,我等自当成全。” 魏无涯与至阳上人、合欢老魔、龙晗交换了一下眼神,见无人反对,便拍板定下。 “待此间战事了结,便由我四人共同出面,办理东裕国交割事宜,並昭告天南为周道友正名!” “多谢四位道友。” 周元拱手称谢。 开宗立派的最大障碍—一获得合法疆土与天南势力承认至此算是基本解决。 就在周元与四大首脑於大殿中定下未来天南格局之时。 闐天城南门外。 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色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仓惶逃向城池,后方隱约有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紧追不捨,道道攻击灵光轰击在青色遁光之后,险象环生。 青色遁光之中,正是韩立。此刻他面色有些苍白,气息不稳,眼中带著余悸与一丝恼火。 不久之前,他接下九国盟一项侦查袭扰任务,出城游击。 却没想到,自己与周元那“师兄弟”的关係,以及疑似也拥有“金雷竹法宝”的传闻,早已被阴罗宗和幕兰高层盯上。 他出城的方位与时间,竟被潜伏在城中的幕兰奸细泄露了出去! 结果便是,他刚出城不久后,便一头撞进了由三名阴罗宗黑袍修士和两名幕兰上师精心布置的埋伏圈中!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上来便是杀招尽出,且布置了大阵! 韩立虽惊不乱。 凭藉远超同阶的雄厚法力、诸多保命神通以及新得的几件厉害古宝,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但也被逼得手段尽出,甚至损耗了一张珍贵的保命符籙,才勉强摆脱追击,逃向闐天城。 “开阵!放韩前辈进来!” 城墙上守卫的修士认出了韩立,见他被追杀,连忙开启一道狭窄的禁制裂缝。 韩立身形如电,瞬间钻入裂缝之中,后方的追兵见其入城,不甘地对著光罩轰击了几下,见无法破开,只得悻退去。 回到城中,韩立长舒一口气,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唉————” 他低声嘆息,摇了摇头,“周师兄这名头————实在太响亮了。连带著我这做师弟的,也跟著“沾光”,被那些魔崽子如此惦记————”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在乱星海,因为“极阴老祖”名声太盛,让他这“极阴弟子”也备受关注。 最后不得不远遁回天南。 没想到兜兜转转,回到天南,又因为周元师兄的威名,再次被捲入漩涡中心,成为幕兰法士和阴罗宗魔道修士的眼中钉。 “周师兄,你害的我好苦————” 韩立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周元实力的敬佩与与有荣焉,也有被牵连的无奈。 第290章 天恨老怪加盟新宗!决战前的会议! “罢了,先去找魏道友,兑现之前的承诺才是正事。” 韩立甩了甩头,將那些复杂的情绪暂且压下,定了定神,辨明方向,朝著闐天城中心区域那座熟悉的黑色大殿飞去。 他前些时日在边境游击,虽然屡遭凶险,但也凭藉著实打实的战功,积攒够了与魏无涯约定的功勋,足以换取那一块心心念念的庚精。 只要拿到这块,加上之前搜集的一小块,便能让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中的半数掺入庚精。 届时,半套完整的大庚剑阵威力初显,他的实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在这动乱的大战中,也能多几分自保与周旋的底气。 心中盘算著,遁光不慢。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中心大殿区域时,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转出,与他迎面相对。 黑袍,平静的面容,深不可测的气息。 “周师兄?” 韩立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停下遁光,拱手道,“师兄,你回来了?不是听闻师兄半年多前便已返回东裕国洞府了吗?怎地又……”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如今闐天城风云匯聚,四大势力联军与幕兰人对峙已近一年,决战气氛日益浓厚。 周元此刻重返,莫不是也被四大势力高层邀请回来,参与这最终一战的决策与廝杀? “韩师弟。”周元见到韩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点了点头,“听说你近段时间在边境屡有斩获,战绩不俗,可喜可贺。” 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师兄谬讚了。” 韩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小弟只是侥倖,斩杀了一名落单的幕兰上师与一名落单的魔修,加起来也不过三人。” “与师兄当年连斩九名元婴、震慑幕兰的赫赫战功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相差甚远。” 他这话虽有自谦成分,却也基本属实。 周元那一连串战绩太过骇人,早已成为传奇,后来者难以企及。 “师兄此番回来,可是为了……”韩立试探著问道。 “嗯,受魏道友他们相邀,商议些事情。” 周元没有细说,转而问道,“韩师弟这是要去寻魏道友?” “正是。”韩立点头,“之前与魏道友有约,以战功换取一块庚精,如今功勋已足,特来兑换。” “庚精?”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点头,“此物对你那套本命飞剑,確有大用。祝你顺利。” “多谢师兄。” 韩立道谢,隨即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小弟听闻师兄有意开宗立派,传承道统。此乃大喜之事!他日师兄开山门之时,小弟定当前往恭贺,聊表心意。” “有心了。” 周元笑了笑,“地点已定在东裕国。待此间战事了结,便会著手筹备。届时,欢迎师弟前来观礼。” “东裕国?好,小弟记下了。”韩立应道。两人正说话间,远处天边,一道迅疾的遁光由远及近,朝著他们这个方向落下。 遁光敛去,现出一名身材高瘦、鹰目勾鼻、头顶光禿禿不见半根毛髮、下頜却留著一把雪白长须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气息內敛,但隱隱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巔峰的程度! 其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韩立,最终定格在周元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探究。 “你就是那位近来名动天南的周元,周道友吧?”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独特的穿透力。 周元与韩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能在此地,以这种口气直接找上门的元婴中期巔峰修士,且是这般独特的相貌……其身份,呼之欲出。 “正是周某。阁下想必就是……天恨道友?” 周元拱手,神色平静。 “天恨老怪?” 韩立心中一动。 此人他自然听说过。 在周元横空出世、创下那等骇人战绩之前,这位“天恨老怪”一直是天南散修中公认的第一人! 其成名之战,便是以元婴中期修为,独斗正道魁首至阳上人,不仅成功脱身,还让至阳上人受了些轻伤! 此事当年轰动天南,被视为元婴中期修士越阶挑战的奇蹟,也奠定了其“散修第一”的威名。 只不过,近些年周元的风头实在太过强劲,一人连斩九元婴,更在阵前硬撼两位元婴后期逼其退走,其战绩之恐怖、影响之深远,早已將“天恨老怪”昔日的传奇彻底盖过。 如今提起“天南第一散修”,绝大多数人第一个想到的,已是周元。 天恨老怪的名字,似乎已有些黯淡了。 “不错,正是老夫。” 天恨老怪点了点头,鹰目在周元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隨即看向旁边的韩立,“这位是……” “韩立,见过天恨道友。” 韩立拱手招呼。 “韩立?哦,老夫听说过你,是周道友的师弟吧?也是后起之秀,不错。” 天恨老怪隨意点了点头,显然对韩立的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主要在周元身上。 “周道友,此地非谈话之所。前方有处僻静茶楼,不知可否赏脸,与老夫移步一敘喝杯清茶?” 他竟是直接开口相邀,语气虽算客气,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周元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道友相邀,敢不从命。韩师弟,你先去忙吧。” “是,师兄,天恨道友,韩某先走一步。”韩立很识趣。 立刻拱手告辞,化作一道青虹,继续朝著中心大殿飞去。 心中却对天恨老怪突然找上周元的目的,多了几分好奇。 天恨老怪带著周元,来到附近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巷,走进一座名为清心居的三层木质阁楼。 阁楼古朴雅致,客人稀少,显然是专为高阶修士准备的清静之地。 天恨老怪似乎是此间常客,与掌柜略一示意,便径直上了三楼一间临窗的雅室。 雅室布置简洁,燃著静心檀香。两人相对而坐,天恨老怪亲自动手,取出一套造型古朴的茶具,又拿出一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罐,从中取出些许色泽翠绿、灵气盎然的茶叶,手法嫻熟地开始烹茶。 泉水沸腾,茶香裊裊,很快瀰漫开来。 “此茶名为『碧涧流云』,采自一处绝壁,三百年方能採摘一次,有静心凝神、滋养元婴之效。周道友,请。”天恨老怪將一杯碧绿茶汤推到周元面前。 “多谢。” 周元端起茶杯,轻嗅茶香,浅啜一口,只觉一股清灵之气直透紫府,神识都为之一清。 赞道:“好茶。” 两人默默对饮片刻,茶过三巡。 天恨老怪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周元脸上,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周道友,老夫听说……你打算开宗立派,传承道统?” “不错。” 周元放下茶杯,坦然承认。此事经过魏无涯等人之口,在天南高阶修士圈子里已非秘密。 “开宗立派……传承道统……” 天恨老怪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感慨,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暮气。 他沉默了数息,才继续道,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与沧桑: “老夫痴长你许多岁月,蹉跎至今,寿元……已然无多了。或许,只剩下这最后百年光阴。” 他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窗欞,望向遥远的虚空:“老夫一生,漂泊无定,孑然一身。早年也曾意气风发,欲开山门,留下道统,不负这一身所学。” “然,世事纷扰,机缘未至,蹉跎至今……眼见大限將至,这道统传承之心, 却是愈发强烈了。” 周元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天恨老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元,眼神变得锐利而认真: “周道友,你年轻有为,根基深厚,更得四大势力认可,可在战后获赠一国之地。开宗立派,正当其时。老夫……想与周道友谈一笔合作。” “合作?”周元眉梢微挑。 “不错。”天恨老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老夫愿携毕生所学,一身积累,加入周道友所立宗门!不求掌门之位,但求一个『开山老祖』之名分!” “老夫这百年残躯,亦可为宗门镇守一方,抵御外敌,传授弟子。只盼百年之后,老夫的道统传承,能借道友宗门之地,延续下去,不至断绝!不知……周道友,可愿答应?” 他竟是主动提出,要加入周元尚未建立的宗门,成为“开山老祖”之一! 周元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凡人修仙传原著中,这天恨老怪到了晚年,確实极其渴望留下传承,甚至不惜答应四大势力的要求,冒险去突袭幕兰人的资源仓库,以换取一块建立山门的地盘。 如今,自己提前获得了开宗立派的资格与地盘。 这天恨老怪找上门来,提出合作,倒也在情理之中。 仔细思量,此事对周元而言,利大於弊。 天恨老怪毕竟曾是“天南第一散修”,实力强悍,经验老辣,人脉也广。 有他加入,新宗门的声望和底蕴瞬间就能提升一个档次。 他那百年寿元,正好可以用来坐镇宗门,处理俗务,教导初期弟子,自己则可以更专注於自身修炼和谋划未来。 至於他可能带来的“麻烦”或“不服管教”……以周元如今的实力和掌控力,自信足以压制。 一个寿元无多、心有牵掛的老怪,翻不起什么风浪。 反而能成为一个不错的“高级打手”和“招牌”。 至於他那些传承,能吸收自然是好,不能也无所谓。 关键是,这代表著新旧两代“天南第一散修”联手开宗立派! 此消息一旦传出,必將震动整个天南修仙界,对新宗门的声势有极大的加成。 心中权衡已定,周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吟之色,片刻后,缓缓点头。 “天恨道友既有此心,周某……欢迎之至。” “好!好!好!” 天恨老怪闻言,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那丝暮气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举起茶杯,“周道友爽快!老夫以茶代酒,敬道友一杯!愿我二人联手,共创一番基业!” “请。”周元也举杯示意。 两只茶杯轻轻一碰,预示著天南修仙界,一个由新旧两代传奇散修共同开创的新势力,即將诞生。 ……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周元便安静地留在了闐天城。 他没有再外出执行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在城中静修,或是与天恨老怪交流一些修炼心得、阵法禁制、乃至开宗立派的具体筹备事宜。 偶尔也会与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等人会见。 天南与幕兰之间的大规模决战並未爆发。 双方似乎都默契地保持著一种“冷对峙”的状態。 幕兰人不再进行不惜代价的猛攻,而是依託“落魂原”一线构建了坚固的营地,时不时派出小队袭扰。 天南联军则以闐天城为中心,稳守防线,同样以小规模的反击和侦查为主。 战事似乎陷入了僵局,只有边境地区零星的衝突和修士陨落的消息,提醒著人们战爭尚未结束。 这种诡异的平静,持续了整整半年。 终於,在某个看似寻常的午后,一道来自联军高层的紧急传讯,打破了周元洞府的寧静。 “周前辈,魏无涯大长老、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三位前辈,於中枢大殿紧急召集所有元婴长老议事!请前辈即刻前往!” 决战,或者说,决定天南与幕兰最终命运的关键会议,终於要召开了。 周元接到传讯,神色平静,整理了一下衣袍,便离开居所,朝著城中心那座象徵著天南联军最高权力中枢的黑色大殿走去。 当他步入那座恢宏而肃穆的大殿时,里面已然是人头攒动,气息混杂。 粗略一扫,殿中已聚集了近四十位元婴修士! 这几乎是此刻闐天城內,能够暂时脱离防务、前来参会的所有元婴战力了。 一道道磅礴的灵压在大殿中交织,空气中瀰漫著凝重、肃杀,以及一丝隱隱的躁动。 其中,元婴中期的气息便有七道之多,各自占据一方,引人注目。 周元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大殿中大半的目光。 好奇、审视、敬畏、忌惮、友好、漠然……种种情绪蕴含在那些目光之中。 许多未曾亲眼见过周元的元婴修士,都在身边同伴的小声介绍下,打量著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战绩骇人的天南第一散修。 鬼灵门门主王天胜站在靠后的位置,感受到周元进入,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立刻移开视线,低下头,仿佛在研究地面上的纹路,不敢与周元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他周围几个相熟的魔道修士,似乎低声调笑了几句什么,让王天胜的脸色更加难看,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装作没听见。 鬼灵门因周元而顏面扫地,在魔道內部也颇受讥讽。 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而与鬼灵门的窘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少元婴修士主动向周元点头致意,或传音打招呼,態度颇为客气。 其中既有九国盟的修士,也有来自正道盟、天道盟,甚至少数魔道中与鬼灵门不睦的宗门长老。 实力为尊,周元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贏得了这些高阶修士的尊重与……忌惮下的友善。 周元对眾人的目光视若无睹,神色淡然地走到大殿靠前、预留的位置站定。 那里,天恨老怪已然先一步到达,对他微微頷首。 不多时,殿门口又陆续有人进入。 一名身著粉色宫装、容貌俊美近乎妖异、气质阴柔、难辨男女的修士,在一眾魔道修士的簇拥下步入大殿。 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巔峰,正是合欢宗大名鼎鼎的云露老魔! 传闻其修炼功法特殊,阴阳同体,是合欢老魔之下,合欢宗最具权势与实力的长老之一。 紧接著,一名身材矮胖、笑容可掬、宛如富家翁般的老者,带著几名御灵宗打扮的修士走了进来。 此人乃是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同样是元婴中期修为,擅长驱御灵虫灵兽,手段莫测。 这两人的到来,尤其是云露老魔那妖异的形象与气息,让殿中不少正道修士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敌视。 气氛都冷了几分。 若非此刻大敌当前,同处一会,恐怕早已有人出言讥讽甚至剑拔弩张。 正魔两道积怨已久,即便在共同抗敌的大旗下,也难掩彼此间的隔阂与对立。 当大殿中匯聚的元婴修士数量接近五十之数时殿后通往內室的通道处,传来了沉稳脚步声。 三道身影,鱼贯而出。 居中是身著墨绿长袍、神色沉凝的魏无涯。 左侧是道袍飘飘、仙风道骨的至阳上人。 右侧则是虬髯怒张、气势逼人的合欢老魔。 天南三大势力的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联袂登场! 隨著他们的出现,大殿中所有的嘈杂与低语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三人身上,气氛变得空前肃穆凝重。 合欢老魔上前一步,虎目扫过殿中济济一堂的元婴修士,声如洪钟,震得殿梁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诸位!”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想必诸位心中已有猜测。” 第291章 幕兰约战!决战? “莫非是幕兰人终於按捺不住,要发起最终决战了?” “他们疯了不成?” “真以为能吃定我们天南,敢在这时候拼个你死我活?” “哼,我天南如今匯聚的力量,元婴修士数量、法宝神通,哪一样比他们差了? 幕兰人除非脑子坏了,否则绝不敢选此时决战!” 大殿之中,隨著合欢老魔那“毕其功於一役”的话语落下,短暂的寂静后,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揣测声。 不少元婴修士面露惊疑,觉得幕兰人此刻选择决战,实非明智之举。 天南联军如今兵强马壮,士气正旺,又有闐天城大阵为依託,怎么看都不是决战良机。幕兰人此举,透著几分诡异。 “诸位稍安。” 至阳上人上前一步,抬手虚按,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压过了议论,“幕兰人此番,倒並非直接约战决战。此乃他们遣使送来的约战书,其中详情,诸位一观便知。” 说罢,他袖袍一拂,一枚闪烁著淡淡白光的玉简凭空飞出,悬浮在大殿中央,供所有人以神识探看。 殿中眾修纷纷將神识探入玉简。 片刻之后,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或错愕、或凝重、或不解的神情。 “赌斗?十场?同时进行?” “双方各出十名元婴修士,捉对廝杀,而且必须十场同时进行,分出生死前不得退出斗法空间?” “幕兰人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为何非要十场同时进行?还特意强调必须分出生死才算结束?” “以十场赌斗的结果,来决定战爭的走向?贏了如何,输了又如何?玉简中语焉不详,只说要面谈……古怪,十分古怪!”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修士赌斗,在修仙界並不罕见,但像这般限定人数、要求同时进行、且规则严苛的“团体赌斗”,却极为少见。 幕兰人突然提出这种形式的约斗,结合他们之前不惜代价也要南侵的架势,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藏有阴谋。 场中,唯有周元神色平静,目光幽深。 他心中瞭然,这所谓的“赌斗”,正是幕兰人与阴罗宗精心策划的一个陷阱! 其目的,绝非为了公平地决定战爭胜负,而是要一举废掉天南联军中相当一部分元婴中期顶尖战力! 按照原著剧情,幕兰人那边派出的“元婴修士”,根本就是阴罗宗精心培养的十名结丹期死士! 这些死士事先服用了类似魔道“回煞丹”的霸道丹药,可以在短时间內强行將气息提升到元婴期的层次,再辅以幕兰神师强大的神识进行遮掩偽装,足以在赌斗开始前瞒天过海。 而赌斗一旦开始,双方进入事先布置好的独立隔绝阵法之中,这些死士便会立刻毫不犹豫地自爆! 自爆產生的威力或许不足以击杀元婴中期修士,但其自爆后形成的特殊邪术“血罗罩”,却能將对手困在其中,短时间难以脱身。 幕兰人料定,天南这边为了贏得赌斗,必然会派出元婴中期修士中的佼佼者参战。 一旦这十名顶尖元婴中期被困“血罗罩”大半日,天南联军的高端战力將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届时,幕兰人再倾尽全力发动总攻,以四大元婴后期为首,集中优势力量猛攻一点,天南防线很可能会被一举击溃! 好一招釜底抽薪,毒辣异常! 不过,周元並未立刻出言点破。 一来,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他无凭无据,仅凭“未卜先知”难以取信眾人,反而可能暴露自身秘密。 二来,即便他说了,三大修士也未必会全信,更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兰人改变计划,反而生出更多变数。 “幕兰人突然提出这等古怪赌斗,其中必有蹊蹺!恐怕是设下了什么圈套,等著我们往里钻!”一名正道盟的元婴中期长老沉声道,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不错!我们完全不必理会!他赌他的,我们守我们的!依託闐天城和现有防线,步步为营,耗也能耗死他们!” 另一名九国盟的修士接口道。 “对!拒绝赌斗!看他们能奈我何!” 不少元婴修士纷纷表示赞同,认为不该冒险应战。 然而,至阳上人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凝重:“诸位所言,我岂能不知?只是……幕兰人此次,並非空口白话。他们……扣押了我方五百余名被俘修士,其中筑基四百多,结丹十几人。他们放言,若我方不应此赌斗之约,便將这五百修士,於阵前……全部祭旗,以血衅鼓,激励士气!” “什么?!” “五百俘虏?!” “混帐!幕兰蛮子,安敢如此?!” 殿中瞬间譁然!不少元婴修士脸色剧变,尤其是其中一些来自中小门派、或有门人弟子失陷被俘的修士,更是又惊又怒。 五百修士,虽然对於整个天南联军而言不算伤筋动骨! 但是,这些俘虏来自天南各派,许多人与在座的元婴修士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或是弟子,或是子侄,或是同门挚友。 若是天南高层明知他们被俘,却对他们的生死置之不理,只为规避一场“可能有诈”的赌斗……此事一旦传开,必然军心动摇,人心离散,对士气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 届时,不用幕兰人进攻,联军內部就可能先出现问题。 “我们也俘虏了他们三百多法士!可以用他们交换!”一名天道盟的元婴修士急声道。 “幕兰人拒绝了交换。”魏无涯沉声开口,脸色难看,“他们言明,此次赌斗,他们势在必行。若我们不应,俘虏尽戮,且他们会立刻发动全面进攻,不死不休。他们……已不惜己方俘虏性命,摆明了是要逼我们就范!”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幕兰人此举,已然是摆出了破釜沉舟、不择手段的姿態。 用五百俘虏的性命和立刻决战的威胁,逼迫天南必须接下这场“赌斗”。 这几乎是將天南联军架在了火上烤——不接,道义有亏,士气受损,还可能立刻面临血战; 接了的话,则要冒著落入陷阱的巨大风险。 三大修士对视一眼,魏无涯最终缓缓道: “经我三人与龙晗道友商议,为大局计,为那五百同道的性命计,此战……我们接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魏无涯亲口说出,殿中不少修士还是心中一沉。 “接下赌斗,不代表我们要任人宰割。” 合欢老魔冷哼一声,声如闷雷,“接下来,便是选定参战人选。此战关乎重大,为求必胜,也需防备对方阴谋,参战者,必须是元婴中期修士中的佼佼者,斗法经验丰富,保命手段了得!” “放心,凡被选中参战者,无论胜败,事后联盟皆有重酬!丹药、法宝、材料、功法……皆可商量!” 魏无涯补充道,先拋出了好处,稳定人心。 隨后,三位大修士与龙晗神念交流,很快便擬定了一份初步的名单。 能被他们看在眼中、认为有资格参与这等关键赌斗的元婴中期修士,在天南本就不多。 名单被公布出来。 “前天南第一散修,天恨老怪!” “合欢宗,云露老魔!” “御灵宗,东门图!” “鬼灵门,碎魂真人!” …… “散修,韩立!” 十个人选,被一一念出。 其中既有成名多年的老牌强者,如天恨、云露、东门图,也有近年来声名鹊起的中生代。 韩立的入选,则多少有些令人意外,毕竟他晋升元婴时间不长,但其在边境的几次出手,展现出的实力和诡异的法宝神通,显然也得到了高层的认可。 值得注意的是,周元並不在此名单之列。 以他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地位,三大修士已然將他视作与自身同等级別的战略力量,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涉险参与这种明显可能有诈的赌斗。 他更像是定海神针,需要坐镇中枢,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被点到名字的十人,神色各异。 天恨老怪面无表情,云露老魔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异笑容,东门图依旧笑呵呵,碎魂真人眼神阴鷙,韩立则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请被选中的十位道友暂且留步,其余诸位,可先回防区,加强戒备,以防幕兰人耍弄其他花样。”魏无涯对眾人说道。 未被选中的元婴修士们纷纷拱手离去,只是离去时,不少人看向那留下的十人,目光复杂,有同情,有敬佩,也有庆幸。 大殿中很快只剩下三大修士、龙晗、周元以及被选中的十人。 “诸位道友,” 至阳上人看向留下的十人,语气诚恳,“此番赌斗,凶险难测。幕兰人必有诡计,诸位需万分小心。一旦进入斗法空间,切记以自保为先,若事不可为,当以脱身为上,胜负……倒在其次。联盟承诺的报酬,绝不会因胜负而减少分毫!” 魏无涯也道:“赌斗定於七日后,在『落魂原』中央的『生死台』进行。 这三日,诸位可尽情在盟中库藏调取所需丹药、符籙、一次性宝物,以备不时之需。有任何需求,可直接向魏某提出。” 他又详细交代了一些赌斗的细节安排,比如双方如何监督,斗法空间的禁制由谁布置,以及一些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方式等。 十人默默听著,各自心中盘算。 这七日,对他们而言,將是最后的准备时间。 …… 周元没有参与后续的具体商议,告辞返回了自己的临时密室。 他静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心神沉静。对於七日后的那场“赌斗”,他心知肚明其结局。 但他並未打算提前做什么。一来,没有合適的机会和理由介入。 二来,此事对天南而言固然是危机,但若能妥善应对,或许也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契机。 七日时光,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中,飞快流逝。 第七日清晨,天色未明。 “咚!咚!咚!咚!……” 闐天城中,那熟悉的、象徵著出征与决战的沉重战鼓,再次被擂响! 这一次,鼓点更加密集,更加激昂,仿佛要敲碎黎明的寂静,点燃每一位修士胸中的战火! 隨著鼓声,闐天城四门大开! 早已集结完毕的数万天南修士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流,在各自元婴、结丹修士的带领下,化作无数道顏色各异的惊鸿遁光,冲天而起,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庞大军阵,朝著南方“落魂原”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席捲而去! 破空之声呼啸如雷,灵光闪耀如星河倒悬。 与此同时,南方数十里外,幕兰大军的营地之中,同样响起了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 黑压压的幕兰法士大军,驾驭著各式飞行法器与灵兽,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逆流而上,迎向天南大军! 两股代表著天南与幕兰最高战力的洪流,仿佛两头髮怒的洪荒巨兽,咆哮著冲向对方! 然而,在相隔约十余里的距离时,双方大军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遥遥对峙。 一方是背水一战、退则族灭的幕兰圣族,每一个人眼中都燃烧著决绝与疯狂,杀气凝如实质,仿佛要將前方的天空都冻结。 一方是守卫家园、寸土不让的天南修士,人人同仇敌愾,士气高昂,凛然战意冲天而起,与对方的杀气狠狠对撞。 虽未交手,但那瀰漫在天地间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与战意,已然在双方军阵之间的虚空中激烈交锋,捲起无形的颶风,吹得下方荒草伏地,沙石飞扬。 周元悬浮在天南大军的最前方,与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三人並肩而立。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规模的修士大军对峙。 目之所及,双方修士加起来,怕是不下七万之眾! 低阶修士密密麻麻,如同蚁群,中高阶修士的遁光如繁星点缀,元婴修士的气息如同定海神针,散布各处。 连绵数十里的天空与大地,几乎被修士与灵光完全占据,场面之宏大,气势之磅礴,远超凡人国度的百万大军会战,令人心神震撼。 这就是修仙界的战爭!个体力量与集体意志的终极碰撞! 片刻之后,幕兰大军阵中,三道散发著如山如岳般恐怖气息的身影,越眾而出,朝著两军中间的空地飞来。 正是幕兰三大神师——仲、祝、毕! 魏无涯对身旁的至阳、合欢,以及周元微微点头,四人同样化作四道惊鸿,迎了上去。 八道身影,在双方大军中间,约千丈高的空中,遥遥相对。 幕兰三大神师目光扫过天南四人,当看到周元时,仲神师眼中厉色一闪,毫不掩饰其刻骨的恨意与杀机。 若非此子,他们何至於拖延至今,损兵折將,连元明灯都丟了!但此刻,他强压怒火,將注意力放回魏无涯身上。 “魏无涯,至阳,合欢,还有……周元。” 仲神师声音冰冷,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遍双方大军,“今日之局,乃你天南不识时务所致。若你等愿割让虞国、丰原、溪国等九国盟半数疆土,供我圣族休养生息,此战可免,生灵免遭涂炭。否则,今日便是你天南修士血流成河之时!” “哈哈哈!”魏无涯闻言,不怒反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仲老鬼,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你幕兰如今被突兀人打得如丧家之犬,无处容身,才来我天南逞凶。此战若败,你幕兰圣族,怕是真要成为歷史了!还想要我天南半数疆土?痴心妄想!” “哼!不识抬举!” 仲神师面色一沉,眼中凶光更盛,却也知言语威胁无用,不再浪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既然你等执意要战,那便按约定,先进行十场赌斗!胜者,可提条件!败者,需付出代价!” “赌斗可以。” 至阳上人淡淡道,“但需先放还我方被俘修士。” “赌斗之后,无论胜负,自会放还。” 仲神师寸步不让,“怎么,你天南修士,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是说对那十场赌斗毫无信心?” “你……” 合欢老魔怒目圆睁,正要发作,被魏无涯以眼神制止。 “好!便依你!”魏无涯沉声道,“赌斗之后,若你敢食言,我天南修士,必与你不死不休!” “多说无益!” 仲神师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不再多言,转身指向下方早已布置好的一片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广阔石台,“生死台已备,十处斗法空间也已划分完毕。请双方参战修士,入场吧!” 第292章 开玩笑?是你们先开的玩笑!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赌斗可以,但需先放还至少一半俘虏,以示诚意!” 魏无涯面对仲神师的紧逼,毫不退让,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岂是易於之辈,怎会完全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仲神师眉头一皱,与身旁的祝、毕两位神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的要求合情合理,若完全拒绝,反显得己方毫无诚意,可能横生枝节。 眼下赌斗在即,不容有失。 “好!便依你!” 仲神师略一沉吟,便对身后大军一挥手,“放人!” 很快,约二百五十名身著天南服饰、气息萎靡、但大部分性命无虞的修士,被幕兰法士从后方押解出来,朝著天南军阵方向蹣跚走来,其中筑基修士两百多,结丹修士数人。 天南阵中,立刻飞出数名元婴修士,小心谨慎地上前接应,並以神识仔细探查这些被释放的俘虏,確认他们身上没有被种下追踪標记或恶毒禁制,也没有被冒充或控制的跡象后,才將他们安全接入己方阵中,交由专人安置疗伤。 “人已放还,魏无涯,可以开始了吧?” 仲神师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需要儘快將天南那十名精锐引入陷阱。 “可。”魏无涯见俘虏无恙,也知无法再拖延,微微頷首。 “双方参战修士,入场!”仲神师高喝一声,声传四野。 天南阵中,早已准备好的十道身影,化作十道遁光,从大军前列飞出,落向下方那被划分出十块区域的巨大“生死台”。 正是天恨老怪、云露老魔、碎魂真人、东门图、韩立等人! 十人气息或凌厉,或诡异,或沉稳,或阴冷。 基本都散发著元婴中期修士的磅礴灵压,尤其以天恨老怪为最,其气息隱晦却深不可测。 而幕兰阵中,同样飞出十道身影,落在了生死台另一侧,与天南十人遥遥相对。 然而,当看清这十人的模样与气息时,天南一方,从高阶修士到低阶弟子,无不露出诧异之色。 这十人,皆是一身宽大黑袍,將身形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幽绿或猩红的眼眸。但他们的气息……清一色的元婴初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这元婴初期的气息,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隱隱的虚浮与不稳定之感,仿佛是强行提升上去的一般。 “幕兰人……就派这十人出战?” “十名元婴初期?这也太托大了吧!” “为了贏赌斗,我们派出的可都是元婴中期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天恨前辈,那可是曾经力战至阳上人而不败的存在!幕兰人就拿这些歪瓜裂枣来应付?”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幕兰人必有阴谋!” 天南阵中,惊疑之声四起。就连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三人,也是眉头微蹙,心中警惕大增。 幕兰人此举,太过反常。 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就是这十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联想到对方坚持十场同时进行、必须分生死的古怪规则,三人心头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就在双方参战修士即將按照事先划定的区域,步入那十座被临时禁制笼罩的斗法空间时—— “等等!” 一个平静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之人,正是与三大修士並肩而立的周元。 “周道友?”“周兄?” 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齐齐看向周元,面露询问。 仲神师那边则是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难道,这周元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 此计乃房宗主亲自设计,以秘术和神师神识遮掩,元婴后期不仔细探查的话都难以看穿。 他一个中期修士…… “周道友,可有不妥?” 魏无涯连忙问道,语气带著重视。 他对周元的判断力与见识早已信服,此刻见其突然出声阻止,心知必有缘故。 “对於此番赌斗的人选,”周元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即將入场的二十人,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双方军阵,“我有新的安排。” “新的安排?” 魏无涯一怔。 临阵换將,乃兵家大忌。 更何况是这等关乎数百俘虏性命、影响士气、双方高层都在场监督的正式赌斗。 但出於对周元一贯的信任,他並未立刻反对,而是沉声问道: “不知周道友……想如何调整?” 合欢老魔与至阳上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虽然觉得周元此举有些突兀,但他们也相信,周元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周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报出了一串名字:“九国盟执法长老徐一,赵五,张六。魔道血煞门凌魈,天尸宗长老裕彤。正道太真门范松,散修吴明,散修……” 隨著他一个个名字报出。 被点到的人,以及周围听清的修士,无不愕然。 魏无涯三人更是面露诧异。 周元点名的这十人,他们大多有印象,皆是各自势力中实力不俗的结丹后期修士。 有些甚至是结丹巔峰。 但……结丹后期。 终究只是结丹,让他们去对阵幕兰那边“明面上”的十名“元婴初期”?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周道友,你这是……”至阳上人眉头紧皱,有些不解。 “周元,你搞什么名堂?” 合欢老魔也忍不住出声,语气带著疑惑。 “魏道友,至阳道友,合欢道友,”周元神色不变,语气斩钉截铁,“按我说的做。让这十人,替换原定的十位道友出战。若出了任何问题,我周元,一力承担!” 他这话说得极其坚决,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魏无涯深深看了周元一眼,从对方平静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与把握。 他心中念头急转,虽然不明所以,但周元之前的种种表现,尤其是在关键时刻的决断,从未出错。 或许,他真看出了什么自己等人未曾察觉的致命陷阱? 赌一把!信他! “好!” 魏无涯不再犹豫,猛地转头,对著天南阵中厉声喝道:“徐一、赵五、张六、凌魈……出阵!替下原先十位道友,参与此战!” “什么?!” “让我们去?对方可是元婴!” “这……” 被点名的十名结丹后期修士,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剧变,有的茫然,有的惊恐,有的不解。 但是三大修士与周元共同下达的命令,十人硬著头皮,在一眾同阶修士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飞身出列,取代了原本即將入场的天恨老怪等人。 落在了生死台天南一侧。 天恨老怪、云露老魔、韩立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三大修士与周元態度坚决,也只得按下心中疑惑,退回本阵。 只是目光紧紧盯著场中,充满不解与凝重。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仲神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慌乱? “魏无涯!周元!你们天南未免太过目中无人!竟派区区十名结丹修士前来赌斗?” “这是对我幕兰圣族的侮辱!此战还如何能算?!” 他试图以“侮辱”为由,搅乱局面,挽回计划。 然而,就在仲神师因计划被打乱而心神激盪、厉声质问的这短短一剎那—— 对面,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將神识凝聚到了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过幕兰阵前那十名黑袍“元婴初期”修士! 之前,他们虽有怀疑,但注意力更多放在大局和可能的阴谋上,且对方有神师神识遮掩,未曾刻意深入探查。 此刻,被周元这反常举动一激,仲神师的反应又略显过激,三人心念电转间,不约而同地进行了最仔细的探查! 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神识探查,何其敏锐? 仅仅一瞬! “嗯?!” “这气息……虚浮驳杂……根基不稳……” “神识强度……远逊元婴!是结丹!而且是强行提升的结丹!” 三人脸色骤变,眼中同时闪过震惊与恍然之色! 他们终於看破了那层偽装! 幕兰派出的这十人,根本不是什么元婴初期修士,而是十名以秘法强行將气息暂时提升到元婴层次的结丹修士! 难怪之前觉得气息古怪虚浮! “都是结丹修士?!” 魏无涯与至阳、合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冰寒。 怪不得! 怪不得周道友会临时换人,让结丹修士上场! 他早就看出来了! “说我们天南看不起你们幕兰?” 魏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后怕,看向对面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仲神师三人,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讥讽。 “仲神师,你们幕兰,又何尝不是处心积虑,想要算计我天南?派十名结丹死士偽装元婴,意欲何为?当真以为我天南无人,看不穿你们这等拙劣把戏吗?!” 他直接点破,声音在法力加持下滚滚传开,双方数十万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哗——!” 天南阵中,顿时一片譁然!所有修士都明白了过来,幕兰人所谓的赌斗,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天南顶尖战力的恶毒陷阱! 一时间,群情激愤,怒骂声四起。 幕兰阵中,也是骚动不已。许多低阶法士並不知內情,此刻听闻,也是面露惊疑。 “混帐!” 仲神师、祝神师、毕神师三人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却又无从辩驳。 精心策划、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绝杀之局,竟然在最后关头,被那周元轻描淡写地识破並破坏! 又是他! 又是这个周元!此刻,他们真是恨不能將周元生吞活剥! “功亏一簣!” 幕兰阵中,一道黑影激射而出,与三大神师並肩而立,正是阴罗宗房宗主。 他兜帽下的幽绿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周元,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没想到,天南除了那三个元婴后期,竟还有你这等人物!屡次坏我好事!” 他心中杀意滔天,但此刻计划败露,双方十万修士大军对峙,再想动手已不可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房宗主对仲神师三人传音,语气阴冷决绝,“赌斗之计已破,再拖延无益。趁此机会,立刻下令,全军进攻!与天南决战!” 他根本不在乎幕兰人的死活,只关心能否收集到足够生魂修復鬼罗幡。 仲神师三人面色变幻,眼中挣扎。 计划失败,正面决战,天南实力不弱,胜负难料。 但……正如房宗主所言,他们幕兰已无退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仲神师眼中凶光渐盛,即將抬起手,下达进攻命令的剎那—— “诸位神师,” 周元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囂,清晰地传入仲神师三人,以及后方所有幕兰高阶修士的耳中,“恐怕这场仗,你们想打,也打不成了。” “嗯?” 仲神师动作一滯,皱眉看向周元,“周元,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我只是想问三位神师一句,” 周元目光幽深,缓缓说道,“你们草原留守的部族,尤其是……金阳部,最近这些时日,可还有消息正常传回?” “金阳部?” 仲神师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金阳部是他们留在草原腹地、看守祖地、同时也是防备突兀人的最强部落。 为了此次南侵,他们抽调了绝大部分力量,但金阳部因其位置关键,並未调动太多。 按理说,应该每隔数日便有例行传讯…… 他忽然想起,似乎……最近两三日,来自金阳部的例行传讯,变得有些迟滯和稀少? 之前他忙於前线战事,並未太过在意,只当是传讯法阵波动或小股突兀人骚扰所致。 “你什么意思?”祝神师声音乾涩,厉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 周元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猜测,贵部留守的金阳部,此刻恐怕……已经不存在了。而消息,大概被你们的死对头突兀人,给彻底封锁了吧。” “什么?!” “不可能!”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仲神师三人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但声音中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金阳部若真被灭,那意味著突兀人已经大举南下,他们的老巢…… “是不是胡言,三位神师心中想必已有判断。” 周元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幕兰能联繫大晋阴罗宗,突兀人……难道就不能联繫大晋其他势力,甚至更强大的存在吗?”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再打下去,无论你我谁胜谁负,最终笑的,恐怕都是突兀人和他们背后的势力。届时,不仅你幕兰圣族有灭族之危,我天南修仙界,恐怕也要面临灭顶之灾。” 周元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不仅炸响在幕兰三大神师心头,也让天南一方的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等高层脸色剧变,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之前周元在殿中提及突兀人可能渔翁得利,他们还只是觉得有可能,需要警惕。 如今周元直接点出金阳部可能已灭,突兀人可能已与大晋势力勾结……这已经不是可能,而是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 若真如此,天南与幕兰在此死磕,无论谁贏,都將是输家,而且是输掉一切的那种! “不可能……金阳部怎会轻易被灭?定是你信口雌黄,拖延时间!”毕神师色厉內荏地吼道,但眼神中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信与不信,三位神师何不立刻派人,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返回草原查探一番?” 周元好整以暇地说道,“想必,以三位神师的手段,总有些隱秘的紧急联络方式吧?查一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总好过在此打一场註定为他人做嫁衣的糊涂仗,不是吗?” 仲神师三人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愤怒、恐惧、不甘……种种情绪交织。 周元的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了他们最脆弱、最不敢深想的地方。后方家园的安危,是悬在所有南侵法士头顶的利剑。 “你若敢誆骗我等……” 仲神师死死盯著周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周元神色坦然。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在双方大军之间。 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决战气氛,此刻变得诡异而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幕兰三大神师身上,等待他们的决断。 最终,仲神师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身旁的祝神师低声交代了几句。 祝神师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黯淡的灰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后方大军之中,显然是去动用某种代价巨大的秘法,紧急联繫草原了。 “全军,后撤!” 仲神师咬牙,对幕兰大军下达了命令。 隨即,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魏无涯:“魏无涯,今日之事,暂且记下。待我等查清草原之事,再与你天南分说!” “可。”魏无涯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若周元所言为真,那局势已然剧变,继续开战,对天南同样有害无益。 隨著双方最高统帅的命令,原本对峙的修士大军,如同退潮般,缓缓向后撤去。 一场看似不可避免的决战,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延后了。 数日后,幕兰大营。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祝神师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动用那紧急联络秘法损耗不小。 他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幕兰高层如坠冰窟。 金阳部的例行联络,已於三日前彻底中断! 而派往草原方向侦查的小队,在深入万里后,也发现了突兀人活动的明显痕跡。 金阳部,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突兀人,很可能已经北上。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幕兰高层中蔓延,恐慌与绝望的情绪难以抑制。家园沦陷在即,他们此刻却深陷天南战场,进退维谷。 最终,在巨大的现实压力与內部恐慌下,幕兰高层不得不放下姿態,主动向天南一方,发出了和谈的请求。 闐天城外。 天南四大势力首脑,以及周元、龙晗、天恨老怪等核心人物齐聚。 幕兰三大神师与阴罗宗房宗主作为代表前来。 谈判异常艰难,但双方都清楚,不能再打下去了。 最终,经过数日的激烈爭论与妥协,一份初步的和约草案达成: 天南四大势力同意,將丰原与邻国这两个与幕兰草原接壤的国度,划给幕兰人,作为其暂时的棲身、休养生息之地。 相应的,天南一方会在和约正式签订前,將这两国境內的所有凡人百姓,全部迁移至后方其他国家安置。 原有的中小宗门和散修势力,则由四大势力分別吸纳、安置,给予补偿。 而幕兰人获得这两国之地后,必须承担起原九国盟的职责,成为天南对抗北方突兀人的第一道屏障! 需时刻警惕突兀人北上,並定期向天南通报草原动向。 对於幕兰人而言,这虽然得到了喘息之地,避免了立刻灭族,但也背上了沉重的枷锁。 成为了天南的“看门犬”。 但形势比人强,家园危急。 他们別无选择。 对於天南而言,虽然割让了两国,但成功將幕兰人这股凶悍的力量转化为了己方屏障,抵消了突兀人北上的直接威胁。 用两国的土地和资源,换取安寧,並將防御压力转嫁给幕兰人,从战略上看,是笔划算的买卖,而且四大势力內部通过补偿和利益交换,也能平衡损失。 阴罗宗房宗主对此结果极为不满,这意味著他收集生魂修復鬼罗幡的计划彻底落空。 但他一人之力,无法扭转幕兰高层的集体决定,只能含恨离去,临行前深深看了周元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令人心悸。 大局既定,和约细节交由下面的人去慢慢敲定。 天南四大势力首脑再次聚首。 “周道友,” 魏无涯笑著对周元道,“此番能够顺利逼和幕兰,化解决战危机,你当居首功!不仅识破阴谋,更点醒突兀人之患,避免了天南一场浩劫。先前答应你的一国之地,如今也该兑现了。” 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也点头表示同意。 “经我四人商议!”魏无涯继续道,“决定將东裕国,正式划归周道友,作为开宗立派之基!” “虽然东裕国是中立之地,此番边界之战也极少派人参与,” 合欢老魔接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但面对我四大势力联合声明,量他们也不敢生出太多反抗。何况,我等已承诺,会从各自疆域內,划出部分区域,妥善安置东裕国內愿意迁移的宗门与修士,並给予补偿。谅他们也无话可说。” “周道友放心,”至阳上人抚须笑道,“最多一年时间,东裕国的主要灵脉与核心疆域,必將清理妥当,完完整整地交到道友手中。届时,道友便可广发开山帖,正式开山立派了!” “如此,便多谢四位道友了。” 周元拱手致谢。 东裕国。 正是他理想中的立派之地。 第293章 开宗立派!升仙宗!眾修来贺! 作者乱星海韩跑跑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在等你。 不久后,周元驾起遁光,悄然返回了东裕国灵枢山。 一路上,东裕国境內氛围,与一年前离开时已然大不相同。 大型飞舟、兽车络绎不绝。 载著修士与物资,朝著东裕国境外不同的方向驶去。 正是那些被四大势力“劝离”的东裕国本土宗门,在进行迁徙。 虽然故土难离,不少修士脸上带著不舍与无奈。 但在天南四大势力联合发出的正式通告与派出的协调修士面前,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於公然抗拒。 实力差距太大,反抗无异於以卵击石。 何况四大势力也给出了还算合理的补偿与安置方案。 总归有条活路。 一些小宗门甚至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未必是坏事。 至於那些占据著小块灵脉、灵地的散修,只要不在几处被圈定的核心灵脉范围內。 倒无需强制迁离。 四大势力的通告也言明,升仙宗开山后,欢迎散修参与考核入门,也允许遵守规矩的散修在非核心区域活动。 这给了许多无意加入宗门、或自忖难以通过考核的散修一线希望,牴触情绪小了不少。 总体而言,东裕国的权力交接,在四大势力的强力手腕下,正平稳而迅速地进行著。 反抗的浪花尚未掀起,便被无形的巨力抚平。 周元对此很是满意。 省去了他许多麻烦。 回到灵枢山洞府,开启禁制,元瑶、妍丽、紫灵、梅凝、欧阳晴诸女早已感知。 都欢喜地迎了出来。 一年未见,自有不少话要说。 周元將在闐天城的经歷,以及最终与幕兰和谈、获得东裕国作为开宗立派之基等事,简单说与诸女知晓。 虽然隱去了许多凶险细节,但诸女听到周元不仅全身而退,更促成和谈,避免大战,最终获得一国之地,无不惊喜交加。 “周哥,你真的要开宗立派了?一国之地,都是我们的了?”元瑶性子最活泼,拉著周元的衣袖,兴奋地问道。 “太好了!我们终於有了真正属於自己的根基!” 紫灵也难掩激动。 她虽出身妙音门,但妙音门早已成为过去。 能参与创建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宗门,意义非凡。 元瑶、梅凝、欧阳晴也是面带喜色,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跟隨周元多年,漂泊不定,如今终於要安定下来。 开创一番属於自己的事业,如何不令人心潮澎湃? “不错。” 周元看著诸女欣喜的模样,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今后,东裕国便是我们的基业所在。开宗立派,广纳门徒,传承道统。你们,都將是我升仙宗的开山元老。” “开山元老?”几女相视而笑,心中充满了责任感与自豪。 接下来,周元並未立刻著手搬迁事宜。 开宗立派非一日之功,眼下最紧要的,是进一步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开山之后可能面临的挑战。 他將洞府诸事交由诸女打理,自己则进入了最核心的密室,开始闭关。 此次闭关的目標明確——將手中剩余的所有庚精,炼入另外三十六把青竹蜂云剑之中! 数十年前,他已成功將第一批庚精炼入三十六把飞剑,得以施展半套大庚剑阵,威力已然惊人。 如今,经过连番大战与搜寻,庚精数量已然足够將剩下的三十六把本命飞剑也全部提升! 一旦功成,七十二把掺入庚精的青竹蜂云剑齐备,完整版的大庚剑阵便可重现世间! 其威力,绝非半套剑阵可比,足以成为他真正的压箱底杀手鐧,若是寻常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他甚至是有一战灭之实力。 密室之中,周元盘坐於炼器炉前,神色肃穆,將一块块泛著淡金色光泽、沉重无比的庚精投入炉中,以自身婴火缓缓灼烧。 隨后,又將一柄柄青光莹莹的青竹蜂云剑投入,以无上剑诀与神识操控,引导著提炼出的庚精精华,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入飞剑本体,与原有的材料完美融合,提升其锋锐、坚硬与灵性。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与法力的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 好在周元神识强大,法力恢復极快,又有多次炼入庚精的经验,进展颇为顺利。 时光在枯燥而专注的炼器中悄然流逝。 一年之后。 “錚——!”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撕裂虚空的剑鸣,自密室之中骤然响起,穿透层层禁制,隱隱传至洞府之外! 密室之內,周元豁然睁眼,眸中精光如电,仿佛有两道微小剑影一闪而逝。他心念微动。 “咻咻咻咻——!” 七十二道金光璀璨、锋锐之气几乎凝为实质的飞剑,如同拥有生命般,自他周身穴窍、丹田之中鱼贯而出,瞬间布满整个密室空间! 每一把飞剑都长约三尺,通体金光流转,剑身之上天然纹理与庚金符文交织,散发著无坚不摧、斩破一切的恐怖气息。 七十二把飞剑微微震颤,发出“嗡嗡”共鸣,隱隱构成一座玄奥无比的剑阵雏形,將密室內的空间都切割得微微扭曲。 “大庚剑阵,起!” 周元低喝一声,手中剑诀一变。 “嗡嗡嗡——!” 七十二把庚精飞剑同时光芒大盛,每一把飞剑都瞬间分化,幻化出数道、十数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剑光! 霎时间,密室之中金光暴涨,成百上千道凝若实质、锋锐无匹的金色剑光凭空出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將周元的身影完全淹没! 这些剑光並非万剑术那种以法力凝聚的剑气,而是实打实的由掺入庚精的本命飞剑分化而出,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飞剑本体近半的锋锐与威力,更兼有剑阵加持,彼此呼应。 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剑光仅仅静止悬浮,那自然散发出的凛冽剑意与切割之力,便將密室四周加持了重重禁制的墙壁,切割出无数道细密的白痕! 若是全力催动,其威力简直难以想像! 寻常元婴后期修士陷入此阵,若无顶级防御法宝或特殊神通,恐怕顷刻间就要吃个大亏! 弱一些的元婴后期,甚至难以正面抗衡,有陨落之危! 完整版大庚剑阵,终於功成! 周元的整体实力,再次暴涨! 周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念再动,漫天金色剑光如同倦鸟归林,纷纷没入七十二把飞剑本体,飞剑也化作道道金光,收回体內。 密室中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缓缓消散。 恰在此时,密室外的禁制传来波动,是元瑶的神念传音: “周哥,外面有客来访,是九国盟的魏无涯魏前辈。” “魏无涯?他亲自来了?”周元略感意外,整理了一下衣袍,挥手打开密室禁制,走了出去。 洞府外,魏无涯见周元出来,笑道:“周道友,叨扰了。” “看道友神完气足,隱有锋芒,想必修为又有精进,恭喜恭喜。” “魏道友说笑了,请坐。” 周元请魏无涯进入洞府落座,元瑶奉上灵茶后悄然退下。 “魏道友亲自前来,可是东裕国之事有了进展?” 周元直接问道。 “正是。” 魏无涯点头,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周元,“东裕国境內,原属於几家中等宗门的核心灵脉区域,已基本清理完毕。其中最大、最好的一处,便是原『幻形宗』的山门所在——形意山。” “此山位於东裕国中部偏西,主峰高数千丈,山脉连绵八百余里,地下潜藏一条大型灵脉的支脉,灵气浓郁程度在东裕国首屈一指,更兼地势险要,我与至阳、合欢两位道友商议后,皆认为此地作为升仙宗山门,最为合適。玉简中是形意山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堪舆图与灵脉分布。” 周元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將形意山的地形、灵脉、原有建筑布局等信息尽收心底,点了点头:“此地確实不错,有劳三位道友费心了。” 位置、灵脉、原有基础,都符合他的预期。 “周道友满意便好。” 魏无涯笑道,隨即又问,“却不知周道友將这开宗立派之日,定在何时?届时,魏某必携厚礼,前来恭贺!” 周元略一沉吟,道:“便定在三月之后吧。时间充裕,可从容布置山门,广发请柬。” “三月之后?好!” 魏无涯抚掌,“届时,天南有头有脸的宗门,想必都会派人前来观礼。周道友这升仙宗,必將一鸣惊人,成为天南修仙界又一擎天巨柱!魏某便不多打扰了,预祝周道友一切顺利!” “借魏道友吉言。”周元將魏无涯送出洞府。 送走魏无涯,周元不再耽搁,立刻开始著手准备搬迁。 开宗立派,山门乃是根本,灵枢山这处洞府虽好,但毕竟只是临时潜修之所,无论是灵气规模、地势格局,还是未来发展空间,都无法与形意山相比。 他亲自出手,带领元瑶诸女,开始拆解洞府內外布置的层层阵法禁制。 那些阵旗、阵盘、布阵法器,都是他多年收集、精心炼製,自然要全部带走,用於布置新的护山大阵。 甚至连传送阵,也被他小心拆解,材料收起。 这是一个精细而繁琐的工程,好在人手充足,周元对阵道理解又深,进展颇快。 两月之后,整个灵枢山洞府,除了那些无法移动的山体建筑,其余所有重要的阵法核心、都被拆卸一空,打包收好。 整座洞府除了灵气依旧比其他地方浓郁些,已与寻常荒山野洞无异。 “出发!” 周元一声令下,祭出那辆缴获的御风车,载上元瑶、妍丽、紫灵、梅凝、欧阳晴几女,化作一道白色惊虹,离开了经营多年的灵枢山,朝著东裕国中部的形意山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之后,形意山那巍峨连绵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主峰形意山,果然气象不凡。 山势雄奇,如利剑指天,云雾在半山腰繚绕,更添几分仙家气象。神识扫过,能清晰地感受到山下那条大型灵脉支脉传来的磅礴而精纯的灵气。 山间原有的亭台楼阁、殿宇迴廊虽然有些破败,但框架犹在,稍加修葺便能使用。 周元驾著御风车,缓缓降落在形意山主峰之巔一处较为平坦的广场上。 此处原本应是幻形宗的主殿广场,地面以巨大的白玉石铺就,虽然蒙尘,仍可见昔日气派。 眾人刚下飞车,周元神识微动,望向主峰山脚方向。 那里,他感应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带著上百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朝著山上而来。 片刻之后,一道略显老態却精神矍鑠的白色身影,率先飞上峰顶,落在周元面前,正是黄枫谷令狐老祖。 在他身后,陆陆续续飞上来上百名修士,为首的七人气息达到了结丹期,其余皆是筑基修为,男女皆有,年纪不一,但都穿著统一的黄枫谷服饰,脸上带著好奇、激动与一丝忐忑,齐齐向周元躬身行礼。 “拜见周前辈!” “令狐道友,你这是……”周元看向令狐老祖。 令狐老祖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拱手道:“周道友,老夫听闻你定於三月后开山立派,心想新立山门,千头万绪,必缺人手。特意从谷中抽调了百名还算机灵的弟子前来,看看能否帮上些忙,做些杂役。搬石运木,清理殿宇,布置些简单禁制,他们还是能胜任的。还望周道友莫要嫌弃。” 他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將自己放在了“帮忙”的位置。 身后那百名黄枫谷弟子,更是垂手肃立,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来之前已被严令,一切听从周元调遣,视同本宗宗主。 周元闻言,心中明了。 令狐老祖这是铁了心要依附於他,提前將弟子送来,既是示好,也是为日后黄枫谷整体併入升仙宗做铺垫和磨合。 对此,周元自然乐见其成。 有这百名训练有素、至少懂些基础修仙界常识的弟子帮忙,前期建设工作无疑会顺利许多。 “令狐道友有心了。” 周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便让诸位师侄暂且留下帮忙吧。 元瑶,紫灵,你们来安排一下,將山上的殿宇区域划分清理,该修缮的修缮,该重建的重建。” “是!” 元瑶、紫灵与那百名黄枫谷弟子齐声应道。 有了这百名生力军加入,形意山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在元瑶、紫灵等女的指挥下,修士们各展神通,或御使法器切割搬运巨石木材,或施展法术清理杂草灰尘、加固建筑,或布置简单的照明、净尘、预警禁制。 效率远超凡人,不过数日工夫,主峰之上几处主要建筑群便已初现整洁模样。 周元则来到了主峰后山一处灵气最为匯聚、也是原幻形宗护山大阵核心枢纽所在之地。 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平台,下临深渊,上接云雾,视野开阔。他开始將从灵枢山带来的种种布阵法器、阵旗阵盘一一取出,结合形意山原有的阵法根基与地脉走向,开始布置全新的、属於“升仙宗”的护山大阵。 有了之前加固灵枢山和参悟上元灭光阵的经验,周元此番布阵更是得心应手。 他以那几处原有阵眼为核心,嵌入高阶灵石作为驱动,布置下一座简化但威力不俗的“小元光护山阵”作为核心防御。 外围则环绕布下“五行轮转大阵”、“九宫弥天幻阵”、“小须弥金刚禁”等复合禁制,层层嵌套,攻防一体,更兼具困敌、迷幻、预警等诸多功能。 他还特意將得自苍坤遗府的“紫鋮兜”炼入阵中,作为一道隱藏的困敌杀手鐧。 整个布阵过程持续了月余。当最后一道阵纹被刻画完成,核心阵眼的高阶灵石被嵌入激活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以形意山主峰为中心,向著四周山脉荡漾开去。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灵光符文在空中、山体、地脉中一闪而逝,隨即缓缓隱没。 一股无形却坚实无比的磅礴力场,悄然笼罩了以形意山为中心的方圆数百里区域! 新的护山大阵,初步成型! …… 次日,一道迅疾的遁光自天边而来,毫不掩饰其元婴中期巔峰的强横气息,落在了形意山峰顶。遁光敛去,现出天恨老怪那鹰目禿头的身影。 “周道友,老夫如约而至。”天恨老怪对迎上来的周元拱手,开门见山。他环顾四周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山门,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隨即化为坚定,“从此,老夫便是升仙宗之人了。愿为宗门,略尽绵薄之力。” “天恨道友能来,升仙宗蓬蓽生辉。”周元笑道,將天恨老怪引入临时清理出的一处偏殿奉茶,並將宗门目前规划、他的职权范围等大致说与对方知晓。 天恨老怪並无异议,他寿元无多,所求不过传承与身后名,能得一个开山老祖之名,安稳度过百年,已是最好归宿。 有了天恨老怪这位老牌强者的加入,升仙宗的顶尖战力与声望,再次提升。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开山立宗的正日。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形意山上下便已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 主峰广场上,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礼台,铺著红毯。周元身著一袭崭新的玄色宗主法袍,上绣金色云纹,头戴紫金冠,气度沉凝威严,与一身灰色道袍、神色肃穆的天恨老怪並肩立於礼台前方。 元瑶、妍丽、紫灵、梅凝、欧阳晴五女,则身著各色精美裙装,作为宗门首批核心弟子,侍立两侧。 令狐老祖带来的百名黄枫谷弟子,以及后来陆续招收、通过初步考核的数十名东裕国本地散修,统一换上了赶製出来的、绣有“升仙”二字的青色弟子服饰,分列广场两侧,肃然恭立。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嗖嗖嗖——!” 破空之声开始自天际各处传来。 一道道顏色各异、气息强弱不一的遁光,如同归巢的鸟儿,从四面八方朝著形意山匯聚而来。 “九国盟,化意门魏无涯大长老,携礼恭贺升仙宗开山大典!” “正道盟,太真门长老李山……奉至阳上人之命,前来道贺!” “合欢宗千刃,奉合欢师兄之命,特来恭贺!” “天道盟,鸞鸣宗华宇,代龙晗道友前来观礼!” “巨剑门,贺礼到!” “掩月宗,贺礼到!” “鬼灵门,贺礼到!” “天闕堡……” “贝叶宗……” 一道道唱名声响起,代表著天南各大、中、小型势力的贺使,络绎不绝地抵达。 有的由元婴修士亲自带队,有的派了结丹长老,皆带著丰厚的贺礼。 广场一侧,专门开闢出的迎宾区域很快便坐满了来自各方的修士,粗略一看,仅是前来道贺的元婴修士,便已接近二十位! 其中不乏如魏无涯这般亲自前来的大修士,引得眾人频频侧目,心中对升仙宗,对周元的评价,再次拔高。 谁都看得出,天南三大修士,对这位新近崛起的周宗主,是何等看重与支持。 这升仙宗的崛起,恐怕势不可挡。 吉时已到。 钟鸣九响,声震群山。 周元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宾客与门人弟子,声音在法力加持下,清晰平和地传遍全场: “今日,承蒙诸位道友赏光,蒞临形意山。我,周元,於此宣告,升仙宗,今日正式开山立派!” “本宗立派之旨,在於求仙问道,探索长生;在於传承道法,教化弟子;在於护持一方,安定秩序。” “自即日起,东裕国为我升仙宗山门根基所在。凡东裕国境內,遵守本宗规矩之修士、凡人,皆受本宗庇护。” 简单的开场白后,周元介绍了身旁的天恨老怪,正式任命其为升仙宗“太上长老”,地位尊崇,仅在宗主之下。 天恨老怪上前一步,对眾人微微頷首,其威名在场许多修士都知晓,此刻见他真的加入升仙宗,成为“太上长老”,更是引得一片低呼,看向升仙宗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隨后,周元宣布了升仙宗接下来的安排:“本宗草创,百事待兴。招收弟子一事,將於三月后正式开始。届时,本宗將遣人前往东裕国各处,於凡人之中,遴选有灵根、心性佳之童子,带回山门培养。同时,亦欢迎东裕国境內乃至天南各地的散修,前来参与入门考核,择优录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些宾客,其中不乏带著年轻后辈、眼神热切者,继续道: “至於诸位道友美意,欲送后辈子侄入我宗门……周某心领。然,本宗初立,人手有限,为免良莠不齐,坏了宗门风气与根基,暂不接受各派直接荐人。”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確,拒绝了各势力塞人。 不少带著后辈前来的修士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也无人敢出言质疑。 毕竟,这是人家的立派根本,有权决定。 开山大典在热闹而有序的氛围中进行著。 宾客献礼,门人宣誓,简单的仪式过后,便是盛大的宴席。灵酒灵果,珍饈佳肴,更有门中弟子(主要是黄枫谷那些人)演练剑阵、法术助兴,一时间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然而,就在这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中,端坐於主位、正与魏无涯、天恨老怪等人谈笑的周元,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他远超同阶的恐怖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网,一直笼罩著形意山周边数百里范围。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在距离山门约四百余里外,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谷密林之中,一道极其隱晦、却带著熟悉阴冷与邪异气息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隨即迅速收敛、远遁,消失在他的神识边缘。 那气息……与当年在边境交手、后来在闐天城下见过的阴罗宗魔修,如出一辙! 甚至更加精纯、阴毒! “阴罗宗的人?” 周元心中暗自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天南与幕兰的战爭都过去快两年了,协议也签了,这阴罗宗竟然还没离开天南?而且,偏偏在我开宗立派之日,出现在我山门附近窥探……” 看来,这些大晋魔修,对他,或者说对他身上的金雷竹法宝依旧是贼心不死! 之前的失败与损失,非但没让他们退却,反而可能激起了更深的贪慾与报復之心。 开宗立派的喜庆日子,便有恶客临门。 虽未直接挑衅,但这番窥探,已然是一种无声的威胁与宣告。 周元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与宾客谈笑风生,心中却已警铃大作,杀意暗生。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些宾客,其中不乏带著年轻后辈、眼神热切者,继续道: “至於诸位道友美意,欲送后辈子侄入我宗门……周某心领。然,本宗初立,人手有限,为免良莠不齐,坏了宗门风气与根基,暂不接受各派直接荐人。”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確,拒绝了各势力塞人。 不少带著后辈前来的修士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也无人敢出言质疑。 毕竟,这是人家的立派根本,有权决定。 开山大典在热闹而有序的氛围中进行著。 宾客献礼,门人宣誓,简单的仪式过后,便是盛大的宴席。灵酒灵果,珍饈佳肴,更有门中弟子(主要是黄枫谷那些人)演练剑阵、法术助兴,一时间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然而,就在这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中,端坐於主位、正与魏无涯、天恨老怪等人谈笑的周元,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他远超同阶的恐怖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网,一直笼罩著形意山周边数百里范围。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在距离山门约四百余里外,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谷密林之中,一道极其隱晦、却带著熟悉阴冷与邪异气息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隨即迅速收敛、远遁,消失在他的神识边缘。 那气息……与当年在边境交手、后来在闐天城下见过的阴罗宗魔修,如出一辙! 甚至更加精纯、阴毒! “阴罗宗的人?” 周元心中暗自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天南与幕兰的战爭都过去快两年了,协议也签了,这阴罗宗竟然还没离开天南?而且,偏偏在我开宗立派之日,出现在我山门附近窥探……” 看来,这些大晋魔修,对他,或者说对他身上的金雷竹法宝依旧是贼心不死! 之前的失败与损失,非但没让他们退却,反而可能激起了更深的贪慾与报復之心。 开宗立派的喜庆日子,便有恶客临门。 虽未直接挑衅,但这番窥探,已然是一种无声的威胁与宣告。 周元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与宾客谈笑风生,心中却已警铃大作,杀意暗生。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些宾客,其中不乏带著年轻后辈、眼神热切者,继续道: “至於诸位道友美意,欲送后辈子侄入我宗门……周某心领。然,本宗初立,人手有限,为免良莠不齐,坏了宗门风气与根基,暂不接受各派直接荐人。”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確,拒绝了各势力塞人。 不少带著后辈前来的修士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也无人敢出言质疑。 毕竟,这是人家的立派根本,有权决定。 开山大典在热闹而有序的氛围中进行著。 宾客献礼,门人宣誓,简单的仪式过后,便是盛大的宴席。灵酒灵果,珍饈佳肴,更有门中弟子(主要是黄枫谷那些人)演练剑阵、法术助兴,一时间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然而,就在这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中,端坐於主位、正与魏无涯、天恨老怪等人谈笑的周元,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他远超同阶的恐怖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网,一直笼罩著形意山周边数百里范围。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在距离山门约四百余里外,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谷密林之中,一道极其隱晦、却带著熟悉阴冷与邪异气息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隨即迅速收敛、远遁,消失在他的神识边缘。 那气息……与当年在边境交手、后来在闐天城下见过的阴罗宗魔修,如出一辙! 甚至更加精纯、阴毒! “阴罗宗的人?” 周元心中暗自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天南与幕兰的战爭都过去快两年了,协议也签了,这阴罗宗竟然还没离开天南?而且,偏偏在我开宗立派之日,出现在我山门附近窥探……” 看来,这些大晋魔修,对他,或者说对他身上的金雷竹法宝依旧是贼心不死! 之前的失败与损失,非但没让他们退却,反而可能激起了更深的贪慾与报復之心。 开宗立派的喜庆日子,便有恶客临门。 虽未直接挑衅,但这番窥探,已然是一种无声的威胁与宣告。 周元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与宾客谈笑风生,心中却已警铃大作,杀意暗生。 第294章 韩立报信!周元开山大典立威! “周兄,开山大典,如此盛事,南陇来迟了!莫怪莫怪啊!” 就在宾客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广场上气氛正酣之际。 一个中气十足。 带著几分豪迈的爽朗笑声,忽然自远处天际滚滚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西面天空,灵光闪耀,一队约二十余人、身著统一制式金色灵甲、气息精悍、全部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簇拥著一辆由四头通体雪白、头生独角、背生双翼的“飞云兽”拉著的华贵兽车,正朝著形意山疾驰而来。 兽车鎏金镶玉,车帘以罕见的“冰蚕丝”织就,隨风轻扬。 尽显尊贵与奢华。 这般排场,这等灵兽座驾,在天南修仙界並不多见。 不少见多识广的修士,已然猜到了来者身份。 兽车在广场边缘缓缓落下,车帘掀起,一名身著紫色锦袍、面容威严、留著三缕长髯、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 正是那位在天南散修中同样威名赫赫、数年前曾与周元等人同探苍坤遗府后逃生的南陇侯! 数年不见,南陇侯面色红润,气息沉凝,显然当年在幕兰草原所受的重伤已然痊癒。 “君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何谈来迟?快请坐!” 周元起身,脸上露出真挚笑容,亲自迎下礼台。 当年苍坤遗府一行,虽各有算计,但南陇侯此人还算磊落。 最后时刻也未曾背后捅刀,这份“同行”之谊周元倒也记得。 “周兄客气了!” 南陇侯大步流星走来,对周元拱手,又对礼台上下的魏无涯、天恨老怪等人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广场上济济一堂的宾客与升仙宗门人,眼中闪过讚赏。 隨即朗声道:“周兄开宗立派,雄踞一方,实乃我散修楷模!侯某不才,今日前来,一是恭贺,二来……也是想厚顏问一句,周兄这升仙宗,可还缺个看家护院、跑腿打杂的长老?若不嫌弃,侯某愿携麾下儿郎,投入周兄门下,共襄盛举!” 他此言一出,声音洪亮,传遍广场。 顿时,满场议论! 南陇侯! 这位可是成名数百年的老牌元婴中期散修,实力强横,在天南散修中的地位,虽不及天恨老怪,却也绝对是顶尖之列。 他竟也也主动提出。 要加入刚刚成立的升仙宗? 周元,天恨老怪,再加上南陇侯! 升仙宗一门,將拥有三位元婴中期修士! 而且周元与天恨老怪,都是元婴中期中公认的顶尖战力。 甚至是可战后期! 南陇侯也非庸手。 这初创宗门的高阶战力,已然足以媲美甚至超越许多老牌的一流宗门了! 如鬼灵门那般,如今也仅有一位元婴中期碎魂真人和两三位元婴初期而已。 这升仙宗的崛起之势,简直锐不可当! 不少宾客看向周元的目光,更加复杂,敬畏、羡慕、忌惮、结交之意,兼而有之。 周元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南陇侯会如此直接。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笑容更盛,伸手虚扶:“君侯言重了!君侯愿屈尊加入,乃是我升仙宗之幸,周某求之不得!自今日起,君侯便是我升仙宗太上长老,与天恨道友同列!宗门事务,还需二位多多费心!” “好!周兄爽快!” 南陇侯大喜,他本就存了依附强者、借升仙宗之势发展的心思,如今周元给足面子,直接许以“太上长老”之位,与天恨老怪並列,地位尊崇,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对著周元郑重一礼:“南陇日后,定当竭尽全力,护我升仙宗道统!” “拜见宗主!” 他身后那二十余名金甲卫士,也齐刷刷单膝跪地。 “好!诸位请起!” 周元心情舒畅。 命人立刻增设席位,请南陇侯及其手下入座。 广场之上,气氛更加热烈,道贺声、恭维声不绝於耳。 升仙宗一派欣欣向荣、强者来投的兴盛气象。 让所有宾客都印象深刻。 然而,就在这宾主尽欢、喜庆达到高潮的时刻,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广场上空淡淡的灵光禁制。 精准地落入周元手中。 是一枚小巧的传音符。 周元神色不变,借著举杯饮酒的姿势,神识悄然探入其中。 下一刻,韩立那略显急促、带著凝重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周师兄,我是韩立。本已抵达东裕国境內,欲前来恭贺师兄开山大典。然,在距形意山主峰约四百里外的『黑风谷』附近,意外发现数名行踪诡秘、气息阴邪的黑袍修士潜伏,观其功法路数,与当初边境所见的阴罗宗魔修极为相似!他们似乎在暗中窥探形意山方向,布有隱匿阵法。师弟担心,其恐对师兄及升仙宗不利,故暂且隱匿跟踪,未敢打草惊蛇。师兄需多加提防!” 阴罗宗!果然是他们! 看来之前的感应没错,这些傢伙贼心不死,所图非小! 韩立倒是机警,提前发现了他们,还一直在监视。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面上依旧带著和煦笑容,与身旁的魏无涯、天恨老怪、南陇侯等人谈笑风生。 心中却已杀意凛然。 开宗立派的大喜日子,这些阴罗宗的臭老鼠竟敢在门外窥伺,意图不轨,若不將其雷霆扫灭,如何立威? 如何震慑那些暗中覬覦的宵小? 他不动声色地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隨即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原本喧闹的广场,因他这个动作,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新晋宗主身上。 “诸位道友,” 周元的声音平和响起,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我升仙宗开山,承蒙诸位厚爱,远道而来,周某感激不尽。恰逢此良辰吉日,周某……便请诸位看一场好戏,也算为我升仙宗,添个彩头!” 看戏?添彩头?眾宾客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魏无涯、天恨老怪、南陇侯等元婴修士却是心中一凛,从周元那平静语气下隱隱透出的肃杀之意中,察觉到了不寻常。 话音未落,周元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金青色的惊鸿,冲天而起,没有丝毫犹豫,朝著形意山西面,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雷痕残影。 “这……周宗主这是去哪?” “看戏?看什么戏?” “难道有敌来犯?” 广场上顿时一片惊疑。 魏无涯与天恨老怪对视一眼,毫不迟疑,也立刻驾起遁光,紧隨周元而去。 南陇侯略一犹豫,对身后金甲卫交代了一句,也化作一道紫光跟上。 其他前来观礼的元婴修士也按捺不住好奇,纷纷起身。 一时间,形意山上空遁光道道,破空声呼啸,引得下方低阶修士与宾客们翘首以盼。 数百里距离,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黑风谷,一处地势险恶、终年瘴气瀰漫、人跡罕至的荒僻山谷。 此刻,在一座隱蔽山峰的背阴处,五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阴冷的身影,正藏身於一处临时布下的简易隱匿阵法內。 阵法隔绝了他们的气息与大部分灵力波动,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发现。 为首一人,身形隱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如渊似海、却又带著浓郁鬼气的灵压,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正是阴罗宗宗主,房宗主! 他身旁,站著一名气息同样不弱、达到元婴中期的黑袍老者,是阴罗宗四长老。 另外三人,则是元婴初期修为,其中一人身形略显娇小,似为女子,看向房宗主的眼神带著担忧与依恋,正是其道侣。 “奇怪……那周元怎么突然朝著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那名元婴中期的四长老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 他虽然修为不及房宗主,但神识也颇为敏锐,隱约感应到了远方那道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 “什么?他发现了我们?” “这怎么可能?我们布下的『匿影藏形阵』乃是上古阵法残篇所化,便是元婴后期,不刻意搜寻也难察觉!而且,此地距离那形意山主峰可是超四百余里!” 一名元婴初期的黑袍修士惊疑道。 房宗主兜帽下的幽绿光芒剧烈闪烁,心中同样震惊。 他自问此行隱秘,布阵谨慎,怎会被对方如此精准地找上门来? 除非……对方早有察觉,或者,有內应?不,不可能! “难道他真能未卜先知?还是说,我们之中……” 房宗主目光阴冷地扫过身旁几人,但並未发现异常。 就在阴罗宗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咻!” 一道金青雷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们藏身山峰前方的半空中。 雷光敛去,现出周元平静无波的身影。 他目光如电,直接穿透了那层简易的隱匿阵法光华,锁定了阵法核心处的房宗主五人。 “阴罗宗的各位,既然来了我升仙宗地界,何必藏头露尾,做这鼠窃狗偷之举?” “不如现身一见,也让周某尽一尽地主之谊。”周元的声音淡淡传来,却带著冰冷的嘲讽。 “真的是他!他果然发现了!” 阴罗宗眾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破灭。 “走!” 房宗主当机立断,厉喝一声,抬手便欲撕裂阵法,带人遁走。 计划败露,对方有备而来,且形意山那边大批天南修士正在赶来,留下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然而,他动作快,周元更快! 就在房宗主抬手的同时,周元身后,魏无涯、天恨老怪、南陇侯等人的遁光已然陆续抵达。 更远处,合欢宗,太真门等十余名天南元婴修士的身影也隱约可见,已然把这片区域包围。 “阴罗宗的魔崽子!果然是你们!” 魏无涯一眼认出房宗主,当年闐天城下,此人曾与幕兰神师联手,杀害不少天南修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幕兰人都已和谈,你们居然还敢潜入我天南腹地,鬼鬼祟祟,图谋不轨,简直找死!” 阴罗宗其余四人见转眼间被十几名天南元婴修士围住,其中还有魏无涯这等大修士,顿时面色发白,眼中露出慌乱之色。这阵仗,绝非他们五人能够抵挡。 “宗主!” 那名女性黑袍修士,房宗主的道侣,急声呼唤,充满担忧。 “四长老!你带他们三人,立刻撤离!回大晋!本宗断后!” 房宗主声音嘶哑,却带著决绝,对身旁的元婴中期四长老吩咐道,他知道,今日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必须有人冒险断后。 “宗主!不可!” 四长老与那女修同时惊呼。 “这是命令!” 房宗主厉喝,周身黑气轰然爆发,一股远超寻常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试图震慑眾人,为手下创造逃离机会。 “走?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周元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杀意如同实质,锁定房宗主,“在我山门外潜伏窥伺,意图不轨,若放你们离去,他日我门下弟子、亲朋,岂有寧日?” “魏道友,天恨道友,南陇道友,那四只老鼠,就烦劳你们料理了。这位房宗主,交给周某。” “周宗主放心,这几个魔崽子,一个也跑不掉!” 魏无涯冷笑一声,与天恨老怪、南陇侯对视,三人身形一晃,呈品字形,瞬间封死了那四名阴罗宗修士的所有退路。 其余赶来的天南元婴修士,也默契地在外围布下第二层包围圈,防止有人漏网。 “周元!你欺人太甚!” 房宗主见退路被彻底封死,眼中凶光爆闪,知道唯有死战一途。 他厉啸一声,猛地一拍天灵盖,一面通体漆黑、刻画著无数痛苦扭曲鬼脸、幡面破烂却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三角长幡,自其头顶飞出,迎风暴涨。 黑幡迅速化作数丈大小! “万鬼噬天!” 房宗主双手掐诀。 剎那间,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地!那黑色长幡无风自动,喷吐出滚滚浓郁如墨汁的漆黑鬼气,鬼气之中,无数狰狞鬼影、骷髏、怨魂翻滚咆哮张牙舞爪。 黑雾带著侵蚀神魂、污秽法宝的恐怖阴邪之力,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汐,朝著周元汹涌扑来!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 这赫然是阴罗宗的镇宗之宝“鬼罗幡”! 看其威势,不知炼化了多少生魂,邪恶无比。 “邪魔外道,也敢逞凶?”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面对那吞噬而来的无边鬼气与万鬼,他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一下,只是心念一动。 “錚錚錚錚——!” 一连串清脆激昂、仿佛能涤盪世间一切污秽的剑鸣声,骤然响彻云霄! 七十二道璀璨夺目、蕴含著至阳至刚雷霆气息的金色剑光,如同七十二轮小太阳,自周元周身骤然爆发,冲天而起! 七十二把青竹蜂云剑! 全部掺入庚精! 以金雷竹为主材炼製!对阴邪魔气有著天生的极致克制! “大庚剑阵,起!” 周元低喝,双手剑诀变幻如电。 “嗡嗡嗡——!” 七十二把飞剑瞬间按照玄奥轨跡排列,彼此气机相连,金光暴涨,化作一座覆盖方圆数百丈、由无数道凝练金色剑光交织而成的巨型立体剑阵! 剑阵之中,庚金之气肆虐,更有细密的金色辟邪神雷在剑光之间跳跃闪烁,发出“噼啪”轻响,將靠近的阴邪鬼气净化。 “什么?!七十二把飞剑?!而且全都是金雷竹飞剑?!” 远处,刚刚从藏身之处飞出、与周元匯合的韩立,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修炼的也是青元剑诀,也有青竹蜂云剑,更知晓掺入庚精、布置剑阵的艰难与威力。 周师兄竟然不声不响,已將七十二把飞剑全部炼入庚精,布成了完整版的大庚剑阵! 这威力…… 韩立只是远远感应那剑阵散发出的恐怖锋锐与辟邪气息,便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对那完整版大庚剑阵的嚮往,达到了顶点。 魏无涯、天恨老怪等人,也是面露惊容。 他们虽知周元剑道通神,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其全力施展这完整剑阵,其威势之盛远超预估! “去!” 周元剑指一点。 “咻咻咻咻——!!” 大庚剑阵轰然运转! 无数道金色剑光,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天罚之剑。 携带著净化邪祟的辟邪神雷,悍然撞入了那无边鬼气。 “嗤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放入冰雪,又像阳光碟机散黑暗。 至阳至刚、专克阴邪的辟邪神雷,对上那至阴至邪的万鬼怨魂,產生了恐怖的湮灭效果! 金色剑光所过之处,漆黑鬼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剧烈消融声,迅速溃散、蒸发。 那些狰狞的鬼影、骷髏、怨魂,一接触到金色剑光或跳跃的辟邪神雷,便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嚎,魂体瞬间被洞穿、撕裂、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万魂幡喷出的鬼气潮汐,看似威猛,在这座金光璀璨、雷光隱现的大庚剑阵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净化! 仅仅一个照面,那令人心悸的无边鬼气便被剑阵绞杀得七零八落,万鬼哀嚎迅速变得稀薄。 “噗!” 房宗主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甘。 他这鬼罗幡威力无穷。 炼化生魂无数,便是同阶修士的法宝也能污秽侵蚀。 何曾想过会被人如此克制? 这金雷竹飞剑和辟邪神雷,简直是他阴罗宗功法天生克星! 在这等克制下,他一身神通威力,十成发挥不出五成。 可谓是憋屈至极。 而周元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剑阵运转不休,无数金色剑光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朝著房宗主席捲而去。 剑光之中蕴含的辟邪神雷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磨著他的护体魔光与法宝灵性。 房宗主怒吼连连,又祭出数件魔道宝物,或防御,或攻击。 甚至施展出数种威力不小的魔道神通。 然而,在大庚剑阵那无孔不入、至阳克邪的恐怖攻势下,他的所有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节节败退,护体魔光剧烈摇曳。 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被剑气割裂的伤口,虽然不深,但附著的辟邪神雷却让他痛入骨髓。 “不行!此子飞剑太过克制於我!剑阵威力也远超预估!久战必败,甚至可能陨落在此!” 房宗主越打越是心惊。 越打越是绝望。 周元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尤其是那完整的大庚剑阵,在辟邪神雷的加持下,简直是他这种魔道修士的噩梦! 逃!必须立刻逃! 趁魏无涯等人被四长老他们牵制,房宗主眼中闪过道精光。 他猛地一咬舌尖。 又是一大口精血喷在身前那面光华已然黯淡不少的鬼罗幡上,同时双手急速掐动印诀。 “血遁!万鬼开路!” 鬼罗幡剧烈震颤。 幡面上剩余的那些鬼脸发出最后悽厉的尖啸,轰然爆开! 化作一股更加浓郁、带著刺鼻血腥味的黑红血雾。 將房宗主身形彻底淹没。 血雾翻滚,竟暂时的抵挡住了周围金色剑光的绞杀。 同时,一道细微到极致的血线,自血雾中悄无声息地射出。 血线朝著某个方向,以一种惊人速度,瞬间遁出数百丈! 第295章 斩杀后期强者!天南第一人! 乱星海韩跑跑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看来,你还心存侥倖,捨不得这身修为。” 周元目光如冰,锁定那道即將遁入山林的血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若是果断元婴出窍,施展瞬移,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渺茫希望。现在?晚了!” 他识海之中,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瞬间凝聚、压缩。 隨后化作十二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凝练到极致、直攻神魂本源的神识尖刺——神庭十二刺! “灭!” 十二道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穿越虚空,在房宗主血遁秘术即將完成的剎那,狠狠刺入其因施展秘术、心神激盪而防御大开的识海最深处!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直达灵魂的惨嚎,自那团即將消散的血雾中爆发而出! 房宗主施展到一半的血遁秘术骤然中断,那道血线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即血雾剧烈翻滚,隱隱显露出房宗主那扭曲痛苦、双目失神、七窍流血的面容! 他识海遭受重创,神魂剧痛之下,对法力的控制瞬间紊乱,血遁被强行打断,身形也僵住。 就是现在! 周元心念如电,剑诀再变。 “嗡嗡——!” 大庚剑阵之中,那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金色剑光,猛然向內一收,无数道锋锐的庚金剑气与跳跃的辟邪神雷,在剑阵核心处疯狂匯聚、凝练,竟化为数百上千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闪烁著刺目金光的剑丝! 这些剑丝彼此交织,瞬间形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密不透风、闪烁著金色雷光的巨大剑网,朝著神识受创、僵立当空的房宗主,当头罩下! 剑网未至,那切割一切的锋锐之气与克制邪魔的辟邪神雷,已將空间都隱隱割裂。 “不——!!” 房宗主感受到那致命的死亡威胁,从神魂剧痛中强行挣扎出一丝清明,眼中露出无边的恐惧与疯狂。 他嘶吼著,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內残存法力,甚至不惜引爆了身上一件品质不俗的防御古宝——一面白骨盾牌。 “轰隆!” 白骨盾牌轰然炸开,爆发出惨白的灵光与强大的衝击波,试图將剑网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在完整版大庚剑阵凝聚的庚金剑丝巨网面前,这仓促的自爆,如同螳臂当车! 惨白灵光与衝击波撞在金色剑网上,仅仅让剑网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少许,便被无数道锋锐无匹的剑丝切割、湮灭! 剑网去势不减,悍然收缩,瞬间將房宗主连同他周身残存的护体魔光,彻底笼罩、包裹! “滋滋滋——噗嗤!” 剑网收缩,如同最精密的切割仪器。 护体魔光如同纸糊般碎裂,房宗主那强悍的元婴后期魔躯,在无数道蕴含辟邪神雷的庚金剑丝切割下,瞬间被切割、绞碎、净化! 血肉横飞,却又在金色雷光中迅速化为飞灰!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最后,当剑网收缩到极致,轰然散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时,原地只剩下一个被数道金色雷光牢牢缠绕、禁錮、正发出微弱哀鸣、却迅速变得透明、即將消散的漆黑元婴。 正是房宗主的元婴! 然而,不等这元婴做出任何反应,那些缠绕其上的辟邪神雷猛然爆发,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瞬间灌入这至阴至邪的魔道元婴之中。 “滋啦——!” 一声轻微的爆响,如同水珠滴入滚油。 那漆黑元婴在金色雷光中剧烈颤抖、扭曲,最终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彻底湮灭,化为虚无,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形神俱灭! 从周元发动神识攻击,到剑网收缩,房宗主身死道消,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一位威震大晋、修为达到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梟,就此陨落於天南东裕国,死於刚刚成立的升仙宗宗主,周元剑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经歷大战的区域。 远处,刚刚联手將阴罗宗四长老击杀、正欲回身支援的魏无涯,恰好看到了房宗主被剑网绞杀、元婴湮灭的最后一幕。 他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嘶——!” 即便以他元婴后期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心神激盪。那房宗主,可是与他同阶的存在! 即便其魔道功法被周元的金雷竹飞剑天生克制,实力打了折扣,但终究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竟然……被周元这个元婴中期修士,如此乾净利落地斩杀了? 要知道,即便是他魏无涯,与同阶修士交手,击败或许不难,但想要击杀,尤其是如此短时间內彻底灭杀,也绝非易事! 周元今日此举,堪称惊世骇俗! 其余陆续赶到、在远处观战的天南元婴修士们,如合欢宗千幻、太真门清虚子、鸞鸣宗龙夫人等,此刻也全都懵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 望著那片金光缓缓消散的虚空,以及凌空而立、神色平静的黑袍身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刚才的战斗,他们看得分明,並不算漫长。 从周元出手,到房宗主陨落,前后不过半柱香! 这位新任的升仙宗宗主,以元婴中期修为,硬撼並斩杀了一位元婴后期魔修,而且,看其样子,似乎……还未尽全力? “从今日起,这位周宗主,恐怕可以正式摘下那『元婴后期之下第一人』的称號了……”太真门清虚子喃喃低语,声音乾涩。 “何止是后期之下第一人……” 合欢宗千幻美眸异彩涟涟,语气复杂,“便是与魏道友、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三位相比,以其今日展现的战力与战绩,恐怕……也足以並称『天南第一』了!毕竟,那三位可都没有过正面斩杀同阶元婴后期修士的明確记录!” 此言一出,周围眾修默然。 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周元,已然拥有了足以撼动甚至超越天南传统三大修士地位的恐怖实力!升仙宗有此宗主,崛起之势,再也无人可挡! “周道友神通惊天,魏某……佩服!” 魏无涯按下心中震撼,飞身上前,对周元郑重拱手,语气真诚,再无半分前辈看待后辈的姿態,完全是平辈论交,甚至带著一丝敬意。 修仙界实力为尊,周元用实力贏得了他的绝对尊重。 “魏道友过誉了,不过是恰好功法克制罢了。” 周元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扫过战场,问道:“其余几人,可都料理乾净了?” “周宗主放心,那四名阴罗宗魔修,已尽数伏诛,无一人逃脱。” 魏无涯点头,隨即从怀中取出几个储物袋,正是从房宗主、四长老等人身上所得。 他將其中一个明显气息最阴森、属於房宗主的储物袋递给周元,又將另一个属於四长老的储物袋也拿了出来,笑道: “此番全赖周宗主神威,方能全歼来敌。这些战利品,理应由周宗主处置。尤其是这房宗主的遗物,或许有阴罗宗秘法,周宗主或有用处。” 他这是主动示好,將最大的战利品让出,以结善缘。 周元也不推辞,接过房宗主的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其中宝物不少,丹药、材料、魔道玉简皆有,但暂时无暇细看。 倒是魏无涯拿出的那个四长老的储物袋中,一枚通体漆黑、刻有骷髏纹路的玉简,引起了他一丝兴趣。 他取出玉简,神识探入,略一瀏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玉简中记载的,並非寻常阴罗宗功法,而是这位四长老毕生研究的一种特殊炼尸之法,尤其是其中一种名为“天绝魔尸”的顶阶炼尸炼製法门,描述详尽,构思奇诡,对炼尸材料、炼製步骤、控尸法诀都有独到见解,显然是这四长老的心血之作。 “有点意思。” 周元看向魏无涯,“魏道友,这枚玉简,周某有些兴趣,不知可否让周某复製一份?” “复製什么?” 魏无涯大手一挥,豪爽道,“此等邪道炼尸之法,魏某要来何用?平白污了眼。周道友既然喜欢,这玉简便赠予道友了,原物奉上,何须复製?”他直接將玉简推给周元,態度坚决。 “那便多谢魏道友了。” 周元也不矫情,收起玉简。这“天绝魔尸”的炼製法门,对他而言,或许真有大用。 “周道友,今日这场『大戏』,真是……令人嘆为观止,惊艷绝伦啊!” 魏无涯看著周元平静的面容,再次感慨。 升仙宗开山之日,宗主便亲手斩杀一名元婴后期大敌,更率领眾修全歼来犯魔修,此等战绩,必將隨著今日之事传遍天南,成为一段膾炙人口的传奇佳话! 未来数百年,乃至千年,升仙宗开山斩魔之事,恐怕都会为天南修士所津津乐道,成为升仙宗威名最好的註脚。 “些许跳樑小丑,扰了诸位雅兴,扫兴了。”周元微微一笑,转身望向形意山方向,声音清朗,“诸位道友,戏已看完,请回山继续饮宴,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周宗主神威!” “升仙宗威震天南!” 观战眾修纷纷应和,脸上带著兴奋与敬畏,簇拥著周元与魏无涯,化作一道道遁光,返回形意山。 至於阴罗宗后续可能的报復,周元心中早有计较,並不如何担忧。 阴罗宗虽是大晋十大魔宗之一,宗內除了已死的房宗主,尚有一位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乾老魔”,此人修为高深,更修炼成了“五子同心魔”这等诡异神通,实力还在房宗主之上。 而且阴罗宗在大晋本土,起码还有十几名元婴修士,总元婴数量超过二十,底蕴確实远超天南任何单一宗门,便是號称天南第一的太真门也远远不及。 但,那又如何? 首先,阴罗宗若想大举跨越亿万里之遥,远征天南报復,绝非易事,代价巨大,且天南四大势力绝不会坐视不理,必会將其视为“外敌”而群起攻之。 其次,即便无人相助,以周元如今自身的实力,加上天恨老怪、南陇侯两位元婴中期太上长老,再算上兽魈,以及灵兽袋中的烈风兽等化形大妖。 这股力量集结起来,足以应对阴罗宗可能派出的报復队伍,甚至能让其有来无回。 回到形意山广场,宴席重开,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眾人纷纷上前向周元敬酒道贺,言辞间充满了恭维与敬畏。 经此一战,周元与升仙宗的威望,已然深入人心。 席间,韩立也寻机上前,送上一只贴有封灵符的玉盒作为贺礼。 周元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株灵气盎然、叶片呈现七种色彩、年份足有六千年的珍稀灵药——“泣血莲”! “韩师弟有心了,此物珍贵,周某便愧领了。” 周元笑道。 “师兄开山立派,小弟理当祝贺。”韩立谦逊道。 周围修士见韩立出手如此阔绰,又是一阵惊嘆。 更有人暗自猜测,这对师兄弟关係如此密切,韩立是否也已暗中加入了升仙宗? 不过看韩立並未以升仙宗门人自居,周元也未提及,眾人便知他仍是散修身份。 周元也未强求韩立加入。每个人道途不同,强求无益。他只是问了一句: “韩师弟如今在何处修行?若尚无合適洞府,我这东裕国內,尚有几处不错的灵山空閒,师弟可自选一处开闢洞府,也算有个落脚之地。” 韩立闻言,眼睛一亮。他正愁返回天南后,一直东奔西跑,未能寻到绝对安全又灵气充沛的长期洞府。 周元此言,正中下怀。有升仙宗庇护,安全性大增,且同门师兄的地盘,也少了许多麻烦。 “如此,便多谢师兄了!小弟就选东裕国西南的『妄尘山』吧,那里似乎有一条不错的中型灵脉。” 韩立也不客气,直接选了一处。 “好,稍后我便让人將地契与堪舆图送来。”周元点头应下。將韩立这“韩跑跑”安置在自家地盘附近,日后若有事,或许还能多个强力帮手,何乐而不为? 宴席持续到深夜,宾客们才陆续尽兴而去。 待外人散尽,周元在升仙宗主殿內,又开启了一场內部小宴。 参与者仅有天恨老怪、南陇侯、元瑶、妍丽、紫灵、梅凝、欧阳晴,以及代表黄枫谷的令狐老祖。 “今日之后,我升仙宗便算是在这天南扎下根了。”周元举杯,对天恨与南陇道,“日后宗门事务,还需二位师弟多多费心。” 天恨老怪与南陇侯连忙举杯。 论年纪资歷,他们远比周元年长,但修仙界达者为先,周元实力远胜他们,又是宗主,这声“师弟”他们担得心甘情愿,甚至觉得脸上有光。 “宗主师兄言重了,分內之事。”天恨老怪肃然道。 “师兄放心,南陇定当竭尽全力!”南陇侯也郑重表態。 接下来,眾人商议了宗门接下来的要务。 首要便是三月后面向东裕国凡人与散修的弟子招收考核。 此事交由天恨老怪与南陇侯共同主持,元瑶、紫灵等女从旁协助。 令狐老祖带来的那百名黄枫谷弟子,也暂时编入宗门,负责具体的杂务与考核维持工作。 令狐老祖此举,几乎是將黄枫谷的未来,提前押注在了升仙宗身上,其意不言自明。 周元看在眼里,默许了。多个附庸势力,也非坏事,何况黄枫谷这批弟子素质確实不错,稍加培养便能成为宗门骨干。 “晴儿。”周元看向自己的开山弟子欧阳晴。 “师父。”欧阳晴连忙起身。 “三月后的考核,你需多留意。”周元嘱咐道,“除了常规的灵根、心性测试,你的主要任务,是暗中观察,寻找那些……天生神识便异於常人、远超同辈的苗子,无论其灵根优劣,都需记录下来,单独报我。” “三月后的考核,你需多留意。”周元嘱咐道,“除了常规的灵根、心性测试,你的主要任务,是暗中观察,寻找那些……天生神识便异於常人、远超同辈的苗子,无论其灵根优劣,都需记录下来,单独报我。” 欧阳晴闻言,美眸一亮,惊喜道:“师父,您老人家是打算……再收新弟子了吗?”这么多年,周元就她一个亲传弟子,若能有师弟师妹,她自是高兴。 周元却摇了摇头: “非是为师收徒。是为另一位前辈物色传人。你只需留意,找到符合条件之人,带来见我即可,不必声张。”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欧阳晴虽然有些疑惑,但师父既然不说,她也不多问。 將嘱咐认真记下。 嘱咐完毕,眾人散去,各司其职。 周元则进入了主峰后山新建的宗主静室,开启了重重禁制。 他首先取出的,便是那枚得自阴罗宗四长老、记载“天绝魔尸”炼製之法的漆黑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参悟起来。 这“天绝魔尸”,果然是阴罗宗一种极为厉害的顶阶炼尸。 其炼製主材,並非普通尸体,而是那些已经自行通灵、產生灵智的各类“行尸”,抹去其原本的神识后,再以独门秘术辅以大量珍稀阴邪材料,进行极其复杂的炼製,方有可能成功。 炼成之后的天绝魔尸,实力强弱,取决於所用“通灵行尸”生前的种类、修为以及炼製过程中融入材料的品质。 看到这里,周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炼製法门,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他手中,不正有一具绝佳的炼製材料——当年在越国云梦山那处古修洞府中,得到的那具元婴期尸魈! 那尸魈生前乃元婴修士,死后尸身通灵,化为凶悍尸魈,实力甚至是堪比元婴中期。 其灵智早已被周元抹去,只剩下一具空有强悍肉身,却无自主意识的顶级炼尸躯壳! 这正是炼製“天绝魔尸”最理想的主材! 周元静心参悟了半月,將“天绝魔尸”的炼製步骤、所需辅材、控尸法诀等尽数瞭然於胸。 隨后,他取出那具依旧散发著惊人尸气与威压的尸魈躯壳。 又取出了这些年来收集的诸多珍贵炼器、炼尸材料,开始按照玉简所述,著手炼製。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耗时的过程。 需以婴火慢慢淬炼尸魈躯壳,剔除杂质,强化其根本;又以各种阴属性、毒属性材料调和而成的灵液反覆浸泡、滋养; 更需在关键时打入特定的控尸符印与禁制;最后,还需以自身精血与神识为引,完成最后的“点灵”与认主步骤。 炼製室內,婴火熊熊,尸气与灵光交织,各种材料的奇异气息瀰漫。 周元全神贯注,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炼尸之术中。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一晃眼,数月过去。 这一日,宗主静室深处,忽然传出一声低沉而凶戾的咆哮,一股强大、冰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轰然爆发,但又迅速被室內的禁制压制下去。 周元略显疲惫却带著满意笑容的脸上,映照著火焰的光芒。 在他面前。 矗立著一尊高达丈许的身影。 此身影通体呈现一种暗金般的青黑色,皮肤乾瘪却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肌肉虬结。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其面容依稀是那尸魈的模样,但更加狰狞,双目紧闭,口鼻之中隱隱有黑气吞吐。 最为显眼的是,其原本断掉的左臂处,此刻接上了一条由数种顶级材料炼製而成的假手。 手臂之上刻满了细密的控尸符文与攻击阵法。 五指如鉤,寒光闪闪。 天绝魔尸,炼製成功! 周元神识微动,打入一道法诀。 魔尸那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露出一对猩红如血、毫无感情、只有冰冷杀戮意志的眼眸! 一股远超普通元婴初期的强悍气息,混合著精纯的尸煞魔气,瀰漫开来,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层次! 而且,更兼身躯坚硬无比,悍不畏死,寻常法宝难伤,实乃一具完美杀戮机器与护宗利器! “很好。” 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挥手將天绝魔尸收入特製的尸袋之中。 升仙宗的底蕴,再添一重要砝码。 他走出密室,望向外面。 形意山上,殿宇楼阁已然修缮一新,灵气氤氳。 时有身著青色弟子服的修士驾驭法器飞过,一副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宗门气象。 欧阳晴闻言,美眸一亮,惊喜道:“师父,您老人家是打算……再收新弟子了吗?”这么多年,周元就她一个亲传弟子,若能有师弟师妹,她自是高兴。 周元却摇了摇头: “非是为师收徒。是为另一位前辈物色传人。你只需留意,找到符合条件之人,带来见我即可,不必声张。”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欧阳晴虽然有些疑惑,但师父既然不说,她也不多问。 將嘱咐认真记下。 嘱咐完毕,眾人散去,各司其职。 周元则进入了主峰后山新建的宗主静室,开启了重重禁制。 他首先取出的,便是那枚得自阴罗宗四长老、记载“天绝魔尸”炼製之法的漆黑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参悟起来。 这“天绝魔尸”,果然是阴罗宗一种极为厉害的顶阶炼尸。 其炼製主材,並非普通尸体,而是那些已经自行通灵、產生灵智的各类“行尸”,抹去其原本的神识后,再以独门秘术辅以大量珍稀阴邪材料,进行极其复杂的炼製,方有可能成功。 炼成之后的天绝魔尸,实力强弱,取决於所用“通灵行尸”生前的种类、修为以及炼製过程中融入材料的品质。 看到这里,周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炼製法门,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他手中,不正有一具绝佳的炼製材料——当年在越国云梦山那处古修洞府中,得到的那具元婴期尸魈! 那尸魈生前乃元婴修士,死后尸身通灵,化为凶悍尸魈,实力甚至是堪比元婴中期。 其灵智早已被周元抹去,只剩下一具空有强悍肉身,却无自主意识的顶级炼尸躯壳! 这正是炼製“天绝魔尸”最理想的主材! 周元静心参悟了半月,將“天绝魔尸”的炼製步骤、所需辅材、控尸法诀等尽数瞭然於胸。 隨后,他取出那具依旧散发著惊人尸气与威压的尸魈躯壳。 又取出了这些年来收集的诸多珍贵炼器、炼尸材料,开始按照玉简所述,著手炼製。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耗时的过程。 需以婴火慢慢淬炼尸魈躯壳,剔除杂质,强化其根本;又以各种阴属性、毒属性材料调和而成的灵液反覆浸泡、滋养; 更需在关键时打入特定的控尸符印与禁制;最后,还需以自身精血与神识为引,完成最后的“点灵”与认主步骤。 炼製室內,婴火熊熊,尸气与灵光交织,各种材料的奇异气息瀰漫。 周元全神贯注,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炼尸之术中。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一晃眼,数月过去。 这一日,宗主静室深处,忽然传出一声低沉而凶戾的咆哮,一股强大、冰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轰然爆发,但又迅速被室內的禁制压制下去。 周元略显疲惫却带著满意笑容的脸上,映照著火焰的光芒。 在他面前。 矗立著一尊高达丈许的身影。 此身影通体呈现一种暗金般的青黑色,皮肤乾瘪却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肌肉虬结。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其面容依稀是那尸魈的模样,但更加狰狞,双目紧闭,口鼻之中隱隱有黑气吞吐。 最为显眼的是,其原本断掉的左臂处,此刻接上了一条由数种顶级材料炼製而成的假手。 手臂之上刻满了细密的控尸符文与攻击阵法。 五指如鉤,寒光闪闪。 天绝魔尸,炼製成功! 周元神识微动,打入一道法诀。 魔尸那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露出一对猩红如血、毫无感情、只有冰冷杀戮意志的眼眸! 一股远超普通元婴初期的强悍气息,混合著精纯的尸煞魔气,瀰漫开来,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层次! 而且,更兼身躯坚硬无比,悍不畏死,寻常法宝难伤,实乃一具完美杀戮机器与护宗利器! “很好。” 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挥手將天绝魔尸收入特製的尸袋之中。 升仙宗的底蕴,再添一重要砝码。 他走出密室,望向外面。 形意山上,殿宇楼阁已然修缮一新,灵气氤氳。 时有身著青色弟子服的修士驾驭法器飞过,一副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宗门气象。 升仙宗,这艘由他掌舵的巨轮,已然正式起航。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95章 斩杀后期强者!天南第一人!》,阅读连结。 欧阳晴闻言,美眸一亮,惊喜道:“师父,您老人家是打算……再收新弟子了吗?”这么多年,周元就她一个亲传弟子,若能有师弟师妹,她自是高兴。 周元却摇了摇头: “非是为师收徒。是为另一位前辈物色传人。你只需留意,找到符合条件之人,带来见我即可,不必声张。”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欧阳晴虽然有些疑惑,但师父既然不说,她也不多问。 將嘱咐认真记下。 嘱咐完毕,眾人散去,各司其职。 周元则进入了主峰后山新建的宗主静室,开启了重重禁制。 他首先取出的,便是那枚得自阴罗宗四长老、记载“天绝魔尸”炼製之法的漆黑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参悟起来。 这“天绝魔尸”,果然是阴罗宗一种极为厉害的顶阶炼尸。 其炼製主材,並非普通尸体,而是那些已经自行通灵、產生灵智的各类“行尸”,抹去其原本的神识后,再以独门秘术辅以大量珍稀阴邪材料,进行极其复杂的炼製,方有可能成功。 炼成之后的天绝魔尸,实力强弱,取决於所用“通灵行尸”生前的种类、修为以及炼製过程中融入材料的品质。 看到这里,周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炼製法门,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他手中,不正有一具绝佳的炼製材料——当年在越国云梦山那处古修洞府中,得到的那具元婴期尸魈! 那尸魈生前乃元婴修士,死后尸身通灵,化为凶悍尸魈,实力甚至是堪比元婴中期。 其灵智早已被周元抹去,只剩下一具空有强悍肉身,却无自主意识的顶级炼尸躯壳! 这正是炼製“天绝魔尸”最理想的主材! 周元静心参悟了半月,將“天绝魔尸”的炼製步骤、所需辅材、控尸法诀等尽数瞭然於胸。 隨后,他取出那具依旧散发著惊人尸气与威压的尸魈躯壳。 又取出了这些年来收集的诸多珍贵炼器、炼尸材料,开始按照玉简所述,著手炼製。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耗时的过程。 需以婴火慢慢淬炼尸魈躯壳,剔除杂质,强化其根本;又以各种阴属性、毒属性材料调和而成的灵液反覆浸泡、滋养; 更需在关键时打入特定的控尸符印与禁制;最后,还需以自身精血与神识为引,完成最后的“点灵”与认主步骤。 炼製室內,婴火熊熊,尸气与灵光交织,各种材料的奇异气息瀰漫。 周元全神贯注,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炼尸之术中。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一晃眼,数月过去。 这一日,宗主静室深处,忽然传出一声低沉而凶戾的咆哮,一股强大、冰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轰然爆发,但又迅速被室內的禁制压制下去。 周元略显疲惫却带著满意笑容的脸上,映照著火焰的光芒。 在他面前。 矗立著一尊高达丈许的身影。 此身影通体呈现一种暗金般的青黑色,皮肤乾瘪却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肌肉虬结。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其面容依稀是那尸魈的模样,但更加狰狞,双目紧闭,口鼻之中隱隱有黑气吞吐。 最为显眼的是,其原本断掉的左臂处,此刻接上了一条由数种顶级材料炼製而成的假手。 手臂之上刻满了细密的控尸符文与攻击阵法。 五指如鉤,寒光闪闪。 天绝魔尸,炼製成功! 周元神识微动,打入一道法诀。 魔尸那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露出一对猩红如血、毫无感情、只有冰冷杀戮意志的眼眸! 一股远超普通元婴初期的强悍气息,混合著精纯的尸煞魔气,瀰漫开来,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层次! 而且,更兼身躯坚硬无比,悍不畏死,寻常法宝难伤,实乃一具完美杀戮机器与护宗利器! “很好。” 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挥手將天绝魔尸收入特製的尸袋之中。 升仙宗的底蕴,再添一重要砝码。 他走出密室,望向外面。 形意山上,殿宇楼阁已然修缮一新,灵气氤氳。 时有身著青色弟子服的修士驾驭法器飞过,一副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宗门气象。 升仙宗,这艘由他掌舵的巨轮,已然正式起航。 升仙宗,这艘由他掌舵的巨轮,已然正式起航。 欧阳晴闻言,美眸一亮,惊喜道:“师父,您老人家是打算……再收新弟子了吗?”这么多年,周元就她一个亲传弟子,若能有师弟师妹,她自是高兴。 周元却摇了摇头: “非是为师收徒。是为另一位前辈物色传人。你只需留意,找到符合条件之人,带来见我即可,不必声张。”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欧阳晴虽然有些疑惑,但师父既然不说,她也不多问。 將嘱咐认真记下。 嘱咐完毕,眾人散去,各司其职。 周元则进入了主峰后山新建的宗主静室,开启了重重禁制。 他首先取出的,便是那枚得自阴罗宗四长老、记载“天绝魔尸”炼製之法的漆黑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参悟起来。 这“天绝魔尸”,果然是阴罗宗一种极为厉害的顶阶炼尸。 其炼製主材,並非普通尸体,而是那些已经自行通灵、產生灵智的各类“行尸”,抹去其原本的神识后,再以独门秘术辅以大量珍稀阴邪材料,进行极其复杂的炼製,方有可能成功。 炼成之后的天绝魔尸,实力强弱,取决於所用“通灵行尸”生前的种类、修为以及炼製过程中融入材料的品质。 看到这里,周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炼製法门,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他手中,不正有一具绝佳的炼製材料——当年在越国云梦山那处古修洞府中,得到的那具元婴期尸魈! 那尸魈生前乃元婴修士,死后尸身通灵,化为凶悍尸魈,实力甚至是堪比元婴中期。 其灵智早已被周元抹去,只剩下一具空有强悍肉身,却无自主意识的顶级炼尸躯壳! 这正是炼製“天绝魔尸”最理想的主材! 周元静心参悟了半月,將“天绝魔尸”的炼製步骤、所需辅材、控尸法诀等尽数瞭然於胸。 隨后,他取出那具依旧散发著惊人尸气与威压的尸魈躯壳。 又取出了这些年来收集的诸多珍贵炼器、炼尸材料,开始按照玉简所述,著手炼製。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耗时的过程。 需以婴火慢慢淬炼尸魈躯壳,剔除杂质,强化其根本;又以各种阴属性、毒属性材料调和而成的灵液反覆浸泡、滋养; 更需在关键时打入特定的控尸符印与禁制;最后,还需以自身精血与神识为引,完成最后的“点灵”与认主步骤。 炼製室內,婴火熊熊,尸气与灵光交织,各种材料的奇异气息瀰漫。 周元全神贯注,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炼尸之术中。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一晃眼,数月过去。 这一日,宗主静室深处,忽然传出一声低沉而凶戾的咆哮,一股强大、冰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轰然爆发,但又迅速被室內的禁制压制下去。 周元略显疲惫却带著满意笑容的脸上,映照著火焰的光芒。 在他面前。 矗立著一尊高达丈许的身影。 此身影通体呈现一种暗金般的青黑色,皮肤乾瘪却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肌肉虬结。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其面容依稀是那尸魈的模样,但更加狰狞,双目紧闭,口鼻之中隱隱有黑气吞吐。 最为显眼的是,其原本断掉的左臂处,此刻接上了一条由数种顶级材料炼製而成的假手。 手臂之上刻满了细密的控尸符文与攻击阵法。 五指如鉤,寒光闪闪。 天绝魔尸,炼製成功! 周元神识微动,打入一道法诀。 魔尸那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露出一对猩红如血、毫无感情、只有冰冷杀戮意志的眼眸! 一股远超普通元婴初期的强悍气息,混合著精纯的尸煞魔气,瀰漫开来,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层次! 而且,更兼身躯坚硬无比,悍不畏死,寻常法宝难伤,实乃一具完美杀戮机器与护宗利器! “很好。” 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挥手將天绝魔尸收入特製的尸袋之中。 升仙宗的底蕴,再添一重要砝码。 他走出密室,望向外面。 形意山上,殿宇楼阁已然修缮一新,灵气氤氳。 时有身著青色弟子服的修士驾驭法器飞过,一副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宗门气象。 升仙宗,这艘由他掌舵的巨轮,已然正式起航。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个装备栏!》。 欧阳晴闻言,美眸一亮,惊喜道:“师父,您老人家是打算……再收新弟子了吗?”这么多年,周元就她一个亲传弟子,若能有师弟师妹,她自是高兴。 周元却摇了摇头: “非是为师收徒。是为另一位前辈物色传人。你只需留意,找到符合条件之人,带来见我即可,不必声张。”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欧阳晴虽然有些疑惑,但师父既然不说,她也不多问。 將嘱咐认真记下。 嘱咐完毕,眾人散去,各司其职。 周元则进入了主峰后山新建的宗主静室,开启了重重禁制。 他首先取出的,便是那枚得自阴罗宗四长老、记载“天绝魔尸”炼製之法的漆黑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参悟起来。 这“天绝魔尸”,果然是阴罗宗一种极为厉害的顶阶炼尸。 其炼製主材,並非普通尸体,而是那些已经自行通灵、產生灵智的各类“行尸”,抹去其原本的神识后,再以独门秘术辅以大量珍稀阴邪材料,进行极其复杂的炼製,方有可能成功。 炼成之后的天绝魔尸,实力强弱,取决於所用“通灵行尸”生前的种类、修为以及炼製过程中融入材料的品质。 看到这里,周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炼製法门,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他手中,不正有一具绝佳的炼製材料——当年在越国云梦山那处古修洞府中,得到的那具元婴期尸魈! 那尸魈生前乃元婴修士,死后尸身通灵,化为凶悍尸魈,实力甚至是堪比元婴中期。 其灵智早已被周元抹去,只剩下一具空有强悍肉身,却无自主意识的顶级炼尸躯壳! 这正是炼製“天绝魔尸”最理想的主材! 周元静心参悟了半月,將“天绝魔尸”的炼製步骤、所需辅材、控尸法诀等尽数瞭然於胸。 隨后,他取出那具依旧散发著惊人尸气与威压的尸魈躯壳。 又取出了这些年来收集的诸多珍贵炼器、炼尸材料,开始按照玉简所述,著手炼製。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耗时的过程。 需以婴火慢慢淬炼尸魈躯壳,剔除杂质,强化其根本;又以各种阴属性、毒属性材料调和而成的灵液反覆浸泡、滋养; 更需在关键时打入特定的控尸符印与禁制;最后,还需以自身精血与神识为引,完成最后的“点灵”与认主步骤。 炼製室內,婴火熊熊,尸气与灵光交织,各种材料的奇异气息瀰漫。 周元全神贯注,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炼尸之术中。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一晃眼,数月过去。 这一日,宗主静室深处,忽然传出一声低沉而凶戾的咆哮,一股强大、冰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轰然爆发,但又迅速被室內的禁制压制下去。 周元略显疲惫却带著满意笑容的脸上,映照著火焰的光芒。 在他面前。 矗立著一尊高达丈许的身影。 此身影通体呈现一种暗金般的青黑色,皮肤乾瘪却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肌肉虬结。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其面容依稀是那尸魈的模样,但更加狰狞,双目紧闭,口鼻之中隱隱有黑气吞吐。 最为显眼的是,其原本断掉的左臂处,此刻接上了一条由数种顶级材料炼製而成的假手。 手臂之上刻满了细密的控尸符文与攻击阵法。 五指如鉤,寒光闪闪。 天绝魔尸,炼製成功! 周元神识微动,打入一道法诀。 魔尸那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露出一对猩红如血、毫无感情、只有冰冷杀戮意志的眼眸! 一股远超普通元婴初期的强悍气息,混合著精纯的尸煞魔气,瀰漫开来,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层次! 而且,更兼身躯坚硬无比,悍不畏死,寻常法宝难伤,实乃一具完美杀戮机器与护宗利器! “很好。” 周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挥手將天绝魔尸收入特製的尸袋之中。 升仙宗的底蕴,再添一重要砝码。 他走出密室,望向外面。 形意山上,殿宇楼阁已然修缮一新,灵气氤氳。 时有身著青色弟子服的修士驾驭法器飞过,一副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宗门气象。 升仙宗,这艘由他掌舵的巨轮,已然正式起航。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升仙宗,这艘由他掌舵的巨轮,已然正式起航。 第296章 大衍决第六层功法!再赴云梦山!落云宗! 第296章 大衍决第六层功法!再赴云梦山!落云宗! “恭喜师父出关!” 不久后,周元所在的大殿外传来了欧阳晴清越恭敬的声音。 周元心念微动。 挥手撤去门前禁制。 欧阳晴步入大殿。 身后还跟著一名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身材算不上高大,皮肤略显黝黑,面容憨厚朴实,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0 修为仅在练气七层,气息尚算稳固,显然基础打得不错。 此刻,他低垂著头,双手不自觉地攥著衣角,显得既紧张又激动,自光偶尔飞快地抬起。 偷偷瞄一眼盘坐於蒲团上的周元,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敬畏与憧憬。 眼前这位,可是如今名震天南的升仙宗宗主。 传闻中能斩杀元婴后期魔修、与三大修士並驾齐驱的传奇人物! 自己只是东裕国边境一处小镇里侥倖拥有灵根的穷小子。 意外之下踏入修仙路。 竟然能被宗主的亲传弟子欧阳仙子带到宗主面前————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子程獷,拜见老祖!” 见周元目光望来,程獷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起来吧。”周元声音平和,目光却已落在程獷身上,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过其全身,骨骼、经脉、灵力运行、神魂波动————纤毫毕现。 金水土三灵根。 资质只能算是普通! 不过周元可不介意,他自己还是修仙界资质极差的偽灵根。 此子识海之中,神魂之光却异常凝实明亮,隱隱透出一股超越同阶的坚韧与广度。 以周元的神识强度判断,此子的神识强度,已然接近寻常练气十三层的修士! 这在他这个年龄、这个修为,堪称罕见。 看来是天生神识强大? “好苗子!就他了!此子神魂天生坚韧,广度亦远超同济,正是修炼我大衍一脉功法的绝佳人选!而且心性质朴,未经太多尘世污浊雕琢,是可造之材!” 周元尚未开口,背后竹筒中,大衍神君那带著激动与满意的神念传音,已然迫不及待地响起。 显然,这位等待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对眼前这名叫程獷的少年,极为中意。 “神君满意便好。” 周元以神念回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能为大衍神君找到合適的传人,了却一桩承诺,他也感到轻鬆。 更重要的是,大衍神君越早得到衣钵传人,兑现承诺,他得到完整《大衍决》时间就越早。 “晴儿,你先下去吧。” 周元对欧阳晴道。 “是,师父。”欧阳晴好奇地看了一眼那憨厚少年,心中猜测师父莫非起了收徒之念?但不敢多问,恭敬一礼,退出了静室。 静室中,只剩下周元与依旧跪伏在地、心绪如潮的程獷。 程獷心臟“咚咚”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欧阳仙子离去,宗主老祖单独留下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走了大运,被老祖看中收为弟子? 若真如此,那自己原本黯淡无光、可能终其一生都难以筑基的修仙之路,將瞬间变得一片光明!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些曾经嘲笑他的散修,得知此消息后惊掉下巴的模样。 “程獷。”周元的声音將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小子在!”程獷连忙挺直身体,却不敢抬头。 “我观你神魂天生坚韧,远超同辈,乃是修炼神识秘术的上佳之材。” 周元缓缓道,“我今日,代一位故人,收你为记名弟子。你可愿意,成为我在升仙宗的记名弟子,同时,继承我那位故人的道统?” 代故人收徒? 记名弟子? 继承道统? 程獷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惊喜淹没了他! 虽然不是老祖亲传,但能成为老祖的记名弟子,在升仙宗內,地位也绝非寻常內门弟子可比! 更何况,还能继承一位老祖“故人”的道统? 能被老祖称为“故人”的,定然也是了不得的前辈高人! “愿意!弟子愿意!弟子程獷,拜见师尊!” 程獷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他不在乎是代谁收徒,能拜入眼前这位传奇人物门下,哪怕只是记名,已是天大的造化! “好。” 周元点点头,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力量將程獷托起。 “既入我门下,需谨记门规,勤修苦练,不得为非作歹,墮我门风。你既为我记名弟子,亦算我升仙宗门人,当以宗门为念。”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定当勤修不輟,不负师尊厚望,以报宗门!”程獷肃然应道。 “既如此,我便传你功法。” 周元指尖一点,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射出,没入程獷眉心。 剎那间,大量信息涌入程獷识海。 “此乃我那位故人一脉的主修功法,《大衍宝经》前十层,可助你筑基、结丹,凝“另有《大衍决》前四层,乃专修神识的无上秘术,与你天赋相合,需好生参悟。” “切记,此功法非同小可,非亲传弟子不得外传,修炼中若有不解,可来问我,或————日后自有机缘,得我那位故人亲自指点。” 程獷只觉脑中多了两部浩瀚玄奥的功法,尤其是那《大衍决》,仅仅瀏览开篇,便觉神识舒畅,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心中更是震撼感激———— “修行之路,財侣法地,资源不可或缺。你既为我记名弟子,宗门自不会亏待。每月可去执事堂领取五倍內门弟子份例的灵石丹药。” “若有特殊修炼所需,亦可稟明,只要合理,宗门会儘量满足。望你好生珍惜,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与你的天赋。” 周元嘱咐道。 “多谢师尊!弟子定当刻苦修行,绝不辜负师尊与宗门厚赐!” 程獷眼眶微红,感动不已。 他出身卑微,成散修摸爬滚打多年,深知资源对低阶修士的重要性。 师尊如此安排,简直是恩同再造,为他铺平了道途。 “去吧,先下去安顿,熟悉功法,有不明之处再来问。” 周元挥了挥手。 “是!弟子告退!”程獷再次深深一拜,这才激动万分、脚步略显虚浮地退出了静室,心中已被巨大的幸福和使命感填满。 待程獷离去,静室恢復寧静。 “此子心性尚可,天赋也合,老夫很满意。” 大衍神君的神念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久违的轻鬆与期盼。 “周小子,你既已履约,老夫也不会食言。” 话音刚落,一道凝练的神念信息流,自竹筒中传出,没入周元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空白玉简之中。 玉简之上,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正是《大衍决》第六层的完整功法! “《大衍决》第六层,给你了。至於第七层————” 大衍神君顿了顿,“待你依约,將老夫构想中的那具傀儡所需的核心材料凑齐,並协助老夫完成炼製,自会一併奉上。” “神君放心。” 周元收起记载第六层功法的玉简,神色郑重:“周某既已应下,自当尽力。我已在东裕国安定,未来三十年,若无特殊变故,都会坐镇升仙宗,潜心修炼,並会发动宗门与个人渠道,全力搜寻神君所需材料。三十年后,若材料仍未凑齐,周某便是远赴大晋,乃至冒险进入一些上古秘境,也定会为神君將材料搜罗齐全!” “嗯,三十年————老夫等得起。” 大衍神君应了一声,语气平静。 有了周元之前用养魂木边角料炼製的那件养魂法器温养,他这道残魂再支撑个一两百年,问题不大。 三十年,对他这等存在而言,弹指一挥间。 能找到一个合適的传人,又有了周元这等强者的承诺与帮助,他已然看到了重振“天竹教”道统、甚至炼製出梦想中那媲美元婴后期傀儡的一线曙光。 “夫君。” 大衍神君神念沉寂下去不久,静室外传来元瑶轻柔的呼唤。 周元挥手开门,元瑶一袭白衣,翩然而入,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丝坚定与期冀。 “瑶妹,有事?” 周元温声问道。 元瑶走到周元身前,美眸直视著他,轻声道:“夫君,我自结丹至今,已时日悠久。 得益於夫君提供的诸多资源,我的法力早已打磨得精纯浑厚,神识也日益壮大。这些年,我体悟颇多,自觉心境也已趋於圆融。我想————是时候,尝试衝击元婴之境了。” 她语气平静。 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结婴,是无数金丹修士梦寐以求、却九死一生的天堑。 她不愿永远躲在周元羽翼之下,也想拥有更强的力量,不仅能更好地辅助周元,更能真正与他並肩,去看更高处的风景。 周元闻言,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他早已察觉元瑶修为进境与心境变化,知她结婴之期不远。 他伸手,轻轻握住元瑶的柔荑,自光温柔而坚定:“瑶妹,你的底蕴,的確积累得差不多了。结婴,是大事,亦是生死关。为夫岂能让你独自冒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且安心调整状態,莫要心急。” “给我半年时间。我去为你准备几样有助於结婴的珍稀丹药,再亲自为你布下一座聚灵大阵”,可助你凝聚灵气,有这些准备,到时候,再加上为夫为你护法,你结婴的成功率,当可大增。” “嗯!我听夫君的。” 元瑶心中一暖,反握住周元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有周郎如此为她筹谋,她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信心与柔情。 她知道,周元若用心准备,拿出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安抚好元瑶,周元又分別传讯,召来了天恨老怪、南陇侯以及令狐老祖三人。 在主殿偏厅,四人分宾主落座。 天恨老怪依旧是那副鹰目禿头的冷肃模样,南陇侯紫袍威严,令狐老祖则是一身朴素道袍,难掩老態。 如今这四人,皆是元婴中期修为,同属升仙宗。 这般阵容,放眼天南,便是那號称第一宗门的太真门,在元婴中期的数量上,也略有不及。 升仙宗的高端战力,已然隱隱有了问鼎天南的底气。 四人閒谈几句宗门近况。 天恨老怪提到,这短短几个月,他已在东裕国境內新入门的弟子中,挑选了七名心性、资质都算不错的,收为了记名弟子。 並且还亲自指点。 显然,他是真觉大限將至,急於寻找合適传人,將自己一身所学传承下去,以免道统断绝。 令狐老祖闻言,也是感慨良多。 他寿元比天恨老怪更短,也就剩下这二三十年的光景。 不过他倒没有急著收新徒,黄枫谷原本的门人弟子便有不少,如今已陆续迁来东裕国,依附升仙宗。 他更多的心思,放在如何让黄枫谷平稳、彻底地融入升仙宗,为这批“旧部”在“新朝”谋个好出身,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周师兄————” 南陇侯忽然神色微动,嘴唇未动,一道神念传音却悄然传入周元识海,带著一丝询问之意。 “关於那坠魔谷”之事————是否,应该告知天恨师兄与令狐师兄?届时同去,彼此也好照应。” 他指的是当年与周元同探苍坤遗府,从苍坤上人遗物中得到的那枚记载了安全通往坠魔谷內谷路线的玉简。 此事关乎重大,南陇侯一直谨守秘密。 如今既同为一宗,且天恨、令狐二人寿元无多,或许正需坠魔谷中的机缘来延寿。 增强宗门实力,南陇侯觉得,似乎可以共享此秘。 “哈哈,南陇师弟。” 周元闻言,却是朗声一笑,並未传音密语。 他目光扫过面露一丝困惑的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道:“如今我们既已同属一宗,自当上下齐心,坦诚相见。” “你方才传音与我,天恨与令狐两位师弟何等人物,岂能不知你有事相商?既是一家人,何须动用传音之术如此遮遮掩掩?” 他这话说得坦荡。 既点明了南陇侯的小动作瞒不过另外两人,也表明了自己开诚布公的態度。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对视一眼,眼中疑惑更甚,但也生出几分期待。 能让南陇侯如此郑重传音商议,且周元直言是“一家人”可共知之事,必然非同小可。 “周师兄所言极是,是南陇思虑不周了。” 南陇侯也反应过来,歉然一笑,隨即正色对天恨、令狐二人道:“两位师兄,此事关乎一桩天大的机缘,亦可能伴隨莫大凶险。事关————坠魔谷!” “坠魔谷?!”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同时动容,呼吸都为之一促。 坠魔谷,天南第一凶地,亦是第一宝地! 传说其中陨落了无数上古修士甚至古魔,遗宝无数,更有延寿灵药、突破瓶颈的圣物。 是元婴修士都梦寐以求又望而却步的绝险之地。 “不错。” 周元接过话头,神色平静。 他將当年与南陇侯同探苍坤遗府,得到苍坤上人遗宝,其中一枚玉简记载了一条相对安全通往坠魔谷內谷路线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据玉简所述,以及我后续查证,约两年之后,正是坠魔谷外围空间裂缝进入一个相对稳定周期的年份,每五十年一次,是进入的最佳时机。我与南陇师弟原本打算届时前往一探。” “如今既然天恨和令狐两位师弟同在一宗,自当有福同享。不知两位师弟,可有意同行?” “有安全路线?两年后?” 天恨老怪眼中精光爆射,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显示出內心的激动。 他寿元將尽,若能进入坠魔谷,寻得传说中的“寿元果”等延寿灵物,哪怕只延寿几十年,也足以让他对后事做更多安排。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的曙光! 令狐老祖更是激动得鬍鬚微颤。 他寿元比天恨更短,对延寿之物的渴求更为急切。 若能多得几十年寿元,他或许能看到黄枫谷彻底融入升仙宗后的兴盛景象,也能为宗门再多尽一份力。 “周师兄,南陇师弟,老夫这把老骨头,愿隨两位前往,纵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好!既如此,那便定下,两年之后,我们四人同探坠魔谷!” 周元拍板,隨即郑重道,“此事需绝对保密,另外,这两年间,我们需各自做好万全准备!” “谨遵师兄之命!” 三人齐声应道,眼中都燃烧著名为“希望”的火焰。 宗门內有此等共享的大机缘,让他们对升仙宗的归属感与凝聚力,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商议既定,周元不再耽搁。 元瑶结婴所需的几样关键辅药,升仙宗库藏和天南常见渠道难以凑齐,他需亲自外出寻找。 与天恨三人交代一番宗门事务后,周元驾起遁光,悄然离开了东裕国,朝著北方天道盟的势力范围——溪国方向而去。 一个月后,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了溪国著名的修仙灵地。 云梦山脉。 云梦山,山脉连绵数千里,灵气浓郁,是溪国乃至天道盟境內有数的修仙福地之一。 山中盘踞著三个实力不弱的宗门:以剑修著称、实力最强的古剑门;擅长炼器、传承久远的百巧院;以及相对低调、门人较少但炼丹造诣颇高的落云宗。 周元此行的目標。 正是落云宗。 据他所知,落云宗有两位元婴初期修士坐镇。 一位是程天坤,一位吕洛。 其中程天坤晋升元婴较早,如今已寿元无多,若无机缘,恐怕几十年时间內便会坐化。 在原本的轨跡中,正是因为韩立后来加入落云宗,带来了变数与资源,才让落云宗稳住局势,甚至略有发展。 否则,一旦程天坤坐化,仅凭吕洛一人,落云宗在云梦山的地位必將岌岌可危,很可能被古剑门或百巧院排挤出去。 周元隱匿了大部分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直接落在了落云宗山门之外。 “升仙宗周元,特来拜访程天坤、吕洛两位道友,烦请通传。” 周元对著守山弟子,淡淡说道,同时稍微释放出一丝属於元婴中期修士的淡淡威压。 守山弟子不过是筑基修为,感受到那如渊似海的恐怖灵压,顿时嚇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应“是”,手忙脚乱地发出传音符,同时恭敬地请周元在山门外搭建的迎客亭稍候。 不多时,落云宗內两道惊鸿疾驰而来,落在山门前,现出一老一中年两名道士。 老者面容清瘤,三缕长髯,身著八卦道袍,气息沉稳却隱隱透著一丝暮气,正是程天坤。 中年道士麵皮焦黄,双目有神,身著火红道袍,气息更为活跃一些,此人正是吕洛。 两人见到亭中负手而立的周元,脸上齐齐露出震惊、意外。 “原来是周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程天坤与吕洛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客气至极。 人的名,树的影。 周元如今的名头,在天南可谓是如日中天。 其实力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连元婴后期魔修都斩了。 这等人物突然造访他们这个只有两名元婴初期的中等宗门,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程道友,吕道友,贸然来访,打扰了。” 周元回礼,神色平和。 “周宗主说的哪里话,您能蒞临敝宗,实乃蓬毕生辉!快请!快请入內奉茶!”程天坤连忙侧身相请,態度热情而不失分寸。 將周元引入落云宗迎宾大殿,奉上最好的灵茶。 程天坤与吕洛陪坐末位,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不知这位煞星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是看上了云梦山这块地盘? “周宗主,不知您此次驾临,有何指教?但凡我落云宗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程天坤试探著问道。 周元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程天坤那难掩暮气的面容,又看了看一旁神情紧张的吕洛,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指教不敢当。周某此来,是想与两位道友,做一笔交易。” > 第297章 天南第一修仙圣地!元瑶结婴!人情债最贵! 第297章 天南第一修仙圣地!元瑶结婴!人情债最贵! “交易?” 程天坤与吕洛对视一眼,心中稍定,只要不是来寻衅便好。 但旋即又提起心来,能让这位煞星亲自上门求取的交易。 恐怕代价不小。 “不知周宗主————想与我师兄弟二人做何种交易?”程天坤小心翼翼地问道,姿態放得极低。 “周某素闻贵宗在炼丹一道上颇有独到之处,传承不凡。” 周元目光平静地看著二人,直言不讳,“此来,是想向贵宗討购一味丹药一定灵丹。不知二位道友,手中可有余裕?” “定灵丹?” 程天坤与吕洛同时一怔。 隨即恍然。 定灵丹,又称安魂丹。 此丹不仅能增进一定修为,更有定心安魂、稳固道心、减轻心魔侵袭之神效。 尤其是对即將凝结元婴的修士而言,若能在结婴之时,服下一枚,不仅能大幅减轻结婴时心魔劫的威力,更能安定神魂,让凝结元婴的过程顺畅不少,堪称是辅助结婴的顶级灵丹之一! 周元索要此丹,其目的不言而喻定是为了他身边即將结婴的道侣或者说是后辈准备。 此事在天南高层並非秘密。 程天坤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难色。 隨即化为决然。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洁白、散发著淡淡清凉药香的玉瓶。 双手托著,递到周元面前。 “周宗主,实不相瞒,老夫手中,確有一枚珍藏多年的定灵丹。此丹乃老夫早年炼製,品质尚可,原本是打算留待门下有望结婴的后辈弟子使用。然————”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周宗主亲自开口,诚意相求。此丹若能助尊夫人一臂之力,顺利结婴,亦是功德一件。这枚丹药,程某愿双手奉上,赠与周宗主!” 他竟不提报酬,直接要將这枚珍贵的定灵丹“赠与”周元! 旁边的吕洛也立刻接口,神情诚恳:“程师兄所言极是。区区一枚定灵丹,能得周宗主青眼,已是幸事。 此丹,便当是我落云宗恭贺贵宗开山、结交周宗主的一份心意,还请周宗主万万不要推辞!” 两人一唱一和。 態度恭敬无比。 將姿態放得极低,仿佛能送出这枚丹药是他们天大的荣幸。 周元看著递到面前的玉瓶,又看了看程天坤与吕洛那看似真诚、实则带著几分期冀与忐忑的面容,心中不由暗嘆一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何等人物。 岂能看不穿这两人的心思? 这定灵丹虽珍贵,但以他周元如今的地位与身家。 真要出价购买。 拿出的东西只会比此丹价值更高,但程天坤“白送”。 为何?为的,就是一份“人情”,一份由他周元,由如日中天的升仙宗,欠下的人情一落云宗如今处境微妙。 程天坤寿元无多,一旦坐化,仅凭吕洛一人,难以抵挡古剑门与百巧院的压力。 云梦山的基业都可能不保。 若能藉此机会,与他周元,与升仙宗结下一份“善缘”! 其潜在价值。 远超一枚定灵丹本身! 这等於为落云宗找了一个潜在的、极其强大的靠山! 日后若真有大难,凭此“赠丹之情”,或许便能请动周元或升仙宗说上一句话,甚至是直接出手干预一二,其价值无可估量。 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但也確实显示了程天坤与吕洛的无奈与长远眼光。 他们是在为宗门未来下注。 “人情债,最是难还啊。” 周元心中明镜似的。 对方既然摆出这番姿態,执意不要报酬,自己又是有求於人,此时若强行拿出一些等价宝物来进行交换,反而適得其反。 这“人情”。 怕是不得不接下了。 也罢。 一枚定灵丹,换他周元一份人情,对落云宗而言確是值得。 对他而言,元瑶结婴之事大於一切,这份人情接了便接了。 日后若落云宗真有难处,在不损害自身与升仙宗根本利益的前提下,適当照拂下也无不可。 “程道友,吕道友,如此厚赠,周某————愧领了。” “他日若是有事,只要不违背周某本心,周某也不会推辞————” 周元不再推辞,伸手接过那尚带一丝温润的玉瓶,收入袖中,对二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以他如今的身份实力,此言一出,便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程天坤与吕洛闻言,心中大石终於落地,脸上露出喜色。 他们要的就是这句话! 有了周元这句承诺,落云宗未来数十甚至上百年,在云梦山的地位都將稳固许多! 这枚定灵丹,送得太值了! “周宗主言重了,能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等荣幸。” 程天坤笑容满面,心中畅快,连带著那因寿元將近而生的暮气都消散了几分。 三人又客套寒暄几句,气氛比之前融洽了许多。 恰在此时,殿外有弟子通传:“启稟两位师祖,白凤峰宋玉师叔求见。 ,7 “让她进来吧。”程天坤心情正好,隨口应道。 殿门轻启,一道曼妙的青色身影,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名身著青白相间长裙的女子,看年纪约莫二十许,肌肤欺霜赛雪,细腻如凝脂。 一头乌黑长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仅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綰起。 脸型是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优美,唇形饱满,色泽嫣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眸子,清澈如山中清泉,却又似乎天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与疏离感,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风情。 正是落云宗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百年內便成功结丹的天灵根天才—白凤仙子,宋玉! 宋玉步入殿中,先是对程天坤与吕洛恭敬行礼:“宋玉,拜见两位师伯。” 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 隨即,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端坐主位、气度沉凝如山的周元所吸引。 儘管周元已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那股歷经无数杀伐、身居高位自然养成的威严,以及元婴中期修士特有的深沉灵压。 依旧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同时又生出无限的好奇与嚮往。 “宋师侄来了,正好。”程天坤笑著引荐,“这位是升仙宗的周元周宗主,还不快上前见礼。” “晚辈宋玉,拜见周前辈!” 宋玉连忙敛衽行礼,姿態优雅,自光低垂,不敢直视。 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周元! 天南修仙界近百年最耀眼的传奇!两百余岁便已元婴中期。 战力甚至可斩后期强者。 开宗立派,威震一方! 自己虽被称为百年结丹的天才,但与眼前之人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天才? 恐怕只是有资格见到这位传奇的门槛罢了。 今日得知他造访宗门,她特意从白凤峰赶来。 就是为了能远远看上一眼,没想到竟有近距离拜见的机会。 “免礼。” 周元目光在宋玉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百年內结丹,天灵根之资,道基稳固,灵气精纯。这般修炼进境与根基,假以时日,元婴可期。落云宗有此后辈,传承可续,可喜可贺。” 他这话並非纯粹客套。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此女根基打得极为扎实,法力精纯,心性似乎也经过打磨,並非一味追求速度的急功近利之辈。 能在资源相对有限的落云宗有此成就,確实难得。 宋玉闻言,俏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既有被传奇人物夸讚的激动,也有一丝惭愧,连忙道:“前辈谬讚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与前辈相比,犹如米粒之珠,岂敢与皓月爭辉?能得前辈一言勉励,晚辈已是惶恐。” “修仙之道,贵在持之以恆,道心坚定。天赋机缘固然重要,然心性毅力更是根本。 你既有机缘,当珍惜之,勤修不輟,戒骄戒躁,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周元难得对一个后辈多说了两句。 或许是看在此女天赋心性確实不错,或许是因收了定灵丹,心情不错,顺带著提点一二。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前辈期许!” 宋玉心中激动,再次深深一拜。 能得到这位传奇人物的亲口指点,哪怕只是寥寥数语,也足以让她受益匪浅。 周元在落云宗又略微停留了片刻,与程天坤、吕洛品茶论道,期间宋玉侍立一旁,恭敬聆听,偶尔提出一些修炼上的疑惑,周元也隨口解答。 每每让她有茅塞顿开之感,心中对这位周前辈的崇敬更深。 听前辈一席话。 胜过苦修十年! 见目的已达,周元没有待太久,婉拒了程天坤二人的挽留,驾起遁光返回了东裕国升仙宗。 回到形意山主峰升仙峰,周元立刻进入了后山深处的宗主洞府。 洞府大厅宽,灵气已然极为浓郁。 但周元觉得还不够。 元瑶结婴,需要最稳定、最精纯、最磅礴的灵气环境。 他心念一动,看向装备栏的第一个格子。 那里,一直存放著从乱星海虚天殿中得到的、那口直径达二三十丈的巨型灵眼之泉! 此等规模的灵眼之泉,在人界堪称绝世奇珍。 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 之前一直放在装备栏,是因其携带方便,且能隨时为他提供近乎无穷的精纯灵气回復。 但如今宗门已立,根基稳固,是时候將其取出,作为宗门真正的底蕴与修炼圣地了! 他在洞府大厅中央,选了一片长宽约五十丈的空旷区域。 挥手间,土石翻飞,不久,一个深约数丈、直径约三十丈的规整池坑被迅速挖掘出来。 池壁与池底,被他以法力反覆夯实,並刻画上稳固的阵纹。 准备工作就绪。 周元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卸下!” 装备栏第一个格子瞬间清空。 下一刻— “哗——!” 仿佛凭空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泉眼,一股精纯、清凉、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泉水,毫无徵兆地自那池坑底部汩汩涌出! 瞬间后,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型灵眼之泉,便出现在了洞府大厅中央! 其底部,开始自发地勾连、扎根於升仙峰的地脉之中。 灵眼之泉的存在,不仅自身散发磅礴灵气,更如同一个超级聚灵核心,开始引动、梳理、提纯整座山峰乃至周边地脉灵气! 寻常灵眼之泉,哪怕只有尺许大小,都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红,作为洞府核心。 而周元这口,直径三十丈! 其蕴含的灵气总量与精纯度,堪称恐怖! 说它是“天南第一修仙圣地”,绝不为过! 在此泉边修炼,效果比在外界强上十倍不止! 长期受此等灵气滋养,便是凡俗之体,也能延年益寿。 周元满意地看著这口灵眼之泉,隨后在泉眼边缘,靠著山壁,以法术开闢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室,作为闭关修炼用。 元瑶、妍丽、紫灵、梅凝、欧阳晴,乃至他自己,日后皆可在此修炼,事半功倍。 安置好灵眼之泉,周元来到旁边一间早已准备好的炼丹室。他盘膝坐于丹炉前,神色肃穆。 接下来,要炼製辅助结婴的另一味关键丹药——九曲灵参丹! 此丹能大幅提升结婴机率,价值更在定灵丹之上,乃是无数金丹巔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物。 他首先取出了一个贴满符籙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只通体雪白、长著长长耳朵、眼睛如宝石般璀璨的“小兔子”。 这正是那株成了精的“九曲灵参”的化形之物! 此参早已通灵,能化形遁地,妙用无穷。 小兔子似乎知道命运。 在玉盒中瑟瑟发抖,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放心,只需你一部分参液,不会伤你性命根本————” 周元对著小兔子自言自语,同时手中浮现出一枚锋利无比的白玉小刀和一只羊脂玉瓶。 他手法精准而迅速,白玉小刀轻轻在小兔子的一条后肢上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几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参香与精纯灵气的淡金色液体,缓缓滴入玉瓶之中。 仅仅取了数滴,周元便立刻收手,並取出一小撮粉末,撒在小兔子的伤口上。 粉末触及伤口,瞬间融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收取参液的过程,对九曲灵参本体损伤极小,修养一段时间或许便能恢復,这也是周元选择此法,而非杀鸡取卵的原因。 收起小兔子,周元又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其他辅助药材: 伴妖草,玛瑙角,冰灵石研磨的细粉,以及其他珍稀辅药。 为了保证此次炼丹万无一失,周元心念一动,將装备栏所有格子,全部替换成了与炼丹相关的老物件: 八卦炉。 丹道玉简·———— 装备栏七个格子加持。 再加上周元自身精湛的炼丹术与强大的神识操控。 此次炼丹的成功率,已然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接下来,周元神情专注,將一样样处理好的药材,按照特定顺序与火候,投入丹炉之中。 神识如丝,细致地操控著炉內每一分药力的变化与融合,时间在寂静的炼丹室中缓缓流逝。 数日之后。 “嗡!” 丹炉轻轻一震,炉盖自行掀开一道缝隙,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炼丹室。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 伸手虚抓。 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淡金与乳白交织之色、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环绕、灵光氤氳的浑圆丹药,自丹炉中飞射而出———— 九曲灵参丹,成丹三枚! 而且看其品相皆是极品! 周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此丹相助,元瑶结婴的把握,又增数成。 他收起丹炉离开炼丹室,来到元瑶平日修炼的静室。 “瑶妹,丹药已成,时机已至。” 周元將装有定灵丹、九曲灵参丹以及其他几种丹药交到元瑶手中,並將她带到灵眼之泉旁边那间他特意预留的、灵气最为浓郁平和的闭关静室之中。 “此间静室,紧邻灵眼之泉,且最为精纯温和。你便在此闭关,我会在旁室为你护法。” “结婴过程,我已为你讲解多次,牢记於心,顺其自然。” 周元握著元瑶的手。 “嗯!周郎,我会成功的!” 元瑶重重点头,美眸中充满了信心与决绝,再无丝毫犹豫,转身步入静室,开启重重禁制。 周元则退到旁边另一间静室,盘膝而坐。 修炼无岁月。 一晃眼。 两个月时间悄然过去。 这一日,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 以升仙峰主峰为中心,方圆百里內的天地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疯狂地朝著主峰顶部匯聚、翻滚! 原本平静的灵气,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形成无数大大小小、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这些漩涡呼啸盘旋,引动风云,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结婴天象!开始了! “希望瑶妹道心坚定,能顺利扛过心魔劫————” 周元在静室中睁开眼,望向元瑶闭关的方向。 结婴两关,法力、心魔劫、 现在天象已出,只有度过最后的心魔劫,就能顺利结婴。 此时,升仙峰外,天地异象已然惊动了整个宗门。 甚至在东裕国扩散开来。 无数肉眼可见的五色灵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升仙峰周围的天空。 “这方向————是老祖的洞府所在!” “结婴异象!这是有人要凝结元婴了!” “天啊!本宗才成立一年光景,居然就迎来一位新的老祖!” “不知是哪位师叔————” 宗门內,无论是新入门的弟子,还是来自黄枫谷的旧部,亦或是天恨老怪、南陇侯带来的隨从,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务。 他们一个个都是仰望著主峰方向那惊天动地的异象,脸上充满了震撼、好奇与无比的崇敬。 结婴,对他们绝大多数人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传说。 如今亲眼目睹此等天地奇观,如何不心潮澎湃? 一道道身影从各处飞起。 悬停在主峰外围的天空。 不敢靠太近,以免干扰。 为首几人,正是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以及周元的亲传弟子欧阳晴,还有闻讯赶来的黄枫谷雷万鹤,聂盈等人。 天恨老怪抚著白须,眼中精光闪烁,看向主峰深处。 “看来,周师兄为他那道侣,准备的当真周全无比。元瑶仙子此番结婴,必定是顺顺利利!” “大师娘吉人天相,又有师尊倾力相助,定能一举功成!” 欧阳晴紧握双手,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主峰,心中祈祷。 她知道闭关衝击元婴的,定是大师娘元瑶,因为大师娘积累的底蕴最久,早就有衝刺实力。 山峰外天空中,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是面露感慨与期待。 宗门內若能再添一位新的元婴修士,他们升仙宗的实力与声望,也將再上一个台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灵气沸腾、灵光璀璨的升仙峰。 第298章 提前体验下一个境界的方法! 第298章 提前体验下一个境界的方法! (昨天晚上太早睡著了,又忘记调定时发布,抱歉抱歉!) 天地间狂暴的灵气漩涡与绚烂灵光,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仰望主峰之际,那漫天呼啸盘旋的灵气漩涡,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终极牵引,猛然一顿。 隨即如同百川归海。 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朝著主峰山腹的某一点一元瑶闭关静室所在的位置倒卷而去! 无数灵光如同受到召唤的精灵,穿透厚厚的山壁岩石,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前一瞬还天象惊人、灵气沸腾,下一刻便风停云散。 灵光尽敛,只剩下主峰之上隱隱残留的灵气波动,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淡淡灵压,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成了!” 灵眼之泉旁,白雾茫茫。 “恭喜元仙子一举凝婴,大道可期!” 她將心魔劫中经歷的种种幻象、诱惑、恐惧、迷茫,以及最后如何坚守本心、明悟己道的过程,娓娓道来。 周元肯定道,“据我所知,坠魔谷內某些特殊区域,因上古禁制与空间裂缝影响,形成了一些与外界隔绝的微型药园或秘境,其中或许还保留著如灵烛果”这等外界已绝跡的天地灵物。” 血焰古魔这个最大的威胁,可以说已经基本排除了。 修仙之路,一步一重天,境界壁垒森严,低阶修士如何能提前体会高阶境界的玄奥? 虽未描述具体幻境內容,但其中凶险与挣扎,依旧让几女听得面色凝重,感同身受。 悦耳动听的道贺声从灵泉周围其他几间静室门口传来。 拥有了与周元並肩探索更漫长修仙大道的资格。 “恭喜姐姐结婴成功!” 周元拥著她,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从今往后,千年万载,我们都一起走。” 天恨老怪率先开口,递上一只玉盒,“此乃老夫早年偶得的一块温魂玉”,有滋养神魂、稳固元婴之效,便赠予仙子聊表贺意。” 周元从怀中取出一张顏色泛黄、边缘残缺、符文古朴却灵光暗淡的符籙,正是当年偶然得到的残破符籙,“千里牵引符”。 “一年多以后,我、天恨师弟、南陇师弟、令狐师弟四人,会联手进入坠魔谷一行。” “坠魔谷?” 再加上她们修炼资源从不短缺,又有周元传授的《大衍决》这等壮大神识的无上秘术辅助,將来结婴的希望无疑大大增加。 她们虽来天南不久,但也听说过这“天南第一凶地”的赫赫凶名。 “此丹颇为神异,一名修士一生中只能服用一次,且只对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有效。” 但如今,苍坤遗蹟之行,鬼灵门被灭,根本无其他人有机会再去触动那处封印。 元瑶从周元怀中起身,脸上带著柔和的笑意,一一回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妍丽依旧是那副嫵媚中带著几分颯爽的模样,紫灵清冷聪慧,梅凝温婉沉静。 “何处?”几女异口同声。 此时,主殿內,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以及闻讯赶来的欧阳晴、雷万鹤等核心门人,已然齐聚一堂,正在低声交谈,脸上都带著振奋之色。 但自从凝结元婴中期,尤其是一直装备著那张记载“千里牵引符”炼製之法的符日夜感悟。 那么,剩下的主要危险,便是那无处不在、诡异莫测的空间裂缝了。 罡银沙是炼製顶级飞剑和防御法宝的绝佳材料。 “诸位同喜。”周元携元瑶在主位落座,含笑点头。 此外,坠魔谷內存在的“灵渺园”也是他的目標之一。 周元將残符准备。 凝结元婴。 经此一事,元瑶正式成为升仙宗第五位元婴修士,也是目前宗门內唯一的女元婴。 几女围坐在一起,妍丽性子最急,拉著元瑶的手,好奇地问道:“元瑶妹妹,快跟我们说说,凝结元婴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紫灵若有所思,她来到天南之后,博览群书,似乎在天南流传的某些极其古老的典籍残篇中,瞥见过这个名字的记载。 又閒聊片刻,夜色渐深,几女各自返回灵眼之泉旁的静室继续修炼,消化今日所得。 对他完善大庚剑阵、炼製元婴傀儡都大有裨益,必须取得。 片刻之后,静室石门无声滑开。 一直静静聆听的周元,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若想提前体验一番下一个境界的玄妙感悟,乃至窥得突破瓶颈的契机,也並非难事。” 周元微微一笑,解释道: 有它预警,绝大部分空间裂缝的威胁都可化解。 一番思虑,目標清晰。 “好了,几位师弟已经在大殿等著吧,我们回大殿吧。” 元瑶一一谢过收下。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静室之中,一股全新的、远胜金丹期的气息正在迅速稳固。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著这独属於他们的温情时刻。 “元瑶姐,太好了!” 她的加入,不仅增强了宗门顶尖战力,更为宗门带来一丝不同的柔和气息与新气象。 其中或许有更多珍稀灵药,但凡有机会获取,都不能放过。 “其实,” 欧阳晴也恭敬告退。 让许多女性弟子看到了榜样,宗门氛围也变得更加鲜活。 元瑶最后总结,眼中那抹清亮更加明显。 按照原著轨跡,谷中最大的变数,是最终破封而出的上古魔魂“血焰”。 她对周元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既然他说坠魔谷可能有,那便一定有希望。 若能寻得灵烛果,炼製造化丹,她们几人便有机会提前窥得元婴境界的一丝玄妙,对日后突破瓶颈有极大帮助。 有形的空间裂缝,修士尚可凭藉神识与经验小心躲避。 紫灵与梅凝也投来关切与好奇的目光。她们修为也都到了金丹中后期,结婴是迟早要面对的大关,自然想提前了解。 此兽天赋异稟,对空间波动有著远超同阶的敏锐感知。 依旧是那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顏,眉如远山,眸若秋水。 此符虽已残破,无法使用,但其上残留的符文与炼製手法,却蕴含著古修对空间之力的精妙运用。 元瑶眼中瞬间漾开无限柔情,所有的清冷剎那冰雪消融,化作如水般的依恋。 让她的气质在原本的柔美中,增添了几分出尘的淡然。 妍丽与梅凝脸色微变。 灵眼之泉潺潺的水声,仿佛在为他们奏响祝福的乐章。 “造化丹?” 脸上都带著发自內心的欣喜与羡慕。 “坠魔谷內地形复杂,禁制重重,若有突发状况,或深入某些秘境,有一张瞬息远遁、甚至可突破部分空间阻隔的千里牵引符在手,无疑多了张保命底牌。” 如同破茧而出的雏凤,舒展著属於元婴期的强大羽翼! 但此刻,那双眼眸深处,却比以往多了一抹歷经洗炼后的清澈与明亮,如同雨后天晴的湖面,倒映著更广阔的天空。 紫灵与梅凝也是面露惊疑,但她们深知周元从不说无的放矢之言,既然开□,必有依据,当下都收起疑虑。 一直密切关注著静室內一切变化的周元,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妍丽与梅凝虽对坠魔谷心存忌惮,但见周元神色从容,计划周详,也渐渐安心下来。 试图解析、补全、理解那深奥晦涩的空间符文真意。 共览山河的道侣。 “太好了!” 南陇侯、令狐老祖、欧阳晴、雷万鹤等人也纷纷上前,各自献上准备好的贺礼,或丹药,或材料,或是古宝特殊法器。 “坠魔谷。”周元缓缓吐出三个字。 “谢谢诸位姐妹。” 距离计划中的坠魔谷之行,只剩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紫灵妹妹博闻强记,所言不差。 有他亲自前往,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准备,安全应当无虞。 这意味著,她终於挣脱了金丹五百载寿元的桎梏。 “此事暂且保密,莫要外传。”周元嘱咐道。几女自然明白其中利害,纷纷点头。 即便是无形的空间裂缝,其引发的细微空间涟漪,也难以逃过紫空兽的感知。 宾客贺礼之后,又寒暄庆贺一番,方才陆续散去。 “提前体验下一个境界的感悟?” 不再只是被他庇护的柔丝,而是能与他同担风雨。 见到周元携元瑶等人步入大殿,眾人立刻停下交谈,齐齐起身。 紫灵闻言,脸上露出明媚笑容。 紫灵则是目光一闪,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一行人离开山腹深处的洞府,沿著开闢的通道回到了升仙峰顶那座气势恢宏的主殿之中。 “竟有如此神奇的丹药!”妍丽惊嘆,眼中闪过渴望。若能提前体验元婴境界的玄妙,对她们日后结婴,无疑有巨大裨益。 虽已准备多年,但临行前,仍需做最后的梳理与针对性准备。 如今的他,终於有了一丝窥探其中奥妙的资格。 一道身著如墨黑裙的曼妙身影,款步而出。 “我似乎————在一部记载上古奇闻的残卷中,见过“造化丹”之名。” 主殿內,只剩下周元、元瑶、妍丽、紫灵、梅凝、欧阳晴几人。 “不过,渡过之后,神魂仿佛经歷了一场彻底的洗礼与升华,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对自身法力的掌控,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那种清晰感,难以言喻。” 里面棲息著的,正是当年在乱星海捕获的那只奇兽“紫空兽”! 肌肤在灵泉氤氳的白雾中,越发显得欺霜赛雪,晶莹剔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瑶妹!” 眾人齐声恭贺,声音洪亮,透著由衷的喜悦。 剩下的,便是如何高效地获取谷中那些令人心动的宝物与机缘了。 “周郎!” 周元讚许地看了紫灵一眼,隨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灵烛果在天南確已难寻。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还有此果留存。” 静室之中,只余下他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心神完全沉浸於玄妙符文世界的专注。 元婴期的强大神魂,与刚刚渡过的心魔劫洗礼。 寿元暴涨至千年,不仅仅是实力的飞跃,更是生命的升华。 她轻盈投入周元怀中,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將脸颊埋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感受著那令人心安的气息与有力的心跳,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满足。 周元点头,“据古籍所述,服用此丹后,修士的神识將在药力催化下,暂时进入一种玄妙状態,可提前”模糊地体验下一层境界的某些不可思议之变化与感悟。虽然这些感悟因人而异,无法用言语准確描述,且体验时间有限,但事后,大部分服丹修士都藉此打破了停滯许久的瓶颈,修为大进。此丹对突破元婴瓶颈,效果尤为显著。” 宗门再添一位元婴修士,而且是宗主道侣,这对升仙宗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事,实力与凝聚力都將更上一层楼。 不过,对於这一点,周元早有对策。 “天南修仙界,自古流传著一种名为“造化丹”的古丹方。” “不错。” 符籙完整炼製之法信息流也在脑海中清晰映现,两相印证。 “恭喜元瑶姐姐(瑶妹)!” 周元独自回到自己的静室,开启禁制,脸上轻鬆的神色渐渐收敛,转为沉思。 如此想来,坠魔谷之行,最大的危险已去其七八。 紫灵沉吟道,秀眉微蹙,“但据那残卷所言,炼製此丹的一味主药灵烛果”,因其生长条件苛刻,且成熟周期漫长,似乎早已在天南绝跡了。没有灵烛果,造化丹丹方再妙,亦是枉然。” 妍丽一愣,美眸惊讶,“这————这怎么可能?” “不错。” 紫灵、研丽,梅凝三女不知何时也已出关,此刻正笑吟吟地站在各自的静室门口。 几女听得心驰神往,又暗自警醒。结婴之难,可见一斑。 元瑶略一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缓缓道:“法力关倒还好,有夫君准备的丹药和灵眼之泉,灵力积累与压缩水到渠成。” “目的之一,便是寻找灵烛果,以及谷中其他机缘。” “那心魔劫————可怕吗?” 这条路线通往谷內一处隱秘的“罡银沙”矿脉,以及一具疑似上古修士的遗骸。 一个个认真看向周元,等待下文。欧阳晴也竖起了耳朵。 他心念一动,腰间一只不起眼的灵兽袋微微鼓动。 “恭喜宗主!贺喜宗主夫人!” 温魂玉价值不菲,对初凝元婴的她確实有益。 他取出当年与南陇侯从苍坤遗府得到的那枚玉简,神识再次沉入其中,仔细研读那条“安全路线”。 “我成功了————以后,能陪在你身边,走更远的路了————” “多谢天恨道友。”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三女围了上来,向元瑶道贺。 周元上前一步,张开双臂。 他首先想到的是坠魔谷最大的危险来源。 以前他修为不足,难以参悟。 周元看著眼前鶯鶯燕燕、皆是绝色的道侣们,温声道。 最险的,確是心魔关————” 裙裾曳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最可怕的是那些几乎完全隱形、神识难以探查的“无形裂缝”,修士在高速飞遁或激战中,若不小心撞上,瞬间便会被空间之力切割撕裂,尸骨无存。 妍丽与元瑶在乱星海时便姐妹相称,此刻自然喊著“妹妹”。 元瑶起身,双手接过。 > 第299章 坠魔谷!升仙宗后花园!宗门四柱石齐出! 第299章 坠魔谷!升仙宗后花园!宗门四柱石齐出! 一年光阴,在潜心参悟与周密的筹备中,悄然而逝。 周元自静室中睁开双眸。 他的眼中似有玄奥的银色符文一闪而逝,隨即隱没。 他轻舒一口气,掌心那枚残破的“千里牵引符”已然被研究得通透,其蕴含的空间符文真意,他已然领悟了七七八八。 甚至心中已有一套完整的修补乃至重新炼製的方案雏形。 “可惜,炼製此符所需的几样核心辅材,皆是罕见之物,宗门库藏与天南坊市难以凑齐。” 周元微微摇头,將残符收起,“看来,只有等坠魔谷之行结束,再去一些上古遗蹟碰碰运气了。若能炼成此符,无论是保命还是对敌,都將是一大助力。” 他起身,略微整理衣袍,便离开静室,来到了升仙宗主殿。 殿中空旷,只有值守的弟子。 周元发出三道传讯符,化作流光没入殿外天空消失不见。 南陇侯看著翻涌的灰雾,眉头微皱,诧异道,“苍坤遗言中,只提及此通道入口有幻象禁制,进入后需小心里面残余禁制,却並未提到有这些灰雾存在啊?” 周元目光扫过三人,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我们,即刻出发。” 罡风席捲,將洞口前瀰漫的浓稠灰雾吹得向后倒卷,露出了通道內部的部分景象。 那里,便是坠魔谷真正的核心———“內谷”! 周元上前几步,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出一段苍坤玉简中记载的、晦涩拗口的古老咒文,同时將一道道精纯的法力,按照特定顺序打入石壁的几个看似天然形成的石瘤之中。 甚至运气好还能捡到一些古修士斗法遗落的残破古宝碎片。 “什么?!” 然而,此刻这条通道,却比那些禁制更加致命! 果然,在灰雾稍淡的通道深处,隱约可见一个庞然大物盘踞在那里,身躯如同小山般堆叠,表皮呈现暗绿色,覆盖著碗口大小的坚硬鳞片,正是那条毒蟒! 这一次进入坠魔谷,只有他们四人,没有其他修士干扰,也无需与谁爭夺,时间上宽裕许多。 当地人称之为“万岭山脉”。 目光所及,可以看到,整个坠魔谷的四周天空,乃至两侧山壁之上,都笼罩著一层又一层、肉眼可见或不可见的、散发著各色灵光的上古禁制! 有的裂缝则仅有尺许长短,细如髮丝,顏色黯淡,若隱若现,如同悬在空中的无形利刃,稍有不慎撞上,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而在万岭山脉的极深处,人跡罕至、凶险密布之地,便是那號称“天南第一凶地”的坠魔谷! 辨別了一下方向,四人按照玉简地图,朝著內谷方向不紧不慢地飞去。 洞口甫一出现,便有大量浓稠的灰色雾气从中汹涌而出,迅速瀰漫开来,將洞口前方数十丈范围笼罩,使人肉眼难以看清雾中情形。 天空是永恆不变的黄濛濛顏色,仿佛罩著一层厚厚的沙尘。 峡谷之內,景象模糊,被一种淡淡的、不断扭曲的黄濛濛光霞所充斥,隱隱有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传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抬手祭出一把金光灿灿、灵压惊人的飞剑,化作一道金色惊虹,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射那巨蟒盘踞的身躯中心。 南陇侯见状,眼中厉色一闪。 而进入內谷的通道,並非只有一条。 “鐺——!” 三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先后地出现在大殿门口,正是天恨老怪、南陇侯以及令狐老祖。 这条通道,才是苍坤当年深入內谷、並最终留下遗言的安全路径。 只是这“花园”太过凶险,寻常园丁可不敢入內。 巨蟒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庞大身躯上,毫无徵兆地灵光一闪! 不多时。 以四人的修为与遁速,一日之后,便已抵达东裕国北部的昌州地界。 整面石壁仿佛活了过来,缓缓向內凹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两人並肩通过的洞口。 正是紫空兽“小紫”。 此蟒头颅埋於盘起的身躯之中,似乎在沉眠,尚未察觉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一层凝厚无比、呈现出翡翠般光泽的绿色光罩,瞬间浮现在其体表,將其整个身躯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或辛辣、或甜腻、或腥臭的古怪气味,皆是剧毒瘴气混合而成。 三人见到周元,皆是精神一振。 这本应是进入坠魔谷的唯一路径。 是被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上古禁制,从坠魔谷中再次单独圈禁出来的绝险之地。 或敌对势力的试探。 反而被光罩上传来的一股强大反震之力,硬生生地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数圈,灵光一阵乱闪,方才被南陇侯勉强稳住。 可以想像,若有人试图强行破禁而入,必会引发所有禁制的连锁反击,瞬间灰飞烟灭。 虽说以升仙宗如今的威势,无人敢轻易招惹。 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他心中瞭然,这些灰雾,在原著中乃是由一条潜伏在此通道內的上古异种毒蟒吞吐毒瘴所形成,並非原本禁制的一部分。 他这一击虽未尽全力。 这里,便是坠魔谷的入口!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与腐朽气息,灵气也显得狂暴。 一入山脉,景象立变。 然而,就在金色飞剑即將触及巨蟒鳞片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旦深入,便是结丹修士也容易迷失方向,困死其中。 因此,即便万岭山脉中灵药储量颇丰,年份久远,也极少有修士敢深入採摘,顶多在外围瘴气稀薄处活动。 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然许久。 即便是南陇侯、天恨老怪、令狐老祖这等元婴中期修士,神识扫过这条通道,感受到那无处不在、切割神识的锋锐空间之力,以及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致命威胁,也是面色微变,眼中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 虽然手中有苍坤的安全路线,但数千年过去,谷內地形、禁制,尤其是那些游移不定的空间裂缝,未必没有变化。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仿佛被天神以巨斧劈开的峡谷入口。 唯一没有明显禁制阻隔的,便是眼前这条宽约百丈、延伸入谷內数十里的狭窄通道。 这些灰雾颇为奇特,似乎被某种力量约束,只瀰漫在洞口前百丈宽的扇形区域內。 更有一些区域的瘴气浓稠得如同实质,伸手难见五指,且似乎带有迷幻神魂的效果。 周元的声音平静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他们毫不理会外围的寻宝修士,径直朝著山脉最深处,那被更浓郁、更诡异的灰黑色雾气笼罩的核心区域飞去。 天空仿佛被一层五顏六色、不断翻滚的厚重瘴气所笼罩,阳光难以透入,光线昏暗。 周元肩膀微微一沉,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覆盖著淡紫色细密鳞片、形似小貂、眼珠呈银白色、灵动异常的灵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肩头。 周元四人並未停留,直接飞入了万岭山脉的范围。 周元打算稳扎稳打,先將苍坤路线上的机缘拿到手,再图谋其他。 他们只是各自留下一道分神玉简在洞府,若有紧急情况,可临时操控阵法,並示警求援。 “跟紧我,莫要踏错一步。” 但也能让八级妖兽吃亏,而现在,竟被这未化形的巨蟒古兽身上的护体灵光轻易弹开了? 他领著三人,沿著褐色小山的一侧,来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爬满了枯黄藤蔓的石壁前。 仅仅是站在谷口之外,便能感受到一股源自上古的苍凉、压抑与凶险气息。 一声清脆响亮、犹如金铁交击的巨响在通道內迴荡! 但四位宗门支柱同时离开,终究是宗门的真空期。 他手掌一翻,取出了那枚记载著苍坤路线的玉简,神识微动,一幅清晰的三维路线图便浮现在四人脑海。 似乎是被飞剑的攻击与巨响惊醒,那盘踞如山的巨蟒身躯,猛地颤动了一下,那埋在巨大身躯中的硕大头颅,缓缓抬起———— 而在那山脉之后,更远处的天空中,隱约可见一片浓郁的血色光芒,將那片区域的黄濛濛天空都染成了暗红,显得格外妖异诡譎。 同时,这也是坠魔谷外围空间裂缝相对最少、最稳定的时期。 消息一旦泄露,难保不会引来一些宵小之徒的覬覦。 如今整个东裕国都是升仙宗的疆域,这坠魔谷,某种程度上,倒真像是升仙宗的“后花园”了。 “三位师弟,时候差不多了。” “走吧。” 山上怪石嶙,只有零星几株耐旱的灌木。 “谨遵师兄之命!”三人齐声应道,眼中皆是战意与期待。 又飞遁了大半日,眼前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头一紧。 沿途果然遇到了一些玉简中未曾记载的小型空间裂缝和微弱禁制,但在小紫的提前预警和周元强大的神识探查下,都被轻鬆避开或绕开。 不过以四人的修为与隱匿手段,自然是无人能察觉到他们的踪跡。 周元四人抵达时,正值瘴气衰退期,山脉外围已能看到不少低阶修士结队活动的身影。 每到这时,来自天南各地、特別是邻近国家的“淘宝”修士,便会蜂拥而至,抓紧这短暂的安全期,入山搜寻灵药、矿石。 天恨老怪三人不敢怠慢,连忙收敛所有气息,紧紧跟隨在周元身后,亦步亦趋,生怕行差踏错。他们的心神紧绷到了极点,神识全力外放,辅助周元查探周围可能出现的、玉简未曾记载的新的或移动的空间裂缝。 通道之內,目之所及,虚空中遍布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空间裂缝! 因此,四人的离去极为隱秘,除了元瑶、妍丽等核心几人,连宗门內大部分长老弟子都不知晓。 当踏出通道尽头,真正进入坠魔谷范围的剎那,即便是天恨老怪,也暗自鬆了口气。刚才那段路,实在是太过压抑。 不过,每隔大约五十年,此山脉中的瘴气会进入一个衰退、消散的周期,持续约年许时间。 图中標註了一条蜿蜒曲折、避开绝大多数已知大型空间裂缝的路径,直通谷內。 周元神色不变,平静说道。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入,石壁表面骤然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那些枯黄藤蔓的幻象开始扭曲、模糊、最终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般消失不见。 禁制散发出的威压,让天恨老怪这等见多识广的老怪都面色凝重。 他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踏在玉简標註的安全节点上,身形在无数或明或暗的空间裂缝之间灵活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起舞。 苍坤的记载是他们此行最大的依仗,任何与记载不符的变故,都可能意味著未知的风险。 有的裂缝长达十数丈,宽数丈,如同一张张择人而噬的狰狞巨口,横亘在空中,边缘闪烁著刺目的白光,不断吞吐著紊乱的空间气流,发出“嗤嗤”的声响,令人望而生畏。 小傢伙一出现,便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银白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环境,对周围隱晦的空间波动颇为敏感。 传闻谷中最珍贵的宝物、最凶险的禁地、最古老的秘密,大多藏於內谷之中。 他可不想在探寻宝藏的路上,被一条畜生挡道。 “就是这里了。”周元停下遁光,落在小山顶上。按照玉简记载,这里已是內谷的外围区域。 “区区一条长虫,也敢占据通道?灭了它!” 周元的目標,自然不是那些未知的公共通道。 南陇侯那威力不俗的金色飞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绿色光罩之上,竟未能將其破开分毫。 最可怕的是那些完全透明、肉眼与寻常神识都极难察觉的“无形裂缝”,它们无声无息地存在於虚空中,是真正的死亡陷阱。 “咦?奇怪————” 昌州多山,其中有一处巨大的盆地,盆地之內,是一片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庞大山脉。 周元吩咐一声,当先化作一道淡金色遁光,贴著地面尺许高度,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著通道內飞去。 入口两侧是高达数千丈、光滑如镜、寸草不生的黝黑石壁。 约莫飞行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褐色小山。 此山脉东西纵横足有百万里,乃是天南的巨型山脉之一。 准备妥当,四人化作四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暗淡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门形意山,朝著东裕国北部方向,疾驰而去。 两侧则被那血红色的內谷禁制光霞牢牢阻隔,涇渭分明。 但根据苍坤玉简记载,这不过是他布置的高明幻象,用以遮掩其后的一条隱秘通道。 天恨老怪鹰目锐利,南陇侯紫袍威严,令狐老祖则难掩一丝激动与期待。 让小紫这个“空间雷达”实时探查预警,无疑更加稳妥。 他神色坦然,目光扫过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通道,仿佛只是在看一条寻常山路。 他上前一步,袖袍一挥,一股精纯磅礴的青色罡风呼啸而出,正是风属性法术“狂风术”。 沿著整个外谷与內谷的“交界线”探查,能找到大小不一的十余条通道,但每一条都危险重重,且通道內的情形可能截然不同。 “就是这里了。”周元再次確认。眼前这面石壁,与周围山体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总算是进来了。” 南陇侯环顾四周,感慨道。若非有苍坤玉简指引,想通过那条通道,恐怕要付出极大代价。 “苍坤的年代,距今已数千年。这坠魔谷內禁制重重,空间不稳,又有各种上古异兽潜藏,数千年间生出些变化,也不足为奇。” 看来这条“安全通道”,也早已被其他生灵占据了。 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植被稀疏,多是些奇形怪状、顏色妖艷的耐毒植物。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露出疑惑之色。 站在山顶望去,前方数里外,一座巨大的山岭横亘在前。此山岭由十余座小山峰绵延连接而成,形成一片方圆数十里的微型山脉,气势雄浑。 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这条看似不长的通道,四人却足足耗费了几个时辰,才终於有惊无险地穿过。 空间裂缝,乃是天地间最锋锐、最诡异的力量之一,非寻常法宝与神通能够抵御,一个不慎,便是元婴修士也饮恨当场。 这些禁制符文古老,彼此勾连,形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將坠魔谷牢牢封锁。 南陇侯脸色一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第300章 周元:眾师弟让开,这个逼让我来装! 第300章 周元:眾师弟让开,这个逼让我来装! “哼!” 南陇侯见自己飞剑被弹开,又见天恨、令狐二人投来目光,顿觉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冷哼一声,体內法力更盛,那被弹飞的金色飞剑在空中灵光一闪,发出更加尖锐的嗡鸣,以更快的速度、更凌厉的威势,再次化作金色惊虹,朝著巨蟒脖颈要害处疾刺而去! 这一次,他已然动用了十成实力,誓要一击建功挽回顏面。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南陇侯,乃至一旁观战的天恨、令狐都吃了一惊。 那盘踞如山的巨蟒,看似笨拙庞大,动作却快得不可思议! 就在金色飞剑即將及体的剎那,它那粗壮的脖颈猛地一扭,巨大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侧开,同时,位於侧面的另一张血盆大口,如同瞬移般倏然张开,露出了黑洞洞的喉咙与森白的獠牙! “嗖——!”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那张巨口中骤然爆发,精准地笼罩住了疾射而来的金色飞剑! 飞剑去势竟为之一滯。 仿佛陷入泥沼,下一刻,巨蟒头颅猛地向前一探,如同捕食的闪电,竟一口將那柄灵光闪烁的金色飞剑,囫圇吞入了腹中! “找死!” 南陇侯见状,不怒反笑,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他那柄金色飞剑可是他的本命法宝“金煌剑”,不仅锋锐无匹,更与他心神相连。 可隨心意在体內淬炼变化。 这畜生竟敢將他的本命法宝直接吞下?其体內臟腑,难道还能比体表的护体灵光坚韧不成? 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心念急转,便要催动被吞入蟒腹的金煌剑,从內部將这巨蟒绞杀个肠穿肚烂!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便骤然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铁青。 “怎会如此?!” 南陇侯失声低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就在他试图沟通、催动金煌剑的剎那,他发现自己与金煌剑之间的心神联繫,竟变得极其微弱、模糊,仿佛被一层厚重无比的隔膜所阻隔! 他只能隱约感应到金煌剑的大致位置仍在蟒腹,却完全无法调动其分毫灵性,更別说御使其从內部破坏了! 这巨蟒的腹中,竟有某种奇异的力量,能隔绝、削弱法宝与主人之间的心神联繫,怪不得此獠敢如此托大,直接吞噬法宝! 南陇侯又惊又怒,更觉顏面扫地。 本命法宝被夺,心神感应被隔,这对他而言不仅是实力受损,更是奇耻大辱。 “南陇师弟,你且退下,让老夫来会会这孽畜!” 天恨老怪见状,鹰目一眯,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看出这巨蟒非同寻常,南陇侯失了本命法宝,实力大打折扣,再斗下去恐有闪失。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枯瘦的手掌一翻,一枚仅有巴掌大小、通体金黄、边缘锋利如刀、中心镶嵌著一颗血红宝石的奇异圆轮,已出现在掌心。 “去!” 天恨老怪低喝一声,將手中金轮祭出。 金轮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为直径丈许的巨大光轮,边缘的利刃高速旋转,发出“呜呜”的破空厉啸,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狠狠朝著那刚刚吞下飞剑、似乎有些得意的巨蟒头颅斩去! 此乃天恨老怪的成名法宝之一——“天煞金轮”,威力巨大,专破护体罡气与坚硬防御。 “鐺!鐺!鐺!嘭嘭嘭!” 金轮与巨蟒体表的绿色光罩猛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击巨响与耀眼的火花! 绿色光罩在天煞金轮的疯狂切割与衝击下,剧烈震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巨蟒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起来。 这天恨老怪不愧为曾力战至阳上人的狠角色,实力明显比南陇侯强出一线,甫一出手,便几乎要破开这巨蟒的强悍防御。 “嘶—吼!!” 连续遭受重击,尤其是天煞金轮带来的致命威胁,彻底激怒了这头上古异种。 它中间那颗主首猛地抬起,发出一声混合了蛇嘶与兽吼的恐怖咆哮,腥风扑面。 紧接著,它大口一张,喷出大片浓郁如墨汁的漆黑毒气,瞬间將三颗头颅连脖颈笼罩在內。 黑气翻滚,隱约可见其內光影扭曲。 待黑气迅速被其吸入或消散,显露出来的景象,让南陇侯、天恨老怪、令狐老祖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巨蟒脖颈之上,原本只有一颗主首,此刻竟在头颅两侧,又各自冒出了一颗稍小一些、但同样狰狞可怖的蛇首! 三颗蛇首一般模样,皆是三角头颅,猩红竖瞳,獠牙外露,分叉的蛇信吞吐不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三颗蛇首,六只猩红的竖瞳,齐齐锁定了天恨老怪与那依旧在疯狂切割绿色光罩的天煞金轮。 “三首?!这————这难道是上古时期便已绝跡的凶兽三首乌蛇”?!” 南陇侯失声惊呼,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三首乌蛇,那可是传说中拥有真灵“相柳”一丝微薄血脉的顶级凶兽,成年便可媲美元婴后期,神通诡异,毒性猛烈,非大神通者不可敌!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是面色骤变,如临大敌。 若真是三首乌蛇,那他们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 唯有周元,神色依旧平静,甚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微微摇头,传音三人:“莫慌。此蟒只是恰好发生了变异,生出了三颗头颅,远非真正的上古三首乌蛇。你们看,它並无乌蛇標誌性的肉翅,气息也驳杂不纯,空有蛮力与些许天赋神通罢了,灵智依旧低下。” 经周元提醒,三人定睛细看,果然,此蟒虽有三首,但背部光滑,並无肉翅,气息虽凶戾,却少了传说中三首乌蛇那种源自血脉的洪荒威压。 心中稍定,但警惕未减。 即便是变异的三首巨,其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覷。 “嘶嘶嘶—!” 三颗蛇首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似乎被天恨老怪的强攻彻底激怒。 左右两颗新生的蛇首猛地张开大口,並未喷吐毒气,而是各自射出一道顏色不同的光柱! 一道赤红如血,炽热暴烈;一道幽蓝如冰,寒气森森。 两道属性截然相反的光柱交叉射出,狠狠轰击在依旧在切割防御的天煞金轮之上! “轰隆!” 冰火交织,產生剧烈的能量爆炸。 天煞金轮被这两股强大的力量衝击,旋转之势一滯,光芒黯淡,发出一声哀鸣,被硬生生震得倒飞而回,被天恨老怪皱眉接住,金轮表面灵光流转,显然受了一些震盪。 而就在天恨老怪法宝被击退的剎那,那三首巨蟒的三张血盆大口同时狂张,蛇腹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猛然向內一缩,隨即,一股恐怖到难以形容的庞大吸力,自三张巨口中轰然爆发! 剎那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巨蟒身前数十丈范围內的碎石、泥土、甚至一些扎根不深的怪木,纷纷被连根拔起,如同被无形巨手攫取,一股脑地朝著三张黑洞洞的巨口中狂涌而去! 南陇侯、天恨老怪、令狐老祖三人首当其衝! 他们正全神贯注应对巨蟒攻击,猝不及防之下,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自前方传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大手在身后狠狠推搡、拖拽! 三人周身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脚下地面崩裂,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向前跟蹌飘起,瞬间被那恐怖的吸力摄住,朝著巨蟒的血盆大口快速拉近! 修士肉身,终究是薄弱环节。面对这种纯粹以蛮力与天赋神通形成的恐怖吸摄,寻常法宝与法术一时难以挣脱。 三人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法力,祭出防御法宝,试图稳住身形,但那吸力太过庞大诡异,竟將他们牢牢锁定,挣脱不得。 眼看就要被吸入蟒口! “孽畜!安敢逞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一直静立观战、似乎未受太大影响的周元,终於动了。 他体表隱隱有暗金色光华流转,脚下如同生根,稳稳立於原地,那恐怖的吸力落在他身上,竟似泥牛入海,只是让他衣袍猎猎作响,身形却巍然不动。 这正是他早年修炼的乱星海顶级炼体功法《托天魔功》带来的强悍体魄,远超同阶法修。 抵御吸力同时,周元眉心神魂之光骤然亮起,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诀。 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奇异韵律的波动,自他眉心扩散而出,瞬间跨越空间,没入了那三首巨蟒中间主首的眉心之中! 控灵术! 周元早年所得,用以操控灵兽灵虫的上古秘术! 此术霸道,但对施术者神识强度要求极高,且目標灵智越低、神魂越弱,成功率越高。 这巨蟒虽肉身强悍、天赋神通诡异,战力堪比元婴,但终究是未开灵智、血脉斑驳的古兽。 其神魂强度,远逊於同阶人类修士,更无法与周元这等修炼了《大衍决》、 神识强度直追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怪物相比。 “嗡——!” 那三首巨蟒正全力施展吞噬神通,三颗头颅皆露出狰狞贪婪之色,忽地中间主首猛地一僵,六只猩红竖瞳中的凶戾与疯狂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片迷茫与挣扎,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化为了彻底的驯服与————敬畏。 “呼——!” 恐怖的吸力戛然而止。 南陇侯、天恨老怪、令狐老祖三人只觉得身上一轻。 那股拉扯巨力瞬间消失,连忙稳住身形惊魂未定看向前方。 只见那三首巨蟒已然收回了三颗头颅,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六只猩红的竖瞳齐刷刷地望向周元,目光中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恭敬与顺服,甚至带著一丝畏惧。 它中间那颗主首,还微微低了低,似乎在向周元表示臣服。 “这————周师兄,你————” 南陇侯瞠目结舌,看看巨蟒,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周元,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是满脸震撼,看向周元的眼神,如同看待鬼神。 弹指间,便將一头凶威赫赫、逼得他们三人手忙脚乱的上古异种巨蟒彻底奴役、收服? 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雕虫小技,不足道尔。” 周元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蟒灵智未开,神魂薄弱,恰好被我秘术所克。南陇师弟,你的飞剑。 他心念微动,那三首巨蟒中间主首猛地张开大口,一阵乾呕,一道黯淡了不少的金光被吐了出来,正是南陇侯的本命法宝“金煌剑”。 只是此刻飞剑灵光黯淡,表面还沾著一些黏稠的消化液,显然在蟒腹中待得並不舒服,灵性受损不轻。 南陇侯连忙心疼地召回飞剑,以法力小心温养擦拭,同时对周元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声道谢。 周元不再多言,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將那体型庞大的三首巨蟒化作一道乌光,收入了一只特製的灵兽袋中。 这巨蟒战力不俗,带回宗门看家护院,或用於某些特殊场合,倒是不错的助力。 解决了拦路巨蟒,通道內的灰雾也因巨蟒被收而渐渐稀薄。 周元领著三人,继续沿著苍坤玉简记载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內谷深处行去。 在坠魔谷內,尤其是在靠近內谷的区域,四人不敢高空快速飞行。 上空不仅遍布著各种上古禁制的灵光,更有许多位置不定的空间裂缝,高速飞行无异於自杀。 即便是低空飞行,也需將速度放得很慢,时刻警惕。 虽然有紫空兽“小紫”趴在周元肩头,银白色的眼眸不断扫视四周,能提前预警绝大多数空间裂缝,但周元依旧要求眾人保持低速飞行,以防万一。 毕竟有些空间裂缝轨跡诡异,即便是小紫,也可能有疏漏之时,或者说探查不及时。 如此又低空慢速飞行了约二十余里,面前的景色再次一变。 一片陡峭的、呈现出淡黄色的高大石壁,挡住了去路。 石壁之上,赫然有一个黑黝黝、深不见底的山洞,洞口约有七八丈宽,高亦有五六丈,里面漆黑一片,隱有阴风呼啸而出。 “就是这里了。” 周元停下脚步,指著那山洞道,“根据苍坤玉简记载,穿过这条通道,便能真正进入內谷区域。不过,此通道內,有北极元光”遍布,凶险异常,元婴修士触之即伤,我们需依仗宝物通过。” 北极元光! 听到这个名字,天恨老怪和令狐老祖脸色又是一凛。 此乃传说中的绝灭之光。 便是元婴后期大修士陷入其中,若无特殊手段,也难脱身。 “周师兄,你有应对之法?” 南陇侯问道。 他眼中带著期待,如今对周元已是近乎盲目的信任。 周元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手掌一翻,一枚通体乌黑、非金非木、造型古朴的指环出现在掌心,正是当年得自虚天殿的奇宝——“两仪环”中的阴环! 此环专克北极元光。 实乃通过此地的绝佳宝物。 他抬手將阴环祭出。 乌黑指环脱手后,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迅速放大。 眨眼间便化为一个直径五六丈的巨大黑环,悬浮在眾人头顶,投下一片淡淡的黑色光幕,將四人笼罩其中。 “走,进去。” 周元当先迈步,走入那黑黝黝的山洞。 天恨三人不敢怠慢,紧隨其后,紧贴在黑色光幕范围內。 山洞初入时一片漆黑,但隨著深入,周围石壁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萤光。 前行约数里后,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变得极为宽,但景象却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在这宽达数十丈的通道之中,从上方的石顶,到两侧的石壁,乃至脚下的地面,密密麻麻地遍布著无数钟乳岩般的怪异石笋。 这些石笋並非寻常钟乳石,而是通体呈现半透明的灰白色,不断向外放射出丝丝缕缕、肉眼清晰可见的银白色光丝! 这些银白光丝细如髮丝,数量何止千万? 它们充斥了整个通道空间,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大无比的银色光网,將整条通道映照得一片明亮,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锋锐。 光丝看似无形,却能清晰看到其轨跡,並且散发著一种切割神魂、湮灭灵性的恐怖气息。 北极元光! 而且数量如此之多,密度如此之大!若是寻常修士闯入,只怕瞬间便会被这无数元光之丝切割成碎片,连元婴都难以遁出。 然而,在周元头顶那巨大黑环的笼罩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看似无孔不入、锋利无匹的银白色元光之丝,在靠近黑色光幕约尺许距离时,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自动地、灵巧地向著一侧弯曲、绕行。 没有一丝一毫触及到光幕本身,更別说伤害光幕內四人了。 远远看去。 周元四人如同在银色光丝的海洋中,撑开一个绝对安全的黑色气泡,所过之处,万光辟易。 第301章 又一个不灭之体!获通天灵宝炼製之法! 第301章 又一个不灭之体!获通天灵宝炼製之法! (定时调错了,0.01分更新的稿子排版有点问题,已修改) “嘶————此宝当真神妙!” 天恨老怪忍不住讚嘆。 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是看得目眩神迷,对周元的底蕴与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周元操控著阴环,带著三人,在这北极元光密布的通道中,缓慢而稳定地前行。 通道两侧的石壁,在元光映照下,隱约可见一些银白色的金属光泽斑点。 周元知道,这便是那罕见的“罡银沙”矿脉所在。 只是此刻身处险地,不是开採之时,只能留待日后再来。 花费了小半个时辰,四人终於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条布满北极元光的死亡通道。 当踏出通道另一端,重新感受到“正常”的、属於坠魔谷內谷的狂暴灵气与压抑氛围时,天恨老怪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总算是————真正进入內谷了。” 令狐老祖长舒一口气,纵然他寿元无多,心境豁达,刚才那段路也走得心惊胆战。 周元收回阴环,目光扫视前方。 內谷景象与外谷又有不同,天空中的血色光芒更加浓郁,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远处山峦起伏,隱隱有强大的妖兽气息与禁制波动传来。 空气中瀰漫的危险感,比外谷强了数倍不止。 他们没有耽搁,继续按照苍坤玉简的指示,朝著內谷某个特定方向飞去。 又经过数次有惊无险的绕行与规避,最终,四人来到了一座光禿禿的、仅有一些暗红色苔蘚的矮小山头之前。 在山头另一侧,是两条岔路。 一条路蜿蜒向上,通向眼前这座山头以及其后连绵的、被淡淡血雾笼罩的山脉。 隱隱地,能听到从山脉深处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甲壳摩擦的“沙沙”声,更有一股若有若无、却让人神魂都感到微微刺痛的腥甜气息隨风飘来。 另一条路则偏向左侧,沿著一条乾涸的河床延伸,但肉眼可见那片区域的天空,光线扭曲得更加厉害,空间波动紊乱,显然隱藏著更多、更密集的空间裂缝,其中不乏难以察觉的无形裂缝。 “周师兄,玉简上记载,通往目標之地的安全路线,似乎是指向左侧那条布满空间裂缝的河床路?”南陇侯取出玉简对照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虽然那条路空间裂缝极多,但以周师兄那奇兽对空间的感知,加上他们小心谨慎,或许能够通过。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看向周元。他们自然也感应到了前方山头传来的危险气息,那“沙沙”声与腥甜气息,绝非善类。 周元目光落在前方那座看似平静的矮山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缓缓摇头。 “玉简记载不错,左侧河床路,確实是当年苍坤走过的、相对安全”的路线。但那是数千年前。如今,我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他肩头的小紫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意,银白色的眼眸好奇地望向前方的矮山,用小爪子轻轻挠了挠周元的衣领。 “周师兄的意思是————”天恨老怪若有所思。 “眼前这座山头之后,盘踞著一群飞天紫纹蝎”。” 周元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此蝎乃上古异种,成熟体背生双翅,遁速奇快,尾鉤蕴含奇毒,可伤元婴,且甲壳坚硬,寻常法宝难破,更兼群居,颇为难缠。若要强行通过,即便是我等,也需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受伤。” “飞天紫纹蝎?!”南陇侯三人脸色微变。此等凶虫的凶名,他们也有所耳闻。 “既然如此凶险,为何不选左侧那条路?虽有空间裂缝,但以小紫之能,当可避开。” 令狐老祖不解。 周元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矮山之后。 “因为,我改主意了。” “左侧那条路,虽有空间裂缝,但並无值得我等专门冒险的宝物机缘。而眼前这条近路”————”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这群飞天紫纹蝎本身,便是难得的宝物。” “周师兄,你是想————”天恨老怪鹰目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错。”周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我欲捕捉这些飞天紫纹蝎,尤其是其母蝎与蝎卵。若能驯化,或用於炼製某些特殊丹药、法宝,乃至培育成护宗灵虫,其价值,远超寻常天材地宝————” 他之所以选择这条更危险的路,並非莽撞。 因为,他自信凭藉自身实力、足以应对紫纹蝎群。 南陇侯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但隨即化为坚定与跃跃欲试。 周师兄既然敢想敢做,必有依仗。 跟著这位传奇宗主,似乎总能遇到意想不到的机缘与挑战。 “全凭师兄做主!” 三人齐声道。 “好。” 周元目光扫过前方矮山,神识已然悄然蔓延过去,开始仔细探查那群“飞天紫纹蝎”的数量、分布、以及————那头可能存在的蝎后。 狩猎,即將开始。而他们的坠魔谷之行,也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硬仗与机遇。 越过那座盘踞著飞天紫纹蝎的山头,前方的路途恢復了平坦,但空气中瀰漫的压抑与危险感並未减少分毫。 四人依旧保持著低空慢速飞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小紫趴在周元肩头,银白的眼眸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尤其是那些空间波动异常的区域。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跟在周元身后,亦是全神贯注,各自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延伸出去,配合著小紫的预警。 如此飞行了小半日后,周围的景致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温度的变化。 原本坠魔谷內只是阴冷与狂暴灵气交织,此刻却有一股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气息,从前方隱约传来,並且隨著他们的前进,这股燥热感越来越明显,仿佛正在靠近一个巨大的火炉。 目光所及,山岭之上原本就稀疏古怪的植被,变得更加稀少,直至完全消失。 脚下的土地与两侧的山石,顏色逐渐从暗红转为一种灼热的赤红。到了后来,目光所及之处,儘是寸草不生的赤红岩石,大小不一,有些甚至因为高温而呈现出半熔融的琉璃质感,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光芒。 在一些地势较低或山体裂缝处,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大小小的熔岩裂缝。 裂缝之中,火红滚烫的岩浆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不时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浆泡,又“噗”地一声爆裂开来,喷吐出炙热烤人的热浪与呛人的灰白色火山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与矿物灼烧的刺鼻气味,温度高得足以让凡人瞬间脱水而死,即便是低阶修士,若无护体灵光,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里,儼然已是一派烈火地狱般的景象,与之前经过的阴冷、诡譎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霸道的火灵之地!”南陇侯皱眉,体表的护体灵光又加厚了一层,隔绝著汹涌而来的热浪。他修炼的功法並非火属性,对此地环境颇感不適。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是神色凝重。 如此极端的环境,往往意味著盘踞此地的生灵也绝非善类,且很可能拥有极其难缠的火属性神通。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座巍峨雄壮的赤红巨峰,如同擎天火柱般拔地而起,高约数千丈,大半截山峰直接插入上方那因高温而呈现火红色的厚重云霞之中,仿佛与天火相连。 巨峰通体赤红,寸草不生,山体表面布满了熔岩流淌后冷却形成的沟壑与褶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热力与古老气息。 周元遁光一顿,停在了距离赤红巨峰数里外的半空中。 身后三人也隨之停下。 “就是这里了。” 周元目光落在那巨峰底部,一个被熔岩映照得忽明忽暗、约有三四丈高的黑黢黢洞口上。 那里,便是苍坤玉简中记载的,通往那具古修遗骸所在洞窟的入口。 玉简中明確提及,洞窟深处,熔岩湖泊之畔,有一具上古修士遗骸,其身上有重宝。 但想取得这些,必须先解决守护在洞窟內的一头“火蟾兽”。 据苍坤上人所留信息,这头火蟾兽乃是上古异种,性喜极热之地,其巢穴大半都建在熔岩之中。 此兽最棘手之处在於两点:一是不灭之体。 只要身处熔岩环境,无论受到何种严重的伤势,只要它能及时跳入熔岩內,伤势都会在极短时间內恢復如初,几乎难以真正杀死。 二是火遁神通。 在火焰或熔岩之中,此兽可施展近乎瞬移般的火遁之术,来去如电,极难捕捉或困杀。 在此种极端地利环境下与这种怪物爭斗,无疑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凶险异常。 “周师兄,” 南陇侯上前一步,望著那喷吐著热浪的洞口,沉声道,“这火蟾兽既有不灭”与火遁”之能,在此熔岩地穴中与其硬拼,实属不智。依我之见,不若先在这洞外合適之处,布下一两座强力的水属性困杀法阵,然后设法將其引出巢穴,在阵法范围內將其灭杀,方为上策。” 他提出的是最稳妥、最符合常理的方案。 利用阵法限制其火遁,並將其与熔岩环境隔开,最大程度削弱其地利优势。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闻言,也是微微点头。 面对这种环境特化的古兽,正面强攻確实非明智之举。 然而,周元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著那洞口,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南陇师弟所言有理。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改主意了。这火蟾兽天赋异稟,潜力颇大,若能收服,將来带回宗门,镇守山门火脉,或用於某些特殊场合,不失为一强大助力。直接打杀了,未免可惜。” 他又想收服? 天恨老怪三人面面相覷,想起之前那三首巨蟒的下场,心中对周元那神乎其技的“控灵术”又多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但此兽能在熔岩中“不灭”,又精通火遁,想要生擒活捉,其难度恐怕比击杀高出数倍不止。 “周师兄有把握?” 令狐老祖忍不住问道。 “总要试试。即便不成,再行灭杀也不迟。” 周元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上灵光一闪,已然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当先朝著那赤红巨峰底部的洞口飞射而去。 天恨老怪三人见状,也只得按下心中疑虑,连忙跟上。 甫一接近洞口,一股比外界强烈十倍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刺鼻的硫磺与某种腥臊混合的怪异气味。 洞口约七八丈高,四五丈宽,是天然形成的通道。 两侧洞壁皆是黑红交织的顏色,仿佛被烈火灼烧、熔岩浸染了无数岁月,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缝,不时有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火苗从中窜出。 火苗发出“嗤嗤”的声响,將附近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如此高温,寻常结丹修士若无重宝护身,恐怕入洞不久便会被烤乾法力,化为焦炭。 但对於周元四位元婴中期修士而言,只需运转法力,在体外形成一层精纯的护体灵光,便足以將高温与有毒气体隔绝在外。 洞內通道曲折向下,越往深处,光线越是暗淡,唯有岩壁上不时窜出的火苗与地面缝隙中透出的熔岩红光,提供著些许照明。 温度也隨著深入而急剧攀升,护体灵光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好在通道並不算特別漫长。不久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四人眼前。 此空间足有数百丈宽广,高亦有近百丈,儼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但最震撼人心的,並非其规模,而是占据了洞窟大半面积的、一个不断翻滚沸腾的赤红色熔岩湖泊! 湖泊之中,粘稠炽热的岩浆如同烧开的铁水,不断鼓起一个个房屋大小的浆泡,又“啪”地一声猛烈爆开,溅起大片的岩浆火雨,將附近岩壁灼烧得滋滋作响。 恐怖的高温与刺目的红光充斥了整个空间,空气中瀰漫的硫磺味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而在熔岩湖泊的四周,靠近洞壁的边缘地带,则是相对坚实、呈现出暗红色的赤岩地面。 令人惊异的是,在这等极端恶劣、本该寸草不生的环境中,赤岩地面的一些缝隙或凹陷处,竟然顽强地生长著几簇零星的低矮植物。 这些植物形態奇特,叶片肥厚,通体呈现出奇异的火红、靛蓝或莹白之色,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並非凡品,乃是能在如此酷热与火毒环境中生存的特殊灵草,其药性想必也极为独特霸道。 眾人的目光很快从熔岩湖与灵草上移开,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湖心。 在熔岩湖的中心位置,有一块面积约十余丈、凸起於岩浆之上的黑色巨岩,仿佛湖心孤岛。而此刻,在这块巨岩之上,一个庞然大物正四仰八叉地躺著,肚皮朝天,发出如闷雷般“轰隆隆”的震天鼾声,睡得正香。 此物体长约有五六丈,宽约三丈,体型酷似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蟾。 通体皮肤呈现出一种纯净而明亮的火红色,光滑油亮,仿佛由最上等的红玉雕琢而成,在熔岩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更显气势非凡。 隨著它那悠长而有力的呼吸,体表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如同晚霞般的红色云霞,繚绕周身,將其衬托得愈发神秘而强大。 正是此地古兽——火蟾兽! 似乎因为身处绝对安全的巢穴,又有熔岩湖泊这天然屏障与疗伤圣地,这头火蟾兽睡得毫无防备,鼾声震得洞顶簌簌落灰。 然而,周元四人的目光,最终越过了酣睡的火蟾兽,落在了熔岩湖对面,靠近洞壁的一处高台上。 那是一个方圆约三丈的方形石台,高出湖面丈许。 石台四周雕刻著许多早已模糊不清、但依旧能看出其繁复精美的古老花纹与符文,充满了岁月的气息。 可惜,石台的四角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被高温与湿气腐蚀得残破不堪,许多符文也已断裂失效。 但石台的中心处,却安安静静地躺著一具骨骸。 骨骸外,包裹著一件式样简单古朴、与如今修士服饰迥异的青色长袍。 令人惊异的是,经歷了此地不知多少万年的高温炙烤、火毒侵蚀,这件青色长袍竟然依旧崭新如初,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淡绿色灵光,將骨骸笼罩其中。 而那具骨骸本身,更是诡异。早已血肉化尽,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 但这些骨骼,並非寻常的森白或枯黄,而是一根根晶莹剔透,犹如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清澈见底,甚至能隱约看到骨骼內部细微的纹理! 在熔岩火光的映照下,这副水晶骸骨折射出迷离而梦幻的光彩,美丽得近乎妖异,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庄严肃穆之感。 “古修遗骸————还有那件宝衣————”南陇侯眼中精光一闪,呼吸都略微急促了几分。 他们来此的主要目標,便是这具遗骸以及后续血咒之门。 第302章 不入血咒之门,三位师弟的猜忌? 第302章 不入血咒之门,三位师弟的猜忌? “控灵魂印!” 周元目光一凝。 识海之中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瞬间高度凝聚,双手在胸前闪电般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印诀。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奇异控魂之力的透明符印,悄然成型,几乎没有任何的波动外泄。 下一刻,他屈指一弹。 控灵魂印如同瞬移般,无视空间距离,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正在酣睡、的火蟾兽头颅之中! “嗡————” 酣睡中的火蟾兽庞大的身躯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体表繚绕的红色云霞也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但它那如闷雷般的鼾声,仅仅停顿了不足半息,便又继续响了起来,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然而,周元已然感知到,那道控灵魂印已成功烙印在其神魂最深处,並且迅速稳固下来。 这头上古异兽,在睡梦之中,便已稀里糊涂地易了主,成为了周元的忠实奴僕。 对此,周元並无意外。 他如今《大衍决》已修炼至第五层圆满,神识强度之强,远超寻常元婴后期大修士。 以如此神识施展这专门针对低灵智生灵的“控灵术”,只要目標未曾真正开智、化形,神魂强度又远逊於他,几乎无往不利。 这火蟾兽虽天赋异稟,战力强悍,但灵智確实不高。 在这绝地沉眠无数年,更无同族交流,神魂纯粹而“空白”,正是控灵术最佳的目標。 洞窟中最大的麻烦,这头近乎拥有“不灭之体”与“火遁”神通的棘手古兽,竟在睡梦之中,便被周元兵不血刃地轻鬆拿下。 “这————” 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做好了不敌便退、从长计议的准备。 却万万没想到,周元只是远远站著,施展了一个法术,那头让他们都深感忌惮的凶兽,便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周师兄————你这控灵秘术,未免太过————逆天!” 天恨老怪憋了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鹰目中满是震撼与嘆服。 他自问也算见多识广,但如此轻描淡写收服同阶古兽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是连连惊嘆,看向周元的眼神,敬畏中更添几分高深莫测。 “雕虫小技,恰逢其会罢了。” 周元淡然一笑,並未多解释。 他抬手一招,那酣睡中的火蟾兽似乎得到了指令,庞大身躯灵巧地一翻,四足著地,睁开了灯笼大小的赤红眼眸。 此刻,那眼眸中再无半分凶戾与混沌,只有对周元纯粹的敬畏与顺从。 周元取出一个特製的、铭刻了隔热与稳固空间符文的灵兽袋,袋口对准火蟾兽。 火蟾兽低吼一声,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红光,没入袋中消失不见。 解决了守护兽,四人再无阻碍,身形一晃,便已掠过熔岩湖泊,落在了对面那放置著水晶遗骸的石台之上。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件青色长袍的不凡。 即便经歷了如此漫长岁月,依旧纤尘不染,灵光內蕴。 四人试探性地將神识探向遗骸,想仔细查探其状况与可能隱藏的禁制。 然而,神识刚一触及青色长袍,异变陡生! “嗡——!” 一片柔和而坚韧的青濛濛光华,自长袍之上骤然亮起,如同平静水面投入石子泛起的涟漪。 將四道探来的神识轻描淡写地、却又无比坚决地反弹开来! 四人神识都无法穿透这层看似稀薄的青色光晕。 “咦?竟能隔绝我等神识?” 令狐老祖轻咦一声,有些意外。 他们四人皆是元婴中期,神识合力探查,便是寻常古宝禁制也难以完全阻挡。 “一件青蚕袍”罢了。” 周元目光扫过长袍,语气平静地说道,“此乃上古一种名为天目青蚕”的灵虫所吐灵丝编织而成,本身材质特殊,天然具有隔绝、反弹神识探查之效。在上古时期,算不得顶级宝物,但也是元婴以上修士常备的衣物之一,用以防备他人窥探。只是如今天目青蚕早已绝跡,炼製之法也大多失传,此袍才显得珍贵。” 他博览群书,见识远超同儕,一眼便认出了此袍来歷。 原来如此。 令狐老祖恍然,看向青蚕袍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兴趣。 能歷经漫长岁月、在此等恶劣环境下依旧保持灵性,这件袍子的品质绝对属上乘。 其隔绝神识的效果,在某些场合或许有奇用。 周元不再耽搁,目光落在遗骸腰间。 那里,悬掛著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乌黑、样式古朴的储物袋。他伸手虚抓,那储物袋便自行飞起,落入他掌心。触手微凉,质地坚韧,显然也非凡品。 他並未立即探查,而是直接袋口向下,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倾倒在了石台之上。 “哗啦—— —” 一堆物品散落开来。 最显眼的,是一块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散发著惊人热力、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块,粗略一看,不下百块之多。 每一块都红光流转,炙热烤人,显然不是普通灵材。 “这是————某种火属性极品灵矿?” 令狐老祖拿起一块,感受著其中精纯澎湃的火灵之力,动容道。 “似乎是炼製某些特殊火属性古宝的辅助灵料,甚至是————炼製传闻中通天灵宝”的可能辅材之一?” 天恨老怪见识更广,语气带著不確定的震惊。能用於炼製通天灵宝的材料,在这一界几乎已属传说。 除了这些赤红铁块,另有几样物品颇为惹眼: 一只通体洁白、温润如玉、贴著一张淡银色封灵符的玉盒。 一面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紫色、镜面光滑如水、隱隱有雷光流转的精致小镜。 一口长约尺许、通体金黄、造型古朴、剑身有龙形纹路游走的飞剑。 一套十二根、细如牛毛、通体墨绿、尖端闪烁著幽蓝寒光的飞针。 两个造型古朴、瓶身刻有丹云纹路的乌黑色药瓶。 此外,还有一些不起眼的零碎,如几枚顏色暗淡的玉简、几块看不出材质的矿石碎片、几根疑似某种妖兽的骨骼等。 宝物当前,光华夺目。 尤其是那紫色小镜、黄金飞剑、墨绿飞针,灵压逼人,显然都是品质极佳的古宝。 那两个药瓶,歷经岁月依旧封存完好,里面装的丹药恐怕也非同小可。 而那白色玉盒,能被如此郑重封存,其中之物价值恐怕更高。 “宝物已然清点。” 周元目光扫过地上物品,看向天恨、南陇、令狐三人,语气平和,“按照约定,既是四人同来,便由我等四人平分这些所得。诸位师弟,可有意见?” 他如今身家丰厚,更坐拥一国资源,眼界极高。 眼前这些古宝灵材虽好,但还不至於让他生出独吞之心。 然而,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对视一眼,却是同时摇了摇头。 “周师兄,” 天恨老怪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此次寻宝,路线乃师兄与南陇师弟所得,一路行来,无论是破解禁制、应对空间裂缝、收服古兽,几乎全赖师兄一人之力。 我与令狐师弟,不过是跟隨在后,未曾有尺寸之功。同为一宗,理应互助,但无功不受禄,若是平分这些宝物,於心难安。” 令狐老祖也点头附和:“天恨所言极是。我寿元无多,能隨师兄来此绝地一开眼界,已是幸事。这些宝物,还是由周师兄与南陇师弟商议分配为宜————” 两人都是老成持重、心高气傲之辈,这一路行来,几乎是被周元“带飞”,心中既感佩又有些惭愧。 此刻面对重宝,虽然心动,但也拉不下脸来平分。 何况,他们寿元將尽,更多的心思放在寻找延寿机缘与为身后道统安排上,对攻击性古宝的需求反而不如对能增加结婴成功率、或延寿灵物的渴望。 眼前这些,似乎並无直接延寿之物。 周元见二人態度坚决,也不再矫情,点头道:“既如此,那便依两位师弟之意。” 他目光转向南陇侯:“南陇师弟,当初苍坤遗蹟,是你我二人同探,玉简也是你我共享。此番所得,便由你我二人商议分配吧。” 南陇侯闻言,脸上露出复杂之色,有感动,有惭愧,也有一丝释然。 他上前一步,对著周元深深一揖:“周师兄,此言差矣。当初苍坤遗蹟,若非师兄神通广大,识破鬼灵门阴谋,力挽狂澜,师弟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何谈获得玉简?此一路行来,更是全仗师兄之力。师弟能有今日,加入升仙宗,得师兄照拂,已是侥天之幸,岂敢再贪图更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堆宝物上,最终停在了那口造型古朴的黄金飞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但很快坚定下来:“师兄,这些宝物,理应全归师兄所有。 若师兄执意要分,那————师弟便厚顏,取走这口金剑”古宝,其余诸物,还请师兄收下,万勿推辞!” 他態度坚决,只取一剑,显然是將绝大部分利益都让给了周元。 这不仅是因为感恩,更是因为他深知,紧紧跟隨周元这位註定要引领天南风云的传奇宗主,其长远利益,远非几件古宝可比。 周元看著南陇侯诚挚的眼神,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既然师弟如此说,那这口金龙剑便归你。其余之物,我便收下了。 他不再客气,挥手间,將地上除了黄金飞剑外的所有物品,包括那上百块赤红灵料、白色玉盒、紫色小镜、墨绿飞针、乌黑药瓶以及其他零碎,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鐲中。 那些赤红灵料,他心知肚明,正是炼製某些古宝,乃至“通天灵宝”所需的重要辅材。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那白色玉盒。 他破除禁制,打开盒盖。 里面並无他物,只有一枚顏色泛黄、灵光暗淡的古老玉简。 周元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满意。 果然如他所料,这玉简之中,记录的並非什么功法秘术,而是一张极其复杂、玄奥无比的炼器图谱——《七焰扇炼製法》! 此乃正儿八经的通天灵宝炼製之法! 七焰扇,传闻中乃是上古大能模仿真灵“七彩孔雀”的本命神通所创,一经扇动,可唤出七种属性各异、威力滔天的神焰。 焚山煮海,威力无穷。 当然,以人界如今的资源与炼器水平,想要凑齐炼製完整版“七焰扇”的材料,並成功炼製出来,几乎是痴人说梦。许多关键主材,恐怕早已在此界绝跡。 但周元並不气馁。 他有信心,凭藉自己日益精深的炼器造诣,以及大衍神君这位傀儡与炼器宗师的指点,完全可以將这《七焰扇炼製法》进行简化、改良,利用手头已有的、 或未来可能寻到的替代材料,炼製出威力虽然不及真正通天灵宝、但也远超普通古宝的“仿製通天灵宝”—比如“三焰扇”。 亦或是四焰扇! 即便只是仿製品,其威力也足以成为他另一张强大的底牌。 收穫颇丰,周元心情甚佳。 他看向三位师弟,正欲开口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南陇侯却已按捺不住兴奋,开口道:“周师兄,此间宝物已然到手。接下来,我们是否该前往那血咒之门”了? 按照苍坤遗言,那里才是他真正埋藏核心宝藏,想必其中的收穫,定比此地丰厚十倍!”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闻言,也是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血咒之门,苍坤遗言中最终的秘密所在,其诱惑力,远超眼前这具古修遗骸。 然而,周元却缓缓摇头,吐出一句让三人错愕不已的话:“血咒之门?不,我们不去了。” “什么?不去了?”南陇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难以置信,“师兄,那是苍坤上人遗言中最终的宝藏所在啊!为何不去?”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是满脸惊疑,不解地看向周元。 费尽千辛万苦进入坠魔谷,一路寻到此地。 眼看最大的宝藏就在前方,却要放弃?这实在不合常理。 周元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诸位师弟,是否在怀疑,我周某人是想撇开你们,独自去取那血咒之门內的宝物,故而誆骗你们放弃?” “不敢!” “绝无此意!” “师兄言重了!” 三人闻言,心中一惊,连忙矢口否认。 他们虽然疑惑,但对周元的为人与实力还是有基本信任的,不至於如此揣测。只是这决定实在太过突兀,让他们难以理解。 “师兄行事,必有深意。只是————师弟想知道,为何要放弃那近在咫尺的宝藏?” 天恨老怪斟酌著词句问道。 周元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手腕一翻,取出了一卷色泽古旧、边缘略有破损的绢布画轴。画轴展开,长约三尺,宽约一尺。 画中,描绘的是一名身著儒衫、背负长剑、身姿挺拔的修士,正背对观画之人,似乎正在眺望远方云海。 画工精湛,人物虽只露背影,却自有一股孤高绝伦、遗世独立的出尘之气扑面而来。 画上並无题字落款,唯有画面一角,盖著一方模糊的红色小印。 “此物,同样出自当年那处苍坤遗蹟。” 周元手托画轴,缓缓说道。 “这————画中之人,莫非就是当年的苍坤上人?” 天恨老怪看著画中那背影气质,与他所知的一些关於苍坤上人的零星记载隱隱吻合,猜道。 “不满眾位师兄弟,” 南陇侯此时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自豪与复杂,沉声道,“我南陇一脉,祖上確与苍坤上人有些渊源。按族中隱秘流传,苍坤上人,乃是我南陇家不知多少代前的一位先祖。” “此事我从未对外人提及,但今日既然到了先祖遗宝之地,也无需再隱瞒了。” 他竟是苍坤上人的血脉后裔! 天恨与令狐闻言,皆是动容。 怪不得他对苍坤遗宝如此执著熟悉。 “南陇师弟所言不差,画中所画之人,確是苍坤上人。” 周元肯定了南陇侯的说法,但隨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不过,这幅画轴,可不仅仅是一幅先祖画像那么简单。” 说罢,他双手掐诀,对著画轴打出一道道复杂玄奥的法诀,每一道法诀落入画中,画轴表面便荡漾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 “画里乾坤?”天恨老怪神识敏锐,率先察觉到画轴內部,似乎存在著一个极其隱秘、被层层禁制封印著的微小空间!这並非简单的储物空间,更像是一个————囚笼,或者说,寄魂之所? “不错!” 周元点头,手中法诀不停,“此画轴被上古高明禁制封印,內中別有洞天,囚禁著一道————残魂。” 最后一道解封法诀打出。 “嗡——!” 画轴光芒大放,原本静止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 云海开始缓缓流动,而画中那名负剑的儒生,竟缓缓地、极其诡异地————转过了身来! 一张清癯儒雅、三缕长髯、目光深邃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四人眼前。 其容貌,竟与一些上古流传的、关於苍坤上人的零星画像有七八分相似!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原本应是画中死物的眼眸,此刻竟然灵动异常,目光如有实质,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智慧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缓缓扫过四人。 “这————这是————”南陇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看著画中那双“活过来”的眼睛,声音都带著颤抖,“难道————是我先祖的一缕残魂未灭,寄存在这画轴之中?!” 先祖显灵?!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是震撼莫名,死死盯著画中“活”过来的儒生。 画中儒生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略一停留,尤其在周元身上多看了两眼,似乎闪过一丝讶异。 他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追忆与沧桑之色,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响彻在四人识海,带著一种古老而悠远的韵味:“悠悠万载,终是等到了有缘人————你们,已然进入坠魔谷了?” 他语气平静,但周元敏锐地捕捉到,其眼底深处,在那看似古井无波之下,隱藏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狂喜与————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闪而逝。 “不错,晚辈等人侥倖,已入谷中。”南陇侯压下心中激动,率先恭敬行礼回道。 “很好————很好————” 画中儒生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洞穴之外的虚空,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整个坠魔谷。 “既然你们已至此地,想必也是为了那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机缘而来。本座————知晓一处地方,或许存有上古灵渺园”的线索,甚至其入口。那里灵气之浓郁,灵药之珍稀,远超尔等想像。隨本座前去,自有你们一番造化。” 上古灵渺园! 听到这四个字,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渴望! 灵渺园,那可是传说中上古大宗门专门培育顶级灵药、甚至是种植一些早已绝跡的药园!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若真能寻到,其中任意一株灵药,都可能价值无穷。 然而,与三人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元那始终平静无波的面容,以及眼底深处一抹瞭然与冰冷的讥誚。 他心中明镜似的。 这画轴中的残魂,根本不是什么苍坤上人残留的神魂! 或者说,不完全是。 按照原著轨跡,以及他结合大衍神君的一些零碎记忆推测,这残魂的真实身份,乃是当年被上古修士分开封印的“古魔血焰”的一道分魂! 这道分魂,在当年那场大战后,夺舍了重伤的苍坤上人,並以苍坤的身份苟活了一段岁月。 暗中图谋。 设下了一个跨越数千年的阴谋。 它留下所谓的“苍坤遗言”和地图,將“血咒之门”描述成藏有重宝之地,诱骗后世的顶尖修士前来寻宝。 其真正目的,是希望这些修士能打开血咒之门放出主魂! 而它自己,则潜伏在这特製的、能温养与隱藏魂体的画轴之中,等待时机。 但数千年过去,这道分魂渐渐诞生了独立的意识,不再甘心永远作为“血焰主魂”的附庸。 它想摆脱主魂。 甚至————反客为主! 它自知实力远不及被封印在“血咒之门”內的主魂。 所以,编出了上古灵渺园这个谎言,想提前占据那具被分开封印在別处的“血焰魔躯”! 届时,它便能成为完整的、独立的“古魔血焰”。 拥有纵横人界的恐怖力量! 刚才它那一闪而逝的狂喜,是因为发现终於有人带著它来到了坠魔谷,计划即將进入最关键一步。 而那一丝恐惧,则是因为这里是通往血咒之门的路。 万一主魂被放出。 他可就危险了! 这一切,周元早已洞若观火。 他之所以拿出画轴,就是要让天恨三人看清这“残魂”面目。 原著坠魔谷最大凶险,不是空间裂缝与上古禁制,也不是火蟾兽、飞天紫纹蝎这等古兽。 而是这潜伏了数千年、心思诡譎、图谋甚大的————古魔分魂! > 第303章 拆穿古魔阴谋!无视距离的子母感应符! 第303章 拆穿古魔阴谋!无视距离的子母感应符! ”你们如今要去的那个“血咒之门”,根本不是什么藏宝之地。” 画轴之上,那儒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悲悯,声音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沧桑,传入天恨、南陇、令狐三人识海。 “那里,实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一个绝险陷阱!本座————当年便是差点著了道,才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只剩一缕残魂苟延。” “那门户之后,並非宝藏,而是封印著某种极其邪恶、足以祸乱人界的可怕存在。一旦开启,不仅寻宝者十死无生,恐怕还会给整个天南带来滔天大祸!” 他语气真诚,配合著其“苍坤先祖”的身份,以及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极具说服力。 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闻言,脸上皆露出恍然与后怕之色。 他们本就对周元突然放弃探寻“血咒之门”感到不解,此刻听“先祖残魂”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原来周师兄早就通过某种他们不知晓的途径,得知了血咒之门真相,那根本是个要命陷阱! 怪不得师兄说不去。 师兄果然深谋远虑。 见识非凡! “原来如此!多谢————先祖提点!” 南陇侯更是恭敬行礼,心中对“先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同时也对周元更加佩服。原来师兄放弃,是为了大家的安危。 “对,想寻得真正的大机缘,突破瓶颈,延长寿元,当隨本座去那上古灵渺园”!” 儒生见三人神色,心中一喜,趁热打铁,声音充满诱惑。 “那里灵气化液,遍地奇珍,万年灵药俯拾皆是,更有传闻中早已绝跡的寿元果”、九曲灵参”、龙纹草”等天地奇珍!” “只要取得其中一二,突破后期,乃至窥探化神也非妄想!那才是坠魔谷中真正的、未被上古修士设下致命陷阱的宝藏所在!” 寿元果! 九曲灵参! 突破后期! 窥探化神之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天恨老怪三人,尤其是寿元將尽的天恨与令狐心头! 眼中燃起渴望的火焰。 与这些相比,那未知的、被描述成陷阱的“血咒之门”,吸引力顿时大减。 “好了,不必煞费苦心了。” 就在气氛被古魔分魂的话语调动得有些微妙之际。 周元那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骤然响起,打破了那股逐渐升温的躁动。 儒生和天恨、南陇、令狐三人都是一愣,齐齐看向周元。 不明白他此言何意。 尤其是天恨三人,他们正被“灵渺园”的美好前景所吸引。 周元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话语,让他们有些错愕。 “你既不想去那灵渺园寻找机缘,自行留下便是,何出此言?莫要因你一己之疑,便断了其他道友的仙缘大道!” 儒生反应极快,立刻將矛头指向周元,语气带著一丝不满与煽动,显然是想挑拨离间。 在他看来,周元虽是领头者,但面对“上古灵渺园”这等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疯狂的诱惑,其余三人未必会完全听从其安排。 最好能让他们內訌,若能藉此除去或甩开这个给他感觉最深不可测的周元,那便再好不过。 然而。 他话音落下。 预想中天恨,令狐三人对周元的质疑或不满並未出现。 天恨老怪眉头紧锁。 目光在周元平静的面容与画轴上那“儒雅先祖”之间游移。 以他的精明。 怎么会看不出挑拨之意。 令狐老祖亦是面露沉吟。 南陇侯虽然对“先祖”之言深信几分,但周元长久以来建立的威信与方才轻易收服火蟾兽展现的实力,也让他不敢轻易质疑。 短暂的沉默后,天恨老怪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周师兄,如何决断,我等三人,自当以师兄马首是瞻。此残魂胆敢对我们用离间之计,该灭杀之!“ 他活了近千年,歷经风雨,深知机缘往往与危险並存。 更相信周元的判断力。 方才一时被“灵渺园”所惑,此刻被周元点醒,立刻警醒。 “不错,全凭师兄做主!” 令狐老祖也立刻表態。 南陇侯见两位师兄都表態了,虽然心中对“先祖”所言仍有期待,但也知道此刻该站哪边。 “师兄自有考量,师弟绝无异议!” “你们————” 画轴上的儒生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三个元婴中期修士,面对“上古灵渺园”这等诱惑,竟然对周元如此言听计从,近乎盲目信任!这周元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元心中却是暗暗点头。 他刚才任由这古魔分魂说了这么多,固然是为了让其表演。 从而揭露事情真相。 但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对天恨三人的一次小小试探。 他想看看,在足以让他们疯狂的“机缘”诱惑下。 这三位新加入宗门的师弟。 会作何选择。 如今看来,结果尚可。 至少在这坠魔谷內,在面对未知风险时,他们选择了信任他这个“师兄”,关係还算是稳固。 “你真正的身份,” 周元不再看天恨三人,目光如电,直视画轴上的儒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並非苍坤残魂,而是————古魔吧?” “什么?!”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 画轴上的儒生脸色骤变,那副儒雅沧桑的面容瞬间扭曲。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隱藏极深的慌乱! 他偽装的自问天衣无缝。 今日竟被一个区区元婴中期修士,一语道破真身?! “你————你是如何知晓本尊身份?!” 儒生失声惊叫,声音都变了调,再无之前的从容。 “按理说,凭本尊的偽装,以及这画轴禁制,便是后期修士也难窥破!你区区一个元婴中期? 如何能看穿?!” 他这话,等於是变相承认了周元的猜测! “古魔?!” “他不是苍坤先祖?!” 天恨、南陇、令狐三人闻言,骇然色变,齐齐发出质疑。 “我恰好看过一些关於上古之战与古魔记载的偏门古籍。” 周元神色不变,隨口编了个合理的藉口,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熟知剧情。 “据古籍零散记载,坠魔谷中,有一处名为血咒之门”的禁地,封印著一道极为强大的古魔主魂。而在谷中另一处隱秘之地,则封印著其被分开的魔躯。 你————我若猜得不错,应该就是那道古魔主魂,当年为了脱困或另有图谋,所分化出来的一道、歷经数千年后已诞生了自我意识、不甘再受本体制约的分魂吧?” 他语气平淡,却將古魔分魂的来歷与谋划说了个七七八八。 “你————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古魔分魂彻底不淡定了,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人类修士,知道的未免太多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看过一些偏门古籍31 能解释的范畴!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意识到身份彻底暴露,计划败露,又或是被周元道破根脚后心生极致的恐惧,那画轴之上,代表古魔分魂的儒生影像骤然一阵剧烈扭曲、模糊! “嗖——!” 一道仅有拇指大小、绿光莹莹、其中隱约有一个狰狞迷你魔影挣扎的光点,竟猛地从画轴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奔洞穴入口方向逃去! 它竟是不惜损耗魂源,强行突破了画轴部分禁制想要遁走! “想走?” 周元冷笑一声,背后青光一闪,一对双色羽翼虚影浮现。 羽翼之上,细密的金色电弧跳跃—风雷翅! “噼啪!” 雷光乍现,周元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百丈之外。 恰好挡在了那绿色光点的逃遁路线上! 其速度之快,比那古魔分魂的亡命飞遁,还要快上数筹! “禁錮!” 周元抬手,掌心之中金光大放,一张由无数细密金色电弧交织而成的雷网瞬间张开,朝著那迎面撞来的绿色光点当头罩下! 正是由辟邪神雷凝聚而成的困敌雷网! “滋啦—!!!” 绿色光点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了金色雷网之中。 下一刻,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声,自那光点中爆发而出!只见绿光与金网接触之处,爆发出剧烈的“滋滋”声响,大团大团的绿色烟雾升腾而起,那迷你魔影在雷网中疯狂挣扎、扭曲,却如同落入滚油的水滴,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 “啊——!辟邪神雷?!” 古魔分魂惊骇欲绝的惨叫与难以置信的嘶吼同时响起。 辟邪神雷,乃是一切阴魂魔物的克星! 尤其是对它这种魂体状態的存在,更是致命毒药!它万万没想到,周元不仅拥有,而且竟能如此隨心所欲地凝聚成网! 仅仅这一次碰撞,就让它本就因强行突破画轴而受损的魂体,再次遭受重创。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若非看你还有几分用处,我此刻便可让你形神俱灭。” 周元语气冰冷,掌心雷网一收,將那团黯淡了许多、几乎无法维持形態的绿色光点牢牢禁錮,隨即另一只手对著远处那光芒暗淡、飘落在地的画轴一招。 画轴飞入他手中。 他打出一道法诀,將禁錮著古魔分魂残魂的金色雷网连同其魂体,一同重新拍入了画轴之中,並瞬间施加了数道封禁。 画轴微微震颤了几下,便彻底恢復了平静。 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全程目睹,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周元道破古魔身份,到古魔分魂暴起逃遁,再到周元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与恐怖的辟邪神雷將其擒拿、重新封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心中对周元的敬畏,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位师兄,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层出不穷,其见识与心机,更是远超他们想像! 连隱藏数千年的古魔分魂,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此魔魂虽恶,但或许对研究上古魔族还有些用处————” 周元將重新封印好的画轴收起,淡淡解释了一句。 隨即看向三人,“血咒之门確是陷阱,內有古魔主魂封印。至於那上古灵渺园”————或许坠魔谷存在,但以此魔心性,所指之路,必不是那灵渺园,或另有所图。我等不必冒险。此间事已了,准备原路返回吧。 “是,师兄!” 三人此刻对周元已是心服口服,再无任何疑虑,齐声应道。 接下来,四人沿著来路,小心翼翼地返回。 再次经过那条蕴藏“罡银沙”矿脉、遍布北极元光的通道时,周元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目光扫过通道两侧那些隱现银白光斑的石壁,沉吟片刻,抬手在腰间一拍o 三道顏色各异的光芒闪过,落在通道之中,化作了三尊气息不弱的身影。 左边一人,身高八尺,魁梧雄壮,身披土黄色厚重鎧甲,实际上是龟甲所化,其面容粗獷,周身散发著沉稳的大地气息,正是八级妖兽裂土龟所化的妖修。 中间一人,身形高瘦,面色苍白,瞳孔呈竖线状。 乃是八级妖兽“幽影”。 右边一人,体型肥胖,圆头大耳,鼻子硕大,憨態可掬。 是八级妖兽“海犀兽”所化。 三妖现身后,齐齐对著周元躬身行礼:“拜见主人!” “什么?!” 天恨老怪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化形妖兽!而且是三头! 每一头气息都不弱於元婴初期修士! 加上之前见过的烈风兽,周师兄麾下,竟然有四头化形灵兽臣服?! 这————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天南修仙界歷史上,何曾有过如此夸张的记录?收服一头化形妖兽已是千难万难,周师兄竟然有四头!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矿脉中蕴藏罡银沙”,乃是炼製顶级飞剑法宝的珍贵材料。” 周元对三妖吩咐道,“裂土,你擅土石之道,负责勘测矿脉走向,寻找富集点,並稳固挖掘通道。幽影,海犀,你们负责主要挖掘与初步提炼。將此矿脉中的罡银沙,儘可能开採提炼出来!” “谨遵主人之命!” 三妖齐声应道,隨即各自行动起来。 裂土龟妖修蹲下身,双手按地,土黄色灵光渗入岩层。 安排妥当,周元又在通道出口附近布下了一些预警禁制。 这才带著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天恨三人,离开了罡银沙和北极元光的通道,继续踏上归途。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並未立刻离开坠魔谷。 距离谷內空间裂缝再次进入不稳定期,尚有一段时间。 周元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在相对安全的外谷区域,继续探索,寻找其他机缘。 特別是————灵烛果。 数日之后,在一处与周围熔岩焦土景象格格不入的“绿洲”边缘,四人停下了脚步。 这片绿洲面积不大,仅方圆数里,中心有一小片清澈的湖泊,周围生长著一些耐热喜湿的怪异植物,生机盘然。 而在绿洲之外,则是绵延万里、黄沙漫天、死寂一片的沙漠地带,景象对比极为鲜明。 周元的神识,早已锁定了绿洲湖畔某处。 那里,一株仅有数尺来高、通体翠绿欲滴、仿佛极品翡翠雕琢而成的灵草,正静静生长。 灵草茎秆笔直,上面长满了拇指大小、椭圆形的肥厚叶片,每一片都晶莹剔透,灵光流转。 而在灵草的最顶端,孤零零地悬掛著四颗形態奇特的果实。 果实仅有核桃大小,通体火红,上细下宽,形状有些像未点燃的蜡烛,顶部一点微弱的红光时隱时现,如同烛芯。 一股奇异的清香,隱隱从果实上散发出来,闻之令人神魂舒泰。 “灵烛果!终於找到了!” 周元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炼製“造化丹”的主材料,便是此果! 有了它,自己便能提前体验下一个境界之玄妙。 大大增加突破瓶颈成功率! 他不再犹豫,背后风雷翅微动,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电光,瞬息之间便跨越数百丈距离,出现在那株灵烛草旁边。 动作轻柔而迅捷,五指虚抓,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四颗灵烛果,轻轻一摘,便已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木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未伤及灵草本体分毫。 然而,就在他摘取灵烛果的剎那,异变突生! “轰隆!” 旁边那看似平静的清澈湖泊,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 一道庞大而丑陋的身影,伴隨著腥臭的湖水,轰然衝出,直扑周元! 此兽体长足有七八丈,外形极其怪异噁心。 身躯仿佛一滩不断蠕动、流淌的乌黑色烂肉,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不断开合的孔洞,从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在身躯前端,只有一个巨大的、肉球般的头颅微微扬起,头颅上除了一只占据了近半面积、充满暴戾与贪婪的乌黑独眼外,再无口鼻等器官。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被污染的、拥有了生命的巨大肉瘤。 “吼——!” 虽然没有嘴巴,但一股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充满了混乱与贪婪的嘶吼,瞬间衝击著四人的识海! 显然,这头丑陋的古兽,便是这片绿洲与灵烛果的守护者。 “找死!” 周元目光一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不闪不避,只是心念微动。 “錚錚錚——!” 三十六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他周身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三十六把掺入庚精的青竹蜂云剑! 飞剑並未分化,而是直接按照玄奥轨跡排列,瞬间布下“半套”大庚剑阵! 剑阵范围仅有十丈,恰好將扑来的丑陋古兽笼罩其中。 “斩!” 剑诀一变,三十六把飞剑齐齐震颤,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自剑阵中迸发,彼此交织,化作一张覆盖整个剑阵空间、密不透风的金色剑网,朝著那丑陋古兽当头罩下,一绞!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密集响起。那古兽看似软烂的躯体,实则坚韧异常,但在蕴含著辟邪神雷与庚金之气的剑网绞杀下,依旧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地切割、撕裂、分解! 黑色的污血与碎肉四溅,却又在金色的雷光中被迅速净化、湮灭。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这头气息堪比元婴初期、外形骇人的守护古兽,便在半套大庚剑阵的绞杀下,化为了一滩迅速消散的黑烟,连惨叫都未能多发出几声,便已形神俱灭。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天恨老怪三人早已习惯了周元的强悍,见此也只是微微咋舌,便上前查探那湖泊与绿洲,看看还有无其他灵物。 解决了守护兽,取得灵烛果,周元心情大好。 四人继续在坠魔谷外谷探索。 时光荏再,半年多时间,在不断的搜寻、避险、偶有收穫中飞快流逝。 这期间,四人又找到了几处前人未曾发现的隱秘之地,各有收穫,尤其是找到了些寿元果。 这让三人喜出望外。 对周元感激涕零。 周元自己也是收穫颇丰。 除了之前得到的灵烛果,他还採集到了十几种外界罕见甚至绝跡的珍稀灵药。 更在一处上古修士临时洞府的废墟中,找到了一张材质特殊、符文古奥的奇异符籙。 此符名为“感应符”。 分为子母两张。 持子符或母符者,只需向其中注入一丝法力,无论相隔多远,哪怕有强大禁制阻隔,另一张符籙的持有者都能立刻產生感应,並能隱约感知到对方所在的方位与大致距离。 这有些类似於乱星海的“万里符”,但感应更为清晰直接,且似乎不受普通空间干扰影响。 实乃在绝地或秘境中与同伴联络、定位的绝佳宝物。 “周师兄,算算时间,坠魔谷內的空间裂缝,恐怕不久后又会恢復到之前那般不稳定、狂暴的状態了。” 这一日,在一处相对安全的石林休整时,天恨老怪望著天空中隱隱加剧的空间波动,皱眉提醒道。 他们进入坠魔谷已近一年。 距离五十年一次的安全期结束,已然不远。 “嗯,是时候离开了。” 周元点头。 此行主要目標已达成,额外收穫也远超预期。 “我先送你们三人出谷。” 周元道。 他有小紫帮忙感应隱形的空间裂缝,可护送三人先离开。 天恨老怪三人归心似箭。 急於回去將寿元果炼成丹药,延长寿元。 有著小紫的精准预警,四人虽然花费了些时间,但终究有惊无险地再次穿越了那条布满空间裂缝的死亡通道,离开了坠魔谷范围,回到了万岭山脉之中。 “可惜了!” 周元站在万岭山脉的一座高峰上,回望坠魔谷入口,嘆气。 此行虽然收穫巨大。 但他心中隱约记掛的、原著中韩立曾进入过的那处上古灵药园,却始终未能寻到踪跡。 那药园中有无数奇珍。 许多达到万年年份的灵药。 若是拿来炼丹,价值无穷! 只可惜,那片药园,在一处独立空间之中,想寻到,就只能一个一个空间裂缝进去试一下。 一年的时间,还是太难找。 等之后可以將小紫放进去,慢慢的去空间裂缝寻找那药园! 第304章 吞服造化丹,体验化神之境!派系之爭! 第304章 吞服造化丹,体验化神之境!派系之爭! “小紫————” 离开了坠魔谷,回到了相对安全的万岭山脉外围,周元在一处僻静的山谷中停下遁光。 他將肩头那只懒洋洋趴著、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紫空兽“小紫”捧在掌心,取出一枚木属性高阶灵石,递到它嘴边。 小紫眼眸顿时一亮,小鼻子嗅了嗅,欢快地“吱”了一声。 隨后张开小口,毫不客气地將那枚对元婴修士都颇为珍贵的高阶灵石叼住,如同嚼糖豆般,“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 绿色的灵气光点从它嘴角溢出,又被它贪婪地吸了回去。 一脸享受满足的模样。 “好了,小傢伙,吃饱了该干活了。” 周元以神念温柔地与小紫沟通,同时將一幅清晰的神念地图传入它的小脑袋瓜里。 正是坠魔谷內谷及附近一些区域的粗略地形,其中特別標了几处可能存在隱藏秘境的区域。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自己在坠魔谷深处活动。不要走那条有北极元光的通道,从其他地方,找那些空间裂缝,一个一个地钻进去探查。你的任务是,寻找可能存在的、被空间裂缝连接或隱藏起来的特殊区域————” 小紫听懂了周元的意思。 点了点小脑袋,又蹭了蹭周元的手指,表示明白。 它对空间裂缝有天生的亲近与感知,只要不是那种极不稳定的毁灭性裂缝,它都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穿梭。 让它去探索那些人类修士难以触及、神识难以探查的隱秘空间裂缝区域,再合適不过。 而且它体型小,速度快,最適合执行这种“寻宝鼠”的任务。 安排好了小紫,周元不再停留,驾起遁光,返回升仙宗。 数日后,周元安然回到了形意山,径直降落在升仙峰。 —— 隨后打开禁制,进入了灵眼之泉所在的洞府深处。 “周郎回来了!” “夫君!” “师父!” 感应到周元的气息,元瑶、妍丽、紫灵、梅凝,以及正在灵眼之泉旁打坐的欧阳晴,纷纷欣喜地迎了出来。 见到周元安然无恙,几女悬著的心这才放下。 坠魔谷凶名太盛,即便对周元有信心,担忧总是难免的。 “此行还算顺利。” 周元笑著安抚眾女,目光扫过元瑶那已然稳固在元婴初期的气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瑶妹根基稳固,很好。” “夫君辛苦了。”元瑶柔声道,美眸中满是关切。 “周哥,这次去那坠魔谷,可有什么惊险刺激的经歷?” 妍丽好奇地追问。 周元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直接取出了那几颗火红剔透、形如蜡烛、顶部隱有红光的奇异果实,正是那灵烛果。 “灵烛果!而且有六枚之多!” 紫灵美眸一亮,她是几女中对炼丹涉猎最深的,一眼就认出了此物,声音带著惊喜。 “不错,正是炼製“造化丹”的主药,灵烛果。” 周元点头,“运气不错,找到了六枚。加上我们之前准备的其他辅药,足以开炉炼丹了。” “太好了!” 妍丽、梅凝、欧阳晴也是面露喜色。 她们都已知晓“造化丹”的妙用,若能提前体验下一境界玄妙,对她们日后结婴,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我这就去开炉炼丹。此丹炼製有些特殊,需一气呵成。”周元收起玉盒,对几女嘱咐道。 “夫君去吧!”眾女齐声应道,知道此事关乎重大。 周元来到洞府深处那间设施最齐全的顶级炼丹室。 挥手布下数层隔音、隔绝灵力波动的禁制后,他盘膝坐于丹炉前的蒲团上,神色转为肃穆。 心念一动。 装备栏的第一到第七个格子,瞬间替换成了七样与炼丹密切相关的顶级辅助之物:“紫心炼丹炉!” “丹道玉简!” “火髓精!” “百草炉!” “丹道玉简!” “古丹方!” “上古修士炼丹总录!” 七样极品辅助之物加持,再加上周元自身已臻化境的炼丹术、强大的神识操控,此次炼丹的成功率,已然达到新的高度。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运用婴火缓缓灼烧著丹炉。 隨后,他按照特定顺序与火候,將早已处理妥当的“灵烛果”以及其他珍稀辅药投入丹炉。 神识如丝,细致入微地掌控著炉內每一分药力的融合、变化、升华。 时间在寂静的炼丹室中缓缓流淌,只有地火稳定的燃烧声与丹炉內药液翻滚的细微声响。 一天之后。 “嗡——!” 丹炉轻轻一震,炉盖缝隙处,逸散出的不再是药材的混合气味,而是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洗涤神魂、让人飘飘欲仙的奇异丹香! 灵光自炉盖缝隙透出,將整个炼丹室映照得一片朦朧圣洁。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法诀一变,低喝一声:“收!” 炉盖自行飞起,一道乳白色、龙眼大小、表面有著天然云纹流转、灵光氤氳的浑圆丹药,如同拥有灵性般飞入周元手中。 成功了! 然而,丹药刚刚入手。 周元便敏锐地察觉到,瓶中丹药的灵性与药力,似乎正在以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速度,缓缓流逝、消散!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最多三日,这珍贵的造化丹便会药力尽失,化为凡物,再无任何效用。 “果然如古籍记载,造化丹夺天地造化,窥探未来境界,乃逆天之物。成丹之后,若无特殊手段封存,药力无法久存,三日必散。” 周元心中瞭然,对此並不意外。 这也是造化丹虽神效,却无法流传、极为罕见的原因之一。 但,他有装备栏! “装备!” 周元心中默念,手中那枚新炼成的造化丹,已然出现在他意识中那无形的” 装备栏”格子里。 就在丹药“装备”上的瞬间,异变突生! 周元只觉识海微微一震,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悟洪流,凭空涌入他的心神! 那並非具体的功法口诀,也不是明晰的大道法则,更像是一种朦朧的、关於更高境界的“感觉”与“认知”! 仿佛有一层原本模糊的窗户纸,被轻轻捅破了一角,透进了些许更高处的光芒与风景。 他对自身法力的运转、对天地灵气的感应、甚至对“元婴”这个境界本身的理解,都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提升与优化! “这是————” 周元心中一动,立刻调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 【装备栏2:造化丹】 【效果:提升炼丹成功率与丹药品质;长久获得“提前感悟下一小境界”状態,提升对下一小境界瓶颈突破概率与感悟积累!】 “哈哈!原来还有这等奇效!” 周元看完描述,心中大喜过望,几乎要放声大笑! 他原本只是想著用装备栏来永久保存造化丹的药力。 以免浪费,却万万没想到,將造化丹“装备”之后,竟然能產生如此变態的持续增益效果! 虽然这“提前感悟下一小境界”的状態,效果远不如直接吞服一颗完整的造化丹那般强烈。 但它胜在是“长久获得”、“永久存在”、“可叠加”! 而且还能微弱提升突破瓶颈的概率与感悟积累速度!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此刻起,直到他更换掉这个装备为止,他將一直处於一种“微弱开掛”的修炼状態! 时时刻刻都能以比同阶修士更清晰一点的“视角”,去窥探、体悟、接近下一个小境界! 虽然感悟可能微弱,但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其带来的好处,尤其是对突破那艰难瓶颈的助益,將是难以估量的!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是装备栏的又一大神妙应用! “继续炼丹!將剩下的灵烛果全部炼成造化丹!”周元压下心中激动,毫不犹豫,再次开炉。 数天之后,在装备栏的强力辅助与周元精湛的技艺下。 剩下的五枚灵烛果,又成功炼製出了五枚造化丹。 加上最初的一枚,他手中此刻共有六枚造化丹。 他没有犹豫,心念一动,將新炼成的造化丹,也全部“装备”进了装备栏。 “数枚阉割版的效果叠加————这效果的確是不俗?” 周元细细体会后十分满意。 妥善处理了造化丹,周元又取出了从熔岩洞窟古修遗骸那里得到的那两个药瓶。 打开瓶塞,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瓶中各有一枚龙眼大小、顏色不同的丹药。 一枚赤红如血,一枚碧绿,皆灵光內蕴,显然不是凡品。 他心念再动,將两枚丹药分別装备到装备栏最后一个格子,装备栏立刻传来反馈信息: 【赤阳融灵丹】:上古丹药,以万年赤阳果为主材,辅以多种火属性珍稀灵药炼製而成。元婴期修士服用,可大幅精进火属性功法修为,淬炼元婴,壮大本源。药性霸道,需以寒属性功法或宝物辅助炼化。 【玄元凝婴丹】:上古丹药,以深海玄元珠为主材,辅以多种水属性珍稀灵药炼製而成。元婴期修士服用,可稳固元婴,滋养神魂,精纯法力,对突破小境界瓶颈有辅助之效。药性温和,易於吸收。 “太好了!”周元眼中精光更盛。这两枚丹药,赫然都是能直接提升元婴期修为的极品丹药! 尤其是那枚“玄元凝婴丹”,对突破瓶颈有辅助效果,正合他用! 有了这两枚上古丹药,再加上他自己平时炼製、积攒的用於精进修为的诸多灵丹。 以及那几枚造化丹提供的持续“感悟加持”状態,还有这口堪称修炼圣地的巨型灵眼之泉———— 周元有足够的信心,在未来的几十年內,將修为打磨到元婴中期的巔峰,並尝试衝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后期境界!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体验一下完整版“造化丹”的效果!” 周元沉吟片刻,从装备栏中“卸下”了一枚造化丹。 那种朦朧的感悟状態似乎略微减弱了一丝,但无伤大雅。 他盘膝坐好,调整呼吸,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隨后,毫不犹豫地將手中那枚乳白色、云纹流转的造化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而磅礴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直衝紫府识海! “嗡——!” 周元只觉识海一震。 原本就强大无比的神识,在这股药力的催化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暴涨、扩张! 仅仅片刻功夫,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覆盖范围,已然突破了一个极限,轻鬆达到了千里之外! 千里之內,风吹草动,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在心间———— 这种神识暴涨的感觉还未消退,周围的环境,忽然开始扭曲、变幻。 密室的石壁、丹炉、蒲团————一切实物,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荡漾、模糊,最终化为一片璀璨的、无边无际的银色光芒,向著四面八方无限延伸出去。 他出现在了一个完全由银色光芒构成的奇异世界。 这里没有东西南北方向,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光与流淌的“道”的韵律。 下一刻,仿佛福至心灵,又仿佛早已演练过千万遍。 他心念微动,抬手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轰——!” 一只完全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覆盖著玄奥青色符文、大如天穹、足有数千丈方圆的青色巨掌,凭空浮现,带著镇压八荒、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势,朝著无尽银光的深处缓缓按下! 掌风所过之处,银光退散,仿佛连这片奇异的空间都要被这一掌拍碎! 他又心念一动,並未动用背后的风雷翅,身形却已然从原地消失,瞬息间出现在了两百丈外的另一处“虚空”,甚至感觉————只要他愿意,还能更远! 仿佛空间的距离,在此刻的他面前,变得可以隨意压缩、跨越。 “剑来。” 无声的低语在心中响起。他並指如剑,对著虚空隨意一划。 “咻咻咻咻—!!” 並非万剑术那种灵气化剑,而是仿佛直接由天地力量组成!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世界屏障的璀璨金色剑光,自他指尖迸发,一闪而逝。 这还不止。 他心念再动。 这片银色世界的上空,骤然亮起了无数金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如同夏夜的星河倒悬。 仔细看去,那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把凝若实质、锋锐无匹的金色飞剑! 数量何止十万? “去。” 轻轻一字。 “錚——!!!” 十几万金剑齐鸣,声震寰宇! 下一刻,如同天河倒卷,又似星空崩塌,无穷无尽的金色剑光,化作一片毁灭一切的金属狂潮,朝著他意念所指的方向,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银光湮灭,万物不存!那股毁天灭地、仿佛能摧毁眼前一切生灵、乃至一方世界的恐怖力量感,让身处其中的周元,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慄与————掌控一切的豪情! 这就是更高境界的力量吗?移山倒海,呼风唤雨,空间挪移,万剑朝宗———— 皆在一念之间! 然而,这种仿佛化身神灵、执掌天道般的无敌感觉与清晰“记忆”,並未持续太久。 仅仅片刻之后,周元便感觉到,那种充斥於神魂与“身体”每一个角落的磅礴力量与清晰感悟,如同退潮的海水,开始迅速消退、远去。 周围无尽的银色光芒也开始赔淡、收缩、重新组合。 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当他重新“看清”周围时,已然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布有禁制的炼丹密室。 丹炉静静矗立,地火缓缓燃烧,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丹香。刚才那一切惊心动魄、宛如神只的经歷,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离奇的幻梦。 周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银芒,隨即恢復平静。他细细体悟著方才“幻境”中的一切。 “这造化丹,果然神异无比。” 他低声自语。 以他如今《大衍决》五层圆满、远超同阶的神识强度,在服下此丹的瞬间,竟然也毫无抵抗之力地“神识溃散”,坠入了那无比真实、由药力构筑的“下一境界体验幻境”之中。 在刚才的幻境里,他完全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强大的存在,经歷了种种不可思议的斗法、感悟与力量掌控。 那些移山倒海、呼风唤雨、剑裂虚空的大神通,施展起来如同本能,毫无滯涩。 但如今细细回想,那些具体施展神通的法诀、口诀、运功路线,却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模糊一片,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 唯独中间一些对“天地灵力”更深层次的感悟、对“空间”的模糊触及、 对“力量本质”的某种直观理解,以及对“元婴”之后更高境界,化神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態”体验,却如同烙印一般,牢牢地印刻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虽然这些感悟无法直接提升他的法力,也不能让他立刻学会那些惊天动地的神通。 但却如同在他道途的前方,点亮了一盏朦朧的指路明灯。 让他对“下一境界”究竟是何等光景,有了一个虽然模糊、却方向正確的“概念”与“感觉”。 这对於將来突破瓶颈时,明悟己道,有著难以估量的助益。 相当於提前感受了一番化神的境界风景,將来真正面临那道天堑时,无形的阻碍自然会小。 消化完这次“幻境”带来的感悟,周元长身而起,推门走出了炼丹室。 他没有立刻返回静室修炼,而是信步走出了洞府,来到了升仙峰之巔。 此时正值黎明,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山风清冽,带著草木与灵泉的清新气息。 远处云海翻腾,霞光初露,將整个形意山脉映照得如同仙境。 周元负手立於绝巔,闭上双目,不再刻意运转功法,也不再以神识探查四方o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山风吹拂衣袍,感受著晨露的湿润,聆听著远处隱约的鸟鸣与近处灵泉潺潺的水声,呼吸著空气中充沛而活跃的灵气。 他的心神,仿佛与脚下的山峰、周围的山脉、头顶的天空、吹拂的清风、流淌的灵气————缓缓融为了一体。 那些刚刚从造化丹幻境中获得的、关於更高境界的模糊感悟,在此刻这种天人交感的状態下,仿佛冰雪消融,悄无声息地与他原有的修炼体悟、对天道的理解,慢慢交融、渗透、沉淀。 他就这样站著。 日升月落,云捲云舒。 一站,便是大半个月。 期间,他的亲传弟子欧阳晴曾来过升仙峰附近。 似乎有事稟报。 但她远远看到峰顶那道仿佛与山川融为一体的身影,感受到师父身上那种玄奥难明的气息,极为懂事地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便悄然退去,决定过些时日再来。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个午后。 欧阳晴再次来到了升仙峰顶。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距离周元百丈外的一块青石上,安静地坐了下来,如同入定般,默默等待著,神態恭谨。 三天后的黄昏。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云彩染成金红,也给峰顶那道静立了许久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周元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並无精光四射。 也无慑人威压。 只有一片如古井深潭般的平静与幽深,仿佛能倒映出整个天空的云彩与霞光。 周身那隱约与天地交融的玄奥气息,也如同潮水般收敛入体,点滴不存。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的凡人。 气质温润平和。 仿若返璞归真。 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十丈外静坐等待的欧阳晴身上。 “晴儿,有事吗?” 第305章 整顿宗门!外海变故!碧灵爭端! 第305章 整顿宗门!外海变故!碧灵爭端! “师父,这些日子,您立於峰顶,与天地交感,气韵玄妙,想必对大道又有精进,感悟更深了吧?弟子恭喜师父。” 欧阳晴见周元从那种玄妙状態中“醒来”,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美眸中带著由衷的钦佩与喜悦,先行道贺。 “略有感悟罢了,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周元温和一笑,示意欧阳晴不必多礼,目光落在她似乎带著一丝忧色的面容上,问道,“晴儿特意来此,可是宗门有何要事?” 欧阳晴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正了正神色,略作沉吟,才缓缓开口:“师父,弟子此来,確是有些关於宗门內部的事务,需向师父稟报。” “但说无妨。” “是。” 欧阳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升仙宗自开山以来,虽经数次公开招收弟子,陆续吸纳了数百名有灵根、心性尚可的新人入门,但论及弟子总数,尤其是中高阶修士的数量,目前仍以当年主动併入的、来自原黄枫谷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为主。” “其中,筑基期弟子约七成,结丹期弟子更是占了九成以上。”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本是好事,原黄枫谷弟子训练有素,修为扎实,可为宗门基石。 然而,711y11uy 隨著时目稍长;一些——不太好的苗头;开始出现了:” “pu41门、4 “哦?具体何事?”周元神色不变,平静问道。 “弟子暗中观察,並收到一些新入门师弟师妹的隱晦诉苦。” “原黄枫谷弟子中,有部分人,似乎渐渐有了——联合起来,自成一派的趋势。他们私下聚会,互通声气,言语间顏以“黄枫旧部自居,隱隱有將我等后来招收的弟子,视为“外人”的意味。” 欧阳晴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更令人担忧的是,其中少数品行不佳、修为又较高的原黄枫谷弟子,仗著资歷老、修为强、同门眾多,时有欺压、排挤、甚至剋扣新入门弟子月例资源,或是在执行宗门任务、分配修炼静室等事务上,故意刁难、打压新弟子的事情发生。” “虽然尚未闹出大乱子,但长此以往,恐不利於宗门团结,更会寒了新晋弟子的心,有损师父立派初衷与宗门声誉。” 听著欧阳晴的详细匯报,周元原本平和的面容上,眉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蹙了起来。 他接纳原黄枫谷整体併入,本就是看中其弟子素质与即战力,能迅速撑起宗门框架。 立派之初,他便预想过可能会有新旧融合、派系滋生的潜在问题。 但他认为,有令狐老祖这位原黄枫谷的创立者、如今的宗门太上长老在,以其威望与手段,当能妥善约束、引导旧部,使其顺利融入升仙宗,不至於生出太大乱子。 却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不过一两年光景,派系之风的苗头便已如此明显,甚至出现了欺压新人的恶劣行径! 这已非简单的“融合问题”,而是涉及到宗门根本的秩序与公平! 若放任不管,升仙宗內部恐怕很快便会分裂,甚至滋生內斗,与他创立此宗,意欲打造一个传承有序、规矩严明、上下齐心的道统之地的初衷背道而驰。 “令狐师弟——难道你现在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周元心中念头飞转。 他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传音符,將一道神识讯息烙印其中,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令狐师弟,为兄近日听闻,宗门之內,原黄枫谷弟子颇有结党立派之风,更有个別品行不端者,仗势欺压新入门弟子,坏我宗门规矩,损我宗门声誉。” “此风断不可长!” “师弟身为宗门太上长老,又曾是黄枫谷执掌,对旧部当有约束引导之责。此事,为兄信你能妥善处置。望师弟明察秋毫,肃清歪风,整飭门规,勿使同门离心,宗门蒙尘。 为兄静候佳音。” 录毕,他屈指一弹。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离升仙峰约三百里外、另一座灵气充沛的山峰一“太岳峰”的方向,疾飞而去。 那里,正是令狐老祖的洞府所在。 周元此举,既是將问题拋回给令狐老祖,也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表明態度、展现能力、彻底解决旧部隱患的机会。 若令狐老祖能处理好,那自然皆大欢喜,旧部顺利融入,宗门隱患消除。 若他处理不当,或有意袒护——那周元便不得不亲自出手,以雷霆手段整肃宗门了。 届时,结果恐怕就不是令狐老祖愿意看到的了。 a8■里a8 太岳峰,令狐洞府。 今日洞府之內,气氛颇为喜庆。令狐老祖端坐主位,脸上带著难得的红光与笑意。 下方两侧,坐著十余名结丹修士,其中便有雷万鹤、慕容兄弟等原黄枫谷的骨干,以及少数几位后来加入、但与令孤一系走得较近的结丹长老。 眾人面前灵果佳酿,正在向令狐老祖道贺。 原因无他,令狐老祖不久前,终於將他在坠魔谷中得到的那两颗“寿元果”,辅以其他珍稀辅药,成功炼製成了“延寿丹”。 並已服用炼化。 据他自身感应,原本所剩无几的寿元,如今已然增加了近百年! 虽说百年对元婴修士而言不算太长,但对他这等原本已近油尽灯枯的老怪来说,无异於绝处逢生,又有了喘息之机。 甚至看到了更进一步、衝击元婴后期的渺茫希望! 如何不喜? “恭喜师伯(老祖)寿元大增,大道可期!” 眾人纷纷举杯,言辞恳切。 “哈哈,老夫能有今日,多亏宗主师兄不弃,带老夫入坠魔谷寻得机缘——” 令狐老祖心情舒畅,对周元的感激倒是真心实意。 没有周元,他恐怕快要坐化,黄枫谷也终將会分崩离析。 就在宴饮正酣之际。 一道淡金色的传音符,无视洞府外围的普通禁制,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穿过宴客厅的入口,悬停在了令狐老祖面前。 感受到传音符上那熟悉而磅礴的神魂印记,令狐老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诧异。 宗主师兄此刻传讯? 所为何事?他不敢怠慢,对眾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伸手一点,將一道法力注入传音符中。 周元那平静却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令狐老祖识海中响起,內容清晰无比。 听著听著,令狐老祖脸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而化为一片铁青,握著酒杯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当最后一句“为兄静候佳音”落下时,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惊怒与一丝惶恐! “混帐!” “嘭一声怒喝伴隨著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令狐老祖猛地將手中酒杯重重顿在案几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属於元婴中期修士的磅礴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厅中原本喜庆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令人室息的灵压。 十余名结丹修士被这股威压笼罩,顿时如坠冰窟,脸色发白,身形僵直,一个个惊骇莫名地看向突然暴怒的令狐老祖。 “师——师伯?何——何事动怒?”距离最近的雷万鹤勉强顶著压力,声音发颤地问道。 令孤老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电,带著凛列的寒意,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或熟悉、 或略显陌生的面孔,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冰冷刺骨:“你们——都有谁,在背地里搞那拉帮结派、自立山头的勾当?!又有谁,胆大包天,敢肆意打压、欺辱宗门新入门的弟子?!说!”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脸色骤变!心思灵透如雷万鹤者,已然隱约猜到了什么,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而那些心中有鬼、或知晓些內情却未加制止的结丹修士,更是面色惨白,目光躲闪。 “老祖息怒!此事——此事或许是误会,一些新弟子不懂规矩,夸大其词——” 一名原黄枫谷的结丹初期长老硬著头皮,试图辩解。 “闭嘴!” 令狐老祖厉声打断,眼中寒光更盛,“宗主师兄亲自传讯,还能有假?尔等以为,躲在老夫羽翼之下,做些蝇营狗苟之事,便能瞒天过海?简直是愚不可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知道此刻发火无济於事。 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给宗主师兄一个交代。 他看向下方眾人,最终目光落在脸色同样难看、但眼神相对清正的雷万鹤身上。 “万鹤!” “弟子在!” 雷万鹤连忙躬身。 “此事,由你牵头,持我令牌,彻查!无论是谁,无论之前有何功劳苦劳,只要证据確凿,行为恶劣、屡教不改者——” 令狐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情节稍轻、但確有劣跡者,亦严惩不贷,视情况或逐出,或罚没资源,绝不允许容情!” 他深知,周元看似只是让他“妥善处置”,言语平和。 但这恰怡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与宗主对此事的不满。 若自己不能拿出铁腕手段,清理门户,给出一个让宗主满意的结果,那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这么“温和”的传讯了。 届时,不仅他令狐顏面扫地,威信全无,恐怕黄枫谷並派一事也会受到影响,宗主师兄能带他得机缘,自然也能收回—— “是!师伯!万鹤定当秉公办理,彻查到底,绝不让害群之马,玷污我升仙宗门楣! 雷万鹤心中一凛,连忙肃然应道。 他知道,这是令狐师伯,也是宗主,给他的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是对整个原黄枫谷旧部的一次清洗与整肃。 接下来的数月,升仙宗內,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在雷万鹤的主持下,结合新弟子的匿名举报、暗中查访、以及部分有良知的原黄枫谷弟子提供的线索,一系列拉帮结派、欺压同门、剋扣资源的事件被陆续查实。 最终,一百三十余名涉及此类行径、情节轻重不一的原黄枫谷弟子,多为筑基期,亦有少数结丹,这些人被查明后,依据门规,被逐出升仙宗。 其中五名带头闹事、情节特別恶劣、甚至有过重伤同门的修士,则是被当眾废去修为,如同死狗般扔出山门,以做效尤。 雷万鹤自身也因“御下不严、督察不力”,自请罚没三年宗门供奉,並闭门思过三月。 经此一事,升仙宗內风气为之一清。 所有弟子,无论是原黄枫谷旧部,还是后来招收的新人,都深刻地明白了宗门规矩的严苛与公正,也见识到了高层整肃门风的决心。 那些原本有些小心思、或习惯了抱团的“黄枫旧部”,纷纷收敛行跡,再不敢公然以“派系”自居,更无人敢再欺压新人。 所有人都开始自觉地淡化“出身”,转而以“升仙宗弟子”的身份自居,谨言慎行,勤修苦练,努力融入这个新兴的宗门。 一场可能引发內部分裂的危机,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態。 半年之后,太岳峰风波早已平息。 周元洞府深处,一间新开闢的、布有重重空间稳固与隱匿阵法的静室內。 一座直径约丈许、造型古朴、符文复杂的传送阵,已然布置完毕,阵眼处镶嵌著数枚中阶灵石,散发著稳定的空间波动。 传送阵另一端连接的目標,正是远在无边海另一端、乱星海深处的—碧灵岛! 周元站在传送阵旁,目光深邃。 碧灵岛下的巨型高阶灵石矿脉,是他最重要的资源底牌之一。 之前因为实力不足、立足未稳,只能由他亲自往返,小规模开採。 如今升仙宗已然步入正轨,宗门框架完善,弟子数量与质量也初具规模,是时候考虑,將开採灵石矿的任务,逐步纳入宗门的常规事务了。 “等宗门再稳定一些,培养出足够可靠、且精通採矿、阵法、防卫的核心队伍,便可以考虑在碧灵岛建立长期据点,系统化开採那里的灵石矿了。” 周元心中盘算著。 当然,此事关係重大,碧灵岛位置特殊,位於妖族势力范围,高阶灵石矿更是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惊天財富。 必须周密安排,確保万无一失,人选、防卫、运输、保密每一样都需仔细斟酌。 就在这时,他心神微动。 感应到升仙峰外,令狐老祖的气息正在接近,並停在了峰顶大殿的方向,显然是在等候。 周元身形一晃,已离开洞府静室,下一刻便出现在峰顶大殿之中。 “令狐师弟,来了,坐。”周元在主位坐下,神色平和,仿佛之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0 “师兄。” 令狐老祖拱手行礼,在下首坐下,脸上带著一丝惭愧与如释重负,將过去半年对宗门內派系、欺压事件的调查、处理结果,简明扼要地向周元匯报了一遍,包括驱逐、废修为的具体人数与缘由,以及后续的整风措施。 “——经此整顿,门內风气已然肃清,眾弟子皆知规矩,勤修本职。是师弟先前疏於管教,御下不严,险些酿成大错,还请师兄责罚。”令狐老祖最后请罪道。 周元听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师弟言重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偌大一个宗门,弟子良莠不齐,出些问题在所难免。关键在於能否及时察觉,果断处置,拨乱反正。师弟此番处理,雷厉风行,赏罚分明,既清除了害群之马,又稳住了大多数弟子的心,做得很好。对宗门长远发展,大有裨益。何罪之有?” 他这话既是肯定,也是定调。此事翻篇,只要令狐老祖今后能继续管好旧部,维持宗门稳定,便不会因此事再追究。 令狐老祖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下,对周元的胸襟与手腕更是佩服,连忙道:“多谢师兄体谅!师弟定当竭尽全力,协助师兄,管好宗门,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又閒聊了几句宗门近况与修炼心得,令狐老祖便知趣地告辞离去。 送走令狐老祖,周元回到洞府,再次来到了那座新布置的传送阵前。 算算时间,距离他上次返回碧灵岛,已有数年。 虽然岛上有他布置的强大禁制守护,更有几道复合大阵笼罩核心矿区,等閒修士与妖兽难以闯入。 但时间久,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或是被某些存在盯上。 他需要回去查看一下情况,顺便为將来可能的规模化开採,做些前期准备。 周元站上传送阵中心,双手掐诀,道道法诀打入阵纹之中。 “嗡—!” 传送阵光芒大放。 空间之力剧烈波动,將周元的身影彻底吞没。 ii n a n 乱星海,碧灵岛。 这座方圆数千里的岛屿,大部分区域被茂密的原始丛林与险峻的山峦覆盖,生活著不少低阶妖兽,对於凡人而言是绝地,对低阶修士也算不上安全。 而在岛屿中心,两座最高的山峰及其周边数十里区域,则常年被浓郁的白色云雾所笼罩。 云雾並非自然形成,其中灵光隱现,符文流转。 正是周元当年布下的层层叠叠的强大阵法禁制。 这些禁制不仅具有极强的防御、隱匿、迷幻效果,更是將下方那巨型高阶灵石矿脉的气息,牢牢封锁在內,不为外人所知。 然而。 就在数日之前,这片区域,却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首先是两头化形期的大妖,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碧灵岛的存在,或是被岛上隱约泄露的些许精纯灵气所吸引,联袂而来。 它们很快发现了中心区域的阵法禁制,察觉到此地不凡。 於是便开始尝试攻击、破解禁制,试图进入其中,寻找可能存在的洞府遗蹟或天材地宝。 这两头大妖实力不弱,都有相当於人类元婴初期的修为,更兼皮糙肉厚,天赋神通不弱。 连续数日的狂攻,虽然未能真正破开周元布下的复合大阵,却也引得大阵灵光剧烈荡漾。 外围的一些幻阵、困阵出现了些许鬆动。 就在这两头大妖鍥而不捨、试图寻找大阵薄弱点之时,异变再生。 这一日,碧灵岛外围的天空,再次被两道强大的妖气所笼罩! 又是两头化形期大妖,感应到此地的斗法波动与异常灵气,被吸引而来! 新来的两头大妖,实力似乎比先前那两头还要强上一线,其中一头甚至达到了九级的程度。 四头化形大妖匯聚於碧灵岛上空,妖气衝天,彼此警惕地对视,又都目光灼热地望向下方那被禁制笼罩的山峰。 “哼,看来此地果然不简单。你们两个在此煞费苦心地攻击了数日,这禁制依旧稳固,看来布阵之人在阵道上造诣不浅。这岛上,恐怕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或宝藏。” 后来的一头背生双翼、形如巨鹰的妖修,口吐人言,声音尖锐。 “不错。既然大家都发现了,那便见者有份。先合力破开这乌龟壳,里面的东西,再各凭本事如何?” 另一头体型如小山、皮肤覆盖著岩石般甲壳的妖修瓮声瓮气道。 最早那两头大妖对视一眼,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单靠它们俩,短时间確实难以破阵。四妖合力,希望无疑大得多。 “可以。但需立下妖魂之誓,破阵之前,不得互相攻击。” 其中一头蛇形大妖嘶声道。 “正当如此。” 就在四头大妖即將达成临时协议,准备联手强攻大阵之际“呵呵,四位道友倒是好兴致。不过,此地乃我先发现,诸位不请自来,还想破阵夺宝,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自下方岛屿某处响起。 紧接著,两道遁光自山林中升起,悬停在四妖对面。 遁光敛去,现出一老一中年两名人类修士。 老者身著葛布道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柄拂尘,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其身旁的中年修士,则是一身劲装,背负长剑,目光锐利,修为在元婴初期巔峰。 两名人类元婴修士,面对四头同阶的化形大妖,脸上却並无太多畏惧之色,显然有所依仗。 “人类修士?” 四头大妖目光一凝,妖气更盛。妖族与人类在乱星海本就关係微妙,爭夺资源是常事。 “你们两个,也想分一杯羹?”那背生双翼的鹰妖冷声道。 “不错。” 葛袍老者抚须一笑,目光扫过下方灵光隱隱的禁制,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能留下如此规模、如此精妙禁制守护之地,其主人当年绝非泛泛之辈。其洞府之內,珍藏的资源必定丰厚无比。见者有份,老夫二人,自然也想沾点光。” “更何况,论及破阵,我人族修士的手段,或许比诸位道友,要更擅长一些。合作,对大家都有利,不是吗?”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表明了分一杯羹的决心,也点出了己方在破阵上的优势,暗示四妖,没有他们帮忙,破阵恐怕不易。 四头大妖沉默,眼中凶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六道强大的气息在碧灵岛上空交织碰撞,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而微妙。 一场关乎碧灵岛归属,或者说,是岛上那未知“宝藏”归属的爭夺,似乎一触即发。 而他们此刻爭执的焦点,那被重重禁制守护的山峰深处。 其中一座传送阵,正悄然亮起了越来越耀眼的白色光芒—— 第306章 四名大妖阵亡,海族震动!碧灵岛危! 第306章 四名大妖阵亡,海族震动!碧灵岛危! “准备破禁!” 碧灵岛上空,葛袍老者与中年剑修对视一眼。 见四头大妖似乎被说动,不再排斥他们加入,当即不再犹豫,率先出手,意图展现己方价值,也为儘快打开禁制。 老者低喝一声,抬手祭出一桿通体金黄、旗面绣有日月星辰图案、灵压惊人的古宝幅旗。 中年剑修也同步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尊通体赤红、刻满火焰纹路的古朴大钟滴溜溜飞出。 大钟迎风便涨。 两件古宝光芒大放,眼看就要配合四妖之前的攻击,合力轰向下方云雾繚绕的禁制。 然而,就在此时— “十息之內,从此地消失。否则,死。” 一个平静、淡漠,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严,仿佛自九幽之下传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穿透了层层禁制云雾。 清晰地响彻在六位元婴级存在的耳中!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们心神俱是一凛。 手中催动法宝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下来。 这声音————气势非凡。 其主人修为定然不弱! 更重要的是,此言表明,这被重重禁制守护的山峰,並非无主的古修遗蹟,而是有主之地! 主人就在里面! 两名人类修士脸色瞬间变了数变。 他们原本以为此地是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或秘境。 这才起意夺宝。 却没想到,竟是当代修士的洞府道场! 而且听其语气,显然不是易於之辈。 能在此等妖族盘踞的海域深处,布下如此规模禁制,开闢洞府潜修,其实力可能深不可测。 为了一座尚未確定的“宝藏”,与一位实力未知、可能极为难缠的同阶修士结下死仇。 绝非明智之举。 葛袍老者反应最快,瞬间收起金色幡旗,对著禁制方向遥遥拱手,语气客气甚至带著一丝歉意:“原来此地乃道友清修之所,是我等唐突冒昧了。既是有主之地,我等自当退去。打扰道友清修,还望海涵。告辞!” 说罢,他对中年剑修使了个眼色,两人毫不迟疑,化作两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碧灵岛外围疾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他们行事果断,知道在情况不明时,及时抽身才是上策。 然而,那四头化形大妖的反应,却与两名人类修士截然不同。 “哼!笑话!” 背生双翼的鹰妖首先发出尖锐的冷笑,猩红的鸟眼中满是不屑与暴戾,“此地乃是我妖族海域,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人类修士在此划地为王,作威作福了?让我们滚?你也配?” “不错!管你是不是此地主人,既然被我们发现了,此地便该归我们妖族所有!识相的,自己解开禁制滚出来————” 那头皮肤如岩石的甲壳妖修也瓮声瓮气地吼道,声如闷雷。 在它们看来,在妖族势力范围內,人类修士不过是过街老鼠,即便有个別强者开闢洞府,也绝不敢与它们整个妖族为敌。 方才那两人类退走,不过是胆小罢了。 另外两头蛇妖与另一头形似海狮的妖修,也是妖气腾腾,眼中凶光闪烁,显然赞同墨鹰与甲壳妖修的说法。 在它们的认知里,在乱星海外海,妖族才是主人,人类修士要么依附於星宫、逆星盟等大势力,要么就得夹著尾巴低调做人。 像这般占据灵岛、布下禁制、还敢出声威胁它们的,简直是自寻死路! 它们不仅不退,反而被周元的话激起了凶性,周身妖气更盛,法宝神通引而不发,死死锁定下方禁制,准备等那“主人”现身,便给予雷霆一击。 “既然你们自己想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的杀意已然毫不掩饰。 “嗡——!” 笼罩山峰的浓密云雾,忽然剧烈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从中分开。 一道身著黑袍、面容平静、眼神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青年身影,脚踏虚空,自分开的云雾通道中,一步迈出,悬停在了四头大妖前方百丈处。 正是通过传送阵刚从东裕国赶回的周元! 他甫一现身,目光扫过眼前四头妖气衝天的化形大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四只螻蚁。 “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周元抬手一指。 “錚錚錚錚—!!!” 一连串清脆激昂、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剑鸣,响彻云霄! 七十二道璀璨夺目、通体金光流转、蕴含著恐怖锋锐之气与丝丝金色电弧的飞剑,如同七十二颗金色流星,自周元周身骤然爆发,冲天而起! 剎那间,漫天金光闪耀,剑气纵横,一股令人神魂都感到刺痛的恐怖剑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將方圆数里的空间都隱隱锁定。 完整版大庚剑阵,瞬间布下! 七十二把掺入庚精、以金雷竹为主材炼製的青竹蜂云剑,构成了一个覆盖千丈、金光璀璨、雷光隱现的立体死亡剑域。 將四头大妖尽数笼罩其中! “什么?!” “这剑阵————” 四头大妖感受到那剑阵中散发出的、远超它们预料的恐怖威压,尤其是那金色飞剑上跳跃的、让它们灵魂都感到战慄的辟邪神雷气息,齐齐色变! 那头八级蛇妖反应稍慢,或许是对自身防御过於自信,又或是想试探,竟不退反进。 它厉啸一声,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墨绿色毒雾,同时身躯一扭,一只完全由妖力凝聚、覆盖著坚硬鳞片、大如房屋的漆黑妖爪,撕裂毒雾,率先朝著剑阵边缘的一把金色飞剑狠狠抓去!它想以力破巧,试探这剑阵虚实。 然而,它的动作,在周元眼中,与自寻死路无异。 “嗤——!” 就在漆黑妖爪即將触及金色飞剑的剎那,那把飞剑连同周围数把飞剑同时光芒一闪,数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丝,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剑阵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瞬间交错划过那只巨大的妖爪!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极其轻微的、仿佛利刃切过薄纸的声音。 下一刻,在另外三头大妖以及远处两名人类修士关注下,那只气势汹汹、妖力澎湃的漆黑妖爪,连同其后蔓延的粗壮妖臂,竟如同被最锋利的切割仪器划过,瞬间化为了无数块大小均匀、切口光滑无比的肉块,混合著墨绿色的妖血,如同下雨般从空中落下! “啊——!!” 直到妖爪被切碎,剧痛才传入蛇妖识海,它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蛇躯疯狂扭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的防御,在对方那金色剑丝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 但这仅仅是开始。 剑阵已然全力运转。 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剑丝,如同天罗地网,在剑阵范围內疯狂穿梭、交织、切割! 那头遭受重创的蛇妖,首当其衝,庞大的身躯在剑网中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切割成了无数碎块,连同其惊慌逃出的妖魂,都被隨后而至的辟邪神雷彻底净化、湮灭!形神俱灭! 一头八级化形大妖,堪比人类元婴初期的存在,在这恐怖剑阵之下,竟连一个照面都没能撑过,便被秒杀! “不好!快撤!” 实力最强的九级鹰妖“墨鹰”反应最快,在蛇妖妖爪被切的瞬间,便已亡魂大冒,再无丝毫战意。它背后的双翼猛地一振,捲起两道青色颶风,身形如同瞬移般,化作一道青虹,朝著与碧灵岛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逃! 什么妖族顏面,什么洞府宝藏,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与死亡威胁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另外两头大妖也是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各自施展出保命遁术,化作两道妖光,分头朝著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现在想走?晚了。” 周元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他心念一动,腰间两只灵兽袋同时打开。 “吼!”“嗷—!” 两声震天咆哮响起,两道庞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空中。 一头是通体青黑、背生双翼、凶威赫赫的“烈风兽”,另一头则是通体黝黑、煞气冲天的兽魈! 还有天绝魔尸也被召出。 三股不弱於元婴中期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 “烈风,追那头海狮。兽魈,追那甲壳妖。死活不论,取其妖丹。”周元简短下令。 “遵命,主人!” 烈风兽兴奋地低吼一声,双翼一展,化作一道青色狂风,朝著逃向东南方向的海狮妖追去。 天绝魔尸和兽魈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周身尸煞之气滚滚,一步跨出,便已出现在数百丈外,如同炮弹般撞向逃向西南的甲壳妖。 而周元自己,背后风雷翅青光爆闪,细密的银色电弧跳跃。 “噼啪——!” 一声清脆的雷音响彻,周元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雷痕。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千丈之外,正好拦在了那亡命飞逃的九级鹰妖“墨鹰”的前方! 风雷翅的雷遁之术,在短距离內的爆发速度,远超同阶,即便是以速度见长的风属性九级妖禽,也难逃其锁定。 “人类!你真要赶尽杀绝?我乃羽族墨鹰,你若杀我,羽族与海族绝不会放过你!” 墨鹰见去路被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同时双翼狂扇,无数道凌厉无匹的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朝著周元倾泻而下,试图逼退周元,再寻逃路。 “聒噪。” 周元面无表情,面对铺天盖地的风刃,动用大庚剑阵。 同时,他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破。” 金色剑光,无视了那漫天风刃,直接斩在了墨鹰仓促间凝聚在身前的一面青色风盾之上。 “咔嚓——!” 风盾应声而碎。 剑光去势不减。 在墨鹰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瞬间掠过它的脖颈。 一颗硕大的鹰头,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脖颈中狂飆而出。 其妖魂刚刚遁出,便被周元隨手弹出的一缕辟邪神雷击中,在悽厉的惨嚎中化为青烟0 九级妖禽,墨鹰,陨落! 周元挥手收起墨鹰的妖丹与残躯,目光转向另外两个方向。 天绝魔尸那边,战斗已然结束。 那甲壳妖修虽然防御力惊人,但在天绝魔尸那悍不畏死、力量恐怖、且附带尸毒的狂猛攻击下,很快便被砸碎了护体妖光,硬生生撕成了两半,妖丹被魔尸掏出。 其妖魂试图逃遁,也被魔尸口中喷出的一股尸煞阴火焚灭。 烈风兽与那海狮妖的战斗还在继续。 海狮妖修为与烈风相当,且擅长水遁与音波攻击,一时难以拿下。周元眉头微皱,身形再动,风雷翅一闪,已然出现在烈风兽战团附近。 “死。” 依旧是简单一字。周元抬手,又是数道凝练的金色剑罡射出,封死了海狮妖所有退路0 烈风兽趁机猛扑,一口咬住了海狮妖的脖颈。 周元的剑罡隨后而至,將其护体妖光与坚韧皮肉彻底洞穿。 第四头化形大妖,陨落。 四颗闪烁著各色光华、蕴含著磅礴妖力的化形妖丹,以及四具价值不菲的妖兽躯体材料,尽数落入周元囊中。 这无疑又是一笔巨大的財富,无论是用於炼丹、炼器,还是赐予门下弟子,都堪称极品资源。 周元召回烈风兽与天绝魔尸,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圈再无任何生灵敢靠近的碧灵岛海域,隨即身形下落,重新没入那分开的云雾通道之中,禁制再次合拢,將山峰重新笼罩。 回到山峰之上,周元並未立刻返回主峰洞府,而是先来到了旁边的第二山峰。 这座山峰的山腹,已被完全挖空,改造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矿场与提炼工坊。 这里,正是当年被他从极阴岛带到这里,负责开採碧灵岛高阶灵石矿的那些修士的劳作与居住之地。 不知这些人开採效率如何,是否安分。 周元隱匿气息,悄然进入山腹。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点头。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规划得井井有条,开採面延伸向灵石矿脉深处,以特殊的阵法与工具进行著高效而相对安全的开採。 提炼区域,堆积著如小山般的、经过初步分拣和提炼的灵石。其中大部分是闪烁著各色光芒的中阶灵石,粗略一看,怕不有数万块之多! 而在一个被单独禁制保护的区域,则整齐码放著数千块灵气更加精纯磅礴、光芒更加內敛深邃的高阶灵石! 这是一笔足以让乱星海任何大势力都为之疯狂的財富!更是周元未来修炼、炼製法宝、驱动傀儡、布置大阵的坚实后盾。 “开採效率尚可,管理也算有序。” 周元神识扫过,发现那些原极阴岛修士,虽然个个神色疲惫,但並无太多怨气。 反而对能在此地安稳修炼、获取资源颇为满足,他们甚至自发形成了简单的管理体系,由几名修为最高的结丹修士负责。 周元並未现身打扰,只是暗中观察了一番,確认无虞后,便將那堆积如山的十几万中阶灵石与数千高阶灵石,尽数收入特製的超大容量储物法宝之中。 这些灵石,他需要带回天南,一部分用於升仙宗发展,一部分留作自用。 “嘖嘖,如此多的高阶灵石,便是放在上古时期,也堪称一笔巨富了。”大衍神君的神念在周元识海中响起,带著感慨。 “有了这些,將来若是真能將老夫构想中的那具元婴后期级”傀儡炼製出来,能源方面无虑了。 一枚高阶灵石,足以支持其全力战斗两三个时辰。若是极品灵石,时间更久。” “神君所言极是。不过,此岛如今看来,也非绝对安全了。” 周元传音回应,眉头微皱。此次击杀四头大妖,虽然暂时震慑了周边,但难保不会引来更强大的妖族,或者像刚才那两人类修士一样的凯覦者。 碧灵岛位於妖族势力范围深处,想要长期守住这座“灵石宝库”,压力著实不小。 他没有立刻启动传送阵返回天南,而是决定在碧灵岛多停留几日。他需要重新检查、 加固岛上的所有防御禁制,尤其是核心两座山峰的大阵。 这次事件给他提了个醒,之前的禁制虽然强大,但面对数名元婴级存在有组织的持续攻击,终究会有被破的风险。 他需要结合新得的材料与感悟,对阵法进行升级。 同时,他也要考虑,是否需要在碧灵岛布置一些更隱蔽的预警与反制手段,甚至———— 考虑將来在此建立更稳固的防御据点,派驻可靠人手长期驻守的可能性。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先渡过可能的危机再说。 就在周元於碧灵岛忙於加固禁制的同时。 距离碧灵岛约七百里外,一座毫不起眼的海边山坡上。 之前那两名果断退走的人类元婴修士—葛袍老者与中年剑修,並未真正远离,而是隱匿了气息,在此停留观察。 “师兄,方才那剑阵————好生恐怖!那四头妖修,尤其是那墨鹰,实力不弱,竟被如此轻易斩杀————那人恐怕非寻常元婴中期。” 中年剑修回想起方才神识“看到”的恐怖景象,心有余悸。 葛袍老者面色凝重,缓缓点头:“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其剑阵之利,老夫闻所未闻————” “师兄,那我们————”中年剑修有些不甘,毕竟一座可能藏有重宝的修士洞府就在眼前。 “稍安勿躁。”葛袍老者目光闪烁,忽然,他神色一动,看向脚下山坡的某处地面。 只见那里的泥土微微拱起,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土黄、形似穿山甲、却生著一对绿豆小眼的奇异小兽,从地下钻了出来。 小兽见到两人,似乎並不害怕,反而“吱吱”叫了两声,张开嘴巴,吐出了两块灵石。 一块是常见的木属性中阶灵石。而另一块————赫然是一块灵气更加精纯浓郁、闪烁著深邃绿光的木属性—高阶灵石! “这是————寻灵鼠找到的?”中年剑修眼睛一亮。 “不错。”葛袍老者捡起那块高阶灵石,感受著其中精纯的灵气,眼中精光大盛,“这寻灵鼠最擅探寻地脉灵气与矿藏。它方才只是在那禁制山峰外围的地下浅层活动,竟然就能寻到一块高阶灵石!这意味著什么?” 中年剑修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意味著————那两座山峰之下,很可能並非简单的灵脉,而是————一座高阶灵石矿脉?!而且矿脉品级极高,连外围浅层都有高阶灵石散落?!” “十有八九!” 葛袍老者握紧了手中的高阶灵石,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激动,“一座疑似大型高阶灵石矿的岛屿!其价值,足以让星宫与逆星盟那等庞然大物都为之疯狂,掀起腥风血雨!” “那我们————”中年剑修眼中也燃起贪婪的火焰,但隨即想到周元的恐怖,又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单凭我们两人,自然是吃不下的。”葛袍老者冷静下来,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但我们可以將这个消息————卖出去。卖给需要它的人。比如————星宫,或者,逆星盟。无论哪一方得到这个消息,都绝不会吝嗇给我们一份丰厚的报酬。而且,借他们之手,或许还能探出那洞府主人的真正根脚,甚至————鷸蚌相爭,我们或许还能从中再捞些好处。” “师兄高见!”中年剑修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两人计议已定,不再停留,最后望了一眼碧灵岛中心那云雾笼罩的方向,隨即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悄然离开了碧灵岛范围,朝著外海人类修士聚集的“银鯊岛”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要將这个足以震动乱星海的惊天消息,儘快传递出去。 ..... 三天之后。 距离碧灵岛约三十万里外,一片暗流汹涌、妖兽横行的危险海域。这里有一座通体黝黑、怪石嶙峋、散发著淡淡腥气的岛屿,名为“黑岩岛”。 此岛乃是一头八级妖兽“黑岩蟒”的领地。这黑岩蟒已能化形,平日多以一黑袍中年男子的模样活动。 这一日,黑岩岛上空,数道强大而隱晦的妖气,如同乌云压顶般降临。 来者共有五人,皆是化形大妖,但形態各异。 有的头生独角,有的脸颊覆盖鳞片,有的手爪呈现兽形。 它们的气息连成一片,妖气衝天,令岛上的低阶妖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水蓝色长袍、面容俊美却带著一丝阴的青年男子。 他看起来与人类无异,唯有脖颈与手腕处,隱约可见几片细密的蓝色鳞片,以及那双偶尔闪过竖瞳的淡蓝色眼眸,昭示著他的非人身份。 其气息赫然达到了九级巔峰,相当於人类元婴中期,而且因其本体乃是蛟龙中的异种“蓝蛟”,真实战力远超同阶人类修士。 黑袍中年感应到这些强大气息,连忙飞出洞府,恭敬迎接:“蓝蛟王道友,你们到此找黑某,是发生了什么?” 被称为“蓝蛟王”的蓝袍青年微微頷首,开门见山,声音冰冷:“墨鹰失踪了,魂灯已灭。” “羽族那边有人请託,查探其下落。同时失踪的,还有我海族另外三名道友。据最后传回的零星讯息,他们似乎是一同去了某个方向。黑岩,你常年在此海域活动,可知墨鹰他们最后是往哪个方向去了?可曾察觉异常?” 墨鹰死了? 还有三名化形同道一同陨落?黑岩蟒心中一惊。 连忙回道:“蓝蛟道友,前几日,我確实感应到一道气息————似乎与墨鹰道友有几分相似。” “他们最后去的是东南方!” “东南方向——” 蓝蛟王眼中寒光一闪,结合羽族提供的零星线索,心中已然有了大致范围。 他身后另外四名化形大妖也是神色不善,杀气隱隱。 一次性陨落四名化形同道,其中还有墨鹰这等九级妖禽,这绝非小事。 无论是为了给羽族一个交代,还是维护妖族在此海域的威严,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带路。” 蓝蛟王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是!” 黑岩蟒不敢怠慢,连忙显出部分本体,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色巨蟒,当先朝著东南方向游弋而去————蓝蛟王等五妖,或驾妖风,或御水浪,紧隨其后。 第307章 星宫,逆星盟,妖族!三方齐聚碧灵!十级妖修! 第307章 星宫,逆星盟,妖族!三方齐聚碧灵!十级妖修! 半个月后。 以蓝蛟王为首的六头化形大妖,在八级黑岩蟒的带领下,终於抵达了碧灵岛外围。 他们收敛了部分妖气,隱匿行踪,悄然登岛。 甫一踏上岛屿,蓝蛟王那淡蓝色的竖瞳便微微眯起,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迅速扫过岛屿的大部分区域。 他立刻感知到,岛屿中心方向,残留著微弱但清晰的斗法波动与妖气消散后的痕跡。 其中一股气息,与失踪的墨鹰极为相似。 “果然在这里出过事。” 蓝蛟王语气冰冷,身形一晃,已率先朝著岛屿中心方向飞去,其余五妖紧隨其后。 越是靠近中心,空气中残留的斗法气息与血腥味,就越是明显。 当那两座被浓郁云雾与层层灵光禁制笼罩的巍峨山峰映入眼帘时,蓝蛟王等妖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好精妙的禁制!而且不止一层!” 一名头生独角的化形大妖沉声道,他是海族中少数对阵法略有研究的“玄龟”一族,此刻看出些门道。 蓝蛟王没有贸然靠近,只是悬停在禁制外围数里处,目光如电,仔细打量著前方的云雾与隱约可见的符文灵光。 他能感觉到,这禁制给他一种强烈的威胁感,绝非易於。 “仔细搜查周围,看看有无其他线索。”蓝蛟王吩咐道。 眾妖散开,在附近山林、海滩搜寻。 不多时,一名眼尖的、原型是某种海鸟的化形妖修,在一片焦黑的林地边缘,找到了数根闪烁著金属光泽、边缘残留著细微风灵力的漆黑羽毛。 “蓝蛟王,找到了!是墨鹰的本命翎羽!看其色泽与残留气息,应是临死前剧烈挣扎时脱落!”那妖修將羽毛呈上。 蓝蛟王接过羽毛,指尖摩挲,感受著其中熟悉又已消散的妖魂印记,眼中寒光更盛。 他抬眼,再次望向那云雾深处,杀意凛然。 “看来,凶手就藏在这禁制之后了。”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能布下此等禁制,又能击杀墨鹰与另外三名道友,此獠实力不容小覷,恐怕非一人之力可敌。” 他虽然自傲,身为蛟龙之属,战力远超同阶,但並非无脑莽夫。 墨鹰的实力他清楚,在九级妖兽中也不算弱,配合另外三头化形大妖,竟在短时间內被全灭,对方展现出的杀伤力绝对恐怖。 再加上这看起来就极为难缠的防御禁制,强攻绝非上策。 “玄龟,你且看看,这禁制可有弱点?强行攻破,需多久?”蓝蛟王看向那名头生独角的妖修。 玄龟妖修上前几步,闭上双目,额头独角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似乎在感应地脉与禁制连接。片刻后,他睁开眼,面露难色:“回蓝蛟王,此禁制环环相扣,与地脉勾连极深,更兼有数种属性变化,攻防一体,且似乎能源极为充沛。以我等之力,若想强行攻破,即便不计损耗,恐怕也需半月以上。而且,对方既然敢布下此阵,必有后手,强攻期间,变数太大。” “半月————”蓝蛟王眉头紧锁。强攻耗时费力,且对方以逸待劳,己方损失难以预料。 “看来,此事已非我海族一家之事了。” 蓝蛟王沉吟道,“墨鹰乃羽族重要成员,其陨落,羽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能斩杀四名化形同道的凶手,也绝非等閒。” “为稳妥计,还是需通知羽族,请碧道友前来。合我两族之力,方有十成把握。” 他口中的“碧道友”,正是羽族中一位实力地位极高的十级妖修,本体乃是罕见的“碧羽灵鹏”,不仅修为达到十级,速度更是冠绝同阶,与墨鹰关係密切。 “黑岩,你速去羽族领地,將此地情况,尤其是墨鹰陨落的確切消息与这枚翎羽,呈交碧道友,请他务必前来主持公道。” 蓝蛟王將墨鹰的翎羽交给黑岩蟒,郑重吩咐。 “是!我这就去!” 黑岩蟒接过翎羽,不敢怠慢,立刻化作一道黑光,朝著羽族领地方向疾驰而去。 蓝蛟王则带著剩余四妖,在碧灵岛外围寻了一处隱蔽之地,暂时驻扎下来,一边监视禁制动静,一边等待羽族强者到来。 他打定主意,在援军到来之前,绝不轻举妄动。 而此刻,碧灵岛核心山峰。 周元在洞府中忙碌。 全身心的加固阵法禁制! 这一次,他毫不吝嗇资源。 从碧灵岛矿脉中最新开採出的高阶灵石,成百上千地取出,如同不要钱般,嵌入到各个核心阵眼之中。 尤其是几座主防御、主困敌、主反击的大阵,他直接各砸下了一百余块高阶灵石作为驱动能源! 如此奢侈的手笔,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咋舌。 高阶灵石蕴含的灵气精纯而磅礴,以其驱动阵法,不仅能让阵法威力提升数成,续航能力更是得到质的飞跃,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攻防消耗。 周元结合虚天殿所得阵法传承、自身阵道领悟,以及大衍神君的一些指点,对原有的杀阵,幻阵,防阵,困阵等进行了深度优化与嵌合,变化更加多端。 防御更加无懈可击。 如此不眠不休地忙碌了一个多月,当周元终於停下手时,看著眼前那在无数高阶灵石加持下,灵光內蕴、符文流转、仿佛与整座岛屿地脉都融为一体、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复合大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呼————总算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以此阵之固,配合高阶灵石驱动,即便是当初幕兰大军倾巢来攻,凭藉地利,也足以抵挡一阵————” “只要不是化神修士亲自出手,短时间內,休想破开此阵。” 当然,防御再强,终究被动。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 返回天南处理宗门事务、潜心修炼衝击更高境界,才是根本。 他略一沉吟,一拍腰间一只贴著雷纹符籙的灵兽袋。 银光一闪,一名身高八尺、相貌粗獷、身著银袍、额头生有一对小巧银色螺纹独角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静室之中。 正是当年在乱星海收服的那对“雷鯨兽”中的雄性—雷震。 其修为稳固在八级,因种族天赋,控雷之术不凡,且肉身强横。 “雷震拜见主人。” 银袍男子见到周元,立刻躬身行礼,態度恭敬,但眼神深处,依旧藏著一丝难以完全抹去的妖兽野性与对自由的渴望。 “嗯。” 周元点点头,没有废话,直接取出了那半张“子母感应符”中的子符,递给雷震。 “雷震,我將离开此地一段时间。你留守碧灵岛,负责监视岛外动静,守护矿脉与阵法核心。若有外敌大规模来袭,或阵法出现异常波动,你便立刻向此符注入法力,我自会知晓,儘快赶来。” 雷震双手接过那半张看似普通的符籙,郑重收好:“主人放心,雷震定当尽心竭力,守护此地。” 周元看著他,自光平静,却仿佛能看透其內心,淡淡补充道:“你妻子雷瓏,我会带回主宗门安置,那里灵气充裕,安全无虞,对她修炼更有裨益。你在此安心做事即可。” 雷震闻言,身躯微微一僵,抬头看向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化为顺从与一丝无奈,低头道:“是,主人考虑周全。雷瓏能得主人庇护,是她的福分。属下————绝无二心。 他听懂了周元的潜台词—妻子在手,便是“人质”,他雷震若敢有异心,雷瓏第一个遭殃。 虽然心中憋闷,但形势比人强,他早已见识过周元的恐怖实力与狠辣手段,深知反抗的下场。 况且,周元虽然手段强硬,但对他们这些“俘虏”倒也不算苛待,该给的修炼资源並未短缺。 周元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 对这些以武力强行收服的化形大妖,他从未天真到认为能靠“恩义”彻底收服。 妖兽世界弱肉强食,它们臣服,更多是因为恐惧与力量的绝对差距。 必要的控制手段,不可或缺。带走雷瓏,便是最简单有效的一招。 不过,打一棒子,也得给个甜枣。 “你也无需过於忧心。” 周元语气缓和了一些,看著雷震,“好好为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夫妇。待五百年后,若你依旧忠心,我便还你们自由之身,甚至可助你们在妖族中谋一处安稳领地。 如何?” 五百年自由! 这个承诺,对寿元漫长的化形妖兽而言,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雷震眼中光芒一闪,这次是真正多了几分期盼与郑重,再次深深一揖:“多谢主人! 雷震————必不负主人所託!定当守好此岛,静候主人归来!” “嗯,去吧。阵法操控中枢的口诀与权限,我已留於这玉简之中,你且熟悉。平日无事,莫要轻易离开阵法核心区域,也莫要与外面那些窥伺者衝突,以监视预警为主。”周元將一枚玉简交给雷震,最后嘱咐道。 “属下明白!”雷震接过玉简,肃然应道。 安排妥当,周元不再停留,转身步入那早已准备就绪的传送阵中。白光一闪,他的身影已然从碧灵岛洞府中消失无踪。 天南,东裕国,升仙宗,升仙峰洞府。 传送阵光芒敛去,周元的身影出现在熟悉的静室之中。 他神识微扫,便感知到洞府內一切如常。 灵眼之泉潺潺流淌,灵气氤氳。 元瑶、妍丽、紫灵、梅凝几女都在各自的静室中潜心修炼,气息平稳。 欧阳晴似乎正在处理一些宗门庶务。整个升仙宗在他的感知下,运转有序,一片安寧祥和。 这让他紧绷了数月的心神,稍稍放鬆下来。 他没有立刻出关惊动眾人,而是在静室中调息了片刻,理顺了此番乱星海之行的得失与感悟。 “碧灵岛那边,暂时有雷震看守,大阵稳固,短时应无大碍。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修为。” —— 周元目光坚定。 无论是为了应对碧灵岛可能升级的危机,还是为了探索更广阔的修仙世界,追求长生大道,修为才是根本。 他如今手头资源充沛:有“赤阳融灵丹”和“玄元凝婴丹”这两枚可直接提升元婴期修为的上古丹药:有自身炼製的诸多精进修为的灵丹:更有那五枚“造化丹”装备后提供的、持续不断的“提前感悟下一小境界”的玄妙状態加持; 再加上这口巨型灵眼之泉提供的绝佳修炼环境———— 无论是主修的《青元剑诀》,还是兼修的顶级炼体功法《托天魔功》,亦或是修炼神识的无上秘术《大衍决》,都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闭关!不將修为提升到元婴中期巔峰,绝不轻易出关!” 周元下定决心,挥手在静室外布下数层更加强大的禁制,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態。 时光荏苒,修仙无岁月。 一晃眼,三个多月过去。 这一日,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乱星海外海,距离碧灵岛约数万里的一座荒芜小岛上,气氛却与升仙宗的寧静截然不同。 岛屿上空,隱隱分为两个阵营,悬浮著数十道气息不弱的身影。 一方约二十余人,服饰各异,但大多气息阴冷,或带著煞气,正是近几十年来公然反抗星宫统治、掀起偌大风波的“逆星盟”修士。 为首的是四名元婴期修士,其中一人是元婴中期,三人是元婴初期,身后跟著十余名结丹期的精锐。 另一方则仅有十余人,服饰相对统一,多以白、蓝、金三色为主,气息更加中正平和,正是乱星海传统霸主“星宫”的修士。 为首的是三名元婴修士,一名白衣老者是元婴中期,一名蓝袍美妇与一名金衣中年是元婴初期,身后也有七八名结丹修士。 双方隔著数百丈距离遥遥对峙,虽未动手,但彼此间的敌意与警惕几乎凝成实质。 几十年来,星宫与逆星盟衝突不断,早已是死敌。 “看来,你们星宫耳目也不差,同样收到了外海某处可能发现大型高阶灵石矿的消息。” 逆星盟一方,一名面容阴鷙、身著黑袍的元婴中期老者,看著对面的白衣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星宫的白衣老者抚须一笑,不疾不徐:“彼此彼此。逆星盟的诸位道友,不也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灵石矿而来吗?如此兴师动眾,看来是势在必得啊。” “哼,若真有高阶灵石矿,岂能让你星宫一家独占?” 逆星盟另一名元婴修士,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瓮声瓮气地哼道,“乱星海的资源,本就该有能者居之!” “呵呵,有没有,是两说。即便有,归谁,也轮不到你们逆星盟说了算。”星宫的蓝袍美妇冷笑一声,语气针锋相对。 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但奇怪的是,虽有剑拔弩张之势,却都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显然,在那“可能的高阶灵石矿”確切消息与位置面前,双方都保持了相对的克制,不愿在找到矿脉前就拼个两败俱伤,让第三方捡了便宜。 僵持片刻,最终还是逆星盟的黑袍老者沉声道:“罢了,既然目標一致,在此爭斗毫无意义。不如暂且合作,先找到那灵石矿所在,再谈分配,如何?总好过在此空耗,让那藏有灵石矿的主人”跑了,或是被其他势力捷足先登。” 星宫白衣老者略一沉吟,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可。便依道友所言。 但丑话说在前头,合作期间,若有人暗中使绊子,休怪我星宫翻脸无情。” “正当如此。”逆星盟黑袍老者点头。 两方人马虽然彼此提防,但为了共同的目標,还是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合作协议。 在得到那座“疑似拥有高阶灵石矿”的岛屿大致方位后,双方合兵一处,朝著碧灵岛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支由七名元婴、二十余名结丹组成的、足以横扫一般中型势力的人类修士联军,终於抵达了碧灵岛外围。 “好大的一座岛屿!” 星宫的白衣老者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碧灵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若真有大型灵石矿藏於此,为何以前从未被发现?星宫的海图对此岛记载也语焉不详。” “或许是地处偏远,靠近妖族海域,又或者————之前有强大禁制或天然险地遮掩?” 逆星盟的黑袍老者猜测。 眾人登岛,小心地向內探索。沿途遇到的一些低阶妖兽,根本不敢靠近这群气息恐怖的修士队伍。 飞行了数千里,当那两座高耸入云、被浓郁云雾与璀璨灵光禁制完全笼罩的巨峰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所有元婴修士的脸色,都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甚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何等规模的禁制?!” 星宫的金衣中年失声低呼。 以他的阵法造诣,一眼便能看出,前方那层层叠叠、灵光流转的禁制,不仅数量多得惊人,而且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座庞大而复杂的复合大阵! 其散发出的灵压与道韵,竟隱隱让他有种面对星宫主岛核心防护大阵的感觉! “如此手笔————绝非寻常修士可为!恐怕是上古大宗遗留,或是某位阵道宗师倾力打造!” 逆星盟的光头大汉也收起了轻视,面色肃然。 “想要攻破此等禁制,即便我等合力,不计代价,恐怕也需半月以上的水磨工夫!”星宫的白衣老者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这和他们预想中,可能是一个无主或防御薄弱的“宝藏点”完全不同。 就在眾人震撼、迟疑之际,前方禁制的边缘,云雾一阵翻滚,一道银色的身影从中迈出,悬停在禁制光幕之內,正是奉命留守的雷震。 雷震面色冷峻,银色的眼眸如同雷电,扫过禁制外那黑压压的一片、气息强大的人类修士,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主人刚走没多久,怎么就来了这么多硬茬子?看这阵容,七名元婴,二十多结丹———— 这足以发动一场中等规模的宗门战爭了! 但他牢记周元的吩咐,强自镇定,运起妖力,声如闷雷,对著外面喝道:“你们好大胆子!竟敢擅闯主人清修之地!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 “主人有令,擅入者,死!” 他的声音在妖力加持下滚滚传开,带著八级妖兽的威压。 “化形妖兽?!” “居然有一头化形期妖兽在此看守门户?” 星宫与逆星盟的修士们先是一愣,隨即更加震惊。 在乱星海,人类修士与妖兽关係紧张,极少有化形妖兽会甘心臣服於人类,更別说为其看守洞府了! 这洞府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手段? 逆星盟的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但想到己方人多势眾,背后更有逆星盟这庞然大物,胆气又壮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对著雷震朗声道:“妖兽,告诉你家主人!此地,我逆星盟看上了!让他速速出来相见,好好谈谈。若是识相,主动献出此地,或许还能分得些许好处,保全性命。若是冥顽不灵,凭他一人之力,难道还想与我整个逆星盟抗衡不成?” 他语气带著威胁与傲慢,试图以势压人。 在他看来,即便这洞府主人有些本事,能收服化形妖兽,布下强大禁制,但终是孤家寡人。 如何能与逆星盟这等掌控大片海域、拥有眾多元婴修士的庞然大物相比? “找死!” 雷震闻言大怒,他虽然忌惮对方人多,但更畏惧周元的手段。 主人让他看守,若轻易让人在门前囂张,他日如何交代? 他低吼一声,额头银色独角骤然亮起刺目的雷光! “轰咔——!” 一道粗如水桶、耀眼夺目的银色雷霆,如同银龙出海,瞬间撕裂空气,带著毁灭般的气息,朝著逆星盟黑袍老者等人所在的位置狠狠劈去! 正是雷鯨兽的天赋神通——银罡雷! “哼!雕虫小技!” 逆星盟一方早有准备,那名光头大汉冷哼一声,祭出一面土黄色巨盾,瞬间涨大,挡在眾人前方。 同时,黑袍老者与另一名元婴修士也各自打出防御法宝或法术。 “轰隆——!” 银色雷霆狠狠轰在土黄色巨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雷光与土黄色灵光激烈对撞、湮灭。 巨盾剧烈震颤,灵光黯淡,但终究挡住了这狂暴一击。光头大汉脸色微白,显然接下这一击並不轻鬆。 雷震一击不中,见对方防御严密,己方势单力薄,不敢再贸然出击,立刻抽身后退,重新没入禁制云雾之中,只留下一句狠话在迴荡:“尔等等著!主人绝不会放过你们!” 退回禁制內,雷震脸色难看。对方人多势眾,实力强劲,绝非他一人能挡。 他毫不犹豫,立刻取出了周元留给他的那半张“子母感应符”,没有丝毫迟疑,將体內精纯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嗡——!” 子符微微震颤,发出一道微不可察、却仿佛能穿透空间的奇异波动,瞬间消失不见。 远在天南东裕国的周元,立刻便能通过母符感应到碧灵岛遭遇了强敌,情况危急! 做完这一切,雷震才稍微鬆了口气,但心神依旧紧绷,死死盯著禁制外那群虎视眈眈的人类修士。 禁制外,逆星盟与星宫的修士们,见雷震退去,並未追击。他们聚在一起,开始低声商议。 “这妖兽实力不弱,而且那禁制確实棘手。” 星宫白衣老者沉吟道,“看来,只能合力强攻了。好在对方似乎只有一头化形妖兽和这禁制倚仗,洞府主人或许不在,或是不敢出来。我们七人联手,辅以结丹弟子布阵,全力攻击一点,或许能缩短破阵时间。” “不错!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那洞府主人若在,正好逼他出来!若不在,破了禁制,里面宝物任我等取用!”逆星盟黑袍老者眼中贪婪更盛。 就在双方达成共识,准备调集人手,选定攻击点,开始强行破阵之际“嗯?!” “好重的妖气!” “有妖兽来了?而且————数量不少,气息很强!” 包括七名元婴修士在內,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齐齐转头,望向碧灵岛远处的天际! 只见那个方向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然被大片翻滚涌动的漆黑乌云所笼罩! 乌云厚重,遮天蔽日,其中隱隱传来沉闷的雷鸣与嘶吼,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暴戾、阴冷、威严的恐怖妖气,如同海啸般朝著碧灵岛这边滚滚压来! “这妖气————不对!不是寻常化形妖兽!” 星宫的白衣老者瞳孔骤缩,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下一刻,在那翻腾的乌云最前方,一道璀璨夺目、如同碧玉雕琢而成的绿色遁光,破开云层,以惊人的速度朝著碧灵岛这边激射而来! 遁光之中,隱约可见一道背生双翼、通体覆盖碧绿翎羽、神骏非凡的巨大禽鸟虚影! 隨著这道绿色遁光的逼近,一股浩瀚如海、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恐怖灵压,轰然降临,笼罩了整片海域! 碧灵岛上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下方海浪平息,山林死寂。 “十————十级妖兽?!!” 感应到那绿色遁光中毫不掩饰的、远超九级妖兽的磅礴妖力与血脉威压,无论是星宫的元婴修士,还是逆星盟的强者,所有人脸上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十级妖兽! 相当於人类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 而且看其妖气精纯程度与威压,在十级中恐怕也非弱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碧灵岛,不仅遇到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洞府主人”和棘手禁制,竟然还引来了这等位於乱星海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 绿色遁光瞬息而至,悬停在了碧灵岛上空,与下方的人类修士、禁制山峰,隱隱形成了三角对峙之势。 遁光敛去,现出一名身著碧绿羽衣、面容俊美阴柔、眼神锐利如刀、背后收拢著一对华丽碧绿羽翼的青年男子。 他自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人类修士,又瞥了一眼那禁制笼罩的山峰。 最后,视线落在了山峰某处,仿佛能穿透禁制看到里面。 > 第308章 战十级妖修,升仙宗开战外星海妖族! 第308章 战十级妖修,升仙宗开战外星海妖族! “这是————” 天南,东裕国,升仙宗,升仙峰洞府深处。 正沉浸於修炼感悟中的周元,心头忽然一动,从那种玄奥的状態中被惊醒。 他清晰地感觉到,被他贴身存放、与碧灵岛子符对应的那半张“子母感应符”母符,此刻正传来一阵阵清晰而急促的灵力波动与空间共鸣! 这是雷震在碧灵岛,向子符注入了大量法力,触发了两符之间的远程感应! “碧灵岛出事了!”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判断出形势。 他让雷震留守,只有遇到无法应对的强敌,危及碧灵岛根本时,才可使用此符示警。 此刻感应符异动,说明雷震遭遇了至少是复数元婴级別的敌人,很可能是妖族发现了墨鹰等妖陨落的真相,大举进犯!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一些事情了————” 周元心中念头急转。 若是妖族倾巢而来,阵容定然不容小覷。 虽然他对自身实力与碧灵岛的防御有自信,但多几个强力帮手,把握无疑更大,也能更快解决麻烦,避免夜长梦多。 他决定带上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 这三人如今是升仙宗核心,实力皆为元婴中期,经歷坠魔谷之行后,彼此信任与配合也已建立。是时候让他们接触並参与碧灵岛的秘密了。 毕竟,一座高阶灵石矿的巨大利益,也需要足够的力量来共同守护。 周元身形一晃,已离开静室。他没有惊动正在修炼的元瑶等人,而是直接发出三道传讯符,分別飞向天恨、南陇、令狐三人所在的山峰。 片刻之后,三人齐聚升仙峰主殿。 “师兄,匆匆相召,有何要事?”天恨老怪最先问道,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投来询问目光。他们见周元神色虽平静,眼中却有一丝肃然,心知必有大事。 “三位师弟,隨我去一个地方,处理一桩要务。路上再与你们细说。” 周元没有多解释,直接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好奇,但对周元有著绝对的信任,没有丝毫迟疑,齐齐点头:“谨遵师兄之命!” 周元不再多言,带著三人离开主殿,並未前往他平日潜修的洞府入口,而是走向主殿后山一条僻静、被阵法遮掩的通道。 这条通道是他特意开闢,直通洞府深处传送阵所在静室,沿途布有禁制,可隔绝神识探查,確保不会让外人轻易发现灵眼之泉这等核心秘密。 天恨三人虽觉通道隱秘,但见周元神色如常,也只当是宗主洞府的某种特別设计並未多问。 穿过通道,进入那间布有重重空间禁制的静室,当看到那座灵光流转、符文复杂、散发著稳定空间波动的巨大传送阵时,天恨老怪三人脸上才真正露出了震惊之色。 “传送阵?!这是————通往何处?” 南陇侯忍不住问道。 能布下如此稳定、规模不小的远程传送阵,所需材料与阵道造诣都非同小可。 “乱星海,一处我早年经营的秘密据点。”周元言简意賅,一边走向传送阵中心,一边快速解释道,“那里发现了一处高阶灵石矿脉。如今似乎被妖族和一些乱星海的人类势力盯上了,留守之人发来急讯。我需要你们相助,击退来犯之敌,稳固据点。” “高阶灵石矿?!” “乱星海?!” 天恨三人闻言,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宗主竟然不声不响,在遥远处拥有了一处高阶灵石矿。 这消息太过震撼! 高阶灵石矿的价值,他们再清楚不过,那是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宝藏! 宗主竟愿將此等秘密分享,並带他们一同前往,这份信任,让三人心中既感沉重,又涌起一股豪情与责任感。 “师兄放心!谁敢覬覦我升仙宗之物,必叫其有来无回!” 天恨老怪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是神色肃然,用力点头。 他们明白,此行不仅是帮忙,更是真正融入宗主核心圈子的考验与机遇。 若能守住此矿,未来升仙宗乃至他们个人的修炼资源,都將再无后顾之忧。 “好!事不宜迟,走!” 周元不再多言,挥手射出数枚中阶灵石,激活传送阵。 “嗡——!!!” 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冲天而起,將四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剧烈的空间波动之后,静室內恢復平静,只余下传送阵微微嗡鸣,灵光渐隱。 碧灵岛,禁制山峰上空。 “十级妖修?!” 禁制光幕之內,雷震感受到那绿色遁光中散发出的、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威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心臟狂跳。 十级妖修! 那可是相当於人类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存在! 是真正站在此界顶端的存在之一!这等老怪物,轻易不会现身,动輒拥有数万年寿元,神通广大,绝非他这八级妖兽可比。 只见那碧绿羽衣的俊美青年悬停空中,自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人类修士与禁制山峰,似乎並未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隨意地抬起一只手,对著前方那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轻轻一划。 “嗤——!” —— 一道仅有丈许长短、却凝练到极致、边缘闪烁著幽绿寒光的弧形风刃,凭空生成,悄无声息地斩向前方的禁制。 然而,就在风刃即將触及最外层幻阵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柔和无害的云雾,瞬间翻滚沸腾,风刃仿佛斩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 紧接著,风刃周围数丈范围內的云雾与灵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清空”,露出了后方更加凝实、符文流转的防御光罩! 风刃斩在光罩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与剧烈的灵光波动,竟將那一小片区域的禁制灵光硬生生削弱了近三成! 露出了后方更內层的阵法结构! “这————”雷震看得心惊肉跳。这碧姓妖修隨手一击的威力,竟如此恐怖!若非有主人加固后的复合大阵抵挡,换做之前,恐怕这一下就能撕开不小的缺口! “咦?” 碧姓妖修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轻鬆重创甚至击杀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破开寻常的元婴级阵法也应当不难。 没想到眼前这禁制,竟能如此有效地分散、削弱他的攻击,並且內里似乎还隱藏著更强大的防御。 他不信邪,又接连挥出数道更加强大的风刃,或直劈,或切割,或旋转绞杀,攻击落点也略有变化。但结果大同小异。 外层的幻阵、困阵被层层剥离、削弱,可一旦触及到內圈的核心防御禁制,破坏速度就骤然减慢。 那些核心禁制异常坚韧,並且能自动吸纳地脉灵气与嵌入的高阶灵石能量,进行快速修復与补充。 连续攻击了盏茶功夫,碧姓妖修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虽然凭藉强大的修为,能不断消耗、破坏外围禁制,但面对那核心区域的复合防御,进展缓慢。 照此速度,想要完全破开这乌龟壳,恐怕真的需要不眠不休地攻击十几天!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没想到,十级妖修竟然会亲自出手!他们难道忘了当年人族大能与妖族定下的约定吗?!” 远处,星宫阵营中,那名白衣老者脸色难看,低声对同伴说道。 他所说的约定,乃是无数年前,星海人族几位化神大能与妖族几位十级以上的真灵后裔共同定下的潜规则:为避免两族爆发全面战爭,生灵涂炭,十级及以上妖修,若非必要,不得亲自对大规模人族聚居地或重要据点出手,人族化神修士同样需约束自身。 这个约定,很大程度上维持了乱星海人族与妖族表面上的平衡。 “碧道友,您族內墨鹰道友的死,以及另外三位海族道友的陨落,凶手正是这禁制內的主人无疑!” 蓝蛟王上前一步,对碧姓妖修恭敬说道,同时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远处的人类修士。 “至於这些人类,似乎是闻到了腥味,为此地可能存在的“高阶灵石矿”而来。” “哦?高阶灵石矿?” 碧姓妖修闻言,目光微微一闪,再次扫向那禁制山峰,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他原本主要为墨鹰报仇而来,如今听说此地可能还有高阶灵石矿,兴趣自然更大。 他又看向逆星盟与星宫的人,语气淡漠:“你们,也是为此而来?” 逆星盟的黑袍老者强压心中对十级妖修的忌惮,硬著头皮开口道:“不错!前辈,此地本是无主之地,发现高阶灵石矿,自然见者有份。前辈若愿合作,我等合力破开此阵,里面资源,大可商量分配。” 他试图拉拢这位恐怖的妖修,毕竟对方实力最强。 “合作?你们也配?”碧姓妖修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十级妖修的恐怖威压再次毫不留情地散发开来,如同山岳般压向两方人类修士。 “本座行事,何需与尔等螻蚁合作?不想死的话,现在就滚,或者————乖乖留下,帮本座破开这禁制!否则,我不介意先清理了你们这些碍眼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陆续赶来的十二名化形大妖,已经默契地分散开来,隱隱对星宫与逆星盟的二十余人形成了合围之势!妖气连成一片,杀气凛然。 “你————你难道不顾当年人族大能与妖族的约定吗?!”星宫的白衣老者又惊又怒,厉声质问。被一群妖兽围住,其中还有十级存在,任谁也无法淡定。 “约定?哈哈哈!” 碧姓妖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约定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你们人族,已经数千年没有出过新的化神修士了吧?星宫那个老不死的,恐怕也时日无多。而我妖族,寿元绵长,强者辈出。凭什么还要遵守那陈旧的约定?更何况————” 他声音骤然转冷,眼中杀机毕露:“此地的人类修士,胆敢杀害我羽族精英墨鹰,此仇不报,我羽族顏面何存?今日,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这灵石矿,你们都別想活著离开!” 他已然下定决心,要独占此地,並將所有知情的人类修士灭口!既能得宝,又能震慑人族,一举两得。 “杀了就杀了,你待如何?” 就在碧姓妖修杀意最盛、双方气氛凝滯到极点之际,一个平静、淡漠,却带著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忽然自那禁制山峰深处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每头妖的识海之中。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定鼎乾坤的力量,让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滯。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原本固若金汤、被碧姓妖修攻击都未能快速破开的层层禁制,忽然如同有生命般,自动向两侧翻涌、分开,露出了一条仅容数人通过的、笔直通向內部的云雾通道。 通道之中,四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迈步而出。 为首者,一袭黑袍,面容年轻,神色平静,正是周元。 其身后,跟著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 四人气息尽数收敛,但那股属於元婴中期修士特有的深沉灵压与歷经杀伐的沉稳气度,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四个?!都是元婴中期?!” 星宫与逆星盟的修士们看清来人,再次大吃一惊! 他们原以为此地主人可能只有一人,至多两人,没想到竟一下子走出了四位元婴中期修士! 而且看其站位与气度,显然以那黑袍青年为首。 这样一股力量,放在乱星海,也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了!绝对不容小覷! “有意思————竟敢主动走出这乌龟壳。” 碧姓妖修看著从容不迫走出的周元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更浓的杀意与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遇到敢如此对他说话、且如此淡定的人类修士了?今日,必须用最残忍的手段,將这几人虐杀,方能泄他心头之恨,重振羽族威严! “几位师弟,” 周元对身后三人传音,语速极快,“那些化形妖修,就交给你们应付。这头扁毛畜生,我来对付。切记,以缠斗、拖延、自保为主,莫要硬拼。等我解决了这领头的,再来助你们。” “师兄放心!” 天恨老怪三人齐声应道,眼中战意升腾。 他们刚刚通过传送阵抵达,周元已在路上將碧灵岛与眼前局势简略告知。 得知宗主竟拥有如此一座宝岛,且面临妖族与人类势力的双重凯覦,三人震惊之余,保护宗门財產的决心也更加坚定。 此战,关乎升仙宗未来根基,不容有失! 周元不再多言,一拍腰间两只灵兽袋。 “吼!”“嗷!” 烈风兽与天绝魔尸同时出现,一左一右护卫在周元身侧。烈风兽妖气衝天,天绝魔尸煞气逼人,两股不弱於元婴初期的强悍气息加入,顿时让周元这边的声势又涨了三分。 “一头化形灵兽,一具元婴级炼尸————此人手段倒是不小。”远处的星宫白衣老者目光一凝,心中对周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动手!” 周元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动了!他背后风雷翅青光爆闪,细密银雷跳跃。 “噼啪——!” 雷音炸响,周元的身影如同瞬移般,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数百丈的高空,与那碧姓妖修正面相对!速度之快,让那碧姓妖修都微微侧目。 “速度不错,怪不得墨鹰那废物没能逃走。” 碧姓妖修冷笑,眼中杀意更盛,“不过,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话音未落,背后那对华丽的碧绿羽翼猛地一振! “嗖——!” 其身形同样化作一道碧绿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竟然后发先至,瞬间拉近了与周元的距离! 一只覆盖著细密碧绿翎羽、五指如鉤、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手爪,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抓周元面门! 爪风凌厉,仿佛能抓碎山岳! 妖族,尤其是禽类妖族,天生肉身强横,速度惊人,近身搏杀更是其优势所在。 这碧姓妖修一出手,便是他最擅长的杀招,欲以绝对的速度与力量,瞬间解决战斗。 然而,周元早有防备。风雷翅再次雷光一闪,身形於间不容髮之际,向后飘退数十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一抓。 那爪风掠过,將他原先所在之处的空气都抓出了五道清晰的白痕,久久不散。 “嗯?”碧姓妖修一击落空,眼中讶色更浓。他自忖速度在同阶中罕有敌手,没想到这人类修士竟能如此轻鬆避开。 “扁毛畜生,你就这点速度?” 周元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讥讽,他在故意激怒对方! “找死!”碧姓妖修果然暴怒,厉啸一声,不再留手。 背后双翼狂扇,无数道凝练无比、呈现出深青色的巨大风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周元席捲而去! 同时,他双爪连连挥动,一道道撕裂虚空的爪影,隱藏在风刃之中,从刁钻角度袭向周元周身要害。 周元面色不变,心念急转。 “大庚剑阵,起!” “錚錚錚——!” 七十二把青竹蜂云剑瞬间出鞘,金光大盛,雷光隱现,瞬间布下完整版大庚剑阵,將周元周身百丈空间牢牢护住。 剑阵之中,无数道凝练的金色剑光分化而出,或结成剑网防御,或化作剑丝反击,与那漫天风刃、爪影激烈对撞、绞杀! “轰!轰!轰!嗤嗤嗤——!” 高空之上,金光与青光疯狂闪烁,剑气与妖力剧烈碰撞,爆鸣声、切割声不绝於耳,灵压翻滚,风云变色!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而在地面战场,天恨老怪三人也已与妖族大军交上手。 天恨老怪对上了蓝蛟王。他深知蛟龙之属的厉害,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全力。 那枚“天煞金轮”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轮,边缘利刃高速旋转,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蓝蛟王狠狠斩去!同时,他枯瘦的手掌连连拍出,一道道阴毒凌厉的掌风,袭向蓝蛟王周身要害。 蓝蛟王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体表浮现出细密的蓝色龙鳞,一拳轰出,竟有龙吟之声隱隱相隨,拳风刚猛无儔,与天煞金轮硬撼一记! “鐺——!”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天煞金轮被震得倒飞而回,灵光乱闪。而蓝蛟王也是身形微晃,拳头上龙鳞出现了几道白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人类老者的法宝好生厉害,竟能与他加持了龙鳞的肉身硬撼而不毁?而且其掌风阴毒,竟能透过龙鳞,让他气血微滯。 “老傢伙,有点本事!” 蓝蛟王低吼,周身水汽大盛,化作一条条狰狞水龙,配合著他的拳爪,与天恨老怪战在一处。 两人修为相当,天恨老怪经验老辣,法宝精奇,蓝蛟王肉身强横,天赋神通诡异,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看情形,天恨老怪凭藉著丰富的斗法经验与狠辣手段,竟隱隱有压制蓝蛟王一头的趋势! 另一边,南陇侯祭出本命法宝“金龙剑”剑化金龙,与一头八级巔峰的“玄龟”妖修和一头八级中期的“海狮”妖修斗在一处。 他剑法凌厉,金龙剑又是古宝,威力不俗,以一敌二,虽处下风,但守得严密,短时间內不至落败。 令狐老祖则是与天绝魔尸配合,对上了另外三头八级妖修。 令狐老祖寿元大增后,精神焕发,法宝法术层出不穷,天绝魔尸更是悍不畏死,肉身强横,尸毒凌厉。 一人一尸配合默契,竟与三妖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烈风兽则独自缠住了一头八级禽妖,风刃对风刃,妖气对妖气,斗得异常激烈。 一时间,整个碧灵岛上空,战团处处,灵光爆闪,妖气衝天,轰鸣不断。 周元四人加上两具元婴级战力,竟真的凭藉精妙的配合与强悍的个人实力,硬生生挡住了以碧姓妖修为首、包括蓝蛟王在內的十三名化形大妖的攻势! 虽然整体仍处劣势,但绝非一面倒的溃败。 “这四人————好强的实力!加上那具元婴级炼尸和化形灵兽,竟然真能挡住这群妖修!” 远处观战的星宫白衣老者,看著空中激烈异常的战场,脸上满是震撼。他自问,若是星宫面对同样的阵容,恐怕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击退。 这突然出现的四人,实力绝对堪称乱星海顶尖。 “长老,我们要帮忙吗?毕竟,同属人族————” 一名星宫的结丹修士低声询问,看著人族修士与妖族血战,他心中难免有些同仇敌愾。 白衣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理智与贪婪取代。 他缓缓摇头,低声道:“先静观其变!此战胜负难料。那黑袍青年能与干级大妖修抗衡,其实力恐怕不弱宫主太多,而那碧羽灵鹏也非易於之辈。先看看————” 逆星盟那边,黑袍老者等人打的也是同样主意。 他们巴不得周元与妖族拼个你死我活,最好同归於尽。 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於是,星宫与逆星盟的二十余名修士,就这么远远地悬停在战场边缘,冷眼旁观。 如同等待猎物倒下的禿。 整个碧灵岛,陷入了四方势力微妙平衡下的血腥混战,而更大的风暴,似乎还在酝酿之中。 : 第309章 今时今日,星海已无人能威胁我! 第309章 今时今日,星海已无人能威胁我! “去,把情报立刻送回天星城,务必要让情报堂查明他的来龙去脉!如此实力,在乱星海绝非无名之辈——” 星宫阵营中,那白衣老者面色凝重,对身后一名心腹结丹修士低声吩附咐。 周元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与十级妖修正面抗衡的威势,让他深感忌惮与不安。 此人若真是乱星海本土修士,为何从未听闻? 若是外海散修,又怎会有如此多实力强劲的同伙? 必须儘快查明。 “是,长老!” 那结丹修士不敢怠慢,暗中记下空中激战的周元画像。 隨后悄然后退,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外海传送阵的方向疾驰而去,要將这重要情报儘快传回星宫总部天星城。 白衣老者与其余星宫、逆星盟修士,则继续悬停在战场边缘,目光复杂地注视著高空中那最激烈的战团。 周元与碧姓妖修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周元脚踏虚空,周身七十二把青竹蜂云剑金光璀璨,雷光隱现,时而分化万千剑光,组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剑网,將碧姓妖修那铺天盖地的风刃、爪影、以及不时从口中喷出的:蕴含著恐怖切割之力的碧绿光柱尽数挡下: 时而又猛然收缩,化为上千道凝练至极的庚金剑丝。 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刁钻角度袭向碧姓妖修周身要害。 他的战力,在完整版大庚剑阵、辟邪神雷、风雷翅以及强大神识的加持下,已然稳稳迈入了元婴后期的门槛,足以与任何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正面对抗! 碧姓妖修越打越是心惊。 他身为十级妖修,本体又是以速度、攻击见长的碧羽灵鹏,自问在同阶中难逢敌手。 然而眼前这个人类修士,不仅遁术诡异,速度不弱於他。 其操控的那套金色飞剑更是犀利到了极点! 哪怕以他十级妖禽的强悍肉身与护体妖光,也绝不敢轻易用身体硬抗。 他不得不频频挥动羽翼,扇出罡风抵挡,或祭出法宝格挡。 “鐺!鐺!鐺!” 碧姓妖修终於不再托大,张口吐出一柄通体碧绿、仅有尺许长短、造型古朴、却散发著森然寒意的短剑。 此剑一出,周围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剑身之上隱有禽鸟虚影环绕,显然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妖道古宝。 他手持碧绿短剑,与周元的金色飞剑激烈对拼,剑光交错,爆发出刺目的火星与尖锐的碰撞声。 这碧绿短剑的材质果然不凡,竟能硬撼掺入庚精的青竹蜂云剑而不损! 但在数量上,周元占据了绝对优势。 七十二把飞剑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如同金色的惊涛骇浪,不断衝击著碧姓妖修的防御。 若非他修为深厚,斗法经验丰富,又有碧绿短剑这等宝物在手,恐怕早已被剑阵淹没。 碧姓妖修心中暗自骇然,此人的飞剑不仅犀利,操控之精妙也远超他预料,更可怕的是其法力似乎源源不绝,支撑如此规模的剑阵竟无丝毫疲態! 若是此人修为再进一步,达到元婴后期——他简直不敢想像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就在高空两大强者激战正酣之际,地面及中空的几处战团,率先出现了决定性的变化! 最先建功的,竟是天恨老怪这边! “天煞夺魄,金轮裂空!去!” 天恨老怪白髮倒竖,鹰目中凶光爆闪,猛然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身前那已暴涨至数丈直径的“天煞金轮”之中! 金轮得了精血加持,瞬间发出刺目的血金色光芒,旋转速度再次暴增,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厉啸,带著一股惨烈、凶煞、仿佛能切割魂魄的恐怖气息,化作一道血色金虹,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与威势,撕裂虚空,悍然撞向对面正操控数条水龙猛攻的蓝蛟王! 蓝蛟王脸色骤变,他从这道血色金虹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来不及多想,他厉吼一声,周身蓝色龙鳞光芒大放,双手迅速掐诀,一条由精血所化的迷你蓝蛟虚影融入身前汹涌的水龙之中,水龙瞬间凝实如真,张牙舞爪地迎向血色金虹,同时他身形急退,体表浮现出一层厚厚的蓝色冰晶鎧甲。 “轰隆一!!!” 血色金虹与水龙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水龙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金轮蕴含的恐怖煞气与锋锐切割之力硬生生撕裂、绞碎! 金轮去势稍减,但依旧带著无匹的威势,狠狠斩在了蓝蛟王体表的冰晶鎧甲之上! “咔嚓!噗嗤冰晶鎧甲瞬间布满裂纹,隨即破碎!血色金轮余威狠狠切入蓝蛟王胸腹之间,带起一蓬混杂著冰晶碎屑的蓝色妖血! 若非他退得及时,又有本命蛟鳞与冰甲双重防护,这一下恐怕就要被开膛破肚! “啊一蓝蛟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妖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了数成! 他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怨毒,死死盯著远处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凶戾的天恨老怪。 “天恨师兄——不愧是曾经力战至阳上人的狠角色!” “居然藏著如此杀招!” 远处观战的令狐老祖心中暗赞。南陇侯也是精神一振。 “今日之仇,蓝某记下了!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蓝蛟王强忍剧痛与屈辱,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再斗下去,恐怕真要陨落於此。 他本就是为了还羽族人情而来,可不想真把命搭上。 他怨毒地扫了一眼天恨老怪与高空中的周元,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蓝色水光,朝著与战场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而去,甚至连狠话都说得有些中气不足。 “蓝蛟王——败逃了?!” 这一幕,不仅让剩余的那些妖族心神大震,也让远处观战的星宫、逆星盟修士目瞪口呆。 那可是九级的蛟龙妖修啊!竟被那枯瘦老者重伤逼退?! 蓝蛟王一逃,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那些原本就非羽族嫡系、只是被蓝蛟王召集或利益驱使而来的海族、水族化形大妖,顿时战意全无。连最强的蓝蛟王都跑了,他们留下来等死吗? “撤!” “快走!” 几声惊呼响起,与南陇侯、令狐老祖、天绝魔尸缠斗的几头非羽族妖修,纷纷虚晃一招,各自施展保命遁术,化作道道妖光,朝著不同方向仓皇逃窜。它们本就出工不出力,此刻逃起来比谁都快。 转眼之间,场中除了正与周元死斗的碧姓妖修,就只剩下四名羽族的八级、九级妖修,还在勉力支撑,与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天绝魔尸、烈风兽等缠斗,但已然左支右絀。 险象环生。 “混帐!!” 高空中的碧姓妖修自然也看到了下方的剧变,气得几乎吐血。 蓝蛟王临阵脱逃,其他妖修作鸟兽散,让他瞬间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 虽然他是十级妖修,不惧下方那些人,但再加上一个实力不弱於他的周元——今日局势,已然急转直下! “碧道友,看来你的盟友,並不怎么可靠啊。” 周元淡淡开口,剑阵攻势更急,无数金色剑光如同潮水般涌向碧姓妖修,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碧姓妖修脸色铁青,眼中杀意与疯狂交织,但理智告诉他,再打下去,恐怕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为了一处还未到手的灵石矿和替墨鹰报仇,搭上自己性命,甚至可能被下方那些人类修士围攻致死,太不划算。 “儿郎们,撤!” 他终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暴怒。 话音未落,他背后碧绿羽翼猛地爆发出刺目光芒,速度瞬间飆升到一个极致,竟硬生生衝破剑网一角,朝著远处天际疾射而去,同时双手连挥,数道碧绿光罩將下方那四名岌岌可危的羽族妖修笼罩,拖著它们一同向后飞退。这是要放弃强攻,暂时撤退,图谋后报了。 “想走?晚了!”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已决。此獠实力强横,又对自己恨之入骨,若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碧灵岛將永无寧日! 就在碧姓妖修身形刚动、心神因澈退而略有鬆懈的剎那神庭十二刺! 周元识海之中,那远超元婴后期的浩瀚神识,瞬间高度凝聚、压缩,化为十二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凝练到极致、直攻神魂本源的尖刺! 以他如今《大衍决》第五层圆满的神识强度,施展这专攻神魂的秘术,威力比之从前,何止强了数倍? 十二道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穿越虚空,在碧姓妖修心神鬆懈、护体妖光因提速而略有波动的瞬息之间,狠狠刺入其眉心识海最深处!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直达灵魂最深处的惨嚎,骤然自碧姓妖修口中爆发! 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脑袋,双目瞬间失神,七窍之中同时溢出丝丝碧绿色的鲜血! 那恐怖的神魂剧痛,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意识都出现了剎那的空白与混乱! 即便是十级妖修,神魂强度远超同阶,但在周元这堪比化神初期的神识偷袭下,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就是现在! 周元心念如电,剑诀一变。 “咻咻咻三道距离碧姓妖修最近、蓄势已久的青竹蜂云剑,骤然加速,化作三道金色闪电,携带著毁灭性的辟邪神雷,瞬间穿透了其因神魂受创而摇摇欲坠的护体妖光,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脖颈、小腹三处要害!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碧绿色的妖血如同喷泉般从三个血洞中狂飆而出! 碧姓妖修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然而,就在周元以为此獠必死无疑之际,异变突生! 那被三把飞剑洞穿、妖血狂喷的“碧姓妖修”身躯,忽然如同泡影般扭曲、模糊,隨即“嘭”的一声,爆散成一团浓郁的血雾与飘散的碧绿翎羽! 而在数百丈外,另一道略显虚幻、气息暴跌、但確实完整的碧姓妖修身影,踉蹌著浮现,头也不回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黯淡了许多的碧绿血光,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亡命般射向天际尽头,转眼间便消失在眾人的神识感应边缘。 原地,只留下那团缓缓消散的血雾与几根残破的碧绿翎羽,以及那三把沾染了妖血、 微微震颤的金色飞剑。 “替死之术?还是某种高明的血遁替身秘法?” 周元眉头一皱,挥手召回飞剑,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没想到这妖修居然还修炼了如此保命秘术,以损耗大量精血和一件祭炼多年的替身宝物为代价,硬生生从必死之局中逃得一命。 不过看他最后那狼狈逃窜、气息暴跌的模样,即便不死,也必定元气大伤,没有数十上百年苦修,绝难恢復。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隨著碧姓妖修的远遁,那四名羽族妖修的仓皇跟隨,以及蓝蛟王等妖的早已逃离,终於宣告终结。 碧灵岛上空,渐渐恢復了平静,只留下浓郁未散的血腥味、紊乱的灵气、以及各处战斗留下的狼藉景象,诉说著方才的惨烈。 周元缓缓降落身形,与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烈风兽、天绝魔尸匯合。 几人除了法力消耗颇大,天恨老怪因施展秘术而脸色略显苍白外,均无大碍。 雷震也从禁制中飞出,激动地向周元行礼。 直到此时,周元冰冷的目光,才缓缓转向远处那一直作壁上观的星宫与逆星盟两方人类修士。 被周元那仿佛蕴含著尸山血海般的杀意目光扫过,星宫与逆星盟的二十余名修士,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方才周元等人展现出的恐怖战力,尤其是周元最后那重创十级妖修、逼得其动用保命秘术逃遁的手段,早已將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与贪婪击得粉碎。 此刻面对周元的目光,更是如同被上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主人,这些人,先前就与那些妖修对峙,口口声声说此岛是无主之地,有高阶灵石矿,见者有份,想来分一杯羹!” 雷震连忙上前,指著星宫与逆星盟的人,愤然说道。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哦?” 周元闻言,目光更是冷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丝戏謔而冰寒的弧度,“没想到,不仅妖族覬舰我的东西,连你们也对我这里心怀不轨,想当那趁火打劫的豺狼?”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星宫的白衣老者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连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语气带著惶恐与急切。 “我等之前確实不知此地乃道友清修道场,只以为是上古遗蹟,这才起了探寻之心。 “若有冒犯,实属无心之失,还望道友海涵!我等这便退去,绝不再打扰前辈清修! 逆星盟的黑袍老者也硬著头皮上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友——,此事確是我等莽撞了。我等绝无与道友为敌之意。此番见识了道友神威,心中只有敬佩。我逆星盟最是敬重强者,很乐意与前辈这样的高人结交。想必我逆星盟的两位盟主,知晓外海有前辈这等能人,也定会十分欣喜,愿与前辈结交。” 他这话既是在服软,也暗含一丝抬出后台。 希望周元有所顾忌的意思。 逆星盟两位盟主,万三姑与六道极圣,皆是元婴后期修士,名震乱星海,等閒无人敢惹。 “误会?无心之失?” 周元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扫过两人,又看向他们身后那些眼神闪烁、面带惧色的修士,声音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带著四名元婴,二十余名结丹,全副武装,跑到我的岛外,现在告诉我这是误会?” “诸位是觉得周某好欺,还是觉得自己的藉口,太过拙劣?” 星宫与逆星盟眾人脸色更加难看,哑口无言。 事实確凿,他们无法辩驳。 “周——周前辈!” 就在这时,星宫队伍中,一名一直低头思索的结丹后期修士,似乎鼓足了勇气,抬起头,对著周元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急切,“晚辈——晚辈曾在宫中见过前辈的画像!您——您可是与宫中的雪夜长老相交莫逆的周元周前辈?看——看在雪夜长老与少宫主的份上,还请您——高抬贵手!” 这名结丹修士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星宫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看向周元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恍然。 雪夜长老的朋友? 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让他们隱隱想起了数十年前,星宫內部流传的一些关於虚天殿的秘闻,其中似乎確实提到过一位实力极强的散修,与雪夜长老交好,雪夜长老赋予此人特权—— 周元也是微微一怔,看向那名说话的结丹修士,脑海中浮现出雪夜那清冷的面容,以及凌玉灵那英气中带著灵动的模样。 还有——为掩护雪夜撤离登星岛而香消玉殞的冯三娘。 故人之情,终究让他心中那冰冷的杀意,稍稍软化了一丝。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星宫眾人身上扫过,最终冷冷开口:“看在故人面上,饶你们一命。留下你们储物袋中一半的宝物、灵石、材料,然后,滚出碧灵岛万里海域。从此不得再靠近,否则,杀无赦。” 留下半数身家,已是极大的惩戒,但也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星宫眾人闻言,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虽然心痛,但比起性命,身外之物算什么? 白衣老者带头,毫不犹豫地取下自己的储物袋,当场清点,將其中约一半价值较高的宝物、灵石、材料取出,堆放在一起。 其余人纷纷效仿。 “多谢不杀之恩!告退!” 白衣老者恭敬行礼,带著手下收起剩下的一半財物,片刻不敢停留,化作道道遁光,朝著內海狼狈离去,生怕周元反悔。 场上,只剩下逆星盟的十余人,脸色惨白,孤立无援。 “周道友!” 逆星盟的黑袍老者强作镇定,再次抱拳,“我逆星盟两位盟主,威震星海,与道友並无仇怨。此番確是我等不对,愿仿效星宫,留下半数身家,並向道友赔罪。还望道友看在两位盟主面上,化干戈为玉帛。我逆星盟,很乐意与道友这样的强者成为朋友,而非敌人。” 他依旧试图用逆星盟的名头来缓和关係。 “逆星盟?万三姑?六道极圣?” 周元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隨即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逆星盟——还不足以威胁我。至於仇怨?呵呵,我与你们逆星盟的仇怨,可不是从今天才开始。” 他目光渐冷,杀意重新凝聚:“当年,逆星盟安插奸细,控制六连殿,掀起叛乱,害死我好友冯三娘。事后,我亲手覆灭六连殿叛逆,宰了你们不少人。” “虚天殿中,你们那位极阴老祖,也是死在我手上。之后多年,我以极阴身份,又顺手料理了你们逆星盟不少元婴修士。这仇,早已结下,且很深。” 周元每说一句,逆星盟眾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一片死灰。 他们终於知道,眼前这位煞星,竟然就是数十年前让逆星盟在外海损失惨重、却一直查不到根底的“极阴老祖”幕后真凶! 更是击杀了极阴老祖本尊的狠人! 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只是对方以前或许有所顾忌,隱藏了身份。 而如今,对方显然已无顾忌! “以前,我或许还会陪你们玩玩,用用极阴的身份。” 周元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现在嘛——这天下,除了化神修士,还没什么能让周某忌惮。你们逆星盟,还不够格。” 他不再废话,目光转向天恨老怪等人,声音平静地下令:“几位师弟,动手吧。这些逆星盟的,一个不留,全部清理乾净。不要放走一个活口。” “是,师兄!” 天恨老怪眼中凶光一闪,他早就看这些趁火打劫的傢伙不顺眼了。 南陇侯、令狐老祖也是杀气腾腾。烈风兽低吼,天绝魔尸煞气冲天。 “不一!周元!你敢!两位盟主绝不会放过你!!” 黑袍老者发出绝望的嘶吼,与另外三名元婴修士、十余名结丹修士,仓促间结阵防御,做困兽之斗。 然而,在周元、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烈风兽、天绝魔尸,以及刚刚恢復了一些、也加入战团的雷震的围攻下,本就士气全无、实力差距明显的逆星盟眾人,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彻底击溃。 黑袍老者被天恨老怪的金轮斩下头颅,元婴刚遁出就被周元一道剑光灭杀。 另外三名元婴修士也相继陨落。 十余名结丹修士,更是无一倖免,全部被斩杀当场,形神俱灭。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很快结束。 碧灵岛再次添上了十余具人类修士的尸体与瀰漫的血腥。 接下来,便是打扫战场。 眾人將星宫“留下”的那堆宝物,以及逆星盟眾人身上的储物袋、法宝、材料等战利品,全部收集起来。 又是一笔巨大的收穫,尤其是几名元婴修士的身家,颇为丰厚。 然而,周元脸上却没有半分轻鬆之色。 他站在狼藉的战场边缘,望著远处海天相接之处,眉头微蹙。 此番虽然击退了妖族,斩杀了逆星盟来犯之敌,威慑了星宫,看似大获全胜。 但隱患,却一个未消,反而可能更加严重。 逃走的十级碧羽灵鹏,必定恨他入骨,一旦恢復元气,定会捲土重来,而且下次带来的,恐怕就不止是十几名化形妖修了。 羽族在乱星海妖族中势力不小,与海族关係也盘根错节。 逆星盟此次折损了四名元婴、十余名结丹精锐,两位盟主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一旦查清是他所为,必然倾力报復。 虽然他不惧,但碧灵岛的目標就太大了,很容易成为靶子。 星宫虽然暂时退去,也留下了买命財,但態度暖昧,难保不会在暗中使绊子—— 毕竟星宫做主的是双圣! 碧灵岛这座“高阶灵石矿”的秘密,经过今日数场大战。 再难掩盖。 未来。 覬覦此地的势力。 只会更多。 “此地,恐难长久安寧了。” 周元心中暗嘆。 > 第310章 凌玉灵:她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第310章 凌玉灵:她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两月后。 乱星海,天星城。 作为星宫总部所在,人族在乱星海的核心巨城,天星城永远是一副熙攘繁华、修士如织的景象。 高耸入云的圣山,如同一根撑天之柱,矗立在城池之中,散发著淡淡的星辉与无上威严。 这一日,十几道略显仓促、气息隱有波动的遁光疾驰而来,穿过天星城外围的防护大阵,径直朝著圣山方向飞去。 沿途守卫的星宫修士似乎认得这批人,並未阻拦。 这十几人,正是之前在碧灵岛侥倖逃得一命、被周元勒令留下半数身家的星宫长老与弟子。 为首者,正是那名元婴中期的白衣老者。 一行人神色晦暗,眉宇间残留著惊悸与后怕,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 他们一路未停,甚至连各自的洞府都未回,便直奔圣山高层区域。 圣山第八十层,乃是星宫核心长老会议与处理重大事务的“星辉殿”所在。 此处灵气浓郁如实质,装饰庄严肃穆,寻常弟子乃至普通长老都无权擅入。 眾人在殿外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大殿之內,空旷而寂静。 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颗散发柔和星光的奇异宝石,將大殿映照得如同星河倒悬。 正前方,一名身著绣有日月星辰图案金色长袍、面容清瘤、双目开闔间隱有星芒流转的老者,正负手而立,似乎早已在等候。 正是星宫如今主事的大长老,金长老。 其修为,赫然也达到了元婴中期顶峰,距离后期不远了。 “大长老!” 几位长老和弟子入殿,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异常。 “回来了。” 金长老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尤其在那为首长老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0 缓缓开口,“赵长老,事情办的如何?那外海传言中的高阶灵石矿”,可確有其事?你们————似乎遭遇了些变故?”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赵长老脸上露出苦笑,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稟大长老,我们此番外海之行,確实————遭遇了惊天变故,险些全军覆没。” 他定了定神,开始详细讲述碧灵岛之行的所见所闻。 从登岛发现强大禁制,到妖族与人类修士的惊天大战,再到周元以元婴中期修为,力战十级碧羽灵鹏,並最终凭藉诡异神识秘术將其重创逼退的整个过程。 原原本本,不敢有丝毫隱瞒与夸大。 他重点描述了周元那套金色飞剑剑阵的恐怖威能、风雷翅的惊人速度、以及最后那无形无影却重创十级妖修神魂的秘术。 隨著赵长老的讲述,饶是以金长老的城府与见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越来越浓的震惊之色。 当听到周元竟能正面抗衡、甚至重创一位十级妖修时,他眼中更是精光爆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袖口。 “以元婴中期修为,正面击败外海凶名赫赫的碧羽灵鹏?此子————此子的战力,简直逆天!” 金长老喃喃低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为星宫大长老,深知十级妖修的可怕,那已是此界顶尖的战力。 星宫之中,除了那两位因故无法轻出的“双圣”,恐怕无人能稳胜碧羽灵鹏。 这突然冒出来的周元,竟有如此实力? “而且,据属下观察,其身边那三名元婴中期同伴,实力也皆是不凡,尤其是那枯瘦老者,竟能重伤九级巔峰的蓝蛟王,逼得其狼狈逃窜。加上一头化形灵兽和一具元婴级炼尸————这股力量,若在乱星海开宗立派,足以躋身顶尖势力之列!”赵长老补充道,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忌惮。 金长老眉头紧锁。 星宫如今內忧外患,“双圣”因修炼功法问题,无法离开天星城圣山核心,实力也疑似受到限制。 而逆星盟在万三姑与六道极圣的统领下,势力日益膨胀,与星宫衝突不断。 在这种时候,外海突然冒出这样一股强大而神秘、且明显不惧妖族、行事狠辣果决的力量,对星宫而言,是福是祸,实难预料。 “还有一事————” 赵长老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在那群外海妖修被击退之后,那岛上的修士————似乎对我们也动了杀心。若非————若非有人提及故人之情,恐怕我等也难逃毒手。而逆星盟前往碧灵岛的那批人————据我等远远观之,已然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什么?!” 金长老闻言,霍然抬头,眼中震惊之色更浓,“他们————他们竟敢同时对我星宫与逆星盟的人下手?而且真的杀了逆星盟的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来歷?竟如此肆无忌惮?!” 同时得罪星宫与逆星盟,这在乱星海,简直是自寻死路! 即便是那些隱居的老怪,也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这周元,莫非是疯子? 还是有所依仗,根本无惧两大势力的报復? “回大长老!” 这时,之前那名认出周元的结丹修士再次上前,恭敬行礼,小心翼翼地开口,“弟子————弟子曾听雪夜长老提及,也曾在宫中秘档见过画像。那碧灵岛上,战力最强、为首的那位黑袍青年修士,若弟子所记不差,其名应为周元。数十年前,他曾是外海六连殿”的客卿丹师,与当时的六连殿主雪夜殿主相交莫逆。” “六连殿?丹师?周元?” 金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继而更加震惊。 他对六连殿自然不陌生。 数十年前,六连殿发生內乱,几乎分崩离析。 后来是殿主雪夜力挽狂澜,清理门户,並將六连殿残余力量迁至天星城,整体併入了星宫,雪夜也因此成为星宫长老。 但据他所知,六连殿除了雪夜,从未听说还有其他元婴修士,更別说一位能击败十级妖修的元婴中期了! 这周元,当年在六连殿时,恐怕就隱藏了真实修为与实力! 赵长老也连忙补充:“正是!此次碧灵岛之事,若非陈师侄关键时刻提及雪夜长老与少宫主,道出与那周元的旧日情分,我等恐怕也难逃与逆星盟眾人一般的下场。 那周元————看在此情分上,才网开一面,只收取了我等半数身家,放我等离开。而逆星盟那边————据说是因旧怨,被其尽数诛灭。” “旧怨?”金长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是。听那周元口气,似乎与逆星盟积怨已久。他还提到,虚天殿中逆星盟的极阴老祖也是死於他手,之后多年,他更曾偽装成极阴,袭杀了逆星盟不少高手————” 赵长老將听到的零碎信息匯总道。 金长老越听,心中越是凛然。 这周元,不仅实力恐怖,行事狠辣,更与逆星盟有著解不开的死仇! 而且听其意思,似乎多年来一直在暗中与逆星盟作对! 这————对星宫而言,似乎————未必是坏事? 一个与逆星盟有死仇、实力强横、且似乎对星宫存有一丝旧谊的顶尖强者———— “此事关係重大,已非老夫一人可决断。” 金长老沉吟良久,面色变得极其凝重,“你们先下去休息,此事严禁外传。老夫需立刻前往圣山八十一层,面见两位宫主,亲自稟报!” 说罢,他对赵长老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眾人恭敬退出大殿后,金长老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穿过大殿后方的隱秘门户,朝著圣山更高处,那即便是星宫高层也轻易不得靠近的禁区圣山第八十一层,疾驰而去。 那里,是星宫真正的根基所在,是“天星双圣”常年闭关清修之地。 圣山第八十一层,远非下面八十层可比。 这里並非寻常殿宇楼阁,而是一片被浩瀚星力笼罩、仿佛独立於世的奇异空间。 空中悬浮著无数大小不一的星辰虚影,缓缓运转,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地面是晶莹如玉的奇特石材,行走其上,仿佛踏足星空。 金长老神色肃穆,在此地也不敢飞行,只是快步行走。 穿过一片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廊道,前方出现了一座完全由星辰精华凝聚而成的透明宫殿虚影,如梦似幻。 “金奎求见两位宫主,有要事稟报!” 金长老在宫殿虚影外停下,躬身行礼,声音通过特殊法诀传入其中。 片刻之后,宫殿虚影微微荡漾,一个平静无波、仿佛蕴含宇宙星辰之音的男子声音传出:“进来吧。” 金长老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入那星辰宫殿之中。 就在金长老面见双圣的同时,关於外海碧灵岛发生惊天大战、星宫赵长老等人鎩羽面 归、逆星盟精锐全军覆没的消息,虽然被严令封锁,但还是在星宫高层小范围內,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毕竟,当时活著回来的有十几人,且涉及一位能击败十级妖修的恐怖强者,消息根本捂不住。 仅仅半日之后,消息便已传到了圣山第七十二层。 这里,是星宫长老雪夜的洞府所在。 洞府位於山壁之中,开闢得清雅幽静,门前有小型药圃,种著些珍稀的耐寒灵草。 洞府內,布置简洁,以寒玉为主,透著一种与雪夜气质相符的清冷。 修炼静室中,雪夜一袭白衣如雪,正盘坐於寒玉蒲团之上,双眸微闔,周身有淡淡的冰寒灵气流转。 数十载过去,岁月似乎並未在她清丽的容顏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气质愈发沉静,眉宇间那份清冷疏离,也似乎沉淀得更加內敛。 她的修为,已然稳固在元婴初期,比起当年显然沉稳不少。 “师父!师父!” 静室外,传来一声略显急促、带著青涩与惊喜的少女呼唤。 雪夜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眸,眸中一片冰湖般的平静。她起身,推开静室石门。 门外,站著一名同样身著白衣、容貌秀丽、眼神灵动、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少女,正是她的亲传弟子,柳媛媛。 柳媛媛是雪夜当年迁来天星城后收的弟子,资质心性俱佳,深得她喜爱。 “媛媛,何事如此慌张?” 雪夜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师父!有————有周丹师的消息了!”柳媛媛小脸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喘著气说道。 “什么?!” 雪夜闻言,娇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那如同万年冰湖般平静的眼眸,骤然漾开剧烈的涟漪,清冷的面容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仿佛冰山上骤然盛开的雪莲! “你————你说什么?周丹师?周元?他在哪?消息可確切?!” 她一连串地追问,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数十年来,她多方打探,却始终没有周元的半点確切消息,仿佛这个人从乱星海凭空蒸发了一般。 只有偶尔从外海传来的、关於“极阴老祖”又做了什么骇人听闻之事的零星传闻,才会让她心中微动,產生些许模糊的联想,却无法证实。 今日,竟突然有了確切消息? “千真万確!” 柳媛媛用力点头,语速极快地將自己刚从相熟的师兄那里听来的、关於赵长老等人在外海碧灵岛的惊险经歷,以及那位力挽狂澜、击败干级妖修、名为“周元”的恐怖强者之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她讲述时,眼中也充满了惊嘆与崇拜。 雪夜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狂喜,渐渐化为震惊、恍然、欣慰,最后,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色。 “原来————他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元婴中期,便能正面击败碧羽灵鹏————”雪夜低声呢喃,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那个在六连殿炼丹、与她谈笑、在危难时刻救她於水火、却又神秘离去的青年,竟已走到了如此高度。他的实力,恐怕早已远超自己想像。 而当听到赵长老等人,是因为提及她雪夜与少宫主凌玉灵的名字,才得以从周元剑下捡回一条命时,雪夜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种————淡淡的暖意与欢喜。 他————终究还是念著旧情的。否则,以他展现出的杀伐果决,星宫那些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师父,您寻找周丹师这么多年,如今终於有了他的確切消息,您是打算————”柳媛媛看著师父脸上那罕见的表情变化,心中也替师父高兴,试探著问道。 雪夜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清浅却发自內心的笑意,如同冰河解冻,春回大地。 “自然是要去见见这位————阔別多年的老朋友了。”她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真希望师父这次,能和周丹师有个好结局————”柳媛媛在心中默默祝福。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师父如此发自內心的开怀了。 “雪姐姐!听说有周丹师的消息了?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中带著英气、又有些急切的女声从洞府外传来。紧接著,一道白色身影如风般捲入洞府之中。 来人同样是一身白色劲装,身姿挺拔,容顏极美,但眉宇间却有一股寻常女子罕见的勃勃英气,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若是换上男装,定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足以令无数女子倾倒。 正是天星双圣之女,星宫少宫主—凌玉灵! “玉灵,你来了。”雪夜见到凌玉灵,脸上笑意未减。 这些年,两人逐渐以姐妹相称。 “我能不来吗?这么大的事!” 凌玉灵几步走到雪夜面前,美眸闪闪发亮,透著兴奋与好奇,“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周丹师?他————他竟然已经是元婴中期,还能打败十级妖修?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当年他隱藏得可够深的啊!” 她当年在虚天殿便与周元相识,对其炼丹术与神秘背景颇为好奇,后来更是数次代表星宫,试图招揽周元,却都被婉拒。 她一直觉得周元非同一般,却也没想到,对方竟强悍至此。 雪夜看著凌玉灵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莞尔一笑,將柳媛媛转述的消息,又简略地说了一遍,末了,轻声道:“当年,六连殿叛乱,救下我一命,並暗中出手清理叛徒、助我稳住局势的那位神秘人————其实就是周丹师。只是他不知出於何种考虑,一直未曾以真面目示人,也要求我保密。” “原来如此!” 凌玉灵恍然大悟,拍手道,“我就说嘛!当年六连殿的事,处处透著蹊蹺,雪姐姐你能那么快平定叛乱,肯定有高人相助!没想到竟是周丹师在暗中帮你!你们俩————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著我的啊!” 她佯装嗔怪,眼中却满是笑意。 得知周元与雪夜之间还有这般深厚的渊源,她心中也为雪夜感到高兴。 同时,对周元此人,也更加好奇了。 实力深不可测,重情重义,行事却又不拘一格,杀伐果断————这样的人物,若能真正为星宫所用,那该多好?不过她也知道,以周元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与个性,绝不可能甘居人下。 “雪姐姐,你既然决定要去见他,不如带我一起去吧!” 凌玉灵眼珠一转,拉著雪夜的手臂,笑道,“我也好久没见过周丹师了,正好去敘敘旧。而且,碧灵岛那边如今必定是风云匯聚之地,多个人,也多份照应。说不定,我还能以星宫少宫主的身份,与他谈谈合作呢?”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周元与逆星盟已成死敌,与星宫却有旧谊,且实力强悍,正是星宫可以爭取的潜在盟友。 若能藉此机会,与周元建立更紧密的联繫,对如今內忧外患的星宫而言,无疑是一大利好。 雪夜略一沉吟,看著凌玉灵期待的眼神,想到碧灵岛如今的情势复杂,有凌玉灵这位少宫主同行,在某些场合或许確有用处,便点了点头:“也好。那我们便一同前去。不过,此行只为访友,莫要太过牵扯宗门事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知道啦,雪姐姐!我自有分寸。”凌玉灵笑嘻嘻地应下。 两人计议已定,不再耽搁。雪夜对柳媛媛简单交代了几句洞府事务,便与凌玉灵联袂出了洞府,化作两道白色惊鸿,朝著圣山第五十层的“星空殿”方向飞去。那里,有通往乱星海外海数处重要据点的远程传送阵。 碧灵岛。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岛上看似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肃杀与紧张气息。 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跡,虽已被周元等人施展法术大致清理,但某些深壑、焦土、残留的妖力与剑气波动,仍依稀可辨,无声地诉说著当时的惨烈。 周元並未因一时的胜利而放鬆警惕。 他很清楚,逃走的碧羽灵鹏与蓝蛟王等妖,绝不会善罢甘休。逆星盟损失惨重,也必定会展开报復。星宫態度暖昧。碧灵岛,已成风暴之眼。 这三个多月,他並未返回天南,而是一直坐镇碧灵岛。 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也暂时留了下来。 碧灵岛方圆数千里,面积广阔。周元等人占据的,只是中心区域那两座山峰及其周边被大阵笼罩的约百里范围。 岛屿的其他区域,依旧生活著无数低阶妖兽,更深处或许还潜伏著一些未开灵智、但实力不弱的古兽。这些妖兽,平时或许无碍,但若在將来大战时被敌方驱策,或趁乱袭扰,也是麻烦。 因此,在这三个月里,周元做了一件大事。 他亲自带领天恨、南陇、令狐三人,以及烈风兽、天绝魔尸、雷震,以占据的两座山峰为中心,对周边五百里区域,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目標明確:清除所有四级以上的妖兽,尤其是那些拥有特殊天赋、可能对阵法或低阶修士构成威胁的种类。 对於四级以下、灵智低微的妖兽,则予以驱赶,或任其自生自灭。 这是一场效率极高、也极为血腥的“清场”行动。 四位元婴中期修士,加上三头元婴级战力,在这片没有高阶妖修统领的区域,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所过之处,妖血染红山林湖泊,兽吼哀嚎此起彼伏。 周元更是將新近炼成的“天绝魔尸”投入实战,检验其威力。 这具以尸为主材炼成的魔尸,果然不负所望,肉身坚硬无比,力大无穷,尸毒猛烈,更兼悍不畏死,在清剿妖兽的战斗中表现出色,往往能正面硬撼、撕碎那些皮糙肉厚的强大妖兽,让天恨老怪等人都暗自咋舌。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碧灵岛中心区域向外辐射五百里范围內,中高阶妖兽被清扫一空。 大量妖兽材料被收集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清剿之后,周元並未停歇。他指挥眾人,开始在这片清理出来的“安全区”外围,依託地形,布置一系列预警、迷幻、困敌的辅助阵法与禁制。 这些阵法品阶不算太高,大多在元婴级以下,但数量眾多,彼此呼应,构成了一个覆盖五百里范围的庞大预警网络。 一旦有外敌大规模侵入这片区域,便会触动预警,碧灵岛核心便能第一时间知晓,並判断来敌方向与大致实力。 同时,周元也在几处关键的地脉节点、制高点,暗中布下了几座威力不俗的杀阵与自爆阵法,作为隱藏的杀手鐧。 这些阵法以中阶灵石驱动,足以对结丹修士乃至元婴初期造成威胁,更重要的是能製造混乱,拖延时间。 “如此一来,即便再有强敌来犯,我们也能提前预警,有所准备。这五百里区域,將成为碧灵岛的第一道缓衝防线。”周元站在主峰之巔,望著远方那些若隱若现的阵法灵光,心中稍定。 他深知,真正的危机还未到来。 无论是妖族的报復,还是逆星盟的反扑,都绝不会如上次那般“温和”。 他必须利用一切时间,將碧灵岛打造得固若金汤。 同时,也要儘快提升自身与身边人的实力。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应对一切风雨的根本保障。 望著波譎云诡的海天之际,周元的目光,深邃而坚定。 第311章 金蛟王!狻猊王!雪夜担忧! 第311章 金蛟王!狻猊王!雪夜担忧! 乱星海,外海深处。 距离碧灵岛数千万里之遥,一片完全被妖族掌控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靛蓝色,天空常年笼罩著淡淡的薄雾,海面上岛屿星罗棋布,大多被原始丛林覆盖,充斥著蛮荒的气息。 其中一座巨大的岛屿,东西绵延足有四千里,岛上地势起伏,高山峻岭林立,尤以中央一片巍峨的山脉最为险峻。 岛上巨木参天,许多树木高达数百丈,树冠如盖,遮天蔽日。而在这片山林之中,最为常见的生灵,便是各种羽翼斑斕、体型不一的飞禽。 鹰、隼、雕、鷲、鹤————乃至许多外界罕见的奇异禽类,在此地都能见到踪跡,儼然是一座“飞禽之岛”。 这里,正是乱星海妖族中,以速度、灵动、攻击力著称的“羽族”一处重要聚居地。 岛屿最深处,那片最高山脉的巔峰之上,並非光禿的岩石,而是生长著一棵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奇异古树。 此树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纯粹的碧绿色,树干粗壮,十人难以合抱,高耸入云,树冠展开,覆盖了近乎小半个山头。 最为奇特的是,它的枝叶並非寻常的绿叶,而是一片片形似碧玉雕琢的、边缘锋利的狭长叶片,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散发出淡淡的木灵与金锐混合的气息。 这竟是一株罕见的天地灵根—“碧玉铁木”! 此刻,在这株“碧玉铁木”距离地面百丈高的主杆上,一个被天然形成的树瘤与气根巧妙遮掩、內部却异常宽乾燥的巨大树洞之中,光线昏暗,气氛凝重。 树洞中心,铺著柔软的、不知名禽类最柔软的绒毛织就的毯子。 碧姓妖修,也即是羽族此地的首领,十级妖兽“碧羽灵鹏”,正盘坐其上。 他依旧是那副身著碧绿羽衣、面容俊美阴柔的年轻人模样,只是脸色比起数月前,明显苍白了许多,眉宇间缠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鬱与虚弱,气息也略显起伏不定,显然上次被周元神识重创、又动用替死秘术的后遗症,远未痊癒。 在他周围,或站或坐,围绕著八道身影。 这些身影俱已化成人形,但或多或少都保留著鲜明的飞禽特徵:有的脸颊两侧生有细密的彩色翎羽;有的双目呈现诡异的竖瞳或复眼结构;有的双手指甲尖锐弯曲,闪烁著寒光; 更有一人背后收拢著一对灰色的羽翼————他们散发出的妖气,皆在八级,元婴初期层次,乃是羽族在此地的精锐力量。 “族长!此仇不共戴天!那人类修士竟敢重伤族长,杀我羽族精英墨鹰,此仇若是不报,我羽族还有何顏面在乱星海立足?!” 一名脸颊生有火红翎羽、性情暴烈的妖修率先开口,声音激愤,眼中杀意沸腾。 “不错!必须血债血偿!请族长下令,召集我族儿郎,踏平那碧灵岛,將那人抽魂炼魄,以祭墨鹰兄弟在天之灵!” 另一名生有鹰鉤鼻、目光锐利的妖修也厉声道。 其余妖修也纷纷附和,树洞中充满了同仇敌愾的愤怒与杀意。 墨鹰在羽族中地位不低,天赋也好,他的陨落本就让羽族上下震动。 如今连族长亲自出马,都吃了大亏,鎩羽而归,这更是奇耻大辱!若不报復,羽族威信將荡然无存。 碧羽灵鹏静静地听著部下的请战,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不时闪过一丝心悸与后怕。 他比任何人都想报仇,恨不得立刻將周元生吞活剥。 那日碧灵岛一战,是他晋升十级以来,遭遇过的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周元那套金色飞剑的犀利,风雷翅的诡异速度,尤其是最后那无形无影、直接重创他神魂的恐怖神识攻击————每每回想,都让他脊背发凉。 若非他早年有奇遇,得到一块“替死魂木”,並以自身精血与一缕分魂祭炼数千年,炼成了一具堪称第二条性命的“替死傀儡”,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三剑与后续的神识湮灭之力,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甚至魂飞魄散! 那替死傀儡的炼製材料早已绝跡,祭炼过程更是艰辛无比,是他最重要的保命底牌,如今却毁在了碧灵岛。 此仇,岂能不报? 但他毕竟是活了数万年的老妖,深知愤怒与衝动解决不了问题。周元的实力,他已亲身体会,绝非易与之辈。 其身边还有数名实力不弱的元婴中期帮手,以及强大的阵法禁制。 单凭羽族之力,即便能胜,恐怕也是惨胜。 这代价羽族承受不起。 “稍安勿躁。” 碧羽灵鹏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树洞內的喧譁顿时安静下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愤怒的面孔,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算计:“报仇,自然要报。但绝非鲁莽行事。那人类修士实力强横,阵法棘手,更兼有帮手。单靠我等,即便能攻下碧灵岛,损失也必然惨重,甚至可能让其他势力渔翁得利。” “那————族长的意思是?” 火红翎羽妖修问道。 碧羽灵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座重伤归来后,便已开始布局。我已亲自传讯,联繫了海王族的”貌王”,以及蛟龙一族的金蛟王”。 “” “狻猊王?金蛟王?!” 眾妖修闻言,皆是动容。 海王族与蛟龙族,乃是乱星海妖族中实力最顶尖的两大族群,与羽族鼎足而三。 “猊王与金蛟王,更是与碧羽灵鹏同等级的存在,皆是十级大妖,实力强横,底蕴深厚,在妖族中威望极高。 “族长竟能请动那两位?” 有妖修惊喜道。 若得这两位出手,加上族长,便是三位十级大妖! 再加上他们这些八级、九级妖修辅佐,发动一场中等规模的兽潮都够了! 踏平碧灵岛,绝对轻而易举! “不错。” 碧羽灵鹏点头,语气带著一丝自信,“碧灵岛下,疑似蕴藏大型高阶灵石矿脉。此等资源,对我妖族修炼亦有大用。我已將此消息透露给那两位,並许诺,攻下碧灵岛后,灵石矿脉所得,我羽族只取三成,其余七成,由海王族与蛟龙族均分。並且,那人类修士身上的宝物、功法,也由他们优先挑选。如此条件,再加上我羽族的面子,那两位————已然心动,答应届时会亲自出手。” “三成?族长,这————” 有妖修觉得代价似乎大了些。 碧羽灵鹏冷哼一声:“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能灭杀那周元,夺回我羽族顏面,占据那处宝地,区区一些灵石,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那周元身上,恐怕还有更大的秘密。能让其以元婴中期修为,发挥出接近后期的战力,其功法、法宝,乃至那诡异的金色雷霆,都绝非寻常。这些东西的价值,未必在灵石矿之下。让那两位先去爭抢,我们伺机而动,未必没有收穫。”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森然:“届时,三位十级联手,辅以各族精锐,发动兽潮先行消耗。任那周元有三头六臂,阵法再强,也绝无生还之理!我要让他,为伤我之举,付出形神俱灭的代价!” 树洞之中,眾妖修闻言,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战火,齐声低吼:“谨遵族长之命!誓杀周元,踏平碧灵岛!” 碧灵岛。 周元对碧羽灵鹏暗中联合骏貌王、金蛟王,准备发动雷霆报復的计划,自然一无所知。 但他心中那根弦,却从未有丝毫放鬆。 他有一种预感,下一次风暴,绝不会遥远,而且其猛烈程度,必將远超上一次。 妖族吃了如此大亏,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止是碧羽灵鹏和十几名化形妖修那么简单了。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周元站在主峰之巔,望著远方海天相接处翻涌的云气,目光深邃。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天恨师弟,劳烦你持我信物,去一趟坠魔谷外围,將那三头还在开採罡银沙的傢伙召回来。” 周元对身旁的天恨老怪吩咐道。 他指的是之前留在坠魔谷罡银沙矿脉负责开採提炼的裂土龟、幽影、海犀兽三头化形妖兽。 “师兄,此刻召回它们?那罡银沙矿————”天恨老怪略一迟疑。罡银沙是炼製顶级飞剑法宝的珍贵材料,放弃开採有些可惜。 “矿脉就在那里,跑不了。眼下碧灵岛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周元摇头,语气坚定,“下一次妖族来犯,阵容恐非上次可比。我们必须集中所有可用的力量,做好万全准备。只有一次性將妖族打疼、打怕,让他们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碧灵岛才能贏得真正的、长久的安寧。否则,永无寧日。 天恨老怪闻言,神色一肃,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我这就去。” “有劳师弟。路上小心,快去快回。”周元將一枚特製的传讯符和一份简易路线图交给天恨老怪。 天恨老怪接过,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灰色遁光,朝著坠魔谷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天恨老怪安然返回,身后跟著三道风尘僕僕、但气息浑厚的身影,正是裂土龟、幽影蟒、海犀兽三妖。 它们带回了不少初步提炼好的罡银沙,更重要的是,三妖皆是八级战力,它们的回归,让碧灵岛的防御力量又增强了一分。 周元將三妖暂时安置,命它们与雷震、烈风兽一同,熟悉岛屿外围新布置的预警阵法,並负责日常巡逻警戒。 接下来的日子,周元坐镇主峰,除了日常修炼,便是不断检查、微调、强化岛上的各处阵法禁制,尤其是核心复合大阵。他將缴获自逆星盟、星宫修士以及部分妖兽的材料挑选出合適的,融入阵法之中,进一步提升其威力与变化。 同时,他也开始著手炼製一些大威力的符籙、一次性法宝,作为消耗品储备。 整个碧灵岛,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战爭机器,在周元的调度下,悄然运转,积蓄著力量,等待著未知风暴的降临。 这一日,周元与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正在主峰洞府的客厅中,围坐在一张寒玉桌前,品著周元亲自彻的、有静心寧神之效的“清心灵茶”,交流著修炼心得,气氛难得有几分閒適。 “周师兄这灵茶当真不凡,饮之如沐春风,心神澄澈,对稳固修为、平息心魔颇有奇效。” 令狐老祖细细品味,讚嘆道。 他寿元大增后,心態越发平和,对这类滋养神魂的灵物尤为喜爱。 “令狐师弟喜欢,走时带上一些。”周元笑道。他如今身家丰厚,这点灵茶自然不算什么。 南陇侯则是好奇地问起周元关於风雷翅的炼製与雷遁之术的感悟,他修炼的功法也略带风属性,对此颇感兴趣。 周元也不藏私,將一些非核心的感悟与注意事项娱道来,听得南陇侯连连点头,受益匪浅。 就在四人相谈甚欢之际,洞府外传来烈风兽低沉的声音:“主人,属下在岛屿西南方向,约六百里外的预警阵法边缘,发现了两名人类修士的踪跡。 她们似乎————在寻找进入岛屿核心的路径,但並未强闯,行跡有些可疑。是否將其擒下或驱离?” 周元闻言,神色未变,似乎早有预料。 他强大的神识,其实在烈风兽匯报之前,便已遥遥感应到了那两股正在谨慎靠近的气息。那气息————颇为熟悉。 “无妨。” 周元对烈风兽传音道,“我已经知晓。那是我的朋友,你且去將她们二人,客气地请进岛来,直接带到此处洞府。记住,莫要失礼。 “是,主人!” 烈风兽虽有些疑惑主人的朋友?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岛? 但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周师兄,有客人?” 天恨老怪问道。 能在这个敏感时期被周元称为“朋友”、並放心请进核心洞府的,定非寻常之辈。 “两位故人,来自星宫。” 周元简单解释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或许,能带来些外面的消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洞府禁制开启,烈风兽当先走入,身后跟著两道窈窕的白色身影。 为首一人,白衣如雪,容顏清丽绝伦,气质清冷如冰山上的一捧雪,正是雪夜。 其身旁的女子,同样一身白色劲装,身姿挺拔,容顏极美中带著勃勃英气,眉目顾盼间神采飞扬,正是星宫少宫主,凌玉灵。 “周丹师!” 雪夜见到主位上的周元,清冷的眼眸中瞬间盪开惊喜与复杂交织的波澜,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率先开口。 数十载未见,故人风采更胜往昔,那平静面容下蕴含的深沉如海的气息,让她感到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周前辈!” 凌玉灵也拱手行礼,美眸好奇地打量著周元,又扫过周元身旁气息沉凝、一看便知非是易与之辈的天恨老怪三人,心中暗自凛然。 这三人,恐怕就是赵长老口中那几位实力强悍的同伴了。 “雪夜殿主,凌少宫主,別来无恙。”周元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虚引,“两位远道而来,快请入座。烈风,看茶。” “是!” 烈风兽连忙为二女奉上灵茶,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侍立。 雪夜与凌玉灵落座,目光不由被桌上那氤氳著清气的灵茶所吸引,轻轻一嗅,便觉心神舒泰,暗赞此茶不凡。 “雪姐姐,周前辈,你们两个,可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凌玉灵性格活泼,率先打破了略带感伤与肃穆的气氛,佯装嗔怪地笑道,自光在周元与雪夜之间流转,“当初在天星城初见周前辈时,您显露的只是结丹中期修为,我们三人一同去闯那古修遗蹟,面对那鬼修玄骨上人,周前辈展现出的那份冷静,以及实际发挥出的战力,可远远不是结丹中期修士能够办到的!” “现在想来,恐怕周前辈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元婴修士了吧?否则,怎么可能让当时已是结丹后期的雪姐姐那般看重信赖?” 她提起旧事,语气轻鬆,却也点破了当年的一些疑点。 周元闻言,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並不否认:“凌道友不也一样?明明是星宫尊贵的少宫主,当初不也一直瞒著周某,以普通內宫弟子的身份相交?” 凌玉灵被反將一军,也不恼,嘻嘻一笑:“我那是有任务在身嘛!不过,比起周前辈您这瞒天过海的本事,我可差远了。后来星海传言,极阴老祖在虚天殿得了至宝虚天鼎,还在外海兴风作浪,杀了逆星盟不少元婴修士————现在想来,恐怕都是周前辈您假冒极阴老祖的手笔吧?这份胆识与手段,玉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也想听听周元亲口承认。 周元放下茶杯,神色坦然:“不错。极阴与我有些旧怨,其人也死有余辜。借他身份行事,方便一些罢了。” 得到確认,凌玉灵与雪夜对视一眼,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震撼。 能以一人之力,將逆星盟耍得团团转,甚至让整个乱星海都误以为极阴老祖得了虚天鼎、实力大进,这份谋划当真可怕。 一番轻鬆的敘旧,稍稍冲淡了久別重逢的些许生疏与凝重气氛。 聊了片刻,凌玉灵神色一正,美眸看向周元,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周前辈,此次我与雪姐姐前来,一是久別重逢,前来拜访。这二来嘛————玉灵有个不情之请。” 周元心中瞭然,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面上不动声色:“凌少宫主但说无妨。” 凌玉灵深吸一口气,直视周元,诚恳道:“不知周前辈如今,可有意————” 她的话刚开了个头,周元便已轻轻抬手,打断了她,脸上带著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凌道友的好意,周某心领了。不过,周某閒散惯了,受不得太多约束。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天恨、南陇、令狐三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傲然:“周某如今已自创宗门,名为升仙宗”,立足天南。这三位,便是周某的同门师弟。自立门户,逍遥自在,更为適合周某。” 虽然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周元如此乾脆地拒绝,凌玉灵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明白,以周元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与势力,確实已无必要、也不可能再屈居人下,加入星宫。 招揽之事,已无可能。 她很快调整好心態,脸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原来周前辈已然开宗立派,成为一宗之主!恭喜恭喜!是玉灵唐突了。既然周前辈无意,此事便休要再提。” 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即便不能同殿为臣,星宫与周前辈,以及升仙宗,也绝非敌人。我父母,也就是星宫的两位宫主,听闻了周前辈的事跡,对前辈也是神交已久。 他们特意嘱託玉灵,若有机会见到周前辈,务必代为转达问候,並诚挚邀请周前辈,在方便之时,前往天星城一敘。两位宫主,很想与周前辈当面交流论道。” 这一次,她是以星宫少宫主、代表双圣的名义,发出正式邀请。 这既是示好,也是一种姿態的表明。 周元略一沉吟,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只是微笑道:“承蒙两位宫主厚爱。周某近日俗务缠身,需坐镇此地,恐怕短期內无法成行。不过,將来若有机会,周某定会前往天星城,拜会两位宫主。或许————几十年內吧。” 几十年时间,对凡人而言漫长,对元婴修士来说,却不过是一次稍长的闭关或游歷。 这个答覆,既给了星宫面子,也预留了足够的余地。 凌玉灵闻言,笑容更盛:“好!那玉灵便在天星城,恭候周前辈大驾!几十年时光,弹指即过,相信届时前辈与家父家母,定能相谈甚欢。” 邀请之事就此揭过。这时,一直安静品茶、目光大多停留在周元身上的雪夜,轻轻放下茶杯,绝美的容顏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忧色,清冷的声音响起:“周丹师,有件事,雪夜不得不提醒你。你上次在碧灵岛,不仅击退了妖族,更斩杀了逆星盟四名元婴、十余名结丹精锐。以逆星盟眥必报的行事风格,以及万三姑、六道极圣的霸道,此事他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报復,恐怕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一旦来临,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 她顿了顿,看向洞府外隱约可见的禁制灵光,忧色更浓:“而且,此地毕竟是外海,是妖族传统势力范围。上次羽族碧羽灵鹏在你手下吃了大亏,下一次妖族的报復,绝不会再像上次那般温和”。恐怕——就不止是十几名化形妖修那么简单了。” “若是他们联合其他妖族大部,甚至————发动兽潮。” “兽潮之下,万妖奔腾,不计其数。低阶妖兽或许威胁不大,但若其中混杂大量高阶妖兽,甚至被化形大妖驱策,形成有组织的衝击————再强的阵法禁制,也难保万全。周丹师,你————千万要早做打算,不可掉以轻心。” 第312章 获万里符!大衍决晋升第六层!雪夜加盟! 第312章 获万里符!大衍决晋升第六层!雪夜加盟!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周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中碧绿浮叶,语气轻鬆。 神色间看不出丝毫压力。 仿佛谈论的並非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源於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也源於他早已做好、且仍在不断完善的万全准备。 雪夜凝视著他平静的侧脸,心中的忧虑不知怎的,竟也平復了几分。 她了解周元,知道他绝非妄自尊大、盲目乐观之人。 既然他如此淡定,想必心中已有计较,留有后手。 或许,自己真的多虑了。 “好吧,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便不多言了。” 雪夜轻嘆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只是————万事小心。” 凌玉灵也正色点头:“雪姐姐所言极是。” “何况,逆星盟与妖族,皆是星宫大敌。周前辈但有所需,玉灵定当尽力。” “多谢二位好意。周某记下了。” 周元頷首致谢,心中却有分寸。 星宫或许不会落井下石,但也绝不会为了他与妖族、逆星盟全面开战。 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拳头。 接下来,气氛重新变得轻快。 雪夜將话题引向別处,轻声问道:“周丹师,当年那个跟在你身边、机灵乖巧的小丫头欧阳晴,如今怎么样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想必也已长大成人了吧?” 提起欧阳晴,周元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晴儿天资聪颖,心性坚韧,这些年修炼不曾懈怠。如今已是结丹中期修为,在宗门內也算是一方俊彦。若无机缘变故,假以时日,结成元婴,亦非奢望。” “结丹中期了?” 雪夜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感慨,“当年见她时,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丫头,怯生生的。想不到竟有如此成就。欧阳恭若泉下有知,知晓他女儿在周丹师这里能有如此际遇,想必也会欣慰。” 提起欧阳晴的亡父,周元与雪夜都有些沉默。 当年六连殿的惨剧,冯三娘的牺牲,是两人心中共同的痛,也是与逆星盟结下死仇的起点。 凌玉灵见状,適时地岔开话题,与周元、天恨等人聊起了一些乱星海的奇闻异事、修炼心得。 天恨老怪与南陇侯、令狐老祖也加入了交谈,分享了一些天南的风土人情与修仙界趣事。 眾人相谈甚欢。 时间悄然流逝。 眼看天色不早,凌玉灵与雪夜对视一眼,起身告辞。 “周前辈,雪姐姐,诸位道友,叨扰多时,玉灵也该返回天星城復命了。” 凌玉灵拱手道。 隨即,她看向周元,美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周元面前。 那是一张裁剪成特殊形状、材质非金非玉、边缘有细微银色符文流淌的符籙,仅有巴掌大小,却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正是半张“万里符”。 “周前辈,此乃万里符的子符。持此符者,只需以法力在符上留下文字,无论相隔多远,持对应母符者,皆可瞬间感应接收。母符在玉灵手中。前辈日后若有事需与星宫联络,或传递消息,可用此符,方便快捷。” 凌玉灵解释道,这是她临行前,母亲特意让她交给周元的。 周元接过那半张万里符,入手微温,符籙上的银色符文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他略一沉吟,看向凌玉灵,开口道:“此符確实便利。不过————凌少宫主手中,可还有多余的、完整的万里符?周某愿以高阶灵石购买。一张即可。” 他需要一张完整的万里符,用於碧灵岛与天南之间的紧急联络。 他需要掌握更多的,双向即时通讯的渠道。 凌玉灵闻言,稍感意外。 但並未拒绝。 万里符虽然珍贵,但对星宫而言,並非拿不出。 她略一思忖,便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张完整的、散发著柔和灵光的万里符,双手奉上:“此符便赠与周前辈,何须购买?权当玉灵恭贺前辈开宗立派之礼。” “赠予不必。” 周元摇头,態度坚决,“此符珍贵,周某不能白拿。” “十枚高阶灵石,换取此符,凌少宫主意下如何?” 说罢,他也不等凌玉灵回应,便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枚灵气盘然、属性各异的高阶灵石。 “这————” 凌玉灵看著那十枚高阶灵石,心中也是一震。 十枚高阶灵石,即便对星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周元出手竟如此阔绰! 她本想推辞,但见周元神色坚决,又想到对方坐拥疑似大型高阶灵石矿,或许真不缺这点灵石,便不再矫情,接过玉盒,將完整的万里符递给周元,郑重道:“那便————多谢周前辈厚赐。玉灵愧领了。” 交易完成,双方各取所需,关係似乎也更进了一步。 “告辞!” 凌玉灵再次拱手,目光在周元与雪夜脸上停留一瞬,便转身,在烈风兽的引领下,朝著洞府外走去。 碧灵岛外,还有一名星宫的元婴初期长老在隱蔽处接应,负责护送她安全返回天星城。 而雪夜,却依旧站在原地,並未隨凌玉灵离开。 “雪夜殿主,你————” 周元看向她。 雪夜清冷的容顏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却无比坚定的神色,开口道:“周丹师,我————想暂时留下。妖族与逆星盟的报復隨时可能到来,多一人,便多一份力量。我虽修为不及你,但终究也是元婴修士,对阵法的辅助、对敌的牵制,总能起到些作用。” “此来之前,我已与玉灵商议过,她亦赞同。星宫那边,我会传讯说明。待此间事了,我再返回天星城不迟。” 她的理由充分,態度坦然。 凌玉灵离开时也並未惊讶,显然两人早有默契。 周元看著雪夜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留下她,確实能增强碧灵岛的防御力量。 雪夜精通冰系法术与阵法,在某些方面或有奇效,而且,她与自己的关係,也足以信任。 “如此————也好。” 周元最终点了点头。 “那便有劳雪夜殿主了。此地简陋,还请勿怪。” “能助周丹师一臂之力,是雪夜之幸。”雪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与欣然,微微欠身口有了万里符,周元对碧灵岛的远程掌控与通讯问题得到了极大解决。 他將烈风兽、雷震、裂土龟、幽影蟒、海犀兽等化形妖兽留在岛上,负责日常的巡逻、警戒与维护阵法。 並將那半张子母万里符中的子符交给烈风兽保管。 叮嘱它,一旦发现大规模敌踪或异常情况,立刻通过万里符向自己示警。 “主人放心!烈风定当守好此岛,绝不让宵小有可乘之机!” 烈风兽肃然领命。 天恨老怪此时也开口道:“师兄,此地局势未明,危机四伏。我左右也无甚急事,便也暂且留下,与雪夜道友一同镇守,也好有个照应。待此间风波彻底平息,再回天南不迟。” “如此甚好!有天恨师弟坐镇,我更能放心。” 周元欣然应允。 天恨老怪实力强横,经验老辣,有他在,碧灵岛的安全係数大增。 安排妥当,周元不再耽搁。 碧灵岛有万里符联繫,有天恨老怪、以及一眾化形妖兽镇守,外围有预警网络,核心有大阵防护,短时间內当可无忧。 他需返回天南,处理宗门事务,並做更长期的准备。 “走吧,我们回去。” 周元对南陇侯、令狐老祖,以及新加入的雪夜说道。 四人离开洞府,来到山腹深处的灵石矿洞。 这里已被开採出巨大的空间,传送阵便布置在最深处,被重重禁制保护。 周元启动传送阵,检查无误后,率先踏入阵中。 南陇侯、令狐老祖、雪夜紧隨其后。 白光骤起,剧烈的空间波动之后,四人的身影自碧灵岛消失。 天南,东裕国,升仙宗,升仙峰洞府。 传送阵光芒敛去,周元四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熟悉的静室之中。 “总算是回来了。”令狐老祖深吸一口天南熟悉的、略带清冽的灵气,感慨道。 外海虽然灵气也浓,但总有种陌生的压抑感。 南陇侯也点头附和。 雪夜则是好奇地打量著这间布有重重禁制的静室,对周元能布置如此稳定的超远距离传送阵,心中又添几分佩服。 “南陇师弟,令狐师弟,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此番外海之行,辛苦两位了。”周元对二人道。 “师兄言重了,分內之事。”两人拱手告辞,各自返回自己的山峰洞府。 周元则带著雪夜,离开了传送静室,通过那条隱秘通道,回到了升仙峰主殿区域。 —— 他没有急著回自己的核心洞府,而是带著雪夜,在升仙宗內缓缓步行,大致参观了一番。 形意山脉连绵起伏,诸峰灵秀。 新建的殿宇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虽不及星宫圣山那般巍峨雄奇、底蕴深厚,却也自有一股新兴宗门的勃勃生机与严整气象。 空中时有身著统一青色弟子服的修士驾驭法器飞过,见到周元,无不远远便恭敬行礼,□ 称“宗主”,神色间充满了敬畏。 宗门各处,灵气盎然,药田、兽园、炼器坊、炼丹房、讲道场等一应俱全,井然有序。 雪夜默默观看著,清冷的眼眸中不时闪过惊异之色。 她虽知周元创立了“升仙宗”,但亲眼所见,才知此宗气象之新、资源之厚、潜力之大,远超她之前的想像。 尤其是,短短数十年,周元竟已网罗了如此多的元婴高手! 这份手段与凝聚力,著实可怕。 “周丹师————不,周宗主,你这升仙宗,虽初立不久,但根基之稳,气象之盛,已然超越乱星海许多传承数千年的大型宗门”。 “假以时日,必成一方霸主。”雪夜由衷讚嘆道。 “雪夜殿主过誉了,不过是眾人拾柴火焰高罢了。” 周元淡然一笑,並未自得。 他创建升仙宗,本意便是打造一个可供自己与身边人安心修炼、传承道统的基业,能有如今局面,也算初步达成目標。 参观完毕,周元带著雪夜,回到了升仙峰后山,开启禁制,进入了那处只有他最亲近之人方可踏入的核心洞府。 甫一踏入洞府,雪夜便浑身一震,清冷的俏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震撼之色! 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说外面形意山脉的灵气是溪流,那这里便是浩瀚的灵气海洋! 浓郁精纯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呼吸之间,滚滚灵气便自行涌入四肢百骸,洗涤经脉,滋养元婴,其效果比服用一些精进修为的丹药还要显著! 她曾在星宫圣山第八十层修炼过,那里的灵气已是乱星海顶尖,但与此处相比,竟也显得稀薄了许多! “这————这里的灵气————”雪夜檀口微张,一时失语。 周元没有解释,只是带著她继续深入。 穿过几条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中心那口直径三十丈、泉水湛蓝清澈、灵气氤氳成雾的巨型灵眼之泉,彻底映入了雪夜的眼帘! “灵眼之泉?!而且还————如此巨大?!” 雪夜彻底呆住了,美眸圆睁,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蹟! 她不是没见过灵眼之泉,星宫也有,但最大的一口也不过丈许方圆,已被奉为镇宫之宝。 而眼前这口————直径三十丈! 这已不是“泉”,简直是“湖”了!其中蕴含的灵气总量与精纯度,根本无法估量! “有这口灵眼之泉在,周宗主你这洞府,称之为人界第一修仙圣地”,恐怕也当之无愧!” 雪夜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惊嘆与羡慕。 她终於明白,为何周元及其身边之人,修为进境如此神速了。 在此等环境下修炼,一日千里,绝非虚言。 就在这时,旁边两间静室的石门同时滑开。 一黑一红两道倩影,联袂而出。 黑袍者是已然结婴、气质越发清冷出尘中带著一丝嫵媚的元瑶。红裙者则是依旧明艷动人、修为已达结丹后期顶峰的妍丽。 两女见到周元归来,皆是面露喜色。元瑶目光落在周元身旁的雪夜身上,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款步上前。 “雪夜姐姐,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元瑶对雪夜盈盈一礼,语气温柔而亲切。 她当年在乱星海时,便与雪夜有过一面之缘。 对这位清冷如雪、却重情重义的星宫长老颇有好感,更从周元口中知晓二人当年的交情。 “元————元道友?” 雪夜也认出了元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当年在乱星海初见时,元瑶还只是结丹修士,虽貌美,却难掩青涩。 如今再见,对方竟已成功凝结元婴,气质大变,容顏更胜往昔,与周元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让她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但很快被她压下。 她连忙回礼,真心赞道:“元仙子。恭喜仙子大道得成。” 她一眼便看出元瑶已是元婴初期修为。 “姐姐谬讚了。小妹能侥倖结婴,多亏了周郎倾力相助,更赖这洞府灵泉之神效。” 元瑶谦逊道,目光温柔地看了周元一眼,毫不掩饰其中的情意与依赖。 “真是————令人羡慕。” 雪夜轻声道,这句话是发自肺腑。 羡慕元瑶能得周元如此倾心相待,羡慕她能在这等洞天福地修行,更羡慕她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廝守,共参大道。 “姐姐若是羡慕,不如也在此长住些时日?” 元瑶心思玲瓏,看出雪夜对洞府环境的嚮往,也隱约察觉她与周元之间那份特殊的情谊,竟主动发出邀请,落落大方。 “此地静室颇多,灵气取用不尽。姐姐在此修炼,定能事半功倍。閒暇时,我们姐妹也能一同论道饮茶,岂不美哉?” 雪夜闻言,心中猛地一跳,绝美的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竟有些不敢看周元。 她微微垂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意:“元仙子盛情,雪夜心领。只是————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为助周————周兄应对碧灵岛之劫。待此间事了,还需返回星宫復命,不便久她找了个藉口婉拒,心中却因元瑶的大度与邀请,泛起更多复杂的滋味。 “原来雪姐姐是特意来帮周郎的。” 元瑶恍然,看向雪夜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真挚的感激与亲近,嗔怪地白了周元一眼。 “周郎,你也是,碧灵岛有难,为何不告知我与妍丽妹妹?我虽修为不及你,但好歹也是元婴,多少能出些力————” “总不能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之下,当个好看的花瓶吧?下次若有战事,定要带上我们!” 她的语气娇憨中带著坚定,显然对周元一直將她“保护”在后方,独自面对风险,颇有微词。 周元看著元瑶那关切又带著倔强的眼神,心中一暖,知道她是真心想为自己分忧。 他笑著点头答应:“好,依你。下次定带上你们。不过,需得量力而行,不可逞强。” “这还差不多!”元瑶这才满意,又热情地拉著雪夜,为她介绍洞府內的其他几间静室,以及灵眼之泉的一些妙用。妍丽也在一旁笑著补充,气氛融洽。 雪夜看著眼前和谐温馨的一幕,感受著洞府內磅礴的灵气与安寧的氛围,心中那丝因妖族威胁而起的阴霾,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 若能长久在此修炼,与知己论道,该是何等幸事?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被她迅速压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两年,周元並未因可能的威胁而惶惶不可终日,也没有漫无目的地等待。 他深諳修炼才是根本的道理,將大部分时间投入了闭关之中。 有著灵眼之泉的无穷灵气支撑,有著“造化丹”装备带来的持续“感悟”加持,有著“玄元凝婴丹”等珍稀丹药辅助,他的修为以惊人的速度精进著。更重要的是,他花费了大量心力,潜心修炼《大衍决》。 此功法乃是大衍神君毕生心血所创,专修神识,玄妙无穷。周元之前已將第五层修炼至圆满,神识强度远超同阶。这两年,他结合自身感悟与大衍神君的零星指点,终於一举突破瓶颈,將《大衍决》第六层,修炼成功! 修炼成功的那一刻,周元只觉识海轰然一震,仿佛宇宙初开,星河倒悬!神识总量再次暴涨,凝练程度更上层楼!感知范围、洞察力、对法术的微操、尤其是对自身神魂的掌控与防护,都达到—— 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感觉,如今自己的神识强度,已然稳稳站在了元婴后期的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化神期的边缘!虽然只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感应,却也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大衍决》第六层带来的,不仅仅是量的提升,更有质的变化。 他对“神庭十二刺”等神识秘术的领悟与应用,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今再施展,威力与隱蔽性,绝非两年前可比。 这一日,周元正在静室中巩固第六层修为,忽然心有所感,从入定中醒来。 他抬手一挥,那枚一直隨身携带的完整“万里符”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面前。 此刻,符籙正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微微震颤,上面浮现出一行清晰的银色小字,正是烈风兽的妖力烙印:“主人,碧灵岛西南、西北、东南三个方向,约千里外,同时出现大规模妖兽集结跡象————” 字跡略显凌乱,显然烈风兽在书写时,心情极为紧张急迫。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有种“终於来了”的释然与凛冽战意。 “终於————还是来了么?而且,果然阵仗不小。”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著刺骨的杀意。 他长身而起,推开静室石门。心念微动,数道传讯符已化作流光,射向升仙宗各处。 片刻之后,主峰大殿。 南陇侯、令狐老祖已然赶到,两人神色凝重,显然也已通过各自渠道,隱约知晓了外海变故。 元瑶与雪夜也联袂而来。 元瑶一身黑色劲装,將姣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英姿颯爽,美眸中战意昂然。雪夜依旧白衣如雪,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用力,显出內心的不平静。 “师兄,可是碧灵岛————” 南陇侯问道。 “不错。”周元点头,將万里符上的讯息简单说了一遍。 “周郎(周兄),我们同去!”元瑶,雪夜异口同声。 周元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四人,南陇侯、令狐老祖虽惊,但无退缩之意。 元瑶、雪夜更是战意已决。 “好!” 周元不再多言,眼中神光湛然,“那便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乱星海的妖族厚礼”!看看是他们牙口硬,还是我们的剑更利!” “走!” 他大手一挥,率先朝著后山传送阵所在的通道行去。南陇侯、令狐老祖、元瑶、雪夜,四人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五道身影,化作五道惊鸿,没入通道深处。 片刻之后,主峰山腹那间布有重重禁制的静室中,传送阵白光一闪將五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第313章 外海兽潮!一场硬仗!无限法力的魅力! 第313章 外海兽潮!一场硬仗!无限法力的魅力! 乱星海,外海深处。 碧灵岛。 距离此岛屿约三千里外的某处海域上空,此刻已被厚重如铅的乌云完全笼罩。 这乌云並非自然形成,其中妖气翻滚,隱隱有各色妖光闪烁,更夹杂著令人心悸的禽鸣兽吼。 阳光被彻底阻隔,海面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乌云最深处,碧姓青年凌空而立,周身散发著属於十级大妖的恐怖威压,脸色虽然依旧带著一丝未能完全恢復的苍白,但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在他身侧周围,呈扇形悬浮著十八道形態各异、但俱是妖气衝天的身影,皆是化形大妖! 这十八名大妖,並非全是羽族。 其中约有七八名保留著明显的飞禽特徵,是羽族此番出动的精锐。 另有五六名,或身覆鳞甲,或背生鱼鰭,或触手舞动,乃是来自“海王族”的化形大妖。 还有三四名,体表隱现蛟鳞,头生短角,气息暴戾,正是蛟龙一族的强者。 其中,赫然包括两年前曾在天恨老怪手下重伤逃遁的蓝蛟王!只是他看向碧灵岛的目光,除了怨毒,还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些大妖的修为,以八级居多,约有十二三名。 达到九级的,仅有四位,其中便包括蓝蛟王。 这等阵容,若放在平时,足以横扫乱星海外海绝大多数人类据点。 “”碧道友,我族金蛟王,因族中另有要事缠身,暂时无法亲自前来。” 蓝蛟王上前一步,对著碧羽灵鹏拱手,声音阴测测地说道,“不过,金道友已然下令,命我率蛟龙族三位道友,全力协助羽族復仇,踏平此岛!金道友让我转告碧道友,答应之事,绝不会食言,只是稍迟一些。 碧羽灵鹏闻言,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点头道:“金道友能派诸位前来,已是情深义重,碧某感激不尽。有蛟龙族诸位道友相助,此番定能马到功成!” 然而,他心中却是暗骂不已。 两年前,他亲自传讯邀请,当时金蛟王可是信誓旦旦,答应会亲自出手,並与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猊王三方瓜分碧灵岛利益。 可如今事到临头,金蛟王却以“另有要事”推脱,只派了蓝蛟王和三名八级蛟龙前来。 不想亲自涉险,却又捨不得可能的好处,便派些“打手”来敷衍。 至於那“”貌王”,更是离谱,竟以“族中继承人失踪,无心他顾”为由,只象徵性地派了几名海王族的八级大妖过来,明显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出尔反尔,首鼠两端!” 碧羽灵鹏心中怒火中烧,但面上却不能表露分毫。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羽族已是骑虎难下,此仇不得不报,此岛不得不攻。 即便金蛟王、骏貌王未至,单凭羽族主力,加上蛟龙族、海王族的这些“援兵”,以及那无穷无尽的兽潮,他依然有足够的信心,將碧灵岛彻底抹平! 只是代价,恐怕要比预想中更大一些。 “碧道友,时辰已到,可以发动了。” 一名羽族的九级妖修沉声道。 碧羽灵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眼中杀机爆闪,厉声道:“好!传我命令,以碧灵岛为中心,万里海域,所有海族、羽族、蛟龙族附庸族群,发动兽潮!踏平此岛,鸡犬不留! ” “吼——!” “唳——!” “嗷——! 命令通过特殊的妖族秘法,瞬间传遍四方。 早已在周边海域潜伏、集结了数日的无数妖兽,如同被解开了最后的束缚,彻底疯狂! “轰隆隆——!” 海面之下,暗流汹涌,仿佛有无数座火山同时喷发! 数不清的、形態千奇百怪的海兽,从深海、从暗礁、从海沟之中疯狂涌出! 有体长百丈、头生独角、披著厚重骨甲的狰狞妖蟒; 有六只巨足宛如天柱、背负著山峦般巨大甲壳、行动缓慢却力大无穷的深海巨蟹; 更有浑身长满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的惨白眼珠、看不到口鼻等其他器官、散发著混乱与疯狂气息的诡异肉球怪物———— 四级、五级的妖兽是绝对的主力,如同黑色的潮水,无穷无尽。 六级、七级的妖兽混杂其中,如同潮水中的礁石,气息凶悍。 它们嘶吼著,咆哮著,被高阶妖修的神念驱策,被血脉中的狂暴因子点燃,不顾一切地朝著碧灵岛的方向衝去! 海水被染成墨色,血腥与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碧灵岛上空,那原本就厚重的乌云,骤然剧烈翻滚,並向四周急速扩散! 乌云之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羽翼破空之声与尖锐刺耳的禽鸣! 下一刻,无数黑点如同爆发的蝗灾,自乌云中分离,化作一片片遮天蔽日的“鸟云”,朝著碧灵岛俯衝而下! 那是羽族驱策的飞禽兽潮!鹰、隼、雕、、鹤、梟————乃至许多生有数对翅膀、或喷吐毒火酸液的奇异飞禽,密密麻麻,数量何止千万? 它们的目標,是碧灵岛上空的禁制,是岛上的一切生灵! 飞禽的速度远超海兽,半个时辰不到,碧灵岛上空大部分区域,已被这恐怖的“鸟云”彻底覆盖,光线昏暗如同黑夜,唯有禽类猩红的眼珠,如同地狱的星辰,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海陆空,三面合围! 碧灵岛,核心山峰禁制之內。 周元、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元瑶、雪夜,六人齐聚於主峰之巔。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当感应到那四面八方、海天之间涌来的、如同末日灾劫般的恐怖兽潮时,除了周元,其余五人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尤其是元瑶与雪夜,她们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规模的兽潮,那无边无际的数量、混杂的狂暴妖气、以及其中隱藏的数十道化形大妖的强悍气息,让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兽潮————终於还是来了。” 周元自光平静地扫过远方,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如无形的雷达般扩散开来,將方圆数百里內的妖兽分布、实力强弱、尤其是那二十多道化形妖修的气息位置,感知得一清二楚。 “四个方向,天空地面,皆有兽潮。化形妖修,主要隱藏在正东、正北、正西、正南四个方向的兽潮后方,伺机而动。” 周元快速分析道,语气冷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天恨师弟,你擅长强攻与范围杀伤,且对蛟龙族妖修有所了解,正北方向,交给你。那里有数道蛟龙气息,还有大量海兽,正合你用。” “是,师兄!” 天恨老怪眼中凶光一闪,毫不迟疑,化作一道灰光,朝著正北方向的山麓禁制边缘疾驰而去。 “南陇师弟,你剑法凌厉,机动性强,正西方向交给你。那里以羽族飞禽为主,辅以部分海兽,需你灵活应对,重点狙杀其中的高阶飞禽与可能的化形妖修。” “令狐师弟,你经验老到,阵法造诣亦是不弱,正南方向交给你。那里海兽数量最多,且有数道海王族妖修气息隱藏。你可依託外围预警阵法与预设的杀阵,层层消耗,迟滯其进攻锋芒。切记,莫要离开核心大阵太远,以阵法御敌为主。” “是,师兄(周师兄)!”南陇侯与令狐老祖肃然领命,各自化作遁光,奔赴指定方位。 “瑶妹,雪夜,烈风,雷震,裂土,幽影,海犀,你们七人,作为机动力量,隨时准备驰援各处可能出现险情的方向,或狙杀试图绕过正面、从侧翼或薄弱点突入的化形妖修与高阶妖兽。烈风,你负责居中联络调度。” 周元对剩下的元瑶、雪夜,以及侍立一旁的烈风兽、雷震等四名化形妖兽吩咐道。 “明白!” “遵命,主人!” 眾人齐声应诺。 元瑶与雪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烈风兽低吼一声,额头独角隱有风雷之光流转。 安排完毕,周元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穿过层层禁制光幕,出现在了碧灵岛正东方向、距离核心山峰约五十里外的一处山峰。 这里,是预设的第一道外围防线节点之一。 他负手立於天空,目光平静地望向东方天空。 在那里,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岛屿中心位置涌来。 妖气混合著腥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网络,牢牢锁定著正东方向兽潮后方,那几道若隱若现、气息强大的化形妖修,其中一道,正是老熟人碧羽灵鹏! 他並未隱藏自身,或者说,他根本不屑於在低阶兽潮中隱藏。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进入最佳的猎杀范围。 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也已各自就位。 依託地形与预先布置的一些简单禁制,严阵以待。 整个碧灵岛的防御体系,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大战一触即发。 周元在悬崖上静静等待了约莫半刻钟。 前方的海平面,已然被一片蠕动的黑影彻底覆盖。 天空之中,那由无数飞禽组成的“乌云”边缘,最前锋的一排,已然清晰可见。 那是一种通体乌黑、唯有头部呈现出一种诡异椭圆形、闪烁著暗沉金属光泽的奇异飞禽。 体型不大,翼展不过丈许,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铁甲洪流。 它们猩红的眼珠死死盯著前方的岛屿,发出尖锐的嘶鸣,速度极快。 “铁头鷲?”周元目光微凝,认出了这种飞禽。 此禽在乱星海外海並不算特別罕见,其头部的特殊结构坚硬异常,且对灵力护罩、阵法禁制有一定的穿透、削弱效果,常被妖族用来作为衝击人类修士防御阵地的“炮灰”和“破禁先锋”。 当年幕兰草原与天南大战时,幕兰人豢养的“独角犀”便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羽族为了这次进攻,確实做了不少准备,连这种偏门的妖兽都大规模驱策而来。 “想用这些铁头鷲,来消耗甚至撕开我外层禁制?”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法不错,可惜————太小看周某布下的大阵,也太小看周某了。” 他不再等待。 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著前方那已然进入千丈范围、正疯狂扑来的铁头鷲先锋,以及其后方那黑压压、望不到边的海陆妖兽狂潮,轻轻一握。 体內,《青元剑诀》修炼出的精纯磅礴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入特定的经脉,按照玄奥的轨跡急速运转。 与此同时,他强大的神识之力也瀰漫而出,精准地操控著每一分灵力的变化与引动。 “天火——焚海!” 低沉而清晰的咒文,自周元口中吐出。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奇异的韵律,引动著天地间的火灵之气。 剎那间,以周元前方三千丈海域与天空为界,景象骤变! 原本阴沉昏暗的天空,骤然被染成了一片赤红! 仿佛有无形巨手,將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天幕之上! 空气疯狂升温、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著,那赤红的天空,如同被点燃的油层,竟然开始“融化”,化为粘稠炽热、不断翻滚的暗红色“岩浆”! “哗啦啦——!” 不是雨,是岩浆之雨!无数拳头大小、赤红中泛著金白光芒、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粘稠“岩浆”液滴,如同天河倒倾,自那赤红的“天空”中倾泻而下! 覆盖了周元前方三千丈宽、纵深亦达数千丈的扇形区域! 这片区域,恰好將冲在最前方的铁头群,以及紧隨其后的大片海兽前锋,完全笼罩在內! “嗤——! “” “嗷——!” ” “唳——!” 岩浆雨滴落下的瞬间,地狱般的景象上演! 那些凶悍衝锋的铁头鷲,被岩浆液滴沾身的剎那,坚硬如铁的羽毛和头颅瞬间被点燃一金色的火焰仿佛拥有生命,顺著羽毛缝隙疯狂钻入,瞬间蔓延全身! 一只只铁头鷲化作熊熊燃烧的火鸟,发出悽厉绝望到极点的哀鸣,在天空中疯狂翻滚、挣扎,但仅仅数息,便化为焦黑的灰烬,簌落下。 即便少数实力达到六级、体型更大、妖力更强的铁头,拼命鼓盪妖力,试图扑灭火焰,但在连续被十几滴岩浆击中后,护体妖光也被烧穿,火焰侵入体內,最终也只能在更加痛苦的嘶鸣中,步了同族的后尘。 海面上,景象更加惨烈。那些皮糙肉厚、凶悍无比的海兽,被岩浆雨滴击中,坚硬的甲壳、厚实的皮肤如同黄油般被轻易熔穿、点燃! 海水在高温下剧烈沸腾、汽化,形成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但蒸汽之中,是无数海兽在滚烫海水中翻滚、惨叫,身体被烧得皮开肉绽,甚至直接碳化!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焦臭味,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仅仅一个法术,周元前方数千丈范围內,瞬间化为烈焰地狱!数以万计的低阶妖兽,在短短十数息內,灰飞烟灭! 进攻的势头为之一滯。 距离周元所在悬崖约二十里外,一片被妖术遮掩的海面上空,三名化形妖修隱匿於此。 其中一名脸上生有细密青鳞、背生肉翼的八级妖修(海王族),正以神识观察著前方战况。看到周元施展“天火焚海”,瞬间清空大片区域,他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哼!大范围的火系法术,確实克制飞禽与普通海兽。但如此威力的法术,消耗必然巨大!他区区一个人类元婴,又能施展几次?待他法力不济,便是他的死期!” 青鳞妖修嗤笑道,“至於这些低阶废物,死了便死了,正好用来消耗那人类的法力。 能为主上大业献身,是它们的荣幸。” 另外两名妖修也露出残忍的笑意。 在它们这些已开灵智、自詡高贵的化形大妖眼中,那些低阶妖兽不过是可以隨意消耗的工具、炮灰,与螻蚁无异。 —— 这也正是为何人类修乃能在外海猎杀妖兽,而妖族高层往往视而不见的原因之,內部等竖森严,低阶妖兽命不值一提。 然而,青鳞妖修的冷笑,很快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远处那人类修乃所在的悬崖前方,赤红的天空非但没有因为法术结束而消散,反而————迅速向两侧、向更远处蔓延! 眨眼之间,赤红区域便从之前的三千丈,扩张到了————万丈! 不,还在扩张! 一万五千丈!两万丈! 不仅仅是横向扩张,纵向也在延伸! 那恐怖炽热的“岩浆天空”,仿佛拥有生命,在不断吞噬著正常的天空,將其转化为自己的领域! 更多的、更加粘稠炽烈的岩浆雨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范围扩大了数倍不止i 將更后方涌来的兽潮,也一併笼罩了进去! “这————这怎么可能?!” 青鳞妖修脸上的不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他又连续施展了至少五次,不,是更多次刚才那样的大威力法术?!这————这么短的时间內,他怎么可能做到?!他的法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他的神识感应得清清楚楚,那个方向,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道属於人类元婴修乃的气息! 並无其他人施展法术的波动!也就是说,这覆开范围超过两万丈、威力恐怖的持续亚“天火焚海”法术,是那人类修乃独自一人,在极短时间內,连续、甚至是叠加施展出来的!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对人类修乃法力总量与施法速度的认知! “不好!此人有古怪!快去稟报碧大人!” 青鳞妖修脸色剧变,对同伴低吼一声,三人再也不敢停留,身兰急退,朝著兽潮后方、碧羽串鹏所在的方向仓皇遁去。 他们心中,已然被一种名为“恐惧”的阴影所笼罩。 这个人类修乃,似乎亮他们预公中,还要可怕得多! > 第314章 逆星盟掺合!群雄窥视!他简直是个怪物! 第314章 逆星盟掺合!群雄窥视!他简直是个怪物! “天火!” 天空之上,周元神色淡漠。 隨著他手掌再次掐诀。 五指虚张,对著前方那因同伴大量死亡而短暂混乱、隨即又在后方高阶妖修驱策下,更加疯狂涌来的兽潮,轻轻一握。 “轰——!” 又是一片超过三千丈范围的天空骤然赤红,隨即“融化”为翻滚的岩浆云,炽热的岩浆雨如同神罚般倾泻而下! 將新一波冲入这片死亡区域的飞禽与海兽,瞬间吞噬、点燃、化为灰烬与焦炭! 一息之后,未等这片区域的火焰完全熄灭,周元身形微动,风雷翅雷光一闪,他已出现在百丈外的另一处崖顶,同样抬手,同样施法。 “天火!” “轰!” 又一片赤红天空与岩浆暴雨降临,覆盖另一片兽潮密集的区域。 紧接著,是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 周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长达数十里的东面防线上,不断闪烁、挪移。 每一次停顿,都绝不超过一息,而每一次停顿,都必然伴隨著一片覆盖数千丈、焚尽万物的恐怖火域降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而高效。 仿佛不是在施展足以灭杀成千上万妖兽、让元婴修士也需谨慎对待的顶级范围法术,而是在进行一场轻鬆隨意的表演。 短短数十息內,周元已经转换了超过二十个位置,施展了超过二十次“天火之术”!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三十次! 四十次! 五十次! “这————这不可能!” “他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如此短时间內连续施展如此多的大威力法术,法力也早就该枯竭了!他怎么可能还像没事人一样?!” “难道他服用了什么传说中的瞬间恢復法力的神丹?可也没听说哪种丹药能支撑如此恐怖的消耗啊!” 远处,那些隱藏在兽潮后方、原本还带著冷笑与不屑观战的化形大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骇然,继而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荒谬感!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个人类修士,如同不知疲倦、法力无穷无尽的怪物,在防线各处不断闪现,洒下死亡的火焰,將一片片兽潮化为火海炼狱!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对修士法力总量与恢復速度的认知! 碧羽灵鹏悬浮在更远的后方,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死死盯著周元那不断闪烁、洒下毁灭的身影,心中的惊涛骇浪,比上次被周元神识重创时,更加强烈! “他————他的法力,怎么可能如此深厚?恢復速度怎么可能如此之快?!难道上次他与我交手,还保留了实力?不,不可能!那神识攻击做不得假————可他现在的表现————” 碧羽灵鹏心中念头急转,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周元此刻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异常,违背了修士法力消耗与恢復基本常理! 他自然不知道,在周元的意识深处,那无形的“装备栏”中,正“装备”著诸多的高阶灵石! 这些高阶灵石,加持的恢復速度,足以抵过吞服万年灵乳。 每当周元施展法术,瞬间便会补充他的消耗,其补充速度,甚至是要超过他消耗的速度! 这才是周元敢於独自镇守东面防线,並以如此“奢侈”的方式,用大范围法术清剿兽潮的最大依仗! 他不仅要守,更要杀,要用最残酷、最有效率的方式,大量杀伤妖兽,打击妖族士气,为其他方向分担压力! “八十————九十————一百!” 周元心中默数,当第一百道“天火焚海”在兽潮中绽放,將一片企图绕过火域、从侧翼登陆的巨型海兽连同周围无数小兽化为灰烬后,他终於暂时停下了这种高频率的闪烁施法。 此刻,整个山峰东面,长达几十里的区域,已然化为一片触目惊心的火焰炼狱! 赤红的岩浆在地面流淌、天空中残留著尚未散尽的炽热红云。 焦黑的飞禽残骸如黑雨般落下,地面上无数烧得面目全非、散发著焦臭的海兽尸体。 浓烟滚滚,混合著皮肉烧焦与硫磺的刺鼻气味,令人闻之欲呕。 仅仅周元一人,在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以一百道“天火焚海”,构筑了一道死亡火墙,將东面兽潮的先锋与主力,硬生生焚灭了数万! 其中不乏六级、七级的中阶妖兽! 登陆的海兽狂潮,被这连绵不绝的高温火域彻底阻隔,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然而,东面的暂时安稳,並不代表其他方向也同样轻鬆。 “唳——!” “吼——!” “轰隆隆——!” 西面、南面、北面,震天的喊杀声、妖兽嘶吼声、法术爆鸣声、阵法破碎声,交织成一片,远比东面更加激烈、更加混乱! 西面,由南陇侯镇守。 他並未像周元那样施展大范围法术,而是凭藉著“金龙剑”古宝的犀利与自身精妙的剑术,化为一道金色的游龙,在漫天飞禽中穿梭绞杀。 剑光过处,必有飞禽哀鸣坠地。但他一人一剑,面对的是数以百万计、遮天蔽日的飞禽狂潮! 这些飞禽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实在太多,且完全不畏死亡,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外围的预警与幻阵。 不少禁制在无数飞禽悍不畏死的疯狂撞击与妖力侵蚀下,灵光迅速黯淡,隨即“啵”的一声破碎开来。 飞禽群立刻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朝著內层禁制发起了更猛烈的衝击。 南陇侯剑气纵横,杀得飞禽尸横遍野,但依旧有漏网之鱼不断撞击在大阵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他且战且退,逐渐向內层核心防御圈靠拢,压力巨大。 南面,令狐老祖依託地形与预先布置的数座杀阵,与海兽潮周旋。 他不断打出法诀,释放毒,大片大片地收割著低阶海兽的生命。 但海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且皮糙肉厚,许多低阶法术效果有限。 更麻烦的是,兽潮中隱藏著数头八级海兽,它们智慧不低,懂得驱策炮灰消耗阵法能量,並寻找阵法薄弱点进行重点衝击。 令狐老祖不得不频繁调整阵法,修补破损,法力消耗极快,额头已见汗珠。 北面,天恨老怪面对的是以蛟龙族妖兽为主、混杂大量其他海兽的混合潮。 他直接祭出“天煞金轮”,化作直径数丈的死亡光轮,在兽潮中疯狂切割、绞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连一些七级海兽的坚硬甲壳也难以抵挡。 但蛟龙族妖兽天生强横,其中几头七级蛟龙更是悍勇,喷吐毒水、操控巨浪,与天煞金轮硬撼,虽然不敌,却也极大地牵制了天恨老怪的精力。 而更多的低阶海兽,则绕过主战场,从侧翼衝击阵法。 天恨老怪怒吼连连,金轮狂舞,杀得妖血染红天空,但兽潮仿佛无穷无尽,杀之不绝。 元瑶、雪夜、烈风兽、雷震等机动力量,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她们如同救火队员,在三个方向之间高速穿梭,哪里防线吃紧,便立刻赶去支援。 元瑶祭出数件得意法宝,火属性法术与周元所赠的几件古宝配合,焚灭靠近的飞禽与海兽,为南陇侯和令狐老祖爭取喘息之机。 雪夜剑法凌厉,冰寒剑气专攻妖兽要害,更擅长阵法辅助,不时出手加固濒临破碎的禁制节点。 烈风兽狂风席捲,將大片飞禽吹得七零八落。 雷震驾驭雷霆,轰杀试图从海底潜行靠近的狡猾海兽。 裂土龟、幽影蟒、海犀兽也各展神通,或掀起土墙阻路,或隱匿袭杀高阶妖兽,或正面硬撼衝击阵法的巨兽。 正是有了她们的灵活支援,三面防线才在兽潮的狂猛衝击下,勉强维持,未曾崩溃。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他们的法力、阵法能量,都在持续消耗。 久守必失。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周元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战况最为激烈的南面! “周郎!” 正在协助令狐老祖,以冰墙暂时阻挡一波海兽衝锋的元瑶,见到周元出现,美眸一亮。 周元对她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其中夹杂著数头小山般庞大狰狞海兽的兽潮,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施展“天火”,而是双手掐诀,心中念念有词。 万剑术—起! “錚錚錚錚——!!!” 刺破苍穹的剑鸣轰然响彻! 以周元为中心,方圆数千丈之內,瞬间被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充斥! 那些剑光凝若实质,锋锐无匹,至於数量,何止上万?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再起!” “起!” “起!” 周元低喝连连,双手法诀变幻如电。 每一次低喝,便有一片新的、数量过万的金色剑光凝聚成形,加入那已经璀璨夺目的剑光海洋!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在元瑶、令狐老祖,以及附近所有修士、妖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周元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连续施展了超过三十次“万剑术”!每一次都是完整版,每一次都凝聚出上万道凝实剑光! 三十万道! 不,是超过四十万道金色剑光,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悬浮在周元前方的天空与地面之上! 剑气冲霄,將方圆数十里的妖气都衝散了不少! 那恐怖的锋锐之气让前方汹涌的兽潮都为之一滯。 许多低阶妖兽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恐惧,发出不安的嘶吼。 “去。” 周元轻轻吐出一个字,右手並指,朝著前方兽潮最密集处,遥遥一点。 “咻咻咻咻咻—!!!” 剎那间,万剑齐发!不,是数十万剑齐发! 金色的剑光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又似崩塌的金属星辰,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兽潮倾泻而下! 剑光过处,空气被切割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海水被无形剑气分开,露出深深的海沟! “噗噗噗噗—!!!” 利刃切割血肉、甲壳、骨骼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却又更加沉闷、更加令人牙酸!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皮糙肉厚、小山般的七级海兽,在数十万道凝练剑光的攒射下,护体妖光如同纸糊般被撕碎,坚韧的皮肤、厚重的甲壳、粗壮的骨骼,被轻易地洞穿、切割、肢解! 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射成筛子,或被纵横交错的剑光切割成无数碎块! 墨绿色的妖血如同喷泉般狂飆,將大片海域染成诡异的顏色。 其后的中低阶海兽,更是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在剑光中化为血雾肉泥! 仅仅一击,周元前方数里范围內的海兽潮,被硬生生清空了一大片! 地面上充满残肢断臂与內臟碎片,血腥味浓烈到化不开! 第315章 退尽兽潮!一战震星海!金蛟王,六道忌惮! 第315章 退尽兽潮!一战震星海!金蛟王,六道忌惮! “族长!大事不好!” 距离碧灵岛核心山峰约五百里外的天空上,一名背生灰色肉翼、面容丑陋的八级妖修,仓惶飞到脸色铁青的碧羽灵鹏面前。 声音发颤地稟报。 “说!” 碧羽灵鹏心头一沉,厉声喝道。 “我们————我们强行驱策的兽潮,已经开始大规模溃散了!” 禿妖修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奈。 “那片区域————那片人族修士镇守的区域,死的妖兽实在太多太多了!堆积如山,血流成海! 冲天的凶煞之气、死气、怨气混合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片实质般的绝域”!许多妖兽,本能地產生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它们拒绝再向前冲。现在,前面的妖兽在拼命往外逃,外面的妖兽被高阶妖修逼著继续往里冲,已经彻底乱套了————” “互相踩踏、撕咬————想依靠兽潮攻陷此岛,根本不可能了!” 他指向碧灵岛方向,只见那原本如黑色潮水般涌动的兽潮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混乱与逆流。 许多妖兽调转方向,发出恐惧的哀鸣,不顾后方高阶妖修的威压与驱策,朝著远离岛屿的方向亡命奔逃。 而仍在衝锋的妖兽,则与逃窜的同类撞在一起,引发更大的混乱。 兽潮的势头,已然彻底崩溃。 碧羽灵鹏死死盯著那片混乱的战场,又望向远处周元方向,胸膛剧烈起伏,一口钢牙几乎要咬碎,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颓然。 “该死————真是该死!” 他心中疯狂咆哮。 付出了百万妖兽的性命,动用了羽族、海族、蛟龙族三族之力,发动的这场规模浩大的復仇之战,最终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惨澹收场! 连对方的核心大阵都未能真正触及,就被那周元一人,以近乎“作弊”般的手段,硬生生杀到兽潮崩溃! 羽族的顏面,这次算是彻底丟尽了!可以想像,消息传回海族,他碧羽灵鹏,乃至整个羽族,都將成为妖族中的笑柄! 但是,愤怒归愤怒,不甘归不甘。 身为活了数万年的十级大妖,基本的理智和审时度势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兽潮已然溃散,失去了最大的消耗工具。 而那个周元,经过三天三夜、斩杀百万妖兽的高强度廝杀,竟然依旧气定神閒,法力似乎无穷无尽! 这本身就透著无比的诡异与恐怖。 上次交手,自己就险些死在他那诡异的神识攻击和犀利飞剑之下。 如今对方状態完好,而自己虽有恢復,但上次的伤势与动用替死秘术的后遗症並未完全消除。 此刻若是再亲自上前,结局恐怕————不会比上次好多少。 甚至,可能更糟—上次还有替死傀儡,这次可没了! 至於被金蛟王、狻猊王,甚至是被逆星盟那些鼠辈看笑话————笑话就笑话吧! 总比真的把命丟在这里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仇,只能日后再图了。 心中念头百转,最终,所有的怒火与不甘,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憋屈与无奈的嘆息。 碧羽灵鹏缓缓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与决绝。 “传令————”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不容置疑,“所有化形族人,立刻脱离战场,集结,准备————撤退” “族长?!” 周围的羽族化形大妖闻言,皆是一惊。 虽然他们也看出局势不利,但没想到族长会如此乾脆地放弃。 “没听到本座的命令吗?”碧羽灵鹏目光如刀,扫过眾妖,“兽潮已溃,事不可为。再强攻下去,徒增伤亡。立刻执行!” “是————是!” 眾妖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各自散去,通过秘法向尚在战场边缘徘徊、或正在驱策混乱兽潮的羽族妖修传达撤退命令。 隨著命令下达,那些原本隱藏在兽潮后方、或在天际盘旋的羽族化形大妖,纷纷显出身形,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妖光,头也不回地朝著与碧灵岛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远方的海天之际。 他们的离去,如同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本就混乱溃散的兽潮,彻底失去了控制,数以百万计的倖存妖兽,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嘶鸣,疯狂地朝著外海四散奔逃,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周兄,你看!兽潮————兽潮好像在溃散!那些化形妖修的气息,也在迅速远离!” 碧灵岛主峰附近,刚刚击退一波零星飞禽衝击的雪夜,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態势的变化,美眸一亮,对身旁的周元说道。 连续数日激战,她俏脸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嗯,察觉到了。” 周元微微頷首,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天网般笼罩四方,那些化形妖修的撤退,自然瞒不过他。 “妖族,这是要跑路了。” “太好了!我们贏了!守住了!” 不远处,正在抓紧时间调息恢復的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也感应到了变化,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狂喜与如释重负的神色。 连续三天高强度的防守与廝杀,他们几乎都已到了极限,法力枯竭,精神更是疲惫不堪。 此刻见到兽潮溃散,强敌退走,紧绷的弦骤然放鬆,几乎有种虚脱之感。 “总算是————顶住了。” 天恨老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长舒一口气。 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是相视苦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与后怕。 若非有周元这个“怪物”师兄顶住了绝大部分压力,並以一己之力屠杀百万妖兽,彻底击垮了兽潮的士气和组织。 单凭他们,恐怕早就被这无尽的兽海淹没了。 “还没结束。”周元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將三人刚刚升起的鬆懈情绪瞬间驱散。 “还没结束?”天恨老怪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闪,“师兄的意思是————趁胜追击?” 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看向周元,脸上露出意动之色,但隨即又皱起眉头。 趁胜追击固然痛快,但己方状態实在太差了。 天恨三人法力所剩无几,个个带伤。 元瑶、雪夜、烈风兽等也是强弩之末。 而且,妖族虽退,但化形大妖数量不少,其中更有碧羽灵鹏这等十级存在,逼急了反扑,胜负犹未可知。 “追击?不。” 周元缓缓摇头,自光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正有一道蓝色妖光,混杂在溃散的兽潮与撤退的妖修之中,朝著外海深处疾驰,速度不算最快,但颇为隱蔽。 “穷寇莫追,且我们状態不佳。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活捉一个落单的,问点消息,还是可以的。” 话音未落,他背后风雷翅青光骤亮,细密金雷跳跃。 “噼啪—— i ” 一声清脆的雷音响彻,周元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电痕。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数百丈外的高空,辨明方向,化作一道金青色的惊虹,朝著东方那道蓝色妖光撤退的方向,破空追去!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遁速,更遑论那仓惶逃窜的化形妖修。 “周郎!” “周兄!” 元瑶与雪夜见状,忍不住惊呼,眼中满是担忧。 但她们知道,周元决定的事,无人能改,也相信他自有分寸。 天恨老怪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师兄这是要——单枪匹马,去追杀一名化形大妖? 周元的神识,早已如同最精准的锁链,牢牢锁定在前方四百里外,那道背生一对湛蓝色羽翼、 正拼命扇动翅膀逃窜的化形大妖身上。 此妖修为在八级后期,本体应是一种擅长速度的蓝色海鸟,在溃退的妖修中不算最强,但速度颇快,且似乎与碧羽灵鹏並非同路,正独自朝著偏东方向逃窜,与其他妖修拉开了不短的距离。 “就是你了。” 周元目光冰冷,风雷翅全力催动,雷遁之术频频施展,每一次雷光闪烁,都能跨越两百余丈的距离,与那蓝色妖修的距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拉近。 一炷香之后,周元已然追至那蓝色妖修身后不足十里。 那蓝色妖修似乎也察觉到了后方那道快速逼近、令他灵魂都感到颤慄的恐怖气息,嚇得魂飞魄散,厉啸一声,蓝色羽翼光芒大放,速度再次飘升。 “现在想跑,晚了。” 周元淡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穿透空间,直接在那蓝翼妖的识海中响起。 “神庭十二刺!” 无形的神识尖刺,后发先至,无视了肉身与妖力的防御,狼狠刺入蓝翼妖毫无防备的识海深处! “啊——!” 蓝翼妖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飞行之势骤然一滯,双翼僵直,眼中瞬间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混乱。 周元如今《大衍决》第六层的神识强度,施展这专攻神魂的秘术,对付一个毫无防备、仓惶逃命的八级妖修,效果堪称碾压。 就在蓝翼妖神魂受创、身形僵直的剎那,周元已然欺近至其身后百丈。 “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罡,自周元指尖迸发,快如闪电,掠过蓝翼妖的脖颈。 “噗嗤!” 一颗覆盖著蓝色羽毛、兀自带著惊恐与痛苦神色的鸟头,冲天而起!妖血狂喷! 紧接著,一道淡蓝色的、惊慌失措的妖魂,自无头尸身中仓皇遁出,想要施展某种保命遁术逃窜。 “禁。” 周元抬手虚抓,一只完全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大手凭空浮现,五指一合,便將那蓝色妖魂牢牢攥在掌心! 妖魂在其中左衝右突,发出无声的悽厉尖啸,却根本无法挣脱。 搜魂! 周元没有丝毫犹豫,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强行破开蓝色妖魂的魂力防御,侵入其记忆深处,开始粗暴地搜索、翻阅他想要的信息。 关於碧羽灵鹏的巢穴位置、羽族在此海域的势力分布、可能的隱秘据点、以及与金蛟王、骏王等妖族高层的联络方式等等。 搜魂过程伴隨著妖魂悽厉无比的灵魂哀嚎,但对於这些敢於进犯碧灵岛、造成无数杀戮的妖族,周元不会有丝毫怜悯。 片刻之后,周元收回神识,掌中那蓝色妖魂已然光芒黯淡,魂力溃散大半,变得痴痴呆呆。 周元隨手將之收入玉瓶。 將来不管是给身边人融合器灵,还是炼製降灵符都很不错! “碧羽灵鹏————羽族“碧羽岛”————很好。” 周元眼中寒光凛冽,杀意如潮,“为了碧灵岛的长久安定,也为了震慑那些依旧心怀不轨的魑魅魍魎————必须拿你来“杀鸡做猴”!” 他已然从妖魂记忆中,获知了碧羽灵鹏老巢“碧羽岛”的准確位置,以及岛上大致的防御力量口一个清晰而冷酷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等处理完碧灵岛战后的琐事,稳定好防御,他便要亲自去那碧羽岛走一遭! 若能一举斩杀或重创碧羽灵鹏,乃至捣毁其老巢,必能在乱星海妖族中引发滔天巨震! 到时候,无论是金蛟王、骏貌王,还是逆星盟,再想打碧灵岛的主意,就得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一位能斩杀十级大妖、且报復心极强的强者怒火了! 与此同时,距离碧灵岛约两千里外的一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上空。 空间微微扭曲,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 居中一人,身著华丽的金色长袍,面容威严,看起来约莫四十许人,五官如刀削斧劈,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 他身上没有丝毫妖族特徵,与人类一般无二,但那双偶尔闪过竖瞳金芒的眼眸,以及周身那隱隱散发出的、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波动的浩瀚气息,无不昭示著他非人的身份与恐怖的实力一正是蛟龙一族的首领,十级大妖,金蛟王! 其左侧,是一名背著一个巨大墨绿色龟壳、面容苍老、留著白色长须的老者,乃是海王族中地位尊崇的“玄龟老祖”,亦是九级巔峰的大妖,擅长防御。 右侧,则是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阴、脸颊两侧隱有细密黑色鳞片的青年,是蛟龙族另一位九级高手,黑蛟。 “兽潮————居然退了?” 玄龟老祖望著远方碧灵岛方向逐渐平息的混乱妖气与四散奔逃的兽群,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看这情形,不像是攻陷了岛屿,倒像是————进攻受挫,被迫撤退?”黑蛟青年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不確定。 金蛟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碧灵岛,仿佛能穿透两千里的距离,看到那里发生的一切。 他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凝重与思索。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狼狈的蓝色水光自碧灵岛方向疾驰而来,转眼便到了近前,化作蓝蛟王的身影。 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之前与天恨老怪一战留下的伤势並未痊癒,此刻又经歷了兽潮溃败,心神受创。 “族叔!” 蓝蛟王见到金蛟王,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著羞愧与后怕。 “情况如何?”金蛟王淡淡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蓝蛟王不敢隱瞒,將碧灵岛之战的过程,尤其是周元如何以一人之力,施展无数大威力法术,硬生生屠灭百万妖兽,击溃兽潮,逼得碧羽灵鹏不得不下令撤退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其中自然少不了对周元那“无穷法力”与恐怖杀戮效率的惊惧描述。 “一人之力,屠杀百万妖兽————硬生生耗到兽潮崩溃?” 听完蓝蛟王的敘述,即便是以金蛟王的城府与见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动容之色。 玄龟老祖与黑蛟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此人的法力,难道真是无穷无尽不成?”黑蛟失声低呼。 “不可能是无穷无尽,世间无此道理。”玄龟老祖捻著白须,缓缓摇头,浑浊的眼眸中精光闪烁,“但能做到如此地步,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拥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可以快速甚至瞬间恢復法力的逆天宝物或秘术。其二————他的修为,绝不止表面上的元婴中期那么简单!” 金蛟王缓缓点头,沉声道:“玄龟兄所言有理。此人当年便能击败碧羽灵鹏,如今又展现出如此匪夷所思的续航与杀伤力————其真实实力,恐怕已稳稳站在元婴后期,甚至————触摸到了化神门槛也未可知。碧灵岛————看来比我们预想中,要棘手得多。” 他原本只是派蓝蛟王前来敷衍,自己则隱在暗处观察,打著坐收渔利的主意。 如今看来,这渔利没那么好收,搞不好还会被“鱼”反噬一口。 “族叔,那我们————”蓝蛟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回去。” 金蛟王果断做出决定,目光再次望向碧灵岛方向,眼神复杂,“此事,需从长计议。碧羽灵鹏这次吃了大亏,羽族实力受损,乱星海的局势,或许要有变化了。在摸清那周元的真正根底与依仗之前,不宜再轻举妄动。” 说罢,他袖袍一卷,带著玄龟老祖、黑蛟与蓝蛟王,化作一道暗淡的金光,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金蛟王等人所在海域约一千多里的另一处高空云层之上。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静静悬浮。 男子身著绣有金色诡异符文、边缘有暗红纹路的黑色长袍,面容阴柔俊美,看似中年,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万载寒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阴谋与毁灭,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逆星盟盟主之一,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 其修为,早已臻至元婴后期,是乱星海站在最顶峰的存在之一。 女子则是一身素雅白衣,容顏绝美,气质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眉宇间却又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威仪。 正是逆星盟另一位盟主,正道领袖—一万三姑! 其气息纯净浩大,与六道极圣的阴森诡譎截然相反,但同样深不可测,显然也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两位乱星海的正魔巨头,竟然也亲临外海,隱在暗处,观察著碧灵岛之战! 不久,四道遁光自下方飞来,正是之前在碧羽灵鹏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狼狈逃回的万天明、等四名逆星盟元婴修士。 “姑姑!六道前辈!”万天明见到二人,连忙上前行礼,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心有余悸。 “不必多礼。情况如何?”万三姑声音清越,如同玉磬轻鸣。 万天明定了定神,將自己所见所闻,尤其是碧羽灵鹏暴怒拒绝合作、兽潮最终溃散败退的消息,详细稟报,自然也提到了周元那惊人的表现。 “羽族————竟然败了。败得如此乾脆。” 万三姑听完,绝美的容顏上露出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思索,“看来,那周元果然是得到了虚天殿的至宝“虚天鼎”———— 只是,我很好奇,虚天鼎纵然是通天灵宝,又岂能让人在短短数十年晋升到如此地步?还能拥有近乎无穷的法力?” 她显然也认为周元的异常表现与“虚天鼎”有关。 “宝物是其一,此人自身,恐怕也隱藏极深。” 六道极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当年他假冒极阴,行事诡秘,连我们都未能及早察觉。如今选择公然露面,占据碧灵岛,硬撼妖族————恐怕是自觉羽翼已丰,无惧一切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周元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逆星盟的计划。若此人选择与星宫联手,对逆星盟而言,將是巨大的麻烦。 “六道道友是担心,此人会与星宫勾结,坏我盟大事?” 万三姑问道。 “不得不防。” 六道极圣沉声道,“星宫凌啸风、温青那两个,都不是易与之辈。若他们得到如此强援————” “局势將对我们不利。” “那依道友之见?” 万三姑看向他。 六道极圣眼中寒光闪烁,沉默片刻,缓缓道:“若能化敌为友,自然最好。以此人实力,若能加入我逆星盟,何愁星宫不灭?” “化敌为友?这————这几乎不太可能!”一旁的万天明忍不住插嘴,脸上带著苦笑,“姑姑,六道前辈,此人杀我盟中多位元婴,与逆星盟仇怨已深。且观其行事,霸道果决,绝非甘居人下之辈。想招揽他,难如登天。” 万天明说的是实情。 周元与逆星盟之间,早已是血海深仇,几乎没有转圜余地。 六道极圣闻言,並未动怒,只是眼神更加幽深冰冷:“若不能化解恩怨————那就只有,另想办法,除去此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否则,以此人展现出的天赋与进境,又有虚天鼎这等至宝在手————假以时日,恐怕真有可能突破化神壁垒,成为化神!” “到那时,无论星宫,还是我逆星盟,在这乱星海,都將再无立足之地!皆要俯首称臣,或被其隨手抹去!” 化神修士!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万三姑、万天明等人心头,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苍白。 乱星海,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出现过化神修士了。 那是真正超脱元婴修士、寿元暴涨、拥有移山倒海、近乎传说般的存在! 若周元真有此潜力。 那对他的態度,就绝不能仅仅以“强敌”视之,而是————必须倾尽全力,在其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將其彻底的扼杀才行!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316章 赴妖兽老巢!斩杀十级妖修! 第316章 赴妖兽老巢!斩杀十级妖修! 碧灵岛上。 冲天的妖气与血腥味,並未隨著兽潮的溃散而散去。 灵矿山峰四周,那堆积如山的妖兽尸骸,流淌成河、渗入土地的妖血,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浓烈煞气与死意,久久不散。 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那场惨烈到极点的攻防战。 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元瑶、雪夜等人,此刻皆已从大战的疲惫与紧张中稍稍缓过气来。 他们並未立刻返回洞府闭关疗伤,而是强打精神,开始指挥被周元带来负责挖矿的那些原极阴岛修士,以及烈风兽、雷震等化形妖兽,对战场进行初步的清理与打扫。 这场大战,伏尸超百万! 其中绝大多数是四级、五级的低阶妖兽,但也有不少六级的头目级妖兽,甚至还有一些七级、相当於结丹后期的强大妖兽尸体混杂其中。 这些中阶妖兽的尸体,虽然大多在周元的恐怖法术与剑光下残缺不全,但总有些相对完整的部位遗留下来一坚逾金铁的利爪、散发著磅礴妖力的內丹、可用於炼製飞遁法宝的奇异羽翅、柔韧无比的兽筋、蕴含特殊属性的骨骼与甲壳碎片———— 这些材料,对於元婴修士而言或许只是聊胜於无的添头。 但对於元婴之下的修士,尤其是筑基、结丹期修士,却是炼製法器、法宝的珍贵材料,价值不菲。 眾人自然不会浪费,在元瑶、雪夜的组织下,將这些有价值的材料分门別类,小心收集起来,暂时存入库房,留待日后分配或用於宗门建设。 至於那些数量庞大、但价值不高的低阶妖兽尸体,以及完全破损、灵气尽失的中高阶妖兽残骸,周元则做出了不同的安排。 “这些尸骸,不必费力清理,就留在原地。” 周元站在主峰之巔,俯瞰著岛屿外围那绵延数十里、几乎將海岸线都垫高了的尸山血海,目光平静,“经歷此番杀戮,此地已然凝聚了冲天的凶煞之气、死气、怨气。这对寻常生灵而言是绝地,但对於妖兽,尤其是那些灵智未开的低阶妖兽,更是有著本能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威慑。將此地稍加布置,引动地气,辅以简单阵法,便可形成一道天然的凶煞屏障”。”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后,未开灵智的低阶妖兽,受此凶煞之气所慑,轻易不敢靠近碧灵岛百里范围。即便是再有妖族高层想要发动兽潮,驱策这些低阶炮灰,效果也將大打折扣。至少,像这次这般规模的兽潮威胁,短时间內不会再有了。” 利用妖兽尸骸与战场煞气,构筑一道天然防线! 此计可谓一举两得,既省去了清理尸骸的庞大工程,又为碧灵岛增添了一层无形的防护。 眾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对周元的深谋远虑感到佩服。天恨老怪抚掌赞道:“师兄此计大妙!以彼之尸,筑我之墙!经此一役,碧灵岛凶名必將传遍外海,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妖兽,敢轻易来犯!” 周元点点头,不再多言,亲自出手,开始修復、加固、乃至重新布置岛屿外围的防御禁制。 此战,外围的预警、幻阵、困阵损毁严重,正好藉此机会,结合地形变化与新增的” 凶煞屏障”,进行优化升级。 他將从妖兽身上获得的一些特殊材料也融入其中。 眾人也各司其职,协助周元。雪夜精通阵法,负责协助推演与布置;元瑶、南陇侯等人则带领人手,按照周元的指点,牵引地脉,构筑阵基;烈风兽等化形妖兽负责警戒与搬运材料。 时间,在忙碌的修復与重建中,悄然流逝了半月。 半月之后,碧灵岛外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以核心两座山峰为中心,向外辐射近百里,被层层叠叠、灵光內蕴的复合大阵重新笼罩。 大阵之外,则是一圈宽度达数十里、触目惊心的“尸骸之地”。 无数妖兽的尸骨堆积、交错,许多已开始腐烂风化,散发出浓烈的恶臭与死亡气息。 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凶煞之气、血腥死气,如同厚重的铅灰色雾气,终年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阳光难以透入,使得这片地带终年昏暗阴冷,仿佛连接著九幽地狱。 偶尔有不知死活的低阶海鸟或海中生物误入此范围,立刻便会发出惊恐的嘶鸣,掉头疯狂逃窜,仿佛遇到了天敌。 而所有的凶煞、血腥、死寂气息,都被那重新布置的、更为强大的阵法禁制牢牢隔绝在外。 站在核心山峰之上,除了视觉上能看到那片阴森的“尸骸环带”,几乎感受不到任何不適。 洞府之內,灵气依旧纯净盎然,灵眼之泉潺潺流淌,与外界恍若两个世界。 这一日,周元终於停下了对禁制的最后微调。 他长身立於主峰之巔,望著那固若金汤的防御与外围的死亡屏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隨即,他伸手探入怀中,从贴身之处,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仅有鸽卵大小、通体洁白温润、仿佛最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珠子。 但此刻,这枚原本纯净无暇的白色珠子上,赫然布满了无数道细如髮丝、纵横交错、 如同血脉般微微搏动著的暗红色纹路! 这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流转、交织,隱隱构成一个极其复杂、透著邪异与不祥气息的图案,仔细看去,竟有几分像是一只紧闭的、充满了怨毒与杀戮欲望的————眼睛! 此物,正是周元当年在乱星海,击杀那头作恶多端的“婴鲤兽”后,从其体內意外获得的异宝——“吸煞珠”! 此珠功效奇异,能自动吸纳、存储佩戴者身上因杀戮、战斗、修炼邪功等而產生的“煞气”,防止煞气侵蚀身体———— 周元自得到此珠后,便一直贴身佩戴。 数十年来,他纵横天南乱星海,经歷大小战斗无数,斩杀的修士、妖兽不计其数,身上原本的煞气早已浓烈无比,足以让同阶修士望之生畏。 全赖这枚“吸煞珠”日夜不停地吸纳、转化,才让他始终保持灵台清明,未被煞气所惑———— 然而,此番碧灵岛之战,他一人便屠戮了超过百万妖兽! 其中不乏许多灵智不低的中高阶存在。 如此滔天杀孽,瞬间產生的煞气之浓、之烈、之驳杂,堪称骇人听闻! 即便“吸煞珠”是罕见的煞道异宝,此刻也已是不堪重负,珠体上布满了炼化不及的煞气纹路,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想要將这些煞气完全吸纳、转化、平復,恐怕需要此珠耗费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周元看著手中那仿佛隨时会“睁开”的“眼球”,眉头微蹙,隨即又舒展开来。 他將吸煞珠重新贴身收好,以自身精纯法力缓缓温养,助其炼化。 “煞气虽重,却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要心志坚定,法宝得力,便无大碍。” 周元心中淡然。 他修炼《大衍决》,神识强大,道心稳固,更有吸煞珠这等宝物,並不太担心煞气反噬。 只是此番杀戮实在太多,需要些时间消化。 处理完吸煞珠的事,周元转过身,目光扫过齐聚在身后的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元瑶、雪夜,以及烈风兽、雷震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了,此间事了,防御重固,短期內当可无虞。” 周元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也该————去找那碧羽灵鹏,好好算一算这笔总帐了。” “周郎,你要去羽族老巢?” 元瑶闻言,俏脸微变,上前一步,美眸中满是担忧,“那碧羽灵鹏毕竟是十级大妖,老巢必然经营多年,更有无数妖兽————” “瑶妹不必担心。”周元打断她,目光温和却坚定,“此番,我一人前去即可。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自有分寸。 “师兄,那碧羽灵鹏狡猾凶残,老巢定是龙潭虎穴,你独自前往,未免太过冒险!” 天恨老怪也沉声劝道。 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亦是点头附和,脸上写满不赞同。 他们见识过碧羽灵鹏的实力,即便败於周元之手,也绝非易与之辈,更何况是在其主场。 雪夜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忧色,但她了解周元的性格,知道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是轻声道:“周兄,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便立刻退回,从长计议。安全第”” “诸位师弟,雪夜,瑶妹,你们的担心,我明白。” 周元对眾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依旧从容,“不过,经此一战,碧羽灵鹏必然元气大伤,心神受挫,正是其最为虚弱、防备也可能最鬆懈之时。” “我此去,並非要强攻硬打,而是寻机斩首。若能一举除掉此獠,羽族必乱,碧灵岛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都將高枕无忧。此等良机,不容错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况且,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总不能一直等著他下次再来报復。” 见周元態度坚决,理由充分,且神色间充满自信,眾人知道再劝无用。 天恨老怪与南陇侯对视一眼,最终只能郑重叮嘱:“师兄(周兄),务必小心!见势不妙,立刻返回,切莫逞强!” “放心,我自有计较。” 周元点点头,不再多言,对元瑶、雪夜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冲天而起,穿透岛屿上空的禁制光幕,辨明方向,朝著东方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海天之际。 一个月后。 乱星海外海深处,距离碧灵岛不知多少万里的一片陌生海域。 一座巨大的岛屿,如同匍匐在湛蓝海面上的巨兽,出现在周元视野尽头。 —— 此岛面积之广,竟不亚於碧灵岛,岛上地势更为险峻,奇峰怪石林立,古木参天,浓郁的草木灵气与妖气混合,形成独特的生態。 天空中,隨处可见各种羽翼华丽的禽鸟飞翔盘旋,鸣叫声此起彼伏,儼然是一座“飞禽王国”。 这里,便是周元从那蓝翼妖魂魄中搜魂得知的,碧羽灵鹏的老巢—碧羽岛! 周元在距离岛屿数百里外便停下了遁光,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融入海风中的一缕微尘,悄然朝著岛屿靠近。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笼罩向岛屿。 岛屿外围,生活著无数低阶飞禽,从一级到五级不等,种类繁多。 但对於將《大衍决》修炼到第六层、神识强度堪比化神初期的周元而言,这些低阶妖兽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跡。 他如同一个幽灵,在树林与山石的阴影中快速穿行,避开几处可能有高阶妖兽盘踞的险地,径直朝著岛屿中心区域潜行而去。 隨著深入,岛屿上的灵气愈发浓郁,妖气也更加强大精纯。 周元的神识感应到,在岛屿中心,存在著一股极其磅礴、隱带风雷之意的强大妖气,正是碧羽灵鹏! 而在其附近不远处,还有另一道达到八级层次的妖气,应该是其摩下的化形大妖。 除此之外,岛上似乎並无其他化形妖修气息,想来碧羽灵鹏此番惨败,损失不小,麾下其他化形大妖或已返回各自领地休养,或在外警戒。 “只有一头八级妖修在侧————机会!”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不再迟疑,风雷翅微动,雷遁之术悄然施展,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电痕,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岛屿中心那股最强大的妖气源头,疾射而去! 百里距离,对於周元而言,並不吸引多久。 岛屿中心,並非寻常的山峰,而是一棵巨大到难以想像的碧绿色古树! 正是那株“碧玉铁木”!此树高达数千丈,树干粗如山岳,树冠展开,遮天蔽日,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在巨树离地约百丈高的主干上,一个被天然藤蔓与气根遮掩的巨大树洞,隱约可见,洞口隱隱有灵光闪烁,显然是洞府入口。 周元的神识,已然清晰地“看”到,碧羽灵鹏的气息,就在那树洞之中。 而另一道八级妖气,则在巨树根部附近的一个较小洞穴內。 就在周元的神识触角,即將深入树洞探查的剎那— “嗡——!” 树洞之中,那磅礴的妖气骤然剧烈波动! 一道碧绿光影,如同闪电般自洞中激射而出,悬浮在树洞前方的半空中,现出碧羽灵鹏那俊美阴柔、此刻却布满惊怒的面容! “好大的胆子!竟敢窥探本座老巢,还敢亲自送上门来!” 碧羽灵鹏双目喷火,死死盯著下方山林中某处,声音中充满了暴怒,但若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確实又惊又怒。 惊的是,周元竟敢单枪匹马,深入妖族腹地,杀到他的老巢来!这是何等的囂张与自信!怒的是,自己身为十级大妖,羽族族长,竟被一个人类修士如此欺上门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与危险预感。 两次与周元交手,皆是以他惨败告终,尤其是第一次交锋,若非替死傀儡,已然陨落。 如今对方主动杀上门,必有依仗! “小的们!给我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碧羽灵鹏厉声长啸,声音传遍整座碧羽岛。 隨著他的命令,巨树根部那个洞穴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化作一名背生黑色肉翼、 面容狰狞的八级妖修,厉啸著扑向周元隱匿的方向。 同时,岛屿各处,响起无数尖锐的禽鸣,密密麻麻的低阶飞禽,如同接到指令的军队,从山林、岩洞、巢穴中蜂拥而出,化作一片片“鸟云”,遮天蔽日地朝著周元所在的位置俯衝而来! 妖气衝天,声势骇人! 然而,碧羽灵鹏在下达命令之后,却並未如寻常首领般身先士卒,或坐镇指挥,而是背后碧绿羽翼猛地一振,捲起狂暴的罡风,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与周元相反的方向—岛屿外的茫茫大海,头也不回地疾射而去! 竟是————直接开溜了! 什么族长威严,什么十级大妖的面子,在生死危机面前,统统被他拋到了脑后! 他深知周元的恐怖,尤其是那诡异莫测的神识攻击与仿佛无穷的法力。 在自己老巢,虽有地利,但对方既然敢来,必有准备。 与其硬拼,胜负难料,甚至可能再次陨落,不如暂避锋芒,保住性命再说!面子?上次惨败时就已经丟尽了,不差这一次! “想跑?” 周元冷哼一声,从藏身之处一步踏出,面对那扑来的黑翼妖修与漫天飞禽,神色不变。 “天绝,去,缠住那头黑鸟。” 他腰间灵兽袋光芒一闪,天绝魔尸那暗金色的魁梧身躯轰然落地,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周身尸煞之气滚滚,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悍不畏死地迎向那扑来的八级黑翼妖修! 魔尸肉身强横,力大无穷,尸毒猛烈,足以缠住同阶妖修。 而周元自己,对那遮天蔽日扑来的低阶飞禽看也不看,背后风雷翅雷光大放! “噼啪——!” 雷音炸响,周元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千丈高空,正好拦在了碧羽灵鹏逃遁的路线上! 风雷翅的雷遁之术,在短距离爆发速度上,丝毫不逊於碧羽灵鹏这以速度见长的十级妖禽! 碧羽灵鹏见去路被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狠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厉啸一声,不再逃遁,身形一晃,体表碧绿光芒大放!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禽鸣响彻天地!碧羽灵鹏的身躯,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变形! 眨眼之间,一头体长超过三百丈、翼展足有五百丈、通体覆盖著华丽碧绿翎羽、每一片翎羽都仿佛碧玉雕琢、边缘闪烁著金属寒光、神骏非凡却又散发著恐怖妖威的巨型禽鸟,出现在天空之中! 正是其本体碧羽灵鹏! 现出本体,妖力倍增,天赋神通更能发挥到极致! 风遁——掩形! 碧羽灵鹏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扇,並非向前飞,而是捲起两道柔和却范围极广的青色旋风,將其庞大的身躯瞬间包裹! 下一刻,狂风呼啸,碧羽灵鹏那巨大的身影,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迅速淡化、模糊,仿佛与周围的狂风融为了一体,气息也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这正是其保命绝技之一,藉助风之力隱匿形跡,隨风而动,寻常修士根本难以锁定其真身所在。 “雕虫小技。” 周元面色平静,双目之中,淡金色的神识之光微微一闪。堪比化神初期的恐怖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前方每一缕风的流动,每一丝妖气的波动。 “找到你了。” 他心念一动,右手食指对著左前方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点。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与风遁的遮掩,瞬间没入那处虚空!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禽鸣、直达灵魂的惨嚎,自那虚空中爆发!碧羽灵鹏那巨大的、本已近平透明的身影,剧烈地扭曲、显现出来! 它那双巨大的碧绿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与难以置信!周元的神识攻击,比上次交手时,更强、更锐、更防不胜防!即便它现出本体,妖魂强大,在这专攻神魂的恐怖秘术下,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意识都出现了剎那的空白与撕裂感! 就在碧羽灵鹏神魂剧痛、妖力溃散、风遁之术被破、身形显现、僵直於空的剎那“咻咻咻——!” 三道蓄势已久的金色剑光,自周元周身骤然射出,正是三把青竹蜂云剑! 剑光並非直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携带著毁灭性的辟邪神雷与庚金之气,瞬间掠过碧羽灵鹏那因痛苦而高昂的脖颈! “嗤!嗤!嗤!” 利刃切割坚韧翎羽与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三道血线,自碧羽灵鹏那修长优美的脖颈上,同时迸现! 下一刻,一颗如同小山般大小、覆盖著碧绿华丽翎羽、兀自带著惊恐与痛苦神色的巨大鸟头,与身躯分离,冲天而起! 碧绿色的妖血,如同决堤的瀑布,自无头的脖颈断口处狂喷而出,染红了下方大片山林与天空! 十级大妖,碧羽灵鹏,被梟首! 然而,就在鸟头飞起的瞬间,一道仅有拳头大小、却凝练无比、通体碧绿如玉、其中隱约有一只迷你鹏鸟虚影挣扎的妖魂,自那无头尸身中仓皇遁出! 这妖魂口中,竟然还死死叼著一枚龙眼大小、碧光流转、散发著浩瀚精纯妖力与风灵气息的—十级妖丹! 它怨毒地瞪了周元一眼,便要施展某种秘术遁走。 “还想走?” 周元早有防备,左手探出,虚空一抓。 “禁!” 一只完全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大如房屋、纹路清晰的青色大手,凭空浮现,五指如同牢笼,瞬间合拢,將那碧绿妖魂连同其口中的妖丹,牢牢禁錮在掌心!妖魂在其中左衝右突,碧光狂闪,发出无声的怨毒尖啸,却根本无法撼动青色大手分毫。 “一头十级妖魂,一枚十级妖丹————还有这身材料。” 周元看著掌中被禁的妖魂,又望向正朝著地面坠落的、那庞大如小山般的碧羽灵鹏无头尸身,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一次,没白来。” 他心念一动,背后青光一闪,一根仅有尺许长短、通体翠绿、仿佛普通竹筒的物事飞了出来,正是大衍神君神魂寄居的洞天法宝—洞福天! 此宝內蕴极大的空间,足以容纳此妖兽庞大的身躯材料! 周元对著那下坠的碧羽灵鹏尸身遥遥一指,洞福天口部发出一道柔和的青光,笼罩住庞大的尸身。 青光一闪,那如同小山般的尸身便迅速缩小,被收入洞福天之中。 隨著碧羽灵鹏的陨落,神魂被擒,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愴与恐慌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碧羽岛。 正在与天绝魔尸激战的那名八级黑翼妖修,感应到族长气息的彻底消失与那股悲意,发出一声绝望的厉啸,心神大乱,被天绝魔尸抓住破绽,一爪撕开了护体妖光,紧接著被尸毒侵入,很快便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岛上各处,那些仍在盘旋、试图寻找敌人的低阶飞禽,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发出混乱不安的鸣叫,许多开始四散飞逃。 周元解决完碧羽灵鹏的尸身,目光转向那黑翼妖修的战斗。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战团附近。 “结束了。” 他並指如剑,飞剑隨心射出,配合天绝魔尸的猛攻,瞬间洞穿了黑翼妖修的头颅。 隨即再次施展青色大手,將其妖魂与妖丹一同擒拿。 做完这一切,周元不再停留,召回天绝魔尸,將其与洞福天一同收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因碧羽灵鹏陨落而陷入悲惶与混乱的“飞禽王国”,眼中无喜无悲。 “相信用不了多久,碧羽灵鹏被我斩杀於老巢的消息,就会如同风暴一般,传遍整个外星海妖族,甚至————会迅速传到內星海的人族势力耳中。” 周元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乱星海的水,是时候,再搅浑一些了。” 话音落下,他背后风雷翅雷光再闪,身形化作一道金青惊虹,破开云层,朝著碧灵岛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碧羽岛上,只余下无数悲鸣的飞禽,狼藉的战场。 以及那缓缓弥散开的、属於十级大妖陨落的悲凉气息。 > 第317章 十级降灵符!突破元婴后期! 第317章 十级降灵符!突破元婴后期! 一月之后。 当周元尚在返回碧灵岛的途中,他於碧羽岛斩杀碧羽灵鹏、並將其梟首、擒魂、夺丹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巨浪,以惊人的速度,在外星海妖族高层以及部分有特殊渠道的人族势力中,疯狂传播开来。 无边无际、妖兽纵横的外星海,但凡有化形大妖坐镇、或消息灵通的族群,得知此事后,无不感到发自灵魂的震惊与战慄! 十级大妖陨落! 而且是陨落在自己经营了数万年的老巢之中,被一位人类修士单枪匹马斩杀! 这在近万年来,几乎是闻所未闻之事! 上一次有十级大妖被人类修士击杀,似乎还要追溯到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大战的混乱年代。 在那个时代,人族可是出现过化神修士的。 可是现在,人类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化神修士了。 碧羽灵鹏,这位以速度、攻击、狡诈著称的羽族之王,竟以如此悽惨、憋屈的方式落幕。 怎能不让同阶存在心有戚戚,又怎能让那些修为稍低的妖修感到彻骨寒意? 外星海某处,深邃不知几许、光线难以企及、水压恐怖的海渊边缘。 “哗啦——!” 一道金光破开漆黑的海水,自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海渊深处激射而出,悬停在半空,化作一名身著金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正是蛟龙一族的首领,十级大妖—金蛟王。他刚刚似乎在海渊深处探寻或修炼了什么,身上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就在他身形刚刚稳住,一道略显仓惶的蓝色水光便自远处疾驰而来,化作蓝蛟王的身影。 “族叔!”蓝蛟王脸上残留著惊骇,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声道,“出大事了!碧羽岛的碧羽灵鹏————他、他被那碧灵岛的人类修士周元,杀於其老巢!形神————近乎俱灭! 其妖魂妖丹皆被掳走!” “什么?!”金蛟王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上那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令周围数百丈的海水都为之凝固、下沉! 他那威严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凝重。 “你————说清楚!” 金蛟王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 他与碧羽灵鹏相识两万余载,虽然分属不同族群,时有竞爭,甚至暗中算计,但对彼此的实力都心中有数。 碧羽灵鹏或许略逊他一筹,但也绝对是站在此界顶点的存在,保命手段眾多,尤其是那风遁之术与疑似存在的替死秘法,极难被彻底杀死。 即便不敌,逃命应无问题。如今竟在老巢被人斩杀、擒魂?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蓝蛟王不敢怠慢,將自己通过各种渠道拼凑出的、关於周元突袭碧羽岛、斩杀碧羽灵鹏的零碎消息,儘可能详细地稟报。 尤其强调了周元似乎是独自一人行动,且过程颇为“轻鬆”。 听完蓝蛟王的敘述,金蛟王沉默了许久。 他负手而立,望著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蓝蛟王能清晰地感觉到,族叔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往日更加沉凝,甚至————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竟有单杀碧羽的实力?” 金蛟王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同为十级,击败与击杀,完全是两个概念,难度天差地別。 周元能杀碧羽灵鹏,就意味著————同样有极大的可能,能杀他金蛟王!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升起。 “看来————老巢的位置,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公开”了。” 金蛟王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碧羽灵鹏就是死在了被人摸清老巢、堵在家门口。 自己绝不能再重蹈覆辙。蛟龙族的几处重要聚居地和秘密巢穴,必须立刻加强隱匿与防护,甚至考虑迁移。 “传我命令。” 金蛟王转过头,目光如电,看向蓝蛟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自今日起,蛟龙一族所有族人,绝不可再靠近碧灵岛方圆百万里海域!更不允许以任何形式,主动招惹碧灵岛那位周岛主”。若在別处偶然遇见,能避则避,避之不及,也需执晚辈礼,不得有丝毫冒犯!!” 他顿了顿,补充道:“將此令,通传所有依附我蛟龙族的海族、水族。碧灵岛————及其周边百万里,划为我族禁区。” “是!族叔!侄儿谨记!” 蓝蛟王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下。他知道,族叔这是真的怕了,或者说,是做出了最明智、最稳妥的选择。 面对一个能单杀十级大妖的恐怖存在,任何不必要的挑衅,都是自取灭亡。 金蛟王再次望向碧灵岛的方向,眼神复杂。 那里,已然成为了一片连他都感到忌惮的“凶地”。 或许,只有等到那周元寿元耗尽,或者出现其他变故,这片海域才能重新“安全”吧? 与此同时,外星海更深、更幽暗之处,一片面积广袤到难以想像、普通海渊都深达数万丈、某些区域甚至深达数十万丈的恐怖海渊深处。 在这片被永恆黑暗与恐怖水压笼罩的绝地之中,竟存在著一座面积足有近万里、生机勃勃的巨型海底岛屿! 岛屿之上,並非寻常的海底景象,而是矗立著无数风格粗獷、高大巍峨、以某种奇异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 这些建筑普遍高达数百丈,甚至上千丈,造型奇特,带有鲜明的海洋与蛮荒风格。 岛屿中心,是一座规模更加惊人的巨城。 —— 城墙高达数千丈,完全由那种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巨石砌成,绵延千里。 城门洞开,宽达千丈,足以让体型最庞大的海兽自由出入。 整座城池,仿佛一座沉没的黄金国度,散发著古老、威严、而又神秘的气息。 这里,正是外星海妖族中,歷史最为悠久、底蕴最为深厚、实力也最为强大的“海王族”中,狻猊一族的王城—金曦城! 王城最中心,一座如同山岳般拔地而起、通体赤金、隱隱有真龙虚影盘绕的巨型宫殿深处。 一间空旷、简朴、却充斥著浩瀚水灵之力与古老威压的石室內,一名身形佝僂、披著暗金色鳞甲长袍、面容苍老如同树皮、但一双眸子却如同最深海洋般幽深难测的老者,正静静盘坐。 正是海王族骏貌一族的当代族长,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十级大妖—骏猊王! “族长,有紧急消息。”石室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进来。” 狻猊王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带著奇异的穿透力。 石门无声滑开,一名身著金色鳞甲、头髮亦是璀璨金色、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惊容。 “何事如此慌张?” 狻猊王淡淡道。 “族长,碧羽岛的碧羽灵鹏————出事了!” 金髮中年沉声稟报,將周元斩杀碧羽灵鹏的消息,以及他所知的细节,快速说了一遍0 “碧羽灵鹏————被杀了?” 狻猊王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於浮现出一抹清晰的讶色,幽深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又似乎在推算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自即日起,碧灵岛方圆八十万里海域,列为海族禁区。所有化形以上海族,非经本王特许,不得靠近。低阶海族若误入,生死由命。同时,约束所有附庸族群,不得再参与任何针对碧灵岛及其主人的行动。违者————以叛族论处。” 他的命令,比金蛟王更加直接、更加强硬。 直接將碧灵岛周边划为禁区,断绝了任何海族靠近的可能。 “是,族长!”金髮中年肃然领命,犹豫了一下,问道:“族长,那周元————莫非真有如此可怕?连碧羽灵鹏都————” “能杀碧羽,其战力已毋庸置疑。””猊王打断他,缓缓道,“更关键的是,此人行事果决狠辣,有仇必报,且似乎————全无顾忌。碧羽主动招惹他在先,他便杀上门去,斩草除根。这等人物,若非必要,绝不可为敌。我族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宜节外生枝。” 他指的是族中“继承人”失踪之事,以及某些更深层次的隱忧。 “属下明白了。”金髮中年不再多问,恭敬退下。 石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静。骏貌王苍老的面容隱在阴影中,唯有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能看透无尽海水,望向碧灵岛的方向,低声自语:“周元————虚天鼎————化神之机———— 这乱星海,怕是真的要起风了。” 碧灵岛。 当周元的身影穿过外围禁制,重新降落在核心山峰之巔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元瑶、雪夜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眾人脸上既有期盼,又有难以抑制的紧张。 —— 虽然他们相信周元的实力,但对手毕竟是十级大妖,且是在对方老巢,凶险可想而知。 “周郎!”“师兄!”“周兄!” 周元对眾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宣布:“碧羽灵鹏,已伏诛。其妖魂、妖丹、以及一身材料,尽入我手。” 平静的话语,却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真————真的杀了?” 天恨老怪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当亲耳听到这確凿的消息,依旧感到一阵恍惚。那可是十级妖兽啊! 是站在此界顶点的存在,寿元以万年计,神通广大,几乎是不死不灭的代名词! 就这样————被师兄杀了? 还是在对方的老巢? 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是目瞪口呆,看向周元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如同在看一尊活著的神话。 元瑶美眸中异彩连连,既是骄傲,又有一丝心疼。雪夜清冷的容顏上也难掩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与深深的钦佩。 “十级妖兽————人界顶峰的存在————就这样————被杀了?” 令狐老祖喃喃重复,犹自不敢相信。 他活了近千年,歷经风雨,但今日之事,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侥倖而已,占了其心神不寧、仓促应战的便宜。” 周元语气淡然,並未居功自傲。 他深知,此番能如此顺利斩杀碧羽灵鹏,固然是自身实力足够,但也与对方接连受挫、心存畏惧、且一心想逃、未做死战有关。若是碧羽灵鹏抱著同归於尽的决心,依託老巢禁制死战,即便能胜,也绝不会如此轻鬆。 但无论如何,结果已定。碧羽灵鹏,这位曾经的外海霸主之一,已然成为歷史。 “走吧,此间事了,碧灵岛的危机暂解。” 周元对眾人笑道,“接下来,我们可以不必再像之前那样,需长期驻守於此了。有外围的凶煞屏障与修復强化的大阵,加上此番斩杀碧羽灵鹏的威慑,短时间內,应无妖族敢再来捋虎鬚。只需定期派人巡视、维护阵法即可。” 眾人闻言,皆是鬆了口气,脸上露出轻鬆之色。 长期驻守在这外海凶地,时刻面临妖兽威胁,精神压力著实不小。 这时,雪夜上前一步,对周元盈盈一礼,清声道:“周兄,碧灵岛危机已解,我离家日久,也是时候返回星宫了。此番能与周兄並肩作战,雪夜荣幸之至。”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语气坚定。 她毕竟是星宫长老,有职责在身,且与周元虽关係匪浅,但终究並非道侣,长期滯留於此,於理不合。 周元看著她,点了点头,温和道:“雪夜殿主此番援手之恩,周某铭记。既已决定,周某不便强留。日后若有閒暇,或有所需,隨时可来碧灵岛,或往天南升仙宗寻我。此地,永远欢迎你。” 说著,他看向一旁的烈风兽:“烈风,雪夜殿主返回时,你持万里符相送一程,確保安全。往后,碧灵岛的日常警戒与联络,便交由你负责。若有要事,隨时通过万里符告知於我。” “是,主人!烈风定不辱命!”烈风兽肃然应道。 雪夜见周元安排周到,心中微暖,点头道:“多谢周兄。我已知晓周兄道场所在,他日若得空閒,定会前往天南拜访。周兄与诸位道友,也请多保重。” “雪姐姐保重!”元瑶上前,拉著雪夜的手,柔声道。两人经歷此番並肩作战,情谊更深。 雪夜对眾人一一頷首致意,不再多言,在烈风兽的陪同下,化作一道白色惊鸿,朝著外海传送阵的方向飞去。 送走雪夜,周元將雷震、裂土龟、幽影蟒、海犀兽等化形妖兽尽数收回灵兽袋。 隨即,带著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元瑶四人,再次来到了山腹深处的传送阵前。 “此番碧灵岛之行,收穫颇丰,也歷经凶险。” 周元看向天恨、南陇、令狐三人,神色转为严肃,“此岛之下,蕴藏大型高阶灵石矿脉之事,如今你三人已然知晓。此事,关乎我升仙宗未来兴衰,更关乎我等道途资源,至关重要。” 天恨老怪三人闻言,立刻挺直身躯,神色肃穆。 “师兄放心!此事我等必守口如瓶,绝不对外泄露半字!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神魂俱灭!”三人齐声立誓,態度坚决。他们深知此事重大,一旦泄露,必引来滔天大祸。 “嗯。”周元点点头,对他们的態度颇为满意,“並非不信任三位师弟,只是此事关係太大。如今我虽不惧天南寻常宗门,但財不外露”,古之明训。高阶灵石矿,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若引来天南之外,如大晋、五龙海等地的超级宗门,乃至某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覬覦,终是麻烦。小心驶得万年船。” “师兄思虑周全,我等明白。”三人深以为然。 “另外,碧灵岛矿脉开採,不能停。但此地终究偏远,且需人镇守。”周元沉吟道,“我意,从宗门內门弟子中,挑选一批忠诚可靠、精通採矿或阵法、且修为在筑基后期以上的弟子,组成採矿队,轮值前来碧灵岛,负责开採事宜。” “每批弟子,驻守时限定为三十年。三十年期满,便可返回天南,宗门自有重赏,並安排优渥的修炼环境与资源补偿。对於寿元动輒两三百年的筑基修士而言,三十年,虽不算短,但亦在可接受范围之內。你们以为如何?” “此法甚好!” 天恨老怪首先赞同,“既能保证矿脉持续开採,又能锻炼弟子,且三十年轮换,不至令弟子心生怨懟,也可最大程度防止秘密外泄。只是,挑选弟子与镇守之人,需格外谨慎。” “可设立贡献与审查制度,由我等亲自把关。”南陇侯补充道。 “首批弟子,可由我亲自筛选、交代。”周元拍板,“此事,回宗后便著手办理。烈风会负责接应与岛屿基础安全。” 安排完碧灵岛后续事宜,周元不再耽搁,启动传送阵。 白光闪过,五人的身影自碧灵岛消失,回到了天南东裕国升仙宗升仙峰洞府。 回到升仙宗后,周元將选拔、安排弟子前往碧灵岛採矿的具体事务,交给了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协商办理,他则一头扎回了自己的核心洞府。 静室之中,周元盘膝而坐,並未立刻开始修炼。 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碧绿、温润如玉、散发著精纯磅礴妖力与风灵气息的妖丹,以及一个被数道金色符籙封印、其中隱约有迷你鹏鸟虚影挣扎的碧绿光团,出现在面前。 “是时候,尝试炼製那东西了。”周元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打算炼製的,是“降灵符”! 此符乃是一种上古奇符,可將强大妖兽的精魂、精血、妖力封入特製符籙之中。 使用时,激发符籙,可暂时获得该妖兽的部分天赋神通与力量加持,大幅提升战力。 当年他修为尚低时,便曾利用斩杀的数头八级妖兽材料,成功炼製过一批“降灵符” 。 在对敌时屡建奇功。 如今,他手中可是有一道完整的十级妖魂,以及其本命妖丹和精血! 若能成功以此为主材,炼製成“降灵符”————一旦激发,短时间內,他或许能获得部分碧羽灵鹏的天赋风遁之速、凌厉攻击,甚至將其修为短暂提升至元婴后期! 届时,化神修士不出,此界恐怕真的难寻敌手了! 说干就干。 周元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取自碧羽灵鹏尸身的、最坚韧部位的兽皮,以自身婴火小心祭炼,祛除杂质,提纯灵性,最终將其炼化成一张仅有巴掌大小、却薄如蝉翼、隱现碧绿纹路的符籙胚子。 接著,他逼出碧羽灵鹏心头数滴最为精纯的妖王精血,以特定手法,均匀滴落、融入符胚之中。 血液与符胚接触,立刻发出“滋滋”轻响,碧绿光芒大放,符胚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自行游走、变化。 最关键的一步到来。周元神情凝重,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封灵印诀,落在被符籙禁錮的碧羽灵鹏妖魂之上。 妖魂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怨毒尖啸,但在周元强大的神识与符籙压制下,反抗逐渐微弱。 “封!” 周元低喝一声,最后一道印诀打出,那碧绿妖魂化作一道流光,被强行打入了那浸润了精血的符胚之中! “嗡—!” 符胚剧烈震颤,碧绿、血红、金色三色光芒交织闪烁,一股狂暴而强大的妖力波动扩散开来,仿佛要挣脱束缚! 周元早有准备,神识全力镇压,同时不断打入稳固符文的法诀。 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那符胚的震颤才渐渐平息,三色光芒最终完美融合,化为一种深邃內敛的暗金色。 一张巴掌大小、触手微凉、质地非金非革、正面绘有一只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碧绿鹏鸟图案、背面则是无数细密金色符文的奇异符籙,静静悬浮在周元掌心。符籙之上,隱隱有风雷之声与强大的妖力內蕴。 “成了!” 周元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以十级妖魂为主材炼製的“降灵符”,其品质与预期威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他有预感,此符一旦激发,带来的提升將是惊人的。 妥善收好这张堪称“杀手鐧”的降灵符,周元平復心绪,开始为接下来的长期闭关做最后准备。 他心念沉入识海,看向那无形的“装备栏”。 前三个格子,光芒一闪,分別“装备”上了一枚“造化丹”。 虽然直接服用的效果已体验过,但將其“装备”后,提供的持续“提前感悟下一小境界”的微弱状態,却是长久存在的。 三枚造化丹叠加,这种感悟效果虽然依旧微弱,但积少成多,对突破瓶颈、体悟更高境界,有著难以言喻的潜移默化的好处。 这是他为自己衝击元婴后期,乃至將来窥探化神,准备的重要“外掛”之一。 第四到第七个格子,则换上了四样能极大提升修炼速度与感悟效率的顶级辅助之物。 皆是这些年来,他从各处搜集或炼製出的珍宝。 同时,他取出了早已备好的、足够服用很久的各类精进修为、淬炼元婴、壮大神魂的顶级丹药,整齐码放在身边。 灵眼之泉提供的无穷精纯灵气,更是最坚实的后盾。 一切准备就绪。 周元缓缓闭上双目,彻底进入物我两忘的深度闭关状態。 装备栏的辅助、丹药的效力、灵泉的滋养,开始共同作用。 洞府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一晃眼,二十年光阴,悄然而逝。 这一日,洞府深处,灵眼之泉畔的静室中。 一直如同雕像般盘坐的周元,身上那原本就深沉如海的气息,骤然开始剧烈地波动、 攀升! 静室內的灵气疯狂地向他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甚至引动了灵眼之泉的泉水都微微沸腾! 他体表隱隱有淡金色的剑芒流转,有暗金色的龙象虚影浮现,更有一层几乎凝成实质的淡银色神识光晕笼罩。 “嗡——!” 一声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清鸣响起。 周元周身所有的异象瞬间收敛,那攀升到极致的气息,也如同百川归海,骤然內敛、 沉淀,最终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难以测度的威压,缓缓瀰漫开来。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並无精光四射,反而一片平静幽深。 但若细细感知,却能发现其眼底深处,那仿佛能刺破虚空的无匹剑意,与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气血之力,以及那笼罩四方、洞察秋毫的恐怖神识。 “二十年苦修,厚积薄发————元婴后期,终是成了。 周元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淡然的笑意。 从此,他正式躋身於此界最顶尖的“大修士”行列! 化神之境,那传说中的境界,似乎也並非遥不可及了。 > 第318章 观礼大典!昭告天南!上古药园! 第318章 观礼大典!昭告天南!上古药园! 周元推开静室石门。 缓步走出。 闭关二十载,洞府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空气清新,带著形意山脉特有的草木灵气与山泉湿意。 他並未直接去往何处,而是信步登上了升仙峰之巔。 峰顶罡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俯瞰著脚下连绵的群山、繚绕的云雾、以及那些依山而建的殿宇楼阁。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海的神识,自他眉心神庭悄然瀰漫而出,如同平静的水波,无声无息地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百里、三百里、五百里、八百里———— 方圆八百里內的山川河流、草木虫蚁、飞禽走兽,乃至那些正在修炼、交谈、处理事务的升仙宗弟子,甚至是一些隱蔽的灵脉节点、天然禁制,都无比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间,纤毫毕现。 甚至能隱约感知到更远处,一些强大生灵的模糊气息。 “八百里神识————” 周元心中瞭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要知道,寻常的元婴后期大修士,神识覆盖范围多在三四百里之间。 而他初入元婴后期,神识便已达到八百里! 得益於他將《大衍决》修炼至第六层带来的质变! 此等神识强度,已然堪比一些初入化神期的老怪物! 神识,乃修士之眼,之耳,之触,更是施展诸多秘术、操控法宝、洞察先机的根本。 如此恐怖的神识,“神庭十二刺”这神识攻伐秘术,从今往后,面对寻常的元婴后期修士,他几乎可以形成碾压之势! 对方在他面前,恐怕与土鸡瓦狗无异,未战先怯三分。 他没有刻意收敛自身那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带著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深沉与浩瀚,自升仙峰顶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形意山脉核心区域。 距离升仙峰仅百余里外的三座山峰上,正在各自洞府中处理事务或静修的天恨老怪、 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身躯剧震,猛地睁开了双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狂喜! “这股气息————深沉如海,浩瀚无边————远超元婴中期!”天恨老怪霍然起身,枯瘦的脸上激动得泛起红光,“是师兄!是周师兄出关了!他————他成功了?!” “元婴后期!绝对是元婴后期的气息!”南陇侯也瞬间衝出洞府,望向主峰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崇拜,“这才二十年!师兄竟真的突破了那层天堑!” “天佑我升仙宗!天佑师兄!”令狐老祖亦是老泪纵横,寿元大增后,他最大的心愿便是看到宗门兴盛,宗主登临绝顶,如今,梦想成真! 三人不约而同,化作三道顏色各异的惊虹,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升仙峰主峰疾驰而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 升仙峰核心洞府之中。 正在灵眼之泉旁各自静室內修炼的元瑶、紫灵、妍丽、梅凝四女,也几乎同时被那股自峰顶瀰漫而下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微微战慄的浩瀚气息所惊醒。 “这是————周郎的气息?”元瑶美眸一亮,率先衝出静室,俏脸上满是惊喜与不可置信,“如此深沉浩瀚————他突破了?!” “是周大哥!这气息————好强!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紫灵也紧隨而出,明艷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 妍丽与梅凝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与倾慕。 此刻周元散发出的威压,让她们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与安全感。 “走!去大殿等周郎!”元瑶定了定神,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招呼三女。 四女联袂出了洞府,沿著通道,很快便来到了主峰之巔那座最为宏伟庄严的“升仙殿”中,翘首以盼。 不多时,周元的身影自殿外缓步而入。 他依旧是那副年轻平静的面容,但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內敛深沉,举手投足间,仿佛与周围天地隱隱相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周郎!” “周大哥!” 四女见到他,立刻围了上来,美眸中异彩涟涟,上下打量,仿佛要確认这不是梦境。 “恭喜夫君大道再进一步,成就元婴后期!”四女齐声恭贺,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喜悦。 周元看著眼前四位风华绝代的佳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侥倖功成,让诸位夫人久等了。 他特意看向元瑶,目光中带著讚许。 元瑶气息很稳固。 显然这二十年並未懈怠。 这时,殿外传来破空之声。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师兄!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元婴后期,大道可期!” 三人入殿,对著周元便是深深一揖,脸上洋溢著激动与崇敬。 亲眼见到周元,感受到那股实实在在的、属於大修士的威压,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无比的振奋。 “三位师弟不必多礼————” 周元抬手虚扶,笑道,“此番能顺利突破,亦离不开诸位师弟平日打理宗门,让我可安心闭关。宗门能有今日气象,诸位师弟功不可没。” “师兄言重了,此乃我等分內之事!”三人连忙谦逊。 一番寒暄与激动过后,天恨老怪率先开口,神色郑重道:“师兄,如今你已成功晋升元婴后期,成为我天南第四位大修士!此乃我升仙宗开宗以来,最大的盛事!依我看,必须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遍邀天南各派,共同庆贺!一则彰显我升仙宗威势,二则也可让天下皆知,我宗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地位无可撼动!” 南陇侯也点头附和:“天恨师兄所言极是!师兄进阶元婴后期,乃是震动天南乃至周边修仙界的大事。举办大典,昭告天下,正当时也!亦可藉此机会,与各派加深联络,稳固我宗在天南的地位。” 令狐老祖捋须微笑:“老朽也以为,此乃一举数得之美事。师兄以为如何?” 周元闻言,略作沉吟。 举办庆典,確实有利於提升升仙宗的声望与地位,也能进一步震慑一些潜在的对手。 他如今实力大增,已无惧任何挑战,適当的展示肌肉,有益无害。 “也好。” 周元缓缓点头,做出了决定,“那便依三位师弟所言,筹备庆典事宜。向天南所有稍具规模的宗门、家族,以及一些有名望的散修同道,发出请柬。时间嘛————就定在半年之后吧。具体操办事宜,就有劳三位师弟费心了。” “师兄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將此次大典办得风风光光,让天下皆知我升仙宗威名!” 天恨老怪三人肃然领命,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能主持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庆典,对他们而言,亦是荣耀。 安排完庆典之事,周元又对三位师弟嘱咐了几句宗门近期需要注意的事务,便让他们先去忙了。 殿中,只剩下周元与元瑶四女。 “走吧,回洞府说话。”周元对四女温和一笑,当先朝著后山通道走去。四女欣然跟隨。 回到那灵气氤氳的核心洞府,在灵眼之泉旁的石桌旁坐下,周元亲自彻了一壶静心寧神的灵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周元看著四女,目光柔和。他闭关二十年,虽然洞府安全,但对外界並非全无感知,知道元瑶將洞府与几女照顾得很好。 “周郎说哪里话,这是我们该做的。”元瑶柔声道,为周元斟茶。紫灵、妍丽、梅凝也纷纷摇头,表示不辛苦。 周元与四女品茶论道,閒话家常,同时也指点著她们的修行。 元瑶已是元婴初期,周元便与她探討一些元婴期的修炼心得与神通运用。 紫灵、妍丽、梅凝三女则已是结丹后期,距离衝击元婴仅有一步之遥。 周元仔细询问了她们的修炼进度、功法瓶颈、以及对结婴的准备,並给出了许多中肯的建议与鼓励。 “结婴之事,关乎道途根本,凶险异常,急不得。” 周元看著三女,语气温和而坚定,“你们根基都不错,又有灵眼之泉与充足资源,只需按部就班,继续积累打磨法力,体悟天地,待时机成熟,心境圆满,自可尝试。我这里有数种有助於稳固心神、增加结婴成功率的丹药丹方,稍后便给你们。切记,莫要因急於求成而乱了方寸,反而不美。” “周郎,我们记住了。”三女点头应下,心中温暖。 有周元这位大修士在旁指点、提供资源,她们对结婴虽然依旧感到压力,但更多了一份信心与从容。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之际,周元忽然心念微动,强大的神识感应到,距离升仙宗约千里之外,一道熟悉的、微弱却清晰的空间波动,正在迅速靠近。 “小紫回来了?”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期待。 小紫当年被他留在坠魔谷,寻找那传闻中的“上古药园”,至今已二十余载。 此刻突然返回,莫非————有了发现? 他按捺住心中急切,继续与四女交谈。 约莫过了一小会,他感应到小紫已经进入了形意山脉范围,正朝著升仙峰而来。 “你们稍坐,我有个小傢伙”回来了。”周元对四女笑道,起身走向洞府大厅。 他刚在大厅站定,前方丈许处的空间,便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道细小的、仅容拳头通过的黑色裂缝无声浮现。 紧接著,一道银光一闪,一只通体紫色、形似松鼠、却生有一对紫色眼眸、尾巴蓬鬆可爱的小兽,从裂缝中灵巧地钻了出来,正是小紫! “吱吱!”小紫见到周元,立刻发出欢快的叫声,如同乳燕投林般,化作一道银光,躥到了周元的肩头,亲昵地用小脑袋蹭著他的脸颊,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 “辛苦了,小傢伙。” 周元笑著,从储物鐲中取出一块木属性高阶灵石,递到小紫嘴边。小紫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抱住灵石,“咔嚓咔嚓”地大快朵颐起来,一脸满足。 虽然小紫不会说话,但通过灵兽契约与心神联繫,周元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传递来的、 混合著兴奋与邀功的简单意念—它,找到了! 不仅找到了那处隱秘异常的“上古药园”,还在途中,发现了另一样好东西! “很好!做得非常好!” 周元心中大喜,轻轻抚摸著小紫柔顺的银毛,毫不吝嗇地夸奖。小紫眯起眼睛,享受著主人的抚摸,尾巴得意地晃了晃。 “带我去看看。”周元对小紫传达神念。 小紫点点头,从周元肩头跳下,小爪子对著前方虚空一划,一道尺许长的、稳定的空间裂缝再次出现。它回头看了周元一眼,率先钻了进去。 周元毫不犹豫,一步跨出,紧隨其后,没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隨即弥合,洞府大厅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月后。 坠魔谷深处,一片被天然幻阵与空间裂缝巧妙遮掩、灵气却异常浓郁的山谷之中。 周元的身影悄然浮现。在他前方不远处,一片陡峭的岩壁之下,背阴湿润之处,生长著一株仅有尺许高、通体翠绿欲滴、顶端孤零零掛著五颗火红色、形如蜡烛果实的小草。 正是炼製“造化丹”的主药灵烛果! 而且,是五颗已然成熟、灵气饱满的果实! “五颗灵烛果!” 周元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万万没想到,小紫不仅找到了上古药园的线索,竟然还在途中发现了如此珍贵的灵药!而且数量足有五颗! 这简直是天降横財! 要知道,造化丹的炼製,主药难寻。 他之前费尽心力,也不过在坠魔谷找到几颗,已是大幸。 如今竟在此地又得五颗! 加上他之前还留有一些辅药,足以再开炉炼製五枚造化丹! “小紫,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周元欣喜地拍了拍肩头小紫的脑袋。小紫“吱吱”叫著,小脸上满是得意。 周元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以特殊手法,將五颗灵烛果一一採摘下来,收入了装备栏储存! 確保药力不会流失。 “灵烛果已得,接下来,便是那上古药园了。” 周元压下心中激动,目光望向山谷更深处。 “走吧,继续带路。” 周元对小紫道。 小紫点点头,再次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当先钻入。 周元紧隨其后。 就在周元於坠魔谷深处探寻上古药园的同时。 天南,天罗国,魔道六宗之首一合欢宗宗门禁地“天阳潭”。 此处终年被浓郁的灰色雾气笼罩,雾气翻滚,透著诡异与不祥。方圆二十里內,罕有人跡,即便是合欢宗的元婴长老,未经允许也不敢靠近。 但此刻,在距离雾气仅十余丈远的地方,却並肩站著五六名服饰各异、气息皆在元婴期的修士,有男有女。 他们个个神色凝重,望著前方翻滚的雾气,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什么。 良久,雾气之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却仿佛能勾魂摄魄的轻轻嘆息。 —— “第四名大修士————姓周的,修炼的还真够快的。” 雾气中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感嘆,似忌惮,又似有几分玩味,“虽然早就猜到他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但也没想到,仅仅二十几年时间,就再次进阶了。这般速度,实在是震撼————” 雾气外的几名元婴修士,包括合欢宗宗主在內,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接话,態度恭敬无比。 “不过,既然他已走到了这一步————”雾气中的声音顿了顿,隨即变得平静而肯定,“看来这次升仙宗举办的大典,我要亲自走一趟了。也该去会一会这位————天南最年轻的大修士”了。” 话音落下,雾气微微翻滚,再无声音传出。 但雾气外那几名元婴修士,心中却是齐齐一震。 合欢老魔竟要亲自前往? 这可是数十年来未有之事! 看来,那位新晋的周元大修士,在老祖心中的分量,远比他们想像的更重! 与此同时。 正道盟风都国,太真门后山禁地。 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没入禁地深处。 片刻之后,禁地入口灵光一闪,一名身著道袍、面容清瘤、气质出尘、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老者,缓步走出。 正是天南正道第一人,至阳上人。 守候在外的几名太真门元婴长老连忙上前行礼。 “掌门师兄,升仙宗那边传来確切消息,其宗主周元,已於近日成功突破,进阶元婴后期。升仙宗已广发请柬,定於三月后,举办大典庆贺。” 一名元婴中期长老稟报导。 至阳上人闻言,平静无波的脸上,也微微动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么快————”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本以为他至少还需一甲子甚至更久的时间打磨,没想到————此子天赋、机缘、心性,当真了得。” 他抬头,望向东方,自光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天南的格局————怕是真的要变了。” 至阳上人缓缓说道,隨即吩咐,“备礼。此次大典,老夫亲往。” “是!掌门师兄!”眾长老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九国盟,化意门。 魏无涯同样得到了消息。他站在自己洞府外的山崖边,望著云海翻腾,沉默了许久。 “周元————元婴后期。”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神色复杂。 当年幕兰草原之战,周元还只是元婴中期,便已展现出惊人战力。如今也踏入了这个境界。 “也罢,是该去见见了。看看这位新晋的同道,究竟有何等风采。” 魏无涯最终做出决定,对身后侍立的弟子道:“准备一份厚礼。三月后,隨为师前往东裕国升仙宗。”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 整个天南修仙界,彻底轰动! 北凉国,虞国,姜国、车骑国,元武国,紫金国————只要稍具规模的修仙宗门、实力不弱的修仙家族,无一例外,全都接到了来自东裕国升仙宗发出的请柬。 请柬內容言简意贬,却足以让接到它的任何势力掌权者心神剧震升仙宗宗主周元,已成功进阶元婴后期,成为天南第四位大修士! 为庆贺此盛事,特於升仙宗山门举办盛大典礼,诚邀各方道友蒞临观礼,共襄盛举! 一时间,无论接到请束的宗门是大是小,是强是弱,全都陷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骚动与议论之中。 那些中小门派、修仙家族,接到请柬后,先是诚惶诚恐,难以置信,隨即便是狂喜与忐忑。 能接到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庆典的请柬,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与荣耀! 哪怕只是去露个脸,送份礼,也能大大提升自家在当地的声望与地位! 於是,各家纷纷开始绞尽脑汁,筹备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贵贺礼,並慎重选拔前往观礼的人选,务必不能失了礼数。 而那些原本与升仙宗同列天南大宗,甚至有些竞爭关係的大派,如鬼灵门、御灵宗、 天极门,接到请束后,心情则要复杂得多。 震惊、忌惮、羡慕、警惕、乃至一丝丝嫉妒,交织在一起。 但无论如何,面对一位新晋的、实力强横,且很年轻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怠慢。 各家宗主、长老紧急磋商,最终都决定,至少派出一位门中地位高的元婴长老,携带重礼,亲自前往观礼,以示尊重。 同时也是为了亲自观察、评估这位新晋大修士与升仙宗的实力与態度。 一时间,“周元”与“升仙宗”这两个名字,以惊人的速度,再次席捲了整个天南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隱居在名山大川、人跡罕至之地的散修高人,还是聚集在大小灵脉之地、传承数百上千年的修仙家族,亦或是那些弟子数万、掌控一国之地的修仙大宗门,“周元”恐怕是近百年以来,被提及、议论、猜测最多的名字了。 茶馆酒肆、坊市集会、宗门讲坛、家族密室————几乎所有修士聚集的地方,人们都在津津有味地、带著各种情绪议论著这位“年纪轻轻”就踏足天南绝顶、成为第四位大修士的传奇人物。 整个天南修仙界,仿佛一锅即將沸腾的热水。 因为周元晋升元婴后期、举办大典的消息,而彻底躁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东裕国,投向了形意山脉。 第319章 上古药园!三大修士齐聚!韩立前来祝贺! 第319章 上古药园!三大修士齐聚!韩立前来祝贺! 坠魔谷,內谷深处。 这里的天空,並非寻常的蔚蓝或阴云密布,而是一种永恆的、压抑的暗红色。 那並非自然天象,而是上古修士在此地布下的、用来稳定空间、封印魔物、或划分区域的庞大禁制所散发的灵光。 经年累月,映红了苍穹,空气中充斥著紊乱的灵气流与微弱的空间波动,令人心神不寧。 谷中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怪石嶙,许多区域都残留著上古大战的痕跡,更布有重重叠叠、或明或暗的禁制。 在这里,修士根本无法隨意飞行,大部分区域都有强大的禁空禁制,强行飞遁只会引来禁制反噬或暴露在更多危险之下。 即便是少数能够飞行的区域,也没有人敢全速前进。 甚至不敢飞得太高。 因为,在这片被上古禁制与空间裂缝反覆切割、扭曲的绝地之中,存在著大量肉眼与神识都难以察觉的“隱形”空间裂缝! 它们如同最锋利的、无形的刀刃,隨意飘荡、游移。 若是不慎撞上,轻则被瞬间切割,肢体分离;重则直接被裂缝吞噬,拋入未知的混乱虚空。 届时哪怕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若无特殊宝物护身或精通空间神通,也是难有生还之理。 周元跟在银白色的小紫身后。 小紫仿佛回到了主场,在这片危险重重的空间裂缝与禁制迷宫中,显得游刃有余。 它小巧的身形异常灵活,时而钻入岩石缝隙,时而穿过几道看似危险、实则稳定的空间涟漪,总能找到最安全、最快捷的路径。 它那双紫色的眼眸闪烁著微光,似乎能“看”到常人无法感知的空间薄弱点与安全通道。 跟著小紫七拐八绕,深入內谷后,前方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壁角落,空间微微扭曲,一道仅有尺许长短、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灰光的狭长裂缝,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裂缝中,隱约有浓郁的、不同於外界的精纯灵气泄露出来。 “嘰嘰!嘰嘰!” 小紫飞到那道裂缝前,转过身,对著周元兴奋地叫了几声,小爪子指了指裂缝,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个钻进去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一主人,就是这里!那上古药园,就在这道裂缝后面! 我先进去!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扫过这道裂缝,確认其虽然看起来不稳定,但內部空间波动相对平和,並非那种狂暴的毁灭性裂缝,更像是一道连接著某个稳定小空间的“门户”。 而且,从小紫传递的信息和裂缝中泄露的灵气判断,里面確实存在一个独立的、灵气浓郁的空间。 小紫得到充许,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率先钻入了那道狭长的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周元不再犹豫,迈步上前。就在他靠近裂缝丈许范围时,裂缝中忽然產生一股柔和的吸力,並非强行拉扯,而更像是一种“接引”。 他放鬆抵抗,任由这股吸力包裹全身。 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旋转,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下一刻,双脚已然踏上了实地。 周元身形微晃,瞬间稳住,同时磅礴的神识与护体灵光已然布满周身,警惕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空间。 眼前的空间並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长宽不过数十丈,高亦仅有十余丈,一眼便可望到尽头。 空间四壁与顶部,是灰濛濛的、仿佛混沌未开的雾气,缓缓流转,隔绝內外,显然就是这处独立小空间的壁垒。 空间內部,景象却与外界的凶险荒凉截然不同。 地面是鬆软肥沃、呈现出深褐色的灵土,散发著淡淡的泥土芬芳与精纯的土灵气。 虽然此地的灵气浓度,比起周元那口巨型灵眼之泉所在的洞府略有不如,但也远超外界绝大多数所谓的“洞天福地”,浓郁得几乎要化作灵雾。 在这片灵土之上,被精心划分出数十块大小不一、以某种温润白玉石简单围拢的药圃。 药圃之中,生长著数十种形態各异、灵光流转的奇花异草。 有些植株高达数尺,叶片如翡翠;有些匍匐在地,开著星星点点的小花; 更有几株藤蔓类植物,攀附在空间角落几块奇异的灰白色石柱上,结著沉甸甸的果实。 在空间的左侧,靠近壁垒处,还保留著一座完整的、以青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朴石亭。 石亭仅有丈许见方,风格简朴,亭中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布满灰尘。 一条同样材质的走廊从石亭延伸出来,但只延伸出三四丈,便戛然而止,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截断,后面部分已消失在那灰濛濛的壁垒之中。 这石亭与半截走廊,是这处空间內唯一的人工建筑遗蹟,无声地诉说著此地曾经的用途与遭遇的变故。 “果然是一处上古药园的残骸————” 周元心中瞭然,眼中难掩喜色。从这空间的规模、布局,以及那石亭走廊的样式看,此地当年很可能是一位上古大能的私人药园,形成了这处独立的残破小空间,侥倖保存至今无人发现。 他压下心中激动,缓步向前,开始仔细查看药圃中的灵药。 在距离入口最近的一片药圃中,生长著十几株仅有半尺来高、通体深紫色、叶片细长如针、顶端结著一串串龙眼大小、晶莹剔透、仿佛紫色水晶雕琢而成的浆果的奇异灵草。浆果表面,隱隱有梦幻般的紫色光晕流转。 “菀梦果————而且,已变成了深紫色。” 周元蹲下身,轻轻托起一串浆果,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药力,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这顏色————最起码有了万年以上的药性,才会呈现出如此深邃纯粹的紫色。好,好!” 他虽高兴,但並不十分惊讶。 这处药园残骸被封闭了不知多少万年,无人採摘,无人打理,其中的灵药能自然生长到万年以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是这里的灵药只有数百年、上千年的药性,他反而会觉得奇怪,怀疑是不是早就被人光顾过了。 他继续向前探查。 “龙纹草!” 在一处稍大的药圃中心,三株形態如龙、叶片上天然生长著金色龙鳞状纹路、散发著淡淡龙威的奇异灵草,让周元眼睛一亮。 此草在外界早已绝跡,只在某些上古丹方中偶有提及,是炼製数种能大幅强化肉身、 甚至有一丝机率让修士获得微弱龙族血脉神通的顶级丹药的主药! 看其形態与灵光,药龄绝对超过一万五千年! “风灵花!”另一处药圃,几朵仅有碗口大小、通体青翠、花瓣如同最轻柔的羽毛、 无风自动、散发著精纯风灵之力的奇花,静静绽放。 这是炼製顶级风属性法宝、或辅助修炼风系神通的极品材料,同样万年难寻。 “天青花”———— 周元每走到一片药圃前,口中便不自觉地喃喃念出这些珍稀异常、甚至许多在外界早已被认为彻底灭绝的灵药名字。 他的心跳,也隨著一株株万年灵药的发现,而逐渐加速。 这里的每一种灵药,拿到外界,都足以引起元婴修士的疯狂爭夺,引发腥风血雨!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灵石来衡量! 更让周元惊喜的是,仔细清点之后,他发现这里的数十种灵药,竟然能凑齐两种上古失传丹药的绝大部分主药和辅药! 一种是名为“絳云丹”的灵丹。此丹乃是上古时期,元婴中期修士用来精进法力、衝击后期瓶颈的顶级丹药,效果远超如今流传的同类丹药。 以此地灵药的年份,若能成功炼製出絳云丹,其药效恐怕对元婴后期修士的精进修为,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届时,不仅他自己服用大有裨益,天恨、南陇、令狐,乃至元瑶,都能受用无穷! 另一种,则是名为“雪魄丸”的奇丹。 此丹並非直接精进修为,而是一种专为修炼冰寒属性功法的修士准备的辅助灵药。 服用后,能纯化、壮大修士的冰寒法力本源,甚至有一定机率,让修炼的冰寒神通產生某种良性的异变或进化。 周元虽然主修並非冰系功法,但他炼化了乾蓝冰焰这等极寒之物,若是能服用“雪魄丸”,必定能大大提升对乾蓝冰焰的掌控力与威力,使其成为更强大的对敌手段! 此丹的主材料,此地竟能凑齐八九成,只欠缺数种辅药,在外界花些心思,未必不能寻到。 “此番坠魔谷之行,收穫颇丰!” 周元心中畅快。 他不再耽搁,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数十个特製的、用寒玉、暖玉、灵木等不同材质製成、能够完美保存不同属性灵药活性和药力的玉盒、木匣。 然后,他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態度,开始採摘这些珍贵的万年灵药。 他动作轻柔而精准,確保不伤及灵药根系或本体,並附上相应的封灵符籙,然后分门別类地放入不同的容器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才將这数十块药圃中的灵药,採摘一空,妥善收好。 那些药圃中的灵土,他也没有放过,以法力包裹,收走了最上层、蕴含灵气最浓郁的厚厚一层,留待日后或许有用。 做完这一切,整个小空间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只剩下那些光禿禿的药圃围栏、石亭、半截走廊,以及灰濛濛的壁垒。 “该离开了。” 周元直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即將被他彻底“搬空”的药园残骸。 此地虽好,但毕竟是一处封闭的残破空间,不宜久留。 而且,外界大典在即,他需儘快返回。 他强大的神识再次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这片空间的每一寸壁垒。 既然是残破空间,其空间壁垒必然有相对薄弱之处,这便是脱身的关键。 很快,他的神识锁定了目標。 在那座古朴石亭上方,约五六丈高的虚空中,某一点看起来与其他地方並无二致,依旧是灰濛濛的壁垒。 但在周元那堪比化神初期的恐怖神识洞察下,却能“看”到那里隱隱有一个仅有米粒大小、极其黯淡模糊的淡蓝色光点,如同风中残烛,微微闪烁。 仔细感应,还能察觉到从那光点处,散发出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有別於空间壁垒稳定波动的特殊灵气涟漪。 “就是这里了!” 周元眼中精光一闪。 这淡蓝色光点,很可能就是当年这处药园空间从主空间剥离时,產生的某个不稳定节点,或者是维持空间存在的某个阵法核心的残余印记。 此处,正是空间壁垒最薄弱、也最容易从內部突破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一柄通体金光璀璨、雷光隱现的青竹蜂云剑自他丹田中飞出,悬停在身前。 “去!” 周元低喝一声,体內磅礴的元婴后期法力疯狂涌入飞剑之中! 飞剑金光大盛,发出清脆激昂的剑鸣,剑身暴涨至丈许长短,携带著无坚不摧的庚金剑气与辟邪神雷之威,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狠狠刺向那淡蓝色光点所在的虚空!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刺耳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金色飞剑刺中的那一点虚空,骤然剧烈扭曲、荡漾开来!以剑尖为中心,一道长约三尺、宽仅数寸、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灰光的狭长裂缝,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裂缝之外,並非是那灰濛濛的壁垒,而是————熟悉的坠魔谷景象!隱约还能看到暗红色的天空与远处的山峦! 裂缝不大,且极不稳定,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 “小紫,走!” 周元召回飞剑,对小紫招呼一声,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率先射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小紫“吱”地一声,银光一闪,紧隨其后。 眼前景象再次飞速变幻、旋转。轻微的撕扯感传来,但以周元如今的肉身强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仅仅一息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再次传来,同时,一股属於坠魔谷特有的、混杂著淡淡魔气、火灵之气与空间波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元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远处有妖兽的隱约嘶吼传来。 抬头望去,天空虽然依旧有些阴沉,但已非坠魔谷內谷那永恆的暗红,而是正常的灰白色。神识迅速扫过方圆数百里,很快確定了方位。 “这里————是万岭山脉外围?” 周元略一辨认,便確认了此地已不在坠魔谷范围之內,而是到了万岭山脉的某处。 看来,那处药园残骸的空间坐標,本就与万岭山脉相连,只是入口在坠魔谷深处罢了。 “正好,省去了穿越坠魔谷的麻烦。” 周元心中一松。 他不再停留,辨明升仙宗方向,背后风雷翅青光一闪。 “噼啪——!” 雷音响起,周元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金青色惊虹,破开云层,朝著东裕国形意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数日之后,周元安然回到了升仙宗,直接出现在主峰大殿之中。 他刚现身不久,得到消息的令狐老祖、天恨老怪、南陇侯三人,便联袂匆匆赶来。 “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令狐老祖见到周元,明显鬆了口气,脸上带著喜色,“大典一切已准备就绪,定於三日后正式召开。各方宾客,十日前便已陆续抵达,如今宗门內已是宾客云集。师兄若是再不回来,这大典恐怕真要延期了。” 天恨老怪与南陇侯也是一脸庆幸。 —— 宗主不在,大典可没法开。 “有劳三位师弟操持。”周元点点头,神色平静,“既已定下日期,一切便按原计划进行。我既已回宗,大典自当如期举办。三日后,我自会於大典之上现身。” “是,师兄!”三人齐声应道,心中大定。有周元这句话,他们便有了主心骨。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的升仙宗,可谓盛况空前,万年罕见! 以形意山脉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內,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护山大阵全面开启,但並非戒备状態,而是呈现出一种欢迎与庆典的华美光效,道道七彩霞光自各峰升起,於空中交织成“贺”字与各种吉祥图案。仙乐縹緲,自专门布置的阵法中传出,迴荡在山峦之间。 从山门到主峰升仙峰,一条完全由洁白灵玉铺就、宽达十丈、洒满各色灵花花瓣的” 迎宾大道”笔直延伸。 大道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对身著崭新青色弟子服、精神抖擞、修为至少在筑基期的升仙宗弟子肃然侍立,气度森严。 —— 更有数十名结丹期的执事、长老,分散在各处关键节点,负责引导、接待。 天空中,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遁光,如同流星雨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迎宾弟子的引导下,有序地降落在山门外的巨型广场上。 这些遁光之中,散发出的气息最弱的也有结丹期,元婴期的强大气息,更是多达数十道! 升仙峰顶,原本空旷的广场已被改造成了一座恢弘无比的露天宴会场。 数以千计的白玉案几呈环形排列,上面摆满了灵果、仙酿、珍饈。 最內圈,仅有四张主案,显然是为主人及最尊贵的客人准备。 外围的案几,则根据宾客的身份、修为、所属势力,依次排列。 此刻,广场之上,已然是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粗略看去,到场元婴修士的数量,竟有四五十位之多! 几乎囊括了天南修仙界正、魔、中立各大势力的高层,以及许多成名已久的散修老怪! 正道盟以太真门至阳上人为首,数位元婴中期、初期长老陪同。 魔道六宗则以合欢老魔为代表,天煞宗、御灵宗等宗主长老紧隨。 九国盟魏无涯携化意门精锐而来。 天道盟的龙晗,凤冰夫妇亲至。 此外,如古剑门、落云宗、百巧院、天闕堡等原本与升仙宗关係或近或远的大宗门,也皆派出了元婴长老,甚至宗主亲临。 一些实力强大的修仙家族老祖,成名散修,也接到了请柬,纷至沓来。 整个广场,元婴修士的灵压隱隱交织,虽然眾人都有所收敛,但匯聚在一起,依旧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令人室息的威严气场。 结丹修士们只能坐在更外围,感受著那来自中心区域的磅礴压力,心中震撼敬畏无以復加。 在这眾多的元婴修士之中,有一人格外低调,独自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案几后,自斟自饮,目光却不时扫向主位方向,眼中神色复杂。 此人面容普通,一身青袍,正是韩立。 要说这世上,对周元修行歷程最为熟悉、感触也最为复杂的,恐怕非韩立莫属了。 两人相识於微末,当年在越国黄枫谷,还只是练气期小修士时便有交集。 后来共同闯荡血色禁地,虽各有际遇,也算有过短暂联手。 再后来,越国边境对抗魔道六宗入侵,两人曾多次在战场上並肩作战,互相照应。 最后,更是一同离开天南,远赴乱星海,虽然后来道路不同,但那段经歷韩立始终铭记。 短短两百余年,弹指一挥间。 当年那只比自己强一点点的周师兄,如今竟已一路高歌猛进,踏足元婴后期。 而他自己,虽然也凭藉机缘与谨慎,成功凝结元婴,但相比之下,这修行速度却差了太多。 “两百多年————师兄就晋阶元婴后期大修士,真是————令人羡慕,也令人钦佩啊。 韩立心中暗嘆,举起酒杯,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滋味复杂。 有替故人高兴的欣慰,有对自身道途的思索,也有一种见证传奇诞生的微妙距离感。 宴席间,气氛热烈而有序。 天南原先的三大修士至阳上人、合欢老魔、魏无涯,皆已亲自现身,各自占据了一张主案附近的尊位。 他们的到来,无疑將此次大典的规格推向了顶峰,也给足了周元这位新晋大修士天大的面子。 各方势力代表,无论私下有何心思,此刻面上都是笑容满面,互相寒暄,谈论著这位新任“周道友”的种种传奇事跡,言语间不乏恭维与惊嘆。 就在这宾主尽欢、气氛渐至高潮之际。 “鐺——!”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涤盪神魂的玉磬之音,自升仙峰顶最高处响起,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广场上顿时一静,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与动作,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齐齐望向主峰大殿的方向。 在无数道或崇敬、或好奇、或忌惮、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身著简素黑袍、身形挺拔、面容平静温和的青年身影,自大殿之中缓步而出。 他步伐从容,仿佛只是饭后閒庭信步,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天地脉动隱隱相合,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浩瀚气息,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广场。 正是今日庆典的主角,天南第四位大修士,升仙宗宗主—周元! 他走到广场最前方,那四张主案之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四方宾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雍容的笑意,对著眾人,轻轻拱手。 “周某闭关浅修,偶有所得,劳烦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观礼,心中甚感惶恐,亦不胜感激。” 他的声音並不洪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第320章 败尽三大修士!名副其实的天南第一人! 第320章 败尽三大修士!名副其实的天南第一人! “恭祝周道友晋升元婴后期,成就大修士!仙路昌隆,大道可期!” 隨著周元简单的开场白落下,广场之上,无论是三大修士,还是各方元婴、结丹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是齐齐举杯,声浪震天。 向这位新晋的天南顶尖强者致以最隆重、最正式的祝贺。 灵酒香气混合著各种祝贺之词,瀰漫在整个升仙峰顶,气氛热烈而庄严。 周元面带温和笑意,对眾人的祝贺一一頷首致意。 也举杯回敬,说了几句诸如“侥倖突破,承蒙诸位道友厚爱,今后同在天南,还望互相扶持”之类的场面话。 他態度谦和,举止得体,既不失大修士的威严,又无倨傲。 让许多原本心存疑虑或观望的宾客,暗暗点头,心生好感。 宴席持续,灵果珍饈不断呈上,仙乐縹緲。 各派修士趁此机会,或与相熟之人敘旧,或结交新友,或低声议论著天南局势,倒也其乐融融。 周元作为主人,自然少不了与前来敬酒的各方势力代表应酬一番。 他谈吐从容,气度儼然,应对自如,令不少老牌元婴修士都暗自佩服,这位新晋大修士,绝非只知苦修的莽夫,待人接物,亦是不凡。 眼看宴席已近尾声,宾客们酒酣耳热,气氛稍缓。 就在这时,端坐於主位上的周元,目光微微一动,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三处席位——合欢老魔),至阳上人,以及气息沉凝的魏无涯。 几乎在同时,三人耳边,同时响起了一道平静的、唯有他们自己能听到的传音:“合欢道友,至阳道友,魏道友。今日宾客眾多,不便深谈。宴后,可否移步后山山谷一敘?周某有些道理想与三位印证一番。” 传音简短,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合欢老魔与至阳上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魏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 三人皆是修炼数千年的老怪物,心思电转,瞬间便明白了周元的用意。 新晋大修士,甫一出关便举办大典,固然是昭告天下,確立地位。 但要想真正得到同阶修士的认可与重视,乃至在某些事务上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仅靠“大修士”这个名头是不够的。 还需要————展现出足以匹配、甚至超越这个名头的实力! 尤其是在天南这三位成名已久、各自执掌一方势力的老牌大修士面前。 私下“印证”,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既能掂量彼此斤两,又不必在眾目睽睽之下分出高下,伤了和气与顏面。 看来,这位周道友,並非只是好大喜功、热衷虚名之辈,行事颇为老道。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各自的方式,向周元传递了肯定的回应。 至阳上人微微頷首。 魏无涯则是端起酒杯,遥遥向周元示意了一下。 得到回应,周元脸上笑容不变,继续与前来敬酒的一位中型宗门宗主寒暄了几句。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眼见宴席已至尾声,周元起身,对全场宾客朗声道:“诸位道友,今日之宴,周某甚为开怀。奈何宗门初创,俗务缠身,不便久陪。后续自有门中长老招待,灵酒佳肴,诸位尽可享用。周某先行告退,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说罢,他对眾人拱了拱手,又对身旁侍立的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低声交代了几句,隨即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升仙峰后山的方向,无声无息地飘然而去,瞬间消失在眾人视线之中。 紧接著,合欢老魔也是离开,轻轻一盪,如同融入风中,消散无踪。 至阳上人身形也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散开。 魏无涯则是周身绿雾一卷,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三位大修士,几乎在周元离席的同时,也以各自的神通,悄然离开了喧闹的宴席广场。 对於周元將满座宾客“晾”在宴席上,自己却与另外三位大修士先行离去的举动,广场上的眾人,虽然心中各有猜测,或有淡淡的不快,但绝无人敢有丝毫不满或表露出来。 元婴后期大修士之间的事务,岂是他们能够置喙的? 更何况,主人已安排妥当,宴席依旧,美酒佳肴不减,又有升仙宗几位元婴中期长老作陪,已然是给足了面子。 眾人只当是那四位顶尖存在有要事相商,继续推杯换盏,只是议论的话题,不免更多了几分对那四位去向的好奇与揣测。 升仙峰后山,一处被阵法常年遮掩、寻常弟子不得靠近的幽静山谷。 此地三面环山,谷中有一方清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谷地开阔平坦,方圆约有数百丈,地面是坚硬的黑曜石,显然是经过法力特意平整过。 山谷四周,隱约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被布置了强大的隔音、隔绝神识探查以及稳固空间的禁制,確保內部的动静不会传到外界。 此刻,四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出现在了山谷中心,清潭之畔。 周元依旧是那身简素黑袍,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他左侧不远处,正是合欢老魔。 右侧前方,至阳上人仙风道骨,手持拂尘,面容平和。 另一侧,魏无涯身形凝实,面色肃然,周身隱有淡淡的绿色雾气繚绕,那是其修炼的毒功自然外显。 四人现身,山谷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 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只有清潭水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以及四周禁制运转发出的微弱嗡鸣。 “周道友特意请我等来此僻静之地,不知有何要事相商?” 率先开口的,是合欢老魔。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不耐。 显然,他並不想过多客套。 周元闻言,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却带著几分锐意的笑容,坦然道:“倒也无甚要紧事。只是周某新晋此境,对自身修为掌控,尚需打磨。久闻三位道友道法高深,神通广大,乃我天南修仙界之泰山北斗。今日机会难得,周某斗胆,想与三位————切磋印证一番。还望三位道友,不吝赐教。” 他直接道明了意图,坦荡而直接。 合欢老魔三人闻言,灰雾微微翻滚,至阳上人眼中精光一闪,魏无涯眉头微挑,但三人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笑意。 新的元婴后期诞生,需要通过某种方式,向同阶、向整个修仙界证明自己的实力,確立自己的地位,这是修仙界自古以来的潜规则。 私下切磋,点到即止,既能摸清底细,建立新的力量平衡,又避免了公开爭斗可能带来的诸多麻烦。 周元选择在庆典之后,私下邀战他们三人,此举可谓老成持重,合情合理。 “周道友有此雅兴,老夫自当奉陪。” 合欢老魔那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便由老夫,先来领教一下周道友的高招吧!” 他以为周元是想与他们三人分別切磋,衡量各自实力。 毕竟一对三,这想法太过骇人听闻,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然而,周元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自光清澈地看向合欢老魔,又扫过至阳上人与魏无涯,语气平静地纠正道:“合欢道友误会了。周某的意思是————想与三位道友,一起切磋印证一番。” “什么?!” 这一次,即便是以至阳上人的养气功夫,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清晰的愕然之色。 魏无涯更是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起切磋?一对三? 他周元竟然想以一人之力,同时挑战他们三位成名数百年、各自身负惊人神通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已不是简单的“切磋印证”,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轻视与挑衅!是对他们三人实力与地位的巨大质疑! 要知道,他们三人任何一人,都是足以威震一方、让无数宗门仰望的存在。 三人联手,即便是面对传说中的化神修士,或许不敌,但也绝对有一战之力,甚至能给对方造成不小的麻烦! 周元就算新晋后期,天赋异稟,战力强横,又岂敢如此托大? “姓周的!你是不是太狂了?!” 合欢老魔脾气最为暴躁乖戾,当即按捺不住,厉声道。 一股阴冷、暴虐、带著无尽魅惑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开来,朝周元压去! “你以为晋升后期,就自詡天南无敌了?竟敢如此小覷我等!” 面对合欢老魔的怒斥与威压,周元神色丝毫不变,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那翻滚的灰雾一眼,平静道:“合欢道友,是否狂妄,是否有小覷之心,口说无用。有什么本事,待会切磋之时,自然见分晓。此刻逞口舌之利,並无意义。”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与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好!好!好!” 合欢老魔怒极反笑,灰雾翻滚得更加剧烈,“既然周道友有此雅兴”,那老夫便看看,你到底有何等本事,敢出此狂言!” “魏某也无异议。” 魏无涯深深看了周元一眼,脸上怒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探究。 他虽也觉周元此言过於托大,但能修炼到元婴后期,又岂是易於衝动之辈? 周元敢如此说,必有倚仗。 他倒要看看,这位新晋同道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至阳上人此时也已恢復了平静,他手持拂尘,对周元打了个稽首,缓缓道:“周道友既执意如此,为免伤了和气,我等便依道友之言,共同印证”一番。只是道友需知,刀剑无眼,法术无情,还望点到即止。” “正当如此。”周元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属於战意的笑容,“三位道友,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元眼中神光湛然,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先前那份温润平和瞬间收敛,一股如同沉睡巨龙甦醒、又如出鞘神剑般锋利无匹、磅礴浩瀚的战意与威压,轰然自他体內爆发! 这股威压之强,竟隱隱將合欢老魔先前释放的威压反推了回去,甚至让整个山谷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感受到周元身上那股截然不同、充满压迫感的战意,合欢老魔三人心中皆是一凛,再无丝毫轻视!此子,绝非虚张声势! “战!” 几乎是同时,三人也再无保留,各自將气息提升到极致! 合欢老魔周身的灰雾剧烈翻腾、收缩,最终化作一个高约三丈、面容模糊、仿佛由无数怨魂哀嚎面孔组成的巨大魔影! 魔影周身黑气滚滚,阴风怒號,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勾魂摄魄的诡异魔力,正是其成名魔功——“天魔法相”! 此魔相一出,山谷温度骤降,仿佛瞬间化为了九幽魔域。 至阳上人则是通体绽放出璀璨夺目的赤红色光芒,如同一轮小型太阳在他身后升起! 光芒之中,隱有龙凤虚影盘旋长吟,浩然正气充斥天地,將合欢老魔带来的阴森魔气驱散了大半。 他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每一根尘丝都亮起了赤金符文,散发著灼热而神圣的气息。 这是其修炼的顶级正道功法“大日纯阳诀”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魏无涯身形未动,但周身繚绕的淡淡绿色雾气,骤然变得浓郁粘稠,顏色也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碧! 雾气翻滚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蛇影幻化嘶鸣,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连坚硬的黑曜石地面,都隱隱有被侵蚀的跡象。 他修炼的一身毒功,堪称天南一绝,等閒修士触之即死。 法宝沾之即污。 三大修士,气息全开,魔气、纯阳之气、剧毒之气,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无匹的力量,在这山谷之中分庭抗礼,却又隱隱联合,共同对抗著中心处周元那如同定海神针般、却锐利无匹的磅礴战意与威压! 四股力量碰撞,使得山谷周围的禁制光幕剧烈荡漾,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很好————这才像点样子。” 面对三位同阶的全力施为,周元眼中战意更盛,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是他踏足元婴后期以来,也是此生迄今为止,面临的最强一战!但他心中,却並无太大压力,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衝动,想要验证一番,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下一刻,他不再等待,率先出手! “大庚剑阵,起!” “錚錚錚錚—!!!” 激昂清脆、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剑鸣,响彻山谷! 七十二把通体金光璀璨、雷光隱现的青竹蜂云剑,自周元周身鱼贯而出,瞬间布下一座覆盖了方圆百丈、金光夺目、剑气纵横的立体剑阵! 剑阵之中,无数道凝练的金色剑光分化而出,彼此勾连,隱隱构成一座充满杀伐之气的剑道领域! 比起元婴中期时,此刻的剑阵范围更大,剑光更凝实,威压更盛数倍! 更有丝丝缕缕淡金色的辟邪神雷,如同细小的电蛇,在剑光之间跳跃流窜,散发出令魔道气息本能厌恶与畏惧的圣洁破邪之力。 “来得好!” 合欢老魔所化的巨大魔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魔爪一探,一柄通体乌黑、造型狰狞、缠绕著浓郁化不开的怨魂黑气的巨大魔剑,自其掌心凝聚而出,对著剑阵便是一记力劈华山式的猛斩!剑未至,那恐怖的魔气与怨魂哀嚎,已如同潮水般衝击著剑阵光幕。 至阳上人手中拂尘一抖,万道赤金色的尘丝骤然暴长,化作一片燃烧著纯阳真火的火云,从侧方席捲向剑阵,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同时,他张口一吐,一柄通体赤红、剑身刻有烈日纹路的古朴长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带著焚烧万物的炽热剑意,直刺剑阵核心! 魏无涯则是双手结印,向前一推。那深碧色的粘稠毒雾,瞬间凝聚成一只方圆数十丈、五指清晰、指甲尖锐、通体流淌著诡异碧绿液体的巨大毒手印,带著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从另一个方向,朝著剑阵狠狠拍下! 掌风所过,连空间都隱隱泛起了被毒素侵蚀的涟漪。 三大修士,一出手便是各自压箱底的神通与法宝,配合默契,封死了剑阵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要將周元这看似囂张的剑阵,一举击溃! 然而,面对这联手一击,周元面色平静,眼中只有冷静的计算与掌控。 他心念微动,剑阵之中,那些原本跳跃流转的淡金色辟邪神雷,骤然光芒大放! 辟邪神雷,化网! “滋滋滋——!” 无数道细密的金色雷霆,自七干二把飞剑的剑尖激射而出,並非攻击,而是在剑阵外围,瞬息之间交织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剑阵表面、金光璀璨、雷光跳跃的巨型雷霆网络! 电网之上,散发著至阳至刚、万邪辟易的恐怖气息,正是所有阴邪魔功的天然克星。 辟邪神雷! 合欢老魔那柄威势惊人的怨魂魔剑,率先斩在了这金色雷网之上! “嗤——!!!” 仿佛滚烫的烙铁插入了积雪,又如同骄阳照射在了浓雾之上! 那柄凝聚了无数怨魂、阴煞之气的魔剑,在触碰到辟邪神雷所化电网的剎那,其上的浓郁魔气与怨魂虚影,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湮灭!魔剑本身的光芒也急剧黯淡,仿佛灵性大损! “可恶!辟邪神雷?!?!” 合欢老魔声音中充满慌乱! 他自然认得这传说中的神物,这是所有魔道修士的噩梦! 在这辟邪神雷面前,他的“万魂天魔法相”与魔剑神通,威力直接被削弱了七成以上i 这还怎么打? 仅仅是这一个照面,合欢老魔便已知晓,自己绝非周元对手,继续打下去,不仅会惨败,甚至可能被这辟邪神雷伤及魔功根本! 他当机立断,巨大魔影猛地向后急退,同时灰雾剧烈收缩,重新化为那团飘忽不定的形態,惊魂未定地尖声道:“周道友神通广大,老夫————认输!不打了!” 他竟然直接开口认输,退出了战团! 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面子固然重要,但比起魔功受损、面子算什么? 他可是深知辟邪神雷对魔功的克制有多么恐怖。 合欢老魔的突然认输退场,让至阳上人与魏无涯都是心中一沉。 他们虽也震惊於周元竟然掌握了辟邪神雷,但没想到对合欢老魔的克制如此立竿见影,直接逼得他认输。 而此刻,至阳上人的大日炎阳剑与拂尘火云,魏无涯的万毒碧灵掌,也已同时攻至! 周元心念再动,剑阵之中,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瞬间分化、组合,化为无数道细如髮丝、却锋锐无匹、蕴含著精纯庚金剑气的金色剑丝! 这些剑丝並非胡乱穿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成两张疏密有致、充满玄奥剑理的金色剑网,分別迎向那赤红剑虹与碧绿毒掌! “万剑化丝,剑网天罗!” “嗤嗤嗤嗤——!” 赤红的大日炎阳剑,斩在金色剑网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与剧烈的灵力波动。 那剑网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更蕴含著无物不破的庚金锐气与辟邪神雷的破邪之力。 纯阳真火虽然不惧辟邪神雷,但庚金剑丝的锋锐与剑阵的庞大力量,却让大日炎阳剑难以寸进,反而被无数剑丝缠绕、切割,剑身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至阳上人心神与法宝相连,只觉一股股犀利无比的剑气顺著联繫反噬而来,让他气血翻腾,更心疼地发现,自己这柄温养了上千年的本命古宝,灵性竟在飞速受损!再这样硬拼下去,恐怕真要毁在这里! “不好!” 至阳上人脸色一变,连忙掐诀,想要召回大日炎阳剑。 另一边,魏无涯的万毒碧灵掌拍在另一张剑网之上。 那足以腐蚀法宝、毒杀元婴的剧毒碧雾,在接触到蕴含辟邪神雷之力的金色剑丝时,竟然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被不断地净化、驱散! 虽然辟邪神雷对毒功的克制不如对魔功那么绝对,但也极大地削弱了其威力。 更可怕的是,那些金色剑丝无孔不入,竟然顺著毒雾的缝隙,反向切割、穿刺那巨大的毒手掌印! 每一道剑丝划过,都带起一片碧绿毒雾的溃散,仿佛庖丁解牛,几个呼吸间,那威势惊人的万毒碧灵掌,便被切割得千疮百孔,隱隱有溃散之势! 魏无涯心中大骇,他这毒掌不仅威力强横,更兼有污秽法宝、侵蚀法力的奇效,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没想到在周元的剑阵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对方那剑丝之锋锐,操控之精妙,简直匪夷所思! “就是现在!” 就在至阳上人忙於收回法宝,魏无涯震惊於毒掌被破,心神略有鬆懈的剎那,周元眼中寒光一闪,识海之中,那浩瀚如海、凝练如钢的神识之力,瞬间高度凝聚!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凝练到极致、直指神魂本源的淡金色神识尖刺,瞬间跨越空间距离,无视了至阳上人周身的纯阳护体灵光与魏无涯的毒雾屏障,狠狠刺入两人的眉心识海深处! 这一次,周元有所收敛,只动用了约莫五成的神识威力,旨在制敌,而非杀人。 “呃啊——! “6 “噗!” 至阳上人与魏无涯同时身躯剧震,发出一声闷哼! 至阳上人面色瞬间惨白,七窍隱隱有血丝渗出,召回大日炎阳剑的动作戛然而止,身形踉蹌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痛苦,仿佛脑袋被重锤狠狠砸中,识海翻腾,剧痛难当,一时间竟失去了对自身法力与法宝的精细控制! 魏无涯更是悽惨,他主修毒功,对神魂的防护本就稍弱於同阶。 这五成威力的“神庭十二刺”,对他来说已然是难以承受之重! 他只觉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无数钢针同时穿刺,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意识都出现了剎那的空白,身体僵直在原地,周身毒雾都因失控而剧烈翻滚、逸散。 趁你病,要你命!周元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右手抬起,对著身形僵直、神魂受创的魏无涯,遥遥一掌拍出。 一只完全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大如房屋、纹路清晰的青色大手,凭空浮现,带著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巨力,却又巧妙地避开了魏无涯的要害,朝著他的胸膛,轻飘飘地印了下去。 “嘭! “” 一声闷响。 魏无涯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谷边缘的禁制光幕之上,又弹了回来,落地时已然是面色如金纸,气息萎靡,嘴角溢鲜血。 这还是周元刻意留手。 若周元真有杀心,刚才那一记神识攻击全力施展,配合这青色大手,魏无涯此刻恐怕已然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魏道友,承让了。”周元散去青色大手,对著挣扎起身的魏无涯,淡淡说道。 魏无涯艰难地站定,擦了擦嘴角血跡,看向周元的眼神,已再无半分不服与怒意,只剩下深深的后怕、震撼与一丝感激。 他清楚,周元刚才若想杀他,他此刻已是死人。 “多谢————周道友手下留情。”魏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剧痛,拱手苦笑道,直接认输。 另一边,至阳上人也终於勉强压下了识海剧痛,稳住了身形与大日炎阳剑。 他看向自己那柄灵光黯淡、剑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痕的本命古宝,脸上肌肉抽搐,心疼得无以復加。 又看到魏无涯的惨状,再感受一下自己依旧隱隱作痛的识海,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这柄视若性命的古宝,恐怕真要彻底毁了,自己也绝无胜算。 “周道友神通盖世,老夫————甘拜下风。” 至阳上人长嘆一声,也乾脆地认输,收回了大日炎阳剑与拂尘,看向周元的眼神,已然完全不同。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合欢老魔被辟邪神雷所慑,未战先怯,直接认输。魏无涯被神识秘术重创,一掌拍飞。至阳上人本命法宝受损,自知不敌。 周元以一敌三,竟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轻鬆取胜!而且明显未尽全力,处处留手! 此刻,山谷之中,一片寂静。只有清潭水波微微荡漾,以及四周禁制光幕因刚才激烈斗法而发出的、渐渐平息的嗡鸣。 合欢老魔所化的灰雾,静静悬浮,再无之前的囂张气焰,反而显得有些沉寂。至阳上人与魏无涯站在不远处,看向周元的目光,已然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位“新晋同阶”的眼神,也不再是带著审视、较量、甚至一丝轻视的目光。而是变成了如同看待一位实力远超自己、需要仰视、甚至带著一丝敬畏的“前辈高人”般的眼神! 周元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元婴后期”这个境界的认知! 那犀利无比、变化多端、蕴含辟邪神雷的剑阵,那防不胜防、威力恐怖的神识攻击秘术,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法力与精妙绝伦的操控————每一项,都足以让他们单独应对时感到棘手。 而当这些优势集合於一人之身时,產生的效果,便是绝对的碾压! 沉默良久,还是合欢老魔那飘忽的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寂静,语气复杂,却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周道友————老夫————心服口服。以你之能,当为天南————第一人!” 他直言周元为“天南第一人”! 这对一向心高气傲、乖戾囂张的合欢老魔而言,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至阳上人与魏无涯闻言,对视一眼,也缓缓点头。 至阳上人抚须嘆道:“合欢道友所言甚是。周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神通,实乃我天南修仙界亘古未有之奇才。道友之实力,远超我等,这天南第一人”之称,名副其实。想必假以时日,以道友之天资,窥探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也大有希望!” 魏无涯也道:“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元婴后期。周道友,魏某佩服。有道友在,我天南修仙界,声威必將更上一层楼。” 三人的话语,已然將周元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天南第一人! 这是他们三人共同认可的评价! 虽然此番切磋是在这隱秘山谷中进行,外人不得而知,但对他们三人而言,这个认知已然根深蒂固。 从今往后,在面对周元时,他们必將调整心態,以面对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前辈”或“领袖”的態度来相处。 “三位道友过誉了。” 周元神色依旧平静,並无半分骄矜之色,反而谦和地摇了摇头,“天南第一人之名,周某愧不敢当。修仙之路,永无止境。周某不过先行一步,略有心得罢了。今日邀三位前来切磋,並非为了爭那虚名,实是心痒难耐,想与同阶道友印证所学,以求共进。还望三位道友莫要见怪。” “周道友过谦了。”至阳上人笑道,“道友有此实力,却仍能虚怀若谷,实乃我辈楷模。” 今日一战,周元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並非为了扬名立万,而是要让这三位天南的实际掌控者、顶尖强者,亲身体会到自己的实力,心生忌惮,乃至敬畏。 如此,才能確保升仙宗在天南的地位稳如泰山,无人敢轻易挑衅。 同时也为未来可能的一些事务奠定坚实的基础。从三人此刻的態度来看,效果远超预期。 > 第321章 去大晋前的谋划!六丁天甲符! 第321章 去大晋前的谋划!六丁天甲符! “对了,至阳道友————” 周元似乎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至阳上人,隨意地问道。 “周某早年曾闻一桩旧事,传闻正魔两道曾合力发现了一截————上古传说玄天仙藤的残存根须?” 此言一出,至阳上人、合欢老魔、魏无涯三人脸色,皆是微微一动。 玄天仙藤,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物,周元为何忽然提及此事? 至阳上人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坦然道:“周道友消息灵通。確有此事。我正道与魔道几位同道,在一次联合探索中,於一处险地深处,侥倖发现了一小截疑似玄天仙藤的根须。只可惜,那根须早已彻底枯萎,难以培育。” “当年,正魔两道为了此物,也曾花费了偌大心血,尝试了无数秘法,甚至请动了几位擅长培育灵植的道友,意图將其救活————可惜,最终皆是徒劳无功。那截枯萎的根须,已无半点生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见復活无望,经当时在场的几位道友协商,便將那截枯萎的根须,大致分成了数份—————— 而老夫手中,有一份————” 周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对至阳上人道:“原来如此。至阳道友,周某对那玄天仙藤之名,亦是心嚮往之。” “虽知其已无生机,但毕竟是上古神物遗蜕,留作研究观摩,或许也能有所启迪。” “不知————道友手中那份根须,可否割爱,交易於周某?周某愿以等价之物,或道友所需之物交换,绝不令道友吃亏。” 他直接提出了交易请求。 至阳上人微微一怔,没想到周元会突然提出交易这已无用处、近乎废物的根须。 但无论如何,以周元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与地位,他既然开口了,自己若不答应,平白恶了对方,殊为不智。 更何况,那根须在自己手中数百年,研究了无数遍,確无任何发现,与废物无异。 若能以此换取周元一个人情,或实际好处,何乐而不为? “周道友既然感兴趣,此物留在老夫手中也是蒙尘。” “谈何交易,赠予道友研究便是。”至阳上人很是上道,脸上露出和煦笑容,说著,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木盒———— 他挥手打开盒盖。 盒中,静静地躺著截约有三寸来长、小指粗细、通体呈灰褐色、乾瘪枯瘦、甚至表面布满细微裂痕、毫无光泽的枯萎根须。 看起来,与寻常枯死的老树根,並无太大区別。 若非至阳上人所言,寻常人绝难相信这是玄天仙藤根须。 “便是此物了。” 至阳上人將玉盒递向周元。 周元笑著接过玉盒。 “多谢至阳道友成全。此情,周某记下了。” 周元对至阳上人拱手道谢。他自然不会真的白拿,日后自会找机会补偿,但此刻不必多说。 “周道友,你怎地只问至阳老道,却不来问问老夫?” 就在周元收下至阳上人递来的玉盒之后,一旁沉寂的合欢老魔开口了,语气佯装著些不满周元、至阳上人、魏无涯皆是一怔,目光转向合欢老魔。 合欢老魔继续说道:“当年那截玄天仙藤根须,老夫亦是分得了一份!既然周道友对此物感兴趣,老夫手中这份,留在身边亦是蒙尘,不如也赠予道友了————” 说罢。 不等周元回应,合欢老魔拋出一个木盒,径直飞向周元。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笑意。 这合欢老魔,倒是会见风使舵,能屈能伸。 先前还怒斥自己狂妄,眼见自己实力远超预料,立刻转变態度,主动送上这对他而言已无大用的“废品”,既是示好,也是为之前的行为找补台阶。 这份“礼物”,倒也送得及时。 他伸手接过盒子,神识扫过,確认盒中確实是一截与至阳上人那根大同小异、同样乾瘪枯槁、毫无生机的灰褐色根须。 “如此,便多谢合欢道友美意了。道友有心,周某愧领。” 周元对合欢老魔所在的方向,拱手致谢,语气平和,算是接下了这份“赔礼”与示好。 他自然不会点破对方的心思,坦然收下便是。 合欢老魔见周元收下,灰雾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传出一声乾笑:“周道友喜欢就好。” 魏无涯在一旁看著,心中暗嘆。 这合欢老魔,不愧是活了数千年的老魔头,脸皮与变通的本事,当真了得。 不过如此一来,他们三人算是都在周元面前“服了软”,也变相承认了其“天南第一人”的地位。 此番山谷切磋,虽无人见证,但对他们四人,乃至对整个天南未来的格局,影响恐怕都极为深远。 “好了,此间事了。我等离开已久,怕是外面的道友们,已经等得有些心焦了。”周元將两个玉盒收起,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三人说道,“我等还是先回席间吧,莫要冷落了宾客。” “正当如此。” 至阳上人点头。 “走吧。”魏无涯也道。 四人不再多言,各展神通,身影自这山谷之中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依旧平静的清潭,与四周缓缓恢復平静的禁制灵光,见证著方才那场短暂却足以震动天南的巔峰对决。 当周元四人重新出现在升仙峰顶的宴席广场时,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在眾宾客眼中,这四位大修士不过是离席片刻,私下商谈了一些关乎天南大局的要事罢了。 见他们神色如常地回归各自席位,眾人也只当是寻常,继续饮宴交谈。 宴席气氛,在周元回归后,更加热烈和谐。 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霞光漫天,这场盛大的元婴后期庆典,才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缓缓落下帷幕。 各方宾客,在升仙宗弟子的恭送下,陆续驾驭遁光离去。许多人离去时,望向周元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更深的敬畏与结交之心。 庆典之后,升仙宗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有序。 但关於宗主周元成功晋升元婴后期、並举办盛大典礼的消息,早已如同燎原之火,传遍了天南每一个角落。周元之名,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无数修士仰望与议论的焦 点。 然而,让整个天南修仙界再次、且更加剧烈震动的消息,却在庆典结束后的数日之內,悄然从几个最顶级的势力核心圈中流传出来,並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至整个高阶修士群体! 消息的来源,赫然便是当日亲身参与了山谷“切磋”的合欢老魔、至阳上人、魏无涯这三位天南原先的巨头!他们並未隱瞒,甚至有意无意地,在各自的圈子中,透露了当日的一些“细节”:“周道友之实力,深不可测。老夫与至阳、魏道友三人联手,在其剑阵与神通之下,竟未能支撑多久,便自知不敌,甘拜下风。” “周道友不仅剑道通神,更掌握辟邪神雷、神识攻伐等绝顶秘术,法力之雄浑,操控之精妙,实非我等所能及。” “天南第一人之位,自今日起,当归周道友。老夫心服口服。” 虽然三人说辞略有出入,语气也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却出奇地一致—周元,拥有以一敌三、並且战而胜之的恐怖实力! 其修为神通,已彻底凌驾於他们三人之上,是天南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 这个消息,比起周元晋升元婴后期本身,更具爆炸性! 如果说之前,周元“天南第四位大修士”的身份,是让他拥有了与至阳上人三人平起平坐的资格。 那么现在,这三位老牌巨头亲口承认、甚至带有一丝敬畏地宣扬其“以一敌三、轻鬆取胜”的战绩,则是直接將周元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独一档的神坛! “天南第一人!” 这个沉甸甸的、蕴含了无尽威严与实力的称號,伴隨著合欢老魔三人的“证言”,如同颶风般,在极短的时间內,席捲了整个天南修仙界的高层,继而向下扩散!其引起的轰动与震撼,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晋升大典!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从今往后,天南修仙界的格局彻底改变! 不再是三足鼎立,隱隱制衡,而是出现了一位真正的、无人可及的领袖! 升仙宗的声望与地位,也將隨之水涨船高,成为天南无可爭议的第一宗门! 而周元这个名字,恐怕將在未来的千百年间,都如同煌煌大日,照耀整个天南,成为一段不可逾越的传奇开端! 升仙峰核心洞府,静室之中。 周元对外界因合欢老魔三人“宣扬”而引发的滔天巨浪,並未过多关注。 虚名於他而言,不过是实力的附带品,有用,但非根本。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將这份实力,转化为更进一步的资粮。 此刻,他盘坐於灵眼之泉畔,面前悬浮著两个玉盒——至阳上人所赠的温玉盒,与合欢老魔所赠的墨玉盒。 盒盖都已打开,露出里面那两截乾瘪枯槁、毫无生机的灰褐色根须。 “玄天仙藤————传说中与此界飞升之秘息息相关的神物,即便只是两截彻底枯萎的根须,也当有其不凡之处。” 周元低声自语,目光在两截根须上扫过。以他如今的神识与见识,能清晰判断出,这两截根须確实已无半点生机与灵气残留,与凡木枯枝无异,似乎真的只是“纪念品”。 但他心中隱隱有种感觉,或者说,是源自“装备栏”这件伴隨他穿越而来的神秘之物的某种模糊感应—这两截看似无用的根须,或许並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心念看向无形的装备栏。 装备栏目前共有七个格子,前三个各自装备著一枚“造化丹”,提供持续的感悟加持0 第四到第七个格子,则装备著辅助修炼青元剑诀的宝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四个格子上。 “试试看。” 周元心念一动,从温玉盒中,取出了至阳上人所赠的那一截玄天仙藤根须。 当他將这截乾枯的根须,“装备”到第四个格子中时一【装备栏4:玄天仙藤(残)根须】 (效果:微弱提升对“法则”相关玄奥的感知与悟性。) “法则————感悟加成?”饶是以周元的心性,看到这行信息,心中也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法则! 是构成一方世界、运转万物生灭的根本规则! 是真正的大道显化! 这玄天仙藤的根须,即便枯萎至此,竟还能通过装备栏,赋予他微弱提升“法则”感悟的能力? 哪怕只是极其微弱,这也绝对是逆天级別的效果! 其价值,远超任何增进法力、强化神识、提升修炼速度的宝物! 因为这是涉及“道”之本源的启迪! “难怪————难怪此物能被称作“仙藤”,果然触及了法则层次!” 周元心中明悟,狂喜之后,又迅速冷静下来。 效果虽逆天,但对目前的他而言,“法则”还是太过虚无縹緲,遥不可及。 他如今只是元婴后期,连化神的门槛都未触摸到,更別提去感悟、运用法则了。 这装备效果,更像是为將来铺路,或者在某些极其特殊、天地法则显化的机缘时刻,能给他带来一丝意想不到的启迪。 属於“未来可期”,但“当前效用不明显”的顶级潜力股。 “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周元很满足。 处理完玄天仙藤根须,周元又將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件事物。 他手掌一翻,一尊三足两耳、通体呈淡金色、造型古朴大气、表面铭刻著无数复杂深奥符文、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鼎,出现在掌心。 正是通天灵宝——虚天鼎! 当年他元婴初期时,在虚天殿中得此宝,勉强修炼了第一层通宝诀,得以初步收取、 温养此鼎,但受限於修为,一直无法真正催动虚天鼎这宝物用来对敌———— 如今,他修为已至元婴后期,法力、神识、对天地灵气的掌控,都远非昔日可比。 按照虚天鼎传承信息所述,元婴后期修为,已足够开始尝试修炼、並初步掌握第二层通宝诀! 一旦將第二层通宝诀修炼成功,便能真正催动虚天鼎的部分威能,用於攻防,届时,此宝方显其“通天灵宝”的恐怖之处! “是时候了。” 周元目光灼灼,神识沉入虚天鼎中,那第二层复杂玄奥、如同金色星辰般缓缓旋转的禁制符文阵列,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收敛心神,开始按照传承法门,调动元婴后期精纯浩瀚的法力与强大神识,缓缓注入鼎中,尝试炼化、掌控那些代表著第二层威能的禁制核心———— 修炼无岁月。 静室之中。 只有灵眼之泉潺潺的水声,与虚天鼎偶尔发出的轻微嗡响。 一个月后。 周元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芒,旋即隱去。 他面前的虚天鼎,似乎比之前更加內敛,但鼎身那些符文,隱隱流转著一种玄妙的光泽。 “第二层通宝诀,总算是初步炼化成功了。 97 周元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现在的他,已能催动虚天鼎进行简单的攻防。 比如以其坚固本体硬撼,或激发其“镇”、“禁”、“炼”等基础神通。 这无疑让他手中又多了一张强力的底牌。 若想完全发挥其威能,恐怕需得化神修为,甚至更高。 收起虚天鼎,周元起身,走出了静室。 他来到洞府大厅,心念微动,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出。 不多时,一道身著青色宗门服饰、身姿挺拔、容貌秀丽中带著干练的倩影,快步走入大厅。 她对著周元恭敬行礼:“弟子欧阳晴,拜见师父!” 正是周元的大弟子,欧阳晴。 数十载过去,她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怯懦,修为精进,气质沉稳,成为升仙宗內独当一面的核心弟子,深得周元信任。 “晴儿,不必多礼。” 周元温和示意她起身,问道,“为师闭关前,交予你的那份材料清单,这些年来,收集得如何了?可有哪些难处?” 欧阳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低头稟报导:“回稟师父,弟子与几位师叔这些年来,动用了宗门大部分渠道与资源,並暗中通过天南几大商会、拍卖会,乃至一些隱秘的黑市多方打探、悬赏。清单上大部分辅助材料,已收集齐全。只是————只是师父您特別標註的那几种主要材料至今仍是毫无头绪。弟子等已尽力,但似乎————整个天南地区,都极少有这些材料的出產或消息流传。偶尔有传闻多是捕风捉影!” 她声音越说越低。 显然觉得自己未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心中不安。 周元听了,神色却並未有太多变化,仿佛早有预料。 他轻轻摆了摆手,道:“罢了,此事怪不得你们。为师所需的那几种材料,皆是炼製高阶傀儡的核心之物,本身便珍稀无比,可遇不可求。想单单在天南这相对贫瘠”之地搜集齐全,確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洞府之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投向了遥远的地方,缓缓道:“看来————是时候,去一趟“大晋”了。” “大晋?” 欧阳晴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嚮往。 大晋,人界修仙圣地! 其面积是天南的数十倍,灵气浓郁,资源丰饶,宗门林立,强者如云,乃是此界真正的修仙文明中心! 传闻那里不仅有化神修士坐镇,更有连接其他大陆的上古传送阵,是真正的大道爭锋之地!师父竟然打算前往那里? “不错,大晋。”周元点头,语气肯定,“唯有在那里,才有更大可能,寻到为师所需之物,也能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追寻更高的大道。此事,我意已决。” 欧阳晴深知师父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当下不再多言,只是问道:“师父何时动身? 可需弟子准备什么?宗门这边————” “动身还需些时日,需做些准备。” 周元沉吟道,“宗门这边,有你三位师叔辅佐,更有大阵守护,短期无忧。况且———— ” 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却充满自信的笑意:“为师前些日子,与合欢、至阳、魏无涯他们“切磋”了一番,算是坐实了这天南第一人”的名头————” “哪怕是为师暂时离开天南,想必————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我升仙宗找死。” 欧阳晴闻言,心中一震,隨即涌起无限自豪与安全感。 师父的实力与威名,已然是宗门最坚实的靠山! “不过,离开之前,还需做些安排。”周元话锋一转,对欧阳晴吩咐道,“你去通知你天恨、南陇、令狐三位师叔,稍后来我洞府议事。”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办!”欧阳晴领命,匆匆离去。 周元独自站在大厅中,思绪飞转。前往大晋,路途遥远,凶险未知,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除了提升自身实力,宗门与身边人的安全,也需考虑周全。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取出一具高约七尺、暗金色傀儡。 这是他早年修为尚在元婴中期时,利用一些珍稀材料,结合大衍神君的部分傀儡传承,尝试炼製的第一具、也是目前唯一一具达到元婴级战力的傀儡。 “金罡卫”。 此傀儡攻防一体,力大无穷,更可按照预设指令或神识操控,执行护卫、攻击等任务。 虽然灵动性远不及真正的元婴修士,且消耗灵石巨大,但作为纯粹的护卫或一次性突击力量,足以应对大部分危险。 “这具金罡卫”,便留给瑶妹防身吧。有它在,配合瑶妹自身的元婴修为,再加上宗门大阵,即便真有宵小来袭,也足以应对一段时间,支撑到我赶回或三位师弟来援。”周元心中定计。元瑶是他道侣,又已结婴,將傀儡交予她掌控,最为合適。 至於宗门整体防卫,有天恨、南陇、令狐三位元婴中期,加上烈风兽、护宗大阵,以及他如今“天南第一人”的赫赫凶名。 安全应无大碍。 他离开期间,只需嘱咐三人提高警惕,关闭山门,低调发展即可。 “不过,在前往大晋之前,还有一个地方,或许该去一趟,取回一件早该拿到手的东西。”周元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锐芒。 当年,他还是黄枫谷一名练气期弟子时,参加越国“血色禁地”试炼。 在禁地之中,他机缘巧合,得到过一个神秘的青铜宝箱。 宝箱之上,布有强大的上古禁制。以他当时的修为,根本无法打开。 后来修为渐高,尤其是阵法造诣提升后,他早在许多年前,便已成功破解了那宝箱的禁制。 宝箱之中,並无他最初期待的惊天功法或法宝,只有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朴、刻有奇异云纹的令牌。 这枚令牌,正是开启血色禁地核心区域那座从未有人成功进入过的、高达百丈的巍峨“宝塔”的禁制钥匙! 而周元身为“穿越者”,脑海中存有关於此方世界“原著”的记忆碎片。 他清楚地记得,在那座血色禁地的核心宝塔之中,隱藏著数样了不得的宝物。 其中最让他心动的,便是一种名为六丁天甲符的上古奇符! 第322章 再回越国!血色禁地!宝塔! 第322章 再回越国!血色禁地!宝塔! 六丁天甲符! 天符门三大传承符籙之一! 此符是顶级的防御符籙! 激发之后,六层叠加灵气护罩,可直接调动天地灵气自行修復护盾,灵气越充足防御越强。 原著中,此符曾被韩立用在偷渡灵界之时,抵御空间乱流。 若是有了此符,那么此番前往大晋,就又多了一道底牌! 当年周元实力不足,无法无视外边须压制修为的古怪禁制。 如今,他修为已至元婴后期,实力冠绝天南,阵法造诣亦是今非昔比,是时候去將那“六丁天甲符”取出了。 “血色禁地————宝塔————六丁天甲符————” 周元低声念著这几个名字,眼中光芒愈盛。 这次出行,便先去越国,取了那宝塔中的宝物,再去大晋! 不多时,元瑶来到身边。 周元將“金罡卫”交予她。 並告知即將远行大晋。 “夫君,一切小心!” 元瑶关切的道,她美眸中虽有不舍与担忧,但也知大道艰难,夫君志在四方。 並非儿女情长之时,只是柔声嘱咐他万事小心,早日归来。 紧接著,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也联袂而至。 周元將前往大晋寻觅炼器材料的打算告知三人,並详细安排了宗门在他离开期间的各项事务,尤其强调了以稳为主。 三人虽感意外,但知周元决定之事必有深意。 且对其实力有绝对信心,皆肃然领命,保证守好宗门基业。 一切安排妥当。 周元不再耽搁。 他辞別元瑶与三位师弟,並未惊动宗门其他弟子,悄然离开了升仙宗,朝著越国方向而去。 越国。 这片土地,对周元而言,有著特殊而复杂的记忆。 两百余年前,此地尚由黄枫谷、掩月宗、灵兽山、清虚门、天闕堡、化刀坞、巨剑门七大派共掌,號称“越国七派”。 七派彼此虽有竞爭,却也维持著微妙的平衡,共同掌控著越国境內的修仙资源。 那时,周元还只是黄枫谷一名不起眼的练气期弟子,挣扎於宗门底层,为了筑基,需冒险去闯那危机四伏的“血色禁地”。 也是在越国边境,他经歷了魔道六宗入侵的烽火狼烟,见证了越国和魔道修士的惨烈廝杀,更亲身参与了保卫越国的战斗。 大战到了最后,出现了变故,七派之一的灵兽山,竟是魔道御灵宗早早安插的內应! 里应外合之下,打开了阵地的禁制,越国防线迅速崩溃。 黄枫谷等派损失惨重,不得不放弃经营数千年的山门基业,仓惶退走他国,另谋生路0 曾经繁荣的越国修仙界,一夜之间易主,落入魔道之手。 魔道六宗瓜分战果,经过一番利益博弈与妥协,最终决定由“鬼灵门”放弃其原本在天罗国的地盘,整体迁移。 独占了整个越国。 鬼灵门也因此在之后数十年里,实力一度膨胀。 然而,修仙界风云变幻,隨著时间推移,鬼灵门势力变弱。 魔道其余五宗见有机可乘,对越国这块肥肉,难免再次生出凯覦之心,暗中摩擦不断。 只是碍於魔道联盟大局与鬼灵门尚存的底蕴,才未撕破脸。 这些陈年旧事,在周元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已激不起太多波澜。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人鼻息、在战火中求存的低阶修士。 天南第一人的身份与实力,让他足以俯瞰这片土地上的任何纷爭。 他並未在越国多做停留,没有惊动任何人,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径直朝著记忆中那片特定的荒凉区域飞去。 不久后。 越国北部,一片人跡罕至、灵气稀薄、唯有狂风呼啸的广袤荒原上空。 周元的身影悄然浮现。罡风猎猎,吹动他额前髮丝,下方是望不到边的褐色土地与零星分布的嶙峋怪石,一派苍凉景象。 然而,在周元那强大到堪比化神初期的神识感知下,这片看似寻常的荒原上空,却笼罩著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蕴含著狂暴风灵之力的上古禁制! 禁制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下方庞大的区域完全覆盖。 即便有修士从此地飞过,也绝难察觉,更別说进入了。 这里,正是“血色禁地”的入口所在! “风属性的上古禁制————倒是和当年一样。” 周元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的场景。 那时,他还是练气期,跟隨黄枫谷的队伍来到此地。 开启禁地,需要越国七派各自派出一名结丹期长老,联手施法,並且必须等待每五年一次、禁制之力周期性衰弱的特定时辰,才能勉强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通道,供各派练气弟子进入试炼。 那场面,对当时的他而言,堪称恢弘震撼,结丹修士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而如今———— “试探一下强度。” 周元並未直接硬闯,而是抬手,对著前方那片被禁制笼罩的虚空,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有尺许长短、却蕴含著精纯元婴后期法力的淡金色灵气剑光,如同离弦之箭,破空射去! 剑光射入那片虚空,並未如常穿透,而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 霎时间,异变陡生! 被剑光触及的虚空,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骤然剧烈荡漾起来! 大片大片的青色灵光凭空涌现,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瞬间將附近数百丈的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青蒙蒙的顏色! 紧接著,无数道大小不一、边缘锋锐、旋转呼啸的青色风刃,自那青光之中密密麻麻地凭空生成,仿佛被激怒的蜂群,瞬间便將周元弹出的那道灵气剑光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拢、切割、绞杀! “嗡!” “嗤嗤嗤——!” 风刃与剑光激烈碰撞、湮灭,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道灵气剑光虽然凝练,但毕竟只是隨手试探,在无数风刃前赴后继的“群殴”之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噗”的一声,彻底溃散湮灭,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青色风刃失去了目標,在空中盘旋呼啸片刻,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同那漫天的青光一起,迅速隱没於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荒原上空,再次恢復了“平静”。 “威力尚可,若无特殊破禁手段或强力法宝,想要强行闯入,恐怕不易。即便是元婴中期,也需费一番手脚。” 周元心中迅速评估。 这上古禁制经歷了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有如此威能,可见当年布阵者的修为不凡。 但他,已非“寻常”。 “给我破!” 周元不再试探,眼中神光一凝,心念动处,一柄通体金光璀璨、雷光跳跃的青竹蜂云剑自他丹田飞出,瞬间暴涨至丈许长短,剑身嗡鸣,散发出无坚不摧的庚金锐气与辟邪神雷的煌煌天威! 剑尖直指方才禁制反应最强烈的中心区域。 “去!” 周元低喝一声,元婴后期那浩瀚如海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飞剑之中! 飞剑金光爆闪,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雷霆,带著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恐怖威势,悍然刺向那无形的禁制壁垒! “轰隆—!!!” 这一次,不再是悄无声息的试探。金色飞剑与上古风属性禁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i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荒原似乎都为之震颤! 刺目的金光与青光疯狂对撞、湮灭,狂暴的灵气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將下方荒原的砂石捲起数十丈高! 那坚韧的上古禁制光幕,在金色飞剑蕴含的恐怖力量与锋锐剑气衝击下,剧烈地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传来! 只见那金光与青光交织的核心处,坚韧的禁制光幕,竟被硬生生撕裂开了一道长约丈许、宽仅数尺、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灰光的裂缝! 裂缝內部,隱约可见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一不再是荒原,而是浓郁的灵气与古木! 禁制,被强行破开了! 周元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裂缝出现的剎那,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在裂缝开始自动弥合的瞬间,电射而入,没入了那片被禁制笼罩了无数年的神秘空间。 进入禁地,脚踏实地。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却带著淡淡血腥与古老气息的灵气,扑面而来。 周元举目四望。 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两百多年前初次踏入时,似乎並无太大不同。 依旧是那片被神秘力量笼罩的独立空间,天空呈现一种永恆的色调,这里永远都是白昼。 脚下是鬆软的、带著腐殖质气息的黑色土地。 远处,可见茂密的原始林地,林间隱约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吼。 更远处,有波光粼粼的浅滩,有怪石嶙峋的幽谷。 这里,是血色禁地的最外围区域。 当年,各派练气弟子便是在这片区域发生竞爭、廝杀。 周元没有在外围停留。 当年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才能穿越的区域,如今对他而言,不过是瞬息即至。 他强大的神识横扫而过,那些潜伏在暗处、对练气弟子堪称致命的低阶妖兽,甚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纷纷蜷缩起身子,瑟瑟发抖。 他的目標明確——禁地核心。 身形几个闪烁,便已跨越数十里距离,来到了一片被浓郁灰色雾气终年笼罩的、高耸连绵的环形山脉之前。 这便是血色禁地的中间一层,当年他便是深入这环形山脉,在各处险地中,与同门、 与妖兽、与禁制搏杀,搜寻筑基丹的主药“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 如今再看这环形山脉,那些曾让他感到危险的天然禁制与空间裂缝,在他眼中已是一目了然,脆弱不堪。 他閒庭信步般,直接飞临环形山脉上空,目光穿透层层灰雾与山体,望向山脉中央,那片被更强大禁制重重包裹的区域。 在那里,隱约可见一座巍峨耸立、通体仿佛由某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高达百丈、散发著古老沧桑与神秘气息的巨塔轮廓! 塔身隱在禁制灵光与淡淡雾靄之后,宛如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 通天巨塔! 血色禁地真正的核心,也是当年各派弟子绝不敢靠近、甚至不知其存在的终极禁地! 周元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著环形山脉中心,那巨塔所在的位置落去。 片刻之后,段元已稳稳落在了那百丈高塔之前的一片白石广场上。 近距离观看,这巨塔更显恢弘。表面覆盖著厚厚的尘埃与青苔,更刻满了无数繁复深奥、早已黯淡的上古符文。 整座塔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威压,仿佛镇压著某种可怕的存兰。 塔门紧闭,门上样布满了强大的禁制灵光,寻常手段绝难开启。 段元能清晰地感应到,塔內传来的、层层叠叠、一环扣一环、极其复杂强大的禁制波动。 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与阵法造诣,若想强行破开塔门禁制闯入,恐怕也要耗费不少心力,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但他早有准备。 手掌一翻,那枚当年从青铜宝箱中得到的、非金非玉、刻有奇异云纹的禁制令牌,出现兰掌心。 令牌刚一出现,便与巨塔大门上的禁制產生了微妙的共鸣,发出淡淡的乳白摔光华。 段元將令牌对著塔门轻轻一晃。 “嗡——!” 塔门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了柔和的白光,与令牌光华交相辉映。 紧接著,沉重无比的塔门,发出“嘎吱嘎吱”的、仿佛尘封了万古的摩擦声,缓缓爹內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精纯古老、却又带著淡淡霉味与仏月尘埃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 段元收起令牌,迈步而入。 塔內第一层,空旷而昏暗,唯有伶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虬发著微弱的光芒。 地面丕积著厚厚的灰尘,空气凝滯。中央有一旋转爹上的石阶,通往更高层。 段元没有兰一层停留,沿著石阶,逐层而上。 塔內每一层,都布有不同的考验与禁制,或幻阵,或杀阵,或机关傀儡,但这些对於如今的段元而言,都形仞虚设。 很快,他来到了第七层。 这一层的空间比下面几层稍小,陈设也略有不。 周元的视线,凝聚兰一具修士骸骨上! 骸骨保持打坐姿態,头颅低垂,仿佛兰坐采前仍兰苦思或修炼。 “果然有人曾闯入,並死兰了这里。”段元心中瞭然。 他待光落兰骸骨腰间,那里悬掛著一个灰摔储物袋。 段元上前,对著骸骨微微拱手,算是打过招呼,隨即伸手,隔空將那个储物袋摄取到手中。 储物袋上的神致印记早已隨著主人陨落而消,他轻易便將其打开。 神致霞入。 储物袋空间不小,里面东西不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丕灵石,其中不乏中阶灵石。 不过,对如今的段元而言,这种数量的灵石不会多看一眼。 其次,是七八件样式古朴的法宝、古宝。 有飞剑,有小盾,有玉尺,有铜镜。 再次,是数十枚顏色各异的玉简,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段元神致扫过其中几枚,发现里面记载的,大多是各种精深玄奥的符籙炼製之法。 符文解析、制符心得。 其內容之系统、见解之精闢,远超段元以往所见过的任何符道传承! 其中一枚玉简的开篇,更是赫然写著《天符秘录·残卷》! “天符门?!” 周元心中一动。 天符门,乃是大晋古老宗门,曾经差点躋身十大宗门。 后来衰落、消亡。 其符道传承,被誉为人界一绝。 看来,这具骸骨的主人,十有八九是天符门的修士———— 但最让段元心跳加姻、眼中露出狂喜之摔的,並非这些灵石、或珍贵传承,而是兰储物袋最深处,被单独放置的符籙! 此符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的银色,符纸非帛非革,隱隱有金属光泽与奇异的木质纹理。 符面之上,並非绘製著寻常的硃砂符文,而是天然形成了六道顏摔各异的光华。 正是段元此行的首要待亥—六丁天甲符! “哈哈哈!好!果然兰此!”周元心中畅快,仂不住大笑出声。 此行待亥,已然达成一半!而且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他小心地將那张六摔流转的银摔符籙拿兰手中,仔细感应。 符籙之中蕴含的灵力磅礴而稳定,显然是完好无损的珍品! 有此符傍身,相当於多了一件顶级的防御古宝,很是实用。 “此人想颗是当年天符门的高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血摔禁地宝塔的隱秘,却没有得到真正的禁制令牌,或许是仗著自身符道造诣高深,想要强行破解禁制闯入取宝————”段元看著石床上的骸骨,心中推测,“可惜,这塔內禁制非小可,尤其是越往上,禁制越强,他或许闯过了下面几层,却最终倒兰了这第七层———— 他將六丁天申符小心地重新放入储物袋收好,连那些记载了天符门符道传承的玉简、以及古宝等物,一併收入储物袋。 至於那具骸骨,段元想了想,挥手打出一道地陷术,兰塔內一岁开闢了一个世坑,將其骸骨掩埋,算是让他入土为安。 处理完第七层,段元没有停留,继续沿著石阶爹上。 终於,他踏上了第九层,也是这座百丈高塔的顶层。 顶层空间,仿佛是一个小型殿宇。 顶部並非封闭,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透明水晶覆盖,透过水晶,能看到外面灰红摔的禁地天空,光线柔和地洒落。 大殿中心,並非空无一物。 那里摆放著一张通体由某种温润白玉摸琢而成的宽大宝座。 宝座之上,赫然端坐著一具身披华丽金摔法袍、头戴玉冠、骨骼晶莹如玉、甚至隱隱有淡淡金芒流转的修士遗骸! 第323章 装备化神修士骸骨!提升化神概率!天澜圣兽! 第323章 装备化神修士骸骨!提升化神概率!天澜圣兽! 这具遗骸,双手自然垂放在扶手上,头颅微仰,仿佛在俯瞰下方,又似在仰望著大殿穹顶。 周元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当年构建这血色禁地、並在此设立了这座通天宝塔的上古大能! 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周元神色肃然。 对著宝座上的遗骸,郑重地行了一个道揖。 无论对方是出於何种目的建造此地,能布下如此规模的禁地与大阵,其当年的修为很恐怖。 行礼完毕。 周元目光落在遗骸腰间。 那里,同样悬掛著一个储物袋,这储物袋样式古朴,顏色深紫,表面绣有日月星辰图案———— 周元再次隔空摄取。 这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早已经消亡,周元顺利查看里面。 首先看到的,是堆起来的、品质极高的各色灵石。 其中高阶灵石的数量,竟有数百块之多! 其次,是分门別类放置的玉盒、玉瓶,里面封存著各种早已在外界绝跡、或药龄恐怖到嚇人的天地灵药、灵矿精髓———— 还有妖兽內丹与材料。 还有数十件古宝,其中不少都还保存完好,显然都是这位上古大能生前的珍藏或战利品。 还有大量的玉简、骨书、金册,记载著功法、秘术、阵法、丹道、炼器、以及许多周元闻所未闻的奇术异闻,其中很多,直指化神乃至更高境界的奥秘! 这堪称是一座上古传承的宝库! 怪不得原著中南宫婉最后也能够顺利的突破到化神境界! “如今,这机缘,归我了!” 周元深吸一口气,將储物袋收起,隨后,周元看向那骸骨。 当年,他早已经得出结论,装备栏,是能够將尸体装备的! 他当年就曾试过,將古修士遗骸装入装备栏,不过,寻常的骸骨对他的帮助不大,这才没有实际的用过,如今,这具当初创建血色禁地的主人,必有大用。 “装备!” 周元手掌触碰这具骸骨。 心中默念。 【装备栏7:化神后期修士骸骨】 【效果:提升突破化神的概率,提升化神期修士修炼速度】 “嘶!” 看到这一幕,周元狂喜。 居然能够增大突破化神境界的概率,这次来真是捡到宝了! 只不过。 当得知这骸骨当年只是化神后期修为之时,周元又起疑了。 毕竟,想留下血色禁地这种地方,其修为不应该只是化神。 “算了!” 等之后查看了这些玉简里面的信息,自然就能搞清楚缘由。 “前辈遗泽,晚辈多谢!” 周元低声说道,语气诚恳。 他不是迂腐之人,既然这骸骨对他有大用,他自然要带走。 隨后,他不再停留,转身,沿著来路,迅速下了高塔,穿过各层,最后从塔门走出。 回头望了一眼那重新被禁制灵光笼罩、恢弘而神秘的百丈高塔,周元眼中光芒闪烁。 此番血色禁地之行,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不仅得到了“六丁天甲符”和天符门符道传承,更获得了这位上古禁地主人的核心遗宝。 其中蕴含的財富、知识与可能涉及的秘密,足以支撑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与探索。 “接下来————是该去大晋了。” 周元不再犹豫,身形穿透外围的环形山脉禁制,隨后,准备再次破开禁地连通外界的通道。 他来到禁地边缘之处,再次祭出青竹蜂云剑,对著上方的风属性禁制薄弱处,全力一击! “轰——!” 禁制再次被撕裂一道口子。 周元的身形一晃,已然从血色禁地中脱身而出,重新出现在越国北部的荒原上空。 辨明方向,周元化作一道金青色惊虹,朝著南方,天澜草原的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越国。 天澜草原。 这片广袤无垠、水草丰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土地,在数十年前,还有一个更为天南修士所熟知的名字—幕兰草原。 那时,这里是幕兰人的家园,幕兰法士与天南修仙界隔阂对峙,时有摩擦,更曾爆发过规模浩大的边境战爭。 然而,世事无常,草原上的霸权亦非永恆。 约莫数十年前,草原西部另一支强大的族群—“突兀人”崛起,其势如燎原烈火,在数位大修士的率领下,与幕兰人爆发了决定草原归属的“圣战”。 那一战,幕兰人惨败,精锐损失惨重,失去了对草原大部分肥沃土地的控制权,只能败走。 而突兀人还勾结了大晋数个修仙大派,企图染指天南之地。 於是,当时周元与天南三大修士,谈判,与退败的幕兰神师达成协议,以幕兰人整体迁入天南南方两个资源相对贫瘠的边陲小国,原属九国盟势力范围边缘为条件,默许其在此立足。 並暗中提供一定援助,使其成为抵御突兀人可能北进的第一道屏障。 而幕兰人为了生存,也只得接受这份带著施捨与利用性质的“庇护”,从此偏安一隅,草原霸主之名,已成过往云烟。 如今,这片占地面积极为广阔、的草原,已尽归突兀人所有,並被其更名为“天澜草原”。 突兀人自称“天澜圣族”,建立了以“圣殿”为核心的联盟统治体系。 想要从天南去往遥远的人界中心“大晋”,最近的陆路,便是横穿这片辽阔的天澜草原。 否则,便需绕行更加危险莫测的无边海、路程將远上数倍。 一个月后。 周元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天澜草原东部边缘的天空之上。 以他元婴后期的遁速,全力飞驰月余,方才堪堪抵达草原边界,可见其辽阔。 他放缓速度,凌空而立,举目西望。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绿! 青草如茵,绵延至天际,与湛蓝的天空在遥远的地平线相接。 风吹过,草浪层层起伏,如同绿色的海洋,波涛汹涌,带著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偶尔可见成群的牛羊如同珍珠般散落草原,更有体型庞大、头生独角的“犀角兽”在悠閒漫步。 天空中,有翼展数丈、目光锐利的草原雄鹰盘旋,发出清越的啼鸣。 与天南的崇山峻岭、宗门林立、灵气匯聚於灵脉不同,草原的地势相对平缓,灵气分布也更为均匀、稀薄。 资源多以畜牧、部分特殊灵草、以及地底偶有的小型灵脉、矿藏为主。 论整体的灵气浓度与修仙资源的丰饶程度,比起天南尚要逊色一筹,更无法与大晋那等人界中心相比。 草原之上,生活著数以万计、大小不一的突兀人部落。 小的部落,可能仅有数十万人,聚居水草丰美之地,以放牧、狩猎为生,族中能有一两名筑基期甚至炼气期的修炼者便已算是了得,足以庇护部落。 而大的超级部落,人口可达上亿,占据著草原最肥沃的核心区域,建立起巍峨的石头“圣城”,拥有完整的修仙传承、大量的低阶修士,乃至元婴期的“仙师”坐镇! 这样的超级部落,往往也是“圣殿”长老席位的有力竞爭者,在草原上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周元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微风,悄然扫过下方路过的一些小型部落与迁徙的凡人车队。 他並非刻意探查,但元婴后期的神识何等敏锐,即便只是无意中“听”到的零星对话、感应到的情绪波动,也足以让他捕捉到许多信息。 “————这次圣祭真是了不得!听说在呼兰圣城”,圣女大人亲自沟通上界,成功请下了圣兽分身!” “可不是嘛!我有个兄弟在圣殿当差,他回来说,那圣兽神威如海,仅仅一丝气息,就让我们部落的仙师都跪地膜拜!” “哈哈,有天澜圣兽庇佑,看那些该死的幕兰残部和北边的天南人还敢不敢囂张!” “听说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圣兽大人似乎会永久留在下界,庇护我族!这可是天大的祥瑞!” “圣兽永驻,我天澜族必將大兴!” 类似的议论,在周元神识掠过的数个部落中,皆有耳闻。 虽然细节模糊,但核心信息清晰:前不久,突兀人刚刚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圣祭”。 在名为“呼兰圣城”的地方,由他们的“圣女”主导,成功沟通了所谓的“上界” 请下了一头名为“天澜圣兽”的强大存在。 而且,与以往请下的圣兽分身短暂停留不同,这次请下的圣兽,似乎会永久驻留此界,成为突兀人一族的守护圣兽! “天澜圣兽————永久驻留?” 周元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作为知晓“原著”剧情的穿越者,他自然清楚这所谓的“天澜圣兽”底细。 那根本不是什么上界赐予的祥瑞圣兽,而是灵界妖族中一位实力强横的大妖一道分身此妖在灵界似乎也颇有来歷,为了避祸,与下界的突兀人建立了某种联繫,允许其通过祭祀仪式,召唤自己的分身下界。 以往召唤的分身,受界面之力排斥与召唤代价限制,往往停留不久便会消散或返回。 但听这些突兀人的意思,这次召唤的“圣兽”,似乎用了某种特殊方法,能够较长时间、甚至“永久”滯留人界? “一头来自灵界、见识广博、且大概率拥有自主意识的大妖分身————” 周元心中念头急转,眼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若能与之交流,甚至————设法將其带”在身边,或许能了解到许多关於灵界、关於上界功法、资源、乃至飞升之秘的信息!这可比任何功法传承或天材地宝都来得珍贵!” 灵界,乃是比人界更高层次的界面,灵气浓郁,资源丰饶,大道规则更为清晰,是此界化神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之地。 任何关於灵界的確切信息,都价值连城。 而这天澜圣兽作为灵界大妖的分身,哪怕只是一道分身,其所知所闻,也远超下界任何典籍记载! 若能得其指点,或从其口中得知灵界的某些秘辛、对他未来的修炼之路,无疑有巨大帮助。 “不过,此兽既然是突兀人召唤的圣兽”,必然与突兀人,尤其是那位主持召唤的“圣女”关係密切,受到严密保护和尊崇。想要接触,乃至拐走”,绝非易事。” 周元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首先,得找到那位圣女。圣兽既由她召唤,大概率会跟在她身边,或者与其有特殊联繫。”周元思路清晰,“圣女在突兀人中地位尊崇,行踪必然隱秘,寻常草原修士和凡人绝难知晓。想要打听到她的確切位置,必须找到草原高层,那些元婴期的大仙师,或者圣殿的核心长老才行。” “既然如此————那便找个够分量的部落“问路”好了。”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淡然。 以他如今的实力,在这天澜草原,只要不碰到化神修士,几乎可以横著走。 元婴后期大修士,在此界已是顶尖战力,更何况他是能轻鬆击败天南三大修士联手的“天南第一人”! 行事无需再如以往那般小心翼翼。 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朝著草原深处,灵气相对浓郁、部落规模明显更大的区域飞去。 同时,强大的神识铺展开来,如同雷达般扫描著下方,寻找合適的目標。 三天后。 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水草极为丰美、河流蜿蜒如带的广袤草原上空。 下方,不再只是零星的帐篷和牛羊,而是一片规模宏大、由无数白色石屋、高大帐篷、以及巍峨石质建筑组成的巨型聚居地!聚居地外围,有高达干丈的厚重石墙环绕,墙上有士兵巡逻。 城內街道纵横,人流如织,商贸繁荣,更有不少修士的气息隱现。聚居地中心,矗立著数座高达百丈、风格粗獷、顶端镶嵌著巨大宝石、散发出淡淡灵光的白色高塔,显得格外醒目。 这里,是天澜草原东部有数的超级大部落之一“均先部”的主城! 此部落人口超过五千万,控制著方圆数万里的肥沃草场,拥有完整的修仙传承,族中光是元婴期的“仙师”,便有数位之多! 其族长更是圣殿的实权长老之一,在草原上威名赫赫。 周元悬停在这座被称为“均先圣城”的巨城上空,並未隱匿身形,也未收敛气息。 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降临,笼罩了整个圣城核心区域! 剎那间,圣城之中,无论是正在交易的凡人,还是修炼中的低阶修士,亦或是处理事务的中高阶修士,全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呼吸困难,法力运转滯涩! 一股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敬畏,不受控制地涌起!无数人惊恐地抬头望天,看向那道凌空而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 “轰——!” “轰——!” 圣城中心,那几座最高的白色高塔中,有两座塔顶,几乎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 两道惊怒交加、却又带著浓浓惊骇的元婴期气息冲天而起! 下一刻,两道人影自塔中电射而出,悬停在周元前方百丈之外,如临大敌。 这是两名身著绣有金色狼头图案的白色长袍、面容苍老、眼神锐利的老者。 一人脸颊消瘦,留有山羊鬍。 另一人身材略胖,头顶微禿。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元婴初期水准!正是均先部坐镇的两位大仙师。 然而,此刻这两位在草原上足以让无数部落敬畏、可號令一方的大仙师,面对悬空而立的周元,脸上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忌惮,甚至————有一丝恐惧! 对方身上那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浩瀚气息,那平静目光中蕴含的无形压力,让他们清晰地意识到,来者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恐怕是元婴中期,甚至————后期! “你————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均先圣城,释放威压?!” 那名脸颊消瘦、留有山羊鬍的老者,强作镇定,厉声喝问,但声音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另一名微胖老者则是死死盯著周元的脸,眼中惊疑不定,似乎在回忆什么。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瞳孔骤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失声惊呼道:“你————你是周元?!天南那个新晋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升仙宗宗主——周元?!” 他声音发颤,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並未见过周元本人,但作为均先部的高层,对周边强大势力的重要人物情报,自然会有所关注。 就在不久前的部落高层密会上,他还看过从特殊渠道传来的、关於周元画像与部分事跡的简报。 画像上那年轻平静的面容,与眼前之人,几乎一模一样! 再加上这深不可测、远超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除了那位传说中的天南第一人还能有谁? 消瘦老者闻言,也是浑身一颤,看向周元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天南周元?! 那个传闻中能以一敌三、轻鬆击败天南原先三大修士的怪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天澜草原?还来到了均先部? 周元对於被认出身份,並不意外。他如今名声太盛,画像流传出去很正常。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如临大敌的元婴老者,微微頷首,语气淡然:“不错,正是周某。” 承认了! 两名均先部大仙师心头剧震,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面对这位凶名赫赫、实力深不可测的天南第一人,他们连一丝对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0 对方若要动手,恐怕他们两人联手,也撑不过十息! “周————周道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微胖老者语气变得无比恭敬,再不敢有丝毫质问之意。 修仙界实力为尊,对方实力远超他们,称一声前辈,理所当然。 周元对他们的態度转变並不在意,直接道明来意,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周某此行路过草原,听闻贵族圣女不久前成功沟通上界,请下圣兽,永驻此界。心中好奇,特来一见。不知贵族圣女,如今身在何处?可否代为引见?” 他要见圣女! 而且是为了圣兽而来! 两名老者闻言,面色再变,心中叫苦不迭。 圣女与圣兽,乃是如今突兀人一族最大的机密与倚仗,地位超然,行踪更是绝密! 岂是外人说见就能见的? 更何况是天南的修士! 可拒绝的话————他们敢说吗? 一个不好,恐怕今日均先圣城,就要血流成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恐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所谓的规矩与秘密,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消瘦老者喉结滚动了一下,硬著头皮开口道:“周————周道友,圣女身份尊贵,行踪————行踪乃我族最高机密,我等————实在无权过问,更不敢擅自透露。 7 第324章 天澜圣女:初入后期罢了,也敢来我天澜囂张! 第324章 天澜圣女:初入后期罢了,也敢来我天澜囂张! “周道友,並非我等不告知,实在是圣女殿下身份特殊!” 那名微胖老者额头见汗,连忙解释,语气带著无奈与惶恐,“我等只是均先部的长老,確实不知圣女具体所在。若是贸然泄露错误消息,耽误道友大事!” “只是告诉个位置罢了,” 周元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淡淡扫过两人,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突元人如此多的部落,元婴修士也不少,难道还惧我周元一人不成?还是说,你们觉得,周某是那种会因一言不合,便屠戮无辜之人?” 这话看似平淡,却让两名老者心头狂跳,压力倍增。 他们当然怕! 眼前这位可是凶名在外。 当初天南与幕兰大战,此人斩杀的元婴修士,超过十人! 万年不出的狠人啊! 更传闻能以一敌三轻鬆击败天南三大修士的煞星! 谁知道他会不会翻脸无情? 而且,他说的也对,只是告知圣女可能的位置,並非泄露核心机密,似乎————也並非完全不能通融?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妥协。 消瘦老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拱手道:“周道友明鑑,我们绝无此意。只是————罢了。我们確实不敢確定圣女殿下此刻確切行踪。但若道友真想求见,以圣女殿下身份,最有可能驻蹕之地,当属我族的呼兰圣城!”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名微胖老者也连忙补充道:“正是!呼兰圣城乃是我族最核心的圣城之一,歷来是圣女潜修、主持重大祭祀、与圣兽沟通之地。此番圣女殿下成功沟通上界,请下圣兽,永驻此界,此等大事,必定要在呼兰圣城昭告全族,接受万部朝拜。道友前往呼兰圣城,见到圣女殿下的可能性,应当最大!” “呼兰圣城————”周元心中沉吟,这个名字他之前从那些低阶修士和凡人口中听到过,果然是圣殿总部,也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他看向两名老者,见他们神色不似作偽,微微頷首。 “多谢二位道友告知。”周元不再为难他们,得到了明確的目標,便足够了。 “周道友客气了,能————能为周道友解惑,是我们的荣幸。”两名老者如蒙大赦,连忙躬身。 周元不再多言,辨明西方,身形一晃,背后风雷翅青光微闪,已然化作一道金青色的惊虹,朝著天际尽头,破空而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两名老者的视线与神识感应之中。 直到周元的气息彻底消失,两名均先部大仙师才真正鬆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快!立刻动用最紧急的传讯符,將周元出现在我部、打探圣女与圣兽消息、並已动身前往呼兰圣城的消息,以绝密等级,上报圣殿长老,並————並抄送圣女行宫!” 消瘦老者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急声对同伴道,声音仍有些发颤。 “对!必须立刻上报!此獠实力深不可测,突然深入草原,直奔圣女和圣兽而去,必有所图!绝非善类!” 微胖老者也连连点头,脸上惊魂未定,“我立刻传讯!你速去通知其余各部落,加强所有警戒,启动护城大阵核心禁制!以防此人去而復返,或另有同党!”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分头行动,化作两道遁光,仓惶射向城中心的高塔。 整个均先圣城,因为周元的短暂降临与那恐怖的威压,已然陷入了高度紧张与戒备状態,护城大阵的灵光明显比平日亮了数分。 十天后。 天澜草原深处,一片水草丰美、灵气浓郁到化雾的核心区域。 一座规模宏大、气势恢宏到极点的巨型石城,如同匍匐在绿色海洋中的洪荒巨兽,屹立於大地之上。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一种泛著淡淡青光的巨型“呼兰石”垒砌而成,坚固无比,更刻满了无数古老而强大的防御、聚灵符文。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身披灵甲、气息彪悍的守卫往来巡视。 城內,街道宽阔笔直,以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可容十辆马车並行。 两侧建筑不再只是帐篷与石屋,更多的是风格粗獷、巍峨高大的石质殿堂、高塔、广场。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香火气息、草原特有的药草芬芳,以及无数修士匯聚形成的庞杂灵气。 往来行人如织,不仅有普通的草原部民,更多的是气息不弱、身著各式部落服饰的修士。此地繁华鼎盛,远非均先圣城可比。 这里,便是突兀人的圣地,圣殿总部所在,也是草原上最古老、最强大的超级部落之一“呼兰部”的主城,呼兰圣城! 在圣城最中心,一片被重重禁制与强大阵法笼罩的区域,矗立著一座通体洁白、高达三百余丈、仿佛擎天玉柱般的巍峨巨塔—呼兰圣殿! 圣殿散发著古老、神圣、威严的气息,是整个天澜草原的精神象徵与权力核心。 此刻,圣殿深处,一处占地数十亩、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白色玉石、四周矗立著十二根刻画著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万兽奔腾图案的巨柱的露天广场之上。 广场中心,趴伏著一头形態奇异的妖兽。 此兽体长约有四丈,通体赤红如火,仿佛燃烧的熔岩。 其头颅似牛,生有一对弯曲锋利的赤红巨角,双目紧闭,鼻息悠长,似乎在打盹。 颈部以下,却非牛身,而是覆盖著细密赤红鳞片、形似蛟龙的修长身躯,四只粗壮有力的爪子收拢在身下,一条赤红龙尾隨意地搭在地上。 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大约在七级妖兽(相当於结丹后期)层次,並不算特別强横。 然而,在广场周围,远远侍立著、保持著恭敬肃穆姿態的数十名修士,看向这头赤红牛首蛟身妖兽的目光,却充满了发自內心的狂热、敬畏与尊崇! 这些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有筑基期,其中不乏结丹期的“上师”!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生怕惊扰了圣兽的安眠。 更令人侧目的是,广场边缘,不时有元婴期的“仙师”路过,或从圣殿其他方向飞来,落下身形。 这些平日里在草原上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经过广场、自光扫过那头打盹的妖兽时,无一例外,都会停下脚步,对著妖兽的方向,微微躬身,神色间同样带著难以掩饰的尊敬,然后才悄然离去,继续处理各自事务。 仿佛这头看似“仅有”七级实力的妖兽,是比他们身份、修为都更加尊贵无上的存在。 这头妖兽,正是前不久由天澜圣女林银屏主持圣祭,成功从“上界”召唤而下,並宣称將永久驻留此界,庇佑天澜一族的—“天澜圣兽”! 某一刻,广场外围安静侍立的人群,忽然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三道身影,並肩自圣殿深处,缓步而来。 居中一人,是一名身姿高挑、体態娜、身著华丽银色长袍、脸上蒙著一方轻薄白纱的女子。 白纱虽遮住了她大半容顏,却掩不住那双清澈如九天寒泉、又仿佛蕴含无尽星空的梦幻美眸。秀髮如乌云流瀑,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出尘,宛如月宫仙子滴落凡尘。 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顶峰,距离后期似乎仅有一步之遥! 正是天澜草原的当代圣女,被无数突兀人奉若神明的林银屏! 在其左侧,並肩而行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儒衫、面容俊美、气质温文尔雅、仿佛饱读诗书的青年书生。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平和,但若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其周身气息深沉如海,隱而不发,赫然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此人正是草原上威名赫赫、被誉为数百年来天资最为卓绝的“徐大仙师”徐长青! 其进阶元婴后期不过三百余年,却已稳固境界,实力深不可测,是草原公认的最强者之一,也是圣殿的擎天玉柱。 而在林银屏右侧,则是一名身著鹅黄色宫装、身段妖嬈火爆、留有一头如紫色绸缎般亮丽长发的绝美妇人。 此女容顏极美,眉眼含春,顾盼之间风情万种,但一双眼眸深处,却隱隱有紫芒流转,透著几分妖异与危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在宫装之外、欺霜赛雪的双臂之上,各自“镶嵌”著一个拳头大小、面目狰狞、不断开合著利齿、仿佛拥有生命的乌黑色鬼头! 鬼头死死咬住她的皮肉,隱约有丝丝黑气渗入,但这紫发美妇却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著嫵媚的笑意,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她的气息,同样达到了元婴后期! 正是草原上唯一一位女性大仙师,出身神秘、擅长驱鬼驭魂之术的—“孙仙师”孙二娘! 圣女林银屏,与草原两位顶尖的大仙师,联袂而来,径直走到广场前方,距离那头打盹的赤红圣兽约十丈处停下。 三人的目光,皆落在这头来自“上界”的圣兽身上。 “看来此次圣祭极为成功,圣兽分身降临稳固,並未出现以往那般不稳跡象。或许真能如预言所说,长久驻留我天澜草原,庇佑我族。” 林银屏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珠落盘,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身为圣女,主持圣祭,沟通“上界”,能成功请下圣兽並使其稳定,对她而言是莫大的功绩与荣耀。 “圣女辛苦了。” 徐长青微微頷首,温声道,目光也看向圣兽,带著审视与探究,“只是——圣女能够与圣兽沟通,不知圣兽除了需要我族提供信仰之力与特定祭品外,可还有其它吩咐或要求?若有,我族定当竭尽全力满足。” 林银屏闻言,轻轻摇头,白纱下的绝美容顏似乎露出一丝无奈:“徐仙师有所不知。” “此次降临的圣兽分身,似乎因为跨界之故,或是此界规则压制,灵智尚未完全开启,只能进行一些极其简单的意念沟通,表达最基础的需求,如进食、休息、討厌被过度打扰等。关於上界之事,或更高深的修炼法门,暂时还无法交流。”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据圣兽偶尔传递的模糊意念,以及我族古老传承的记载推测,或许等圣兽分身在此界適应一段时间,吸纳足够灵气,將修为恢復到七级巔峰,甚至尝试衝击八级化形时,便能逐步恢復部分来自上界本体的记忆与灵智。到那时————”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期盼与野心:“有圣兽提点,传授上界功法、分享大道感悟,我天澜族,或许真有机会,诞生属於自己的化神修士!” 此言一出,徐长青与孙二娘眼中皆是一亮!化神修士! 那是此界真正的巔峰,寿元暴涨,神通广大,足以镇压一族气运,开疆拓土! 若天澜族能出一位化神,届时,就算依然难以攻入资源最丰饶、强者如云的大晋,但北上荡平天南那些“贫瘠”之地,夺取更广阔的生存空间与资源,绝对绰绰有余! 无论是天南的灵山福地,还是大晋的边陲资源,都远比草原富饶得多! “化神————”徐长青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孙二娘舔了舔红唇,双臂上的鬼头髮出一阵兴奋的“嘎吱”摩擦声。 就在三人心中各有所思,对圣兽与未来充满期待之际一“咻——!”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自圣城外急速飞来,穿透层层禁制,眨眼间便来到广场上空,一个盘旋,朝著林银屏所在的位置落下。 林银屏秀眉微蹙,抬手一招,那道赤红流光落入她纤纤玉手之中,化作一枚刻有狼头图腾的赤玉传讯符。 她神识探入,读取其中信息。下一刻,她清冷的容顏上,眉头瞬间蹙紧,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凝重。 “圣女,何事?”徐长青察觉到她神色变化,问道。孙二娘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银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將传讯符的內容,以神念共享给两人。同时,她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寒意响起:“是均先部传来的紧急密报。数日前,天南那位新晋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周元,突然出现在均先圣城,以势压人,向我均先部的两位长老,打探我与圣兽的下落。在得知呼兰圣城后,已然动身,朝此方向而来!” “什么?” 徐长青闻言,温文尔雅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惊讶之色。孙二娘也是美眸一眯,眼中紫芒闪烁。 “天南修士,居然敢孤身一人,深入我草原腹地?还敢明目张胆地打听圣女和圣兽踪跡?此子————当真狂妄!”孙二娘声音娇媚,却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 “周元————此人,確实不简单。” 徐长青脸上的惊讶很快化为凝重,他沉声道,“徐某虽久居草原,但对周边大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天南这位新近崛起的天南第一人”,也有所关注。据可靠情报,数十年前,此人尚是元婴中期时,其战力便已惊世骇俗。曾以一套犀利无比的金色飞剑剑阵,辅以某种克制魔道的金色神雷,更传闻其法力浑厚,近乎无穷,可连续施展大威力法术而不竭。其真实战力,恐怕早已远超寻常元婴中期,足以对元婴后期构成威胁。”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就在不久前,此人成功突破至元婴后期,並於其宗门举办大典。大典之后,有消息从天南三大修士的亲近圈子中隱秘传出,称周元曾私下邀战三人,並以一敌三,轻鬆取胜!” “虽无人亲眼得见,但三位大修士对此事似乎並无否认,甚至隱有推崇其天南第一”之意。此等传闻,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呵,以一敌三,轻鬆取胜?”林银屏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白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徐仙师,你也说了,只是传闻罢了。” “天南三大修士,至阳、合欢、魏无涯,哪个不是成名数百年的老怪物,心高气傲,岂会轻易承认败於一个后辈?” “依我看,这不过是天南那边为了捧这位新晋大修士,稳固其地位,故意放出的风声罢了。即便真有切磋,恐怕也只是点到即止的普通较量,天南三大修士顾及顏面与大局,未曾动用真正底牌,算不得真正的胜负。” 她身为圣女,自身便是元婴中期顶峰的天骄,对同阶强者有著自己的傲气与判断,並不完全相信那些过於夸张的传言。 “即便如此,此人也绝不可小覷。”徐长青並未与林银屏爭辩,只是语气依旧凝重,“拋开那些传闻不谈,单论其修炼速度,便足以令人心惊。据情报推测,此人修道至今,恐怕不足三百载!” “如此年纪,便已踏足元婴后期,此等天赋,堪称逆天!恐怕,就连大晋也找不出几人。其身上,必有惊天机缘或特殊传承。此次他孤身前来草原,目標直指圣女与圣兽,绝非无的放矢,定有所图!” “徐仙师所言极是。” 孙二娘娇笑一声,眼中却是寒光凛冽,“不过,他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而我草原,部落上万,元婴修士数量远超天南,更有徐仙师、妾身,以及圣女坐镇。他敢孤身闯入,简直是自投罗网,不知死活!” 林银屏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她听懂了孙二娘的言外之意,徐长青也若有所思。 “孙仙师的意思是————”林银屏看向孙二娘。 “此人乃天南新晋的旗帜,潜力巨大,未来必是我草原心腹大患。” 孙二娘笑容嫵媚,语气却冰冷如刀,“如今他竟敢独自送上门来,这岂不是天赐良机?只要他踏入呼兰圣城范围,在我等主场,集我等三人之力,再暗中调集各部精锐元婴,布下天罗地网————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逃!若能趁机將其剷除,不仅能除去未来大敌,更能重创天南士气,夺其宝物机缘,可谓一举数得!” 徐长青闻言,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动。若能斩杀周元,確实对草原有大利。而且,正如孙二娘所说,在自家地盘,以多打少,布置周全,胜算极大。只是———— “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布置。”徐长青沉吟道,“周元並非易於之辈,其遁术、剑阵、神识、法力皆有过人之处,更可能有未知底牌。若要动手,务必一击必杀,不能给他任何逃脱机会。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且需注意,不能让其惊扰到圣兽。” “徐仙师考虑周全。” 林银屏点头,眼中杀机已定,“既如此,我们便好好迎接”一下这位天南贵客。先查明其具体行踪与抵达时间。同时————” 她看向徐长青与孙二娘,语气转为决断:“立刻以圣殿与我之名,向周边金狼”、苍羽”、玄龟”等八大核心部落,以及所有在圣城附近的元婴期仙师,发出紧急召集令!命他们各自挑选精锐,以最快速度,秘密向呼兰圣城集结!名义嘛————就说圣兽有諭,需各部仙师齐聚,共商抵御外魔、振兴天澜之大计!” “是,圣女!” 徐长青与孙二娘肃然应道。 三人相视,眼中皆有冷芒闪烁。一张针对周元的大网,已然在呼兰圣城悄然张开。 只待猎物踏入其中。 而远在数千万里之外,正不疾不徐朝著呼兰圣城方向飞遁的周元,尚不知晓,一场针对他的、由草原最顶尖力量精心策划的围杀之局,已然拉开序幕。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心中盘算著,该如何与那位来自灵界的“天澜圣兽”进行“友好”的交流。 草原的风,似乎带上了一股肃杀与阴谋的气息。 第325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顺利引诱!夺圣兽! 第325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顺利引诱!夺圣兽! 周元在一座偏僻无人的草原矮山上驻足,负手而立,眺望著远方地平线的方向。 按照他从均先部以及沿途打探到的消息,此地距离呼兰圣城,以他的遁速,大约只剩半日光景。 然而,他並未急著赶路。 他缓缓闭上双目,堪比化神初期的强大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瀰漫开去0 感知著更大范围內,天地间灵气流动的细微扰动,以及修士活动的“痕跡”。 片刻之后,周元缓缓睁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这半日来,隨著他逐渐接近呼兰圣城,他强大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在这片区域活动的元婴修士气息,出现得太过频繁了! 而且,並非偶然路过,许多气息都在圣城附近徘徊、停留,或是在更外围的区域进行著某种有规律的移动、匯合。 虽然这些气息大多收敛得很好,但在他那堪比化神初期的神识洞察下,依旧无所遁形。 “按照这个频率和数量估算————”周元心中快速计算著,“此刻匯聚在呼兰圣城之內,或附近区域的元婴修士,恐怕已经超过了四十位!甚至可能更多,达到五十之数! 而且,其中似乎有几道气息,格外的深沉凝练,应该就是草原上那几个赫赫有名的元婴后期大仙师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我在均先部打探圣女和圣兽下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草原上的朋友们,对我的到来,还真是盛情款待”啊。这是要布下天罗地网,等我自投罗网么?” 面对如此阵仗,周元心中並无惧意。 以他如今的修为、法宝、神通,尤其是那近乎无穷的法力续航与强大的神识攻伐手段。 即便真的陷入数十名元婴修士的包围,他也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甚至反杀一批。 但,这不代表他会愚蠢地一头撞进对方的主场,去硬撼对方精心布置的、可能包含上古阵法、合击秘术、以及数位同阶后期修士坐镇的龙潭虎穴。 “倒不是我周某人怕了他们。” 周元目光平静,“只是,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那是莽夫所为。我此行的目標是那头天澜圣兽,並非要与整个草原修仙界决一死战。没必要將宝贵的时间和法力,浪费在这种无谓的消耗上。” 他很快做出了决断:“既然你们篤定我会直奔呼兰圣城,在那里张网以待————那我偏偏不去。我便在此地等著,看你们能奈我何。” 他身形一晃,落在那矮山之上,寻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盘膝坐下。 他並未刻意隱匿身形,但气息却如同滴水入海,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修为远超於他,或拥有特殊秘术,极难在广袤草原上精准定位到他。 他就这样,耐心地等待著,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著猎物失去耐心,露出破绽。 呼兰圣城,圣殿深处。 气氛凝重而压抑。 原本空旷宏伟的大殿之中,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来自草原各部的四十六位元婴期仙师,依照各自部落的强弱与资歷,分列两旁。 这些人中,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气息彪悍的中年,也有容貌姣好却眼神凌厉的女子。 他们身上穿著各具特色的服饰,佩戴著代表各自部落图腾的饰品,散发出强弱不一、 但皆已达到元婴期的磅礴气息。 如此多的元婴修士匯聚一堂,其无形中散发出的灵压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心神崩溃。 大殿各处,肉眼可见的、层层叠叠的灵光符文在地面、墙壁、穹顶上流转不息。 无数早已布置好的强大禁制,如同蛰伏的毒蛇,隨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 整个大殿,已然被打造成了一座铁桶般的囚笼,只待目標踏入。 然而,三天过去了。 大殿之中,除了禁制运转的低微嗡鸣,以及偶尔的窃窃私语,一片死寂。 那预想中闯入者的气息,始终没有出现在圣城的警戒范围之內。 端坐於主位之上的林银屏,白纱下的面容,此刻已笼上了一层寒霜。她秀眉紧锁,美眸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耐。 “怎么回事?” 她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意,打破了殿中的沉寂,“均先部的消息明明说那周元已经动身,以他的遁速,三日时间,早该抵达圣城了!为何至今毫无动静?难道他中途改变了主意?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下方,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元婴中期仙师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圣女,依我看,那天南来的周元,八成是听到了风声,知道我圣城强者云集,心中害怕,不敢来了!哼,什么天南第一人,不过是浪得虚名,胆小如鼠之辈!”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仙师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就是!谅他也不敢闯我圣城!” “恐怕早就夹著尾巴,灰溜溜地逃回天南去了!” “白白让我等在此枯等数日,浪费功夫!” 林银屏眉头皱得更紧。她虽也希望周元是知难而退,但心中总有一种隱隱的不安。 周元若真是如此胆小之人,又如何能在短短两三百年间修炼到元婴后期,闯下如此赫赫威名?这其中,恐怕另有蹊蹺。 “圣女,那周元既然不来,我们也不能一直在此乾耗。” 一名面容阴、身材干瘦的元婴中期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不如,派人出去搜寻一番。此人若真还在草原,必未走远。我等出动大半力量,拉网搜索,定能將其揪出来!届时,在外面將其围杀,总好过在此被动等待。” 徐长青闻言,微微頷首:“玄龟长老所言有理。与其在此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周元若真在附近徘徊,必有所图。我们分出人手,扩大搜索范围,或许能逼他现身,或截住其退路。” 孙二娘也娇笑道:“妾身也觉得,该出去找找。老是闷在这大殿里,怪无聊的。若能亲手摘下那颗天南第一人”的头颅,倒也不错。” 林银屏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劳烦徐仙师与孙仙师,各带一半的仙师,分头向圣城东、南两个方向仔细搜索。其余仙师,留守圣城,加强戒备,以防调虎离山。若有发现,立刻发讯,切勿擅自行动,以免被其各个击破。” “嗯!” 徐长青与孙二娘点头,立刻开始点选人手。 很快,大殿中超过一半的元婴修士,便隨著这两位大仙师,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惊虹,离开圣城,朝著广袤的草原深处,分散搜索而去。 圣城之中的元婴气息,顿时少了大半。 周元在矮山上静坐了数日,强大的神识始终如同蛛网般散布在周围。 当感应到呼兰圣城方向,有大量元婴修士的气息朝著远处移动、分散开来时,他知道,自己的等待有了结果。 “哦,终於沉不住气,出来找了么?而且,分出了不少人手。”周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那位圣女殿下,还是太年轻,耐心不够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此刻,呼兰圣城內的元婴修士数量,虽然依旧不少,但高端战力至少走了一半,整体防御与应变能力,无疑下降了一个档次。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圣女,以及她身边的那头“圣兽”了。” 周元不再隱匿身形,而是大大方方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惊虹,朝著呼兰圣城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飞去。他没有选择偷袭,而是光明正大地现身。 他要看看,那位圣女,在失去了大半高端战力的情况下,会如何应对他这个“不速之客”。 几个时辰后,呼兰圣城那巍峨的城墙与高耸的圣殿塔尖,已然遥遥在望。 周元並未减速,径直朝著圣城正门方向飞去。 他那毫不掩饰的元婴后期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间便被圣城內的警戒阵法与留守的元婴修士捕捉到! “敌袭——!!”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圣城上空!留守的十余名元婴仙师,连同林银屏,以及圣殿的护卫力量,立刻行动起来! 护城大阵光芒大放,一层层厚实的光幕升腾而起,將整座圣城笼罩得严严实实。 数道遁光自圣殿方向冲天而起,悬停在城门上方的光幕之后,为首的,正是圣女林银屏! 她身后,跟著六七名气息在元婴初中期不等的仙师,皆是留守的精锐。 眾人脸色凝重,如临大敌地望向那道正迅速接近的金色遁光。 遁光在距离圣城光幕约百丈处停下,光华敛去,露出周元那年轻而平静的面容。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扫过光幕后的林银屏等人,仿佛在看一道寻常的风景。 “周道友!既然来了,何必在城外徘徊?不妨入我圣殿一敘,让我等尽一尽地主之谊!” 林银屏压下心中的惊疑与警惕,脸上挤出一丝清冷的笑容,朗声说道,声音透过光幕传出,带著一丝客套与试探。 她心中暗恨,这周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徐长青和孙二娘带人外出搜索时出现! 莫非他一直在暗中窥探?这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周元闻言,却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城內每一个人耳中:“圣殿之中,禁制重重,杀机四伏。周某胆子小,怕一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是在此处说话,敞亮些。” 他竟直接点破了圣殿中的埋伏! 林银屏脸上的笑容一僵,瞳孔微缩。 她没想到周元如此直白,更没想到他似乎对圣城內的布置了如指掌! 她身后的几名元婴仙师也是脸色微变,看向周元的目光更加忌惮。 林银屏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心態,目光复杂地打量著光幕外的周元。 近距离感应,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周元的修为確实是元婴后期无疑,但气息似乎略显“新嫩”,仿佛是刚刚突破不久,境界的沉淀与圆融,似乎还不如孙二娘稳固。 这让她心中稍安,但又更加惊异此人修道不足三百载,便已踏足此境,这份天资,简直妖孽! 今日,到底该不该、能不能与如此人物彻底交恶? 林银屏心中念头急转,有些犹豫。 若能將周元引入圣殿,集眾人之力,加上事先布置的禁制,她有七八成把握將其留下0 但若他不进来,只在城外————难道要强攻? 以周元展现出的遁速与传闻中的战力,能否留下他,实在难说。 而且,一旦动手,无论胜负,双方撕破脸皮———— 沉吟片刻,林银屏决定先探明其来意,再做定夺。 她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周道友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若有用得著我天澜族的地方,但说无妨。” “很简单。”周元目光直视林银屏,开门见山,“周某听闻贵族不久前成功沟通上界,请下了一头天澜圣兽”,心中好奇。想亲眼见识一下,这来自上界的生灵,究竟是何等模样。不知圣女殿下,可否行个方便?” 此言一出,光幕之后,包括林银屏在內,所有草原修士的脸色都瞬间沉了下来! 看向周元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圣兽,乃是他们天澜族未来的希望与根基,岂能轻易让一个外族、尤其是来自天南的顶尖修士隨意观看?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放肆!” “圣兽乃我族圣物,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狂妄!立刻离开圣城范围,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 几名脾气暴躁的元婴仙师当即怒斥出声。 林银屏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带著寒意:“周道友,圣兽乃我天澜族供奉之圣物,事关重大,不便为外人所见。道友若只为观兽而来,恐怕要失望了。请回吧!” “哦?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周某告辞。” 出乎林银屏等人的意料,周元並未纠俊,更没有强闯,而是非常乾脆利落地答井了一声,锤即身形一晃,伙真的化作一道淡金色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远离圣城的方哀,疾驰而去,眨眼才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这突如其来的乾脆离去,让光幕后的林银屏等人不由得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周元会软磨硬泡,甚至可能强行出手,没东到他走得如此乾净利落。 “他————就这么走了?”一名元婴仙师愕然道。 林银屏秀眉紧锁,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周元费尽心机打探她和圣兽的亓落,不惜横跨整个草原前来,难道就是为了在圣城外说几句话,然后看一眼圣兽被拒绝,便如此轻易地放弃?这不符合常理! “不对!”林银屏心乍警兆突生,“他肯定另有图谋!快!立刻传讯给徐仙师和孙仙师,告知他们周元刚刚现身,现已哀东南方哀离去!让他们立刻合围拦截!另外,加强圣城警戒,世其是圣兽所在区域的守护!” “是!”立刻有仙师幸命,去传讯。 林银屏则转身,快步朝著圣殿深处、圣兽棲息的那处广场走去。她心乍不安,总觉得周元的离去透著诡异,她要去亲自確认圣兽的安全。 然而,就在她刚刚踏入圣兽广场,准备与圣兽仕行心神沟通,確认其状態的剎那“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圣城东南方哀,约七百里外传来!紧接著,一股极其剧烈的法力波动,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即使相奖七百里,也让圣城鞠的修士清晰感井到! “不好!是周元!他根本没有走远!他在那里!”林银屏脸色骤变,瞬才明白了周元的意图!他不是要逃走,而是要引蛇出洞!他算准了自己会让徐长青和孙二娘去搜索,算准了自己会派人去追,他要在野外,逐个击破! “圣兽!跟我走!” 林银屏当机立断,不再犹豫,飞身跃上那头依旧在打盹、似乎对外界之事漠不关心的赤红牛首蛟身圣兽的头顶,以秘法与它沟通,催促它立刻起飞。 那天澜圣兽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打了个响鼻,但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赤红双翼猛地展开,一股狂风呼啸而起! 它低吼一声,驮著林银屏,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冲天而起,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朝著那法力波动传来的方哀,疾射而去!圣兽本身似乎拥有某种特殊的感井能力,能跨越极远距离,锁定周元的气息! 林银屏必须儘快赶到现场,与徐长青、孙二娘等人匯合,否则,分散的草原仙师,很可能被周元各个击破! 半日后。 距离呼兰圣城已有数万里之遥的一伶荒芜丘陵地带。 周元停下了遁光,落在一座不高的小山包上,转过身,望向后方天际。 他的神识清晰地感丼到,一道赤红流光,弗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这边追来。 流光之乍,弗是那头天澜圣兽,以及站在其头顶的林银屏! “咦?居然真的追上来了。而且,速度不慢。” 周元眼乍露出一举讶异,锤即化为瞭然,“看来,是那头圣兽搞的鬼。以它那来自灵界分身的特殊感井,立能如此精准地锁定我的方位。否则,以我的遁速和神识隱匿能力,林银屏区区一个元婴乍期,绝不可能跟得上。” 他停亓脚步,不再逃离,反而转过身,面哀那道迅速逼近的赤红流光,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笑意。 “既然你摊圣兽亲自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鞠法力开始急速运转,背后风雷翅上,青色风雷之光骤然亮起! “噼啪——!” 一声清脆的雷音炸响!周元的身影,伙直接从原地消失!元一刻,一道金青色的电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七百里外,那道赤红流光的前方,恰好拦住了林银屏与圣兽的去路! “什么?!” 站在圣兽头顶的林银屏,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袍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前方不足百插处,嚇得她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她完全没看清周元是如何移动的!这是什么遁术?! “圣女殿亓,多谢你將这份大礼”送到周某面前。” 周元脸上带著一举淡笑,目光却已锁定了那头赤红圣兽,以及站在其上的林银屏。 他不再废话,右手抬起,对著林银屏与圣兽,遥遥一掌拍出! “轰!” 一只完全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大如小山、纹路清晰的青色巨掌,凭空浮现,带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朝著林银屏和圣兽狠狠拍亓!掌风呼啸,连空气都被压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你敢!”林银屏又惊又怒,没东到周元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狂暴的攻击! 她反井也是极快,纤纤玉手一扬,一条如同银河匹练般的银白色柔软绸缎法宝自她袖乍飞出,迎风便长,化作层层叠叠的银色光幕,挡在青色巨掌之前! “轰隆——!!!” 青色巨掌与银色光幕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银色光幕剧烈震盪,光芒狂闪,显然难以承受那恐怖的巨力! 变变坚持了不到一息,银色光幕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银河綾发出一声习鸣,灵光黯淡地倒飞而回! 林银屏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娇躯剧震,连人带圣兽,被那青色巨掌残余的恐怖力量,硬生生震退了百插之遥! 她气血翻腾,白纱元的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美眸中充满了惊骇! 她知道自己与元婴后期有差距,但没东到差距如此之大!对方锤手一掌,伙有如此威力! 而就在林银屏被震退、圣兽也因衝击而身形不稳的剎那一周元动了! 他並未追击林银屏,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才出现在那头赤红圣兽的身侧! 同时,他心念一动,一尊三足两耳、铭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小鼎,自他头顶飞出,迎风便涨,瞬才化作数插大小! 虚天鼎! 鼎口哀亓,对准了那头刚刚稳住身形、弗欲怒吼反击的赤红圣兽! “!” 周元低喝一声,体內元婴后期的磅礴法力,以及初步炼化的第二层通宝诀之力,疯狂注入虚天鼎中! “嗡——!” 虚天鼎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鼎身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急速流转! 鼎口之中,一股恐怖的、仿佛能吞噬万向的吸力骤然爆发! 同时,无数道细如髮举、却坚韧无比、闪烁著玄奥金光的青色举线,自鼎乍激射而出! 如同拥有生命般,瞬才俊绕在那头赤红圣兽庞大的身躯之上!將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哞——!!!” 那天澜圣兽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拼命挣扎,赤红妖力狂涌,试图挣断那些青色举线! 但那举线不知是何向所化,坚韧无比,且越越紧! 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举线侵入其体內,干扰其妖力运转,让它一时间竟难以挣脱! “圣鼎?!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圣鼎?!” 远处的林银屏,看到这一幕,失声惊呼,美眸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她认出了那尊小鼎! 与她掌控的圣鼎相似! 然而,震惊归震惊,后悔与愤怒也锤之涌上心头! 她明白了!周元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而是圣兽! 他故意现身,引她带著圣兽追出来,就是为了在外强行走圣兽! 而她,然愚蠢地亲自將圣兽送到了他面前! 就在林银屏惊怒交加、心神失守的瞬间,虚天鼎的吸力与青色举线猛然加强! 那头赤红圣兽虽然拼命挣扎,但毕伙只是一道尚未恢復灵智、实力变相当於七级的分身,在虚天鼎这件通天灵宝的威能元,根本无力反抗! “嗖——!” 赤红光芒一闪,那头体长数丈的天澜圣兽,连同俊绕其上的青色丝线,被硬生生地吸入了虚天鼎之乍! 鼎口金光一闪,迅速缩小,恢復成巴掌大小,滴溜溜一转,飞回周元掌心。 周元托著虚天鼎,感受著鼎鞠那头圣兽分身的挣扎与躁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圣女殿亓,多谢馈赠。此兽,周某便笑纳了。” 他对著远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乍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的林银屏,淡淡一笑。 锤即,他不再停留,背后风雷翅雷光再闪! “噼啪——!” 雷音响起,周元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金青色电光,朝著与呼兰圣城相反的方哀,破空而去。 第326章 圣女追踪!抵达大晋!图谋明王决! 第326章 圣女追踪!抵达大晋!图谋明王决! “该死————真是该死啊!” 林银屏站在原地,俏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银牙紧咬,娇躯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悔恨而微微颤抖。那双清澈梦幻的美眸中,此刻充满了懊恼、无助与一丝深深的恐惧。 圣兽,天澜圣兽! 那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藉助圣殿传承秘法,沟通上界,好不容易才请下来的上界妖王分神! 是承载了整个天澜族未来希望的圣物! 是她巩固圣女之位、带领族群走向辉煌的最大倚仗! 如今,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天南的修士,用一尊与圣鼎相似的小鼎,硬生生掳走了! 这让她如何向族人交代? 更重要的是,万一这圣兽分身出了什么意外,惹怒了上界那位妖王本尊,降罪下来————整个天澜族,恐怕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一想到那可能的恐怖后果,林银屏便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寒意与战慄。 “周元!我林银屏与你势不两立!”她在心中疯狂吶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就在林银屏心神激盪、六神无主之际,远处天际,数道强横的气息正以惊人速度破空而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先一道青虹,光华敛去,现出徐长青那温文尔雅却带著凝重之色的身影。 紧接著,一道紫光与一道黄光同时落下,化作孙二娘与一名身著土黄色麻袍、面容古朴、身材魁梧、气息同样达到元婴后期的老者。 这老者正是草原上另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仙师,出身呼兰部,人称“呼仙师”呼延烈。 他本是留守圣城,感应到剧烈法力波动与圣兽气息的异常移动,也立刻赶了过来。 三人看到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残留著剧烈的法力碰撞痕跡,以及————圣兽气息的彻底消失! 而林银屏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三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圣女!发生什么事了?周元人呢?” 呼延烈性子最急,落地便大声问道,自光如电扫视四方,战意勃发。 他今日本已做好了与那位传说中的天南第一人一较高下的准备,没想到赶来却只看到圣女一人。 林银屏缓缓抬起头,看著三位族中最顶尖的大仙师,眼眶微红,声音带著哽咽与自责,將方才发生的事情,以最简练的语言,快速说了一遍。 从她感应到周元气息、率圣兽追击,到周元突然折返、以雷霆手段震退她、並用一尊神秘小鼎强行收走圣兽,再到周元扬长而去————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在三位大仙师心上。 “什么?!圣兽被————被那周元用鼎收走了?!” 呼延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一股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將周围的碎石都震飞了出去! “那还等什么?!立刻召集所有人马!杀向天南!踏平那劳什子升仙宗!把圣兽夺回来!” 他鬚髮皆张,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 然而,徐长青与孙二娘对视一眼,却都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凝重与无奈之色。 “呼长老,稍安勿躁。” 徐长青沉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苦涩,“大队人马杀向天南————这根本不可能。天南虽然整体实力或许略逊於我草原,但毕竟有至阳、合欢、魏无涯等老牌大修士坐镇,更有无数宗门、阵法。我草原大军若是倾巢而出,深入天南腹地,必然会遭到天南修仙界的全力抵抗。届时,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更会给大晋或其他势力可乘之机。此路不通。” 孙二娘也收敛了平时的嫵媚,正色道:“徐仙师说得对。若是只派两三位大仙师,悄悄潜入天南,去升仙宗討要说法————且不说那升仙宗护宗大阵必然非同小可,单是周元本人,加上他门下那几位元婴中期的师弟,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助力,我们两三人去了,恐怕也难以討到好处,甚至可能被周元与天南其他大修士联手围困,反陷自身。” 呼延烈闻言,虽然依旧怒不可遏,但也知道两人所言是事实,只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一块巨石上,將巨石轰得粉碎,咬牙切齿道:“难道————难道我们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这口气,就这么算了?!” 林银屏此刻已稍稍平復了一些情绪,她闭上美眸,似乎在感应著什么。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精光,开口道:“不!不对!我感应到————圣兽的气息,並未朝著天南方向移动!而是————而是朝著更遥远的北方!那个方向————是大晋!” “大晋?”徐长青、孙二娘、呼延烈三人皆是一愣。 “不错!正是大晋!”林银屏语气肯定,“我身为圣女,与圣兽之间有特殊的心灵联繫,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模糊感应到其大致方位。那周元,並未迴转天南,而是继续向北,深入了草原,看样子————他是要横穿整个天澜草原,去往大晋修仙界!” “去大晋?他去大晋做什么?”呼延烈愕然。 徐长青眼中精光闪烁,迅速分析道:“原来如此————看来,那周元並非是因惧怕我草原势力而逃回天南。他本来的目標,可能就是大晋!只是途经我天澜草原时,偶然得知了圣兽的消息,临时起意,顺手將圣兽掳走!此人的野心,比我们想像的更大!” “这样一来————我们反倒还有机会!”孙二娘美眸一亮,“他去了大晋,人生地不熟,而我天澜族与北方大晋的一些势力,尤其是魔道宗门,並非毫无联繫。只要他还在大晋,我们就有办法找到他,夺回圣兽!” 林银屏深吸一口气,眼中已恢復了冷静与决断,她看向三位大仙师,沉声道:“圣兽是因我的疏忽而失,我责无旁贷。我决定,亲自前往大晋,追回圣兽!” “圣女亲自去?”三人皆是一惊。 “不错。”林银屏点头,语气坚定,“到了大晋,我打算先去联繫魔道阴罗宗”。 诸位可还记得,数十年前,阴罗宗曾与幕兰人联手,发动了对天南的战爭?” “那一战中,据说周元曾斩杀过阴罗宗数名元婴修士!后来,在升仙宗开宗大典前后,周元更是亲手击杀了前任阴罗宗宗主!可以说,阴罗宗与周元之间,早已结下了血海深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若阴罗宗知晓周元单枪匹马来到了大晋,他们必然会比我更想除掉他!我可以先藉助阴罗宗的情报网和力量,找到周元的確切位置,再传讯通知诸位仙师。届时,我们与阴罗宗的高手联手,布下天罗地网,定能將周元堵住,夺回圣兽,並报此仇!” “此计可行!”徐长青首先表示赞同,“阴罗宗在大晋魔道中势力不小,若得他们相助,我们在情报和人手上,都將占据优势。” 孙二娘也点头:“圣女心思縝密,此去大晋,务必小心。我等会坐镇草原,隨时准备接应。” 呼延烈虽然依旧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得闷声道:“那————圣女一路小心!若有需要,立刻传讯,我呼延烈第一个赶去支援!” “多谢三位仙师。” 林银屏对著三人郑重一礼,隨即不再耽搁,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大晋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多月后。 大晋,辽州,关寧府。 一座占地极广、人口稠密、商业繁华的雄城,矗立在平原之上。 城中高楼林立,街道纵横,车水马龙,喧囂热闹。 与天南修仙界凡人与修士大多隔离不同,大晋的风气更为开放,凡人与修士混居的情况极为普遍。 —— 此刻,周元正漫步在这座名为“关寧城”的大城街道上。 他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灰色长袍,气息收敛得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毫不起眼。 他手中拿著一份刚刚从坊市中购买的、绘製精细、標註详尽、几乎囊括了大晋大部分区域、主要灵脉、宗门势力范围、以及重要城池的地图玉简,一边走,一边將神识探入其中,默默瀏览。 “不愧是大晋,人界修仙圣地。地域辽阔————而且,灵气浓度普遍高於天南,修士的数量和质量,更是远超————” 周元心中暗暗感慨。 仅仅是走在关寧府城的街道上,他便感应到了不下数十股筑基期修士的气息,甚至还有几股若有若无的结丹期神识扫过。 这在当年的越国,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大晋的修仙文明,確实繁荣昌盛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他的思绪,很快从对大晋的整体印象,转移到了此行的具体目標上。 “关寧府————这地名,有些熟悉。”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脑海中,属於“原著”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如果我记得没错,在这关寧府一带,曾经存在著四大修仙家族—孔、赵、董、冯。这四大家族,在此地经营了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掌控著关寧府大部分的修仙资源。” “不过,这四大家族的背后,似乎並不简单。尤其是孔家,其高层,好像早已被一头名为玄燁王”的万年户王派出的户將戈將军”暗中控制。而冯家,因为祖上曾修炼过佛门功法,隱约察觉到了孔家的异常,结果引来了杀身之祸。那玄燁王为了灭口,便指使戈將军,操控另外三大家族,联手灭了冯家满门!” “算算时间,如果原著的轨跡没有太大偏差,此刻————冯家应该已经被灭门了。”周元心中推算著,“而在冯家覆灭之前,他们似乎將家族中最重要的传承与宝物,藏匿在了一处秘密洞窟之中。那秘窟的位置,被冯家託付给了————一家客栈的老板?” “那秘窟之中,最有价值的,应该是一部名为《明王决》的佛门炼体功法!此功法乃是佛门顶级的锻体之术,修炼有成,可肉身成圣,力大无穷,金刚不坏,更可衍生出种种佛门神通。” “虽然我主修剑道与法术,但若能兼修一门顶级的炼体功法,弥补肉身短板,对我的综合战力,无疑將有巨大的提升!” “既然来了大晋,又恰好记得这段机缘,岂有错过之理?” 周元打定主意,收起地图玉简,目光扫过关寧城的街道,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记忆中那座“雪江小城”的位置走去。 雪江小城,是关寧府治下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因靠近雪陵山脉而得名。 那座承接了冯家秘窟钥匙的“悦来客栈”,便坐落於此城之中。 周元並未使用遁光,而是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不紧不慢地赶了小半天的路,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雪江小城。 这小城规模不大,城墙低矮,城內建筑也较为朴素,远不及关寧城繁华。 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酒楼、客栈、商铺倒也一应俱全。城中百姓多为凡人,修士气息寥寥,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名驻守在此的结丹初期修士,气息隱在城西某处府邸之中。 周元的神识如同清风般扫过全城,很快便锁定了城东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上,一家掛著陈旧却乾净的“悦来客栈”招牌的店铺。 他信步走到客栈门前。一名穿著短打的店小二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周元微微一笑,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客栈大堂。 大堂內光线略显昏暗,几张桌椅擦拭得乾乾净净,稀稀拉拉坐著几桌客人,或在吃饭,或在閒聊。 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与淡淡的酒味。 周元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一楼柜檯。 只见柜檯后面,一名年约五十余岁、面容清、穿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乾瘦老者。 此时,他正低著头,里啪啦地拨弄著一把磨得油光水滑的楠木算盘,似乎正在核对帐目。 “此人应该就是这悦来客栈的老板了。”周元心中暗道。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老者的神態举止,动作从容,眉头舒展,並无焦虑、恐惧或紧张之色。 “他反应如常,神色平静,看来最近並没有遭遇什么变故或麻烦。”周元心中迅速得出结论,“也就是说,最近並没有人来找过他,秘窟位置並未泄露!” 想到这里,周元心中稍安。他也不著急,走到柜檯前,对著那干於瘦老者,温和地笑道:“掌柜的,可还有上好的清静客房?” 那乾瘦老者闻声抬起头,见是一位身著青袍、气质温和的年轻人,也不疑有他,放下算盘,脸上露出商人惯有的和气笑容:“有,有!客官来得巧,后院天字號房还空著一间,最是清静不过。一天五十文钱,包一日三餐,热水管够。客官要住几日?” “先住下吧,具体几日,看情况再说。”周元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小块凡人的碎银子,放在柜檯上,“这是定金,多退少补。” “好嘞!客官爽快!”掌柜的接过银子,笑容更盛,转头对门口喊道,“二狗子!带这位客官去后院天字一號房!好生伺候著!” “来嘞!” 门口的店小二立刻应声,麻利地跑过来,引著周元往后院走去。 周元跟著店小二,穿过大堂,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清静雅致的小院。 院內种著几株芭蕉,墙角有一口古井,环境確实不错。 店小二將他引到东厢房,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却乾净整洁。 “客官,您先歇著,有什么吩咐,隨时招呼小的。” 店小二殷勤地说道。 “嗯,去吧。” 周元点了点头。 等小二离开,他关上房门,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周元並未急著去寻找那冯家秘窟位置,而是耐心地等待著。 他知道,那秘窟的钥匙,很快就会被人“送”到这客栈中来。 而他,只需要守株待兔! 一 第327章 送钥匙的人!雪陵山脉,明王决!梵圣真魔功契机! 第327章 送钥匙的人!雪陵山脉,明王决!梵圣真魔功契机!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周元完全收敛了修士的气息与习性。 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俗旅人,在雪江小城的悦来客栈中住了下来。 他每日三餐定时到前堂用餐,点的虽是寻常菜餚,却总会额外多给店小二几枚铜板的赏钱,出手颇为大方。 一来二去,无论是机灵的店小二,还是柜檯后那位总是拨弄著算盘的乾瘦掌柜,都记住了这位出手阔绰、性情温和的青袍年轻客官。 白日里,周元偶尔会出门在雪江小城四处走走,看似游览这座偏僻小县的街景。 实则以他那庞大无比的神识,早已將整个小城看得清楚。 他甚至在一次“散步”中,看似无意地经过了客栈后院一处不起眼的墙角,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隨即又若无其事地离开。 入夜之后,他便回到房中,盘膝静坐,吐纳调息,將自身气息与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他在等待,等待著那位“送钥匙”的人。 终於,在第三天深夜。 万籟俱寂,明月高悬,整个雪江小城都沉浸在沉睡之中。 悦来客栈的后院,更是只有虫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周元盘坐手床榻之上,呼吸绵长,彷佛已入睡。 但就在某一刻,他闭合的眼瞼微微一动,隨即缓缓睁开,眸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 他的神识清晰地感应到,一道属於结丹期的修士气息,正收敛著遁光,悄无声息地从城外方向掠来,精准地落入悦来客栈后院之中。 来人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或者早已做过功课,避开了客栈內那些低阶伙计与凡人住客的感知,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后院那客栈掌柜的房间门外。 来者是一名身著紫袍、面容清瘤、眼眶深陷、长著一双锐利鹰目的老者。 老者气息阴,修为大约在结丹中期左右,在关寧府这等地方,已算得上是一方高手。 他落地后,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神识也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仔细探查了院子里的每一个房间,確认所有“凡人”都已熟睡,並无异常。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掌柜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应该就是这里了————那冯家將秘窟的位置,託付给了这凡人掌柜。哼,冯家世代珍藏的秘窟,终究是要落在我鲁某人的手中!” 紫袍老者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本是关寧府一带的散修,数十年前,为了寻求庇护与资源,投身当时的冯家,成为了一名客卿长老。 然而,此人野心不小,且生性凉薄。 数月前,他在草原上偶遇了冯家那位奉命外出、身怀秘窟钥匙的长房长子。 早已暗中被孔家收买的他,当即痛下杀手,將冯家长子灭口,並对其进行了搜魂,从而获知了冯家秘窟的存在、秘窟的钥匙,以及开启秘窟的部分方法。 他之所以隱忍数月才来取钥匙,並非因为忠心或畏惧,恰恰相反,他是想等风声过去,独自一人前来,將秘窟中的所有宝物独吞! 然后远走高飞,离开关寧府,无论是开宗立派,还是建立一个商会,都比现在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要强得多! “得了冯家宝藏,我便立刻离开关寧府,天高地远,谁能奈我何?” 紫袍老者越想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灵石、法宝、功法在向他招手。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正要施展法术,无声无息地破开掌柜的房门,准备逼问秘窟的位置。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及门扉的剎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与房门之间,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紫袍老者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对方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他之前“看不见”而已! 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之人。那是一个穿著青灰色长袍的年轻人,面容平静,目光淡然,正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闯入陷阱的小兽。 “你————你是何人?!”紫袍老者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色厉內荏地低喝道。 同时,他体內法力急速运转,神识疯狂探出,想要探查对方的虚实。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接触到对方身体,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外泄,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度,以及那双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平静眼眸,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与恐惧! 这种感觉,他只在那些元婴期的老怪身上感受过! 不,甚至比那些元婴老怪给他的感觉,更加可怕! “道友是得了冯家秘窟的钥匙吧?” 周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交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响在紫袍老者的灵魂深处,让他心神剧震。 “前————前辈————” 紫袍老者声音乾涩,嘴唇哆嗦,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位,绝对是远超於他的存在! 恐怕是元婴期的老怪物! 他心中那点独吞宝物的雄心壮志,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取吧。”周元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也懒得再与他废话。 他甚至连手指都未动一下,只是心念微动,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的灵力威压,便如同山岳般降临,瞬间將紫袍老者笼罩! 紫袍老者只觉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束缚,体內的法力瞬间凝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这是什么手段?!他甚至没看到对方施法! 周元缓步上前,伸出手,在紫袍老者惊恐欲绝的目光中,探入其怀中,轻易便搜出了一枚约莫三寸来长、通体银白、造型古朴、顶端镶嵌著一颗绿豆大小蓝色宝石的钥匙。 正是开启冯家秘窟的关键之物。 周元將银色钥匙收起,隨即,他並指如剑,指尖亮起一点幽光,轻轻点在了紫袍老者的眉心。 搜魂。 以他元婴后期的修为,对一个结丹中期修士施展搜魂术,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紫袍老者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其记忆便如同翻开的书页,被周元快速瀏览、复製。 关於冯家秘窟的开启方法、內部禁制、乃至这紫袍老者自身的来歷、与孔家的勾结等等信息,都被周元清晰地获取。 获取了所需信息后,周元收回手指。 他看著眼前因搜魂而变得眼神呆滯、嘴角流涎的紫袍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此番前来大晋,是为了搜寻材料、提升实力,並不想过多杀戮,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但这紫袍老者留著,终究是个隱患。 沉吟片刻,周元眼中精光一闪,强大的神识之力再次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无形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紫袍老者的识海深处,如同最精湛的工匠,开始对其进行精密的“修改”。 他將所有关於冯家秘窟钥匙、关於今夜遇到自己的记忆,以及自己搜魂的痕跡全部抹除。 做完这一切,周元收回神识,將紫袍老者捲起,无声无息地送出客栈,落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荒野之中。 待其明日醒来,不会记得周元的任何信息。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周元回到客栈后院。 他没有回房,而是径直走到院墙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这里的地面铺著青砖,看起来与別处无异。 周元蹲下身,伸出手掌,对著地面,无形法力渗透而出。 泥土鬆动,一块青砖如同被无形的手托举,缓缓从地面飞起,悬浮在半空。 周元接过这块青砖。 入手微沉,触感温润,显然並非凡物。 这青砖本身就是一件炼製精巧的储物法器,只是外表偽装得极其普通。 若不得其法,强行以蛮力破坏,其內储存的物品便会瞬间化为灰烬。 好在,周元方才搜魂,已经得到了开启此物的完整法诀。 他一手托著青砖,另一只手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快速在青砖表面连点数下,指尖带著淡淡的灵光,勾勒出一个个玄奥的符文。 “嗡——!” 隨著最后一道符文落下,青砖表面微微一震,一层淡淡的灵光流转而过。紧接著,青砖正中央,缓缓现出了一个圆形的、约莫拇指粗细的孔洞,孔洞內黑乎乎的,仿佛连通著另一个空间。 周元见状,左手托著青砖底部,右手在砖底轻轻一拍。 “噗!” 一声轻响,青砖孔洞之中,霞光晃动,两样东西自行从中飞了出来,悬浮在周元面前。 一枚是数寸大小、通体翠绿的玉简。另一叠,则是用细绳綑扎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像是帐簿或书信的泛黄文书。 周元先拿起那枚翠绿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丝瞭然之色。 玉简之中,正是一份详细的地图与说明,標註著冯家秘窟的准確位置一—位於雪陵山脉深处一处极其隱蔽的山腹裂隙之中,以及如何绕过外围的天然迷阵与部分禁制的方法。 “雪陵山脉————倒是与那玄燁王的墓穴在同一片区域,难怪常有修士失踪的传闻。” 周元心中暗道,但並不在意。 以他如今的实力,哪怕那万年尸王碰到自己也要绕路走。 他將玉简和那叠文书一併收入自己的储物鐲中。 隨后,他將那块青砖重新放回原位,以法力抚平地面痕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周元不再停留。 他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的悦来客栈,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雪江小城,朝著雪陵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个时辰后,天色將明未明之际,周元已深入雪陵山脉。 —— 此山脉绵延起伏,古木参天,常年云雾繚绕,地形复杂,加之可能存在的一些天然迷阵与强大妖兽,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周元按照玉简地图的指引,在一处被茂密藤蔓与苔蘚覆盖的陡峭崖壁前停下。 若非有地图指引,即便以他的神识,也很难发现这崖壁上隱藏的裂隙。 他拨开藤蔓,果然看到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隙,深不见底,隱隱有阴凉的风从裂隙中吹出。 周元毫不犹豫,身形一侧,如同游鱼般滑入裂隙之中。在黑暗中蜿蜒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被山腹掏空形成的天然溶洞。 溶洞尽头,传来“轰隆隆”的水声,一道白练般的瀑布从高处落下,水汽瀰漫。 周元穿过水幕,眼前出现了一个被瀑布遮掩的乾燥平台。平台后方,赫然镶嵌著一扇高约丈许、通体由某种暗青色金属铸成、刻满了古朴云纹的石门。 石门正中,有一个小巧的钥匙孔,形状与他得到的那枚银色钥匙完全吻合。 周元取出银色钥匙,插入孔中,轻轻一转。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石门內部传来一阵沉重的“嘎吱”声,仿佛有无数齿轮在运转。 紧接著,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內侧打开,露出一个石室。 里面是一个传送阵。 这传送阵,有八个凹槽。 但是,周元可是亲手布置了数个大型传送阵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传送阵的问题所在。 若是將八块灵石镶嵌,恐怕在传送的时候就会被空间搅碎。 周元只是镶嵌五块。 传送阵启动。 白光一闪之后,周元来到一间约莫二十丈见方的宽大厅。 大厅四壁镶嵌著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之中,整齐地摆放著数个黑沉沉的铁木架子,以及几口同样材质的箱子。 架子上,陈列著一些瓶瓶罐罐,多是些丹药或灵材,品阶不高。 箱子里,则堆放著一块块下品、中品的灵石,以及少量上品灵石,还有一些品相普通的法宝、法器。 这些东西,对於如今的周元而言,已经算不上什么珍贵的宝物了。 他神识一扫,便將整个大厅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很快被大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木架子上的一个物件所吸引。 那是一个半尺来长、通体赤红、仿佛由某种特殊灵木雕琢而成的长方形木匣。 木匣表面,贴著一张淡黄色的符籙,符籙上绘製著一些简单的符文,看起来只是为了防止灵气外泄的普通禁制符籙。 木匣的边角,雕刻著精美的莲花、金刚杵等佛门图案与经文。 周元走上前,拿起木匣。他看了一眼那张符籙,確认无害后,便隨手將其揭下,打开了匣盖。 “嗡——!” 就在匣盖打开的剎那,一股柔和的、却异常纯净浩瀚的七色灵光,如同喷泉般自木匣中喷涌而出,將整个大厅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一股寧静祥和、却又蕴含著磅礴力量的佛门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发出此等异象与气息的,赫然是木匣中静静躺著的一枚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温润乳白色、仿佛由最纯净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珠子! 珠子表面,隱隱有七彩佛光流转,仿佛蕴含著某种玄奥的佛门至理。 “舍利子!”周元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舍利子,乃是佛门大德高僧,在佛法修为与自身法力达到极高境界,才可能凝聚的宝物。 其凝聚了高僧一生的佛法感悟、精纯佛力与部分神魂印记,对於修炼佛门功法的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不仅可以大幅提升修炼速度,更能辅助领悟佛门神通,甚至有一定机率从中获得传承! 与舍利子一同放置在木匣中的,还有两件佛门法器。 一件是巴掌大小、通体鎏金、边缘锋利、刻满了梵文经咒的法轮。 另一串则是一百零八颗淡金色、隱隱有檀香与佛光流转的佛珠手串。 这两件法器都散发著不弱的灵力波动,显然也是难得的古宝。 但周元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舍利子和那两件法器上了。 他的目光,如同磁石般,紧紧锁定了木匣中,与舍利子、法器放在一起的那枚黄色玉简!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黄色玉简拿起。 神识缓缓沉入玉简之中。 下一刻,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玉简之中,果然记载著数门佛门功法! 其中最基础的,是一门名为《伏虎功》的炼体入门功法,修炼至大成,可力能伏虎,肉身坚韧。 另一门名为《转轮经》,是一门佛门真言咒法,修炼有成,可加持己身或法器,驱邪避魔。 而周元最关心的那门功法,赫然也在其中! 《明王决》! 一篇洋洋洒洒数千言,配以数十幅复杂的人体经脉、窍穴修炼图解,以及诸多修炼心得、注意事项的佛门顶级炼体功法,清晰地呈现在周元的意识之中! 此功法,讲究以无上毅力与信念,淬炼筋骨皮肉,最终修成佛门护法神通的“明王真身”! “好!好!!” 周元笑著点了点头。 此番大晋之行,一切还算是顺利,有了这明王决,將来自己或许可以融合出梵圣真魔功。 若能將其修炼成功,他的肉身短板將被彻底弥补。 综合实力將再上一个台阶! 第328章 顺藤摸瓜找到帝王墓穴!先擒王子! 第328章 顺藤摸瓜找到帝王墓穴!先擒王子! 从冯家秘窟出来,周元並未立刻离开雪陵山脉。 他站在瀑布之外,感受著清晨山间清新的空气,眼中却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他刚刚得到了《明王决》这部佛门顶级炼体功法,但略一瀏览其修炼要诀,便知此功法虽威力绝伦,修炼过程却极为凶险痛苦。 修炼明王决,自身气血、法力结合,反覆淬炼筋骨皮肉,每一次修炼都如同將筋骨打碎重组,其痛苦远非常人所能忍受。 若肉身底子不够扎实,意志不够坚定,强行修炼极易走火入魔,甚至肉身崩溃。 “若能得到一枚天尸珠”辅助修炼,效果將会好上许多。” 周元心中暗道。 天尸珠,乃是高阶尸王体內凝聚的精华,蕴含著精纯而温和的阴煞尸气,对於强化肉身、提升肉身承受力有著奇效。 修炼明王决时,若能有天尸珠的尸气护体,不仅能大大缓解撕筋裂骨的剧痛,更能潜移默化地强化肉身底子,让修炼事半功倍,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而在这雪陵山脉深处,恰好就沉睡著一位极有可能凝聚了天尸珠的存在—万年尸王,玄燁王! “玄燁王————原著中,这头尸王修为精深,已臻至元婴中期,盘踞雪陵山脉多年,吞噬了不少修士元神。其墓穴之中,必然有天尸珠这种宝物————” 周元心道:“既然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打定主意,周元不再犹豫。 他身形拔高,悬浮於雪陵山脉上空,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辐散开去,仔细扫描著下方绵延起伏的山峦、峡谷、密林,寻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大型墓葬或阴气异常匯聚之地。 雪陵山脉虽广,但以周元堪比化神初期的神识强度,地毯式搜索起来,效率极高。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已排除了大片区域。 就在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神识边缘处,一道异常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筑基后期的修士?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雪陵山脉深处?”周元眉头微挑,心中一动。 雪陵山脉最近常有修士失踪的传闻,早已在关寧府一带传开,稍有经验的修士都知道此地凶险,轻易不敢深入。 这个时候,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山脉深处,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该不会是————”周元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原著中的一段情节。 那玄燁王摩下,有一名王子尸王,为了诱骗人类修士进入雪陵山脉,供其吞噬元神修炼,特意將一件名为“金刚罩”的宝物放到外界,让其辗转流传。 得到金刚罩的修士,会被宝物的灵性所吸引,循著某种指引,最终被引导到那王子尺王的墓穴之中,成为其盘中餐。 “看来,这名筑基修士,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幸运儿”了。”周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正愁如何精准定位玄燁王的主墓室呢,这现成的“嚮导”就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收敛起全身气息,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变得若有若无,悄无声息地朝著那道筑基修士气息的方向潜行而去。 以他元婴后期的修为,想要跟踪一个筑基修士,简直比喝水还简单,对方根本不可能察觉。 很快,周元便看到了那名筑基修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劲装、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脸上带著几分兴奋与紧张,正小心翼翼地在一片阴气较重的山谷中穿行。 此人腰间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玉盒,盒盖缝隙中,隱隱透出一丝纯净的金色佛光。 “果然是金刚罩!”周元心中瞭然。他也不现身,就那样如同幽灵般,不远不近地缀在那名筑基修士身后,看他如何行动。 那筑基修士在山谷中七拐八绕,似乎遵循著某种特定的路线,避开了几处隱藏的天然禁制和妖兽巢穴。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终於在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却隱隱透著一股阴森寒意的山峰前停了下来。 这座山峰並不算高,但山体植被稀疏,岩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山脚下,一个被茂密藤蔓和荆棘几乎完全掩盖的洞口,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洞口深处,有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渗出,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几度。 “希望这大墓之中,真有传说中的宝藏,也不枉我花了那么大价钱买下这金刚罩———— ,” 那筑基修士低声嘟囔了一句,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与贪婪。 他走上前,拔出隨身携带的一柄法器飞剑,三两下便將洞口的藤蔓荆棘清理乾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漆黑洞口。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持了一道护身灵光,然后猫著腰,钻进了洞中。 在他身后,周元的身影如同水波般悄然浮现。 他看著那黑黝黝的洞口,感应著其中越来越浓郁的阴气与尸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也不急,等那筑基修士进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才如同閒庭信步般,也走进了那洞口。 洞內是一条斜向下方的天然裂隙通道,阴暗潮湿,空气浑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越往下走,通道越宽,阴气也越发浓重。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粗糙的壁画,描绘著一些古代祭祀、征战、以及奴役的场景,风格古朴而狰狞。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被人工开凿过的、宽阴暗的地下大厅。大厅足有数十丈见方,穹顶高达数丈。 大厅四周,密密麻麻地摆放著上百具已经腐朽发黑的棺木,许多棺木已经破裂,露出里面裹著破烂衣物的乾瘪尸骸,散发出浓烈的户气与死气。整个大厅,阴风阵阵,鬼气森森。 那名筑基修士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捧著那个玉盒,脸上带著兴奋与紧张交织的神色,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就在这时— “哈哈!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送上门来了!” 一道沙哑、阴冷、带著浓浓得意与贪婪的声音,如同夜梟般,在大厅中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那名筑基修士前方不足三丈处! 这道身影身高足有丈二,身披一件残破的暗金色鎧甲,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肌肉虬结,面容狰狞,一双眼睛闪烁著幽绿的尸火,周身黑气繚绕,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户气与威压! 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这突然出现的尸王,让那名筑基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连手中的玉盒都差点拿不稳! “元婴————元婴期的尸王?!” 筑基修士声音带著哭腔,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圈套!哪有什么上古帝王古墓的宝藏,分明是这尸王设下的陷阱,等著他自投罗网! “桀桀桀!乖乖献上你的元神,为我的修炼添砖加瓦吧!”那高大尸王狞笑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隔空对著那筑基修士手中的玉盒一抓! “噗!” 玉盒上的禁制瞬间破碎,盒盖自动弹开!一道璀璨夺自的金色光芒,如同受惊的飞鸟,从玉盒中激射而出,朝著那高大尸王的手中飞去! 那金光之中,赫然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由无数细密金色符文凝聚而成、仿佛金色气泡般的奇异罩子,正是那件诱饵—金刚罩! 就在那金色气泡即將落入高大尸王手中的剎那一“哼!” 一声冷哼,如同平地惊雷,在大厅中炸响! 紧接著,一只完全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大如房屋、青光濛濛的巨掌,后发先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那道金色光芒! 任凭那金色气泡如何左衝右突,也无法挣脱青色巨掌的束缚! “什么人?!” 高大尸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惊怒交加!他猛地转头,看向大厅入口处。 只见一道身著青灰色长袍的年轻身影,正负手而立,缓缓步入大厅。正是周元! 周元看也没看那嚇得瘫软在地的筑基修士,目光落在那青色巨掌中的金色气泡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金刚罩————果然是以金刚舍利为主材料炼製而成的顶级防御宝物————” “大部分舍利子都是乳白色,金色的金刚舍利,確实罕见。”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那高大尸王,语气平淡:“你用这等伎俩诱骗修士进来,吞噬元神,应该早就想到有朝一日被人找上门来!” “你————你是何人?!竟敢坏本王好事!” 高大户王又惊又怒,他能感应到周元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远非他所能敌! 但他身为尸王,凶悍成性,岂会轻易退缩?“毁我分神,坏我宝物,今日你休想活著离开!” 他怒吼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尸气冲天,便要施展某种厉害的尸道神通! 然而,周元比他更快! “噼啪——!” 一声清脆的雷音响起!周元背后,风雷翅瞬间浮现,青光与银雷交织闪烁!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那高大尸王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神庭十二刺!” 十二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凝练到极点的淡金色神识尖刺,瞬间没入高大尸王的眉心识海! “呃啊——!” 高大尸王只觉识海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意识瞬间陷入一片空白与混乱! 他那刚刚凝聚起来的尸气神通,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趁此机会,周元右手快如闪电,十指连弹,一道道凝练无比的法力符文,如同锁链般飞出,精准地打入高大尸王周身数十处关键的尸气节点与窍穴之中! “封!” 周元低喝一声。那些法力符文瞬间收紧,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將高大尸王体內的尸气彻底禁! 高大尸王只觉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再也无法调动丝毫尸气,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 紧接著,周元屈指一弹,一缕细若游丝、却散发著极致寒意的淡蓝色火焰,如同灵蛇般,钻入了高大尸王的眉心,潜伏在其识海深处。 “此乃乾蓝冰焰,已被我种入你识海核心。若你老实听话,我自不会动它。若敢有丝毫异动,我只需一个念头此焰便会爆发,將你的尸魂与尸身,一同冻结!” 周元看著眼中充满恐惧与不甘的高大尸王,淡淡地说道。 高大尸王感受著识海中那股仿佛隨时可能爆发的致命寒意,终於彻底放弃了抵抗,眼中露出哀求之色。他虽是尸王,凶悍残忍,但也同样怕死。 而那名瘫坐在地上的筑基修士,早已被这兔起鹃落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看,周元是如何出手的,那名在他看来不可战胜的元婴期尸王,就已经亚制服亍!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清啊?! 就在周元制服王子尸王的同一时间。 这地下墓穴的更深处,一座更加宏伟、更加阴森的主墓室中。 墓室极为宽阔,四壁雕刻著诸多上古时期的壁画,描绘著帝王出关、征战、祭祀的场景,画风古朴而狰狞。 墓室四角,各摆放著一尊巨大的青铜缸,缸中燃烧著熊熊的碧绿色火焰,火焰跳跃不定,將整个墓室映照得忽明忽暗,充满亍诡异与压抑的气氛。 墓室中央,並排放置著三具巨大的石棺。 石棺表面,刻满亍密密工工的镇尸符文与封印禁制。中间那具石棺,体积最大,装饰也最为华丽,棺盖上浮雕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黑龙,散发著威严而阴冷的气息。 就在周元以乳蓝冰焰制住王子尸王的剎那— “砰,7 一声惊天事地的巨响,猛然自中间那具石棺中爆发出来!那厚重扣比、刻满符文的石棺棺盖,竟如同亚一股扣形的恐怖力亢击中,猛地向上弹飞而起,在空中翻滚亍几圈,重重地砸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將坚硬的青石地面都砸出亍一个大坑! 紧接著,一道达影,如同瞬移般,自石棺中笔直地站立而起! 此清看起来剖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丑样,面容方正威严,头戴一顶平天冠,达穿一件立有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腰间繫著一条白玉腰带,通体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帝王威严! 然而,他的个色却呈现出一种毫扣血色的惨白,嘴唇乌青,双目之中,燃烧著两团幽冷的碧绿尸火,浑达上下,散发出一种远超高大大厅中那具王子尸王的、令清室息的恐怖尸气与威压! 这股气息,赫然迟到亍元婴后期! 有著一份经歷漫长岁月沉淀的古老与厚重! 他,便是这座地下墓穴的真正主清,统御著雪陵山脉扣数尸物,存活亍上万年的绝世尸王——玄燁王! “是谁————胆敢擅闯本王寢陵,伤我王儿?!” 玄燁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仿佛带著金铁交击的鏗鏘之音,充满亍不容置乘的威严与冰冷的杀意。 他碧绿的眼眸,仿佛穿透亍厚厚的岩层与泥土,锁定亍上方大厅中那道青袍达影,股扣形的、如同实毫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朝著上方汹涌而去! 整个主墓室,都因为他那狂暴的气息而微微颤抖起来! 第329章 化神才能杀你?对不起,我是例外! 第329章 化神才能杀你?对不起,我是例外! “是父王!是父王来救我了!” 那被周元以禁制禁錮、种下乾蓝冰焰的高大尸王,感应到下方主墓室中爆发出的那股浩瀚如渊、充满了暴虐与威严的恐怖户气,原本绝望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激动地大喊起来! 在他心目中,父王玄燁王便是这雪陵山脉无敌的存在,坐镇墓穴主场,除非传说中的化神修士亲临,否则绝无人能撼动! 眼前这个人类修士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元婴后期,在父王经营了万年的老巢中,岂能翻出什么浪花? 然而,周元感应到那冲天而起、如同实质般汹涌而来的通天尸气,面色却是平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他甚至还有閒暇,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掛著的两个灵兽袋。 只见那两个灵兽袋,此刻都在微微鼓动,仿佛其內的灵兽感应到了什么令它们兴奋的气息,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这两个灵兽袋中,一个装著的是当年在乱星海得到的“兽魈”。 此兽乃是尸煞之地天然孕育而生的异兽,以尸气、煞气为食,天生便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对於高阶尸王的气息,自然有著本能的渴望与兴奋。 另一个灵兽袋中,装的则是更加珍稀的“啼魂兽”。 此兽更是非同小可,乃是天地间极其罕见的、以各种魂魄、阴灵为食的异兽,成长潜力巨大,对於尸王这类强大魂魄与尸气的聚合体,更是有著极强的吞噬欲望。 周元伸出手掌,轻轻在两个灵兽袋上拍了拍,一股温和的神识之力传递过去,安抚著袋中两头灵兽的情绪:“稍安勿躁,有你们出场的时候。” 安抚好两头灵兽,周元的目光这才重新投向大厅前方,那条通往更深处的幽暗通道。 通道中,那股恐怖的户气正在急速接近,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与锁链拖曳般的声响。 不久后,一道身著明黄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却惨白无血的中年男子身影,裹挟著滔天尸气,出现在了周元身前百丈处。 正是万年尸王—玄燁王! 玄燁王一出现,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周元,以及被周元禁錮在一旁、面露激动之色的王子尸王。 他眼中碧绿的尸火跳动了一下,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问周元的名號来歷! “敢伤我王儿,拿命来!” 玄燁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周元面前,一只惨白枯槁、指甲乌黑锋利、仿佛由千年寒铁铸成的手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周元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这一爪之力,足以轻易撕碎寻常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与法宝! 然而,周元早有准备。他心念一动,甚至没有祭出飞剑,只是体內法力微转,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剑罡便自他身前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迎上了玄燁王那致命一爪! “鐺——!!!”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击之声,伴隨著火花四溅,在空旷的大厅中猛然炸响!狂暴的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將大厅中那些腐朽的棺木都震碎了不少! 玄燁王那足以裂金碎石的一爪,竟被那道看似不大的金色剑罡硬生生挡住! 不仅如此,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气与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他的手臂反震回来,让他那坚逾法宝的手爪之上,竟瞬间崩裂出了数道细密的裂纹! 甚至有丝丝缕缕的暗红色尸气,从裂纹中泄露出来! “蹬蹬蹬!” 玄燁王竟被这一剑震得连连后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爪上那几道清晰的裂痕,碧绿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忌惮之色! 他的天尸之体,虽然尚未修炼到大成境界,但也早已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寻常法宝难伤分毫。却没想到,与对方的法宝硬拼一次,竟然就受了损伤! 对方的飞剑,其锋锐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而且,从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中,他已然清晰地判断出,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人类修士,其修为確確实实达到了元婴后期! 而且法力之精纯,剑意之犀利,绝非那种靠丹药或外力强行提升上来的水货!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无故闯入本王寢陵,擒拿我王儿?!” 玄燁王压下心中的惊疑,厉声喝问道。他虽然忌惮周元的实力,但並未真正感到恐惧。 他在这雪陵山脉经营了上万年,墓穴之中禁制重重,尸兵无数,更兼他自身神通广大,即便不敌,自保也是绰绰有余。 他坚信,除非化神修士亲临,否则谁也奈何不了他! 周元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番交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看著玄燁王,语气淡然道:“玄燁王,周某来此,並无意与你生死相搏。只是想与阁下做一笔交易用你王儿的性命,换你一枚天尸珠。” “天尸珠?!”玄燁王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极度愤怒与荒谬的神色,厉声喝道:“妄想!” 天尸珠,乃是他修炼《天尸诀》无数载,凝聚了自身大半精纯尸气与本源精华,才在体內孕育出的本命尸珠! 此珠不仅能储存海量精纯尸气,更能释放出蕴含剧毒的“灰雾尸瘴”,对敌时释放尸毒,可轻易侵蚀修士的肉身与灵力,是其最重要的本命之物与对敌手段之一!岂能轻易拱手送人? “哦?这么说,你是不想要你儿子的性命了?”周元也不动怒,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那脸色瞬间垮下来的王子尸王,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他可不是什么迂腐的正人君子,为了达到目的,適当的手段,他並不介意使用。 “你————” 玄燁王被周元一句话噎住,目光在周元和被制住的王子尸王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怒火与挣扎交织。 他虽为尸王,凶残成性,但对自己这个血脉相连的王儿,倒也有几分真情。 要他眼睁睁看著儿子被对方以禁制折磨,甚至可能被当场灭杀,他確实难以做到。 但就此屈服,交出本命天尸珠,更是绝无可能! “哼!想用我王儿威胁本王?待本王先杀了你,自然能救下我王儿!”玄燁王毕竟是活了上万年的尸王,心志坚定,杀伐果断。他很快便做出了决断一不再与周元废话,先下手为强! 他猛地张开大口,一团浓稠如墨、散发著腥臭与不祥气息的漆黑精血,自他口中喷出,迎风便化作一个拳头大小、扭曲蠕动、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黑色符文! 那黑色符文一闪即逝,如同烙印般,倒射进了玄燁王的额头正中,清晰异常地显现而出! “嗡——!” 隨著那黑色符文印入,玄燁王周身裹挟的灰白色尸气骤然剧烈翻滚、沸腾起来! 他身上的明黄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同时,从他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而充满暴虐气息的怪异吼声! “吼——!!!” 这吼声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传遍了整个地下墓穴!紧接著,从大厅四周连接的各个幽深通道中,传来了整齐划一、却又沉重无比的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朝著这座大厅匯聚而来! 片刻之间,只见从四面八方涌入了无数身影! 那是一具具身著破烂鎧甲、手持锈蚀兵器、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鬼火的骷髏士兵,以及一些身体僵硬、皮肤呈青灰色、獠牙外露的行尸! 它们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將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粗略看去,数量恐怕足有数千之眾! 这些尸兵,大部分的气息都只相当於筑基期修士的水平。但其中,也混杂著数十个体型更加高大、气息明显强出一截、达到了结丹期实力的尸兵头领! 如此庞大的一股尸兵军团,加上玄燁王这位元婴后期的尸王坐镇,確实是一股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力量! “尸兵军团?”周元眉头微微一挑,但脸上依旧没什么惧色。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轻轻一拍腰间的两个灵兽袋。 “嗖!”“嗖!” 两道灵光自灵兽袋中飞出,落在地上,现出身形。 左边,是一头只有半丈来高、通体银白、形似小猴、却长著一根长长鼻子的奇异小兽,正是啼魂兽。 它一出现,看到周围那密密麻麻的尸兵与浓郁的尸气,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显得异常兴奋,小鼻子不停地耸动,发出“呜鸣”的低鸣。 右边,则是一头体型庞大无比、足有数十丈之长、通体覆盖著暗青色鳞甲、形似巨蜥鱷鱼、却生有一颗狰狞头颅的巨兽,正是兽魈。 它一出现,那庞大的体型便占据了小半个大厅,散发出属於八级妖兽的凶悍气息。 然而,当兽魈感受到前方玄燁王身上那股属於元婴后期的恐怖尸王威压时,它那庞大的身躯竟是微微一颤,眼中露出一丝明显的惧色,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了半步。 它虽然也是尸煞之地诞生的异兽,但面对玄燁王这等万年尸王,在血脉与位阶上,还是受到了压制。 “你要是怕的话,就站到一边去!” 周元看到兽魈这副窝囊样,眉头微皱,不悦地呵斥了一句。 这兽魈,平日里吞噬尸气煞气威风八面,关键时刻,却如此不堪。 兽魈被周元呵斥,更是瑟缩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周元身后,不敢上前。 而另一边的啼魂兽,却早已是按捺不住! 只见它仰首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小小的身躯骤然膨胀!银白色的光芒暴涨! 眨眼之间,它便化作了一头高达十几丈、通体银光灿灿、肌肉虬结、獠牙外露的银色巨猿! 在巨猿的背后,甚至隱隱浮现出一个面目狰狞、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图腾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 “吼——!” 银色巨猿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鼻孔中,喷出两道如同匹练般的银色光华!那银色光华一卷之下,如同长鯨吸水,瞬间便將靠近它的十几具筑基期的尸兵笼罩其中! “嗖——!” 那十几具尸兵,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那银色光华吸入了巨猿的鼻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嘶——!”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玄燁王,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碧绿的瞳孔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忌惮之色! “这————这是什么东西?!竟能如此轻易地吞噬我的尸兵?!” 玄燁王心中警铃大作! 他能感觉到,那头银色巨猿,仿佛天生就是他这类阴邪尸物的克星!他那赖以成名的尸兵军团,在这银色巨猿面前,简直就像是送上门的养料,不仅无法发挥作用,反而会助长对方的实力! 而就在玄燁王因为啼魂兽的出现而心神震动、施法动作也为之一顿的剎那,他终於完成了自己的变身法术! “吼——!!!” 又是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玄燁王头上的平天冠猛地挣脱飞出,满头长髮迎风狂舞,瞬间变长倍许有余,同时顏色也变成了诡异的紫黑之色! 他双手猛地交互抱住自己的臂膀,身形骤然拔高了数尺!浑身上下,冒出了数寸长的浓密绿毛!十指的指甲也迅速变长、变黑,化为紫黑色的锋利指甲,如同十把匕首! 他那一张原本还算威严的面孔,迅速乾瘪、凹陷下去,嘴唇外翻,露出两根寸许长、 闪烁著寒光的锋利獠牙! 此刻的玄燁王,终於彻底拋弃了那帝王装扮的偽装,露出了他作为万年尸王的真正原形——一头狰狞可怖、浑身绿毛、獠牙利爪的恐怖尸魔!其散发出的尸气与威压,比之前更盛了数筹! “在本王的墓穴之中,除了化神修士,无人能够杀得了本王!”现出原形的玄燁王,自信心似乎也暴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化作一道绿影,朝著周元猛扑而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利爪挥舞间,带起道道残影,威力也比之前大了数倍! 他竟然能够凭藉强化后的肉身,硬抗周元之前祭出的那柄青竹蜂云剑的劈砍,只在利爪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有点意思。”周元看著再次扑来的玄燁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刚才我只用了五成力,且只动用了一柄飞剑。既然你觉得非化神不能杀你————那我今天,就打破你这个认知!” 话音未落,周元眼中精光爆闪! “大庚剑阵——起!” “錚錚錚錚——!!!” 剎那间,刺破苍穹的剑鸣,响彻整个地下墓穴! 七十二柄通体金光璀璨、雷光隱现的青竹蜂云剑,如同孔雀开屏般,自周元周身鱼贯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布下了一座覆盖了数十丈方圆、金光夺目、剑气纵横的立体剑阵! 每一柄飞剑,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与辟邪神雷的煌煌天威! “去!” 周元並指如剑,对著猛扑而来的玄燁王,遥遥一指! “咻咻咻咻!!!” 七十二柄金色飞剑,化作七干二道撕裂虚空的金色闪电,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玄燁王攒射而去!剑光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 “什么?!” 玄燁王只觉眼前金光爆闪,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剑意將他彻底笼罩! 他想要躲避,却发现上下左右前后,尽数被封死! 他只能硬著头皮,將尸气催谷到极致,双爪疯狂挥舞,试图抵挡这恐怖的剑阵! “鐺鐺鐺鐺鐺——!!!” 密集到极点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打铁般疯狂响起!伴隨著玄燁王惊怒交加的怒吼与惨哼! 一轮剑雨过后,玄燁王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被硬生生轰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墓室坚硬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浑身上下,那坚不可摧的绿毛尸身之上,赫然多出了十几道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剑痕!暗红色的尸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他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尸血,气息瞬间萎靡了许多! 周元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挣扎著从墙壁上滑落的玄燁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若是想杀你,刚才那一轮剑阵,便已足够將你绞成碎片!” 他看著眼中终於流露出恐惧之色的玄燁王,继续说道:“今日我来此,只为天尸珠。 念你修行万年不易,若肯交出天户珠,我可饶你一命,並解除你王儿身上的禁制。否则————我不介意用你的尸丹,来餵养我的灵兽。” 说话间,他目光瞥向一旁那头银色巨猿。 啼魂兽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鼻孔中,银色光华吞吐不定,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玄燁王看著周元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又看了看那头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吞噬自己的银色巨猿,再感受一下自己身上那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与体內肆虐的剑气————他终於彻底认清了现实。 眼前这个人类修士,实力远超於他,绝非他所能抗衡! 继续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甚至可能成为那头怪物的口粮! “好————本王————交!” 玄燁王低下头颅,声音沙哑而苦涩,充满了憋屈与无奈。 第330章 修炼明王决!富阳宗,益州寻宝! 第330章 修炼明王决!富阳宗,益州寻宝! 话音落下,玄燁王眼中充满了不甘,但最终还是在那银色巨猿凶狠的目光和周元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选择屈服。 他缓缓张开那獠牙外露的嘴,一道灰白色的光芒自其喉咙深处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那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金黄色泽、表面隱隱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的珠子。 珠子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极其精纯而浓郁的阴寒尸气。 这正是天尸珠! “这就是天尸珠————” 玄燁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痛。 周元目光落在那枚灰白色的天尸珠上,神识仔细一扫,確认其確为真品。 正是辅助修炼《明王决》、强化肉身承受力的绝佳之物。 “多谢!” 周元也不客气,伸手一招,那枚天尸珠便如同受到牵引般,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入手微凉,触感光滑,仿佛握著一块温润的玉石。 他翻手將其妥善收好。 既然对方已经履行了交易条件,周元也信守承诺。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依旧被禁制禁錮、满脸惊恐的王子尸王隔空连点数下。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些封锁在王子尸王体內的法力符文瞬间瓦解,化作精纯的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同时,周元心念一动,潜伏在王子尸王识海深处的那一缕乾蓝冰焰也被他悄然收回。 王子尸王只觉身体一松,那股如山般的压迫感与识海中的致命寒意瞬间消失无踪,他恢復了自由。 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到玄燁王身边,惊魂未定地看向周元,再也不敢有丝毫囂张气焰。 “回来吧。”周元又对著那头正在尸兵群中大肆吞噬、意犹未尽的银色巨猿招了招手。 啼魂兽所化的银色巨猿听到主人的召唤,虽然眼中带著一丝不舍,但还是立刻停止了吞噬动作,巨大的身形迅速缩小,重新化作那头半丈来高的银色小猴,化作一道银光,乖巧地飞回周元肩头,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周元的脸颊,似乎在邀功。 周元安抚地拍了拍啼魂兽的脑袋,目光重新转向气息萎靡、脸色难看的玄燁王,语气平和地道:“玄燁王,周某此番前来,本意便是公平交易。既然你已交出天尸珠,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周某力所能及,可以酌情补偿。” 他向来恩怨分明,既然说了是交易,便不会恃强凌弱,一味强抢。当然,若对方提出的要求过分,他也不会傻乎乎地答应。 玄燁王闻言,却是惨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萧索与自嘲:“道友说笑了—— ..“ “既然道友技高一筹,本王无话可说。这天尸珠,权当是本王————买命之物。道友拿去便是,本王不敢再奢求什么补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带著一丝苦涩:“而且,不瞒道友,这枚天尸珠,其实並非本王自身凝聚的那一颗。本王当年修炼《天尸诀》,得到功法之时,便同时得到了这枚前辈尸王遗留的古尸珠。本王自身的本命尸珠,是绝不会交出的。这枚古尸珠虽也珍贵,但终究並非本王性命交修之物,否则,即便拼著自爆,本王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他这番话,半是真话,半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之所以不敢索要补偿,一是忌惮周元的实力,二是他身为尸王,寻常修仙者的灵石、法宝、丹药,对他而言確实用处不大。 他最需要的,是大量鲜活强大的修士元神,用以辅助修炼《天尸诀》。 但他心中清楚,这等与人族修士结下死仇的要求,即便他开口了,周元也绝不可能答应,反而可能惹怒对方招来杀身之祸。 周元见玄燁王態度诚恳,不似作偽,且確实没有再提其他要求,心中微微点头。 他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你不需要实物补偿,那周某便送你一个消息,一个对你而言,或许比任何宝物都更有用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 玄燁王闻言,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 他在这雪陵山脉称王称霸上万年,消息闭塞,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还有什么消息能对他有用? 周元看著他,缓缓问道:“前些年,是否有一位自称天风真君”的修士,曾经找过你?” 玄燁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点了点头:“不错。大约在七八年前,確实有一位自称天风真君的人类元婴修士,来到本王墓穴,与本王有过一番交谈。” “他说————他有可以快速、安全地帮本王获取大量修士元神的办法,本王当时觉得此法可行。” 周元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如此。那天风真君告诉你那所谓的快速夺取修士元神的办法”,实则是想诱你外出,离开你这经营了万年的墓穴主场!” 玄燁王脸色一变:“什么?!” 周元继续道:“等你离开墓穴,实力因脱离主场而有所下降之时,他便会通知那监视你的三大世家背后的宗派一也就是当年派遣弟子建立孔、赵、董三家,在此地监视你的那几个宗门。届时,那些宗门的强者便会半路截杀於你!就算你能侥倖从那些宗门强者手中逃脱,在你重伤逃回墓穴的路上,还会有那方尖山二魔”埋伏在必经之路上,给你致命一击!他们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踏出这墓穴一步!” “什么?!竟有此事?!”玄燁王听得浑身绿毛都炸立起来,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他瞪大了碧绿的尸火之眼,脸上充满了震惊、后怕与愤怒! 他仔细回想,那天风真君与他交谈时的种种细节,那些看似为他著想的提议,此刻想来,確实处处透著可疑! 若周元所言属实,那他一旦踏出墓穴,恐怕真的是九死一生,甚至可能被彻底灭杀,连尸丹都被夺走! “多谢道友告知此等救命之恩!”玄燁王此刻对周元的怨恨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感激与后怕。 他连忙对著周元深深一躬,语气诚恳无比:“若非道友点破此等奸计,本王恐怕已遭毒手!道友大恩,本王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危及本王性命与根基,本王定当效劳!” 他虽然不知道周元是如何知晓此等隱秘的,但以周元展现出的实力与气度,他相信对方没有必要编造这等谎言来欺骗自己。 “不必多礼。你我交易,各取所需,这消息,便算是周某的补偿吧。” 周元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好了,此间事了,周某告辞。” 他不再多言,將肩头的啼魂兽和身后畏畏缩缩的兽魈一併收入灵兽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沿著来时的通道,迅速离开了这座阴森的地下墓穴,消失在通道尽头黑暗中。 直到周元的气息彻底消失,玄燁王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气,感觉仿佛搬开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复杂的嘆息。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实力。”玄燁王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忌惮与庆幸,“也幸好此人並非嗜杀之辈,否则————本王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心有余悸的王子尸王,又想起周元告知的那个惊天阴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天风真君————方尖山二魔————还有那些躲在幕后的宗派————哼!既然本王已知晓你们的算计,那咱们就走著瞧!” 周元离开雪陵山脉后,並未急於赶路。 他在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山之中,寻了一处灵气尚可的山谷,以大法力开闢了一座简易—— 的临时洞府,並布下了数层隱匿气息与防御的禁制。 他打算在此地,先將刚刚到手的《明王决》初步修炼成功。 洞府之中,周元盘膝而坐。他並未立刻开始修炼《明主决》,而是先取出了那金刚罩,以及从玄燁王手中交易得来的天尸珠。 金刚舍利,蕴含著精纯浩瀚的佛门愿力与金刚不坏的奥义,是修炼佛门炼体功法的无上至宝。 天尸珠,则蕴含著温和而精纯的阴煞尸气,能够强化肉身承受力,抵御修炼《明王决》时那撕筋裂骨的剧痛,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周元將金刚舍利握於左手掌心,以法力缓缓引导其中精纯的佛门愿力融入己身。 又將天尸珠祭炼。 做好准备后,他缓缓闭上双目,脑海中,《明王决》第一层的修炼口诀与行功路线图,清晰地浮现出来。 “明王决,第一层!” 他按照功法所述,开始缓缓引动体內法力,按照一种极其复杂而霸道的路线,开始衝击、淬炼全身的筋骨与经脉! “唔——!” 仅仅是第一次尝试,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便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那感觉,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在狠狠地刮削著他的骨骼,又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切割著他的肌肉与筋膜! 饶是以周元坚毅的心志,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紧守灵台清明,一边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忍受著那非人的剧痛,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三股力量,按照功法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淬炼著肉身!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与缓慢的进步中,一天天过去。 修炼无岁月。 將近一年之后。 这一日,临时洞府之中,周元盘坐的身影,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淡金色佛光! 佛光之中,隱隱有一尊怒目圆睁、手持金刚杵、脚踏莲花的明王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他周身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金属般的光泽,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一股沉稳厚重、却又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肉身气息,自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周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仿佛有佛火在瞳孔深处燃烧又熄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握拳,空气都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鸣。 “明王决第一层终於成了。” 周元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只是第一层,但他的肉身强度,已经有明显提升。 《明王决》一共分为七层。按照功法所述,当修炼到第五层“不灭明王身”时,肉身便能媲美一些顶阶法宝,金刚不坏。 不过,那是日后长久之事,需要水磨工夫与更多的机缘,了。 急不得。 周元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里啪啦的炒豆般声响。 他挥手撤去了洞府禁制,走出这处待了近一年的临时居所。 “接下来,该去搜集信息,凑齐炼製那元婴后期傀儡与三焰扇所需的其余几种珍贵材料了。” 周元目光投向远方,心中规划著名下一步的行程。 他离开天南,远赴大晋,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搜集那些在天南难以寻到的珍稀炼器材料。 三个月后,经过漫长的跋涉与数次辗转传送,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晋益州境內。 益州,地处大晋中部偏西,地域广袤,物產丰富,修仙文明极为昌盛。 州內大小宗门、修仙家族星罗棋布,更有数座闻名遐邇的大型坊市,匯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奇珍异宝。 周元此行的目的地,便是益州最大、最繁华的坊市—一泰兴坊市。 踏入泰兴坊市,周元便感受到了大晋修仙界的繁荣与底蕴。 坊市规模极大,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雕樑画栋,气派非凡。 街道上人流如织,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结丹、元婴修士。各种法宝、丹药、符籙、材料的灵光与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周元並未隱藏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气息,只是略微收敛,保持在一种“普通元婴修士”的水平,既不显得过於扎眼,也足以让大多数宵小不敢轻易招惹。 他开始在各个大型店铺中穿梭,仔细瀏览著柜檯中陈列的各种珍稀材料,並向掌柜的打探他所需要的几种主材料炫光晶、五光木、以及几种用於强化傀儡核心与三焰扇威能的稀有矿物与灵木。 然而,一连走了七八家益州排名前列的大型商铺,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炫光晶、五光木这等宝物,即便在大晋,也属於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大多被顶级宗门或老怪物珍藏,很少会摆在明面上出售。 偶尔有店家听闻他所需之物,也都是连连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或者建议他去更高级別的拍卖会碰碰运气。 就在周元略感失望,准备离开泰兴坊市,另寻他法之时,他路过了一家规模中等、门面古朴、名为“奇珍阁”的店铺。 他习惯性地將神识探入店內一扫,原本並未抱太大希望,但当他的神识扫过店铺深处一个被禁制单独保护的柜檯时,却猛地停了下来! 那块被禁制保护的柜檯中,静静地躺著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如同星辰般闪烁的银色斑点、形状不规则的矿石! 矿石散发著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锋锐的气息,仿佛蕴含著某种未被发掘的恐怖力量! “这是什么矿石?!” 周元心中一动。 虽然他也不认识,但是明显能够看出此矿石的不凡。 此物似乎被这家店的店主当作了“镇店之宝”,標价极高,却因大多数人不知其真正用途或无法利用,而一直未能售出。 周元不动声色地走进奇珍阁。 店內一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掌柜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前辈,不知需要些什么?小店虽不大,但各种奇珍异宝,还是有些存货的。” 周元目光落在那矿石上,淡淡地问道:“那矿石,怎么卖?” 掌柜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前辈好眼力!此物乃是我店镇店之宝,只是————此物太过坚硬,且寻常火焰无法熔炼,故而一直无人能够利用。” “若前辈有兴趣,小店可以给个优惠价————六万灵石。” 六万灵石,对於一块用途不明、难以熔炼的矿石而言,绝对是一个天价。 但周元知道,此物真正的价值,远不止六万灵石! “六万灵石,我要了。”周元没有討价还价,直接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丟给了掌柜。 掌柜的没想到这位前辈如此爽快,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接过储物袋,清点无误后,恭敬地將那块矿石取出。 周元接过玉盒,收入储物袋中,心中颇为满意。 虽然没能直接找到炫光晶和五光木那些材料,但能意外收穫此矿石,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他正准备离开奇珍阁,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位道友,请留步。” 周元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一名身著蓝色锦袍、面容儒雅、留著三缕长髯、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修士,正微笑著看著他。 此人气息內敛,但周元一眼便看出,这是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 “老夫杜宇,忝为益州本地宗门“富阳宗”长老。” 那蓝袍中年修士自我介绍道,態度颇为客气,“方才见道友在泰兴坊市多家店铺寻觅珍材,似乎所需之物颇为不凡。老夫见道友面生,不知道友在何处灵山修炼?此前似乎从未在益州见过道友。” 周元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原来是杜道友。在下姓周,乃是从海外散修之地而来,久闻大晋地大物博,特来游歷一番,顺便搜集一些炼器材料。杜道友见多识广,不知可有什么门路?” “海外散修?” 杜宇眼中露出一丝瞭然。大晋周边海域广阔,海外散修眾多,有些不出名的高人也很正常。 周元与之交谈,说了几样自己需要的顶级材料名称。 杜宇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炫光晶、五光木,皆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平日里確实难得一见。不过————老夫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机会寻到此类宝物。” 周元精神一振:“哦?还请杜道友指点!” 杜宇笑道:“三年之后,大晋京都,將会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天珍盛会”!” “此会乃是由大晋皇室牵头,联合数家最顶级的商会与宗门共同举办,届时,不仅大晋各地的珍稀宝物会匯聚一堂。” “周道友若真有需要,不妨届时前往大晋京都一行。” “以道友的实力与財力,在那等盛会上,想必不会空手而归。 “大晋京都————天珍盛会————” 周元眼中精光闪烁,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和时间。 “多谢杜道友告知此等重要消息!”周元对著杜宇郑重拱手致谢。 “周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杜宇摆了摆手,笑道,“老夫与道友一见如故,若道友不嫌弃,可往我富阳宗做客几日,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 “杜道友盛情,周某心领了。只是周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待日后有暇,定当登门拜访。” 周元婉拒了杜宇的邀请。他如今时间宝贵,只想儘快搜集材料,提升实力,不愿在无关之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留。周道友,后会有期!” 杜宇也不在意,拱手作別。 “后会有期!” 周元回了一礼,隨即转身,离开了泰兴坊市。 “大晋京都————看来,这大晋的帝都,我是非去不可了。” 第331章 名震大晋!阴罗宗的图谋!天澜圣女! 第331章 名震大晋!阴罗宗的图谋!天澜圣女! 离开益州泰兴坊市后,周元並未直接前往遥远的大晋京都。 距离那“天珍盛会”尚有近三年时间,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儘可能多地搜集一些炼製元婴后期傀儡与三焰扇所需的珍稀材料,为最后的交易会做足准备,也多一分把握。 根据他事先打探到的消息,在相邻的丰州开隆府,有一个名为“鸣剑宗”的中等宗门,据说其宗门宝库之中,收藏著一只颇为珍稀的“铁角犀灵角”。 此物乃是铁角犀额头独角的核心精华,蕴含著精纯的土、金两属性灵力与一丝犀牛本命神通,是强化傀儡关节、防御部件的上佳材料,恰好也是周元所需清单上的一种。 虽然只是一个中等宗门,但鸣剑宗在丰州一带也算小有名气,据说门中有两位元婴中期修士坐镇,外加数位元婴初期长老,这等实力,放在天南,已经足以躋身最顶尖的宗门行列。 但在大晋,却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宗门,由此可见大晋修仙界的底蕴之深厚。 周元驾驭遁光,数日后便抵达了开隆府,找到了鸣剑宗的山门所在。 鸣剑宗占据了一条规模不小的中型灵脉,山门修建得颇为气派,亭台楼阁隱於云雾之中,时有剑鸣之声传出,倒也符合其宗门之名。 周元並未隱藏行跡,直接降落在了鸣剑宗的山门之前,並將自身那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一缕。 守山的两名筑基期弟子,只觉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威压扑面而来,顿时脸色煞白,连手中的法器都差点拿不稳,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不————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我鸣剑宗?晚辈等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去通报一声,就说海外散修周某,有事求见贵宗宗主。” 周元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是!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通报!” 一名守山弟子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向著山门內跑去。 没过多久,鸣剑宗山门大开,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自山门內飞出,落在周元身前不远处,光华敛去,现出四名修士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白色长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约莫四十来岁模样的中年男子,其气息沉稳,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顶峰,正是鸣剑宗当代大长老,也是实际上的掌权者白鸣剑。 在白鸣剑身后,还跟著三名元婴初期的长老,以及一名同样元婴中期、但气息略显阴鷙的黑袍老者。 四人看向周元的目光,都带著明显的审视与凝重。一位陌生的元婴后期大修士突然登门,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在下鸣剑宗大长老白鸣剑,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来自何处?驾临我鸣剑宗,有何贵干?” 白鸣剑拱手行礼,语气客气,但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 大晋修仙界虽然繁荣,但元婴后期大修士也绝非大白菜,每一位都是跺跺脚一方震动的人物,突然造访他们这个中等宗门,绝不会是无缘无故。 周元也拱手回礼,开门见山地说道:“白道友,诸位道友,周某乃海外散修,久闻鸣剑宗收藏了一只铁角犀灵角,此物正是周某所需。周某愿以合適的价格或宝物,换取此物,还望贵宗能够割爱。” “铁角犀灵角?”白鸣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与身后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黑袍老者的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白鸣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周道友,实在抱歉。那铁角犀灵角,乃是我鸣剑宗一位祖师爷早年斩杀一头八级铁角犀所得,一直作为我宗的镇宗之宝之一,此物,本宗从不对外出售。道友请回吧。” 他拒绝得颇为乾脆,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周元闻言,也不动怒,只是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和:“白道友,世间万物,皆有其价。什么都可以交易,只看筹码是否足够。道友不妨说说,需要什么条件,才肯割爱此物?灵石、法宝、丹药、功法,只要周某力所能及,都可以商量。” 白鸣剑依旧摇头,態度坚决:“周道友不必多言。此物乃我宗镇宗之宝,意义非凡,非灵石財物所能衡量。道友还是请回吧,免得伤了和气。 ,7 “哦?既然如此————”周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平淡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山门区域。“那周某只好动些手段,自己来取了。” 感受到周元身上那骤然变得凌厉的气势与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白鸣剑以及身后的三名元婴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周道友!你虽为元婴后期,但我鸣剑宗也非任人宰割之辈!我宗立派数千年,护山大阵与诸般禁制,也非等閒!” 白鸣剑厉声喝道,同时体內法力急速运转,一柄青光濛濛的飞剑已在他身前浮现,发出嗡嗡剑鸣。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如临大敌。 “是吗?那周某倒要见识一下了。”周元话音未落,甚至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却闪烁著刺目金光的剑丝,自他指尖喷发而出! 这剑丝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一个转折,瞬间分化,成数千道一模一样的金色剑丝。 这些剑丝又相互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张疏密有致、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金色剑网! 剑网无声无息地向前一罩! 白鸣剑等人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无坚不摧、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锋锐剑意將他们彻底笼罩!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 “咔嚓!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白鸣剑身前那柄青光濛濛的飞剑,以及另外两名长老祭出的防御法宝,在与那金色剑网接触的瞬间,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切割、绞碎! 化为数截凡铁,叮叮噹噹掉落在地! 白鸣剑等人更是脸色煞白,只觉一股冰冷的剑气擦著他们的护体灵光掠过,让他们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们毫不怀疑,若周元方才存有杀心,那剑网落下之处,便不是他们的法宝,而是他们的肉身了! “如此高深莫测的剑术————化剑为丝,剑丝成网,收发由心————这绝非寻常元婴后期修士所能掌握!”白鸣剑失声喃喃,看向周元的眼神,已充满了惊骇与敬畏! 他知道,对方刚才已是手下留情!以对方展现出的剑道造诣与恐怖实力,他们鸣剑宗就算所有人一起上,包括开启护山大阵,恐怕也绝不是对手!强行抵抗,只会招致灭门之祸! “周道友————神剑通玄,老夫————服了。”白鸣剑苦笑一声,对著周元深深一躬,语气带著苦涩与无奈,“那铁角犀灵角,我宗愿意割爱,与道友交易。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海涵。” “白道友客气了。周某只为求材,不欲伤人。” 周元散去剑网,神色恢復平和,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並非他所施展。 他翻手取出五块高阶灵石,递了过去。 “此乃五块高阶灵石,品质上佳,就当是周某购买灵角的费用,不知白道友意下如何?” 五块高阶灵石,对於鸣剑宗这等中等宗门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足以换取那铁角犀灵角而绰绰有余。 周元並不想仗势欺人,白白抢夺。 白鸣剑见周元出手如此大方,且並未因之前的不愉快而刁难,心中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连忙接过灵石,连声道谢,並吩咐身后长老,去宗门宝库將那铁角犀灵角取来。 不多时,一只通体黝黑、长达数尺、螺旋状生长、散发著淡淡金铁与土腥气息的巨角,被送到了周元面前。 周元验看过无误,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多谢白道友。周某还有要事,就此告辞。”周元对著白鸣剑等人拱了拱手,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直到周元的身影彻底消失,白鸣剑等人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感觉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海外散修·————周元————此人剑术,当真恐怖!” 一名长老心有余悸地说道。 “此事不宜声张!” 白鸣剑沉声吩咐道。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周元在鸣剑宗显露惊人剑术,以强硬手段换取铁角犀灵角的消息,还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丰州的高阶修士圈子里传播开来。 一时间,“海外散修周元”这个名號,开始在丰州、乃至周边数州的修仙界中流传,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与猜测。 三个月后。 邡莽山脉。 此山脉横跨数州,地势险峻,瘴气瀰漫,妖兽横行,但其深处却隱藏著一条品质极高的巨型阴属性灵脉。 大晋十大魔宗之一的“阴罗宗”,其山门便坐落於这条灵脉之上,占据著方圆数千里的地盘。 阴罗宗,曾经是大晋魔道中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 数十年前,宗门內不仅有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更有元婴期长老近三十位,结丹、筑基弟子无数,声势浩大威震一方。 然而,也正是数十年前,当时的阴罗宗宗主,野心勃勃,为了扩张势力与获取资源,亲自率领近十名元婴长老,远赴天南,参与了幕兰人与天南修仙界的大战。 那一战,阴罗宗折损了四五名元婴修士,鎩羽而归,元气已然受创。 但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就在那场大战结束后不久,升仙宗开宗大典当日,那位新晋的元婴后期宗主周元,竟当著天南眾多修士的面,斩杀了阴罗宗宗主,以及隨行的另外四名元婴长老! 一次性折损十名元婴修士,其中还包括宗主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对於阴罗宗而言,简直是伤筋动骨、动摇根基的打击! 宗门的顶尖战力几乎被一扫而空,差一点就从大晋十大魔宗的行列中跌落下去,沦为二三流势力。这血海深仇,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阴罗宗修士的心中。 此刻,阴罗宗山门深处,一座阴气森森、由黑曜石筑成的大殿之中。 大殿內灯火幽暗,气氛凝重。四五名身著黑袍或暗红服饰的元婴修士,分列两旁,坐在下方的椅子上。 居中主位之上,坐著一名面容阴、眼神锐利如鹰、气息达到元婴中期巔峰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阴罗宗在遭受重创后,由仅存的元婴后期大长老乾老魔指定,接任宗主之位的现任宗主厉骨。 “宗主!有周元的消息了!”一名负责情报的元婴初期长老,快步走入大殿,脸上带著兴奋与仇恨交织的神色,大声稟报导。 “说!”厉骨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 “据丰州鸣剑宗那边传回的確切消息,数月前,一名自称海外散修周元”的元婴后期修士,曾在丰州开隆府现身,並以强硬手段从鸣剑宗换取了铁角犀灵角!根据其外貌、 修为、以及那標誌性的金色飞剑剑术判断,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天南那个周元!他果然来到了大晋!”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厉骨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站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当年你杀我宗主,屠我长老,让我阴罗宗元气大伤,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你竟敢孤身来到我大晋,来到我阴罗宗的地盘,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自光扫过下方眾长老,沉声道:“诸位,周元此獠,已现身大晋!此仇,不能不报!但此人实力强横,剑术通神,且已臻至元婴后期,单凭我阴罗宗如今之力,恐怕难以稳操胜券。诸位有何看法?” 一名面容枯槁的黑袍长老缓缓开口:“宗主,周元此獠实力確实非同小可,当年在天南便能斩杀我宗前任宗主,如今修为更进一步,更是难以对付。若要报仇,恐怕需得请动大长老乾老魔亲自出手!有大长老坐镇,加上我等从旁策应,方有十足把握!” “不错!必须请大长老出关!”另一名长老附和道,“同时,我们也可以放出风声,联繫其他与周元有仇、或对此人感兴趣的魔道宗门!此人身上宝物眾多,身怀虚天鼎等至宝,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分一杯羹!” “对!天南第一人的名头,在大晋可不一定好用!这里是我们的主场!”眾长老纷纷点头。 厉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立刻派人去后山禁地,稟报大长老乾老魔,就说周元已现身大晋,请他老人家定夺!同时,动用所有情报渠道,全力追查周元的下落与动向!” “是!宗主!”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值守的中年执事快步走了进来,对著厉骨躬身行礼道:“启稟宗主,山门外来了一位女客,自称是天澜草原圣女林银屏,说有要事求见宗主,並带来了大长老乾老魔的信物!” “天澜圣女?林银屏?”厉骨眉头一皱,与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天澜草原的圣女,怎么会突然来到阴罗宗?还持有大长老的信物? “请她进来!”厉骨沉声道。 不多时,一名身著银色长袍、身姿娜、面覆白纱、气质清冷出尘的女子,在两名阴罗宗弟子的引领下,款步走入大殿。正是千里迢迢从天澜草原赶来大晋,追查周元下落的林银屏! 林银屏进入大殿,目光扫过上方的厉骨与两旁的长老,微微欠身,声音清冷悦耳:“天澜圣女林银屏,见过厉宗主,见过诸位道友。” 厉骨目光在林银屏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客气了几分:“圣女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圣女驾临我阴罗宗,有何贵干?” 林银屏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缓缓说道:“厉宗主,明人不说暗话。 我此来,是为了与贵族合作,共同对付一个人天南周元!”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瞬间一凝! 厉骨与几位长老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与玩味的神色。 “哦?圣女也与那周元有仇?”厉骨问道。 “他夺走了我天澜族的圣兽!”林银屏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我一路追踪,得知他来到了大晋。阴罗宗与周元之间,亦有血海深仇。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希望与贵族联手,共享情报,必要时共同出手,夺回圣兽,诛杀此獠!” 厉骨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哈!好!圣女快人快语! 既然如此,那我阴罗宗,便与圣女结盟,共同对付那周元!此獠如今就在大晋,正是我们报仇雪恨、夺回圣兽的大好时机!” 他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机与贪婪的光芒:“有圣女和草原的力量加入,再加上我阴罗宗,以及可能邀请到的其他魔道盟友————” “周元,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 大殿之中,一股针对周元的、由多方势力共同编织的阴谋之网,正在悄然收紧。 第332章 眾修围剿!周元潜入天岳山脉! 第332章 眾修围剿!周元潜入天岳山脉! “诸位,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诉各位,那周元此次前来大晋,確確实实只是孤身一人! ” “我在草原上与他交手时,已確认过这一点,绝无任何升仙宗的长老或弟子暗中跟隨!” 林银屏站在大殿中央,语气斩钉截铁,清冷的自光扫过在场的阴罗宗眾元婴长老,试图打消他们心中可能存在的顾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诸位道友也切莫因此而轻视於他”” 。 “周元此人,绝非寻常的元婴后期修士可比。他的实力,远超同阶,尤其是对於修炼魔道功法的同道而言,更是天然的克星!” 此言一出,殿內几位阴罗宗长老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林银屏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脸色变化,继续说道:“我並非有意贬低贵宗,而是根据多方情报验证,不得不提醒诸位。” “那周元手中,有一套以万年金雷竹”炼製而成的金色飞剑法宝!此竹天生蕴含辟邪神雷,是一切阴邪魔道功法的克星!” “当年,贵族前任房宗主,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便是在升仙宗开宗大典之上,被当时尚是元婴中期的周元,以这套金雷竹飞剑硬生生灭杀於眾目睽睽之下!” “够了!此事我等比你更清楚!” 新任宗主厉骨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打断了林银屏的话,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周元斩杀前任宗主之事,是阴罗宗立派以来最大的耻辱,被林银屏当面揭开伤疤,让他心头如同被针刺了一般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冷冷道:“那周元的金雷竹法宝克制我魔道功法,我等自然知晓,无需圣女一再提醒!不过,我阴罗宗屹立大晋万年,底蕴深厚,岂会因对方有一件克制魔功的法宝,便束手无策?” 他目光转向殿內几位长老,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我命令!即刻起,动用所有秘密渠道,不惜代价,邀请与我有旧的、或是与天南周元无冤无仇但贪图其宝物的正道散修,乃至一些中立宗门的元婴修士!只要愿意出手相助,报酬从优!我就不信,他周元能克制魔功,还能同时克制天下万般法术不成!” 林银屏闻言,白纱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补充道:“厉宗主英明。我也会立刻传讯返回草原,邀请我族的徐长青徐仙师前来大晋相助。” 徐仙师早年曾在大晋游歷多年,闯下赫赫威名,一身道家神通深不可测,且並非魔道修士,不受那辟邪神雷克制。 有他出手,对付周元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 “哦?徐长青徐道友也会来?”厉骨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徐长青的名头,他自然听说过,那是天澜草原近千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修士,一身道法通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比起他阴罗宗那位常年闭关的大长老乾老魔,恐怕也不遑多让! 若得此人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 林银屏点了点头:“不止是徐仙师,我还会尽力说服孙二娘孙仙师一同前来。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因为我与圣兽之间有著特殊的感应联繫,只要那周元在某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我便能大致感应到他的方位!有我提供情报,他在这大晋,便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无处遁形!” “好!太好了!有圣女提供追踪手段,加上徐、孙两位道友,以及我阴罗宗的力量,那周元此番,插翅难飞!”厉骨抚掌大笑,脸上充满了即將復仇的快意与贪婪。他似乎已经看到,周元被他们围攻致死,其身上的虚天鼎、金雷竹飞剑、以及无数宝物,尽归他们所有的美好画面。 一场针对周元的、由草原圣女、阴罗宗、以及可能被邀请而来的各方强者共同参与的围杀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之中。 而此刻的周元,对此尚一无所知,他正奔波於大晋的山水之间,为自己的炼器材料而忙碌著。 周元自然不知道阴罗宗內正在进行的密谋。 他离开丰州后,一路向南,辗转来到了大晋南部的曲郡。 他之所以来此,是因为根据记忆中的“原著”线索,曲郡有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修仙家族—“宗平世家”。 这个家族在曲郡一带势力不小,据说其家族宝库中,收藏著一根颇为珍稀的“五光木”。 此木正是周元所需清单上颇为重要的一项。 周元找到宗平世家的府邸,並未隱藏修为,直接释放出元婴后期的气息,登门拜访。 宗平世家的家主,不过是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 感应到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突然驾临,嚇得魂飞天外,连忙带著家族中仅有的两位元婴初期长老,以及一眾核心族人,大开中门,恭恭敬敬地將周元迎入正堂,奉上最好的灵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周元表明来意,是想交易他们家族收藏的那根五光木时,宗平家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满口答应下来。 开玩笑! 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亲自登门“交易”,他们一个小小的宗平家族,哪有拒绝的资格和胆量? 万一惹恼了这位前辈,人家一怒之下,弹指间便能让他们家族灰飞烟灭! 周元见对方如此识趣,也省去了许多口舌。 他按照市场价,取出了两块高阶灵石,外加一颗七级妖兽的內丹,作为交换。 这点代价,对於如今身家丰厚的周元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宗平家主却已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亲自去家族宝库,將那根保存完好的五光木取出,恭恭敬敬地交到周元手中。 周元验看过五光木,確认无误后,便不再停留,离开了宗平世家。 离开曲郡后,周元並未急於前往下一个目標地点,而是开始辗转於大晋南部数个州郡的大型坊市与拍卖场之间。 他手持那份长长的材料清单,每到一处,都会仔细瀏览各家店铺的货物,参加几场高规格的拍卖会。 一遇到清单上所列、且在天南地区极为罕见甚至绝跡的珍稀材料,只要价格合適,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拍下。 如此这般,又是三个多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周元的储物袋中,又增添了不少珍稀的炼器材料,距离凑齐炼製元婴后期傀儡与三焰扇的所有材料,又近了一步。 这一日,周元来到了大晋西南部的陇州。 与其他州郡宗门林立、百家爭鸣的局面不同,偌大的陇州,修仙界的格局颇为独特。 此地明面上,几乎是由两大宗门完全把控一正道中赫赫有名的“岳阳宫”,以及位列大晋十大魔宗之一的“魔木宗”。 两大宗门一正一魔,势力犬牙交错,共同瓜分了陇州的绝大部分资源,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周元此行的目標,便是那正道巨擘——岳阳宫。 他来此,並非为了与岳阳宫为敌,而是为了岳阳宫中豢养的一头异禽昊阳鸟。此鸟乃是上古神鸟后裔血脉,其翎羽更是蕴含著至阳至刚的火灵之力,正是周元计划中炼製那件仿製通天灵宝“三焰扇”所必需的核心材料之一! 岳阳宫的山门,位於陇州西川府境內的天岳山脉之中。 此山脉连绵起伏,方圆足有十余万里,到处都是荒山野岭,人跡罕至。 而岳阳宫的总舵,便坐落在山脉中心一座名为“南天峰”的擎天巨峰之上。 围绕著南天峰,岳阳宫经营了数万年,將方圆数万里的核心区域,打造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从最外围的预警幻阵,到內层的杀阵、困阵,据说足足有十三层之多! 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共同构成了天岳山脉那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 如此连绵不绝、覆盖范围极广的超级禁制大阵,別说寻常修士,就算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想要强行闯入,也是不可能。 此刻,周元便站在天岳山脉外围,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之上,遥遥望著远处云雾繚绕、隱隱有霞光瑞气升腾的南天峰方向,眉头微锁。 “岳阳宫————有些难搞啊。” 周元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腰间的储物袋。 这样一个传承数万年的正道大派,门內元婴修士的数量恐怕超过两位数,更有那传闻中威力无穷的十三层护山大阵守护。 想要光明正大地登门,索要人家镇派灵禽的翎羽,无异於痴人说梦。 强抢,更是下下之策,不仅成功率极低,还会彻底得罪这个庞然大物,引来无穷无尽追杀。 “不过,我此番前来,本就没打算与他们硬碰硬。” 周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转向自己肩头。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通体紫色、形似貂鼠、却生有一对晶莹剔透紫色尖角的小兽。 正是那只天赋异稟、能够开闢空间裂缝的紫空兽—小紫! 这些年,周元时常以高阶灵石餵养小紫,小紫的成长速度极快,如今其开闢空间裂缝的能力,已经比当初在乱星海时强大了数倍不止。 而且,周元本身对阵法的研究也颇为精深,尤其是在得到了虚天鼎中关於部分上古禁制的传承后,眼界更是开阔了许多。 “十三层禁制大阵——————若是利用空间神通,绕过这些禁制————” 周元眼中闪烁著光芒。 他带著小紫,降落到天岳山脉最外围的第一层禁制光幕前。 这层禁制主要是预警和幻阵功能,覆盖面积极广,但相对的,单个节点的防御力並不算太强。 周元並未急於让小紫动手,而是盘膝坐在光幕前,將强大的神识缓缓探出,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地分析著这第一层禁制的灵力流转规律、符文结构。 这一坐,便是半天。 半天之后,周元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瞭然。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肩头的小紫。 “小紫,看到那个位置了吗?就在那里,空间波动最不稳定,开闢一道能让我们两人通过的裂缝,能做到吗?”周元指著前方光幕上某处看似与別处无异、但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却有一丝细微异常的空间节点,通过心神联繫,向小紫下达了指令。 小紫眨了眨紫色的眼眸,顺著周元指点的方向看去,小鼻子微微耸动,似乎在感应著什么。片刻后,它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吱”叫。 只见它额头那对紫色的小角,骤然亮起一圈圈紫色的空间波纹!波纹迅速凝聚,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紫色光线,无声无息地射向前方那处空间节点!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前方那看似稳固的空间,竟真的被那道紫色光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紫色光晕的狭长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隱约可见与这边截然不同的、灵气更加浓郁的景象! “干得漂亮!” 周元心中一喜,毫不吝嗇地夸奖了小紫一句。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小紫紧隨其后,也钻了进去。 就在他们进入后不到两息的时间,那道空间裂缝便在一阵空间之力的自动修復下,迅速弥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岳山脉外围,依旧风平浪静,第一层禁制光幕,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触动或破坏的痕跡。 周元与小紫,就这样,以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岳阳宫引以为傲的第一层防御,踏入了天岳山脉的核心区域。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前方,还有整整十二层更加厉害的禁制,在等待著他们。 但周元有信心,凭藉著他对禁制阵法的理解,以及小紫那神奇的空间神通,他一定能够在不惊动岳阳宫修士的情况下,潜入昊阳鸟那里,达成自己的目標。 第333章 不能小看了天下英雄!善缘! 第333章 不能小看了天下英雄!善缘! 不久后,周元便带著小紫,来到了天岳山脉外围的第二层禁制边缘。 这一层禁制比第一层更加复杂,灵光流转间,隱隱有风雷之声,显然兼具了预警与一定的杀伤力。 周元並未急躁,他再次盘膝坐下,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仔细剖析著这层禁制的灵力脉络与符文结构。 足足耗费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在西北方向一处隱蔽的山谷上方,找到了这层禁制的一处细微漏洞—或许是当年布阵时留下的瑕疵,或许是经受漫长岁月侵蚀而產生的不稳定节点。 “小紫,那里。” 周元睁开眼睛,指向山谷上方某处空间波动略显紊乱的区域。 小紫领会其意,额头紫色尖角再次亮起,一道更加凝练的紫色空间波纹射出,精准地切入那处漏洞所在的空间节点。 无声无息间,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裂缝再次被撕开。 周元与小紫毫不犹豫,闪身没入其中。 就这样,周元凭藉著对阵法的深刻理解,以及小紫那神乎其技的空间神通,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一层又一层地穿透著岳阳宫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一直到第九层,虽然每一层禁制都更加精妙强大,但在周元的耐心分析与小紫的精准破隙下,都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然而,就在周元带著小紫,尝试突破第十层禁制时,异变突生! 这一层禁制,与前九层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预警,而是融入了某种极其隱晦的探测神通! 周元的神识在探入其中进行分析时,虽然已经极其小心,但在触及到禁制核心某处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如同水泡般的透明薄膜时,还是引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不好!” 周元脸色微变,心中警兆顿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那层薄膜被触动的瞬间,一股隱晦而强大的探测神念,如同被激活的机关,瞬间扫过了他所在的位置! 被发现了!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这岳阳宫作为大晋正道巨擘,其护山大阵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在最核心的几层禁制中,暗藏了这等连他一时都未能完全看破的探测手段! 几乎就在那探测神念扫过的同时,一道强横的气息,自南天峰方向冲天而起,並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周元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周元嘆了口气,知道再想悄无声息地潜入已不可能。他索性不再隱匿身形,负手而立,等待那位岳阳宫高手的到来。 片刻之后,一道赤红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落在周元前方数十丈外。 光华敛去,现出一名身著赤红宫装、手持一根蟠龙拐杖、面容苍老、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嫗。老嫗周身散发出灼热而浩瀚的气息,赫然也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岳阳宫?还以如此诡异的方式,连破我宫十层禁制?!” 老嫗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周元,声音带著一丝惊疑与严厉,但却並未立刻动手。 对方同样是元婴后期,且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十层禁制才被她发现,这份手段,让她心中颇为忌惮。 面对老嫗的质问,周元沉默了片刻,並未选择狡辩或隱瞒。既然已被发现,再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他坦然拱手道:“在下海外散修周元,冒昧来访,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有惊扰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海外散修周元?” 老嫗眉头微皱,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上下打量著周元,心中念头急转。 此人能无声无息突破十层禁制,其对阵法的理解,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且,此人虽然气息只是元婴后期,但隱隱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觉,尤其是其神识之强,竟让她都感到有些心惊肉跳!恐怕已是后期巔峰的存在! “周道友,你也是元婴后期的高人,为何要做这等有失身份之事?偷偷摸摸潜入我岳阳宫,究竟意欲何为?” 老嫗再次开口,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已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她心中已有了计较,若对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且所求不过分,她也不想与一位如此神秘而强大的同阶修士彻底交恶。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五六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正朝著这边迅速赶来。 显然是方才老嫗爆发气息,以及周元触动禁制时產生的波动,惊动了岳阳宫內其他的元婴修士。 几道遁光先后落下,现出四男一女五名修士,修为从元婴初期到中期不等。 他们看到与老嫗对峙的周元,皆是脸色一变,如临大敌。 “孙师姐,发生了何事?此人是谁?” 一名元婴中期的中年男子沉声问道,自光警惕地盯著周元。 孙姓老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目光依旧停留在周元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周元见对方並未立刻喊打喊杀,心中也是微定。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对著孙姓老嫗以及后来的几位岳阳宫长老,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诸位道友,实不相瞒,周某此来,並无恶意。只是为了贵宫豢养的一头昊阳鸟而来。” “昊阳鸟?”孙姓老嫗与几位长老都是一愣,面面相覷。 “不错。”周元点了点头,“周某正在炼製一件宝物,需要几根昊阳鸟的翎羽作为核心材料。” “久闻贵宫豢养了血脉纯正的昊阳鸟,故特来求取几根。只是周某也知道此物珍贵,怕贵宫不肯轻易出让,才出此下策,想先潜入进来,看看能否与贵宫管事之人当面商议交易。不想技艺不精,惊动了道友,实在惭愧。”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自己潜入的错误,也点明了来意,给了对方足够的台阶。 孙姓老嫗听完周元的解释,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她沉吟片刻,又与身旁几位长老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心中已有了决断。 “原来是为了昊阳鸟的翎羽。”孙姓老嫗缓缓开口,语气已变得平和,“此物虽珍贵,但也並非不能交易。既然周道友诚心而来,老身便卖道友一个面子,做主与道友做这笔交易。” “孙师姐?” 几位长老闻言,都是一惊,没想到孙师姐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一个擅闯山门的外人。 孙姓老嫗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质疑,目光深邃地看著周元:“周道友能以如此手段潜入我岳阳宫核心,足见道友神通非凡,对阵法的理解更是超乎常人。老身最喜结交有真本事的同道。几根翎羽,换取道友一个人情,这笔买卖,老身觉得划算。” 她这番话,既是卖好,也是一种投资。 结交一位实力深不可测、且精通阵法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对於岳阳宫而言,长远来看,或许比几根昊阳鸟翎羽更有价值。 周元闻言,心中大喜,脸上露出笑容:“孙道友爽快!” “爽快!”孙姓老嫗也是一笑,“周道友,请隨老身来。” 她当先带路,领著周元,穿过几重內层禁制,来到南天峰后山一处被单独开闢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山谷之中。 山谷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火山温泉,咕嘟嘟地冒著热气。温泉边上,一头通体赤红、 形似凤凰、却只有三足、头顶生有一簇金色羽毛的神骏大鸟,正懒洋洋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此鸟气息大约在七级妖兽顶峰,正是昊阳鸟。 看到孙姓老嫗带著陌生人前来,那昊阳鸟警惕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眼中露出戒备之色。 孙姓老嫗安抚地拍了拍昊阳鸟的脖子,对它说了几句什么,那昊阳鸟才渐渐放鬆下来,但依旧用好奇的自光打量著周元。 “周道友,这便是我岳阳宫豢养的昊阳鸟。你看需要多少根翎羽?老身可以为你取来” 。 孙姓老嫗说道。 她没有提那只八级的昊阳鸟,显然那是岳阳宫真正的镇宫之宝,不会轻易示人或用於交易。 周元也明白这一点,能拿到七级昊阳鸟的翎羽,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头昊阳鸟的翎羽,说道:“周某需要此鸟尾部的翎羽,不知可否? ” 孙姓老嫗点了点头:“可以。” 她亲自出手,以特殊手法,取下了周元所需数量的翎羽。 昊阳鸟只是吃痛地叫了几声,但是老嫗给它投餵丹药安抚。 周元接过那一把散发著灼热气息、赤红如火的昊阳鸟翎羽,心中十分满意。 他按照约定,取出了四块高阶灵石,以及几瓶自己炼製的、对元婴修士精进修为颇有帮助的丹药,递了过去。 “孙道友,这是周某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孙姓老嫗接过灵石和丹药,神识一扫,眼中露出一丝讶色。 那几瓶丹药的品质极高,其中蕴含的药力精纯而温和,显然出自大师之手。 她心中对周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周道友出手大方,老身便不客气了。”孙姓老嫗笑眯眯地收下了报酬。 交易顺利完成,周元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他並未立刻告辞,而是应孙姓老嫗的邀请,在岳阳宫逗留了几个时辰,品茶论道,交流修炼心得。孙姓老嫗对他如何悄无声息突破十层禁制的手段,依旧十分好奇,忍不住再次询问。 周元也不再隱瞒,笑著解释道:“实不相瞒,贵宫的禁制確实精妙绝伦,环环相扣,若非周某恰好有一头天赋异稟的灵兽相助,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潜入。” 说著,他拍了拍灵兽袋,將小紫唤了出来。 小紫一出现,便跳到周元肩头,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就是这头小兽?” 孙姓老嫗看著那只有巴掌大小、紫色可爱的小紫,眼中充满了惊讶。 她实在难以想像,就是这样一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竟能撕裂空间,穿透她岳阳宫的层层禁制。 周元微微一笑,对小紫下达了一个指令。小紫低鸣一声,额头紫色尖角微光一闪,前方的空间,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尺许长的空间裂缝,然后又迅速弥合。 孙姓老嫗以及一旁作陪的几位岳阳宫长老,亲眼目睹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小紫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火热! “空间神通!竟然是传说中的空间神通灵兽!”孙姓老嫗失声喃喃,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终於明白,周元是如何突破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了。拥有这等神兽,天下间,只怕很少有地方能真正困住他了。 “周道友福缘深厚,竟能得此天地异兽认主,真是羡煞旁人。 l 孙姓老嫗感嘆道,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她知道,这等神物,不是她能凯覦的。 “孙道友谬讚了。”周元谦虚地笑了笑,將小紫收回灵兽袋。 又交谈了片刻,周元便起身告辞。孙姓老嫗亲自將他送出山门,並热情地表示:“周道友,今后若还需要其他材料,或者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派人捎个信来我岳阳宫。只要老身力所能及,定当相助!” “多谢孙道友盛情。后会有期!”周元对著孙姓老嫗拱了拱手,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离开岳阳宫后,周元心情大好。此番不仅顺利得到了昊阳鸟翎羽,还与岳阳宫这位孙姓长老结下了善缘,可谓一举两得。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大晋中部,那里,是此行的最后一站,也是最重要的目的地——大晋京都! “接下来,就看大晋京都的天珍盛会”,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周元眼中充满了期待。 遁光速度骤然加快,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金色流星,朝著大晋的心臟地带,疾驰而去 第334章 大晋皇室的邀请!皇室大长老! 第334章 大晋皇室的邀请!皇室大长老! 大晋京都。 这座屹立在大晋心臟地带、被视为人族正统象徵的雄城,不仅仅是凡俗意义上的第一大城,更是大晋修仙界一个微妙的政治与权力中心。 与天南那些凡人与修士涇渭分明、皇权在修仙者面前形同虚设的凡人国度不同,大晋皇室叶家,本身便是一个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修仙家族。 大晋皇族是被允许、甚至鼓励族人修炼的。 歷代皇帝中,不乏修为高深之辈。 皇室本身便拥有数名元婴修士坐镇,更凭藉其正统名分与富甲天下的財力,常年招募、供奉著大量来自各地的散修客卿,其中甚至不乏元婴期的存在。 这使得大晋皇室在修仙界,也有著不容忽视的影响力。 大晋修仙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在晋京方圆千里之內,严禁修士隨意飞行和打斗,以示对大晋皇室和这座人族象徵之城的尊敬。 当然,这条规矩,主要约束的是那些低阶修士。 对於那些元婴期的老怪,尤其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而言,这条规矩,基本等同於无。 毕竟,负责在晋京城巡逻、维持秩序的,不过是皇室招募的一些筑基期的散修侍卫。 让他们去阻拦、呵斥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恐怕连发现对方的遁光都做不到,更遑论上前抓捕问话了。 此刻,周元便悬浮在晋京城外的高空之中,目光平静地俯瞰著这座传闻中的人族第一大城。 入目所及,是一座占地极为辽阔的巨城。 城墙巍峨,连绵不绝。 城中建筑鳞次櫛比,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不过,周元脸上却並未露出多少惊嘆之色。 他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这普京虽然宏伟,但比起当年在乱星海所见的天星城,还是差了不少。天星城独占一岛,绵延数千里,那才真正称得上是人界第一城的气象。” 他的目光,落在晋京那极具特色的城防体系上。 从最外围的低矮城墙开始,每隔一段距离,便向內修建出一道更高的城墙,层层叠叠,据说足足有六层之多。 每一道城墙,都比前一道高出五六丈,最內层、守护皇城的那道主城墙,甚至高达四十余丈! 完全依靠凡人的力量修建出如此宏伟的工程,確实可以称得上是人间奇蹟。 周元並未遵守那“千里之內禁止飞行”的规矩,直接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越过那层层叠叠的城墙,飞入了晋京城內。 进入城中,更能感受到此地的繁华与庞大。 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空气中混杂著各种气味—食物的香气、牲畜的气味、以及凡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周元神识一扫,便发现这城中人口密度极高,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修士的比例,大概只占了其中的百分之一不到,而且修为不算不高。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半年后才会举办的“天珍盛会”。 在此之前,他打算先在晋京城內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能否在那些大型坊市中,淘到一些自己需要的材料。 他降落身形,敛去那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逼人气息,只保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高阶修士的威压,足以让大多数宵小不敢轻易招惹,又不至於太过引人注目。 他信步来到城南,根据神识感应,找到了一间装修得颇为奢华、隱隱有修士气息透出的酒楼。 这酒楼名为“揽月楼”,足有五层之高,雕樑画栋,气派非凡。 周元踏入其中,目光一扫,便发现这酒楼的一楼大堂中,稀稀拉拉坐著十几名修士,大多是筑基期,角落里还有两名结丹期的修士,正各自饮酒交谈。 周元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看起来三十许岁、身著鹅黄衣裙、面容姣好、修为在结丹初期的女修身上。他直接走了过去。 那女修正自斟自饮,忽然感应到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靠近,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著青灰色长袍、面容年轻、气息却如同深渊般不可测量的男子,正站在她桌前,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女修心中猛地一跳,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对著周元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柳絮,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她出身於大晋一个拥有元婴初期修士坐镇的中等宗门,眼界也算开阔。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她宗门中那位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还要深沉、浩瀚得多! 这恐怕是一位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不必多礼。” 周元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是本地修士?” “回稟前辈,晚辈正是晋京城本地人士,出身城南柳家。” 柳絮连忙答道,心中有些忐忑,不知这位前辈为何找上自己。 “那就好。” 周元点了点头,“我需要知道,半年后,晋京那场最大的拍卖会,具体在何处举办? 另外,晋京城內几处规模最大的坊市,分別在什么位置?你可知晓?” 柳絮一听是问路,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她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贴在额头,將自己记忆中关於那场“天珍盛会”的举办地点一位於晋京西部、一个被强大禁制完全圈占起来的独立坊市区—一以及晋京城內城南、城东、城西几处规模最大、货物最齐全的坊市位置,都详细地刻印了进去。 “前辈,这便是您要的信息。”柳絮將玉简恭敬地双手奉上。 周元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快速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那“天珍盛会”的举办地,確实在晋京西部一个名为“聚珍坊”的特殊区域,据说那里常年有元婴修士坐镇,防备森严。 而城南、城东的几个大型坊市,位置也標註得很清楚。 “不错。”周元赞了一句,隨手从储物鐲中取出一瓶適合结丹期修士增进修为的丹药,丟给柳絮,“这个赏你的。” 柳絮下意识地接过玉瓶,打开一看,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这瓶丹药的品质极高,对她衝击结丹中期都有不小的帮助! 她心中大喜,连忙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前辈赏赐!” 周元却已不再看她,拿著玉简,转身离开了揽月楼。 离开酒楼后,周元按照玉简的指引,首先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大型坊市。 这坊市入口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巷子,但穿过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如同水波般的隱匿法阵后,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条宽整洁的青石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悬掛著各色招牌,灵光闪烁。 街道上行走的,几乎全是修士,从炼气期到结丹期都有,甚至偶尔还能感应到一两道隱晦的元婴期气息。 这里,才是属於修士的世界。 周元在一家名为“万药阁”、高达五层的恢弘楼阁前停下了脚步。 他此行前来大晋,除了搜集炼器材料,对各种珍稀灵药也从未放过。 他自身修炼需要丹药,身边元瑶、紫灵等女,以及將来升仙宗的发展壮大,都需要海量的高品质丹药支持。 灵药这东西,他从来不嫌多,多多益善,储备越丰厚越好。 他迈步走入万药阁。店內空间极大,光线明亮,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药混合的清香。 一楼大厅中,陈列著大量百年份左右的灵药,品相不错,但对於周元这等修为而言,已看不上眼。 他的目光直接投向通往更高层的楼梯。店內的伙计也是有眼力之人,感应到周元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地將他引到了顶层的贵宾室。 万药阁的顶层,装饰更加典雅,光线柔和。 一排排由百年温玉雕琢而成的货架上,摆放著一个个密封良好的玉盒与玉瓶。 周元的神识一扫而过,眼中不禁露出一丝讶色。 这顶层之中,千年年份以上的灵药,竟然有上百株之多! 更有三株,年份赫然达到了三千年之久! 一株是通体血红、形如珊瑚的“血玉参”;一株是紫光莹莹、形如灵芝的“紫芝兰”;还有一株,则是散发著淡淡金色光晕、根须如同龙鬚般的“囚龙藤”。 这三株三千年份的奇珍,其中蕴含的药力之精纯磅礴,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心动不已! “这等年份的灵药,在天南,恐怕只有在那些最顶级的拍卖会上才能偶尔一见,而且一出现就会引来疯抢。在这晋京,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一个坊市店铺中出售?”周元心中感慨,大晋的底蕴,確实远非天南可比。 他也注意到,这万药阁顶层,隱隱有数道元婴期的神识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显然是坐镇此店的强者,或者在附近巡视的皇室供奉。 在晋京这地方,確实很少有人敢在坊市中公然抢夺。 据说,整个晋京城內,正魔两道各大宗门常驻的元婴修士,数量恐怕超过五十人! 其中甚至不乏后期大修士!如此恐怖的力量匯聚於此,谁敢造次? 那结丹期的店老板,见周元目光在那三株三千年灵药上停留,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介绍道:“前辈好眼力!这三株乃是我万药阁的镇店之宝!尤其是这株三千年的紫血参,对於补充气血、强化肉身,有著奇效!” “前辈若是感兴趣,只需十五万灵石,便可拿下!” 周元闻言,並未立刻答话,而是沉吟了片刻,然后说出一句让店老板目瞪口呆的话:“这三株三千年的,还有那边那些两千年份的灵药,全部给我包起来。” “嘶——!”店老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全部包起来?那可不仅仅是一株十五万灵石的问题! 那些两千年份的灵药,加起来也有数十株之多,每株价格都在数千到数万灵石不等! 全部加起来,恐怕需要五十万灵石之巨!这位前辈,出手也未免太豪气了吧?! “前辈————您————您是说,全部?”店老板声音都有些发颤,再次確认道。 “不错,全部。” 周元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购买一些寻常杂物。 他如今身家,区区五十万灵石,对他而言,確实不算什么。 店老板確认自己没有听错,脸上瞬间绽开了最灿烂的笑容,连连鞠躬:“是!是!前辈稍候!晚辈这就亲自为您打包!!” 他亲自取来最顶级的寒玉盒、暖玉盒,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株三千年灵药,以及数十株两千年份的灵药,分门別类地封装好,然后恭敬地放入一个大型储物袋中,双手奉上。 周元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確认无误,便隨手取出另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丟给店老板:“这里面是五千块中阶灵石,你清点一下。” 店老板接过沉甸甸的储物袋,神识探入一扫,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正是五千块灵气氤氳的中阶灵石,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换算成低阶灵石,正好是五十万!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脸上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够了!够了!多谢前辈惠顾!前辈慢走!” 周元將装著灵药的储物袋收入怀中,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万药阁。 然而,就在他走出万药阁大门的那一刻,他敏锐的神识便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几个修为在筑基期、穿著普通、看似路人的修士,正不动声色地跟在了他身后不远处0 “呵,被盯上了么?” 周元心中冷笑一声,却並未在意。 几个筑基期的探子,他若想甩掉,轻而易举。 他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他继续在这城南坊市中閒庭信步地逛了起来,又进了几家出售炼器材料和符籙的店铺———— 一个时辰后。 晋京北城,皇城区域。 大晋皇室叶家,占据了晋京城北面最好的一片区域。 皇城占地数十里,宫墙高耸,殿宇楼阁鳞次櫛比,气派森严。 虽然皇室也修仙,但毕竟保留著凡俗皇权的规制,侍卫巡逻,禁卫森严。 此刻,皇城深处,一座並不算特別起眼、但戒备却异常森严的偏殿之中。 殿內灯火通明,陈设古朴雅致。主位上,坐著一名身著月白色儒衫、看起来约莫三十七八岁、面容清雅、手持一卷古籍、气质温文尔雅的男子。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雅士,但若是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其周身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元婴中期顶峰的修士! 他,正是当今大晋皇室叶家的大长老,也是叶家实际上的最强者与掌权者—叶天士。 在他下方,还站著两名身著锦袍、气息在结丹后期的叶家核心子弟,显然是负责情报或外务的管事。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黑衣、气息精干的结丹初期修士,快步走入殿內,恭敬地稟报导:“启稟大长老!据城南坊市中的探子来报,一个时辰前,那位最近在南疆一带声名鹊起、据传来自海外的元婴后期散修周元,出现在了城南坊市!” “並在万药阁中,花费五十万灵石,购买了大量的珍稀灵药!如今,他还在坊市中閒逛。” “哦?海外散修周元?” 叶天士放下手中的古籍,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 “此人最近在南疆一带,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先是强闯鸣剑宗,以剑术折服对方,换取了铁角犀灵角;后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岳阳宫的核心区域,最后还能全身而退,与岳阳宫的孙婆婆做成了交易————如今又来到了我晋京。” 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位不属於正魔任何一方、实力深不可测、且身家丰厚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有意思。” “若能结交一番,对我叶家而言,或许是一大臂助。” 他看向下方的侍卫,吩咐道:“传我命令,密切关注那周元的动向,但切忌不要打扰或得罪於他。另外,派人备上一份厚礼,等我通知,我或许要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海外散修”。” “是!大长老!” 侍卫领命,恭敬退下。 叶天士重新拿起古籍,目光却投向了城南的方向低声自语。 “周元——此人的实力,恐怕是凌驾於大晋四大散修之上——” 第335章 千年来最有希望晋阶化神的人!仿製灵宝平山印! 第335章 千年来最有希望晋阶化神的人!仿製灵宝平山印! 周元在城南坊市中又閒逛了大半天,將几家规模较大的店铺都仔细瀏览了一遍。 他出手颇为大方,但凡遇到一些在天南难得一见的珍稀矿材、年份足够的灵药,或是品质上佳的符籙,都会酌情购入。 一圈逛下来,其中一个储物袋中又充实了不少。 虽然未能直接找到炫光晶、五行玉这类最顶级的核心材料,但收穫也算颇为丰厚。 至於妖兽材料,他確实一件未购。 这些年来,他斩杀的妖兽不计其数,在乱星海杀妖兽,积攒的各种妖兽皮毛、骨骼、 內丹。 堆积如山,根本不缺。 就在周元觉得差不多,准备离开坊市,寻一处落脚之地,静待半年后的天珍盛会时,一名身著锦衣、气息在结丹中期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请留步!” “晚辈乃是大晋皇室叶家供奉,奉我家大长老之命,特来邀请前辈前往皇城一敘。大长老已在宫中泡好茶,恭候前辈大驾。 “叶家?” 周元脚步一顿,眉头微挑。 大晋皇室叶家,他自然有所耳闻。 这是一个传承极为久远的修仙家族,顶著皇室之名,一个中立的庞然大物,了。 在晋京这一亩三分地上,拥有著不容忽视的影响力与號召力。 但是实际上,就是正魔两道共同扶持出来的工具人罢了。 叶家处处都受到限制! 这么多年来,叶家从未有人突破过元婴后期,不是没有人可以突破,是正魔两道不允许。 一旦发现叶家有这种天才,正魔两道的宗门,会派出强者暗中下手,让那所谓天才暴毙。 叶家也知晓此事,但是碍於实力悬殊,只是敢怒不敢言! 周元心中念头转动。 按照他所知的“原著”轨跡,这个时期的叶家,似乎正在暗中谋划一件大事,牵扯颇深。 不过,那是叶家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他也不想掺和进去。 但转念一想,叶家作为大晋的地头蛇,耳目眾多,底蕴深厚,或许掌握著一些外界难寻的珍稀材料的情报,甚至可能直接就有他所需之物。 与其自己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不如借叶家的渠道打听一下。 “带路吧。”周元略作沉吟,便点了点头。 在那叶家供奉的引领下,周元离开了城南坊市,一路向北,进入了守卫森严的皇城区域。 穿过数道宫门,来到一座气势恢宏、却不失雅致的大殿前。殿门早已敞开,一名身著月白儒衫、气质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正含笑站在殿门台阶上,遥遥拱手相迎。 “周道友大驾光临,令敝宫蓬毕生辉!老夫叶天士,久仰道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卓绝,人中龙凤!”叶家大长老叶天士笑容满面,语气极为客气,甚至带著几分刻意结交的热情。 周元目光在叶天士身上一扫,確认其修为在元婴中期顶峰,根基稳固,气息圆融,显然距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也拱手回礼,神色平静:“叶道友过誉了。周某不过一介散修,浪跡天涯,当不得如此盛讚。” 两人寒暄著步入大殿,分宾主落座。自有侍女奉上灵气氤氳的灵茶与珍稀灵果。 叶天士並未急於谈及正事,而是先与周元閒聊起来,话题涉及大晋的风土人情、修仙界的奇闻軼事,以及周元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他言辞风趣,见识广博,不知不觉间便拉近了距离。 同时,周元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叶家大长老在谈话间,目光不时在他身上扫过,带著一种审视与评估的意味。 显然,在他逛坊市的这一天多时间里,叶家已经发动了庞大的情报网络,將他来到大晋后的所作所为,调查了个七七八八。 强闯鸣剑宗,以剑术折服对方,换取铁角犀灵角。 潜入岳阳宫,与孙婆婆达成交易,取得昊阳鸟翎羽。 这些事跡,对於叶家这等层次的势力而言,想要查清,並不困难。 但真正让叶天士心中震撼的,是叶家通过一些极其隱秘的渠道,打探到的更深层次的信息—关於周元与阴罗宗的血海深仇,以及————周元的真实身份与年龄! 他已经確认,眼前这位自称“海外散修”的周元,实际上是来自天南一个名为“升仙宗”的宗门宗主! 而更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从阴罗宗內部流传出的、经过多方验证的消息显示,这位周元宗主,修道至今,竟然还不到三百岁! 不到三百岁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是什么概念?! 大晋修仙界公认的、近千年来最有希望衝击化神境的两位绝世天才—四大散修之一的易洗天,以及佛门净火宗的碧月禪师,前者据说用了五百余年才进阶元婴后期,后者更是被誉为万年一出的天纵之才,也花费了四百余年! 而周元,不到三百岁! 这意味著他的天赋,比碧月禪师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简直是十万年一出的妖孽! 这等人物,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大概率衝击化神之境! 结交! 必须不惜代价地结交! 绝对不能与之为敌! 这是叶天士在看到周元的情报匯总后,心中第一时间涌起的念头。 “周道友实在太客气了。以道友之修为天赋,他日化神可期,老夫这点微末道行,在道友面前,实在不值一提。”叶天士的语气更加热情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他又与周元交谈了片刻,並未说出任何招揽的话语。 他知道,像周元这等心高气傲、天赋绝顶的人物,绝非池中之物,更不会甘居人下。 任何招揽的言语,都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他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周道友此番游歷大晋,想必是为了搜集一些珍稀材料吧?说来也巧,我叶家耗费了上百年的时间,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收集了诸多珍稀材料,前不久,总算是成功炼製出了一件宝物。” “哦?什么宝物?”周元顺著他的话问道。 叶天士微微一笑,手掌一翻,一尊巴掌大小、通体呈青黑色、方方正正、仿佛由整块陨铁铸成、底部刻有一个古朴“镇”字的小印,出现在他掌心。小印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沉稳厚重、仿佛能镇压山河的浩瀚威压! “此印,名曰平山印”!”叶天士托著小印,语气带著一丝自豪,“乃是我叶家集合了数代阵法大师与炼器宗师的心血,仿照上古通天灵宝掌天印”炼製而成!老夫曾亲自测试过,此印一旦全力催动,当真有平山开地之威!虽然只有传闻中掌天印全盛时期十之一二的威能,但对付寻常元婴修士,已是绰绰有余!若是持有者修为足够,不惜损伤此宝本源,甚至能爆发出掌天印十分之三的威能!当然,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轻易不会尝试。” 周元目光落在那平山印上,神识仔细一扫,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这尊小印的炼製工艺確实极为精湛,所用的材料也皆是珍品,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强大,確实是一件难得的仿製灵宝,威力恐怕不亚於一些顶级的古宝。 “叶道友將此宝展示给我看,莫非是想將此物出售给周某?”周元似笑非笑地看著叶天士。 对於这平山印,他確实没有太大的想法。 此宝虽好,但毕竟只是仿製品,而且盯上它的人肯定不少,他可不想为了这么一件宝物,成为眾矢之的。 更重要的是,他此行最大的目標,是凑齐材料,炼製那件仿製通天灵宝“七焰扇”的简化版——“三焰扇”! 根据他已有的材料与传承,三焰扇的威力,绝对会远超这平山印! 叶天士闻言,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周道友若是想要,老夫自然乐意割爱。只是————唉,实不相瞒,这平山印炼製成功的消息,不知为何,已经走漏了风声。如今,正魔两道不少大修士,都已经盯上了此宝,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我叶家施压,想要购入此宝。” “我叶家虽为皇室,却也难以同时得罪那么多势力。因此,老夫已经决定,半年之后,在晋京拍卖会结束后的一场暗处交易会上,公开拍卖此宝!届时,周道友若是有兴趣,可以前来参加。老夫相信,以道友的財力,公平竞爭之下,拿下此宝,应该不难。”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为何不能私下交易,也隱约点出了他对周元財力的了解。 显然,周元这一路上的豪举,也已经被叶家探知。 “暗处交易会————” 周元心中一动。 他之前也从那女修柳絮给的玉简中,隱约得知晋京除了明面上的天珍盛会,还有一些更加隱秘、门槛更高、只对元婴修士开放的地下交易会。 这种交易会上,往往会出现一些见不得光的好东西。 “叶道友放心,那暗处交易会,周某定会去见识一番。” 周元点头应下。 “那老夫便在交易会上,恭候周道友大驾了。”叶天士笑道。 接下来,周元又询问了叶天士一些关於他所需的其他几种珍稀炼器材料的下落。 叶天士沉吟片刻,说道:“周道友所需的这几种材料,確实都是世间罕见的奇珍。我叶家宝库中,也並未收藏。不过————”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我叶家在数十年前,曾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过一块流晶”。此物並无固定形態,如同流动的水晶,极其奇特。据古籍记载,用此物炼製出的法宝,具有反弹法术攻击的神奇功效!虽然此物未必是道友最急需的,但或许对道友炼製傀儡的防御部件,有所帮助?” “流晶?!” 周元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此物他自然知道,乃是天地间极其罕见的奇物。 若是能將其融入傀儡的防御核心,確实能大大提升傀儡对法术攻击的抗性,甚至实现一定程度的法术反弹!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叶道友,此物可愿出售?周元愿以高价购买!” 周元立刻说道。 “周道友需要,拿去便是。谈什么买不买的,太过见外了。” 叶天士哈哈一笑,显得干分豪爽,当即吩咐侍从,去宝库將那流晶取来。 不多时,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透明、仿佛由无数液態水晶凝聚而成、內部有彩色光晕缓缓流转的奇异晶石,被送到了周元面前。 正是流晶! 周元接过流晶,仔细感应了一番,確认是其品无疑,且品质极佳。 他心中大喜,但也不愿白白占叶家这么大的便宜。 他翻手取出一枚散发著浓郁妖气的七级妖兽內丹,外加五块高阶灵石,递给叶天士:“叶道友,此物太过珍贵,周某不能白拿。这些,就当是周某购买流晶的费用,还望道友务必收下。” 叶天士见周元態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笑著收下了。 一枚七级妖丹加五块高阶灵石,价值已达到那块流晶的市场价,周元此举,既是表示感谢,也是在向叶家释放善意。 叶天士自然乐见其成。 交易完成,周元又与叶天士交谈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叶天士忽然叫住他,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传音道:“周道友,老夫有一言相劝。道友近来在晋京行事,虽然高调,但还需多加小心。” “据我所知,阴罗宗的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动用所有力量,打探道友的行踪。他们与道友之间的仇怨,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尤其是在这晋京,鱼龙混杂,道友务必提防。” 周元闻言,脚步一顿,隨即回过头,对著叶天士露出一抹淡然却带著强大自信的笑容,同样传音回道:“多谢叶道友提醒。不过,区区阴罗宗,若是他们识相,乖乖躲起来也就罢了。若是他们冥顽不灵,非要来找周某的麻烦————那周某不介意,让这大晋十大魔宗,从此少一个!”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皇城。 叶天士站在殿门口,望著周元远去的背影,回味著他那句“让大晋十大魔宗从此少一个”的话语,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此人好强的自信————” 叶天士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期待。 “不到三百岁的元婴后期,果然与眾不同。看来,要变天了!” 第336章 七妙真人,玄青子造访!周元的盘算! 第336章 七妙真人,玄青子造访!周元的盘算! 离开大晋皇宫后,周元並未直接返回客栈,而是转向了晋京城东。 根据那女修柳絮提供的玉简记载,城东同样坐落著一处规模极大的坊市,繁华程度与城南相比毫不逊色,甚至在一些特定种类的宝物上,还尤有过之。 周元步入城东坊市,果然见此处街道更加宽阔,店铺的装潢也更为气派,进出往来的修士,修为普遍比城南高出一截,结丹期修士比比皆是,甚至偶尔还能感应到元婴期修士的神识扫过。 他依旧採取同样的策略,一家家大型店铺逛过去。 遇到年份足够的灵药,无论是常见的还是稀有的,只要价格合適,一律扫货。 遇到品相上佳的珍稀矿材、特殊炼器原料,也毫不手软。对於一些功能奇特、炼製精巧的特殊法器或古宝,他也会酌情购入,留作研究或充实宗门宝库。 一圈逛下来,又是小半天过去。 周元的储物袋中,再次增加了大批物资。 虽然依旧没能直接找到炫光晶这类最顶级的傀儡核心主材,但各种辅助材料、替代材料、以及大量高品质灵药的收穫,已经让他颇为满意。 就在他准备离开城东坊市,寻一处清静的落脚之地时,坊市街道前方,有两道气息毫不掩饰地朝著他这边靠近。 这两道气息皆是元婴中期,且带著一种纯正平和的道家法力波动。 很快,两名身著青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持拂尘、一副標准道士打扮的中年修士,来到了周元面前。 两人面容清癯,气质出尘,看向周元的自光带著友善的笑意。 “阁下想必就是最近在南疆一带声名鹊起的周元周道友吧?贫道天阿门长老青云子(青木子),久仰道友威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两名道士齐齐对著周元打了个稽首,语气颇为客气。 天阿门?周元心中一动。 他记得,天阿门是大晋正道中一个颇为有名的宗门。 虽然不如太一门那般执牛耳,但也算是一流势力,门风清正,口碑不错。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主动示好,周元也不会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也拱手回礼,微笑道:“原来是天阿门的两位道友,周某有礼了。海外散修,初来乍到,当不得两位如此盛讚。” 双方寒暄了几句,交流了一些修炼上的心得与对大晋修仙界的看法。 青云子和青木子言语间颇为客气,表达了结交之意,並邀请周元若有閒暇,可往天阿门做客。 周元隨口应付了几句,双方便各自分开。 接下来数日,周元几乎將晋京城內大大小小的坊市都扫荡了一遍。 他的身影出现在城东、城西乃至城北的一些特色坊市,出手阔绰,眼光毒辣,专门挑选那些年份久远的灵药、珍稀罕见的炼器材料、以及一些功能独特的古宝或符籙。 一时间,“海外散修周元”之名,在晋京的低阶修士圈子里也开始流传开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扫荡完各大坊市后,周元感觉自己此番的收穫已经颇为丰厚,便不再四处奔波。 他在晋京城西,找到了一家专门接待高阶修士、环境清幽、灵气充沛的“仙客居”酒楼,直接包下了一座独立的后院,作为接下来几个月的落脚之地,开始静心等待那场万眾瞩目的“天珍盛会”以及隨后的暗处交易会。 他每日除了必要的吐纳调息,便是钻研《明王决》,配合天尸珠与金刚舍利,稳步推进明王决第二层的修炼。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然而,三个月后,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这一日,周元正在后院静室中盘膝打坐,吞吐天地灵气。 忽然,他眉头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那堪比化神初期的强大神识,清晰地感应到,在仙客居酒楼外围,有数道毫不掩饰的、属於元婴修士的强大气息,正在迅速靠近,並隱隱將他所在的院落包围起来! “嗯?”周元眼中精光一闪,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扩散而出,將那几道气息的来源笼罩其中。 其中一道气息,虽然经过偽装,但那股清冷中带著一丝熟悉的味道,他瞬间便辨认了出来——正是那位天澜圣女,林银屏! 而其余几道气息,则带著浓烈的阴冷、血腥的魔道功法特徵,与他当年斩杀过的阴罗宗修士,如出一辙! “呵,终於找上门来了么?”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脸上並无丝毫惧色。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客栈大门,来到街道上,便见迎面走来了七名修士,一字排开,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一人,正是白纱蒙面、身段娜、气质清冷的林银屏! 在她身旁,站著一名面容阴、眼神锐利如鹰隼、气息在元婴中期顶峰的中年男子,正是阴罗宗新任宗主厉骨! 其余五人,则是阴罗宗的元婴长老,修为从初期到中期不等,一个个杀气腾腾,目光不善地盯著周元。 “你果然在此!”林银屏看到周元从客栈中走出,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找到目標的確认,也有对其实力的忌惮。 周元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七人,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几位道友这么大阵仗,是打算在这晋京城中,与周某动手吗?”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仿佛眼前这七名元婴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 厉骨被周元那轻描淡写的態度激得心头火起,正想厉声呵斥,下令动手。 在他看来,他们这边有七名元婴修士,其中还有林银屏这位元婴中期顶峰的高手,而周元只有一人,就算他实力再强,难道还能以一敌七不成? 然而,林银屏却抢先一步,伸手拦住了厉骨,同时飞快地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传音道:“厉宗主,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確认他確实在晋京,並且没有离开!真正对付他的主力,乾道友以及我邀请的徐仙师等人,还在赶来的路上!凭我们几个,现在动手,恐怕留不下他,反而打草惊蛇!” 厉骨闻言,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乾师兄还没到! 徐长青也还没到! 以周元那能斩杀前任宗主的恐怖实力,他们这几个人,恐怕还真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现在动手,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杀意,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却硬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林银屏上前一步,对著周元,语气带著一丝恳求与谈判的意味,说道:“周道友,我知道,圣兽是被你收走的。只要你愿意归还圣兽,任何条件,你都可以提!灵石、法宝、 功法,只要我天澜族拿得出的,都可以给你!甚至,我可以代表天澜族,立刻退出与阴罗宗的联盟,不再参与任何针对你的行动!” 她是真的希望能和平解决此事。 圣兽关乎天澜族的未来,若能不通过武力夺回,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愿意。 周元闻言,却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圣女殿下,此事,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那圣兽,周某还有大用,暂时不能归还。至於条件————周某没什么想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银屏与厉骨等人,语气转冷:“好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周某还有事,告辞。” 说完,他竟直接迈步,朝著街道前方走去,仿佛眼前这七名元婴修士,只是路边的石头一般。 林银屏和厉骨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想跟上。 然而,周元却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跟著,死。”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爆发,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威压之强,让林银屏、厉骨以及那五名阴罗宗长老,都感到呼吸一室,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他们真的敢再踏前一步,周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將他们当场格杀! 七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周元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追上去。 直到周元的气息彻底消失,七人才如释重负,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此獠————实力比传闻中更加可怕!”一名阴罗宗长老心有余悸地说道。 “哼!让他先得意几天!”厉骨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只要確定他在晋京就行! 我们的援兵,一个月內就会到齐!这周元在此停留这么久,肯定也是为了参加三个月后的拍卖会!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林银屏也点了点头,美眸中闪烁著冰冷的寒光:“我们先暗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等乾道友、徐仙师他们到了,再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插翅难飞!” 七人商议已定,便迅速散去,隱入人群之中,继续暗中监视周元的动向。 周元这边,並没有將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沿著街道,不紧不慢地走著,心中却在思索著另一件事。他的神识感应到,有两道极其强大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正从不同的方向,朝著他这边迅速靠近。 这两道气息的强度,远胜刚才的林银屏和厉骨,显然都是元婴后期中的佼佼者! “有意思,看来这晋京,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周元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並未迴避,反而信步走进路边一家看起来颇为清雅的茶楼,要了一壶上好的灵茶,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悠然自得地品起茶来。 不多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了茶楼的楼梯口。 当先一人,是一名身著五彩锦袍、面容俊美、却长著一个鹰鉤鼻子、眼神锐利如刀、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邪魅与霸道气息的中年文士。 他手中摇著一把摺扇,步履从容,仿佛一位出游的贵公子,但那股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威压,却让整个茶楼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紧隨其后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八卦道袍、鹤髮童顏、手持一柄白玉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老道士面容慈祥,眼神清澈,周身散发著纯正平和的道家法力波动,同样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这两人一出现,茶楼中原本稀稀拉拉的几名修士,顿时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纷纷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周元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两股强大的威压,依旧自顾自地品著茶。 直到那两人走到他桌前,他才抬起头,微微一笑,对著对面的空位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道友,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喝杯茶。请。” 那锦袍中年文士与老道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本以为周元会如临大敌,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从容淡定,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来一般。 两人也不客气,在周元对面坐了下来。 “老夫天魔宗,七妙真人。”那锦袍中年文士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能勾魂摄魄。 “贫道太一门,玄青子。”那老道也打了个稽首,声音温和。 天魔宗!太一门! 周元心中微动。 这两个名字,在大晋修仙界,可谓是如雷贯耳! 天魔宗,大晋魔道第一宗! 太一门,大晋正道第一宗! 这两个宗门,都有一位传说中的化神修士坐镇。 天魔宗的呼老魔,太一门的白老鬼!这两位,才是大晋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恐怖存在! 而七妙真人与玄青子,分別是天魔宗与太一门中,除了那两位化神老怪物之外,最顶尖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之一! 威名赫赫,手段通天! “原来是七妙道友和玄青子道友。久仰大名。”周元也拱手回礼,神色平静,“不知两位道友联袂而来,找上周某,所为何事?” 七妙真人摇了摇摺扇,笑道:“早就听说最近大晋出了一位陌生的后期修士,神通不凡,搅动风云。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 玄青子也捋须微笑:“周道友不必紧张。贫道与七妙道友此来,並无恶意。只是听闻周道友也对那叶家的仿製灵宝平山印”感兴趣,特来与道友交流一番。” 周元闻言,心中瞭然。这两人,果然是为了那平山印而来! 他们恐怕是担心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来户”,会成为他们竞拍平山印的强劲对手,所以提前来探探口风,甚至可能是想联手施压,让自己知难而退。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仿製灵宝,天下谁人不爱?周某既然得知有此等宝物出世,自然想见识一番,若有机会,竞拍下来研究研究,也是美事一桩。” 他这话,既没有承认自己志在必得,也没有否认自己的兴趣,留足了余地。 七妙真人与玄青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七妙真人笑道:“周道友快人快语。不过,此次竞拍,比的可不是普通的灵石。那叶家放出话来,只接受以物易物,而且要求的都是些极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你一个新来的,能有多少底蕴跟我们这些老牌大修士爭? 周元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多谢七妙道友提醒,周某虽然初来乍到,但身上也还有些压箱底的东西。相信还是会有人心动的。————到时候,就看各自的手段和缘分了。”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不会轻易放弃,也暗示了自己並非毫无准备。 七妙真人与玄青子见周元油盐不进,態度看似温和,实则软中带硬,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周道友,那咱们就在交易会上见了。”七妙真人留下一句话,与玄青子一同离开了茶楼。 周元目送两人离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回忆著脑海中关於“原著”的记忆。 在晋京,韩立似乎得到了不少机缘。 其中,周元印象深刻的,便是一份名为“寒髓”的天地奇物! 此物乃是极寒之地万年玄冰之精华,蕴含著至阴至寒的本源之力,是炼製奇药回阳水的主材料之一! 他当年在虚天殿的寒冰道中,也曾得到过一小瓶寒髓。 並靠著那瓶寒髓,成功培养出了六头化形级別的大妖! 其功效之神奇,他深有体会! 只是,那携带寒髓的元婴修士也不知在哪,该如何寻找。 “看来,得多去晋西坊市,期待能够碰到那带寒髓的傢伙————” 第337章 再得寒髓!阴罗宗按捺不住! 第337章 再得寒髓!阴罗宗按捺不住!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元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日他都会准时离开仙客居,不紧不慢地渡步至晋西坊市,如同一位閒来无事、喜好淘宝的富家翁,在各个店铺间流连忘返。 他有时会花大价钱买下一些看似冷门、却暗藏玄机的物件,有时又会对著某些標价高昂的宝物摇头嘆息,空手离去。 他的行踪如此光明正大,毫不遮掩,以至於阴罗宗派来监视他的人,都觉得有些多余。 这位爷根本就没有半点要隱匿行踪的意思,仿佛巴不得別人知道他就在那里。 “可恶!此人简直是在戏耍我等!” 阴罗宗的一名元婴长老,隱藏在坊市外围的一间茶楼中,看著周元又一次优哉游哉地从一家材料店走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几次三番想要上前挑衅,甚至设下埋伏,但一想到周元那实力,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杀意。 “无妨,让他再逍遥几日!” 阴罗宗宗主厉骨脸色阴沉,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 “等我们的援军一到,就是此人的死期!届时,我要將他抽魂炼魄,以慰我前任宗主与诸位长老的在天之灵!” 他和林银屏,以及数名阴罗宗长老,此刻正守在晋西坊市外不远处一座临时租下的清净院落中,一边监视著周元的动向,一边焦急地等待著援军的到来。 林银屏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窗欞,望向远处周元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清冷的美眸中,同样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已收到消息,徐长青徐仙师与孙二娘孙仙师,已经离开草原,正日夜兼程赶往大晋京都。 按照行程计算,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他们必定能够赶到。 “周元————你夺我天澜圣兽,此仇不共戴天。待徐仙师他们到来,便是你的末日!” 林银屏心中暗暗发誓,纤纤玉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周元这边,对於阴罗宗的监视与杀意,他心知肚明,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每日在晋西坊市中閒逛,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是在耐心地寻找一个目標。 一个他根据“原著”记忆,推断应该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晋西坊市的元婴初期修士。 根据记忆碎片中的描述,此人乃是一个满脸奸猾之色的乾瘦老者,下巴留著几根稀疏的鼠须,修为大约在元婴初期,为人谨慎且贪婪。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携带著一份极其珍贵的“寒髓”! 此物乃是北夜小极宫遗失的至宝,不知因何缘故,落入了此人之手。 他来到晋京,便是想趁著拍卖会期间人流混杂,在那场暗处交易会上,將此物匿名卖出个好价钱。 周元需要这份寒髓。 无论是为了將来可能炼製的回阳水,还是为了培养更多的化形灵兽,此物都至关重要。 功夫不负有心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在耐心等待了近一个月后,这一日,周元终於在晋西坊市的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看到了那个符合描述的身影。 一名身著灰袍、贼眉鼠眼、下巴留著几根稀疏鬍鬚的乾瘦老者,正拿著一件法器,与店铺老板唾沫横飞地討价还价。 周元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悄然运转一门神识秘术,將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神念印记,无声无息地附著在了那灰袍老者的衣角之上。 以他如今堪比化神初期的神识强度,对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做手脚,对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察觉。 做完標记后,周元便不再跟踪,转身离开了坊市,仿佛只是寻常的一次逛街。 入夜之后,周元盘坐在仙客居静室中,感应著那枚神念印记的位置。 確认那灰袍老者已经离开坊市,与一名看起来像是他弟子的筑基期青年,回到了城西一处相对偏僻的客栈之中。 周元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那客栈的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了那灰袍老者所住客房的门前。他並未隱匿身形,而是直接走上前,伸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客栈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內,原本正盘膝打坐、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他在这晋京並无熟人,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而且,此人能无声无息地穿过他在房门外布下的简易禁制,直接敲门,说明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什么人?” 灰袍老者沉声问道,同时手一挥,撤去了门上的禁制,並给自己身上迅速加持了一道护体灵光,又祭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小盾,悬浮在身前,两层灵光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他为人向来谨慎,尤其是在这龙蛇混杂的晋京,更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周————周元?!” 那灰袍老者一看来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虽然在晋京待的时间不长,但周元最近在晋京名声鹊起,他又是喜好打探各路消息之人,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位风头正劲的“海外散修”! 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深夜时分,突然找上他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元婴初期散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无好事! 灰袍老者心中警铃大作,握住青色小盾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看到对方如此如临大敌的模样,周元不由得轻笑一声,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呵呵,你倒是谨慎。” 他迈步走入房间,隨手一挥,一道更强的隔音禁制便將整个房间笼罩,彻底隔绝了內外的一切声音与气息探查。 “不过,我若想杀你,你连打出护体灵光的机会都没有。” 周元看著那灰袍老者,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与威压。 灰袍老者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要杀他一个初期修士,確实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对著周元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发乾地问道:“不知周道友深夜来访,找小老头有何贵干?” “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一桩交易。” 周元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目光直视著灰袍老者,“你的储物袋里,应该有冰寒属性的宝物吧?比如————寒髓?” 灰袍老者闻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寒髓! 他得到此物极其隱秘,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就连他最亲近的弟子都不知道他身上有这等至宝! 这周元————他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能隔著储物袋,感应到里面存放的宝物?!这得是多么恐怖的神识才能做到?!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努力挤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乾笑道:“道友说笑了————寒髓那种东西,乃是北夜小极宫的镇宫之宝之一,小老头哪有那等福缘得到?道友怕是感应错了————” “没有?”周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同时,他屈指一弹,一道更强的禁制打出,將房间內外彻底隔绝,连一丝气息都无法传出。 “你在怀疑我的判断?” 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尖刀般抵在灰袍老者的喉咙上,让他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一个“不”字,下一刻,他就会身首异处! “道友息怒,我確实偶然得到了一瓶寒髓!” 在死亡的威胁下,灰袍老者再也顾不上什么保密和卖高价了,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贴著数道封灵符籙、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白色玉瓶,双手颤抖著递向周元,声音带著哭腔“周道友想要,只管拿去!只求道友饶小老儿一命!隨便————隨便给我一件古宝交换就行!” 他虽然贪婪,但也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自寻死路。 周元接过那玉瓶,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精纯至极的寒意透过玉瓶传递出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早年斩杀某位元婴修士后缴获、品相不错的古宝飞叉,丟给了那灰袍老者:“此物,便当是交换了。” 灰袍老者接过飞叉,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元婴级威能,心中总算有了一丝安慰,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周元不再理会他,打开玉瓶瓶盖,验证真偽。 “嗡——!” 瓶盖刚一打开,一股刺骨的寒光便从瓶中激射而出,將整个房间都映照得一片雪白! 房间內的温度骤降,墙壁、家具、乃至屋顶,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若非周元提前布下了强大的禁制隔绝,这股寒气恐怕会直接衝出客栈,惊动方圆十几里! “不错,果然是寒髓。”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迅速將瓶盖塞紧,收入储物袋中。 有了此物,他未来无论是炼丹还是培养灵兽,都有了更多的选择和底气。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看那劫后余生、瘫坐在地的灰袍老者,撤去禁制,转身离开了客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时光荏英,一个多月的时间,如同流水般悄然逝去。 隨著“天珍盛会”开幕日期的临近,整个晋京城都变得空前热闹起来。 来自大晋各州、乃至周边地区的修士,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匯聚於此。 城中各大客栈、酒楼早已爆满,甚至有不少修士直接在城外空旷处搭建临时洞府落脚。 —— 街道上,隨处可见穿著不同宗门服饰、修为各异的修士,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元婴老怪。 据统计,在拍卖会开始前的这几天,匯聚在晋京城內的元婴修士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百多位! 要知道,当年天南与幕兰人的那场决定性大战,双方倾巢而出,凑出的元婴修士数量,恐怕也没有这么多!大晋修仙界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而在晋西坊市外,一座被阴罗宗以重金租下、布满了层层禁制的独立阁楼之中。 此刻,宽的大厅內,气氛凝重而压抑。 二十三名气息强大的元婴修士,分坐於大厅各处。 这些人中,有九人身著阴罗宗標誌性的黑袍,气息阴冷,正是以厉骨为首的阴罗宗眾人。另外十四人,则来源复杂得多。 其中三人,气息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是身著青衫、面容俊朗、气质温文尔雅的青年书生,正是从天澜草原赶来的徐长青徐仙师。 一位是身著鹅黄宫装、紫髮披肩、妖嬈嫵媚、双臂各咬著一个狰狞鬼头的孙二娘孙仙师。 另一位,则是林银屏,她依旧白纱蒙面,静坐一旁,气息清冷。 其余的十一人,则大多是阴罗宗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外援。 其中有五六人是大晋各地有名的散修,气息强悍,性格桀驁。 还有三四人身著不同魔道宗门的服饰,显然是看在阴罗宗的面子上,或是为了周元身上的宝物而来。 最引人注意的是,其中竟有两人,身著宽大的黑袍,头戴兜帽,將面容完全遮蔽,看不清相貌,甚至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 但从他们偶尔泄露出的气息判断,这两人修为极高,且法力纯正平和,不似魔道中人。 更像是————正道·士! 显然,他们是隱匿了身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魔道勾结,前来对付周元。 “诸位,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厉骨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沉声道,“不过,我宗大长老,因为一件要事耽搁了,暂时无法赶来晋京与我们匯合。”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眉头微皱。 乾老魔是阴罗宗唯一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也是他们此番对付周元的最大底气之一。 他若不来,单凭他们这些人,能拿下那位传闻中实力强横的“天南第一人”吗? 徐长青却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开口道:“无妨。那周元掌握著克制魔功的辟邪神雷,乾道友此次来与不来,影响並不大。” 他目光转向厉骨和林银屏,语气带著氧大丛自信:“那邪神雷,確实对魔道功法克制极大。虬在下与孙道友,所修並非纯粹魔功,不受其克制。” “况且,我等此番並非要与那周元单打独斗,而是集结眾兰之力,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踏入我们预设丛从场,就算他有三六臂,也难逃公道!” 孙二娘也变笑一声,接口道:“徐道友说得不错。那周元再氧,也只是一个兰。” “我们这里有二十多位元婴修士,其中后期修士便有三位,再加上各种阵法、禁制、 合为之业————哼,就算他是元婴后期巔亓,也得给我扒层皮下来!” 厉骨闻言,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好!有徐道友和孙道友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第338章 玄青子示好!风老怪的威胁!千里牵引符主材! 第338章 玄青子示好!风老怪的威胁!千里牵引符主材! 周元这边,从灰袍老者手中交易到那瓶珍贵的寒髓之后,便没有踏出过仙客居的院门一步。 他每日在静室之中盘膝打坐,或是参悟《明王决》第二层的奥妙,或是参悟大衍决。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仿佛对外界那日益紧张的空气与暗流汹涌的杀机,浑然不觉。 他確实並不知道阴罗宗已经纠集了二十多名元婴修士,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他现身0 不过,即便知道了,他恐怕也不会太过在意。 实力,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就在拍卖会即將开始的前一天傍晚,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突然登门造访。 “太一门的玄青子?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周元整理了一下衣袍,来到前院的会客厅。 只见一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客座上品茶。 正是数月前在茶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太一门长老玄青子。 “呵呵,周道友,数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玄青子见到周元,放下茶杯,含笑打了个稽首。 “玄青子道友客气了。不知道友今日来访,有何指教?” 周元在主位落座,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与这位太一门的长老並无深交,对方突然登门,绝不会只是为了喝茶敘旧。 玄青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变得严肃了几分,他目光直视周元,缓缓说道:“贫道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道友安危的大事,要告知道友。 “哦?愿闻其详。” 周元神色不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据贫道所知,阴罗宗已经纠集了不下二十名元婴修士,其中包括天澜草原的徐长青、孙二娘,以及另一位身份不明的后期修士,已经在晋京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道友现身拍卖会,或是离开晋京之时,便动手截杀!” 玄青子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二十余人中,光是元婴后期修士,便有三位之多!其余也都是元婴初中期中的佼佼者。” “他们甚至还准备了威力极大的困阵,並且还为了对付道友的辟邪神雷!借了佛门宝物————” 周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確实闪过一丝惊讶。 他惊讶的不是阴罗宗要对付他—这早在意料之中。 他惊讶的是,阴罗宗在被他斩杀了前任宗主和近十名元婴长老后,元气大伤,竟然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纠集起如此豪华的阵容! 不过他心念一转,便已瞭然。 这二十多人中,恐怕真正属於阴罗宗的,只有七八人。 其余大部分,应该是阴罗宗花费了巨大代价请来的外援。 有贪图他宝物的散修,有与阴罗宗交好的魔道宗门长老,甚至可能还有一些与周元无冤无仇、但想藉此机会结交阴罗宗或浑水摸鱼的傢伙。 “原来如此。” 周元放下茶杯,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惊慌或愤怒,仿佛玄青子所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谢玄青子道友告知此事。不过,道友专程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周某一个消息这么简单吧?” 玄青子见周元在听闻如此噩耗时,竟还能保持这般镇定从容,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 此人若非有所依仗,便是心志坚毅到了极点。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他更加重视。 他哈哈一笑,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周道友快人快语!那贫道也就直说了。阴罗宗势大,道友虽然神通非凡,但毕竟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若是正面衝突,恐怕难免吃亏。” “不过,若是贫道愿意出面,以太一门的招牌,替道友斡旋一二,想那阴罗宗,也不敢不卖贫道这个薄面!” 他顿了顿,捋须笑道:“至於那天澜草原的徐长青、孙二娘等人,毕竟是在我大晋的地界上。只要贫道以太一门的名义出面,相信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届时,贫道可以做个和事佬,让道友与阴罗宗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甚至,可以让阴罗宗赔偿道友一笔损失,如何?” 他开出条件,意思已经很明確他可以出面保下周元,替他摆平眼前的危机,甚至永久化解这段仇怨。 当然,条件是周元要欠下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太一门若有需要,周元必须出手相助。 周元听完玄青子的话,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仿佛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著玄青子露出一丝笑容,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多谢道友好意。不过,周某与阴罗宗之间的仇怨,並非三言两语可以化解。当年他们入侵天南,杀我同道;后又在我开宗大典上挑衅,被我斩杀宗主与长老,此乃血仇,已是不死不休。即便周某愿意和解,阴罗宗也绝不会甘心。与其留下一个隨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隱患,不如————彻底了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况且,就算他们不来找我,待我腾出手来,也打算亲自去一趟阴罗宗,跟他们算一算总帐!” 玄青子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没想到周元的態度如此强硬,竟然连他以太一门名义提出的调解,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深深地看了周元一眼,心中暗道:此人若非狂妄自大,便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自信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余名元婴修士的围杀! “既然道友已有决断,那贫道便不多言了。只希望道友————好自为之。” 玄青子嘆了口气,也不再劝说,起身告辞。 他心中有些失望,原本想藉此机会,让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大修士欠下太一门一个人情,现在看来,是打错了算盘。 周元起身,將玄青子送出仙客居。 回到静室后,他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 “阴罗宗————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被怒火冲昏头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权衡利。 以他如今的实力,配合大庚剑阵、辟邪神雷、虚天鼎、神庭刺等诸多底牌,正面对上那二十余名元婴修士,能够战而胜之。 但问题是,这样做,必然会暴露他远超普通元婴后期的恐怖战力,从而將他推到整个大晋修仙界的风口浪尖之上!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他懂。 他虽然不惧大晋修仙界绝大部分修士,但心中清楚,在这人界,还是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存在,能够真正威胁到他的性命那便是几位不问世事、一心追求飞升的化神期老怪物! 那些化神老怪,平时確实很少插手修仙界的事务。 因为他们每一次全力出手,都会损耗本就不多的寿元。 但是,如果他周元表现得太过耀眼一不到三百岁的元婴后期,还能以一己之力屠戮二十余名同阶修士! 这等逆天的资质与实力,必然会引起那些化神老怪的极大兴趣! 他们一定会猜测,周元身上怀有惊天动地的大机缘! 或许是某种能让人快速突破的上古功法,或许是某种能大幅提升战力的逆天法宝———— 在巨大诱惑面前,任何化神老怪,都很难保持平常心。 届时,恐怕就会有化神老怪亲自出手,將他擒下,搜魂夺宝! “阴罗宗————牵扯到风老怪。” 周元眉头紧锁。 他记得,风老怪似乎有一个嫡系后人,是阴罗宗的长老之一! 若是他在接下来衝突中,不慎將那位风老怪的后人给宰了! 一位化神修士的怒火,他可不想轻易承受。 “暂时————先缓一缓吧。” 周元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压力。 他並非惧怕,只是如今的他,並非孤家寡人。 他身后,还有升仙宗,还有元瑶、紫灵等需要他庇护的人。 若他真被化神老怪盯上,他自己或许可以凭藉诸多手段逃脱,但他身边的人,必然会受到牵连。 “实力————还是不够啊。” 周元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对力量的渴望。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足以与化神修士抗衡。 而那即將到来的暗处交易会,或许就是他获取更多资源、进一步提升实力的关键一步0 次日,万眾瞩目的“天珍盛会”,终於在晋西坊市那座悬浮於半空的白石大殿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周元按时来到了晋西坊市。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座由巨大白石砌成的、气势恢宏的单层大殿,静静地悬浮在坊市上空百余丈处,被一层柔和的白光笼罩,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大殿下方,另有一座规模稍小的石殿,那是为结丹期修士准备的拍卖场地。 —— 而元婴修士的拍卖会,则全部在上方那座悬浮大殿中进行。 周元身形一晃,直接飞向那座悬浮大殿。 大殿门口,有两名结丹期的修士值守,见到周元飞来,感受到他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元婴后期气息,连忙躬身行礼,连那每人一千灵石的入场费都不敢提,恭敬地將他请入殿內。 周元踏入大殿。殿內空间极为开阔,足以容纳上千人。 此刻,大殿中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数十名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初期,大部分都是元婴中期,偶尔可见几名气息深沉如渊的后期大修士,各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互不打扰。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元婴修士从各处赶来,涌入大殿。到拍卖会正式开始前,这座大殿之中,已经匯聚了將近四百名元婴修士! 四百名元婴! 这股力量,足以轻易顛覆任何一个天南的大势力! 大晋修仙界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鐺——!”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中央那座由白色灵玉砌成的高台。 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儒雅、气息在元婴中期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上高台,对著四方团团作揖,朗声道:“诸位道友,欢迎蒞临本次天珍盛会!在下添为本次拍卖会的主持,姓柳。规矩不多说,价高者得!现在,拍卖开始!” 他手掌一翻,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琥珀般薑黄色、內部仿佛有流沙旋转的奇异晶石,出现在他手中。 “第一件拍品薑黄晶!產於西域大沙漠深处,乃是炼製土属性顶级防御法宝的绝佳主材!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 周元看了一眼那薑黄晶,便收回了自光。此物虽然珍稀,但並非他所急需。 他此行最大的目標,是那些能够提升他实力、或者凑齐他炼器计划的珍稀材料与宝物。 这拍卖会要持续好几天,真正的好东西,大概率要等到最后两天才会出现。他有的是耐心。 第一天,周元几乎没有出手,只是冷眼旁观,看著那些元婴修士为了一件件拍品爭得面红耳赤。 第二天,他出手了几次,拍下了两三件功能特殊的古宝,以及一批年份不错的灵药,算是小有收穫。 第三天,他依旧稳坐钓鱼台。 直到第四天。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样拍品,颇为特殊。” 主持人从侍者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揭开上面的红绸,露出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著一层如同水波般温润光泽、形状不规则的玉片。 “此物名为断隙玉”!乃是天地间极其罕见的空间属性奇珍!可用於炼製容量极大的储物法器,或是某些特殊的空间阵法核心!起拍价,三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两千!” “断隙玉!” 周元原本微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精光一闪! 他早年得到了一门极其玄奥的符籙炼製之法,千里牵引符! 他一直以来,都想將此符炼製出来,但因为缺少几种核心材料,一直未能如愿。 而这断隙玉,正是炼製千里牵引符所需的主材料之一! “此物,我要了!” 周元心中打定主意。 此刻,台下已经有不少识货的修士开始竞价。 “三万五千!” “四万!” “四万五千!”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五万灵石的大关。 当价格达到六万灵石时,出价的声音明显稀疏了下来。 断隙玉虽然珍稀,但用途相对单一,除了炼製大型储物法器和少数空间阵法,似乎没有其他大用。 花六万灵石买一块用途有限的玉石,对许多元婴修士而財,性价比並不高。 “七万灵石。” 就在主持亚准事开始倒数时,周元终於开口了,语气平淡,直接將价格提高了一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眾亚纷纷转头,看向周元所在的方向。 七万灵石,已经超出了许多亚对这块断隙玉的心理价位。 而且,出价的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为了这么一块用途有限的玉石,去得罪一位后期大修士,显然不太明智。 “七万灵石一次!七万灵石两次!七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主持亚一锤定音。 周元顺利拍下了这块断隙玉。 他丕前缴纳了灵石,將那枚漆黑的玉片收入囊中。 有了此物,距离他炼製出千里牵引符,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拍卖会继续进行,各种珍稀宝物层出不穷。 有五千年年份的灵药,有顶阶古宝,有失传已久的功法秘籍,每一次出现这等重宝,都会引发一阵激烈的爭夺。 將拍卖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周元又出手了几次,拍下了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但大多时候,他都在冷眼旁观。 他对这明面丕的拍卖会期待本就不高。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场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夸会举行的、箩加隱秘、门槛箩高的暗处交易会! 那夸是真正的珍宝云集之地!很多见不得光、来路不正、或者太过珍贵不能在明面丕展示的宝物,都会在那里出现。 叶家的那尊仿製灵宝“平山印”,会被放到暗处交易会丕去拍卖。 之前那雪被他交易了寒髓的灰袍老者,也是打算隱藏身份,在那暗处交易会丕將寒髓卖出。 终於,为期数日的“天珍盛会”丫下了帷幕。 周元拉著亚流,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悬浮大殿。 他刚刚踏出坊市的范围,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不时,忽然,他脚步一顿,敏锐的神识谷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空间波动,如同潮水般涌现,瞬间將方圆数欠丈的区域笼罩! 周围的景象一阵模糊,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一座早已布置好的、威力强大的困阵,被枝动了! “果然是打算等我从拍卖会出来之后动手。”周元心中冷笑一声,三丕却依旧平静如水。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只见街道前后,以及两侧的屋顶丕,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足足二十名气息强大的元婴修士,將他团团包围! 其中,为首的三亚,正是徐长青、孙二娘,以及一位气息阴冷、戴著黑色面具的神秘修士! 而在大阵之外,阴罗宗宗主厉骨,正手持一面阵盘,冷冷地盯著阵中的周元,三丕露出得意的狞笑。 他负责主持大阵,確保周元无法逃脱,同时防止外亚干扰。 “阴罗宗仇丑!” “无关之亚,请绕路!”厉骨对著附近几名被惊动、想要围观的元婴修士,冷声喝道。 那几名修士感应到这边浓烈的杀气与眾多强大的气息,连忙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第339章 阴罗宗又要换宗主了!地下交易会! 第339章 阴罗宗又要换宗主了!地下交易会! “周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厉骨眼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意,厉声喝道,“动手! ” 隨著他一声令下,大阵內的徐长青、孙二娘等人,立刻开始催动法力,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身处包围圈中心的周元,脸上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轻轻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小紫!” “吱!” 一声清脆的叫声响起。一道紫色光影,如同闪电般从灵兽袋中窜出,落在周元肩头。 正是那头有空间天赋的紫空兽! 小紫一出现,额头那对晶莹剔透的紫色小角,立刻亮起了璀璨的紫色空间波纹! 它对著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猛地一划! “嗤——!” 一声轻响。 前方那被大阵加固、本该坚不可摧的空间,竟如同布帛般,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紫色光晕的空间裂缝! 周元没有丝毫犹豫,在小紫撕开裂缝的瞬间,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缕青烟般,直接钻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秒,空间裂缝迅速弥合。周元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阵之外,恰好站在了正在主持阵盘、一脸懵逼的阴罗宗宗主厉骨的身后! “什么?!” 大阵內,徐长青、孙二娘等人,以及大阵外正准备看好戏的厉骨,全都惊呆了! 他们辛辛苦苦布置的、足以困住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顶级困阵,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用一头小兽给破开了?! 厉骨更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猛地转身,想要做出反应! 但,已经晚了! “你就是新的阴罗宗宗主吧?”周元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在他耳边响起一“噼啪——!” 一声清脆的雷音炸响!周元背后,风雷翅瞬间浮现,青光与银雷交织!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厉骨身前! 同时,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一团人头大小、由无数细密金色电弧凝聚而成的雷球,在他掌心瞬间成形! 辟邪神雷,化网! 滋!滋!滋! 那团金色雷球骤然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雷网。 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將厉骨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啊!!!” 厉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他那修炼了数百年的阴罗宗魔功,在辟邪神雷这等天地间一切阴邪魔气的克星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的护体魔气瞬间被金色雷网消融殆尽,肉身在金色电弧的肆虐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化、崩解!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肉身便被辟邪神雷彻底摧毁,化为飞灰! 只有一道虚幻不定、满脸惊恐的元婴,被那金色雷网牢牢束缚住,在雷光中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哀鸣! 周元伸手一抓,便將厉骨的元婴擒拿在手,隨手贴上了数道禁制符籙,丟入了一个特製的玉盒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周元破阵而出,到厉骨肉身被毁、元婴被擒,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大阵內的徐长青、孙二娘等人,以及那十九名被请来的外援元婴修士,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大阵外,那个手提玉盒、背后风雷翅缓缓扇动、神色淡漠的黑袍青年,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荒谬感! 他们精心策划的围杀!二十多名元婴修士! 三位后期大修士!数套合击阵法! 结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主持大阵的阴罗宗宗主,就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秒杀连元婴都被生擒了! 而他们自己,此刻还被这座他们自己布置的困阵困在里面!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周元擒下厉骨,然后背后雷光一闪,化作一道金青色闪电,扬长而去。 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大阵之中,一片死寂。 二十多名元婴修士面面相覷,脸上都火辣辣的。 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短短百年之內,阴罗宗,恐怕要换第三位宗主了。 “居然就这样轻鬆摆脱了围堵————” 在晋西坊市外,一堵高墙阴影后,太一门的玄青子缓缓放下了遮挡身形的拂尘,脸上满是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原本是听闻阴罗宗在此设伏,特意赶来观看此战的。 却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如此一幕超出常理的情景。 他望著周元化作金青色雷光消失的天际,喃喃低语:“怪不得————怪不得他之前会那般乾脆利落地拒绝老夫的说和。原来,他竟拥有那等掌握了空间天赋的异兽!” “有此神物傍身,天下间能困住他的地方,確实不多了。而且————一击灭杀厉骨,生擒其元婴,这份手段,乾净利落,狠辣精准,绝非寻常后期修士所能企及。此子————比老道想像的,还要可怕得多。” 在玄青子对面,另一条巷道口的阴影中,天魔宗的七妙真人也同样收回了眺望的目光,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讶。 他轻轻摇了摇摺扇,声音带著一丝感慨:“有趣,实在有趣。虽然那周元並未正面击溃那二十余名元婴修士,但他破阵而出、反手灭杀阴罗宗宗主的手段,已然证明了他的实力。尤其是那辟邪神雷对我等魔道功法的克制,果然名不虚传。看来,阴罗宗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阴罗宗这次,丟脸可真是丟到姥姥家了。纠集了二十多名元婴,布下天罗地网,结果连人家一根毛都没伤到,反而被人家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家宗主给宰了,连元婴都擒了去————” “嘖嘖,这消息传出去,阴罗宗在大晋魔道中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在更远处,那些被厉骨喝退、却又忍不住远远观望的几名元婴修士,此刻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充满了震撼与唏嘘。 他们看向阴罗宗眾人所在的方向,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怜悯。 经此一役,“海外散修周元”之名,恐怕要真正响彻整个大晋修仙界了。而阴罗宗,则註定要成为一个笑话。 周元这边,在摆脱了阴罗宗的围堵之后,並未远离晋京。 他凭藉著风雷翅的极速,在晋京城上空兜了一个大圈。 確认没有任何神识追踪后,便悄然降落,收敛起全身气息来到了晋京城北,大晋皇城。 他出示了一枚叶家大长老叶天士事先给他的信物,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叶家內侍,立刻恭敬地將他引入了皇城深处,来到一座並不起眼、却戒备森严的偏殿之中。 偏殿內,一名身著锦袍、面容方正、气息沉稳的元婴中期修士,正负手等候。 此人並非叶天士,而是叶家的二长老,叶天华。 “周道友,果然神通非凡,竟能如此轻易地摆脱阴罗宗的纠缠,老夫佩服!” 叶天华见到周元,脸上露出真诚的讚嘆之色,拱手道,“大长老因为要主持那件东西”的最后交接事宜,无法亲自陪同道友前往,特命老夫在此恭候,为道友引路。另外,这位是————”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一名身著灰色道袍、头戴道冠、面容清秀、约莫三十许岁、气质恬淡的女道姑。 这女道姑修为在元婴初期,见到周元,微微頷首致意。 “贫道无尘,与二哥一起,陪道友走一趟那暗处交易会。” 女道姑的声音清冷平和,带著一丝出家人特有的淡然。 “有劳二位道友了。”周元对著两人拱了拱手。 “周道友客气,这边请。” 叶天华不再多言,转身引路,来到偏殿角落。 那里,地面上铭刻著一座小巧而精密的上古传送阵,阵纹中镶嵌著数块高品质的灵石。 叶天华与无尘道姑率先站上传送阵,周元紧隨其后。 叶天华打入一道法诀,传送阵顿时亮起一片柔和的白色光晕,將三人的身影笼罩。 片刻后,白光一闪,三人的身影便从偏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周元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头之上。 他回头望去,只见远处晋京城那巍峨的城墙轮廓,依稀可见,但已相隔了相当一段距离。 “此地已是晋京城南八百里外。”叶天华解释道,“为了確保交易会的隱秘与安全,入口设在城外,且每次传送的落点都会隨机变化。接下来,我们还需再飞一段路程。”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驾驭遁光,朝著西南方向又飞了约莫三千里。 最终,叶天华在一片极其荒凉、杂草丛生、乱石峋的野山沟前停了下来。 此地正处於两座陡峭山峰的夹缝之中,地势险峻,人跡罕至,连飞鸟都很少经过。 叶天华神识仔细扫过周围,確认没有任何跟踪或窥探后,才袖袍一抖,一块巴掌大小、铭刻著复杂星图的银色圆盘,自他袖中飞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他对著那银色圆盘接连打出数道法诀。 “嗡——!” 银色圆盘表面白芒一闪,一道光束射出,直接没入了前方那看似普通的山壁之中,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面原本长满了苔蘚和藤蔓的坚实山壁,竟如同水面般荡漾起一层层黄色的霞光。 霞光流转间,山壁的景象如同幻影般扭曲、消散,露出了一个直径约莫十余丈宽的巨大洞口。洞口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洞口前,两名身著黑衣、面无表情、气息在结丹后期的中年修士,如同两尊雕像般,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里。 其中一人手中,正托著叶天华刚才射出的那枚银色圆盘。 “三位前辈,请进。”左侧那名修士上前一步,对著周元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取出三张闪烁著淡淡绿光的符籙,双手奉上,“这是匿形符”,请三位前辈贴在胸前。 此符与洞內法阵相配合,可有效隔绝神识探查,確保各位前辈的身份隱秘。” 周元接过一张符籙,入手微凉,符纸上绘製著一些玄奥的符文。他依法將符籙贴在胸口內侧。符籙一接触他的衣物,便化作一道绿光融入其中,隨即,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绿色光晕,笼罩了他的全身。这层光晕並不影响视线和行动,却能有效地扭曲和隔绝外来的神识探查。 叶天华和无尘道姑也同样贴好了符籙。 “三位前辈,请隨我来。” 那名结丹修士手持银色圆盘,转身率先走入了洞口。周元三人紧跟其后。 洞內是一条斜向下方的通道,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光线柔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赫然铭刻著一座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传送阵。 三人踏上传送阵。那名结丹修士將银色圆盘嵌入阵盘中央的一个凹槽中,输入法力。 “嗡——!” 传送阵再次亮起耀眼的白色光芒。周元只觉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感传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当光芒散去,他已置身於一个宽无比的地下大厅之中。 大厅呈圆形,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著数百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大厅四周,是一圈圈环形排列的、由黑色石材雕琢而成的座椅,足以容纳数百人。 此刻,大厅中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约莫二十余人,每个人都如同周元一般,被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笼罩,看不清面容和身形,只能隱约分辨出修为的高低。 周元目光一扫,心中微凛。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二十余人中,至少有三道气息,深沉如渊,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 虽然被法阵之力遮掩,无法確定具体是谁,但显然,这场暗处交易会,吸引了不少真正的老怪物前来。 他不动声色地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叶天华和无尘道姑则坐在了他前方不远处的另一排座位上,装作与他素不相识。 隨著时间的推移,不断有修士通过传送阵抵达大厅。有的人气息强大,有的人则显得颇为低调。约莫一个时辰后,大厅中的座位,已经坐了將近两百人。 两百名元婴修士!而且,能来到这里的,无一不是身家丰厚、或手握重宝之人!这才是大普修仙界真正顶尖圈子的聚会。 “鐺——!” 一声清脆的磬声响起,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厅中央那片圆形空地。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数丈宽、通体由洁白温玉雕琢而成的长方形玉桌。 玉桌表面,灵光流转。 紧接著,一道被浓郁白色霞光笼罩、看不清身形和面容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玉桌之后。 此人气息飘忽不定,但隱隱散发出的威压,赫然也是元婴后期! 显然,他就是这场暗处交易会的主持者。 白色光影中的人影,目光扫视全场,开口说话,声音经过处理,显得中性而飘渺:“诸位道友,欢迎蒞临本次交易会。规矩与往年相同,简单两条:第一,先由本座代表主办方,拍卖一批宝物;第二,拍卖结束后,诸位道友若有需要,可依次上台,展示並交易自己的宝物。所有交易,一经售出,概不负责。会场之內,严禁爭斗。违者,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神秘的笑意,补充道:“另外,本次交易会,有一位神秘僱主,委託了一件真正的重宝,作为本场的压轴之物登场!相信,绝对不会让诸位道友失望。” 周元心中瞭然。那所谓的压轴重宝,毫无疑问,就是叶家炼製的那尊仿製灵宝—平山印! 看来,叶家是想借著这场暗处交易会,將此宝卖出个天价。 白色光影人不再废话,手掌一翻,一枚鸽卵大小、通体乌黑髮亮、散发著一种阴冷诡异气息的枣子,出现在他掌心。 “第一件拍品——阴枣!” 白色光影人朗声道,“此物,需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坟墓上,汲取阴气与户气,歷经三百年方可成果。而后,还需以冤魂怨气,配合独门秘术,炼製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大成!” “此枣可直接服用,亦可作为顶阶炼丹材料,入药炼製几种早已失传的奇丹。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千! ” “阴枣!” 周元心中一动。 此物他虽然並非必需,但確实是极其罕见的炼药材料,对於某些特定丹药的炼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他如今家大业大,多储备一些这种顶级的珍稀材料,总是没错的。 “十二万!” “十四万!” “十四万五千!” 果然,识货之人不少。 价格很快便攀升到了十五万灵石以上,出价的声音才渐渐稀疏下来。 “二十万灵石。” 就在主持人准备开始倒数时,周元直接报出了一个远超当前价格的数字,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次性加价五万灵石,这等手笔,让不少原本还想竞价的人都犹豫了。 为了一颗阴枣,花费二十万灵石,是否值得? “二十万灵石一次————二十万灵石两次————二十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 “” 白色光影人一锤定音。 周元顺利拍下了这颗阴枣。 虽然花费不菲,但他並不心疼。 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第340章 千里牵引符!瞬息千里! 第340章 千里牵引符!瞬息千里! 周元交付了灵石,將那枚阴枣收入囊中,交易会继续进行。 接下来出现的拍品,果然一件比一件珍稀,一件比一件邪门。 隨便拿出一件,放在外界的大型拍卖会上,都足以成为压轴之物,但在这里,却只是开胃菜一般的存在。 诸如“鬼厉草”,一种生长在万年乱葬岗核心、汲取了无尽死气与怨念的剧毒灵草。 起拍价便是十万灵石,最终以二十八万灵石成交。 又有“玉橡胶”,乃是天地灵木“玉橡树”每千年才能分泌一次的木心胶液,是炼製奇门法宝、机关傀儡、乃至某些特殊符籙的绝佳材料,刚一出现,便引发了数位专精傀儡术的修士激烈爭夺,最终以三十五万灵石的天价被拍下。 一件接一件,名称听起来就充满邪异或古老气息的物品,几乎每一件亮相,都会被识货之人迅速喊出一个令人咋舌的高价。 这种级別的拍卖,確实不是外界的普通大型拍卖会能够比擬的。 能够坐在这大厅中的,无一不是身家丰厚、眼界极高的大晋修仙界真正精英。 周元稳坐钓鱼台,频频出手。 他如今的身家,灵石更是堆积如山,换算成低阶灵石,数以亿计! 这点花销,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光是前面这些“开胃菜”,周元便已经花费了六百多万灵石,拍下了包括阴枣、鬼厉草、玉橡胶在內的十几种珍稀材料。 他这种近乎“扫货”般的豪气举动,引得大厅中不少被绿光笼罩的身影,都纷纷侧目,暗自猜测此人究竟是哪方势力的巨头,竟有如此雄厚的財力。 不过,感应到周元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元婴后期气息,倒是没有人敢生出什么凯覦之心。 终於,主办方的拍卖环节告一段落。那白色光影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道友,主办方的拍卖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大家的私人交易时间。诸位道友若是有想要交换或出售的宝物,可以依次上台展示。不过,按照规矩,每位上台交易的道友,无论交易是否成功,需向主办方缴纳一万灵石作为场地与手续费。”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道被灰光笼罩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跃上高台,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灵气盎然的材料,表示想要换取几种特定的炼丹药材。 很快,台下便有修士响应,两人经过短暂的传音交流,似乎达成了协议,当场完成了交易,皆大欢喜。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修士便踊跃起来。 一件件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被修士们轮流带上台展示,有的顺利换到了心仪之物,有的则因对方开价过高或所需之物太过冷门,只能遗憾下台。 周元並未急著上台。他耐心地等待著,观察著每一件上台的宝物,直到第十个人走下台,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了大厅中央的玉桌之后。 他手掌一翻,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妖气与威压、通体赤红的八级妖兽內丹,出现在玉桌上。 紧接著,他又取出几件灵光闪烁、造型各异的古宝,刀、剑、钟、镜、环皆有,这些都是他多年来斩杀各路元婴修士后缴获的战利品,品相都还不错。 最后,他取出了一个方形玉盒,轻轻打开盒盖。 盒盖一开,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 只见玉盒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二十枚通体碧绿的灵石——正是二十枚高阶灵石! “嘶——! “高阶灵石!还是二十枚!” “此人好大的手笔!”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和压抑的惊呼! 高阶灵石,那可是连元婴后期大修士都要心动。 可以用来布置顶级大阵、辅助修炼突破瓶颈、或者在法力耗尽时迅速恢復的战略物资! 平日里,能见到一两枚就已算运气,此人竟一次性拿出了二十枚! “这么多好东西————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身家也太富裕了吧?” “看他气息,是元婴后期无疑————难道是哪个隱世老怪培养的传人?” “不知道友想用这些宝物,换取些什么?”白色光影人的声音带著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周元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地传出:“周某想用这些东西,换取两种材料炫光晶,以及五行玉!若哪位道友手中有这两种材料,可以上台与周某详谈,价格好商量!” “炫光晶?五行玉?”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两种材料,无一不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奇珍,可遇而不可求。 前者是炼製某些顶阶幻术法宝或破除虚妄神通的绝佳材料,后者更是蕴含五行本源之力,是炼製五行属性顶级法宝、或是修补某些上古至宝的核心材料! “炫光晶————老夫仓库里似乎恰好有一块。”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那白色光影人让人去取东西,片刻后,有人递给他一个盒子,他手掌一翻,打开玉盒,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一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的乳黄色、但表面却有一圈圈如同涟漪般的淡紫色光晕不断扩散的奇异晶石。 那光晕仿佛拥有魔力,让人稍一凝视,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神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正是炫光晶!”周元心中一定,確认无误。 白色光影人道:“老夫想用此物,换取道友那二十枚高阶灵石中的一半,也就是十枚。外加————那件淬毒的飞刀古宝。” 周元看了一眼那件墨绿色的飞刀古宝,此物虽然威力不错,但並非他常用之物,用来交换炫光晶,完全值得。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成交!” 他取出一半的高阶灵石,连同那柄墨绿飞刀,推到白色光影人面前。 白色光影人也將那装著炫光晶的玉盒,推到了周元面前。周元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心中大喜! 炼傀儡的核心主材,又到手一样! “现在,就只剩下五行玉了。”周元目光再次扫向台下。 “五行玉————我这里倒是有一块。”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名被浓郁紫光遮掩全身、看不清身形面貌的修士,缓缓开口,“不过,我想用这块五行玉,换取道友那颗八级妖丹,外加————十枚高阶灵石!” 周元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成交!” 他收起那颗八级妖丹,又取出十枚高阶灵石,连同妖丹一起,推向那名紫光女修的方向。 紫光女修也爽快地拋出一个玉盒。周元接过打开,只见盒中躺著一块约莫巴掌大小、 通体流转著青、赤、黄、白、黑五色光晕、仿佛蕴含著生生不息五行循环之力的美玉,正是五行玉! “好!好!好!” 周元心中畅快无比,忍不住在心中连赞三声! 不愧是聚集了大晋顶尖强者的地下交易会! 困扰了他许久的两种最核心的炼器主材,竟然如此轻鬆地就在这里凑齐了! 这要是让他自己去慢慢搜寻,天南海北地跑,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月,耗费多少精力! 他对著那紫光女修和白色光影人分別拱了拱手,便退下了高台,回到自己的座位。此行最大的目標之一,已然达成! 接下来的私人交易时间,又有不少修士上台,有的顺利换到了自己所需,有的则失望而归。 期间,陆续有一些修士起身离场。他们自知財力或实力不足以竞爭那最后的压轴之物,与其留下来乾瞪眼,不如早些离去,免得徒增烦恼。 到得后来,大厅中剩下的人数,已不足百人。但这留下的近百人,无一不是大晋修仙界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或是身怀巨富,或是背景通天。 “鐺——!” 又是一声清脆的磬声响起。白色光影人再次走到玉桌之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与庄重:“诸位道友,私人交易时间到此结束。接下来,便是本次交易会的压轴环节!”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大厅侧门中,缓步走出,来到了玉桌之前。 此人並未像其他人一样以灵光遮掩身形,而是直接伸手,摘下了胸前的匿形符,露出了一张方正威严、气息沉稳的面容正是大晋皇室叶家的二长老,叶天华! 叶天华对著四方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道友,老夫也不饶弯子了。我叶家耗费百年心血,动用无数珍材,炼製而成的仿製通天灵宝开山印!今日,便在此地进行拍卖!” 他手掌一翻,一尊巴掌大小、通体青黑、方方正正、底部刻有一个古朴“镇”字的小印。 小印一出现,一股沉稳厚重、仿佛能镇压山河的浩瀚威压,便瀰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 “此宝的威能,想必不用老夫多言。规矩如下—— “” 叶天华取出一枚玉简,朗声道,“我叶家已经准备好了一份清单,清单上列有我叶家急需的珍稀材料。诸位道友,可以用清单上的材料进行报价!” “凡是能够提供材料种类最多、总价值最高的道友,便可得到此宝!当然,若是诸位所提供的材料价值,明显过低,达不到我叶家的心理预期,我叶家有权拒绝交易。届时,我们会再採用灵石竞拍的方式,以三百万灵石为底价,再进行一次拍卖!” 他话音落下,便將那枚玉简的內容,以法力投影的方式,放大在虚空之中,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 周元目光扫过那份清单,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清单上所列的材料,无一不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奇珍! 许多材料,他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名字,连见都没见过! 甚至有几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想要用材料换到此宝,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看来,只能用灵石硬拼了。”周元心中暗道。 他並不慌张。 若论灵石,他自信在场没有人能比他更富有。 只要叶家最终选择进行灵石竞拍,那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將此宝拿下! 接下来,果然有三四道被灵光遮掩的身影,先后上前,与叶天华进行了一番私密的传音交流。 其中两人的气息,赫然是元婴后期!显然,他们对这开山印,也是志在必得。 然而,经过一番考量后,叶天华最终却与一名被浓郁青光遮掩、气息在元婴中期顶峰的身影,达成了协议! 两人似乎以某种极其珍稀的材料,完成了交易! “唉,被人捷足先登了。”周元心中略感失望,但也没有太过纠结。 这开山印虽然威力不凡,但毕竟只是仿製品,而且並非他不可或缺之物。 既然被人换走了,那也是缘分未到。 他不再停留,趁著其他人还在关注那开山印的交易时,悄然起身,离开了大厅,通过来时的传送阵,离开了这处地下交易会。 离开地下交易会,重新出现在那荒山野岭之中,周元辨別了一下方向,便展开身法,一口气飞出了万里之遥。 直到確认周围没有任何跟踪或窥探的气息后,才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降落下来。 他找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布下数层隱匿与防御禁制,然后盘膝坐下,取出了那个封印著阴罗宗宗主厉骨元婴的玉盒。 他打开玉盒上的禁制,那虚幻不定、满脸惊恐的厉骨元婴,立刻从中飘出,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周元面前,声音带著哭腔与哀求:“周道友!饶命!饶命啊!” “只要道友饶我一命,我愿意献出毕生积蓄!我在几处秘密洞府中,藏有大量的灵石、法宝、功法!都可以献给前辈!” 周元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一股无形的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將厉骨的元婴笼罩! “搜魂!” 以周元如今堪比化神初期的强大神识,对一个被禁的元婴中期修士的元婴进行搜魂,简直如同探囊取物般轻鬆。 厉骨元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意识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被周元强行翻阅、复製! 大量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周元眼前闪过一阴罗宗的功法秘术、宗门內部的权力斗爭、藏宝库的位置、以及厉骨个人那几处秘密洞府的地点与开启方法————都被周元清晰地获取。 片刻之后,周元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屈指一弹,一缕乾蓝冰焰飞出,將厉骨的元婴瞬间冻结、湮灭,化为虚无。 “阴罗宗————待我炼成千里牵引符,再慢慢与你们清算。” 周元低声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如今,炼製千里牵引符的所有材料,包括那断隙玉都齐全“是时候,將这保命的底牌,炼製出来了。 “9 周元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千里牵引符,一旦炼製成功,他便能在一瞬间,跨越千里的距离! 届时,即便真的遭遇化神老怪,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凭藉此符从容脱身! 他不再犹豫,开始调整状態,准备著手炼製这张足以改变他命运轨跡的逆天符籙。 第341章 临阴罗宗山门!乾老魔!死亡危机! 第341章 临阴罗宗山门!乾老魔!死亡危机! 在临时开闢的简陋洞府之中,周元盘膝而坐。 身前悬浮著一块约莫三尺见方、通体流转著淡绿色灵光的妖兽皮。 此皮正是他当年在乱星海碧灵岛外,斩杀那头十级妖兽碧羽灵鹏后,从其背部最坚韧处剥下的那一块顶级材料。 此皮是炼製高阶符籙的绝佳载体。 周元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他张口喷出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淡青、散发著惊人高温与精纯法力波动的本命婴火,將那块碧羽灵鹏皮包裹其中。 婴火灼烧下,兽皮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开始缓缓软化、收缩,杂质被一点点炼化排出,原本不规则的形状也逐渐向著规整的方形匯聚。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法力与心神,但周元如今已是元婴后期修士,法力浑厚无比,神识更是堪比化神,操控婴火进行这等精细操作,倒也游刃有余。 足足耗费了三天三夜,那块兽皮终於被彻底炼化成了一张约莫巴掌大小、薄如蝉翼、 通体呈现出淡金色、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风雷之声流淌的完美符胚! 符胚已成,接下来便是最关键、也最繁琐的步骤铭刻符文与融入材料。 周元不敢怠慢,將之前准备好的各种珍稀材料一一取出。 有从万年玄玉上提炼的玉髓,有从星纹陨铁上提炼出的星辰铁精,还有数种从那些上古修士遗物中得到的、早已绝跡的灵矿粉末。 他以婴火將这些材料逐一融化、提纯,然后以精纯法力为引,小心翼翼地將其融入到那张淡金色的符胚之中。 每一种材料的融入,都使得符胚上的灵光更加璀璨一分,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玄奥一分。 当所有辅材都融入完毕后,周元取出了那块最重要的核心材料—断隙玉! 他小心翼翼地用飞剑將那块巴掌大的断隙玉一分为二。 取其中一半,以婴火將其炼化成一团粘稠的、仿佛液態星光般的银色液体。 然后,他以强大的神识操控著这团银色液体,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渗入符胚的核心,在符胚內部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仿佛微型空间阵法的立体符文结构! 当断隙玉精华完全融入符胚的剎那,整张符籙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符籙周围的虚空都仿佛荡漾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 周元连忙稳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团血雾,均匀地喷洒在符胚之上。 紧接著,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著精纯的法力与一丝辟邪神雷的本源之力,蘸著那由数种珍禽异兽血液调配而成的、闪烁著诡异绿光的兽血墨,开始在符胚之上,飞速地刻画起那一道道复杂无比、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玄奥符文! 他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飞舞,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每一笔落下,都伴隨著灵力的剧烈波动与符文的亮起。这个过程对神识的消耗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发材料衝突,导致符籙毁坏。 周元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如同磐石般坚定。他完全沉浸在了这制符的过程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足足过了三四天! 当周元刻下最后一道符印,將体內一股精纯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符籙之中时一“嗡——!!!” 那张悬浮在他身前的符籙,骤然爆发出刺自欲盲的金银色光芒!一股浩瀚、玄奥、仿佛蕴含著空间法则波动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个洞府! 符籙表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成功了! 周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他伸手一招,那张仿佛由金银两色光芒交织而成、散发著淡淡空间波动的符籙,便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 符籙入手温润,仿佛一块暖玉,却又轻若无物。 “千里牵引符————终於成了!” 周元抚摸著这张耗费了他无数心血与珍材的符籙,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没有立刻尝试激发此符。 此符乃是一次性消耗品,一旦激发,便会瞬间將使用者传送千里之遥。 用一次,就少一张。 他捨不得浪费。 他稍作休息,恢復了一下法力和神识,然后趁热打铁,取出那剩下的半块断隙玉,以及剩余的部分材料,又花了数天时间,如法炮製,成功炼製出了第二张千里牵引符! 两张符籙在手,周元心中那份不安全感,终於烟消云散。 有了这两张保命底牌,在这人界,除非是化神修士不顾一切地出手,並且提前布下封锁空间的顶级大阵,否则,他想要逃走,几乎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好了,既然保命的底牌已经备好,也是时候,去跟某些人,算一算总帐了!” 周元长身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挥手撤去洞府禁制,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惊虹,朝著邡莽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邡莽山脉。 此地常年阴气笼罩,瘴气瀰漫,天空都是灰濛濛的,透著一股压抑与不祥。 这里是阴罗宗经营了上万年的老巢,山门內外,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魔道禁制,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周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邡莽山脉外围。 他並未像对付岳阳宫那般,小心翼翼地破解禁制潜入。这一次,他是来杀人的! 是来立威的! 他要让整个大晋修仙界都知道,招惹他周元,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蛮横的姿態,朝著阴罗宗山门核心区域,直线衝去! 沿途那些预警、幻阵、杀阵,在他那强大到变態的神识洞察下,以及小紫那神出鬼没的空间神通辅助下,要么被提前规避,要么被强行撕开一道裂缝穿过,竟没有一道禁制能够真正阻挡他的脚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周元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阴罗宗山门的最深处,那一片被黑色山峰环绕的核心区域。 他悬浮在半空,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风暴,肆无忌惮地横扫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阴罗宗宗门! “嗯?只有六道元婴期的气息?” 周元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堂堂大晋十大魔宗之一的阴罗宗,此刻宗门內,竟然只剩下六名元婴修士! 而且,其中只有一道气息达到了元婴中期,其余五道,都只是元婴初期! 显然,此刻宗门內的力量,已经空虚到了一个可怜的程度。 “也好,省得我多费手脚。”周元冷笑一声,不再隱匿身形,直接朝著感应中距离最近的一座黑色山峰俯衝而下! 那座山峰上,有著一座被强禁制笼罩的洞府,是其中一名元婴期长老的修炼之地。 周元二话不说,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罡,如同天罚般,狠狠斩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洞府外笼罩的数层禁制光罩,如同纸糊般被金色剑罡轻易撕裂、粉碎! 狂暴的剑气將整座山峰都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什么人?!敢擅闯我阴罗宗!!!” 洞府深处,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一道黑影狼狈地从崩塌的洞府中衝出,正是那名元婴初期的阴罗宗长老。 他满脸惊骇地看著悬浮在半空、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周元,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聒噪!” 周元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心念一动,一道金光电射而出!正是青竹蜂云剑! 那阴罗宗长老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意便將他彻底锁定! 他想要躲避,想要祭出法宝抵挡,但周元的剑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声轻响。 一颗带著惊愕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喷出数尺高的鲜血,然后无力地从空中坠落。 连元婴都被那凌厉的剑气瞬间绞杀,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一剑! 瞬杀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整个阴罗宗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 “有强敌入侵山门!!!” 刺耳的警报声,伴隨著一道道遁光,从四面八方升起! 无数阴罗宗弟子,从各自的洞府、殿堂中蜂拥而出,脸上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很快,其余五名元婴期的长老,也迅速匯聚到了一起,悬浮在半空,如临大敌地望向周元所在的方向。 在他们身后,还聚集了数百名结丹、筑基期的弟子,组成了一座座或简陋或精密的合击阵法,试图以此对抗强敌。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来人,感应到周元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属於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以及那柄刚刚斩杀了一位元婴长老、依旧在滴血的淡金色飞剑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如纸!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五名元婴长老,面对一名后期大修士,他们甚至连上前一战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周元冷漠地扫视著下方那些惊恐万分的阴罗宗修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伸出手,轻轻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吼—!!!” “嗷—!!!” 两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 一头体型庞大到足有数百丈、通体覆盖著暗青色鳞甲、形如山岳般的狰狞巨兽,轰然落地,砸塌了数座山峰! 正是兽魈! 它那凶悍气息,配合它那恐怖的体型,给下方的阴罗宗弟子带来了巨大的视觉衝击与心理压力! 紧接著,一道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周元身侧。 那是一具通体呈现出暗金色、双目燃烧著幽绿鬼火、身披残破战甲、手持一柄巨大骨剑的炼尸! 正是周元以尸为原料,辅以多种珍稀材料,炼製而成的天绝魔尸! 其气息,赫然也达到了元婴中期! “兽魈,魔尸!给我杀!” 周元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吼!”“嗷!” 兽魈与天绝魔尸,如同两头脱韁的洪荒猛兽,咆哮著冲向下方的阴罗宗弟子!兽魈那庞大的身躯每一次翻滚、撞击,都能碾碎数十名低阶弟子!天绝魔尸则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骨剑挥舞间,带走一条条生命! 周元自己,则再次祭出了那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 “大庚剑阵——起!” “錚錚錚錚——!!!” 七十二道金色剑光,如同孔雀开屏般绽放,瞬间化作一张覆盖了数里方圆的巨大金色剑网,朝著那五名元婴长老笼罩而下! 剑网之中,更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电弧跳跃闪烁,正是辟邪神雷! 那五名元婴长老,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恐怖剑阵,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他们疯狂地催动法力,试图抵挡!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一名元婴初期长老,被数道金色剑光同时击中,护体魔光瞬间破碎,肉身被凌厉的剑气绞成碎片! 连元婴都被那辟邪神雷沾染,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瞬间消融! “不!!” “跟他拼了!” 剩下的四名长老,眼见同伴惨死,又惊又怒,纷纷祭出自己最强的法宝,试图做困兽之斗!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就在这时— “该死!老夫多年未出山,竟有人敢如此欺我阴罗宗!!!” 一道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杀意的苍老声音,如同滚滚雷霆,自阴罗宗最深处、一座被浓鬱黑气笼罩的漆黑山峰之底,猛然爆发出来! 紧接著— “轰隆隆—!!!” 那座漆黑的山峰,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从內部引爆,轰然炸裂开来!无数的山石、尘土冲天而起! 五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五道白色闪电,从那爆炸的中心点,爆冲而出!在空中一字排开! 这五道身影,身高、体型、衣著,甚至面容,都一模一样! 他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惨白色,皮肤仿佛覆盖著一层骨质甲冑,双目空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凶戾气息! 正是阴罗宗大长老乾老魔赖以成名的、威震大晋魔道的——五子同心魔! “五子同心魔!”周元目光一凝,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他知道,五子同心魔的出现,意味著那位阴罗宗硕果仅存的元婴后期大修士,那位神秘的乾老魔,终於要现身了! 果然,就在五子同心魔出现之后,最中间那尊魔影的身后,一道灰濛濛的光芒一闪,一名身著灰色长袍、脸上被一层淡淡灰气笼罩、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身形略显僂、透著一股暮气与阴冷气息的老者,如同鬼魅般,从魔影中分离而出,悬浮在半空。 “乾老魔!”周元目光锁定那道灰袍身影。 乾老魔的真身,竟然与五子同心魔分开,直接现身而出!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下方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宗门,又看向悬浮在半空、气息凌厉如剑的周元,眼中杀机如同实质般进射而出! “周元!你竟敢杀上我阴罗宗山门!今日,老夫必要將你抽魂炼魄,以祭我宗门亡灵!” 乾老魔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寒的怨毒之意。 他不再废话,枯瘦的手掌一翻,一面通体漆黑、绣著无数狰狞鬼脸、散发著滔天怨气与魔气的巨大幡旗,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阴罗宗的镇宗之宝—鬼罗幡! 然而,周元看到那鬼罗幡,脸上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这鬼罗幡,他当年在天南斩杀阴罗宗前任宗主时,便已缴获了一桿主幡! 后来在晋京灭杀厉骨时,又从其储物袋中得到了另外一桿主幡! 乾老魔想用此宝对付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庚剑阵!去!” 周元懒得与乾老魔废话,直接催动剑阵,七十二柄金色飞剑,化作漫天剑雨,朝著乾老魔与那五子同心魔,铺天盖地地攒射而去! 乾老魔脸色一变,连忙催动五子同心魔迎敌。 五尊白色魔影发出无声的咆哮,挥舞著锋利的爪牙,与那金色剑雨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 然而,周元的大庚剑阵,乃是顶级的剑修神通,配合青竹蜂云剑这等天地灵宝,威力何等惊人! 五子同心魔虽然凶悍,但在那连绵不绝、无孔不入的金色剑雨绞杀下,也是连连败退,白色的魔躯上,不断被划出道道伤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乾老魔见此情景,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周元的剑阵竟如此厉害,连他引以为傲的五子同心魔都难以抵挡!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手中的鬼罗幡中! 鬼罗幡顿时黑光大放,无数狰狞鬼物从中蜂拥而出,试图衝击周元的剑阵! 周元却是不闪不避,身上金色雷光一闪,辟邪神雷的气息瀰漫开来! 那些鬼物一接触到辟邪神雷的气息,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纷纷化为青烟消散! “辟邪神雷!果然是我魔道克星!”乾老魔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心念急转,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只见他眼中血光一闪,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指尖同时进射出殷红的血光! 他竟將自己的手指与精血融合,以秘术瞬间凝聚成了一柄长约数尺、通体血红、狭长锋利、造型古怪之极的血色长刀! “血魂斩!” 乾老魔暴喝一声,挥动那柄血色长刀,朝著周元隔空一斩! 一道仿佛能撕裂虚空的匹练血光,带著刺鼻的血腥味与令人作呕的怨气,朝周元当头斩落! 周元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一刀蕴含著极其歹毒诡异的力量,他没有选择硬接。 背后风雷翅雷光一闪! “噼啪!” 一声雷音,他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两百丈之外,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哼!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乾老魔冷哼一声,一边操控五子同心魔合为一体,化作一尊更加巨大、气息更加恐怖的白色魔影,抵挡周元的剑阵,一边再次挥动血刀,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 周元悬浮在远处,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著那尊合体的五子同心魔,又看了看手持血刀、杀气腾腾的乾老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剑光大放,剑鸣声震动天地! 无数道金色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那尊合体魔影与乾老魔席捲而去! 同时,他左手掐诀,一道道高阶法术,如同不要法力般地倾泻而出! 右手一扬,又是一张巨大的辟邪神雷电网,罩向乾老魔! 他竟是要以这种近乎“法力无限”的蛮横方式,硬生生耗死乾老魔! 乾老魔越打越是心惊! 他活了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怪胎! 对方施展法术的速度,比之草原的人还快,威力更大。 仿佛法力无穷无尽。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的魔功处处被对方的辟邪神雷克制。 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 “此人必须死!否则,我阴罗宗永无寧日!” 乾老魔心中杀意已决!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猛地一咬牙,竟一次性祭出了三件宝物,朝著周元狠狠打去! 第一件,是一柄通体由某种巨大妖兽肋骨打磨而成、散发著惨白光芒的骨刀,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斩向周元! 第二件,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铃鐺,发出一阵“叮铃铃”的诡异响声,仿佛能勾魂摄魄,直击元神! 第三件,则是一颗仅有核桃大小、通体浑圆、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镜、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圆球,混在骨刀与铃鐺的攻击中,悄无声息地射向周元!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颗毫不起眼的黑色圆球上时,一股强烈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骤然在他心中升起! 他多年生死搏杀养成的战斗直觉,疯狂地向他发出警告! “这圆球————有问题!” 周元瞳孔骤缩!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物件。 灭仙珠! > 第342章 灭乾老魔!阴罗宗,真的被除名了! 第342章 灭乾老魔!阴罗宗,真的被除名了! 看到那黑色圆球混在骨刀、黑铃鐺之中朝自己打来。 周元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那颗黑色圆球,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却给了他危机感。 灭仙珠! 此物在灵界被称为“雷震子”,在人界则被冠以灭仙之名。 据说,此物最初被炼製出来的初衷,是为了给没有法力的凡人使用,用来对付高阶妖兽。 后来又流传到修士手中。 成为灵界都不多见的、少数几种不用丝毫法力,便可让凡人驱使的大威力一次性宝物一品质上佳的灭仙珠,甚至能威胁到化神修士的性命! 虽然乾老魔祭出的这颗灭仙珠,看起来品质並不算最顶尖的那种,但即便如此,其爆炸的威力,也足以让任何元婴后期修士吃不了兜著走! 若是被正面击中———— “绝不能硬抗!” 周元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他虽然身怀六丁天甲符这等顶阶防御符籙。 但除非脑子坏了,否则绝不会去硬抗这种同归於尽的大杀器! 灭仙珠一旦被激发,爆炸范围极广,乾老魔自己也身处爆炸范围內,他不可能在极近距离內引爆,必然会留出一定的安全距离。 这就给了周元反应的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周元眼中精光爆闪! 他没有选择后退躲避,反而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猛地催动神识,將神庭之中那磅礴如海的神识力量,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 十二道无形无影、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神识尖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而成! 神庭十二刺——破! 周元心中低喝一声,那十二道无形的神识尖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瞬移般,狠狠地刺入了乾老魔的眉心识海之中! “呃啊——!!!” 乾老魔正全力操控三件宝物,准备给予周元致命一击,哪曾想到周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动如此凶猛诡异的神识攻击! 他只觉识海仿佛被十二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搅动,一股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身形剧震,心神瞬间失守!那即將飞到周元身前的三件宝物,尤其是那颗灭仙珠,因为失去了他法力的精准操控,在空中微微一顿,去势也缓了一缓! 机会! 周元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背后风雷翅上,青色风雷之光骤然亮到极致! “噼啪!!!” 一声清脆的雷音炸响!周元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那颗微微停顿的灭仙珠旁边!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將那枚核桃大小、漆黑如墨的灭仙珠,抓在了手中! 入手冰凉,一股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在珠內蠢蠢欲动。 周元不敢怠慢,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將那颗灭仙珠封禁。 贴上数层禁制符籙,彻底隔绝了其气息与外界的联繫! 做完这一切,周元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有些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凶险,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若是他的反应慢上半拍,或者神庭十二刺的效果稍差一些,没能打断乾老魔的操控。 那此刻他恐怕已经要消耗掉一张千里牵引符逃离阴罗宗了。 甚至是有可能在那恐怖的爆炸中化为飞灰! “该死!” 乾老魔此刻也终於从神识剧痛中勉强恢復过来,他看到周元竟然將他压箱底的保命杀器灭仙珠给夺走了,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又惊又怒,看向周元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恐惧! 此人不仅法力浑厚、剑术通神,竟然还拥有如此可怕的神识攻击秘术! 连他这等元婴后期的老魔,都著了道! 趁他病,要他命! 周元夺下灭仙珠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催动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庚剑阵! 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剑光大放,化作漫天金色剑雨,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神识受创、心神不稳的乾老魔席捲而去! 乾老魔脸色大变,连忙强忍著识海的剧痛,催动法力,操控那尊合体的五子同心魔,以及数件防御法宝,拼命抵挡周元那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剑雨攻击! 然而,周元的攻势实在太猛了! 而且,他的法力仿佛无穷无尽,各种大威力法术信手拈来,根本不怕消耗! 乾老魔本就因神识受创而实力大打折扣,此刻更是被周元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这样下去,老夫迟早要被活活耗死!”乾老魔心中焦急万分。他看了一眼那尊被兽魈和天绝魔尸缠住、一时间难以脱身的五子同心魔,又看了一眼下方死伤惨重、士气低落的宗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竟不顾周元的剑雨攻击,强行催动秘术,身上血光暴涨。 周元岂会让他如愿!他早就防著乾老魔这一手! “想跑?没那么容易!” 周元冷哼一声,左手掐诀,几道千丈宽的青色风墙,凭空浮现,如同天堑般,將乾老魔可能逃遁的路线尽数封锁! 同时,他心神联繫,命令兽魈和天绝魔尸不惜代价,死死缠住那五子同心魔,不让其回援! 而他本人,则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对乾老魔的猛攻之上! 万剑术! 大庚剑阵! 周元各种压箱底的神通,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 法术与法宝神通结合。 一时间,整片天空都被金色的剑光、银色的雷光、以及各色法术的光芒所淹没! 乾老魔虽然拼命抵挡,但他先是被神庭十二刺重创了神识,后又被周元夺走了最强的底牌灭仙珠,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在周元那近乎疯狂的狂轰滥炸下,他身上的防御宝物一件接一件地碎裂、爆开! 终於— “噗嗤!噗嗤!噗嗤!” 数道金色剑光,如同毒蛇般,突破了乾老魔的防御,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了数个透明的窟窿! “啊—!”乾老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鲜血狂喷! 然而,这老魔也当真狠辣! 他竟不顾身上的重伤,残破的身躯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朝著一个方向激射而出! 然后在数百丈外,血雾猛然一聚,竟又重新凝聚出了他的身形!只是,重新凝聚出的身躯,明显比之前虚幻、黯淡了许多,气息也衰弱了一大截! “我看你能重聚几次!”周元冷笑一声,剑光再次席捲而上! 乾老魔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他虽然可以消耗精血元气重塑肉身,但每一次重塑,都会消耗他大量的本源! 以他现在的状態,要不了几次,便会元气大伤。 他不敢再有丝毫恋战之心,再次化作血雾,试图逃离! 但周元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隨著他! 每一次他刚重塑,还没来得及施展遁术,周元的剑光便已降临! “噗嗤!” “噗嗤!” “噗嗤!” 又是接连数次被洞穿、搅碎! 乾老魔重塑出的血色躯体,一次比一次黯淡,气息也一次比一次微弱! 当乾老魔最后一次被周元的剑光搅碎,化作一团稀薄的血雾时,他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再次凝聚人形,而是猛地朝中间一缩! 血光一闪,那团血雾竟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珠子—血魔珠! 此珠在魔道中可谓是鼎鼎大名!修炼者可將元婴元神寄附於血魔珠之內,几乎相当於第二肉身一般的宝物! 只不过,此珠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不但需要收集上百种不同灵兽的精血,还需要修炼数种极其特殊的魔功,並且炼製之法据说早已失传! 没想到,乾老魔竟然真的炼成了! 乾老魔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颗血魔珠上! 他操控著血魔珠,化作一道血光,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朝著远方天际亡命遁去! 然而,周元早就防著他这一手! “哼!早就等著你了!” 周元背后风雷翅雷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后发先至,拦在了那血魔珠的前方! 同时,他双手一扬,一张巨大的、由无数细密金色电弧交织而成的雷网,凭空浮现,当头朝著那血魔珠罩下! 血魔珠內的乾老魔元婴,看到那熟悉的、令他胆寒的辟邪神雷,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操控血魔珠喷出一大口浓稠的血雾,试图抵挡那金色雷网! 但就在这时,周元眼中精光再次爆闪!他刚才趁著魂石恢復了一些神识力量,此刻再次施展出了神庭十二刺! 又是十二道无形的神识尖刺,狠狠地刺入了血魔珠內,乾老魔那本就虚弱不堪的元婴之中! “啊——!!!” 乾老魔的元婴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意识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那喷出的血雾也失去了操控,被金色雷网轻易撕裂、蒸发! 趁此机会,周元不再犹豫,立刻祭出了虚天鼎! “嗡虚天鼎迎风便涨,鼎盖自动飞起!鼎口之中,喷出一大片青濛濛的霞光,如同长鯨吸水般,瞬间將那颗血魔珠捲入其中! 血魔珠在青色霞光中疯狂挣扎、左衝右突,试图挣脱! 但虚天鼎乃是通天灵宝,其威能岂是一颗失去了主人操控的血魔珠能够抗衡的? 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从那看似轻柔的青色霞光中挣脱出来! 周元飞身上前,伸手一招,那颗被青色霞光束缚的血魔珠,便乖乖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迅速在血魔珠上布下数层强力禁制,彻底封印了乾老魔的元婴。 至此阴罗宗最后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乾老魔,元婴被擒! “大长老!” “大长老被生擒了!” 残存的两名阴罗宗元婴初期长老,以及外围那数百名早已被兽魈和天绝魔尸杀得胆寒,又被周元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恐怖实力震慑住的结丹、筑基期弟子,此刻一个个面无血色。 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连宗门內唯一的擎天之柱、元婴后期的乾老魔,都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击败、生擒,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希望? 一时间,阴罗宗山门之內,哭声、喊声、法器掉落的声音响成一片,士气彻底崩溃。 不少机灵的弟子,已经开始悄悄向山门外逃窜,试图逃离这片即將彻底沉沦的废墟。 周元悬浮在半空,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那些如同蚁般惊慌失措的阴罗宗修士,並没有继续出手屠杀。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很明確斩首! 摧毁阴罗宗的高端战力,掠夺其资源,立威! 至於那些低阶弟子,杀了也无用,反而会脏了自己的手。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那里,那尊合体的五子同心魔,在乾老魔被制住、元婴被封印的瞬间,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原本凶戾狂暴的动作猛地一僵,空洞的双目中幽光闪烁不定,竟停止了攻击兽魈和天绝魔尸。 它那庞大的白色魔躯在原地晃了晃,隨即,仿佛感应到了周元这个“罪魁祸首”的气息,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竟捨弃了兽魈和天绝魔尸,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朝著周元猛扑而来! “哼!失去了主人的操控,也想翻天?”周元看著那扑来的五子同心魔,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他不闪不避,只是將手中的虚天鼎轻轻一晃! “嗡——!” 虚天鼎再次发出一声嗡鸣,鼎口之中,喷出一大片更加璀璨的青濛濛霞光。 那霞光在空中一个交织,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青色光网,如同天罗地网般,当头朝著那五子同心魔罩下! 那五子同心魔虽然凶悍,但毕竟失去了乾老魔的法力支撑与神识操控,全凭一股本能行事。 面对虚天鼎这等通天灵宝发出的束缚霞光,它根本无力反抗,只挣扎了片刻,便被那青色光网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周元飞身上前,十指连弹,一道道凝练无比的法力符文,如同锁链般飞出,精准地打入那五尊白色魔影的眉心、胸口、丹田等关键窍穴之中! 他要將这五子同心魔彻底封印! “封!” 隨著周元一声低喝,那五尊白色魔影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形急剧缩小,最终化为了五尊只有尺许来高、通体惨白、如同玉石雕琢而成的小巧魔像,静静地悬浮在青色光网之中。 周元並没有就此罢手。他深知这五子同心魔乃是乾老魔耗费无数心血、以五位至亲元婴修士炼化而成的顶级魔物,凶戾无比,寻常封印恐怕难以持久。 他伸出手指,指尖缠绕著一缕缕细若髮丝、却蕴含著煌煌天威的金色电弧辟邪神雷! 他以指尖为笔,以辟邪神雷为墨,小心翼翼地在每一尊白色魔像的表面,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符文,形成了一层细密的金色丝线网络,將魔像彻底包裹。 辟邪神雷那至阳至刚、克制一切阴邪魔气的力量,丝丝缕缕地渗入魔像內部,进一步压制和净化著其中的魔性。 做完这一切,周元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翻手取出一件宝物—正是在雪陵山脉得到的那个金刚罩! 此物乃是佛门至宝,蕴含精纯的佛门愿力与降魔之力,用来镇压这五子同心魔这等阴邪魔物,简直是再好不过! 他將金刚罩往五尊被封印的魔像上一拋。 金刚罩滴溜溜一转,化作一团柔和的金色佛光,將五尊魔像笼罩其中。 佛光与辟邪神雷的金色丝线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道双重封印。 在这佛门至宝与辟邪神雷的双重镇压下,这五子同心魔,绝无可能再脱困而出! 妥善处理完五子同心魔,周元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 那残存的两名阴罗宗元婴初期长老,此刻已经彻底癲狂。 周元心念一动,两道金色剑光电射而出! “噗嗤!”“噗嗤!”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两股鲜血喷溅而出! 那两名元婴初期长老的肉身与元婴,瞬间被凌厉的剑气绞杀,化为齏粉! 至此,阴罗宗山门之內,所有元婴期修士,全部伏诛! 周元收起青竹蜂云剑,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形一晃,便朝著阴罗宗山门深处,那座最为宏伟、戒备也最为森严的建筑飞去那里,是阴罗宗的宗门宝库! 宝库的大门,由数尺厚的玄铁铸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和触髮禁制。 但在周元面前,这些禁制形同虚设。 他之前搜魂,知晓这宗门许多禁制解除之法,很快破除。 宝库大门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宝物! 周元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將宝库中的所有物品,如同长鯨吸水般,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鐲中! 阴罗宗立派万年,积累的財富,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虽然其中大部分东西周元自己用不上,但可以用来充实升仙宗的宝库,或者赏赐给门下弟子,甚至可以用来换取其他所需之物。 將宝库彻底搬空之后,周元最后扫视了一眼这座曾经威震大晋、如今却已彻底沦为废墟的魔道大宗,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召回兽魈和天绝魔尸,分別收入灵兽袋和储物袋中,然后背后风雷翅一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迅速的离开了邡莽山脉。 阴罗宗,这个在大晋修仙界屹立了上万年的魔道宗门,从今日起,名存实亡。 即便还有一批在外的元婴长老,也再无可能恢復往日荣光。 而周元之名,经此一役,必將真正震动整个大晋修仙界。 > 第343章 元婴后期傀儡成!大晋震动!化神老怪搜寻! 第343章 元婴后期傀儡成!大晋震动!化神老怪搜寻! 隨著周元化作金虹消失在邡莽山脉天际,阴罗宗山门內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晋修仙界! “听说了吗?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的海外散修”周元,单枪匹马杀上了阴罗宗山门!” “岂止是杀上山门!据说他一人一剑,连斩阴罗宗包括大长老乾老魔在內的六名元婴修士!连乾老魔那威震魔道的五子同心魔,都被他给收了!” “嘶——!乾老魔可是成名数百年的元婴后期大修士!那五子同心魔更是凶名赫赫,据说连天魔宗的七妙真人都要忌惮一二!竟被那周元一人给灭了?” “千真万確!我一个远房表弟就在邡莽山脉附近的一个小宗门修行,亲眼看到阴罗宗山门內火光冲天,打得天崩地裂!事后他偷偷去瞧了一眼,好傢伙,阴罗宗的山门都被打塌了一半!宝库都被搬空了!” “何止是元婴长老!阴罗宗山门內的弟子,一夜之间跑掉了七八成!剩下的也大多树倒猢猻散,各自逃命去了!这阴罗宗,算是彻底完了!” “恐怖如斯!此人实力,简直堪比化神修士的手笔了!” 一时间,整个大晋修仙界,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无论是大宗门还是小势力,都在议论著周元的名字和他的惊世战绩。 有人惊嘆,有人恐惧,有人怀疑,也有人暗中幸灾乐祸。 但无论如何,再也没有人敢將这位“海外散修”当成一个普通的元婴后期修士来看待。 此时,大晋并州。 一座无名荒山的山顶上,一群人气色灰败地聚集在一起。 正是天澜草原的林银屏、徐长青、孙二娘,以及阴罗宗在外未归的八名元婴长老。 “诸位,此次宗主在晋京被周元当眾灭杀,肉身被毁,元婴被擒,实乃我阴罗宗奇耻大辱!不过,想必大长老乾老魔得知消息后,必然雷霆震怒,定会亲自出手,为我等报仇雪恨!” 说话的是一名面容阴、气息在元婴中期的黑袍老者,正是阴罗宗五长老葛天豪。 他是如今这群阴罗宗长老中修为最高、资歷最老的一位。 “乾道友若能亲自出手,自然是最好。不过,下一次围堵周元,我们必须吸取教训,制定更加周密的计划,绝不能让他再有逃脱的机会!” 林银屏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她虽然心中对周元那神出鬼没的空间神通和恐怖战力感到深深的忌惮,但一想到圣兽还在周元手中,她便无法轻易放弃。 —— 然而,就在眾人商议著下一步行动计划时,远处天边,一道黑芒如同流星般疾射而来,精准地落入了葛天豪的手中。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阴冷气息的传讯符,上面刻著阴罗宗独有的紧急標识。 葛天豪眉头一皱,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注入法力,打开传讯符。 下一刻,一道急促、带著哭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出:“五————五长老!大事不好了!那————那周元杀到山门来了!他————他破了护山大阵,杀了留守的六位长老!连————连大长老乾老魔,也被他击败,元婴都被他生擒了!宗门————宗门完了!” “什么?!”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传讯符中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葛天豪以及他身后的七名阴罗宗长老,瞬间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大长老乾老魔,那可是成名数千年的元婴后期大修士,神通广大,更有五子同心魔这等凶物护身,怎么可能会被周元一人击败,连元婴都被生擒?!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那传讯符中传来的声音,確实是他们在宗门內留守的亲信弟子的声音,那语气中的恐惧与绝望,绝不似作偽! 而且,如此重大的消息,也绝不可能有人敢谎报! 林银屏、徐长青、孙二娘三人,虽然没有像阴罗宗长老那般失態,但脸色也同样变得一阵苍白。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如果说之前在晋京,周元破阵而出、秒杀厉骨,展现的是他神出鬼没的手段和精准的刺杀能力。 那么这一次,他单枪匹马杀上阴罗宗老巢,正面击杀了包括乾老魔在內的六名元婴修士,彻底摧毁了这个传承万年的魔道大宗,展现的,就是足以碾压一切同阶的、绝对的、 恐怖的统治级实力! “圣女,情况有变。”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悄悄向林银屏传音,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周元的实力,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他恐怕已经拥有了接近,甚至堪比化神修士的战力!我们继续与他为敌,无异於以卵击石!不仅夺不回圣兽,反而可能给天澜草原带来灭顶之灾!” 林银屏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她贝齿紧咬著下唇,美眸中充满了不甘与挣扎。 圣兽关乎天澜族的未来,她怎能轻易放弃? 但徐长青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是啊,连乾老魔加上整个阴罗宗的力量,都被周元一人覆灭,她们这几个草原修士,又能做什么?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將周元的怒火引向天澜草原,届时,整个族群都可能因此遭殃!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虽然依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智与决断。 “徐仙师说得对。” 林银屏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放弃吧。与周元的恩怨,到此为止。我们不仅要放弃,还要想办法————主动示好,化解这段仇怨。否则,我天澜草原,恐有灭顶之灾。” 她转过身,对著依旧沉浸在震惊与悲痛中的葛天豪等人,冷冷地开口道:“葛长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天澜草原与贵宗之间的联盟,就此终止。告辞!” 说完,她不再看葛天豪等人那难看至极的脸色,直接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著北方天澜草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徐长青和孙二娘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只留下葛天豪等八名阴罗宗长老,如同丧家之犬般,站在那荒山之巔,面面相覷,脸上充满了茫然与绝望。 宗门没了,大长老死了,他们这些在外的人,该何去何从? 晋京,皇城。 密室之中,叶家大长老叶天士,以及二长老叶天华,还有数名叶家的核心高层,正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庆幸。 “前些日子,他在我面前说,要让阴罗宗不復存在————老夫当时还以为,他只是说说场面话,或者需要从长计议————” 叶天士放下手中的情报玉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著一丝后怕与庆幸,“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而且是如此的乾净利落,如此的————霸道!” “是啊,一人一剑,踏平阴罗宗山门,斩杀包括乾老魔在內的六名元婴修士,生擒其元婴,搬空其宝库————这等战绩,简直闻所未闻!” 叶天华也是连连感嘆,“幸好我叶家从一开始,就对他示好,並未与他交恶。否 则—— ”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在场几位叶家高层都是不寒而慄。 “此子————已非池中之物。”叶天士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他如今展现出的战力,已经不能用元婴后期来衡量了。恐怕,已经触摸到了化神修士的门槛,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不逊色於化神修士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传我命令!从今日起,我叶家所有在外活动的人员,务必更加低调行事!尤其是最近两年,儘量不要参与任何可能引起纷爭的事件!周元此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我估计,大晋修仙界那几位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化神老怪物,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为了不殃及池鱼,我们叶家,必须在这段时间內,彻底潜伏下来,静观其变!” 叶天士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大长老!”叶家眾人齐声应道。 距离邡莽山脉数百万里之外,一片荒无人烟的原始山脉深处。 周元开闢了一座临时洞府,布下了层层隱匿与防御禁制,已经在此闭关了数月之久。 此刻,洞府之中,周元负手而立,自光满意地落在身前那具静静站立的人形傀儡之—— 上。 这具傀儡,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身高约莫丈二,体型匀称,线条流畅,仿佛一尊沉睡的战神。 它的每一处关节、每一块甲片,都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坚固与力量感。 为了炼製这具傀儡,周元几乎投入了他来到大晋后搜集到的所有最顶级的材料,耗费了无数心血。 傀儡的双目,乃是由炫光晶镶嵌而成。 炫光晶那乳黄色的本体上,一圈圈淡紫色的光晕缓缓流转,仿佛拥有魔力,能让任何与它对视的敌人,瞬间陷入幻觉之中,心神失守。 傀儡的躯干,更是由一整块“天火神链”熔炼锻造而成! 此物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防御材料之一,哪怕是周元掺入了庚精的飞剑连续劈砍都难损坏。 用此物打造的躯干,其坚固程度,堪称人界之最! 即便是顶阶法宝,想要在上面留下痕跡都极为困难。 更不用说將其摧毁了。 傀儡的体內,还镶嵌了一块完整的五行玉。 周元以秘法激活了五行玉的威能,使其可以自动释放出“五行罩”,一种循环不息、 生生不灭的顶级防御护罩,极大地增强了傀儡的生存能力。 此外,周元还將当年从玄骨上人那里得到的那枚金雷竹小箭,炼化后安装在了傀儡的右臂之中,作为其主要的远程攻击手段。 若是再为它配备一张强弓,这具傀儡的远程狙杀能力,將会变得更加恐怖! 驱动这具傀儡的能量核心,是周元专门为其打造的一个能量槽,可以装载高阶灵石。 一枚高阶灵石,便足以让这具实力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傀儡,全力战斗半个时辰! 而周元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但这具傀儡最核心、最珍贵的地方,还在於它的“灵魂”—大衍神君的神魂! 在彻底坐化之前,大衍神君依照与周元的约定,將自己的一半神魂,以秘术剥离、融合,植入了这具傀儡的核心之中! 这使得这具傀儡,拥有了近乎人类的战斗意识和战斗智慧! 它不再是那种只能依靠简单指令行动的笨拙傀儡,而是一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顶级战斗大师! 而大衍神君剩余的一半神魂,则在完成了最后的传承拓印后,安然坐化。 他將自己一生的修炼心得、功法经验,包括那从未示人的《大衍决》第七层的心法口诀,都完整地拓印在了一枚玉简之中,留给了周元。 这份传承,其价值,甚至超过了这具傀儡本身! “很好————从今以后,你就叫“神君”。” 周元看著眼前这具完美的作品,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用大衍神君的称號,为这具傀儡命名。 以纪念那位虽然性格古怪、却给予了他巨大帮助的老人。 有了这具“神君”傀儡,他的实力,无疑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而此时,周元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上次在阴罗宗杀了几人。 现在,正有一名化神老怪在阴罗宗附近州郡疯狂的寻找他。 “我唯一的嫡系后人,就这样被杀了,周元是吧,等我找到你,定要你给个交代————” 阴罗宗宗门一处山巔,一名看似六十余岁的老者矗立。 他头扎三角髮髻,双足赤裸,一张长长的马脸,极其的惹人注意,此刻,阴罗宗剩余的数位长老齐聚於此。 看向老者眼神充满了敬畏。 第344章 向老怪,別来无恙啊!天符门传承! 第344章 向老怪,別来无恙啊!天符门传承! ”你们,立刻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给我查!” “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周元的下落给我找出来!” 这面容枯槁、颧骨高耸、长的老者,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命令。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0 让周围那七八名阴罗宗倖存的元婴长老,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恭敬地低下头颅,齐声应道:“是!谨遵前辈法旨!” 他们心中虽然依旧因宗门覆灭而悲痛,但此刻更多的,却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与敬畏! 因为,眼前这位马脸老者,可不是什么普通修士! 他乃是大晋修仙界屈指可数的几位化神期老怪物之一。 人称“风老怪”!是真正站在人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们也是在乾老魔陨落后,整理宗门遗物时,才意外发现,原来宗门內那位一直很低调、甚至有些不合群的祁长老,竟然是风老怪在这世间唯一嫡系后人! 而那位祁长老,恰恰就在周元上次突袭阴罗宗山门时,被周元顺手斩杀了! 风老怪得知自己唯一的后人被周元所杀,其愤怒可想而知! 他没有立刻亲自出手追杀周元,已经是极为克制了。 但他已经放出话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要亲自將周元擒下,为他的后人报仇! “太好了!有风前辈出面,那周元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一名阴罗宗长老心中激动地想道。 其他几人也是类似的念头。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若是能借著这次帮风老怪寻人的机会,攀上这位化神老怪的关係。 哪怕只是得到他几句庇护之言,那么,即便阴罗宗已经名存实亡,他们这些残党,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其余势力可不敢触怒风老怪,这样,阴罗宗就能保住自己原本的地盘。 风老怪这边,下达完命令后,身形便在原地一阵模糊,如同泡沫般消散,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只留下那几名心思各异的阴罗宗长老,开始疯狂地调动起所有残存的情报网络,全力追查周元的踪跡。 周元这边,在成功炼製出“神君”傀儡后,心情大好。 他並未將这具实力强大的傀儡收入储物鐲中,而是让他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如同一个沉默的护卫般,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接下来,该去一趟东部沿海了。”周元心中盘算著。 他此行的目標,是大晋一个早已没落的古老宗门——天符门。 当年在阴冥之地,他曾遇到过一位流落在那里的天符门前任掌门,並从其手中得到了天符门三大传承符籙之一的“降灵符”的完整传承。 他当时曾说,若有机会去到大晋,会选择將此传承送回天符门,不让这门绝艺就此断绝。 当然,周元专程跑一趟天符门,绝不仅仅是为了履行承诺那么简单。 天符门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宗门內必然还收藏著大量的符道典籍与传承。 尤其是那天符门三大传承符籙他早已得到“六丁天甲符”,和降灵符传承,现在,就只差拥有替死保命奇效的“化灵符”! 若是能藉此机会,將化灵符的炼製之法弄到手,那他的保命底牌,无疑將再添一张王牌! “化灵符————此符类似於魔道中的化劫大法”,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替死之术。长期將其蕴养在体內,可以在遭受致命攻击时,自动触发,代替主人承受伤害,从而保住一命。” “魔道的化劫大法,往往需要提前炼製身体的一部分,如手脚作为替身,关键时刻自爆替死。而化灵符,则是完全依靠符籙本身的力量来抵挡伤害,更加方便,也更加安全。” 周元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回忆著关於化灵符的信息。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带著傀儡神君,朝著大晋东部沿海的方向,一路飞遁而去。 一个多月后,周元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晋东部沿海的华云州。 华云州地处沿海,拥有眾多优良的港口,是对外贸易的枢纽。这里常年有大量来自东海深处的海外修士出没,他们用各种猎杀到的妖兽材料,来换取內陆的修炼资源。 因此,华云州的几大沿海坊市,常年生意兴隆,掌管这些坊市的宗门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周元並未在华云州那些繁华的大城或坊市中停留,而是根据记忆中的方位,一路寻到了一处名为“开江镇”的偏僻小镇。 天符门的山门,就坐落在这开江镇附近,一座仅有十几里方圆、灵气也算不上多么浓郁的小山之中。 当周元来到天符门山门前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微微摇头。 曾经差一点躋身大晋正道十大宗门之列的符道大派,如今的山门,竟是如此的破败与萧条。 山门前的台阶长满了青苔,两根石柱上的符文早已模糊不清,守山的两名弟子,不过是炼气期的小修士,身上的法袍也是极其的普通,一看就知道宗门的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那两名守山弟子,此刻正凑在一起,愁眉苦脸地唉声嘆气。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啊!那灵风门也太欺负人了!那三元坊市明明是我们天符门的地盘,他们凭什么说抢就抢?”一名年纪稍小的弟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小声点————灵风门可是比我们天符门强多了,而且还有大宗门倚靠————我们天符门————唉,就剩一个结丹老祖撑著————” “拿什么跟人家斗?”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弟子连忙捂住他的嘴,也是一脸的愁容。 “三元坊市要是真丟了,我们天符门最后的財路可就断了————”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唉声嘆气之际,天空中,两道遁光如同流星般,迅速由远及近,落在了他们身前不远处。 遁光敛去,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是一名身著青灰色长袍、面容年轻的修士,气息深沉如渊,让他们完全看不透深浅。 在他身后,还站著一名身披宽大黑色斗篷、头戴面具、如同影子般沉默的神秘人。 那两名练气期的守山弟子,虽然修为低微,但也知道能御空飞行的至少是结丹以上的前辈。 而眼前这位青袍前辈,给他的感觉,比他们天符门那位结丹期的太上长老,还要强大许多。 这绝对是一位他们难以想像的大人物! 两名弟子连忙收敛起脸上的愁容,恭恭敬敬地对著周元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紧张与敬畏:“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此地,有何贵干?” 周元目光平和地扫过这两名弟子,开口问道:“这里,可是天符门?” “回稟前辈,正是! ” 两名弟子齐声答道。 周元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说明来意,让这两人去通报掌门。 然而,就在此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他感应到,就在他刚才开口的瞬间,一道极其隱晦、却又强大到令人心惊的神识,如同清风拂过水麵般,在他身上以及身后的傀儡神君身上,快速地扫了一遍! 这道神识的强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元婴修士! “化神修士!” 周元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心中微微一凛,但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道神识的探查一般。 他心中念头急转:“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天符门这种破败地方的化神修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位向老怪了!” “此人亦正亦邪,他出现在这里,多半也是为了天符门的符道传承而来!” 周元迅速调整好心態,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继续若无其事地对著那两名守山弟子说道:“我此来,是有要事找你们掌门相谈。你们速去通报————” 那两名弟子心中虽然疑惑,但也不敢怠慢,连忙道:“是!前辈稍候!晚辈这就去通报掌门!” 其中一名弟子立刻取出一张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將其激发。 传讯符化作一道火光,迅速飞向了山顶深处的大殿之中。 天符门,那坐落於小山之巔、一幢磅礴的大殿之中。 掌门岳真正手持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符,脸色骤变。 他是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著黄袍,修为在筑基后期,放在这偏远小镇,也算是一方高手,但在整个大晋修仙界,却仍是一个底层人物。 “什么?有两位深不可测的前辈驾临山门?”岳真握著传讯符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段时间,为了那三元坊市,他与邻近的灵风门已是闹得不可开交,对方步步紧逼,让他焦头烂额。 此刻突然有两位神秘强者登门,他第一反应,便是灵风门请来的帮手,要来者不善! 他不敢怠慢,一边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向外走去,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法力,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將其激发。 那传讯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黄光,悄无声息地飞向后山一处更加隱秘的洞府。 那是天符门唯一一位结丹期太上长老的闭关之地。 岳真心想,若对方真是来找麻烦的,有太上长老在场,至少能勉强镇一镇场子。 不至於被对方轻易拿捏。 然而,当他快步来到山门处,看到那两名被守山弟子恭敬引进来的身影时,他心中那点侥倖心理,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苦涩与自嘲。 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位走在前面、身著青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气息虽然內敛,但偶尔泄露出的一丝威压,却如同深海般浩瀚,远比他见过的那位结丹期的太上长老要强大得多! 而跟在他身后、身披黑色斗篷、戴著青铜面具的神秘身影,更是如同一个黑洞般,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散发出的气息,同样让他感到窒息! “元婴修士!绝对是元婴修士!而且恐怕还不是普通的元婴修士!” 岳真心中狂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刚才竟然还妄想请太上长老来镇场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在元婴修士面前,他们那位结丹期的太上长老真不够看。 他连忙快走几步,来到周元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晚辈天符门掌门岳真,不知两位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前辈驾临,真是令我天符门蓬蓽生辉!” 周元目光平和地扫了岳真一眼,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不必多礼。我此来,是受一位故人所託,將一件天符门遗失多年的传承之物,送还回来。” 说著,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翠绿的玉简出现在他掌心。 这枚玉简之中,正是他刻印下来的、完整版的“降灵符”炼製之法! 至於那记录著原始传承的一箱骨片,周元便自己留了下来。 “这是————?” 岳真看著那枚玉简,诧异。 “这便是天符门三大传承符籙之一— 降灵符”的完整传承。” 周元將玉简递到岳真面前,“当年,你们一位掌门流落在阴冥之地,机缘巧合下与我相遇,將此传承託付於我————” “今日,也算物归原主了。” “降————降灵符?!我天符门失传数百年的降灵符传承?!” 岳真闻言,如同被一道天雷击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也,脸席充满了难以置信狂喜与激动。 降灵符,那可是天符门昔日立足大匪的根本之一! 如今,此符传承竟被一位素不相识的前辈送了回来。 丐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我天符门上下,永世不忘!” 岳真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对著周元鞠躬道谢。 弗在丐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咳嗽钳响起。 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清癯、头髮花白的老者,从后山飞来。 正是天符门那位结丹悼期的太席长老,姓温。 温长老原本在洞府中並关,突然收意掌门师侄的紧急传讯,说是可能有强敌席门,他.才急匆匆出关,立来助阵。 他本以为最多是灵风门请来了什么结丹修士,心中虽紧张,但是有几分底气。 然而,当他走意近前,看清了周元以及他身后那傀儡上君的气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虽然只是结丹悼期,但毕竟见识仍比岳真广得多。 他能清晰也感应到,眼前这两位,身席散发出的气息,是何等的恐怖! “元婴————后期?!” 温长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跑意他们丐鸟不拉屎的天符门来? 他连忙收敛起心中的震惊与怠慢,甩步席前,对著周元恭敬也行了一礼,钳音带著一丝乾涩:“老朽天符门太席长老,姓温,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周元摆了摆手,示丞他不必多礼。 温长老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周元。”周元淡淡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周元?!”温长老听意丐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 他猛也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也看著眼前丐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青袍修士,钳音都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您——您弗是那位————覆灭了阴罗宗的————周元前辈?!” 他前阵子恰好因为一些私事,离开过开江镇一趟。 在外面听意了那个震动整个大匪修仙界的消息。 一位名叫周元的海外散修,单枪匹马杀席阴罗宗山门,斩杀了包括元婴后期大修士乳老魔在內的六名元婴修士,彻底將丐个传承万年的魔宗给覆灭了! 当时他还只当是一个遥远的传说,感慨大匪修仙界又多了一位狠人。 他却万万没有想意。 丐位传说中的煞星,竟然会活生生也出现在他面前! 第345章 化神老怪的警告!周元的態度! 第345章 化神老怪的警告!周元的態度! “我想查阅你们天符门收藏的符道典籍,温小友,带路吧。” 周元也不绕弯子。 直接对那位天符门的结丹期太上长老温老头说道。 他来天符门,除了归还当初得到的降灵符传承之外,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藉此机会,系统地阅览这个曾经以符道立宗的古老门派所珍藏的典籍与秘术。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周前辈,您请隨我来!” 温老头和掌门岳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堆满了恭敬与热情,连忙在前引路。 两人心中此刻可谓是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一方面,他们无比期盼这位传说中的大煞星能在天符门多停留几日,最好是能对外表现出与天符门有几分交情。 如此一来,那咄咄逼人的灵风门,乃至灵风门背后那据说有元婴修士坐镇的“煞阳宗”。 恐怕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两个宗门再也不敢轻易打天符门那三元坊市的主意。 有这位爷的名头镇著,天符门说不定能迎来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但另一方面;温老头心中又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他可是听说了,这位周前辈虽然神通盖世,但仇家也不少。 尤其是那阴罗宗,虽然山门被灭,宗主和大长老都死了。 但据说,还有七八位恰好在外执行任务的元婴长老倖存。 万一那些阴罗宗的余孽得知周元与天符门关係密切,不敢去找周元报復,转而拿他们天符门撒气————那对於如今屏弱不堪的天符门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怀著这种矛盾的心情,温老头和岳真將周元引到了山门后方一座看起来颇为古旧、由青砖砌成的三层阁楼前。 阁楼被一层淡青色的光罩笼罩,散发著微弱的法力波动,显然是一座防护禁制。这,便是天符门最重要的地方藏经阁。 温老头取出一枚令牌,打入一道法诀,那淡青色光罩便无声地裂开了一道门户。 周元带著傀儡神君,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入藏经阁第一层,周元便看到一名老者正低首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手中握著一块玉简,仿佛正在查阅著什么。 这老者满脸皱纹,两眼细小,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看起来颇有几分精明圆滑之色。 至於修为,仅仅是炼气期十一层。 “李师侄,过来见过一下周前辈。” 掌门岳真一看到那老者,立刻不客气地吩咐道,同时一转身,又恭敬地给周元解释:“周前辈,这位李师侄是专门负责打理藏经阁的,对本阁內的各种典籍都了如指掌————” “您有什么需要,儘管问他。” 那被称为“李师侄”的老者,仿佛这才被掌门的声音惊醒,急忙將手中的玉简一收,麻利地跳了起来,一路小跑著来到近前。 他先是满脸赔笑地对著掌门岳真行了一礼,然后偷偷用眼角余光瞅了周元一眼。 这一瞅之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声音也有些变化。 “李师侄,周前辈要在此观看典籍,在这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你跟我一起出去吧i “” 岳真开口吩咐道,打算腾出空间,让周元安心查阅。 然而,周元却摆了摆手,阻止道:“不必了。他既然对此地熟悉,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我正好有些话要问他。” 岳真和温老头闻言,也不敢违逆,连忙点头应是,又嘱咐那李老头好生伺候,便恭敬地退了出去,並顺手將阁楼的门带上。 很快,这宽而略显昏暗的藏经阁第一层,便只剩下了周元、傀儡神君,以及那位炼气期的李姓老者。 “周————周前辈,请问您需要观阅哪部分的典籍?是基础符籙,还是————还是更高深的秘典?”李姓老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带著一丝諂媚与紧张。 周元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位看似卑微、人畜无害的炼气期老者,忽然微微一笑,开口道:“向道友,此地没有其他人了,你就不要再遮掩身份了吧?” 此言一出,那李姓老者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0 仿佛跟换了个人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显得精明,圆滑的小眼睛,此刻变得清澈而深邃,带著几分审视与玩味,上下打量著周元。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感慨与讚赏:“呵呵呵————有趣,实在有趣。老夫自问这敛气之术,已臻化境,你竟能一眼识破————” “看来,你不仅在法力神通上造诣非凡,这神识之强,恐怕也已远超同济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回忆与惊嘆:“想当年,老夫在越国黄枫谷,也曾见过你一面。” “那时你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小傢伙,参加那血色禁地试炼,虽然表现得颇为亮眼,但老夫也未曾太过在意。” “却万万没有想到,短短两百多年的时间,你竟然已经从炼气小修士,成长为如今足以震动整个大晋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了————” 他,正是那位游戏风尘、喜欢偽装成低阶修士混跡於各处的化神期老怪物—向之礼一原著中,韩立来到此处之时,也曾当面戳穿过向之礼身份,只不过,原著中,向之礼可没有如此爽快的就承认了身份! 而是说韩立认错人了。 而周元此次来,只是一句话,就让这位老怪卸去卸去偽装,原因嘛,自是因为实力! 原著韩立来到这里时,虽也有些手段,但是对向之礼来说,仍旧是不值一提。 而周元此时的实力,已经得到了这位化神老怪的高度认可。 想当年,向之礼也是自詡天资绝世,耗费了將近五百年的时间修炼,才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而眼前的周元,修道至今,恐怕还不到三百年!这让他这位自视甚高的化神老怪,也忍不住心生感慨,甚至有一丝嫉妒。 “向道友谬讚了。” 周元神色平静,拱手道,“周某修炼也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倒是向道友,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游戏人间,逍遥自在。不知此次,向道友来天符门这等偏僻小派来,所为何事?” 向之礼也不隱瞒,直言道:“也不瞒你。老夫最近,一直在搜集关於天符门三大传承符籙之一的六丁天甲符”的线索。” “此符乃是顶级的保命符籙,据说一旦激发,借用符籙之力凝聚附近天地灵气,形成六层护罩的密术。只要天地灵气不绝,六层护罩就可源源不断的重生復原,是世间不用化神期修为就可驱使天地灵气的少数法术之一!” “老夫是为了有朝一日,飞升灵界时,能多一张保命的底牌。”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可惜,老夫在这天符门停留许久了,將这藏经阁翻了个底朝天,也终究没能找到那六丁天甲符的完整炼製之法————” “看来,多半是与那符籙无缘了。 ,周元闻言,心中一动。 他自然不会告诉向之礼,那六丁天甲符,其实就在他自己的身上。 甚至靠著装备那符籙,假以时日,他还能参透此符炼製法。 说不定,百年之后,他凑齐所需材料,能批量的炼製此符。 他此次前来天符门,主要目的也確实是为了系统地学习天符门的符道基础与各种秘术。 尤其是得到那传说中的“化灵符”。 “周某此来,纯粹是为了履行承诺,归还降灵符传承,並藉此机会,学习一下天符门关於符籙之道的各种典籍与经验,以印证自身所学。”周元如实说道。 “哦?那倒是巧了。老夫也正好还有些玉简没看完,你自便吧。” 向之礼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身形一晃,便又坐回了那个蒲团之上,拿起一枚玉简,继续旁若无人地查看了起来。 他仿佛完全不担心周元会对他不利,也似乎对周元的目的並不在意。 周元见此,也不再多言。 他走到那一排排布满灰尘的书架前,开始认真地瀏览起天符门收藏的各种符道典籍。 天符门虽然没落了,但毕竟是曾经以符道立宗、差一点路身十大正道的古老门派。 其藏书之丰富,种类之齐全,远远超出了周元的预料。 从最基础的符墨调製、符纸製作、符文刻画入门,到各种中级、高级符籙的详解,再到一些早已失传的偏门符法、复合符籙炼製之法,可谓是应有尽有。 周元如同海绵吸水般,贪婪地吸收著这些宝贵的知识。 他本身就对符籙之道有著浓厚的兴趣和天赋,又有多年的制符经验,此刻查阅起这些天符门的典籍,许多以前困惑不解的地方,都豁然开朗,触类旁通。 遇到一些特別有用、或者构思极其巧妙的符籙之术,他更是不客气地直接取走玉简原件。 准备带回去慢慢研究。 因为,越是古老的玉简原件放入“装备栏”中,对他领悟相关知识的悟性加持就越大。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在这种安静的阅读与钻研中过去。 周元放下手中一枚记载著某种失传的“复合灵符”炼製之法的玉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不愧是以符道创宗传承万年的宗门,这藏经阁中的符道知识,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光是这一天所阅,便已让我对符籙之道的理解,加深了数分。” 他看了一眼一层某角落里依旧沉浸在玉简世界中的向之礼。 这傢伙,除了闭目打坐,查阅或者修炼外,並没有做其他的事情,更未走出过阁楼一步。 时间又过了两天。 周元基本上將所有的东西都翻阅了一边,確定没什么遗漏。 他准备离开此地。 不过,就在此时,坐在一楼某一处的向之礼突然开口了。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周道友,你虽未到化神,但你最近闹出的动静,尤其是单人独剑覆灭阴罗宗之事,老夫也有所耳闻。以你展现出的实力,能够覆灭一宗,恐怕已远非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可比,甚至可以说,你已经算是半个化神修士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周元,语气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不过,正因为如此,老夫要提醒你一句,今后,你在大晋修仙界行事,恐怕要收敛一些了。” 闻言,周元眉头微挑:“向道友此话怎讲?” 向之礼嘆了口气,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在我们大晋修仙界,化神修士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得隨意出手————” “你想一想,化神修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俗的界限,若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翻手间便可覆灭一个传承万年的顶级宗门,那这个修仙界,岂不是要彻底乱套了?甚至遭遇灭顶之灾!” “你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元婴的范畴,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你以这等实力,去覆灭一个大晋顶级宗门,在其他化神修士眼中看来,便有些过界”了。” 他顿了顿,自光带著一丝深意:“尤其是,你这次灭掉的阴罗宗,虽然他们没有化神修士坐镇,但据老夫所知,他们有一人与风道友,有著不浅的关係。” “你此番恐已触怒了风道友。他若是亲自出手,你恐怕————” 周元闻言,沉默了片刻,消化著向之礼话语中的信息。 他知道向之礼是好意提醒。 他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回应道:“多谢向道友提醒。” “不过,周某也並非嗜杀之人。只是有些人不开眼,屡次三番招惹到我头上,甚至纠集人手想要我的性命。我若不还以顏色,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好欺负?” “至於那风老怪来找麻烦————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向之礼见周元虽然態度谦和,但言语间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与不屈,心中也暗暗点头。 他知道,像周元这等天骄,都有自己的傲气与坚持。 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 > 第346章 约战风老怪!平等对话的资格! 第346章 约战风老怪!平等对话的资格! ”对了,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向之礼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玉简,看向周元,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与歉意。 “风道友前段时间给我发了一道飞剑传书,让我若是碰巧遇到了你,便告知他你的下落。” “我寻思著,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的,便在三天前,已经传讯给风道友,告诉他你在此地了。按照他的速度,估摸著,再有五天左右,便能赶到这华云州了。” 周元闻言,原本平静的脸上,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向向之礼,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与不解。 这向之礼,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明明刚才还在提醒他风老怪可能会找他麻烦,转头就把自己的行踪给卖了? 这是想看他被风老怪堵个正著? “向道友,你这是何意?” 周元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冷淡。 向之礼见周元似乎有些误会,连忙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解释道:“周道友千万不要误会!” “我可不是想看你与风道友拼个你死我活。恰恰相反,老夫是想做一回和事佬,帮你和风道友化解这段恩怨!”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想想,风道友的嫡系后人死在你手里,这仇怨可大可小,他迟早会亲自找上你。你虽然神通不凡,但毕竟尚未化神,真要与一位化神修士死磕,可不大妙.————” “不如由老夫出面,將你们二人约到一起,当面把话说开。风道友虽然脾气古怪,但也並非不讲道理之人。若是你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或者给予一些补偿,未必不能化干戈为玉帛。这不比打生打死要强得多?” 周元听完向之礼的解释,沉默了片刻。 向之礼的说法,確实有一定的道理。 他虽然不惧与风老怪一战,但正如向之礼所说,与一位化神修士死战,变数太多,风险太大。 他如今树敌不少,若是再与一位化神老怪结怨,必然会处处掣肘。 若是能通过向之礼的调解,化解这段恩怨,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行吧。” 周元点了点头,“既然向道友愿意做这个中间人,那周某便给道友这个面子。五天后,我会准时赴约。地点就由道友来定吧。” “好!爽快!” 向之礼抚掌一笑,“那就这么定了!五天后,在距离此地百万里之外的寂灭山”山顶相见!老夫会在那里恭候二位大驾!” 说完,他对著周元拱了拱手,身形便如同泡沫般,在原地一阵模糊,悄然消失,离开了天符门。 周元目送向之礼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並非完全信任向之礼,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今时今日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在化神修士面前只能仰望的螻蚁。 他自身修为已至元婴后期,配合七十二柄掺入了庚精的青竹蜂云剑组成的大庚剑阵,威力足以威胁到化神修士。 他身上还有六丁天甲符这等顶级的防御符籙,更有以十级妖兽碧羽灵鹏精魄炼製而成的降灵符,一旦激发,短时间內战力可以暴涨。 再加上通天灵宝虚天鼎,以及那从乾老魔手中夺来的大杀器灭仙珠————即便是正面与化神修士交锋,他也有信心一战! 就算真的不敌,他还有两张千里牵引符作为最后的保命底牌,足以让他瞬间远遁千里,从容脱身。 更何况,化神修士在人界这种灵气稀薄的环境下,每一次全力出手,都会不可避免地损耗自身元气,影响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元。 若非有深仇大恨,或是利益大到足以让他们心动,没有哪个化神修士会轻易与人拼命。 这也是周元敢於直面风老怪的底气所在。 他不再多想,转身走出了藏经阁。 阁楼外,掌门岳真和太上长老温老头正忐忑不安地等候著。 看到周元出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周前辈,您看完了?” 岳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周元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告辞,温老头却抢先一步,与岳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鼓起勇气,对著周元躬身一礼,说道:“周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不知前辈能否应允?” “哦?何事?但说无妨。”周元看著两人。 温老头深吸一口气,说道:“前辈也知道,我天符门如今式微,连灵风门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撒野,想要强占我宗赖以生存的三元坊市。我宗虽然得了前辈归还的降灵符传承,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重新培养强大弟子,不知要何年何月。因此————晚辈想,用我宗一件珍藏多年的宝物,换取前辈出手一次,替我天符门震慑一下周边的宵小,保我宗百年安寧!” “珍藏多年的宝物?”周元眉头一挑,来了几分兴趣。 温老头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通体淡黄、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长方形木盒,双手恭敬地递到周元面前:“此乃我天符门创派祖师——天符真人,当年亲手祭炼的一枚化灵符”!” “化灵符?!” 周元心中猛地一跳! 他此行前来天符门,最大的目標之一,便是这化灵符! 没想到天符门竟然將这枚当年创派祖师留下的成品送出! 他接过木盒,手指轻轻拂过盒面上的禁制。 那禁制虽然精妙,但在周元强大的神识与法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便被抹除。 他轻轻打开盒盖。 只见木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一张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色、仿佛由无数层细密的符文叠加而成、散发著柔和灵光的符籙。 符籙表面,隱隱有流光转动,散发出一股玄奥而平和的气息。 “木属性的————” 周元心中大喜!这化灵符的属性,恰好与他主修的《青元剑诀》功法属性相符! 如此一来,他只需將此符以自身真元培炼数十年,便可將其彻底炼化,与自己心神合一。 届时,这张化灵符便能成为他的一张终极保命底牌! 这可比他从头开始搜集材料、研究炼製之法,再亲手培育一枚化灵符,要轻鬆、快捷得多! 毕竟,那天符真人,当年可也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他亲手炼製的化灵符,品质绝对有保障! “好!这桩交易,周某接了!”周元將化灵符小心翼翼地收好,对著温老头和岳真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会出手一次,替你们解决掉那灵风门及其背后的麻烦。不过,为了不给你们天符门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不会以真实身份出手。” 温老头和岳真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一天后。 煞阳宗山门外。 一道被浓郁灵光遮掩了身形与面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降临。他並未隱藏自己的修为,只是將气息压制在元婴中期的水平,朗声开口,声音经过处理,显得低沉而威严:“煞阳宗的道友听著!听闻贵宗近日对天符门多有关照”,在下受人之託,特来討教一番!不知贵宗哪位道友,愿意下场与在下切磋一二?” 煞阳宗內,那名唯一的元婴初期长老,感应到门外那道毫不掩饰的元婴中期气息,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硬著头皮飞出山门,与那神秘人大战了数十回合。结果毫无悬念,那神秘人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便以一手精妙的火系法术,轻鬆击败了煞阳宗的长老,並將其护体灵光都打散了大半。 “道友神通惊人,在下认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与我煞阳宗有何过节?” 那煞阳宗长老又惊又惧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管好你的人,不要再打天符门的主意。否则,下次来切磋”的,可就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了。”神秘人冷冷地丟下一句话,便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天际。 煞阳宗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下令宗门弟子,撤回所有针对天符门的行动。 那位神秘人的手段,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恐惧。 为了一个区区的三元坊市,去得罪一位疑似元婴中期甚至更强的神秘强者,不值得。 自此之后,附近的宗门都知道,天符门背后似乎有了一位神秘强者撑腰,再也不敢轻易招惹。 天符门也因此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得以安稳发展百年。 五天之后,寂灭山。 此山方圆数万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黑色山峰,直插云霄,散发著一种孤寂与肃杀的气息。 周元按照约定,准时来到了寂灭山的山顶。 山顶之上,是一片较为平坦的开阔地。 两道身影,已经先他一步,等候在那里。 一人,正是那小老头向之礼。 另一人,则是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枯槁、颧骨高耸、长著一张长长马脸的老者,正是那位化神期的老怪物风老怪! “周元?没想到,你还真敢来赴约!”风老怪目光如电,在周元身上扫过,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一丝审视与威压。 周元迎著风老怪的目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有何不敢?风道友相约,周某岂能不来?” “哼!油嘴滑舌!” 风老怪冷哼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没想到,周元在他这位化神修士面前,竟能如此从容淡定,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名同阶修士一般。 “两位,两位!有什么恩怨,不如今日就在此说开了,何必非要打打杀杀呢?”向之礼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笑呵呵地说道,“风道友,周道友,都给我个面子,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风老怪却並未理会向之礼的和稀泥,他自光死死盯著周元,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周元!你杀了我在这世间仅存的一位嫡系后人!今日,你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他甚至不等周元回答,竟直接一抬手掌! 一股浩瀚的、属於化神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降临! 一只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大如房屋、通体呈现出土黄色的巨大手印,凭空浮现,带著一股仿佛能镇压大地的沉重气势,朝著周元当头拍下! “老傢伙!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向之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他却並未出手阻拦,只是身形一晃,退到了远处,显然是打算先看看情况。 他也想借风老怪之手,试试周元的斤两,看看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后起之秀,到底有没有与他这位化神老怪平等对话的资格。 周元见状,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他早就料到,这场“化解恩怨”的会面,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既然风老怪想试探他的实力,那他就露一手,让对方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磅礴的法力如同江河般奔腾!他没有躲避,而是並指如剑,对著那从天而降的黄色大手印,遥遥一指!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剑,自他指尖倾泻而出,带著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冲天而起! “嗤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那道金色光剑,竟硬生生地將风老怪凝聚的那只威势惊人的黄色大手印,从中间劈开成了两半! 被劈开的手印化作两团狂暴的灵气,向著两侧宣泄开来,將山顶的岩石都震碎了一大片! “嗯?有两下子!”风老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隨即又冷哼一声,“不过,这也仅仅是元婴后期巔峰应有的水准罢了!想凭这点本事挡住老夫,你还嫩了点!” 他不再托大,手掌一翻,一柄通体银白、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散发著冰冷寒气的三尺飞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屈指一弹,那银色飞剑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周元急射而去! 其速度之快可谓瞬息而至。 周元瞳孔微缩! 化神修士出手,果然非同凡响!这一剑的速度和威力,远超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元婴修士! 但他早有准备! “噼啪—!!!” 一声清脆的雷音炸响! 周元背后,风雷翅瞬间浮现,青光与银雷交织闪烁!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近三百丈之外! 那柄银色飞剑,擦著他的残影掠过,击打在空处,將远处一座小山头都削平了半边! “好快的遁速!” 这一次,不仅是风老怪,连一旁观战的向之礼,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之色! 周元刚才展现出的雷遁速度,竟然已经不在他们这两位化神修士之下了! 周元避开风老怪的攻击后,並未继续闪躲。他知道,要想让风老怪真正重视自己,就必须展现出足以让他忌惮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錚錚錚錚—!!!” 七十二柄通体金光璀璨、剑身中隱隱有银色雷弧跳动的青竹蜂云剑,如同孔雀开屏般,自他周身鱼贯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布下了一座覆盖了百丈方圆、金光夺目、剑气纵横的立体剑阵! 每一柄飞剑,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与辟邪神雷的煌煌天威! “大庚剑阵——起!” 隨著周元一声低喝,七十二口金色飞剑一晃之下,幻化出上千道一般无二的耀眼剑光! 这些剑光略一舞动,立刻化为片片金色霞光,同时剑鸣之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一股仿佛能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將风老怪和向之礼都笼罩其中! 见此情形,风老怪的面色,终於是彻底认真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座剑阵的威力,已经足以对他这位化神修士构成真正的威胁!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正准备祭出更强的宝物,与周元好好较量一番! 就在这时,向之礼却忽然身形一晃,插到了两人中间,连忙高声喊道:“老傢伙,算了吧!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就行了!” 他一边喊著,一边对著风老怪连连使眼色:“你看看,周道友这剑阵威力,还有刚才那遁术,哪里还是普通的元婴修士?” 向之礼担心的是,两人再这样子打下去,万一打出真火来。 可就不好收场了。 第347章 罢手言和!躋身人界金字塔圈子! 第347章 罢手言和!躋身人界金字塔圈子! “老傢伙,这才刚刚开始呢!” 风老怪见向之礼想要中断这场比试,却是战意正酣。 压根不愿就此罢手。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的元婴期。 岂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冷哼一声,不再保留。 只见他袖袍一抖,两道乌光如同毒蛇般射出,在空中一个盘旋,现出两柄通体漆黑、 刀刃弯曲、散发著浓烈阴煞之气的古宝黑刀! 这两柄黑刀也不知是用何种材料炼製而成,刀身上隱隱有鬼脸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风老怪並指如剑,对著周元的方向遥遥一指! 两柄黑刀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化作两道黑色的闪电,交叉飞舞,带著斩破虚空的威势,狠狠地斩向周元的大庚剑阵! “鐺鐺鐺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如同狂风暴雨般响起! 金色剑光与黑色刀芒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绚烂的火花与狂暴的灵力波动! 风老怪凭藉化神期修士那浩瀚如海的法力加持,竟是硬生生地挡住了周元那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组成的剑阵绞杀! 不过,周元却並不慌乱。 他对自己飞剑的材质有著绝对的信心。 每一柄青竹蜂云剑,都是以万年金雷竹为主材,又掺入了庚精这等天地奇珍炼製而成,其锋锐与坚固程度,在人界除了那些真正的通天灵宝,几乎没有什么法宝能够將其摧毁。 风老怪的黑刀虽然威力不凡,但想要损坏他的飞剑,那也是痴心妄想! 两人就这样,一个凭藉精妙绝伦的剑阵与无穷无尽的后劲,一个凭藉化神期的浑厚法力与两柄威力奇大的古宝,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对轰! 剑光刀芒纵横交错,將方圆数十里的天空都搅得风云变色! 除了法宝对轰,两人也开始了法术层面的比拼! 风老怪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著他匯聚而去!他隨手一挥,便是数条长达百丈的土黄色巨龙,咆哮著冲向周元! 又一指点出,虚空中凭空凝聚出无数根闪烁著寒光的冰锥,如同暴雨般攒射! 周元这边,却是丝毫不惧法术对轰! 他最大的优势,便是装备栏! 其中五个格子中,都装备著高阶灵石! 这使得他的法力回復速度,暴涨了数百倍! 几乎达到了生生不息、永不枯竭的地步! 虽然他体內的法力总量,暂时还不如风老怪这位化神修士,但他法力的回覆速度,却远胜对方! 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飞舞,各种法术信手拈来,施法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乱! “万剑术!” 他一声低喝,身前浮现出成千上万道金色光剑,如同倾盆暴雨般,朝著风老怪覆盖而去! “狂风术!” 他张口一吹,一股无形的颶风凭空而生,化作无数道连接天地的巨大龙捲风,在战场上肆虐纵横,將风老怪凝聚出的土龙和冰锥都吹得七零八落! “土龙术!”“冰雨术!”“火海术!”———— 周元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法术炮台,各种大威力的中高阶法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倾泻而出! 整片战场,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都被搅动得狂暴无比,雷鸣声、呼啸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幸好这寂灭山方圆数万里都是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否则,光是两人战斗的余波,就足以將任何生灵都碾成斎粉! 而越打,风老怪心中越是心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一个元婴后期,怎么能施展如此多的大威力法术,还不见法力枯竭?!”风老怪一边抵挡著周元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法术攻击,一边心中暗暗叫苦。 他发现自己体內的法力,竟然在以一个相当可观的速度消耗著!虽然作为化神修士,他可以操控天地灵气来补充自身,但这种补充速度,竟然隱隱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若是再继续这样对轰下去,恐怕他这位化神老怪,反而要先一步耗尽法力,需要服用恢復法力的灵药来支撑了! “看来,不拿出些真本事,你还真以为老夫就这点能耐了!” 风老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心中清楚,刚才这一番激烈的打斗,已经让他损耗了数年宝贵的寿元! 他不能再这样跟周元无意义地耗下去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一咬牙,手掌一翻,一块巴掌大小、呈六角形状、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美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玄奥符文的玉盘,出现在他手中!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六角玉盘往空中一拋! “嗡——!!!” 那玉盘迎风便涨,滴溜溜地在空中一阵急速盘旋,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声,眨眼间便化为了数丈大小的一件庞然巨物,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只见那巨大玉盘的中心,符文骤然一亮,一股粗大的、蓝濛濛的光柱,猛地从盘中喷射而出!那蓝色光柱衝到半空,隨即猛然一散,化为了无数道细密的蓝色光芒! 而这些蓝色光芒,在空中闪动了几下之后,又瞬间由虚化实,凝聚成了一柄柄蓝灿灿、只有数寸长的精致飞刀! 而那玉盘之中,蓝色光柱还在接连不停地喷射,仿佛无穷无尽!转眼之间,风老怪的头顶上空,便密密麻麻地悬浮了成千上万柄蓝色飞刀,仿佛一片由刀刃组成的海洋! 每一柄飞刀,都散发出足以轻易洞穿元婴修士护体灵光的锋锐之气! “这老傢伙,连仿製灵宝万刃盘”都祭出来了!这是真的要动真格了啊!” 一旁的向之礼,看到风老怪祭出这件宝物,不禁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他知道,风老怪这是被周元逼得动了真火,打算用这件压箱底的仿製灵宝来一决胜负了! 周元这边,见到风老怪竟然蔡出了仿製灵宝级別的宝物,也是心中一凛。 他知道,单凭大庚剑阵,恐怕已经难以抵挡这万刃盘的锋芒了!他必须拿出更强的底牌! 他毫不犹豫地手掌一翻,一枚通体金黄、仿佛由无数金色符文凝聚而成、散发著淡淡威压的符籙,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降灵符! 他身怀十几张降灵符,此刻取出的这一张,只是其中品质最普通的一张,乃是以一头八级妖兽的精魄炼製而成。 虽然只是八级,但一旦激发,也能让他在短时间內,获得那头八级妖兽的全部妖力加持,实力暴涨! 同时,他也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一尊通体青黑、三足两耳、鼎身刻满了古老云纹与鸟兽图案的小鼎,滴溜溜地飞出,悬浮在他头顶! 正是他从乱星海得到的通天灵宝一—虚天鼎! 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发挥出虚天鼎的全部威能,只能催动第二层的通宝诀,但即便如此,虚天鼎作为真正的通天灵宝,其威能也绝非寻常仿製灵宝可以比擬! “通天灵宝?!” 当虚天鼎出现的那一刻,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向之礼,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周元身上,竟然还藏著这等传说中的宝物! “两位道友!且慢!且慢动手!”向之礼再也坐不住了,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插到了周元和风老怪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了两人!“老鬼!你先別急著动手!听我说一句!” “向老鬼!你给我让开!我很快就能將这小子拿下!” 风老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头顶的万刃盘已经蓄势待发,蓝色的刀芒吞吐不定,散发著冰冷的杀意,“就算他有通天灵宝又如何?以他元婴期的修为,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想伤到老夫,还差得远!” “老鬼!你糊涂啊!你没看到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向之礼连忙指著周元手中的降灵符,急声说道,“那是降灵符!天符门三大传承符籙之一的降灵符!每一道降灵符,最差的都需要一头八级妖兽的精魄才能炼製!他一旦激发此符,便能获得妖兽之力加持,战力倍增!” “哼!区区八级妖兽之力加持,又能奈我何?” 风老怪依旧不屑一顾。 “是吗?” 周元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风老怪对视,然后,在风老怪和向之礼的注视下,他收起了那张八级妖兽的降灵符,转而从储物鐲中,取出了另一张符籙。 这张符籙,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青色,仿佛是由最纯粹的青玉雕琢而成,符籙表面,隱隱有一头神骏无比、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的巨鸟虚影,在其中缓缓游弋,散发出一股远超八级妖兽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十级妖兽精魄!” 向之礼面露惊讶。 风老怪的脸色也是略变。 若是周元真的激发这枚以十级妖兽精魄炼製的降灵符,获得妖力加持,那他的实力,绝对会暴涨到一个媲美化神的地步! 然而,周元的底牌,还没有亮完! 在风老怪和向之礼震惊的目光中,周元不急不缓地,又从储物鐲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一颗只有核桃大小、通体浑圆、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镜、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圆球! “灭仙珠?!” 这一次,向之礼和风老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灭仙珠! 这可是传说中的大杀器! 连化神修士都能威胁的大杀器!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周元的手中! 周元一手托著虚天鼎,一手握著十级降灵符,腰间还別著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灭仙珠,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风老怪,没有说话。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想打?我奉陪到底! 看看是你这位化神老怪先把我拿下,还是我先用这灭仙珠,把你炸个半死! 风老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至极。 他死死地盯著周元腰间那颗灭仙珠,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十级降灵符和头顶的虚天鼎,最终,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瀰漫在空气中的、属於化神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消退。 他知道,他今天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拿下周元了。 这小子,底牌太多了!真要拼起命来,就算他能贏,也绝对是惨胜,甚至可能被那灭仙珠拉著同归於尽! 为了一个隔了十几代的、早已没什么感情的嫡系后人,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实在不值得。 向之礼多精明的人,一看风老怪这架势,就知道他已经萌生了退意。 他连忙打蛇隨棍上,笑呵呵地打圆场道:“哎呀呀!风道友!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吧!周道友虽然修为尚在元婴,但这实力,这身家,哪里还是普通的元婴修士?分明已经有了跟我们这些老傢伙平起平坐的资格了嘛!” 他走到风老怪身边,道:“老鬼,你那嫡系后人,跟你隔了起码十几代了吧?说实话,你一年到头怕是都想不起有这么一號人。为了这么个后辈,去跟一个手握通天灵宝、 十级降灵符、还有灭仙珠的狠人拼命,值得吗?万一真把他逼急了,把那灭仙珠往你这边一扔————” “听我一句劝,此事,就此揭过吧!给我个面子,也给周道友一个面子,如何?” 风老怪听著向之礼的劝说,沉默了片刻,终於,他缓缓点了点头,对著周元,声音依旧有些生硬,但已没有了之前的杀意:“老夫便给向老鬼一个面子!周道友,咱们————不打不相识!” “此事,就此揭过!” 周元闻言,也收起了虚天鼎和降灵符,对著风老怪拱了拱手,神色平静地说道:“风道友宽宏大量,周某感激不尽————” 一场剑拔弩张、差点就要分出生死的化神级大战,就这样,在向之礼的斡旋和周元展现出的强大底牌面前,被化解於无形。 三人之间的气氛,也终於缓和了下来。 向之礼哈哈一笑,从储物鐲中取出一套精致的茶具,又取出一小罐散发著清香的灵茶,就地煮起茶来。 “来来来!不打不相识!咱们坐下,边喝茶边聊!” 向之礼热情地招呼道。 周元和风老怪对视一眼,也都坐了下来。 一场生死之战,变成了一场品茶论道的聚会。 而周元,也通过这一战,真正地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获得了与这两位站在人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平等对话的资格,成功地路身到了这个最顶尖的圈子之中。 品茶间,向之礼也向周元介绍起了如今大晋修仙界真正站在巔峰的几位人物:“周道友,你如今也算是我辈中人了。老夫便跟你说道说道,如今这人界,除了我和风道友之外,还有哪些你需要注意的存在。” “天魔宗的呼老魔,正道太一门的白老鬼,这两位,都是跟我等一样的老牌化神,实力深不可测。此外,还有那万妖宫的车老妖,那是一头修炼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化神期妖修————” 周元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这些秘辛,他作为穿越者,自然是心中有数。 最后,周元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两位道友,你们都是过来人。周某想问一问,这突破化神,除了苦修之外,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或者,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增加化神的成功率?” 向之礼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化神之难,难於上青天。这不仅需要对天地法则有足够的感悟,更需要海量的灵气积累,以及一丝虚无縹緲的机缘。不过,这世间,倒也並非完全没有能够提升化神机率的东西。” 他顿了顿,说道:“据老夫所知,那天魔宗的呼老魔,手中便有一种名为魔元丹”的丹药,据说服用之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突破化神瓶颈的概率。” “不过嘛————”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那东西,也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罢了。若是自身根基不够扎实,感悟不够到位,就算吃再多魔元丹,也是枉然。否则,这人界的化神修士,也不会如此稀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