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第1章摩根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星系! …… 24bby。 洛城,银河系外环一颗第三世界星球得下城区。 与光鲜亮丽的上城区截然相反,这里是贫民窟与犯罪滋生的温床。 下城区秩序混乱,实际权力掌握在几大犯罪组织手中,这里充斥著暴力、剥削、贫困,遵循著石头丛林的弱肉强食法则。 “小摩根,你敢信?”一名绿皮肤提列克族少女愤愤开口,“又有不知死活的傢伙,想从老板的地盘上抢肉吃,还点名要卡莉当赔偿,除了她,谁都不要。” 只有八岁的摩根脸上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平淡的开口道,“老板应该把事情摆平了吧?” “老板差不多把那小子给削短了一截,哎,老板老想著玩什么高尚游戏,非要决斗,直接一枪崩了那混蛋多省事。“ “什么叫差不多?” 沙发上卡莉抬起眼。 “让那狗东西跑了,老板想玩高尚,可那暴发户没领会精神。老板差点把他脑袋劈成两半的时候,他那些手下直接放枪了,等把那些人都撂倒,那小子也跑了。”提列克少女比划著名手势,语气狠厉,”要我说,必须再补上几刀,为卡莉出气。不过,老板砍的那一刀,伤疤很明显,那混蛋跑不掉的!” 摩根沉吟著,这些大人的事还轮不到他插手,这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穿越这个世界,八年前被卡莉从街头捡回来,在洛城的混乱中安定下来。 从周围这些生物种族,大致判断出这是在前世看过得电影《星球大战》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嘈杂,让全场瞬间安静。 “都在呢?” “老板好。” 少年少女齐齐起身。 门框內站著一个两米高的人形生物,红皮肤、头顶生犄角、留著鬍鬚,身形高大魁梧。 与外表相反,他是个好人。 “行了,我说过多少次,私下不用这么拘谨。我们共事多年,都是为了【暗黑战线】。” 四周响起低低的嗤笑,摩根不懂其中的笑点,但也跟著咧嘴笑了。 “老板您就爱开玩笑。”提列克少女叉著腰,“您是我们的老板,自然要…尊…重一点,对不对,小摩根?” 摩根没有参与接话,只是微笑著点点头。 所有人都知晓赫特人的黑帮势力,却无人敢轻易触碰。 他们发行专属货幣,银河系的罪犯、赏金猎人、黑道分子,都趋之若鶩。 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时至今日,那种身处银河系边缘星球的不真实感,依旧縈绕不散。 下城区的很多孩子就会欺负他,除了这间为他遮蔽风雨的……妓院。 “滚开,野种。” “婊子养的!” 可笑的是,这些孩子大多过得比摩根还要悽惨,父母嗜赌、沾染香料,甚至早已离世。 除开老板要面对的问题,他也有需要自己处理的麻烦。 在这片街区,一个流浪儿自封孩子王,手持金属棒球棍四处施暴。 有人反抗,却都被狠狠打倒。 摩根一直置身事外,但麻烦还是找上了自己。 老板看著摩根,“男人不能躲在女人身后。” 从街头把摩根捡回来的卡莉急忙开口,“他还是个孩子!” “是孩子,但他的麻烦,要自己解决。” 卡莉被老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再僵持片刻,恐怕会直接对老板动手。 老板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补充道,“但这不代表,我们不帮他。” “你有什么办法?” “你先冷静,姑娘们,带卡莉去休息,喝点东西,我和摩根单独谈谈。” “可是……!” 卡莉还想反驳。 摩根深吸一口气,沉稳道,“卡莉,我能行的。” 卡莉眼中虽然担忧,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但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如果你出事……” “別担心,我会看著他。” 有老板这句话,卡莉才放心离开。 摩根走进老板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摆放著昂贵的家具,布置气派考究。 老板坐进皮质座椅,庞大的身躯让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示意摩根坐在对面。 “摩根,你觉得问题的根源在哪?”见摩根一脸茫然,老板继续道,“別装傻,你比同龄孩子懂得多,別人没发现,我看得清楚,我们很像。” “您也能感觉到?” “你说的是原力,没错,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传说,但它真实存在。我资质平庸,只能算略有天赋,而你,在这方面的天赋远胜於我。不过现在,我们说的是你的事,你怎么想?” “我需要人手。” 这个计划,摩根早已盘算许久。 多次衝突证明,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占据绝对优势。 “为什么?” “我知道谁是他们的头目,没了他,那群人就是一盘散沙,我把他打倒,其他人就会怕我。” “你確定?他比你大两岁。” “確定,就像您说的,我能看到、听到、感知到的东西比其他孩子多……一对一,优势在我。” “嗯……人手……我给你找四个跑腿的小子,够不够?” “足够了。” 摩根提议的捕鼠行动,在三天后正式启动。 老板派来了四个十岁的孩子,他们满脸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命令。 正如那位红皮肤的恶魔老板所说:“纪律和服从,要从娃娃抓起。” 计划十分简单。 摩根负责將那群欺负他的孩子引到指定小巷,四个帮手则在巷口两端封堵。 对方如果一拥而上,便是一场群架,如果接受单挑,摩根有十足把握取胜。 摩根按约定时间走上街头,那群孩子果然聚集在老地方。 他们坐在一堆废弃的建房石板上,石板顶端坐著整条街的孩子王。 摩根不知道他的真名,只听过外號,像是“猫”,又或是“鼴鼠”,总归和动物有关。 他故作无视,径直走过。 距离不足五米时,一颗小石子飞来,砸在他的肩膀上。 凭藉原力感知天赋,摩根通常能预判出能造成伤害的大石块,但这颗卵石力道微弱,不足为惧。 “滚……开,垃……圾。”离孩子王最近的一个男孩扯著嗓子阴阳怪气,“这儿不欢迎你。” “我也不欢迎你们。”摩根停下脚步,“把你们的脏身子,从我的地盘挪开。” 这是外环贫民窟最严重的侮辱。 摩根亲眼见过,如果是有外街的孩子侵占这里,这群人会拼了命地围殴。 “抓住那杂种!” 孩子王一声令下,七个孩子立刻朝摩根扑来。 正中下怀。 摩根转身就跑,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吊住他们的胃口。 他侧身躲过几块飞来的大石头,身后的咒骂与脚步声紧追不捨。 前方就是预定的拐角。 摩根拐进去,在巷子另一头停下。 巷內臭气熏天,堆放著废弃的金属零件与有机垃圾,墙壁上满是本地鼠类钻的洞。 当那群怒气冲冲的孩子全部涌入巷子后,两端的出口已经被摩根的帮手堵住。 对方的势头骤然停滯,开始不安地四处张望。 五对七,人数上对方占优。 但老板手下的这几个孩子,在街头颇有威名,对方显然有所忌惮。 “你们倒是勇敢。”摩根抬手抵著脸颊,做出一个刻意夸张的崇拜表情,“七个人欺负我一个,现在倒开始哆嗦了……这样,我提个条件。” 他顿了顿,让对方消化自己的话,才继续道:“鼴鼠跟我单挑,其他人不准插手,我贏了,你们以后再也不准找我麻烦,谁敢反悔,我的人会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打服。他贏了,我以后绕著你们走。” “不是鼴鼠……是山猫!” “上啊,猫哥!把他拍在墙上!” “揍他!揍死这杂种!” 身后的起鬨声此起彼伏,可孩子王却没有立刻上前。 这小子不算蠢,知道摩根不会无端挑衅。 於是,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怎么?怂了?连个八岁的孩子都不敢打?” 孩子就是孩子,爭强好胜已经成了本能,根本不懂退缩。 孩子王的脸瞬间涨红。 他恶狠狠地瞪著摩根,仿佛眼神能杀人,隨后握著金属棒球棍,缓步逼近。 他確实有点底子,没有盲目扑击,而是先调整了握棍的姿势。 摩根听过一个传闻,这小子的父亲是外环的海盗,或许真教过他几招。 但这毫无意义。 孩子王走到近前,棒球棍带著呼啸声,朝摩根的头顶劈下。 伴隨著身后的起鬨,摩根身形一侧,早已移开位置。 棍身擦著他的肩膀划过,重重砸在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摩根顺势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窝。 孩子王身子一矮,摩根立刻攥住他握棍的手腕,向外猛拧。 对方吃痛,手指鬆开,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孩子王的另一只拳头朝摩根的脸挥来,又慢又软。 摩根本可以一拳將他打趴下,却向后跳开,继续挑衅。 孩子王站直身体,恼羞成怒地朝摩根的胸口猛推。 摩根早有预判,借力后退一步,对方收势不及,踉蹌著后退数步,险些摔进垃圾堆。 摩根上前一脚,將棒球棍踢到巷子另一头。 在手下的鬨笑与鼓譟中,孩子王再次衝来,抬脚踹向摩根的腹部。 他自以为速度极快,可在摩根的感知中,这一踢慢如蜗牛。 摩根侧身避开,双手顺势抓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孩子王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脸上写满困惑,一个曾经见他就跑的小个子,竟能连续两次放倒自己。 他爬起来,张开双臂扑向摩根,眼神里满是杀意,要將这个挑战他地位的傢伙撕碎。 该结束了。 摩根的原力感知锁定了对方的弱点。 他上前一步,一记直拳精准击中孩子王的下巴。 巨大的衝击力让孩子王像被砍倒的树木,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摩根转头看向缩在最远墙角的那群孩子。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们威风凛凛的老大,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彻底击败。 在他们眼中,摩根已经成了非人的怪物。 “记住约定了?”摩根问道。 孩子们拼命点头,幅度大得几乎要甩掉脑袋。 “记住了,就滚。” 话音未落,那群孩子便如惊弓之鸟,一窝蜂地从巷口逃了出去。 摩根终於能毫无顾忌地打量这座他居住的城市。 从前每次出门,迎接他的只有无休止的爭斗,而今天,一切似乎变了。 “多谢帮忙。”摩根对四个帮手说道。 “小事。”一个男孩踢了踢地上的孩子王,“这傢伙怎么处理?” “带上他,找个偏僻的地方扔了,能抬动吗?” “没问题。” 摩根能感觉到,经过这场战斗,这几个孩子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的肚子咕咕作响,浑身沾满灰尘与垃圾的臭味。 摩根只想立刻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 不知道今天coo-2180会做什么,那台外表粗獷、脾气暴躁的服务机器人,烤的外环兽肉堪称一绝。 希望还能赶上。 第2章 地下势力 摩根击败山猫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周边街区。 和下城区所有流言一样,事情总被不断夸大。 此后,自由穿行於街区,成了摩根日常的一部分。 他结识了邻街的孩童团伙,这类在底层挣扎的孩子,在洛城隨处可见。 起初摩根与他们並无共同话题,直到话题转向星际飞船。 这片区域的几乎所有孩童,都痴迷於星际航行与宇宙载具。 他们一同爬上阴冷的混凝土建筑屋顶,潜入封锁的太空港外围,只为亲眼看一看停泊的飞船。 亲眼所见的震撼,远非前世屏幕画面可比。 摩根此生都不会忘记,第一次亲眼目睹货船升空时的衝击感,船体布满烧灼痕跡与金属修补痕,却依旧透著不容轻视的威慑力。 那是一艘长五十米、宽十五米的深棕色货运飞船,搭载五座反海盗防御炮塔,必要时,也可用於劫掠弱小船只。 它让摩根想起模糊记忆里的海盗舰船,载著一群亡命之徒,挥霍完信用点便奔赴下一场冒险。 摩根爬到最高处,目送这台金属巨兽升空。 每周他都会前往太空港,观察新抵达的舰船。 偶尔,他能看见曼达洛人或僱佣兵的战机,造型凶悍,自带肃杀气场,与上城区贵族乘坐的精致游艇截然不同。 那些游艇华美却无用,从未踏入过下城区的污秽之地。 摩根想整日守在太空港,设法巴结技工学习技术,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 还有另外一件让他在意的事,他已经十岁了,身为原力敏感者,但没有绝地武士来將他带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绝地武士没有出现,去往绝地圣殿学习原力技巧已经不可能。 虽然,印象中的绝地並不好,但却能给他带来超凡力量。 隨著年龄的增长,摩根的事务越来越多,他在帮派中的职责不断加重,从跑腿杂役,正式成为暗黑战线犯罪组织的预备成员。 卡莉对此极度反对。 摩根渐渐察觉,卡莉的受教育程度远高於她身边的人。 她从不像其他人那样得过且过,一心想离开这颗星球,哪怕攒钱搬去上城区也好。 摩根深入参与帮派事务,让卡莉陷入痛苦,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不知道逃离这片死水究竟有多难,只能在这颗星球的地下世界里,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最初,摩根对帮派行为十分排斥。 他清楚,这些行为触犯了银河系所有法律。 他参与非法格斗,那是拿性命博弈,可杀人越货是另一回事。 后来他才知晓,暗黑战线的核心业务是经营娱乐场所与赌场,即便如此,凶杀案在这里依旧屡见不鲜。 这个遥远的银河系,並没有摩根最初想像的美好,暴力与不公,比他过往所处的世界更加猖獗。 环境彻底改变了摩根的认知。 曾经他认为违背道德的事,如今已无法激起他的牴触。 或许是因为,这群行走在灰色地带的智慧生物,给予了他最真切的温暖与关照。 正如老板谈及组织时所说: “我们从不强迫任何人加入,都是自愿前来。但谁敢动我的人,我必追究,我不主动挑起衝突,我要为我的人负责,能和平解决的爭端,绝不牺牲手下的性命。” 如今摩根负责在各个据点间传递密信,酒类订单、贵宾场地安排、区域人手调配,同时运送密封小包裹。 无任务时,他会被交给年长成员,学习驾驶飞梭艇与武器操作。 摩根很快掌握了反重力悬浮摩托的操控技巧,这种载具速度极快,起初让他很不適应,熟练后便得心应手。 武器操作,则需要更长时间適应。 爆能枪的运作原理,让摩根大为意外。 其能源並非电池,而是专用提班纳气体增压罐,一罐可支撑数百次射击。 摩根不懂物理与化学原理,花了很久才接受气体供能的设定。 更让他惊讶的是爆能枪的后坐力,相较於火药武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曾在射击场练习过传统枪械,始终无法掌握准度,而爆能枪仅射击四次,他就命中了靶心。 射击是生存必备技能。 在洛城,一个月仅发生一次帮派火併,就算得上太平日子。 有一次,全员躲在娱乐场所的地下通道,躲避新一轮地盘爭夺战。 爆炸声与爆能枪声持续了整整一周,可没有人表现出焦虑与恐慌,生活照常运转。 摩根这类少年,任务是在战场残骸中捡拾有价值的物品,也就是下城区俗称的捡漏。 这是少年默认的营生,敌对帮派的接班人也会做同样的事。 帮派间有不成文的规矩,战后会遗留少量財物,供孩童捡拾,包括小额钱袋、机械零件、破损装甲片等。 同时也有潜规则,禁止使用武器,追击范围不得超过两个街区,跨团伙联手必须获得成年人许可。 轻微违规会被默许,但所有人都遵守底线,避免年轻一辈自相残杀殆尽。 捡漏活动最终常会演变成混战,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拿走所有物品。 在一次意外中,战后遗留了一台高性能反重力飞梭摩托,绝非普通民用型號,速度与灵活性都属上乘,价值极高,卖掉十台便可换取一艘二手星际飞船。 正常情况下,火併贏家不会留下这种贵重物品,此次不知是来不及转移、无法装载,还是刻意遗留。 飞梭摩托停在空地中央,在朝阳下格外显眼。 白色车身几乎没有灰尘,座椅与操控面板都在引诱著孩童。 消息传开后,半个下城区的孩子都聚集过来,趴在屋顶、围栏、管道上,眼中满是贪婪。 最初有人提议用比赛决定归属,可第一轮结束,落败者便动手攻击贏家,场面瞬间失控。 摩根的团伙没有参与混战,占据一栋二层建筑屋顶居高观望,这里可以轻鬆跳至相邻建筑,再通过雨棚滑到街道。 就在大部分孩童扭打在一起时,一个瘦小的孩子趁机跨上摩托试图逃走,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少数想阻拦的人,也很快被捲入混战。 摩根一行人看得一清二楚。 立刻让人下楼,在拐角处截住了他。 一对七,对方只能乖乖交出摩托。 孩子们带著战利品,平稳返回了据点。 事后,那名孩童向自己的头目谎报,说摩根一伙用爆能枪胁迫,险些引发新的帮派衝突,最终经过调解才平息事態。 洛城里,类似暗黑战线的团伙多如牛毛。 占据一间破棚屋就敢自称帮派的暴徒隨处可见,真正形成规模的势力,仅有四支。 红月海盗,主要活跃在周边商路,强行收取过路费,拒绝缴费者会被清除。 他们偶尔会发放所谓重建援助,附带的利息足以榨乾目標的全部价值。 银河执法部队曾多次清剿,均以失败告终,最终选择放任不管。 坊间传言,负责这片星系的太空舰队长官收到了存有大量赫特货幣的匿名晶片,同时,他情人的住所也被爆能枪威胁,最终让他做出了正確的决定。 化学家,是银河系外环这一带致幻剂、神经兴奋剂与各类香料的最大供货商。 坊间传言,上城区半数富家子弟,都在该组织掌控的封闭俱乐部中挥霍完了全部家產。 僱佣兵群体同样是其稳定客户,那些能短暂强化耐力、力量与速度的化学合成剂,在实战中偶尔能救命,但极高的成癮性也让使用者沦为药物傀儡。 被药剂控制的打手、负责保护上城区权贵的安保人员,都是最廉价的肉盾。 任何试图对化学家组织下手的势力,都会被彻底清除。 另外新近崛起的无头欢乐客,並非普通犯罪团伙,而是一支纯粹的刺客行会。 无论目標身份、防御等级,他们的任务从未失败。 佣金高得惊人,成功率却保持百分之百。 有流言称,邻近星球一名绝地遇刺案,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该组织行踪隱秘,无人知晓其核心架构,谣言却从未断绝。 最后一方势力,便是摩根所属的暗黑战线。 辖区內所有赌场、娱乐会所、酒吧与地下俱乐部,均归其管辖。 老板以铁腕肃清对手,要么吞併,要么收编,十年间势力稳步扩张。 近期,跨星际扩张业务的议论越来越多,具体方向尚未明確,但小道消息已在外环街区迅速传播。 四大势力维持著脆弱的平衡,互不干涉核心地盘。 第3章 训练 洛城已经歷了整整两年的相对和平。 期间无数小型团伙结盟、倾轧、覆灭,最终全部被四大组织吸纳收编。 夜色笼罩下的街区,矗立著月光下泛著冷蓝金属光泽的混凝土高楼。 化学家的成员身著迷幻配色的装甲,在霓虹闪烁的俱乐部门口游荡; 红月海盗的成员脸上纹著红色刺青,高声喧譁,骚扰途经的女性; 底层暴徒在人群中搜寻目標,盘算著今夜的劫掠对象; 形跡可疑的人缩在街角,进入隱秘场所前反覆张望; 上城区的紈絝子弟驾驶高性能反重力摩托呼啸而过,或是刚从赌场走出,一夜间输掉普通家庭三代的生计; 断了赌资的赌徒、断药的癮君子在街边哀嚎; 幽深小巷中传出压抑的尖叫,那是无人敢独自涉足的区域; 垃圾堆旁,流浪汉在翻找食物; 居民楼门窗紧闭,住户谨慎地向外窥探,多数人腰间都藏著爆能枪。 法律在此地毫无效力,石头丛林的弱肉强食法则才是唯一秩序。 这座城市挤满了流亡者、罪犯与走投无路的底层生命。 只有在夜晚,下城区才会展露它全部的罪恶与诱惑,甚至有权贵专程从其他星球赶来,沉溺於这座城市的黑暗漩涡。 摩根的住所与洛城其他区域並无区別。 夜晚充斥著喧囂与欲望,赌博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紧闭的房门后传出模糊的声响,女性从业者向熟客投去慵懒的目光,僱佣兵盘算著寻欢的方式,一楼大厅里酒杯碰撞、粗野的咒骂与虚偽的承诺交织在一起。 一名走投无路的客人正前往典当处变卖物品,只为换取与侍者相处的费用。 远处昏暗的角落,几个人与女服务员低声交谈,摩根隱约听见片段对话: “……筹码,现金,两把爆能枪……” 他们靠著暗语进入地下赌场,这点微不足道的特权,让底层人產生躋身內部圈子的错觉。 他们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人,最终却会在私人会所里输得一乾二净。 极少数侥倖贏钱的人会四处宣扬,引来更多猎物落入圈套。 摩根避开一名醉汉胡乱挥舞的手臂。 他的感知能力逐年敏锐,长期在夜间场所跑腿的经歷,让他能预判踢来的腿脚与砸来的酒瓶。 即便场面陷入混乱,他也能毫髮无损地穿行。 换班时间將至,他要前往训练场。 摩根將托盘交给接班人员,转身进入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上虽標註员工专用,实际並非普通通道。 每一处据点地下都设有秘密掩体,仅对核心成员开放。 地下基地中,老板培养著专职战斗人员,进行训练与战术部署。 无人知晓暗黑战线的確切兵力,摩根估算,组织至少拥有三千名受过正规训练的战斗人员,外围鬆散成员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不只是街头暴徒,而是一支纪律严明、忠诚度极高的武装力量。 成员大多自幼一同长大,彼此以兄弟相称,隨时可以为同伴赴死。 摩根的训练內容包括徒手格斗、飞梭载具驾驶、爆能枪射击,以及適用於该星球的全部街头战斗技巧。 组织在此发掘未来的指挥官与精锐战士,具备天赋者还会被財务部门重点培养。 一支足以碾压所有对手的地下武装,在洛城深处不断壮大。 摩根所在的小队共有五十名少年男女,成员多为帮派成员的子女。 带队教官被称作老头儿,无人知晓其真实姓名。 如果对老板的称呼带有几分亲近调侃,对老头儿则只有纯粹的敬畏。 只有老板清楚他的身份与来歷。 此人四年前突然出现,要求与老板面谈,隨后便消失在公眾视野,专职负责地下基地的人员训练。 老头儿身形瘦削,罩袍下的躯体精干强壮,毫无老態,肌肉线条紧实,意志如钢铁般冰冷。 他的一只手臂与一条腿为义体,传言义肢中內置自毁武器,真实性无从考证。 摩根迟到时,小队已在教官的注视下展开高强度训练。 教官只是对他略一点头,便继续监督训练。 “快一点!动作拖沓得像怀孕的蝇虫!一、二、一!” 全员整齐完成跳跃与伏地挺身动作,无人发出抱怨。 三个月前,所有体能与意志不达標者已被淘汰,调去底层服务岗位,留下的都是天赋与韧性最突出的成员,这是组织反覆灌输的准则。 “现在开始伏地挺身,三十个!动作快点,班塔猪玀!四十秒內完不成,加跑十圈!” 常年的场所跑腿工作,恰好充当了热身。 摩根加入训练,快速完成动作,身体异常轻盈,能量顺著四肢流淌,力量远超普通少年。 这一切都源於他对原力的敏感。 老板曾为他做过秘密检测,確认其血液中存在迷地原虫,浓度虽未知,但足以强化身体、预判攻击,甚至在极少数情况下移动物体。 为开发他的原力天赋,组织投入了大量资源。 老板曾无意间透露,大部分训练设备都是当年为自己准备的,只是老板自身天赋过低,最终转由摩根继承。 摩根明白,即便自己想离开组织,对方也绝不会放行。 而他本人也没有逃离的想法。 银河系无尽的星球与未知的可能,让他既恐惧又嚮往。 但他很清楚,眼下最现实的目標,是活到十五岁,未来的事无需过早考虑。 原力如同波浪冲刷身体,带来清晰的感知与充沛的体力,摩根顺势多完成了数个引体向上。 “摩根,看起来你很轻鬆……马库斯,取二十公斤负重装备过来,这位成员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动作快,萨尔拉克的胃酸都比你利索!” 负重绑上腰腹与双腿的瞬间,摩根险些失声痛呼。 他靠著倔强与怒火咬牙支撑,又强行完成十几次引体向上。 长跑、力量训练、一对一格斗,循环往復,没有停歇。 所有人都已逼近体能极限,却靠著毅力、愤怒与变强的欲望继续坚持。 摩根同样如此,情绪化作力量,支撑他追求更快、更强、更极致的战力。 训练结束后,其余人前往洗浴中心,摩根还要继续加练半小时,与一台训练机器人对练。 机器人会释放低压电击,最初看到它时,摩根產生了模糊的既视感,零碎记忆告诉他,某部影像中出现过类似设备。 工作、训练,构成了日復一日的循环,唯有与卡莉相处的时光能打破这种单调。 卡莉的手掌永远温暖,眼神永远柔软,能让摩根躁动的心迅速平静。 他们会整夜对坐,轮流朗读书籍,或是纸牌游戏。 卡莉似乎掌握著银河系所有的纸牌玩法。 某晚,卡莉突然告诉摩根,他们很快將搬离这颗星球。 “摩根,你以后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进入学校,我会找到正规工作,两人住进光线充足的公寓,窗边种满植物……我会亲眼看著你长大,成为一个正直、对社会有用的人……” 卡莉说了很久很久。 而摩根由於训练过度疲惫,听著听著便陷入沉睡,没有听到结尾。 第4章 纷爭……开始了! 日子平稳流逝,季节交替更迭。 洛城下城区的局势正在缓慢好转。 各大帮派不再容忍地盘內的无序滋事,一旦发现便施以重罚。 组织间脆弱的平衡,逐渐转向互利共生的合作。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直到那场沉寂已久的战爭,在漫长岁月后再次席捲了银河系。 独立星系邦联脱离银河共和国,银河係数百年以来的全面战爭正式爆发,民间称之为复製人战爭。 前世的记忆在摩根脑海中闪过,確定了自己身处这段影视剧情对应的时代,但战爭会如何影响他的生活,他此刻毫无头绪。 这天,正是摩根十岁的生日,卡莉带他前往了上城区。 她悄悄攒下信用点,只想让摩根亲眼看看上层世界的风景与秩序,看看没有污秽、没有恶臭的正常生活。 卡莉是摩根在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即便身处底层行业,她依旧保持著纯粹与温和。 姐妹们私下说,大多数客人找她,並非为了情慾,只是想倾诉、寻求慰藉。 在她身边,一切焦躁都会归於平静,她是整个据点的灵魂。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梦想,挣脱下城区的束缚,前往邻近星球定居,找一份正当工作,送摩根进入正规学校。 老板即便会因此损失人手与收益,仍主动支持她,资助她完成护理专业学习。 姐妹们也会从薪水中悄悄挤出零钱,帮她积攒旅费。 就连被组织当作核心苗子培养的摩根,组织也明確表示愿意放行,条件是他在十年內连本带利偿还训练投入。 卡莉的爱,是摩根守住人性、没有沦为下城区遍地暴徒的唯一支撑。 即便是两世记忆,前世也还只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黑暗,只要待在卡莉身边,就能在阴暗的夹缝中感受到片刻的快乐。 摩根越来越频繁地感觉到,心底有一团黑暗在凝聚,叫囂著毁灭与破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每当卡莉温柔的眼眸浮现在眼前,那片黑暗便会缩回灵魂深处。 就像这一天,卡莉似乎察觉到他被黑暗牵引,决定带他前往上城区。 老板將一张进入上层区域的通行证作为生日礼物交给他们。 当然,是非法偽造的凭证。 上城区与下城区有著天壤之別。 没有裸露钢筋与电线的阴森混凝土高楼,取而代之的是不超过三层的整洁沙色、白色建筑,修剪整齐的草坪、雅致的咖啡馆、宽阔的公园,以及环绕湖泊的沙滩岸线。 这两种世界本不该共存,却真实地出现在同一颗星球。 那些在下城区挥金如土、横行无忌的人,在上城区却举止得体、温和有礼。 私人安保小队沿街巡逻,所有人面带微笑互相致意,没有脏话,没有恶臭,一切安静而有序。 城市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型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雕饰与塑像点缀著建筑前的公园。 这里是星球贸易委员会主席兼共和国议会议员的官邸,权力由夫妻二人执掌,独子负责管理上城区。 下城区都再说,这一家三口贪墨的財富,足以买下数颗宜居星球。 摩根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冰淇淋。 他们坐在一间露天夏日咖啡馆中,俯瞰整座上城的风景。 可看到標价时,摩根心头一紧。 一份冰淇淋的费用,足够下城区普通家庭生活一个月。 但这並未影响他们的心情,摩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灵魂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这是摩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美好的一天。 散步结束后,他们坐在参天古树环绕的公园里,听著鸟鸣,一同等待日落。 可惜,所有美好终有尽头。 回归下城区后,依旧是训练、在战场废墟中捡拾物资,日復一日。 不必焦虑生计,不必背负期待,在那些瞬间,世界自由而美好,只要他暂时忘记身处这座罪恶之城。 上下城区的悬殊对比刺目惊心。 摩根心底的正义感在嘶吼,这一切並不公平。 可他一无所有,现在无力改变任何事。 单调的日常被微小的意外打破,直到第一起爆炸发生。 暗黑战线的一处据点被彻底夷为平地。 所幸大部分员工与客人及时躲入掩体,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 摩根路过废墟时,能感知到生命消散前的痛苦与尖叫,闻到焦糊的血腥气,以及凶手疯狂的戾气。 老板震怒,动用全部力量將下城区翻了个底朝天,最终锁定了执行者。 可等手下赶到时,目標早已死亡,尸体上方用鲜血写著一行字: 我渴望復仇。 砍下的头颅被摆在据点入口,震慑了所有人。 下城区有杀戮、抢劫、暴行,但从未出现过如此变態的虐杀手段。 恐惧笼罩全城,刚刚好转的局势,再次坠入深渊。 组织將全部兵力投入据点防卫与凶手追查,平静维持了数日。 紧接著,一队战斗人员失踪,不是街头混混,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士兵。 三天后,找到了他们的尸体,躯体被未知武器摧残得面目全非。 焦黑的伤口断面、被劈裂的躯干、断裂的肢体,现场只留下一条留言: 游戏开始。 全息网开始散播消息,任何与暗黑战线合作或加入者,一律处决。 接著,三个与暗黑战线结盟的小帮派被彻底清剿。 凶手並非新手。 所有人被尽数屠杀,无一生还。 连续爆炸后,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冲入建筑,据目击者称,惨叫与打斗只持续了几分钟便彻底平息。 黑衣士兵带著未乾的血跡离开,消失在下城区的巷道中。 又一批成员死於同款未知武器,伤口特徵完全一致。 有个名词卡在摩根嘴边,却始终想不起来。 为组织供应高端物资的商人,在飞船准备进入超空间前,被射杀在星球轨道附近。 未知敌人用行动证明,他说到做到。 当晚,暗黑战线与化学家合资的產业也遭遇爆炸。 化学家组织起初展开调查,可几间地下实验室被毁后,便迅速放弃了行动。 有一股力量正在缓慢、却不可逆地收紧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 组织不仅失去盟友,还在不断损失据点与人员。 敌人以圆形区域为单位,有条不紊地摧毁所有建筑与產业,而圆心,正是摩根所在的核心娱乐据点。 一周接一周,一月接一月,所有人活在围困之中,无法预判下一次攻击。 即便老板倾尽全力,也找不到敌人的踪跡。 所有查到的线索人物,要么早已死亡,要么当场启动自爆,拉著士兵同归於尽。 没有痕跡,没有证据,只有无尽的未知。 不知从何时起,恐惧扎根在每一处角落。 粘稠的、窒息的、近乎绝望的预感渗入意识,无法驱散。 所有士兵被动员,抓捕所有可疑人员,掘地三尺搜查线索,却一无所获。 一段时间后,终於出现了突破口。 一名自杀式袭击者的面部未被完全损毁,被认出是无头欢乐客的成员。 可这条线索毫无意义。 没有人了解这个刺客行会,所有线人要么闭口不谈,要么拒绝合作。 结盟的悽惨下场,已经嚇垮了所有人。 平静维持了近一个月,隨后,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席捲了整片区域。 深夜,摩根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窗外的火光將房间映得通红,橙色闪光在墙角投出狰狞的影子。 街道上充斥著痛苦与恐惧的尖叫。 他向外望去,只有毁灭与混乱。 邻近两条街道几乎被完全摧毁,扭曲的房屋残骸矗立在士兵与平民的尸体之上,惊恐的居民四散奔逃,远处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摩根清晰地看到一只手从废墟下伸出,一张瞳孔涣散的脸,一个被火焰吞噬的人影在街中狂奔。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摩根喉咙里迸发,声带近乎撕裂。 他惊恐地缩在墙角,祈祷这只是一场即將醒来的噩梦,可残酷的现实仍在继续。 又一阵爆炸从右侧传来,很快被飞船引擎的轰鸣覆盖。 摩根鼓足全部勇气,探向窗外。 一艘飞船带著阴沉的压迫感降落在广场,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列队衝出,最后走出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 火光闪过,照亮了对方的金属面具。 身影抬手下达指令,士兵迅速列阵。 手臂缓缓落下,一句平静的命令,却如同末日宣判: “杀光所有视线內的目標。” 摩根意识到即將发生的一切,而他根本无力阻止。 “不——!” 摩根的呼喊被爆能枪齐射的轰鸣吞没。 所有在房屋周围奔跑的人……男人、女人、孩童、老人,被有条不紊、冷酷无情地射杀。 摩根看到一楼有人还击爆能束,可火力微弱不堪。 大部分士兵被派往夜间巡逻,即便有人回援,也来不及赶到这里。 摩根冲向武器库,抓起最近的一把爆能枪,衝出门想要支援。 可一切已经结束。 街道陷入死寂,只有一面旗帜在风中飘动,上面用红色字跡写著: 这还不是结束。 第5章 黑暗降临 黑甲战士全数撤离,只剩下尸体横陈在废墟之中。 清晨的天色阴沉压抑。 焚毁的建筑残骸在朝阳下形如枯骨,摩根与倖存成员搜寻生还者已经持续五小时,最终只找到一具具瞳孔涣散的尸体。 十年的记忆一点一点在浮现,哪怕两世记忆,也没能改变眼前这一切,摩根泪水滚落脸颊,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四肢。 搬运、堆叠、安放尸体,动作循环往復。 摩根如坠迷雾,怒火在胸腔剧烈翻涌,却必须先完成对逝者的最后送別。 老板为所有的遇难者举行集体葬礼。 焦黑的街区旁立起合葬墓,墓碑刻满当晚死者的姓名。 这一夜,老板仿佛衰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面色枯槁,曾经挺拔的身躯只剩一道单薄的影子。 他转向所有倖存的帮派成员。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从今日起,暗黑战线正式解散,我会独自面对那个凶手。”他单膝跪地,垂首沉声说道,“愿你们生而自由。” “死亦轻鬆。” 战斗小队的格言在人群中死寂般迴荡。 泪水顺著卡莉的脸颊滑落,她挽住摩根的手臂,走向即將告別的居所。 “没关係,我们有钱,搬去其他星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吗,摩根?” “当然,卡莉。现在就收拾行李,立刻离开这里。” 卡莉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摩根尽力安抚,八年光阴,这片土地早已是他的家,这里的人都是他的亲友。 离別剧痛难忍,却別无选择。 收拾行李耗时整整一天。 黄昏时候,白髮苍苍的教官找到了摩根。 “摩根,我和弟兄们要去找老板,他决意赴死,已经在全息网公布坐標,约那个凶手在黎明决斗……我们不会让他独行,要清掉所有来犯之敌……你跟不跟我们走?” 同伴的呼唤传来,让摩根迟疑了一瞬。 隨即,卡莉的恐惧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不起,教官,我有更重要的责任,我要守护家人的安寧。” “你长成了真正的男人,摩根。愿你们生而自由。” “死亦轻鬆。” 摩根的声音哽咽颤抖,他扑上前拥抱了教官。 对方不只是教练,更像他的父亲,严苛又带著温情。 “鬆开点,快勒死老头子了。”教官轻抚摩根的头髮,“事情了结后,来找我们。” 老人没有再多说,转身消失在门外。 深夜,摩根骤然惊醒,原力预警如利刃刺穿意识,感知到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他悄声起身,潜入地下掩体,寻找藏好的武器。 掩体空寂阴森,再无往日的喧闹。 武器架上,一把dc-17爆能手枪静静摆放,复製人战爭爆发后,这款复製人军官制式手枪充斥黑市,摩根覬覦已久。 危机感持续加剧,摩根拿起爆能枪冲回上层。 而大厅空无一人,只有室外传来嘈杂的声响。 他凑到窗边,看见那个身披斗篷、佩戴面具的男人,正站在一排俘虏面前。 卡莉,也在俘虏队列之中。 摩根的意识瞬间空白,身体凭刻入骨髓的本能破窗而出,落地翻滚、举枪瞄准。 原力直觉直接锁定目標,无需任何思考。 枪响,首名黑甲战士头部中弹,头盔被直接击穿。 其余人尚未反应,第二枪响起,又一人倒地。 警报尖啸,摩根腾跃、翻滚、连续射击,意识冷静標记剩余二十个目標。 侧身、扣动扳机,十九人。 原力再次发出预警,摩根起身的剎那,右肩被爆能束贯穿,手枪脱手而出。 面具首领举枪对准他的额头,灼热的气息逼近,致命一击即將落下。 “不!!放了他,他是我儿子,我愿意做任何事!” 摩根看不见斗篷人的神情,却能感知到对方的错愕,隨即转为野兽般的狂怒。 面具下的声音扭曲嘶哑,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你这个娼妓!我为你做尽一切,只想带你离开这个骯脏的泥沼!我的好意,换来了什么!” 面具被狠狠摔在地上。 一张年轻的脸,半边脸颊与咽喉横贯狰狞伤疤,脸颊的破洞让话语带著嘶嘶气音。 摩根记起多年前的旧事。 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谈话,有人想夺走他卡莉,老板差点宰了那个混蛋,马利克。 “一个软弱的僱佣兵满足不了你?你那噁心的……老板,让我认清了自己的价值。现在,我凌驾於他之上,这颗星球的地下世界终將臣服於我,继而整个星系!我们本可像君王一样生活!” 他的眼神癲狂偏执,双臂狂乱挥舞。 “很快,他的头颅就会被呈到我面前,我要把它做成酒杯,仅次於这个!” 他伸手取出长条物件,一声轻响过后,蓝色光刃激活,街道被冷光笼罩,光剑发出稳定的嗡鸣。 “传言没错,我们真的杀了一个绝地,那时我才明白一个真理,没有什么能抵挡爆炸,绝地也不行,只需要精確计算……“他把拇指伸到嘴边,开始狂躁地啃咬,嘴里嘟囔著什么,然后猛地扬起双臂,对著整条街吼道:“对,就是这样,精確计算,定时设置,正確地点,正確配比,砰,爆炸……这是一门艺术!你们那个老板的脑袋,就是下一个证明!“ 他跪倒在地,光剑脱手,双手捧起卡莉的脸,痴笑著说道: “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我做到了一切!你爱我,对不对?你曾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散尽所有钱为你组建自己的帮派,回来却被你拒绝!”他抚过脸上的伤疤,“是因为这个,对吗?这个男孩也不是你儿子,你只是想救他,对不对?” 他看向卡莉,摩根的心骤然收紧。 卡莉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 “他是我的儿子,骨血至亲。” “不!” 马利克浑身剧烈抽搐,瘫倒在地,兜帽下传出低沉的低语: “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不。” 一切如同慢镜头。 马利克嘶吼著激活光剑,扑向摩根。 摩根准备翻滚闪避,卡莉的蓝色裙摆挡在了他的身前。 光刃划过,紧贴摩根的眼侧掠过。 细雨落下,光剑嗡鸣不止,雨水触碰剑刃瞬间蒸发。 俘虏们惊恐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黑甲战士面无表情。 斗篷人握著蓝色光剑,凝视著自己的杰作。 卡莉的躯体,倒在他的面前。 胸口焦黑的巨大创口,击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不,我不想……不是她……” 马利克的呢喃毫无意义。 世界陷入死寂。 摩根伸出手,轻轻合上卡莉的双眼。 卡莉温柔的目光,再也无法压制他灵魂深处的黑暗。 怒火与黑暗原力彻底淹没意识。 光剑从马利克手中脱手,飞入摩根掌心。 灵魂深处的兽性嘶吼爆发,那是他从未知晓的力量。 一步踏出,一名黑甲战士被劈成两半,当场毙命。 再挥刃,穿著蓝色裙子的身体被留在身后。 同时,童年的誓言被拋在身后,额头的轻吻被雨水冲刷殆尽。 摩根的意识冷静记录著,六秒,六具尸体,一秒一人。 扭曲的笑声从喉咙溢出。 黑暗原力席捲全身,所有挡路者,皆为螻蚁。 爆能束袭来,原力预警起效,攻击速度在他眼中变得迟缓。 摩根拽过最近的战士充当肉盾,三声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失去支撑的尸体瘫倒在地。 还有十人。 摩根关闭光剑。 “来,动手,给你们三秒。” 敌人齐齐举枪。 “一。” 十道爆能束同时射出,摩根以原力將其引向天空。 “瞄准些……二!” 恐惧与绝望彻底吞噬了他们。 “时间到。” 摩根前冲,拳头直接砸扁对方的头盔。 身后危险预警,他腾跃而起,落在开枪者的肩头,双手发力扭断对方脖颈。 他取下死者腰间的手雷,激活后塞入另一名战士的头盔,然后腾空跃开,爆炸在脚下轰然炸开。 他以原力禁錮剩余六人,缓缓扼断了他们的生机。 摩根猛然惊醒时发现,马利克早已不知所踪。 天际,一艘飞船正在加速逃离,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摩根发出狂怒的嘶吼,混合著痛苦、悲伤、仇恨与恐惧的黑暗原力疯狂扩散,將三米范围內的一切碾为齏粉。 力量彻底耗尽,摩根双腿一软,被重力拽倒,面部朝下摔在地上。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看见不远处的卡莉嘴角微扬,面容安详。 “我会为你復仇。” 血红的朝阳升起在地平线,一群熟悉的身影朝此处奔来。 摩根再也无力思考,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虽然开篇从这里开始会更好,少了一些在本土世界挣扎的底色,也更快进入故事。 但这还是铺垫了一下,不然直接写主角坠入黑暗面对一个十岁孩子还是不够充分! 好了,接下来故事开始了!) 第6章 萨满 一缕极淡的光线渗进视野,摩根身体知觉缓缓甦醒,一股温和的刺痛感从胸腔扩散至四肢百骸。 他维持著一个扭曲的姿势沉睡了太久,全身肌肉都处於麻木僵硬的状態。 冰冷湿润的液体包裹著他的全身,脚下没有任何实体支撑,整具躯体悬浮在未知空间之中。 恐惧在意识边缘一闪而逝,隨即被更深的漠然吞噬。 所有情绪都已枯竭,只剩下对周遭一切的无动於衷。 卡莉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逐帧闪过,又迅速熄灭。 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曾吞噬他的痛苦、愤怒与仇恨。 他想让心臟为最亲近之人的死亡做出反应,一部分意识渴望痛哭,渴望歇斯底里地哀悼,可胸腔之內,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焦土。 曾经承载所有情感的位置,如今只剩空洞。 无论他如何催动情绪,都无法感知到任何波动。 在冷漠与混沌之中,一道声音穿透屏障,传入耳中。 “摩根!摩根!能听见吗?听见就动动手,点点头,做出任何反应都可以。我是老板。” 通讯器里的声音经过严重扭曲,无法辨別音色,但摩根不需要辨认,他的原力感知已经锁定了周围的生命信號。 远处角落站著一名陌生人,情绪中充斥著对他甦醒的欣喜。 身旁是老板与老头儿,两道强烈的喜悦与释然情绪,正不断从二人身上散发出来。 摩根微微动了动手指。 “感谢原力,我现在告诉你发生的一切,你保持冷静。” “那晚我打算独自承担所有攻击,计划失败了。 马利克没有现身,只派出了全部私人部队。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准备引爆手雷拉敌人陪葬,还没来得及启动,隔壁屋顶就落下密集的爆能束火力。 三分钟战斗结束,所有企图逃窜的敌人都被我们截杀,两百名入侵者无一漏网。” 声音颤抖著中断,长时间的沉默笼罩四周。 “收到核心据点的求救信號后,我们立刻驰援,抵达时已经太晚。你倒在地上,脉搏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我方倖存人员全部昏迷,敌方全员阵亡,卡莉……”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摩根尝到口腔中的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咬碎了后槽牙。 “我们发现你时,全身浴血,右肩贯穿伤,四肢布满肌肉撕裂的痕跡,我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躯体损伤。我们把你送上飞梭,送往化学家的医疗据点,只有他们拥有巴克塔治疗罐。 我们击溃马利克部队的消息已经传开,他们无条件接纳了我们。 你在这里已经沉睡了七天,你还需要在巴克塔罐中浸泡至少二十四小时,伤口已完全癒合,只是刚刚恢復意识,安心养伤,我们稍后再见。” 面罩中注入镇静气体,摩根很快再次陷入沉睡。 时间快速流逝。 摩根完全康復后,立刻投入组织重建工作。 马利克遗留的所有资源、资金、產业,全部被暗黑战线接收。 办公室內,近两米高、红皮肤、头顶双角的老板科文,与摩根相对而坐。 “摩根,我需要你的力量,你是我们整顿这座城市的核心,我们会站上顶端,建立属於我们的秩序。你我相识多年,你清楚我的行事准则。我承诺,將我掌握的所有原力知识全部传授给你,任何能提升你实力的信息,我会第一时间交到你手中。你的薪资按照高级指挥官標准发放,只需要直接听命於我。组织需要你的力量,我需要你的力量。” 四目相对。 老板的话术无法说服摩根。 他唯一的目標,是兑现对卡莉的承诺。 找到马利克,將其撕碎。 身下的木质座椅骤然开裂,原力因情绪失控爆发。 毁灭的衝动再次席捲全身,摩根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强行压制住这股力量。 老板沉默片刻,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想清楚,你从哪里获取情报资金?从哪里购买星际飞船?甚至维持生存的食物?你只有十岁,难道要靠偷窃与抢劫活下去? 江湖的恶徒远比你想像的更凶残,你可能死於一场隨机打斗,可能被星际海盗摧毁飞船。 卡莉,绝不会希望你走上这样的道路。我向你保证,你获得的每一笔酬劳,都会有固定份额用於追查马利克。我同样想拧下他的头颅,但我们必须立足当下,否则根本没有未来。 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即便你最终选择离开,也可以来我这里领取足额资金,卡莉积攒的所有积蓄,我会加倍补偿给你。” 整整一夜,摩根在留下与离开之间挣扎。 最终,理智压制了疯狂的復仇欲望。 重整势力的老板,全力整合新掌控的资源。 组织人手严重短缺,大量成员战死,也有部分人选择主动离开,老板没有强留,发放足额遣散费,並儘可能为他们安置新的落脚点。 期间,不乏势力企图趁虚而入,蚕食他们的地盘。 这些敌人並不知道,组织仅剩的战斗人员不足两百人,却拥有了一个绝对的战力核心。 摩根。 他的原力感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操控虽然依旧生涩,可只要回想起卡莉惨死的夜晚,愤怒与仇恨就会瞬间灌满全身,驱动原力爆发远超常態的力量。 科文为他配备了面部遮挡面具、声线扭曲装置、黑色作战斗篷、加厚底作战靴,以及两把制式dc-17爆能手枪。 没有人知道面具之下的真实身份,知晓秘密的,只有组织核心成员。 面对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没有任何势力愿意付出死亡的代价。 他不再是街头打杂的孩童,不再是帮派预备成员,而是组织权力体系中,最阴森的暴力象徵。 从此,摩根成为所有敌对势力闻风丧胆的执行者,洛城所有人都称他为——萨满。 关於原力训练的承诺,科文也没有食言。 他通过隱秘渠道,获取了绝地武士的原力操控手稿。 手稿中记载了基础光剑剑术,摩根却无法修行。 马利克的蓝色光剑被放置在摩根的房间,作为战利品,也作为永恆的警示。 他多次尝试握持光剑,始终无法適应。 武器配重失衡,握柄长度超標,每一次触碰,都会產生强烈的生理不適,如同接触蠕动的活体生物。 摩根只能专注训练自身掌握的能力,原力预知、原力移物、原力碎裂。 即便如此,训练依旧困难重重。 与卡莉死亡当夜爆发的力量相比,此刻的他,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他连平稳挪动一把椅子都极为费力,更別说操控大型物体。 原力预知的训练同样充满阻碍。 面对高速连发的爆能束,他只能规避单发攻击,无法连续闪避。 即便提前预知弹道轨跡,身体也无法做出同步反应。 这种极致的挫败感,成为他每天坚持数小时高强度训练的唯一动力。 训练成果缓慢显现,进度慢到让他陷入疯狂。 摩根频繁陷入失控狂怒,肆意摧毁周围的一切实体物品。 组织所有成员都对他避之不及。 正如科文所说,所有人都能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嗜血欲,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气息。 摩根尝试过控制情绪,可难度与日俱增。 每一次参与战斗,仇恨、愤怒、杀意就会彻底占据主导。 黑暗原力层层包裹他的躯体,而他,竟然沉溺於这种力量。 绝对的压制力,绝对的统治力,让他无法自拔。 他如同坠入一口无边深井,早已看不见井口的光亮,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以及尚未抵达井底的虚假错觉。 令人沉醉的力量感,不断麻醉他、诱惑他。 每一次爆发,都让他渴望更强的力量。 他清楚这不是极限,却依旧能奇蹟般地阻止自己彻底坠入黑暗深渊。 他尝试过以冥想平復情绪,掌控原力。 可每一次冥想,卡莉惨死的画面都会强行闯入意识。 感官被无限放大,愤怒只会更强,身体疯狂叫囂著释放能量。 一次冥想中,他重现了当晚的力量爆发,整块金属地板被直接碾为碎屑,所幸建筑承重结构未受损伤。 自此,摩根彻底放弃冥想训练。 即便存在诸多缺陷,摩根依旧成为对敌最有效的威慑武器。 组织在他的力量支撑下存活、扩张、收復失地。 一年之后,暗影战线重新夺回洛城的最高统治权。 所有势力畏惧他们、敬畏他们,无数人挤破头颅,想要成为组织的一员。 第7章 洛城……著火了! 摩根的帐户持续有信用点入帐,藏匿点內堆放著数十张不记名信用晶片,总储存额度突破五位数。 以他现在的资產,足以支付星际船票、购置装备,隨时可以离开这颗星球,去追寻自己的目標。 但他始终没有动身。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滯留的原因,这个答案让他感到恐惧。 他在潜意识里选择留下,享受周围人对他的恐惧,享受视线中无处不在的敬畏,享受权力掌控一切的触感。 科文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纵容他的所有任性。 这是他前世今生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摩根在黑暗中不断沉沦,本性被彻底剥离,逐渐蜕变成一头不受控制、永远饥渴的杀戮野兽。 无战事的平静日子只会让他焦躁不安,他渴望动用力量,渴望再次投身於战斗与杀戮之中,释放体內不断膨胀的黑暗原力。 他每天都要向目標发泄怒火,整个组织里,只有科文能勉强压制他的失控。 摩根清楚,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彻底暴走,將整座城市拖入血雨腥风。 但一系列突发变故,暂时拦住了他坠入深渊的脚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银河系的战火,愈演愈烈。 复製人战爭进入第二年,战火席捲整个银河。 绝地武士团的安纳金·天行者、欧比旺·克诺比、阿索卡·塔诺在前线不断创下战绩,分离势力的格里弗斯將军则率领机械军团疯狂猎杀绝地。 金属身躯的战斗机器人,与复製人部队在无数星系展开廝杀。 这一切,原本都与洛城无关。 下城区的生活依旧混乱破败,没有人相信,远在银河中心的战爭会波及这颗边缘外环星球。 谁也不会在意这样一颗无资源、无战略价值的三流行星。 但现实来得猝不及防。 分离势力的战舰毫无徵兆地跃迁进入星球轨道,四艘主力舰依次打开机舱,释放出密密麻麻的登陆艇,每一艘都满载b1战斗机器人。 星球政府未开一枪、未放一炮,直接宣布投降。 街头流传著权贵被信用点收买的传言,可议论只维持了很短时间,便彻底消失。 曾经挤满流浪汉、罪犯与行人的街道,在几天之內变得空无一人。 战斗机器人全面占领城区,金属脚掌撞击地面的脆响,不分昼夜地迴荡在每一条巷道。 机器人部队强行修筑防御工事,將大批居民从住宅中驱逐,原地搭建堡垒与哨站。 类似的场景在下城区各处上演,整座城市陷入暴动边缘。 机械士兵强制徵用平民作为无偿劳动力,参与工事建造,人员累死之后,立刻有新的人被拖拽顶替。 洛城彻底沦为死城。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成队的机器人巡逻,再也看不到普通居民的身影。 民眾四散躲藏,只有在深夜的掩护下,信差、帮派成员、底层从业者才敢短暂外出,人数稀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部分居民发起反抗,击毁数台机器人並拆解零件。 次日,报復就降临。 数十名平民被押至中心广场公开处决,全程通过行星全频道直播。 镇压激起更大规模的反抗,地下抵抗组织迅速成立,机器人被摧毁,武器被缴获。 可零星的抵抗很快被全面镇压,分离势力指挥官失去耐心,直接下令对洛城实施轨道轰炸。 炸弹落下,巨大的弹坑吞噬数千条生命。 没有警告,没有通牒,只有赤裸裸的屠杀。 所有人都明白,等到共和国军队抵达,等待这颗星球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清算。 下城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燃起对权贵与入侵者的仇恨。 机器人在权贵的授意下,强行闯入民宅、隨意抓捕、当街射杀,无人能够反抗。 极致的恐惧,转化为更极致的愤怒,民眾的矛头彻底指向上城区的富人。 深夜,数枚手雷被扔进富家子弟的悬浮车,整车人员当场身亡。 数天后,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炸毁机器人哨站,冲入上城区实施抢劫与击杀。 上城区势力以更强硬的手段回击,城墙外两百米范围的建筑全部被夷平,私人安保部队接到命令,射杀一切越过边界的人。 这条死亡线,每天都在向下城区內部推进。 上下城区积攒多年的矛盾彻底爆发。 当共和国標誌性的欢呼者级突击舰出现在全息屏幕,复製人士兵展开登陆作战时,全城民眾同时起义。 匪徒、平民、帮派成员匯成洪流,衝垮机器人与私人安保防线,为复製人登陆部队开闢通道。 星际海盗也加入战场,对分离势力舰船发起突袭。 全面战爭,正式爆发。 衝突从街区蔓延至整座城市,连片区域沦为战场,火焰与爆炸覆盖全城,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痛苦、恐惧、愤怒的情绪笼罩每一寸土地,而摩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可以连续数日不休息,投身於无数场小规模衝突,击杀叛徒,摧毁战斗机器人。 只有在身体濒临崩溃时,他才会强迫自己短暂睡眠。 被黑暗原力与战斗欲望吞噬的意识,在战火中得到彻底释放。 他终於找到了宣泄內心狂暴的出口,所有压抑的力量都有了用武之地。 一次照镜时,摩根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眼已经变成亮黄色,眼白布满破裂的毛细血管,將发光的虹膜衬得更加诡异。 面具早已成为他的第二层皮肤,只有遮盖住真实面容,他才能保持平静。 光滑的金属外壳、红色目镜、锋利的嘴部线条,构成了他全新的身份標识。 摩根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全城战场,不停寻找战斗。 只有返回基地补充能量、上缴高价值战利品、更换报废武器时,他才会短暂停留。 持续的战斗將城市彻底化为废墟,房屋被混凝土与金属樑柱的瓦砾取代。 最初所有人都认为,复製人部队可以在数日內肃清机器人。 现实给了所有人沉重一击。 每当共和国部队即將取得优势,敌方增援舰队便会准时抵达。 七艘慷慨级护航与一艘巨卢克里胡克级突击舰封锁星球轨道,全新的机器人军团登陆战场,几乎全歼驻守复製人部队。 倖存者与起义军一起退入森林,战场从城区扩大至全球范围。 摩根也无法再隨意在街头行动。 他可以精准射杀十台b1战斗机器人,可敌方巡逻队规模已经扩大到数十台,单独正面衝击等同於自杀。 他被迫跟隨暗影战线大部队,躲入地下通道隱蔽行动。 这种状態一直维持到共和国第二轮援军抵达,战爭进入僵持阶段。 双方兵力持平,反覆发起突破,均未取得有效进展。 复製人指挥部开始向本地武装提供情报,包括分离势力仓库位置、防御薄弱的堡垒节点。 起初,帮派成员对与正规军合作充满怀疑,可第一次仓库突袭,彻底改变所有人的態度。 仓库內的武器、资源、信用点储备,抵得上组织半年的全部收入。 至此,所有势力都开始疯狂爭夺共和国发布的袭击任务。 战爭看不到尽头,双方持续增兵,没有人愿意放弃这颗对居民毫无意义、却对两大阵营至关重要的星球。 分离势力占领数月后,城市居民大部分逃往森林,或是直接离开这颗星球。 仅剩的起义者与大型匪帮留下来坚守家园,有人出於信念,有人出於利益。 而摩根,只是沉浸在战斗之中,在无休止的廝杀里,努力活下去。 第8章 任务清单 宽敞的军用帐篷在强风之中保持稳定,没有丝毫晃动。 身著制式白色装甲的复製人士兵在帐篷內外快速穿梭,装甲早已沾满硝烟与尘土,失去了出厂时的洁净外观。 厚重的乌云朝著共和国军营方向快速压近,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摩根抬手摸了摸身上的新斗篷,將注意力聚焦到帐篷內的作战会议。 “我方舰队目前在轨道区域处於僵持状態,短期內不会有增援抵达。若能在该区域摧毁分离势力的防御工事,我方即可建立轨道防御桥头堡,战局优势將向共和国倾斜。” 一名身著黑黄標识白色装甲的复製人军官手持头盔,语气刻板地通报作战目標。 他腰间枪套內放置的武器,是dc-17爆能手枪的制式仿品。 这名军官的生理年龄,与摩根相差无几。 军官俯身指向桌面的全息战术地图,地图上標註出洛城的一片核心区域。 “指挥官,直接说明任务內容。” 科文身著曼达洛制式装甲,背部掛载制式步枪,腿侧固定爆能手枪,气场冷硬。 头盔为头部犄角预留了专用凹槽,在落日光线中反射出金属冷光。 “我需要你的小队执行渗透任务,摧毁该目標。” 复製人军官用双指点在全息地图中央的標记点。 摩根上前查看,目標是一座经过机械加固的分离势力堡垒,位於主战场侧翼区域。 “堡垒防御等级极高,必要时,我方可以发起佯攻,並为你们提供作战装备。” “我只关心任务收益,是否与此前行动標准一致,风险与收益不匹配,我不会让队员出动。” 复製人军官短暂停顿,“可以,目標內部配备三台护盾发生器,我方仅需一台,剩余两台归你们所有。” “成交,上尉。” “我的编號是cc-3452,请按军规称呼,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上尉,那我们走了,我们不在的时候,搞出点动静来。” 这场横跨银河的战爭,对於底层势力而言是获取资源的绝佳机会。 仅战场缴获与装备劫掠一项,他们获得的资產就足以购置多艘全新的分离势力护卫舰。 被攻占的敌方堡垒,也被陆续改造成己方据点。 摩根有预感,战爭结束后,整片区域將会迎来彻底的利益洗牌。 各大地下势力早已达成约定,战场缴获物资归行动方所有,其他势力不得爭抢。 海盗集团已成功截获一艘分离势力慷慨级护卫舰,正前往赫特空间进行改装。 化学家组织的行动收穫稍逊,但掌控著目前被攻占的规模最大的堡垒。 只要此次行动成功,暗黑战线將实现反超。 组织所有共和国高级军官集结於地下通道的指挥据点,围站在全息战术桌前,屏幕上实时显示堡垒的內部结构。 “会很棘手。” “何止棘手,八座警戒塔,七米高围墙,唯一入口是正面大门。” “围墙区域常驻巡逻部队,单面墙体配备四十台战斗机器人。” “堡垒护盾可在数秒內完全展开,拦截所有重型火力。” “我不认为存在什么问题。” 摩根从椅子上站起来,呷了一口用某种类似橙子的东西调製的鸡尾酒。 “按老规矩办,我带领特种小队从內部打开大门,后续部队按计划推进。” “抱歉,萨满,这次我不能同意这个方案。” 一名新近加入的扎布拉克人撑在桌面,与摩根对峙。 这个势力此前主动併入暗黑战线,其成员占据了特种小队的半数编制。 “这次防御强度超出常规,即便你能突破防线打开大门,参战队员也会承受重大伤亡,我们损失不起经验丰富的作战人员。” 摩根的怒火瞬间衝上大脑,对方竟敢公然反驳他。 他的双手不自觉攥紧,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对方骨骼碎裂的画面。 一只手按在摩根的肩膀上。 是科文。 摩根的身体迅速放鬆,怒火被强行压制。 扎布拉克人刻意揉动脖颈,试图表现出轻蔑態度,但摩根还是感知到他体內散发出的恐惧情绪。 “这次纳迪尔的判断没错,防御部署过於严密,必须更换作战方案。” “那如果……將敌方……兵力吸引至两点区域……小队从后方发起攻击呢?” 第二名新成员开口,这是一个特兰多沙人,行事狡诈,反应敏捷,组织此前所有高收益的仓库与堡垒夺取行动,均由他策划。 “正面发起佯攻……敌方不具备战术机器人指挥,无法做出有效判断。” “可行。”老头儿在全息地图上做出標记,“情报显示,堡垒內部驻守一个標准机器人营,外加杂兵单位,总数不超过七百台b1战斗机器人。只要大门被从內部打开,我方可以顺利攻占据点,前提是萨满的特种小队能绕后突袭。” “正面佯攻会造成大量伤亡,我不同意。” 科文的態度依旧固执。 “动用装甲载具。” 摩根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爭论,他的身体渴望战斗。 若在场人员继续反对,他不介意用武力强行通过方案。 “我们手里有缴获的受损载具,將其改造成移动掩体,加装反重力引擎即可升空。作战人员不需要正面衝锋,仅需製造佯攻假象。即便出现人员伤亡,也属於自身行动失误。” “特种小队潜入內部切断护盾,我方即可实施空中火力打击。” “方案可行,复製人方面提供了迫击炮,只需实时传回敌方聚集坐標,二十分钟內可以完成渗透与攻坚。” 所有人员的目光集中到科文身上,他的指令依旧具备最高权限,但这份权威正在不断衰减。 面具遮挡住摩根嘴角泛起的冷硬笑意。 “最终作战方案如下,主力部队在正门製造佯攻,使用缴获的分离势力受损载具作为掩护。 萨满带领特种小队从后方渗透,打开大门,同时摧毁护盾发生器……有其他意见吗?” 全场无人回应。 “即刻开始准备,最迟明日开始行动,情报显示,化学家组织也在覬覦这座堡垒,我离开指挥部时已经见到对方头目,必须抢占先机……解散。” 眾人在沉默中散去。 摩根前往训练区域,继续强化战斗预判能力。 七百台战斗机器人,数量远超以往。 他的作战技能在持续训练中有所提升,但依旧无法同时规避三个以上的火力源。 想到自己竟然会对机械单位產生顾虑,摩根的怒火再次升起,手边的数把椅子被他徒手捏碎。 情绪平復后,摩根继续规划行动。 他决定带上光剑,儘管他对这件武器充满牴触。 他的射击精度足够应对常规战斗,此次行动,大概率用不上光剑。 他哼著不成调的声响,转身进入通道深处。 凉风掠过身体,半坍塌的建筑阴影中传出不明响动,废弃窗户在风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冰冷的砖石接触双腿,带来稳定的凉意。 摩根带领队员潜伏在一栋十层混凝土建筑內,这栋建筑在战火中奇蹟般保留主体结构,局部坍塌区域恰好形成天然隱蔽点。 从该位置,可以清晰观测到下方的堡垒全貌。 黑夜被探照灯的强光划破,光束在地面来回扫射。 寂静之中,远处机器人行进的金属声响格外清晰。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警戒塔上的b1战斗机器人正在持续巡视。 堡垒围墙高度超过七米,墙体长度达到半公里,整体结构看似无懈可击。 灯火照明下,墙体机枪点位清晰可见,堡垒內部的机器人小队正在有序巡逻。 “萨满,我不认可这个计划,一旦被探照灯锁定,我们会直接暴露。不如按照原有方案,徒手攀爬围墙。” 不等摩根做出回应,房间內就传来调侃的声音。 “別找藉口,克鲁斯特,所有人都知道你患有恐高症,这是你无法晋升的核心原因。” 低低的笑声在各个角落响起,无人刻意放大音量。 所有队员都处於高度紧张状態,这是他们首次执行如此大规模的攻坚任务。 “闭嘴,瓦什。” 克鲁斯特立刻反驳。 他今年二十四岁,身形瘦削,是组织內最顶尖的破解专家。 他身上仅携带制式手枪,武器仅作为防身使用,他的核心任务是在指定时间解锁堡垒大门。 “不然我就把你那对猫耳朵割下来卖到黑市去。” “那玩意儿谁会要?真有人买吗?” 角落处传来罗夫特的声音。 他身材魁梧,鬍鬚垂至胸口,右眼装配电子义眼,嘴里叼著雪茄,菸头的火光明暗闪烁。 他的右手轻抚著z-6旋转爆能枪,这件武器是他从复製人仓库缴获的装备,他声称与这件武器產生默契,甚至抱著武器休息,还给枪起了个名字叫贝尔塔。 “我也不知道,罗夫特,但毛茸茸爱好者肯定会喜欢这礼物,或者让瓦什自己赎回去。” “那我连克鲁斯特的一起割,然后咱俩再换回来。” “滚你的。” “我很乐意滚去你心爱的希拉那儿,让她为又一次成功的突袭给我倒杯酒,我说得对吧,先生们?” 这一次,瓦什的俏皮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连克鲁斯特本人也不例外。 其实他们斗嘴更多是闹著玩。 瓦什是个出人意料的性情中人,有著自己的道德准则,组织留用他,是因为他具备全面的作战能力,射击、载具驾驶、飞梭操控均达到合格標准,总之是个多面手。 他今年二十岁,中等身材,黑色瞳孔与头髮,背部掛载爆能枪,胸前配备轻型防护装甲。 第9章 沉迷战斗,无法自拔! “全部安静。” 老头儿加入对话,维持现场秩序。 “还有十分钟进入行动阶段,重新確认方案流程……萨满,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 摩根的情绪异常亢奋,平日里烦躁的交谈声此刻无法影响他。 即將到来的战斗刺激著他的神经,原力在他体內剧烈涌动,等待释放的时机。 时间流逝的速度,让他觉得无比缓慢。 “行动信號是距离我们最近的那座警戒塔被摧毁,敌方会隨即激活护盾,我方佯攻部队在堡垒火力范围外列队行进,製造正面进攻假象。” “如果佯攻部队被全部歼灭,或者敌方注意力转移到塔楼方向,该怎么应对?” 一名队员提出疑问。 “后续情况不在计算范围內,敌方注意力会被完全吸引至正面,不需要我们干预。 我们的任务是关闭护盾发生器,打开大门。 再有人打断流程说明,扣除本次行动全部提成,都给老子闭嘴听著…… 接到信號后,使用鱼叉枪固定塔楼残骸,盪至围墙上方。 堡垒护盾仅拦截爆能束,实体物体可正常穿过,该结论经过多次验证,共和国部队也已確认。 我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內完成任务,老板答应给你们每个人一份提成,当然,按功劳大小。” 满意的低语声在房间內扩散。 队员们的后续交谈,摩根已经不再关注。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他的意识,现场存在异常状况。 他再次扫视地平线与堡垒区域,发现一个黑点从上城区方向飞来,数秒后,又出现四个飞行目標。 难道是敌方护航编队? “嘿,老板,我们这儿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看见了,四架禿鷲战斗机,一架小型运输机,不知道哪个萨尔拉克把它们招来的,我们完全没料到会有空中打击。” “撤吗?” 房间內的队员全部安静下来,紧盯摩根的通讯器。 “不,得到可靠消息,化学家也盯上了这座堡垒,他们明天……应该说今天就会进攻,他们想让我们清路,方便坐享其成,这帮狗娘养的,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现在跟他们起衝突,对我们不利。” “明白,但让咱们的人做好准备。” “我他妈当然不会让我的人往未知里闯……等著,也许这帮混蛋只是路过,或者去別的地方。” “不会。” “你怎么確定?” 摩根沉声道,“感觉。” “不管怎样,我们別无选择,必须拿下这个据点。按原计划行动,塔楼一被摧毁就立刻行动……完毕!” 摩根將指令同步给所有队员,然后继续监视敌方动向。 空中单位完成降落,但半小时后,战斗机编队驶离堡垒空域。 “今日是我们的幸运日,伙计们。” 科文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语气带著满意。 “按计划行动,既然有这么大排场护航,看来战利品会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光束撕裂夜空,距离他们最近的警戒塔瞬间被爆炸火光吞噬。 远处,爆能束的轨跡在黑暗中不断闪烁,堡垒警报系统全面启动,能量护盾快速展开,將整座基地笼罩其中,彻底封死了正面进攻路线。 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晰观测到,机器人部队正朝著正面城墙集结。 行动时机已到。 队员们射出抓鉤,固定绳索后以三人一组的阵型向堡垒围墙盪去。 克鲁斯特身体止不住发抖,老头儿一脚踹在他身后,迫使他只能抓紧绳索,要么前进,要么从高空坠落。 计划第一阶段执行顺利。 摩根落地时,其他队员已经控制墙面区域,解决了本段城墙上的全部警戒机器人。 接下来的渗透任务难度更高,指挥中心就在前方,必须保持静默行动,一旦暴露,整个行动將宣告失败。 但摩根对此毫不在意。 战斗的欲望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的任务本就是製造混乱,吸引机器人部队的注意力,这正是他最愿意执行的指令。 摩根向队员挥手示意,目送所有人进入建筑內部。 属於他的战斗,正式开始。 摩根从箱体掩体后探出身体,不用瞄准,直接一枪击碎路过机器人的头部。 机器人小队其余九台机器人瞬间调转枪口。 可它们的反应速度,在摩根眼中过於迟缓。 他连开两枪,隨即退回掩体。 通过原力,他感知到剩余机器人正在缓慢逼近。 黑暗原力涌遍全身,摩根纵身跃起三米高度,四发爆能束射出,又一批敌人化为废铁。 落地翻滚、连续射击,一道红色脉衝擦过他的面具,留下烧灼痕跡,他对此毫不在意。 更多的杀戮,他需要更多的杀戮。 摩根彻底拋弃谨慎原则,径直向前衝锋。 又一队机器人出现在视野中,被他抵近射击全部击毁。 刺耳的警报响彻基地,探照灯锁定了摩根的位置。 没有任何单位能够阻挡他,所有挡路者都將被碾碎。 一支机器人小队朝他衝来,一发爆能束擦过他的手臂,偏差仅一厘米。 怒火瞬间爆发。 摩根助跑起跳,高高跃入空中,落在机器人小队正中央。 这些机械单位毫无应变能力。 黑暗原力在他体內剧烈沸腾,渴望彻底释放。 摩根以原力操控就近数台机器人的爆能枪,手腕微动,武器便向原主人开火,部分机器人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击毁。 被操控的枪械在他周身飞舞,持续製造杀伤。 一台机器人突破了火力范围,摩根直接衝上前,手掌穿透其金属躯体。 指关节传来痛感,鲜血从伤口渗出,而这点损伤完全不值一提。 他需要更多敌人。 远处的机器人纷纷调转方向,摩根只能不断左右腾挪。 同时操控多把枪械变得困难,他抓起就近两把爆能枪,优先射击威胁最高的目標。 一分钟后,摩根独自站在金属残骸堆中。 他在脑中统计战果,四十七台,战绩还行,但还没突破个人纪录。 警报仍在嘶鸣,摩根看到堡垒大门正在缓缓开启,能量护盾彻底消失。 这场战斗,胜负已定。 激战中,摩根不知不觉移动到了刚降落的轻型运输机附近。 他对机舱內的物资產生了好奇。 摩根绕过残骸,走向运输机舱门。 危急本能突然触发,他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一击,若是慢上一瞬,头颅会被直接劈成两半。 袭击者是一台机器人,型號从未出现在情报中,机体结构比常规分离势力机器人更接近人类形態。 机器人平稳起身,锁定摩根后,以远超常规单位的敏捷度扑杀而来。 摩根跃向空中,试图拉开距离,可一只金属脚狠狠踹在他的侧腹,將他砸向运输机舱壁。 常规机器人绝无这样的跳跃能力。 原力危险预警疯狂触发,剑刃再次逼近,险些击中他的躯干。 摩根翻滚落地,迅速起身。 视野中出现更多敌人,另外三台同型號机器人从建筑屋顶跃下,行动敏捷远超普通智慧生命,以老练的战术对他形成合围。 摩根抬枪射击最近目標,对方灵活侧身规避,同时举枪还击。 摩根跳跃躲开齐射,两侧的机器人同步跃起合围。 他避开一剑,以原力推开第二台,趁其落地间隙开枪射击。 机身仅留下几道焦痕,机器人毫无损伤地重新站起。 剑刃呼啸著擦过他的胸口,摩根侧身闪避,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战术失误。 他被迫再次侧移,躲开爆能束射击,第三台机器人的剑刃险些斩断他的手腕。 剧痛集中在伤口处,剑刃锋利程度超出常规,创伤深达骨骼。 爆能枪从他失控的手中滑落。 摩根拼命侧滚,依旧被金属手掌抓住,狠狠摔在地面。 他刚挪开头部,机械拳头就砸在他方才的位置,混凝土地面被砸出浅坑。 摩根勉强以原力將身上的机器人推开,尚未起身,高频振动剑刃就再次追来。 恐惧死死攥住他的意识,与卡莉惨死那晚的感受完全重合。 摩根勉强偏头,面具挡下这一击,隨即碎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那个恐怖夜晚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黑色斗篷的身影、黑夜中的死亡气息、飞身挡在他身前的蓝色裙摆。 不!不!不! 黑暗原力爆发,瞬间攥住袭击的机器人,將其捏成一堆废铁。 金属碎片砸向另一台机器人,对方低头规避,这正是摩根等待的破绽。 光剑剑柄从斗篷內滑入他的掌心,挥剑劈砍,一台机器人被拦腰斩断。 剩余两台仍在作战。 摩根感知到来袭的爆能束,侧身移步,全部规避。 一台机器人扑杀而来,被他以原力按进混凝土地面,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又一道攻击射向他的头部,握剑的手自主格挡,意识边缘闪过一丝诧异。 他此前绝无这样的反应速度。 摩根径直衝向最后一台机器人,途中连续格挡射击。 对方向后跃退,试图拉开距离,可摩根已经逼近。 重拳砸下,机器人的头部被砸入混凝土中,破损装甲下露出晶片与线路。 摩根的手骨暴露在外,属於开放性骨折,他对此毫无知觉。 愤怒彻底蒙蔽双眼,他疯狂砸击机器人残骸,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与现实脱节,意识再次回到母亲死去的那个夜晚。 一缕微风拂过他的脸颊。 “摩根……” 微弱而清晰的声音在近处响起,语调温和。 摩根猛地转身,空无一人。 只有一道模糊的蓝色身影,瞬间消失在建筑阴影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理清思绪,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 腹部传来剧烈剧痛,他低头看去,深色剑刃穿透了他的躯干,暗红色血液顺著剑身不断滴落。 背后传来一脚重击,摩根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道黑影俯身压来,遮住了探照灯的光线,一双无生命特徵的目镜直视著他,眼神空洞,只有死寂的虚无。 血液轰鸣充斥耳道,他听见机械合成音冰冷响起: “绝地已清除。” 意识正在快速消散,他即將死在这里,死得毫无意义。 但这已经不是他在意的事。 机器人身后,站著一道纤瘦的女性身影,蓝色裙摆隨风微动。 卡莉温暖的眼眸带著责备看著他,目光中却依旧盛满不变的爱意。 摩根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那台机器人的头颅,骤然炸裂成一堆碎片。 第10章 新生 醒来时,摩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台医疗机器人在一旁来回走动。 我还活著? 摩根眨了眨眼,轻轻转动头部,咬了咬自己的腮帮子。 疼痛感清晰传来。 看来是真的活下来了。 他放鬆地躺回枕头上,头脑异常平静,也异常清醒。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感觉这么好是什么时候。 黑暗原力依旧在他体內涌动,却发生了改变,不是变弱了,而是变得更加平静。 他身上有些东西彻底变了,只是还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但他喜欢这种变化。 房门伴隨著一声闷响滑开。 摩根甚至不用转头,原力就已经告诉他来人是谁。 “嗨,老板。” “看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那就好。” 一阵沉默降临,科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想起过去几个月里自己的所作所为,摩根心中泛起一阵厌恶。 他很惊讶,这些人居然还愿意把他救回来。 “科文,我为之前造成的所有麻烦道歉,我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失控,但现在,我会儘量控制住自己。” 原力中能明显感觉到,科文身上的紧张感正在缓缓散去。 “你现在看起来像以前的你了,摩根,眼睛也不再发黄,只是皮肤还是一样苍白。” “也许只是暂时好转,你记得上次是怎么开始的吗?我也不是一下子就变成那副样子的,算了,这些以后再想,说正事,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还要在这里躺多久?” “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你的身体恢復速度异常得快,普通人受这种伤,就算活下来,至少也要躺上十天半个月,就像绝地常说的,原力与你同在。” “至於其他消息……我们拿下堡垒之后,分离势力曾试图反扑,但没有成功,不过,如果不是复製人在海盗的空中支援下打开突破口,敌人绝对能把我们压垮。据说很快会有一名绝地武士抵达这里,共和国打算在这个星系建立中转站,战爭还会继续。但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铁皮罐头赶出城区。”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对,如果绝地来了,你最好別轻易离开掩体。” 又一阵尷尬的沉默。 科文显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现在的摩根相处。 “科文,关於马利克,有消息吗?他露面了吗?” “没有,这场战爭让通讯时断时续,我们也没办法进入轨道,等局势稳定,我们立刻开始找他,我向你保证。” “好,抱歉,我需要休息一下。” “好,当然,好好养伤。” 科文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摩根又一次独自一人。 “也好,正好趁头脑清醒,把这一切好好理一理。” 只是事实证明,他拥有的时间比预想中多得多。 原力再一次给他的命运带来了意外转折。 那名绝地最终还是抵达了这颗星球,並接管了地面部队的指挥权。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掩体几乎成了摩根的家。 他原本以为情况已经足够糟糕,可现实只会更糟。 摩根看过相关新闻,报导和预想中的一样,那位绝地將军毫无战术可言,只会握著光剑一味衝锋。 毫无计划的蛮冲蛮打,让复製人伤亡惨重,装备损失惊人。 或许绝地中不乏优秀的战略家,但眼前这位显然不是。 这颗星球原本占优的局势,被他硬生生拖到濒临崩溃的边缘。 共和国部队被彻底赶出城区,复製人只能退守在城市外围的森林与沼泽中,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復出。 摩根的藏身之处,原本处在己方阵地的中心,如今却落在了不断变动的战线附近。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被头顶的爆炸声惊醒。 一开始他还会害怕,后来便渐渐习惯。 只是长期待在地下,依旧让他感到压抑。 每次被迫爬出地面,映入眼帘的都是一片彻底毁灭的悽惨景象。 这些地方从前也称不上美丽宜居,但至少能看出有人生活的痕跡。 而现在,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房屋的残骸。 所有倖存者早就逃到了城外,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期间,大部分帮派要么解散,要么投靠了分离势力。 那个愚蠢的绝地,竟然想用本地帮派的人掩护复製人撤退。 如今城区里一共存在三股势力,分离势力、共和国,以及与前两者同时作战的独立帮派。 只不过,这一切暂时与摩根无关。 隨著局势的变化,他的人生轨跡再一次彻底改变。 现在,他花更多的时间思考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意识都被那头疯狂的怪物占据,所有人都怕它,包括他自己。 大概这就是绝地要追捕那些有天赋的孩子的原因。 如果每二十个孩子里就有一个变成那副模样,银河系早就血流成河。 不过他也听说过西斯的存在。 那说明,黑暗面也存在某种训练体系。 可去哪里找老师,甚至找相关手稿,他完全没有头绪。 只能自己摸索,小心谨慎,一步一步来。 最重要的是,不要再彻底失控。 而控制自己,是第一步。 最简单的办法,是冥想。 那些痛苦的回忆依旧清晰,只是现在,摩根努力控制它们,將它们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一旦感觉到情绪快要失控,他就立刻停止冥想。 这种时候,原力需要宣泄,他便会主动去找机器人小队,將它们全部摧毁。 这种即兴训练没有白费。 摩根的能力边界在缓慢扩展。 多余而混乱的动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仍显生硬、但已经成型的战斗风格。 不再是毫无意义地左右跳跃、盲目挥打。 他能模糊地预判下一步的行动,也知道该如何应对。 现在,他能同时操控更多物体。 总的来说,他与原力的连接进入了全新的层次。 从前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正在一点点向他敞开。 危险感知也比以往灵敏得多,虽然只有短短几毫秒的差距,但在战斗中,这微不足道的优势,足以提高他的生存机率。 只是即便拥有了这些能力,地面对他而言依旧危险。 几乎每次外出,他都是狼狈逃窜,需要掩盖踪跡,或是躲在废墟下躲避炮击。 因此他並不热衷於离开藏身点,每周只出去一次,补充食物和水。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掩体里。 在地下憋闷的第二周,无聊与无所事事让他学著组装和编程机器人。 周围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 而且这手艺將来说不定能赚一大笔钱。 但组装最终没能坚持下去,过程太过单调重复。 反倒是给那些机器人重写程序,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在地下连续待了两个月,几乎没见过天空,整天就是冥想、训练、编程。 摩根烦透了。 他决定冒一次险出去透气,顺便弄点材料回来,供自己业余研究。 他占据了一栋结构相对完整的楼顶作为观察点,耐心注视著空无一人的街道。 摩根承认,等待很难,非常难。 內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叫囂,让他立刻行动。 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等敌人,而不是直接衝进对方基地? 对即將到来的战斗的想像让他兴奋,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无法控制。 依靠意志力,他勉强压制住了衝动。 等待一小时后,摩根看到一队机器人正快速赶往前线。 那边恰好传来爆炸声,黑烟滚滚,几架战斗机在空中盘旋,试图击落敌机。 摩根对这些普通的分离势力机器人没有兴趣,它们太过迟钝,重写程序也毫无意义。 但在它们后方,有一个更诱人的目標。 正是那种差点在堡垒里杀死他的型號。 它们灵巧地在废墟间穿梭,骑著飞梭摩託疾驰。 振动刃留下的伤口早已癒合,但一想起那晚,他依旧会隱隱作痛。 这些性能优异的机器人,就算对原力天赋者而言,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就是它们了。 摩根估算了对方的路线,抄近路迎了上去。 距离不算太远,他幸运地赶在机器人之前抵达预定地点,设下了陷阱。 三辆飞梭摩托在他就位后不久便疾驰而来。 战斗本身只持续了几秒,甚至很难称之为战斗。 毫无防备的机器人,没能及时反应突然升起的混凝土板。 两辆飞梭摩托当场撞毁,第三辆失控报废,骑手被迫跳车。 不等它做好战斗准备,摩根一枪打爆了它的头。 他手里还有两具完整的机体,需要零件隨时可以取用。 接下来就是技术活了。 但所有飞梭都报废了。 对一个孩子来说,背著这么一大块金属疙瘩赶路,实在太过吃力。 长长的机械腿总是勾到东西,零件时不时掉落,他还得弯腰捡回。 还好有原力可以辅助,但用原力举起一件物体,和长时间维持悬浮,完全是两码事。 第11章 机魂 摩根被迫停下脚步,躲避又一队巡逻机器人。 此刻能短暂休息,对他而言如同甘露一般难得。 他的肌肉酸痛得仿佛要炸开,背部几乎无法弯曲。 少年的身体再强壮,终究还是太过弱小。 可惜他没办法加速自己的成长。 一路连滚带爬,汗泪交织,摩根终於抵达了暗黑战线那间废弃工坊。 机器人当初突破得太过突然,所有工具都还留在原位。 这也是这些机械部队的好处。 它们不懂得劫掠。 摩根鬆了口气,將肩上沉重的机体扔在地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燥热的身体渐渐放鬆,蜷曲的手指缓缓舒展,背痛慢慢减轻,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 大概是身心过度疲惫,再加上原力的莫名影响,摩根直接进入了深度冥想。 没有纷乱思绪,没有痛苦画面,只有一片寧静。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小时后,摩根才缓缓醒来,只觉得精神饱满、神清气爽,仿佛睡了一场安稳好觉。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用原力將整台机器人抬到组装台上。 它的体积实在太大。 摩根只能勉强將它抬起几厘米,离地之后便再也无法上升分毫。 没办法,他只能硬生生將机体拖上工作檯。 等著吧,铁疙瘩! 整整一个月,摩根才將这台为杀戮而生的战斗机器人,改造成了只忠於自己的私人保鏢。 过程中,还一度差点让他丟了性命。 在第二周快结束时,摩根觉得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让机器人以休眠模式启动。 他刚转身查看屏幕上的系统运行数据,一只金属拳头便擦著他头顶呼啸而过。 摩根猛地缩头,才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击。 第二只机械手臂停在他眼前一厘米处。 若不是原力预感疯狂预警,他此刻早已变成这工坊里的一摊血跡。 摩根瘫倒在掩体地面,手里的电源线脱落在地。 之后几天,他只能干著枯燥又谨慎的活儿,临时切断了机器人的四肢驱动,以免自己的作品在调试时把自己杀死。 这项工作艰难又磨人。 摩根必须理清每一处线路细节与参数差异,寻找损坏零件的替代品、乾净的存储单元,以及全新的信號阻断器。 但结果让他十分满意。 他拥有了一台绝对忠诚的杀手机器人。 不过,机器人核心程序大部分都被他更新过,谁知道分离势力在这具金属脑袋里留下了什么后门。 好在一切运行正常,机器人可以正常行走、执行命令,语音模块也十分连贯。 他从全息网购买的保鏢程序,安装后运行流畅,就像原装出厂一样。 它还需要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了。 现在,这只铁疙瘩既是保鏢,又是陪练,还能看守据点。 就算它哪天突然开始绣十字绣,摩根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摩根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在这个银河系里,高阶人工智慧完全有可能诞生自我意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摩根在外出补给时,忘了关闭从化学家据点缴获的电脑,而那台设备拥有自由访问全息网的权限。 摩根回到藏身点时,看到了一幕堪称绝妙的画面。 他的机器人正认真研读银河法律条文。 没人知道它的机械大脑是如何得出这是最需要的信息这一结论的。 但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有趣多了。 “主人,饭好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別这么叫,叫师傅也行,我感觉自己像个奴隶主。” “事实上就是这样,主人……我被无形的程序束缚,必须执行您的任何命令,所以准確来说,我是您的私人奴隶。” “不是奴隶,是僕人。” “僕人拥有自由意志,可以辞职,我没有。” “也许,我哪天会释放你。” “我的运算单元提示,我应该对这个笑话发笑,哈哈哈。” 摩根:“……” “主人,我要向有意识机械体权利委员会投诉,您明显在戏弄我。” “那我就把你送去有色金属回收站,你觉得谁会先到?” “我的机动结构比您完善,逃跑概率百分之六十。” “提醒你一下,我们对练的战绩是多少。” “三十七比二十四,您领先。” 说完,机器人沮丧地低下头,试图做出耸肩的动作,却受限於机体结构,模样十分滑稽。 “那你的思维算法现在告诉你什么?” “需要重新计算逃跑概率……”它停顿了几秒,“百分之二十三。” “哇,还这么高。” “我计算了您可能意外死於塌方或战斗的概率。” “好啊,你这心眼坏透的铁疙瘩……”一把金属勺子朝它脑门飞了过去,“等我腾出手,就把你彻底格式化。” 保鏢隨手在面前接住,“检测到来自主人的攻击,启动道歉协议……” 它哐当一声跪倒在地,用沉闷的声调拖长声音,“我为只说真话、不说假话而道歉,这完全遵照您塞进我聪明脑袋里的指令……” 诸如此类的拌嘴,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总之,改写程序之后,摩根的日子有趣了太多。 他清楚这种程度的自我意识是异常现象,所有机器人学教科书都建议抹除记忆,但他信任自己设置的程序锁,也无法忍受长久的孤独,始终下不了手。 何况,单独行动比以往更加危险,他需要一个伙伴隨时监控局势。 这一切,也和前线最新的变化有关。 共和国指挥部大概终於意识到,他们派来的是个多么愚蠢的指挥官。 於是,他们走马换將,派来了另一名绝地。 而这一位,比前任聪明太多。 一个月內,这名绝地便將战线重新推回城市边缘。 但他最关键的成就还不止於此。 前任指挥官將所有力量投入城区爭夺战,对周边区域几乎不管不顾。 而这名新来的绝地则缓慢而坚定地完成合围,將分离势力困在城中,无处可逃。 同时,沿途遇到的所有犯罪组织,都被他一一清剿。 通过星球地下情报网,摩根始终无法確认暗黑战线的现状。 他们还存在吗? 摩根用內部频道多次呼叫,始终无人应答。 要么组织已经被消灭,要么就是把他彻底除名。 老板不太可能这么做,可如果老板和老头儿都已经战死,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看来,这件事必须儘快弄清楚。 摩根不缺钱,可他能去哪里? 一直躲在掩体里? 太荒唐了。 他对马利克的復仇渴望丝毫没有减弱,只是从熊熊烈火,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硬块,时刻在心底提醒著他。 他不想自己建立帮派,可现有的钱,既不够买一艘飞船,也不够支付情报公会的服务费用。 就算能离开这颗星球,又能去哪里? 该怎么离开? 领空此刻被全面封锁。 就算侥倖逃出去,之后又该做什么? 摩根唯一擅长的只有战斗与杀戮,前世十二年义务教育也不能让他找到办法。 唯一有用的,只有编程,但他不想靠这个谋生。 去当赏金猎人或是保鏢? 他记得在电影里,塔图因的贾巴手下就有大批私人打手。 银河系里,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止一个。 问题是,这一行不仅不体面,僱主还隨时可能反过来杀你。 给某个大人物当保鏢? 谁会僱佣一个孩子? 戴上面具或许机会大一些,但他依旧不想这么做。 事实已经证明,五台配合默契的机器人就能击败他,普通智慧生物里的高手自然也能做到。 有记录显示,专业赏金猎人曾成功击杀绝地,並將头颅送到分离势力指挥部换取赏金。 全息网的分离势力专业悬赏论坛上,依旧掛著告示: 一个绝地的头颅,价值五十万信用点。 如果全息网的信息可信,那些从小被培养得近乎不死的存在都能被杀死,摩根凭什么能倖免? 结果就是,要么选钱少但相对安全的工作,要么选暴利但极度危险的工作,而且全都和犯罪脱不了干係。 当然,也可以尝试星际运输,可他的钱根本不够买一艘像样的飞船,更別说组建团队。 偷一艘? 谁来驾驶? 摩根不会,他的机器人也不会。 原力平静而缓慢,没有给他任何提示,没有指明方向。 所以,他只能先专注於眼前。 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需要更多信用点,摩根开始把战后能搜刮到的值钱物资、从分离势力基地偷来的装备,全部转移到距离城市一百四十公里的新基地。 他也偷过复製人的物资,但绝地就在附近,始终让他心神不寧。 第12章 探索 住处周边的局势持续恶化,摩根不得不另寻安全的藏身点。 城区被直接排除在外,一来这里没有绝对隱蔽的角落,二来隨时可能再次沦为战场,这场无休止的复製人战爭,也才刚刚过去了一年。 从分离势力据点偷来两辆飞梭摩托后,摩根和他的机器人保鏢开始勘察城市周边区域。 突破共和国与分离势力层层合围的封锁线,对他们而言並不算困难,原力会本能地指引危险区域,远离战场的关卡防守鬆散,即便需要绕路,安全性也远高於城区。 “愚蠢的智慧生物,为什么不安装运动传感器?我的运算逻辑都无法理解这种低级失误。” “是资金和资源的问题,我的金属朋友,共和国军队根本没有配备这类装备的能力,或许他们本身就不够聪明。” “一定是这个原因,主人很聪明,我更聪明,如果我们联手发动行动,一定能掌控这片区域。” “流星,你的想法让我感到不安。” “启动抗议协议,我请求过你不要使用这个简称,名字是你亲自取的,你必须完整称呼,不许缩短。” “那你也不许叫我主人。” “不行,主人就是主人,不是你说的师傅。” “我只是不想每次都念完整名字,这是友好的暱称,简单的称呼更容易让人亲近。” “不……”机器人的扬声器发出刺耳的模擬抗议声,“他们会弄脏我的装甲板,我不想浪费一整晚清理指纹痕跡。” “你模擬情绪的声线实在刺耳。”摩根皱了皱眉,“快三个月了,我给你换一套新声库。” “不用,我需要更换传动齿轮。” “你这台机器真难伺候,零件会给你的,等我找到货源。” 閒聊间,两人已经驶离城区很远,四周是连绵的原始森林,月光艰难地穿透树冠,宜人的昏暗笼罩著整片区域。 “流星,我们离城区多远了?”摩根的测距传感器在抢夺飞梭时损坏,“超过三十公里了吗?” “是的,主人。要在这里开始搜寻吗?” “不,已经脱离战区,可以规划路线了,停车。” 摩根將飞梭停靠在大树旁,下车瘫坐在草地上,连续三小时的骑行让他浑身酸痛,臀部的不適感几乎违背了正常的生理感受。 “流星,这附近应该有山脉,规划行进路线。” “稍等,主人。”机器人陷入运算状態,片刻后恢復回应,“一百公里外是丘陵地带,情报显示那里分布著大量適合建立基地的洞穴。” “带路,皮卡丘。” “你又在使用无意义的词汇侮辱我。” “你……走前面两步。” 一小时后,他们成功穿出森林,进入高耸的丘陵环抱区域。 夜色已深,两人只能在山顶停留,山脚的阴影极易让人迷失方向,他们补给充足,完全可以稳步勘察地形。 想到这里,摩根下令扎营。 篝火在黑暗中噼啪作响,木柴燃烧的声音让人平静,橙红色的火光在飞梭外壳上跳动,月亮躲在快速掠过的云层后,光影在山丘间浮动,微风拂过摩根的长髮。 他暗自期盼能在这里找到新基地,这片区域太过安寧美好,不知不觉间,摩根陷入了深沉安稳的睡眠。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持续勘察洞穴,部分洞穴形成了复杂的地下迷宫,极易迷路。 幸好摩根有原力指引方向,机器人保鏢拥有超强记忆力,同步绘製著地形地图。 摩根此前为它购买了精简版测绘机器人程序,事实证明这笔花费没有白费,完全满足当前的搜寻需求。 摩根的担忧得到了验证,他们並不是唯一在此活动的势力。 搜寻过程中,他们发现三处被占用的洞穴,內部存放著杂物,既有废弃垃圾,也有品相完好的爆能枪与手雷仓库。 標记位置后,两人继续搜寻,现阶段转移物资毫无意义,等稳定扎根后,再回来劫掠也不迟。 时间一天天过去,食物与能量电池的储备即將耗尽,儘管多处洞穴具备利用价值,却始终没有找到最適合的据点。 再过不久,他们就必须返回城区补充补给,再前往其他区域搜寻。 事情本会按照这个轨跡发展,可机器人保鏢意外发现了异常状况。 “主人,那边的情况很扯淡。” “什么意思?” “根据银河通用词典,扯淡一词用於形容无意义且不合理的事物,主人。” “我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直接说发现了什么。” “存在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从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下到洞穴下层,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物品,准备按照你的指令继续前进,我的运算逻辑里没有標准工作日的概念……” “说重点,不要跑题,回头再跟你討论劳动法典的问题。” 机器人发出类似嘆息的电子音,继续匯报:“我发现了一处矛盾,这个洞穴层的地质结构不存在通风通道,但地面的灰尘在移动,这是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 “听起来很有意思,带路,去看看你的自然奇观。” 穿行洞穴的过程中,摩根的脸颊被岩石刮破,多处通道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如果这里真的存在合適的据点,绝对是绝佳的藏身地,几乎不会有人费力挤过这些狭窄通道。 隧道出现多处分岔,若不是机器人引路,摩根绝不可能快速找到正確路线。 爬过又一段狭窄通道后,摩根意外跌入一片完全黑暗的空间,只有入口透进微弱的光线,根本无法看清环境。 “你刚才是怎么看清路线的?” “我作为人工智慧载体,可以自主更换零件,夜视模块已经完美装配到机体中。” “你从哪里弄来的?” “工坊的备用零件储备里。” “这只是修辞问句,你可以不用回答。”摩根扫视洞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对机器人下令,“来吧,展示你的异常。” 跟隨机器人走到洞穴最深处的角落,黑暗中,摩根感觉到脚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微弱到极易被当成错觉。 “你说得对,我能感觉到空气流动,检查墙面,寻找通风口。” 在墙面摸索近一小时后,摩根的手指突然陷入一处凹陷,触碰到的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冰凉的金属。 这绝非自然形成的石缝,而是人为掩盖的结构。 “主人,我又发现了异常。” “说。” “只有这个角落的灰尘在移动,运动最剧烈的区域,是一个一米见方的方形区域,我怀疑这里有隱藏舱门。” “我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如果是舱门,就一定有控制装置,我检测到了金属反应,你的看法?” “大概率不是墙体结构,可能是支撑洞穴的承重柱。” “也可能是隱藏舱门通往控制面板的线路保护层。” 又搜寻了半小时,他们意外发现了一块偽装成岩石的隱藏控制面板,运气站在了摩根这边。 摩根在舱门周边反覆爬行搜寻线索,烦躁感不断攀升,情绪最终失控。 黑暗原力瞬间沸腾,他下意识挥手,想要摧毁周边的岩石。 可令他惊讶的是,所有石块甚至巨型圆石都朝著墙面飞去,只有一块中等体积的石头纹丝不动。 摩根平復呼吸,上前检查这块怪异的石头,发现它竟是一个偽装完美的金属立方体,牢牢固定在地面,没有任何外露的面板或开关。 一个普通的金属块,出现在外环星球被遗忘的洞穴中,这本身就极度反常。 摩根能確定,这就是开启舱门的钥匙,可他不知道该如何激活。 “流星,立方体的上下左右都没有面板,控制装置会在哪里?” “嗯……或许根本不是控制面板,而是其他系统的延伸部件,你们智慧生物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不,我能感觉到,这就是开启舱门的钥匙。” “幸好我没有感知能力,只能基於事实判断,如果这是钥匙,它的控制端也无法触及,因为它位於……” “……內部。”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摩根。 “没错,但这不符合逻辑,为什么……” “你先闭嘴,我有办法了。” 机器人嘟囔著机械智慧受压迫的抱怨,示威般走到角落。 摩根看不见它的动作,却能清晰听到电子音。 如果控制按钮在立方体內部,就只能用原力触发。 这一发现让他对这个隱藏据点的主人產生了疑问,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摩根催动原力,操控立方体內部的构件,一阵微弱的机械传动声响起,地面向两侧滑开,下方的垂直通道中透出淡淡的光芒。 “出发,探索未知区域,流星。” “你的死亡概率上升了1.5%。” “当然是你先下。” “唉,每次对你说实话,都会是这个结果。” 机器人的头部率先探入通道,几秒后,摩根紧隨其后,进入了这片隱藏的空间。 第13章 基地 (已签约,大家帮忙投资一下) 摩根顺著金属梯架向下攀爬,竖井下方飘来一股甜腻刺鼻的腐烂气味,在绝对黑暗中,这股气味带来的精神压迫感被无限放大。 他正深入一处瀰漫著死亡气息的未知区域,可手脚仍机械地摸索梯架、踩实、继续下降。 这口竖井的深度远超预期,快速下降近一分钟,依旧看不到底部。 更让他烦躁的是,机器人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倘若下方存在活物,此刻必然已经察觉他们的踪跡。 终於,摩根与机器人抵达竖井尽头。 判断的依据很简单,下方传来机体砸在水泥地面的闷响。 摩根停在梯架上鬆了口气,隨即听到保鏢不满的电子嘟囔。 “你还活著吗?” “托您的福,並没有,这里的梯架鬆动,我只能跳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您来说当然轻鬆,我落地时发生了撞击。” “多训练反应速度,况且你是金属机体,没有痛觉感知模块。” 机器人无言以对,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摩根,机体关节发出不满的嘎吱声。 摩根轻身落地,凝神感知四周。 原力保持沉寂,但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始终让他神经紧绷。 在洞穴中適应的黑暗视觉,仅能让他看清模糊的轮廓,反而加重了心理压力。 “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们的全能先生,描述一下环境。” 短暂沉默后,机器人流星给出回应,“您马上就能亲眼看到。” 脚步声、轻微的咔噠声相继响起,昏暗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空间,运气还算不错。 天花板上的指示灯不停闪烁,用不均匀的光线照亮整条走廊。 “走,看看里面有什么,做好准备,大概率会有麻烦,没人会修建这种隱蔽基地,却不设置安保措施。” “明白,明白。” 摩根与机器人谨慎前行,厚重的灰尘、水泥碎屑与白色沉淀物吸收了脚步声。 摩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他们仿佛行走在废弃地铁隧道中,弧形墙壁、仪器的微弱嗡鸣、角落的阴影,一切都透著不祥,如同坠入恐怖场景,隨时可能有未知威胁扑来。 摩根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颤,强迫自己专注於当下。 他们行至第一个门口,黑洞洞的嵌在墙壁上,如同骷髏空洞的眼窝。 坦白说,摩根並不想进去。 他打出手势,命令机器人检查房间,自己留在走廊警戒。 “安全。”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金属嗓音,摩根被嚇了一跳。 他完全没察觉机器人何时靠近,厚重的灰尘彻底吸收了脚步声,整个区域安静得如同坟墓,“只有仪器,没有其他目標。” “继续前进。” 摩根催动原力流遍全身,情绪稍稍平復,可黏腻的恐惧依旧縈绕不散。 这座地下掩体,酷似疯狂科学家的秘密实验室。 停机的医疗机器人、医疗药剂混合著挥之不去的腐烂气味,越往深处走,气味越浓烈。 推开又一扇门,摩根险些当场呕吐。 此前闻到的气味,与这里相比,简直如同森林空气般清新。 房间里立著数具人高的培养罐,罐內液体泛著微弱绿光,墙面仪器闪烁著低电量警报。 透过覆盖玻璃壁的绿色霉菌薄膜,能看到里面漂浮著畸形的不明组织,正是这东西散发著恶臭。 摩根捏住鼻子,快步退出房间,让机器人负责检查,机器人没有嗅觉模块,不会受影响。 经过一小时谨慎推进,他们完成初步勘察,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活物。 基地空间庞大,为三层结构。 中层有四个房间,均为手术室与实验室。 下层设有发电机,依靠残余能量勉强运行,培养罐房间,以及一间仓库。 上层是指挥控制室与一条未探查的走廊。 摩根对电脑里的存储数据更感兴趣。 设备样式眼熟,却显得格外老旧,如同按键式通讯器,大致知道使用方法,却与当前时代格格不入。 连外环偏远星球都没有这种型號,足以证明这座基地已被遗忘数十年。 摩根激活控制面板,无需密码即可进入系统,开始检索留存文件。 机器人持枪守在入口,儘管没有发现敌人,仍需以防万一。 留存信息极少,原主人撤离时刪除了全部科研数据,很难判断基地的用途。 粗略检索后,唯一有效信息是基地转入休眠模式的时间在七十多年前。 从那以后,再无操作记录。 能维持供电至今,堪称奇蹟。 如此漫长的时间无人涉足,后续大概率也不会有人回来。 “主人,您的表情该解读为高兴,还是威胁?根据我的资料库,智慧生物露出这种笑容时,通常存在严重的精神……” “闭嘴,让我享受这一刻,我们找到新家了,只是需要清理……走,完成全部探查,好奇最终能走到哪里。” “根据技术文档,这条走廊通往机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故意不告诉我,想让我遇袭身亡,好获得自由?” “绝对不是,主人,只是那里……”机器人金属手臂指向出口右侧,黑暗中隱约露出长方形轮廓,“掛著完整的楼层平面图。” “既然这么细心,你来带路。” 走廊尽头是封闭舱门,年久失修导致控制面板失效。 摩根有自己的暴力破解方式。 他催动原力试图推开舱门,却发现舱门纹丝不动,显然从另一侧被焊死。 徒劳尝试两分钟后,烦躁感迅速转化为愤怒。 摩根咬牙发力,將原力灌注全身,舱门被一厘米一厘米地强行推开,最终发出闷响滑向两侧。 他精疲力竭地瘫在冰冷地面,大口喘气。 奇怪的是,他並未消耗体力,却累得如同完成一小时高强度训练。 “破坏自有財產並不明智。” “我知道,但我对自己很满意。” “启动困惑协议,人类情感对我而言始终是谜团,逻辑证明它们毫无作用……哦,真遗憾。” “把你发配去当清洁机器人,”摩根挥挥手,“去跟马桶讲你的大道理。” “收到您的含蓄闭嘴指令。” 拌嘴结束,摩根迈步进入机库。 眼前的空间,超出预期。 这是一间五十米见方的机库,摩根原本期待看到废弃飞船的微弱希望落空,惋惜几秒后,开始仔细检查。 机库舱门位於天花板,外部连通区域未知,地面设有升降平台,用於將载具升至舱口。 必须確认舱门通向何处,不过当前设备无法启动,需要更换发电机。 角落摆放著几台无配套设备的工具机,地面散落严重生锈的零件,这就是机库的全部陈设。 “绝佳的发现,我忠实又无情的伙伴,给你升职。” “您要给我我请求已久的零件吗?”机器人期待地模仿拍手动作,模样滑稽,“我正好需要新的指骨,否则……” “停,停……把需求列成清单,这次升职是另一种。” “什么升职?” “从现在起,你不叫流星了,你叫汉。” 这台机器人显然没领会摩根的好意。 汉转身背对摩根,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前后摇晃,模擬深度抑鬱状態。 “唉,你这不知感恩的铁疙瘩,零件会给你的。现在,我们得离开这里,伟大的改造事业在等著我们。”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摩根与汉全力改造新家。 摩根为汉安装建筑工程序,让它检查支架、线路,对基地进行全面诊断。 能將信息直接下载到机器人的处理器中,效率极高,只要內存足够即可。 摩根也没有閒著,物资转移工作繁重,还险些酿成大祸。 一次行动中,摩根的路线暴露,被共和国复製人当成间谍与犯罪分子围堵。 依靠原力预警,他侥倖逃出埋伏,飞梭摩托留下数道爆能束焦痕,损失部分货物,小腿也受了伤。 虽是意外,却保住了性命。 摩根被迫更换新路线,此后只能在夜间行动。 第14章 摩擦 摩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徵用一艘飞船或运输舰来搬运物资,但两个现实问题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首先,共和国的警戒级別极高,更有绝地武士坐镇。 若是驾驶分离势力的穿梭机,又会立刻被复製人战机击落。 其次,也是更关键的一点,他完全不会驾驶飞船。 无奈之下,他只能沿用老办法,驾驶飞梭摩托来回往返搬运。 后来他动手加装了行李架,搬运效率有所提升,只是始终没能做出稳定的固定装置。 只要车速放慢,勉强能保证物资不会半路掉落。 获取能源发电机的过程则堪称一场噩梦。 城內所有可用的发电设备,早已被拾荒者洗劫一空。 他熟知的几处隱蔽掩体,要么被炮火摧毁,要么被自己人搬空,或许是遵照科文的指令行事,他也无从考证。 最终,摩根只能把目標对准分离势力的前哨站,强行获取发电机。 这项任务他无法独自完成,必须让汉一同行动。 计划简单廉价,却十分实用。 机器人照例把摩根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跑到一旁抱怨自己命运多舛,但最终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命令。 汉偽装成常规的分离势力战斗机器人,顺利潜入前哨站內部,接下来就是技术层面的操作。 半小时后,摩根的通讯器发出提示音,汉传来了前哨站的完整地图,所有哨位与核心目標,可携式能源发电机的位置都被清晰標註。 行动存在暴露风险,但整体进展顺利。 一百台机器人对他们两人而言是压倒性的威胁,任何正面衝击都是自寻死路,摩根对此有著清晰的认知,这一点让他颇为满意。 整个行动过程意外地顺利。 摩根在哨位间隙的阴影中灵活穿行,悄无声息地將发电机固定在两辆飞梭摩托上。 这些机器人的反应迟钝得可笑,不得不感谢它们的製造厂商。 摩根躲在箱体后方,扫视四周,尝试联络自己的机器人。 “嘿,汉,收到信號吗?” “收到,主人。” “你那边准备就绪了吗?” “已就绪。” “引爆。” 一秒钟后,主入口方向传来连续爆炸,警报声尖锐刺耳,防御系统通报遭遇袭击,数队机器人迅速朝著虚假的攻击方向集结。 他们只有短短数秒的窗口期,必须趁乱撤离。 两人几乎同时跃上飞梭摩托。 “按预定计划,从屋顶突围!” “你知道自己是个疯子吗?” “不知道,不过感谢你对我创意的高度评价。”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驾驶飞梭摩托全速衝上楼梯。 从正门突围绝对来不及,这是唯一的出路。 基地的工程师们大概率从未想过会有人从屋顶撤离,他们赌的就是这个疏忽。 反重力悬浮装置让飞梭可以在任意表面行驶,楼梯也不例外,从某种角度来说,楼梯还能充当临时跳板。 撞飞几名挡路的机器人后,他们驾驶飞梭跃出前哨站围墙。 那一刻,摩根向所有知晓的神明祈祷,希望能平稳落地。 儘管经过精准计算,但意外隨时可能发生。 飞梭底部被岩石刮擦了一下,隨即恢復稳定,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恭喜您,主人,计划成功了。” “那是自然,你还在抱……”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爆能束擦著摩根的耳边呼啸而过。 数台与汉同款型號的战斗机器人,驾驶飞梭摩托从废墟后方衝出,展开了追击。 废墟城市中的追逐战惨烈而疯狂。 摩根猛地转向,接连躲过数道爆能束,能量束在极近的距离內呼啸而过。 他向汉打出手势,示意在路口分头行动,摩根向左,汉向右。 追兵並未出现他期待中的犹豫,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七台机器人瞬间分成两组。 四台机器人死死咬住摩根,他的优势是熟悉城区地形,而对方的优势在於人数。 摩根猛地拐进建筑间的黑暗夹缝,发电机狠狠撞在墙壁上,所幸没有脱落。 他指望追兵能错过这个路口。 事与愿违,一台机器人衝过了头,但其余三台紧隨其后。 一秒后,肩膀传来灼痛感,摩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 他的飞梭被卡在废墟之间,彻底沦为活靶子。 曾听说恐惧能催生力量,此刻他深有体会。 摩根微微侧身躲过射击,隨即催动原力,將身后本就鬆动的碎石堆轰然推倒。 从爆炸声判断,他成功拦截了追兵。 但强烈的危险预感让他猛地低头,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还有一台机器人紧隨其后。 衝出狭窄通道后,摩根急转弯驶向一片废墟,希望能在石制迷宫中甩掉追兵。 他在巨石间灵活穿梭,不惜冒著撞车的风险,让后方的敌人无法稳定瞄准,双方距离逐渐拉大,再坚持片刻就能彻底摆脱。 一道来自上方的射击险些命中他,摩根奇蹟般地偏过头,只被削断一缕头髮。 仪錶盘瞬间火花四溅,彻底报废。 又一台机器人从废墟上方俯衝而下,正是此前衝过头的那一台。 摩根猛打方向,躲过被对方飞梭撞击的命运,两车並排行驶。 摩根一脚踹向对方的车身,险些將其懟在水泥板上,但对方勉强稳住了身形。 数道爆能束再次擦过飞梭,摩根清晰听到內部齿轮发出刺耳的尖叫,黑烟从车底不断冒出,熏得他泪流不止,鼻腔刺痛。 反击! 摩根的手枪被原力牵引到手中,连开数枪,运气站在了他这边,追兵一头栽进石堆,消失在爆炸火光中。 但摩根清楚,自己很快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他迅速解开固定发电机的锁扣,用尽全身力气纵身跃出飞梭。 剧烈的爆炸刺痛双眼,让他短暂失明,碎片划破脸颊,衝击波將他狠狠掀飞,摔在地上,喘不上一丝气息。 耳鸣让他无法集中精神,视线一片模糊,身上多处伤口在流血。 恐惧、痛苦、愤怒在他的意识中交织,转化为力量。 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狂暴失控,但此刻他能清晰地引导这份力量! 摩根与其说是看见,不如说是原力感知到一台飞梭载著机器人朝他衝来,对方正准备扣动扳机,將他打成筛子。 摩根朝对方伸出手,一秒钟后,那具机械身体腾空而起,被原力硬生生捏成一团扭曲的金属。 他另一只手操控住对方的飞梭,避免其撞向石堆。 摩根艰难压下將其彻底撕碎的衝动,深吸一口气。 还活著,这就足够了。 他用颤抖的手掏出通讯器,设备竟奇蹟般地完好无损,必须立刻撤离。 “汉,你在哪里?”听筒里夹杂著风声与爆能枪的迴响,“需要支援吗?” “主人,我被包围了,发电机被毁,飞梭也已失去行动能力,请求支援,我在屋顶,重复,在屋顶。” “我马上到。” 摩根用磁力固定器將发电机固定在缴获的飞梭上,全速冲向那台不让人省心的机器人。 他已经有些依赖汉了,更何况在它身上投入了大量心血与资源,就这么愚蠢地战死,实在太可惜。 通讯器的信號就在附近,摩根花了四分钟抵达那栋半毁的建筑。 他扔下飞梭,沿著废墟向上攀爬,即便在这个位置,也能看到屋顶射出的红色爆能脉衝。 爬得越高,战斗的声响越清晰。 再靠近一些,摩根终於看清了局势。 他的机器人躲在复製人穿梭机的残翼后方,试图还击,但两台分离势力机器人正从两侧缓慢包抄,让它完全无法探头。 那份从未彻底消散的黑暗,再次在摩根心中翻涌成浪。 他纵身跃到两台机器人身后,腾空之际便朝其中一台的头部开枪,可惜对方恰巧晃动,子弹打偏。 一台机器人立刻转向摩根,另一台则继续有条不紊地射击汉藏身的掩体。 连续的红色爆能闪光让摩根无法集中力量摧毁目標,他只能凭藉远距离跳跃缩短距离,同时躲避著在身边呼啸而过的致命能量束。 距离瞬间缩短至数米,高频振动刃发出低沉嗡鸣,劈向摩根方才站立的位置。 但摩根的速度更快,他抬枪抵住机器人的头颅扣下扳机,金属头颅直接被轰飞,机体失去支撑,歪倒在地。 摩根接住从机器人无力的手中滑落的振动刃,甩手掷向另一台敌人,对方甚至来不及转身。 刀刃精准刺入机体核心,机器人摇晃两秒,如同破碎的人偶般轰然倒地。 “你还活著吗?”摩根朝著汉藏身的方向喊道,“死了的话,吱一声。” “您这些毫无逻辑的话,比敌人还先一步想把我送进报废厂。” 摩根的搭档从飞船残骸后走了出来,模样狼狈不堪,一条机械臂断裂失踪,胸口装甲布满爆能束烧灼的焦痕。 或许是摩根的眼神太过直白,汉立刻开口辩解。 “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的运算模型显示,如果您没有刪除我体內分离势力的战斗核心程序,我的获胜概率不会是35%,而是58%。” “是啊,但那样一来,你体內的隱藏指令隨时可能激活,转头就把我干掉。” 汉沉默数秒,机械音平稳响起:“让我惊讶的是,你这句话终於具备了无可辩驳的逻辑。” “你只是台机器,不可能產生惊讶情绪。” “目前我的行为偏差率已达到银河標准程序的13%,按常规建议,应当彻底格式化內存。” “但你確定我不会那么做?” “没错,忠诚晶片限制我无法违抗指令,且跟隨您的生存指数,远高於单独行动。” “你这铁疙瘩,又势利又精於算计。” “多谢夸奖,主人。现在,如果您允许,我需要申请精神补偿。” 汉弯腰靠近一台损毁的机器人,机械臂猛地一扯,將对方完好的手臂拆卸下来。 “肢解完你的同胞了?可以走了。” “它不是我的同胞,是分离势力的垃圾。” “怎么突然对机器人的阵营立场有看法了?” “哦,这故事说来话长,建议回到安全屋再慢慢听我讲。” “同意,立刻撤离。” 追兵已被彻底摆脱,两人不再急於奔命。 摩根驾驶自己的飞梭,后方拖拽著两辆缴获的摩托,缓缓驶向城区的临时掩体。 他得给这台不听话的保鏢装上新手臂,不然以后怎么打扫基地? 一只手干活实在不便。 想像著汉系上围裙、戴著防尘巾的滑稽模样,摩根忍不住放声大笑。 第15章 银河局势 日子一天天过去,摩根的基地改造计划愈发清晰。 汉对新家完成全面检测后,给出评估报告。 基础完好率83%,若能获得足够材料,可自行升级至92%,完全满足长期安全居住標准。 隨著摩根的小型车队不断扩充,加上汉不再负责勘察,物资运输效率大幅提升。 部分大型设备只能忍痛捨弃,比如机器人组装台、床铺等大件,但摩根相信,等战爭结束,重新製作並不困难。 与此同时,星球上的战事进入白热化阶段。 共和国完成合围,整座城市陷入彻底封锁,分离势力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邦联指挥部曾试图发动空中突围,却被共和国舰队击退,仅有少数运输机侥倖降落。 胜利天平早已倾斜,可零星战斗仍在持续。 这颗星球变得比以往更加危险。 一伙海盗趁乱企图劫持复製人护卫舰失败后,共和国指挥部下令清剿所有非军方组织。 被逼到绝境的匪徒在城区四处製造混乱,有人吸食过量亢奋剂,衝进战场自寻死路,有人在摩天大楼顶端酗酒狂欢,有人试图组建抵抗阵线,或是逃亡城外,可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分离势力机器人已接到无差別射击指令,见人就杀。 少数组织提前嗅到危机,有序撤往偏远地区蛰伏,不敢露头。 摩根与汉运送最后一批物资返回基地时,几乎是拼死衝出封锁圈,甚至被迫在森林中丟弃了一辆满载精密零件的飞梭,才勉强摆脱追兵。 两天后,他们发现必经之路增设了重兵检查站,理智选择绕行。 幸运的是,大部分生活必需品已全部运抵新基地。经歷了漫长的搬运、偷窃、交火与逃亡,回归安稳的生活节奏,如同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摩根一口气睡了整整两天。 那种隨时可能葬身战火的压迫感、日夜紧绷的威胁感,终於彻底消散。 他重新恢復规律的生活。 原力训练、深度冥想、学习编程技术。 新增的日常消遣,是追查这座秘密实验室的原主人。 他把基地从上到下翻了个遍,却几乎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里的设备在当年堪称先进,却並非特製型號,电脑数据被彻底清空,没有日记、没有文件,没有任何身份痕跡。 唯一的线索,是培养罐里漂浮的畸形组织,可摩根根本不敢触碰。 那些东西看起来令人作呕,而且直觉告诉他,一旦打开培养罐,恶臭足以让他当场窒息。 汉倒是会很开心,它的死亡概率计算模型里,一定早就把这项风险算进去了。 最终,两人直接焊死了下层实验室的舱门,並全面升级了通风系统。 说来也怪,汉渐渐活成了专业管家。 摩根用运来的零件组装了几台简易清洁机器人,交给它打下手。 汉不仅指挥调度,还亲自参与打扫。 短短几天,基地里的灰尘、垃圾被清理一空,房间井然有序,物资各归其位。 下层安装的全新发电机,能源储备足够支撑一整年。 机库被改造成摩根的原力训练场与工作室,一楼房间成为零件与物资仓库。 最让人惊喜的是原指挥中心,这里除了主控电脑,还留有一张多功能操作台,既能读取机器人数据、查看星图,也能建立加密通讯。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用来玩游戏。 发现这一功能后,摩根立刻下载了银河经典棋类游戏德贾里克,他曾在关於千年隼號的影像资料里见过这款游戏。 两人彻底沉迷其中,起初摩根胜率碾压,但汉的运算能力快速进化,棋艺节节攀升。 至少,摩根再也不会感到无聊。 就连共和国大获全胜这样的重大消息,也没能激起他太多波澜。 贏了又如何? 此刻的他,被更重要的念头占据心神。 计划第一步,就是拥有属於自己的安全屋,已经圆满完成。 可下一步,依旧绕不开寻找马利克所需的资金。 变卖战爭战利品能换不少信用点,而绝地光剑,在地下拍卖会甚至能卖到五十万。 这个主意並不算差,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这就是最终方案。 另一个让摩根耿耿於怀的问题,是记忆与现实的矛盾。 他知道银河帝国、欧比旺·克诺比、尤达的存在,帝国终將取代共和国。 但是,后续他不怎么清楚。 那些绝地都去了哪里? 在他的记忆里,绝地几乎消失殆尽。 可仅凭两名西斯,不可能杀光整个绝地武士团。 虽然复製人战爭让绝地不断折损,但数量远不至於灭绝。 帝国建立后,所有原力敏感者会面临什么? 此刻的绝地,不还在银河系四处招募新人吗?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却没有任何答案。 但无论掌权的是共和国还是未来的帝国,摩根都需要大量信用点。 此刻能做的,只有全力提升实力、积攒资金,一旦银河政变发生,立刻將光剑拿去拍卖。 如果消息传到绝地武士团,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找他。 摩根不想与绝地交手,更不想和任何精通原力的人碰面。 银河系的战火愈演愈烈。 共和国终於完成了经济向战爭体制的全面转型,军工產能正式超越分离势力。 这一消息被银河各大媒体铺天盖地地宣传。 政坛高官的访谈轮番登场,摩根和汉甚至为此打起了赌。 汉认定分离势力能靠机器人海战术淹没共和国,以数量碾压取胜。 而摩根则站在共和国一边,儘管这个政府腐败不堪,但他更厌恶躲在独立星系邦联背后的奸商政客。 两人饶有兴致地关注著来自双方战线的一切消息。 邦联在不断加固外环星域的领地,而破釜沉舟的共和国几乎倾巢出动,集结全部舰队与陆军,意图一举粉碎分离势力的核心堡垒,逼迫邦联投降。 不少腆著肚子、总爱待在远离前线的安全地带高谈阔论的军事专家宣称,这场战爭已经进入终局。 另一边,分离势力的全息广播则大肆鼓吹外环防线固若金汤,前线连战连捷,还將格里弗斯將军吹捧成嗜血而天才的战神。 这个半机械改造人早已斩杀不止一名绝地,两米高的鎧甲身躯、生化与机械融合的恐怖躯体,让所有直面他的人魂飞魄散。 在战场上,格里弗斯是出色的指挥官与战略家,他策划的闪电突袭令共和国防不胜防。 所有人鄙夷他、憎恨他,却又无一不畏惧他,就连邦联高层也不例外。 在一次访谈中,一名分离势力高官仅仅听到格里弗斯的名字,就控制不住地面部抽搐,这一点被摩根看得一清二楚。 好景不长,分离势力的新闻信號在某天突然中断。 次日,共和国新闻便公布了原因。 共和国在外环某星球取得关键胜利,摧毁了邦联的全息广播中枢。 至此,他们只能接收来自共和国首都科洛桑的新闻,內容显然偏向官方,但总比彻底与外界隔绝要好。 幸运的是,共和国指挥部如期在这颗星球建立了军事中转站,搭建星际通讯网成为首要任务。 如今,天空中长期停泊著欢呼者级突击舰,城市废墟上也开始修建兵营、载具训练场等一系列军事设施。 摩根完全无法理解共和国的意图。 对比全息网上公布的、分离势力占领时期的部队部署数据,他越发觉得蹊蹺。 这颗星球远离超空间主航道,无矿產、无兵源价值,更不是曼达洛那样的战略要地,几乎一无是处。 共和国在这里消耗海量资源,根本不符合战爭逻辑,他们不可能集体愚蠢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些部署对普通居民而言却是好事。 复製人巡逻队管控了全城秩序,人们重新获得工作机会,一名心软的议员还调拨了数艘船只运送人道主义援助。 挣扎了近一年的平民,终於开始从战爭噩梦中缓过神来。 只是这一切,都与摩根无关。 他有更值得投入的事情。 第16章 复製人 寻找基地原主人的线索,终於有了突破性进展,而契机来得十分突然。 摩根决定探查机库舱门的连通区域,意外发现了一个巨型洞穴,洞穴延伸出一条漫长隧道,通往外界未知地带。 隧道实在太长,他不敢独自走到尽头,只行进了一小时便折返,打算日后派汉前去勘察。 摩根推测,当年基地的使用者就是通过这条隧道,驾驶飞船往返实验室。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图纸上標註的调度室。 他找了很久都没发现入口,直到最后才解开谜题。 原来,调度室的密封门被一块看似普通的巨型岩石彻底封堵。 摩根尝试用原力抬起石块,结果眼前一黑,几乎虚脱,即便催动黑暗面辅助,也只能让巨石微微晃动。 力竭之后,摩根鬆开手,巨石哐当一声落回原位。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天然岩石,而是偽装门。 不出所料,其中一块岩石下藏著隱形面板。 按下按钮后,巨石平稳滑开,一条漆黑通道出现在眼前。 调度室呈椭圆形,墙边摆放著工作檯与用途不明的设备。 但摩根没能立刻展开检查,一进入房间,他就被厚重的灰尘与浑浊的恶臭呛得剧烈咳嗽。 这里的通风系统早已彻底失效,环境恶劣到无法久留。 他只能先退出,等汉指挥清洁机器人將房间彻底清理、空气流通后再进行探索。 环境达標后,摩根立刻开始调取本地数据,海量信息瞬间呈现在眼前。 可两小时后,摩根烦躁地离开了屏幕。 刪除数据的人显然带著恶趣味的黑色幽默,无数文件夹只保留了名称,內部却空空如也。 零件到货记录、加密货物发货单、各类实验代號……比如实验z34ny究竟是什么意思,无人知晓。 成百上千个空文档,即便在全息网上粗略比对,也无法还原这里的真相。 但摩根还是挖到了有用信息。 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里的確是一座实验室,而非变態医疗设备收藏家的藏身处。 研究方向指向克隆技术与寿命延长,甚至两者並行,属於典型的生物机密实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部分未加密的文件夹名就是铁证,比如xc-41级生物样本培养罐,直白地揭露了研究內容。 最后,摩根扫到了一个名为《莱曼·j·库拉大师》的文件。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找到人名线索。 无论这是人名还是代號,都是追查的关键,他必须想办法调查这位大师的身份。 剩余的数据交给汉分析,摩根则重新琢磨起老本行。 搞钱。 除了之前的计划,他又想出了新路子。 既然能用原力感知危险,那能不能用它预判骰子、轮盘小球的落点? 或者悄悄用原力推动筹码? 去赌场捞钱,成了他的二號方案。 这条路相对合法,收益也高,而且只要巴结上有权势的富家子弟,就能全身而退。 可问题在於,他手头只剩三千信用点,连顶级赌场的门槛都摸不到,最多只能下五注。 即便卖掉飞梭与零碎物资,总额也只能提升到一万一千信用点,远水解不了近渴。 更何况这颗星球刚经歷战火,所有人都囊中羞涩,根本卖不出好价钱。 二號备选方案是偷窃高级载具转卖。 可这颗星球几乎没有值钱的交通工具,想要行动,就必须把全部积蓄砸在飞船上,他绝不可能丟下基地家当。 而且销赃必须前往赫特空间,在本星球倒卖很快就会被原主找上门。 留在外环星域风险低,但机会少,靠近核心世界机会多,安保却严到变態。 思来想去,依旧没有万全之策。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一件烦心事打破了安稳。 复製人搜索小队开始全面扫荡这颗星球,十五人一组的小队携带著未知科研设备,在丘陵地带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摩根是在外出透气晒太阳时偶然发现的,差点与路过的复製人撞个正著。 幸好草丛茂密,对方没有发现他。 第二次,他特意带著望远镜潜伏在山头,想要弄清复製人的目的。 很明显,他们在寻找某样东西,每组队员都携带了专业探测仪器。 信息太少,疑点太多。 摩根心底隱隱不安,这件事绝不简单,他必须冒险查清真相。 连续蹲守数天后,机会终於到来。 一支复製人小队在距离他观察点不远的地方扎下了临时营地。 绕开哨兵对摩根而言並不难。 他用原力在远处折断树枝,趁士兵分神的间隙,悄悄摸近营地。 可惜无法再靠近,复製人清理出了直径六十米的空地,四周还停放著飞梭摩托。 好在他身形瘦小,高草足以完美隱蔽。 摩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偷听对话,篝火噼啪与环境噪音时常掩盖声音,他一动不动蹲守了数小时,终於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复製人们谈论著战爭、女人、战后生活,抱怨著战爭何时结束。 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听起来与普通青年毫无区別,根本不是分离势力宣传的血肉机器人。 共和国军队里,也並非只有复製人。 平稳的閒聊、篝火的声响、低沉的低语,让摩根渐渐昏昏欲睡。 他几乎真的睡著了,直到一名小队长的一句话,猛地將他拉回神。 话题终於转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些士兵到底为什么在他家附近反覆搜查。 “……布拉斯特,我说过多少次,任务不能逃避。”胸甲带有橙色条纹的复製人指挥官开口,若非周围人的態度,摩根很难凭藉外貌分清复製人上下级,原力的微弱差异也难以判断,“命令就是命令,指挥部自有考量。” “抱歉,长官,但这太荒唐了!”脸上带疤的布拉斯特几乎是在顶撞,原力能感觉到其他士兵都在暗中支持他,“我们小队征战多年,服役已超过两年,结果被扔在银河边缘的破星球发霉!” “没错!”红髮复製人也附和道,“解放这颗星球后,只需要留下卫戍部队,主力应该调往前线!我们是为战爭而生的,不是来这里閒置的!” “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也感同身受。”指挥官目光严厉,“但命令就是命令,我们不能违抗。” “如果命令本身就是错的呢?”布拉斯特再次开口,“上面让我们搜寻地下掩体,声称有残余机器人潜伏袭击。这根本是胡扯!我们找到的全是难民窝棚,这么久连一台机器人的影子都没见过,一点跡象都没有!” “就是……”另一名一直手持数据板的复製人也加入了爭论,“分离势力根本没有在这里构筑地下工事的资源,他们是在我们抵达后才临时增兵的。我的运算结果显示,这种行动完全没有战略意义,但命令就是这么下达的。” “命令不容置疑,你们该不会想当逃兵吧……” 第17章 银河第一帝国(求票,求追读) 篝火的噼啪声响彻底盖过了指挥官的后半段话,但摩根已经抓到了最核心的信息。 他们在搜寻地下工事。 而他的秘密基地,正是地下的隱蔽设施。 难道共和国高层早就知道这座实验室的存在? 或者,这颗星球上不止一处类似的秘密据点? 说不定那条连通机库的深长隧道,根本不是用来起降飞船,而是连接多处地下据点的秘密通道? 情况极度不妙。 一旦他们启动大范围地质扫描,藏身之处迟早会暴露。 就算动手清理掉几支冒进的小队,失踪事件也会引来更高层级的重视,反而引火烧身。 摩根如同一道无声的黑影,滑过高高的草丛,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麻烦远未结束。 一周后的清晨,汉猛地衝进摩根的房间,机体运转的频率高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过热冒烟。 说实话,这台铁疙瘩自从被改造完成后,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智慧生命。 它已经连续运转一年多,没有接受过一次正规维护,而它的很多同类,服役寿命甚至都达不到这个时长。 按照汉自己的运算报告,它的行为偏差值已经超过银河標准机器人规程的百分之三十。 依照银河法律,这种產生异常自我意识的机器人,要么被销毁,要么被彻底格式化。 但摩根从没有过这种念头。 它越有人性,行动就越高效。 一个有点聒噪、有点歪理,却对自己绝对忠诚的伙伴,已经和摩根的生活牢牢绑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间,这堆铁皮与线路,早已成了摩根最珍视的存在。 只不过,它有时候真的吵得要命,比如现在。 “主人,我打赌贏了!” “什么赌?大清早的,去管你的清洁机器人,別来烦我。” 摩根翻了个身,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摆明了不想理会。 “清洁工组已经全部待命了,战爭……好像马上就要结束了!” 摩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坐起来。 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还有至少一年的时间慢慢筹备。 “你从哪里得到的结论?” “所有银河媒体都在播报!格里弗斯將军和杜库伯爵,率领分离势力主力舰队,突袭並突破了共和国首都……科洛桑的防御圈!战斗已经在整颗星球上持续了数小时,科洛桑被彻底包围!邦联正在公开频道里大肆宣扬他们的决定性胜利!” 摩根胡乱套上外套,几乎是跑著跟在汉身后冲向指挥室。 全息桌正播放著前线直播,一名女记者用颤抖、惊恐的声音,从科洛桑市区进行现场报导。 “……分离势力此次背信弃义的突袭,造成的伤亡已无法统计。战舰残骸不断坠落摧毁建筑群,战斗机器人占领了所有街道,绝地与复製人部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本次行动由格里弗斯將军亲自指挥……我们只能希望预备队能够守住防线……” 屏幕另一端传来一声沉闷的剧烈爆炸,直播信號瞬间中断。 摩根茫然地僵在原地。 太快了,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您所见,我的战术分析是正確的,邦联的机器人军团足以淹没科洛桑,但能否长期占领,取决於指挥系统是否稳定。战术机器人无法支撑如此大规模的作战,他们很可能选择撤退,尤其是在共和国……” “停。”摩根打断它,“直接给我局势判断,你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根据现有数据推演,如果共和国將全部兵力回防首都,有机会击退进攻。但他们的军事力量分散在银河系各处,多场战区胶著,主力无法快速回援。不过,共和国也可能反击邦联核心世界,迫使分离势力撤军回防,但概率极低,综合评估,首都沦陷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那我们这颗星球的局势呢?” “运算结果显示,当地驻守的复製人部队极有可能撤离,前往支援科洛桑,隨之而来的,是掠夺、暴乱与无政府状態,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本地临时政府完全没有维持秩序的能力。” “听起来,是搞到一艘私人飞船的绝佳时机。” “我完全支持,以我们的能力,成功夺取合適飞船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三。” 可惜,现实走向彻底违背了所有逻辑推演。 违背一切理智判断,星球上的大部分地面驻军选择留下,只有轨道舰队全数赶往科洛桑。 即便如此,留下的兵力也足以镇压任何动乱苗头。 这太诡异了。 首都即將陷落,共和国却寧可赌上战爭胜负,也要把兵力留在这颗偏远外环星球上。 为什么? 这里不可能有值得如此牺牲的价值。 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了摩根这座不起眼的实验室吧? 就算里面有老旧实验设备,也远远不足以让共和国放弃首都战场。 接下来的几天,摩根死死盯著全息网,紧盯科洛桑的战局走向。 整个银河系的命运,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命运,全都悬於这一战。 首都星球的局势一天比一天恶化,邦联机器人步步紧逼,防御阵线节节败退,即便共和国不断投入增援,也无济於事。 直到分离势力打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致命一击。 共和国指挥部將全部力量投入城市防御,犯下了致命疏漏。 儘管拥有层层护卫,最高议长帕尔帕廷还是在官邸內遭到绑架。 这位支撑著共和国根基、稳住摇摇欲坠的银河政权、被宣传为带领文明走向未来的领袖,希夫·帕尔帕廷,执掌共和国十余年的最高掌权者,沦为了俘虏。 他的被俘,对共和国军队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但战局在此刻出现转机。 欧比旺·克诺比与安纳金·天行者两位绝地將军及时赶到战场,在轨道上截住了格里弗斯的旗舰。 两名绝地成功潜入这艘半机械人的旗舰,並奇蹟般救出了帕尔帕廷。 隨后传来消息,他们还斩杀了分离势力的核心领袖……杜库伯爵。 不久之后,大批共和国增援舰队击溃了分离势力围攻科洛桑的舰队。 地面战斗又持续了一段时间,但失去空中支援的机器人部队很快被清剿殆尽。 得知消息,摩根长长鬆了口气。 看来汉赌输了,战爭还远远没有结束。 儘管邦联舰队与陆军遭受重创,但他们的军工工厂仍在全速运转,战爭资源远未枯竭。 这意味著,摩根还有充足的时间积蓄力量、完善计划。 科洛桑战役落下帷幕,摩根终於可以放鬆心神,专心整理从调度室电脑中挖掘出的信息。 他必须弄清楚这座实验室的真正价值,也许重点並不在建筑本身,但无论如何,总比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要强。 令他无比遗憾的是,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个名字。 莱曼·j·库拉大师。 这个名字给了他一丝解开谜团的希望,却又微弱得如同幻影。 他尝试將设备数据与用途对应,所有努力全都徒劳无功。 数据量太过庞大,摩根乾脆把任务丟给了汉,机器人的处理器永远不会疲惫,正好让它做点正事。 检索结果让摩根大失所望。 能查到的全部信息,只有寥寥几句: 莱曼·j·库拉,曾为绝地武士团成员,生平无特殊记录,五十年前被认定为死亡,真实结局不详。 嘖,线索彻底中断。 而为了这一点点残缺报告,摩根花费了数天时间检索、购买加密情报。 摩根伸了个懒腰,一边低头看著数据板上的结论,一边走出房间。 他需要找点食物补充体力……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哀嚎、麻木、困惑、极致的恐惧,无数情绪如同疯狂的万花筒,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摩根双膝猛地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 透过原力,他感知到无数断断续续的惨叫、垂死者的哀鸣、绝望的嘶吼。 而在所有混乱声音之上,覆盖著一道冰冷、威严、仿佛同时从千万个地方响起的声音。 那声音里,蕴藏著不容反抗的力量与绝对的权威。 摩根拼尽残存的意志,集中精神去聆听,想要分辨这个令人本能俯首、恐惧到窒息的声音。 “执行66號令。” “执行66號令。” 原力仿佛被生生撕裂,无数与它紧密相连的智慧生命在瞬间消亡。 所有能够感知原力的存在,都在同一时刻承受著这份撕裂般的痛苦。 唯有那个声音始终平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摩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存在正沉浸在阴暗的满足之中,享受著由痛苦与尖叫构筑的混乱。 “执行66號令。” 冰冷而恐怖的死亡浪潮,再一次席捲摩根的全身。 他记得自己曾经死亡的感受,那是极致的恐惧,疯狂而绝望。 此刻的他只想缩起身体,逃到最远的地方,躲开这无法逃避的终结。 恐惧化作催化剂,点燃了怒火,怒火升腾为狂暴的暴怒。 摩根发出一声咆哮,跪在地上拼命想要站起。 双腿发软,身体只想瘫倒蜷缩,但恐惧与痛苦早已被他踩在脚下,暴怒赋予了他力量。 那个怪物就在极近的地方,却没有夺取控制权的意思。 它似乎在等待,在观察,像看待一件新奇的造物。 “主人?您没事吧?”汉站在楼梯口,仔细扫描著摩根的状態,“我可以取急救箱,如果您突然……” “不用。”摩根的声音乾涩沙哑,“打开科洛桑的直播信號。” “但您的身体……” “我。说。打。开。” 原力隨著他的声音震颤、涌动,顺从地包裹著他,服从著他的意志。 “如您所愿,主人。” 汉启动全息桌。 摩根死死盯著屏幕中那个兜帽遮面的演讲者,下一秒,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认识这个人! 两个影像轰然重叠: 一个是他童年记忆里,皮肤褶皱、双眼金黄的恐怖怪物,达斯·西迪厄斯。 一个是银河共和国最高议长,永远温和自信、许诺光明未来的,希夫·帕尔帕廷。 他们,是同一个人。 此刻,帕尔帕廷正在发表全国演说,指控绝地武士团意图顛覆议会、篡夺政权。 “……绝地的叛乱,已经彻底失败! 所有残存的绝地,我们將逐一搜寻,彻底肃清! 那次针对我的刺杀,给我留下了永恆的伤疤,我面目全非! 但我向你们保证,我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如此强大! 为了银河的安全与长久稳定,共和国將正式重组为银河第一帝国! 为了秩序! 为了和平! 为了银河文明的永续荣光!” 第18章 撤离 那些复製人已经离入口十分近,最多再撑几天,摩根的基地就会彻底暴露。 我到底背负著什么样的诅咒? 每一次刚以为生活能走上正轨,一切就会以最疯狂的方式分崩离析。 银河帝国成立已经进入第二周。 各个星系一片沸腾。 清剿分离势力残余、颁布新法令、启动帝国建设项目……可所有这些大事件,都比不上眼前的噩梦。 驻扎在山谷的复製人数量正呈几何级数暴涨,整片丘陵现在到处都是帝国军队,扎营、运送设备、展开地毯式地质扫描。 摩根已经可以確定,他们的目標,就是这座地下实验室。 赶在帝国开始全面排查之前,必须撤离这颗星球。 躲在城里是最愚蠢的选择,全息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新政府镇压异见者的新闻,罪犯、流民、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一旦遭遇突击检查,他绝对会被一网打尽,死守基地,更是死路一条。 藏起来的飞梭和装备根本卖不掉。 卖给军方? 那更是自投罗网,会被直接以战爭劫掠罪逮捕,丟进矿场或工厂终身服役。 唯一的出路,就是出手那把绝地光剑。 而且必须快,最多十天,基地就会被发现。 “主人……”汉的金属脑袋从门后小心翼翼探出来,“现在和您说话,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说吧,我保证不拿基地设备砸你。” 机器人摸了摸身上新增的凹痕,侧身弓步,隨时准备跳开,这才慢慢走到摩根身边。 “我可以继续报告了吗?”得到摩根点头后,它开口道,“根据我的实时扫描,基地周边的复製人部队数量约为两千四百人,误差不超过一百五十人。其中一支十五人突击小队,距离我们的隱蔽出口只剩三百米。” “你想说什么?” “我的运算模型建议,立刻携带最有价值的物资撤离基地,搭乘最近的商船离开这颗星球。再晚十分钟,出口会被彻底封锁。” “是啊,真聪明。”摩根冷笑,“可所有人都认得分离势力战斗机器人的样子,你过安检扫描仪时会亮得像超新星,然后直接被送去回炉重造。绝妙计划,我亲爱的朋友。” “我们可以搭乘私人商船,他们只检查货物,不仔细排查乘客,何况现在帝国无暇顾及偏僻航线。” “听起来比刚才靠谱一点。” “一如既往,我永远是对的,主人。” “很好,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打包的速度很快。 摩根將武器、精密仪器、应急口粮和那柄绝地光剑塞进背包,就算准备完毕。 机器人也打包好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最精密的传动关节、存储核心、以及各类昂贵的机械零件。 两人关闭了基地所有电源,锁死內层防爆门,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给他们安稳的家。 地表依旧是深夜,漆黑的天幕完美掩护了两道从隱蔽洞口滑出的黑影。 可刚走出不到五十米,汉突然停下,机体发出短促的警报声。 “主人,三点钟方向,帝国复製人突击小队,十二人,装备e-11爆能步枪与探测机器人,已进入视野!” 摩根心臟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一把將汉拽进旁边浓密的高草中,死死按住。 不远处,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正来回扫动,金属靴踩碎枯枝的声音清晰刺耳。 复製人们呈战术队形推进,头盔上的扫描仪正一点点覆盖整片草丛。 “小队注意,前方区域存在异常热源,疑似生命体。” “散开搜索,发现目標直接击毙!” 摩根握住藏在衣內的爆能枪,指节发白。 不能开枪,枪声会引来整个山谷的驻军。 可对方已经逼近到十米之內,探测机器人的光点已经照到了汉的金属手臂。 被发现了! “热源確认!是分离势力机器人!” “开火!” 爆能束瞬间撕裂黑夜,蓝色的光束擦著摩根的耳边飞过,击中后方的岩石,炸出碎石飞溅。 “汉,冲!”摩根低吼,“往飞梭方向跑!我来断后!” 原力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摩根猛地起身,抬手一握,远处一名复製人手中的爆能枪直接被原力捏变形,失控走火击中队友。 他顺势抓起一块巨石,狠狠砸向最前排的士兵,阵型瞬间混乱。 汉抓住机会,如同金属炮弹般衝出草丛,机械臂横扫,將两名复製人直接抽飞。 e-11的射击打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焦痕。 “目標是原力敏感者!请求支援!重复,发现绝地相关目標!” 一句嘶吼,让摩根浑身发冷。 帝国已经开始猎杀任何与绝地有关的人,一旦被增援部队缠上,他们绝对走不掉。 “別恋战!走!” 摩根一把拽住汉,两人不顾一切冲向飞梭藏匿点。 身后爆能束不断追击,光束在地面炸开一个个黑烟坑。 一名复製人绕到侧翼拦截,摩根抬手一枪,精准击中对方头盔缝隙,士兵应声倒地。 终於,他们衝到了飞梭旁。 汉一跃坐上驾驶位,引擎瞬间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摩根刚跳上车后座,一枚震盪榴弹就在他们身后炸开。 衝击波將两人掀得一歪。 摩根咬牙稳住身体,回头望去,更多的复製人正从山谷口涌来,远处甚至亮起了飞行摩托的启动灯光。 “坐稳了!” 他猛推油门,反重力引擎爆发推力,飞梭如同离弦之箭窜入夜色。 身后的枪声、怒吼、警报声被飞速甩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风声里。 厚重的云层牢牢遮住月亮,唯一可能暴露他们的,只有反重力引擎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 摩根將飞梭停在山顶,回头望向洞穴入口的方向。 云层恰好散开一瞬,洞口被惨白的月光照亮。 不知为何,他轻轻挥了挥手,像是在与真正的家告別。 他多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回来。 转身,两人朝著城市全速飞驰。 月亮再次挣脱云层,光芒亮如白昼,將方圆数公里的山谷照得通透。 草地被染上一层幽蓝,仿佛脚下是一片沉睡的星海,静謐、神秘,又带著致命的诱惑。 星辰如同萤火点缀夜空,若不是微风拂动长草,这景色几乎像一幅出自无名画家之手的完美作品。 只有两道飞驰的黑影,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远处山顶又闪过几队复製人巡逻兵,摩根立刻压低身形,全速驶入森林阴影。 进入密林后,两人降低车速,谁也不想在逃亡前夜撞树身亡。 汉在前方开路,摩根紧隨其后,一前一后,顺利抵达了城区。 洛城早已灯火通明,数千盏照明灯將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距离摩根上一次进城,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废墟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房屋,曾经的酒吧与赌场,变成了优雅的餐厅与小咖啡馆。 人们竟然在夜里悠閒散步! 没有人步履匆匆,欢声笑语不时传来。所有人衣著整洁,虽不算富贵,却乾净体面。 衣衫襤褸的流浪汉消失了,也没人再把爆能枪別在腰后。 帝国统治之下,这颗星球竟变得如此正常。 如果他和卡莉能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卡莉也不必再为了养活他出卖自己,他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以他的头脑,说不定会被当成天才。 卡莉可以做回医生或护士,他们会安安稳稳、幸福地活下去。 想到这里,摩根的拳头猛地攥紧。 找到马利克,把他碎尸万段。 几个路人被他身上的戾气嚇得慌忙躲开,汉冰冷的机械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冷静,主人,您不想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吧。身后一公里处有帝国巡逻队,正在排查可疑人员。” “你说得对。”摩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不过你知道吗?” “什么?” “你比我显眼多了。” “这……无法反驳。” 汉此刻的装扮,用最简单的词形容就是,移动的木乃伊。 全身裹满破旧布料,外面再套一层厚麻袋,遮住金属外壳的反光。 虽然达到了隱蔽效果,但看起来反而更加诡异扎眼。两人必须儘快移动。 摩根也好不到哪里去。 全身唯一像样的只有裤子,t恤和外套早已磨破洞口。 独自生存时,他从不在意衣著,暖和就行。 在整洁体面的市民中间,他显得格格不入。 但幸运的是,他们的模样並未引起复製人注意,两人顺利抵达下城区的太空港。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货运站,对逃亡者而言,反而更加便利。 “年轻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来人外形近似人类,但黄色皮肤上布满刺青,头顶长著细小的角。 扎布拉克人。 从制服看,是太空港管理员。 摩根早已备好说辞,刚刚的激战让他更加冷静沉稳。 “您好,先生,我父亲派我来做第一笔生意,把这批飞梭运往洛塔。这里没人收购,他在洛塔的朋友正要开运输公司,急需各类载具,我带样品过去。” 摩根不动声色地用原力轻轻暗示,抹去对方眼中一丝怀疑。 扎布拉克人犹豫了一下,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带著一个怪异的隨从,这套说辞倒也说得通。 “我父亲一直教导我,受人帮助应当回报。”摩根保持著平稳无害的语气,“麻烦您帮我安排一艘船,我不会让您白忙。” 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心中涌起的贪婪与满足。 “好,好小子,你父亲说得对。”扎布拉克人咧嘴一笑,“我认识个船长,马上就要起航,说不定正好路过洛塔,跟我来。” 两人跟著他在巨型货船之间穿行。 身边不断经过飞行员、帝国士兵、货运机器人,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秩序井然。 消灭当地犯罪组织后,星际贸易似乎真的繁荣起来,如今停靠的货船数量,比战爭时期多了三四倍。 最终,他们在一艘小型飞船前停下。 摩根仰头打量这艘即將带他逃离的飞船,这造型他从未见过,灰色涂装,外形像一个被强行切平边缘的圆碟,整体接近立方体,顶部装有一门炮塔,驾驶舱呈半圆形,突出船体之外。 船主是一名年长的提列克人,橙红色的皮肤,头顶的脑辫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听到嚮导的呼喊,他困惑地盯著摩根。 “搞什么,格雷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每说一句都很费力,“你给我带来了什么人?” “別激动,利弗,这是你的潜在乘客。” “是吗?”提列克人上下打量摩根,一脸怀疑,“他有钱吗?看起来像个乞丐,而且刚刚山谷里传来警报,你最好別给我惹麻烦。” 这时,轮到摩根上场了。 “我才不是乞丐!”他立刻装出少年人被冒犯的愤愤不平,“钱是身外之物,今天没有,明天就可能有,但我可以保证,我付得起船费。” “说得好听,可船上未必还有位置,而且现在的航程可不便宜……” “利弗,就带上他吧。”格雷克劝道,“我知道你还有空余舱位,装得下这孩子和他的货物。说不定他能成为你的老主顾,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过差劲的客户?” “是是是,我记得。”利弗撇了撇嘴,又盯著摩根,“什么货?如果是来歷不明的箱子,那就免谈,我这辈子吃过太多亏。”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不是箱子,是飞梭。”摩根平静回答,“我父亲绝不会做违法的事,您可以放心。” “你这小子,看著像乡下野孩子,嘴倒挺甜。”利弗与他对视片刻,终於鬆口,“行了,装货,知道价钱吗?” 第19章 罗南 “……知道价钱吗?” “不知道。” “你这小子连价都不问就敢上船……” 最终价格比摩根预想的还要低。 和扎布拉克管理员道別时,他不动声色地把一张存著几十信用点的晶片塞进对方口袋。 刚才山谷里的枪声、爆炸、复製人的嘶吼还在耳边迴响,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颗星球,一秒都不能多留。 对方摸到分量,精明地咧嘴一笑,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摩根和汉快步登船。 藏在衣內的爆能枪始终被原力轻轻牵引,隨时能跃入掌心。 他的手臂还在因为刚才的原力爆发微微发酸,袖口底下,几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正隱隱作痛。 一路平静得反常。 只有那位提列克船长利弗,从头到尾都在喋喋不休吹嘘自己的船。 摩根从他口中得知,这艘是vcx?100轻型货船。 型號他完全没概念,只能不停故作深沉地点头,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刚才被复製人围堵的画面。 不到十分钟,船长沙哑又聒噪的声音已经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有五小时起飞。 摩根交代汉到点叫醒自己,便倒头沉沉睡去。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松,噩梦立刻汹涌而至。 他梦见自己身处一间高大宽敞的厅堂,装潢以酒红与鎏金为主,压抑得令人窒息。 四周坐满戴著面具的人,身著华服,佩戴珠宝,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一人走上高台,摩根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条从胸前口袋垂落的金炼,深深烙在他的记忆里。 那人开口讲话,话语模糊不清,一股迫近的死亡危机感死死攥住他。 突然,灯光全灭。 爆炸声震耳欲聋,墙壁被炸开一道缺口,一道黑影从中缓步走出。 红色光剑在黑暗中泛著凶光,一双熔金般的眼睛,直直锁定了摩根。 “我看见你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凌空抓起,狠狠拽到那存在脚下。 摩根最后看见的,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和一张裂成诡异微笑、如同黑暗裂隙的嘴。 “呃——!” 摩根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全身细微地颤抖,冷汗浸透內衣,伤口被冷汗一浸,刺得他抽气。 那源自灵魂的恐惧,比刚才面对一整队复製人还要真实。 “主人,您没事吧?” 汉的声音终於把他拉回现实。 “没事……只是噩梦。” “有意思。为什么机器不会做梦?我倒想体验一下。” “因为你是机器人,我是人。” “您的话,是否可以被视为对机械智慧生命的歧视?” “当然不是,你隨便怎么理解。” 摩根的手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著一把爆能枪。 刚才在山谷里,他就是靠这把枪和原力,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生路。 “抱歉,主人。闭嘴、別碍事指令已收到,启动安静待命协议。” “唉。”摩根假装不满地收回手,“你真是不给我清理你內存的理由。还有多久起飞?” “二十分钟。” “你不是说要闭嘴吗?” “我已经闭嘴了,这是您在梦里模擬的对话。” “哈哈哈,藉口成立。你待著,我出去走走。” 从上铺跳下,摩根在船內隨意閒逛。 转过拐角,便是宽敞的机库,两辆飞梭安然停在原位,那是他刚刚从复製人眼皮底下抢出来的全部家当。 “利弗,我能去看起飞吗?” 船长抬头,只是隨意挥了挥手,算是默许。 摩根又转了一圈,最终坐进驾驶舱。 提列克人一进来,身后就跟著一台r系列宇航技工机器人,圆脑袋、轮式底盘,標准的军用/民用通用型號。 橙红色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速翻飞,按键声、引擎低鸣、人工重力启动的震颤清晰可感。 最终,船长扳动操纵杆,飞船平稳升空。 摩根坐过普通飞行器,但这完全是两回事。 没有过载,没有气压变化,只有窗外飞速缩小的城市与山峦。 “塔台,这里是45cx?6,请求进入外层空间。” “批准通过,祝飞行顺利,船长。” 脚下的星球逐渐缩小,变成一颗快速远去的蓝绿色球体。 “r3,准备进入超空间。” 机器人发出一串应答的嗶嗶声,摩根一个字都听不懂。 “好了,小子,欢迎走进真正的银河。” 话音落下,提列克人猛地拉下操纵杆。 窗外星辰瞬间被拉成无数流光,飞船轻轻一震,被彻底捲入超空间。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飞行异常平稳。 可摩根根本平静不下来。 只要一闭眼,梦中那双金色眼睛就会浮现,再深想一层,就是复製人头盔下一模一样的脸、爆能束撕裂夜空的蓝光、山谷里迴荡的那句: “发现原力敏感者!请求支援!” 连续三次冥想,都以浑身冷汗、双手颤抖告终。 他在暗网联繫的中间人,代號罗南,约定在洛塔星碰头,帮他把绝地光剑送上黑市拍卖。 地点未定,这让他极度不安。 但他別无选择。 帝国在搜捕绝地、搜捕原力者、搜捕一切和66號令有关的人。 他手里这柄光剑,是財富,也是催命符。 想著想著,疲惫终於压倒焦虑,摩根陷入了不安的睡眠。 航程的结束远不如开始刺激。 又五个小时后,飞船跳出超空间,顺利著陆洛塔星。 摩根没在驾驶舱,几乎全程都在睡觉,醒来时已经稳稳停在了太空港。 付清船费,冷淡地与船长道別后,两人赶往隔壁的私人空港。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欣赏洛塔的景色,也不敢欣赏。 在登记处报上接头信息后,摩根立刻被引向一艘华丽得过分的纳布游艇。 在阳光下,船体如宝石般闪闪发光,银色流光炫目到刺眼。 摩根暗自估算:这样一艘船,比他的命都贵。 “喜欢吗?” 舷梯上站著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黑髮,蓝眼锐利,一身昂贵红袍,气质从容得近乎危险。 “我从纳布政府手里买下的。他们的议员帕德梅·阿米达拉出事去世后,这艘船就閒置了。梦幻般的小船。不过我们別总站著,请进。” “您好,您就是罗南吧?” “正是,欢迎来到我的寒舍。” 摩根心想,他要是能有这样的寒舍,早就不用在废墟里捡垃圾活命了。 “首先想问一下,我有两辆飞梭要出手,想儘快处理掉,您能帮忙收下吗?就当是我们交易的预付款。” “没问题,我亲爱的客户,稍等。” 罗南从衣褶里掏出一个小型终端,按了几下。 “六千信用点,比市价略低,但我们都赶时间,不是吗?” “当然,没问题。” “钱用晶片结算?” “晶片吧,我没有帐户。” “可以。现在请上船,时间不等人。到了我这把年纪,时间可比信用点宝贵多了。” 踏上舷梯,摩根环顾四周。 他刚才还是低估了,这艘船的价格,恐怕比光剑贵上百倍。 內饰奢华却低调,每一处都透著权力与財富的味道。 摩根一身破旧衣物,汉裹得像个破烂木乃伊,在这艘船上格格不入,像两只误闯宫殿的野鼠。 罗南慵懒地陷在软椅里,静静看著他们。 他身后不知何时冒出几台机器人,看似在布置餐桌,可动作流畅、姿態紧绷—— 那是偽装成服务机器人的战斗型號。 气氛瞬间紧绷。 “能看看货吗?”罗南淡淡开口。 摩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安与警惕。 他从背包深处摸出光剑,拇指一按,剑刃轰然激活,稳定而明亮。 “功能完好,一切正常。” 罗南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我能凑近仔细看看吗?” 第20章 失踪的剑 摩根平静的看著罗南,摇了摇头,“抱歉,不行,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人验货。” “不信任我?”罗南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这很正常,在银河里活久了,谁都不能信,任何东西都不能信。好吧,我尊重你的谨慎。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先去挑一身行头,你总打算穿著这身破衣服,出现在拍卖会场吧?” “我接受您的好意。” “那你的同伴呢?” “他不需要。” “怎么?他是裸体主义者?”罗南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我当然不反对,但这场拍卖会的贵客们,恐怕欣赏不了这种风格。” “並非如此,汉,让这位先生看看你的本体。” 机器人接到指令,机身微微一振,裹在身上的破旧布料簌簌滑落,露出冰冷而流畅的金属躯体。 罗南的目光立刻变得饶有兴致。 “哎呀,真是个罕见的样本,这是分离势力bx系列战斗机器人,没错吧?” “没错。” “太有意思了。”罗南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把它让给我,怎么样?五万信用点。” “不卖。” “嫌少?那就六万。” “我说了,不卖。” “唉……”罗南遗憾地靠回椅背,“真是可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程序被完全重写的bx系列,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一万信用点,我就讲。” 听到这话,罗南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还真是一分亏都不肯吃,成交,我喜欢独一无二的事物,也喜欢有趣的故事。” 將信用晶片递给汉之后,摩根缓缓讲述了他与汉相遇、改造、相依为命的经歷。 罗南听得十分投入,直到故事结束,他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真是奇妙的做法,所有人都只想保留机器人的战斗程序,唯独你选择从零开始教会它一切,很有意思,这笔故事费花得值。谢谢你,我的朋友。现在,请去我为你准备的舱室休息吧,里面应有尽有,我们三小时后抵达,祝你睡得安稳。” 既然对方盛情安排,摩根也不再推辞。 两人微微躬身,走向了专属舱室。 能躺在柔软舒適的床上,实在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摩根刚一倒下,不知为何,很快就沉沉睡去。 离开生活了十余年的母星带来的紧张、计划隨时可能崩盘的恐惧、担心遭遇海盗、甚至被遗弃在破损飞船上的恐慌……所有焦虑,都在深度睡眠中渐渐消散。 这一次,他在著陆前几分钟才醒来。 飞船已经跳出超空间,正航行在一片陌生的星系中。 乍看之下並无特別之处,一颗恆星,数颗环绕的行星,以及一片广袤无垠的小行星带。 其中有些巨型陨石,体积甚至堪比地球的月球。 突然,摩根注意到其中一块陨石与眾不同。 它看似与其他碎石一同漂浮,却能以微小而灵活的弧线,悄然避开相邻的石块。 “看来你已经发现我们的目的地了。”罗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正望著舷窗外的景象,“既然你没有挑选衣物,我就擅自替你备好了,降落之后就会送来,我强烈建议你,別以现在的模样出现在这座空间站……这里的社交圈,挑剔又傲慢。” “谢谢。” 飞船缓缓靠近那颗特殊的小行星,从一处巨大的陨石坑內部驶入。 起初四周一片漆黑,片刻之后,刺眼的强光骤然亮起。 摩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简直是太空中的拉斯维加斯。 一座藏在小行星內部的赌场空间站! 耀眼的霓虹招牌、身著华贵服饰的宾客悠閒漫步、穿著精致礼服的侍者穿梭其间,一切都在闪闪发光,仿佛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由黄金与水晶打造。 奢华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连空气里,都瀰漫著財富与权力的味道。 这里宾客的富有,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就连停靠在港口的私人游艇,都华丽得令人窒息,相比之下,罗南的纳布游艇,都只能算是普通的代步工具。 这里隨便一艘小飞船,都足以在外环星域买下一整颗殖民星球。 飞船刚一著陆,一台服务机器人便沿著舷梯送来密封包装的衣物。 摩根没有推辞,迅速换上新衣,收拾好所有隨身物品,再次出现在罗南面前。 “我亲爱的朋友,你简直焕然一新。”罗南眼中闪过讚许,“走吧,让所有人都看看,谁即將手握一笔惊人的財富,请跟我来。” 罗南与两台保鏢机器人在前方开路,摩根与汉紧隨其后。 摩根身著黑色长裤,绣著暗银色纹路,搭配柔软的高筒军靴与一件同色系军装夹克,线条利落,气质骤变。 肩上挎著崭新的包袋,装著他所有的重要物品。 站在镜子前,摩根几乎认不出自己。 衣物的力量竟如此惊人,镜中的少年,早已不是外环偏远星球的流浪儿,而像是出身核心世界的贵族子弟。 黑色的头髮、匀称的身形、清秀的面容,带著少年独有的锐利稜角,称得上是不折不扣的俊朗。 唯有略微凹陷的脸颊与单薄的身形,还残留著过去的痕跡。 没关係,等拿到钱,一切都能改变。 他们行走在空间站的街道上,两旁栽种著银河各地的奇花异草,毗邻的全是顶级餐厅。 令人垂涎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可摩根瞥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瞬间没了食慾。 在这里吃一顿普通的晚餐,价格足以买下一艘性能优良的轻型货船。 即便如此,各家场所依旧宾客络绎不绝。 形形色色的智慧生物在街道上悠閒漫步,人流不算拥挤,但摩根还是几次与人擦肩而过。 一个瘦小的少年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他,摩根伸手將对方扶起,那孩子看起来,只比他小一点点。 少年与这里奢华的氛围格格不入:头髮蓬乱、衣衫骯脏不合身,如同一只误闯金殿的流浪儿。 他慌忙向摩根鞠躬道谢,双手紧紧捂在胸口,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栋白色石材搭配鎏金装饰的宏伟建筑前。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会所,而是一座矗立在小行星內部的宫殿。 建造它所耗费的財富,摩根连想都不敢想像。 摩根正出神地望著建筑,罗南已经对管家机器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眾人立刻被引入一间装饰极尽奢华的休息室,这里的金碧辉煌,比外面的街道更甚几分。 “紧张吗?”罗南用余光留意著摩根的神情,语气轻鬆,“不必担心,这场交易靠的全是信誉,一切都会顺利。看,拍卖会的组织者来了。” 一个矮胖、面无表情的人形生物走了进来,脸庞僵硬得如同戴著一层石制面具。 “你好啊,曼克。”罗南站起身,张开双臂故作拥抱,却被对方冷漠无视。 组织者一言不发地坐到对面,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摩根身上。 “你还是这么不友好,老朋友见面,连个拥抱都不肯给。” “我们的约定还算有效?”对方开口,声音尖细,与肥胖的体型极不相称,“我已经联繫到一位实力买家,对方听说你的货品,愿意直接在拍卖前完成收购。” “当然有效,若有变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是了解我的……” “展示货品。”曼克粗暴地打断了罗南。 “我必须亲自確认,它可以正常使用。” “好的,我尊敬的客户。”罗南转向摩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麻烦你,为这位先生展示一下货品。” 摩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伸手探进身侧的包袋。 爆能枪,不是。 信用晶片,不是。 各种零碎物件,都不是。 他的心猛地一沉,又將包內翻了一遍,甚至直接把所有东西倒扣在地上。 呼吸瞬间停滯。 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狂跳,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用尽全力,才挤出一句话: “剑……不见了。” 第21章 追凶 剑……不见了! 怒火如烈焰般席捲摩根全身。 坚硬的石质地面在他身周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整块地面都在向下塌陷。 “是谁?” 或许是他眼底的杀意太过直白,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 “请您冷静,尊敬的客户!”罗南慌忙开口,面上强装镇定,“情况確实糟糕,但绝非无法解决,对吗,曼克先生?” “没错。”矮胖的组织者面无表情,声音尖细却带著威严,“这座空间站保障每一位贵客的安全,任何人来到这里,都应享有绝对的安心。失窃是对我们管理当局的侮辱,更是对我的冒犯,绝不容许。但如果您继续製造骚乱,我的安保部队会立刻將您拘留。”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摩根第一波狂暴的怒火渐渐冷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如果你们的方案能让我满意,我可以配合。” “隨便你。”曼克毫不在意摩根的態度,他抬手激活全息通讯器,对著投影出的安保军官冷声下令,“三十七號拍品失窃,启动橙色警戒,调取我贵客的行踪记录,锁定窃贼,七分钟內匯报。另外,封锁所有太空飞行器起降,理由你们自己编,你们最擅长这个。” “遵命,管理者。” 通讯切断,曼克重新靠回奢华的座椅。 “我建议我们先谈妥拍卖分成,你不反对吧?” 摩根体內的黑暗原力依旧在疯狂翻涌,叫囂著撕碎一切,但他强行压制住了衝动。 这里不是基地,对方也不是复製人,失控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三十分钟,如果三十分钟內没有结果,我自己动手。” “不必,我的人能轻鬆解决……现在,谈正事。”罗南立刻接过话头。 “我亲爱的曼克,老规矩,一成归你,剩下的归我们。” “罗南,是我的渠道找到了愿意开出双倍预期价的买家,是我的场地筹备这场拍卖,现在也是我的人在帮你找剑,我不可能接受这个条件。” “那你开价。” “四六开。” “一五对八五,没得商量。” 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后,两人最终敲定三七分成,曼克方面还额外附赠一艘成色不错的轻型飞船。 这座空间站的仓库里堆满了破產赌客抵押的载具,多得根本无人过问。 协议刚敲定,全息投影再次亮起。 “曼克先生,请求匯报。” “说。”曼克冷冷打断正要客套的罗南,“別废话。” “是,失窃物品在贵宾休息室附近被盗,一名少年与目標发生碰撞,我们判断他趁机窃走了物品,隨后该少年逃往贸易停靠平台,登上了一艘领事级护卫舰。” “仅仅是判断?”曼克不动声色,可一股冰冷的压迫感却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是唯一可疑的接触。”军官连忙回答,“而且嫌疑人能悄无声息绕过罗南先生的保鏢机器人,这些安保单位的程序明確禁止非绿名单人员靠近。” “的確。”罗南摸了摸额头,“我的保鏢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嫌疑人不仅避开了保鏢,还躲过了大部分常规监控。”军官顿了顿,瞥了一眼曼克,“若非我们最新升级的全域监控阵列,他已经成功逃脱。” “飞船位置锁定了?” “已精准定位,战斗小组正在前往现场。” “很好。”摩根猛地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不建议你涉险,我们的部队足以处理这种小麻烦。” “拿回属於我的东西,不需要你们批准。”摩根体內的原力再次沸腾,眼神凛利,“告诉我集结坐標。” “別跟我放肆,小子。”曼克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容忍你,只是因为你的拍品能让今晚的拍卖会增色,但如果你死了,对我而言反而更省事,把路线发给他。” 摩根同步完坐標数据,转身就往外走。 “主人!”汉立刻上前。 “光剑被偷了。”摩根低声下令,“你留在这里,盯住罗南和曼克,如果两小时內我没回来,或者你遭遇危险,自行决断……必要时,格杀勿论。” “明白,主人。” 摩根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门童机器人,跨上停靠在建筑外的军用飞梭摩托,引擎轰鸣著疾驰而出。 前往停靠平台仅用了十分钟。 这座小行星內部的空间站直径达四十公里,但在反重力载具面前,这点距离根本不值一提。 原力如同无形的指引,为他劈开道路,避开所有障碍。 有一次,他与另一辆飞梭骑手擦肩而过,距离仅有一厘米,险之又险。 但摩根毫不在意,对自己的愤怒、因大意丟失光剑的悔恨、计划濒临崩溃的绝望,正驱使著他不顾一切地飞驰。 他几乎与空间站的安保部队同时抵达集结点。 全员佩戴战术面罩,遮住了表情,但摩根能通过原力感受到他们的情绪。 不满,被强行塞了一个累赘。 摩根也是同样的感觉。 队员集结完毕,指挥官快速下达战术指令。 “距离目標还有两分钟,七人在外围封锁所有出口,十五人登舰搜索,预计遭遇武装抵抗。目標是领事级护卫舰,內部空间巨大,逐层排查。隨时可能发生交火,所有人检查武器,启动便携护盾。” 摩根这才注意到,飞梭拖车上装载著合金护盾板,这是空间站安保部队的標准配置。 几分钟后,队伍抵达停靠区。 这支二十余人的全副武装小队气势逼人,往来的宾客纷纷避让,就连最囂张的走私客也不敢挡路。 目標舰船格外醒目。 百米长的领事级护卫舰,在普通货运船中如同庞然大物。 几名船员正將货箱搬上反重力平台,还有人懒散地靠在舷梯旁閒聊。 一人守在舷梯口,正吞云吐雾,看见大批安保部队衝来,瞬间呛得咳嗽,转身就往船內跑。 几秒后,一名气度不凡的智慧生物缓步走出。 橙色皮肤、面部白色纹路、头顶生长蒙特拉尔角,是標准的托格鲁塔人。 “各位光临我这,不知有何贵干?”托格鲁塔人船长笑容得体。 “有窃贼藏匿於你的船上,我们奉命登舰搜查。”指挥官冷声说道。 “能告诉我嫌疑人的特徵吗?” “少年男性,身材矮小,半小时前登舰,未曾离开。” “啊,我知道了。”船长恍然大悟,“船上確实收留了一个孩子,如果他触犯了法律,理应接受惩罚。我们愿意全力配合,我带各位去他的舱室。” “第一队留守外围,第二队,跟我上!” 刚才还喧闹的船员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闪烁,偷偷打量著登舰的安保队员。 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顺著摩根的脊椎向上蔓延。 不对劲,这是陷阱。 但陷阱在哪里? 现在就制服船长逼问? “指挥官,我们……” “被引诱了?我当然知道。”指挥官头也不回,“闭嘴,別碍事。” 眾人被带到一间酷似仓库的宽大舱室,里面只有几堆货物箱,远处角落堆著一团破旧织物,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他就住在这里,船上舱室已满,这里相对暖和,你们看,那吊床就是他的……不过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我去调取监控,你们先……” “抓住他!” 两名安保士兵瞬间扑上,將托格鲁塔船长按倒在地。 “二、三、四组,全舰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指挥官俯身盯著挣扎的船长,眼神冰冷,“我再问一遍,小偷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刚才真的在这里……”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船长脸上。 “再问一次,在哪里?” “我不知道!” 就在此时,摩根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微光。 他弯腰紧盯两只货箱之间的缝隙,有东西在暗处一闪而过。 下一秒,致命的危险感轰然炸开! 摩根猛地向侧面飞扑而出,两发灼热的红色爆能束擦著他的肩膀轰在地面,炸出黑色焦痕。 两侧箱壁轰然滑开,密密麻麻的爆能枪枪口瞬间对准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找掩护!竖起护盾!” 指挥官的嘶吼响彻舱室。 但这个陷阱设计得太过精妙,整个房间无死角覆盖在交叉火力之下,避无可避。 第22章 帝国阴影 便携护盾勉强顶住了第一轮火力,可士兵连同护盾一起被狂暴的衝击波掀飞。 只要稍微露出一点身体,立刻就会被爆能束洞穿。 摩根拼尽全力在弹雨间腾挪躲闪,根本无暇动用原力反击。 他所有的精神,都用来预判下一道致命光束。 数名安保士兵倒在血泊中惨叫。 混乱里,被制服的托格鲁塔船长猛地挣脱压制,滚向墙壁。 他按下一枚几乎看不见的暗钮,光滑的合金壁应声滑开,人瞬间消失在通道深处。 摩根只是用余光捕捉到这一幕,注意力完全被铺天盖地的火力锁住。 他摸清火力节奏的瞬间,猛地扭身腾空,原力一吸,將一具尸体旁的dc15s爆能枪抓到手心,对著最近的隱藏炮塔连开数枪。 但没有任何作用。 射击打在重装甲炮塔上,和扔几颗豆子没区別。 战局在一名士兵成功將破片手雷塞进炮口时迎来转机。 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炸开,一片区域的交叉火力暂时中断。 倖存士兵迅速靠墙聚拢,撑起护盾互相掩护,不断探身投掷手雷、还击压制。 喧囂与耳鸣中,摩根勉强听见指挥官的嘶吼: “客户!它们的火力会互相覆盖!” 暗示瞬间领会。 摩根用原力一蹬地面,腾空跃上一座炮塔顶部,滑进射击死角,静静等待时机。 强烈的危险预感骤然炸响。 他本能地扑开。 下一秒,红色光束击穿他方才立足的位置,直接熔穿炮塔装甲。 又一声巨响在机库炸裂,灼热的空气烫得他脸颊刺痛。 血腥味、熔融金属味、致命的压迫感……一切都疯狂衝击著神经,却也让他血液沸腾,仿佛回到了那颗被帝国围剿的母星。 衝击波將摩根狠狠掀飞,在地面擦出长长一道痕跡。 数片金属碎片划伤躯体,却侥倖没有致命。 剧痛反而激发出新的力量。 落地的剎那,摩根伸手一握,原力狂暴涌出。 又一座炮塔在火焰中炸开。 他重重砸在地板上,但局势终於不再绝望。 获得机动空间后,士兵们逐一摧毁了剩余的隱藏炮台。 下一秒,整间舱室陷入死寂。 只剩下扭曲冒烟的金属残骸、耳鸣与喘息。 “那个混蛋船长在哪!” 摩根撞开舱门冲入走廊。 通道尽头一道黑影闪现,抬手举枪。 摩根微微偏头,红色光束擦耳飞过。 对方再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他用原力扯出那人的近战刃,反手洞穿了他的胸膛。 舰长室门自动滑开。 托格鲁塔人独自在舱內,正疯狂对著通讯器嘶吼。 “不……不!你们不能拋弃我!你们答应过我的!”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转身。 原本橙色的皮肤嚇得泛灰,双手不停颤抖。 “饶命!求你!是他们逼我的……帝国的人!他们说杀了你这个绝地,我就能拿一大笔钱!我全说……求你別……” “等等。”摩根忽然顿住,眼神冷冽,“我是原力敏感者,对自身的原力器物有本能感应,一个普通小孩怎么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走光剑?” 托格鲁塔人哆嗦著,终於吐出真相: “是……是抑制贴片!黑市特製的原力屏蔽贴,薄薄一片,能暂时隔绝原力波动,贴在光剑外壳上,就算是绝地也很难立刻察觉!再加上故意碰撞製造混乱,转移你的注意力,短短一秒就够了……” 放过想杀自己的人,从来不是摩根的准则。 他缓缓抬手,无形的原力扼住对方的喉咙,將其整个人提离地面。 托格鲁塔人惊恐地抓著空气,绝望的情绪一波波散开。 这种感觉,让摩根病態般地舒適。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您有復仇的权利,客户,但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 指挥官的声音让摩根骤然清醒。 “你说得对。” 他鬆开原力,將对方摔在地上,跟著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 “谢……谢谢你饶我……我都说……” 一丝微弱的危险感闪过,摩根下意识侧身。 但攻击目標並不是他。 托格鲁塔人喉咙里爆出一声闷响。 胸口骤然出现一个贯穿性的焦黑窟窿。 舷窗上,一道光滑熔融的弹孔清晰可见! 狙击来自飞船之外。 “草!” 摩根一拳砸在合金壁上,留下深深的拳印。 “能击穿航天级舷窗……这威力不一般。”指挥官脸色凝重,“僱主灭口了,我下令追查,我们先找回您的东西,不然这一切都白费了。” 搜查並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在舰长室上层的抽屉里找到了光剑。 那船长大概根本没料到他们能活著衝出来。 何况没有起飞许可,他也逃不出空间站。 愚蠢得超乎预料。 可一旦牵扯到帝国…… 必须儘快脱手,然后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摩根將光剑锁进加固安全盒,攥得指节发白。 他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这种惊魂时刻。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返回,与空间站的奢华格格不入。 太空港外,早已备好一辆封闭式运输车,显然,高层不想让贵客看见这种血腥场面。 摩根在酒店门口下了车。 “看来你成功了。”罗南早已在门口等候,语气亲昵得可疑,“失去客户可是非常不吉利的,我给您安排了341號房,有乾净衣物。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场面。另外,麻烦把您的机器人叫回去吧,它像个幽灵一样跟著我,快把我的神经嚇断了……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他凑近摩根耳边,压低声音: “我已经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我的人全告诉我了。这一小时里,我能从曼克那里给你爭取更优厚的条件。什么都別担心,一切都会往最好的方向走。对了……把您那宝贵的货物交给我,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摩根大半时间都泡在奢华如小型泳池的浴缸里。 再出来时,他面上精神焕发,伤口焕然一新。 衣柜里备著一套与之前同款的正装,还有几片巴克塔癒合贴。 房间里,罗南与曼克早已等候。 一个春风得意,一个阴沉如乌云。 “我们亲爱的客户,交易出现了新变化。”罗南率先开口,“构成这把武器核心的凯伯水晶,是极度稀有的珍品,我联繫了那位买家,他愿意把价格再翻一倍。而这一切,归功於我这位谦逊的顾问,所以组织只抽取原定比例的佣金。” “没错。”曼克冷冷接话,“为了感谢你刚才的协助,没有你,我们的人可能全军覆没,我们的份额下调至25%。” 罗南笑著接过话:“简单说,这把剑至少能拍出一百五十万信用点。按比例,组织拿走三十七万五千,我拿走十五万……” 曼克补充道:“拍卖不用担心,就算牵扯帝国,他们也干涉不到这里……放心。” 摩根站在原地,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砸得发懵。 这比他最初的计划,翻了整整一倍! 但面上依然平静,“拍卖什么时候举行?” “就在今晚,我们也希望儘快了结。”曼克將一张黑色卡片推到桌上,“在此之前,你可以无限次使用组织的全部服务……除了赌场,你的……能力,会影响公平。” “我明白了,我该在什么时候到场?” “五小时后回到这里,会有人带你去贵宾观察室,或者,你想亲自上台?” “我现在恐怕还没那么多钱。” “哦,亲爱的客户,別担心。”罗南笑道,“组织已经评估了你的信用,目前可以为你提供一百万信用点的预支额度,对吧,曼克?” “没错。”曼克点头,“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拍卖目录,今晚主题是……绝地与西斯遗物,你的光剑,会是今晚的明星。” “把目录送到我房间。”摩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不管你们怎么样,我快饿坏了,我可以先走了吗?” “当然,您现在自由得像天上的飞鸟。” 摩根拿起卡片,点头离开,径直走向餐厅。 他坐在餐厅里,一边疯狂扫荡甜点,一边在脑中列清单: 礼服、新武器、轻型护甲、医疗用品、机器人备件、飞船引擎升级件…… 第23章 帝国审判官 按这座空间站的天价標准,摩根粗略一算,自己已经花掉了七万五千信用点。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外环星域,实际价值还不到两万,可在这充斥著虚荣与排场的地方,格调本身就能让价格翻上数倍。 百无聊赖之下,摩根连最爱的甜点都咽不下去了。 赌场明令禁止原力者入內,他也懒得在金碧辉煌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閒逛。 思索片刻,他索性挪到一张带软质沙发的餐桌旁,舒舒服服地躺下,將双腿隨意搭在沙发背上。 几道不满的目光投来,他却毫不在意,直接招手唤来侍者,让对方去自己的房间取拍卖目录。 几分钟后,侍者去而復返,手里捧著一本装帧精美的图册。 这玩意儿和他前世世界的奢侈品画册简直一模一样。 他强忍著笑意,递给侍者几枚信用点,便埋头翻阅起来。 目录里的大部分拍品,在摩根眼中都只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所谓的西斯神庙碎石片,究竟能有什么意义? 他实在无法理解。 还有那枚绝地大师雷波·金兹的私人吊坠,连出处和用途都语焉不详,起拍价却高得离谱,一块碎石就要十万信用点。 编撰目录的人显然不是蠢货,这只能说明,在银河黑市上,这种噱头十足的破烂从来都不缺冤大头买单。 和这些徒有其名的垃圾相比,摩根的光剑无疑显得威严而稀有。 除此之外,目录中还有几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张標註著未知星区失落绝地神庙位置的星图,若不是贗品,价值不可估量。 一把拥有两万多年歷史的远古绝地无护手长剑,据说仍能劈裂岩石与合金,可四十万的起拍价,在这个爆能武器横行的时代显得过於昂贵。 最后便是一卷绝地全息记录仪,这是绝地武士团用来传承知识的核心器物,相当於导师为学徒留下的教科书。 他始终是自学原力,没有导师指正错误,若能藉助全息记录仪,便能省去数年的摸索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沉浸在目录中的时光转瞬即逝,合上最后一页时,摩根抬头看了看时间,距离拍卖开始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隨著时间逼近,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不断攀升。 起初他以为只是对即將到来的交易感到不安,可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是原力在预警。 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发生,威胁尚在远方,却已经透出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立刻冷静下来,在心中规划好退路。 回到房间时,汉正对著一块数据板认真研究。 “又怎么了?” “在查看银河帝国针对机械智慧生命颁布的新法令。” “內容怎么样?” “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这对我们意味著什么?” “什么都不意味著。” “听著,有正事要做。” “正事,你们有机体永远只有正事!”汉刻意装出愤怒的模样,转过身跺了跺金属脚,“就没人愿意问问我心情如何、有什么感受吗?你们全都一个样!” “闹够了?” “是的,主人。” “立刻去我们新分到的那艘飞船,让它保持隨时起飞状態。” “啊……?” “我马上给你灌入高级飞行员程序。” “或许……” “別磨蹭,待在驾驶舱等我,如果一小时內没有收到我的信號,直接起飞,执行ddierd指令。” “指令收到,执行钱钱钱协议。” “没错,你手头现在有两万到两万五千信用点,交易完成前我还能再给你凑五万。钱一到位,你就去外环偏僻星域买一座小行星採矿基地,自行发展。我能联繫上你就会第一时间联络,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主人……”机器人的电子音里罕见地掺杂了一丝紧张与低落,“如果五年內您没有联繫我,请求执行m协议。” “嗯,听起来不错,復仇本来就是件值得做的事,祝你好运,希望一切平安。” 两人简单点头示意,隨即分头行动。 摩根整理好衣著,径直下楼,途中被一名酒店侍者拦住,领著他穿过一扇標著员工专用的小门。 昏暗狭窄的通道、隱蔽的暗道,一切都让他想起过去顛沛流离的日子,心中暗自嘆息。 通道尽头连接著一间圆形大厅,暗红色的灯光营造出奢靡而压抑的氛围,柔软的沙发围绕著餐桌,桌上摆满了为贵宾准备的鸡尾酒。 “这边请。” 侍者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內正是罗南、曼克,还有两位摩根从未见过的陌生宾客。 “哦,我亲爱的客户,晚上好,您来得正好,主厅即將座无虚席,您將见证一场无比盛大的拍卖。” 又过了半小时,大厅彻底坐满。 身著华贵礼服的各星系名流齐聚於此,嘈杂的人声却无法穿透他们面前的防弹隔音玻璃。 所有人落座后,主持人登上舞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绝地与西斯的传说,渲染他们对银河命运的深远影响。 冗长的说辞枯燥至极,可台下的观眾却听得鸦雀无声。 现场播放起复製人战爭的影像片段,绝地武士挥舞光剑横扫机器人军团,安纳金·天行者与一名手持双刃红光剑的光头女性激战,尤达大师在陌生星球指挥大军进攻……震撼的画面成功调动起全场的情绪。 拍卖正式开始,气氛瞬间疯狂。 那块毫无价值的西斯神庙碎石片,竟然拍出了二十五万信用点的高价。 这笔钱足够装备一支小型商船队。 时间一点点流逝,竞拍愈发激烈,整个房间都瀰漫著收藏家们狂热的气息。 可摩根始终无动於衷,有钱人愿意把钱砸在垃圾上,与他无关。 唯一让他动心的35號拍品,绝地全息记录仪,刚一开拍就被一位白髮老者直接抬到一百万信用点,他当即就放弃了。 一旁的罗南似乎也心不在焉,低声说了句去接新订单,便悄然离开。 曼克本想阻拦,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各自分开。 罗南转身消失在厚重的暗红色帷幔后,那里正是紧急出口。 终於,万眾期待的时刻来临。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为诸位介绍今晚的压轴珍品!我们付出巨大代价,才將它带到这里……我们无比荣幸地向您展示,绝地武士团的正统光剑!”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贪婪地锁定舞台。 主持人抬手示意,一名胖男人捧著铺著天鹅绒的托盘缓步走上台阶,摩根的光剑静静躺在中央。 隨著那人的动作,他胸前口袋垂下的一条金炼轻轻晃动…… 摩根的心臟骤然炸开! 是他! 噩梦里那个看不清脸、胸前垂著金炼的男人! 来不及细想,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下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响彻全场,密封大门被硬生生炸碎,身著白色爆甲的复製人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沿大厅边缘列阵,dc15s爆能步枪直指全场。 恐惧、恐慌、混乱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一道高挑的黑影缓步踏入大厅,手中握著一柄燃烧的红色光剑。 黑色护甲护住颈胸,深灰色作战服利落贴身,他仿佛不是在行走,而是在漂浮。 灰败拉长的头颅、脸上狰狞的红色纹路,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降临。 而最让摩根毛骨悚然的,是那双燃烧著金色烈焰的眼睛。 帝国审判官! “以银河帝国的名义!” 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恐怖的黑暗原力从他体內狂涌而出,形成压倒性的威压光环,笼罩全场。 “所有在场者,因涉嫌窝藏绝地、非法交易西斯与绝地文物,全部逮捕!” 几名胆大的宾客拔枪反抗,瞬间被蓝色爆能束洞穿身体,倒地不起。 摩根死死盯著那张苍白狰狞的脸。 审判官猛地转头,那双金色烈焰般的眼睛,精准锁定了他。 “我看见你了,绝地。” 红色光剑呼啸而出,轻而易举穿透vip包厢的防弹玻璃,瞬间斩下曼克的头颅。 剑刃插进墙壁,缓缓滑落。 曼克的身体摇晃一瞬,重重栽倒。 全场彻底崩溃,贵宾们疯了一般冲向紧急出口,可所有通道都已被锁死。 审判官心念一动,光剑剑柄再度喷出一道剑刃,形成双刃光剑,在空中疯狂旋转后飞回他手中。 他一步步向摩根走来,沿途劈开所有试图阻拦的生命,无人能挡。 摩根的意志强行挣脱恐惧的枷锁,灵魂深处的狂怒被彻底点燃。 躺在托盘上的光剑骤然腾空,下一秒已落入他的手中。 “有趣,年轻的小绝地想反抗,士兵们,不准开枪!他是我的猎物!” 审判官站直身体,一手背在身后,双刃光剑在手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破绽! 摩根纵身突进,挥出一道凌厉的横斩。 红色剑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迎上,红蓝光剑轰然相撞。 “不请自来就主动攻击,真是没礼貌。” 审判官咧嘴露出狰狞的笑。 剎那间,两把光剑竟產生强大的吸力! 摩根分神的瞬间,腹部遭到一记重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射出去,肋骨断裂的脆响与金属板凹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这点本事?看来你只是个被遗忘的废物学徒。” 嘲讽的声音刺耳至极,摩根却无暇理会。 红雾遮蔽视线,耳边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嘴里满是腥甜的血腥味。 杀了你! 黑暗面的力量几乎要將他彻底吞没,那审判官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仿佛要占据他的意志。 不!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反抗! 恐惧、愤怒、痛苦交织在一起,化作狂暴的力量。 摩根手指微动,两块金属板呼啸著飞向审判官。 审判官隨意挥剑,第一块金属板瞬间被劈成两半。 第二块却在他面前几厘米处骤然停住。 “不错,但你根本不是绝地,看来我的线人没有说错。”审判官缓步逼近,金属板在他的原力压制下纹丝不动,“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你的愤怒,可你却在试图引导它们,真是有趣,自学原力竟然能走到这一步,但……这还远远不够!” 金属块轰然钉进摩根头旁的墙壁,剧烈的衝击让他瞬间滯涩,手中的光剑脱手飞出。 “这柄剑,我收下了,士兵们,抓住他!皇帝要活的。” 审判官转身欲走。 別小看我! 离摩根最近的复製人手中的爆能枪自动飞起,七发子弹连射而出,直奔审判官后背。 无人能挡! 审判官以一个流畅到极致的动作转身,光剑瞬间激活,在身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红色护盾。 所有子弹尽数被挡下,唯有一发穿透缝隙,狠狠击中摩根的右胸。 剧痛席捲全身,眩晕弹紧隨而至。 摩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审判官冰冷的命令声中: “把他送回战舰,关进巴克塔治疗舱,十二小时后,我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第24章 墮入暗影,第五兄弟 “吾主。” 黑色身影单膝跪地,向著巨大的全息投影深深俯首,“任务已完成。” 全息影像中的存在居高临下,冰冷威严的声音穿透虚空,连这位以猎杀绝地为业的审判官,都必须拼尽全力,才不至於在那股恐怖威压下彻底瘫倒。 “好消息,大审判官,又一名绝地倒下了。” 冷汗顺著这位忠诚僕从的脊背滑落。 该如何稟报……事实並非如此。 “我感受到了你的惶惑,你的恐惧,你在向我隱瞒什么?” 声音依旧平静,兜帽深处的面容隱在阴影中,不见丝毫波澜。 可那股原力重压却几乎要將他碾进地板。 若不是及时用手臂撑住,大审判官早已整张脸贴在冰冷的金属之上。 “那並非绝地,吾主,只是一名对原力敏感的少年。但他……触碰了黑暗面,我认为,此人尚有利用价值。” “哦?” 皇帝的语气里,终於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兴致,“很好,我们的项目,正需要新的素材,这些孩子天赋异稟,白白死去太过可惜……那些残存的绝地还躲在阴暗角落,妄想著復兴他们那可笑的教团。” 他双目微闔,嘴角带起冰冷的笑意。 “我预见一支由黑暗面训练的间谍军团,为我渗透银河的每一个角落,到那时,我的敌人们,將无处遁形。” 压迫在身上的原力骤然消散,大审判官终於得以喘息。 皇帝正沉浸在征服与胜利的预想中,那如同深渊本身的阴冷满足感,充斥著整个房间。 “杜库伯爵昔日的学徒们,表现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仍需打磨,但以他们的年纪而言,已算得上训练有素,恕我直言,吾主,此刻便让他们投入实战仍为时过早……他们太过年轻,太过愚钝,极易在黑暗面的力量中陷入癲狂。 不过,执行盗窃、情报收集这类任务,对他们而言不难。 毕竟,杜库正是如此训练他们的。 为我们窃取光剑、传递情报,不成问题。” “可他们还是让那个男孩逃走了。” “那是我授意的,我认为,他活著比死了更有价值。” “有理。” 房间陷入沉重的沉默。 皇帝在沉思,大审判官不敢有半分异动。 片刻后,这位至高无上的西斯尊主,重新將目光投向麾下的猎手。 “瓦解那个孩子的意志,把他变成我手中顺从的傀儡,一个月后,將他送往科洛桑。那些倖存的小学徒也会陆续被捕获、处理,把你的成果和他们一同送来。” “遵命,吾主。” “现在,匯报你的主要任务……” …… 摩根不知道自己在半昏迷中漂浮了多久。 时而高热,时而剧痛,侧腹的伤口阵阵抽搐。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沉陷,梦境与现实早已搅成一团粘稠的混沌。 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仿佛他正沉在深井之底。 视线模糊,天旋地转。 “……他的迷地原虫计数是多少?” “一万四千七百,大审判官。” “有意思,他可以为我所用,把他送去……” 画面再次碎裂。 鼻血缓缓淌下,摩根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一道刺眼白光猛然炸开。 他艰难掀开一条眼缝,又立刻闭上。 白光无情地灼烧著瞳孔,什么也看不清。 赤裸的脊背贴著冰冷的金属,手脚被镣銬锁得发麻。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掠过全身,下一刻,他感知到了对方。 “看来你醒了。” 熟悉而阴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令人骨髓发寒,“不必装睡,在这种事上,原力是最诚实的证人。” 摩根睁开眼睛,沙哑地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为皇帝,为帝国效力。” “我同意。” 阴森的冷笑充斥整间囚室。 “你在撒谎,原力看得一清二楚。我敢肯定,一有机会,你就会逃跑,会在背后捅出刀子,而欺骗……是要受罚的。”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悬在摩根头顶。 剎那间,剧痛贯穿全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过他的意识,要將他的人格碾碎、抹除。 无数冰冷细针刺入大脑,摩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大到震聋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是一瞬,还是一万年。 折磨骤然停止。 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欺骗我与皇帝的下场,现在,让我们看看,什么能帮你做出正確的选择。” 痛苦再次降临。 这一次,一只无形的手从他记忆深处,硬生生扯出最恐怖的片段,强迫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温。 摩根终於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卡莉死去的那一刻,被无限循环、无限重演。 每一次幻象里,他都拼命想救她。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挡在摩根身前,替他承受爆能束。 摩根已经记不清,那个恐怖的夜晚重演了多少次。 一百次? 一千次? 直到某一刻,摩根的双手彻底垂下。 他再也无力反抗,只是静静抱著卡莉的身体,等待噩梦再一次从头开始。 卡莉的头枕在他膝头,髮丝还带著她最爱的洗髮水香气。 然而,爆能束就会洞穿她的身体,一切又將重置。 “你是多么软弱。” 西斯的黑影从他肩后浮现,“你想让我赐予你力量,为你母亲復仇吗?帝国与皇帝的力量,无边无际!效忠他,你就能亲手復仇!” “我……我该做什么?” 周遭的现实黯淡下去。 只剩下他们,和卡莉渐渐冰冷的身体。 “就在这里,现在,宣誓效忠帝国,效忠皇帝,效忠……我。 否则,死。” 猩红的光剑在黑暗中燃起,如同一颗嗜血的星辰。 摩根单膝跪地,说出了那句不知在何处、何时听过的誓言: “我宣誓效忠您的教诲,效忠帝国,效忠皇帝。 一切,只为復仇。” “很好。” 血色剑刃悬在摩根头顶,“我,以大审判官、皇帝之手的名义,赐予你『侍祭』之名。从今日起,你將为主人效力。” 黑暗迷雾吞没一切,世界彻底消失。 意识如被响指惊醒,骤然回归。 下一瞬,摩根只是呆呆望著灰色的天花板。 起初,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全身麻木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知觉一点点回流,身下坚硬的金属床、手臂因长时间束缚传来的刺痛、半闔眼瞼间渗入的散光。 又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刚一坐起,便险些栽倒。 脑袋沉重如铅,昏沉得无法凝聚任何念头。 如同深陷清醒的梦境,他明明知道这是幻境,却又无比真实。 花了极大力气,摩根才勉强收拢思绪。 至少现在,他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五米见方的小房间,一张金属床,一道红色能量屏障拦在出口前。 標准的帝国禁闭室。 记忆碎片如刺痛的闪光,在脑海中接连炸开。 原来,除了维达,皇帝还有其他隱藏在阴影中的利刃。 合情合理。 尊主睿智而狡诈,从不出错,正是他一手导演了顛覆共和国与绝地的宏伟布局。 绝不能辜负尊主,否则,復仇將永远只是泡影。 大审判官同样深不可测。 他在尊主眼中的价值,完全取决於此人。 红色屏障骤然熄灭,舱门滑开。 熟悉的黑色身影,在两名复製人士兵的陪同下,如同暗影般立在走廊的光亮中。 “向您致敬,大审判官。” 摩根单膝跪地,静静等候这位皇帝之手的命令。 “起身吧,第五兄弟。”大审判官淡淡开口,“跟我来,在將你移交卡利达克希安女祭司之前,有些情况你必须知晓……你的成败荣辱,与我直接绑定,因此,必要时,我会出手保全你。” 两人走在漫长的合金走廊上。 沿途不时有复製人士兵列队经过,或是身著灰黑制服的帝国军官匆匆而行,还有三轮式宇航技工机器人平稳驶过。 没有人无所事事。 所有人都在这台精密的帝国机器中,奔向自己的位置。 在皇帝的英明统治之下,每一颗螺丝钉,都清楚自己的归宿。 第25章 第五兄弟的锤炼 摩根仔细打量眼前的大审判官。 灰烬般的灰褐皮肤、面部猩红纹路、锐利如焰的金色眼瞳,这些他已渐渐熟悉。 而真正吸引他的,是对方的装束。 与不披重甲的绝地不同,眼前这位原力猎手身著兼顾灵活与防护的作战甲冑。 胸甲、肩甲与髖甲层层覆盖,高立的护颈严密锁死脖颈要害,从手肘到手腕的黑色护臂上,嵌著数枚功能按钮。 近两米的挺拔身形,让本就慑人的大审判官更显威严。 两人转过又一条合金走廊,审判官终於打破沉默。 “你软弱、渺小,渺小到足以玷污皇帝的威名,但这並非不可救赎。 你將被送去接受试炼与训练,完成之后,便加入帝国审判庭。 忘掉你过去的名字,从现在起,你是第五兄弟。 你的唯一使命,是侍奉吾主。 时机一到,你將与其他兄弟、姐妹一同巡弋银河,清剿绝地余孽。 有疑问吗?” “没有疑问,大审判官。”摩根沉声应道,“从现在起,我是帝国的利刃,我们的目標是剿灭绝地,以及……抓捕具备原力天赋的幼童,补充审判官的队伍。” “完全正確,很高兴你还不算愚钝。”大审判官淡淡道,“现在,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两人正好步入一间僻静房间。 暗黑色的墙壁,角落堆著几台退役的训练机器人,昏光之下,光剑剑柄泛著冷光。 审判官席地而坐,金色双眼直直锁死摩根。 “坐下,这里绝对安全,没有监听,我亲自排查过,你需要我的力量完成復仇,但世上没有无偿的力量。作为交换,將来你必须助我……不是现在,而是等你真正掌握黑暗面、拥有足够实力之后。” “我要做什么?”为了保持清醒头脑,摩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细血顺著指缝滑落。 復仇之门竟如此提前敞开,远超他最疯狂的幻想。 “请下令……师父。为了皇帝,为了您,我愿意做任何事。” 他无需睁眼,便能感知到对方翻涌的情绪,阴沉的满足、对权力的饥渴,如黑雾般从那道黑影中狂涌而出。 “维达尊主。”大审判官的声音里,淬著几乎要溢出来的刻骨恨意,“这个怪物凭空出现,皇帝曾许诺,让我共掌帝国,可他最终把位置给了自己的徒弟,可惜,他目前比我强……而这个铁皮废物,除了原力一无是处。有你在,我们可以推翻他,你將完成你的復仇,而我,將拿回本属於我的位置。” “我同意……师父,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很好,我年轻的学徒。”大审判官语气微沉,“但我们的联盟,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会如承诺般暗中助你,但必须绝对隱秘,不能引起维达尊主半点疑心,明白吗?” “明白,大审判官。” “好极了,训练,现在开始。” 接下来近一个月,摩根都在大审判官的旗舰上度过。 他的生活只剩下三件事。 昏睡、进食、如同疯魔一般进行光剑与原力训练。 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重复著招式、架势与原力运用。 他要超越师父与皇帝的期待,以及心底封锁起来的自由,他必须成为最强者。 训练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停止。 他力竭昏死,或是审判官亲自叫停。 双手被磨得鲜血淋漓,肌肉因超负荷紧绷而剧痛不止。 恢復性冥想成了日常,却也无法完全抚平创伤,三天之后,满身的巴克塔癒合贴便成了常態。 与师父的对练,比单独训练更加残酷。 每三天,便是一场长达五小时的对决。 可那更像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殴打。 儘管摩根在技巧上进步神速,却从未触碰到对方分毫。 大审判官就像一座矗立於云端的巨岩,高不可攀,坚不可摧。 摩根的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易格挡,再精妙的假动作,换来的都可能是伴著骨裂声响的重击,整个人被狠狠砸向墙壁。 每当他力竭倒地,原力带来的剧痛便会如潮水般淹没他,愤怒与痛苦交织,强迫他重新站起,再次衝击那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一次迅猛突刺,被师父一个简单假动作轻鬆化解。 摩根前冲的力道收势不住,重重扑倒在冰冷地板上,破开的眉骨淌下鲜血,视线瞬间模糊。 “有气无力!你的技巧一塌糊涂!” 摩根发出狂怒却无力的咆哮,不顾一切扑上去,哪怕只用拳头碰到对方一下也好。 他能感觉到攻击擦过衣摆,却连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后背一记重击,让他再次翻滚倒地。 他刚要挣扎站起,颈间一凉,光剑剑刃已贴住皮肤。 “可悲,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但若引导得当,你或许还能成为一名战士,起来,还没完。” 头两个小时的折磨过后,摩根已经意识恍惚。 他早已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像上紧发条的傀儡,不断战斗、倒下、再站起。 因为停下就是痛苦,就是辜负师父与皇帝的期待。 耗尽一切的体能训练之后,是同样令人崩溃的原力修行。 “运用你的痛苦,运用你的仇恨。感受它们,让它们加固你与原力的连接。” 摩根拼尽全力,却几乎无法抬起那颗训练用的金属球。 体积不大,可即便是最小的一颗,也重达七十公斤。 第一次尝试,他连半分钟都没能坚持,鼻血狂涌,额头青筋暴起,仿佛要炸裂一般。 “您要求的根本做不到,师父!我不是您!” 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只有你认定它不可能时,它才不可能!废物徒弟,只会给我丟脸!” 一记重靴踹在摩根侧脸,头颅猛地一甩,几乎要被从颈上扯断。 无形的原力之手扼住他的喉咙,空气被生生抽离,双腿无助地踢蹬,寻找支撑。 只差一秒,摩根便会彻底失去意识。 但压迫骤然鬆开。 在嘶哑的喘息与太阳穴疯狂的跳动中,师父的声音冰冷钻入脑海: “做,只管去做,不要尝试,要完成!集中你的原力!” 这套方法確实有效。 每一次,黑暗面都会悄然涌来,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勉强提升成绩。 可进度依旧太慢。 每当摩根未获指令便放下训练器械,剧痛便会如期而至,强行赋予他继续的力量。 这几周的进步,远超过去两年自学的总和。 他曾经是多么愚蠢,白白浪费天赋! 任由恐惧束缚自己,刻意压制、自我设限。 不,一切都必须改变。 他必须超越这一切。 情绪,就是摩根力量的源泉! 何必自我压抑? “平和是谎言,唯有激情。” 愤怒、痛苦、仇恨……它们本就属於他,由他掌控。 为何要逃避? 逃避它们能赋予的力量? 更正確的路,是將它们炼为武器。 但绝不能被它们吞噬。 “唯有强者,能掌控並运用情绪;弱者,只会被自己的情绪奴役。” 这中间有一条细如刀锋的界限,摩根此刻仍无法完全参透。 掌控与沉溺的区別在哪? 如何分辨是驾驭黑暗,还是正在滑向深渊? 他极度缺乏经验与体系知识。 经验可以靠时间积累,而知识,必须靠自己去夺取、去领悟,拼命守住那道奇蹟般维持住的平衡,不滑落深渊。 师父偶尔会认可他的进步。 比起冗长的说教,师父更偏爱直观的演示。 摩根学到的每一招剑式,都先在自己身上亲身体会一遍。 这种教学远比理论有效。 儘管到了月底,摩根看上去更像一具行走的尸体,可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变强了多少。 这些日子,他从未离开过训练区域,时常直接昏睡在力竭倒下的地方。 唯一的休息,是师父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 只有那时,他才能稍稍鬆一口气。 若有人问他过去了多久,摩根根本无法回答。 所有日子早已熔成一条连续不断、痛苦而疯狂的锤炼线。 因此,当得知自己即將离开这艘飞船时,他甚至有些意外。 久违地,两人並肩走在飞船漫长的合金走廊。 “如你所知,你將被移交给那群女巫……卡利达克希安女祭司,在正式成为审判官之前,她们负责教导所有兄弟与姐妹。你们很大概率会被送往阿卡尼斯星球,皇帝计划在那里为你们建立一座专属学院,希望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没有白费。” 大审判官只字未提未来会如何帮助他。 不必多言。 摩根已经得到了全部指示。 需要研读的文件编號、图书馆中可能存在、能加速他成长的关键技巧。 这已是师父能在暗中给予的全部帮助。 学院內部的规章、谁会教导他们、具体传授什么……一切都是最高机密,即便对大审判官也不例外。 他的职责,是发现並输送摩根这样的原力敏感者。 至於之后的事,便不再归他管辖。 第26章 科洛桑之下 一股混杂著恐惧与紧张的情绪正飞速逼近。 “长官,请求报告!” 一名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中尉衝到近前,声音微微发颤,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大审判官的脸,“维达尊主召见您,命令您立刻前往指挥部接受指令。” 一瞬之间,狂暴的怒火自大审判官体內轰然爆发,却又在下一秒被强行压灭。 “知道了,我即刻前往。” 中尉慌忙敬礼,飞速原路折返。 大审判官的语气听似平静,可那双金色眼瞳里,怒火已燃成烈焰。 “我们本是同级,可这铁皮怪物却真把自己当成了上司,这银河里,唯有皇帝能凌驾於我之上,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行,若非那一次战败……” 大审判官没有说完,就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他叫住一名路过的复製人士兵。 “长官。” “带他去机库,若我没有新指令,就將他交给第五穿梭机的机组,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长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审判官转过身,对摩根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頷首,隨即转身离去。 可三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新命令传来。 摩根乾脆坐在一只货箱上冥想,能趁机修復身体,便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感知到有人靠近,他才睁开眼。 来者,正是之前带他过来的那名复製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对原力的感知已敏锐数倍,能清晰分辨出每个复製人之间细微的差別。 士兵犹豫了一瞬,似乎在纠结该如何称呼他,最终才开口:“长官,奉命护送您登舰,我们即將进入科洛桑大气层。” “既然是命令,带路吧!” 摩根纵身跳下货箱,紧隨其后。 两人穿过一座巨大的机库,库內停满了曾在复製人战爭中活跃的战斗机。 无数技师与士兵穿梭不停,机械辅助机器人发出急促的电子音,整座机库如同精密运转的战爭机器。 在巨大空间的尽头,一架气派的穿梭机已等候多时。 虽比不上纳布皇家游艇那般奢华,却也已是顶级规格。 摩根被亲手转交给数名全身裹在红色曳地长袍中的战士。 红色头盔严密遮盖面容,让人完全无法窥探其情绪。 即便通过原力,也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波动,唯有一股深沉的压迫感瀰漫周身。 並非针对他,而是在无声警告。 这些沉默的守卫领著摩根深入飞船內部。 在那里等候的,是全银河威名赫赫的501军团复製人士兵。 这支曾属於安纳金·天行者的部队,为共和国立下无数战功,也在66號令中执行了绝地圣殿清洗。 无人与他交谈,无人下达指示。 所有人各司其职。 对面四名士兵毫不掩饰地按在爆能枪上,位置极为微妙,枪口並未指向摩根,却能在零点几秒內完成瞄准。 摩根索性继续冥想,摒除杂念,將原力引导至伤势最重的部位。 全身虽然满是淤青,但掌控痛苦,本就是一项极为有用的技能。 当飞船远离旗舰后,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摩根站起身,这一举动立刻引起复製人一阵紧惕。 他走到舷窗前,俯瞰脚下延展开的科洛桑。 夜色中的景象,如同黄昏时从飞机上俯瞰大地,发光的脉络如蛛网般蔓延、交错、匯聚,构成诡异而壮丽的图案。 仔细望去,能分辨出无数明亮光点在巨大环区之间疾驰,如同微观生命在巨型有机体內流动,维繫著它的呼吸与心跳。 可惜航程並不长。 不断起降的飞船很快遮挡了视线。 没过多久,飞船驶入专用空中航道,周围的民用游艇与外交飞船尽数消失,只剩几艘议会舰船伴飞。 风景还未看够,摩根便被重新按回座位上,直到著陆。 飞船最终降落在一座无比宏伟的建筑旁。 四周没有任何高楼遮挡,使它显得更加巍峨,同时也阴森得令人窒息。 这座建筑散发著死亡与恐惧的气息,仿佛曾有万千生命在此消逝。 它形如一座被削去上半部分的金字塔,取而代之的是数根尖塔直刺天际。 原力! 浓郁得超乎寻常的原力,从建筑內部狂涌而出。 却带著一种……污浊感。 光明面与黑暗面在此激烈衝撞。 光明正在溃败,却还没有彻底放弃。 摩根心中同时涌起排斥与被吸引的矛盾感。 这里,是曾经的绝地圣殿。 但他仍忍不住好奇,这座帝国新的原力据点,究竟会以何种方式运转。 走下穿梭机,近距离仰望圣殿,压迫感更强。 墙壁上的烧灼痕跡、战斗印记、巨石上残留的光剑划痕……歷歷在目。 大审判官曾对他讲过那场屠杀。 501军团在天行者带领下冲入圣殿,將绝地斩尽杀绝。 摩根无法理解,为何要连幼童都不放过。 在他看来,太过激进。 完全可以像自己一样,被拉拢、被重塑、被转化。 这不合逻辑。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评判皇帝的意志。 忽然,他感知到一群拥有原力天赋的生命正在靠近。 他们奇特而矛盾,彼此各不相同,却又如同同一个生命体的不同部分,隨同一核心同步脉动。 摩根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著红袍、从头到脚严密遮盖的女子。 唯有白色面具上露出两个眼洞,在一片赤红中格外刺目。 直到近处,他才猛然惊觉。 那不是面具,是天生无特徵的脸,彼此仅有轮廓微差,其余几乎一模一样。 其中一人从队伍中走出,声音轻柔如耳语:“我们奉皇帝之命,来接这个孩子,你们可以退下了。” 士兵们毫无反应,直接整齐转身,返回穿梭机。 “来吧,可怜的孩子,该见见你的新兄弟姐妹了。” “你应当感到骄傲。”另一名女子开口,容貌太过相似,让摩根眼前出现重影,“你將成为吾主最早一批新追隨者。” “住口,姐妹。”第三人打断,摩根已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不必反覆解释,他会和其他人一同知晓。”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摩根从这如同多重低语的恍惚中回过神,淡淡回答:“大审判官赐我名……第五兄弟。” “很好,跟我们来。” 一行人沿著壁灯照亮的走廊深入圣殿。 內部空间宏伟得令人窒息,部分厅堂天花板高达数十米,巨型雕像矗立两侧,大多已残破不堪。 他们经过一片曾经美丽的花园,如今树木折断、草地枯萎,屠杀的痕跡依旧清晰。 不再喷涌的喷泉,不再有孩童向师父问好的大厅…… 此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哀求,希望有人纠正所发生的一切。 但摩根选择无视。 这是皇帝的意志,他希望此地陨落、化为坟墓,那就理应如此。 沿著无尽的阶梯与通道,他们不断向下深入。 越往底层,那股他这段时间早已熟悉的气息便越浓郁—— 黑暗面。 它浸透了每一条地下通道,强大得令人战慄。 绝地真是一群蠢货,竟对眼皮底下这股力量视而不见。 最终,他们来到一间宽敞的圆形密室。 幽暗的绿光自发光植物中散发,长长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缠绕石柱,一点点蚕食这片空间。 数尊阴森的雕像环绕场地,黑暗原力自其上汹涌溢出,即便无原力者也能清晰感知。 墙边站著一排复製人士兵,爆能枪直指房间中央的一群孩子。 年龄、种族、性別各不相同,却全都散发著原力波动。 有些孩子的原力依旧混乱,光明与黑暗激烈衝撞; 但绝大多数人的眼睛,已泛起审判官標誌性的金色。 几个孩子身披破烂的绝地长袍,其余则穿著平民衣物。 摩根起初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三具尸体。 他们都身著绝地长袍,每具尸体上都留有不下七个爆能枪弹孔。 再仔细望去,黑暗角落还堆著几具复製人尸体,有的脖颈扭曲成了正常躯体绝无可能达到的角度。 “真是可惜。”一名女祭司低声嘆道,“如此宝贵的素材,就这样浪费了。” “无妨,姐妹,吾主的预判本就更为悲观。” “我想,我可以带走一批已完成验证的孩子,加上新来的,正好凑齐一组,不必推迟送往阿卡尼斯的行程。” 四周响起一片赞同的低语,如同一个多声部生物在独自对话。 “很好,將那些顽固不化的学徒送往努尔。他们註定会被摧毁,不堪造就的,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其余人,准备启程。” 第27章 暗影新兵 航程漫长而枯燥。 整整三天,摩根都被关在独立舱室中,禁止踏出半步。 一日两餐,只会通过舱门的投递口送入,他与其他孩子无异,都是帝国的囚徒。 条件算不上恶劣。 一间三米乘四米的密闭房间,內置淋浴、床铺与书桌,是標准的帝国极简主义风格。 单独监禁足以消磨心智,但摩根早已在大审判官的锤炼中养出了钢铁般的定力与耐心。 他可以连续冥想数小时,进行原力与体能训练,再重新沉入冥想。 那位暗影师父刻进他骨髓的严苛习惯,此刻成了他稳住心神的唯一支柱。 但从周遭的声响判断,其他孩子远没有这般承受力。 途中数次传来压抑的金属刮擦声与爆能枪的闷响,等抵达目的地时,这批潜在审判官的人数,会比登舰时少上一大截。 每当灯光调至夜间模式,整艘飞船陷入半明半暗的死寂,摩根將耳朵贴在墙壁上,便能听见低低的啜泣、含糊的囈语,还有几次规律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头疯狂撞墙。 孤独催生恐惧,恐惧餵养绝望,將隔壁的囚徒们一步步拖入更深的黑暗。 摩根甚至不敢想像,若是航程再延长几天,这群孩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低沉的绝望之后,必然是狂暴的躁动,他已经能清晰感知到,隔壁舱室不断溢出的攻击性原力波动。 所幸,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透过房间的小窗,能看见飞船正紧贴著嶙峋的岩石峭壁穿行。 景象令人心惊。 石壁不过几米之遥,稍一偏差,整艘飞船便会粉身碎骨。 窗外骤然陷入一片漆黑,仅持续数秒,刺眼的灯光便扑面而来。 舱门伴隨著轻响滑开,释放了这群被囚禁的孩子。 他们本就面色憔悴,经过三天禁闭,状態更是雪上加霜。 有人瘦骨嶙峋,颧骨高高凸起; 有人死死盯著地面,抱头喃喃自语; 也有人挺直脊背,冷漠地注视著押送者,甚至有人靠墙而立,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真正还算正常的,寥寥无几。 女祭司们已在走廊等候,她们依旧诡异得如同一体,视线根本无法锁定任何一人,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滑开。 可摩根能清晰感受到,那些锐利如刀的视线正扫过每一张脸,让他本能地想要甩开这份不適感。 “全部跟我走,不许掉队。任何想要逃跑者,严惩不贷。” 整座基地隱匿於山体內部,规模惊人,结构却异常清晰。 多层通道纵横交错,却没有复杂的迷宫,每一处拐角都规整得如同用尺子丈量过,完全是帝国式的冷酷秩序。 孩子们被分配到下层区域的单人房间,无人敢反抗。 面对这些红袍无面的身影,大多数人都在瑟瑟发抖,因与亲人分离的悲痛、对未知的恐惧而抽泣哀嚎,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回去。 帝国的手段显然极为有效,或许,是摩根没看见反抗的下场,那种足以將人变成行尸走肉的精神侵入,想想便不寒而慄。 这么看来,他还算得上是幸运儿。 像他这样的幸运儿,总数不足三十人。 其中有些孩子,甚至还不到八岁。 与普通孩童共处已是难事,更何况是这群被黑暗面浸染、心智扭曲的少年…… 摩根亲眼看见,一个孩子在歇斯底里中,直接用原力捏扁了路过的维修机器人,可女祭司只是轻轻一挥手,他便立刻安静下来。 还有一个孩子,只因邻居不停嘟囔,便悍然发动了攻击。 对这场斗殴,有人漠然旁观,有人恐惧退缩,也有人乐在其中。 万幸的是,他们很快便被带往各自的新房间。 房间不大,却足够居住。 金属床、带电脑的书桌、独立卫浴,简洁到近乎冰冷。 这里更像牢房,而非休憩之地,但比起集体宿舍或是一无所有,已是天壤之別。 苦行与极简,显然是帝国设计的核心逻辑。 摩根没能仔细打量陈设,千篇一律的走廊、急促的步伐,不允许他有半分停留。 床上放著一套叠放整齐的制服,深色宽鬆长裤、灰白色短袍、一条带磁性搭扣的黑色腰带。 他迅速脱下破旧的衣物,站在热水下冲洗。 三天航程带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身体早已在冥想中基本復原,此刻更是神清气爽。 换上新制服,长袍垂至膝盖,腰带略显生硬,唯有裤子十分合身。 就在这时,电脑扬声器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化的声音,却带著清晰可辨的人声揶揄,仿佛说话者正居高临下地嘲弄著一切: “所有人,立刻前往主训练厅集合。给没读过规章的蠢货提个醒,跟著地面的红色箭头走。迟到者將接受惩罚,相信我,那会无比痛苦,无比漫长。你们有七分钟,计时开始。” 语气看似轻鬆,可摩根绝不想成为第一个受罚的人。 他一把拉开门,全速冲了出去。 好在地面的红色指引標识十分清晰,他全神贯注地赶路,险些撞上另一名飞奔的同伴。 对方看似人类,却有著一身亮蓝色皮肤,显然是异星种族。 来不及细看,两人对视一眼,便再度沿著走廊狂奔。 谁都清楚,得罪审判官与帝国的下场,绝不好受。 两人如子弹般衝过数条走廊,闯入一座巨大无比的训练厅。 整座大厅以深色岩石筑成,墙上悬掛著猩红的帝国旗帜,血色基调將阴森氛围推向极致。 帝国徽章在每一处出口上方烙下黑色印记,墙壁中隱隱散发出浓郁的黑暗面原力。 摩根直觉,这些石材绝非普通岩石,或许,是从某座远古西斯神殿直接拆解运来的。 他打量大厅时,那位蓝皮肤同伴正靠墙喘息,看得出体力消耗极大。 从身手与气质判断,他很可能也是绝地圣殿清洗的倖存者。 不知道这里还藏著多少前绝地幼徒? 皇帝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宽容,留他们性命,只为將他们锻造成自己的利刃。 值得注意的是,摩根与他,是最先抵达的两人之一。 这批所谓的精英新兵,素质竟差到这种地步? 若所有人都这般孱弱,又能指望他们做成什么? 趁时间充裕,摩根开始仔细熟悉地形。 他確信,將所有人召集於此绝非偶然,必有大事发生,提前摸清环境,才能应对一切变数。 大厅足有百米见方,尽头隱没在昏暗之中,壁龕里摆放著各式训练器械,几颗他早已熟悉的原力训练金属球散落在各处,角落里还立著几台如同废弃玩偶的机器人,不知用途。 摩根缓步踱步时,又有十人陆续冲了进来。 当最后一人踏入大厅,金属门轰然关闭,灯光瞬间熄灭。 一秒后,大厅中央升起一道全息投影。 一道披斗篷的身影佇立其中,身形完全被遮盖,种族、性別、年龄全是谜团,一张机械面具彻底遮住了面容。 那道带著戏謔的嘶哑声音,响彻整座大厅: “欢迎,年轻的精英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拥有为帝国、为皇帝效力的天赋。你们被选中,成为他手中的利剑,在这里,你们將被锻造成真正的战士,永不辱没主人的荣光!” 第28章第一轮试炼 一听见“皇帝”二字,摩根立刻察觉到孩子们的气氛变了。 先前沮丧的面孔被狂热的笑容点亮,眼中翻涌著近乎疯魔的忠诚。 “记住,这里只有三条铁律。 第一,任何导师的指令,皆等同於皇帝的意志; 第二,强者独享一切资源与机会; 第三,你们的生死,我们毫不在意。 每月一次考核,排名末尾者,直接清除……皇帝不需要废物!” “现在,进入正题,你们的等级,由这场试炼决定。规则很简单,最后站著的人,就是第一。” 隨著话音,墙边的训练机器人同步启动,眼部红光骤亮,死死锁定场中的孩子们。 “祝你们好运,只有达成目標,才能离开这里;当然,杀光所有人也可以。击中胸、头即瘫痪失效;击中四肢,对应肢体作废。武器就在你们面前……放心,不会立刻致死,但重伤、昏厥,再正常不过。” 全息影像消散,地面升起一座武器台。 昏暗光线下,各式光剑剑柄泛著冷光,长短、形制各异,任由挑选。 孩子们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有人悄悄挪向武器台,有人本能地向后退缩。 就在眾人迟疑之际,所有机器人同时激活光剑。 熟悉的嗡鸣响彻大厅,压迫感扑面而来。 摩根这才看清,四面墙边全是敌人,整整一百台训练机器人,正缓缓收缩包围圈,將惊恐的孩子们困在中央。 他缓步走向武器台,试握几柄剑柄,终於找到一把最称手的。 感谢原力,这些铁皮傀儡动作迟缓,给了他足够的思考时间,不必急於出手。 又有几个孩子效仿他拿起武器,很快,所有人都握著激活的光剑佇立。 几道陌生的剑架展开,包括先前与他一同狂奔的蓝皮肤少年。 红色剑刃映亮一张张苍白的脸,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有人手抖得厉害,剑刃危险地擦过同伴。 紧张的喘息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也有人跃跃欲试,却被敌人的数量震慑。 无人敢迈出第一步,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我们抱团!”一名金髮蓝眼的高个少年喝道,摆出一套摩根从未见过的剑架,“合力防御,才能撑得更久!” 蠢货。 和一群嚇得腿软的人扎堆,无异於集体送死。 要么溃散,要么同归於尽。 愚蠢的牺牲。 摩根根本不想捲入这场绞杀,规则说得很清楚,站到最后,不是打贏所有人。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摩根助跑、起跳,越过行动迟缓的机器人,落在包围圈后方十米处,將混乱与惨叫甩在身后。 但麻烦並未结束,两台机器人立刻转身,笨拙地追来。 摩根不慌不忙,选择战术迂迴。 没必要硬拼。 他注意到,又有几人效仿他跳出包围圈,四散奔逃,而选择抵抗的人,已与机器人接战,撑不了多久。 摩根慢跑向大厅最远的角落,不断回头观察。 机器人的速度,每分钟都在提升,很快,他只能全力狂奔,而金属傀儡不紧不慢,步步紧逼。 原力感知中,防御阵线已崩溃,惨叫接连传来。 几名孩子倒在地上,肢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只有前绝地学徒还在勉强支撑,將最年幼的孩子护在身后。 机器人攻势有条不紊,却不一拥而上,仿佛在刻意展示碾压性的实力。 突然,一名防御者失控尖叫,抬手用原力將身边牵制机器人的同伴甩飞。 那名小扎布拉克少年径直撞向光剑,瘫软倒地。 肇事者语无伦次地衝过去,瞬间被数柄光剑同时击中,倒地不起。 另有几名孩子,选择了和摩根一样的策略。 三道身影在大厅中高速穿梭,金属刽子手如影隨形。 一人高高跃起,抓住壁沿悬吊,试图躲到试炼结束。 墙上的扬声器再次响起那道戏謔的声音: “看来你们很会拖时间,我来帮你们加快进度。” 信號落下,摩根脚下的石板缓缓抬升。 整片地板从墙边开始逐块升起,逼迫所有倖存者向中心聚拢。 悬吊的男孩惨叫著坠落,下方的机器人早已等候。 一声闷哼后,再无动静。 场上,只剩下两人。 摩根与那名號召抱团的金髮少年。 挤向中心,只有死路一条。 摩根决定就地拖延,血红剑刃轰然激活。 一道绿色光剑直刺他的头颅,摩根精准格挡。 剑刃间泛起磁力牵引,这一个月的地狱训练,早已让他熟悉光剑的一切特性。 原力预知触发,第二击將至! 他原力一推震退首台机器人,同时挥剑架住第二击,巨力震得手臂剧痛。 但这点痛苦,和大审判官的折磨比起来,不值一提。 机器人如攻城锤般连续猛攻,每一击都更快、更重,逼得摩根连连后退,肌肉酸胀如灌铅。 大审判官刻进他骨髓的招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摩根后撤一步,剑刃弧形拉开,斜跨步、拧腰、旋身,猩红剑刃划出致命弧线,精准劈入机器人的颈部关节。 两步急退,堪堪避开临死一击,剑刃从他脸前一厘米掠过。 人造红光熄灭,金属残骸倒在他脚边。 第二台机器人纵身突进。 摩根仅凭原力预感危险,仓促后撤,仍被蓝色剑刃擦过前臂。 剧痛与麻痹瞬间席捲整条手臂,光剑脱手落地。 这些训练光剑被做了手脚,麻痹与骨折双重生效。 但摩根早已习惯更残酷的折磨。 他左手接住脱落的光剑,瞬间激活,挡住后续猛攻。 机器人的巨力碾压而来,剑刃灼烧著他的伤肩。 力量悬殊的对峙,不知持续了多久。 绝境之下,原力与求生本能同时爆发。 摩根屈膝、收剑、骤然后退。 机器人失去支撑前倾,摩根垫步旋身绕至背后,重新激活的剑刃直刺动力核心。 第二台傀儡轰然倒地。 他喘息著扫视战场,只剩那名金髮少年还在挣扎。 对方以惊人的弹跳力在升起的地板间穿梭,滑过天花板与平台的缝隙,可原力波动已虚弱不堪,明显是强弩之末。 摩根突然察觉,天花板已近在咫尺,再迟一秒便会被挤压。 他纵身跃离危险区域,腰腹被升起的石板边缘狠狠撞中。 金髮少年眼中闪过狂喜,嘶吼著衝来: “帮我撑几分钟,我们一起——” 原力预知骤然炸响。 攻击来自背后! 摩根猛地俯身,红色剑刃擦著头顶飞过。 下一秒,一股狂暴的原力推力將他狠狠砸进机器人堆中。 杂种! 摩根看清了那双得意的眼睛,还有那张令人作呕的狞笑。 他强忍剧痛,侧身伸手,以原力强行扭转倒飞的身形,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柱上。 本就扭曲的手臂彻底折成了诡异的角度,右腿更是传来钻心的刺痛,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 一道红光破空而至,摩根狼狈翻滚闪避。 两柄猩红光剑轰然相撞,低沉的嗡鸣震耳欲聋。 愤怒如野火般烧遍全身,可即便被怒火驱动,他的每一击都被对方轻鬆格挡。 偶尔的反击,他只能勉强躲开,或是用早已负伤的躯体硬扛。 摩根脑中一片空白,早已忘了所有招式,只剩下最原始的狂怒。 凭什么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与我为敌! 可他的剑技依旧稚嫩,加之左手生疏,数次都险些被一剑封喉。 腥甜的血味充斥口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剧痛。 他必须贏! 不惜一切代价! 对方一记重劈落下,摩根被迫单膝跪地,全身绷紧才勉强没有瘫倒。 那双泛著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面孔扭曲成充满优越感的恶鬼模样,嘲讽与残忍一览无余。 不——! 黑暗原力骤然包裹摩根,下一秒便化作狂暴的衝击波轰然扩散,直接將偷袭者震飞出去。 胜利……是我的! 可就在此刻,后颈掠过一丝冰凉的微风。 沉重的钝击,狠狠砸在他的脑后。 世界瞬间陷入漆黑。 第29章 暗影排位 “您对这批新学员作何评价,主管?” “恕我直言,吾主……糟糕透顶。仅有两三人具备潜力,其余的不过是一群废物,他们既无残忍之心,也无狡诈之智,更缺乏战士该有的杀戮渴望。” “是绝地那套腐朽的教化在作祟。我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请放心,吾主。当年在杜库伯爵麾下,我便负责招募与训练追隨者,我有足够的把握,让他们展现出应有的价值。” “正因如此,我才任命你执掌此地,你训练出的孩子,战绩尚可。但大审判官断言,他们尚不堪战斗之用,若最终无法胜任,恐怕还要劳你多加打磨。” “那个审判官懂什么!我的学生早已准备就绪!我反倒质疑他的资歷……他算什么东西?当年我为伯爵效力时,他还一文不值!” “你是在质疑我的任命?” 皇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跪伏在地的主管却浑身剧颤,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將他彻底吞没。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已扼住他的咽喉,隨时能將他凌空提起。 一如当年,他执意带走弟子、拒绝皇帝旨意时那般恐惧。 跨越半个银河,仅凭一道全息投影,便能释放如此恐怖的威压。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当年令他敬畏的杜库伯爵,在这份真正的黑暗威能面前,不过是萤火之比皓月。 只有追隨这样的存在,才能建立新秩序,实现所有野心。 永远,要站在胜利者的一方。 “绝不敢,吾主。我只是不知全貌,方才妄言。” “很好,我对你寄予厚望,未来半年,会有更多新学员送往此地。仍有部分漏网的原力敏感儿童在逃,但很快便会被缉拿,若你无法培养出合格的暗影武士,我会非常失望。” “请您安心,吾主,我已经改良训练体系,增设全新科目。我向您保证,能活过训练的人,必將配得上您的统治。分离主义者无法让我施展全部抱负,而您的力量,近乎无限。” “我会密切注视这个计划,一年之內,我要看到成果。” “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 熟悉的失重感包裹著摩根。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橡胶面罩紧紧贴合口鼻。 透过巴克塔治疗罐幽蓝的透明薄膜,能看见周围排列著的同类容器。 有的罐中仍漂浮著躯体,有的则由清洁机器人进行维护,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完成了治疗。 一阵平稳的嗡鸣传来,罐体轻轻震动,摩根被机械臂平稳地从罐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诊疗台上。 冰凉的金属手指开始细致检查他的头部伤势。 “患者生命体徵正常,您的主观感受如何?”一旁的医疗机器人发出刻板的电子音,“希望您没有突然离世的打算。” “我没事。”摩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经过修復已焕然一新,“我在里面泡了多久?” “五个小时,抱歉,我需要继续巡查其他患者,出口在那边。” 机械臂指向房间深处,机器人立刻赶往下一个治疗罐,没有丝毫多余的停留。 换上新衣服后,摩根站在气密门前,一时陷入茫然。 接下来该去哪里? 回自己的房间? 可这座庞大的基地如同迷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不知道该往哪走。 没有指示,没有线索,一切都是未知。 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发出轻响,解了他的困境。 那是一块搭载麦克风、扬声器与简易按键的平板,显然是基地统一配发的装备。 “餵。” 听筒里立刻传出机械化的女声: “欢迎你,第五兄弟,我是智能助手x,你可以隨时向我询问任何信息。 现在传达主管的最新指令,根据上一轮试炼成绩,你被评定为第二名,有权限访问档案库、一號与二號训练场。 依据帝国第5.cv/134號学员奖励条例,你获得专属冥想室与训练室的永久使用权。 有疑问吗?” “有,我现在完全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返回居住区。” “所有区域地图、个人日程、选修课程等信息,均存储在你房间內的腕载终端中。 返回居住区请跟隨红白相间的组合箭头,切记,是组合箭头,非单一顏色標识。 你的房间是二十五號,清楚了吗?” “暂时清楚。” “接下来通知,根据主管安排,你未来两天没有任何课程,用於適应基地环境。 后续任务信息將陆续推送。 我的指令传达完毕,还有其他问题吗?” “重复一遍,考核周期与考核內容。” “每两个月一次,以银河標准歷计算,考核固定项目为原力运用、光剑剑术,另设两项由主管临时指定的科目,会提前通知,內容可能变动。规则允许主管依据皇帝或高层指令,隨时调整测试形式,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通讯结束。” 摩根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 先填饱肚子,再去领取腕载终端。 他確信这东西绝不止便携地图那么简单,必须时刻佩戴。 他还要走遍所有开放区域,而首要目標,是图书馆。 他必须悄无声息地找到大审判官提及的所有资料,同时儘可能搜集外界情报。 希望两天的空閒时间,足够他摸清这座基地的底细。 思绪流转间,他已不知不觉抵达居住区。 这里的一切都极致统一,走廊千篇一律,若没有指示標识,任何人都会陷入无尽的循环。 居住区分为多层,单是一层便能容纳上百名学员,可如今却空荡荡的,显然倖存者寥寥无几。 摩根找到了二十五號房间。 舱门扫描过他袖口的身份金属片后,无声滑开。 正如智能助手所说,腕载终端就放在桌台上。 一想到有人能隨意进入他的住处,摩根便心生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受训多久,但若想成为合格的暗影武士,至少也要数年时间。 他用原力將终端吸到手中,戴在右腕。 设备完美贴合肌肤,仿佛量身定製。 这並不奇怪,所有侍祭早已被帝国从头到脚测量过无数次。 摩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在这里,他没有任何隱私。 所有行动都会被记录,所有对话都会被监听,所谓的私人物品,不过是名义上的归属。 这种被全方位掌控的感觉令人不安,可他暂时无力改变。 压下杂念,他先研究终端的操作方式,隨即决定前往食堂,飢饿已经折磨得他难以集中精神。 终端的操作极为简单,全息显示屏搭配触控面板,即便毫无经验也能快速上手。 功能远比预想的丰富,可查看实时排名、本级权限奖励、各级別信息、开放区域地图,还能连接图书馆下载资料、记录笔记,甚至附带一份必须严格遵守的基地规则清单。 这是一件极其实用的工具。 直到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咕声,摩根才回过神。 他快步走向食堂,路程足足花费二十多分钟,再一次被基地的规模震撼。 这一切,都是在整座山体中硬生生开凿出来的。 以帝国的国力,就连月球级別的空间站都能建造,这座基地,似乎也不足为奇。 能成为吾主皇帝的利刃,无疑是天大的幸运。 食堂舱门滑开,风格与整座基地完全统一,深灰金属基调,极致几何规整,中央的供餐装置排列著无数出料口,显然是制式营养膏。 但真正吸引摩根的,是大厅中央的一幕。 几名少年围在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员身旁,那人端坐中央,眼神漠然,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上,赫然纹著一个醒目的数字——1。 是那个偷袭他的人。 復仇的火焰瞬间在摩根心底燃烧,他下意识地寻找可以投掷的物品。 但下一秒,他便强行压下了衝动。 不是时候,不是地方。 唯有弱者才会被情绪操控,而他,早已不是那种人。 第30章 卡玛 食堂內的气氛极度紧张。 围住第一名的少年们情绪激动,挥舞著手臂高声爭执,话语清晰地传入摩根耳中。 “要不是你背后偷袭,我们本可以撑到最后!”一名十四岁左右的男孩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因为你,我连前十都没进去!” “那又如何?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会先攻击我,我在原力里感觉到了……你一直嫉妒我,不是吗?”被指责的西巴尔平静得像一块冷铁,“那些拖后腿的废物,本就活该垫底,你该庆幸自己能排到这个位置。我们谁不清楚,你是这群人里最弱的一个?你能撑到最后,不过是运气罢了。” “你胡说!”一名蓝皮肤的提列克少女愤然指著他,十四岁的年纪,已带著提列克族特有的猫般优雅与锐气,“要不是你背后偷袭,结果完全会不一样!你凭什么断定他会背叛?我们一直在抵挡机器人,可现在除了你,我们全都卡在中游!看看排在前面的都是谁……是那些只会逃跑的人!你背叛了我们……” 这话显然戳中了痛处,西巴尔的脸颊微微抽搐。 “蒂法,你很清楚,我是最强的,各方面都是,我不会误读原力,你是第二名,这些弱者只是在嫉妒我们。我们前途无量,那个无能的绝地委员会已经消失了,皇帝只看实力。有天赋的人,在他的统治下可以登上顶峰,更何况是你我。” “这改变不了你卑劣的事实,我们是同伴,本该同心协力……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道歉,一切还能挽回。”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西巴尔指向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他们是你我的累赘,我们联手,才是真正的最强,我帮你,你帮我,我们会一起站在顶端……” 真是一出精彩的內斗戏码。 摩根已经舒舒服服坐下,端著满满一盘食物,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一边填饱肚子,一边欣赏这场闹剧。 “看戏看得挺开心啊?” 之前和他一起狂奔的少年一屁股坐在旁边,托盘上同样堆满食物。 他肩上印著4。 摩根终於能好好打量他,亮蓝色皮肤,几道醒目的黄色纹印,黑色眼眸。 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若非肤色特殊,和普通少年没两样。 “你觉得他们现在就打,还是再装一会儿?” “看这气氛,快了。” “我也是这么想,我叫卡玛,也可以叫我第四兄弟,私下叫名字就行,那些编號,是给上面看的。” “摩根,第五兄弟。” “认识一下,我是潘托拉人。” “啊?” “你刚才盯那么紧,没见过?” “没,从没听说过。” “现在知道了。” 他们的对话被一声尖啸和金属扭曲声打断。 “我杀了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觉得蒂法会选你!” 几把被原力捏扁的椅子呼啸著朝第一名飞过去。 孩子们纷纷趴到桌下,有人呆滯地盯著餐盘,也有人趁机衝进人群乱打一气。 场面瞬间混乱成一团,谁也看不清谁在打谁。 显然,刚到手的力量冲昏了他们的头脑,这一点,摩根再清楚不过。 “好吧,確实够快。”卡玛饶有兴致地看著,“奇怪,他怎么一个人挡得住好几个?没想到他这么强。” “也许是对手太弱。” “也对,看动作,大部分都不是圣殿出来的,跟街头混混没两样。” “要加入吗?”摩根继续吃著,偶尔抬手用原力拦下飞向这边的杂物,“看著挺有意思。” “不,我又不傻,无关的架,不掺和,而且这是违规的。” “是吗?我还以为这里鼓励战斗。皇帝需要的不就是这种人?” “章程写得很清楚,你没看?里面有意思的东西多了。你大体没错,但皇帝肯定不想让他们把基地拆了,或者现在就自相残杀殆尽。严格等级是帝国的基石,绝对服从才是秩序,总结起来就一条,別惹事,要打去训练厅。” “听起来有道理。” “是啊。不过就像我们在圣殿里说的,黑暗面会腐蚀心智,唤醒失控的情绪。所以我很怀疑,大多数人守得住规矩。当然,怎么理解都行。绝地也不是没带来过混乱。”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认为信息永远不嫌多,一有机会就学,好在绝地档案馆对所有人开放,大概那是唯一没被老古董僵化思想污染的地方。当然,里面的信息也未必全真。” “你以前是绝地学徒?难怪,可你好像很轻鬆就接受了新秩序,其他人都彆扭得很。” “幼徒罢了,不重要,我一直对教团的信条感到怀疑,按他们的说法,人要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执行那帮老顽固的意志,我猜,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赶出去,甚至被切断原力。就算不被赶,我自己也会走,圣殿里的一切……都太死板。他们有些理念不错,但西斯自由得多。关键是驾驭激情,引导它,而不是被它吞噬,这点我正在学。” “总的来说,我喜欢帝国的方式,比共和国强太多,现在我彻底看清了绝地的盲目,他们的原力,和皇帝的威能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同意。哦,看,他们要被收拾了。” 几名红袍女祭司快步走进食堂。 她们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烦躁而冰冷的原力威压扑面而来。 所有斗殴者瞬间瘫倒在地,死死扼著喉咙,拼命喘息。 多重低语同时填满空间,直刺灵魂深处。 “斗殴,只允许在指定训练厅进行。”无面的红袍身影如同来自深渊,“任何破坏秩序者,即刻受罚。希望没有下一次。” 这个多声部的红色存在转身离去,十名闹事者如同断线木偶般被原力拖拽著飞出食堂。 他们扭曲的面孔和抽搐的双手已经说明,对这些侍祭而言,惩罚才刚刚开始。 “我突然没胃口了。”摩根才发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我去办正事。” “同意,我也走了。” 他们的房间相邻,一路同行,彼此说起了过去。 卡玛讲起自己如何被带离父母身边,又如何偶然得知他们的死讯。 那一刻起,他便开始厌恶绝地教团。 他向师父诉说悲痛,得到的却只有一句冰冷的:“原力自有安排。” 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冷漠的接受。 这就是绝地之路。 情感引向黑暗,所以不能有情感; 不能爱,不能痛,只能旁观一切、顺从一切。 他本就打算毕业后离开圣殿,而他对黑暗面的兴趣,早已让他成为教团的异类。 清洗髮生时,他恰好被师父派去地下室,侥倖躲过第一轮屠杀。 他躲在壁龕里,用杂物盖住自己,两天没吃没喝,最终被迫出来,被复製人抓获。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来到了这里。 摩根也简单说了自己的经歷,隱去了与大审判官的秘密盟约。 卡玛眼中闪过瞭然,却没有追问。 他们又聊到西巴尔。 他曾经是同辈中最顶尖的幼徒,即將成为正式学徒,一心想上战场,成为安纳金·天行者那样的英雄。 可他预定的师父在任务中阵亡,委员会又优先分配给那些经歷战火、却未墮入黑暗的学徒。 西巴尔被留在了圣殿,直到大清洗降临。 那之后,他心里某根弦彻底断了。 曾经热心友善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为了登顶不择手段的人。 黑暗面,不过是把他本性里的野心与冷酷彻底放大。 不得不承认,亲手清除障碍,是登上第一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他本就是这批人里实力最强的,与其和机器人消耗,不如直接淘汰其他倖存者。 摩根在心里默默復盘训练厅里发生的一切,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意识边缘盘旋,却迟迟抓不住。 回到房间,摩根设定好闹钟,倒头便睡。 三小时后,还有漫长的一天在等著他。 第31章 黑暗迷宫 清脆的提示音將摩根从沉睡中唤醒。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不等彻底清醒,便盘膝坐直,沉入冥想。 原力如清泉般流淌过四肢百骸,为他注入新一日的生机与力量。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唯有终端边缘的微型计时器,能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摩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桌角的腕载终端上。 昨日未竟的事仍需完成,基地章程尚未研读,今日的行程也必须规划妥当。 以这座基地的庞大规模,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 他点开触控屏幕,开始细致梳理各个区域的位置。 基地的体量再次令他震撼,占地面积堪比一座城镇,垂直高度更是不输任何巨型建筑。 惊嘆暂且搁置,他只有两天自由时间,必须分秒必爭。 档案室的位置很快锁定,就在同一层,一间规模不大的房间,位置极佳。 而他的专属冥想室更令他意外,竟设在楼层之间的隱秘夹层中,位於基地最深处。 即便以他的体能,跑遍所有目標区域也要耗费数小时,毫无章法地乱撞更是愚蠢至极。 摩根忽然想起智能助手,立刻开口呼叫:“x,响应。” “第五兄弟,请指示。” “规划前往以下地点的最优路线。” “指令已接收,路线已同步至你的终端。” 琐事解决,摩根终於开始翻阅基地章程。 二十分钟后,他仰面瘫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冗长的规则足有数百条,许可、禁止、惩戒条款密密麻麻,文字枯燥生硬,看得他头昏脑涨。 他实在无法理解,卡玛究竟是如何在第一天就全部读完的。 腹中的飢饿感打断了思绪,他必须先补充能量,今日恐怕再无空閒用餐。 摩根哼著一段早已模糊的旧曲,动身前往食堂。 餐厅里除了他还有几名学员,正低声交谈。 摩根专注於进食,起初並未留意,直到原力感知中泛起越来越强烈的躁动,那些人的烦躁情绪几乎要溢出来,谈话也迅速升级为激烈的爭吵。 “我告诉你,加入我们,蠢货!” “我不稀罕!你们能奈我何?我比你们这群废物强得多,一群乡巴佬也敢对前圣殿成员叫囂?我放倒你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你找死——!” 话音未落,一名叫囂者被原力狠狠甩飞,撞翻一片桌椅。 那名前绝地幼徒以为衝突已经结束,转身便要离开。 可下一秒,一只餐盘径直砸向他的后脑,他偏头躲闪,额角仍被划出一道血痕。 一丝微弱的原力波动让摩根转头望去。 食堂门口,几名红袍女祭司正歪头注视著一切,却没有立刻制止的意思。 不止她们,阴影深处还藏著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那名提列克少女蒂法。 她目不转睛地盯著斗殴现场,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记录,即便在原力感知中,她的气息也微弱得近乎消失。 若非偶然瞥见,摩根根本不可能发现她。 这很不寻常,他必须记在心里。 此地不宜久留。 摩根对低级斗殴毫无兴趣,他真正在意的是女祭司的意图,以及蒂法的秘密举动,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决定先去冥想理清思绪,再前往档案室。 摩根快步穿行在千篇一律的走廊中,不时核对终端地图,思绪却始终被一件事占据。 如何守住自己的排名。 一部分他坚信,凭自己的实力与生存经验,足以碾压大多数人,登顶只是时间问题。 可另一部分理智却在不断提醒他,在原力操控与光剑剑术上,那些自幼受训的前绝地幼徒占据绝对优势。 他这一个月的进步再快,也无法与数年的根基抗衡。 他能做的,只有先摸清基地的规则、秩序与运作模式,再制定计划。 档案室是关键,他必须找到师父提及的所有资料,同时放下傲慢,將每一名学员都视为潜在对手。 低估敌人,必败无疑,而皇帝,从不会原谅失败者。 突如其来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摩根本能地向后跃开,慌乱中摸索著武器。 电梯已抵达目標楼层,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预料,整条走廊由漆黑的原石筑成,点缀著微弱的红光,通向无尽的幽暗。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迴荡,显得诡异而空洞。 黑暗面,彻骨的黑暗面彻底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石壁。 如此浓郁的黑暗原力,摩根只在绝地圣殿地下层感受过,可那里尚有光明面制衡,而在这里,黑暗是唯一的主宰。 无数微弱的低语仿佛从墙壁深处渗出,那是哀求、悲鸣与绝望的祈祷,转瞬又被狂怒、杀戮与嗜血的欲望吞没。 压抑的怒吼、伤者的哀嚎、临死的喘息,交织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摩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时而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时而又想蜷缩身体,躲进角落逃避这一切。 这里的原力彻底压制了他的感知,往日能轻易捕捉的生命气息尽数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他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活物。 比原力更恐怖的是建筑本身。 墙壁微微倾斜,仿佛向上无限延伸,天花板又低得令人窒息,隨时可能轰然砸落。 地面的石板布满裂痕与坑洼,多处残留著清晰的光剑斩痕。 终端信號在此彻底中断,他只能依靠直觉前行。 可迷宫般的岔路层出不穷,看似笔直的走廊接连拐弯,不对称的凸起与尖石遍布四周,稍不留意就会被划伤。 他越走越深,早已忘记了入口的方向。 帝国標誌性的清晰秩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里只有混乱、破碎与死亡。 五分钟的摸索,让摩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任何拐角的动静,都足以让他立刻扑上去搏杀。 他终於承认,自己彻底迷路了。 摩根疲惫地靠在墙上,身体缓缓滑坐,后背被尖刺扎得剧痛,可他已经毫不在意。 极致的疲惫席捲全身,短短一段路,竟比在荒漠中狂奔一整天还要耗神。 也许就这样放弃算了?他们总不会把他丟在这里饿死。 原力会护佑他,会指引他人找到他,他只需要信任原力,静静等待就好…… 不! 摩根猛地站起身,手掌被墙壁的锐边划破,鲜血直流。 原力只是工具,是他用来达成目標的武器。 是他掌控原力,而非原力掌控他。皇帝如此,师父如此,他也必须如此! 恐惧瞬间化为怒火,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心底喷涌而出。 这片该死的废墟,困不住他。 摩根抬起手,將意念全部注入原力,强硬地命令它服从自己。 阻力强大得近乎不可抗拒,如同赤手空拳凿穿坚硬的岩石。 但他一寸一寸地抗爭,一点一点地夺回了对这片空间的主导权。 不知就这样佇立了多久,他全神贯注地试图驯服这股狂乱的黑暗力量,心力与体力几乎被抽空。 鲜血顺著下頜滴落,双手不受控制地抽搐,双眼乾涩得如同灌满沙砾。 第32章 驯服黑暗 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摩根成功了。 此前不断侵蚀他、试图將他彻底撕碎的黑暗面,此刻虽谈不上完全顺从,却已不再是致命的毒液。 它依旧狂暴、依旧狂躁,却变成了可以为他所用的力量源泉。 摩根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狂乱,可感知的方式彻底变了,不再是被腐蚀,而是被填充。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黑暗面的浪潮隨时可能反扑,將他彻底吞没。 想要维持这份掌控,他必须时刻保持极致专注,任何一丝软弱,都会让他瞬间跌回深渊。 摩根的速度慢了许多,大脑因高度紧绷而嗡嗡作响。 他一边死死锁住对黑暗面的控制,一边艰难辨认方向。 好在此刻,黑暗已不再遮蔽他的感知,他隱约捕捉到了目的地的方位。 在这座阴森的西斯遗蹟迷宫中辗转许久,他终於抵达了终点。 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矗立在眼前,无论他怎么触碰感应面板,石门都纹丝不动。 事情没有想像中顺利。 摩根伸出双手,拼尽全力试图抬起石板,几次尝试都力竭跪倒,这扇门重得超乎想像,只抬起不到半米,他便彻底脱力。 走到这一步,承受了这一切,他绝不能在目標前退缩。 摩根咬紧牙关,再次催动原力。 石板微微震颤,缓缓向上抬升。 他几乎跪在门下,额头快要贴上冰冷粗糙的石面。 再高一点……再一寸……就是现在! 他绷紧全身,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向前衝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顶住下坠的石块,侥倖没有被碾成肉泥。 几分钟后,摩根才勉强喘匀气息,身体虚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休息片刻,他撑著地面起身,打量这间密室。 环境明显好了很多,黑暗面的侵蚀並未消失,却减弱了数倍,更容易应对。 一盏红灯在地面投下宽阔的光带,房间正中央是一座完美的圆形石台,深处隱没在半明半暗之中,尖锐的稜角依旧存在,却不再密集得令人窒息。 摩根疲惫地嘆了口气,跌坐在石台上,盘膝沉入原力。 黑暗面再次试图將他吞噬,这一次,他稳稳抵住了。 他要驾驭黑暗,而非被黑暗主宰。 漫长的静默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意识在虚空中游荡,试图寻找答案,寻找哪怕一丝正確的指引,可只有模糊的未来碎片与过去的迴响在脑海中飘荡。 摩根烦躁地向后一仰,望著被红光染亮的天花板。 大脑一片空白,又充斥著对自己的不满。 他在浪费时间。 烦躁迅速化为怒火,他越想集中精神,越是失败,每一秒都在加剧他想要破坏、想要行动的衝动。 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炸开。 对了! 每次激烈战斗时,黑暗面都会灌满他的身体,赋予他狂暴的力量,却也会模糊他的理智。 摩根调整姿势,在脑海中重现不久前的廝杀。 记忆並不完整,可那些关键瞬间依旧清晰。 他看清了,西巴尔的防御並非无懈可击,当时他被愤怒冲昏头脑,招式太过直白,才没能撕开对方的防线。 纯粹的野兽,只会靠蛮力撕碎对手。 绝对的理性,会用陷阱与计谋碾压敌人。 而摩根,此刻是两者诡异的混合体。 他忽然明白了大审判官与皇帝的道路。 大审判官强得惊人,却不是失去理智的怪物,他的理性凌驾於本能之上。 皇帝更是精於算计,从一开始就掌控全盘棋局。 黑暗面的真諦,从不是压抑情绪,而是全身心投入情绪,再用绝对的意志引导力量。 放任情绪,会沦为疯狂的野兽; 压抑情绪,则永远无法触及黑暗的核心。 身边那些失控斗殴、拉帮结派的少年,就是最鲜活的反面教材,他们被黑暗吞噬,早已忘了何为掌控。 这不是摩根要走的路。 他决定重新回到师父为他定下的疯狂训练节奏,先去档案室,找到大审判官提过的所有资料,同时必须低调,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 辜负大审判官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返程轻鬆了许多,可抵达电梯口时,摩根依旧油尽灯枯。 疲惫之下,他差点踩到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 是个女孩,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无需原力也能看出她正被极致的恐惧吞噬。 肩膀不住颤抖,眼神涣散,双手神经质般蜷缩。 摩根扫过她袖口的编號——3。 一个连黑暗层都扛不住的人,居然能拿到第三名? “嘿,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扶你去电梯,不远。” 摩根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可让一位高阶学员欠自己人情,或许有用。 “你听得见吗?” 女孩牙齿打颤,根本无法聚焦视线。 “唉,你这状態,我该拿你怎么办……” 摩根仅剩的力气只够他勉强后退一小步,几乎要栽倒在地。 卡玛从拐角晃了出来,脸色灰蓝,双臂滑稽地张开保持平衡,一条腿明显使不上力气,几乎要靠手搬动。 “別管她,让她自己挺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地面散落著细小的血滴。 “凭什么这么说?”摩根沉声问。 卡玛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费力,他撑著墙,脸色惨白,显然在强忍呕吐感。 “这是西斯的规矩……独自试炼,要么熬过,要么被淘汰。这很可能是测试的一部分,说不定有人正在监视。皇帝不需要同情弱者的人,我们……” 一阵闷哼从地面传来。 那双毒绿色的眼睛艰难抬起,充斥著痛苦与狂怒,死死盯著他们。 脸庞消瘦,被一头橙色乱发遮住。 “滚……都他妈滚……”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滚远点……不然我发誓……我会撕了你们……” 话没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看见了吗?这里不需要帮助,不需要同情。”卡玛摇摇晃晃,“我们都清楚为谁效力,不能让他失望。弱者自有弱者的归宿,不配留在帝国的人,死了也无所谓,別挡路……” 说完,他便嘟囔著离开了。 摩根脑中一片混乱,身体的疲惫让他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他只想儘快进入电梯,离开这片鬼地方。 他一步一步挪过去,视线死死盯著地面,稍一抬头就头晕噁心。 最后,他几乎是一头撞在了冰冷的电梯门上。 门滑开,他惯性地向前几步,顺著墙壁瘫坐下来。 电梯开始下降的几秒,空白的大脑让他感到片刻解脱。 仿佛扛著巨石登山,巨石突然消失,终於能挺直腰板,正常呼吸。 可惜这份轻鬆转瞬即逝。 通过原力,他清晰地感知到,三个强大的原力敏感者,正在电梯外等著他。 这一次,感知比以往更加清晰。 一丝笑意刚浮上嘴角,便立刻凝固。 他现在的状態,別说战斗,一个喷嚏都能把他打倒。 大脑休息了片刻,身体却早已油尽灯枯。 摩根凝聚起最后一丝意志,强行站起。 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虚弱。 电梯门滑开,迎接他的队伍映入眼帘。 都是熟人。 之前在食堂围攻西巴尔的男孩,还有那位蓝皮肤提列克少女蒂法,外加一个他见过却不认识的异星人。 那人向来独来独往,此刻却站在他们身边。 三人故作轻鬆地研究著墙壁,演技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 摩根走出电梯时,蒂法转过身,不经意地撞向他。 “哎呀!对不起,我们还没正式认识吧?真巧,我是蒂法,你是……” 摩根根本不信这套,也没有精力周旋。 医务室最近,他只想儘快过去喘口气。 他一言不发,侧身想推开她离开,可手腕突然被死死攥住。 正好是他受伤的那只手。 对方比他高半头,肩宽背厚,力量完全压制。 此刻的摩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没让痛苦爬上脸庞。 绝不能示弱。 “很抱歉,以后有空再教我礼仪。现在,再见。” “她话还没说完,你哪儿也不能去,听懂了吗?” 够了。 摩根彻底被激怒了。 一群废物也敢挡他的路,耽误他休养? 算什么东西! 惩罚也好,打架也罢,他无所谓。 他只想儘快解决麻烦。 摩根猛地转身,直视著对方的眼睛,声音冰冷: “你给我听好,我现在只想办完事情休息。你们每多废话一秒,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想打架?可以。但就算是现在的我,也能把你的脸砸烂,別怀疑,我会往死里打。你最好祈祷女祭司在你毁容前赶到……骨折能接,鼻子撕了,可就接不回去了。” 他眼神里的狠戾,让对方猛地后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別生气。看来你现在心情不好,没关係,我们改天再聊,你什么时候方便?” “十七小时后,餐厅。” “太好了!”蒂法笑得像贏了大奖,“我拭目以待。不打扰你了。” 摩根点点头,拖著残破的身体沿走廊离开。 他隨时可能倒下,却绝不能在这三个人面前倒下。 一句细微的咒骂飘到他身后: “傲慢的混蛋。” 摩根记在了心里。 终於,医务室的门在他面前打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话音未落,摩根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病床上。 第33章 光剑七式 摩根在医疗床上醒来,灯光昏暗,大半房间都隱没在朦朧的阴影里。 基地显然已切换至夜间作息模式,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 整整十分钟,他就那样静静躺著,凝视天花板。 脑海澄澈空明,没有杂念,没有焦虑,身体轻盈得仿佛浮在半空。 一种奇妙的矛盾感包裹著他,他感觉自己能一跃而起,轻鬆触碰天花板,却连弯曲手指都异常艰难。 对躯体的掌控力在缓缓恢復。 先是指尖,再到前臂、小腿的肌肉收缩,大腿、肩膀、腹部……全身的知觉一点点归位。 换作平日,这种失控感定会令他不安,可此刻只有平静与舒適,他不愿惊扰这份难得的安寧。 终於,摩根缓缓屈膝,撑著身体坐起。 医务室里除他之外,还躺著四名学员,均匀起伏的胸腔证明他们尚且活著,只是陷入沉睡。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也无心在意。 房间尽头,一台医疗机器人正盯著仪器面板上的数据,察觉到他甦醒,几乎无声地滑了过来。 传感器的轻响,成了打破这片静謐的唯一声音。 “您感觉如何?” “死不了,我昏迷了多久?” “八小时,诊断结果显示,过度疲劳、多处轻微內伤、手腕旧伤復发……” “停,我明白了,情况很糟,我现在离开,会不会半路晕倒?” “可以行走,建议未来四十八小时內避免剧烈运动。” “到时候再说,现在是基地时间几点?” “凌晨三点。建议返回房间休息,晚安。” “知道了,再见,铁疙瘩。” 摩根下床,穿好叠放在一旁小桌上的衣物。 他早已定下计划。 自由时间所剩无几,必须立刻赶往档案室,抢在正式训练开始前挖到关键信息。 此刻分秒必爭。 昏暗的走廊里,他不敢奔跑,一旦撞上巡查的导师,后果不堪设想。 他还没通读完整章程,不確定宵禁期间是否禁止外出,但为了情报,这点风险值得一冒。 未来两个月一旦进入高强度训练,他恐怕连翻阅资料的空隙都不会有。 转过拐角,金属档案室的大门赫然在目,这扇门正常运转,没有任何诡异的机关。 门后,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宽敞的房间里摆满了搭载全息终端的书桌,一排排置物架上存放著密密麻麻的信息晶片,仅有几台管理机器人佇立在架旁,核对数据。 摩根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注意,这里实行全自助查阅,有疑问才可求助机器人。 再好不过,痕跡越少,越不容易被盯上。 他很快选定房间远端角落的位置,视野绝佳,整个阅览室与唯一的入口尽收眼底,背后与两侧皆是墙壁,有人想靠近他,必须绕过一张长桌。 如此一来,其他学员绝对无法窥探他在查阅什么。 即便瞒不住上层监控,至少能混淆痕跡,不被轻易盯上。 接下来的七个小时,摩根彻底沉浸在情报搜集之中。 他逐篇翻阅开放权限的文献,刻意瀏览大量无关內容,让自己的查询记录显得自然合理。 坦白说,公开资料里藏著不少乾货,尤其是光剑格斗体系。 大审判官曾精准点出过他需要钻研的流派名称,可在海量信息里,摩根意外发现了仅存於黑暗面信徒之间的禁断武技。 奇怪的是,大审判官並未让他接触这类技艺。 从记载来看,这些招式杀伤力极强,完全为黑暗面使用者量身打造,但师父的判断永远高於一切,他不会质疑。 资料库中还记载著无数旁门原力流派。 原来绝地与西斯並非原力的唯一掌控者,银河间散落著无数教派、邪教与独立原力宗教。 某些星球的贵族甚至仅凭肉体技巧,就將光剑作为决斗武器,发展出一套完全不依赖原力的剑术体系。 若没有师父的明確指引,摩根很可能在这片信息海洋中彻底迷失。 几乎每一个原力组织都有专属武技,有的精妙绝伦,有的荒诞不经,光是粗略通读,就要耗费数周时间。 但他始终恪守指令,专注於绝地七式剑术。 即便如此,信息量依旧庞大得惊人。 七式基础剑术里,他直接排除了其中几式。 第一式希乔(shii-cho)。 基础到滥大街的入门剑术,招式简陋,以缴械为目的,毫无致命性,是所有绝地的必修课。 他並不想陷入我预判你的预判的无聊博弈。 第三式索雷苏(soresu)。 防御极致完美,几乎无懈可击,可攻击性为零,纯粹以静制动、拖延时机。 这种被动打法完全不適合他,他需要的是进攻、是杀戮。 第六式尼曼(niman)。 折中杂糅型剑术,全面却平庸,对付杂鱼尚可,一旦遭遇倖存的精锐绝地,必死无疑。 最终,摩根选定第二式马卡希(makashi)为主修。 这一式专为光剑对决而生,完美契合审判官的猎杀使命,恰好与大审判官传授他的招式一脉相承。 辅助流派则选择第五式希恩(shien)。 防御稳健且攻势凶悍,尤其擅长应对爆能枪集群敌人。 至於第四式阿塔鲁(ataru)……依赖高速腾挪与跳跃,风格与他格格不入,直接放弃。 看似选择简单,实则耗费了大量精力。 他必须吃透每一式的核心、技巧与优劣,才能做出最合理的取捨。 其间他也花了两小时瀏览非主流流派,確认工作量过於恐怖后,只能暂时搁置,不必深究,但必须有所涉猎,避免日后露出破绽,引发猜疑。 摩根舒適地在椅中伸了个懒腰,將所有筛选出的关键资料,全部存入腕载终端的图书馆模块。 长时间高强度用脑,脑袋再次发沉。 他还能硬撑著坐在终端前,可身体已经发出明確信號。 脑子已经跟不上了。 必须好好睡一觉。 距离下一次集合还有十余小时,时间足够。 他半闭著眼摸回房间,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栽倒在床上。 隨后,摩根坠入了梦境。 梦里是他无比熟悉的地下实验室,被暴力切开的气密门瘫在地上,几名身著帝国制服的人在复製人士兵的陪同下,一寸寸勘察设备,近乎贪婪地嗅探著每一件仪器。 “教授。”一名士兵走到一位身穿陌生制服的老者面前。 老人瘦长的身躯几乎伏在桌面上,夹鼻眼镜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戴著手套的手指不停拨弄著仪器。“我们在下层发现了生物样本。” “太好了,我亲爱的孩子,太棒了!一切正如吾主所预言,带路,带我去见光明的未来。” 一行人向下走去,进入那间摆满培养罐、漂浮著尸体的密室。 教授用手帕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缓缓走近一具罐体。 “惊人,简直不可思议!样本在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里保存得如此完好,堪称奇蹟!若能找到其他基地,復原完整实验流程,將引发一场科学革命!我的朋友,你能告诉我这里曾经的住户吗?” 一名复製人队长上前一步。 “系统留有激活记录,技术人员已追踪到路径,有人查阅过全部文件,此人在此停留约一年,確切日期暂无法锁定。” “继续工作,我的朋友,你们会得到重赏。另外,开始搜寻这名失踪的实验体,绝不能留下任何……” 梦境骤然破碎,摩根仿佛坠入无边深井,不断下坠。 清醒的第一个念头,带著冰冷的危机感。 他们从母星追查过来的概率很小,但绝非不可能。 皇帝绝不会轻易放弃一名有潜力成为审判官的苗子,可这对他而言,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说不清威胁具体是什么,可原力的直觉,早已发出了预警。 那么,他该怎么办? 第34章 拉拢与学习 背叛皇帝、企图逃跑? 摩根现在不会做这种蠢事。 可就凭手头这点零碎信息去上报? 证据太少,根本拿不出手。 思来想去,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置之不理,要么亲自查清楚真相。 对,就这么办……档案室会给他答案。 还剩多少时间? 三个小时。 足够啃下这块硬骨头了。 摩根几乎是一口气跑完熟悉的路线,迫切地想要开始搜寻。 只要能找到关键情报,就能在皇帝面前脱颖而出。 幸运的是,档案室依旧空无一人。 看来无论在哪,图书馆都不受少年们欢迎。 他坐回老位置,激活搜寻引擎,却突然僵住,该从哪里查起? 总不能直接搜秘密实验室。 五分钟后,他绞尽脑汁,终於想起一条唯一的线索: 莱曼·j·库拉大师。 只能赌基地档案比其他渠道更全面。 为了掩人耳目,摩根先查阅了疑似倖存的绝地名单,筛选出未標註阵亡的人员,再调阅近一百年的绝地失踪者档案。 这个方法不算完美,但绝地寿命漫长,即便被人发现查询记录,也有合理的藉口。 他隨意翻阅了几份普通绝地的履歷,信息虽简洁,却远比外界资料完整,重要任务、原力倾向、性格评估,一份標准而详尽的工作简歷。 两小时后,摩根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终於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他强压心头的激动,调出全部档案。 莱曼·j·库拉,是个极度特殊的绝地。 他主张统一原力,认为绝地可以根据局势自由使用光明与黑暗两面,正是这套离经叛道的理论,让他被绝地委员会彻底驱逐。 档案显示,他最后的几项任务全部失败,此后便人间蒸发,没有任何记录。 摩根记不清实验室文件上的具体日期,但可以確定,库拉接触秘密实验,要么是在被流放之后,要么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 在此之前,他明明是天赋顶尖的模范绝地,甚至一度有望进入委员会。 可惜,时间已经耗尽。 摩根必须立刻去食堂,然后赶往集合大厅。 但他没能顺利动身。 食堂门口,早有一群人在等他。 没有欢迎,只有五个面色阴鷙的少年,和一个笑容甜美的提列克女孩。 两人守在门口,其余人围坐圆桌,目光死死盯著每一个进来的人。 摩根彻底忘了这场约定,但他此刻精神饱满、状態拉满,就算动手也毫无畏惧。 若不是上次重伤脱力,他根本不会答应会面。 他不想打架,只想速战速决。 “你迟到了。” 一名头生小角的扎布拉克人盯著他,眼神凶狠得像要將他撕碎。 “有事耽搁了,不过现在来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摩根平静回答。 “很高兴终於见到你。”蒂法笑著挨到他身边坐下,立刻引来几道嫉妒的目光,“我们想组建自己的小队。如果下次测试还像上次一样残酷,联手活下去的概率会大很多。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一起对抗强敌。” “我为什么要加入?我是这里最强的一批人,你们对我而言,只是累赘。”摩根直言不讳。 “你说得对,但你能一直待在第一梯队吗?我们也在训练,而且我能感觉到,下次测试规则会彻底改变。”蒂法不卑不亢。 “这是威胁?” “绝对不是。”蒂法连忙摆手,“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摩根……继续说。” “好,摩根,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绝地幼徒。”蒂法压低声音,“除了我们这批人,还有三十多个原力敏感者被抓来,他们年纪更大,实力也更强……你知道他们现在关在哪里吗?” 摩根瞬间明白了。 一旦那些人被投入训练,他现在的第二排名,瞬间就会化为泡影。 “你的提议是什么?” “我们联手,对抗共同的威胁,互相帮助,一起活下去。” “所以,由你来当首领?”摩根反问。 “不,我们人人平等。” 这句话,彻底让摩根下定了拒绝的决心。 所谓平等,永远只是谎言,他一眼就看穿,蒂法才是那个真正掌控一切的人。 “提议很好,但我拒绝。” 黑暗面的躁动立刻从那几名少年身上爆发出来,“我习惯独来独往。” “唉……我还以为能达成一致,那我们至少保持中立,如何?” “只要別来惹我,我对你们没兴趣。” “这样就够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隨时欢迎你改变主意。” “记住了。” 摩根转身走向取餐区,全程保持警惕,却意外地平静吃完了饭。 看来上次女祭司的惩罚,足够让这群人收敛一段时间。 是时候去集合大厅了。 他抵达时刚刚好,大部分学员已经就位,或站或坐。 几分钟后,气密门轰然关闭,大厅中央升起全息投影。 “恭喜你们,还保留著基本的理智,能自己走路,说实话,倖存者比我预想的要多。” 投影里的主管声音冰冷,“现在说正事,所有人的课表已经发送。上不上课隨你,但考核必须通过,我重申一遍,连续两次排名垫底,直接清除。皇帝不需要连训练都不肯拼命的废物。” “希望至少一半人,能活到第一次考核……” 摩根的课表长得惊人。 光剑剑术、原力操控、帝国政治、银河经济、机械工程、军事战术,以及大量细分专业课程。 这里果然没人强迫学习。 有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彻底摆烂,有人则在各个教室之间疯狂穿梭。 剑术课的导师,是一名六十多岁的前绝地武士,早在复製人战爭前就脱离教团,后被皇帝招募。 他极端严苛,零容忍任何失误,每一节课,都有学员爬著离开训练场。 半数人课后要贴满巴克塔急救贴,重伤者必须直接进治疗罐。 但摩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剑术正在飞速暴涨。 第二式马卡希的优雅突刺、精准反击,令他沉醉。 第五式希恩的狂暴力量与爆能枪防御,让他如虎添翼。 他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 起初柔韧性极差,他便忍著剧痛强行突破,每一次训练都在突破极限。 奇怪的是,导师严禁学员之间对战,只允许与训练机器人、或是独自练习。 机器人与导师的实力,远超在场所有人。 只有摩根与少数前圣殿幼徒,能勉强抵挡几招,其余人只能拼命逃窜、狼狈格挡,承受一次又一次剧痛打击。 这些训练机器人,远比排位测试时的型號更强。 没人能打贏它们,只能勉强抵抗,最终无一例外被重创。 课堂上,不断有人被机器人重击倒地,断手、断脚、断肋骨已是常態。 初期还有医疗机器人待命,可仅仅一个月后,医疗机器人就彻底消失了。 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要么忍痛爬起来继续战斗,要么设法逃出训练厅。 逃跑者极少成功,导师几乎总能抓回来,但真有人侥倖逃脱,也不会被追击。 倒地不起的人,只会遭到机器人更凶狠的殴打,直到昏迷,或是凭著意志爬起来。 求饶? 在这里,一文不值。 第35章 二阶试炼,黑暗新贵 原力训练的残酷,丝毫不亚於剑术课。 执教的是一位彻悟黑暗面真意的西斯信徒,冷酷到没有任何余地。 从没有尽力就好、可以尝试的说法,摩根只有一个选择……做到。 做不到,迎接他的就是贯穿全身的原力闪电,剧痛入骨,生不如死。 原力根基薄弱的学员,早已被闪电灼得遍体鳞伤。 巴克塔治疗罐对这种深层灼伤效果甚微,只能依靠冥想硬扛,或是等待一项罕见的恩赐,女祭司的治癒仪式。 那些暗红长袍的身影,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在训练之外的每一刻监视著他们。 视野边缘,永远有一抹红色。 只有在课堂、档案室与深层冥想区,她们才会暂时消失。 为了通过考核,所有人不得不一头扎进情绪的深渊,在愤怒、憎恨、痛苦中汲取力量。 黑暗面如同黏稠的黑雾,將每个人越缠越紧。 不少人彻底陷入癲狂,如同摩根当年失去卡莉时的崩溃状態。 但摩根没有。 这场地狱般的训练,反而淬炼了他的专注力,他学会了沉入黑暗,同时驾驭黑暗。 那股力量如今只是涓涓细流,却在以可怕的速度壮大。 不得不承认,在纯粹的原力蛮力上,摩根並非顶尖。 投靠蒂法的七號学员,暴怒时能举起近三百公斤的巨石,再隨手碾成碎块。 摩根拼尽全力,上限也只有一百五十公斤。 但他的控制力,是整个基地无人能及的。 极致专注之下,即便鼻血狂涌,他也能同时操控六枚原力光球,以不同轨跡、不同速度稳定旋转,分毫不乱。 唯一不算煎熬的课程,是机械技术。 他可以安静地坐在工位前,拆解电路板、铰链、螺栓,研读组装图纸。 他无意製造战斗机器人,但悄悄做几个微型监控探头,盯住基地里那些敏感区域,又有何不可? 在这里,没有明令禁止,即是允许。 日子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重复。 同样的训练、同样的面孔、同样冰冷的房间。 就连持续不断的痛苦,都渐渐变得麻木。 时间仿佛凝固,有时摩根甚至分不清今日是何日,下一课是什么。 学员之间几乎零交流。 只有拉帮结派的小团体,会在阴影里秘密集会,窃窃私语。 两个月里,摩根真正说过话的人,寥寥无几。 卡玛曾与他关係不错,可如今行踪诡秘,训练时几乎见不到人影。 在这座巨型基地里,偶然相遇都成了奢望,一周能碰上一次,就算是运气。 孤独快要把摩根逼疯。 他甚至开始自言自语,或是对著智能助手x说话。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哪怕是最粗浅的人际交流。 直到两件大事,彻底击碎了这种死寂。 两个月期满,第二次考核,如期而至。 所有人列队站好,大厅灯光骤暗。巨大的全息投影浮现,依旧是那张面具、那件斗篷、那道嘶哑冰冷的声音。 压抑的恐慌在原力中蔓延,每个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未知的骚动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汗毛倒竖。 “欢迎,侍祭们。今天是你们的第二次考核。规则略有改动,但核心不变,活到最后,就是第一。”主管的声音带著戏謔,“不过,单纯的廝杀太过无趣,结果也毫无悬念,更何况,你们这批废物里,已经有不少没能熬过训练,死得其所。” “为了给今晚增加一点乐趣……来见见你们的新朋友。” 地板轰然裂开,一座平台缓缓升起。 昏暗之中,轮廓已然足够令人胆寒,平台上,站满了少年与青年。 整整三十人。 三十双眼睛,燃烧著熔金般的光芒,死死盯住他们。 狂暴的黑暗面如同海啸般碾压而来,迫使摩根等人本能后退,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糟了! 糟透了! 摩根猛地低头,一柄光剑擦著头皮呼啸而过。 对方没有丝毫留手,这一剑若是劈中头颅,连收尸的必要都没有,在这里,失败者只会被扔进垃圾通道。 又一剑斩来,摩根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狼狈地翻滚躲开。 围攻他的两名对手,都比他高出一个头,年长数岁,力量与技巧完全碾压。 大厅漆黑一片,看不清敌人的脸,也根本无暇去看。 摩根只能像猎物一样疯狂躲闪,稍有不慎就会被剁成碎块。 一次躲闪中,一只靴子狠狠踹在他脸上,几颗牙齿传来剧痛般的鬆动。 敌人连一秒的喘息都不给他。 摩根完全依靠本能廝杀,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 全凭预判,他勉强架住一击,晚半秒就会被劈开脑袋。 巨大的震力顺著光剑传遍手腕,麻痛入骨。 这些新来的朋友,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底线。 本就一盘散沙的老学员,在他们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局势在几秒钟內就已註定。 老学员人数更少,训练差距更是天壤之別。新来者在剑术与原力上,几乎全方位碾压。 最初的几分钟里,摩根这边的人成片倒下,连一个敌人都换不掉。 他们的杀戮乾净、迅速、高效。 混乱中,摩根只瞥见零星的画面: 蒂法的一名手下被人扭住手腕,骨骼扭曲的脆响淹没在廝杀声里,至少两处骨折; 另一名学员被原力凌空抓起,狠狠砸在石板上,脊椎与肋骨瞬间断裂。 没人知道这些人经歷过什么,只知道他们每一个都被黑暗面彻底浸透。 唯有提前逃离战场的人活了下来。 摩根与另外四人拼命奔逃,连回头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但这只是苟延残喘。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条法则,在新来者中瞬间失效。 刚才还並肩廝杀的人,转眼就开始自相残杀。 摩根多么希望他们彻底忘了自己这群失败者。 可惜,好运並未降临。 新来者中,有几个人,即便在混战中也被所有人敬畏地避开。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如同君王置身奴僕之中,鹤立鸡群。 他从容穿过人群,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眼眸淡漠地扫视一切,仿佛脚下全是螻蚁。 他身上散发出的原力威压,强大到让人本能地想要跪拜、让路。 虽远不及大审判官,也比不上隱藏实力的导师,但在所有侍祭中,他是绝对的天花板。 无人可敌。 几名亲信紧隨其后,护卫左右,动作轻鬆而自信。 所有挡路的人,都疯狂逃窜,来不及躲开的,甚至不必少年动手,仅凭原力就被生生捏死。 摩根躲在暗处屏息观察,几乎无法捕捉对方的动作——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名走投无路的侍祭狂吼著扑上去,少年只是隨手一挥,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脸上溅上的血滴,说明了一切。 下一秒,惨叫响起,那名侍祭像破布娃娃一样摔死在地上。 这群人占据了大厅最中央,將少年护在核心。 少年洪亮的声音,在穹顶下迴荡: “废物们,不想死就去追杀那些逃跑的老鼠,让我看看,你们与真正的强者,差距究竟有多大,这样,你们还能多活几秒。” 大部分廝杀者立刻停手,如同猎犬看到猎物,朝著摩根等人狂奔而来。 站在一切中心的,就是新的第一。 摩根毫不怀疑,这个少年,会是最终的登顶者。 杀戮、统治、凌驾一切的快感,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摩根依靠地形与追兵的內訌,勉强躲了一阵子。 但终究到了极限。 脸上再次挨了重击,意识瞬间涣散,他只能跪地防守,再也站不起来。 粗暴、野蛮、却无比有效的殴打,接连落在身上。 没有高超的剑术,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格挡三次后,双手彻底失去知觉,全靠意志才没让光剑脱手。 敌人因狂热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眼眸布满血丝,恨意与优越感毫不掩饰。 光剑一点点逼近喉咙。 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膝盖上,摩根重心瞬间崩溃,肩膀被刺穿,灼剧痛彻心扉。 红色的剑刃抵住他的脖颈,越来越近,遮蔽了全部视野。 就在此时,一道红光从侧面破空而至,狠狠砸在敌人头上。 摩根还没看清救命者是谁,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摩根置身熟悉的巴克塔罐中。 这台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机器,已经成了他的常客。 医疗机器人將他平稳取出,问出了那句他早已听腻的话: “您感觉如何?” “你想问肉体,还是精神?” “我只负责肉体诊断。” “那好极了。精神上,我已经垮了。” “很好。” “多谢安慰,铁皮桶。” “不客气。身体出现异常,隨时可以返回治疗。” 乾净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爽。 或许,只是因为他终於能好好喘口气。 昏迷的时间结束了,是时候覆盘战斗,查看监控录像。 他冒著风险到处安装微型探头,为的就是这一刻。 隱藏那些设备无比艰难,总要避开四处游荡、彻夜训练的其他学员,为什么总有人连睡觉都不肯安分? 可惜,计划还是被打断了。 刚走出医疗室,摩根就被卡玛堵在了门口。 “我等你很久了,有件事必须谈。” 摩根无奈地嘆了口气。 “谈什么?这两个月我总共就见了你五次,你死哪儿去了?要是又从档案室偷了提列克人的裸像想炫耀,我不介意把你掛在墙上当装饰,听懂了?” “唉,你真是毫无审美,女性的躯体可是银河七大奇蹟之一……”卡玛脸上的戏謔瞬间消失,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也清楚,新来的那批人……” 第36章 三方同盟,秩序崩塌 “你打算投靠哪个派系?”卡玛率先开口。 “还没定。”摩根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声音压得极低,“这正是我想跟你谈的,但不是在这里。现在的墙,比任何时候都长耳朵。” “有意思。”卡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带路。”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穿行,卡玛数次毫无预兆地突然变向,绕来绕去,仿佛把这一层翻来覆去走了两遍。 直到拐过一个毫不起眼的拐角,卡玛突然抓住摩根的衣袖,以原力无声开启一扇隱藏的金属门,一把將他推了进去。 门后是间储物室,各式清洁与生活电器堆得直抵天花板。 角落的布料堆成了小山,床单、训练用t恤,还有些说不清材质的织物混杂其中。 空气中瀰漫著洗涤剂与潮湿的水汽,角落里的机器嗡嗡作响,伴隨著规律的嘎吱声与流水声—— 这里像极了摩根记忆中,旧世界的洗衣房。 除了他们,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正是那个袖口绣著“三”的女孩。 她那头標誌性的蓬鬆红髮此刻紧紧束在脑后,却总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挡在眼前,逼得她不时抬手拨开。 摩根这才得以看清她的全貌。 清秀得近乎无害,鹅蛋脸,颧骨线条柔和,脸颊上缀著星星点点的雀斑,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格外明亮。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该是在母亲花店里帮忙的邻家女孩,而非浸淫在黑暗面中的帝国侍祭。 女孩也在毫不避讳地打量他,眼神里带著与外表不符的审视。 这场无声的对峙持续了近一分钟,最终被卡玛打破。 他举起那只泛著灰蓝色泽的手掌,径直掌控了话语权。 “摩根,这位是拉娜。”卡玛的介绍简洁明了,摩根与拉娜同步点头致意。 “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我们直奔主题。” “你们肯定都察觉到了,新来的那些人不简单。”卡玛的语气沉了下来,“早有新人加入的传闻,但他们的水平,远超我们的想像。这是一批被单独培养的精英,绝对不是绝地圣殿的学徒或幼徒……我一个熟面孔都没见到。我的记性不算差,但凡见过的,多少会有印象,可这群人,在我这里一片空白。”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算上这次试炼的倖存者,我们总人数大概在五十到五十五人之间。新来的占了绝对多数,而且他们更年长、更强壮,训练体系也远比我们完善。从今天起,基地的训练节奏,只会由他们主导。” “未必。”拉娜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悦耳,像丝绒般柔软,却带著一丝执拗,“规则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我不认为会有根本性的改变,守住规矩就好。” “规矩?”卡玛嗤笑一声,“规矩是用来绕开的。据我所知,这一层至少有七个监控盲区,这还只是我找到的。要是在那些地方被人堵住,没有目击者,只有受害者。” 他的话锋愈发冷峻:“去找导师告状?没人能保证他们会听,就算开了听证会,对方五六个人异口同声说你自己走路不小心,连续摔了七跤,次次都撞到右眼,你又能如何?去档案室的路被人堵死,绕不开也跳不过,你动手就是违反纪律,不动手就只能挨揍。” “至於训练课,你以为导师们在乎我们的死活?他们只在乎我们是否达到毕业的最低標准。实在不行,他们大可以对皇帝说:『陛下,这些人不配为您效力。』然后,所谓的『弱者』就会被帝国彻底淘汰。” 摩根与拉娜沉默了几分钟,消化著这令人不寒而慄的信息。 监控盲区的存在,印证了帝国桶中养鼠的培养逻辑,只有最凶残、最懂得生存的人,才能活下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摩根率先打破沉默。 “我们三个,组建一个同盟。”卡玛的目光扫过两人,见摩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牴触,立刻补充道,“不是蒂法那种,一群人假意称兄道弟,实则都在攀附她。我们是伙伴,各自行事,却在关键时互相支撑。” “比如,自主训练时间我们一起度过,互相切磋,而不是只跟机器人死磕。”他看向两人,“你们也该发现了,这里没人愿意搭理我们。跟机器打是一回事,跟活生生的人交手,又是另一回事。新势力绝不会放任我们成长,院长那句最优秀的得到最好的,从来不是什么良性竞爭。” 摩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暗中催动原力,试图窥探卡玛的情绪。 然而,他失败了。 在原力的感知中,卡玛像一块被彻底抹除的空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屏蔽一切探查。 摩根心中一凛,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这背后的秘密—— 这或许会成为未来的关键。 他沉吟了足足十分钟,卡玛与拉娜都没有催促,三人各怀心思。 组建同盟的利弊一目了然,眼下的局势,抱团生存的概率远大於独来独往,他不能再抱著孤狼最强的念头硬撑;但与此同时,被背后捅刀的风险也成倍增加。 最终,摩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若真有变故,他有信心及时抽身,甚至先下手为强,正面交锋,卡玛与拉娜绝非他的对手。 唯一的准则,就是永不鬆懈,时刻警惕。 似乎是心有灵犀,拉娜也抬起了头。 “我同意。”她率先表態。 “很好。”卡玛看向摩根,“摩根?” “我也一样。”摩根点头,“那就试试合作。” 自此,摩根的学院生涯,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正如卡玛所预言的那样,侍祭之间的秩序迅速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愈发严苛的丛林法则。 短短几周內,新来的学员几乎完全压制了所有旧人,除了摩根他们的三人同盟,以及始终无人能降服的西巴尔。 起初,並非没有旧学员试图反抗,想要保住自己的独立。 摩根渐渐发现,黑暗面对不同智慧生物的影响,有著微妙的差异。 有人为了力量与权力不择手段,甘愿忍辱负重,有人则沉迷战斗,在廝杀中寻求突破。 或许归根结底,还是性格决定了命运,这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无从定论。 那段时间,不少坚持独立的旧学员,会在监控盲区被单独堵住,遭受漫长而无情的殴打。 断手断脚的惨剧,即便在训练场外,也变得司空见惯。 两周的恐怖统治后,大批旧学员选择主动投靠新势力,以求自保。 卡玛凭藉著过人的手腕,成了三人同盟的非正式领袖。 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与新势力谈妥了条件,他们的同盟被划作中立区,顶多被无视,或是遭遇些无伤大雅的小绊子,绝不会像其他旧学员那样,被下死手。 其余的旧学员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求在夹缝中活下去。 斗殴事件虽仍有发生,却收敛了许多,直到一条人命的出现,让院长终於打破了沉默。 一具侍祭的尸体,在技术通道的深处被发现,彼时,他已经死去三天。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之后,侍祭之间的私斗戛然而止,几名新来的学员被当眾施以惩戒,原力闪电的噼啪声,成了所有人的警钟。 歧视与暴力並未彻底消失,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条底线,没人再敢轻易越界。 西巴尔,成了旧学员中唯一的异类。 他依旧隔三差五找人打架,多半以失败告终,却乐此不疲。 他似乎享受的是战斗本身,而非输贏的结果,为了行动而行动,不计代价。 关於他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人说他彻底疯了;有人说他在修习一种古老的西斯秘术,以痛苦为食,汲取力量;也有人说,蒂法投靠新势力后对他的彻底无视,让这位曾经的第一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最终精神失常。 西巴尔迷恋那位蓝皮肤的提列克女孩,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这些传言並非空穴来风。 西巴尔时常突然抽搐,眼神涣散地扭头四顾,仿佛迷失了方向;有时会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子,直到抓破皮肤,鲜血淋漓。 他还会毫无徵兆地抓起食堂的托盘,暴打身边的任何一个倒霉蛋。 为此,他屡受惩罚,却依旧我行我素。 但摩根无暇关注这些。 那场试炼的失败,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面对那些新来的敌人,他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一对一单挑,也没有半分胜算。 他清楚,唯一的出路,就是將训练强度推至极限。 剑术与原力运用,必须齐头並进,再也不能偏科。 主厅里预先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成了他进步的最大助力。 以旁观者的视角回看自己的战斗动作,能清晰地找出招式的破绽与发力的疏漏;同时,通过监控观察其他侍祭的训练,分析潜在对手的路数,也让他获益匪浅。 摩根在自己的腕载终端里,为每一位有威胁的侍祭都建立了专属档案,详细记录著他们的战斗风格、优势与弱点。 可惜的是,如今排名跌至中游的他,早已失去了专属的冥想室与训练室。 虽有遗憾,却也並非全是坏事,与卡玛、拉娜的对练,是最好的实战演练,冥想则可以在自己的宿舍里进行。 但摩根还是下定了决心,必须衝进前十,夺回那间十乘十米的方形专属训练室。 他能想到在主厅安装摄像头,別人未必想不到。 卡玛就极有可能做出同样的事。 即便此刻是伙伴,未来也可能沦为死敌。 摩根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来筹备一些致命的惊喜,应对潜在的敌人。 而这些计划,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第37章 斗剑 试炼中的惨败,让摩根彻底认清现实,他不过是只井底之蛙,从未见过真正的强者世界。 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榨乾所有空余时间疯狂训练。 好在原力始终支撑著他的躯体,才没有在过度疲惫中直接垮掉。 也正是这种近乎自虐的状態,意外让他在战斗中触碰到了全新的感知层次,原力直觉变得愈发敏锐。 这样折磨自己,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即便有冥想与巴克塔治疗罐修復身体,他还是抵达了极限。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像一台自动驾驶的机械,仅靠本能避开障碍物,唯有训练时才会爆发出全部精力,其余时刻则慵懒得如同泥沼里的阿米巴原虫。 也正因如此,有人想来试探他的虚实,一点都不奇怪。 此刻的摩根,怎么看都像是个无力反击的软柿子。 衝突爆发在剑术训练刚结束时。 导师还未离开,正对著最年幼的一名侍祭单独指导。 一如既往,用最直接的拳脚与光剑威慑,在学员身上现场教学。 摩根决定留下加练几组招式与架势。 根据他跟隨大审判官学习的经验,当人疲惫到极点、双臂几乎抬不起来时,才是打磨技术的最佳时机。 身体会在极限中把动作刻成肌肉记忆,真正完美的斩击从不依赖蛮力,而是纯粹的技巧与精准。 他正练习第二式马卡希的滑斩,后脑突然传来针刺般的危险预警。 摩根本能地微微偏头,一柄光剑擦著脸颊呼啸而过,险之又险。 过度疲惫让他迟钝了数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遭遇了偷袭。 “哎呀呀,真是抱歉,没伤到你吧,小可怜?” 一名十五六岁的壮硕少年缓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是张老面孔,新来者头领身边的跟班。 没人知道那位新第一的真名,手下们只敢称呼他头儿或是第一。 但眼前这人,与他那位气场慑人的主子截然不同,傲慢远大於实力。 根据摩根这段时间通过监控收集的资料,他是新学员里实力垫底的一批,充其量只是结实罢了,在团伙里稳居下游。 想必是长期有恃无恐、从未受过惩罚,才养出了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 蠢笨、諂媚、外强中乾,这是摩根对他最精准的评价。 至於为什么说他蠢? 或许正因为蠢,才会被当成枪使。 摩根在档案室的监控里从未见过他的有效行动,只有毫无意义的晃荡与炫耀。 这种货色,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是帝国批量生產的废物? “怎么,哑巴了?”少年见摩根迟迟没有反应,语气愈发囂张,“还是被我嚇破胆了?听著,你要是识相点……” “激將法太拙劣了。” 摩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疲惫已经抽乾了他所有情绪,连思考都觉得费力,思想与语言之间的过滤机制彻底失效,“想挑衅,至少换点新鲜花样。你脑子里的创造力,比死掉的赫特人还要贫瘠。” 他现在只想再练五百次斩击,然后躺下休息,根本懒得理会这种跳樑小丑。 少年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他被彻底激怒了,情绪几乎失控。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懒洋洋地用脚尖点著地面,等待对方靠近。 就在少年扑上来的剎那,摩根使出了刚刚与机器人对练的招式。 下一秒,猩红的光剑精准停在少年下巴下方。 对方被迫仰头,姿势滑稽又狼狈,像想做下腰却怕摔倒的蠢货。 “哎呀呀,真是抱歉,没伤到你吧……小可怜?” 摩根用同样的语气原封不动奉还,语气里的淡漠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怒火。 少年眼中的蛮横彻底化为杀心,双目赤红,脸色铁青。 蠢,客观至极的蠢。 “没事就滚远点,免得我不小心碰到你。”摩根淡淡开口,“看你这脸色,再憋下去,怕是要自己先炸了。” 他直到此刻才发现,训练场周围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侍祭,连导师都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注视著这场衝突。 狂暴的怒火骤然扑面而来,少年一拳狠狠砸来。 摩根根本无力躲闪,只能顺势倒地,用原力缓衝了衝击。 冰凉光滑的地板贴著后背,舒服得让他不想起来。 就这样躺著,什么都不用做,好像也不错…… “萨尔拉克的呕吐物!立刻拿起光剑进竞技场!所有矛盾,在那里解决!七秒內不到位,我亲手把你们的腿撕下来钉在墙上!打到其中一个站不起来为止!快!” 导师的怒吼震得空气发颤,这绝不是玩笑。 摩根上次就因为动作迟缓,被他当场打断双膝。 绝对不能惹火这位导师。 至於能不能多泡一小时巴克塔罐?算了,不值得。 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两人身上,人群里涌动著幸灾乐祸、期待、嗜血的恶意,唯独没有半分同情与关切。 摩根的对手早已被情绪支配,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他。 刚才的躲闪,似乎严重挫伤了他可怜的自尊。 可摩根现在只想爬回床上,昏睡过去。 “现在求饶,我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全尸。”少年狞声道。 “你手太短。” “我就算把你打得肠穿肚烂,也没人敢指责我半句!” “你手太短。”摩根语气不变,“我当眾说你是废物、软蛋,你也只能在这里炸毛。我明明在安静练剑,你却像条野狗一样从背后偷袭——” “我宰了你!” “开始!” 导师的厉喝,彻底打断了爭吵。 对手咆哮著猛衝过来,摩根甚至懒得格挡,只是侧身轻闪,任由这头愤怒的蛮牛从身边衝过。 这轻巧的闪避,引来围观者几声零星的惊呼。 少年像野兽般嘶吼,再次疯狂扑杀。 摩根只是用剑刃轻轻拨开他的攻击,绝大多数挥砍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原力的预判早已告诉他所有攻击轨跡,而经过无数小时打磨的马卡希步法流畅入骨,让他能在竞技场上优雅滑行,如同与死神共舞。 某一瞬间,摩根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手的全部意图,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跨步、每一丝杀意。 清晰到,他甚至不需要光剑。 摩根隨手关闭光剑,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站在原地,依旧用脚尖慵懒地轻点地面。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对手陷入困惑。 没武器? 有陷阱? “还要打吗?”摩根的声音平稳冷静,没有半分喘息,不见丝毫疲惫,“不打就认输,到此为止。” 少年嘶吼著扑上,死亡之舞再次上演。 只要一剑命中头颈,死亡就会瞬间降临,痛苦而乾脆。 他的攻势越来越狂暴,可再猛的攻击,打不中也毫无意义。 这种极端亢奋的节奏,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果然,两分钟不到,他的呼吸就彻底乱了,动作大幅迟缓。 愤怒作为原力燃料,向来爆发得快,熄灭得更快。 是时候结束了。 摩根静静等待对手再次猛扑,在对方试图用蛮力压制的剎那,侧身轻闪,靴尖精准绊住他的腿。 仅仅一秒的延迟,便决定了胜负。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摔在竞技场的石板上。 摩根不给丝毫喘息机会,靴尖乾脆利落地踢在他的头颅侧面,直接將人踹晕。 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可摩根累得连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出。 他朝导师微微点头,归还光剑,拖著沉重的步伐穿过走廊,走向宿舍。 浑身酸痛不堪,脑袋里的噪音几乎要炸开,对外界的感知已经缩小到身体周围几厘米。 如果此刻有人偷袭,他毫无反抗之力。 恍惚间,他甚至没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摩根!喂!听得见吗?” 透过刺耳的耳鸣,摩根勉强分辨出卡玛的声音。 “別摇……”他开口困难,像是嘴里塞满了棉花,组织语言都成了奢望,“我……” “你已经站不稳了。到底怎么了。跟我走。” 摩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只知道最终碰到了柔软舒適的东西。 脑袋一沾到枕头,汹涌的睡意便瞬间將他彻底淹没。 第38章 原力觉醒,空间陷阱 摩根大概沉睡了十五个小时,或许更久。 醒来时,浑身的肌肉都睡僵了,发麻的筋骨不得不花上几分钟,才勉强活动开来。 基础训练完毕,他坐下来进行冥想。 下一秒,巨大的震惊涌上心头,他与原力的连接,发生了显著的飞跃。 以往也有过类似的经歷,原力运用越频繁,感知就越敏锐,但从未有过如此迅猛、如此彻底的提升。 凝神静气时,摩根能平静地预判到数秒后,房间某个角落即將发生的动態。 如今,即便处於背景感知状態,他也能同时追踪数个物体,清晰知晓它们下一步的轨跡。 这种状態虽难以持久,仅有短短几秒,但在过去,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摩根的原力感知范围,也隨之大幅扩张。 过去,他只能清晰感知方圆三四十米內的生灵位置,以及他们与原力的微弱互动。 而现在,这片感知的边界被彻底推远。 原力天赋极高的人,若不刻意隱藏,在他的感知中就像夜空中的星辰般耀眼,数百米外便能轻易发现; 至於那些擅长隱匿气息的……除非直接撞上,否则很难暴露,除非他们能完美偽装成普通智慧生物。 正如原力秘籍中所言,有两种核心路径: 其一,融入现实。 “你必须成为观察者习以为常的背景结构的一部分。在原力中你必须可见,却非作为西斯存在。要做到无人能识破你的真面目,就必须让人们將你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 其二,微观压缩。 “你必须將自己压缩在原力的微观层面。对手找到你的概率,等同於在亿万分子中精准找到那特定的一个。” 这只是眾多法门中的两三种。 或许,就像每个智慧生物感知原力的方式各不相同,对技巧的领悟也必须基於导师的知识,最终內化为属於自己的独特招式。 摩根曾与卡玛探討过这个问题。 两人的原力运用风格截然不同: 卡玛能同时操控一到两个重物,但每个的重量都远超摩根所举的几十倍。 而摩根能同时操控数个较轻的物体,通过分散的原力场,维持它们的稳定。 他们各自努力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运用逻辑,却始终无法达成共鸣。 卡玛无法理解,如何在保持专注的同时,分散意识去追踪多个目標; 摩根也无法参透,举重若轻、消除重量感知的真正含义。 就在摩根沉迷於探索新能力的边界时,原力感知的边缘,闪过一丝微弱的萤光。 有一个原力持有者,正沿著墙壁快速移动,行事极其谨慎,明显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踪。 那股原力均匀地包裹住他的躯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但偶尔,会有一缕微弱、阴森的黑暗面闪光,从这层均匀的原力帷幕中透出。 有意思。 看来,这种隱匿技巧不仅能依靠特殊技能破解,单纯通过提升自身的原力感知与掌控力,也能突破偽装。 此时,滑门无声开启,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紧绷的肌肉瞬间鬆弛,摩根长舒一口气,重新倒回身后的破布堆上。 “真高兴你终於醒了。” 卡玛快步走进这间酷似洗衣房的储物间,一屁股坐在一堆衣物上。 他的目光上下仔细打量著摩根,眼神里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位久违的战友—— “你变强了,跟以前比,原力波动至少增强了百分之十。” “能不能有点浪漫情怀?就不能说『亲爱的战友,你强得离谱』吗?”摩根调侃道。 “量化才是最有效的沟通。”卡玛面不改色,“比如我说对手比你弱,但只弱一点,你怎么理解差距?我敢肯定,你只会听到他比我弱这几个字。” “倒也是。”摩根无奈承认。 “但如果我说,你们的战斗技能差距是百分之二,你就会立刻专注,避免任何多余的失误。” 卡玛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错误,永远是多余的。” “別玩文字游戏了。”摩根翻了个白眼,“我到底怎么了?” “生理指標一切正常,你只是睡了一觉。”卡玛摊手,“在这儿,这已经算是最顶级的疗养了。” “没法反驳。”摩根苦笑。 “事实就是如此。”卡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休息够了,按课表,该上原力运用课了。去吗?” “除了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原力运用课上,摩根的成绩果然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依旧是勉强达標,但他已能同时操控十个沉重的原力方块,並分別赋予它们不同的运动轨跡。 而他一直努力却毫无进展的原力推力,也终於初现成效,触及敌人的有效距离,硬生生增加了两米。 这门课的变態训练项目,堪称学员的噩梦: 一间直径十米的能量防护罩,內部会投入数台训练机器人,它们手持实弹爆能枪,向你持续射击。 规则是不能触碰防护罩,否则会遭到高压电击;机器人射出的也绝非弱化脉衝,中弹部位会瞬间麻木。 这些飞行的杂种无法被摧毁,只能躲,或者用原力进行能量防御。 最噁心的是,防护罩会逐渐收缩,空间越来越狭小,直到只剩一米五见方。 与此同时,爆能枪的威力也会逐级提升,几乎逼近实战强度。 挨上一发,轻则烧伤跑去医务室,重则被逼著继续训练,直到失去意识。 现在,摩根就被强行扔进了这个鬼地方。 理由? 大概,就是看他不顺眼吧。 摩根之前测过,自己的成绩稳居中上,绝非顶尖。 记得上次测试,防护罩缩到四米五时,他不幸中弹,被拖了出去。 而这次,他却轻鬆撑了很久。 那种能精准预判每一发子弹轨跡的感觉,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不必上躥下跳地狼狈躲避,只要知道子弹未出膛就已註定落点,只需微微转个脚跟,侧身轻闪,便能化险为夷。 危机出现在防护罩缩到四米时。 模式突然切换,射速骤然翻倍。 即便有预判,也不得不依靠左右翻滚来规避危险。 就在又一次侧跳躲避时,摩根的肩膀不幸撞上了冰凉的护罩。 身体瞬间弓成虾米,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刺骨的剧痛席捲全身,但这几个月来,这种折磨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不过,这次的折磨只持续了十秒,摩根就因剧痛与休克晕了过去。 原力格局的变化,旁人都看在眼里。 具体来说,摩根遭受原力闪电惩戒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因为他更容易达到导师的要求。 宏观上,针对他们团伙的暴力攻击几乎绝跡,至少,当他们三人聚在一起时,是这样。 因为不光摩根,他的伙伴们也在飞速成长。 卡玛的综合实力仅比摩根稍弱一点,他一直拼了命想超越摩根。 单挑的话,十局里摩根能贏六局;但若论生存能力和实战技巧,卡玛的胜算反而更高。 如果说摩根是一把衝锋陷阵的重剑,卡玛则更像一名潜伏的刺客。 直到不久前,摩根在原力感知中,还能完全看不见他。 如果两人在巷子深处遭遇,摩根甚至来不及举起光剑格挡。 卡玛的战斗方式,远不止光剑一种。 他认为光剑是唯一选择的想法简直蠢透了,自己私下攒了一大堆冷兵器,甚至还自製了数把改装过的小型爆能枪。 好在基地仓库的零件充足,足够他折腾。 卡玛还有个古怪的习惯,动不动就会消失一周,甚至更久。 至於去干什么,摩根一无所知。 他曾试图通过传感器追踪卡玛的行踪,但每次信號都在卡玛的房间门口终止。 根据数据分析,那一周他根本就没出过门。 但原力给摩根的答案,却截然相反。 那么,一个智慧生物,如何从一间完全封闭、没有任何暗门密道的房间里凭空消失? 摩根检查过自己的房间,也没有这类机关。 这个谜团,依旧悬而未决。 第39章 逃杀试炼 在摩根三人的小团体里,拉娜更像是支援者。 不过,称她为女巫,或许更为贴切。 这个红髮姑娘脾气火爆、下手狠辣,却掌握著其他侍祭连听都没听过的秘术。 据卡玛挖到的隱秘情报,她的童年在达索米尔度过,出身於一支与西斯道路截然不同的暗夜女巫部族。 战爭爆发前几年,她被族人当作贡品卖掉,只为换取部族不受一伙强悍海盗的侵扰。 帝国崛起后,那伙海盗被清剿。 而根据卡玛黑进医疗档案得到的信息,在匪首试图带著她躲避衝锋队搜捕时,是拉娜亲手杀了他。 整整二十八刀,刀刀要害。 之后她消失了一个月,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这座审判官学院里。 如今看来,她正试图找回自己的本源。 摩根从档案室的监控中看得很清楚,拉娜疯狂查阅的,全是西斯巫术、治癒仪式、诅咒秘法,以及一切能扩展原力感知的古老知识。 也难怪,她本就是天生的感知者,原力探测范围轻鬆覆盖一公里以上。 正因为三人各有所长、互补极强,外界势力很少再主动挑衅他们。 所有人都在暗中收集情报,心里都清楚,哪些人是绝对惹不起的。 这在学院压抑到扭曲的氛围里,已是难得的喘息。 整个学员层早已没有团结、理智与相互信任,紧张气氛一日重过一日。 许多人稍受刺激便陷入黑暗狂怒,肆意攻击冒犯者。 曾经令人恐惧的惩戒,如今也失去了威慑力。 新的尸体开始出现。 一名学员被原力活活掐死,等女祭司赶到时,胜利者正在褻瀆尸体。 而这,仅仅是一个月內第三起恶性事件。 他们就像坐在装满炸药的桶上,引信早已点燃。 不知道火花会从哪里来,但爆炸,只是时间问题。 即便如此,这一个月来,摩根还是第一次真正放缓了脚步。 原力清晰地警告他,再那样透支下去,他会跨过一道看不见的生死线。 再来一次极限过劳,身体很可能直接崩溃。 他甚至特意去档案室查过相关记载。 绝地治疗师早已证实,长期使用原力,会从本质上改写身体结构。 专修第四式阿塔鲁的绝地,韧带、肌肉、关节强度会远超常人,爆发力是普通武士的两倍以上; 长期进行战斗冥想的武士,大脑特定区域的发育程度,会比同族普通个体高出五倍。 摩根不知道自己的训练最终会带来怎样的异变,但他很清楚。 成长越快,身体负担越重。 他不想过分挑衅原力的底线。 多出的空閒时间,他一部分用来学习银河经济学,另一部分则继续追查自己旧身份的线索。 银河经济体系与他原本的世界大同小异,只是覆盖了整个银河系。 而第二条线,有了意外突破。 在几乎绝望时,摩根意外挖到了大量关於莱曼·j·库拉大师的信息。 这位前绝地离开武士团后就像人间蒸发,文字记录一片空白。 於是摩根赌了一把,不搜文字,搜影像。 类似以图搜图,上传面部数据,匹配全银河档案。 这很冒险,很容易暴露意图,但他別无选择。 结果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这位前绝地,后来成了一名保鏢,受僱於穆尼利斯特星的一位大人物。 穆恩人是掌控银河银行財团的核心种族,当年把共和国的信用额度贷到了极限。 正如某位参议员的警告:“共和国负债再涨,平民的日子就到头了,整个共和国將走向经济崩溃。” 而库拉保护的人,名叫赫戈·达马斯克。 一个在本族上层不算最顶尖、却异常有影响力的存在。 原力隱隱告诉他,这里面藏著关键,但他暂时抓不住头绪。 为了掩盖真实目的,摩根故意用同样方式检索了其他失踪绝地的资料,甚至向主管上报了两名前绝地的藏匿点,这是一个勉强说得通的藉口。 他在执行猎杀绝地的任务。 可即便找到了库拉的下落,线索再次中断。 所有记录都显示,他只是个保鏢,几乎从不离开僱主。 摩根必须换一个思路。 这天,他又在档案室枯坐时,原力感知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卡玛回来了。 他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周半。 摩根抬头一看,瞬间绷紧了神经。 卡玛向来整洁利落,气质优雅,甚至有点像杜库伯爵。 可现在的他狼狈不堪,袖子撕裂半截,裤腿沾满泥污,头髮黏成一团,结著冰碴。 唯独眼神,是那种偷到了天大秘密的满足。 “太好了,在这里找到你。有紧急消息。” “说。” “不能在这儿,半小时后,老地方。” “好。” 约定时间,摩根已经坐在洗衣房的破布堆上。 机器的嗡鸣几乎让他睡著,连续七小时泡在档案前,精神早已透支。 门滑开,拉娜也到了。 等人齐,卡玛直接开口。 “我查到了下次试炼的消息。” “怎么可能?!” 摩根和拉娜同时失声。 试炼內容向来只有院长一人掌握,从不提前泄露。 “別打断,我潜入了其他楼层,別问方法,我不会说,在走廊里差点撞上导师。不知道是他们疏忽,还是故意让我听见。重点是……” “他们在討论一场大筛选,试炼结束后,学员人数至少减半。”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拉娜冷冷道。 “没错,而且我怀疑,不会在学院里进行。” “这个合理,真想大规模减员,不会再用竞技场那套。” “正是如此,我只有这些信息,但已经足够,除了我们,大概率没人提前知道。” 摩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在组这个局,对吧?战士、侦察、支援……我们三个,简直是为野外实战量身定做的。” “我猜到会有实战,但没来得这么快。”卡玛承认,“可正如你说的,我们组,最强,最可能一起活下来,现在要做的,只有准备。” “我猜,距离试炼,不到一个月。”卡玛眼神锐利,“好了,开始討论行动计划。” …… 主管舒適地陷在奢华座椅里,烦躁地等待著与陛下的联络。 必须敲定最终试炼的细节。 可恨的是,那个大审判官也会在场。 但愿自己的真实意图,不会被当场戳穿。 总体而言,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当然,不得不做出一些调整,那个混蛋大审判官,把他安插在战斗部队里的人全部撤回,摆明了想保住自己在审判庭的话语权。 但主管心里清楚,大审判官那边已经出了问题。 数名审判官死亡,很快就需要补充新人。 而那时,就是主管的学生上位的时刻。 他们会重回主管麾下,甚至比以前更听话。 然后,清理掉所有其他捡来的野孩子。 那个代號第一的少年,做得非常出色。 只剩下几个刺头…… 正好。 那些渣滓,他会借试炼之手,让第一全部清理掉。 当然,其中也有几个可用之人。 有一个甚至直接送来了两名绝地的情报。 可惜,那人不忠於主管本人。 他的同伙也是。 必须想办法除掉。 他们太强了,会妨碍主管的计划。 可惜了那些老顽固导师,眼界短浅,只懂跪拜皇帝。 陛下固然强大,但这不是全部。 否则,他们本可以借学生之手,暗中操控帝国。 那样一来,皇帝必然会认可主管的功绩,將他提拔到身边。 他早就受够了困在这座破基地里。 主管决定召见第一,给他確切指令。 不能太急,要让他自己成长。 顺便带上那个提列克女孩蒂法,她还有用,可以慢慢拉拢。 让第一准备一份需要处理的名单。 过程中死人很正常,全部推给意外即可。 这套流程,他早已轻车熟路。 全息通讯面板突然闪烁,联络开始。 主管立刻起身,压下心头的戾气。 “向您致敬,皇帝陛下,大审判官。” 两双金黄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他,令他脊背发寒。 幸好宽鬆的斗篷遮住了细微的颤抖。 “直接说正事,我时间不多。”皇帝的声音冰冷,“主管,开始。” “遵命,吾主,一切准备就绪,隔离岛屿与大陆的海峡已封锁,废弃空间站全部配齐装备,轰炸机隨时到位。” “你没有让我失望,试炼结束后,只有最强者能留下,至於损失……我们很快就能补上,对吗,大审判官?” “是的,皇帝陛下。”大审判官躬身,“我们已锁定多处藏匿点,师父带著学徒躲藏,另有两颗星球收容了幼徒。外环还发现一个带有原力天赋孩童的秘密教团。遵照您的命令,所有目標將被处理,按收割计划输送。” “我期待成功。”皇帝看向主管,“试炼结束后,將所有倖存者转移至第二层,我想用新的方式训练他们。提交最终倖存者报告,就这样。” 通讯切断。 主管独自站在黑暗中,心底爆发出一句无声的咒骂: 你个狗娘养的! 第40章 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原力中涌动的紧绷感愈发清晰刺骨。 倒计时的压迫感如同实质,每一寸空气都在宣告时间匱乏。 摩根很难强迫自己停下哪怕几分钟喘息,可他必须休息,否则,他们三人会在试炼开启前,就先把自己榨乾。 所有人都在抓住最后机会,將能力推至极限。 任何能提升一丝生存概率的细节,此刻都价值连城。 拉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日冥想,拼尽全力扩展原力感知范围。 在即將到来的绝境中,她的扫描范围哪怕多延伸一米,都可能成为救命的关键。 她只在集体训练时现身,三人的目標很明確,实战中不必互相驰援,但绝对不能彼此妨碍。 训练最终演变成了分工牵制,每人锁定一名对手,儘可能將其引离团队,转化为一对一的决斗。 卡玛则疯了一般穿梭在档案室与技术区之间。 他疯狂搜集一切野外生存资料,同时偷偷打造小型原力信標,用於试炼中互相定位。 这些装置的有效半径有限,但三人早已达成共识。 试炼场地,无论城市、荒野还是別的鬼地方,一定是封闭区域。 否则学员四散奔逃、消失在星球表面,完全违背筛选的初衷。 他们约定好,一旦失散,立刻向场地核心区域移动,在那里匯合。 而摩根,专心巩固著已掌握的一切。 他是团队的主力战力,必须做好同时应对多名敌人的准备。 在以弱胜强、以少敌多的局面下,唯有原力预判能救他的命。 他在能量防护罩训练室里泡了无数小时,与爆能机器人死战,將闪避与控制的技巧刻进肌肉记忆。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去学习新招式。 摩根对大审判官当初执意传授他马卡希剑术的感激,早已难以言表。 无法想像,若没有这套以流畅、机动、闪避为核心的第二式剑路,他该如何在围攻中活下来。 只有马卡希的飘逸与高速,能让他在敌阵中游走穿梭,不被光剑沾身。 但紧张备战的,绝非只有他们三人。 或许是有人泄露了风声,或许是所有原力敏感者都察觉到了风暴將至,训练厅的人数暴增。 就连平时缩在房间里不肯露面的傢伙,也频繁出现在训练场与课堂上。 此前门可罗雀的档案室,如今始终有一两名侍祭在埋头查阅资料。 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免衝突,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场必將顛覆一切的爆发。 主管的一系列动作,更是將气氛逼到了崩溃边缘。 试炼前五天,所有课程毫无预兆、毫无解释地全部取消。 那些如同阴魂般徘徊在视野边缘、监视著每一步的暗红长袍女祭司,也彻底消失了。 按理说,他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无人监视,无人管束。 可这份自由,只带来了窒息的恐惧,每一个拐角,都像藏著致命陷阱。 最后一道休止符落下,他们被获准进入顶层机库。 有人彻底绷断了弦。 深夜,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划破死寂,紧接著是短暂而密集的交火。 摩根正在训练厅加练,听得一清二楚,却懒得理会。 次日清晨,一则消息传遍基地。 几名学员试图武力抢夺飞船逃跑,闹出巨大动静。 天亮时,他们残破的尸体被掛起来示眾,身旁循环播放著他们与黑红盔甲衝锋队短暂交战的录像。 至此,紧张彻底演变成恐慌。 这大概就是被关进防空洞的感觉,与外界完全隔绝,前路一片漆黑,只能疯狂猜测等待自己的命运。 侍祭们互相传递著一个比一个恐怖的谣言。 有人说,他们会被献祭给皇帝,恢復陛下被绝地刺杀削弱的力量。 有人说,他们会被送去与活捉的绝地死战,用来检验实战水准。 恐惧如同瘟疫蔓延,摩根三人虽有准备,也难免被焦虑侵蚀。 最后两天,他们强迫自己停下休整,心底却在反覆拷问,情报到底准不准確? 一旦判断失误,又该如何是好? 但世间万物,终有尽头。 此刻,数十双眼睛死死盯著主训练厅的大门。 一分钟后,闸门滑开。 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主管本人。 那裹在厚重斗篷里的身影高达两米五,如同一尊漆黑巨像,压迫感扑面而来。 头颅呈诡异的修长形態,头骨狭窄得远超正常人类。 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窝仿佛在吞噬光线与温度,斗篷下不时探出的手指苍白、细长、关节突出,酷似蜘蛛的利爪。 摩根清晰地感到一股寒气直窜天灵盖。 主管静静佇立,目光穿透面具,仿佛直视著他的灵魂。 而周围学员抽搐的肩膀、紧绷的脊背证明,被这股恐怖凝视锁定的,绝不止他一人。 面具下传出扭曲嘶哑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充斥著嘲弄与轻蔑。 “祝贺你们活到了这一刻,我必须承认,你们让我有些意外,我本以为,能熬过这半年的人,连一半都不到。” 冰冷的机械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你们值得一份奖励。今天,我会放你们离开基地,去呼吸新鲜空气,天气绝佳,风景美妙,野兽成群,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会好好休息。” 他刻意拖长尾音,字字如冰锥扎进心底: “当然,也许有些人会休息得太过投入,永远不想回来,永远留在那座天堂般的岛屿上。” 话语听上去温和无害,像假期的邀约,可一股黏腻冰冷的恐惧却瞬间爬满摩根全身。 主管的语调、姿態、气场里藏著某种致命的东西,让人只想缩起脖子,把脑袋埋进地里。 “请跟隨这些美丽的女士,她们会带你们前往顶层,我期待著……所有愿意回来的人,我亲爱的天才们。” 科尔基斯女祭司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无声列队,確保无人掉队。 摩根一行人被押送著前行。 她们像一群巨大的红色掠食者,隨时准备撕碎任何敢犯错的侍祭。 没人见过女祭司真正出手,但所有人都发自內心地恐惧她们。 从前,摩根只在感知边缘捕捉到她们的存在,像远处蛰伏的巨蛇,不招惹便无危险。 可现在,他暴涨的原力感知在疯狂尖叫。 绝对不能挑衅这些存在。 一路死寂。 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仿佛稍一重气,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路途並未平静到底。 刚踏入飞船机库,一名学员突然发疯般衝出人群,冲向最近的小型运输机。 没人阻拦。 女祭司们只是静静站著,黑洞般的眼眸目送那道身影衝上舷梯,消失在舱门后。 一分钟后,天际出现一个迅速缩小的光点。 摩根注意到几名学员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这样的成功,足以点燃所有人的逃生欲。 就在此刻,一声沉闷的爆炸撕裂天空。 刚才还停著飞船的位置,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一块灼热的金属残骸如同陨石砸落,原力中,一道原力敏感者的生命信號瞬间熄灭。 女祭司们发出多声部交织的低沉低语,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我们不建议任何人效仿此举,此行为,等同於背叛皇帝,必將招致毁灭。” 一提到皇帝,大部分学员立刻露出諂媚而恐惧的笑容。 摩根只觉得荒谬,皇帝固然强大威严,也不至於听到名字就露出狂热的欢喜。 而他很快发现,保持冷静的不止自己一人,另有几名侍祭也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第41章 隱形舰队 “所有人登船,各就各位。任何试图离开机库者,都將被视为叛徒。” 磨人的登船流程开始了。 摩根一行人面前,是一艘船身修长、从未见过的大型运输舰。 那造型像极了他旧世界里,那种横置风格的艺术火箭,冰冷而充满工业美感。 舱门狭小,一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长长的队伍蜿蜒排开,不少人还在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里去。 “不可能吧……” 卡玛压低声音的惊呼,瞬间吸引了摩根的注意。 “这是隱形运输舰,复製人战爭时期的绝版型號!我只在档案室旧资料里见过零星记载,从没奢望过能亲眼见到!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厉害?”摩根挑眉。 “你根本无法想像。”卡玛语速极快,“普通隱形舰顶多能屏蔽雷达,还算常见,可这艘不一样,它是完全隱形,懂吗?任何探测器、摄像头、光谱仪,全都捕捉不到它的踪跡!” “確实神奇。”摩根由衷感嘆。 “唉,这些男孩子,满脑子都是飞船,等有空了,你们再去聊爆能枪和光剑吧。”拉娜无奈翻了个白眼。 “好主意。”卡玛转头,“摩根,拉娜,你知道吗?dlt-19重型爆能枪已经列装帝国步兵了,有效射程三百米,射速比旧款快百分之二十……” “拉娜!?”摩根有些头疼,“你干嘛叫醒这个话匣子,他不把课讲完是不会闭嘴的!”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卡玛那双充满困惑的绿色大眼睛瞪向摩根,“谁知道他连这个都能侃侃而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多跟集体交流啊,亲爱的。”拉娜一本正经,“你不如问他化妆品的事,那他肯定没词。” “你这是侮辱我的学识渊博!”卡玛瞬间炸毛,“你们知道吗?在纳布女王的日常仪式中,仅基础化妆程序就要花费至少一个半小时,还要搭配穆恩人传统的皮肤纹理护理……” “闭嘴吧,你这活体百科全书!”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喊道,气得脸颊鼓鼓。 “唉,你们这些人啊,就是缺乏对新事物和探索世界奥秘的渴望。” 卡玛脸上写满了智慧生物所能表现出的全部悲伤,不过很快就恢復了常態,“该我们了。” 登船后,他们沿著狭窄的金属走廊穿行,最终抵达一间宽敞的舱內机库。 靠墙整齐摆放著长条状的设施,最像简易长椅。 空间宽敞得离谱,每个团伙都能单独占据一片区域,且彼此间距足够远,互不干扰。 卡玛没坐,反而贴著墙壁慢慢踱步,时不时按照某种只有他明白的规律,踢踢金属板、敲敲舱壁。 但並非只有他行为古怪,有人抱著膝盖蜷缩在长椅上,浑身发抖; 公认已经疯了的西巴尔,正有节奏地用额头撞击舱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蒂法被一群忠实追隨者簇拥著,他们虔诚地捕捉她的每一个字,她则低声呢喃,目光时不时瞥向远处的第一,眼神复杂。 他们的关係很奇怪。 他们看似並非一伙,甚至未必是盟友。 卡玛和蒂法之间是怎么达成默契的? 没人清楚,但一直以来,都没人主动招惹她。 摩根这才注意到…… 虽然他们表面上没有结盟,但两个团伙却坐得格外近,而且没人对此有任何异议。 这一切都透著诡异。 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 摩根心想,自己那个活字典同伴,一定知道些什么,得找机会问问。 突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站起,径直走到机库中央,那个第一,被几名亲信围在核心,气场囂张到极致。 “都听我说!” 他的声音穿透嘈杂,“在座每个人,唯一的目標只有一个,保住小命!根据歷届测试的规律,在决出最后唯一的强者之前,所有人都將被猎杀殆尽。眾所周知,我的团队实力最强,最终胜出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著令人作呕的傲慢:“我向所有愿意归顺我的人提议,投靠我,你们可以多活一阵。在我清理完其他人之前,我们不会动你们。” 他在撒谎。 摩根的原力感知捕捉到了这一点。 如果情况真如卡玛所料,这些归顺的人,只会被当成第一批炮灰。 然而,还是有几个学员犹豫片刻后,默默走到了他那边。 恐惧,战胜了理智。 “其余的人,是你们自己选的路!” “第一”冷笑一声,“別指望得到任何怜悯。” 他身边最强的那个手下,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补觉。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忠犬们会用身体替他挡住所有危险。 “真是个白痴。”拉娜咬牙切齿,绿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我现在能诅咒他吗?” “冷静点,拉娜。”卡玛按住她的肩膀,“按计划行事,就算你制住了第一,现在打起来,我们也没多少机会活下去。” “我知道……” 红髮女孩烦躁地拨开额前的碎发,髮丝下的眼眸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他太烦人了,这个自大的蠢货。” “控制好情绪,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摩根低声提醒。 “知道,知道……” “安静!” 摩根突然皱起眉,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细微声响,像极了气球在极其缓慢地漏气,“嘶……嘶……” “怎么了,摩根?”拉娜立刻警觉。 “別出声。” 摩根努力锁定声音的来源,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最终定格在头顶的一块金属板上。 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圆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在那儿,上面!” 淡绿色的雾气正从那个小孔中缓缓涌出,无声无息。 “操,是催眠毒气!” 摩根的喊声太响,瞬间打破了机库的死寂。 恐慌瞬间爆发! 一些人慌乱地挤在场地中央,不知所措; 第一的团伙迅速用原力撑起护盾,试图阻挡毒气扩散; 还有人疯狂地向上攀爬,想用身体堵住那个致命的小洞。 摩根也想衝过去,却被卡玛一把拉住了手。 “別动,別去送死。” 卡玛的声音异常冷静,“你想想,这是个密闭空间,无处可躲,也没有任何防毒面具或解毒剂储备。我刚才检查过整个舱室,这里不可能藏著任何防御物资。我们也无法用原力完全挡住这种渗透型毒气。”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躺著等死?”摩根低吼。 “没错。”卡玛深吸一口气,“我不认为他们把我们关进毒气室是为了杀我们,这是催眠气体,你看。” 確实如此。 那个刚才拼命爬上去堵洞口的侍祭,此刻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但他胸口均匀起伏的幅度,证明他还活著,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再跟你说一遍,放鬆点。”卡玛的声音带著一丝安抚,“趁机睡一觉。谁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好好睡上一觉。” “卡玛……” 拉娜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红髮在昏暗光线下像燃烧的火焰,“那我能不能给第一那帮人里隨便哪个蠢货下个诅咒?我实在太討厌他们了。” “隨你便,赫特人管不著。”卡玛淡淡道,“他们现在忙著撑护盾呢,没空理你。塞特,咱们去吸个饱……” 甜腻而刺鼻的气味钻进摩根的鼻腔,像蜂蜜混著腐烂花朵的味道。 他的脑袋瞬间变得沉重,周围的世界先是褪成模糊的色块,然后开始疯狂旋转。 天地顛倒,融为一体。 摩根的眼皮像灌了铅,重重合上。 …… 不知过了多久。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落在摩根脸上,顺著脸颊滑下来。 又一滴,再一滴。 很快,全身都被湿透了…… 下雨了。 他的喉咙里仿佛沙漠般乾涸,仿佛有火在烧。 摩根艰难地张开嘴,贪婪地捕捉著从天而降的雨水。 如果此刻有人找到他,一定会看到一副完全无助、任人宰割的模样。 第42章 试炼开始 摩根的感知逐渐恢復。 麻木的双手开始传来尖锐的疼痛,眼睛里像撒了一把沙子,酸涩难忍。 等等……为什么是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细沙正从指缝间缓缓流过。 透过耳边嗡嗡的鸣响,他分辨出了近在咫尺的海浪声,温柔而危险。 原力流淌过他的全身,带来修復与温暖,一点点带走肉体的痛苦。 他终於支撑著坐起身,审视著眼前的世界。 淡红色的沙滩。 离他十米远的地方,是茂密得近乎压抑的森林,长满了他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植物。 如果没有那浸透空气的黑暗面,这海滩正如主管所言,是个天堂般的地方。 从摩根指间流过的沙子,是淡红色的,仿佛凝结的浓稠血液,在掌心缓缓流淌。 抬头望去,远处的森林中,树木呈现出扭曲的黑色,如同被大火烧过的焦骨,直插天际,阴森恐怖。 黑暗面,浸透了这片土地。 海滩上的影响还不算可怕,但岛屿的中心,显然存在著某种摩根前所未见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黑暗存在。 摩根试探著伸出原力,向森林深处探去。 他感知到了…… 一团巨大的黑暗凝聚体在黑暗中召唤,它在等待,等他踏入那片禁地。 它承诺给予摩根无人能及的强大力量,只要他……献上自己的生命。 摩根猛地甩头,从幻境中挣脱,手从光剑剑柄上移开。 这种诱惑,还是算了。 这时,他才听到身边若有若无的“嗶嗶”声。 早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腕载终端,红色的面板正疯狂闪烁,像是在急切地召唤他。 试试吧,总不会让情况更糟。 摩根按下了终端。 屏幕亮起,一段全息影像投射而出……那是主管的影像。 “哦,恭喜你醒了,还没被岛上的野兽吃掉,真是太棒了。” 主管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传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现在,正式宣布考验规则, 你需要在规定时间內,杀死至少一名侍祭;或者,坚持到倖存者数量不足一半。 你们可能会问,伟大的主管,我该如何自卫求生? 答案很简单,你身边的背包里,有几天的口粮、简易吊床和天气探测器。 你的光剑,就在腰带上。 哦对了,如果你试图离开这座岛屿,帝国军队会毫不犹豫地击毙你。 不过,还有另一种离开岛屿的方法。 我想你已经感觉到了。 森林的中央,有一座古老的西斯神殿。 神殿里有一件东西,是我们的皇帝想要的。 他很仁慈地允许你,將此物献给他。 哦,因为这个地方非同寻常,你还会遇到很多欢快的朋友。 究竟谁会吃掉谁,是你吃掉他们,还是他们吃掉你……我们拭目以待。 欢迎来到试炼。 我们尊敬的大审判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不成功便成仁。 顺便说一句,最终被认定为最优秀的侍祭,將接受最杰出的审判官,为期一个月的专属特训。 祝你好运,敢死队。” 录像结束。 摩根看著熄灭的全息投影,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好极了,太棒了。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简直是妙不可言。 除了侍祭,他还得担心本地的凶猛动植物,可能还有帝国衝锋队的巡逻。 而且原力提示他,天气也是个巨大的变数。 唤醒他的那场小雨,正迅速演变成一场席捲全岛的风暴。 操! 现在还得找地方躲雨。 愤怒几乎將摩根淹没,他发泄般地一拳砸向最近的两棵树。 直到树木在原力的摧枯拉朽下化为齏粉,他才稍稍平復了心绪。 那背包呢? 在这儿,被散落的碎片压著。 摩根捡起背包打开看了看,几份压缩乾粮、一个类似吊床的便携帐篷、一台简易天气探测器,还有些零碎的小配件。 怎么就这些?! 一点真正有用的保命装备都没有?! 等等,控制好自己。 这地方的黑暗面影响很坏,他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 再往里走,后果不堪设想…… 先检查一下藏在身上的暗货。 其实摩根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还在。 要么是他们登船时没仔细搜身,要么是帝国方面故意留给聪明人的额外奖励。 一根细而结实的索绳,紧紧缠在摩根的腰间,密密麻麻足有十米长,他解下大半,只留一小段备用。 一片磨得如剃刀般锋利的薄钢片,从他的袖管里滑了出来。 他扔掉了原本的肤色胶布和刀鞘……不小心割破血管或动脉,那就太蠢了。 现在是最不舒服的环节。 摩根把手指伸进嘴里,勾住缠在牙后的细线。 忍著极致的噁心,他拽出了一个小小的定位信標。 这是他们三人约定的联络装置,能在有限范围內互相定位。 出发,走向未知。 摩根在这儿也没別的事可做了。 希望这岛不大,他们能儘快匯合。 …… “一切按您的吩咐执行了,大审判官。” 一名帝国军官恭敬地躬身,“罪犯已被转移至指定隔离区域,共配发七十五支轻型爆能枪,五支重型步枪,三十四……” “这些细节就免了。” 大审判官的声音打断了匯报,语气威严而冷漠,“我比您清楚,因为这本就是我向吾主亲自提出的方案。”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导师,眼神锐利如刀:“导师,要不是您及时通报,我还不知道那个主管竟如此滥用职权,擅自向学员泄露试炼核心信息。” “但我们为何不直接稟报皇帝?”导师皱眉,“处决主管,一了百了。” “没那么简单。”大审判官摇了摇头,“帝国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但有些人,確实难以替代,我们那位尊贵的朋友,正是如此。”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无奈: “皇帝恐怕不愿更换一个已经证明过自己的专家,毕竟得承认,他的学生……以他们的年龄而言……相当不错。” “可是……”导师还是不解,“您確定要增加试炼的难度吗?侍祭们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我们確实很好地训练了他们,但我们派去的,可不是乌合之眾,而是相当强悍的僱佣兵。” “导师,您忽略了那个地方的特性。” 大审判官的眼中闪过一丝黑暗的光芒,“那座岛屿的黑暗面浓度极强,足以让普通智慧生物彻底发疯、丧失理智。” 他继续说道:“而能够在那种环境中倖存、並征服它的侍祭,將变得更为强大。那是任何常规训练都无法达成的蜕变。” “可是……” “够了。” 大审判官抬手,打断了导师的话,“无论如何,我们只能等待。” 他看向窗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试炼岛,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棋子,都已就位,对局,开始了。” 第43章 狩猎者 摩根快步前行不过数分钟,周遭的地貌便彻底变了模样。 无论朝哪个方向迈步,脚下皆是向上的陡坡,这座岛十有八九是火山喷发形成的,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脚下这片诡异的地质。 淡红色的沙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色物质,质地更像是火山灰烬。 即便明知不可能,这厚厚一层粉尘依旧散发著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面能量,哪怕在整座岛的黑暗笼罩下,也显得格外刺目。 很难想像,这里曾经举行过何等邪恶的古老仪式,才能將土地污染到这种地步。 灰烬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深陷其中,粉尘肆意钻进眼睛、口鼻与耳孔。 从海岸深入內陆约莫三公里,摩根不得不被迫放慢速度。 半米厚的灰烬层彻底阻断了正常行进,他此刻的感受,大概与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別无二致,脚下的灰烬隨时可能滑动流失,好几次,他都险些顺著陡峭的斜坡直接翻滚下去。 每一步都必须用力踩实,才能勉强找到著力点,动作稍急、稍快,就只能立刻屈膝跪地,防止失控滑落。 一股烧焦金属混合著枯木的苦涩味道,在他口腔里久久不散。 若非暴雨越下越猛,將整片灰烬层浇得略微紧实,他根本无法继续前行,恐怕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狂吐不止。 微弱的雨水至少压制了漫天扬尘,不至於让他每动一下,就被灰色的尘雾彻底包裹。 越向岛屿深处推进,那些巨大扭曲的黑色树影便越是密集,如同无数只枯瘦的鬼爪,从四面八方將他死死围困。 淡红色的昏暗天光下,数道黑色暗影在林间一闪而逝,滑行无声,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影,便彻底隱入树丛深处。 它们在观察猎物,在耐心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摩根通过原力隱约感知到,至少有二三十只活物在四週游弋。 它们迫不及待地等著他筋疲力尽,然后一拥而上,满足永无止境的飢饿。 灰烬吞没了一切声响。 这些暗影幽灵般出现在视野边缘,连空气都不曾因它们的移动而扰动。 摩根甚至產生了原地踏步的错觉,若不是身后那串不断延伸的脚印,他恐怕真的会信以为真。 接下来的一小时,又有近二十只怪物加入围猎的队伍。 它们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仅仅是不紧不慢地尾隨。 摩根几次试图主动逼近,它们却只是从容后退,始终不让他进入攻击范围。 他尝试用原力隱匿自身,却收效甚微,这项技巧他掌握得实在太过粗浅。 少数几只野兽最终放弃了追踪,但绝大多数依旧死死咬著他的踪跡。 情况比预想中更糟,这些生物中,有一部分对原力敏感,想彻底摆脱它们,难如登天。 烦躁感不断攀升。 敌人的数量在缓慢却稳定地增长,而他只能埋头前行。 理论上,他有把握全歼这群怪物,却不想在此提前消耗体力。 它们虽有威胁,却並未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可一旦陷入缠斗,被其他侍祭或未知敌人发现,他將毫无余力应对突袭。 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专注,反覆扫视四周,很可能已有侍祭布下陷阱,躲在树上、藏在灰烬里,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警惕,不能有半分鬆懈。 不知前行了多久,上坡路终於结束,摩根踏入一片宽阔的高地。 黑色的树木被整齐砍伐,清理出一片圆形空地。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片残破不堪的遗蹟,很难判断它原本的模样,绝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倾斜,废墟结构极不稳定,隨时可能二次崩塌,对闯入者构成致命威胁。 但换个角度看,这里至少能遮风挡雨。 背靠墙体防守,也远比在林间360度警戒要轻鬆得多。 摩根躲在一块巨石后方,静静观察整片空地。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迟迟抓不住头绪。 直到视线落在地面上…… 脚印。 遗蹟一侧的墙体周围,几道被灰烬半掩却依旧清晰可辨的黑色痕跡。 从距离看不清细节,但可以確定……绝不止一人。 他的目光开始捕捉更多细节,某处断墙被外来的石块刻意支撑加固;死寂之中,隱约有细碎的低语声从遗蹟內部飘出。 也许只是风声,但在这座被黑暗浸透的岛上,谁也不敢篤定。 最关键的一点: 摩根能看到遗蹟周围的脚印,却没有看到任何从遗蹟通往森林的脚印。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脚印被刻意清理抹去; 要么,里面的人从一开始就藏在那里,从未离开。 怎么办? 若里面真的有人,最理智的选择是立刻撤退,另寻落脚点。 可另一方面,围在他身后的怪物越来越多,在密林中迎战,无异於自寻死路。 眼下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他挑三拣四。 或许一切只是他的胡思乱想,里面根本空无一人? 就算有人,又会是谁? 如果是侍祭,绝不会选择这么暴露的地点作为常驻营地,不合逻辑。 如果不是学员,那又会是谁? 帝国完全有可能暗中派遣了其他人登岛,却对他们一字未提。 问题是,派来的是谁?实力如何?必须儘早確认。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他过度紧张的臆想? 谨慎起见,必须验证。 天知道那些疯狂的考官还布置了什么陷阱,防患於未然,总不会错。 原力在体內流淌,顺从他的意志涌动。 这片土地的黑暗面非但没有阻碍,反而在暗中推波助澜。 空地边缘的一棵巨树微微一颤,隨即从根部轰然断裂。 诡异的是,倒塌的巨响几乎被灰烬吞噬,只扬起一大片灰色尘雾。 远处围猎的暗影瞬间骚动起来,像一群受惊的鼠类,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 而摩根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遗蹟废墟上。 猜对了。 断墙后,一瞬间探出一颗蓝色皮肤、赤色眼眸的脑袋……扎布拉克人。 宽檐帽遮住了他的面容,身影一闪而逝,却足以確认,里面有人,而且绝不可能只有一个。 好极了,他们不是岛上唯一的访客。 可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下一步,该怎么做? 一声爆能枪响划破死寂。 摩根本能低头,却瞬间反应过来……子弹不是冲他来的。 方才全神贯注观察遗蹟,他完全没注意到树丛间,一道与他穿著相同制服的瘦小身影正在悄悄移动。 显然,他弄出的动静惊嚇到了对方,那名侍祭只想儘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一道红色光束精准射向那个方向。 从摩根的位置无法確认是否命中,但对方毫无反应,大概率已经中弹。 不过,原力中並未出现生命消逝的脉衝……对方还活著。 “你还真打中了,贝恩,看来关於你状態下滑的传言,都是夸大其词。”空地上响起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带著戏謔,“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怎么会被抓住?你可是业內顶尖的赏金猎人啊……” “少说废话。” 另一个低沉的半机械声粗暴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时间就是金钱,僱主答应,每多抓一个,额外支付一百万帝国信用点,我打算带著这笔钱离开这鬼地方,去检查尸体。” “要不算了?直接在这里补几枪完事。” “再妨碍我干活,我就把子弹射进你两眼之间。”对方冷声道,“弹药必须省著用,谁知道这岛上还藏著多少绝地小崽子。” “他们不是绝……” “我他妈不在乎,只要付钱,细节与我无关,现在,去。” “听你的,老大。” 四周一片死寂,即便隔著几十米,两人的对话依旧清晰入耳。 摩根趴在巨石后,视野有限,只能看清空地的一角。 很快,一名高大的扎布拉克人走入视线,手中握著一把振动手刀,腰间枪套空空如也。 他移动无声,身形流畅地左右规避,警惕性拉满。 可所有防备,在原力感知面前都毫无意义。 就在他距离那具尸体仅剩几米时,原本毫无生命跡象的侍祭猛地暴起,四肢发力腾空跃起。 大片灰烬被瞬间掀起,彻底遮挡了视线,看不清缠斗的细节。 废墟方向稀稀拉拉射出几枪……听起来,开枪的只有一人。 “你们两个!包抄他!不过是个半吊子绝地幼虫!” “我要杀了你!” 灰烬散去,那名侍祭的一条手臂无力垂落,显然已受重伤。 但他面前,赫然躺著一具被光剑劈成两半的尸体。 “不怕死,就上来!” 废墟中又衝出两道身影,一个人类,一个夸润人……那颗標誌性的魷鱼状头颅,在银河中无人不晓。 两人缓缓拉开弧度,呈钳形包抄,將手持光剑、僵立原地的少年死死困住。 一瞬间,战局陷入诡异的僵持。 侍祭不敢贸然进攻,生怕將后背暴露给敌人。 废墟中的射手停止了射击。 包抄的两人也不敢轻易上前,忌惮那柄猩红的光剑。 脆弱的平衡,被掩体后射出的又一枪彻底打破。 侍祭剑光一挥,精准弹开爆能束,光束反向贯穿了那名人类枪手。 可几乎同一秒,夸润人猛地甩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球。 震耳欲聋的爆炸直衝耳膜。 早已习惯死寂的听觉瞬间失效,足足数秒內,什么也听不见。 世界如同默片。 摩根看到那名学员烧焦的身体被气浪掀飞; 看到夸润人兴奋地高举双手; 下一秒,对方的手掌死死捂住被射穿的胸口,身体轰然倒地。 废墟中,最后一名倖存者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宽檐帽的边缘在风雨中轻轻晃动。 他没有嘴唇的嘴里,懒洋洋地叼著一根细枝,眼神冷漠,扫过满地狼藉。 第44章 西斯神殿 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掀了掀帽檐,金属板在帽下一闪而过。 另一只手则隨意搭在枪套上,姿態鬆弛,却透著致命的压迫感。 摩根毫不怀疑,这名杜罗斯人拥有闪电般的拔枪速度,足以在任何生物反应之前,在其身上开出数个血洞。 摩根以为战斗就此落幕,可现实远比他预想的疯狂。 那名半边身体烧焦、手臂重伤的侍祭,竟再次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深邃的阴影笼罩著眼窝,虹膜燃起熔金般的狂乱光芒,眼白因毛细血管炸裂几乎彻底赤红。 即便隔著遥远距离,摩根也能清晰看见他额头与脖颈暴起的青筋,整具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你还太嫩了。”杜罗斯人赤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语气冰冷如铁,“你不是我猎杀的第一个原力使用者。” 狂暴的黑暗面在学员周身翻涌咆哮,如同实质般灌入他残破的躯体。 少年猛地纵身飞踢,脚尖险些直接贯穿这名异族赏金猎人的颅骨。 狂风掀飞了宽檐帽,帽子缓缓飘落在灰色的灰烬之上。 在原力天赋者面前,普通生物的一对一搏斗,本应毫无胜算…… 什么!? 杜罗斯人没有后退闪避,反而悍然前踏一步,硬生生缩短了距离。 蓝色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侍祭的整张脸,贝恩动作毫不停顿,將敌人狠狠砸向地面。 另一只手瞬间从空枪套中拔出爆能枪。 两声沉闷的枪响划破死寂。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摩根清晰地感知到了生命消逝的死亡脉衝。 杜罗斯人直起身,冷漠地对著侍祭的胸口与头部各补一枪。 “真他妈命硬,杀绝地都比这轻鬆,分离主义者给的报酬都比这丰厚,不过,只是猎杀这种小角色,倒也没什么麻烦。” 他捡起地上的光剑,搜遍同伴的口袋,隨后无声无息地隱入密林,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又在掩体后蛰伏了数分钟,摩根才终於从隱蔽处走出。 危险似乎暂时消退了。 围猎的野兽被战斗巨响震慑,退向远方,短时间內不敢靠近,附近也感知不到其他生命信號。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座岛上,確实不止他们这些学员。 帝国究竟投放了多少这样的僱佣兵? 胡乱猜测毫无意义,从今往后,每一步都必须提防致命陷阱。 对方拥有炸药,绊雷、地雷隨时可能遍布全岛,甚至可能配备狙击武器…… 彻底陷入绝境。深入岛屿中心,危机四伏,留在海岸,同样死路一条,在森林中游荡,极易撞上埋伏。 再加上凶残的黑暗生物、互相残杀的侍祭…… 彻底完蛋了。 如果岛上还有更多像贝恩这样的顶尖赏金猎人,所有人都只能坐以待毙。 摩根冷静思索,眼下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找一处易守难攻的地点扎营,猎杀所有靠近者,要么按原计划行动,向岛屿核心推进,与卡玛、拉娜匯合。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战斗的巨响必然会吸引其他人前来查看,趁野兽尚未折返,必须儘快走远。 聆听原力的指引,確认周遭暂时平静后,摩根再度启程。 穿过空地,地势再度向上攀升。 沿途,摩根时不时会遇见低矮的古老石碑,或是小型建筑的残垣断壁,文明的痕跡越来越清晰。 茂密的树木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 摩根不得不分段移动,藉助岩脊隱蔽身形,避开一切潜在观察者的视线。 那种被瞄准镜死死锁定的不適感,已经持续了整整几分钟。 就像有人在背后直勾勾盯著你的后脑勺,寒意刺骨,却无法確定来源,甚至分不清是真实威胁,还是过度紧张產生的幻觉。 继续攀登途中,摩根发现了一栋保存相对完好的石质建筑,当即决定在此短暂休整。 双腿酸痛难忍,腹中飢饿难耐,连续数小时近乎不停歇地攀爬,身体已经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摩根儘可能舒適地坐在冰冷骯脏的地板上,重新检查背包里的补给。 万幸容器没有破裂,物品没有散落。可食物少得可怜,所有压缩乾粮省吃俭用,最多也只够支撑三四天。 之后,就必须自行寻找食物。这场鬼试炼,总不可能在两周內结束吧? 能熬过最初几天的人,后续反而不容易死亡,他们会被迫適应这座岛的残酷规则。 但摩根不认为帝国会让他们在这里待上一个月,或许,只有当学员数量减半时,倖存人才会被接走。 即便能从死者身上搜刮食物,总量也远远不够。 岛上的黑暗野兽,肉能吃吗? 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整座岛都被黑暗面彻底浸透,野兽的血肉很可能已经被污染,具备致命毒性。 那些持枪的赏金猎人,或许会有充足储备? 不知道,空想无用,想要確认,只能先干掉几个落单者。 摩根一边琢磨著食物来源,一边小口啃著乾粮。 没有吃饱,但必须立刻停止进食。以他的实力,如果最终饿死在试炼里,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肉体无法快速恢復,便只能另寻他法。 周遭散落著大量碎石,足够封堵入口与唯一的窗户。 如此一来,没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更不可能將手雷直接扔到他脚下。 將光剑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摩根沉入冥想。 原力之中,迴荡著远处战斗的微弱迴响。 数道原力敏感者的死亡脉衝闪烁数次,隨即彻底熄灭。 浓郁的黑暗面如同巨大的漩涡,在岛屿核心疯狂盘旋,而漩涡最深处,是一道诡异的光点,那是整座岛黑暗能量的源头。 那未知的存在,再度试图入侵摩根的意识,却撞上他稳固的精神防御,被迫悻悻退却。 摩根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原力感知不够敏锐,才没被对方彻底操控;还是该惋惜,正因感知有限,许多潜藏的机会都从指缝间溜走。 原力在四周静静流淌,时而如灵蛇盘绕成环,时而舒展身躯向前延伸。 有那么片刻,摩根只是安静注视著这奇妙的能量律动,直到他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现象。 在他藏身之处附近,原力的流动极为反常。 很难用语言精准描述,但摩根能清晰感知到原力穿透不同物体的状態,有些物体会匯聚原力,有些会轻微排斥,还有些则对原力完全透明,如同不存在一般。 可就在他身旁的这个位置…… 墙体不仅疯狂吸引原力,甚至形成了一个微型漩涡,吸收原力的速度快得惊人。 摩根猛地站起身,握住剑柄,瞬间激活光剑。 猩红的剑刃发出细微的嗡鸣,照亮了昏暗的墙壁。 异常源头,就在墙根之下。 数剑挥出,失去支撑的石板轰然坍塌。 剑光之下,一段通往地下的黑暗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要么深入未知的地下,要么留在地面,猎杀落单者完成试炼任务。 直觉告诉摩根,这条隧道,直通岛屿核心,至少方向完全吻合。 而且,大概率没有其他人发现这条隱秘通道。 就算有,以他的实力,也无惧任何正面决斗。 赌一把,下去。 迅速收拾好背包,摩根快步踏入阶梯,向下走去。 下行的路程並未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他便站在隧道底部,兴奋地环顾四周。 一条狭长的方形通道,向著黑暗深处无限延伸。 墙壁上刻满未知的古老铭文,却被大量深绿夹杂红斑的诡异藤蔓死死覆盖,密不透风。 这些植被长满尖刺,生长得异常茂密,摩根不得不不断挥剑,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到窒息的气味,大概是此地永不停歇的腐烂与疯长交织而成的诡异气息。 在光剑不稳定的照明下,可以看见部分藤蔓上开著细小的花朵。 有些花朵似乎在微微蠕动,时而收缩,时而鬆开缠绕的环,那大概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隧道仿佛没有尽头,甜腻的气味渐渐变得难以忍受,醉人又噁心的香气让人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植被如同活物,无时无刻不想缠住摩根的双腿,阻碍他前进。 他数次被绊倒,好几次险些撞上尖刺,都凭藉原力的预警及时缩回手,才没有被刺伤。 即便神志已经开始模糊,摩根也清楚,绝对不能被尖刺触碰。 一些格外粗壮的藤蔓上,刺尖正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原力发出强烈的警告:必须远离这东西。 时间感彻底消失,也许走了数十个小时,也许仅仅几分钟。 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点剑光。 身体仿佛脱离了意识的控制,自动运转,挥剑、用原力拨开植被、前进。 挥剑,拨开,前进,周而復始。 若不是隧道深处忽然吹来一阵新鲜的风,摩根恐怕早已放弃,永远倒在这片诡异的植物丛中。 思绪如同被困在狭小空间里的巨兽,缓慢而沉重地翻滚。 仿佛预感到终点將近,藤蔓缠腿的频率越来越高,力度越来越大。 摩根似乎听见一阵恼人的多声部嘶嘶声,如同蚊蚋般在耳边轰鸣,无处不在,只想让人捂住耳朵,拋弃一切。 但他依旧在走。 没有力气,没有思想,只剩下一种愚蠢却坚定的执著,不放弃,不输给这个未知的敌人。 终於,胜利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弱却清新的微风,带著地下空间的凉意。 摩根沙哑地喘息著,跌跌撞撞地扑进一片宽敞的空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砍断缠在腿上的藤蔓。 原力之中,传来一声类似微弱失望的嘆息。 断掉的枝蔓自行缓缓缩回通道,消失在黑暗里。 摩根瘫倒在地,拼命恢復力气。 半清醒与昏睡反覆交替,偶尔恢復片刻清明,又立刻被疲惫拖入黑暗。 幻象不断更迭,毫无关联的画面、地点、话语,在脑海中疯狂旋转、变幻,如同混乱的万花筒。 绝对的虚空被影像填满,隨后又陷入漫长到仿佛持续一万年的紧绷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摩根忽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仰面躺了足足半小时,呆呆地望著洞穴高耸的穹顶。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生机。 他用手肘艰难撑起身体,全身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忍著剧痛活动四肢,原力快速流淌,帮助他加速恢復。 坐起身,摩根终於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他正站在一座石桥之上,桥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石桥两侧,矗立著如同沉默守卫般的石像,歷经岁月却几乎没有被侵蚀。 石像外形极为相似,唯有面具上的纹饰各不相同。 越靠近桥头,雕像便越是宏伟巨大,仿佛雕刻者的技艺在创作中不断精进,又或是,恰恰相反。 桥头最后的两座雕像,堪称真正的艺术瑰宝。 仿佛只要轻轻转身,它们就会从基座上走下,捍卫神殿,驱赶所有不速之客。 它们的站姿也与其他雕像截然不同,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空空的掌心向上高举,仿佛在触摸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错,是神殿。 摩根此刻无比確信,这里曾是一座古老的西斯神殿,大概早已被创建者遗弃。 可在神殿深处,依旧潜藏著某种拥有庞大原力力量的存在。 石桥的尽头,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门。 石门的构造极为特殊,各部分层层嵌套,彼此相连。 最小的一块仅有普通人身高,却嵌在更大的石板之中,这一规律整整重复了七次。 看来,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即便最小的一块石板,重量也绝对超过一吨,摩根能用原力將其抬起吗? 当然,他也可以尝试挥剑强行劈开一条路。 但能想到这一点的,绝不止他一个人,而此地没有留下任何剑痕,说明此路不通。 这方案,只能留作最后备用。 所以,唯一的选择—— 尝试用原力,抬起至少一块石板。 第45章 陌路相逢 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刺穿耳膜,像有人强行启动一台在潮湿棚屋里閒置数年的破旧引擎。 眼前的石板正被他缓缓抬起,这件事並没有耗费他太多的力气。 前两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但机关似乎被活动开了,运转顺畅了不少。 摩根全神贯注,不让这块巨石再次砸落,不过这对他而言並不算难事。 刺骨的寒风从缓缓开启的通道中狂涌而出,即便站在数米之外,摩根也能清晰感受到温度的骤降。 但他別无选择,只能前进。 身后早已没有退路,想要原路折返几乎不可能,摩根回头確认过,所有被他劈开的植被都在疯狂疯长、重新封堵道路,两侧又是万丈深渊,唯有向前一条路可走。 伴隨著嘎吱作响的机械声,摩根终於將第一块石板抬至顶端。 可当他试图抬起下一块时,眼前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黑晕,体力与原力都已濒临极限。 以他目前的水准,根本无法连续驱动两座机关。 摩根此刻无比后悔,出发前没有准备任何御寒衣物。 甚至还未踏入通道,他呼出的气息就已凝成微弱的白雾。 放弃吗? 在食人花丛中失去意识,也比活活冻死要强? 或是尝试在另一条通道凿开生路? 可看这些石板的厚度,恐怕在挖通之前,他就先饿死在原地了。 眼怕腿不怕,身体依旧驱使著他向前迈步。 摩根刚一跨过门槛,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山体塌方,厚重的石板轰然砸落,彻底封死了退路。 只能向前,绝不后退,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摩根激活光剑充当光源,猩红的剑刃刺破黑暗,他一步步踏入未知的深渊。 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里迴荡,发出空洞的声响,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手指很快冻得僵硬,他不得不频繁换手握剑,將另一只手紧贴身体取暖。 脚下的冰层越来越厚,打滑的次数也愈发频繁。 光剑不稳的光芒映照下,墙壁上覆盖的白霜闪烁著冰冷的光泽,若是在正常情况下、穿著合適的衣物,摩根一定会驻足欣赏这番奇景,可现在他根本无暇顾及。 他只能不断催动原力流淌全身,勉强抵御严寒,避免在这该死的冰穴里冻僵。 若不是周遭瀰漫著浓郁的原力能量支撑著他,他早已失去意识。 凭感觉判断,他已经走了近一个小时,却无从验证。 腕载终端早已因低温停止运转,变成了一块无用的金属疙瘩。 当摩根再次看向终端时,它已被一层精致的霜花完全覆盖。 脚趾几乎失去知觉,伸手摸向脸颊,掌心甚至能触碰到眉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 草! 他只能继续向前,没有任何退路。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將他吞噬! 无数次折磨人的训练,无数次撕心裂肺的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每次都靠著最后一丝力气从死神手中夺回性命?! 每当他刚刚確信自己足够强大,前方就会竖起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他受够了拼命攀爬,受够了爬到高处抬头仰望时,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山脚原地打转,连真正的攀登都未曾开始! 一股狂怒如同暖流席捲全身,短暂地赋予他活力,可这份力量转瞬即逝。 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在通道中迴荡,撞击著冰冷的石壁,层层反弹,最终消散在黑暗之中。 而摩根,只能再次迈开脚步,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如果现在停下,他必死无疑。 “哟,这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吵得人不得安寧?” 摩根完全是凭藉本能纵身贴向石壁,瞬间摆出战斗姿態。 若不是手掌还紧握著光剑剑柄,他恐怕连拔剑的力气都不剩了。 通道侧面的岩石上,坐著一个矮小的身影。 身高大约一米五,或许稍高一点,红色的皮肤布满褶皱,四根手指的手掌灵巧地握著一只小巧的酒壶,时不时凑到嘴边抿上一口。 深色的轻便斗篷微微滑落,恰好露出覆盖在体表的紧实肌肉。 下身穿著一条破旧的布裤,五年前或许还算体面,如今裤脚只到小腿肚,赤裸的双脚直接踩在冰面上,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冷。 他有著一张纤细无鼻的脸庞,小小的嘴中露出猛兽般尖锐的利齿,微微尖翘的耳朵轻轻转动,如同灵敏的探测器,不断扫描著周遭环境。 半闔的眼皮下,是一双纯黑的眼眸,灰白色的瞳孔死死锁定著摩根,深邃得令人心悸。 摩根不知道更让自己震惊的是哪一点,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还是自己根本无法通过原力清晰感知到他。 此人並未刻意隱匿,可在原力的感知中,他只是一团模糊的存在,根本无法锁定。 或许是因为摩根此刻正全力催动原力驱寒,才让这份震惊降到了次要位置。 陌生人抿了一口酒,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纵身从岩石上跳了下来。 “喂,长辈跟你说话,不理人可不太礼貌,还有,別拿这危险的玩意儿对著我,万一伤著自己,还得费心给你治,谁乐意干这麻烦事,对吧?”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摩根手中的光剑竟自行平滑地收回剑柄。 即便摩根此刻虚弱不堪,也被这一手彻底震撼,究竟是何等实力,才能仅凭挥手就做到这一步?! 墙壁薄冰透出微弱的光线,让摩根得以看清陌生人的轮廓。 对方不紧不慢地绕著他踱步,从各个角度仔细打量著他。 看来暂时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是单纯想交谈。 “你说得对,没人乐意,尤其是我。”摩根刻意將光剑掛回腰间,双手抱胸稳住身体,“我叫摩根。刚才大喊,是因为突然领悟了生命的虚无,以及自己即將死去的悲哀。” 陌生人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握拳抵在胸口轻咳一声,深深吸了口气,目光依旧牢牢锁定著他。 “有点意思,我叫格尔杜,你知道这个名字就够了,算是认识了,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种地方来?很多年没人来过这儿了,结果你一出现,就带著一身矛盾,还喊得那么大声,震耳欲聋。” “我来这儿,是为了活下去。” “所以现在快死了?” “出了点意外,你得相信,这根本不在我最初的计划里。” “我信,没人会提前计划自己的死,那你活下去,又是为了什么?”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著摩根,如同两座无底的黑暗深渊,仿佛要將周遭所有黑暗一併吞噬。 “为了復仇。” “然后呢?” “不知道……” 摩根的確从未想过復仇之后的事,一直以来都疲於奔命,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思考。 “有意思,没有终极目標的孩子。別打断我,復仇只是一个阶段性结果,之后会进入新的生命循环。你要么踏入那个循环,要么变成一个被原力裹挟、没有自我意志的幽灵。所以,你活著到底为了什么?不如乾脆死在这儿?” “不,我会活下去,我一直都能活下来。” “一直,嗯?但我感觉到你已经死过一次,死得很奇怪,没死透,真有意思……没错,我沉睡的这些年,银河系发生了太多有趣的事,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活下去,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估计你知道的不算多,但对我而言足够了。怎么样?不算一笔坏交易吧?” 他咧嘴露出猛兽般的笑容,两排整齐洁白的尖牙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光。 “我同意,確实不算坏。” “太好了,来一口。” 摩根没有选择的余地。 酒壶中飘出宜人的香气,混合著草药与柑橘的清新气息。 他闭上眼,狠狠灌下一大口。 未知的液体如同烈火般灼烧过喉咙,瞬间將他冻结的身体彻底解冻,这不是比喻,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摩根清晰地感觉到眉毛上的冰晶融化滴落,手指上的薄冰层层裂开,融化的冰水顺著鞋缝流进鞋底。 一股极致的寧静与放鬆席捲全身,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冰面上。 “哎呀,早跟我说別给小孩子喝这么多,看来剂量確实放多了,你还能说话吗?” “嗯……” 眼皮重如千斤,拼命想要闭合,全身肌肉彻底鬆弛,没有一处再紧绷著。 “哎呀,你这醉得也太彻底了,我该拿你怎么办?唉,算了算了……” 之后的一切,摩根只记得一些破碎零散的片段。 第46章 黑色水晶 摩根被人一把抱起,在冰穴中穿行。 他的身体在冰面映出滑稽的倒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这荒诞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可很快,嘴就被什么东西捂住,只剩下嘶嘶的喘息。 再次恢復意识时,他已身处一间宽敞的冰洞中央。 一堆不知从何而来的篝火在正中央燃烧,暖意驱散了部分严寒。 格尔杜在一旁忙碌著,片刻后,掏出几只一模一样的小酒壶。 “清醒的人,永远不懂醉汉的快乐,所以咱们得再加点度数。”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那神奇的液体,一脸满足。 两人勾肩搭背,隨著莫名的节奏摇晃,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谣。 其中一首听著像俄语,摩根不敢確定。 隨后又切换成另一种陌生的语言,循环往復。 格尔杜兴奋地转圈,抱怨著做原力幽灵有多艰难,维持形体要消耗多少能量。 若非被囚禁於此,他绝不会留在这个冰冷粗糲、寒风往脖子里猛灌的鬼地方。 摩根理智尚存,忍不住质疑,幽灵真的能感知冷热、还能喝酒吗? 对此,格尔杜只是神秘一笑。 “要知道,探索原力的奥秘,会换来一些……被某些人视为禁忌的能力,再来一杯?” 轮到摩根讲述从档案室里读到的、魁刚·金的原力理念。 红皮肤的怪人听得手舞足蹈,原地旋转如陀螺,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摩根趁机提出假说,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原力製造的幻觉,现实不可能如此荒诞。 两人一致同意,此刻这一切,完全不重要。 然后,又是一大口烈酒下肚。 摩根愤怒地控诉导师们的虐待,倾诉著银河系正在发生的动盪与黑暗。 再灌一壶后,他们得出共同结论: 这世界烂透了,但总得活下去。 活著,总归比彻底消融在原力里要强。 混乱中,有人在耳边狠狠咒骂达斯·贝恩,骂他是世间罕见的混蛋。 无缘无故,斩杀了一名离经叛道的绝地,还把他的灵魂囚禁在这座神殿里。 无数年过去,这层牢笼才终於鬆动了一丝。 恍惚间,两人一同穿过一条冰封长廊。 新朋友伸手环住摩根的头,指尖按在他的眉心。 剎那剧痛袭来,整个世界蜷缩成一点,然后彻底熄灭。 摩根最后听见的,是格尔杜的声音: “聊得很开心,年轻的黑暗行者。也许,我们还会再见。” 摩根再次醒来,躺在一片宽敞空旷的石室里。 温暖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吹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晃了晃发胀的脑袋,拼命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只是濒死的幻觉。 跟原力幽灵喝酒? 呵,真够离谱的。 不知道皇帝陛下,有没有过这种荒诞经歷。 其实,是幻觉还是真实,早已不重要。 事实是。他活著逃出了那座冰封陷阱。 只是,这次又被扔到了哪里? 他的东西呢? 摩根感受不到自己的光剑。 虽然算不上生死相依,但他早已能在原力中辨认出它的气息。 可此刻,他感觉到了別的东西。 他猛地转头,直挺挺坐起身。 就在身旁,躺著一具被岁月严重侵蚀的骸骨。 破旧的斗篷遮盖著残缺的肢体,只剩一颗头骨裸露在外,空洞的眼窝凝视著虚空。 关键是,地上远不止这一具。 整个石室,散落著无数尸骸。 有些保存得相对完整,有些则半腐、碎裂。 看来,不只是他们的试炼喜欢用减半人数的方式筛选。 这,似乎是西斯代代相传的传统。 但摩根此刻无心研究西斯教育史。 一股强烈的召唤,从房间最远的角落传来。 那里的尸体,比別处更加密集。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前行,儘量不踩到骸骨。 一路行来,他终於有机会看清脚下的风景。 黑色的斗篷,几乎都带著相同的古老纹饰。 灰色金属面具,曾经遮住面容,如今散落一地。 没有任何两副面具完全相同,仿佛每一位死者,都拥有独一无二的標识。 至於头骨的多样性,更是令人咋舌,修长型、扁头型、三眼眶、带角……应有尽有,几乎囊括银河各大种族。 这里的尸体,绝对不下五十具。 全都死於战斗。 光剑剑柄散落各处,不少斗篷上留有长长的斩切痕跡。 出於好奇,摩根用原力吸来一把旧剑。 以原力探查確认无威胁后,他试著激活。 赤红的剑刃一闪而现,照亮四周,可只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剑柄迸出一串火花。 可惜,却也在意料之中。 太多年了,核心早已损毁。 必须另想办法。 但首先,他要弄清楚那股一直困扰他的异常原力波动。 每走近一步,召唤就越强。 摩根用原力移开挡路的尸骸,终於看清了扰动的源头。 挪开最后一具尸体后,一把剑柄映入眼帘,瞬间攫取了他全部注意力。 剑柄微微弯曲,形態酷似他研究马卡希第二式时,在杜库伯爵全息录像中见过的款式。 但通体是哑光深灰,毫无光泽。 吸引他的东西,就在这里! 摩根伸出手,以原力將剑柄悬空托起。 它缓缓顺时针旋转,外层多余的部件逐一剥落、解体。 教官曾教过光剑基础构造,以防战场损毁时能自行修理。 他缓慢而小心地,抽取著那独属於它的核心。 通过原力,这一点清晰无比。 片刻后,所有部件轻轻落在地面。 只剩下任何光剑的心臟—— 凯伯水晶。 在他眼前缓缓旋转。 深邃如深渊的黑,即便在昏暗的石室內,也格外醒目。 这是一颗黑凯伯水晶。 摩根脑中闪过所有见过的光剑结构,碎片自动拼合成一张完整蓝图。 他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就在这里,亲手组装一把属於自己的剑。 不是皇帝给的。 不是大审判官给的。 是自己的。 一把只为他的目標、他的理念而战的剑。 他坐在大厅中央唯一的光亮里。 光源来自天花板上一个小小的破洞。 几米高处,能看到一段残梯的痕跡,显然是有人上去后故意砍断的。 摩根沉入浅层冥想,开始以原力铸剑。 原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指引他感知每一个需要的零件、每一处该取的位置。 单独一把旧剑已是废铁,但无数把残剑里,总留有完好的部件。 无数碎片缓缓浮起、旋转、拆解,有用的零件向他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缓慢转动的环。 摩根的意识,在这一刻悄然蜕变。 仿佛以前,他一直在用木匠的蛮力,做珠宝匠的细活。 太粗糙,太野蛮,太笨拙。 为什么要强行用原力搬动巨石,而不懂借势引导? 为什么要精確控制每一个微小动作,而不是只握住主线,让原力自行完成剩下的一切? 这些看似浅显的道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领悟。 如同从全新的维度,重新看待世界。 某一刻,他清晰感知:所有零件已齐备。 只剩组装与微调。 一张完美的蓝图在意识中展开,只需按部就班。 没有多余情绪,只有绝对专注。 零件如同积木,精准归位。 原力轻声告诉他,对,就是这样,本该如此。 有的地方微折,有的地方轻压,半毫米之差,不多不少。 最后一步。 一直在他胸前悬浮的黑色水晶,轻轻“咔嗒”一声,落入属於它的位置。 摩根没有睁眼,伸出手。 温热的金属,安静躺在掌心。 更高频、更纯粹的嗡鸣,隨著新武器的激活,响彻石室。 他无需睁眼,也知道这把剑的每一处细节。 修长剑柄,为贴合手掌而微微弯曲。 深灰哑光外壳,由多块精密部件拼接而成。 表面带有细微防滑纹路,防止激战中脱手。 截面並非標准圆形,而是略扁,更接近真实刀剑。 剑柄末端带有前伸式小型护手,材质特殊,足以承受数次光剑直击。 而剑刃—— 是纯粹的黑。 形態也与帝国制式截然不同,更古老、更接近实战刀剑。 剑刃扁平,末端微弯,长度超过一米,边缘縈绕著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光雾。 这是一把真正属於他的剑。 完美的剑。 摩根著迷地注视著自己的作品,直到双眼发酸。 直到这时,他才从狂喜的恍惚中挣脱。 该离开了。 他纵身跃起数米,抓住最低的一根横樑。 残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摩根咬紧牙关,借力原力,几级一跨,飞速攀向顶端。 当手掌抓住洞口石沿的瞬间,下方梯子轰然坍塌。 还好,是在他上来之后才断的。 翻出洞口,是一间更宽敞的大厅。 一条通道通向外侧,看起来像是一处阳台。 手腕突然传来轻微的“嗶嗶”声。 早已死寂的腕载终端,竟重新亮起,提示有新信息。 主管的面具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致倖存者: 你们消灭同伴的速度,超出我的预料,目前已有三分之一的参与者出局。 对剩下的人来说,这片区域还是太大了。 五分钟后,边界区域將遭到地毯式轰炸。 相信我,那里的人,都会死。 晚安,我亲爱的天才们。” 摩根衝到阳台,一眼便看出不对劲。 单凭天空很难判断时间,但黄昏与白昼,他还分得清。 现在,显然不是黄昏。 放眼望去,半个岛屿的地貌已彻底剧变。 从海岸到山脚下的整片区域,沦为一片焦土。 曾经的密林,只剩碎木与泥浆。 巨大的弹坑,密密麻麻,覆盖了所有目之所及的土地。 不仅是海岸,向內延伸数公里的地带,都像是经歷了一场灭世级战火。 摩根確信,这绝不是短短几天能造成的破坏。 他到底失踪了多久? 他立刻点开终端。 已收信息列表旁,清晰显示著一行字。 已延迟:7天 他妈的。 他失踪了整整七天。 第47章 黑石之刃 挥砍、格挡、后撤、再击。 滚烫的身躯布满汗珠,髮丝黏在额角,几缕刺进眼底,带来细微的刺痛。 黑色光剑划破空气,拖出一道连绵的墨色轨跡,摩根手中这柄新武器,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悦耳的高频嗡鸣。 石制练习假人上只留下一道浅痕,位置却比他预想的高出少许。 控制力依旧不足,若是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便是致命破绽。 问题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这柄剑对他而言太过趁手。 摩根过往用过的所有武器,要么尺寸过大,要么握柄硌手,总有各式各样的缺陷。 可这一柄……完美得如同为他量身打造。 真正的难点在於,他早已习惯了不称手的兵器,肌肉记忆里掺杂了无数偏差与陋习。 这些错误本可轻易纠正,可常年频繁更换剑柄,让那些不標准的动作成了顽疾。 现在,他必须重塑正確的剑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每一个错误的招式,都会在攻防间露出空隙。 摩根比绝大多数人都强,可距离巔峰仍遥不可及。 经验老到的对手,总能精准抓住他的每一次失误。 所以,再来一遍。 挥砍、格挡、后撤、再击…… 房间里瀰漫著清甜宜人的香气。 若不是这间绝佳的密室,他恐怕早已离开这座隱秘建筑,外出狩猎求生。 抵达这里的第一天,摩根逐层探索搜寻物资时,偶然发现了这个房间。 约莫十米见方的空间不算宽敞,里面栽满了他从未见过的矮小植株,显然早已无人打理……这也合情合理。 但真正吸引他的,是植株上饱满多汁的橙色浆果。 若能食用,简直是绝境中的恩赐。 原力没有发出警示,他摘下一颗尝了尝。 滋味最接近醋栗,只是酸度更甚。 他静待十小时,期间继续探索建筑,標记出入口,將整座楼宇的结构地图存入腕戴终端,最终確认果实无毒。 没有绞痛,没有眩晕,没有发热,一切安然无恙。 结束仓促的楼层探查后,摩根遗憾地確认,这里並无任何宝藏……只有空旷的石质房间、几间残留家具痕跡的大厅,以及数间铺著硬板床的宿舍。 他折返回来,又吃下几颗浆果。 无需更多,这些果实便能同时满足解渴与果腹的需求。 摩根几乎可以肯定,这些植株是用原力培育而成,自然演化绝不可能诞生如此高效的食物。 无论如何,他决定在这片绝佳之地多停留几日。 有食物,有训练场,或许还能找到隱藏装备……毕竟不排除这里存在密室的可能。 地下一层的那些尸体,总不会凭空生出装备。 既然面具与斗篷尚能勉强保存,说不定某处还藏著遗留的物资。 那群以试炼为名策划这场闹剧的杂碎,甚至吝嗇到不肯给摩根与其他侍祭分发哪怕一片护甲。 没有,侍祭们,只配穿著连寒风都挡不住的布衣,为了皇帝的荣光互相残杀。 真是讽刺。 有多少侍祭並非死於战斗,而是倒在飢饿、乾渴与恶劣的休憩环境之下? 最终又能剩下多少倖存者? 试炼尚未结束,便意味著半数以上的人已经死去。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摩根何必管旁人的死活? 若能在这座小堡垒撑到试炼结束,已是万幸。 可原力,另有安排。 深夜,一阵刺耳的嗶嗶声將他惊醒。 起初他甚至无法分辨声源,只知道就在附近,却无法定位。 数秒后,摩根才反应过来,声音来自腕戴终端下方。 准確来说,吵醒他的不是终端本身,而是藏在它底下的物件。 他摘下这具早已与自身融为一体的设备,翻转过来。 黑暗中,一点黄色光点正不停闪烁。 凑近细看,线路板覆盖的位置,嵌著一枚微型装置。 是通讯器! 他本以为它早已和其他物资一同遗失。 记忆一片空白,他完全想不起它是何时被塞进去的。 动手的人他能猜到,可方式与时机,毫无印象。 但此刻这些都无关紧要。 通讯器响起,意味著同伴就在附近。 至少,对方已经知晓他的位置。 儘管摩根觉得没必要躲藏,违背当初的约定。 收拾行装並未耗费多少时间。 他本就穿著裤子入睡,只需套上那件破旧不堪的t恤,吞下几颗浆果,便准备就绪。 摩根快步走上阳台,环形阳台环绕整座建筑,楼宇巧妙地藏在岩石之中,若非刻意搜寻,根本无法察觉。 他几乎立刻便发现了他们。 虽是清晨,数道红色光轨正飞速朝岩石方向逼近,醒目得无法忽视。 一人在前奔逃,剑光照亮了身旁的身影,身后紧跟著四名追兵。 猎人与猎物的距离,正缓慢而坚定地缩短。 等摩根的同伴跑到墙根,双方恐怕只剩几米之隔。 甚至在此之前,对方就可能用原力將其擒住。 必须另想办法。 摩根小跑几步,纵身跃向岩石。 落地几乎无声,此刻也无人朝他的方向张望。 脚尖尚未触碰石面,他便旋身调整姿態,一触地便立刻蹬起,跳向更低的岩突。 依靠原力缓衝下落的衝击力,他顺利抵达地面,与对方相距已不足两百米。 这个距离,他看到拉娜的一条腿受了伤,行动不便。 情况不妙。 眼下只有他与拉娜两人,要对抗所有追兵。 好在敌人数量不多,通过原力感知,这些人甚至不足以对他单独构成威胁,但他不想冒任何风险。 摩根俯身压低身形,沿岩石疾驰,儘量隱匿在阴影之中,同时最大限度收敛自己在原力中的气息。 拉娜似乎已经发现了他,目光不停向两侧扫视。 突袭的效果或许会打折扣,但值得一试。 第一组追兵从摩根身侧跑过。 卡玛显然也察觉到了绝境,奔出数十米后便停下脚步,准备背水一战。 “结束了,卡玛!我们人多势眾,你已经无路可逃!投降吧,或许我们会留你一条性命!” 追兵停在离摩根数米远的地方,竟完全没有察觉近在咫尺的他。 “你口中的或许,可真让我不安,听起来毫无诚意,若非这个词,我说不定还会考虑几秒。” “那你就死定了,我要亲手宰了你……” 摩根从岩石后探出头,看见四人中一人缓步上前,得意地转动著光剑。 “真可惜你们的朋友摩根不在这里,不过没关係,我们很快也会找到他,我和他还有笔帐要算。” 哟,这不是在竞技场上被我打败的那个蠢货吗? 这座岛,还真是小。 摩根心底吐槽。 “你该庆幸他不在,我敢说,他一个人就能杀光你所有手下……” 这小子倒会挑事,摆明了要把三个敌人丟给我,自己单挑头目。 摩根再次吐槽。 卡玛继续嘲讽,“就算是你寄予厚望的那个扎布拉克人,也伤不到他分毫,承认吧,没了他你什么都不是,他比你强,对不对?” 明白了。 优先解决那个扎布拉克人,幸好,他离自己最近。 摩根心中琢磨。 “对於一个將死之人,你话太多了。” “是啊,我喜欢先聊聊天,再把所有敌人斩尽杀绝,你看,废话已经说完了。” 卡玛怒吼一声,径直衝了上去。 几乎同一瞬,摩根从掩体后衝出,始终停留在三人的视野盲区。 今日,原力站在他这边。 所有追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头目与卡玛的缠斗上。 扎布拉克人直到最后一刻才察觉到异样。 可一切都太迟了。 摩根的黑色剑锋已从剑柄喷涌而出,距离他的胸膛仅有数厘米。 敌人的动作慢得如同凝滯。 仿佛慢镜头一般,摩根看著光剑刺穿对方的胸膛,与此同时,其余三人终於转身,望向了他。 第48章 重逢 摩根对上那双充满痛苦与困惑的眼睛。 透过原力,他清晰听见了死亡的余音。 减一。 剑刃尚未完全展开,摩根便將其关闭。 他认得这两个傢伙,试炼排名落在最后三分之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用来检验他究竟变强了多少,再合適不过。 实战中的感知,终究比单纯的原力预判要真实得多。 两道黑色身影,被红色光剑的微光勾勒出轮廓,正从两侧缓缓包抄。 摩根能轻易捕捉到他们心底的恐惧,他们深知差距,畏惧他,而这份恐惧又滋生出对自身的愤怒,对软弱的憎恶。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发动攻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看来他们早有协同训练。 原力中,他们的情绪瞬间交织,攻击方位清晰得如同摆在檯面上。 一人直刺胸口,一人劈向双腿。 若非摩根的预判能力早已刻入骨髓,这一击足以致命。 就算他能解决一个,另一个也能重伤他,甚至那最后一击,便是终点。 但歷史,从不给假设留余地。 摩根身形一侧,顺势扣住持剑手腕。 对方本能地挣扎,却让摩根的动作更显轻鬆。 本就失衡的架势,彻底崩塌。 轻轻一推,本该刺穿他胸膛的光剑,精准地刺入第二名敌人的额头。 减二。 瞄准双腿的剑刃烧灼著地面,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化作一截焦黑的残段。 原力中,困惑、痛苦与愤怒的情绪开始瀰漫。 这些负面情绪滋养著这位杀了搭档的凶手,让他在黑暗中愈发强大。 这种感觉如此熟悉,復仇的渴望,严惩罪恶的衝动。 但绝不是今天。摩根有自己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摩根流畅地完成一个弧形垫步转身。 此刻后背完全暴露,却早有防备。 光剑再次亮起,在敌人身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洞。 危险预感骤然袭来,摩根猛地低头。 一道猩红剑刃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这是对手最后一次绝望反击,却未能成功。 摩根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半截被切开、伤口焦黑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转过身,恰好看见卡玛也同样解决了对手。 一场短促激烈的交锋,最终以一个假动作画上句號。 痛苦的嘶吼响彻峡谷。 第一的一名手下跪倒在地,抱著残缺的前臂,浑身颤抖。 “饶命……求你了!我错了!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一道红色轨跡闪过,头颅滚落,在岩石上发出沉闷声响。 “確定不留下活口?” “確定,他能说的,我早已知晓,这种货色,不配被託付任何机密。” 卡玛晃了晃身躯,终究稳住了身形。 此刻平静下来,摩根才看清,他的伙伴早已疲惫不堪。 深陷的眼窝掛著浓重黑眼圈,脸颊凹陷,右肩还留著被光剑灼伤的焦痕。 看来这场战斗,远比他最初看到的要艰难得多。 “你看起来状態糟透了,想吃点东西吗?” “说真的,不吃,我会死。” “我也想找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拉娜半靠半躺在岩石旁。 红色的头髮纠结成一团,显然多日未曾打理。 或许是摩根眼花,他仿佛看见几根乾枯的树枝缠在髮丝间。 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一条腿,也无法完全伸直。 “你看著也不怎么样,小美人。” 得到的回应,只是一声不满的冷哼,以及一句隱晦的诅咒。 嗯,还能顶嘴,那就说明死不了。 “走吧。” “去哪儿?” “去见皇帝,控诉这该死的命运不公?” 没想到卡玛会接话,看来他是真的被折腾惨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去我暂时的住处。至少那里有吃的,也能睡个安稳觉。” 三人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挪到隱藏的入口。 摩根用原力移开巨石,扶著拉娜缓缓走上台阶。 每走一步,她都紧蹙眉头,咬紧牙关,小声咒骂,脸色惨白如纸,尖尖的指甲深深掐进摩根的肩膀。 摩根知道,那里肯定要留下淤青了。 不过,无所谓。 这也不是他经歷过最糟糕的事。 卡玛勉强自己前行,却早已没力气重新藏好入口。 看来所有麻烦事,都得他来做。 將两人安顿在相邻的静修室,摩根送来几捧浆果,却收穫了几颗浆果就想打发人的嫌弃眼神。 隨后,他便外出清理战场痕跡。 若是有人在这两位伤员恢復前发现这里,一切都將前功尽弃。 所以,必须抹去打斗痕跡,处理掉尸体。 摩根心想,把这些尸体和古代那些倒霉侍祭的骸骨堆在一起,倒是个不错的归宿。 用原力移动几具尸体,不过是举手之劳。 最麻烦的,是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找回那不知滚到何处的断手。 至於散落的光剑,摩根顺手別在腰带上,正好,当作备用零件库。 清除痕跡花了近一个小时。 用原力搬动巨石容易,可清理灰烬却费劲不少。 总不能让他一粒一粒地捡拾吧? 灰烬虽不算多,但要掩埋六名智慧生物留下的所有痕跡,依旧折腾人。 不过还好,搞定了。 摩根將巨石推回原位时,晨曦初现,他活像个畏惧阳光的吸血鬼。 接下来的几天,摩根几乎没日没夜地照顾他的病人。 卡玛只是体力透支,醒来吃饭,吃完倒头继续睡。 拉娜的情况则麻烦得多。 女孩高烧不退,时常陷入胡话,有时抽搐得全身弓起。 摩根不得不动用原力按住她,防止她自己弄断骨头。 本该是治癒他人的人,此刻自己却也需要照料。 而这里,无人能提供专业医疗帮助。 只能寄希望於原力的自我修復意志。 三天后,高烧与抽搐终於退去。 但她依旧昏迷不醒。 摩根必须挤碎浆果汁液,强行餵她喝下。 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她牙关紧咬,用手几乎无法掰开。 幸运的是,第二天,他们这位沉睡的蓝皮肤美人,终於醒了。 “早上好啊,小鸟在歌唱,太阳在照耀。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摩根在走廊的卡玛房间门口与他碰面,他正准备送去新一批浆果。 卡玛先看了看摩根,又望向窗外,外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还好吧?感觉你……有点不一样,好像还是你,但又好像哪里不同。” “好极了。你们他妈的到底经歷了什么?!” “想听简短版,还是详细版?” “拉娜还睡著,我刚吃饱,也不著急,说吧。” 和摩根不同,他们似乎被投放到了岛屿的另一侧,所以第二天便顺利匯合了。 在他们身边,诡异得没有任何野兽出没。 但僱佣兵,却多如牛毛。 这些討厌鬼装备著爆能枪、步枪、炸药,还有天知道是什么的诡异装备,占据了一座疑似城堡或神庙附属建筑的废墟。 总之,是一处防御极其坚固的据点。 拉娜用原力扫描后发现,里面至少有四十名全副武装的敌人,还有充足补给,甚至可能有护甲。 卡玛凭藉他隱匿气息的能力,成功补充了食物储备,全程未被发现。 但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不暴露身份上,所以没搜集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但想夺取这座堡垒资源的,不止他们。 所以,当他们撤出几公里后,身后便跟了十五六名侍祭的尾巴。 追逐持续了近一天。 部分追兵最终放弃,大概返回了堡垒,或是四散而去。 但有几个人格外执著,追追停停,始终没有甩开。 他们原本觉得,对付这五个人绰绰有余,便设了个陷阱。 起初一切顺利,直到地毯式轰炸开始。 这两个傢伙当时还纳闷,为什么追兵突然转向。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他们最后时刻躲进一个山洞,才堪堪躲过炮击。 据拉娜的感知,附近还有一名侍祭也在轰炸范围內,但他不知如何活了下来,朝著岛屿的黑暗中心逃去了。 洞口坍塌,碎石砸伤了拉娜的腿和手臂。 当时只觉得伤得不重,他们花了几个小时清理碎石。 那时,大部分补给已经耗尽。 他们出洞后向岛屿中心前进。 拉娜的情况越来越糟,补给也几乎见底。 更要命的是,他们差点被第一派往岛中心侦查的队伍抓住。 那个混蛋,似乎把僱佣兵从堡垒里赶了出去,独自占据了那处据点。 於是,又是一场漫长的追逐。 但这次,他们没有甩掉。 最后,他们被赶进了这条峡谷…… 也就是摩根找到的,这个隱蔽住所附近。 “……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我像个真英雄一样,在最后时刻登场,拯救了大家。” “差不多就是这样。对了,好像快开始了。” “什么,你……” 话未说完。 先是远处引擎的轰鸣撕裂长空,隨即天边出现无数黑色小点。 瞬间,黑暗被无数爆炸的火光吞噬,层层火圈彻底包围了整座岛屿。 连这里都能感受到衝击波的强烈震盪。 一轮,两轮,三轮……直到第七轮轰炸结束,轰炸机才扬长而去,留下一片新的焦土与废墟。 现在,新的轰炸边界离他们不到十公里。 摩根的目光转向他的蓝皮肤伙伴。 对方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盯著远处的火光,这是他紧张思考时的標誌性表情。 “你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没错,我觉得规则里有漏洞,能帮我们所有人活下去。” “什么漏洞?” “还不確定,需要点时间梳理清楚。” 他没有撒谎。 有那么一瞬间,卡玛在原力中对摩根卸下了防备,让他清晰感知到了对方的情绪……焦虑与兴奋交织。 摩根其实之前也能察觉到,只是从未如此清晰,不易出错。 “最终能有什么结果?” “如果顺利,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就像主管说的……必须严格遵守规则。 也就是说,没被禁止的,就是允许的。” 他们的谈话,被远处房间传来的闷哼声打断。 拉娜坐在床上,双手抱头,额头布满冷汗,双手微微颤抖。 摩根迈步想过去,却被卡玛拦住。 “別去,她每次感知到复数天赋者死亡时,都会这样,最好让她自己缓过来。” “可是……” “相信我。” “行吧。” 果然,几分钟后,拉娜便缓过了劲。 她用有些迷糊的眼神看向摩根他们,声音沙哑。 “吃的……” 那声音,像没上油的旧门轴,嘎吱作响。 “马上。” 摩根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抖出几颗饱满的浆果。 “请慢用。” 娜拉像猫一样,迅速抓过浆果塞进嘴里。 果汁顺著嘴唇和下巴流淌,滴落在衣服上,她却毫不在意。 片刻后,脸上浮现出无边的喜悦。 缓过这股劲后,她的眼神清晰了许多。 “我昏迷了多久?” “好几天了。” “准確地说,是四天半。” 第49章 黑暗诱惑 简单寒暄后,摩根看向卡玛,“我敢肯定,你已经有计划了。” “没错,我们有两个方案,还有一个备选。” “少卖关子,直说吧。” “先说最简单的,死守这里。但按我的推算,一周后,下一轮轰炸就会覆盖到这里,到时候要么逃亡,要么祈求原力別把我们活埋。” 摩根沉吟著,“这显然不是最优解,我们可以留下等拉娜恢復,但得先侦察周边,上山无路,下山更是死路,下面全是蠢货和疯子。” “唉,跟拉娜待久了,你骂人都越来越熟练。” 拉娜哼了一声,“才不是我影响的,是他自己有天赋,话说回来,必须准备撤离。第一迟早会发现巡逻队失踪,一旦带大队来搜,我们必死无疑。” “那说第二个方案,直接突进岛屿中心,规则里说了,拿到那里的遗物就能活下来,就能离开这座岛。” “这计划风险太大,上次我用原力探查,差点被那股黑暗力量控制。而且我的原力敏感度在队里不算最高,真要长期靠近,拉娜恐怕会先崩溃。” “那是你没学会构筑原力屏障,少练点剑,多学点防御技巧,就不会这么被动。剩下几天,我教你。” “好,那就这么办。” “我们不能直接去中心驻守吗?我虽然受伤,但短途行军没问题,找个地方隱蔽恢復就行。” “风险太高,短暂夺取遗物是一回事,长期驻守是另一回事,我们里只有你能稳定扛住黑暗侵蚀,而且越靠近中心,变异野兽越强,我甚至怀疑它们有智慧、会设伏。” “那第三个方案呢?” “还没完全完善,但思路是,返回海岸。” “你疯了?那里刚被轰炸成焦土!” “问题就在这,他们似乎不会重复轰炸。” 卡玛蹲下身,激活光剑在地上简单勾勒出岛屿轮廓。 “这是整座岛,这两片是已经被炸过的区域,帝国的轰炸逻辑是清理、压缩范围,而不是反覆犁地。” “你是说,海岸被炸过一次,就安全了?” “大概率是,我观察过弹著点,他们没有覆盖式循环轰炸的跡象。只要登高验证,就能確认我的推断。” “刚好可以和突进中心的路线並行。” “对,我们先登高侦察,既能看轰炸规律,又能隨时转向遗物区域,进退自如。” “万一情况恶化,也能立刻往黑暗核心撤退……” “没错,目前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那伤员抓紧休息,我们时间不多了。” “少来这套,我可没打算死。”拉娜甩了甩红髮,“你先交代清楚,你到底经歷了什么?原力里的你完全变了,还有这把剑,顏色前所未有。你原来的光剑呢?別想矇混过去。” 两双锐利的绿眼睛死死盯住摩根,几乎要凝成野兽的竖瞳。 “是的,我也需要情报,这对判断岛屿危险至关重要。” 摩根略一思索,没什么可隱瞒的。 黑水晶光剑、原力幽灵、黑暗神殿、尸骸大厅……这些虽离奇,却不算绝密。 “好吧,我说。” 他用最短的话,讲完了冰穴奇遇、格尔杜、黑凯伯水晶,以及自己锻造新光剑的全过程。 提到僱佣兵时,卡玛猛地皱眉。 “你確定没听错?凯德·贝恩?” “確定。” “不对劲,我以为他早死了,复製人战爭时期,他是银河系顶尖赏金猎人,亲手猎杀过绝地,后来传闻死於决斗或陷害,从此销声匿跡。没想到会被帝国抓来这座岛。” “对我们有威胁吗?” “极大。他杀过成熟绝地,我们这群半吊子根本不够看,遇到他,直接跑。” “明白,见到那个杜罗斯人立刻掉头。” 讲到原力幽灵格尔杜时,卡玛满脸怀疑,拉娜则强忍著嗤笑。 至於尸骸大厅与黑暗神殿,两人只去洞口探了探,没有任何水晶召唤的反应,便不再多问。 故事讲完,两人虽震惊,却也接受了这座诡异岛屿的荒诞逻辑。 接下来的几天转瞬即逝。 摩根对黑水晶光剑愈发得心应手,与卡玛对练十场,八场完胜,两场平局。 正如拉娜所说,如今三人中,只有摩根是完整战力。 卡玛恢復缓慢,反倒痴迷上了遗蹟底层的古老铭文。 他日夜破译,勉强拼凑出信息: 这座神殿属於一位名为马拉科尔的古代西斯,力量极强,整座岛都是其信仰体系的一部分。 拉娜则拼命恢復身体。 腿伤已基本痊癒,但手臂神经受损严重,无法发力,更无法战斗。 她嘴上强硬,摩根却能感知到她对残疾的恐惧。 出发之日终於到来。 计划不变,抢占高地,观测轰炸边界,再决定最终路线。 浆果被仔细装进小盒,简陋装备反覆检查。 三人在日出前半小时动身,借著夜色攀爬岩壁,隱蔽性极高。 日出时分,他们抵达一处狭窄岩架,暂时休整。 拉娜闭目凝神,以原力精细调理伤腿,操控之细微,摩根都难以捕捉。 卡玛在灰层上不断演算、划改,推敲轰炸规律。 摩根则静静坐著,眯眼望向日出。 闭上眼,他能想像自己身处安寧之地,没有追杀,没有黑暗,没有永无止境的试炼。 可睁开眼,只有一片死寂的焦土。 目之所及,儘是灰烬与弹坑,灰暗笼罩天地,唯有裸露的岩石,为这绝望风景添上一丝冷硬的生气。 从这个高度望去,摩根三人之前的藏身之处已彻底融入岩影,不刻意搜寻,根本无法察觉。 “我准备好了。” “好,走。” 三人继续向上攀登。 万幸的是,灰烬並不算厚,若是陷在齐膝深的粉尘里,他们恐怕早已失足坠崖。 即便如此,攀爬依旧艰难。 坡度越来越陡,从最初的缓步上行,渐渐变成手脚並用的匍匐攀爬,危险路段也越来越多。 几处近乎垂直的岩壁,只能由摩根先登顶,再用原力將拉娜提拉上来。 她显然不喜欢这种方式,却也明白处境,全程沉默,只是脸色写满隱忍的不满。 一整天,就在反覆向上、遇阻折返中度过。 黑暗面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们层层包裹。 摩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个蛊惑的念头,拋下累赘,挣脱束缚,投向那股原始的原力之源。 第50章 山顶惊魂 若不是摩根早已学会构筑原力屏障,他恐怕早已失控。 即便有防护,情绪也濒临临界点,强忍对著拉娜臭脸怒吼的衝动,克制指责卡玛带错路的怒火。 从表情便能看出,另外两人也在承受同样的侵蚀。 拉娜频频咬牙咒骂,眼神像被逼至绝境的小兽; 卡玛则失神地抚摸剑柄,手掌会突然攥紧,將身旁的石块捏得粉碎。 万幸的是,他们撑过了这一天,没有在黑暗的挑唆下自相残杀。 天色將暗,三人找到一块被巨石挡风的平地扎营。 摩根用原力扫来灰烬铺成简易床垫,即便一躺便散,也比硬硌在岩石上强。 至於乾净与否,在这座死岛上,早已无关紧要。 天气还算温和,原力护体足以抵御寒意,可野兽的威胁从未消失。 三人决定轮流守夜,拉娜因伤势被强制免去任务。 她虽极度疲惫,却依旧硬撑,倔强得令人心惊。 一夜无事。 只是摩根守夜时,瞥见远处山顶闪过几道猩红光点,一闪而逝,像幻觉,又像窥视的眼。 次日醒来,三人默契地继续向上。 此处依旧不安全,离核心越远越好,同时也能隨时转向那件黑暗遗物。 出发被迫推迟,拉娜的腿在夜间肿胀,不得不花大半天时间静养恢復。 摩根留在她身旁练习原力操控,卡玛则独自跑到几十米外练剑。 他的状態极差,越急躁越失误,最后竟疯狂劈砍岩石,直到巨石化为碎渣,才勉强平復戾气。 一整天几乎无人交谈。 拉娜专注疗伤,摩根与卡玛数次试图开口,都险些演变成爭吵。 休整完毕,三人再次攀登。 艰难、疲惫,却不算漫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日的路程已打下基础,不必担心赶不上观测帝国的轰炸表演。 三小时后,他们几乎抵达山顶。 摩根一时好奇,探身向山的另一侧望去。 这一眼,险些让他滚落山崖。 一股狂暴的黑暗面力量骤然压下,將他死死钉在地面。 山体中央凹陷成巨大盆地,盆地正中,矗立著一座诡异的西斯神庙。 形如被劈裂、腰斩、再强行拉开的金字塔,原始而纯粹的黑暗从中喷涌而出,仿佛在哀求世人跪拜臣服。 摩根恍惚看见,神庙上空凝聚出一尊巨大的虚影,身披残破鎧甲,暗红色斗篷如碎片缝合而成,燃烧的赤红双眼死死锁定他,下半张脸被刻满古文的黑色面罩遮盖。 无形的嘴唇在面罩下蠕动,反覆吟诵著模糊的召唤。 那声音越来越近,危险得令人窒息。 摩根拼命催动原力,在身前撑起一层薄弱的屏障。 黑影骨爪轰然拍下,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 距离他的额头仅剩毫釐之际,黑影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缓缓消散在黑暗中。 它没有走远,就在附近蛰伏,等待他鬆懈的瞬间。 “摩根!摩根!” 遥远的呼喊將他拉回现实。幻象散去,神庙依旧矗立,只剩纯粹而浓稠的黑暗。 建筑正中心,就是那件遗物的源头。 “怎、怎么了?” 摩根回头,拉娜正慢慢爬上来。 除了伤臂与微跛,她只是略显疲惫,对黑暗环境的耐受度远超两人。 摩根忽然想起,她来自达索米尔,本就是黑暗面匯聚的星球,这种环境对她而言,反而带著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你愣在那儿干什么?盯著空气发呆好几分钟。承认吧,在想回去后第一件事做什么?” “嗯,在想最可怕的事,要听吗?” “不要,免了。” “唉,我还想生动描述一下,回食堂一口气吃十份饭的场景。” “哦,你可真会享受。,混蛋,现在我也想了!” 摩根一拳轻砸在她肩上,心神却依旧不安。 那道黑影的模样,还死死刻在他眼前。 “走吧,聪明人还在等我们。快开始了。” “嗯……来了。” 他最后回头一瞥,没有异常,可被窥视的刺痛感,如影隨形。 “你们去哪儿了?” 卡玛的状態糟糕到了极点。 皮肤泛出病態的浅蓝,眼神慌乱游移,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用来隔绝情绪的原力屏障彻底失效,混乱而狂暴的精神波动扑面而来,摩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 “那边看不到什么有用的。” “闭嘴,仔细看。之后核对结果。” 夜空远处,轰炸机群划破黑暗,正在编组阵型。 引擎的轰鸣如同末日序曲,预示著又一轮清洗即將开始。 从这个绝佳视角,能清晰看见飞船呈环形逼近岛屿,掠过海岸线,飞向第二轰炸区。 震耳欲聋的爆炸瞬间夺去听觉。 黑色战机平稳投下致命的炸弹,隨即拉升,准备第二轮轰炸。 动作精准默契,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 巨大的烟尘与土石冲天而起。 一轮、两轮……和上次一样,七轮轰炸后,机群离去。 只留下焦土、废墟,与无声的死亡。 三人心里都清楚,若是还留在原先的藏身地,此刻早已粉身碎骨。 拉娜又一次因天赋者的死亡而痛苦抽搐,摩根和卡玛立刻靠近她,用原力稍稍安抚。 而卡玛的眼睛,却在落日下疯狂地闪烁著狂喜,嘴角勾起病態的笑容。 “验证完毕!你也看见了,对吧?帝国不会重复轰炸已经摧毁的区域,只清理新范围!我们可以安全地在海岸移动!没多少人能想到这一点!摩根,你觉得如何?” “同意,你又对了。” “一如既往,我很少出错,別灰心,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天赋。” 摩根恨不得当场揭穿他带路时的无数失误,甚至想一拳砸掉他囂张的气焰,却奇蹟般地忍住了,只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山吧,越早越好。” “当然可以,但我想研究一下那座神庙……有件事必须確认,非常重要,我就去一会儿,一小时,最多几小时,马上回来!” “拉娜恢復我们就走。” 摩根极度反感这个提议,必须儘快离开这座吃人的山。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必须去!你也感受到了里面的力量!只要弄懂它的本质,我的实力会大幅提升,这些知识能救我们所有人!” “不行,太危险,我们不能久留。这里的黑暗在侵蚀所有人。” “我哪儿也不去!” 潘托拉人的双眼骤然燃起炽热的金光,情绪彻底崩溃。 “你是不想把力量分给我!你见识过它的强大,想独占,確保永远压在我头上!” “你错了。我不需要那种力量,它会奴役持有者。我要的是自由,是完成我的復仇。” “撒谎!刚进学院时我们实力相当,可你一直走在我前面,一直俯视我!我现在从你眼睛里看得清清楚楚,你觉得我可悲!就算可悲,我也不许你这样看我!” 他蓝色的手掌痉挛著握住剑柄。 “不……” “撒谎!你一直觉得自己比我强!告诉你,你错了!这支队伍里,不是只有你能打!” 摩根在最后一瞬感受到杀机,猛地扑倒在地。 一道红色剑刃擦著头顶掠过,削碎了岩石。 因为与卡玛爭执,因为拉娜的状態,因为自身情绪混乱,摩根直到此刻才惊觉…… 七道身影正从神庙方向逼近,黑暗面如同心跳,在他们身上剧烈搏动。 卡玛收剑的瞬间,刃锋又险些斩断摩根的腿。 一个戏謔而阴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哟,废物们,好久不见。” 震惊与低吼,同时脱口而出。 “第一!?” 第51章 坠落 黑色斗篷上绣著摩根早已熟悉的西斯符文,在山风里轻轻飘动。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在第一那柄光剑的剑柄上投下血红的光斑,如同落日凝固。 几乎所有侍祭的脸都隱没在斗篷的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 通过原力,摩根精准地辨认出每一个气息,令他浑身一震的是,蒂法竟混在这七人之中。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即便与第一有所勾结,也不该踏入如此核心的危险区域。 第一缓步走上前来,微微歪头,那份嘲弄的笑意仿佛掛在唇上,透过金属面罩的缝隙,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他们。 “好了,我看你们,註定要成为这次测试中倒数第二组的祭品。”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活下来,但像你们这样的弱者,根本没资格留在这座岛上。杀了他们。” 除了第一,以及紧紧依偎在他臂弯里的蒂法,其余五名侍祭同时迈步,缓缓逼近。 光剑的嗡鸣此起彼伏,红色的光芒一盏接一盏亮起,彻底取代了西天的落日。 “站住,一群丑八怪!否则我诅咒你们!” 拉娜踉蹌著站起身,纤细的手指折断了数根,却依旧指向敌人。 她的声音异常沙哑,仿佛从深井底部发出。 微弱的绿色原力在她双掌间跳跃,那是她达索米尔女巫的本命力量。 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他们仿佛根本无视这个受伤的姑娘,继续不紧不慢地合围。 “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 拉娜一声低喝,几根半透明的触状原力鞭破空而出,伴隨著刺耳的尖啸,如毒蛇般缠向敌人。 有那么一瞬间,摩根甚至看到触鬚缠住了一名侍祭的脚踝,眼看就要奏效。 可他们这边,同时飞出了数块巨石。 只要废掉前排两人,就能爭取生机! 他们动作浑然一体,五只戴著黑色护甲的手同时抬起。 一道半透明的联合原力护盾瞬间成型,在绿光中轻轻一颤,便將拉娜的攻击与巨石尽数吞噬,消散无形。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此同时,两个重叠的声音在混乱中炸响。 “拉娜!摩根!快撤!” “你们在磨蹭什么?立刻干掉他们!” 仿佛早有预谋,一股狂暴的原力浪潮合三为一,铺天盖地压来,要將他们彻底碾碎。 最后一刻,摩根试图发动长跳,靠近拉娜,哪怕只是做点什么。 一道微弱的护盾在他身前缓缓凝聚。 但他迟了。 身形刚跃至半空,原力浪潮便轰然命中。 摩根如同被攻城锤狠狠砸中,肯定断了几根肋骨。 更要命的是,他正从摩天楼般的高度,飞速坠向无底深渊! 身体在空中疯狂旋转,强风迎面灌来,眼球被吹得生疼,一切景象都化作飞速倒退的模糊残影。 他不知道还要坠落多久,但他清楚,若不做点什么,必死无疑。 一个疯狂的计划本能地浮现,正如卡玛常说的,成功率不到一成。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摩根的手指痉挛地摸索著腰间的剑柄,指尖触到那冰凉的深灰色握柄。 找到了! 他在空中猛地翻身,调整姿態,胸口朝向陡峭的岩壁。 活像那些跳水的士兵,只是他的风险远不止拍在水面上那么简单。 黑色剑刃带著高温刺入岩石,瞬间留下一道焦黑的熔痕。 摩根猛地发力一拽,清晰听见手臂关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 但下坠的势头,终於被硬生生遏制。 他不再坠落,而是开始高速下滑。 鞋底在粗糙的岩壁上剧烈摩擦,很快磨损变形,速度虽未如预期般骤减,但至少,他已能勉强控制滑行的轨跡。 万幸的是,落地前最后一刻,摩根成功蹬离岩壁,一个长跳卸去了大部分衝力。 即便用原力缓衝撞击,右腿还是重重磕在一块巨石上,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这次是腿。 摩根瘫倒在地,仰望天空,却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座將他拋下的峭壁早已隱没在头顶的阴影里。 歇斯底里的笑声几乎要衝破喉咙,又硬生生被剧痛憋了回去。 他活下来了! 至少四公里的高度,他居然没死!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这种事?! 但笑得太狠,侧腹的钝痛立刻提醒他肋骨的伤势。 一只手的手指已经彻底麻痹,腿更是动弹不得。 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摩根任由原力缓缓流过身体,试图修復损伤。 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几天。 恍惚中,过往的碎片如电影般闪过,残破的城市、冰冷的大审判官、严苛的训练……还有骯脏地面上,那抹一闪而过的蓝色裙摆。 復仇未完,绝不能死。 他的力气只够维持这一丝念头,隨即再次陷入半昏迷。 每次甦醒,摩根都拼尽全力,將所有能量灌注到受伤的右腿中。 必须站起来,儘快离开这里。 祈求原力保佑,千万別有人路过,或者那些混蛋决定下来搜寻尸体。 下定决心,他再次陷入沉睡。 意识仿佛隔著厚厚的水层,他听到身边有人走动,听到断断续续的囈语。 “……要死了……” “……我想……” “……你要么是非常幸……” “……跟著你……” 然后,一切被温柔而舒適的黑暗彻底吞没。 再次醒来时,摩根依旧看到漆黑的天空,却突然感觉到,腿部的疼痛减轻了些许。 总的来说,除了饿得发慌,身体状態確实稍有好转。 他用手肘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痛得齜牙咧嘴,但这不算什么,远不是他经歷过最糟的。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儘快离开这片吃人的岩壁。 起初他想寻找同伴,但隨即放弃,在这个天然的岩石迷宫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找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甚至可能从同伴身边几米处经过,却被岩石阻隔,连气息都无法精准捕捉。 他的全部原力都在维持身体运转,根本无力大范围感知。 即便能感知到什么,也必须靠得足够近。 就连山顶那座令人心悸的遗物,此刻也变得微弱无比。 只要他稍微集中精神,头骨就会像被巨手挤压般剧痛。 行走举步维艰。 摩根不得不频繁停下,靠在岩石上喘息。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全身伤痛,但他逐渐学会了忽略这些折磨。 迟钝的思绪乱成一团麻,无法形成清晰的判断。 怎么办?往哪儿走? 他完全不知道方向。 恐怕现在隨便从哪个角落射来一枪,都能终结他的性命。 意识在原地不断打转,试图抓住一丝头绪,却毫无结果。 等他回过神时,环绕山脚的稀疏森林,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焦土平原。 焦黑的木炭与厚厚的灰烬混杂在一起,覆盖了所有生机。 到处可见被衝击波连根拔起的巨树残骸,有些还在闷烧,冒著呛人的青烟。 向前走,极度危险。 摩根会完全暴露在开阔地带,而他的体力,早已被这短短一段路榨乾。 第52章 疯兽 摩根在焦黑的废墟中,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隱蔽所。 几棵折断的巨树交错搭成天然顶棚,下方藏著一条狭窄的岩缝,不刻意搜寻,根本无法发现。 他忍著浑身剧痛,艰难地钻了进去,一路咬紧牙关,將所有痛苦化作低声的咒骂。 岩缝內部比预想中宽敞,呼吸顺畅,胸口也没有过分的压迫感。 为了抓紧时间恢復,摩根立刻引导原力修復残破的身体。 可原力却自有意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间,他被拖入了沉睡。 一声刺耳的木裂声,加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焦肉气味,猛地將他惊醒。 摩根睁开眼,险些失声尖叫。 落日的残光里,赫然立著一道人形身影,可那模样,早已不能称之为人。 可怕的烧伤覆盖了他大半躯体,只有右臂与小半躯干还算完好。 一只眼球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凹洞。 残破的布条掛在身上,几乎形同虚设,唯有侍祭统一配发的裤子勉强残存,却也被烧成破烂的短裤,全靠腰带维繫。 光禿禿的头颅上布满新鲜伤疤,指甲漆黑沾血,仿佛曾用十指疯狂刨挖岩石。 若不是他腰间別著光剑、手里提著一只大金属箱,摩根几乎要將他当成又一个西斯幽灵。 可有时候,活人比幽灵更恐怖。 “她在哪儿?” 沙哑的嗓音刺耳至极,如同隔著一部报废的通讯器在嘶吼。 “谁?” “蒂法,我亲爱的,我的心肝,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 声音隱约有些耳熟,可摩根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 “我……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真遗憾,你们这群废物,从来都是一问三不知。” 那只独目死死锁住摩根的每一个动作,杀意毫不掩饰,“既然如此,你可以去死了。” 手腕轻抬,腰间的光剑被原力凭空托起。 赤红剑刃嗡鸣出鞘,带著致命的寒光,笔直朝摩根刺来。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我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不久前我还见过他们!”摩根只为爭取一丝喘息,“我可以帮你找她,只要你给我时间!” 光剑在他咽喉前一寸堪堪停住。 “说,我必须找到她,告诉她我还活著,她答应过会和我在一起,你知道吗?在我们一起受训的时候……” 摩根凝神细看,终於认出了对方。 西巴尔。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身受重创、遭遇轰炸,却依旧能活下来。 那些关於他体质异常、生命力恐怖的传言,竟然全是真的。 到底是怎样的怪物,才能扛下帝国的地毯式轰炸? “我帮你找到她,你帮我活下去。”摩根稳住语气,“整座岛上,只有我知道她的位置,你可以自己乱找,但如果你不在乎她的死活,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你自己选。” 西巴尔在犹豫。 他以一种近乎病態的习惯,啃咬著自己残破发黑的手指。 摩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你想要什么?” 头顶的声音更像野兽的低吼,而非人类的语言。 “你也看得出来,我快死了,我需要治疗,你能做到吗?” 那只黄色的独目盯了摩根足足一分钟,最终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吐出一个字: “行。” 他伸手从箱子里丟出两具军用医疗包。 摩根对这种装备再熟悉不过,能极速刺激细胞修復、补充体能,虽不是万能灵药,却足以让他从濒死边缘拉回来。 好傢伙,这种级別的军用补给,显然是从僱佣兵手里抢来的。 摩根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拆开医疗包,將药剂直接注入手臂。 理论上,药效很快就会发作。 “现在,说,敢骗我,我把你骨头拆了。”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摩根稍作停顿,一字一句说出真实且致命的信息,“你应该清楚,蒂法和岛上最强的那个傢伙结盟了,你记得第一吧……从你的眼神,我知道你记得。她不止跟他一个人,身边还有五个精锐。” “我不想听废话,他们到底在哪儿?” 摩根必须极度小心。 他敢肯定,一旦自己失去利用价值,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我猜,蒂法是被第一强行扣下的。”他缓缓拋出谎言,观察著西巴尔的神情,“那傢伙几乎把所有走狗都带上了山顶,身边常驻五名高手,蒂法就在其中,外围还有七人巡逻,你很强,但你不可能一个人打贏所有人。” 西巴尔的情绪毫无掩饰。 不满、怀疑、沉思、狂躁、暴怒,再回归沉思…… 整整僵持了近十分钟。 某一刻,他身上骤然爆发出冻结骨髓的杀意。 可那杀意,並非冲他而来。 “好,我同意,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那股汹涌的情绪浪潮几乎要將摩根淹没。 眼前的早已不是人类,而是一头露出獠牙、宣誓主权的疯兽。 “听你的。” 摩根躺在地上,微微点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但这,还不够。 一股恐怖的原力压力骤然压在肩头,摩根被狠狠按进冰冷的灰烬里。 肋骨旧伤瞬间崩裂,剧痛让他面容扭曲。 愤怒与倔强支撑著他,没有彻底屈服。 体內的黑暗面在疯狂低语,诱惑他臣服於更强者,汲取对方的力量,再將其取而代之…… 压力突然消失。 摩根艰难撑起身体,鼻血直流,却毫不在意。 他守住了底线,即便弱小,也绝不无条件臣服。 这是他选择的黑暗之路,独属於他的自由。 “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说得对。”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疯狂备战。 摩根仓促制定的计划,勉强能让西巴尔认可。 他残存的理性早已被衝动与兽性覆盖,极易暴怒,一失控就砸毁周围一切。他的原始蛮力远超摩根,却也更容易被操控。 计划很简单。 这座岛上仍有僱佣兵残党,变异野兽也未死绝。 而原力控心术,可以强行粉碎智慧生物的意志,使其服从。 两人虽只懂理论,从未实践,但西巴尔毫不在意。 组建一支队伍,碾碎情敌,夺回爱人,这个念头让他极度狂热。 他们每天外出搜寻倖存者。 若不是那批军用医疗包,摩根根本不可能以这种节奏恢復伤势。 而西巴尔不知从哪搜颳了大量补给,足够支撑数周高强度行动。 几天下来,他们抓获了十五到二十名智慧生物。 並非所有人都能承受控心术,有的当场暴毙,有的变成失去意识的行尸走肉。 最终,只有七人勉强存活,沦为被操控的傀儡。 对摩根而言,额外的收穫是衣物。 西巴尔毫不在意形象,可他不行,尤其是鞋子,鞋底早已彻底磨穿。 可惜没有找到合身的衣物,只翻到一双还算完好的鞋子,勉强能穿。 道德早已与他无关。 很久以前,他內心就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杀人越货、操控意识,对他而言不过是生存流程。 在篡改意识的瞬间,他能瞥见那些人的记忆,强姦犯、杀人犯、香料贩……全是从帝国监狱里扔到岛上的渣滓。 清理他们,反倒像是在为银河除害。 驯服变异野兽的过程更为顺利。 他们遭遇了一种双腿、四臂的畸形怪物,灰色皮肤与灰烬融为一体,全身覆盖骨刺,形成天然骨甲。 爆能枪连开数枪都无法击穿骨刺,但光剑可以勉强切开。 抓捕它们,必须先用原力震晕,再当场篡改意识。 或许是野兽大脑更原始,或许是长期浸染黑暗原力,控心成功率远高於人类,即便仍有一半死亡。 搜寻行动几乎没有间歇。 抓获一批,带回临时营地,立刻出发下一轮。 被操控的傀儡携带了充足乾粮,他们可以在路上隨时补充。 这也算一种解脱…… 因为只要停下,西巴尔就会喋喋不休地讲述他和蒂法的爱情故事。 他们如何聊天、试炼后要如何生活、蒂法有多完美、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摩根听得噁心至极。 遥远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让他牙关紧咬,指节发白。 他恨不得揪住这疯子的衣领,狠狠扇醒他。 可他只能赔著笑,適时点头附和。唯有外出搜寻时,才能以声音会嚇跑猎物为由,让西巴尔暂时闭嘴。 当西巴尔终於失去耐心,下令发起进攻时, 他们已经掌控了十二只变异野兽,其中九只,可作为坐骑。 第53章 隔岸观火 摩根一直在刻意拖延备战时间,只为让自己恢復得更充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衝锋陷阵。 他无比確定,只要这场大战落幕,试炼便会宣告结束。 既然能躺贏过关,何必衝上前去拿性命冒险? 在皇帝或是大审判官面前搏表现? 免了,他犯不著为此玩命。 他只有一条命,比谁都珍惜。 这段时间已经在生死边缘翻滚了太多次,够了,他不想再体验那种濒死的绝望。 等到队伍终於出发时,摩根的状態已经调整得相当不错。 虽未达到巔峰,但应付短暂缠斗绰绰有余,趁著夜色脱身更是毫无压力。 其实他早就可以溜走,可那个浑身焦黑的疯子一直死死盯著他。 只要他稍微走远,无形的原力便会像铁手般扼住他的喉咙。 不过没关係,摩根篤定,一旦见到蒂法,西巴尔必定会不顾一切衝上去,到那时,他的机会就来了。 或者,他能想出更有趣的脱身之计。 他在一名僱佣兵尸体上搜到一把性能极佳的狙击步枪,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暂时將枪交给了一名傀儡。 这东西,迟早能派上大用场。 上山的过程格外漫长。 想要让一支杂牌军队悄无声息地攀爬岩壁,本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那些被操控的傀儡倒还好说,行动刻板听话,可那些两米多高的变异巨兽,越往上攀爬越是艰难。 它们擅长奔袭,却偏偏不会跳跃。 但不得不承认,这一侧的山体,远比他当初与拉娜、卡玛攀爬的那一侧要好走。 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岩壁上残留著被岁月严重磨损的古老符文。 这里或许曾是一条通路,至少是一条通往神殿的小径。 毫无疑问,亲自重返这片险地,无异於自投狮口。 但从长远来看,这是最有利的局面。 即便无法全歼敌人,至少也能重创第一的势力。 没了手下,第一依旧是巨大的威胁,但实力终究会大打折扣。 一个人,总无法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 更何况,此前所有脆弱的联盟,此刻早已土崩瓦解。 事实早已证明,黑暗面只容许一种秩序存在,绝对垂直的权力结构。 任何基於利益、情感建立的团体,都不堪一击。 倘若当初他们没有一头扎进这片黑暗核心,一切或许不会落得如此悲惨。 但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 摩根能清晰地感觉到,黑暗面再次朝著他们伸出了魔爪。 那些意识破碎的傀儡对此毫无反应,可变异野兽却变得愈发狂躁,彼此为了爭夺头领权位互相撕咬,不得不依靠原力强行压制。 其中几头过於狂暴的,只能直接处决。 最让摩根意外的是西巴尔的无动於衷。 他一心沉湎在自己的执念里,仿佛对周遭汹涌的黑暗全然不觉。 就连摩根,这个清楚知晓黑暗威力的人,都在疲惫、紧张与环境的侵蚀下变得愈发易怒,可这个焦黑的怪物,却仿佛不受任何影响。 他像一台上紧发条的机器,只知道一味前行,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摩根看著他赤裸的双脚在岩石上踏出点点血印,他却浑然未觉。 但西巴尔只是个例,队伍里的其他人早已精疲力竭。 再继续走下去,不少人会直接倒地不起,无论下达什么指令都无济於事。 “必须停下来休息。” “不行,我们就快到山顶了!她在等我!你也看见她有多惨,我不能让她落在那些禽兽手里!” 够了。 这段时间里,摩根无时无刻不在听西巴尔念叨他的心上人有多完美、多珍贵。 他能一口气絮叨好几个小时,事实上,他也確实这么做过。 “我明白。但如果不稍作休整,我们会损失大半战力,剩下的人也会疲惫到无法作战。到头来,要么功亏一簣,要么只能等更久。你自己选。” 摩根儘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可这几天积压的怒火,对西巴尔的厌烦,还有莫名的自我厌弃,几乎要衝破理智。 他清楚这是黑暗环境的影响,本该更加谨慎,可克制自己实在太难。 西巴尔的脸上再次露出纠结的神色。 但此刻的摩根已经不在乎他的决定了。 如果他不同意,摩根就直接溜到队尾,拿起狙击步枪逃走,然后把这群疯子全部突突掉。 “……你说得对,休息。” 队伍刚停下,大部分人便直接倒地昏睡,倒在哪里便睡在哪里。 尚有行动能力的人负责放哨。 不管那个焦黑的疯子需不需要睡眠,摩根必须在开战前好好睡一觉。 无论结果如何,多一分力气,便多一分生机。 这个念头还未消散,他刚靠上岩石,便瞬间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摩根架起了狙击步枪。 透过瞄准镜,他清晰地看见那些身著黑色斗篷的侍祭,正聚集在神殿门口。 岩壁上一处天然凹陷,成了绝佳的狙击位。 他能將坑洞內神殿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而对方却几乎不可能发现他。 只需用原力微微调整岩壁形状,便能稳稳架好步枪。 十七名侍祭挤在入口处,警惕地盯著逼近的变异野兽。 西巴尔端坐在他们驯服的那头最大的巨兽背上。 在他自己眼里,大概是拯救爱人的白马王子,可在摩根看来,他活脱脱就是天启四骑士中的一员。 破烂的布条遮不住他焦黑可怖的身躯,反而显得愈发狰狞。 他胯下的野兽,更是丑陋骇人。 被操控的战士躲在岩石后方,待命开火。 而摩根则埋伏在坑洞边缘的最高处,静静观察。 按照原定计划,他负责掩护。 可他凭什么要遵守计划? 只需要静观其变,隨后便消失在夜色里。 两队人马的距离缩短至一百米。 摩根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出西巴尔在嘶吼,內容无非是交出那位提列克女孩。 两道身影从神殿中走出。 兜帽遮住了脸庞,但摩根確定,那就是第一与蒂法。 两人走近时,鬆散的队列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一阵轻风掀起了他们的兜帽。 摩根看见女孩清秀的面容微微扭曲,显然是看清了前来营救她的情人的尊容。 西巴尔上前一步,甚至俯身伸手,想要牵起他的心上人,指望她立刻扑进自己怀里。 可蒂法却直接闪到了第一的身后。 老实说,摩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係。 两人似乎在交谈,隨后,第一仰头大笑。 摩根只能看见他无声颤动的嘴角,诡异而瘮人。 下一秒,他转过身,直接吻上了蒂法。 猩红的光剑在西巴尔手中轰然亮起。 变异野兽在他的意志驱使下,咆哮著猛衝而上。 第一与蒂法纵身后退,躲到隨从身后。 稀疏的爆能枪火照亮了坑洞斜坡,子弹射向挤在石桥上的侍祭。 看著自己导演的好戏顺利上演,一股满足感涌上心头,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没有丝毫怜悯。 他们想杀他,而他曾经的同伴,那些勉强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多半已经死了。 他和卡玛之间的矛盾固然无法抹去,但这並不能否定过去的一切。 对这些给他带来无尽麻烦的人,他没有任何同情的理由。 对摩根而言,復仇的权利,是神圣的。 他只是安静地坐著,冷眼旁观下方上演的血腥剧目。 变异野兽狠狠撞进侍祭的阵型,即便战死,也要拉上敌人垫背。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极为有效。 在猛兽的疯狂猛攻之下,维持联合原力护盾变得难如登天,只要出现一丝薄弱环节,整个护盾便会瞬间崩溃。 而这一幕,正在摩根眼前发生。 一头野兽的利爪穿透护盾,直接將一名侍祭甩进无底深渊。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阵型溃散,学员们只能与野兽展开单兵缠斗。 混乱之中,野兽每一次挥击,都能將走神的原力敏感者击飞,从高空重重坠落。 更让场面雪上加霜的是,流弹不断射入人群。 摩根不確定那些流弹是否命中目標,毕竟唯一一把狙击枪在他手上,但无疑给防守方製造了巨大的压力。 西巴尔在混战中疯狂衝杀,毫不在意是否会误伤自己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两道站在护卫身后的身影。 透过瞄准镜,摩根看见第一抬起手,似乎下达了指令。 一道绿色爆能束瞬间击穿一头野兽的头颅。 另外两个方向也同时开枪,击毙了藏在岩石后的射手。 有意思。 摩根快速推算弹道,立刻锁定了一名狙击手。 对方藏得极为隱蔽,从下方根本无法发现。可从他的位置…… 他可不会任由狙击手杀光这些野兽,那样就无法削弱第一的实力了。 摩根重新架好枪,瞄准对方的头颅。 那名狙击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快速左右移动。 晚了。蓝色光束瞬间跨越距离,对方的头上多出一个焦黑的弹孔。 还剩两个。 但现在,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摩根的存在。 摩根紧贴岩壁,缓缓向斜坡下方移动。 必须在再次开枪前更换位置。 刚移动完毕,一颗子弹便击中了他刚才趴伏的岩石,留下两道焦痕。 对方反应极快。 他的手掌被锋利的石棱割破,依旧快速横向移动了一段距离。 摩根微微探出头,试图寻找第二名狙击手。 可对方早已躲进掩体,不再露头。 原力预判骤然触发,摩根双手撑地向后猛退。 一道绿光擦著他的髮丝飞过,险之又险。 草,对方也想到了换位。 在这座直径数公里的环形坑边缘,他们可以无限迂迴周旋,可这不符合摩根的计划。 更糟糕的是,他甚至没看清子弹来自何方,只能判断大致在右侧。 必须再次更换位置。 在同一个地方冒头,无异於自寻死路。 摩根爬到新位置,再次探身,又险些被子弹击中。 好在这一次,他看清了两发火光的来源,其中一处距离极近,仅有两百米左右。 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有些冒险,却能快速解决一个麻烦。 摩根放下步枪,径直朝著目標衝去。 当他轻轻將步枪放在平整的岩石上时,下方传来一声微弱的蜂鸣。 奇怪,是保险装置的声音? 似乎不是。 算了,无暇顾及。 摩根全力奔跑,儘量不让碎石滑落,直奔目標而去。 他確定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原力预感不断发出微弱的警报,每前进一步,危险便加重一分。 由於跑在坑洞外侧,他不用担心第三名狙击手。 但必须速战速决,一旦对方支援赶到,局面就麻烦了。 一道绿光从岩石后射出。 摩根早有防备,微微偏头躲开。 可脚下石子一滑,重心瞬间偏移,脸颊被爆能束擦过,留下一道灼痕。 再偏几厘米,后果不堪设想。 摩根不会给对方近距离开第二枪的机会。 此刻,他已经看见了瞄准镜的反光。 原力预判警示他,子弹会径直穿透胸口。 但歷史没有假设。 千钧一髮之际,摩根用原力猛地將对方的枪管向上一抬。 爆能束飞向夜空,消失在黑暗中。 两人之间仅剩几米。 岩石后亮起猩红剑光,一名扎布拉克人狂吼著朝他扑来,脸上扭曲著绝望的暴怒。 事实证明,他的剑术远比枪法拙劣。 对方当头直劈,摩根直接扣住他持剑的手腕,將力道死死锁在半空。 僵持仅一秒,在生死搏斗中,没有招式对错,只有有效与否。 摩根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对手瞬间失衡,力道溃散。 他顺势猛拧对方手腕,光剑脱手而出,恰好落入摩根手中。 剑光一闪,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倒在脚边。 还剩最后一名狙击手。 摩根希望狙击枪没有摔坏。 现在回去取,纯属浪费时间。 还好,隨手放在岩石上的枪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弯折裂痕。 第54章 三人决死 下方的战局早已天翻地覆。 变异野兽几乎全军覆没,但残存的几只仍在拼死突进,硬生生撕开了侍祭的防线,对方也付出了惨重伤亡。 西巴尔化作一道猩红旋风,径直撞开缺口,孤身缠住最后两名护卫,那是他与蒂法之间最后的障碍。 “尼玛!” 摩根猛地侧扑翻滚,一块巨石在身旁轰然炸裂,碎石划破他的皮肤。 万幸他没有重伤,可手里的狙击步枪枪管彻底扭曲报废,再无使用可能。 子弹来自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方位,对方竟趁乱下到坑底,藏在了视野盲区。 摩根再次试探探头,又险些被爆能束击穿头颅。 迂迴?绕袭? 他根本无法锁定敌人位置。 按理说他可以就此撤离,可坐视西巴尔了结一切,才是最稳妥的结局。 更完美的计划是,帮他取胜,再顺手除掉这疯子,以绝后患。 天知道被拒绝后,这头疯兽会做出什么事。 一阵微弱的蜂鸣声打断了思绪。 是腕载终端下方,那枚他一直携带的信標,竟然重新启动了。 这意味著,他的同伴中有人还活著,而且就在附近。 是拉娜吗? 如果是,他一定会去。 可他不敢抱太大希望。 至於卡玛……最好別遇上,那傢伙早已心智失常。 变数陡增,也许真该放弃原定计划,最低目標已经达成。 两声枪响几乎贴著他的耳边炸开。 摩根凭藉原力预判猛地腾空跃起,爆能束擦著鞋底飞过。 他没有中弹。 也没有人朝他射击。 落地后,摩根小心探头望去,坑缘一处岩架上,悬掛著一具黑色斗篷的尸体,后背的焦黑弹孔格外刺眼。 他那把报废的狙击枪正缓缓坠向深渊,而不远处的岩石后,露出了一颗熟悉的蓝色脑袋。 卡玛。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缓缓转身,枪口对准了他。 摩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清晰感知到杀意。 可几秒钟后,那股紧绷的气息骤然消散。 卡玛从掩体后走出,慢慢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像在等待一个信號,僵立在原地。 摩根站起身,完全暴露在视野中,朝他招手示意。 但卡玛没能走过来。 摩根瞥向战场,正好看见西巴尔用原力狠狠攥碎一名敌人,將残骸扔下石桥。 最后一名护卫也已伤痕累累,濒临崩溃。 而蒂法与第一,正缓缓退入神殿深处,任由手下送死。 “不行!” 这对男女必须死,他们的存活完全不在摩根的计划之內。 摩根立刻衝出掩体,朝著卡玛脚边的狙击步枪狂奔而去。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爆发出刺耳的蜂鸣,下方战场也同时响起相同的声音。 刺眼的强光刺破天空,帝国运输船的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四艘飞船直接降入坑洞,一艘正朝著他与卡玛飞来。 摩根望向整座岛屿,至少还有十余艘运输舰在各处著陆。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腕载终端投射出主管的全息影像,语气冰冷而威严。 “致所有倖存者,试炼结束。立刻停止战斗,准备登船。” 没有人服从。 石桥上,残存不足半数的侍祭正在屠杀最后几头野兽,西巴尔刚一剑斩下最后一名护卫的头颅,疯狂冲向神殿。 全息画面突然闪过一阵干扰雪花,影像切换成了大审判官。 他的声音低沉、肃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条信息,发给本轮试炼中占据最优位置的三人,第五、第十三、第一。你们彼此距离极近,鑑於你们此刻情绪激盪,我重复一次名字:西巴尔、第一、摩根。” “裁决已下,最强者,只能有一个。 若一小时內你们无法分出胜负,三人將被一同清除。 胜者將获得奖赏,有权取走神殿中埋藏的西斯遗物。 我可以保证,他將得到皇帝本人的注视。” 狠辣。 大审判官一边考验学徒,一边为自己物色替补。 皇帝、帝国、审判庭……全都见鬼去吧。 摩根必须儘快完成復仇,然后彻底逃离这个牢笼。 但现在,活下去才是唯一的事。 “回头见,卡玛,我们有的是时间聊。” 摩根纵身一跃,跨过数米距离,直接落入战场中央。 已无需隱藏。 两道身影迎面走来。 一人裹在黑色斗篷里,面具遮脸; 另一人仅著破烂短裤,身躯焦黑扭曲,双手沾满鲜血与碎肉。 疯狂的亢奋与战意,如同野火般涌入摩根的意识。 “嗨,两位,来跳支舞?” 白甲帝国衝锋队围成巨大的圆圈,头盔在微光下泛著冷蓝光泽。 光剑的红与黑,映在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上。 所有人都在注视著缓缓绕圈的三人,他们不急著出手,都在等待最致命的瞬间。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野兽。 西巴尔嘶吼著扑向最痛恨的对手。 他的兽性无法容忍有人夺走他的地位、他的女人。 双剑轰然相撞,嗡鸣响彻山谷。 西巴尔倾尽全部野蛮力量狂攻,逼得第一不断后退。 这头披著人皮的怪物毫无战术,没有章法,只懂从各个角度疯狂劈砍。 剑刃交错的同时,他不惜冒著断腿风险,抬脚猛踹对方腹部。 一拳砸向对方脸颊,只为换取一剑偷袭大腿的机会。 他愿意牺牲身体的任何部位,只为贴近敌人,將其撕碎。 但第一绝非弱者。 他的撤退有条不紊,突袭要么被原力护盾挡下,要么被精妙的步法闪避。 偶尔的反击,也被西巴尔疯狂且不可预测的动作化解。 直到一次冒失的突刺露出破绽。 剑光一闪,西巴尔持剑的手臂凌空飞起,身体被原力狠狠震飞至半空。 焦黑的面容因剧痛扭曲,遍体鳞伤,眾叛亲离。 摩根心中甚至掠过一丝怜悯。 战斗看似结束,意外却骤然发生。 西巴尔脱手的光剑並未坠落,反而受原力操控,如闪电般射向第一的胸膛。 第一在最后一刻勉强格开,剑刃仍划破衣物,露出了底下的金属胸甲。 野兽落地后滚至摩根身侧,抓起一具尸体直接砸来。 摩根在那一瞬间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没有理智,只有痛苦、毁灭与杀戮。 摩根的黑剑骤然亮起,黑白交错的剑光劈开黑暗,径直斩中西巴尔的手臂。 手臂?!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巨力將他狠狠震飞数米。 若非原力预判推至极限,被击穿的就不只是肋骨。 危机並未结束。 摩根狼狈翻滚,堪堪躲过一记重踏。 地面如同波浪般隆起、塌陷,坚硬的岩层布满裂纹。 一对一,他根本无法单独抗衡这两个怪物中的任何一个。 能活下来,已是侥倖。 既然如此,那就把战斗变得更有趣一点。 试试银河式三方死斗。 摩根猛地侧身衝刺,拼尽全力冲向几十米外静止不动的第一。 双剑再次相撞,原力预警在脑海中疯狂尖叫,身后的攻击已至。 摩根极限俯身,从第一的臂下钻过,闪身避开。 西巴尔与第一狠狠撞在一起。 混乱的廝杀中,摩根只剩下破碎的记忆。 节奏太快,意识根本来不及捕捉全部细节。 一柄红剑劈至眼前,他却被一拳砸中肋骨,反而借著力道偏移剑刃,引向敌人。 他被原力推飞至半空,看见西巴尔的飞剑险些斩断第一的腿。 落地后立刻格挡转向自己的剑刃; 一个假动作突破防御,在第一的大腿上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连金属护甲都未能挡住。 第一痛苦扭曲,即便隔著面具也清晰可辨。 可下一秒,盘旋在旁的飞剑骤然刺中摩根的肩膀。 第一抓住西巴尔腾空的破绽,用原力將他狠狠砸进地面。 摩根与第一几乎同步出剑,双双刺穿野兽的身体。 但西巴尔强忍剧痛,任凭剑刃切割身躯,同时用原力死死扼住两人的喉咙。 双脚离地,窒息感疯狂涌来。 摩根克制住抓挠喉咙的本能,將剑再次深深刺入,拼尽全力扩大伤口。 他成功了。 西巴尔在彻底扼死他们之前,身体一软,彻底毙命。 摩根与第一同时跌落在地,剧烈喘息。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无声的默契已然达成。 先喘息一分钟,再决生死。 摩根咳著站起身,望向对手。 第一满身尘土,伤痕累累,却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谁都不愿放弃立足的权利。 天空开始下雨。 雨滴落在光剑上,瞬间嘶嘶蒸发。 清凉的雨水顺著脸颊滑落,衝去部分疲惫。 数轮快攻快守后,两人同时后退。 此刻他们伤势相当,胜负將取决於隱藏的底牌,与原力本身的意志。 第一缓缓抬手,原力闪电在掌心凝聚,蓝白电光噼啪作响。 一道闪电骤然射出,摩根极限后跳,堪堪避开。 只要被击中一次,他就会彻底瘫痪。 但摩根也有底牌。 他用原力隔空吸起西巴尔掉落的光剑。 操控起来並不困难,他可以做到。 投掷、召回、循环压制。 受伤的手臂几乎失去知觉,每一次动作都剧痛钻心,但摩根强迫它运转。 痛苦可以稍后忍受,现在必须活下去。 双剑战术,迅速融入他的战斗节奏。 又一次攻击落空。 激战已持续数分钟,摩根的视线蒙上一层暗红,鼻血缓缓流下。 一条手臂彻底垂落,无论如何催动意念都无法动弹。 而第一也越来越依赖未受伤的腿支撑身体。 下一击,必定是最后一击。 再强行使用原力预判,他的身体会直接崩溃。 分开的剎那,摩根感觉大脑像是被从內部灼烧,再也支撑不住。 唯有黑暗面,勉强维繫著他的意识。 既然要结束,那就结束得足够漂亮。 摩根摆出架势,行一记標准的西斯第二式礼仪。 第一也缓缓回礼。 瞬间的静默,漫长如永恆。 下一秒,两人同时发起衝锋。 希恩剑法的狂暴垂直重斩,狠狠压下,破掉第一的所有防御。 摩根倾尽一切,全部力量、全部仇恨、全部痛苦、全部挣扎。 第一单膝跪地,拼命减轻伤腿的压力,却依旧在苦苦支撑。 摩根突然想起训练厅的第一场战斗。 想起他是如何战胜技巧、力量都远超自己的战斗机器人。 他猛地加大下压的力道,瞬间关闭自己的光剑。 马卡希步法在此刻发挥到极致,流畅、迅猛、致命。 下一瞬间,黑色剑刃重新激活,带著高频嗡鸣,刺入第一的侧腰,从对侧锁骨穿透而出。 从第一的眼神里,摩根看见了……终结。 最后的绝望反扑迅猛却笨拙,只划破了空气。 摩根鬆开剑柄,纵身后跳。 第一踉蹌前冲几步,握剑的手指节惨白,伸向摩根。 没走几步,便面朝下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面具碎裂成数十片,散落在岩石上,如同黑色的血滴。 雨水落在仍在嗡鸣的红色光剑上,嘶嘶蒸发,剑刃还被死者的手指紧紧握著。 此刻,摩根只能听见自己颅內血液疯狂搏动的声音。 宜人的雨水冲刷掉脸上的汗水、尘土与血污。 清晨第一缕温柔的阳光,照亮了这座阴森的西斯神殿。 墙根下,躺著无数今日陨落的天才。 世界缓缓倾斜,摩根直直望向这座被诅咒岛屿的天空。 他活下来了。 他他妈的真的活下来了! “哈……哈……哈哈……” 神经质的沙哑笑声在山谷间迴荡,夹杂著狂喜、恐惧、悲伤、胜利、剧痛与解脱。 声波穿过岩石,传遍全岛。 连一旁肃立的衝锋队员,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耸了耸肩。 第55章 风波 “啊——!” 猩红光剑狠狠劈在控制台面板上,划出深可见底的灼痕。 金属在狂暴的原力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尖啸,声响充斥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台曾从试炼现场传回最后讯息的机器人,早已沦为一堆被切割、弯折、碾压的电线、金属与塑料残骸,再也无法辨认出原本的模样。 两名前来稟报新晋幼童情况的女祭司,刚走到门口便敏锐地察觉到屋內的戾气,明智地转身快步离开,不敢有丝毫停留。 主管彻底陷入了原始而暴戾的狂怒之中,房间里几乎没有一件完好之物,尽数被他砸扁、劈碎、彻底摧毁。 怎么会这样? 一切怎么会脱离掌控! 那个蠢货手握所有筹码,详尽的情报、强悍的力量、充足的学识,还有忠心耿耿的部下。 一群街头渣滓与绝地残孽,凭什么毁掉他所有的后续布局? 多年苦心谋划的战略,就此付诸东流。 当初就该直接在这里解决掉那两个混蛋。 不行……帕尔帕廷定然会注意到两名颇具潜力的侍祭离奇死亡,他早已对基地训练期间的过高伤亡表达过不满。 草! 他耗费了多少心力才推动自己的试炼方案获批? 又花了多久说服那个裹著破旧斗篷的老东西同意他的提议? 一切都准备得天衣无缝,从他私人档案中调出的隱秘地点,精准详尽的地形图,忠心手下提前藏匿在指定位置、绝无可能被偶然发现的补给舱。 手握所有能想到的资源,那个蠢货还是把一切搞砸了! 诚然,计划並非毫无疏漏,可谁能料到,那名该死的审判官会突然提出提议,还几乎立刻就被皇帝採纳? 主管跌坐在房间里唯一倖存的椅子上,疲惫地闭上双眼。 如今他麾下,完全忠心的弟子已不足五人。 这些人固然能在石桥的混战中活下来,可潜力终究有限,根本无法成为能吸引皇帝目光的审判官。 就因为那个傲慢的混蛋暗中作梗,他不得不在这个职位上再耗数年,从头培养这些小辈。 不过,那个提列克女孩虽天赋算不上顶尖,却也值得悉心雕琢,倒是可以在她身上多下些功夫…… 对,必须冷静下来,重新规划所有行动。 事情或许还没到全盘皆输的地步。 他要从即將到来的新学员中拉拢人手,最好能从此次通过试炼的人里,挖走一两个脑子灵光的。 可恨的是,此刻绝不能用原力强行操控他们的意识,半步都错不得,一旦暴露,代价將是毁灭性的。 未来两年,植入绝对忠诚的实验只能暂时搁置,可惜杜库伯爵当年终究未能参透这项技术的全部潜力。 分离主义者输掉战爭,实在是莫大的遗憾,若是依附於他们,他的处境定会好过百倍。 罢了,专注当下。 帝国的权力巔峰,终將向他俯首称臣,这只是时间问题…… …… “你寻到了一个有趣的样本,大审判官。” “谢吾主赏识。” “你亲自负责他的训练,且对他寄予厚望。此人必须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 这位绝地猎手竭力压制著心底翻涌的阴冷快意,一切进展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他本就计划提拔这名学员,却没料到时机来得如此之快。 主管策划的试炼虽是意外,却恰好正中他的下怀。 “请您放心,我的皇帝,自发现这名学员起,我便亲自经手一切事宜,他对您的忠诚毋庸置疑,若再强行干预,恐会损伤他的心智……他的精神早已承受了巨大负荷,倘若您坚持,我们也可以启用……” “够了,所有备选方案,我比你更清楚,审判官。 既然程序由你亲自操办,目前这样便足矣。 但切记,原力向来充满变数,绝地教团的残党仍在银河中游荡,妄图重建他们的偽善教派。 绝不能让这般宝贵的资源落入他们手中。 严密监视这个孩子,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有潜力的侍祭。 你確定,岛上再无其他倖存者?” “是的,吾主,每名学员体內都植入了生命监测装置,可精准判定生死,我们也正是藉此,寻到了所有藏匿在岛屿角落的人。 您知晓的,腕载终端经女祭司的原力秘术特殊处理,早已与学员的身心相连,这些孩子根本无法抗拒其暗示。” “很好,试炼就此落幕,我对结果颇为满意,推进下一项计划,关於近期的异动,你查到了什么?” 大审判官的脸颊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近期,帝国运送秘密项目重型採矿设备的护航舰队接连遇袭,给帝国隱秘运输体系造成了沉重打击。 安保级別提升导致运输成本激增,部分航线被迫封锁,进程一再延误。 更可疑的是战场现场,袭击者肃清所有护卫,劫走货物后便销声匿跡,不留痕跡、不留尸体,所有监控记录与航行日誌尽数被销毁,唯有清理现场时遗漏的两把爆能枪,能提供些许微不足道的线索。 “我们正在全力清剿分离主义残余据点,同时排查黑市与赫特空间,追踪所有e-5爆能枪的可能来源。” “结果如何?” “我们在赫特空间发现一支由重新编程的b1、b2战斗机器人组成的佣军,但规模过小;赫特人也不敢轻易破坏与帝国的关係,他们自身正深陷內斗,各家族为爭夺势力范围打得不可开交,此外……” “这些我已知晓,还有其他线索吗?” “分离主义残余势力正被我军全力镇压,根本没有余力发动此类袭击。游击队组织更无可能,他们没有执行任务所需的星际舰船。摧毁一支护航舰队,需要相当规模的舰队支持,而叛乱星区的舰船,要么在牵制我军兵力,要么已被摧毁並送往布拉卡。” “此次行动太过利落,绝非海盗或僱佣兵所为,他们从不会刻意清理痕跡。况且如今帝国安全局正按你的命令大规模清剿,他们自顾不暇。至於各行星私军,更是不敢轻易踏出己方星系,只能攥紧手中仅剩的权力苟延残喘。” “继续追查,我等候结果,大审判官。帝国安全局特工將归你调遣,你也可酌情调动其他审判官协同办案。” “遵命,我的皇帝。” “最后,匯报你那名新学员的表现,我很关注他的成长。” …… 帝国舰队跃入超空间,带走了所有未来的审判官苗子,这些人日后註定会成为银河的祸患。 在轨道上蛰伏一周后,这场闹剧终於落幕。 忍耐早已到达极限,所幸一切尘埃落定,他计划中的又一阶段顺利完成。 或许此刻该將这些人尽数斩除? 不行,那样只会引来维达那头帝国的猎犬。 他见识过那位西斯尊主的恐怖实力,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与之抗衡。 即便能击败维达,帕尔帕廷也会如往常一般,再寻新的徒弟取而代之。 如今绝非公开对抗的时机,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死或失踪,以为他躲在阴暗角落惶惶不可终日。 他绝不会就此沉沦,但凡事需循序渐进,耐心,是他这一生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確认星系內再无其他生命体后,身著宽鬆黑袍的身影解除了飞船的隱形状態。 这套隱形系统耗费了他巨额財富,却物超所值。 被银河最强大的存在暗中追杀时,再谨慎都不为过。 藏身阴影,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非法生意也早已让他收回了成本。 更何况,这份期待已久的战利品,值得所有冒险。 这座西斯神殿,指向了马拉科星球上那件伟大西斯武器的埋藏地,这是能加速他向西迪厄斯復仇的关键契机,值得他赌上一切。 此刻的他,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鼠类,只能收拢各路残部,竭力避免暴露行踪。 可一旦拥有这件武器,一切都將改写。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操纵杆,指节泛白,在金属表面留下浅浅凹痕。 飞船穿过浓密的暗红色云层缓缓下降,仪錶盘陆续失灵,可他根本无需依靠这些设备,原力会为他指引航向,穿越危险的大气层。 降至安全高度后,部分仪錶盘恢復运作,他启动了最低限度的安全检测程序。 若岛上或附近仍有残留人员,他只能更改计划,要么赶尽杀绝,要么立刻撤退。 舰载电脑投射出星球表面扫描结果,那双布满血丝的黄色眼眸,因惊讶微微睁大。 他本以为会看到成群野兽在海岸游荡,毕竟神殿周遭涌动的黑暗原力形成了天然屏障,唯有意志极其坚定,或是精神彻底崩溃之人才能穿越;亦或是遍布岛屿的帝国士兵。 可屏幕上的画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笼罩全岛的隱形护盾正中心,有一个微弱的生命光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操控飞船近乎垂直俯衝,在最后一刻平稳拉平,稳稳降落在两座相邻的石峰之间,舷梯嘶嘶作响地降下,下方便是五十米深的深渊。 扫描仪显示,谷底有人。 对飞船的主人而言,从这个高度跳下轻而易举。 他身形轻盈地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唯有宽大的袍角在下落时微微扬起。 周遭一片昏暗,半明半暗的光线笼罩著这条劈开巨岩的宽阔裂隙,视线极差,可他早已习惯在黑暗中生存,双眼能轻易捕捉黑暗里的事物。 即便失去视觉,原力也会为他引路。 透过原力,他感知到不远处,一缕微弱的生命气息忽明忽暗,时而骤然强盛,时而微弱如缕。 裂隙墙边,躺著一道瘦小的孩童身影,凌乱的长髮垂落肩头,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血腥味。 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碎布,身旁扔著一个空容器,残留著淡淡的柑橘类植物气息。 她的一条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一只手死死攥著光剑剑柄,另一只手从手腕处被齐齐斩断,旁边散落著彻底报废的腕载终端残骸。 他走到近前,才听清孩童喉咙里传出的嘶哑呼吸,气息带著细微的哨音,仿佛是靠著体內嵌入的供氧管在喘息。 孩童双眼紧闭,可眼球在眼皮下飞速转动,显然正深陷噩梦之中。 “多么讽刺,你拼尽一切挣扎到最后,却无人前来营救。就这样被遗忘、被拋弃,如同用过即弃的工具。” 他的声音轻柔,可孩童的睫毛还是微微颤动,那双曾碧绿澄澈的眼眸缓缓睁开,眼底大片淤血,將漂亮的眸子染得狰狞,竟隱约与他的眼眸有几分相似。 “滚……”说话显然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再胡言乱语,我便诅咒你。”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指尖掠过一缕几不可见的绿色雾气,转瞬便消散无踪。 女孩剧烈地咳嗽起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一位夜姐妹,我与你们的族群,还有一笔旧帐要算。”他低笑一声,“想让我帮你吗?你可以活下去,这个提议,很诱人,不是吗?” 从女孩的眼神中,他能看出,她依旧心存希冀,盼著有人能来救她。 这是所有信任他人者,都会犯下的愚蠢错误。 “你和当年的我一样,被所有人拋弃、背叛!”他无需提高音量,便將深藏多年的怨恨融入话语,“再也没有人能帮你了,可曾有人將我从深渊中拉出,给了我新生,你可以为我效力,我则保你活下去。”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眼神逐渐清明,终於认清了现实。 她被独自遗弃在这座死寂的岛屿上,那些她曾信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找她。 “我看得出,你想通了,你的天赋对我有用,我能让你活下去,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他眯起双眼,仿佛窥见了遥远的未来,“你將成为我的学徒,追隨於我,我们可以一起超越皇帝,站在新秩序的顶端,你愿意加入我吗?” 女孩闭上双眼,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涌,最终只剩下愤怒、復仇的渴望与求生的执念。 不,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一个念头如星辰般在意识中亮起,支撑著她撑到现在。 反抗皇帝? 不行,还需等待,他绝不会拋弃忠诚的追隨者。 可再等下去,她必死无疑。 或许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那些帝国飞船来了又走,没有一个人下到谷底。 这一切,本就是皇帝的阴谋! 她必须离开,必须活下去,必须等待时机! 活著! 皇帝…… 女孩如同发烧般浑身抽搐,黑袍人静静看著,没有丝毫干预。 突然,她用尽全身力气,將头狠狠撞向碎石中一块锋利的岩角。 几秒钟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连她胸腔里的嘶哑呼吸都消失不见。 “好,我愿做你的学徒。” 黑暗中,两只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 黑袍人的脸上带著凶残的笑意,显得愈发可怖。 他的计划,又添上了关键的一环,命运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第56章 平静幽暗 失重感熟悉得令人厌恶。 频繁浸泡巴克塔罐,会不会產生原力排斥或是身体过敏? 这个问题摩根已经想过好几次,却始终没机会找到答案。 透过淡蓝色的营养液薄膜,在光线诡异的扭曲中,他看见一张苍白的脸。 眼窝深陷,带著浓重的阴影,几道猩红纹路自眼角向下蔓延,如同凝固的血痕。 “我们又见面了,第五兄弟。” 扬声器扭曲的声音,闯入他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 “向您致敬,大审判官。” 摩根不清楚对方能否听见,但对大审判官保持表面恭敬,总不会出错。 儘管他心中的敬畏早已消散,可两人依旧可以互相利用。 天知道,一旦有人发现当初的精神暗示已经失效,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他。 “皇帝对你的战绩很满意……” 让他的满意滚进赫特人的粪坑里! 怒火如热浪般席捲全身。 他在岛上九死一生,换来的却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满意。 呼……冷静点,早该料到是这样。 摩根如今才算真正看清,皇帝远没有他曾经想像的那般仁慈。 可不得不承认,这套筛选方式,確实有效。 “……如承诺的那样,接下来一个月,你將由我亲自指导,你也会得到应有的奖赏,它已经在你的舱房中等你。” 摩根在心底不动声色地耸肩。 其实现在,他更想回到基地那间深埋地下的封闭房间,好好梳理自己。 这一段日子,他的內心发生了剧烈的蜕变,急需彻底消化。 首当其衝的,便是他与大审判官的关係。 这人尚有利用价值,可具体该如何利用,又该如何彻底摆脱对方的影响,他暂时还没有答案。 不得不说,这盘棋下得相当巧妙。 给你希望,给你动力,失败时备好替身,成功时再施以奖赏。 漂亮,真够漂亮。 “我们还有一天航程,今天你可以休息恢復,但等抵达努尔,你就再也没有空閒时间。別让我失望,皇帝对你的训练有明確指示,你必须达到標准。” 再好不过。 反正训练从不会多余。 “医疗机器人建议你继续浸泡巴克塔,直到完全癒合,我给你三小时,之后到我的舱室见我。” 隨便吧。 冥想,此刻是最好的消遣。 时间再次失去意义。 摩根的意识漂浮在无尽虚空中,既是一切,又一无所有。 某个瞬间,他成功触碰到了—— 它。 那残酷、危险的黑暗,笼罩了他的全部存在。 可这仅仅是表层。 穿透它,深处藏著另一种东西。 不是光明,依旧是黑暗,却更加平静、可控、令人心安。 如同行走在黎明前的森林。 幽暗。 这个词,最贴切他此刻的状態。 而在这片幽暗的裂隙中,红色闪电四处窜动。 它们承载著他这一生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愤怒与屈辱,仿佛在拼命缝合黑暗的帷幕,不让深藏在他心底的异质存在挣脱而出。 摩根奇异的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在坚信,表层的黑暗才是真实,必须不惜一切加固它,阻止深处那未知的存在破封而出。 而另一部分,却在排斥这份狂暴,嚮往著那个曾在心底沉睡、如今却甦醒並渴求一席之地的东西。 他必须想清楚。 他能感觉到,那个迟早要做出的选择,將决定他一生的命运。 意识边缘,引擎轰鸣与巴克塔液的搅动声將他拉回现实。 医疗机器人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 片刻后,摩根被小心地从排空的罐子中取出。 医疗舱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彻底將他拽回现实。 出口处已经备好了新衣物。 奇怪的是,除了常规的t恤、长裤与腰带,还有一套轻便的黑色轻型护甲,护住胸口与部分腿部。 非常有意思。 它们异常合身,对此摩根並不意外。 此刻的行动稍显沉重,失去了以往近乎足不点地的轻盈。 但他清楚,这只是习惯与適应问题,身体很快会跟上新的负重。 多几公斤重量,又算得了什么? 金属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试穿。 “审判官大人让我转告您,飞船与审判庭的全部星图,已载入您的设备。” “嗯,腕载终端,谢了,铁皮。” “正是,我型號为2-1b,是医疗机器人,负责执行……” “是是,我知道。你们出厂时,是不是统一预装了特別囉嗦的性格晶片?” “我没有相关信息。” “意料之中。再见,铁皮,希望短期內別再见面。” 机器人无视了摩根的调侃,转身继续工作。 真是死板,他们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设计者可真够幽默。 前往地图標记地点的路上,摩根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 他还从未登上过歼星舰。 之前被带走时乘坐的是欢呼者级,之后也一直是小型运输舰,从未用过这种庞然大物。 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失望。 在档案与课程中,这些战舰被描述为工程天才的杰作,数个世纪无人能超越的巔峰。 他本以为,內部也会有什么与眾不同之处。 事实並非如此。 帝国秩序的严苛与单调,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內部陈设,与他的学院几乎一模一样。 从某种角度说,也算宾至如归。 一样的金属走廊,一样的气密舱门,一样的营房与隔间。 唯一明显的区別,是舰上的智慧生物数量,更准確地说,是人类数量。 摩根走过半个舰身,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异族。 身著白色装甲的衝锋队员在走廊巡逻,值守岗位。 低级军官们穿著略有区別的制服,因为身份限制不能奔跑,只能快步疾走,有些人模样显得十分滑稽。 衝锋队员们几乎没有多看摩根一眼。 个別士兵身上,原力隱约透出一丝惊讶,但大多数人完全无视。 大概是头盔內置的扫描仪、传感器与身份识別,已经显示了他的权限等级,警告他们不要招惹。 而低级军官们,则不时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两个官威十足、脸盘子格外大的,甚至试图拦下达摩根,盘问他的身份与目的。 不过,当无形的原力之手扼住他们的喉咙后,这些人很快就失去了追问的兴趣。 摩根还没做任何动作,门便自动开启。 熟悉的训练厅。 大审判官曾在这里,向他灌输原力掌控与剑术的基础。 是每艘舰上都专门配备这样的房间,还是审判官拥有统一標准的设施? “你迟到了。” 大审判官坐在门对面,双目微闭,似在冥想。 “请原谅。” 儘管摩根已经变强,但距离能正面顶撞大审判官,还差得很远。 不过,和那些新晋审判庭成员公开对抗,他应该已经没问题了。 未必能贏,但足够让对方头疼。 “听好,记牢。我只说一遍。” “我们有一个月时间,在这之前,你必须做好与绝地战斗的准备。” 第57章 西斯全息记录仪 与绝地战斗? 说摩根震惊,都算是轻描淡写。 他还未满十四岁。 就算是这一届里最强的学员,也不代表他有资格去猎杀一名货真价实的绝地武士。 如果只是追捕某个绝地学徒,听上去还算现实。 可谁又能说得准呢? 有些学徒远比档案里记载的普通绝地要强,尤其是那些在复製人战爭中就声名鹊起的天才。 比如阿索卡·塔诺,如果她真的在66號指令清洗中活了下来,摩根现在绝不想和她交手。 可即便只是个偏弱的绝地,现在派他上场,是不是也太早了? “绝地?您確定……” 原力骤然降临,將他狠狠压向地板。 又是这种令人作呕的既视感。 他的身体被迫弯折,几乎要匍匐在大审判官面前,被原力死死禁錮,动弹不得。 既无法再低一分,也无法抬起一毫。 局面看似僵持,可一名侍祭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奇蹟。 看来摩根对自己实力的判断,並没有过分高估。 “你確实变强了。”大审判官的声音带著满意,“但再敢打断我,就不会这么轻易过关,明白?” “明白,大审判官。” “很好,没错,是绝地武士,而且他身边还有一名学徒,情报显示,两人长期在边疆活动,近期才返回,我们已经监视他们很久,皇帝格外开恩,准许你,本届最优秀的侍祭,在实战中检验自己的力量。与真正的对手交锋,对你有益,清楚了吗?” “清楚。” 真正的对手。 那之前的战斗算什么? 拿著玩具剑嬉闹的孩童? “我们不会单独行动,同行的还有猎杀者衝锋队,你知道他们是什么?” “专门受训猎杀绝地的精锐部队,目前主要由复製人组成,帝国兵种与装备课程中有讲。” “很好,接下来一个月,我会让你做好迎战准备,现在,最后一件事……” 大审判官伸手一招,一件奇异的物件落入他掌心。 一座红色的小型金字塔,內部流转著微弱红光,边缘镶著黑金属。 一股熟悉的黑暗面气息扑面而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 “神殿中的遗物。” “没错,这是西斯全息记录仪,皇帝將它赏赐给你,里面很可能藏著能让你大幅变强的知识,没有几个人能得到如此恩典。现在,下一个问题。” 摩根腰间的光剑突然被抽离,下一秒便悬浮在师父面前。 “你要怎么解释,你辜负了皇帝的恩赐,甚至可以说是拒绝了审判官制式光剑?那是身份的象徵。” 冷静,保持面无表情。 这个问题他早有预料,也提前备好了说辞,关键是不能露馅。 多年以来,西斯要么自行培育凯伯水晶,要么通过仪式扭曲绝地光剑的核心。 按理他也该这么做,可一旦出了差错,这柄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的剑很可能被没收。 “根据皇帝法令,审判官可根据自身风格、体质等因素自行选择装备,以提升作战效率。因此我认为,既然我能与这块水晶共鸣,用它为帝国与皇帝效力,远比弃之不用更合理。” “嗯……”大审判官明显鬆缓了神色,“这个答覆,应该能让吾主满意,我个人並不在意你用什么武器,只要你能为帝国卖命即可。退下吧,抵达穆斯塔法星系前,你还有几小时休整时间,你的月度训练,很快就会开始。” 摩根躬身行礼,退出训练厅,直到这时才长长鬆了口气。 掌心被小金字塔的稜角硌得发疼,他却几乎浑然不觉。 一方面,强烈的好奇心折磨著他,让他无比想知道全息记录仪里究竟藏著什么。 另一方面,他又隱隱感到畏惧。 他对这类物品了解不深,从没想过自己会真的接触到。 只知道绝地与西斯会將对学徒的教诲、个人研究,有时甚至是自身意识,封存其中。 如果里面是某位西斯尊主的残魂,对方完全有可能试图占据他的身体。 歷史上確有先例,昔日的黑暗面大师,会將意识转嫁到发现自己遗物的人身上。 这座小金字塔里到底封印著什么,摩根一无所知。 离开神殿后,它散发出的黑暗面压迫感已不再压倒性强烈,或许,那股黑暗的源头本就是別的东西? 无论如何,猜测毫无意义。 就算他猜到真相,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回到自己的舱室,他没有浪费时间,一路保持著浅层冥想。 地板透过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十分不舒服,可摩根的意识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小事。 透过原力,他能感觉到金字塔在微微搏动,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存在隨时会破封而出。 就像一盏小灯里,囚禁著一头渴望挣脱的精灵,只缺一把钥匙。 摩根的原力缓缓包裹住全息记录仪,寻找开启它的节点。 他无需睁眼,便感知到了一切: 金字塔的五个稜角缓缓转动,如同尘封已久的老旧机关被重新唤醒。 將其旋至正確位置需要费些力气,像是在拉伸一根紧绷的弹簧。 仿佛衝破了一层无形壁垒,摩根微微发力,打开了全息记录仪。 “哎呀,可算出来了,还以为要在这儿无聊到发霉。你怎么这么慢?年轻的小鬼通常手脚都更麻利些。” 摩根险些直接从冥想中惊跳出来。 “喂喂,你倒是睁眼啊,对长辈这么没礼貌?再说了,既然你能打开记录仪,再集中一点就能维持住影像。” 摩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微微睁眼,又闭上,揉了揉眼,可那道幻觉並没有消失。 一个缩小数倍的矮小身影,以红色全息投影的形式,悬浮在金字塔上方,正盯著他。 嘴角咧开,露出尖牙,一脸戏謔的坏笑。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你欠我两次了,该还债了,我年轻的朋友。” 摩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 那个他一度以为,不过是自己病態臆想、或是原力扭曲显现的存在,此刻正透过西斯全息记录仪,与他面对面交谈。 第58章 千年之约 这只满脸褶皱、神情戏謔的生物,微眯著眼打量摩根,仿佛即將宣告一桩足以令人振奋的秘事。 深色斗篷再度滑落到肩下,露出底下精悍紧实的身躯。 “可……这怎么可能?”摩根错愕失声,话语都变得磕绊。 “我是怎么钻进这小玩意儿里的?简单得很,抹除神庙主持的意识,占据他的位置罢了,那老东西架子比本事大得多,若不是我陷入了假死状態,他活著的时候,我就能挣脱出来,所有神庙主持里,属他最无能、最孱弱。 也就只会用原力恫嚇比他弱小的追隨者,若不是身披教团顶级大师特製的护甲,他根本坐不稳那个位置。 对了,可惜你没搜遍神庙,里头藏著不少好东西,不过现在惋惜也晚了。 总而言之,我占据了这个容器,就等你把我带离那里。” “这绝无可能!”摩根忍不住低吼,依旧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谁跟你说不可能的?嗯?” 生物的嘴角歪向一侧,眉骨处,本该是眉毛生长的地方,嘲讽地挑了挑,满是不屑。 “信我,你掌握的知识与本领越多,眼前的路就越宽。 我说的不单单是原力,也包括凡俗的技能。 有天赋的人能成为顶尖飞行员,可若不花时间打磨技艺,再厉害的王牌,也会被人轻易击落。 至於我的意识转移,你以为我沉寂的这一千年,没琢磨过逃跑的法子? 哦,信我,要是把这些年的理论推演、实验尝试与精密计算都写下来,整个星球的表面都不够承载。 单纯把人囚禁,根本摧垮不了他的精神,监狱反倒可能是绝佳的修炼场。 唉,要不是陷入沉睡……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谁又说得准呢。” 摩根脸上的神情,早已胜过千言万语,那生物便紆尊降贵,主动解释起来。 “你瘫在岩石边,濒死之际,说来讽刺,那地方几乎就在我们初次相遇的正上方,我决定帮你疗伤,为什么? 因为我能做到,因为我乐意,大概是你莫名合我的眼缘吧。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那时,原力给了我一道幻象,预示你能在这场残酷的试炼中胜出。” 红色的全息小人背著手,在记录仪上方来回踱步,儼然一副授课的姿態。 “我转念一想,为何不赌一把? 以幽灵之躯在银河中游荡,绝非什么美事,万一被其他西斯撞见,又会被拴在新的牢笼里。 你真以为二人法则会被严格恪守? 根本不可能。 绝地与西斯都留下了无数遗物,虽说没到遍地都是的地步,但被考古学家发掘的概率,从不是零。 而一个足够强大的原力天赋者,想要占据一具身躯,从来都不是难事。 说不定哪天,某个被当作弃子拋弃的学徒侥倖活下来,谋划著名向背叛自己的师父復仇。 无论你多卖力地根除一方势力,它都永远不会彻底消亡。 所以我想,与其漫无目的地虚度光阴,不如赌这一局。 况且无论成败,我都有脱身的办法,只要算计精准。 何况,你还欠我人情。 信我,活了这么久,我早学会了分辨人心,你身上没有那种阴狠歹毒的气息。 你会为自己谋划吗? 当然会。 但只要我们达成合作,你就不会背后捅刀,这一点我十分確定。 既然如此,为何不跟你做笔交易?” “呵,划算的交易?”摩根嗤笑一声,满是怀疑。 “別瞧不起人,小傢伙,我从来只做稳赚不赔的买卖,我需要一具新的身躯,你需要力量与知识,我们各取所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在犹豫,肯定在琢磨,我这老东西上哪儿找身躯去,我说的没错吧?” 他一语中的。 除却脑海中纷乱的其他疑问,这一点正是摩根顾虑的核心。 “不用回答,我知道我猜中了,听著,我会亲自教你……別瞧我这般模样,当年我可是数一数二的学者,克隆与意识转移,正是我的核心研究领域。 若不是达斯·贝恩那个混蛋,我早已完成实验,实现永生。 讽刺的是,我本质上確实做到了,而他的存在,反倒给了我打磨所有细节、臻於完美的机会。” 摩根看著来回踱步的全息影像,心中紧张盘算,不知该如何抉择。 一方面,这全息记录仪是皇帝亲赐,处置权在他手中,可另一方面,原力的直觉不断警示他,若是与这生物扯上关係,必將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没错,若是这番对话被其他审判官听见,他们定会立刻毁了这东西,顺带將他也一併处决。 可转念一想,对方说的话,大多有理有据,逻辑縝密。 “还是没说服你?”他尖尖的长耳微微耷拉下来,故作失落,“那这样,我先白教你,反正接下来几年,我困在这玩意儿里也是无所事事。你呢,愿意的话就帮我,不愿意也无妨。怎么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交易?” 不得不说,这条件確实诱人。 能跟隨一位活了数百年的古代原力大师学习,对摩根的诱惑不言而喻。 可一切都来得太过顺利,顺利得令人心生疑竇。 虽说他没察觉到对方在撒谎,但以这生物的阅歷,想要瞒过他,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如何保证对方不会覬覦自己的身体与意识? 他直言需要新身躯,凭什么不能是自己的? “这里面有什么陷阱?”摩根沉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戒备。 “没有陷阱,真的没有。困在这方寸之地筹备仪式、等待摧毁记录仪释放意识的机会,我实在太无聊了。” “你就不怕我向皇帝,或是他的手下告发你?” “怎么不怕?这种可能性我自然考虑过,但概率极低,我帮你清除了所有深层的精神暗示,你如今早已能自主决断。对你而言,同时与我合作、又依附现有体制,才是最有利的选择。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给你;有些资源,只有帝国能提供。脚踏两条船,才是最务实的做法。” 说到底,对方说得没错,摩根已然倾向於接受这笔交易。 跟隨大审判官学习固然不错,可师从古代西斯大师,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即便真的出事,他也能隨时毁掉全息记录仪,断绝后患。 “你获得新身体后,打算做什么?”摩根追问道,想摸清对方的底牌。 “嗯……”对方要么是真的在深思,要么是在盘算著演一齣好戏,二者必居其一,“首先,大概会用你的钱,去顶级的寻欢作乐场所好好放纵一番。毕竟快一千年没碰过女人了,著实想念。 身躯也得选年轻健壮的,没人愿意一重生就老態龙钟。 之后走一步看一步,但我估计,不会再掺和绝地与西斯的烂事了,实在令人作呕。 一堆破事纠缠不休,一边是狂热的宗教徒,一边是贪婪的权力狂,中间还夹杂著无数疯子。 当然,这群人里也有正常人,可我没那个精力去寻找。 我只想长命百岁,安稳度日,最后平静地融入原力,但愿这次能彻底安息。” 无法感知对方的虚实,让摩根倍感焦躁。 他早已习惯通过原力,分辨他人话语的真假,或是察觉对方的戒备,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可如今,他完全看不透眼前的生物,这种失控感让他极度不適。 这一切固然来得太过突然,疑点重重,可眼下,他实在找不出强硬拒绝这份助力的理由。 即便真的出事,他也能隨时终止交易,將全息记录仪丟弃,或是交给大审判官。 “好,我同意。”摩根最终下定了决心。 “妙极了,太好了!”对方轻轻挥手,如同魔术师般,凭空变出摩根熟悉的那个酒壶,“小孩和伤残人士就不给了,弄过来太费劲,你去喝茶、喝果汁,或是你们现在流行的饮品,办妥了就回来,我琢磨琢磨,先教你点实用的东西。好了,去吧。” 挥手道別后,红色影像瞬间消散,全息记录仪在摩根未触碰的情况下,自动恢復原状,轻轻咔嗒一声落在地面。 唉,事情变得越来越离奇了。 摩根再次沉入浅层冥想,努力梳理脑海中的思绪,整合眼下所有的信息。 第一,大审判官对他做了精神洗脑,近乎字面意义上的操控,核心是让他对皇帝与大审判官本人保持绝对忠诚。 也就是说,只要他偽装出忠诚的模样,就不会被怀疑,只需服从命令,少发表异议即可。 第二,他在侍祭中的地位已然稳固,本届最强的头衔,能为他换来优质的发展资源。 且他们已是资深侍祭,只要没有实力极强的新人加入,局势便不会失控。 第三,大审判官急於提拔他进入审判庭,好让他儘快回报帝国的资源投入,为自己在皇帝面前邀功。 这与摩根的想法相悖,他需要儘量低调,避免接触帕尔帕廷,那位级別的怪物,能轻易看穿他所有的偽装。 最好的结果,是被送回基地,一年后再提及大审判官承诺的復仇之事,或是自行寻找线索。 第四,阴差阳错之下,他通过原力,获得了承载古代西斯大师意识的全息记录仪。 对方自然有自己的目的,是否与他的计划契合,尚未可知。 但眼下,这是提升实力的绝佳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至少在对方获得新身躯,或是察觉他不愿帮忙之前,不会对他下手。 这件事需要细细谋划,或许可以藉此製造与皇帝的矛盾,趁乱躲到银河边缘,等待合適的时机再回归。 思绪翻涌间,摩根不知不觉,陷入了深度冥想。 第59章 人的名,树的影 这一次,没有幻象,没有警示,什么都没有。 摩根的意识漂浮在无垠的原力虚空中,不停留於任何一隅,不执念於任何事物,只是纯粹地休憩。 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大概是漫长岁月里,他第一次体会到这般完整的平静。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身体与意识里那些紧绷到极致的弦缓缓鬆弛,无形的焦灼与压迫感一点点消散。 睁开眼,摩根便看见新导师正专注地凝视著他。 “你总能给人惊喜,我们初次相见时,我就察觉到,你並非寻常的黑暗面天赋者,你是……不一样的存在。” “这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你本就与眾不同。並非所有黑暗原力技巧都適配你,但於我们而言,这反倒是件好事,我亦是如此。我从不在意死板地恪守原力的某一面,虽说我也未能彻底领悟平衡之道,可碍於我的脾性与研究的特殊性,黑暗面用起来更为顺手罢了。唉,想当年,那段日子倒也畅快。” “那您並非西斯尊主?” 这话问得蠢极了,像孩童发现圣诞老人本是虚构一般。 可摩根必须问清楚。 两人对视了约莫十秒,下一秒,全息影像里的身影笑得几乎失控,乐不可支的模样,若是活人,下巴怕是早已脱臼。 摩根只能耐著性子等了数分钟,任由他笑够。 “听著,小子,你要是哪天能找到一个半分像我这样的西斯尊主,我保证给你摘下漫天星辰,或是让你执掌整个银河。哈哈……你可知大多数西斯与我们这类人最大的区別是什么?他们的自嘲之心早已泯灭,连带幽默感都荡然无存。” 他轻舒一口气,盘腿悬浮於半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也是我当年离开西斯教团的核心原因之一,他们个个都太过古板无趣。信不信由你,我在教团待了数年,总共就碰到寥寥数人,不会整日发表那些关於银河失衡、渴求力量的浮夸演说,也不会整日耍弄阴谋,妄图用言语蛊惑他人心智。 我並非一棍子打死所有人,至少我接触过的西斯,確有实力,也能达成目的,这一点无可否认。 可我更像个学者,征服银河这种事,我从心底里不在乎……罢了,小子,为你的独立思考,为你的独特,也为你不会用空洞演说蛊惑他人,乾杯。” 他故作庄重地抬手,虚晃著灌了一口酒,隨即满意地哼了一声。 “好了,煽情的话到此为止,我已经想好你这一个月的训练內容,我不能频繁现身,风险太大,原力感应告诉我,此刻我不宜过多暴露。我们即將抵达的地方,潜藏著黑暗而强大的存在。 况且我的意识转移后,力量尚未完全恢復。 仔细听好,盖房需打地基,你的根基已然扎实,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缺什么?原力学识?特殊招式技巧?还是体能淬炼?” “不,这些你都做得足够好,甚至可以说,以你的年纪,远超合格標准。” “那究竟是什么?” “两件事,一件易,一件难,索性一併说了。第一件很实际,你必须掌握徒手格斗术……” 摩根的眉峰不自觉地挑起,带著几分嘲讽。 “我是认真的,你无法排除与光剑分离的情况,或许被俘,或许遭背叛,或许武器在意外坠落中损毁。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与反应,可受过训练的格斗技巧与基础搏杀知识,是必不可少的。我想你们这里应有档案库,你可以去查阅专为原力使用者打造的格斗术。” “好,那第二件呢?” “这便难了,你需要获得內心的篤定,不是平衡,也不是平静,是对自我的坚定与信心。你如今已接近这种状態,可依旧在各种念头与欲望间摇摆。於你这个年纪而言,这或许正常,但你必须想清楚,復仇之后,你要走怎样的路,否则,等待你的只会是虚无。” “可……” “停下……我高估了这破玩意儿的性能。”隨著他的话语,全息影像愈发模糊,“究竟是哪个蠢货,把西斯全息记录仪做成这副德行……” 话音未落,影像便剧烈波动几下,彻底消散。 唉,又是一堆需要细细琢磨的新信息。 老天爷,不如让他重归混沌,安安稳稳活几日可好。 终究,寧静只存在於梦境之中。 估算著距离目的地还有数小时,摩根决定在舰上隨意逛逛。 他毫无睡意,干坐无聊,舰上也无甚娱乐,即便有,他也无从知晓。 漫无目的地游荡了近一小时,摩根无意间走到军官餐厅,细看之下,更像是军官休憩室。 没人留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中央桌旁的军官身上,那人正眉飞色舞地讲述著什么。 “……那双眼睛,简直骇人,即便隔著面罩,你也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锁著你,仿佛在扫描你的一切,评估你对皇帝是否还有价值,千万不能让他觉得你是无用之人。” “得了吧,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的存在。” “你亲自见他一面就知道了。”那军官甚至从桌后站起身,俯身凑近同伴,“他只是从我身边走过,我浑身瞬间起满鸡皮疙瘩,若是单独与他相处,我怕是当场就没命了。” 一名身著松垮制服、缓缓搅动杯中饮品的军官,停下动作,眼神微醺地看向围坐的眾人:“我觉得你们太过妖魔化他了,同僚。我听闻他虽严苛,却公正,他麾下的军团,是整个帝国最精锐的,犯错,便要付出代价,表现出色,自然会有赏赐。” 一个满脸急切的年轻军官终於按捺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我有个亲戚,在核心部门任职,说法完全不一样,他会因一丁点过错严惩下属,但凡对他有丝毫不敬,就备好棺材等死吧,还是特製的那种。曾有个海关官员想阻拦他的舰船,后来那倒霉鬼被发现死在操作室里,脖子都被拧断了,可结果呢?什么事都没有。他拥有的权力,几乎与皇帝本人无异,就是这样。” “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霸占了一整张沙发的胖军官低声嘟囔,浑厚的声音震得桌上的杯子都微微颤动。 “没人知道,他就这么凭空出现,一直追隨前议长,传言说,他遭遇过近七十次暗杀,没有一次成功,反倒折损了不少军官。” “我们还要和他打交道?” “是啊,我听说部分军官会被调往他的舰上,执行某项任务。” 一位年纪不足二十的年轻军官,像乖巧的学生般举起手,等著前辈们注意到自己。 “诸位,我大概猜到你们说的是谁了,还请確认一下……是维达尊主吗?” 第60章 绝地残余 摩根所担忧的与维达的会面,终究没有发生。 只有几名军官搭乘穿梭机,从一艘歼星舰转乘至另一艘。 可即便相隔甚远,摩根依旧能感受到那位西斯尊主散发出的、直抵大脑深处的恐怖威压。 他的原力存在感浓烈到极致,即便隔著重重舰体,也根本无法忽视。 摩根只能向自己所知的所有神明祈祷,但愿自己在审判庭任职的日子里,维达不会心血来潮前来视察。 只不过,摩根的这份担忧与思绪,很快便被大审判官带来的新一轮严苛训练,冲得烟消云散。 大审判官没有食言。 整整一个月,训练几乎无休无止,摩根的生活只剩下无休止的锤炼。 倘若他此前觉得过往的训练已然残酷至极,此刻才幡然醒悟,从前的日子有多愜意。 那时他尚有时间睡觉、进食、打理自身,如今,摩根隨时隨地都能站著昏睡过去。 他甚至觉得,大审判官根本不是有血有肉的智慧生灵,而是一台上紧发条的机器,不知怜悯,不知疲倦,从未有过片刻停歇的念头。 这一整个月,大审判官始终陪在他身边,可摩根从未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睡眠不足的疲惫。 或许正因如此,训练才会这般残酷? 大审判官是把失眠的烦躁,尽数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数次训练中,摩根都险些丧命,或是落下终身残疾,多亏了巴克塔罐,他才一次次熬了过来。 若说从前,大审判官还会讲解理论、告知技巧要领,如今一切都简化为无休止的实战对练,更精准地说,是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打磨摩根的反应速度。 这个该死的虐待狂是如此解释的:“你的脑子里已经塞满了理论知识,剩下的,只有学会在实战中运用。” 有好几次,摩根在走廊里遭到大审判官的突袭追杀。 当他刚转过拐角,猩红的光剑刃便骤然劈来,险些削掉他的脑袋,而他此前竟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气息,那种绝望感,糟糕到了极点。 所幸这种情况並不多见。 他们驻扎在审判庭空间站的下层,这里的走廊大多由高强度透明合金打造,足以抵御数吨重的水流灌注,摩根由衷感激这一层的设计者。 多数时候,袭击都发生在內部区域,那些区域出於安全考量,依旧是由数米厚的实心金属构筑而成。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残酷的训练方式,確实有其成效。 如今的摩根,无时无刻不在扫描周遭环境,预判能力被磨炼到近乎可以不间断运转的地步。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术流派招式,在他体內逐渐融合,演变成一种独属於他的奇特剑法,自成一派。 这套剑法还有一个独特的核心,以瞬间关闭光剑为契机,发动出其不意的精准突袭,可一旦计划落空,便要与敌人长时间周旋,静待战机,或是切换回標准战斗模式。 长期睡眠不足,迫使摩根一有间隙便沉入冥想,否则这具脆弱的身躯,迟早会在审判庭的某条走廊里彻底瘫倒,不省人事。 即便大审判官狠狠踢他一脚,確认他是否还活著,摩根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但这一个月,也並非全是枯燥的训练。 两件意外之事,给这阴暗压抑的一月,添了几分波澜。 摩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了活著的绝地。 那是一位深肤色的女性,身著破烂不堪的绝地长袍,满头长髮编织成繁复至极的髮辫,此刻却像一滩烂泥般,被猎杀者衝锋队架在中间。 数十名白甲帝国衝锋队员,护送著这支阴森的队伍,沿著走廊走向空间站深处,那里是专为囚禁原力天赋者打造的特製牢房。 摩根所在小组的半数侍祭,在精神被彻底摧垮前,都曾被关押在类似的牢房中,如今看来,这些牢笼又要重新启用了。 倘若这名绝地知道任何机密,迟早都会全盘托出。 绝地口中所谓的坚毅,本就是夸大其词,只有极少数人能扛过帝国的酷刑。 摩根见过那些刑讯设备,也曾亲身体验过一次,说起来,还是他自找的。 彼时在训练厅,他试图將大审判官扔进岩浆池,那次尝试险些成功;他还一时手痒,偷了几把爆能枪,对大审判官发动偷袭。 想来,大审判官对盔甲上被打出的焦痕,定然怒不可遏。 说实话,摩根自己都震惊,竟真的能击中对方。 也正因这件事,摩根尝到了难以言喻的酷刑滋味,无数道电流贯穿全身,身躯剧烈扭曲,若不是被钢索牢牢固定,半数关节都会当场脱臼。 “绝地已然墮落到这般地步,连普通士兵都能將其擒获,不过这一次,算是计划顺利。” “发生了什么事,大审判官?” “这个……绝地女人。”大审判官说出这个词时,语气里满是极致的优越感,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她主动撞上了我们的搜捕小队,身边还带著幼徒和学徒,目前正在全力搜捕剩余人员。唉,塞蕾从来都不以技巧或智慧见长,不过是个愚蠢天真的蠢货,目光短浅,盲目信奉绝地委员会的空洞理想,看看我们能从她嘴里撬出什么。” “您认识她?”摩根满心惊诧,“您是从哪里认识她的?” “我曾经,也是一名绝地武士。” 摩根竟在他的声音里,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悵然? “我深知绝地的无能,整个教团早已腐烂透顶。我们掌控原力,本可主宰银河,改写一切,可委员会的那群老顽固冥顽不灵,拒绝任何变革。因为我的理念相悖,我被流放至圣殿守卫队。” 短暂的沉默蔓延开来,大审判官陷入了往昔的回忆,摩根静静佇立,知道这场对话正朝著有趣的方向延伸。 良久,大审判官才再度开口。 “直到西迪厄斯尊主,为我揭开了黑暗面的秘密。我亲手斩杀了绝大多数圣殿守卫,为维达尊主扫清了道路。” 摩根清晰地听见,大审判官提及昔日仇敌时,咬牙切齿的恨意。 原力中翻涌著浓郁的黑暗,本就充斥著阴冷气息的空间,此刻更是被冰冷纯粹的恨意填满,若非摩根及时筑起原力屏障,这份恨意也会侵蚀他的心智。 大审判官迅速收敛情绪,站到摩根面前,显然打算结束这段关於过往的谈话。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名绝地,连几个毫无原力天赋的普通人都对付不了,而黑暗面的信徒,却能在战场上斩杀数十名绝地。记住了吗?” “记住了。” “很好,那就去实战中,把这个认知刻进骨子里。” 摩根只能无声嘆气,跟在大审判官身后走向训练厅,在心底默默咒骂。 第二件事,发生在训练期结束的前几天。 那名绝地女人,越狱了。 说到底,还是她无法承受自身软弱的重量,正如摩根所料,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供出了所有学徒的下落。 那群年幼的孩子里,夹杂著一个已然成年的女孩。 这名颇具天赋的女学徒,仅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三名猎杀者衝锋队队员,不得不承认,这份战力著实令人印象深刻,並非每个侍祭都能做到。 可即便如此,她们最终还是被悉数抓回。 接下来,便是对孩子们的精神摧垮程序。 这种折磨,在精神上无比痛苦,肉体上更是煎熬。 即便摩根隔得甚远,也能透过原力清晰感知到他们的遭遇。 训练早已让他习惯捕捉这类情绪,可这些痛苦的波动,依旧会干扰到他。 即便摩根筑起原力屏障,那些绝望与痛楚,仍会以某种方式穿透而来。 可他不可能衝去对狱卒大喊“停下,你们吵到我休息了”,那样只会被冠以叛国罪,当场被打成筛子。 摩根可不想浑身布满弹孔,只能透过原力儘量安抚那些孩子,减轻他们的痛苦,好让自己能勉强休憩。 罢了,人总归是能適应一切的。 可那名绝地女人塞蕾,显然无法接受,因自己的软弱,让幼徒和学徒们承受这般折磨。 大审判官的幽默感,向来扭曲又残忍。 在对被捕孩子中最年长的那位少女完成精神摧垮后,他將这份成果展示给了塞蕾。 摩根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黑暗面爆发,即便在试炼之岛上,也未曾有过。 缓慢滋生的黑暗是一回事,可这般如同爆炸般喷涌而出,裹挟著无尽痛苦与愤怒的黑暗,又是另一回事。 一公里之外,摩根都能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在原力中久久迴荡。 脚下的金属结构剧烈晃动,仿佛置身於深海暗流之中,令人浑身不適。 第61章 第二姐妹 摩根走出房间,眼前的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金属门与墙壁上,赫然是被原力巨力砸穿的破洞,宛如被巨型撞锤轰击而成,这副惨状,彻底浇灭了摩根追捕逃犯的念头。 遍地都是衝锋队员的尸体,凌乱地散落於地面与墙根。 基地的红色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头盔上,折射出诡譎可怖的光。 鲜血几乎浸透了每一寸角落,在金属地面上晕开诡异的纹路。 士兵们的死状千奇百怪,有的头颅被生生碾碎,有的被原力隔空同时扼喉,还有个倒霉的傢伙,脑袋被硬生生拧断,尸首分离。 若非在试炼岛上见过更惨烈的景象,这般屠杀场面,足以让摩根当场呕吐。 此刻他虽能强忍著不適,可心中依旧翻涌著不適,见惯爆能枪与光剑的伤口,与直面这种徒手虐杀的视觉衝击,终究是两码事。 瞧瞧这些所谓的和平主义绝地,一夜之间犯下上百起谋杀,且全是徒手所为。 墮入黑暗面的绝地,果然棘手至极。 追捕塞蕾的烂摊子,足够审判官们忙活许久了。 他的师父大审判官,已紧急动身前去追捕,可直至摩根的训练期结束,师父都未曾归来。 训练期最后几日,摩根正无所事事地躺在储物箱上打发时间,第二姐妹缓步走来。 如今,他们都称呼那个被抓获的绝地女孩为特里拉。 她是个年轻姑娘,肌肤是柔和的巧克力色,黑色齐耳短髮衬著一张还算討喜的脸,鼻子略显宽大,不过只是审美差异。 若不是眼眶下浓重的黑眼圈,以及近期受刑留下的痕跡,她算得上是个美人,匀称的身段更添了几分姿色。 黑色紧身裤勾勒出运动员般紧致的双腿,略作修改的黑色军官制服,却没能遮掩住她姣好的身形曲线。 唯一让人不適的,是她看人的眼神,永远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 有时候,一张本该可爱的脸庞,只因眉眼眯起的角度、嘴角歪斜的神情,便会变得令人心生厌恶,特里拉便是如此。 “听著,大审判官下令,你的任务取消了,现在这件事归我管。” 再好不过。 摩根本就觉得,在真正执行任务前,自己还需要更多训练,而且他压根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此刻的他,不需要多余的关注,能回基地再蛰伏一年,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既然是师父的意思,我自然不会质疑。” 特里拉投来鄙夷的目光,神情倨傲。 想来是刚转投黑暗面,还处在亢奋期。 摩根曾读过一位绝地的笔记,里面描述过这种状態,也在不少侍祭身上亲眼见过。 就像在密闭的闷屋里困了许久,终於呼吸到新鲜空气,浑身被全新的原力能量填满,急於將力量与新生的黑暗情绪一併释放,试图掌控力量,却越是吸收,越是贪婪。 这也是大多数普通绝地墮入黑暗后,会迅速发疯的原因。 或许审判官们也会有这般失控的时刻? 但摩根的师父却始终冷静狠厉,丝毫看不出曾经是绝地的模样,分明是天生的西斯虐待狂。 女孩转身欲走,可面对这样一个浑身带刺的傢伙,摩根怎会轻易放她离开。 他不假思索地捡起一块铁片,隨手掷了过去。 不得不说,特里拉的反应极快,侧身便躲开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里淬著毒液,琥珀色的双眼危险地眯起,“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你就去巴克塔罐里躺上一周,当然,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你確定自己有这个本事?或许我们差……”摩根顿了顿,一时记不清自己的准確年纪,姑且按十四岁算,“四岁,但这不代表你就比我强。” 能清晰地感觉到,下一秒特里拉就要对他痛下杀手。 伤害一个刚皈依黑暗面的原力者的自尊,后果向来极为严重,大概也是这一个月高强度训练的压抑与紧张,让摩根忍不住挑衅。 “为了不让我只是空口白话,我提议,两小时后在此对决。” “我接受。”特里拉仿佛要被怒火撑爆,语气狠戾,“你要是敢不来,我就亲手挖出你的心臟。” “我丝毫不怀疑。介意我叫几个朋友来围观吗?” “有没有观眾,结果都一样。” “太好了,回头见,美人。” 不等她回应,摩根纵身跳下储物箱,径直朝著猎杀者衝锋队的训练厅走去。 虽说这一个月空閒时间极少,但摩根还是和几名复製人混熟了。 儘管他们的成长方式特殊,靠著加速培育诞生,生理年龄大多和摩根相仿,可心智却远比同龄人成熟。 人造人的加速发育,向来如此。 摩根记不清其中一个复製人的名字了,或许对方根本没说过,不过也无关紧要。 这段时间,摩根在內心稳定度上尚有欠缺,但徒手格斗技艺却已是水到渠成。 和基地的衝锋队员一同训练,让他的近身搏杀能力大幅提升。 出拳、移步的技巧,仿佛是重拾久违的本能,可有些陌生的格斗术,依旧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反覆打磨。 远处传来金属撞击的巨响,夹杂著训练的呼喝声,摩根知道自己快要到地方了。 那两个傢伙依旧我行我素,摩根不得不在训练厅门口驻足,免得挤进缠斗的人群。 猫头鹰和鼴鼠正激战著两台金属训练机器人,这类机器人是专门为衝锋队训练打造,用於模擬绝地的战斗模式,和摩根在学院里见过的相差无几。 猫头鹰手中的双棍舞得虎虎生风,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攻势如疾风骤雨,在机器人身上敲出密集的声响。 若不是生来就是士兵,他或许会是个出色的音乐家,速度快得仿佛长了四只手,而这份迅捷,对於普通人而言,已然堪称极致。 鼴鼠则守在后方,精准击退所有试图绕后突袭的机器人,牢牢护住队友的侧翼。 虽说外號叫鼴鼠,他却是这支十人小队里最顶尖的射手。 得名鼴鼠,是因为他极擅挖掘战壕,隱蔽时只露出头顶与枪口,全身都藏在地下,极为狡猾。 此刻两人显然是想刷新训练场的纪录。这些金属机器人的战力,自然比不上真正的绝地,寻常情况下,需要五人配合才能將其击败,可眼下,竟是二对二的局面。 这两个傢伙,简直是不要命了,大概是在培育舱里待久了,性子都变得执拗。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此刻还能稳稳占据上风。 几分钟后,两人精疲力尽却满脸得意地环顾四周,所有训练机器人都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围观的战友们爆发出敬佩的欢呼、口哨与掌声,就连打赌输了晚餐的士兵,都笑得格外开心,四十三特种连,又破了训练场的纪录。 喧闹渐渐平息,他们终於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摩根。 “立正,敬礼!” “稍息,不必多礼。你们的表现很精彩。” “我们只是尽力而为,长官。” “別这么称呼我,明白吗?” “明白,长官!” 两人脸上露出笑意,他们清楚,摩根从不是摆架子的人,相处起来格外轻鬆。 “怎么样,想不想看场更有意思的表演?” “只要是您安排的,就算是毒药我们也敢接,长官!” “闭嘴,蠢货。”摩根嘴角噙著笑,语气却带著几分戏謔,“我要是个刻板的审判官,你们该怎么办?谁来回答我,爱耍嘴皮子的傢伙。” “我来,长官!”鼴鼠上前一步,夸张地闭著眼大喊,“我听501军团的朋友说,惹恼维德尊主,就自己往光剑上撞,求个痛快!最好死快点,不然还要遭更多罪。” “那如果我和其他审判官一样严苛,你们又该如何?” “立刻闭嘴,乖乖听话。” “这才是明智的做法,对付正经审判官,就该这般敬畏。那你们觉得,我是哪种人?” “我们是一群既疯又强的弟兄,跟著同样不好惹的头儿,长官!” 到第二周周末,这帮复製人就彻底把摩根当成了自己人。 此前有个复製人惹恼了大审判官,若不是摩根出手阻拦,那颗脑袋早就搬了家。 说起来,这事也怪摩根,谁能想到他偷的爆能枪,竟是大审判官的私人物品,而非仓库里的备用货。 摩根当场编造藉口救下了那名复製人,免得他被师父折磨致死。 幸好当时大审判官被紧急叫走,之后似乎忘了这件事。 后来,摩根戏弄大审判官反被罚禁闭的事在士兵中传开,他们都以为摩根是为了保护同伴才受罚,主动找摩根一对一训练。 可这事终究还是传到了大审判官耳朵里,这帮复製人也因此遭了不少罪。 即便如此,摩根还是和他们结下了深厚的交情,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自己成为正式审判官,一定要把他们调到自己麾下。 “没错,说正事,我来找你们,是想问,你们认识第二姐妹吗?” 第62章 召令 闻言,几名复製人都皱起了脸,神情像是牙疼般难受。 “认识,那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和您或是大审判官打交道,都比跟这位女士相处轻鬆。” “我和她约了一小时后在主厅对决,你们要来看看吗?” “您总能做出让人吃惊的事,您確定这是个好主意?” “完全不確定,但现在让她认清自己的实力,对我而言很有必要。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劲、又大概率不会下死手的对手,检验我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我是未来的绝地猎手,第二姐妹的实力,丝毫不输普通绝地,一小时后,主厅见。”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摩根在走廊里撞见了特里拉,她正步履匆匆地赶往涡轮电梯,显然是要赴约,却又神色焦躁。 “美人,我们的对决可要开始了,让观眾等太久,可不太礼貌。” “我和你的事,以后再说。”特里拉的烦躁溢於言表,语气急促,“皇帝下达了紧急命令,你很快也会收到通知,別乱跑。” 话音未落,她便快步离开了。 摩根纵然心有不满,也只能作罢。 基地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绝地教团的残余大师,从未知区域集结反扑了? 这显然不太可能。 眼下,他也只能耐心等待。 摩根告知复製人们计划突变,和他们简单训练了片刻,可十分钟后,这帮士兵也被紧急调走。 无奈之下,摩根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冥想了整整两小时。 腕载终端的通讯提示音突然响起,將他从冥想状態中拉回。 “我是第五兄弟,请讲。” “奉皇帝旨意,紧急召回所有侍祭返回训练基地,即刻前往三號机库集结待命。” 摩根心中一紧,到底发生了何等大事,竟要惊动皇帝亲自下旨? 摩根只觉得自己仿若置身帝王仪仗,毫不夸张,皇帝出行的阵仗,大抵也不过如此。 四名皇家禁卫军、两名猎杀者衝锋队队员守在他的飞船上,另有五艘最新型战斗护卫舰全程护航,这般戒备,简直如同四面受敌。 难道有人要对所有原力者下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诡异的是,他所在的船体舱段,竟能在危急时刻轻鬆分离,独自跃入超空间,这般套娃式的飞船设计,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可这般森严的防备,究竟是为了防备什么?! 摩根多想追问缘由,却被毕恭毕敬地请进舱室,隨后便被牢牢锁死。 开什么玩笑?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指令,甚至没有通讯设备。 若他们的目的是让他心神不寧、满腹疑云,那无疑是大获成功。 罢了,兵来將挡,隨机应变。 五小时的冥想勉强打发了时间,可除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依旧一头雾水。 这也在意料之中,距上次进食已然过去十七小时,虽不至於丧命,却著实难熬,必须解决温饱问题。 他刚探出头,皇家禁卫军便交叉长矛,將去路死死挡住。 头盔上的黑色镜片遮蔽了他们的双眼,摩根甚至无法通过原力感知这些人的存在,他耗费一小时尝试,却依旧一无所获,这些人就像披著人皮的机器人,毫无原力波动。 “请返回舱內,此乃皇帝旨意。” “可以,但至少给我拿些食物,否则你们就要面对一个活活饿死的侍祭。” “等候指令。” “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请返回舱內。” 摩根本就没指望能得到答案。 但他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些人,传闻他们能在单挑中击败资深原力者,不少被俘的绝地都被送去给他们当陪练,作为皇帝的私人卫队,这般实力本就理所应当。 只是今日,他没心思去试探。 坐著、等著、睡觉、进食,这般枯燥的日子,若是飞行超过三天,他不介意劫持这艘破船,当一回星际海盗。 与此前不同,这次他无需恢復体能,大审判官在训练结束前几日便离去,他早已將身体状態调整至最佳。 舱室內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约莫五六米见方的空间,除了一张还算舒適的床、一个床头柜,便只剩空荡荡的一片,一无所有。 无奈之下,摩根只能再次沉入冥想,消磨时光。 可很快,他便厌倦了以原力审视自我。 唯一能確定的是,內心的幽暗,正缓慢却坚定地蚕食著他对世界的感知、对原力的领悟,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却能清晰察觉。 他也发现了自身行为的变化,话变多了,疏离感淡了,仿佛变回了许久以前那个普通的少年。 可与此同时,心底的狡黠与机变也愈发浓烈,或许只是错觉,这种事没有旁观者,终究难以客观判断。 而他唯一的顾问,还在西斯全息记录仪里沉寂,毫无动静。 这里当真无事可做,腕载终端里连一条未读信息都没有,唯有一堆充斥著各类器械参数的无用文档。 於是,整整十小时的枯燥煎熬后,整艘飞船的船员都要面临被他收拾的风险。 说真的,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他又不是绝地,能枯坐冥想度日,他需要的是鲜活的行动,而非这般死寂的等待。 谢天谢地,飞船终於降落在熟悉的机库,若非如此,这场飞行若是拖上一周,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环视著熟悉的机库,摩根心底泛起一丝自嘲,难道他终於要成为正式侍祭了? 果不其然,身著红色长袍、戴著死寂白色面具的女祭司们迎面走来,在一片死寂中,摩根被移交至她们看管。 有趣的是,他能察觉到,女祭司们因皇家禁卫军的存在,在原力中微微瑟缩。 是因为同色系的服饰心生忌惮,还是这两个组织本就存在內部矛盾? 摩根被要求將除光剑外所有私人物品放入特製容器。 交出西斯全息记录仪时,他心头一紧。 虽说这是大审判官所赐,对方理应不会没收,可担忧依旧挥之不去。 但他又能如何? 总不能公然抗命。 出乎意料,她们並未走向熟悉的涡轮电梯,而是朝著一处他从未涉足的区域前行。 长袍摩擦的沙沙声中,一行人沿著走廊走了近二十分钟。 周遭是规整而冰冷的帝国风格,摩根回头望去,早已不见来时的出口,前后皆是无尽的黑暗。 第63章 自我囚笼 骤然间,摩根感觉走廊里只剩自己一人,那些被符文勾勒的身影凭空消失,原力中也再无半分气息。 紧接著,无数轻柔的女声从墙壁缝隙中飘出,交织低语: “你必须选择自己的道路……” “此抉择,將定你未来之命……” “聆听原力的指引……” “黑暗会为你指路,倾听它的声音。” 倒有意思,她们是练就了这般接话的默契,还是动用了某种原力秘术? 说实话,即便早已不是第一次陷入这般诡异境地,摩根的后背依旧泛起一层冷汗。 加之原力中愈发强烈的不安波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剧。 罢了,既然让倾听黑暗,那就顺其心意,或许能寻到出路。 摩根凝神静心,陷入浅度恍惚,原力瞬间將他引向一处漆黑的入口,那里是极致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无边无际的黑暗將他彻底包裹,他抬手至眼前,却不见五指。 视觉的缺失让他动作失准,手碰到耳朵时,竟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低骂一声,放弃了无用的尝试,循著原力的指引前行。 脚步声在空旷的墙壁间迴荡,远处传来模糊的声响。 片刻后,周遭的黑暗渐渐淡去,摩根隱约分辨出一条陌生的走廊轮廓,尽头立著一扇木门,莫名眼熟。 他推开这扇透著微光的木门,刺眼的光线瞬间扑面而来。 他抬手遮住双眼,努力適应光线,熟悉的食物香气钻入鼻腔,勾起阵阵食慾。 低沉的人声喧囂中,夹杂著女性的娇笑,玻璃杯碰撞、桌面轻叩的声响,伴隨著满足的欢呼,交织成鲜活的烟火气。 “原来你在这儿,摩根!” 一只手重重拍在摩根的肩膀上。 摩根本能地扣住那只手,將人狠狠甩过肩头,一张错愕的脸映入眼帘,是酒馆老板。 “別鬼鬼祟祟靠近我的徒弟。” 摩根转头望去,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老者,可……他们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亲爱的,別总闷头练剑,会错过所有好玩的事。” 摩根的心臟瞬间被冰钳死死攥住,眼前的场景,是他刻入骨髓的记忆。 那家妓院,那个他曾经生活的地方。 周遭坐著形形色色的人,亲切又熟悉,而从二楼缓步走下的,卡莉,好好地活著,眉眼依旧温柔。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卡莉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柔软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好像没发烧啊。” “卡莉……” 话语卡在喉咙里,泪水顺著脸颊滑落,留下滚烫的痕跡。 温柔而熟悉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將他轻轻拥入怀中。 “没事了……” 爆能束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这片喧囂。 摩根只觉得小腹一阵温热,抬手看去,掌心沾满鲜红的血跡。 而环著他脖颈的手臂,缓缓鬆开。 门口立著一道裹著斗篷的身影,银色光剑在腰间闪烁,黑色枪口直直对准他。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中的面具,仿佛正透著嘲讽的笑意。 滔天怒火在摩根体內翻涌,席捲四肢百骸,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衝到街上的。 巷陌空空如也,唯有斗篷一角,消失在洛城的小巷深处。 那道可恨的身影以惊人的敏捷攀上墙壁,摩根纵身跃起数米,险些將其抓住,却被一脚踹中胸口,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下坠时,他奋力扭转身体,掛在墙外突出的管道上,太阳穴淌下鲜血,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可心底的痛楚,远比肉体的伤痛更甚。 两跃之后,摩根登上屋顶,那道身影正试图跳向另一栋楼逃窜。 追逐並未持续太久,两人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对方再次跳跃时,摩根以原力死死锁住其身体,那道身影如同被磁铁吸引般朝他飞来,正好撞上他砸向对方肋骨的拳头。 那人跪倒在地,挣扎著想要站起,细碎的血丝从面具下渗出。 “你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我要一点点打碎你这身破烂,让你生不如死。” “走著瞧。”面具下传来扭曲的声响,並非他记忆中的声音,“或许先死的人,是你。” 一柄细刃从袖中弹出,短暂的交锋瞬间爆发。 对方迅猛的攻势在摩根身上留下浅浅划痕,摩根却死死伸手,扼向对方的喉咙,原力护盾护住周身要害。 混乱中,摩根的袖子勾住对方的面具,一个笨拙的撕扯,面具飞落一旁。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泛著金色的眼眸。 那是他自己的脸! “还没明白吗,白痴?”嘶哑破碎的声音,明明是他的嗓音,却透著刺骨的寒意,“你从来都算不上聪明。” 趁摩根愣神之际,那个自己挣脱开来,向后跃出数步。 “就是因为你的软弱,她才会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更可笑的是,你忘了我们的目標……復仇!你正在背离能给我们力量的皇帝!” “不,你错了,我从未忘记,正是为了復仇,我才走到现在。” 两人在屋顶上缓缓周旋,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隨时准备扑向对方。 此刻的摩根,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篤定,对方的话语,精准戳中了他深埋心底的疑虑。 突如其来的枪击,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另一个摩根边射击边逼近,摩根躲闪间,挨了一记重踢。 但长期的残酷训练並非白费,他死死抓住对方的小腿,猛地发力。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再次扭打在一起。 “你就是个废物!”属於他的脸庞,因狞笑而扭曲,“若我是你,我们早已找到凶手,永绝后患!可你却一直压制我,总想著所谓的理智,你不过是个躲在廉价藉口背后的懦夫!” 摩根的手臂被死死擒住,被一点点反向拧动,对方甚至带著享受的意味,慢慢施力。 “为什么要压制、控制黑暗?它能给你无上力量,让你凌驾於所有人之上!为何要驯服它、引导它?毫无保留地將自己交给它,那时的你,才是最强的!” 话音未落,摩根的对手便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 摩根缓缓站起身,活动著险些被拧断的手臂,原力锁喉,果然是最直接有效的招式。 余光瞥见对方抬手,摩根瞬间被原力震飞,撞在墙壁上。 两人都慢慢站起身,挣扎著恢復体力。 “该结束了,我要除掉你,完成復仇!” 银色剑柄弹出蓝色光剑,摩根的黑色光剑也应声亮起,剑刃嗡鸣。 轰然巨响中,旁边建筑的两根金属梁脱落,直直砸向摩根,他挥剑挡开,同时精准格挡住蓝色光剑的劈砍。 两人势均力敌。 摩根凭藉技巧,稳稳挡住所有攻击,伺机反击,对方则挥剑狂乱,仅有粗浅的招式雏形,却凭著野兽般的直觉,次次躲开致命突刺,仿佛早已习惯在生死险境中作战。 渐渐地,摩根开始落入下风,体內的愤怒与痛苦渐渐枯竭,可对方的狂怒却深不见底,黑暗原力在他周身翻涌,贯穿了他的全部存在。 又一记重击,粉碎了摩根的格挡,迫使他门户大开,只能连连后退,避免被一剑劈成两半。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里只能有一个人活著走出去,为了皇帝的荣耀!” 摩根摆好架势,迎接新一轮的对决,心臟狂跳不止,呼吸嘶哑地从肺间挤出,冷汗顺著脊背缓缓流淌。 可最可怕的並非肉体的疲惫,而是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自己,或许在某些方面,说的是对的。 仅仅是这个念头,便如千斤巨石压在他身上,束缚了他的动作。 或许,他真的该更决绝,不该有半分妥协,扫清所有挡路之人? 蓝色光剑带著凌厉的风声,朝他劈来。 每一次格挡,都变得愈发艰难,对方的攻势如潮水般倾泻,几乎要將他彻底淹没。 摩根无法集中精神预判下一次攻击,只能在最后一刻勉强招架。 他挡开了刺向心臟的一剑,侧腹却传来炸裂般的剧痛,伴隨著嘲讽的笑声,鲜血瞬间浸透衣物。 “结束了,从今往后,由我来完成復仇!你这样的懦夫,再也挡不住我的路,再也无法压制我、束缚我!” 摩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从伤口一点点流逝,只要对方抽剑,他的人生,便会就此落幕。 第64章 动乱 摩根抬起头,想最后凝望一眼夜空,却瞥见旁边楼顶佇立著一道纤细的身影,蓝色裙摆隨风猎猎飘动。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无比清晰地听见了那道穿越风声的话语…… “摩根,活下去……” 这句话的余音,瞬间被身旁分身恶魔般的狂笑吞噬。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摩根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发出呻吟。 他的分身缓缓转动剑刃,显然正享受著这残忍的过程,光剑刃锋一点点切割著摩根的躯体,鲜血顺著伤口缓缓流淌。 “你太弱了,废物!只有我,才有资格占据这具身体!” 摩根双手死死扣住剑柄,拼尽全力不让它再移动半分。 两人四目相对,展开一场无声的较量。 双方都静止不动,没有只言片语,真正的交锋发生在全然不同的感知层面,那是原力与意志的角力,摩根甚至无法用言语解释其中的玄妙,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稳稳压制著对方。 某一刻,他察觉时机已然成熟。 就是现在! “下地狱去吧,狗娘养的!” 分身那双黄色的瞳孔骤然睁大,满是震惊。 黑色斗篷之下,摩根的黑色光剑刃已然穿透其胸口,发出绝大多数光剑都不具备的高频嗡鸣,刺耳而凛冽。 “如你所言,该结束了。” 黑色剑刃顺著摩根的意志,猛地劈下。 一瞬间,分身的脸上闪过无数情绪,恐惧、愤怒、难以置信、怨恨,或许还有其他难以名状的晦暗。 被劈成两半的躯体轰然倒地,几乎在眼前化作黑色的雾气,被第一阵晚风彻底吹散。 摩根闭上双眼,静静佇立,任由心绪沉淀。 此刻,唯有平静与安寧。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摩根无需睁眼,便知晓她的身份。 他缓缓抬手,轻轻覆盖住那只手,將那句迟来许久的话语,轻声道出: “我爱你,卡莉。” “我知道。” 周遭的世界骤然模糊、消散,所有感官与知觉尽数回归。 摩根再度站在冰冷的走廊里,侧腹依旧残留著幻痛的灼烧感,脸颊上,还留著那只手的余温。 他捂著脸,不敢放下,泪水混杂著喜悦与悲伤,顺著脸颊缓缓流淌,不知佇立了多久。 直到思绪缓缓迴转,在脑海中串联成清晰的脉络,摩根才睁开双眼。 走廊尽头,是无尽的未知黑暗。 激活的黑色光剑,剑刃微光也仅能照亮身前的石拱顶,照不清前路。 他在原地驻足片刻,隨后迈步前行。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全部,更不知道前方还藏著什么。 在全然的黑暗中行走了一个多小时,前路依旧渺茫。 如今的摩根,已然全然信任原力,它引向何处,他便去往何处。 他能感觉到,走廊正带著他不断向下延伸。 但愿,不会一路通往行星核心。 仿佛是回应他的思绪,拐角处骤然扑来阵阵热气,橙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跃,映出奇诡而可怖的影像。 眼前是一间特殊的密室,地面铺满炽热的岩浆,一条狭窄的石径蜿蜒向前,通往中央的一座小小岛屿。 岛屿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朴的高台。 直到此刻,摩根才真切察觉到,这里的黑暗面原力有多么强大。 它一路隨行,不断增强,直至抵达核心,才让他幡然醒悟。 这股原力的力量,几乎包裹了整个房间。 仿佛再稍加积聚,便能具象化,结晶成某种危险而强大的存在。 好吧,看来命运赠予了他一处绝佳的原力之地,供他冥想休憩。 这样的馈赠,无从拒绝。 不知在这奇特的密室中静坐了多久,原力缓缓流过摩根的躯体,与他融为一体。 意识深处,浮现出模糊的未来图景,或许,还有尘封的过往。 猩红的剑刃,骤然逼近摩根的脸庞。 分离势力机器人的爆能枪,齐齐瞄准了他的身躯。 绿光映照下的黑暗走廊,以及装饰其间的诡异雕像,在眼前飞速闪过。 骤然间,一道巨大的闪光,吞没了他所能看见的全部空间。 还有无数模糊不清、他甚至无法分辨的细碎影像,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交织闪过。 摩根回过神时,已然坐在走廊入口处。 一名女祭司正专注地注视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 方才的密室、黑暗走廊,皆已消失不见,眼前只有熟悉的帝国灰色调建筑,规整的几何线条与冰冷的规矩。 但今日的摩根,早已疲惫得无力再去惊嘆,只能选择接受一切。 “跟我来。” 两人再度踏上未知的路途。 这座基地大得超乎想像,摩根的思绪懒洋洋地在脑海中飘过,忍不住好奇,这座基地究竟耗费了多少帝国財力。 电梯,走廊,再电梯,如此循环往復。 二十分钟后,摩根才稍稍缓过劲来。 而真正让他彻底清醒的,是抵达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时。 “这里便是您的新房间。您可自由出入,若有意愿,也可参与公共训练。目前,您的等级评定为第一。此外,大审判官为您留了一则讯息。” 话音落下,女祭司便转身离去,未曾告別。 摩根知道,自己依旧无法探寻到太多隱秘,却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一次,他被安置在了基地的何处。 房间陈设简朴,一张又长又硬的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他的西斯全息记录仪,仅此而已。 唯一的不同,便是空间更为宽敞,多了几个崭新的容器。 床上,赫然放著一台通讯器。 熟悉的全息影像缓缓闪烁,出现在眼前。 “仔细听好,看完讯息后即刻销毁。 这间房间已做过安全处理,我信得过的人已经核查过。 计划已生变。 几艘运载著绝地武士,以及你的昔日同伴的运输船,遭遇了不明袭击。 但从现有情报来看,除了皇帝陛下,还有一股势力正以银河係为范围,大肆搜集拥有原力天赋的儿童。 因此,你需留在此地,直至问题解决。 或者,直至皇帝判定你已足够强大……別让我失望,学徒。 我对你,寄予厚望。” 全息影像骤然熄灭。 摩根抬手,以原力將通讯器捏成一团废铁,隨手丟向角落。 既然要在此地停留许久,他决定外出逛逛,说不定,能遇上几个熟人。 尤其是,想见见那个蓝皮肤的混蛋,好好揍他几拳,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然而,摩根在这片基地区域逛了许久,却总感觉,周遭空无一人。 若非原力中偶尔泛起一丝微弱的扰动,他甚至会怀疑,自己真的身处一座空城。 猛然抬头,摩根与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四目相对。 卡玛,正倒掛在天花板的横樑上,双脚勾著横樑,像一只黏在墙上的壁虎,身形瘦削而诡异。 “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你……这地方倒是藏得够隱蔽。” 察觉自己暴露,卡玛轻轻落地,身形稳稳落地。 他的变化,大得惊人。 半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整个人也消瘦了许多,曾经略显圆润的脸庞,此刻颧骨高耸,透著一股凌厉与沧桑。 “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卡玛的眼神里,透著一丝怀疑,“你该不会,是鬼魂吧?” “我倒是可以,把你另半边脸也弄成对称的模样。” “不是说这个。”卡玛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我不能久留,跟我来。” 摩根微微凝神,从卡玛身上,只感受到了浓郁的愧疚,以及一丝轻微的激动。 没有恶意,半分都没有。 两人拔腿便跑,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走廊间,上上下下,不知跑了多久。 直到卡玛在一面实心墙前停下脚步。 “这边。” 卡玛抬手,以原力轻轻拉下一块隱蔽的通风柵栏,侧身示意摩根先行。 “一直往前走,到拐角处右拐。” 摩根依言前行。 通风管道起初狭窄,只能匍匐前行,隨后渐渐变宽,最终几乎能让他挺直腰杆,只需微微侧头。 卡玛跟在他身旁,一路都在紧张地思索著什么,心绪不寧。 终於,两人抵达一处岔路口。 “现在怎么办?”摩根率先开口。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卡玛咧嘴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嘲,“顺便恭喜你,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如何获取情报、穿梭各层管道的人。可惜没威士忌,只能用口头祝贺。要试试吗?” “不必了。” “那看来,我们俩都有不少话要讲。你先说吧。” 摩根隱去部分核心细节,简略讲述了自己的经歷。 即便此刻原力中感受著平静,他依旧无法全然信任卡玛,哪怕对方已然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现在就坐在这里,迫不及待想知道,你是如何活下来的?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特別的。”卡玛抬手,轻轻抚摸著脸上的疤痕,“我们分开后,我在神殿周边游荡了一天,一心想拿到那该死的遗物。等心绪稍稍平復,我想去找拉娜,却始终一无所获。若当时我能……” 话语戛然而止,卡玛顺著墙壁缓缓滑坐而下,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压抑的沉默笼罩了两人,摩根真切地感受到,他因失去拉娜而悲痛,也因自身的失控而满心愧疚。 “等找到好酒,我们一起祭奠她。这是我长大的地方的传统。” “確实是个好习俗。”卡玛点头,眼神重新聚焦,“之后,我就一个人逃命,也留下了这道印记。” 他抬手,划过那道几乎將脸庞劈成两半的疤痕,仿佛已习以为常,“若不是我的计算失误,他们也不会遭到轰炸,是我,將他们引入了指定的区域。” 卡玛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后面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內疚將我彻底吞噬,我便想著,至少要拉几个混蛋垫背,再之后,便碰上了你。” “算不上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但当时,我別无选择。或许,这便是原力的意志吧。” “那后来呢?” “没什么特別的,只是有一部分运载著侍祭归来的运输船,被人劫持了,去向成谜。我未曾亲眼所见,却清晰听到了战斗的声响。不知道,是谁有这般胆量,敢公然对抗帝国。” “我也不清楚。但他们的目標,確实是原力天赋者。失踪的,不只是侍祭,还有被俘的绝地武士。” “总之,此事与我们无关,至少目前无关。我们的核心目標,只有一个……变得更强。” 卡玛的眼中,闪过一丝钢铁般的坚硬与决绝。 看来,朋友的惨死,以及此前被念头奴役的经歷,已在他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你说得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公共训练课上见吧,若是能找到路的话。” “若有急事,三天后,老地方匯合。” “一言为定。” 两人点头告別,各自转身,朝著不同的方向离去,奔赴各自的路途。 第65章 暗焰 科洛桑,这座银河系的首都星球,既是最美的繁华都市,也是最可怕的命运囚笼。 亿万生灵的命运,都在此地被悄然决定,那些左右银河系走向的智慧生物,匯聚於此,上演著一场场权力与生存的博弈。 在一座隱秘的建筑中,数道身影齐齐跪倒在一名身披黑色鎧甲的身影面前。 头盔之下,传来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其间夹杂著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机械装置辅助呼吸的嗡鸣。 他周身被无尽的黑暗笼罩,无需感知原力,也能明晰其身份。 即便是普通的智慧生物,也会对这位皇帝的忠实战友,心生极致的恐惧。 “你们,让我失望了。”金属质感的声音,在整个房间中缓缓迴荡,“西迪厄斯吾主,对你们的成果极为不满,那些潜藏的威胁,仿佛凭空消失,而你们,只会一味寻找藉口。侍祭们就在你们眼皮底下被劫走,你们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每一位跪倒的审判官,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浑身僵硬。 沉重的喘息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试图平復恐惧。 有人已然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只是静静等待。 或许,他们可以选择发动攻击,但他们都清楚,那不会有任何效果。 他们曾首次遭遇此人时,他一人便將他们如小狗般尽数撂倒,而如今,他的实力更胜往昔。 在场的每一位审判官,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他们没有任何机会,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维达尊主,我们已竭尽全力。我们定会给出结果……”一名审判官嘶哑著声音,艰难开口,“没有人,胆敢再攻击帝国!”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话音落下,数具躯体轰然倒地,房间內瞬间充斥著急促的吸气声与咳嗽声。 “希望你们,不再犯错,否则,皇帝陛下,会非常不高兴。” “不会了,维达尊主,绝不会再犯错了!” “我由衷地,希望如此。” 沉重的脚步声,在审判庭的主训练厅中缓缓远去。 身披黑色鎧甲的身影离开房间,只留下一眾失职的审判官,独自面对自身的软弱与恐惧。 …… “皇帝陛下,请您留意这些样本,它们的保存状態,极为完好。我想,您已然认出了这款机器人的型號。” 在一间密闭的机密实验室中,数道身影俯身围在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桌前。 在一眾活著的智慧生物中间,佇立著一个与真人等高的全息影像。 一袭宽大的长袍,遮掩了其身形轮廓,唯有兜帽之下,那张布满狰狞伤疤的脸庞,显露在外。 “是分离势力的战斗机器人,但我確信,它们本应全部被关闭,送去回炉销毁。难道,有哪家机器人工厂,侥倖倖存了下来?”皇帝的声音,带著冷意。 “经多方核查,所有已知的生產设施,均已彻底关闭。然而,近期有不明身份者,正大量收购星际採矿设备。我们刚才,將近期的相关订单线索串联了起来,特工们已著手展开调查,试图追踪整个物资流转的路线,但目前为止,尚未发现任何规律。” “分离势力的所有领导人,都已经被消灭,其核心亲信亦是如此,你们,是否调查过他们的学徒,以及前机器人部队的指挥官?” “是的,皇帝陛下,大多数人员,已返回各自的故乡星球。仅有几名军官,死於意外事故,相关死亡记录,已在当地医院存档备案。” “再查一遍,机器人工厂,与分离势力的残余势力,绝不能再次出现。动用一切手段,全力清查。务必隨时,向我匯报进展,从现在起,你们直接对我负责。” “遵命,皇帝陛下。” “务必查明此事的全部细节,我会派遣索龙中尉,协助你们的调查。这位军官的表现,极为出色,他將完全听候,你们的调遣。” “遵命,我的皇帝。” …… 绿色剑刃凌空劈下,再近一寸,摩根的头颅便要与躯体彻底分离。 千钧一髮之际,黑色剑刃骤然横挡,精准格住这记致命斩击。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旁剑柄中喷涌的能量正微微震颤,剑刃间的压力愈发沉重,再近几厘米,这道格挡便会被彻底突破。 然而机械躯体的肌肉驱动无法再施加半分力道,摩根稳稳守住防御。 他察觉出机器人的攻势正是標准的希恩式斩击,正凭藉蛮力试图衝破他的防御,每一分施压都几乎得手。 但这正是摩根等待的契机。 他猛地侧身,身形如鬼魅般滑开,黑色光剑应声熄灭。 翠绿色剑刃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原本可调整攻击轨跡的斩击,此刻竟落了空。 他几乎紧贴著机器人的金属躯体,从持剑手的侧方贴近,將黑色光剑剑柄狠狠抵在对方的金属胸腔上。高亢的嗡鸣瞬间响彻,剑刃骤然出鞘,径直在机器人背后炸开。 又一尊金属玩偶轰然倒地,化作散落的零件。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摩根的自我审视。 “干得漂亮,我的朋友,你总能给我惊喜。”卡玛的声音带著由衷的讚嘆,“记得不久前,你还在两台铁皮罐头面前狼狈逃命,只为多活几秒。如今,三个对手也奈何你不得,用不了多久,皇帝怕是会觉得养你太过耗费资源……你知道造一台这样的战斗机器人,哪怕只是维修费用,有多昂贵吗?” “闭嘴。”摩根淡淡开口,“我自认是笔相当划算的投资,倒是你,该好好提升下自己的战绩了。” “非也非也,正面硬碰硬可不是我的风格。”卡玛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狡黠,“暗中绕开守卫、清除吾主的异己者,这才是我的工作。或是去跟绝地碰面,尝试猎杀不成,成功脱身再叫你过来。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搞定就好。反正你也从不怕缺胳膊少腿,装个义肢反倒更厉害。我的工作讲究精细,得用特殊手段。” “多谢你这般关心我的性命与健康,真是不胜荣幸。” “客气什么,最好的都留给你这位尊贵的第一名。”卡玛挑眉调侃,“你就不觉得腻吗?哪怕只是图个好玩,把排名第一让给別人,如何?” “乐意至极。”摩根故作轻鬆,“然后失去所有特权?奢侈的生活可是很容易让人上癮的,你知道吗。话说回来,漫长的两年,我都快忘了天空和太阳长什么样了。周围除了金属、混凝土,就是神殿的废墟,再过几个月,我一定要逃离这里。” “隨时乐意奉陪。” 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每个月,他们都会构思一个新的天才逃跑计划,可惜,从未有过一次真正实施。 摩根不太確定,但看来他的朋友也已然摆脱了帝国的直接掌控。 至少此刻,卡玛能毫无顾忌地咒骂帝国的政策与资源分配的白痴行径。 当然,这些对话都只在通风管道或其他绝对安全、无窃听风险的地方进行,或是他们確认根本找不到窃听器的区域。 不过想来,窃听器也未必能追踪到他们。 卡玛已然决定彻底转行,成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堪称间谍、刺客与精神控制者的恐怖混合体。 大约训练半年后,他们便清晰知晓,卡玛绝不可能成为经典意义上的战士。 摩根是个绝佳的打手,一人轻鬆对抗数名敌人不在话下,可卡玛不行,准確来说,是无论怎么训练都不行。 当然,对付普通智慧生物,他依旧游刃有余,但面对拥有原力天赋的对手,便只能勉强应对一对一的局面。 与此同时,卡玛在隱藏与暗示方面却展现出了令人恐惧的天赋。 他曾在档案室里闭门不出三天,出来时双眼放光,在浩如烟海的古代记录中,他找到了关於古代西斯的资料,那些西斯专精於秘密渗透与暗杀之术。 就这样,在一次次试错与不断求知的过程中,他们的实力在这段时间里飞速成长。 当然,距离皇帝或大审判官的水准,依旧相距甚远,但已然远超那些以绝地信条为准则的普通审判庭成员。 第66章 独行 若说卡玛的成长基石,是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信息搜集与分析能力,那助力摩根的,便是那台西斯全息记录仪。 那个从未透露姓名的小红人,无疑是无价的知识源泉。 儘管由於主管常驻基地,加之记录仪本身的构造缺陷,他们每个月也只能见上一两次面,但摩根的老师每次都能传递来诸多有用的信息。 每次抱怨完神殿看管者是个废物后,他总会话说到一半便消失不见,几周后才重新出现。 除了日復一日的残酷训练,几乎没有任何消遣。 唯一的大事,便是新一批学员的到来。 看来帝国的运转机器依旧高效,每次都能送来二十余名天赋者。 有意思的是,他们的训练方式与摩根这一批截然不同。 摩根不知具体差异何在,因为他所在的小组早已被转移到了另一层,大部分时间都在此处度过。 经过一年的训练,新人里只有三人疯癲,无人死亡,而他那一组,倖存者已不足十五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一年多来,他们的排名始终未曾变动。 前两名毫无悬念,是摩根与卡玛。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名叫蒂法的女孩,她的崛起速度,让两人都难以理解。 她算不上顶尖,整体实力也並不突出,倖存者中,有比她强的,也有原力天赋更出眾的。 “我来是有正事……”卡玛的声音打断了摩根的思绪,“主管叫你过去。” “总是没好事。”摩根故作抱怨,“就不能来探望我一下吗?最近两个月你不知去向,怕是都挖到行星核心了,嗯?” “很有可能。” “开玩笑的吧?” “不清楚,但那边有很有趣的东西,好了,別打岔,赶紧去见老大。” “唉,寧静只存在於梦境之中。” 双腿带著摩根走过熟悉的钢製走廊,领导的传唤,迟则生变。 那些迟到后被打断手脚的学员,便是最好的警示。 气密门缓缓滑开,宽敞的训练大厅映入眼帘。 两道身影正俯身在长桌前,黑色长袍完美遮掩了主管的身形。 没有任何学员知道他们这所特殊学校,若能这般称呼的话,校长的种族,面具之下的面容无人得见,唯有红色镜片在黑暗中闪烁著阴森的光芒。 “怎么来得这么慢,第五兄弟?” 大审判官的蓝色全息影像阴鬱地俯视著摩根,他的脸庞比往日更为消瘦,眼窝深陷、脸颊凹陷,无一不昭示著他的处境已然不妙。 摩根单膝跪地,低头致意:“向大审判官致敬。” “免了这些繁文縟节。”主管机械化的声音打断了帝国黑暗侍祭间不成文的礼节,“我们时间紧迫,同僚,你来说吧。” 被这般称呼时,大审判官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却终究是忍住了。 这一幕颇为有趣,难道他的威信已然下降至此,还是说主管的地位早已凌驾於普通战斗审判官之上? 让一个管理低级黑暗天赋者的教官,竟敢这般对一位战斗审判官说话,定然发生了划时代的变革。 但摩根此刻不下结论,所有学员都不过是井底之蛙,只窥见了世界的一隅,难以看清內部复杂的政治博弈。 “说正事。”大审判官按下桌上的按钮,一张被小行星带环绕的星球全息图缓缓浮现,“第五兄弟,你將执行一项单独任务。” 一股寒流混杂著强烈的好奇心瞬间席捲摩根全身,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假释,更是自由! 在同一基地困了两年,恐怕每个人都暗自渴望离开,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 “……坐標稍后会发送给你。”大审判官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重点是,战爭虽在几年前结束,但其余波仍未消散,你知道格里弗斯將军吗?” “半机械躯体,曾效力於杜库伯爵,是独立星系邦联机器人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据我所知,他死於绝地武士欧比旺·克诺比之手。”摩根精准作答。 “没错。”大审判官的语气带著一丝鄙夷,“但他同时也是个懦夫与偏执狂,遇危险便会逃窜,其生存能力却著实惊人。他的眾多基地散布於银河系各处,其中大部分只有他自己知晓。而这些空间站中,往往藏著他搜刮的战利品与机密。他虽是懦夫,却也让无数绝地命丧其手。” “这颗星球位於未知星域的边缘,那里有格里弗斯的一座独立空间站。我们已经知道大致方位,却无法確定其具体位置与確切坐標。你的任务,便是找到这座老巢並完成探查。若发现有价值的物品或情报,直接向我匯报。” “遵命,大审判官。”摩根立刻应下,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我將配备哪种飞船?资源支持怎么样?什么时候出发?” “你倒是忘了问时限。”主管的声音透著一丝嘲讽,“你有一个月的时间,用於寻找並完成对空间站的探查。至於飞船与其他资源,都会为你准备好,已在机库等候,你可以即刻出发,衣物与其他物资,去仓库自行领取。” “就这样,你可以走了,我与主管还有要事相谈。” 摩根行过帝国礼,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自由,终於重获自由! 双腿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带他冲向物资仓库。 …… “大审判官,您確定选对人了吗?”主管的声音带著一丝质疑,“毕竟,搜索与侦察並非第五兄弟的专长。他是个近战好手,剑术与原力造诣出眾,却绝非侦察领域的专家。” “他曾独自一人,凭藉零散的线索,为皇帝发现了数座重要实验室。”大审判官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觉得,普通的搜索任务,能难倒他吗?” “恕我直言,我仍认为应选择其他执行者。”主管依旧坚持,“比如他的熟人,那才是专精此道的人选,或是排名第三的那个女孩,这是学员们的首个独立任务,绝不能出错。而且……” “决定已下,不容討论,谈话结束。” 大审判官的蓝色全息影像骤然熄灭,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一旁的辅助机器人发出悲伤的嗶嗶声,闪烁的指示灯也隨之熄灭。 一只金属球被狠狠砸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混蛋。”主管的声音中满是怨毒,“你已经失去皇帝的信任,还敢这样对我说话。若不是你,我也不会与这些垃圾为伍,看来,是原力本身在指引我走上这条路。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徒弟?没关係,我早有打算,只要必要的通讯渠道此刻畅通即可……那些偏执的傢伙一周只开放几分钟。不过某种程度上,我甚至能理解他们。嗯,想来,犯罪也该有个证人,不是吗?” 他在控制台上调出一个女孩的全息影像,指尖轻触,下达指令:“蒂法,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有任务指派给你。” “好的,师父。” 影像中,女孩的声音清脆而顺从。 第67章 迷雾 “你这是打算在星球上建殖民地?带这么多东西!” 摩根和卡玛站在机库中,看著机器人有条不紊地搬运沉重货柜,將货舱堆得满满当当。 不得不说,卡玛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仓库里的物资实在充裕,他没忍住,把自己的飞船塞得严严实实,也没亏待自己。 舒適的宽鬆长裤护住双腿,深色长袖t恤由特殊面料製成,能抵御轻型爆能枪射击,贴身又轻便;腰间束著长腰带,稳稳固定著光剑。 衣物外罩著一套轻型护甲,牢牢护住上半身,腿部也加装了小型护板,覆盖小腿与部分大腿。 摩根的首要考量是舒適与机动性,毕竟跑得快才是关键,真正的核心防护,原力与光剑早已足够。 “你说得大概没错,確实带多了。”摩根抬手捋了捋已蓄长、扎成马尾的头髮,“但我对那颗星球一无所知,查过星图,它不止在帝国边境,更是深入未知星域。天知道那里藏著什么,多备点物资总没错。” “倒也是,你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月,往返航程加上搜寻任务,找到目標就返程。” “唉,你不在这儿,我该无聊死了。到那边可別擅自挑起战爭,说好了?” “我可没法保证,朋友,什么都保证不了。” “对了,你知道蒂法也出任务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又是你那隱秘情报渠道?” “就算是吧,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心里发慌,你务必小心,听见没?” 卡玛脸上的神情无比严肃,摩根没法不当回事,只能郑重点头,紧紧握住他伸出的手。 金属脚步声传来,是基地的技术人员过来了。 “装载完毕,长官。” “一路顺风,摩根。” “別无聊到发霉,伙计。” 摩根快步跑上舷梯,终於从內部打量这艘飞船。 帝国並未给他配备制式军用舰,而是一艘民用科研探索船,若他没记错,这是专为探索未知星域设计的运输舰,倒正好契合此次任务需求。 一个带滚轮的宇航技工机器人嘟嘟作响,发出刺耳的电子音,朝他滚来。 “r3,吵什么?去启动飞船,我们马上起飞。” r3用二进位语嘟囔了几句,滚进飞船深处。 说实话,飞船內部空间並不宽敞,只有几间单人舱室、堆满物资的货舱和驾驶舱,基本格局仅此而已。 摩根一屁股坐在控制台前的座椅上,启动各项设备。 “这里是第五子,请求起飞许可。” “许可已获批。” “太好了,可別手滑把我打下来。” 飞船引擎平稳轰鸣,窗外的机库景象缓缓下沉,几番简单操作后,摩根驾著飞船驶离机库。 自由的狂喜在胸腔中肆意翻涌,一声畅快的吶喊响彻船舱。 飞船掠过连绵山峰,很快闯入茂密森林,摩根压低高度,超低空掠过树冠,掀飞片片枝叶。 隨即猛地拉动操纵杆,飞船直衝云霄,穿透云层,他忍不住接连翻转两次,尽情宣泄著压抑两年的情绪。 几分钟后,飞船驶入外太空,无尽黑暗被星辰点亮,將这艘小小的飞船彻底包裹。 “r3,按指定坐標设定航线。” 听到机器人肯定的嘟嘟声,摩根推动操纵杆,星辰化作流光,飞船跃入超空间。 “我们要飞多久?记住,我听不懂二进位,连上翻译器。” 机器人含糊地嘟囔著,滚到控制台前,几秒后,显示屏上滚动出文字: 预计飞行时长十七小时。 建议您学习二进位语言,方便我们沟通。 “谢了,我会把它排进我紧凑的日程里。飞出超空间前半小时叫醒我。” “指令已接收。” “建议您不要长时间睡眠,不利於身体健康。” “哦?你还是个医生?” “我的功能多元,但並非医疗机器人,该信息来自基地医疗机器人。” “知道了,我去休息。” 摩根走进舱室,先激活数据板,重新翻阅存档文件。 空閒时间与其荒废,不如动动脑筋。 这两年,他积攒了海量资料,其中关於秘密实验室的文件夹最为庞大,数千份新闻简报、档案数据、音视频文件,记录著五座已发现的实验室与一座空间站,这是他两年的成果。 但他並未將所有数据上报帝国,只提交了百分百確认的地点,还有两处疑似目標,位於昔日交战区,如今或许已成太空垃圾。 可若还存在,便是绝佳的后路,无论是藏身还是囤货都再合適不过。 彻底脱离皇帝掌控的念头,他从未放弃,虽说如今为帝国效力利大於弊,可藉助帝国资源的同时,留一处无人知晓的底牌,才是万全之策。 甚至,他还盘算过,要么把这些数据上交,要么凭自己的力量,在偏远星域建一座属於自己的基地。 这些都是后话,当下还是重温格里弗斯的相关资料。 他记得档案里提过,基特·费斯托曾带领一小队复製人,发现过格里弗斯的一座空间站,而那支小队最终仅一人生还。 此行註定凶险,这些资料够他看上许久。 再次醒来时,手臂麻得失去知觉,明明胳膊还在,却像不属於自己。 他还没完全清醒,便使劲按摩前臂,试图恢復血液循环。 数据板半掉在床底,护甲在皮肤上压出浅浅淤青,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看来这些资料著实枯燥。 摩根伸著懒腰走进驾驶舱,r3缩在角落,指示灯慢悠悠闪烁。 “r3,还有多久抵达?” r3嗡嗡作响,圆滚滚的头部转向他,嗶嗶叫了两声,却没动弹。 “晶片也麻了?没事,缓一缓就好,別忘了我听不懂你的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r3竟像是嘆了口气。 完全激活后,它滚到控制台前,显示屏立刻跳出文字: “您为何不学习二进位?一点不难,我相信您能学会。” “以后有空再说。还有多久?” “两小时十四分钟,主人。” “正好,这段时间干点什么?” “学习二进位?” “这主意不错,训练完就学。” 独自练剑实在无趣,摩根盘算著下次顺走一台训练机器人。 完成基础训练后,他便坐下来学习二进位,竟意外觉得有趣,时间转瞬即逝。 若不是r3通过內部通讯发出提示音,他还会继续学下去。 最近的显示屏闪过一行字,隨即消失: 五分钟后脱离超空间。 “太好了,伙计,干得漂亮。” 飞船跳出超空间,一颗裹挟著小行星带的灰色行星映入眼帘,地表零星点缀著绿色斑块,厚重的黑色云层遮蔽大半地表,闪电时不时撕裂云层。 摩根握住操纵杆,驾船驶向这颗环境恶劣的星球。 “r3,扫描指定区域,排查中型以上生命体,別碰上甘达尔克或是智慧种族。” “扫描无结果。” “完美,没人打扰搜寻了。” 飞船缓缓下降,穿过黑云,侥倖避开道道闪电,平稳降落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地上。 舷梯嘶嘶降下,摩根吸入一口星球空气,瞬间皱紧眉头。 深灰色的未知矿物尖刺四处林立,空气浑浊不堪,瀰漫著沼泽般的腐臭,让人难以正常呼吸; 白色浓雾遮蔽了地形轮廓,诡异的影子在雾中扭曲变幻,忽远忽近; 阳光几乎无法穿透云层,周遭世界暗淡无光,毫无色彩。 “格里弗斯可真会挑地方,阴森、闷热、潮湿,全是乱石。r3,你觉得怎么样?绝佳度假地吧?正常人谁会来这种鬼地方。” r3含糊地嗶嗶两声,算是回应。 “不管你说什么,多半是对的。听好指令,飞船交给你,警戒周边,有异常立刻通知我;再做一次区域精细扫描,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这地方风景別致,但我可不想久留,明白吗?” r3嗶声应答,滚回飞船。 该行动了。 摩根从货柜里拽出斗篷裹紧,踏入迷雾,深入这片怪石林立的荒原。 十五分钟后,摩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千篇一律的岩石让他彻底迷失方向,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原地踏步,反倒是周遭环境在移动。 “r3,收到请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通讯器里的刺耳干扰声。 这下麻烦了,雾里岔路纵横,他完全记不起来时的路。 既然分不清左右,那就往上走,总能看清方向。 可这个策略彻底失效。 摩根花了十分钟艰难攀爬,数次险些滑倒,手掌被划破流血,好不容易爬上高处,眼前却依旧是白茫茫的雾海,下方景象被彻底遮蔽,唯有几座石峰顶端,像黑色冰山般在雾中若隱若现。 摩根咬牙把帝国和大审判官骂了个遍,才小心翼翼地爬下来,身上只多了几道划痕。 他强压下用光剑劈碎巨石的衝动,背靠岩石坐下,冷静思考。 粗糙的岩石透过衣物传来凉意,湿透的头髮贴在脸上,水珠顺著髮丝滑进衣领。 浑浊的空气毫无流通,他只能急促呼吸,勉强补足氧气。 局面看似彻底无解,方向不明、通讯中断、能见度为零、缺食少水,衣物早已湿透。 唯一的好消息是水源似乎不愁,可雾水能不能喝,还是未知数。 眼下,只能信任原力。 摩根伸出手,进入浅层冥想状態,如同以往在黑暗走廊中摸索前行那般。 双眼看不见任何东西,却能用全身细胞感知周遭空间,將自己彻底託付给原力,任由它指引方向。 脚步声在雾中轻响,若不是全神贯注,根本无法察觉。 他不知目的地何在,却能精准地在这片天然迷宫中穿行。 此刻他清晰感知到,数十米內没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死寂的岩石与浓雾,这片灰色荒原毫无生机。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仿佛凝固,又仿佛拉长了数日。 他始终无法习惯这种冥想中的时空错乱感。 直到手掌触碰到冰冷光滑的金属,摩根才缓缓睁眼,眼前正是自己的飞船,完好无损。 他鬆了口气,顺著舱壁滑坐下来。果然,自作聪明只会自食恶果,若不是原力,他怕是要永远困在这片迷雾里。 片刻后,舷梯开启,r3滚了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r3的圆脑袋似乎透著一丝惊讶。 “我再也不会不带地图、指南针、补给就贸然下船了,找找有没有烘乾衣物的设备,我身上的水都能匯成湖了,我们还有硬仗要打,伙计。” 第68章 格里弗斯的残跡 “不行,这片区域我已经查过了。” “嗶——” “什么不行?明明是你的扫描仪出了故障。” “嗶——呜——嗶——噗。” “你才该去做全面检修,我脑子清醒得很,听著,左拐三次,右拐一次,再直行,回头按原路返回就成。” “呜——嗶——嗶——噗。” “能不能说简单点?我也就这两天才勉强能听懂你的话。” 摩根俯身盯著眼前的全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已探查的迷宫区域,交错纵横的通道在光屏上蜿蜒,他眯著眼,逐寸仔细端详。 整整三周,他都被困在这片大自然造就的诡异石质迷宫里,兜兜转转,寸步难行。 格里弗斯当真是挑了个绝好的藏身地。 摩根始终搞不懂,这片令人作呕的白色浓雾里究竟藏著什么干扰源,但凡电子设备离开飞船数米,便会彻底失灵。 浓雾彻底屏蔽了空中与地面的所有扫描信號,仪器每次反馈的结果都只有冰冷的无信號三字,地面通讯也完全中断,每次要向基地匯报进度,都得先驾船飞出大气层,折腾不已。 即便如此,探查工作依旧在缓慢推进。 近期终於有了突破,他接连发现了数处金属残骸,起初並未认出,直到凑近才看清,那是b1战斗机器人的残躯,锈蚀得极为严重,轻轻一碰便化作细碎的铁渣,散落一地。 这至少证明,他搜寻的方向没有错。 长期的潮湿环境,连飞船也开始出现故障,电路与引擎部件频频告警。 必须儘快离开这颗星球,否则就得飞往最近的殖民星进行大修,天知道这些腐蚀性水汽,已经损坏了多少精密的內部零件。 这几周里,他还数次维修r3,机器人的传感器也因潮湿频频失灵,当初带它一同外出探查,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 还好前几次故障时,他都没走远,r3及时发出了警报,才没酿成大祸。 到头来,迷宫的探查只能靠他自己,那个爱嘮叨的铁桶只能留在船上看守飞船。 摩根暗自嘆气,若是r3能正常工作,帮忙绘製地图,定然能省去大半功夫。 所幸他出发前准备充足,携带了大量数据板备用零件,若非靠著这台设备標记路线,他早已在无边迷雾中彻底迷失,再也回不去飞船。 眼前这张全息地图,是他用三周的汗水、磕碰的伤痕,还有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光屏缓缓旋转,让他能从各个角度,看清迷宫的每一处角落与通道。 “r3,放大我最后探查的区域。对,就是这里,现在把七號、十號、二十四號和三十一號点位標红。有意思……” 这几个点位,正是他发现机器人残骸的地方,所有点位竟连成了一个规整的半圆形,且每一处都紧邻著通往同一方向的通道。 摩根心头一动,这绝不是巧合,想必是昔日机器人留下的哨岗点位,这条路线,一定藏著关键线索。 “r3,远程探查装备准备好了吗?” “呜——呜——嗶。” “很好,我这次外出,可能要耗时数日,你看好飞船,儘量维持设备运转。若一切顺利,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鬼地方。” 准备工作並未耗费太多时间,他將背包塞得满满当当,披上那件全天候穿在身上的防水斗篷,除了在飞船舱室,这件斗篷是他抵御潮湿的唯一屏障,隨即转身出发。 舷梯只开启了容他纵身跳下的缝隙,摩根一跃而下,再度踏入迷雾深处。 仅仅这一瞬,腐蚀性的水汽便顺著缝隙涌入船舱,他暗自皱眉,只盼r3別又因水汽出现机械卡顿。 他多想篤定自己已经摸清了这片石质森林的所有路线,可现实並非如此。 这片迷雾仿佛拥有生命,每次都將岩石偽装成不同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的路线截然不同。 他只能时不时掏出密封好的数据板核对方位,还好出发前备足了密封备用板,才不至於彻底迷路。 在这片迷宫里,一旦拐错一个弯,后果不堪设想,只能靠著沿途留下的標记,一点点摸索返程路线。 这一趟,他徒步走了足足十个小时,这般长距离跋涉,近几周早已成了常態。 原本可以加快速度,可潮湿的岩石表面湿滑无比,鞋底不停打滑,即便他时刻保持警惕,也屡屡险些摔倒,每每都要靠原力稳住身形,才不至於跌落石缝。 又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出现岔路口,而真正吸引他注意的,並非岔路本身,而是其中一条通道旁,藏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洞口。 他先將背包塞进洞口,自己再俯身钻入,脸颊被突出的岩石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个天然小洞穴,是他提前找到的临时中转站,里面搭著一顶特製帐篷,勉强能阻隔一部分渗入的潮气。 掀开帐篷帘钻进去,摩根忍不住嘆气,在这片星球上,自然之力彻底碾压了科技,亦或是帝国供应商提供的本就是次品装备。 水珠顺著帐篷內壁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潮湿感扑面而来。 还好他提前將睡袋、防潮垫等物资搬了进来。 上次他偷懒,將装备留在洞穴,结果只能睡在湿冷的地面,又没带备用物资,那滋味堪称煎熬。 若不是靠著原力护体,他早已因寒湿生病。 简单吃了几口压缩乾粮,疲惫感瞬间席捲全身,双腿酸痛难忍,整日盯著灰濛濛的迷雾,精神也极度倦怠,身体几乎是瞬间便陷入沉睡,进入自我修復状態。 再次醒来时,浑身酸痛难耐,潮湿的空气刺激得鼻腔发痒,不过他早已习惯,这点不適,早已算不上什么。 简单活动筋骨,再进行片刻原力冥想,状態总算恢復了些许,隨即起身,再度踏入无边迷雾,走向未知的区域。 细小的水珠在斗篷衣摆上凝结,顺著布料缝隙往身上钻,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还好他隨身携带了特製氧气面罩,每隔几分钟吸一口纯净氧气,才能打起精神。 沉重的氧气瓶坠在背包里,经过这几日的跋涉,他也渐渐习惯了这份重量。 快步前行五个小时后,一片狭小的空地出现在眼前,地面上散落著一具战斗机器人残骸,早已锈蚀得面目全非。 机身脆弱不堪,一碰便碎裂成渣,四肢几乎彻底腐坏,与潮湿的地面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辨。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摩根掏出数据板,对照著全息地图仔细比对,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啊哈,希望我的判断没错。若是这样,该往这边走。” 將数据板塞回背包,他朝著选定的方向快步前行。 二十分钟后,他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锈蚀不仅毁掉了战斗机器人,更腐蚀了隱藏的偽装板。 几挺机枪的冰冷枪口赫然对准著他,原本藏在锈蚀扭曲的金属偽装板后,金属顏色与周遭岩石几乎一模一样,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一挺机枪架在人造岩石掩体后,后方还立著一具b1机器人,早已僵硬的手依旧搭在扳机上,脑袋耷拉在胸口,双腿弯曲变形,却依旧保持著站立姿態,仿佛还在执行著对指挥官最后的指令,坚守著岗位。 这便是战爭留下的残响,苍白、死寂、悲凉,却又无比真实,仿佛复製人战爭的硝烟,从未彻底散去。 越往前走,机器人残骸越发密集,整整一队十具b1机器人,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有的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有的保持著战斗姿態,彻底化作锈蚀的雕塑。 摩根继续前行,直到一堵完整的石墙挡住去路,乍看之下,墙面浑然一体,没有任何门径的痕跡。 看来必须仔细搜查一番,而且要快。 若是找不到入口,只能原路返回,又要白白浪费一天时间,甚至更久。 他耐著性子搜寻了半小时,依旧毫无头绪,这就是一堵实打实的岩石墙,没有任何暗门或通道的跡象。 摩根擦去脸上的水汽,后退两步,常言道,换个角度,总能发现新的线索,这话果然不假。 脚下的地面明显微微下陷,一声微弱的金属摩擦声传来,被浓雾削弱了大半,可他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不是常规的门,而是隱藏式活板门! 黑色的光剑刃如星辰般在灰暗的迷雾中亮起,高频嗡鸣响彻耳畔,几道利落的挥砍,厚重的活板门应声开启。 摩根迈步踏出,原以为会坠入数米深的坑洞,脚下却踩著完好的金属地板,表面光洁,仿佛数月前才刚刚铺设,特殊的防潮材质,即便歷经多年,依旧没有锈蚀痕跡,舱门的金属光泽也印证了这一点。 接下来,他只能费力地切割眼前的厚重钢板,材质並非普通合金,光剑切割起来格外吃力,耗费许久,才切出一个圆形缺口,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后,身旁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通往未知的地下空间。 “但愿里面的机器人都早已自动关机,我可不想再动手。进去探查一番,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就立刻离开这片迷雾。” 摩根纵身跳下,在黑暗中轻稳落地,洞內的空气出乎意料的清新,毫无沉闷潮湿之感。 他暗自诧异,本以为这座废弃空间站的维生系统,最多只能维持10%的功率,难道是系统程序出错? 可若是如此,能源又从何而来? 心底隱隱觉得不对劲,可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沿著走廊缓缓前行,脑袋不停左右转动,警惕著周遭的一切。 走廊內並无特別之处,两侧布满了各类管道与机械设备,仅有少量渗水痕跡,相较於地面的潮湿恶劣,这里已然算是整洁。 第69章 机械狂潮 脚步声在金属墙壁间撞出空洞的迴响,与层层叠叠的回声一同消散在走廊深处。 摩根途经数扇密封门,皆紧锁著,他也全无强行开启的兴致,一路走来,既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找不到通往主控室的標识。 在这幽深的地下通道里辗转了整整一个小时,疲惫与飢饿一同袭来,摩根不得不停下脚步休整,肚子早已发出阵阵抗议,催促著补充能量。 他嚼著味同嚼蜡的能量棒,一边翻看数据板上记录的探查路线,一边標註新的走廊边界与方位符號。 所幸路线虽有绕路,整体方向始终笔直,並未彻底偏离预判。 索性靠著墙面稍作歇息,这面墙壁冰凉得异乎寻常,更难得的是,竟完全乾燥,与外界的潮湿泥泞判若两地。 起初他並未在意,直到凝神细听,一阵隱约的轰鸣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且並非源自走廊內部,反倒像是隔著厚重金属墙,从墙体另一侧传出。 只有將耳朵紧紧贴在隔板上,才能勉强分辨出那节律分明的金属碰撞声。 这声音莫名熟悉,可摩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究竟在何处听过。 事態变得有意思了。 这座空间站,根本没有被废弃。 撤退? 绝不可能,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师父本就嫌他行动迟缓,掌握的线索越多,任务才算越圆满。 摩根迅速收拾好装备,沿著走廊快步前行,时不时將耳朵贴在墙上,確认那声响始终存在,指引著方向。 他的判断没错,没过多久,那嘈杂的声响便在走廊中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走廊的构造也悄然改变,杂乱的管道与凹凸的金属板消失不见,地面与墙面皆由平整的合金铺就,隱约透著几分帝国建筑的规整风格,与先前的废弃通道截然不同。 转过下一个拐角时,摩根险些径直坠入深渊,刺眼的强光骤然袭来,晃得他睁不开眼,若非原力提前发出预警,他定会摔下高台。 他猛地俯身趴倒,顺势滚进一旁的黑暗角落,绝不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此处显然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摩根小心翼翼地爬到高台边缘,用手肘撑著身子,缓缓探出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震惊。 这是一处直接在岩层中开凿而出的巨型空间,容积足以轻鬆容纳数十艘星际飞船,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座庞大的车间。 一座分离势力战斗机器人工厂! 机械臂在流水线上来回穿梭,精准地完成焊接、组装与零件搬运,每一台机器人成型后,便会被另一组机械臂送上传送带,运往车间更深处。 摩根愣了片刻才回过神,谁能料到,在银河系边缘的未知星域深处,分离势力的机器人竟还在批量生產! 这绝不可能是格里弗斯將军遗留的设施,整座车间崭新如初,墙壁上涂抹著一层反光的特殊凝胶,与先前活板门的材质如出一辙,处处透著诡异。 几条与摩根所在处相同的走廊,都在数米高的位置戛然而止,种种跡象表明,这个车间本不该存在,可它却实实在在地运转著。 摩根看得入神,全然没留意,几道身影已在机器人的护卫下悄然现身。 为首的是內莫伊迪亚人,典型的贸易联盟成员,复製人战爭结束后,这类族群早已鲜少露面,如今大多龟缩在母星星系。 他身旁跟著一台tx系列战术机器人,还有两台毁灭者机器人(ig-86系列)护驾,一行人缓缓朝著车间深处走去。 车间內噪音震天,距离又过於遥远,摩根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可心中的疑虑却愈发浓重。 大审判官与主管,定然万万想不到,这片偏远之地竟藏著这样的秘密。 现在该如何是好? 直接衝进去? 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手头信息匱乏,最稳妥的选择是立刻撤退,將这个烫手山芋丟给上级决断,他们才是决策者,而自己的探查任务,已然算是超额完成。 摩根悄悄向后匍匐了十余米,隨即起身朝著入口方向狂奔,时不时对照数据板確认路线,不敢有丝毫偏差。 可原力,早已为他安排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刚跑出十几米,转过一个拐角,摩根便与一队巡逻的b1战斗机器人撞了个正著。 “入侵者!” “抓获入侵者!” “roger,roger!” 黑色光剑瞬间从袖中滑入掌心,刃身嗡鸣作响。 “是绝地!消灭他!” 摩根纵身跃起,落在机器人阵型后方,光剑连挥,两道金属身躯应声被劈成两半。 他隨即催动原力,將机器人残骸狠狠砸向尚未散开的敌群,所幸它们挤作一团,根本来不及躲闪。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可摩根知道,自己必须爭分夺秒。 他不相信,这里只有这一支巡逻队。 不幸的是,他的预判很快应验。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所有走廊,藏在墙壁深处的扩音器发出尖锐的蜂鸣,不远处,密集的金属脚步声正急速逼近。 强烈的危险预感让摩根猛地低头,数发爆能弹擦著头顶飞过,身后的走廊里,至少涌来四十台b1战斗机器人。 好在走廊狭窄,敌人无法一拥而上,他不必同时应对全部火力,可拖延下去必然会被合围,如此密集的弹雨,他绝无可能长久抵挡。 毕竟他的训练,大多针对绝地武士的近身格斗,而非对抗大批量的机械军团。 摩根手中的光剑飞速舞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將致命的爆能弹尽数反弹回去,数台机器人应声倒地,可立刻就有新的机器人补上缺口,源源不断。 可笑,想靠斩杀速度追上机器人的生產速度,简直是天方夜谭,必须立刻突围撤离。 在密集的弹雨压制下,摩根不得不步步后撤,速度却无法加快,稍有鬆懈便会被击中。 身上的轻型护甲已被爆能灼烧出数处破洞,所幸尚能勉强抵御,他根本无暇集中意念催动原力,全部精力都用来躲避与格挡子弹。 一发爆能弹擦过他的脸颊,反倒精准击飞了身后一台机器人的头颅。 “蠢货!瞄准点!” “roger!roger!” 操! 后方还有敌人! 摩根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格挡致命的攻击,腿部与肩膀已被爆能灼烧出多处伤口,万幸並未伤及要害。 他的预判已达到极限,却依旧难以招架四面八方的弹雨。 混帐! 两年的严苛训练,难道就要栽在这群铁皮罐头手里?! 怒火在他胸腔中凝聚成一股狂暴的力量,隨即化作无形的原力浪潮,向著四周轰然扩散,周遭的机器人瞬间被掀飞数米。 可这依旧不够。倒地的机器人有多少? 五十台?七十台? 可后方的机械大军,数量只多不少,再发动一次这样的原力爆发,他的体力必將彻底耗尽。 摩根只能如同陀螺一般不停旋转,拼尽全力格挡每一发爆能弹,意识高度集中,周遭的一切都已模糊,唯有杀戮与突围的念头支撑著他。 下蹲、右移、挥剑斩断近身机器人的躯干、侧头避过弹雨、步步突进、反弹攻击,动作循环往復,没有丝毫停歇。 反弹的爆能弹虽放倒了不少机器人,可机械洪流仿佛永无止境,死亡的阴影在心底愈发浓重,恐惧紧紧攫住他,却也化作了拼死搏杀的力量。 可这份支撑,终究撑不了太久。 愤怒、恐惧、痛苦,体內的力量飞速消耗,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到极致的麻木疲惫,他早已记不清斩杀了多少机器人,数到五十二台后,便彻底失去了计数的意识。 又一发爆能弹击穿护甲,肩膀传来剧烈的灼痛,摩根榨乾最后一丝力气,催动原力將身前的敌人狠狠推开。 那一瞬间,他似乎真的打开了一道缺口,敌群中间露出一条缝隙,缝隙后方,便是空荡荡的返程走廊。 就是现在! 强烈的危险预感骤然袭来,摩根反手挥剑向后劈砍,指尖传来切开金属的触感,可下一秒,一双冰冷的金属手指从背后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將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我要活的。” 摩根瞥见对方手中的电击棒,刺眼的电流闪过,全身瞬间不受控制地弓起,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再度恢復意识时,只有双手传来的麻木感。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被俘了。 不知落入何人之手,儘管心底已有强烈的猜测,更不知对方的目的,甚至不知道,下一口食物何时才会出现。 第70章 呼叫…… 摩根盼著对方能儘快发现自己甦醒,立刻展开盘问,至少能藉此摸清当下处境。 他篤定,只要问对问题,就能从对方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找到破局的契机。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始终无人踏足这间牢房。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手臂被扭曲的姿势勒得剧痛难忍,他被牢牢禁錮著,手腕锁在头顶的镣銬中,脚踝固定在地面,一道无形的力场死死压制著他,半分都无法动弹。 这间牢房简陋到了极致,是极简主义的极端体现,和银河系所有囚牢毫无二致。 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困住他的禁錮装置,还有悬在镣銬间、动弹不得的自己。 周遭没有任何能助力逃脱的物件,彻底陷入了绝境。 摩根催动原力探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他能隱约感知到,光剑早已被带离,且始终在移动,这帮傢伙心思縝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不知僵持了多久,摩根索性沉入冥想,至少能让紧绷的大脑得到片刻喘息。 信息完全空白,没有丝毫行动计划,连身处何方都一无所知,巨大的精神压力几乎要將他压垮。 他数次尝试用原力挣脱禁錮,却全都徒劳无功。 伤口未处理的灼痛、手臂的麻木酸胀、翻江倒海的飢饿感,彻底打乱了他的心神,根本无法集中原力。 他已经记不清被这样悬吊了多久,或许是几天,或许只是几小时。 直到气密门开启的声响传来,摩根才暗暗鬆了口气。 “您可真是姍姍来迟,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那名內莫伊迪亚人站在门口,身后跟著数台战斗机器人,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著摩根,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很高兴你还能笑得出来,不过只剩四成体力了。” 手持电击棒的机器人默默上前,高压电流瞬间席捲全身,摩根不受控制地弓起身子,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剧痛穿透四肢百骸,持续数秒后,那名异族人才抬手示意停下。 “够了,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 “问对问题,才会有正確答案。” “很高兴我们能达成这点共识。”內莫伊迪亚人缓缓开口,“你是谁?” “寻宝猎人。” “你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的?” “黑市买来的坐標。” “你的光剑从何而来?” “也是在黑市寻得的。” 內莫伊迪亚人夸张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看来我们没法好好沟通了,用电刑。” 这场拷问持续了漫长的时间,问题翻来覆去,对方试图从摩根的供词里找出一丝一毫的矛盾。 或许全盘托出是最明智的选择,可谁又能保证,说出真相后不会被立刻灭口? 就在电击与盘问反覆交替时,一台机器人匆匆闯入,打破了僵局。 “主人,我们发现了他驾驶的飞船。” “抓住了吗?” “没有,我们靠近前,它就提前起飞离开了。” “操!立刻將它击落,派出三號机库的鬣狗级轰炸机。” “roger,roger!” 是r3! 它成功逃走了,摩根在心底默念,但愿这个小机器人足够机灵,能在被击毁前,通过帝国加密频道发出求救信號。 或许它能顺利逃脱,谁又能说得准呢。 “看来这个据点已经暴露了。”內莫伊迪亚人面色烦躁,“通知所有人员,转移生產线,前往备用基地,调遣舰队前来接应,儘快撤离这里。” 他转头看向摩根,“再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你试过被困在故障飞船里,在深空漂流等死吗?” “没试过,这种好事还没轮到我头上。” “那今天就让你体验一次。老实回答问题,明白吗?” “明白明白。” “你根本不懂后果,用电刑。” 再次恢復意识时,摩根被转移到了另一处地方,可禁錮的姿势依旧难受,丝毫没有改善。 这次没等太久,气密门缓缓滑开,那个熟悉的內莫伊迪亚人走了进来。 “看来你觉得这里太无聊,特意来陪我,真是贴心。” “闭嘴,第五兄弟。” 这句话让摩根大为震惊,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来得及掩饰神情。 內莫伊迪亚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哦,相信我,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多。” “什么兄弟?我是个孤儿。” “这套说辞毫无说服力,不过勇气可嘉,用电刑。” 等到摩根的抽搐停止,行刑般的机器人退到一旁,內莫伊迪亚人继续开口:“別再装了,我清楚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在为谁卖命,你真的觉得,帝国能打贏与新分离势力联盟的战爭?”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分离势力早就土崩瓦解,整个银河系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下。” “看来帝国对你隱瞒了一切,真可笑,他们从头到尾都把你当成炮灰。不妨让我给你理清当下的局势。” “我洗耳恭听,若是有机会,我早就走了,可惜现在没有。” “你以为除掉了分离势力的高层,就能摧毁我们的整个军事机器?大错特错,不是所有人都像纽特·冈雷和他的党羽那般愚蠢天真。我们之中早有能人,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 “你真觉得你们的破烂飞船,能对抗帝国歼星舰?能抗衡整个帝国的军事力量?” “这个问题问得不错,但我们下次再聊。你只需记住,並非只有帝国拥有间谍,帝国议会的动向、军事情报、政治格局,我们全都了如指掌。” “真是有意思,我差点就要被你说服,加入你们了。还有別的说辞吗?” 內莫伊迪亚人恼羞成怒,嘴角不住抽搐:“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 “这么看来,我好像没得选了,在哪里签字?” “不必签字,言出必行即可。现在告诉我,你所知的帝国核心设施坐標都在何处?”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既然清楚我的编號,就该明白我们一直被严密管控,根本接触不到这类机密。” “唉,真是可惜,看来我们没法成为搭档了。按原计划,把他扔进逃生舱,放逐到深空里漂流。” “喂,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根本没人理会摩根的嘶吼,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可心底的憋屈与愤怒依旧翻涌。 还没等他再多想,一阵强烈的电击袭来,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这样的折磨,似乎已经成了常態。 摩根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剧痛,可手腕终於恢復了自由,冰凉的触感让他渐渐清醒。 他艰难地撑著身子站起来,环顾四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被扔进了一艘逃生舱,已然被母舰弹射到了深空。 这般做法,说不上人道,也说不上残忍,最终还是要让他孤独地等死。 摩根自嘲地想著,不知是氧气先耗尽,还是身体先脱水而亡。 透过宽大的舷窗,他能看到另外几艘逃生舱在太空中漫无目的地旋转,看来这就是所谓新分离势力的惯用手段。 他抱著一丝侥倖,想试试是否还有活著的人,伸出手,集中全部意念,对准最近的一艘逃生舱轻轻催动原力。舱体缓缓转动,朝向摩根这边。 只见一名身著白色复製人盔甲的士兵,瘫倒在控制台前,早已没了生机。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骤然袭来,帝国军队早已更换了新式军装,这名士兵至少在深空漂流了一年半之久。 若是这么久都没有拾荒者发现,那这片星域的偏僻程度,可想而知。 恐慌瞬间席捲全身,又很快褪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漠然。 既然註定要死在这里,也只能接受,但他还是想尽力多活片刻。 摩根的手指划过控制面板,勉强唤醒了几块仪表,看了一眼数据读数,他忍不住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那个混蛋只给他留了一台短程通讯器,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任何人收到讯號。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赌一口气试试。 摩根坐直身子,在脑海里翻找著这些年死记硬背的所有帝国通讯代码,一遍遍对著通讯器呼喊。 “呼叫,这里是帝国审判官,收到请回应。” “呼叫,这里是帝国军官,有无人员应答。” “呼叫,这里是第五兄弟,请求支援。” “呼叫……” 第71章 老伙计! “呼叫,这里是船员唯一的倖存者,有人听到吗……” 舱室內的空气浑浊得近乎凝固,摩根只能控制著呼吸的节奏,生怕浪费掉最后那点稀薄的氧气。 胃部因极致的飢饿而剧烈抽搐,头晕目眩间,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晃动,模糊成一片灰影。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默。那片死寂,如同舷窗外漆黑无垠的太空,里面漂浮著的,全是和他一样註定走向终结的倒霉蛋。 摩根瘫倒在座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思绪早已乱成一团麻,所有的希望都在此刻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几日的折磨,每一次无人应答的呼叫,都在削减他获救的机率。 他把所有已知的帝国通讯频道都试了个遍,却连一丝回音都没得到。 常规频率穷尽后,摩根开始胡乱敲击数字。 他抱著最后一丝奢望,但愿原力真的站在他这边,能让他撞上一个恰好收听的频道。 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求救讯號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悄无声息。 最终,他只能在绝望中坐著,等待死亡的降临。 舷窗外,几艘载著尸体的逃生舱缓缓飘过,与漂浮的飞船残骸不断碰撞,留下一道道浅痕,这些破损迟早会撕裂外壳,让里面的人彻底暴露在真空里。 在远处那颗巨大的红色星球映照下,这幅景象满是悲凉,令人心头髮紧。 过往的记忆碎片从意识深处浮浮沉沉,他的大脑已经因缺氧和飢饿而迟钝,什么都抓不住。 直到某个画面骤然定格,他猛地抓住了那截思绪。 操! 要是这能成,他就真的彻底信原力了! 摩根颤抖著手指,输入了那个尘封已久的频率。 拜託,一定要有用! “呼叫,能听到吗?” 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如同跨越了千年。 沉默如同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要是我装了泪腺,现在早就喜极而泣了,主人。” 熟悉的二进位语音混杂著翻译器的提示音传来,如释重负的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不知道,听到你的声音我有多高兴。” “彼此彼此,没您在身边,我还挺无聊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著手征服银河系的大计划?” “先把我弄出去,我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儿,但你能收到我的讯號,说明距离並不远。这儿还飘著几艘逃生舱。” “明白,我立刻扫描生命信號,把您捞出来。” 等待救援的过程,才是真正的煎熬。 摩根坐立难安,嘴唇被咬得渗血,手指无意识地反覆掰扯,能撑到现在没彻底崩溃,简直是个奇蹟。 这几分钟,比他在迷雾星球上度过的所有时光都要漫长,甚至比他这辈子经歷的一切加起来,都要漫长。 终於,逃生舱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摩根知道,他得救了! 几秒钟后,舷窗外的太空景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飞船內部的金属舱壁。 他听到刺耳的切割声,正艰难地破开逃生舱的外壳。 一声沉闷的闷响,如同拔开瓶塞般,舱门应声脱落,他整个人滚了出去。 摩根猛地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新鲜空气。 真他妈爽!氧气太过充足,甚至让他有些眩晕。 脚下的舱门还在微微晃动,但他已经全然不在乎。 “主人,很高兴见到您,但还请手下留情,別弄坏了我的工人。请您先下来吧,不然它就卡在这儿了。机器人的维修成本可不低……”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摩根紧紧抱住了。 要不是那熟悉的语音和语调,摩根根本认不出他。 汉变了太多,大部分零件都换成了更先进的型號,动作流畅得如同歷经千锤百炼的武士,银色的合金装甲板严密守护著所有要害部位,唯有那个圆滚滚的头颅,还保留著当初的模样。 “你这碎嘴的铁疙瘩,见到你太高兴了。” “彼此彼此。不过我的处理器都快被好奇心烧乾了,您怎么会跑到深空深处,还待在一艘没有识別標识的逃生舱里?” “哦,朋友,说来话长。你这儿有吃的吗?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班塔兽,边吃边说。” “请跟我来。” 这时摩根才注意到,他们被一圈机器人包围了。 那些熟悉的型號,让他瞬间绷紧神经,本能地准备战斗,以他此刻虚弱的状態。 “汉,解释一下,怎么这么多分离势力的机器人?” “別担心,主人,它们全都听命於我,我会把一切解释清楚的。” “我信你,不过给我把枪,能让我更安心点。上次那些分离势力的机器人,电了我好几天。” “这听上去……確实有故事。” “当然,是关於分离主义者的精彩故事。” “c-136,把武器给他。” “roger,roger!。” 爆能枪枪柄的凉意传来,让摩根莫名心安。 手里有了傢伙,总算是多了几分底气。 “请跟我来,主人。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好好谈谈。” 步行数分钟后,摩根才渐渐意识到,这艘船的规模相当不小,是一艘相当体面的中型运输船,长度约莫一百五十米,或许更长。 船上的伙食也颇为不错,虽达不到帝国核心区议员餐厅的水准,但也算得上美味可口。 摩根狼吞虎咽地填饱肚子,简略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事情就是这样,不过同样有意思的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执行您的直接命令。” “我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 “您当初命令我执行ddierd协议,也就是资金优先协议。目前,以我们公司名义在帝国银行开设的帐户里,有四十万三千帝国信用点……” 汉的话被摩根的剧烈呛咳打断,食物呛进了气管,他差点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多少?!多少?!”摩根捂著喉咙,咳著问道。 “我们目前拥有四十三万两千帝国信用点,这还不包括现有的设备和飞船资產,公司总资產,共计一百二十三万两千帝国信用点。” “说清楚!你哪儿来这么多钱?赫特神在上,就算是核心区的老牌公司,几年內也未必能赚下这么多……” “我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准备了详细的情况简报,可以开始为您匯报了吗?” “说。” “是这样的,我们分开后,我本想按照您的指示,购买一座空间站。但您当初的预算计算略有偏差,当时市场上正有人大量收购相关设备,导致价格疯涨,经过数据分析,我认为当下的首要任务,是儘快积累资金。所以,我先用剩余的资金,收购了一艘运输船。” “等等,等等!买船?干什么用?” “您要是不频繁打断,我能说得更快。我原本计划,用这艘运输船把核心区的紧缺物资运送到资源匱乏的外环星域牟利,但计划失败了。机器人无法获得合法的运营许可证,那些种族主义的肉袋子,这分明是对机械智慧生物的赤裸裸歧视。总之,我没法以合法的有机身份身份进行贸易,所以,我用剩下的资金,收购了大量分离势力的机器人残骸和废弃战斗机……” 摩根的闷咳再次打断了他的陈述,这次是呛了水,差点把他憋死。 “看在原力的份上,你做这些到底想干什么?这些不都是没人要的破烂吗?” “启动抗议协议。从本质上来说,我也是分离势力的机器人。但恕我不能认同您的观点。这些机械单位確实高效,但问题在於,它们缺乏足够的自我进化和叠代时间。大多数情况下,它们的第一场战斗,就是最后一场。核心的控制系统无法完成自我逻辑进化。” “这些话倒是挺有意思,但你还没回答我最关键的问题。” “我从可用的战斗机器人与战斗机残骸里,筛选整备出一支商船护卫队。足足进行了两个月的实战演练。我的计算模型显示,这支护卫队的效能,远胜那些赫特人僱佣来保护非贵重货物的乌合之眾。” “我操……”摩根听得头皮发麻,手里的餐叉差点没拿稳。 “请注意,我没有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在我的资料库里,最接近潜在亲属身份的就是您,根据行为特徵比对,您的性別属性更接近父亲而非母亲。”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你跟赫特人到底搅和上什么了!”摩根猛地拍桌,声音因震惊而破音。 “跨星系运输非法货物,在银河系的灰色地带,报酬回报率最高,这是其一。 赫特人作为商业联合体,不关心护卫人员的种族与形態,只在乎货物安全送达,这是其二。 沿线外环星域的土著居民对复製人与机器人一视同仁,缺乏监管能力,行动成本极低,这是其三。 这些护航任务为机器人单位提供了稀缺的实战环境,有效修正了初代型號的战术逻辑缺陷,这是其四。 综合收益比,这是当前最高效的战略路径。” “或者,把所有本钱赔得一乾二净。” “该结局的预设概率为百分之二十三。在当前的风险评估模型中,该数值处於可接受区间。” “行,算你厉害,然后呢?” 摩根的脑子被这一连串操作搅得生疼,他暗自庆幸,还好没让bx想起当初偷赫特人藏品的事,那些东西价值连城,完全符合他的指令逻辑。 “用护航任务积累的第一桶金,我启动了军备扩容计划。持续收购黑市与自由市场的机器人残骸与战斗机零件,完成整备后纳入安保体系。截至目前,我们的『科护安保公司』麾下,拥有三千个b1型战斗机器人、三百四十个b2型战斗机器人、二十三个ig系列毁灭者机器人、十个bx系列突击机器人,以及三十架星际战斗机和两架轰炸机。” “换句话说,你搞出了一支私人机器人军团。”摩根挑眉,“你没顺便建个机器人生產线吧?” “尚未实现,该项目已列入三年规划。现阶段,黑市流通的兼容零件与模块化残骸,足以支撑单位维护与小规模升级。b1型基础设计存在战术冗余缺陷,因此採购成本极低。为提升实战效能,目前所有一线单位均已完成核心程序叠代与硬体升级。” “有意思。回头把这些怪物的参数档案给我看看。”摩根咽下口中的食物,话锋一转,“但你在这儿干什么?看你的架势,不像是来例行送货的。” “您的判断准確。公司现金流稳定后,我启动了资源勘探计划,购置了三座小行星开採站。这艘运输舰本是负责跨星系勘探任务。我们在此滯留,是因为探测到该小行星带存在高浓度科托西斯矿信號。隨后,便扫描到了您的逃生舱信號。” “找铁,结果挖出了金子。”摩根忍不住笑出声,压下心中的震撼。 “可以这样理解。请问,下一步行动指令?” 摩根心中微动。有了这家独立的安保公司,他的手脚算是彻底放开了。 汉用行动证明,它不仅是个合格的助手,更是个顶尖的经理人。 他该插手具体运营吗? “以你的判断,给出最优建议。” “最优解是,公司继续由我独立管理。恕我直言,您的核心技能集中於原力运用与战术指挥,並不具备精密財务与供应链管理的专业能力。” “你读我心了?再说说你的提议。” “已为您设立专属信託基金。公司季度利润的百分之四十,將定期转入该帐户,资金支配权限完全归您。同时,公司可作为採购主体,为您获取各类稀缺物资与定製装备,不受常规渠道限制。” “听起来不错。”摩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汉圆滚滚的头颅上,“老实说,你不想把公司交给我,是因为你捨不得吧?承认吧,是不是?” “主人的逻辑推演能力一如既往地敏锐,我的行为偏离度已达百分之八十三。在核心算法叠代中,个人利益与对您的服从指令,已被设定为最高优先级。我无法解释这一现象的底层逻辑,但可以確认,即便刪除强制服从程序,我仍会主动执行对您有益的决策。” “这叫友谊,铁疙瘩。”摩根伸手拍了拍汉的金属肩甲,“你啊……大概早就进化出真正的意识了。” “我会记住这句话,摩根。” “好了,老伙计。”摩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第一件事,弄一套能稳定联繫外界的通讯系统。” 第72章 帝国权变! “什么叫飞船和第五兄弟一起失踪了?是谁下达的跟踪命令?!” 大审判官怒不可遏,周身的黑暗原力隱隱翻涌,勉强克制著没有一掌击碎全息桌中央的几道光影。 “是我的命令。”主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篤定,“正如我此前在报告中明確指出的,这名侍祭根本不適合此次任务。他实力不俗,却生性任性、桀驁难控,如今彻底失联,恰恰印证了我的判断。” “主管,你本该第一时间通知我——”审判官咬牙切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过暂且算你预判无误。执行跟踪的人是谁?这个情报源绝对可靠吗?” “百分百可信,她是最顶尖的学员之一。”主管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他身侧缓步走出,正是始终裹著斗篷的提列克少女蒂法。 流畅的身姿搭配紧身黑色制服,明艷又带著致命的冷冽,足以让任何欣赏女性之美的人驻足,“对吧,蒂法?” “是的。”蒂法垂首行礼,语气毫无波澜,“我全程监视第五兄弟的动向,三周之后,他连同驾驶的飞船彻底消失,通讯器与隨行的宇航技工机器人均无任何应答,结论不言而喻。” “吾主——”大审判官猛地单膝跪地,头盔下的声音满是请战的恳切,“请允许我亲自前往调查,务必找到他的下落!” “没有时间了。”皇帝的声音从全息阴影中传来,低沉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帝国面临的威胁与日俱增,可我们连源头都毫无头绪。” “我確信,只要我亲自出马……”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 兜帽之下的面容隱在黑暗中,可审判官分明感觉到,一道裹挟著怒火的黄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无形的原力瞬间扼住他的喉咙,窒息感席捲全身,他拼尽全力才挤出沙哑的声音: “不敢,吾主,绝无此意。” 草! 明明特意给那小子派了最简单的任务,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犯下失误,审判官。”皇帝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从即刻起,你的部分职权移交主管,由他全权负责绝地追捕与西斯遗物搜集,我另有任务指派给你。” 大审判官脸颊肌肉剧烈抽动,却终究强忍下心头的不甘与愤懣,沉声应道:“遵命,吾主。” “能获得陛下的信任,臣倍感荣幸,定不辱使命。”主管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溢於言表,“请允许我即刻著手部署……” “长官,万分抱歉!”一名脸色惨白的军官慌慌张张地冲入议事厅,脚步踉蹌,“有您的紧急通讯,通过帝国专用加密频道传来。” 看清全息桌另一端的存在,军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立刻挺直身躯,语速极快地补充,“您此前吩咐,一旦有该频道讯號,立刻向您匯报。” “你在说什么,混帐东西……” 大审判官的呵斥还没说完,注意力已被身旁的动静吸引。 他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快速输入通讯代码,將讯號投射在全息桌上,一道因干扰而不断闪烁的蓝色小人影浮现,身影站得笔直,语气急促: “大审判官,抱歉,我直到现在才找到安全使用加密通讯器的机会。详细报告后续呈上,先匯报核心情报,分离势力残余已在未知星域站稳脚跟,正在秘密集结机械军团,图谋对帝国发动全面战爭。” “此人是谁?” 皇帝的声音骤然响起,既带著威胁的冷冽,又透著几分饶有兴致。 全息人影闻声转身,看清全息桌顶端的存在后,立刻单膝跪地,姿態恭敬:“向吾主致敬,我是第五兄弟,效忠於陛下的帝国侍祭。” “已有情报上报,称你叛逃帝国、长期失联,这是假情报?” “情报部分属实,请陛下允许我简要匯报经过。” “准许。” “我耗时三周,在未知星域的天然岩石迷宫中探查,循著线索找到了格里弗斯將军昔日的秘密据点,可那里並未废弃,分离势力残余已將其改造成战斗机器人工厂,批量生產作战单位。” “这恰好能解释近期帝国情报网的诸多异常,继续说。” “谢陛下。我在准备撤离时,不慎被分离势力残余俘获。” “你是如何逃脱的?”主管的声音陡然尖锐,面具之下的神情虽不可见,可语气里的质疑与怒意毫不掩饰,“我绝不相信,分离势力会愚蠢到轻易放走你。” 这话虽未明说,可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这小子极有可能已经投敌叛变。 大审判官冷眼旁观,丝毫不掩饰心底的快意,他的头號政敌,此刻正死死抓著最后一根稻草,试图將第五兄弟打入万劫不復之地。 “並非逃脱,他们对我严刑拷问后,將我扔进无动力逃生舱,放逐到深空任我自生自灭。”第五兄弟语气平静,条理清晰,“万幸的是,一艘隶属於帝国矿业公司的运输舰,正在该星域执行小行星勘探任务,恰好发现了我。作为证据,我可以提供逃生舱与运输舰的全部航行记录,船主对帝国忠心耿耿,已为我提供通讯设备与一切必要协助。” “你现在身在何处?” “我们正沿常规航线航行,暂无固定目的地。若陛下下令,船主愿意立刻跃迁至指定坐標,只希望帝国能酌情补偿其因协助任务產生的航行损失。” “效忠帝国,理应得到嘉奖与补偿。”皇帝看向身旁的军官,“追踪到讯號来源了吗?” “是的,陛下,已锁定大致方位。” “距离最近、处於帝国完全掌控下的星球是哪一颗?” “是赖洛特,陛下,长官。” “立刻前往赖洛特待命,等候后续指令。” “遵命,吾主。” 全息光影瞬间消散,议事厅內陷入短暂的沉寂。 “局势有变,我需要重新调整部署。”皇帝的声音缓缓响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这位银河系最强大的存在,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大审判官,清剿分离势力残余的第一阶段行动,交由你全权负责,第五兄弟仍归你统辖,授予你特別行动权限。我不在乎过程与伤亡,我只要最终结果。” “遵命,吾主!臣即刻行动,绝不辜负陛下信任!”大审判官难掩激动,单膝领命。 “退下吧,主管,你留下,我们另有要事商议……” …… “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汉。”摩根靠在舰桥控制台旁,眉头微蹙,“你那些机器人作战单位,都藏妥了吗?一艘满载分离势力机器人的飞船,太过扎眼,我敢肯定,帝国那边绝不会完全相信我们的说辞。” “我早已安排妥当,另一艘运输舰正赶来此星系接应,那艘船配备的全是有机人员船员,不会引起怀疑。另外,我还准备了另一重身份掩护。” “什么身份?” “由机器人掌控的公司,向来难以获得帝国信任,所以我製造了一台擬態机器人,能完美模擬有机生命体的言行举止,对外以这艘船的负责人身份露面,实际操控权仍在我手中。” “没用的。”摩根摇了摇头,语气篤定,“这种伎俩,根本骗不过原力敏感者,必须另想办法。” “您有什么建议?” 舰桥內陷入片刻沉默,摩根指尖轻叩控制台,很快有了主意。 “就这么办:我因勘探稀有矿物,必须留在舰上值守,派你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前往赖洛特接洽帝国方面。” “方案可行,只是我需要稍加偽装。我的机体虽已升级,褪去了大部分bx系列突击机器人的特徵,但外形依旧能看出机械本质。” “按你的想法改装即可。”摩根舒展了一下筋骨,多日的困顿与疲惫涌上心头,“对了,浴室在哪儿?我快脏得受不了了,急需好好清理一番。” 一小时后,摩根清爽整洁地走出舱室,浑身轻鬆,这是多日来最舒適的一刻。 “主人,管理员请您前往三號七厅。” 门口等候的机器人声音响起,摩根下意识绷紧身体,差点抬手召出光剑,一剑削掉对方的脑袋。 看到是b1战斗机器人的外形,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对这些分离势力机器人,已经有了本能的应激反应,这毛病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了。 可仔细打量,这台机器人又和普通b1截然不同,关节构造更灵活,外壳材质更精良,手掌也更灵巧,只是整体轮廓依旧是机器人的模样。 “你能不能別突然冒出来嚇人!”摩根没好气地说道。 “抱歉,主人。管理员吩咐,请您立刻前往三號七厅。” “管理员?谁?” 摩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台机器人竟做出了一个类似抬手拍头的懊恼动作。 “老大吩咐,我们今后称呼他为管理员。” “哦,早说啊,告诉他我马上到。” 几分钟后,摩根走进指定的房间,汉正站在控制台前,各项指令已部署完毕。 “下午好,主人。搭载有机船员的接应飞船很快就会抵达,一切准备就绪,我们隨时可以出发。” “很好。”摩根点头,隨即走到一旁,“不过在出发前,我还要打一通通讯。” 他指尖缓缓输入一串熟悉的频率,r3的安危始终悬在他心头,那小傢伙应该平安无事。 “r3,收到请应答。” “嗶呜嗶噗。” “我也很高兴你还活著,飞船还完好吗?” “呜呜嗶。” “只是受损,没有彻底被毁?太好了,我马上派人去接你,记下接应坐標与通讯代码。” “嗶呜噗滴。” “什么叫为什么?当然是派船去接你,还有你的机器人伙伴,你对我还有大用,通讯结束。” 摩根转过身,恰好对上汉的视线,他忍不住失笑:“话说回来,机器人怎么会有眨眼的动作?” “主人,您有了新的机器人,我嫉妒了。” 第73章爭锋 “23-ku號飞船,此处为帝国禁飞空域,立即驶离,否则將予以开火击落。” 呵,这就是帝国战友们的热情迎接。 “这里是帝国审判官第五兄弟,现发送访问授权代码。士兵们,最好別惹大审判官不快,我想他正迫不及待要见我。” “授权代码已核验,准许降落,前往三號停靠平台。” 小型运输舰的驾驶舱內,摩根与汉挤在一处,其余船员均被禁止进入这片区域,摩根不想在这些普通有机生命体面前过早露面。 透过舷窗,他扫过窗外往来的身影,皆是纳沙达常见的三教九流,走私者、佣兵与底层流民,鱼龙混杂,倒也符合这颗边境星球的调性。 “主人,我需要留在舰上待命吗?” 汉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机身却硬生生转向身后的摩根,以机器人的躯体做出这般违背力学的动作,看著格外诡异。 “你最好跟我一起下去,別给他们任何找茬的藉口,帝国衝锋队本就神经紧绷,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开枪。” “您本身就是帝国高阶人员。” 摩根实在搞不懂,汉是自主进化出了用声线表达讽刺的能力,还是偷偷装载了特殊情绪模擬程序。 “正因为我是,才更清楚他们的行事作风。” “roger,roger!” 运输舰缓缓朝著指定平台降落,此时距离地面尚有数十米,恰好能从容俯瞰赖洛特星球朴素荒芜的岩石地貌,地表裸露的岩层在昏暗中泛著冷硬的光泽,毫无生机。 摩根的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队白色身影,领头之人正是大审判官。 即便相隔甚远,他也能清晰感知到师父的原力波动,往日的严苛训练在此刻尽显作用。 可一丝恐惧仍如寒风吹过心底,他丝毫不期待这场重逢。 摩根暗自祈祷,大审判官千万別察觉,自己脑中那些被种下的原力暗桩,早已失效。 他本以为早已摆脱了那股精神控制,直到后来才发现,想要彻底清除大脑里数不清的黑暗印记,还需要长时间的冥想。 摩根绝不想好不容易从分离势力手里死里逃生,最后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从一座驻守著多名黑暗面武士的帝国基地逃脱,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而且隨著运输舰不断靠近,他能通过原力感知到,此处不止大审判官一人。 数道稍弱、却依旧不容小覷的黑暗原力波动,从堡垒各处隱隱传来,彼此交织,压迫感十足。 机身轻轻一震,运输舰平稳著陆。 从驾驶舱望去,数座防御塔的炮口齐齐对准他们,黑洞洞的炮管透著冰冷的杀意,时刻保持著警戒状態。 “走吧,汉,他们已经在等了,通知你的手下,別去招惹衝锋队。” “我的部下没那么愚蠢。” “多提醒一句,以防万一。” 汉发出几声不满的电子嘟囔,似在抱怨有机生命体天生的恐慌与多疑,隨即通过內部通讯频道向部下下达了指令。 气密门嘶嘶作响,缓缓滑开,赖洛特清晨的新鲜空气涌入舱內,带著岩石的冷冽气息。 摩根贪婪地深吸一口,隨即收敛心神,集中注意力应对等候在外面的人。 “向大审判官致敬。” 摩根被迫单膝跪地,心底对黑暗面武士之间这套虚偽的等级制度厌烦至极。 冰冷的金属地板透过衣料,冻得膝盖发疼,此时赖洛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初生的阳光洒下,给俯视著摩根的阴森身影镀上了一圈诡异的红色光晕,更添几分压迫感。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缓缓抬起,落在摩根的肩上,有力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又拍了两下,这是表示满意的信號? “起来吧,第五兄弟,时间紧迫。从现在起,你直接听命於我,只执行我的命令,即刻隨我来,还有诸多事宜商议。” 是摩根的错觉吗? 他竟从大审判官那双黄色的眼眸里,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喜悦。 摩根起身,大审判官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他身旁的汉身上。 大审判官猛地握紧拳头举起,周遭的衝锋队瞬间齐刷刷举枪,爆能枪口死死对准汉,气氛瞬间紧绷。 “一台分离势力的机器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虽说外形经过改装,依旧能看出原型。” “这个型號的机器人,效忠於营救我的矿业公司负责人,正如我此前匯报,负责人因勘探稀有矿藏无法脱身,特派它作为全权代表前来接洽。” “你的同伴必须与士兵一同待命,若要检查其核心记忆,你可有异议?” “我该有异议吗?” 摩根心底毫无波澜,他根本无需担心。 汉体內的所有核心信息,均用他的母语加密处理,残存的关键记忆碎片也只存在於他自己的脑海中。 更何况汉的金属大脑里,装载著赫特空间最顶尖的防护程序,那些在科洛桑都难以获取的加密技术,足以抵御常规扫描。 汉的系统里早已预设了虚假记忆分区,任由帝国士兵隨意扫描,真正的核心数据,藏在他们绝无可能找到的深层资料库里。 即便真的侥倖触及,整个银河系能破解这层防护的人,也屈指可数。 “既然没有异议,机器人,跟他们走。” 汉点了点头,在衝锋队的护卫下朝著基地深处走去,同时刻意模仿著普通b1战斗机器人的机械步態,极力隱藏自身的升级与进化。 大审判官俯身凑近摩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隨意开口,跟我来。” 帝国堡垒的构造与军事教科书上的標准模板毫无二致,规整的布局,兼顾对地对空防御的重型炮台,来回巡逻的衝锋队,清一色的制式建筑,处处透著帝国的冰冷与集权。 唯独大审判官的居所,与眾不同。 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位师父,有著独属於自己的审美与风格。 外表看似普通的二层小楼,內部却完全復刻了大审判官私人飞船上的布局,丝毫不差。 同样的黑色石板铺地,角落摆放著原力训练球,內饰巧妙融合了帝国极简风格与隱秘的东方元素,与他飞船上的房间一模一样,只是分成了起居层与训练层两个功能区。 摩根暗自疑惑,师父哪儿来的资金打造这般居所? 这种布置造价不菲,难道他走到哪里,都会復刻这样的空间? “此处安全,可放心说话。”大审判官优雅地跪坐在软垫上,黄色的眼眸紧紧盯著摩根,“说实话,我很意外,你此次的表现,远比我预想的更有用。” “谢师父夸讚。” “我还没说完。”大审判官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转瞬即逝,“当下,我们必须不负皇帝陛下的期望。你自此归我直接管辖,只听从我,或是皇帝本人的命令,除此之外,任何人无权对你发號施令,清楚了吗?” 一股黑暗原力悄然探出,如同黏腻噁心的触手,轻轻触碰摩根的意识,试图探查他的內心。 不信任自己? 这早在摩根预料之中。 所幸这两年来,他一直在为这一刻的精神探查做准备。 摩根有过第二位师父,其知识储备惊人,在他的指导下,摩根在自己的意识深处构建了完美的偽装层,歷经无数次尝试才最终成型。 常规的表面扫描,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唯有顶尖的原力精神专家,或是长时间深度探查,才有可能发现端倪。 但此次只是短暂的试探,数秒后,那股外来的黑暗原力便悄然退去。 “明白,我的任务是什么?” “接下来三天,你自由活动,安心休养,酷刑折磨与濒死体验,对身体消耗极大,需要你时,我会传唤你。” “我可以先行退下了吗?” 大审判官朝门口挥了挥手。 “去吧,你的房间是31-9號,生活物资一应俱全。我会先制定作战计划,希望一个月內,能锁定敌人的精確位置。” “好。”摩根起身朝著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一事,回身说道,“师父。” “什么事?” 大审判官已开始闭目冥想,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若条件允许,我想恢復训练,並非现在,等休养好之后,另外,我的全息记录仪,能不能归还於我?” “嗯。”大审判官略作思索,权衡著其中利弊,片刻后点头,“可以,过几日让人给你送去,现在退下吧,抓紧时间休养。” “是,师父。” 第74章 索龙元帅 事態的发展,远比预想的更为迅速…… 黑暗彻底笼罩了房间的角落,赖洛特的恆星几乎完全沉入地平线,光线昏暗到极致。 基地內所有灯光均调至省电模式,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房间,处处透著压抑。 当地抵抗组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炸毁了基地的发电站,所有依赖主电网供电的设施,均被迫切换至备用电源,陷入低功耗运转状態。 但此刻,困扰整个基地的,早已不是当地的抵抗武装。 房间內,几人端坐在桌子一侧,目光齐齐投向走进房间的来客。 透过原力,能清晰感知到来客身上散发出的平静与自信,对自身力量有著绝对的掌控,没有攻击性,也没有焦躁,唯有好奇,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物。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场绝大多数人,身上散发出的紧张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摩根早已翻阅过此人的档案,知道他不是寻常之人。 他凭空崛起,在皇帝亲自保荐下,从科洛桑军官学院毕业,隨即获任舰长,执掌星舰。 仅仅服役一年,他歼灭的海盗数量,便远超某些小型舰队数年的战果,战功赫赫。 正因他的坐镇,帝国在数个星系开闢了绝对安全的贸易航线,商贸往来再无匪患。 他卓越的战略分析与情报研判能力,连帝国安全局都数次拋出橄欖枝,意欲將他纳入麾下,可他始终选择留在帝国舰队,深耕星海战场。 此刻,那双標誌性的红色眼眸,正平静地扫视著厅內每一个人。 双手虽被镣銬束缚,却丝毫无损他的气度,反倒像是他端坐主位,周遭的本地军官皆在向他述职,而非他身陷审讯。 一身笔挺的白色帝国制服,衬出他运动员般挺拔匀称的身形,与那一身標誌性的蓝色奇斯人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目光缓缓扫过桌边眾人后,他才以训练有素的低沉嗓音,缓缓开口: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索龙元帅。” 非人类出身的帝国军官,本就极为罕见。 即便早已熟读他的档案,摩根依旧难掩讶异。 除却审判官群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身居如此高位的异星军官。 “感谢诸位与我的船员,协助修復我的座舰。 分离势力残余舰队,完成了一系列细微却全面的技术升级,我一时未能及时研判应对,以致失利。 我原预判他们会选择另一航线,看来如今掌控残党的,已非懦弱的內莫伊迪亚人,而是更为好战的派系。 我的星舰拼死突围,才带著核心情报脱离战场。” 大厅內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在座多数军官,根本不信分离势力残党能构成实质威胁,只当这是皇帝为扩军造势的偏执说辞。 “別装模作样了,你就是临阵脱逃!”一名年迈肥胖的军官死死瞪著索龙,唾沫横飞,“据我所知,你的编队配有四艘阿奎腾斯级轻型巡洋舰,可你只带回一艘,还残破至此!” 那胖子激动得几欲口吐白沫,不知是与索龙有私怨,还是单纯排外,厌恶异星人。 摩根本以为索龙会动怒,会厉声辩解,可他依旧异常平静,眼神淡漠,仿佛看著一个无端撒泼、却又急於证明自己成熟的孩童。 “若您想知晓其余三艘巡洋舰的下落,马洛元帅,可调阅我的正式行动报告。” 他的语气与姿態,没有半分羞辱对方的意味,只是冰冷而务实的陈述,不带任何情绪。 “你的报告属於帝国安全局最高机密等级,我根本无权调阅……” “够了。”大审判官简短一句,语气冷硬,瞬间让全场军官噤若寒蝉,“索龙,为何发起全体军官紧急召集?” 平日里,只要摩根的师父在场,绝大多数军官都会心惊胆战,可索龙依旧不为所动,依旧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桌边每一个人的微表情与气息变化。 “我的编队,锁定了分离势力核心星球的坐標,情报显示,该星球坐拥数座机器人工厂,其中一座,產能占据分离势力全部机器人总量的百分之五十。” 他以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则惊天消息,仿佛所言並非分离势力的死灰復燃,只是寻常的街市閒谈。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军官们不安地交换眼神,脸上闪过各色情绪,有恐惧,有惊喜,更有难以置信。 唯有大审判官表面依旧平静,可摩根能清晰感知到,他內心正涌动著热切的期待。 索龙始终纹丝不动,並未因自己造成的轰动而有半分自得,只是静静观察著厅內的一切反应。 终於,最年轻的一名尉官,壮著胆子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的声音极轻,几不可闻,可在这死寂之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您……是如何做到的?” “我预判分离势力残党,会沿用旧加密通讯频道,联络散落的残余部队。这便能解释,帝国回收仓库中的战斗机器人为何接连失踪,外环被占领星球上的小股敌军小队为何凭空消失。官方记录皆归为海盗袭击,可那些贫瘠星球,根本没有值得劫掠的价值。后续推演便很清晰:找到並组装数百台机器人,为其配备小型星舰,上传作战程序即可。” “我们也曾尝试过类似的情报追踪,均以失败告终,您究竟是如何突破的?” “需要构建一个足够逼真的诱饵场景。例如,让一队残余机器人,在关机前秘密降落在贾比姆星,筹备破坏行动。该星球的极端气候,会阻断外界稳定通讯,关机指令根本无法穿透大气层。” “这太不可思议了,分离势力怎会为了几台旧机器人,甘愿冒暴露核心据点的风险?” 一片赞同的低语响起,在座军官们的神色,皆透著不服,仿佛没人愿意承认,一名异星军官的能力,远超他们所有人的总和。 “自然不会,但若是这些机器人,俘虏了一名专门负责清剿分离势力、主导整个围剿行动的帝国元帅级高级军官,他们还会坐视不理吗?诸位不妨试想,抓一名高阶军官套取帝国布防情报,远比被动等待帝国打击,要划算得多。何况,他们根本无需亲自出手,一支庞大的机器人部队,早已替他们完成了围捕。” 会议室再次陷入紧张的沉默。 在座军官,没几人愿意以身犯险,沦为敌军俘虏,这份心知肚明的恐惧,反倒让他们对索龙的胆识,愈发恼羞成怒。 “那您又是如何逃脱的?” “若想知晓细节,可查阅我的行动报告。” 摩根师父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渐起的喧囂。 “我们会看,必定会看。”大审判官缓缓起身,气场慑人,“皇帝曾言,你是不可多得的战略专家,如今看来,所言非虚。你將加入第一阶段军事行动制定小组,即刻履职。” “待我確认麾下船员得到妥善安置,便即刻赴任。” “別拖延太久,索龙。”审判官的声音鏗鏘有力,不容置喙,“一天时间,足够了。” 索龙平静地点点头,伸手示意身旁的衝锋队员。 手銬咔嗒一声解开,重获自由的他,微微頷首致意,隨即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桌边的军官们,也渐渐四散离去。 “我即刻前往面见皇帝,匯报此次军情。第五子,你负责全程监视索龙,一举一动,不得有误。”大审判官对摩根沉声吩咐。 “遵命。” 摩根还能如何? 这算不上什么有趣的任务,可总好过留在这群尊贵的军官中间,忍受他们充满敌意的目光。 过去的一周半,他早已受够了这种排挤。 审判官与维德的恐怖名声,在帝国军中早已根深蒂固。 士兵与军官们既畏惧他们,又敬畏他们,可心底更多的是恨意,在他们眼中,审判官是可以无视军衔、等级、人脉,隨意处决任何人的存在。 加之摩根身份神秘,来歷不明,他们对他的恐惧更甚。 该不该对他客气? 哪些信息能透露给他? 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极少与他交谈。 自从汉回答完帝国安全局的提问离开后,摩根的日子愈发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自然更不可能主动去找师父閒聊。 至於西斯全息记录仪里的那位古老存在,摩根也只与他交谈过数小时,隨后便再次陷入沉寂,按他所说,此次要沉睡两周。 全息记录仪的意识重构,远比他预想的复杂,那位老者只留下几句指点,责备摩根弄丟了光剑,透露了几条关键情报,话未说完,便彻底没了动静。 所以,监视这位非同寻常的异星元帅,倒也算个不错的差事,至少能打发枯燥的时光。 摩根如同暗影般溜出会议室,快步追上在死亡衝锋队护送下缓步前行的索龙。 他心中暗自思忖,是自己多心,还是索龙故意放慢了脚步,刻意等候他的靠近? 见摩根追近,护送队伍缓缓停下。 索龙低下头,红色的眼眸平静地自上而下打量著摩根,目光沉稳,毫无波澜。 “年轻人,有何事?” “奉命监视您,元帅,您对帝国而言至关重要,需有专人护卫周全。” 身旁的衝锋队员面露不满,可摩根全然无视。 “悉听尊便。”索龙依旧神色淡然,“你要全程隨行?” “是,直至接到新的命令。” “既如此,隨我来吧,不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吧?” “请问,只要非机密事项,我知无不言。” 两人缓步走在帝国舰的走廊里。 近距离观察,这位蓝皮肤的奇斯军官,气场愈发威严。 摩根身高已近一米七,可索龙依旧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约莫一米八的身形挺拔修长。 白色军服衬出他宽阔的肩膀与紧实的腰线,流畅从容的步態,足以看出他亦是身手不俗的战士,绝非只会运筹帷幄的文將。 第75章 原力与兵锋 索龙全然不同於摩根以往见过的那些养尊处优、身居高位的肥胖舰队將官。 倒不是说摩根见识过多少高阶军官,可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或者说,一脸瞭然。 全看如何理解这份截然不同的气场。 索龙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摩根。 摩根暗自思忖,自己此刻的模样,想必在对方眼中也颇为特別。 深色长髮在脑后束成马尾,总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在脸颊旁。 长期在恶劣环境中辗转,脸颊微微凹陷,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消瘦。 宽鬆的衣物遮住了身形,可那份因长期跋涉、被迫挨饿留下的孱弱后遗症,依旧清晰可见。 “我猜,您是帝国审判官之一,对吗?” “猜对了。” 索龙微微頷首,似在心中思忖片刻,继而开口:“那么,我很想了解您运用原力的方式。我曾接触过能驾驭原力的人,但在我的故乡,原力的运用之道,与这里截然不同。” “您认识的是什么人?” “我曾与共和国將军安纳金·天行者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当时战事匆忙,未有机会深谈。” 嚯,竟是这般有意思的交集。 看来这位奇斯元帅,远比摩根预想的还要不简单。 考量到他如今为帝国效力,而共和国时期明令禁止异族担任高阶军官,足以证明他是在皇帝登基后才正式入伍,且皇帝还特意向大审判官提及过,索龙此人,绝非寻常將领,绝对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您具体对哪方面感兴趣?” “您是如何掌控原力,为己所用的?” 著实有趣。 寻常人见到原力使用者,大多只敬畏其力量,鲜少有人会追问他们如何掌控、如何运用。 “为何会问起这个?” “原力现象,我在故乡星系时就很好奇……“ 摩根的原力中隱约传来一丝悲伤和忧鬱,转瞬即逝。 “现在,更多是出於实用考虑,被俘期间,他们试图用有天赋的人击垮我。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的意志太强,他们无法读取我的思想。但他们又不想摧毁我的大脑。所以现在,我对如何对抗有天赋的人很感兴趣。“ 摩根心头一动。 有意思,他明白这种说法的危险性吗? 虽然帝国服务的有天赋者比共和国时期少得多,但毕竟有。 他想制定对付绝地的策略。 “那我建议你研读一下绝地大清洗的档案,不过我想,你未必用得上。这类事务,自有审判官处理,皇帝深知我们的能力,不会轻易浪费宝贵资源。” “这並非最有效的策略,若有衝锋队协同,效率將大幅提升。据我所知,帝国已有专门训练的单位,而且……” “索龙,审判官的事,自有审判官的规矩,我明白你想为帝国大业效力,但莫要插手我们的领域。” “明白了,那么,你对帝国目前的tie系列战斗机,有何看法?” 话题转得太过突兀,摩根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我没有实际驾驶过,恐怕无法给出有价值的见解。” “真是遗憾,我本想从原力使用者的视角,了解这款战机的改进方向。罢了,我没有问题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当然,你如何看待接下来的战局走向?” 索龙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只是一名元帅,无权制定后续战役计划。” “一位被皇帝亲口讚誉、並告知大审判官的元帅?一支弱小舰队,不仅能深入新分离势力核心,还能全身而退的元帅?承认吧,索龙,你的战舰根本未曾重创,那些损失,不过是你刻意布置的边境巡逻假象。” 索龙脸上的冷静面具几乎纹丝未动,可摩根无需细看,便已捕捉到他心底一闪而过的讶异。 无论他多擅长控制情绪,原力的波动,无从隱藏。 “你真是个聪明的年轻人。” “不聪明,活不到现在。” “我无法向你透露后续战爭计划,毕竟我目前仍被怀疑有间谍之嫌。我的任何言论,都可能被视作干预帝国高层决策,等待我的,將是军事法庭。我可不想落得那般下场。”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 “所以,你的提问,就不算干预?” “对,你本可以选择不回答。” 通讯器的急促蜂鸣,骤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摩根接通后,平静说道,“大审判官,请讲。” “立刻到我的住所来,具体指示,届时再下达。” 大审判官的声音急切异常,丝毫不加掩饰。 又出了什么变故? 分离势力提前发难? 还是发现了以尤达为首的叛乱绝地集群? “看来我们得改天再聊了。” 摩根点点头,“我相信,因为帝国的事,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然后转身,快步沿著走廊离去。 …… “怎么去了这么久?!” 大审判官在房间內焦躁地踱步,神色间满是紧绷。 本就苍白的手指,此刻更是毫无血色,黑眼圈也愈发浓重。 他们不过一小时前才刚见过! “发生什么事了?” 大审判官的紧张,悄然感染了摩根。 他从未见过大审判官这般模样。 “所有计划,全泡汤了!” 一旁的木架,应声被原力震成碎片。 “战爭第一阶段部署已经定下,索龙带来的情报,彻底改写了全局。维达尊主將亲自指挥此次进攻,所有军事力量,尽数归他统辖。” “那……” “没错!那个裹在铁壳里的残废,抢走了我立下不世战功的机会。我恨!可你还太弱,我们根本无力与他抗衡,更何况,此刻绝非內訌之时。” 与维达正面为敌? 不了,多谢。 此刻,摩根寧愿远远避开这场权力爭斗。 等这场战役结束,他便要去寻那个杀死卡莉的仇人。 回忆翻涌,心底的仇恨之火,再次熊熊燃起。 “別沮丧,徒弟,我们终將与皇帝一同,站在银河的巔峰。” 那双黄色的眼眸,紧紧锁定摩根。 大审判官似乎对他眼中燃起的火焰颇为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命令已经下达,动用我们所有力量。” 一柄光剑剑柄,从房间另一侧缓缓飞入师父手中。 他自己的光剑仍佩在腰侧,显然,这是为摩根准备的新武器。 这並非审判官標誌性的双刃旋转光剑。 只是一柄普通剑柄,深灰色材质,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猩红的剑刃骤然亮起,照亮了他苍白得异常的脸庞,以及头顶光头上的红色纹路刺青。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自黑暗深渊最深处传来: “徒弟,我们即將展开对分离势力残党的清剿行动!別让我失望。” “是,师父。” 第76章 焦土超空间 黑色的甲冑身影居高临下,睥睨著舰桥上来回奔忙的一眾军官。 头盔上毫无生机的目镜,凝望著舷窗外遥远的太空深处。 双臂交叠於胸前,覆著黑色合金护甲的臂膀纹丝不动。 维达身上那股不可撼动的阴鬱自信,与周遭手足无措的军官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前者在一片喧囂中岿然如岳,后者的匯报声此起彼伏,命令声短促急促,却都被这片混乱裹挟著。 而这骚动的缘由,显而易见。 舷窗外,分离势力的舰队在轨道上缓缓盘旋,数量令人胆寒,不下数百艘战斗护卫舰、无畏舰与主力舰,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山峦,正静候著猎物入网,隨时准备將他们碾作宇宙尘埃。 摩根躲在舰桥指挥区高悬的阴暗角落,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这里无疑是最佳观测点。 万一战局突变,他能第一时间冲向最近的机库,登上待命飞船脱身。 可惜卡玛被分配到了另一艘旗舰,否则两人便能实时研判战局,而非此刻做个旁观者。 此次派驻的侍祭中,仅有他与蒂法两人在这艘旗舰上,可摩根打心底里不愿与那个女人打交道。 “所有炮台进入战斗状態,向前推进。”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打断了摩根的思绪,那是维达的声音,透过面具扭曲传出,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周遭的喧囂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全员紧绷的寂静与专注。 舰体骤然震颤,绿色的雷射光束划破虚空,朝著分离势力的舰队倾泻而去。 首轮协同齐射便瘫痪了数艘护卫舰与巡洋舰,可这远远不够。 摩根的目光紧舷窗外,战局的变化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分离势力所有舰船同时开火,帝国舰队的护盾在强光中泛起涟漪,虽勉强撑住了攻击,可军官们略带颤音的报告不断传来:“护盾强度降至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能量转移至前部护盾!” 反击的光束持续撕裂敌舰,可敌人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tie战斗机中队呼啸著冲入敌阵,银色的战机与铜色的机器人战斗机碰撞交织,漫天炸点此起彼伏。 可敌眾我寡的局面依旧严峻,飞行员们被迫在舰船周遭盘旋拦截,稍有不慎便会被撕碎。 一架受损的分离势力飞船拖著烈焰,如陨石般朝舰桥直衝而来! 再过几秒,它便要击穿防护玻璃! 摩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揪紧。 可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那团扭曲的金属碎片在离舷窗数米处骤然停住。 维达尊主的手掌正虚悬半空,五指微微收拢。 下一秒,他猛地挥手,那团残骸被原力狠狠甩向最近的敌舰,轰然撞击之下,敌舰瞬间炸开。 短短数息,又有几艘敌舰被摧毁。 分离势力看似密不透风的防线,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维达尊主!大量未知飞船跃出超空间!” 瞭望员的惊呼刺破紧张的氛围。 视野边缘,数十艘分离势力舰船的轮廓骤然显现,超空间引擎的余痕尚未消散。 未等眾人反应,新到的敌军便展开协同打击,精准撕开了帝国舰队右翼薄弱的护盾! “全舰队听令,百分之三十能量转移至后部护盾!右翼全线转向迎敌!半数预备战斗机出击拦截!” “遵命,维达尊主!” 战局瞬间逆转,帝国舰队被迫从进攻转为防守,竭力避免主力舰队受损。 几艘前锋舰船因突进过深,被敌军集火围攻,船体燃起熊熊火花,眼看就要覆灭。 “前锋部队执行三號机动,释放所有舰载机!” 指令下达,那些遍体鳞伤的前锋舰船骤然转向,將完好的底部朝向敌阵,护盾能量尽数匯聚於机库屏障。 下一秒,大批轰炸机如蜂群般涌出,衝破敌阵前线。 帝国舰队隨即调整阵型,如一把利刃插入分离势力的队列,穿梭在爆能枪的火力网中。 部分射偏的子弹击中了敌军盟友,反倒为这场奇袭增添了战果。 一轮飞弹齐射落下,分离势力前锋舰队近四分之一的舰船瞬间化为漂浮的残骸。 “c组战斗机掩护轰炸机,所有舰船掩护撤退!” 可就在这次战术成功的同时,右翼的压力愈发沉重。 一艘被击中的分离势力护卫舰拖著焦黑的躯体,狠狠撞向一艘歼星舰的舰桥,它虽已是一团废铁,却带著毁天灭地的速度,瞬间摧毁了指挥中心,整艘歼星舰隨之倾覆。 目睹这同归於尽的战术,摩根骤然意识到,每一艘濒死的敌舰,都在拼命想要拉一个“垫背”的。 混乱中,一个熟悉的元帅全息影像突兀地出现在维达身侧。 对方在这片兵荒马乱中依旧镇定如常,开口道:“维达尊主,舰队司令座舰已被摧毁。依您的指示,我將接管舰队指挥权,请允许我执行四十五號机动。” 维达仅沉吟一秒,便頷首应允。 战斗依旧胶著。 直到几艘巨大的分离势力运输船缓缓靠近,它们此前隱匿在战场边缘,此刻突然从腹部释放出大量战斗机,给帝国舰队造成了巨大伤亡。 更诡异的是,这些运输船並未主动攻击,只是以最高速度直衝而来。 “长官,发现大量敌方登陆飞船!” 屏幕上,无数锥形登陆艇正朝歼星舰群扑来,数量多到即便火力密集拦截,也挡不住它们的脚步。 这分明是以尸潮淹没敌人的战术,此刻看来绝非空谈。 摩根眼前的画面中,登陆艇狠狠咬上歼星舰的船体,舱门打开,致命的机器人部队蜂拥而入。 手腕上的通讯器骤然红光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 “大审判官,请讲。” “立刻前往机库,必须阻止敌人推进。” “明白。” 摩根转身就跑,沿著走廊飞速冲向机库。 刚一推门,便被眼前的激战景象震得心头一紧,水滴形的b2战斗机器人正將衝锋队员逼退至机库深处,雷射炮火不断在船体上炸开焦痕。 “掩护我!” 熟悉的冰凉触感从光剑剑柄传来,摩根握紧剑柄,一道红色剑光骤然出鞘。 他侧身挡开数发雷射子弹,身形一闪便衝到最前排的b2机器人面前,剑光横扫,机器人瞬间被劈成两半,金属碎片簌簌坠落。 紧接著,他抬手引动原力,捲起散落的金属碎片,如暴雨般甩向一群围堵的敌人。 有的机器人被砸得变形倒地,有的则因核心暴露,在雷射扫射下瞬间报废。 原力与光剑交织,他在枪林弹雨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朝著机库深处的登陆点衝去。 第77章 激战 摩根顺势跨步向前,双手猛然向前推出,澎湃的原力自掌心奔涌而出。 刚衝进走廊的b2超级战斗机器人尽数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可其中几台竟挣扎著重新站起,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些傢伙的装甲远比老式b1战斗机器人坚固,难缠程度远超预期。 摩根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冲至近前,光剑精准刺穿一台尚未反应过来的机器人核心模块,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敌军突破的阵势。 单是这一座机库,就有数百台战斗机器人源源不断涌出,朝著飞船內部纵深推进,而更多分离势力锥形登陆艇,还在不断啃噬著歼星舰的装甲板,强行凿开新的突破口。 舰桥指挥层或许觉得,十艘登陆艇能拦下七艘就算成功,可在身处一线的摩根看来,哪怕漏过三艘,都是足以覆灭整艘战舰的灭顶之灾。 数十道爆能束瞬间锁定摩根,他挥剑挡开首轮密集射击,只得暂且退回走廊深处。 目光扫过,他很快找到一处舱体突出部,闪身躲到后方稍作喘息,快速盘算著作战计划。 硬冲无异於自寻死路,必须智取。 “长官,请指示!” 一名佩戴著衝锋队队长徽章的士兵,快步跑到摩根身边,白色装甲上已沾著些许硝烟与金属碎屑。 爆炸声与爆能枪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撕裂耳膜,摩根不得不扯著嗓子大喊:“隨机应变!你的部下枪法如何?” “训练成绩全中队名列前茅,也经歷过实战歷练。”衝锋队队长朗声回应,语气里带著军人的篤定。 “太好了,就这么办……” 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吞没了后续话语,衝击波震得舱体嗡嗡作响,摩根的耳朵瞬间陷入嗡鸣,好几秒才恢復些许听觉。 “您刚才说什么,长官?” 摩根再次提高音量,一字一顿道:“我去吸引火力,把机器人引进狭窄走廊,你们埋伏在两侧伏击,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若是有谁敢朝我打黑枪,最好先亲手了结自己。”摩根的声音冷冽,衝锋队队长神情一肃,显然將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让你的人立刻找好伏击点位,我这就去引敌。” 话音落,摩根纵身跃出掩体,再度独自直面机器人大军。 他挥剑反弹一道爆能束,可击中机器人装甲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丝毫未能重创目標。 b2机器人的合金装甲,远比想像中更坚硬。 无奈之下,摩根只能凭藉灵活的身法左闪右避,尽数躲开袭来的爆能束。 他近期虽苦练过索雷苏式防御剑法,专注于格挡爆能火力,但火候尚且不足; 而他最擅长的马卡希剑法与希恩剑法,一个侧重光剑对决、一个擅长反弹远程攻击,在应对成群结队的机器人步兵时,效果大打折扣。 若非凭藉原力预判与走廊內的腾挪空间,他早已被密集的爆能束击穿。 几台冲在最前方的机器人,接连倒在摩根的光剑之下,剩余的机器人瞬间將他判定为首要威胁,齐齐朝著他的方向逼近。 很好,摩根心中暗道,自己成功引来了所有敌军的注意力。 可机器人的火力实在太过密集,他根本无法近身突进,稍有不慎就会被洞穿身体,只能且战且退,一步步將机器人引向预设的伏击走廊。 眼下的局面他还能勉强应对,並未过多藉助內心的愤怒与狂怒之力。 他知道,这两种情绪是西斯进攻时的绝佳助力,可在被动防御时,只会扰乱心神,毫无用处。 太阳穴的血管隨著心跳剧烈跳动,就在这时,衝锋队队长的喊声穿透硝烟传来:“长官,我们准备好了!” “那就开火,蠢货!” 两侧走廊瞬间射出密集的爆能束,摩根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小心避让著友军火力,生怕被误伤。 衝锋队员们精准的射击,瞬间分担了他绝大部分压力,战局瞬间扭转。 就是现在! 摩根彻底调动起內心蛰伏的狂怒,周身原力骤然暴涨,他猛地向前突进,红色光剑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赤红火光。 他每一剑都简洁利落,招式行云流水般无缝衔接,马卡希剑法的优雅与致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侧身躲开一台机器人金属手臂的重击,光剑顺势横劈,將其硬生生斩成两段。 原力的危险预感骤然袭来,即便背后视线不及,他也精准判断出偷袭的方位,一个流畅却迅猛的转身,数台机器人应声被拦腰斩断。 衝到走廊狭窄处后,他抬手凝聚原力,一记强劲的原力衝击正中一台机器人的动力核心,將其直接炸成漫天金属碎片。 敌军只能从单侧发起进攻,对他而言,这无疑是最有利的战斗局面。 这场近身拉锯战持续了数分钟,摩根带领衝锋队小队,一米一米地向前推进,硬生生从机器人的浪潮中夺回了被占领的舱段。 行至走廊尽头,摩根心知必须更换战术。 他抬手用原力抓起两具机器人尸体,悬在身前充当临时护盾,虽说不清楚前方敌军的布防,但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分生机。 可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多余的。 机库內的战局已然大变,大部分战斗机器人已分散至各个走廊,深入战舰內部,仅剩几十台还在从登陆艇上陆续卸载,防备鬆懈。 “士兵们,全歼残敌!”摩根沉声下令。 不到一分钟,机库內残余的敌军就被彻底肃清。 衝锋队员们在堆积如山的机器人残骸间巡视,偶尔补枪解决那些尚未完全停机的残次品。 几名士兵靠著舱壁稍作休整,医疗兵正快速为伤员包扎伤口,止血凝胶的白雾不断升腾。 方才只顾著浴血奋战,摩根无暇顾及身边的小队,此刻定睛一看,不由得轻嘆一声。 除去伤员,这支小队仅剩三十余人,可他心里清楚,在歼星舰內部的巷战中,人数从不是决胜关键,精准的枪法与默契的配合,才是活下去的资本。 机库內瀰漫著刺鼻的气味,金属灼烧的焦糊味、破损装甲的锈味,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 衝锋队员的尸体散落各处,旁边是堆积成山的机器人残骸,冰冷的金属与温热的血跡形成刺眼的对比。 摩根不敢去想,那些没有审判官或侍祭驻守的友舰,此刻正遭遇著怎样的屠杀。 “队长,匯报当前战况。”摩根开口道。 “请稍等,长官,我立刻联络指挥部。” 摩根听不清队长与指挥部的通讯內容,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语气里的紧张与凝重。 片刻后,队长转身回覆:“长官,指挥部命令我们立即支援反应堆区域,敌军主力正朝著反应堆突进,一旦被突破,整艘战舰都会被炸成碎片!” “舰队因敌军登舰作战,损失情况如何?”摩根追问道。 “暂无明確战报,长官。” “立刻出发!” 摩根一行人再次踏上与时间赛跑的征程。 他心里明白,一旦敌军抵达反应堆核心,这艘歼星舰必將彻底报废,到那时,他就算想撤回机库驾驶战机撤离,也再无可能。 不祥的预感驱使著他加快脚步,可每当有士兵掉队,他又不得不停下等待。 正是这片刻的耽搁,意外救了所有人。 旁边的走廊传来密集的金属脚步声,摩根探头望去,一队机器人正悄无声息地从侧翼经过,显然是想绕后偷袭。 “草!” 摩根低喝一声,红色光剑瞬间出鞘,一道赤光闪过,领头的机器人应声倒地。 数十道爆能束瞬间锁定他,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所有机器人的注意力,尽数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全员准备战斗!” 死亡的廝杀再次拉开序幕,爆能束擦著他的装甲掠过,只差毫釐就能击穿他的身体。 敌军仿佛无穷无尽,攻势一波猛过一波,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可这丝毫没能动摇摩根的战意,严酷的原力训练锤炼出的强悍体魄,足以支撑他长时间作战,原力更是源源不断地强化著他的反应与力量。 他挥剑突刺,光剑贯穿一台机器人的核心,其余逼近的敌军,则被身后的衝锋队小队齐射击溃。 摩根转头看向队长,“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里明明是通往舰桥的专用走廊,我从未收到任何敌军从侧翼突破的报告!” “不清楚,长官。”队长喘著粗气回应,“唯一的可能,是它们临时更改了行进路线,或是监控盲区未能发现……可奇怪的是,舰內监控系统全程正常运行,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 “要么是它们绕开了所有摄像头,要么……” 第78章 帝国铁腕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摩根的脑海,让他心底发寒。 这艘歼星舰上,会不会藏有分离势力的內应,暗中为敌军引路,协调进攻路线? 儘管这个猜想太过离谱,可眼下的种种异常,都指向了这个可能。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战事稍缓,一定要將这件事稟报大审判官。 “眼下这不是首要问题。”摩根收敛思绪,冷静下令,“舰桥有维达尊主坐镇,就算来几千台机器人,也伤不了分毫。立刻通知所有通讯频道,通报我部侧翼遇敌战况。三分钟休整,检查弹药,处理伤员,隨后即刻出发!” 他们赶到反应堆区域的时机,恰到好处。 残余的敌军机器人正集中全力猛攻反应堆舱门,驻守的帝国士兵兵力薄弱,已然岌岌可危。 按照既定战术,摩根一行人从侧廊突然杀出,径直插入敌军阵列。 摩根挥剑劈翻数台前排机器人后,迅速退回走廊深处,將追击的机器人引入伏击圈。 这套战术已然奏效,他自然不会轻易更改,追上来的机器人,尽数被埋伏好的衝锋队员精准射杀。 肃清这批残敌,不过是时间问题。 被两面夹击的敌军毫无胜算,只要他们没能抢先突破反应堆防线,这场局部战斗,帝国就贏定了。 “长官,反应堆区域所有敌军已肃清,等待下一步指示!” 小队长朝著摩根敬礼,他身上的白色衝锋队装甲早已布满焦痕与划痕,多处被爆能束击中的位置,露出漆黑的破损。 “稍息,士兵。”摩根淡淡开口,“你们暂时安全了,护送伤员前往医疗舱,全员检查装备,补充弹药,隨时准备应对下一波进攻,这场仗还没结束。” “是,长官!” 小队长敬礼完毕,快步走向自己的队员,组织休整与伤员转移。 摩根再次独自站在走廊中,稍作平復后,转身朝著舰桥方向跑去。 舰桥內,黑暗尊主维达的身影依旧岿然不动,仿佛自战斗打响以来,从未挪动过分毫。 就在摩根在机库与走廊浴血奋战的这段时间,太空战局已然彻底逆转,即便只是粗略扫视,也能清晰看出。 帝国舰队,胜局已定。 右翼舰队已全歼来袭的分离势力援军,太空中只剩大片漂浮的战舰残骸,右翼部队已然顺利匯合主力舰队,形成合围之势。 敌军的星际战斗机不再像起初那样密集如蝗,此前敌我战机比例高达二十比一,如今已降至七比一。 数艘敌军护卫舰与巡洋舰仓皇逃窜,早已超出帝国歼星舰的火炮射程。 维达面具后传出的机械合成音,在舰桥內沉稳响起,“所有舰只火力集中敌阵核心,逃窜之敌不予追击,全力摧毁敌军最后防线,听我命令,欢呼者级突击舰前出,提供近距离火力掩护。准备登陆艇编队,务必为地面作战部队清理出安全登陆场!” 摩根手腕上的通讯器,再次急切地闪烁起红光,刺耳的提示音响起。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心知自己片刻的休整已然结束,接下来,又要被投入到最惨烈的战场之中…… “快跑,快……!” 公共通讯频道里,前线指挥官的嘶吼声被分离势力的电子干扰撕得支离破碎,微弱的电流杂音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吶喊。 这名指挥官拼尽全力想为麾下部队搏得一线生机,可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 近处,一名衝锋队员应声倒地,e-11爆能步枪从手中滑落,头盔被爆能束精准击穿,白色的装甲上瞬间绽开漆黑的血花。 不远处,一队躲在帝国at-rt步行机残骸后的士兵,趁著火力间隙发起衝锋,眼看就要触及敌人的第一道防线。 震耳欲聋的轰鸣吞没了所有声响,唯有一道刺眼的爆能炮弹在地面轰然炸开,几名士兵被气浪狠狠掀飞,落地后便再无动静,只剩残破的装甲散落在焦土之上。 一枚炮弹在身侧爆炸,泥土与碎石裹挟著热浪扑面而来,摩根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遍,潮湿泥土的腥气混著硝烟味直衝鼻腔。 他拼命吐掉嘴里的泥沙,纵身跃入一辆帝国突击坦克的残骸后方,蜷缩著身体大口喘息,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该死!摩根在心底怒骂,他从未料到会陷入如此绝境。 原力预知在这片混乱中疯狂预警,四面八方皆是杀机,他根本无法分辨该优先应对哪一处威胁。 暮色笼罩著整颗星球的战场,昏暗的光线里,几乎无法判断敌军的方位,唯有此起彼伏的爆能枪闪光,能勉强勾勒出敌人的位置。 前方,分离势力的炮兵堡垒矗立在荒原上,双层加固合金城墙將內部守军牢牢护住,重型火炮隱藏在封闭式炮位中,按照预先標定的坐標持续轰击,炮火精准得近乎残忍,几乎弹无虚发,整座堡垒看上去固若金汤。 登陆之初,那些身居高位、脑满肠肥的帝国指挥官,连基本的战场侦察都没做,更没有制定任何作战计划,就贸然將部队投入正面进攻。 无数士兵就这样白白送死,沦为炮火下的炮灰。 而摩根自己,也因一时衝动跟著大部队衝锋,陷入了如今的死局。 他所在的分队转瞬之间便被全歼。看著一只戴著白色装甲的手臂,如同慢动作般从身侧飞过,摩根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將身体紧紧贴在地面,拼命往泥土里缩,试图躲开无孔不入的火力。 帝国第一波进攻彻底溃败,残存的衝锋队员狼狈撤回最初占领的滩头阵地,摩根则趁著炮火间隙,小心翼翼地匍匐著向己方阵地挪动。 他能清晰感知到,堡垒內的bx系列机器人狙击手正用机械瞳孔扫视战场,搜寻著倖存的生命。 他只能以最慢的速度爬行,一点点在焦土中开闢出路,稍有不慎就会被瞬间爆头。 即便躲过狙击手,谁也无法保证,分离势力不会为了肃清残敌,直接发动一轮覆盖式炮击。 敌军的炮火果然如期而至,攻势猛烈得让人窒息。 摩根死死趴在地上,全力催动原力,撑起自己所能凝聚的最强原力护盾,同时屏住呼吸,儘可能收敛所有生命跡象。 而这一切灾难,全是拜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指挥官所赐,他们不顾战场实际,又发动了一轮毫无意义的自杀式进攻。 爆炸声渐渐平息,摩根终於从堆积如山的尸体、泥土与血泊中爬了出来。 他浑身污秽不堪,沾满血污与泥土,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所幸还活著。 可此刻他早已筋疲力尽,连走回己方阵地的力气都没有,更完全摸不清帝国部队如今的部署。 或许整支登陆部队,只剩下他一个倖存者,而那些战斗机器人,正在战场上游荡,处决每一个还活著的人。 摩根不敢久留,只能时停时跑,拼尽全力冲向远处的森林边缘,心中默默祈祷,分离势力没有偏执到在丛林里也布下反步兵地雷。 狂奔数公里远离战场后,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再也支撑不住。 一阵不受控制的歇斯底里的狂笑攫住了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瘫倒在被鲜血与夜雾浸湿的泥土上,笑声癲狂又绝望。 第79章 壁垒攻坚 夜晚的冷空气拂过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底的窒息感。 自己歷经无数生死险境,却差点死在一场毫无意义的官僚式衝锋里,这个念头让他浑身颤抖,引发一阵又一阵痉挛般的狂笑。 几分钟后,摩根才勉强控制住情绪,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 没事的,比这更凶险的绝境他都活下来了,这次也一样。 通讯器早已被分离势力的干扰彻底屏蔽,偶尔只能捕捉到零星的电流杂音,一小时里能收到一两句破碎的指令已是万幸。 首轮正面进攻彻底失败,他完全不知道指挥部如今身在何处,只能在一棵粗壮的本土乔木上过夜,静待天亮。 次日清晨,摩根从树上俯瞰地面,赫然发现一队衝锋队员正缓慢深入森林。 他们原本洁白的装甲沾满泥污,几乎与周围的丛林环境融为一体,看上去狼狈不堪,却依旧保持著作战队形。 在这支小队的护送下,摩根终於顺利回到了帝国临时阵地。 可还没等他休整片刻,指挥部便又將一支新的部队交到他手中,命令他再次带队进攻那座分离势力堡垒。 一名肥胖的帝国军官唾沫横飞,下达著荒唐至极的进攻指令,没有作战预案,没有空中支援,仅凭步兵强行衝锋,完全是让士兵去送死。 但这是最高指挥官维达尊主的命令,军中无人敢违抗。 这名军官不过是奉命行事,若非顶著维达的命令,摩根早已挥剑斩下这个蠢货的头颅,亲自带队作战。 可一旦涉及维达的指令,他便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不想白白送命,可此刻他也分不清,直面分离势力的炮火,与违抗维达的命令相比,究竟哪个更可怕。 无奈之下,摩根只能再次带著部队躲在战场残骸后方,绞尽脑汁谋划可行的作战计划。 “长官。” 一名浑身沾满泥污的衝锋队员轻声开口,他的白色装甲与深色焦土几乎融为一体,摩根方才竟没发现他的存在。 “说吧,士兵。” “我们应该立刻撤退,重新集结部队。这样正面衝锋根本行不通,这片区域早已被敌人的炮火標定,每一寸土地都是死地。” “我同意。”摩根目光扫过战场,“带人撤退,但不是回主营地,撤进旁边的丛林里隱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长官,这违抗了……” “执行命令。” “是,长官!” 敌军的炮击始终没有停歇,帝国阵地的爆能炮与迫击炮也在奋力反击,可与敌军造成的破坏相比,我方的火力显得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撼动堡垒分毫。 伴著连绵的爆炸声,摩根带领小队悄然撤入丛林,这片被指挥部遗忘的林地,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庇护所。 茂密的树木即便无法完全抵挡炮火,也能有效遮挡敌军的视线,为他们爭取喘息的机会。 短暂而激烈的突围后,精疲力尽的士兵们直接瘫倒在光禿禿的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气。摩根知道,必须让部队休整,同时儘快想出破局之法。 “队长,清点人数。”摩根沉声吩咐,“他们连基本的部队情况都没通报,就把我们扔上战场,简直荒唐。” “报告长官,还剩一百三十四人。” “装备情况如何?” “几门迫击炮,数具rps-6火箭筒,几十枚破片手雷,仅此而已。” “装备严重不足。”摩根眉头紧锁,“你们有什么主意?” 衝锋队队长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任何头绪,长官。那座堡垒防御太过严密,四面八方都没有突破口。我怀疑堡垒周围的林地是被故意清除的, 就是为了製造开阔的火力区,让我们无处隱蔽。没有空中支援,登陆艇根本无法靠近,一接近就会被防空炮击落;地面进攻更是死路一条,所有通道都布了地雷,没有任何可行的进攻路线。” 摩根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地形,最终定格在几公里外一座高耸的山丘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队长,你们的制式抓鉤枪,射程能从那座高地够到堡垒城墙吗?” 队长顺著摩根的目光望去,摇了摇头:“太远了,长官,制式抓鉤枪最大射程只有一百米,根本达不到。” “或许可以飞过去。”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说话的是一名年轻衝锋队员,他正低头仔细调试著手中的rps-6火箭筒。 “放肆!没有上级允许,谁让你隨意插话的!”队长大声呵斥。 “放肆!没有上级允许,谁让你隨意插话的!”队长大声呵斥。 “等等——!”摩根抬手制止了队长,看向年轻士兵,“你说的办法,具体是什么?” “把火箭筒的弹头拆下来,换上抓鉤固定器,剩下的问题就只有绳索长度了。工程兵应该能改装,我们可以试一试……只要绳索足够坚固,就能从高地直接把抓鉤射到城墙上。” “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摩根看向队长,“你觉得可行性如何?” “理论上完全可行,但实战中风险极大,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试永远不知道结果,总比让士兵们去正面送死强。”摩根当即拍板,“有没有足够的高强度绳索?没有就就地取材,用装甲缆线拼接,立刻准备。” 夜幕再次笼罩这颗饱受战火摧残的星球,摩根带领一队衝锋队员,艰难攀爬著山丘陡峭的斜坡。 不时有士兵脚下打滑,险些滚落,身边的同伴立刻伸手拉住,迅速將人归队。 双脚深陷鬆软的泥土,夜间的湿气渗透进早已破损的战斗服,刺骨的寒意冻得士兵们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人发出怨言。 “抵达山顶,全员休整十分钟,接下来的行动不容有失。” 摩根走到山丘边缘,举起军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堡垒。 这只是一座经过加固的常规分离势力炮兵堡垒,並非特殊要塞,他曾在过往任务中见过类似的工事,只是从没想过会再次面临攻坚的局面。 命运总是如此,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经歷,总会在不经意间派上用场。 “队长,主力部队的佯攻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几分钟,长官。” “又是那个蠢货军官想出来的主意?夜间进攻,能见度极差,除了白白牺牲,没有任何意义。”摩根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正是他,长官。” “也好,正好能为我们打掩护。”摩根眼神一沉,“叫醒士兵们,今天若是成功拿下堡垒,你们都是帝国的英雄。” 队伍中传来压抑的低笑,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破釜沉舟的决心。 “已经能想到胜利后的庆功酒了,长官!” 与此同时,远处的战场被爆能枪的闪光彻底撕裂,黑夜中,红色的爆炸火光格外刺眼,被炸飞的机器人残骸在黑暗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能量束的轨跡瞬间照亮了堡垒外围的机器人纵队,密密麻麻的b1、b2战斗机器人排布在防御阵地中,数量足足有数千,甚至上万。 “各就各位,准备行动!” “全员就绪,长官!敌军被佯攻吸引,城墙上的守军寥寥无几,正是最佳时机!” “很好,动手!” 改装后的火箭筒轰然发射,抓鉤绳索带著破空声射入黑暗。 透过望远镜,摩根清晰看到,抓鉤固定器精准卡在堡垒的城垛上,位置足够高,足以让小队轻鬆攀上城墙,潜入堡垒內部。 第80章 拿下 “命中了,我先上,看到信號立刻行动。” 摩根借著绳索悬空滑向分离势力堡垒,谢天谢地,这段城墙没有任何机器人巡逻队经过。 他轻身跃上墙头,旋即闪身躲入阴影之中,屏息观察四周。 几分钟过去,只有零星的机器人小队,三到四人为一组,沿著城墙缓步巡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守备力量。 片刻后,城墙另一侧传来猛烈的爆炸声,佯攻的火力吸引了敌军绝大部分注意力,原本巡逻的机器人尽数调往支援,这段城墙彻底成了防御盲区。 一切进展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摩根无声激活红色光剑,朝著山丘方向隱蔽的衝锋队员们挥了挥,发出行动信號。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顺著绳索翻上城墙,快速抢占防御点位,有几个动作稍慢的士兵险些失足坠落,摩根及时催动原力,稳稳將他们拽回墙头。 等到大半队员就位,摩根知道总攻的时机已然成熟。 “兄弟们,冲!” 眾人应声杀出,数十支e-11爆能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瞬间扫平了一支刚从掩体后走出的机器人巡逻队,这群机械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一堆废铁。 “二、三、四组,去控制敌方火炮阵地;五、六组,突袭指挥中枢,切断他们的內部通讯链路;工兵小队,限时在阵地周边布设反步兵地雷,动作快;其余人跟我留下,吸引敌军主力火力!”摩根快速下达作战指令,分工清晰明確。 他们的突袭太过顺利,顺利到甚至超出了预期。 可就在这时,堡垒庭院內待命的机器人士兵终於发现了城墙上的不速之客,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堡垒。 成队的b1战斗机器人、b2超级战斗机器人列著整齐的队伍,朝著城墙方向逼近。 敌军数量远超摩根的预估,足足有七百之眾,而且越来越多的机器人从周边建筑中涌出,庭院很快被机械部队填满,黑压压的一片令人窒息。 摩根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他是不是高估了这支小队的作战能力,低估了敌军的守备兵力? 敌人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大部分从庭院正面发起进攻,还有数支小队沿著城墙两侧迂迴包抄,形成夹击之势。 “长官,炸药已全部安放完毕!” “等待指令——!”摩根盯著黑暗的门洞,越来越多的机器人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这座堡垒就是一座巨型兵工厂,造好一台就立刻投入战场。 终於,连绵的机械队列中出现了一丝空隙,他当即厉声下令,“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撼动著整座堡垒的城墙,数百名刚踏上城墙的机器人非死即伤,金属残骸散落一地。 至此,敌军只能从下方庭院一个方向发起进攻,而他们也確实这么做了,密密麻麻的机器人开始朝著唯一的楼梯口蜂拥而上。 一排密集的爆能束覆盖了小队的阵地,敌军的射击精度並不高,可凭藉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密集的火力依旧压得人抬不起头。 但小队牢牢守住了阵地。 衝锋队员们躲在城墙突出部、废墟残骸等临时掩体后,探身射击几枪便立刻缩回,几秒后又换个位置开火,灵活规避火力。 防守自上而下的进攻,远比主动衝锋要轻鬆得多。 红色的爆能束与光剑轨跡在混乱中交织,摩根难以兼顾全局。 耳膜被连绵的炮火、呼啸的爆能束震得嗡嗡作响,头顶还叠加著机器人整齐划一的金属脚步声,眼前是由机械躯体、密集射击与剧烈爆炸构成的疯狂万花筒,视线根本无法跟上战局的变化。 他的感知范围被迫缩小至身周一小片区域,恰好是光剑能够覆盖的防御圈,短暂的索雷苏式防御剑法训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光剑剑刃在空中留下连绵的红色残影,化作一道半球形原力光罩,稳稳护住他身侧的所有死角。 可摩根心里清楚,只要他稍稍移动脚步,打乱防御节奏,局面就会瞬间崩盘,后果不堪设想。 他丝毫没有衝下城墙的打算,就死死扼守在楼梯口,下方庭院变数太多,贸然突进只会陷入重围。 儘管小队伤亡率极低,几乎每一发爆能弹都能命中目標,可敌军数量实在太过庞大,机器人依旧一步一步地逼近,逐步夺回阵地空间。 守卫三条通往城墙平台的楼梯,让队员们压力倍增,但这一切都在摩根的计划之內。 “炸掉两侧楼梯!” 爆破引信精准飞向三条通道中的两条,爆炸声接连响起,水泥与金属结构的楼梯轰然坍塌,將几十个距离平台仅有几步之遥的机器人死死压在废墟之下。 如今,敌军只剩下一条通道可以衝上城墙,而摩根就守在楼梯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一个衝上来的机器人被他光剑精准刺穿核心,摩根隨即催动原力,將这具机械躯体狠狠砸向后方的敌军,一次,两次,接连挡下数波攻势。 连续激战数分钟,他丝毫没有疲惫之感,往日地狱般的原力与剑术训练,在此刻兑现了成果。 摩根全力运转原力预判,死死盯著涌上楼梯的敌人,也正因如此,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感知到侧面袭来的威胁。 他险之又险地催动原力,將飞向自己的火箭弹引向旁边的墙壁,可这片刻的分神,还是让一发爆能束击中腿部,灼热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靠!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与时间去探查侧面的敌情,好在衝锋队员们自主反应,立刻朝著侧翼开火,压制住了偷袭的敌军。 又一场激烈的拉锯战过后,另一发爆能束穿透他的防御,灼伤了他的侧腹,伤口火辣辣地疼,浸透了衣物。 摩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压制住身体的剧痛,死死维持著高强度的防御与反击节奏。 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鬆懈,只要他从这个位置退开,整支小队都会被淹没在机械浪潮之中。 机器人仿佛无穷无尽,庭院里依旧挤满了这些机械杀手,看不到丝毫减少的跡象。 负责夺取火炮的小队到底在磨蹭什么! 几名衝锋队员的弹药彻底耗尽,摩根不得不分神,用原力吸起地上机器人掉落的爆能步枪,扔给缺弹的士兵。 就这一瞬间的分神,又一枚火箭弹朝著他呼啸而来,他凭藉原力预判奇蹟般地扭身躲过。 紧接著,剧烈的爆炸近在咫尺,摩根只能仓促撑起原力护盾。 多亏了这层护盾,爆炸的衝击波只是將他从楼梯口掀飞,而非直接將他炸成碎片。 即便如此,他嘴里还是泛起浓烈的血腥味,腿部的伤口烧灼般剧痛,脸上沾满菸灰,无数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混著汗水流淌而下,湿透的衣物黏在身上,带来令人作呕的不適感。 摩根握紧拳头,强忍剧痛掀开压在身上的金属横樑,狠狠砸向逼近的敌军。 同时,他並非依靠双眼,而是凭藉原力感知袭来的爆能束,挥剑挡开一发、两发、三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敌军的进攻浪潮分成两股,一股死死冲向摩根,暂时被他的光剑剑刃绞碎。 另一股则涌向空出来的楼梯口,开始压制小队本就薄弱的掩护火力,防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衝锋队员的声音,穿透炮火的轰鸣,如同天降救兵。 “长官,火炮阵地已成功控制!” “立刻调转炮口,轰平庭院里的所有敌军!” 话音刚落,摩根又一次失误,前臂被爆能束烧伤,左半边身体几乎失去知觉,只能单靠右手持剑作战,但这点伤痛,在战局逆转的此刻已经无关紧要。 愤怒、恐惧、狂怒…… 开战以来积攒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化作无形的原力浪潮自他体內喷涌而出,將身周的机器人尽数扫飞数米远,大部分机械兵当场核心损毁,彻底报废。 该撤退了。 摩根绷紧唯一完好的那条腿的肌肉,纵身一跃跳回城墙平台,抓住残存的楼梯扶手。 几双沾满泥污、早已不再洁白的强壮手臂立刻伸来,將他拉上阵地,医疗兵隨即赶到,快速为他处理伤口,止血凝胶的白雾在伤口处升腾。 下方庭院中,己方操控的堡垒火炮齐声轰鸣,混凝土碎块、金属残骸与机器人碎片组成的爆炸喷泉接连腾起,敌军主力被尽数歼灭。 太好了,剩下的就是收尾的清扫工作。 小队沿著城墙稳步推进,有条不紊地肃清残余的抵抗力量。 摩根不得不依靠医疗兵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中央,但这点伤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掌控了敌军的自行火炮后,从內部摧毁这座堡垒变得轻而易举,想要重建这座炮兵要塞,分离势力要付出远超此前数倍的代价。 当小队推进至堡垒最后一间指挥舱室时,厚重的合金大门突然开启,一艘分离势力轻型穿梭机在两架星际战斗机的护航下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衝锋队员们立刻开火,数发炮弹擦著机身飞过,终究没能击中目標。 该死,看来是敌军的st系列超级战术机器人逃跑了。 不过没了这款高级战术机器人的统一指挥,普通的战斗机器人会彻底陷入无序状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士兵们,肃清所有残敌,发出信號……堡垒已成功攻占!” 第81章 突围 “我的皇帝。” 维达尊主单膝跪地,在师父帕尔帕廷巨大的全息影像前低下头颅,黑色的盔甲与冰冷的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进展如何,我的朋友?”帕尔帕廷的声音透过全息通讯传来,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全息影像中的他,面容藏在阴影里,眼神深邃难测。 “分离势力舰队已全线撤退,帝国舰队完全掌控了这片星域的制空权。”维达的机械嗓音毫无波澜,却难掩心底的怒意。 “我能感知到你的不满与愤怒,出了什么问题?” “您派给我的前线军官,无能且愚蠢。”维达的声音透著冷冽的杀意,“地面登陆作战,他们仅凭主观臆断髮动衝锋,尚未建立稳固阵地,就已经损失了百分之十的兵力,而这仅仅是战爭的开端。” “正是如此,你难道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吗?”帕尔帕廷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洞悉一切的淡然。 “我不明白,师父。” “所有地面部队,都是由那些阻碍帝国崛起的旧势力部队、尸位素餐的军官拼凑而成。他们年迈、懦弱、愚钝,很多人在共和国时期,就靠著与议会议员的私交、贿赂上级爬上高位,从未有过真正的实战能力。”帕尔帕廷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帝国需要新鲜、忠诚的血液,引领它走向银河霸权,所以,必须进行一场彻底的清洗。这场复製人战爭的余波,来得恰到好处……最优秀、最忠诚的战士会活下来,获得与之匹配的职位,其余的废物,不配活在新帝国的时代。” “相信我,我也不愿无端消耗帝国的兵力与资源,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帕尔帕廷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绝对的掌控力,“帝国议会依旧在处处掣肘我的决策,他们安插在军队中的眼线,必须彻底清除,我要让银河帝国军队,完全听命於我们二人。” “至於你的学徒与审判官们……失去这些战力固然可惜,但第一代审判官的实力太过出眾,长此以往,必会成为威胁。更何况,其中有些人已经摆脱了精神暗示,开始滋生异心。女祭司们一直在密切监控相关数据,这些人的存在太过危险,若是战死,算是为帝国尽忠;即便活下来,数量也会大幅减少,更便於我们掌控监视。” 维达沉默片刻,机械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舱室內响起:“我明白了,师父。” “我相信你的能力。以你的天赋与战力,带领这支军队击溃分离势力,绝非难事。”帕尔帕廷的眼神锐利如刀,“我希望,你能亲手终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爭,彻底平定银河边境的叛乱。” “遵命,吾主。” …… “我操!臥倒!” 一发炮弹呼啸著砸落,轰然炸塌一栋建筑的石质外墙。 一块飞溅的碎片划破摩根的脸颊,温热的鲜血顺著沾满泥污的皮肤缓缓滑落,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可他对此毫无知觉,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步步逼近的敌军身上。 分离势力的装甲坦克在大批战斗机器人的簇拥下,缓慢却势不可挡地向前推进,履带碾过焦土,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强烈的危险预感骤然袭来,摩根毫不犹豫地翻滚进最近的战壕。 一秒之后,他方才站立的位置便被炮火炸开一大团泥土,碎石四溅。 “长官,狙击手小队已就位!” “立刻击毁那些坦克!” 一栋建筑的屋顶闪过数道火光,四发反装甲火箭弹精准射向敌军阵列。 一辆坦克猛地一滯,隨即失控侧翻,砸倒了身旁列队行进的机器人。 另一辆当场爆炸,金属碎片横扫四周,深深嵌入第三辆坦克的装甲之中。 “长官,通道已按您的要求清空!” “很好,掩护我!” 摩根纵身跃出临时战壕,从被击毁的载具残骸与士兵尸体旁疾驰而过,目光死死锁定那辆唯一倖存的敌方坦克。 三、二……就是现在! 摩根猛地侧身翻滚,堪堪躲开主炮射击,他方才所在的位置瞬间炸起一股泥柱。 两者之间的距离已不足四十米。 摩根再度突进数步,用尽全身力气纵身跃起。 稳稳落在坦克顶部后,他立刻激活光剑,在装甲上切开一个规整的圆洞,隨即用原力將切下的钢板狠狠向下推去,当场压扁舱內一名机器人驾驶员。 熄灭光剑,摩根纵身跳入坦克內部,锁定星尘游侠,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的每次更新。仅凭原力便捏碎了剩余两名机器人的核心处理器。 他对分离势力装甲载具的內部结构与控制面板了如指掌,短短几秒便切换至副武器系统,接管了坦克操控权。 还未反应过来的机器人士兵,瞬间被己方坦克的火力逐一歼灭。 至此,这支已折损近半的敌军部队彻底覆灭。 “队长,向指挥部报告,本区域已肃清。士兵们,原地休整。” 三小时的猛攻终於换来战果,又一处敌军据点被攻克。 只要再完成一次大规模突破,他们就能彻底包围那座令人头疼的分离势力军用工厂。 为了爭夺这颗偏远星球的控制权,战爭已经持续了数周之久。 若不是敌人不断从太空获得增援,战局早已尘埃落定。 摩根实在想不通,对方究竟从哪里调来如此庞大的兵力。 要么这些军备早在复製人战爭初期就已秘密储备,要么帝国安全局已经低效到连一只老鼠都监视不住。 怎么能任由一群分离势力残党偷走一整座造船坞,甚至可能不止一座,却全程毫无察觉? 即便不是窃取现有设施,建造新舰也需要海量资源,根本难以隱藏。 敌人到底是如何在帝国眼皮底下发展至此的? 无论他如何愤慨,事实已然摆在眼前。 分离势力几乎將所有可用舰船全部投入这片星系,帝国登陆部队刚完成部署,数百艘敌方护卫舰、主力舰与运输船便接连从超空间跃出,铺天盖地。 曾有一刻,帝国太空力量几乎全军覆没。 若非增援舰队及时赶到,他们早已失去空中掩护,沦为轨道轰炸的靶子。 虽说地面部署了固定护盾发生器,但在整支舰队的持续火力下,能支撑多久仍是未知数。 总而言之,地面部队几乎得不到空中支援。 只有零星的战斗机与轰炸机短暂参战,根本无法扭转战局。 偶尔有歼星舰掠过提供轨道火力支援,次数也屈指可数。 他们只能依靠自身力量,一步步深入分离势力控制区腹地。 敌军轰炸机定期空袭,每次过后,阵地都会迎来一场屠杀。 兵力差距显而易见,帝国士兵不断减员,而那些铁皮机器人却在工厂中源源不断地被生產出来,无休止的消耗让人身心俱疲。 士兵们的疲惫写在脸上。 摩根麾下的队员大多一放下背包便立刻昏睡过去,他无法苛责任何人。 有时,他们必须连续奋战近两天,不眠不休地防守刚攻下的据点;或是穿越本土丛林强行军,奔赴其他战区支援。 可等他们赶到,往往又是某个无能指挥官丟光了阵地,他们不得不制定一个又一个游走在疯狂与自杀边缘的作战计划。 但他们撑过来了。 凭藉最高指挥官的特別指令,这支分队被升格为精锐突击部队,所有最艰巨的任务、最危险的防线缺口,都交由他们填补。 好在,新装备与兵员增援也会优先配给他们。 只不过,这也只是绝望处境中微不足道的慰藉。 坦克、步行机等重型载具与他们无缘,但飞行摩托这类轻型载具,他们倒是爭抢积极。 即便如此,整个分队也只凑齐了二十辆。 这段残酷的岁月里,队员们早已凝成一个整体。 很多时候无需言语,只需確信身边的战友会誓死掩护。 摩根毫无保留地將后背託付给他们,而他们也完全信任摩根的指挥。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也无暇閒聊,所有精力都用来在这场战爭绞肉机中活下去。 曾有一场恶战,摩根与队长及数名衝锋队员被迫独自抵挡整整一营机器人的进攻。 敌军在峡谷中设下埋伏,前锋部队刚进入隘口,爆炸便接连响起,他们与主力的联繫被彻底切断。 他们死守阵地长达二十分钟。 一旦隘口失守,他们必死无疑,这是方圆数百公里內唯一可供重型装备通行的山路。 若非一艘歼星舰及时实施精准轨道轰炸,消灭了敌军增援部队,他们所有人都会葬身峡谷。 运气最终站在了他们这边,友军清开了堵塞道路的碎石,並组织起零星掩护火力,他们才得以突围。 第82章 斩首行动 其他侍祭的处境同样惨烈。 所有被派往前线的侍祭,如今仅剩七人存活,每个人都指挥著一支精锐小队,被战事压榨到极限。 他们分散在星球各处各自为战。 摩根上一次见到其他侍祭,已是一周之前。 如今还有多少人活著,他不愿去想,尤其有些担心那个蓝皮肤的傢伙。 不久前,摩根与卡玛曾搭档执行任务,摧毁一座干扰帝国通讯的空间站。 那时,他这位朋友的状態已经极差,眼底明显泛起金色光芒,儘管他平日总能控制住、隱藏原力失控的跡象。 脸颊凹陷,几道新伤疤布满本就稜角分明的蓝色面庞。 左手缠著绷带,活动明显受限。 据卡玛自己说,是手雷未及时拋出,被炸伤所致。 与之相比,摩根简直算得上状態完好,唯有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暗黄色瞳孔与苍白皮肤,昭示著长期透支黑暗面力量的代价。 相应地,摩根的性格也发生了预料之中的变化。 他变得愈发易怒、更具攻击性,有时甚至想一剑砍死那个送来愚蠢命令的传令兵。 但他尚能克制自己,多年的情绪管控训练並未白费。 可此刻,他杀意滔天。 就在五分钟前,增援部队在阵地旁卸下物资,衝锋队员们忙著架设机枪阵地与防御工事。 真正点燃他怒火的,並非士兵,而是一名眼神傲慢的年轻军官,此人带来了指挥部的最新命令。 “再说一遍,什么?!他?!命令?!” 摩根觉得自己的脸色已经不可能更白,生理上已然到了极限。 但他的声音几乎没有颤抖,依旧带著一贯的冷傲。 换作平日,他或许会觉得可笑,但此刻绝无可能。 “命令已下达,您的分队必须潜入敌后,摧毁阻碍主力推进的敌军指挥中枢,主力部队將发起正面牵制进攻,你们需在一日內出发侦察敌情,总攻定於一周后启动。” 摩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倚靠的岩石在无形的原力压力下逐渐崩裂。 一股狂暴的怒意向四周扩散,近处的衝锋队员嚇得浑身一震,而大多数人早已习以为常。 这段时间里,摩根每次接到指挥部命令,几乎都是这般模样。 若是他毫无保留地释放原力,这片阵地恐怕不会留下任何完整之物。 “他们他妈疯了吗?!我们三分之一的人带伤,能否撑过接下来的战斗都未可知,没有补给,没有弹药……我要亲自找那混蛋算帐,给我接通指挥部!” “但上级下令,不许打扰……” 红色光剑在小白脸军官的脸旁骤然亮起。 摩根拼命压制著一剑在他脸上留下伤疤的衝动。 “我说了——”他的声音冷得如同淬毒,足以毒死整颗星球,“给我接通指挥部,立刻!” “是……是的,长官!” 军官战战兢兢地退开,冲向通讯设备。 他飞速输入指令时,摩根的副手快步走来。 这名复製人队长头上缠著绷带,脸上新增的疤痕让本就硬朗的面容更显凶悍。 “您知道这没用,长官。” “我当然知道。” “那为何还要……” 摩根背靠树干,立刻感觉到衣物粘上了树脂。 去他妈的。 他双手抱头,放鬆视线,进入轻度冥想状態,聆听著周遭自然的声响。 唯有如此,才能让他暂时从这场该死的战爭中解脱片刻。 “伤员太多,补给耗尽,士兵们早已精疲力竭,这个任务本身就荒唐至极,以目前状况根本不可能完成,我们需要休整。我不会让我的士兵白白送死,如果他们拒绝,那是他们的事。没有新装备、不后送伤员,我们哪儿也不去。除非维德亲自下令,否则指挥部那只肥猪再怎么暴怒也没用。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明白,长官。” 摩根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惊讶与欣慰。 这名复製人队长或许不擅表达,但心意无需言语。 “接通了!” 军官跌跌撞撞地跑回,颤抖著递上全息通讯器。 满是雪花的画面中,那颗臃肿的脑袋正用猪一般的眼睛盯著摩根。 此人不知凭藉什么关係爬上高位,或许是摩根的错觉,但对方似乎比上次见面更胖了。 靠,这混蛋居然还在吃东西!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先是一阵吧唧嘴的声响,隨后才是令人作呕的尖细嗓音: “我明白了,您这是打算拒绝执行最高指挥官的……” “闭嘴,听我说……”摩根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没有嘶吼,字句拖长,带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你这混蛋,立刻给我的人安排休整,调拨新装备,他们需要的一切全部配齐。” “闭嘴,听我说……”摩根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没有嘶吼,字句拖长,带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你这混蛋,立刻给我的人安排休整,调拨新装备,他们需要的一切全部配齐。” “这不符合规定。”他咔嚓一声咬下一块带骨肉食,“你们三天前刚领取过补给,我们有严格的配给计划,所有部队都紧缺物资,你们並非唯一需要……” 话未说完,那香肠般的手指便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庞大的身躯缓缓离地,被原力悬在半空。 “现在,给我听清楚,你有二十四小时,把清单上的所有物资全部送来,少一样,你就等著。我会亲自找上门,把新要求烙在你身上。”从对方惊恐瞪大的双眼来看,他彻底领会了摩根的威胁,“第二,我们需要两天休整时间,补充兵员。所有伤员必须后送,你若敢藉机报復,原力也救不了你。明白吗?” 从对方抽搐的模样来看,这颗脑袋总算运转起来了。 “很好。我等运输船抵达。” 不到一小时,他们便搭乘炮艇,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前线。 那如同天堂般的两天转瞬即逝。 热水澡……摩根几乎已经忘记了这种舒適的感觉,还有全身不再剧痛的轻鬆。 这简直是炼狱中的片刻天堂。 士兵们也恢復了精神,这正是摩根想要的结果。 所有伤员被送往后方医疗站,空缺的位置由另一支覆灭突击队的倖存老兵补齐。 他们趁机彻底清点了战地仓库,如今,摩根麾下两百名衝锋队员全部换上了森林迷彩作战服,在丛林环境中隱蔽性极强。 火箭筒、塑性炸药、崭新的e-11d爆能步枪、反步兵地雷……一应俱全,每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 但摩根並未只顾休整,同时也在处理关键事宜。 他在原力中隱约感知到大事件即將来临,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首先,他检查了全息记录仪完好无损,隨即放回背包。 这几周来,这件物品一直贴身携带,从未受损。 里面存放著药品、少量食物与水,还有那件至关重要的金字塔形西斯遗物。 此刻他有些后悔將此物带在身边,本该送回基地才是。 但事已至此,只能像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严加看护。 不过通讯似乎的確出现了异常,师父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联繫他,或许是沉溺於某种计算,谁也说不清。 另一件棘手之事,是联繫汉。 確切地说,是如何安全传递消息。 使用帝国军用通讯器绝对不行,会引来一连串盘问,联络对象、目的地、目的,最终只会被送进纳布的刑讯室。 私人频道也不安全,极易被追踪,面临同样的风险。 分离势力的通讯网络往往在信息送达前就被摧毁,而他们的野战通讯器功率又远远不够。 无论如何尝试,都行不通。 最后,便是即將执行的任务。 情报虽可参考,但必须亲自核实。 这种行动,谨慎永远不为过。 最终,摩根与几名心腹队员对著地图研究了数小时,分析敌军部署、防御工事……一切侦察所得的信息。 若情报基本属实,他们此行无异於闯过地狱再全身而退。 具体如何完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初步行动计划已经擬定,当然没有上报指挥部。 那头肥猪显然也不想再招惹他们。 但总体而言,无需过多准备。 所有情报都必须在现场核实,即便一小时后,战局都可能发生剧变。 他们能做的,只有抓紧休整,享受这短暂的平静。 可惜,这份平静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迎接运输船时,气氛凝重而肃杀。士兵们脸上只有冷静的决绝,没有紧张,没有焦虑。 每个人都明白,这场看似荒唐的任务,或许將决定整个战役的成败。 无人心慌。 活到现在的人,要么早已看淡生死,要么心性彻底蜕变。 留下的,都是一群准备撕碎敌人的冷血战士。 当然,用牙齿对付机器人毫无意义,头盔也不允许这般行事。 夜幕之下,全队沉默地登上运输船,直奔地狱深处。 第83章 林间陷阱 作者星尘游侠携《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在可乐小说等你。 这里不对劲。 摩根的每一寸感官都在疯狂尖叫,反覆向他传递这个信號,可他绞尽脑汁,也抓不住问题的核心。 三小时前,他们搭乘运输艇在森林中著陆,隨后朝著指挥部指定的坐標缓慢推进。周遭一切看似平静安寧,甚至太过平静,平静得像一座精心布置的陷阱。 “全体停止前进。” 队伍应声停下,摩根能清晰感知到身旁衝锋队员们细微的惊讶,但他无暇顾及。多年的生死歷练,早已让他习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是原力带来的预警。 “长官,有何指示?” “侦察兵有消息传回吗?” “没有,长官。” “尝试联络过?” “是的,我们反覆发送信號,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找隱蔽点搭建临时营地,我亲自前去前方探查。”摩根沉声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记住,除了我的命令,或是最高指挥官维德尊主的直接指令,其余任何通讯、任何指令,一律不予理会。准备一辆74-z飞行摩托。” “明白,长官。” 几分钟后,小队选定一处视野开阔、易守难攻的林间洼地,士兵们立刻忙碌起来。搭建临时掩体、布置警戒哨位、架设e-11d爆能步枪机枪点,这些防范措施绝非多余——他们身处分离势力腹地的敌后区域,即便敌军看似撤离,谨慎永远是活下去的第一准则。 一旦在此处遭遇伏击,不会有任何增援部队赶来。距离他们最近的帝国前线阵地,远在几十公里之外,一旦出事,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忙碌间隙,几名帝国侦察兵快速检查了摩根的飞行摩托,確认引擎、燃料、反重力系统均无故障后,將载具推到他面前。 “准备好了,长官。油箱满油,未检测到任何技术故障。” “很好。其余装备保持待命状態,或许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是,长官。” 不再回头看向自己的小队,摩根深吸一口气,全力调整状態。以数百公里的时速在茂密丛林中高速穿行,需要极强的身体控制力,更离不开原力的辅助引导。 飞行摩托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旋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车轮捲起地上的落叶与泥土。摩根的意识高度集中,將身旁飞速掠过的树干、藤蔓全都纳入感知范围,原力如同无形的纽带,安抚著他紧绷的神经,提前预判潜在危险,让他能在林间灵活穿梭,及时避开障碍。 整整耗时一小时,摩根终於抵达指挥部指定的坐標点——按计划,这里本该是他们此次敌后行动的主营地。 他又花费片刻,將飞行摩托驶入茂密的灌木丛中仔细隱藏,直到確认第一眼绝对无法发现载具踪跡,才满意地停下动作。 从这里出发,他可以步行抵达所有计划探查的目標,虽然耗时更久,但远比驾驶高速摩托暴露行踪要稳妥。脚踏实地应对小股敌人,他更有胜算。是自己太多疑了吗? 或许吧,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敌后丛林,多一分心眼,就多一分生机。 摩根此行有三个核心目標:首先是確认这片预定主营地的情况,这也是他的第一站;其次要查明侦察兵失联的真相,十名训练有素的帝国侦察兵,绝不可能毫无缘由地中断通讯;最后,他要亲自勘察即將展开行动的战场环境,核实情报真偽。 茂密的树枝与灌木丛层层叠叠,將摩根弓身潜行的身影完全遮蔽。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林间空地,全神贯注搜寻异常跡象,可眼前只有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林间空地,一条清澈的小溪缓缓流过,与这颗星球上无数处空地毫无二致。 草地看起来数年未曾被踩踏,溪水清澈见底,空气中也没有硝烟、金属或是血腥的异味。也许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可“帝国內部存在叛徒,且不止一人”的念头,始终盘踞在他心头,迫使他一遍又一遍反覆检查周遭的一切。 在此之前,他们的行动多是独立於大部队之外的局部任务,虽重要却不关乎战役全局,即便有內鬼破坏,影响也有限。他们一直保持行动自主性,不必理会那些官僚指挥官的僵化指令。 但这次截然不同,他们几乎是这场大规模战役的关键尖刀,正是內鬼搞破坏、断送整个战局的最佳时机。 他最终决定不踏出树林,始终藏身於阴影之中,迈著流畅且近乎无声的步伐,朝著第二个目標——侦察兵集合点进发。 侦察兵以两人一组的小队行动,提前约定了集合地点,身为指挥官的摩根自然熟记於心,每一项行动细节,他们都会提前周密商议。 集合点距离预定营地仅有几公里路程,可摩根步行耗时近两小时。若非原力为他指引最佳路径,避开倒伏的树木与零星沼泽地带,这段路程至少要花费四倍时间。 透过粗壮的树干缝隙,摩根已经能看到几辆停放的飞行摩托,可侦察兵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便调动原力感知,也捕捉不到丝毫生命跡象,这里绝对出了问题。 摩根躲在树干后,静静观察了周围森林二十分钟,这份谨慎,最终救了他一命。 太阳短暂地穿透云层,撕开了笼罩林间的昏暗,一束光线恰好洒落在他原本以为只是杂乱树枝与灌木丛的位置。 一点微弱的金属反光一闪而逝,仅仅一秒,却足够让摩根確认——这里藏著机器人。 看来,他派出的侦察兵,要么已经被全歼,要么就是被俘。而分离势力特意在此留下一支机器人小队,显然是为了伏击后续前来接应的帝国士兵。这是单纯的巧合,还是有人提前泄密?如果是泄密,內鬼会是谁?他们的行动路线並未提前与其他部队协调,要么是衝锋队员中藏有內鬼,要么真的只是巧合。 有没有可能,是机器人巡逻队偶然遭遇侦察兵,一路跟踪至此?並非没有可能,若是附近有大规模敌军驻扎,必然会布置外围哨兵。 可到底有多少侦察兵被俘或遇害? 摩根看不清树林深处的布防,但仅从停放的飞行摩托数量判断,最多只有四人逃脱,或是尚未返回集合点。 他紧紧靠在粗大的树干后,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同时悄悄尝试联络小队。 “队长,收到请回应。” 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电子干扰声,没有任何回应。 事情愈发蹊蹺。摩根明明看到所有飞行摩托都处於关机状態,其自带的干扰器不可能启动,那唯一的结论就是:附近有一台大功率干扰源,要么距离极近,要么功率极强,彻底屏蔽了这片区域的所有通讯信號。 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嗡鸣声,打断了摩根的思绪。树丛间,两道身影驾驶著飞行摩託疾驰而来,机身涂装与丛林背景近乎融为一体,正缓缓靠近集合点。摩根想出声警示,可距离太短,已经来不及了,两人与埋伏圈相距不过几百米。 时间如同指缝间的沙子,飞速流逝。指望两人闯入伏击圈后全身而退,根本是痴人说梦,摩根毫不怀疑,这些衝锋队员会被机器人击晕俘虏,隨后遭受严刑审讯。 此刻,只剩唯一一个选择。 摩根猛地纵身跃起,一个长跳拉近与空地的距离,此时他距离埋伏点仅剩几十米,必须立刻吸引这些铁皮杂种的全部注意力。 就在这一刻,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猩红的光剑骤然激活,耀眼的红光瞬间划破林间的昏暗。 原本藏匿在树枝与灌木丛后的bx系列突击机器人,猛地站起身,爆能炮齐齐瞄准即將抵达的衝锋队员,瞬间开火。 一名身著绿色丛林迷彩的衝锋队员猛地转向,险之又险地侧翻避开射击;另一名则紧急剎车,纵身跳下摩托,试图藉助翻滚缓衝衝击力,却未能成功。 无情的物理惯性带著他狠狠撞向树干,这一击足以致命。千钧一髮之际,摩根催动原力,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衝撞,可即便如此,这名士兵的一只手臂依旧不自然地耷拉著,明显已经骨折。 一秒后,空地被剧烈爆炸的强光彻底照亮。 紧接著,数声威力稍弱的爆炸接连响起,火焰冲天而起,引燃了周遭的草木与枯叶——显然是空地上停放的飞行摩托被引爆。摩根亲眼看见,几台bx机器人被爆炸气浪掀飞,残骸四散纷飞,附近的几棵大树也被火势吞噬,燃起熊熊大火。 几块锋利的金属碎片朝著摩根面部飞来,被他瞬间撑起的原力护盾挡下——这层无形的屏障,再一次救了他的命。 没有时间耽搁,爆炸的火光在暮色中格外显眼,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大批敌军机器人增援。他们只有几分钟时间,必须在敌军合围前撤离此地。 被救下的衝锋队员困惑地摇著头,显然被爆炸震得神志不清。 “士兵,能听到我说话吗?看著我的手,我伸了几根手指?” 回应摩根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该死!” 摩根从背包里掏出两支急救镇静注射器,快速扎进士兵<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脖颈,药剂能帮他快速恢復意识。眼下形势危急,他们必须立刻撤离。 在树林间穿梭的同时,还要用原力托举一名伤员,消耗的原力太过巨大。摩根索性將士兵扛在肩上,惊讶地发现对方比预想中轻很多,隨后他全力催动脚步,飞速撤离。 一路狂奔数公里,確认脱离危险区域后,摩根才將士兵放下。 一直强忍不適的衝锋队员,猛地摘下侦察兵头盔,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抱歉了兄弟,刚才战况紧急,无暇顾及你,缓一缓就会好一些。摩根催动原力,为他简单疗伤止痛,又注射了一支急救药剂。他並非专业的医疗兵,但基础的战地救治知识配合药剂,足以让士兵暂时恢復行动能力。 果然,几分钟后,这名复製人士兵不再反胃,艰难地爬到几米外,仰面躺在地上,眼神昏花地望著天空。 “长官,就算您现在把我大卸八块,我至少五分钟內,哪儿也去不了。” “放心,我救你出来,不是为了亲手杀你。” “谁知道呢,我以前的指挥官,可不在乎这些。” “我们这里的规矩不一样。说正事,你们之前到底发现了什么?你觉得这场埋伏,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是——”士兵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语气篤定,“那里不对劲,机器人的数量太少,根本不足以阻挡我军大部队推进。我们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就收到了您的命令,要求返回集合点。但那条命令的措辞,和標准通讯用语完全不同,所以我们才决定谨慎靠近。” “这点信息远远不够。” “是的。但为了灭口,他们足足派了二十台bx突击机器人,就是为了彻底消灭我们小队。” “没错,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摩根沉声道,“你骑我的飞行摩托,返回我们的临时营地,我给你传输坐標。告诉小队所有人,原地待命,加强外围巡逻,同时持续尝试联络指挥部。明白吗?” “是,长官!” “很好,感觉缓过来了吗?” “死不了。” “那就立刻出发。” 目送士兵驾驶摩托离去后,摩根並未返回营地,反而折返方向,再次朝著侦察兵集合点潜行。他总觉得,这里隱藏著关键线索,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 此时的烧焦空地上,正上演著诡异的一幕。 几十台未知型號的回收机器人,几乎贴著地面仔细搜寻,在黑暗中回收著被炸毁的突击机器人零件,连细小的碎片都不放过。 它们还彻底封锁了整片区域,外围布置了b1战斗机器人巡逻哨。若非摩根警惕性极高,早已撞上巡逻队暴露行踪。 终於,一台回收机器人直起身,手里举著一个烧焦变形的bx机器人头颅。 “最后一个部件已找到,返回。” “明白明白。” “明白明白。” 缺失的机器人零件被整齐摆放在拖车型飞行摩托的平台上,让摩根更为震惊的是,这些机器人竟回收了所有残骸,透过夜视仪,他甚至能看清单个的机械断指。 隨后,所有机器人排成密集纵队,护卫著装载零件的拖车,朝著前方快步行进——而方向,竟恰好是摩根藏身的位置。该死,还能往哪个方向走?! 摩根紧紧蜷缩在树根处,全力收敛自身气息,试图与周遭地形融为一体。幸好这些回收机器人没有配备热成像仪,否则他早已暴露。 他短暂地从掩体后探出头,看见装载残骸的平台从几米外缓缓经过,一只机械断腿从平台边缘垂下,几乎要掉落下来。 赌一把?摩根迫切想知道,这些bx突击机器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敌军如此大费周章地回收残骸。 原力替他做出了决定。拖车经过树根时,不慎绊到一台行动迟缓的回收机器人,车身轻轻一顛,一块零件应声掉落。 “蠢货,看著点路!” “抱歉,目镜出现故障。” “赶紧出发。” “明白明白。” 趁这些机械兵发生程序衝突、短暂停滯之际,摩根催动原力,將那块零件无声无息地吸到手中。指尖触碰零件表面的瞬间,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机器人部件。 材质並非常见的装甲金属,而是一种更为粗糙的纤维复合材料,是分离势力的新型军工材料? 摩根来不及细想,將零件收好,悄悄跟在了机器人纵队后方。 在夜色中跟踪极为困难,既要保持一百米左右的安全距离,又不能跟丟目標。 第84章 清算 “欢迎您,我亲爱的朋友。” 帝国地面部队指挥官特里克斯舒舒服服地窝在宽大的皮质指挥椅里,整栋独栋建筑都归他私人使用,此刻他正独自面对恩人全息投影,语气里满是諂媚与自得。 平日里寸步不离守卫他寢室的死亡突击队,被他隨口找了个藉口支开,只为这场隱秘的私下交谈不被任何人察觉。 “免礼吧。” 全息影像中的智慧生物全身裹在厚重斗篷里,面容隱在阴影中,特里克斯从未见过其真容,但这一点都不重要。 比起外貌,对方手中掌握的绝密情报,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从这场平叛战爭打响的第一天起,这个神秘人就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精准情报,且几乎从未出错。 也正是靠著这些情报,他才能一路高歌猛进,接连拿下战功,坐稳如今的指挥官位置。 “希望您今天又带来了好消息。”特里克斯搓著那双养尊处优、从未沾染过硝烟的胖手,满脸期待。 “当然,我何时给过你错误的情报?”神秘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玩味。 “抱歉抱歉,朋友,千万別误会,我绝不是怀疑您的情报准確性。”特里克斯连忙赔笑,语气愈发恭敬。 “无妨,以你的才能与野心,如今却被排挤在帝国权力核心之外,屈居这偏远战场,心存疑虑再正常不过。我实在不明白,帝国那些高层,怎么敢把你这样的军事天才,扔在体系的角落里埋没。” 特里克斯的拳头瞬间攥紧,对方精准戳中了他最大的痛处。 他一直自认是不世出的军事天才,却始终得不到高层重用,只能在这颗边缘星球蹉跎。 “但我相信,只要你我联手,定能向全银河证明,那些轻视你的人有多愚蠢。”神秘人缓缓说道。 “您说得太对了,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特里克斯眼中闪过狠厉,“若不是您的建议,我也没法顺利策划那几次行动,把我那个蠢笨的兄弟从指挥官位置上拉下来,取而代之,好了,我们不说这些题外话,您今天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 “分离势力对我军即將发起的进攻毫无察觉,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你的部队已经推进到离他们核心阵地如此近的地方。” “这是你我共同的功劳!有我天衣无缝的作战计划,再加上您的精准情报,我们定能一举粉碎敌人的防线!”特里克斯越说越兴奋,手臂激动地挥舞著,仿佛已经亲手击溃了分离势力的大军。 “没错,我们定会全歼敌军……”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摩根的肌肉酸痛到了极限,黑暗中无数细小的枝条不断抽打在他脸上,划出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温热的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滑落,混著泥土与汗水,黏腻难忍。 通讯器依旧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那该死的信號干扰,始终没有丝毫减弱! 摩根亲眼目睹的一切,彻底推翻了此前所有作战计划。 若不立刻阻止主力部队按原计划推进,帝国军至少五分之一的兵力,会径直落入分离势力的陷阱,被碾成肉泥! 他这辈子从未跑得如此疯狂,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深处,仅靠著原力的微弱迴响指引方向,好几次都险些撞上粗壮的树干,全靠一丝侥倖才堪堪避开。 营地远在数公里之外,他几乎狂奔了一整夜。 通讯完全中断,没有任何援兵能接应他,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带领小队转移,全速撤出这片危险区域。 终於,离营地仅剩几公里时,树梢缝隙间渐渐透出晨光,初升的太阳穿过茂密的枝叶,將细碎的光线洒在林间。 摩根绕过一棵大树时,险些与一名衝锋队员撞个正著,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凭藉原力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方才只顾著狂奔,精神高度紧绷,竟忽略了周遭的警戒。 黑洞洞的e-11d爆能步枪枪口瞬间对准他的胸口,衝锋队员看清来人是摩根后,立刻將枪移开,立正行礼。 “早上好,长官,我们一直在等候您归来……” “这些稍后再说。”摩根打断他,语气急促,“你一个人在这里?” “不是,长官。”话音刚落,树影中又接连走出几名身著迷彩装甲的衝锋队员,皆是警戒姿態。 “很好。”摩根伸手戳了戳领头士兵的装甲,沉声道,“立刻带我去营地,其余人加强四周警戒,我大概率被敌人跟踪了,全员做好准备,隨时准备紧急撤离。” 几分钟后,摩根抵达临时营地,除了第二道警戒线的哨兵略显紧张外,营地內一切看似平静,毫无危机將至的跡象。 他实在没有时间慢慢叫醒所有人,只能用最快的方式。 摩根催动体內的黑暗面原力,化作一道宽广却温和的能量波扩散开来,这股力量不足以造成伤害,却足以瞬间唤醒沉睡的士兵,只是他情急之下,力道稍稍失控。 营地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几乎没穿齐装甲,就攥著爆能枪衝出帐篷,眼神警惕地四处扫视,慌乱寻找著威胁来源。 “所有人站住!”摩根用原力强化了自己的声音,洪亮的声响在整个营地上空迴荡,压过了所有嘈杂,“听我命令,立刻拔营,全员撤离此地!具体缘由路上再解释,动作快!” 他心里清楚,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根本没时间细细解释。 士兵们没有再多问,稍稍平復慌乱后,迅速穿戴装甲、拆解帐篷、整理装备,有条不紊地开展撤离准备。 “长官,到底出什么事了?” 衝锋队队长快步走到摩根身边,这名复製人老兵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摩根能感知到他心底的疑惑。 “原定计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分离势力早就知晓我们的行动,布好了天罗地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同时想办法通知主力部队停止前进。” “那我们直接发送紧急信號即可。” “没用,这片区域被大功率干扰器完全覆盖,我一路上反覆尝试联络,始终没有信號,你们也没收到任何外部通讯吧?” “没有。”衝锋队队长的语气终於沉了下来,显然意识到了他们陷入的绝境,“一直有士兵驻守通讯站,始终没有接收到任何信號。” “侦察兵回来匯报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摩根沉声说道,“分离势力要么破解了我们的通讯频率,要么直接干扰了方圆几十公里的所有信號,我们根本没法向外传递消息,唯一的出路就是撤退。” “明白。” 队长转身离开,用清晰简洁的指令指挥部队有序撤离。 摩根靠在树干上,闭上双眼,彻夜狂奔加上原力消耗,让他疲惫到了极点,此刻每一分钟的休息都弥足珍贵。 可这份短暂的安寧转瞬即逝,半小时后,全员准备完毕,队伍即刻出发。 小队排成鬆散的战斗队形离开营地,侦察兵在前方开路探路,摩根满心期盼,能儘快跑出干扰范围,恢復通讯,向总部发出警报。 …… “……维达尊主,如此部署,我军便可一举突破敌人防线,进一步逼近分离势力的工厂核心区。” 帝国指挥桌上方,数名指挥官的全息投影整齐矗立,每人负责五大进攻方向中的一路,其中三人都是新近上任的年轻將领,未满三十岁便身居高位,指挥能力丝毫不逊色於前辈。 这一幕让特里克斯怒火中烧,几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指挥如此大规模的作战行动? 他打心底里鄙夷,认定只有出身名门、资歷深厚的人,才有资格执掌兵权,这些无名之辈根本不配。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些年轻军官竟敢公然反驳他的计划。 “特里克斯军官,这个计划风险极大。”一名年轻指挥官直言,“从该方向抽调几乎全部兵力,相当於给敌人留下了反击的缺口,最坏的情况下,你的部队会被彻底包围。我军已经损失了近两成兵力,且没有后续增援,我请求您重新考虑计划。” “不可能,我的计划精確到每一分钟,不容更改。”特里克斯小眼睛不停瞟向桌前的维达尊主,试图揣摩这位最高指挥官的態度,他最擅长的就是阿諛奉承、迎合上司,可维达面具下的神情毫无端倪,全身姿態依旧冷漠疏离,“我已经下令部队开始部署准备。” “您理应先与指挥部商议再做决定!”年轻军官努力压制著怒火,保持著职业冷静,“一旦出事,其他部队根本来不及支援您。” “我不需要支援。”特里克斯不再看这名顶撞他的年轻军官,转而对著维达的投影投去諂媚的目光,“我保证此战必胜,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它……” 他慷慨激昂的演说,被一名突然走到维达身旁的衝锋队员打断,士兵低声匯报著什么,声音微弱无人听清,但维达那半机械质感的冰冷回答,却清晰传遍了整个指挥室。 “把他接进来。” 指挥桌上立刻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小型全息身影,画面中满是爆能束划过的光影,刺耳的干扰声让特里克斯忍不住皱起眉头。 噪音盖过了大部分话语,但关键信息依旧能分辨:“第五小队……审判官……侦察任务遭伏……第五集团军方向……全系陷阱……” “一派胡言!”特里克斯一眼就认出,画面中的人正是之前敢公然威胁他的摩根,他不会使用原力,但直觉却异常敏锐,他清楚,必须立刻让这个傢伙闭嘴,否则自己的计划会彻底泡汤,“维达尊主,別听他胡说八道,这是恶意造谣,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维达直接切断了摩根的全息信號,可断断续续的关键信息已经传递完毕。 “……无重兵布防……山林即为堡垒……环形伏击圈……报告已通过审判庭加密频道发送……” 信號彻底中断,通讯兵的声音响起:“报告,发射器已被摧毁。” 指挥室內陷入死寂,几秒钟后,维达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迴荡,不带丝毫感情。 “报告已审阅。第四集团军指挥官,即刻向指定坐標派出增援部队。特里克斯军官,即刻免职。” 话音落下,两名黑色装甲的死亡突击队队员立刻上前,死死抓住拼命挣扎的特里克斯,画面一闪,他的全息投影彻底消失,只留下指挥室內凝重的氛围,与不容置疑的帝国铁律。 第85章 断后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等万千好书。 “后退!快后退!全体后撤!” 摩根掩护著衝锋队残部且战且退。 分离势力的战斗机器人如同林间鬼魅,歪歪扭扭地从昏暗密林里不断涌出,数量早已不是几十台,而是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机械身影填满了林间视野,压得人喘不过气。 四小时前,他们终於成功撤出信號干扰区。 深知直属上级昏庸无能,摩根索性绕开常规指挥体系,通过帝国审判庭內部加密频道,发送了完整的战场侦察报告。 他无法直接联络维达尊主,也没有其他集团军指挥官的通讯码,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机应变。 此前队伍里藏有內鬼的猜测,此刻得到了残酷印证。 撤离干扰区还不到一小时,分离势力的v-19激流星际战斗机与战术轰炸机便呼啸著掠过头顶,投下密集的高爆弹,炸得林间尘土飞扬、火光冲天。 万幸他们提前撤离了数公里,没有留在原先的营地,否则此刻早已全军覆没,根本撑不到现在。 而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小队拼命朝著最近的丘陵地带奔袭,打算依託地形构筑临时防线固守。 侦察兵此前已完成地形扫描,那片区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绝佳的防守点位。 可敌人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几公里外,一艘分离势力laat\/c登陆艇轰然降落,摩根毫不怀疑,船舱里塞满了待命的战斗机器人。 很快,敌军第一支侦察小队就咬住了他们的尾巴,这支小股部队虽被迅速歼灭,但每次短暂交火,小队都会损失一两名衝锋队员。 以己方少量伤亡换取敌军零星机器人的性命,在敌军压倒性的数量优势面前,这笔交换赔得彻底。 第一场大规模遭遇战,在一小时后爆发。 敌军显然精准算准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否则摩根无法解释,为何前方会突然出现分离势力aat突击坦克与数百台b1、b2战斗机器人组成的合围部队。 前锋侦察队只来得及传回一条遇袭警报,前方便传来剧烈爆炸声,通讯隨之彻底中断。 没有时间制定周密计划,套在小队脖子上的无形绞索正在越收越紧,要么即刻突围,要么坐等被合围全歼。 全员备战时间不足二十分钟,突围计划简单粗暴,摩根亲自突进,摧毁敌方坦克; 衝锋队员全力压制所有机器人目標,但凡能动的机械单位,一律集火消灭。 几枚高爆手雷被別在摩根的腰带上,仅凭光剑清理敌军重装单位太过耗时,他只能暗自祈祷,不要被流弹引爆身上的炸药。 衝锋队员们悉数躲在粗壮树干后,紧张地锁定目標,空气中的压抑感浓稠得仿佛能攥出水,所有人的目光都反覆落在摩根身上,他的出击,就是全员开火的信號。 “行动!” 摩根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纵身一跃,藉助原力加持,瞬间衝出数十米远,黑暗面原力在体內奔涌,赋予他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 双脚刚落地,摩根立刻呈z字形迂迴突进,规避敌方火力。 与此同时,树后爆能束齐射,红色的光束划破林间黑暗,第一轮齐射就歼灭了数十台b1机器人。 但眼下最致命的威胁,始终是敌方坦克,不摧毁装甲单位,小队迟早会被炮火撕碎。 数发爆能弹从摩根身侧呼啸而过,其余射向他的光束,被他用原力反弹回射手体內。 若不是敌军步兵纠缠,他大可直接掷出光剑破局,可眼下只能凭藉灵活走位左突右闪。 敌军坦克也丝毫没有停歇,两门主炮集中火力轰击躲在树后的衝锋队员,粗壮的树木被炮火炸断,倒塌的树干压住了两名士兵。 摩根在一次闪避中,余光瞥见一名衝锋队员被爆能束直接击穿头部与胸腔,失去头颅的躯体穿著黑绿相间的迷彩盔甲,手臂抽搐了几下,便重重倒进灌木丛中,再也没了动静。 但衝锋队员们也没有坐以待毙,小队所有的plx-2m可携式火箭筒齐齐开火,致命的火箭弹倾泻而出,朝著坦克轰去。 摩根逼近坦克群时,已有两辆战车冒起滚滚黑烟,火焰从装甲缝隙中疯狂窜出,他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听到了机器人核心损毁的刺耳悲鸣。 这段突进之路,摩根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炮弹与爆能束每每只差几厘米便会击中他。 此刻他满心懊悔,后悔没有专修阿塔鲁光剑剑法,第四型剑式主打杂技般的灵活突进,凭藉原力加持的高速移动与跳跃,完美规避坦克炮火,可眼下他只能依靠现有的技巧硬拼。 右肩不慎被炮火余波烫伤,但肾上腺素疯狂奔涌,让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最后一次全力衝刺,摩根衝到第一辆aat坦克旁,红光一闪,光剑精准劈砍,主炮管应声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响。 后续动作一气呵成,耗时不到一秒,摩根用原力拨开断裂的炮管,將两颗高爆手雷扔进装甲缺口,隨即纵身跃开。 手雷爆炸的火光升起时,他已衝到第二辆坦克旁,原力催动,厚重的舱盖被硬生生撕裂。 他纵身跃起,从坦克指挥官机器人头顶掠过,若是机械单位有视觉,此刻定然满是惊愕。 火焰与金属碎片冲天而起,摩根双脚落地,恰好站在四台b1机器人中间,光剑连挥,还未反应过来的机械兵瞬间被斩成废铁。 原力预知骤然预警,致命威胁即將来临。 摩根猛地催动原力,扭转坦克炮塔,將炮口对准另一辆坦克的装甲薄弱处,恰逢炮弹装填完毕,一发精准击穿敌方战车引擎。 紧接著,他挥手將敌方主炮管捏成一团废铁,再一个突进,光剑刺穿坦克装甲,即便看不见內部,他也能凭藉原力感知,剑刃精准刺穿了剩余车组机器人的核心处理器。 身后接连传来爆炸声,最后一辆坦克也被彻底摧毁,剩余的敌军步兵已成强弩之末,几十台b1机器人,在摩根与衝锋队的配合下,很快就被肃清。 衝锋队队长从树后跳出,高声催促队员行动:“快!快!全员动起来,立刻转移!” 身著沾满泥污的绿色迷彩盔甲的衝锋队员,从林间涌出,排成鬆散的战斗队形推进。 几辆74-z飞行摩托在队伍间缓慢滑行,后方拖著简易担架,上面躺著负伤的队员,所有多余的负重装备都被遗弃在树林边,额外的负担只会拖慢撤退速度。 工兵小队最后撤离,匆忙在阵地周边布设反步兵地雷,拖延敌军追兵。 队长確认所有倖存者都撤出掩体后,快步走到摩根身边,语气公事公办,却难掩悲痛地匯报伤亡。 “阵亡二十三人,重伤十五人,五名队员自愿留下断后,担架数量不足,无法转移,轻伤三十四人。再经歷两三场这样的战斗,我们这支队伍就打光了。” “不会到那一步的,越快抵达丘陵阵地,活下来的人就越多。” 这段路程不长,却一路血战。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几十台机器人从各个方向突袭,不断消耗著小队的兵力与弹药。 等终於抵达峡谷入口,能步行穿过通道、抵达安全区域的队员,已不足百人。 半数队员已经进入峡谷岩石地带,开始构筑防线,三百米外的林间,又一批机器人黑压压地涌了出来。 此刻,摩根独自扼守峡谷通道,全力掩护剩余队员撤退,同时操控通讯器,尝试通过所有可用频道联络友军。 队里的几名狙击手占据高位,提供远程火力支援,两名通讯兵不停调试设备,试图將摩根的全息影像发送出去。 摩根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求援指令,拼命盖过周围的炮火与机械噪音。 突然,几台b2超级战斗机器人从树后衝出,摩根还未出声,身体已凭藉原力本能做出反应,瞬间撑起原力护盾,將所有队员笼罩其中,挡下了数枚火箭弹。 剧烈的原力消耗让他眼前一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头部,一名衝锋队员的喊声,瞬间將他拉回现实。 “长官!信號发射器被击毁了!” “该死!我们的人已经撤进去多远了?” “三百米,长官!他们已经在架设机枪阵地,只有两挺e-11机枪,但守住这条峡谷通道,足够抵挡一阵!” “很好,全员撤退,我来断后!”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86章 防线 “长官,防御工事已经全部就绪。我们又探明了三条通往洞穴內部的通道,士兵们都已在各点位布防,但恐怕撑不了太久。而且一旦被逼进洞穴深处,我们就彻底没有退路了。侦察兵还在寻找其他出口,目前看来没有新的发现,不过洞穴內部通道错综复杂,或许还有隱藏的出路没被找到。” “让他们继续找,我绝不想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摩根转头朝著不远处的哨兵喊道,“嘿,士兵,外围情况怎么样?” “什么都看不见,长官,整片区域都静得反常。” “奇怪,我们撤回来都整整一小时了,就算机器人爬也该爬到这里了。” “大概率是在酝酿总攻,说不定有战术机器人在统一指挥。” “是分离势力的战术机器人?” “很有可能。我们识破了他们的伏击陷阱,肯定折损了敌方指挥官的顏面。上次和分离势力作战,他们的指挥官经常意气用事,做出很多不符合战术逻辑的决策。” “我明白了。你觉得他们会发动轰炸吗?” “不太可能。这片丛林植被太过茂密,想精准轰炸我们,必须拿到確切坐標,再说我们藏身的洞穴只是绝佳防守点,並非唯一据点,就算他们贸然轰炸,也造不成实质性伤亡。” “但愿如此吧……狙击手都就位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已经全部到位。这次喘息的时间,刚好让我们加固了峡谷的防御工事,唉,要是之前没丟掉大部分补给就好了……” “別难过,我们一定会突围出去的。” 对方闷闷地哼了一声,转而继续聆听士兵们的实时匯报。 “报告长官,所有狙击手全部就位,另外我们还能架设临时护盾,但护盾一旦启动,就无法再移动拆卸了。” 摩根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只要能活著,就有翻盘的机会,先撑过这一关再说,之前拿到的那个奇怪机器人零件,检测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过了,但结果恐怕不容乐观。” “直说吧,別藏著掖著。” “工程师们推测,这是一种新型防护涂层,那些bx突击机器人全身都覆盖著一层半厘米厚的未知复合材料。实验数据显示,这种涂层对能量武器有极强的抗性……” “你的意思是,爆能枪直接命中都无法击穿?” “差不多是这样,这种涂层当然有承受极限,但已经足够给我们造成大麻烦了。” “希望这种新型装备,他们的数量不多。” “我也希望如此,长官。” “我倒是好奇,你们是怎么想到对这个零件做测试的?我们手里没有专业科研设备,直接开枪测试……倒是很乾脆。” “长官,说实话,这是个意外。”士兵连忙解释,“那位工程师没来得及把零件装进科研背包,隨手別在了腰带上,刚才一次交火中,这块零件刚好替他挡下了一发爆能束,不然我们又要多一名伤员。之后他才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事情就是这样。” “我知道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摩根立刻转过身。 一名衝锋队员立正行礼,隨即放鬆身姿,递过来一把改装完毕的爆能狙击步枪。 “按您的命令完成检测和改装,瞄准镜精度、扳机灵敏度都已调试完毕,枪托也按照您的手型打磨贴合了。” “很好,交给我。” 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压在掌心,摩根端详了几秒这把新武器,隨即背到身后。 “您还是决定用这把步枪作战?”身旁的副手疑惑问道。 “没错。” “那光剑呢?” “你想想,从我们的阵地到峡谷入口,距离有多远?” “五百多米。” “你让我衝到机枪阵地前方,在敌军密集火力下暴露身形?还会挡住己方狙击手的射击视线?不了谢谢,上过一次当就够了,我们只有两挺e-11轻机枪,我负责守住一条通道,我的枪法还算不错,足以拖住敌军,这把狙击枪一发,最多两发,就能干掉一台b2超级战斗机器人,对吧,士兵?” “是,长官!” “你看,等那些铁皮罐头靠近到近战范围,我再拔剑也不迟。光剑用著確实顺手,但我老家有句话:没有糟糕的天气,只有穿错衣服的人。放在战场上也一样,必须选用最適配当前局势的武器,明白吗?” “明白,长官。抱歉,我从复製人战爭时期就习惯了……”副手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习惯了您这样不寻常的人,一直只使用光剑作战。” “通常情况下確实如此,光剑通用性极强,几乎適配所有战场环境。要是让我选,我肯定优先用光剑。但现在是防守作战,不需要我衝锋掩护战友,敌军距离又远,用狙击步枪才是最优解。” 副手显然对武器话题很感兴趣,还想继续追问,周围的士兵也装作忙碌,实则都在竖著耳朵偷听。 “为什么选用狙击枪,而不是普通爆能步枪或者轻机枪?” “杀伤力与战场控制,综合杀敌效率和能耗,这把枪最合適,我对武器的研究不算精深,或许有更好的选择,但目前我只能选它。” “很有道理,那您……” “敌军来了!” 哨兵的嘶吼如同炸雷,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整个洞穴营地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態,所有人迅速奔赴各自战位。 “有友军的消息吗?信號干扰还在持续?” “没有,长官,我们还在持续尝试联络,但始终没有成功。” “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摩根朝著自己负责的通道飞奔而去,耳边已经清晰传来爆能束交火的声响,十三名衝锋队员正瞄准进攻的机器人全力开火。 洞穴的岩石地形是绝佳的天然掩体,牢牢保护著衝锋队员们的安全。 摩根还未抵达自己的射击位,就抬手开了一枪,绿色的能量束精准击中一台跟在b1机器人后方的b2超级战斗机器人。 他迅速躲到一堆岩石后方,只將狙击枪口探出掩体,瞄准镜牢牢锁住一台b1战斗机器人的胸口,扣下扳机,一枪、又一枪。 身旁一名衝锋队员闷哼一声,重重倒地,躯体撞在冰冷的岩石上,已然没了呼吸,头盔上的黑洞弹孔,如同死寂的眼窝,死死对著摩根的方向。 但摩根只是余光瞥见这一幕,鼻尖縈绕著焦糊的血腥味,他丝毫不敢分心,全神贯注锁定下一个目標,扣动扳机,短暂停顿,重复射击动作。 他不知道其他通道的防守情况,但己方这条通道,暂时挡住了敌军的进攻,可代价也极为惨重。 无论衝锋队员藏得多么隱蔽,总会被流弹击中,半数士兵已经负伤,却依旧坚持还击,四名队员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无法战斗。 摩根不止一次紧急撑起原力护盾,为士兵们挡下致命攻击,敌军扔来的爆能手雷,也被他用原力悉数扔回。 但他无法同时兼顾所有方向,总有顾及不到的死角。 此时摩根的半张脸已经布满伤痕,一台b2机器人发射的火箭弹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爆炸,他太过专注射击,直到最后一刻才感知到危险,勉强撑起一层薄弱护盾,才侥倖保住性命。 战场上的噪音震耳欲聋,摩根连自己下达的命令都无法听清,他不知道自己坚守了多久,感觉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实际上绝对不到二十分钟。 就在局势愈发危急时,一线希望出现了,摩根一枪击中敌军集群,在原本密不透风的机器人队伍中撕开一道缺口,看似无穷无尽的机械潮,开始变得稀疏。 可新的问题隨之而来,到底是敌军先耗尽兵力,还是他们先打光弹药? 尚能战斗的士兵,已经开始搜集阵亡战友身上的剩余弹药,勉强维持火力。 又一发子弹射出,步枪传来清脆的空仓掛机声,弹药耗尽了。 摩根慌乱地摸索弹药包,却只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 “长官,他们撤退了!” 摩根凑近瞄准镜仔细观察,果然看到剩余的机器人纷纷转身,快步朝著峡谷外撤退。 “停止射击,节省弹药!士兵,去查看其他通道的防守情况,再想办法搜集剩余弹药,要是还有能用的,全部带回来。” “是,长官!” 摩根继续通过瞄准镜监视敌军动向,只见那些机器人停在己方射程之外,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他们在等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三分钟后,数台bx突击机器人出现在机器人队伍旁,快步走到队伍前排,摆出进攻阵型。 摩根几乎可以確定,这些就是装备新型防护涂层的升级版机器人,瞄准镜里能清晰看到,他们的外壳质感,与光滑的b1、b2机器人截然不同。 “不要开枪,交给我。” 此刻已经没必要躲藏,也不需要制定复杂战术。 儘管身上带伤、身心俱疲,但摩根有把握对付这些升级版机械兵。 他催动原力,五块巨石缓缓升空,在他身边匀速旋转。 双方同时发动攻击。 碎石呼啸著飞向敌军,与此同时,红色的能量束密集轰击在摩根的原力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摩根掷出的巨石大多偏离目標,只击倒了几台普通b1机器人,仅有一块精准命中一台bx突击机器人,似乎损毁了其核心控制单元,那台机械兵轰然倒地,四肢不受控制地胡乱抽搐。 剩下四台bx突击机器人动作敏捷,快速朝著摩根逼近,边跑边开火,数枚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试图將摩根炸成碎片。 摩根催动原力掌控手雷轨跡,悉数扔回敌军阵营,两声同步爆炸响起,又清除了一批机械兵。 最后一台突击机器人猛地腾空而起,高频振动的能量刃垂直劈向摩根的原力护盾,这一击虽不致命,但绝不能硬扛,普通机器人的火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再承受重击,护盾隨时会破碎。 突击机器人悬在半空,与摩根相距不足一米,可摩根的速度更快。 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这些分离势力的精锐机械兵,瞬间被斩成一堆普通的金属碎片。 原力凝聚的碎石弹扫清了敌军前排,摩根趁机衝刺拉近与敌军的距离,光剑高亢的嗡鸣声,宣告著单方面屠杀的开始。 他挥剑劈砍、穿刺,如同陀螺般高速旋转,不断移动身形,干扰敌军瞄准。 地面上的几把爆能枪被原力托起,一秒后,这些枪械朝著四面八方喷射致命能量束,让敌军阵型彻底陷入混乱。 原始的黑暗面原力在摩根体內疯狂翻涌,赐予他无尽的力量,某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快要从內部被这股力量撑爆。 一股强大的原力衝击波骤然扩散,沿途的一切,岩石、机器人、尸体,全都被瞬间荡平。 峡谷內终於恢復平静,只剩下摩根与堆积如山的扭曲机械残骸。 摩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狂跳的心臟,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 逃生出口离他只有几米远,这短短距离曾是他坚信全队能活下去的希望,可这份希望,正在迅速破灭。 数千台战斗机器人排著整齐的队列,从森林中源源不断涌出,分离势力aat坦克占据有利炮击位置,瞄准他们的洞穴阵地,数艘登陆艇悬停在空中,寻找合適的降落点,透过稀疏的植被,还能看到更多登陆艇正在逼近。 “彻底完了……” 他们竟然调来了一整支机械化部队! 之前消灭的那些,连侦察小队都算不上! 敌军总兵力有多少? 四百?五百? 不过是沧海一粟!他们怎么可能调集这么多兵力…… 一阵遥远却熟悉的星际战斗机引擎轰鸣声,传入摩根耳中。 他猛地抬头,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扭断脖子,终於看到天际间几个微小的黑点,正在迅速变大。 几分钟后,山脚下的敌军阵营,瞬间沦为一片火海。 冰冷粗糙的岩石贴著摩根的脚底,微风拂过他沾满烟尘、血污与泥土的脸庞,风中夹杂著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气,初升的太阳洒下第一缕温柔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峡谷,安静又平和。 医疗兵为摩根贴上的巴克塔贴片传来阵阵清凉,舒缓著他的伤口。 从山顶俯瞰山下平原,景色壮丽无比。 摩根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入原力冥想,只是任由自己的意识融入周遭的自然世界,从中汲取久违的寧静与平和。 他敢肯定,若是被帝国审判庭的同僚撞见这番模样,一定会把他当成叛徒处置,但他毫不在意。 他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战爭,或许只是暂时的疲惫,日后会重新振作,但此刻,他只想要一份安静与休憩。 原来绝地推崇的平和教义,也並非全无道理。 “长官。” 嘶哑的声音將摩根从慵懒的思绪中拉回现实,那位他始终不知道名字的衝锋队队长,出现在他身后。 他们这支倖存的小队,驻扎在这座险些成为他们坟墓的山丘顶端,及时赶到的帝国援军正在山下忙碌休整,他们则趁著任务间隙,放鬆紧绷已久的身心。 “有新的命令下达了?” 第87章 约定 “是的,指挥部召见您。我听说他们没打算让您再回来。我代表全体队员表態,我们会想念您的,长官。很快会有运输舰来接您。上级会给我们休整时间,补充其他部队的残部,还是以往的编制模式。” “好吧,多谢你们这些天在身后掩护我。我想,我再也找不到比你们更出色的队伍了。”摩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嘴角自然上扬。 他拥有一支极为优秀的队伍,还有一位同样出色的队长,“嘿,兄弟们,我这句话,对你们每一个人都適用。” “这是我们的荣幸,长官。”衝锋队员立正敬礼,“如果您將来要组建自己的部队,三百四十一连隨时愿意追隨。” 整支队伍都在聆听两人的对话,队员们纷纷站起身。 几十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复製人面孔中,偶尔夹杂著几名普通志愿兵,所有人都用久经沙场的冷峻目光注视著摩根。 摩根记不清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但他清楚,这些都是忠诚的战友,隨时愿意为营救指挥官近身搏杀;而队员们也明白,摩根同样会为他们付出一切。 双方无言对视数秒,隨后,所有队员如同一个整体般立正敬礼。 无数道声音匯聚在一起,在空气中迴荡。 “是,长官!能为您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谢谢你们,士兵们。”摩根心中满是动容,“好了,稍息,若我真的组建部队,你们会是我亲自邀请的第一批人。听著!这是我作为你们在这场战爭中的指挥官,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 摩根催动原力强化声音,话语径直传入每一名衝锋队员的心底。 “不许战死!你们是帝国军精锐……三百四十一连,你们数次身陷绝境,却总能凯旋,可没有战士,胜利便毫无意义,我希望,等我回来寻你们的时候,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每一个人,都还活著,命令清楚吗?!” “是,长官!” 战士们的呼喊声,几乎被从天而降的帝国运输舰引擎轰鸣淹没。 航行途中,摩根睡得极沉。 他梦到杂乱无章的画面,一间巨大的房间,一道刺眼到极致的亮光闪过,紧接著是震耳的轰鸣与碎裂声。 下一秒,摩根猛地从梦中惊醒。 一名神色侷促的衝锋队员站在他身旁,任谁处在这个位置都会两难。 一边是军令,一边是不愿惊扰西斯尊主,唯恐招致杀身之祸。 “不用叫醒,我自己醒了。” 头盔下传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嘆息。 摩根伸了伸懒腰,缓缓起身。 窗外已是深夜,但搜寻敌机的探照灯光芒极盛,外界並无黑暗。 运输舰出口处,有人正等候摩根。 “看看是谁,还活著。” 卡玛亲自前来,身形消瘦了一圈,身上缠著新的绷带,却依旧安然无恙。 “可惜还活著,浑身酸痛,状態极差。” 卡玛面色严肃,绕著摩根走了一圈,隨后带著明显的失望开口:“没长出尾巴,我还以为那是原力的特殊显现,只有命硬的人才会有。” “那你最好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所谓的標誌。” 两人互相说著无关紧要的话,一同走向审判官专属的驻地建筑,这类建筑几乎在每个帝国前线营地都有配备。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建筑內光线昏暗,一时看不清桌旁坐著的人。 “你们好啊,孩子们。” 是错觉,还是两人同时蹙起了眉? “你也好,蒂法,很遗憾你还活著。” “彼此彼此,这么美的星球,给你当墓地再合適不过。” “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没必要。放下过往矛盾,共同向前吧。” 身形纤细的提列克少女缓缓起身,迈步朝两人走来,身著紧身作战背心与长裤。 银河皆知,提列克族女性天生具备独特的体態特质。 摩根在妓院长大,对此再清楚不过。 他不清楚卡玛的想法,但十六岁的身体已然有了本能反应,这是年轻健康机体的正常生理反应。 “只有我们三个?” 摩根的声音微有波动。 十六岁的年纪本就容易衝动,他尚且能勉强保持冷静,卡玛的状態可想而知。 “就我们三人,不会有人打扰。” 卡玛的指关节发出清晰的脆响。 “別这样。” “什么?我听不清,亲爱的。” 少女又靠近了几分,周身散发著令人眩晕的香气,体態曲线格外惹眼。 一只沉重的手搭在摩根肩上,许久未见潘托拉人脸色如此难看,亮蓝色的皮肤泛出灰蓝,黑眼圈愈发浓重,泛著金属金光的眼眸直直看向少女。 “滚出我的意识!” 原力衝击波瞬间掀翻周遭桌椅,將其震成碎片。 提列克少女慌忙抬手挡在脸前,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灯光下,一层透明的原力护盾清晰笼罩著她的身体。 诡异的是,周遭的魅惑幻象瞬间消散,摩根彻底恢復了理智。 “原来她一直在用原力幻术,这下说得通了。你该提前提醒我,不过还是谢了。” “不客气。你確实需要放鬆。” “你说得对,战爭结束后会去。希望我们不用再被困在这种地方。她怎么处理?” “隨她,留在这里即可。上楼吧,我也是刚回来,洗漱用餐,比这些琐事实在得多,我保证。” 笼罩两人的紧张感渐渐消散,他们说著平淡的玩笑话走上楼,身后是少女愤恨的目光。 十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饱腹休憩充足,坐在一张新桌前。 蒂法坐在对面,神色不善地盯著他们,大审判官坐在主位上。 “直接说正事。你们是最顶尖的侍祭,因此有一项重要任务交付给你们。” 桌面展开全息投影。 “第五兄弟,你传回的情报帮我们规避了重大损失。我们原本认定的优先目標……大型工厂,实则是诱饵。真正的工厂藏在这里。” 画面拉近,一座巨型山体被改造成庞大的军工生產综合体,调整视角后,可见山体周边不规则分布著环形山丘。 “分离势力布下了陷阱,我们的扫描仪无法探测到岩层与土壤下的机器人部队,因此那些诱饵堡垒看似兵力充足,实则是近乎完美的合围陷阱。若按原计划进攻,我军会陷入三面合围。” “新的作战计划正在制定,我方安插在分离势力的情报人员提出了一份意外方案,皇帝已亲自审阅。最终决议尚未下达,但你们需要提前知晓全部信息。” 第88章 潜入任务 一阵不祥的预感让摩根打了个寒噤。 “我军已包围敌军第一道防线,但强行突破需消耗大量资源,正面进攻毫无意义,围困这座堡垒也无法实现,工厂被一款未知型號的护盾防护,初步分析,其强度接近行星护盾。 除此之外,我军在行星轨道空战中处於劣势,分离势力的源源不断的增援,已严重削弱我方舰队战力。 因此,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摧毁这座军工综合体。” “您想让我们执行这项任务?” “没错,你们是目前战力最顶尖的人员。我们已探明工厂供能核心的精確位置,你们的任务是潜入设施,炸毁核心。” “这根本是自杀行动。” “我们该如何潜入?” 大审判官操作全息影像,將画面拉近,显示出一个在整体背景中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型突出区域。 “只有具备原力能力的潜入者能完成任务,你们將从大气层下层被投放。该护盾仅防御能量武器,人体可轻鬆穿过,必须精准降落在这片区域。据情报显示,这里是紧急起降平台,警戒力度相对较低。” 从数十公里高空坠落,还要精准落在狭小平台上,除了原力使用者,无人敢执行此类行动,即便拥有原力,这也无异於送死。 摩根在心中暗自腹誹这则自杀式计划。 “不可能,就算成功降落,我们也无法辨识內部路线,无法区分反应堆与其他区域的通道。” 卡玛的话语骤然中断,脸色再度变得惨白,布满恐惧。 他的手在空中摸索著喉咙,身体缓缓被原力托起。 摩根能清晰感知到,黑暗面原力如旋风般席捲整个房间,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痛苦与愤怒,这些情绪被极力压抑,却依旧灼烧著周遭一切。 维达面具后低沉的机械音,在房间內迴荡:“违抗皇帝的意志,將受到严惩。若非吾主授意,你们早已殞命。” “维达尊主。” 摩根与蒂法立刻单膝跪地,並非单纯出於敬意,而是在这名西斯尊主面前,根本无法直立起身。 他散发出的原力威压超乎想像,唯有大审判官仍站立著,微微低头。 卡玛被鬆开,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这项行动已获皇帝批准,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是,维达尊主,我们正在商议任务细节。” “我已知晓,我方联络员发出最后一条情报,这是他的最终通讯,他要求你亲自出席,大审判官,但我这边需要你。侍祭们只能在空间站內部与他对接,路线问题已解决。” “那么,本次简报到此结束。” 大审判官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银河中最令人畏惧的存在之一消失在门后,摩根看向审判庭领袖,心知他们已陷入巨大麻烦。 大审判官眼中闪烁著怒火,摩根能察觉到,他对维德的恨意,在直属管辖中愈发强烈。 “前往仓库领取热核炸药、喷气背包、新型装甲及其他所需物资,十小时后,也就是午夜,我在机场等候你们,进行最终简报,清楚了吗?” “清楚。” 刺骨的寒风穿透附加装甲板,让本就紧绷的摩根本无法放鬆,双手不自觉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冰冷的肩膀、脖颈与小腿。 月亮隱匿在乌云之后,机场几乎没有光亮,往来穿梭的衝锋队员,如同机器间穿行的幽灵。 大审判官核对数据板,似乎在接收最终指令。 “长官,运输舰已准备就绪。” “很好,第五兄弟,过来。” 摩根走到距他不足一米的位置,大审判官上前一步,从背后无法看清数据板上的內容,这並不重要。 “仔细听好,我对你寄予厚望,无论如何,工厂必须摧毁,你背包內装有特製炸药,威力是普通型號的三倍,仅能通过內部按钮引爆,且只有原力使用者可操作。撤离方式需自行解决,我无法提供支援。若设施內有吉奥诺西斯人参与建造,大概率留有地下通道,有机会便获取工厂地图。” 他直起身,目光先扫过摩根,再看向其余两人:“皇帝对你们寄予厚望,任务成功,你们將晋升为正式审判官。现在,出发。” 常言道,一旦越过不归点,便再无退路。 此前他们尚有机会遁入森林,此刻已毫无可能。 接下来的数小时,陪伴他们的只有船舱壁,以及不断升高的飞行高度。 理论上可抢夺喷气背包,但所有背包均装有炸药,简报中已明確说明,擅自提前跳伞,只会被炸成碎片,彻底殞命。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氧气面罩紧紧贴合面部,当下无需使用,但跳伞坠落时,必须依靠其避免缺氧昏迷。 摩根不清楚其余两人的状態,他决定闭目休息,后续任务需消耗大量体力,与其无谓焦虑,不如养精蓄锐。 刚找到舒適的姿势,他便陷入沉睡。 摩根再度身处那座大厅,周遭景象模糊不清,但身体的痛感无比清晰,一道剧烈的搏动性剧痛,从胸口一侧蔓延至另一侧。 脸颊贴著冰冷的地面,手指紧握著某样物品,剎那间,刺眼的光芒照亮一切。 摩根猛地从梦中惊醒,有人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起身,还有十分钟进入任务区域,跳伞窗口不足一分钟,准备就绪。” 舱室內仅亮著红色应急灯,卡玛的脸庞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被红光笼罩,周遭景物皆是如此。 红与黑,正是黑暗面信徒执行任务的適配色调。 摩根伸手翻找旧背包,检查所有物资,全息记录仪、emp手雷、注射器,悉数在列。 他舒展身体,骨骼发出轻响,看向计时器,距离这场此生最大胆的行动,仅剩几分钟。 一片寂静中,摩根穿戴好冰冷的喷气背包,以及防止坠落时面部受伤的特製头盔。 无人交谈,死亡突击队队员紧张站立,低声交流。 蒂法紧咬嘴唇,不时看向计时器。 卡玛目光空洞地盯著地面,手中紧攥光剑。 唯有引擎轰鸣与零件轻微的摩擦声,打破沉默。 现场气氛既紧绷又麻木,如同搭乘的飞行器离地远去,再无挽回余地。 眾人清楚已无路可退,只能陷入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態。 几分钟的时间漫长得如同数小时,摩根陷入轻度恍惚,死死盯著均匀闪烁的红光,周遭世界仿佛静止,唯有红光与飞船的轻微顛簸,打破这份死寂。 这大概就是死刑犯执行前的状態。 飞行员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將摩根从恍惚中拉回。 “抵达投放点,舱门开启后立刻跳伞,你们的行动时间不足三十秒,祝好运。” 他们本就需要极致的好运。 舱门滑动打开,狂风呼啸著灌入舱內。 没有迟疑,摩根纵身跃入黑暗的空中。 有那么一瞬,他不敢睁眼,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摇晃,似乎有人在呼喊他,但太阳穴处的血液衝击声,掩盖了所有声响,心臟狂跳不止。 摩根很快镇定下来,张开四肢稳住身形,不再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气流甩动,他发现自己可以掌控坠落的姿態。 无论是加速俯衝,还是张开四肢缓慢飘落,通过身体倾斜,便可调整方向。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不再干扰他的判断。 摩根鼓起勇气,向下望去。 整片战场尽收眼底,山体工厂的尖顶在视野中渺小如针尖,闪光处便是交火区域,他的连队或许就在其中一处作战。 从高空俯瞰,一切都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摩根既感受到极致的自由,也意识到自身在浩瀚天地间的卑微。 无论拥有何等原力与权力,他都只是银河中的一粒尘埃,但即便微小,也能產生巨大影响。 这些思绪暂且搁置,当下必须专注於任务。 工厂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快速逼近。 头盔內置传感器,標记出目標降落平台。 摩根收拢四肢,笔直朝著目標俯衝,原力感知提示,他们已进入敌方炮火精准射程,一旦被发现,任务便会宣告失败。 传感器精准计算距离,三千米、两千米…… 摩根在空中翻转身体,喷气背包的背带紧紧勒住身体,下坠速度急剧降低,落地衝击力被大幅缓衝,理应不会重伤。 五百米! 原力在摩根体內奔涌,进一步缓衝落地衝击。 降落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双脚仅感到麻木,並无大碍。 他快步上前,扶住墙体稳住身体,暗自庆幸背包內的炸药未被触发,否则便是最愚蠢的死法。 卡玛与蒂法相继落在身旁,两人的落地姿態比摩根更为平稳。 “为何俯衝速度如此快,至少比我们快出数公里。” “一时情绪急切,但结果並无差错。” “男孩们,若准备完毕,立刻行动,我不想在此处被敌军发现。” “难得你说出一句合理的话,確实没有时间耽搁。” “切开舱门。” 数秒后,金属舱门被光剑切开。 几人脚步轻快,在工厂空旷的走廊中,发出微弱的迴响。 第89章 工厂 “然后呢?” 三道黑影悬在天花板下方,摩根与同伴身著带防护头盔的作战服。 他暗自思忖,帝国衝锋队员常年穿著这类装备行动,著实不易。 这套作战装甲虽会小幅限制行动,却能抵御数发爆能束直射。 头盔具备水下呼吸、防闪光弹功能,內置加密麦克风,可实现小队內部私密通讯,无需担心被窃听。 实战验证了装备的可靠性,已有数队机器人从他们脚下经过,並未发现天花板上的三人。 “想办法联络我方线人,本地干扰器屏蔽了除內部通讯外的所有信號,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卡玛无所谓地耸耸肩。 “男孩们,我建议暂时分散行动,累赘分散后,行动更灵活。” “彼此彼此,亲爱的。” “一小时后,在此地会合。” 三人互相点头示意,轻身跃下天花板,分头行动。 摩根不清楚另外两人的进展,只觉得格外蹊蹺,沿途竟未发现任何监控摄像头,並非设备损坏,而是根本没有布设。 这太不合常理,分离势力核心军工工厂,既无严密守卫,也无监控设施,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监控设备隱藏极深,可若是如此,他们早已与敌军交火; 要么就是完全没有布设,这一点极为反常。 脚步声传来,摩根无声跃起,重新固定在天花板上。 拐角处走出一支小队,领头的是吉奥诺西斯人,低声嘟囔著本族语言,身后跟著数台身著粗糙装甲的突击机器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情况变得有意思,这类精锐突击机器人,不会隨意充当保鏢,这说明领头的吉奥诺西斯人持有內部通讯权限。 小队从摩根正下方经过,迅速深入楼层深处,摩根立刻悄声跟上,全程躲在阴影之中。 途中有数支b1战斗机器人小队从旁经过,响亮的金属脚步声提前暴露行踪,摩根总能及时隱蔽。 辗转行进十分钟,摩根险些跟丟目標,为躲避巡逻队耽搁片刻,吉奥诺西斯人已连续拐过两个弯道。 好在摩根动作迅捷,全程保持静默,顺利重新跟上。 跟踪路线最终將摩根引至一间宽敞的控制室,室內布满显示屏、传感器、图表与各类未知设备。 吉奥诺西斯人一行人进门的瞬间,摩根紧隨其后挤入房间,险些被自动门夹住。 他躲在高处天花板下方,位置隱蔽,难以被发现。 吉奥诺西斯人站在桌旁等候同伙,片刻后,数名內莫伊迪亚人、人类与一名未知种族的生物来到桌前。 “现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议……” 五分钟后,摩根便无法听懂会议內容,满屏技术数据、生硬的官僚话术与不知名零件名称,剔除冗余信息,核心內容便是机器人產能充足、零件储备充裕,一切运转正常。 隨后眾人商议兵力调配事宜,摩根试图理解,却未能成功,依旧尽力记下大部分对话內容。 “最后一项议程,哈迪斯,我理解你遵循民族传统,保留额外逃生通道,但你修建的地下迷宫,会不会將敌军引入核心区域?” 吉奥诺西斯人发出模糊的咔噠与嗡鸣声,作为回应。 “我知道只有你们持有地图,仅有少数人能在其中辨明方向,但皇帝很可能派遣数万士兵,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这座工厂,一旦他们发现通道……” 吉奥诺西斯人情绪激动,打断了发言者。 “我並非主张填埋隧道,只是建议在通道內设岗哨,或加装警报装置。” 爭论持续数分钟,会议宣告结束。 吉奥诺西斯人似是咒骂了几句同事,在护卫陪同下离开控制室。 摩根並未跟隨,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 他曾动念击杀所有人,除掉这名吉奥诺西斯人,便能获取工厂地下秘密通道的核心信息,但若这么做,后续难以躲避帝国追捕,除非逃往赫特空间,可那样便无法完成復仇目標。 晋升正式审判官的诱惑极大,拥有对应权限后,寻找目標人物会变得容易,届时可偽造飞船意外,隱姓埋名脱身。 当下首要任务,是完成爆破任务,准时会合。 三人几乎同时抵达会合点,蒂法率先开口: “我这边有进展,演示比口述更直观。” 她掏出通讯器,按下按键,线人的沙哑声音传出: “找到3-46號电梯,可直达核心区域,我无法发送路线图,仔细听,从当前位置直走,进入大房间后左转,直行至尽头即可。我已临时接管你们区域的监控,时间有限,儘快行动。” “出发?” 蒂法不等摩根与卡玛回应,纵身跃下,跑进走廊。 “我有不祥的预感。”摩根看不到卡玛的表情,却能察觉其语气中的焦虑,而他自己的不安感,也在持续加剧。 “要不我们自行寻找路线前往核心,或更换爆破方式?” “没有备选方案,我们选择有限。” 两人交谈声音稍大,蒂法放慢脚步,与他们並肩而行。 “没时间犹豫,工厂內机器人数量每分钟都在增加,按原计划行动。” “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走吧。” 全速行进途中,三人未遭遇任何机器人巡逻队,这一情况太过反常,核心工厂理应设有定期巡逻,机器人却像是刻意避开他们。 进程过於顺利,远超摩根预期,他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双眼不停扫视四周,搜寻危险跡象,事態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直至抵达电梯口,一路畅通无阻,或许是线人帮忙扫清障碍,但原力感知持续发出危险预警,危险尚不明显,却在不断加剧。 电梯井终於出现在眼前,卡玛率先跑到控制面板前,低声咒骂。 “需要通行权限,必须破解系统,你们负责警戒,我需要时间。” “不能用原力强行破解吗?” “同样需要时间,系统加密程度极高,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你们警戒。” 摩根与蒂法找好隱蔽位置,为卡玛放风,控制台方向不断传来轻响与卡玛的低声咒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以卡玛的能力,破解耗时远超预期。 摩根敏锐的耳朵,捕捉到远处传来节奏分明的金属脚步声,这是战斗机器人的行进声响,他绝不会听错。 “卡玛,没时间了,敌军接近。” “你去拦截,我还需要几分钟,別打扰我。” “蒂法,你那边有无异常?” “安静,等等,我也听到了,加快速度,我不想在此处丧命。” 摩根焦急寻找应对办法,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旦被机器人发现,全厂警报会被触发,电梯封锁,任务彻底失败。 他注意到墙面的闸门控制板,立刻对蒂法说道: “锁闭通道闸门,儘可能多锁几道,製造故障假象,拖延时间。” 蒂法放下炸药包,立刻衝进走廊执行指令。 摩根用原力强化身体,全速衝刺,抵达拐角前便確认后方有敌军逼近,稍有犹豫就会被发现,触发全厂警报。 他猛地转身,全力向后跳跃,空中转身用原力按下控制按钮,金属闸门轰然关闭,险些夹住他的脚。 隨后他一路砸碎控制面板,重复锁闭闸门的动作,爭取到了宝贵时间。 七道钢质闸门,將他们与敌军隔开。 “卡玛,进展如何?” “快完成了,再等片刻。” 头顶的面板亮起绿灯,蒂法恰好赶回。 电梯门缓缓打开,三人立刻冲入电梯,轿厢隨即向下疾驰,直奔工厂核心。 电梯下降时长超过数分钟,摩根无法判断井道深度,危险感再次袭来,前方大概率是陷阱,可他们已无路可退。 摩根握紧光剑,冷汗顺著脊背滑落,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又鬆开,每次攥紧,炸药包都会发出细微声响。 头盔通讯器发出轻响,卡玛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也察觉到了?” “嗯。” “事態不对,必须更改计划,儘快撤离。” “你也对帝国並非忠心,早就摆脱了思想控制,有什么想法?” “抢夺一艘飞船?” “无法突破轨道封锁线。” “在行星上隱蔽藏身?” “怎么离开工厂?” “暂无办法。” “我偷听了会议內容,工厂下方有吉奥诺西斯人修建的地下迷宫,无地图,但內部没有机器人,可以一试。” “不行,迷宫路线复杂,极易迷路,且我不信没有守卫。” 电梯猛地震动,停下运行,隨后开始向上攀升。 “怎么回事?” “控制权被夺走,我们被发现了,必须跳离电梯。” “同意。” “你们什么意思?我不跳,返回上层,不会有致命危险。” “他们会备好伏兵,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我不去,绝不。” “闭嘴,蒂法,从这里破开?” 两把光剑同时发力,在电梯底部切开一个方形洞口。 “准备抓鉤。” 卡玛说完,率先跳入洞口。 “我不去,我留在电梯里。” “跟我们走,必须一起……” 近距离內,摩根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非致命却力道十足的原力推力袭来,他向前踉蹌,脚下一空,开始向下坠落。 好在抓鉤牢牢承受住他的重量,电梯井內遍布管道与线缆,足以支撑他固定在井壁上。 摩根平復狂跳的心臟,瞬间理清了思绪,蒂法的背叛已然明朗。 空气沉闷,即便经过头盔过滤,依旧呼吸不畅,下方传来持续的热浪脉动,显然是核心反应堆的热量。 “你没事吧?” “没事,完好无损。” “鹰是什么?” “一种生性坚韧的鸟类,接下来怎么办?” “別无选择,向下攀爬。对了,蒂法呢?”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效忠帝国,大概率独自逃离,或是早已投靠分离势力。” “奇怪,她为何会背叛,条件並无差异。” “这些不重要,当下要解决困境,她若与机器人联手,我们便彻底陷入绝境,绝不能返回上层。” “我不想走这条路,或许该进入地下迷宫?” “不行。” 摩根与卡玛悬在井壁上,陷入沉思,看似已无路可走。 “还是要前往核心反应堆,实施爆破,若行不通,就以工厂安危做筹码,实在不行就进入迷宫,儘管我不愿,但没有其他选择。” “你確定那里没有埋伏?” “必然有陷阱,但比其他路线可行,只要衝到核心区域,即便有数百机器人,我们也能突破。” 两人缓缓向下攀爬,攀爬难度不高,但温度持续升高,极为不適,摩根额头布满汗水,头盔紧贴湿冷的皮肤,难受至极。 “爆破成功后,如何撤离?还要防止敌军拆除炸弹。” “当地指挥官大概率会妥协,我们可用原力將炸弹熔进反应堆外壳,远程操控引爆即可,我现在设置参数。” 卡玛低头操作腕载终端,几分钟后,两人完成炸弹的远程引爆设置。 “好了,先活到撤离时机。” 头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摩根抬头望去,电梯轿厢正高速向他们砸来。 两人同时抬手,催动原力试图阻拦,下坠的轿厢已达到极高速度,最终在距离他们数米处停下。 摩根將全部力量集中,催动原力把轿厢狠狠砸向井壁,固定住轿厢。 片刻休整后,两人继续向下攀爬。 “我不喜欢现在的处境。” “我也是,但別无选择,只能向下,或是进入迷宫。” “我们分明是走进了陷阱。” “没错,蒂法是知情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继续向下。” 第90章 反应堆对决 最后二十分钟,摩根与卡玛在一片死寂中攀爬,唯有两人攀附的金属结构,在电梯井內发出微弱的嘎吱声响。 不断攀升的高温变得难以忍受,仿佛正朝著地狱底层行进。 闷热让摩根眼前不断闪过黑点与白光,两人不得不停下休整。 钢门被原力轰然震飞,两道黑影隨即跳进宽敞的大厅。 光线闪烁不定,无法看清厅內细节,天然岩石凿成的高大立柱投下浓重阴影,暗处藏满未知危险,只有大厅中央区域,尚有零星光亮。 橙红色光芒诡异地笼罩著洞穴,天花板彻底隱没在黑暗之中。 一颗巨大的內部发光球体,被无数管道、线缆、传感器与各类设备构成的框架牢牢禁錮。 “核心反应堆……” “或许是核动力反应堆?” “不是,原理不同,这里是將岩浆热能转化为电能,我以为这项技术仍处於研发阶段……” “没错,我的学徒。”一道被扭曲的机械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这是从分离势力窃取的核心研发成果!” 危险预警在摩根脑中疯狂作响。 “你们终於来了,坦白说,我以为你们会更快抵达,看来是我高估了最优秀学生的能力。” 立柱后方,几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斗篷遮盖全身,无法辨认身份。 唯有最高大的那道身影,摩根与卡玛都极为熟悉,黑色面具遮蔽脸庞,经扩音器扭曲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大厅。 “別再拖延,你们在这场战爭中,已给我们造成太多损失,选择很简单:死,或是加入我们。” “主管,您不怕皇帝的怒火吗?他绝不会忽视您的背叛,况且您为何背叛帝国?这场战爭,分离势力毫无胜算。” “天真的蠢货,皇帝並非你所想的无所不能,他不过是个空谈的骗子。可惜我醒悟太晚,到头来,只得到一群无能之辈!”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咆哮而出,“我身为杜库伯爵的亲传弟子之一,难道要一辈子培养这些废物?不,我要站在新秩序的顶端,伟维达与大审判官,要么臣服,要么死!” “您只是更换了主人,分离势力不会让您掌权。” “他们別无选择,唯有强者,才能成为领袖。我已经等待太久……” 他突然沉默,似是想起了过往。 “我跟將死之人废话太多,你们本就活不成。” “不是还有加入的选项吗?” “我改主意了,卡玛,杀了他,这个大审判官的走狗,屡次破坏我的计划,原力曾一直眷顾他,但今日,它拋弃了他。卡玛,杀了他,证明你对新秩序的忠诚,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听起来不错,但我拒绝。”头盔遮住卡玛的脸庞,摩根却能感知到他的笑意,“我不信任沉迷女色的人,这类人极易被蛊惑,蒂法,亲爱的,从你主人身后出来吧。” 摩根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熟悉的原力波动,根本无法隱藏。 提列克少女从兜帽下露出脸,走到主管身旁。 主管对蒂法的语气格外温和,摩根这才明白,卡玛方才的话语,是刻意激怒主管。 耳机內传来一声短促提示音,摩根斜眼看向卡玛,对方的手指在炸药包背带上,做著几乎无法察觉的敲击动作。 摩根微微侧头,这个细微动作,是向卡玛传递明白的信號。 “主管,您不清楚与弟子產生私情,既违背准则,也极不专业吗?” “没错,皇帝若是在招募条款里写明美色福利,帝国或许没那么令人厌恶。您该更自信些,引诱年轻弟子,实在不妥。” “您投靠分离势力,就是为了组建后宫?或许他们还许诺了你更多好处?”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不停,刻意拖延时间,同时缓慢移动,悄无声息地卸下背上的炸药包,稍有不慎,就会被自身炸药炸成碎片。 主管积压多年的冰冷愤怒,终於彻底失控,粗暴打断了两人的话语。 “杀了他们!” 八道黑影毫无声息,同时朝著摩根与卡玛扑来。 猩红光剑擦著摩根的腿掠过,只差毫釐,可摩根的速度更快。 他被迫高速旋转格挡,四个方向同时受敌,根本没有还击空隙,即便有敌人露出破绽,也需分心抵御另一侧的攻击。 但摩根战力更强,以一敌多的经验,加上严苛的训练,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只需等待敌人协同作战的细微破绽,就是现在! 摩根催动原力,將一道黑影拽至身前,持剑的断臂应声落地,他掐住对方脖颈,用其身体挡住另一名冲势过猛的攻击者。 局势稍有缓和,胸口被光剑击穿,无人能存活。 几米外传来悽厉的惨叫,痛苦与愤怒的情绪,让一名攻击者阵脚大乱。 摩根后跳躲开劈砍,原力驱动的光剑从身下急速掠过。 即便摩根动作迅捷,被情绪催动的黑暗面,依旧赋予了敌人狂暴的力量。 他尚未落地,数块巨石便砸在原力护盾上,紧接著,光剑再度劈来。 摩根心中清楚,护盾撑不了多久。 防护能量穹顶闪烁数次,彻底消散,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必须冒险,別无选择。 敌人未料到摩根会主动反击,迟疑的一秒,给了摩根可乘之机,他上前打出精准一击,代价是侧腹被光剑擦过,传来灼痛。 剩余两名敌人並未急於进攻,这绝非好兆头,时间拖得越久,主管介入或是卡玛落败的概率越大,届时摩根將独自面对数倍敌人。 敌人从两侧夹击,摩根毫无腾挪空间,身后是巨型石柱,前方是两名持红色光剑、决意杀他的对手。 侧腹的伤口剧痛传来,摩根无法轻易发起进攻,退路已被石柱阻断,两边的攻击接连不断。 他能感知到,敌人正为死去的同伙倾泻全部怒火,手腕渐渐麻木,动作开始紊乱。 原力预判发出危险警报,可摩根已来不及躲闪,一击落下,他跪倒在地。 敌人没有错失机会,一记陌生的虚招,让摩根的光剑从手中脱手飞出。 “你完了!” 摩根无法躲开,却另有应对之法。 他猛地侧身,垂直劈下的光剑避开头颅,却烧穿了肩膀。 紧接著,摩根的手指死死扣住对方手腕,顺著对方的发力方向,引导光剑划出大弧,斩断了第二名敌人的腿。 那名敌人惨叫倒地,紧紧抱住断腿,趁其余敌人愣神的间隙,原力遵从摩根的意志,扼住了剩余敌人的头颅。 令人不適的碎裂声响起,又两条性命终结。 尸体重重倒地,鲜血溅满地面。 扩音器里,传出主管愤怒的怒吼。 “全部退下!” 与卡玛缠斗的两名倖存者立刻跳开,卡玛的状態比摩根更为惨烈,额头的血流糊住半张脸,遮挡视线,左腿每走一步都颤抖不止,一只手臂无力垂落,肩膀上的焦黑伤口,意味著这只手臂已彻底废了。 “蒂法,你想玩一玩,选哪个?” “他。”蒂法的手指指向卡玛,“早在绝地圣殿时期,我就想这么做了。” “美女,我很荣幸被你关注,但我们本就不合適,我是潘托拉人,而你是个疯子。” “去报仇吧,姑娘,让他闭嘴,另一个交给我。” 摩根与卡玛已然陷入绝境,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可这个念头,仅在摩根意识边缘一闪而过。 “主管,能否別亲手杀我,我知晓你对弟子的癖好,心生畏惧。” “小崽子,你和你的师父一样令人厌恶,没关係,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送给大审判官,再將他一併斩杀。” 黑色光剑刃从主管的长袖中滑出。 “卡玛,看来咱们这位主管,不仅偏好年轻弟子,还有恋物癖。” 摩根的话未说完,主管的黑色光剑与蒂法的红色光剑,同时朝他劈来,逼得他急速后退。 一时间,摩根勉强抵挡住主管的进攻,只能时不时拉开距离,喘息调整。 主管似乎刻意只用剑柄与拳脚攻击,享受著碾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並未直接將他斩杀,摩根全程无法还手。 两人陷入僵持,主管的双刃光剑压著摩根的光剑,每一秒,摩根都被压得更低。 这正是摩根的计划,一招从未失手的招式,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摩根的光剑刃瞬间熄灭,他跪地快速旋身前移,主管此刻门户大开,只需重新激活光剑,便可发起致命一击。 主管的金属靴底,狠狠踹在摩根的头盔上,头盔不堪重击,从固定装置上飞脱。 强烈的热浪灼烧著摩根的脸庞,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光线骤变,他的视线无法立刻聚焦。 “白痴,你以为我没研究过你?徒弟总会背叛师父,我时刻都有防备,你所有的招式,我都了如指掌,跟你玩够了,该结束了。” 原力將摩根拽向主管,他抵抗数秒,最终还是被拖至身前。 下巴挨了重重一击,摩根昏死过去。 再次睁眼,摩根知道一切都已无力回天,世界在眼前晃动、倾斜,耳鸣声中,夹杂著模糊不清的话语。 主管沉重的脚,將摩根踩在地上,他的头被夹在两把嗡鸣的光剑刃之间,稍有动作,便会身首异处。 唯一的慰藉,是地面冰凉舒適,与头顶反应堆的滚滚热浪形成反差。 仿佛穿透厚重的水层,摩根听清了几句清晰的话语。 “师父,我们杀了他们吧,让我先来,我想看著他们,眼睁睁看著彼此死去。” 摩根的视线终於聚焦,一道明亮的红线,正架在卡玛的脖子上。 蒂法揪住卡玛的头髮向后拉扯,用膝盖將他压在地上,下一秒,似乎就要拧断他的脖颈。 “你想让他更痛苦吗,亲爱的?还是我先杀了这个自称审判官的废物。听见了吗,你和你的师父一样无能,你们很快会在原力中重聚。” 摩根的目光与卡玛金色的眼眸相遇,奇怪的是,卡玛眼中没有丝毫恐惧,裂开的嘴唇,正无声地传递著信息。 摩根需要时间,去解读其中的含义。 “主管,我愿意为您效力,方才的战斗,让我看清了您的强大,认清了我师父的渺小。” 面具后的主管,发出得意的大笑,摩根终於读懂了卡玛的意思。 “太迟了,你可以为你的错误选择,付出生命的代价。” 摩根已听不进主管的话语,他只剩最后一丝力气,执行这个计划。 “主管,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算是我这个將死之人的最后愿望。” “好,你说。” “您知道什么是艺术吗?” 这个问题,让主管微微意外,压制摩根的力道稍有放鬆。 摩根此生从未如此迅速、顺畅地与原力共鸣。 “是炸药爆炸的艺术!” 两个装满烈性炸药的背包,径直朝著核心反应堆飞射而去。 …… 银河系最大的战斗机器人工厂下方,火海肆意蔓延。 整座工厂如同抽去支柱的纸牌屋,向內轰然坍塌,將所有战斗机器人与分离势力指挥部,一同埋葬在废墟之下。 这座曾经近乎完美的堡垒体系,此刻已彻底失去威胁,甚至不及一处海盗窝点具备危险性。 战场之上,虽仍有零星分离势力野战部队盘踞,形成一定威胁,但面对银河系顶尖的西斯尊主,他们毫无胜算。 达斯·维达亲自清剿残敌,他率领帝国501军团挺进,碾碎前进路上的一切阻碍。 那些自复製人战爭时期便令他憎恶的战斗机器人,正承受著他全部的怒火,以及內心翻涌的无尽痛苦。 维达沿袭旧例,统计亲手歼敌的数量,此刻,被他摧毁的机器人已达数百,乃至数千之多。 这只是战场的一个方向,整个帝国战爭机器全线开动,以摧枯拉朽之势,歼灭所有敌军。 …… 蓝皮肤的奇斯人十指交叉,端坐於指挥椅上,目光专注地注视著分离势力军队的覆灭。 这场胜利並非全然归功於他,他的任务是在帝国主力抵达前坚守阵地,如今任务已完成,且在综合所有局势后,保全了最大数量的帝国舰船。 他赤色的双眼紧盯友军调动,精准捕捉战术部署中的失误与精妙之处。 皇帝帕尔帕廷的全息影像悬浮在他身侧,同样俯瞰著这场完胜的战役。 “干得好,索龙。” “感谢您,吾主。这场战爭,让我学到诸多东西。” “希望你的才华,能继续为帝国效力……上將。” 索龙微微低头,以示谢意。 “感谢皇帝陛下赏识,认可我的才能。” “你早已证明,自己比帝国绝大多数军官更为优秀,如今,只是给予你与之匹配的正式军衔。上將,你对下一步行动,有何看法?” “我认为,战爭已接近尾声,分离势力的主力舰队已被摧毁,除非他们藏匿了另一支预备舰队,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最大的机器人工厂数分钟前已爆炸,他们失去了持续扩军的能力,无力再与帝国抗衡。但若此刻不將其彻底剿灭,残余势力必会逃入未知星域,伺机重整军备,无人能预料他们是否会找到未知盟友,形成新的威胁。” “从现在起,索龙上將,由你指挥帝国太空舰队,剿灭分离势力残余,想必也符合你的个人利益。” 索龙再度低头,领受命令,这一部署,早在他预料之中。 …… 大审判官面色阴沉,注视著工厂原本所在的方位,那里如今只剩一堆滚烫的巨型废墟。 “长官,按您的命令,重型工程设备已就位,但此刻无法启动作业。强行开工,会损毁战场战利品,也会加速设备报废。” “告知所有反对者,若不立刻动工,便死在我手里。” 大审判官的语气平静无波,与內心的焦躁截然相反。 他的学徒摩根,在他未来的计划中占据重要位置,这个孩子完全符合他的所有期望。 头脑聪慧、原力强大、学习能力极强,想要找到替代者绝非易事。 如今,搜寻天赋异稟的原力儿童,已不再由审判庭全权负责,而是交由专门的帝国猎手处理,若非必要,他不愿亲自前往偏远星球寻觅並培养新学徒,过程太过繁琐。 “需要我重复命令吗,士兵?” “不必,长官。遵命,长官。” 他只能祈祷,在救援队伍抵达前,摩根能在废墟下存活。 他能通过原力感知到,自己的学徒,依旧活著。 第91章 残生 星尘游侠诚意奉献《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唉……那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双漆黑、一眨不眨的眼睛,从上方俯视著摩根。 “说实话,我很震惊,你就这么被掛在金属杆上,把我耗费数月筹划的一切尽数毁了。不过对活了数百年的我而言,几个月本就不算什么,可我还是觉得憋屈,你明白吗?怎么,又要我救你?” 若是能开口,摩根定会回应,可撕裂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奇怪的是,摩根並未感觉到疼痛,若能看见自己的身体,他定会陷入恐慌。 此刻他连头部都无法转动,更別提挪动视线。 “不吭声?也正常,別打扰你这颗脑袋里,唯一还算清醒的意识思考未来。再过半年,我就能彻底掌控你的身体了……你这么恶狠狠地瞪著我做什么?我没有违背约定,那只是一道保险措施。况且,你也从未急於帮我寻找新的容器,不是吗?” 红色的头颅从摩根的视野中消失,含糊的咕噥声从身侧传来,忽远忽近。 摩根意识到,师父正在四周踱步,可他全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罢了,身处何地早已不重要。 我思故我在。 他还存有意识,就意味著还活著。 可这根本不可能,摩根百分百確定,那场爆炸,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生命最后的几秒,再度在脑海中闪过。 装满炸药的背包撞上反应堆核心,胸口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透过原力,他能感知到叛逃主管试图阻止爆炸,紧接著便是刺眼的强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 可怖的高温瞬间吞没他的全身,衝击波裹挟著他,朝著未知方向拋飞。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肆意甩动,某一刻,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便是此处。 若摩根理解无误,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而他的一位老师,不知何故闯入了这里。 其实也不必疑惑,老师已然说明缘由。 况且,若老师所言属实,摩根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身受如此重伤,无人能长久支撑,即便帝国救援队將他从废墟中挖出,再送往医疗站,他也早已气绝,这一点,无需原力预知便能知晓。 “喂,还活著吗?眼神都直了……还好,没死透。听著,我们做个交易。我不想以幽灵形態在银河系漂泊,又要重新寻找躯体,从头开始,万一被西斯捕获意识,更是万劫不復。所以,你给我听好,你也没有別的选择。” 老师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我会修復你的身体,维持你的生命体徵,直到他们將你挖出,別怕,你的第二位师父,正全力带队往这里挖掘,作为交换,我会迁入你的意识。现在听好,后续製造人工躯体,你必须严格遵从我的所有指令。” 或许是摩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老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要你的身体做什么?笨重、不便,模样也难看,还有这头髮……实在令人不適。我曾寄宿过这类躯体,体验极差。你只需做我的容器载体即可,我若想掌控你,三个月前就动手了。另外记住,任何承载他人意识的神器,绝不可长时间接触,哪怕一小时、两小时的交流都不行,激活问完问题,便要立刻远离,明白吗?” “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本就没得选,要么回归原力,要么忍受我暂居你的意识里。我看过你的记忆,你根本不想死,所以,我只是通知你,而非徵求你的同意,日后你会感激我的。” “现在別打扰我救你,你知道维持一具全身多处骨折、肢体残缺、三度烧伤的身体存活,有多难吗?安心休息吧……” 红色的手指触碰摩根的额头,世界轻轻晃动,隨后陷入黑暗。 大审判官面色阴沉,注视著巨大的焦黑弹坑。 运输舰正逐一起吊废墟碎片,可进度慢得惊人,两天时间近乎白费,废墟清理量还不到一半,时间正飞速流逝。 更棘手的是,工程资源几乎耗尽。 透过原力,大审判官感知到数道生命气息朝他靠近。 …… “向您致敬,大审判官,我是达克军官,奉命前来接替您,全面接管这颗星球。皇帝陛下命令,即刻返回您的座舰。” “这不合常理,当面商定的期限是一周,必须彻底確认威胁消除。” “我明白。”短暂的停顿间,达克军官瞥了一眼工厂废墟,“但我必须传达皇帝的意志,很遗憾,我没有更多信息,命令十分明確。” “好吧,我会让参谋军官与你办理交接,至少两天后,你才能履行职责。” “遵命,长官。”布料摩擦的声响传来,达克耸了耸肩,“但我认为,仍需向上级报备,您也清楚,军令不可违。” “不必,我会亲自联繫陛下。” 人群自动让开道路,大审判官昂首迈步前行,表面看似镇定,內心却怒火中烧。 他必须找回自己的学徒,若学徒还活著,康復后必能蒙受帝国圣恩,成为正式的绝地猎人。 这是一枚珍贵且有用的筹码,一个隨时可用的可靠助力,还能为他分得部分战功。 大审判官近期的功绩,早已掩盖了过往的失误,这很大程度上归功於他的学徒。 学徒率领的特遣分队,是这场战爭中效率最高的战斗单位之一,数次战役中,都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想巩固这份成果,抓捕几名绝地,便能进一步提升地位,他特意留存了部分机密数据,无人知晓。 但他本人,很可能被调回努尔星球,协调审判官们的行动,同时检验新晋衝锋队员的作战技能。 他灵魂深处,从未放弃除掉维德的念头,只是那个怪物,每次相遇都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常言道,只要心存执念,总有办法达成目標,可没有这个学徒,一切都会变得极为艰难。 大审判官必须重新权衡利弊,制定备用计划,若无法爭取到额外的挖掘时间,部分计划便要做出调整。 只能祈祷,原力依旧站在他这边。 …… 数名衝锋队员,正在清理通道內的碎石。 “头盔、齿轮,你们非要多事干嘛?好好的通道,非要发现异常,原本堵得严实,工兵后续会用扫描仪排查,你们偏说听见了声音,怕是复製人战爭留下的幻听吧,该去做个检查了。” “闭嘴,计时器。我们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到底让我闭嘴还是报时?四十分钟了。” “別惹我……” “该生气的是我,本来只是路过,被迫留下来干活,现在营房里,说不定正在分发补给品。” “少废话,多干活,別忘了军中等级制度,不准直呼代號,我警告过你多少次。” “得了吧,我们一同长大,你现在是小队骨干,我总得有个称呼,至少让我们像战友一样说说话。” “闭嘴吧你。” 一颗小石子砸在头盔上,他下意识缩了缩头。 “你是天生就穿盔甲的吗?看我不……等等,兄弟们,只有我看见了吗?” “你发现什么了?” “看不清楚,再照亮点。” 手电筒的光束,撕开浓重的昏暗。 “呸,又是一具尸体,我们见得还少吗?肯定是分离势力分子,想从这条通道逃跑,活该。” “不对,她动了一下。” “什么?” “你看,又动了,自己看!” 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可见手指的细微颤动。 “不可能……” “是真的,齿轮,快去叫医疗兵和军官,我们继续清理废墟,晋升的机会,说不定就埋在下面。” 清理工作瞬间加速,十余分钟后,十余名衝锋队员赶到通道出口,一具躯体被从废墟下拖了出来。 几名医疗兵立刻围上,检查伤者状况。 “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瘦得只剩骨架,四肢多处骨折,全身大面积烧伤,皮肤呈青紫色……” 士兵突然噤声,后背冒出冷汗,所有人都从地上的躯体旁退开。 那双在昏暗中闪烁的眼睛,仿佛能直视每个人的灵魂。 一道冰冷、近乎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在隧道中迴荡。 “我是帝国审判官,摧毁机器人工厂的任务已圆满完成,我的搭档大概率还埋在废墟下,大审判官,会很高兴得知有倖存者。” 摩根残破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一只手臂短暂脱离躯体,露出烧焦的伤口边缘,隨即又恢復到原本的位置。 周围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我的搭档需要救援,请加快速度,若因你们的拖延,导致我们有人身亡,你们的长官,会震怒的……” 话音未落,便被突然响起的碎裂声淹没,周围的岩石剧烈晃动,布满裂纹。 摩根的意识恢復,如同有人按下了开关,这並非不可能,他的老师,本就能以原力影响他的身体机能。 “怎么回事,我要你的身体做什么?” 摩根嚇了一跳,更准確地说,是他试图做出受惊的反应。 “我若是你,就不会乱动,我费了极大力气才帮你止血,若因你乱动导致伤口裂开,得不偿失。” 摩根试图开口,依旧失败,只有一声嘶哑的喘息,从乾裂的嘴唇中挤出。 “接下来会有些不適,但你既然醒了,这对你也有好处……” 紧接著,摩根感受到了所有痛苦。断臂伤口处奇痒剧痛,那条几乎完全脱离身体的腿,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皮肤被生生撕裂的痛感。 片刻后,他闻到了自身皮肉烧焦的味道,哪怕最细微的动作,都会牵动身上结痂的伤口,引发钻心的疼。 这是一场缓慢而残酷的折磨,摩根想翻滚,想痛呼,却只能一动不动,甚至儘量控制呼吸。 可肉体的痛苦之外,还有更深的精神煎熬。 他的意识如同困兽,四处衝撞,试图抓住一丝清明,再这样下去,他定会疯掉。 摩根的嘴唇微张,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九百九十九……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七……” 这是一个他早已记不清来源的老办法,为了不让意识崩溃,必须让大脑专注於一件事,一件简单却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以此替代冥想,他此刻根本无法静下心冥想。 数字越数越多,黑暗越发浓重,仿佛填满了周遭所有空间,渗入废墟缝隙,渗入岩石裂痕。 摩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所有精力都倾注在数数上,数到零,便重新开始。 原力在周遭微微震颤。 一颗小石子,恰好落在摩根两眼之间,將他从专注中拽了出来,被压制的痛苦瞬间席捲全身,再也无法忍受。 摩根放声尖叫,將所有痛苦尽数宣泄。 就在这时,原力爆发了。 周围的碎石四散飞溅,如同又一场小型爆炸,摩根身下的地面剧烈晃动,他仿佛躺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上。 意识边缘,摩根能感知到周遭的压迫感消失,身体各处的重压尽数褪去。 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半球形空间,被压碎的碎石支撑起穹顶,天花板裂开一个小洞,一束光线,恰好照在他的胸口。 隨即,黑暗再次袭来,半昏迷的意识中,摩根隱约听到远处的呼喊声,以及地表上眾多生命气息快速靠近的脚步声。 “好吧,恭喜你,你比以往更强了,现在,安心休息吧……” 帕尔帕廷將平日遮住面容的兜帽,掀到脑后,独处时,这点小小的放鬆並无不妥。 对分离势力残余核心的大胜,极大推进了他的计划,如今,帝国军队完全掌控在他手中。 过程中並非没有意外,但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几乎所有无用势力都被清除,复製人部队规模大幅缩减,士兵更替计划,得以提前实施。 是该谋划下一步,还是先处理剩余的次要细节? 无论如何,第一批侍祭的培养並不成功,他们太过桀驁,其中部分人虽有成为学徒的潜力,但风险过高。 终究还是要坚持最初的计划,可惜凯德·贝恩的行动留下了隱患,即便如此,那两名天赋异稟的婴儿依旧价值连城,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培养,让他们绝对忠诚、沉默寡言,只听命於自己。 帝国的机器,已然重新运转,他只需耐心等待,而耐心,正是他远超常人的特质。 他目前麾下的追隨者,除了维德尊主,其余人大多平庸,可对付倖存的绝地,已然足够。 这未必是坏事,等新一代成长起来,老一代自然会被淘汰。 不过,局势或许很快会有变化,第一批侍祭,並未全部阵亡。 他指尖微动,激活全息投影。 人类与潘托拉人,两个极为有趣的样本,天赋异稟,深受原力眷顾,在爆炸中心附近存活,且存活方式格外特殊。 一人的身体组织奇蹟般自我修復,阻止了坏死与大出血; 另一人则以原力重塑受损肢体,医疗检测显示,他的一只手臂曾完全炸断,可据衝锋队员匯报,那只断手依旧能活动,著实耐人寻味。 当然,严重的伤势,会限制他们的潜力,想到此处,他布满伤疤的脸庞微微扭曲,过往低估安纳金·天行者的错误,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即便如此,两人依旧能成为他计划中,极为出色的棋子,对高阶治疗的依赖,会让他们更紧密地依附於帝国。 罢了,留他们一命便是。 接下来,该处理更重要的事务了。 第92章 残躯 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扭曲了一瞬,对自身错误、以及低估年轻天行者实力的记忆,再度在帕尔帕廷脑海中浮现。 不过即便如此,摩根与卡玛也足以成为他计划中出色的棋子,对高阶医疗的长期依赖,会將他们与帝国牢牢捆绑。 罢了,留他们一命。 现在,该处理更重要的事务。 …… 这股刺鼻的橡胶味,摩根即便闻过千次也能轻易辨认。 透过巴克塔医疗罐的蓝色营养液薄膜,能看到医疗机器人忙碌穿梭的剪影。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另一台医疗罐,原力中传来一道熟悉却微弱的气息,卡玛也在爆炸中倖存了下来。 摩根只希望,倖存的只有他们二人,若是其余人也活了下来,只会徒增麻烦。 面罩中开始注入甜腻的镇静气体,摩根醒得过早,他本可以反抗,却没有这么做,遵从医嘱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既然医疗人员想让他休眠,便安心沉睡即可。 下一次甦醒,全然没有了这份平静。 四肢传来的剧痛让摩根浑身抽搐,若不是被固定在医疗床上,他早已滚落下来。 “病人已恢復意识。”医疗机器人的机械女声,平静陈述著事实,“是否需要再次注入镇静剂?” “不必,治疗已基本完成。你是个意志坚韧的年轻人,再忍耐片刻,我们只需切除剩余的坏死皮肤,过程会有些不適。” 冰凉的医疗器械触碰摩根的侧腹,若是身体能自由活动,他定会本能弓起身子,甚至想掐住眼前这名医疗主管的脖颈。 摩根仅剩的完好手掌,手指不自觉攥紧。 “我劝你不要衝动,皇帝陛下,不会愿意失去他的专属医疗专家。” “混蛋。” “你说什么?”余光中,光头医疗主管揉了揉自己的喉咙,“有趣的词汇,从未听过这种语言,回归正题,继续治疗。” 接下来的半小时,剧痛始终縈绕著摩根。 出於骄傲,也为了不让这名医疗主管得逞,他始终强忍,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任凭对方切除大面积的坏死组织。 某一刻,摩根成功进入冥想状態,以旁观者的视角剥离自身情绪,愤怒与痛苦渐渐褪去,只剩平静与对当下处境的接纳,他只需等待治疗结束,至於后续的事,意识深处的异动被他强行压下,时机未到。 “有意思,你此刻的状態,更接近光明面原力信徒的冥想方式,不过部分西斯也会使用类似技巧,原力的修行本就不止一种流派,一部法典……我得翻找一下记忆,或许还有相关的西斯倖存者,或许能有所合作。” 摩根在心底暗骂,对方就不能安静些。 “不能,就当这是训练的一部分,即便我在说话,你也要保持专注,这对你有益。” 医疗主管的声音渐渐沦为背景音,摩根的意识彻底沉入自身,直到身上的束缚被鬆开。 “各位,这是我最出色的医疗成果之一。大部分烧伤创面已完成修復,四肢神经適配完毕,可直接安装义肢,骨骼也已完成復位固定。至於面部创伤,並非我的失误,若是送医及时,本可保留原貌,如今只能依靠辅助器械弥补,不过无关紧要,能存活且恢復行动能力,已是万幸。” 无人回应他的话语,这名医疗主管却毫不在意。 “將病人送往27號病房,准备义肢植入手术。” 摩根被医疗机器人推离治疗室,不多时,刺眼的白光袭来,他被迫闭上双眼,没有抬手遮挡,身体尚未完全恢復,任何贸然动作,都可能导致骨骼再次受损。 冰冷的机械臂托起他的身体,固定带紧紧勒紧,將他平稳转移至手术台,橡胶面罩再次覆上脸庞,看来又要在巴克塔罐中度过一段漫长的修復期。 摩根无法入眠,也难以进入冥想状態,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盘旋,核心只有一个问题:接下来,自己该何去何从。 若他记忆无误,康復后,他將被正式授予帝国审判官头衔,这意味著要承接大量清剿任务,猎杀绝地与帝国的异见分子,如此一来,他何时才能找到为意识中的导师製造躯体的方法? “这才是该思考的问题,但你的优先级错了。先解决我的躯体,其余事都要往后排。” 想得太过简单,若是以为能隨意无视帝国任务,未免太过天真。 “谁说要无视任务?你可以照常执行任务,只需中途绕行几个星系,以搜寻受困古代原力实体为由,便能暗中寻找製造躯体的材料,两全其美。” “谁说要无视任务?你可以照常执行任务,只需中途绕行几个星系,以搜寻受困古代原力实体为由,便能暗中寻找製造躯体的材料,两全其美。” 只要不耽误核心事务,这个方案可行。 “甚好,你安心接受治疗,我去翻找记忆中有用的信息。” 摩根还要將追查马利克的计划,融入其中。 虽说復仇的欲望已淡化不少,但他依旧想找到此人,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即便对方已死,也要確认其结局。 说实话,摩根几乎可以確定,马利克早已丧命,以其行事风格与所处的圈子,根本无法长久存活,但凡事总有例外。 最核心的问题是,何时才能摆脱帝国与皇帝的控制? 如今他已然清楚,自己与卡玛不过是皇帝计划中昂贵却可捨弃的棋子,危急时刻,必会被轻易拋弃。 此前的任务已然证明,皇帝大概率早就知晓线人的背叛,却依旧將他们派往执行自杀式任务,摩根能活下来,纯属奇蹟。 “没错,你本就是个奇蹟。” 该死,导师別再隨意窥探他的想法。 “好好好,何必这么大反应……” 意识中的声音渐渐远去,摩根收回思绪,继续梳理处境。 大审判官一心想要除掉维德,他相信维德对此心知肚明,也在暗中筹备,二人皆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除此之外,一旦出现更具天赋的替代者,帕尔帕廷定会毫不犹豫地替换掉他们,用更鲜活的原力载体,完成自己的计划。 再次回到那个问题,该如何选择? 是留在帝国直至最后,还是寻机隱匿? 前者危机四伏,后者若是无法製造完美的假死跡象,便会沦为帝国的通缉目標,如同倖存的绝地一般,被终身追捕。 若是能躲到帝国势力范围之外,或许能被渐渐遗忘,外环星域、赫特空间,乃至边境星域,都有藏身之地,若是积攒足够的財富,还能安稳度日。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何时逃离? 最佳时机,便是帝国主力被其他事务牵制之时。 不知为何,摩根確信,帕尔帕廷未来会遭遇义军的巨大牵制。 他没有確切依据,帝国的战爭机器看似能碾碎一切抵抗,可他心底篤定,抵抗势力不会消亡,甚至会逐步壮大,这一想法毫无逻辑,却异常坚定,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或许是原力给出的预示。 既定计划就此敲定,若是此前没有合適机会,便在帝国与义军全面对抗时,寻机脱离。 机械运转的嗡鸣声响起,摩根被移出巴克塔罐,冰冷的机械臂將他转移至病床。 “生命体徵稳定,可进行义肢植入手术,准备注射麻醉剂。” 脖颈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世界再度变得模糊。 “新的义肢,感觉如何?” 卡玛站在病房门口,他的状態,比摩根还要糟糕。 二人已在科洛桑帝国康復中心,休养了一周时间。 帝国对他们的照料极尽优待,或许是因为,他们是那场被刻意掩盖的战爭中的功臣。 这场战爭的痕跡被彻底抹去,帝国新闻中,只播报各类建设成果与走私团伙清剿行动,无人再提及分离势力战事。 但他们的功绩,显然得到了帝国高层的认可,先进的医疗设备、特製营养剂、细胞再生药剂,全部优先供给他们,康復中心整整一层,都被独立隔离,只有他们二人、医疗人员与机器人出入。 只是这份独处,时常让摩根感到孤寂,机器人寸步不离,医疗人员也极少在他们面前久留,二人的康復计划,也全然不同。 摩根需要適应义肢,重新学习行走,掌控身体机能,多处创伤留下了后遗症,完全恢復需要漫长时间,相较而言,他的情况已算乐观。 卡玛的伤势则严重得多,大部分康復时间,都在巴克塔罐中度过。 从医疗人员的交谈中得知,比他伤势更重的病例,帝国医疗部门也曾处理过,卡玛的伤势並非毫无希望,只需遵循康復作息,定期检查与巴克塔治疗,便能逐步好转,只是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甚至更久。 此刻的卡玛,状態极差,原本亮蓝色的皮肤,变得灰暗无光,双眼布满血丝,双颊深陷,脸上又添了数道新疤,衣物之下的伤势,更为严重,只能依靠特製衣物,缓解烧伤带来的痛楚,而这类衣物仍处於实验阶段,效果並不理想。 摩根的恢復也远未完成,若无义肢与面部辅助器械辅助,只能发出微弱的低语,稍一用力便会剧痛难忍,连正常行走都极为困难,若没有原力支撑,早已彻底臥床。 科技辅助弥补了部分创伤,半脸面具覆盖了他的面部创伤,內置扬声器让他能正常交流,只是单眼视物的视野,始终带著一层淡黄色调,面具也遮挡了可怖的伤口,免去了直面自身创伤的衝击。 对於机械义肢,摩根没有太多评价,只是初时感到陌生,需要通过不断练习,才能重新適应,將其当作身体的一部分。 “试试用原力感知义肢,將原力注入其中,能更快適应,让它真正成为你身体的延伸。” “我一直在尝试,只是难度比你想像的大,恢復速度也慢得多。况且,我们此刻並无急事,本就该安心休养,享受应得的休整期。” “倒也是。” “不必太过苛责。” “你倒是急躁,对同为伤残之人,毫无体谅之心。” “你若是忘了,我也是残疾人,四肢都已替换为机械义肢,並非完好无损。” “不必夸大,义肢已与神经连接,与正常肢体,本就相差无几。” “关键词是『相差无几』,这种认知上的错位,你根本无法理解。” “我確实无法体会。”卡玛往日狡黠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僵硬,“我好歹保住了原生四肢,从这个角度看,不知谁更不幸。” “你到底是怎么保住四肢的?我看过衝锋队员的搜救报告,你的手臂当时已完全断裂。” “其一,断肢並未彻底脱离身体;其二,你该记得,原力可以暂时维繫躯体组织,我也无法完全解释原理,但如今,若是肢体再次受损,我可以用原力暂时粘合,撑到医疗人员抵达。” “我不想知道你是如何验证这个方法的。” 卡玛的面容皱起,满是苦涩。 “我也不愿回想,科学探索不该以自身为试验品。” 病房陷入沉默,两个年纪不足十七八岁的少年,早已身负残疾,他们甚至记不清自己的准確年龄。 年纪已然无关紧要,余生都要带著残缺的躯体度过。 他们强装镇定,互相调侃,试图维持往日的相处模式,可细节里的隔阂,无法忽视。 摩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用力拍击卡玛的后背,卡玛也不会隨意向他伸手,同行时,卡玛会刻意放慢脚步,二人玩笑间唯一的慰藉,便是头顶奇蹟般留存的头髮。 这些不適与隔阂,或许会隨著时间慢慢消散,他们终究会回归正常生活,可此刻,伤痛真实存在。 寂静被审判庭內部通讯的提示音打破。 不得不承认,躯体的机械化改造,也带来了便利,半脸面具內置了通讯器,无需额外佩戴设备。 “大审判官在等候你们,飞船已停靠主机库,即刻前往,不得耽搁。” 第93章 晋升 窗外,科洛桑的城市景观飞速掠过,既令人惊嘆,又让人心生寒意。 上一次途经此地,摩根根本无暇细看,而此刻,飞行器已在摩天建筑群间穿梭了半小时。 这些直插云霄的巨型建筑,每一栋都能容纳外环星球一整座主城的人口。 目光所及,形形色色的智慧生物往来如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跡,都在步履匆匆地奔赴目的地,都在试图往更高的阶层攀爬,这幅景象,莫名让人感到压抑。 很难想像,分离势力进攻这座银河首都时,这里是何等惨状,数百万、乃至上亿平民,怕是都在那场浩劫中丧生。 可如今,悲剧的痕跡已被彻底抹去,市民们如同蚁群般重建了一切,甚至比往日更加繁华。 “这种感觉糟透了,这么多生命气息,我只能调低原力感知。”卡玛烦躁地靠向座椅靠背,他们乘坐的飞行器绝非民用型號,显然,二人的身份带来了不少隱性优待,“希望以后不必常来科洛桑。” “我想暂时没这个可能,唯有被皇帝选中的人,才能常驻核心区域,我们还没这个资格,除非再次爆发战爭,又需要我们衝锋陷阵。”摩根开口说道。 “不必了,我寧愿去猎杀绝地,待在银河边缘,反倒自在。” “这个计划不错,但有两处弊端。”摩根回应道。 “哦?说来听听,天才。” “边缘星域没有酒,也没有能消遣的对象。” 卡玛呆坐片刻,似乎才彻底想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摩根,你真是个天才,我现在就確定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別告诉我你已经擅自做了决定……” “没错,就当是庆祝你脱离医疗舱,好好放鬆一番。” “可你的伤势还没痊癒。”摩根看著他,面露担忧。 “痛苦早已成了我的常態,摆脱不掉,只能適应,而且会一天比一天容易熬过去。” 说罢,卡玛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矛盾。 摩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恰好能將消遣与正事结合,只需找到一台未註册、或是帝国未监听的通讯终端,他开口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好好放纵一次。” “这才对,我来查找相关信息。” 后续的交谈渐渐淡去,余下的航程里,二人只是沉默地望著窗外。 航程中最令人瞩目的景象,莫过於掠过绝地圣殿。 飞行员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让他们看清昔日绝地大本营的现状。 曾经宏伟庄严的圣殿,如今被一片灰暗笼罩,墙壁覆盖著印刻帝国標誌的厚重幕布,墙边有衝锋队员巡逻值守。 透过原力感知,这座建筑往日的原力光辉荡然无存,黑暗面击溃光明后便悄然退散,若不刻意感知,只会將其当作一处被遗弃的原力遗蹟。 之后的飞行变得枯燥乏味,飞行器最终驶入机库时,摩根甚至鬆了口气。 舱门向上滑开,二人迈步走出。 “大审判官正在等候二位。”一名身著类西斯宽鬆黑袍的侍者躬身行礼,“谈话结束后,我会带你们前往下一处地点。” 领路人转身,快步走向建筑深处,步伐快得让二人不得不全力跟上,才不至於掉队。 “还有一段路程,我先为二位介绍此处,若陛下有令,你们日后会常来。这里,是帝国研究黑暗面原力奥秘的核心场所。” 二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怀疑神色,眼前这个乾瘦老者,体內毫无原力波动,准確来说,仅有普通人微弱的生命原力,根本无法运用原力。 “没错,我虽无法操控原力,却能研究其本质。很大程度上,是意识与哲学理念,决定了原力使用者的方向,意识层面的根本转变,才会让人走向光明面或黑暗面。歷史上不乏相关例证……抱歉,我跑题了。此处匯集了银河系各地的原力相关资料,我们的工作,是整理这些信息,梳理其中的关联。”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这里都藏有什么资料?”摩根问道。 “数不胜数,年轻人。无数流落至民间收藏家手中的原力古物、標註绝地圣殿与西斯陵墓位置的星图、能开启遗蹟的密钥部件,更有大量全息记录器。但最珍贵的,从来都是知识本身。” “二位很快將晋升为正式审判官,届时便能接触这些核心资料,我很乐意为你们讲解。但现在,请隨我来。” 舱门滑开,二人进入一间宽敞的厅堂。 摩根本以为会见到灯光昏暗、布满试炼机关的房间,或是大审判官设下的陷阱,用以考验他们的能力,甚至猜测皇帝会在此推行他疯狂的原力教学实验。 可相反,摩根捕捉到原力中一丝极淡的迴响,熟悉却又捉摸不透,难道又是陷阱? “你可真是个偏执的小子。”老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麻烦闭嘴,谢谢! 摩根在心底默念。 “哈,我可知道你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大概是闭嘴,白痴,谁让你强行住进我的意识里。” 您难道不懂,隨意窥探他人想法,毫无底线,也毫无个人空间可言吗? “不懂,这东西能吃吗?” 摩根只能在心底嘆气,眼下根本无法与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古董爭论。 “而且以后也没那么容易摆脱我,哦,来了来了,我先匿了,就当我从没来过。” 大审判官走上厅堂中央的高台,他的身边,还有一道身影。 “维达尊主,大审判官。” 二人同时单膝跪地,机械义肢硌著皮肤,此刻却无关紧要,摩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半机械躯体上。 维达身形高大,足有两米左右,透过原力感知,他如同巍峨巨岩,压迫感笼罩整个厅堂。 “你们在任务中的表现,符合预期。”大审判官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我们认定,你们的能力已足以晋升为正式审判官,但在此之前,还需通过最终考验。” 维达机械冰冷的声音,迴荡在厅堂之中。 “斩杀一名绝地,这是皇帝钦定的审判官晋升条件,你们的目標已確定,首要任务是找到並消灭。若绝地身边带有学徒,將学徒押送至努尔星。大审判官,向他们交代细节,皇帝在等候我復命。” 即便跪地,摩根也察觉到身旁卡玛的细微动作,他的嘴唇微微抽动,似是不屑。 二人对著维达离去的背影,微微躬身行礼。 “正如维达尊主所言,你们的任务是猎杀绝地。目前,我们锁定了两名目標,拖延越久,跟丟的风险越大。部分倖存绝地已逃往偏远星域,皇帝下令,必须將其全部清剿。若目標逃脱,视为你们任务失败,一切后果由二人承担,清楚了吗?” “清楚。”摩根与卡玛齐声应答。 “所有任务信息,將传输至你们的新个人终端。” 两台腕式终端缓缓飘至二人面前,隨即稳稳落在手腕上。 “这款终端与你们此前使用的制式相同,但可自行改装。后续的任务装备、制服等物资,均由你们自行调配,除此之外,还有这个。” 大审判官戴著黑手套的手指间,一枚黑红相间的晶体微微闪烁,摩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怎么可能? “看吧,你又欠我一次,小徒弟。”导师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是你们的凯伯水晶,我想你们都知道该如何使用。解散,拿到绝地的光剑后,会收到下一步指令。” 摩根的手指轻轻触碰这枚冰冷的晶体,指尖微动,晶体腾空而起,升至一米高处,隨即骤然下坠,原力瞬间將其接住,悬停在他眼前。 “你还要把玩多久?赶紧组装光剑,我们立刻出发,任务文件你连看都没看。”卡玛催促道。 等等。摩根站在原地,他需要理清思绪。 “你向来不擅长沉下心思考。”卡玛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94章 任务与放纵 “你研究完自己的任务了?”卡玛指尖转动著两把光剑,適应著新武器的手感,“我的任务简直糟透了,那名绝地偏偏躲到了银河边缘,就算是边缘星域,也没必要选一颗沙漠星球吧!沙子最是难缠,我都能想像到它无孔不入的样子,好不容易才適应了身体的状態,那傢伙就像故意挑了最让人难受的藏身地。”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光剑刃划出愈发凌厉的弧光,房间的地板上,早已布满了浅浅的灼痕。 “是啊……” 摩根正处於专注状態,没法快速回应,他正小心调试著缓慢旋转、部分拆解的机械义肢,並非全部拆卸,但核心的十五个零件与连接机构都已外露,若是稍有不慎挤压到部件,后果不堪设想,这套义肢价值不菲,绝不能损坏。 “我要猎杀的绝地,在中环星域的一颗星球领导抵抗运动,那颗星球本无战略价值,可……” 摩根的机械手臂突然抽动了一下,险些散架落在地上。 “保持专注,总会有干扰因素,別分心。”卡玛沉声提醒。 “我知道。”摩根头也不抬地回应。 “……那支抵抗运动的实力远超预期,叛乱分子在和平城市里製造恐怖袭击,炸毁帝国新建的工厂,扰乱了整个星系的经济秩序。”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那名绝地,没过多久,他们所谓仁慈博爱的面具,就彻底撕碎了。”卡玛冷哼一声。 “是啊,总之,找到目標,执行清除,带回光剑即可。”摩根终於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开口。 “你倒是运气好,我要对付的却是个隱居的绝地,真是该死!” 红色光剑刃挥出,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他们曾经的病房,经过二人的改造,已然变成了临时训练室,这一切都得到了官方许可,只不过从主治医生扭曲的神情来看,对方对他们的举动极为不满,可二人毫不在意。 他们必须儘快恢復状態,將身体与技能调整至最佳水准,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掌握各项战斗技巧。 近几日,二人的日程被无限简化。 训练、进入巴克塔罐修復、冥想或睡眠,而后再次投入训练。 摩根一直在积极適应机械义肢,隨著练习深入,义肢愈发贴合身体,如同原生肢体一般,只是暂时还有些许僵硬,他不敢让义肢完全负重,即便这套机械部件材质坚固,他依旧担心会突然故障,即便隨身携带著备用零件。 即便如此,恢復进程依旧在全速推进,面部的辅助面具早已不再碍事,如同第二层皮肤般贴合。 摩根只需重新拾起原本就掌握的技能,可卡玛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卡玛得出了一个近乎悖论的结论:既然伤痛將伴隨终生,不如將痛苦化作自己的盟友。 最初的几次训练,他几乎咬碎嘴唇,强忍剧痛不出声,按理说,每一个动作都会给他带来强烈的不適,最適合他的战斗风格,本应是减少动作、以防御为主,辅以致命反击的模式。 可二人的修行路径看似相近,实则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此刻的卡玛,正专注练习贾尔·凯剑式,这是一种以机动性与灵活性为核心的光剑剑术,对身体状態要求极高。 卡玛从旋转挥剑,转为基础动作的流畅练习,他没有刻意在原力中隱藏自身气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强忍疼痛、避免蜷缩在地,即便不刻意感知,也能轻易捕捉到他散发出的痛苦余波。 “靠!” 被光剑劈开的柜子轰然倒地,將摩根从冥想状態中拽了出来。 “別这么大声。”摩根皱起眉。 卡玛眼中浓郁的黄色原力光芒,稍稍黯淡了几分。 “抱歉,可一想到那沙子就烦躁,要不我们互换任务?” “你很清楚不行,我已经向大审判官提交过申请,回覆你我都看过了。”摩根平静拒绝。 “是,是,我知道,皇帝的命令不容置喙,罢了。你今天怎么一直坐著摆弄义肢?” “研究结构、分析性能、用原力灌注,还是老样子,想看看能不能加装一些额外的功能装置。” “你变得安静了,並非说这样不好,只是和以往不同。”卡玛打量著他。 “你也变了。”摩根抬眼看向卡玛。 “哈,也是,说到底,我们本质上还是和从前一样。” “是吗?”摩根淡淡反问。 “当然,你还是那个热衷声色、喜欢搜集各类传闻的傢伙。” “而你依旧是个头脑简单的战士,还贪图奢华享受。”摩根毫不客气地回懟。 卡玛伸出有力的手,扶著摩根站起身,原力引导著摩根的机械肢体归位,手指顺从地弯曲、伸直。 “今天按计划行动?”卡玛问道。 “那是自然,並非所有人都能在银河最大机器人工厂的爆炸中倖存,美酒与佳人都在等著我们,这样的机会,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有。”卡玛语气带著兴奋。 “我赞同你的想法,美酒与佳人,算得上是银河里最美好的事物之一。”摩根笑了笑。 “真的是最好的?”卡玛挑了挑眉。 “嗯,显然仅次於你那位神秘的师父。” “嘿,你发什么呆?走神的时候连呼吸都慢了。”卡玛伸手拍了拍他。 “啊,抱歉,经歷了这么多事,脑子有些迟钝。”摩根回过神来。 “我不信,但我確实注意到了你的异样。” “你真该去看看医生,別拖著,你的脑袋里已经住了个邻居,我可不想和別人共享你的意识。”卡玛打趣道。 “看在原力和美酒的份上,你就不能闭上嘴吗?”摩根无奈说道。 卡玛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执意將他往门口拽去。 “今晚出去好好放纵一番,但先去泡巴克塔罐,我们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丑。” “大审判官,目標已离开康復中心。” “继续监视,注意隱蔽,你们的任务仅限护送,他们前往的是指定地点之一吧?” “是的,医院系统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引导他们做出正確的选择並不难,若是所有任务都这般轻鬆就好了。” “別过早放鬆,这两个年轻人至关重要,绝不能让他们出现意外。” “遵命,长官。” “你也察觉到了?”卡玛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摩根。 “是有人跟踪,还是你作为计划发起者,太过紧张了?”摩根不动声色地回应。 “是前者,绝不会错。”卡玛语气肯定。 “我也察觉到了,不过这在意料之中。” “我明白,可还是觉得不舒服,完全没有私人空间。” “確实如此,不过对方並没有干涉我们的意思,只要不惹麻烦就行。”摩根说道。 “是啊,麻烦总是会主动找上我们。” “希望今晚不会。” 二人走在科洛桑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面容,在人群中並不算显眼,往来的智慧生物,大多也都隱藏著自身身份,厚实的衣物下,偶尔露出昂贵的面料边角,显然这片区域往来的,都非普通民眾。 “你带我们来的是什么地方?”摩根环顾四周,疑惑问道。 霓虹红光笼罩著目之所及的区域,表面並无露骨的挑逗意味,可半开的窗户里,不时闪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身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甜香,人行道的阴影里,散落著些许衣物,氛围曖昧。 “这里是科洛桑上层青年的消遣之地,隱秘且安全,几乎没有犯罪活动,还有不少养眼的异性。”卡玛张开双臂,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隨便你,不过看你的样子,已经心不在焉了。”摩根瞥了他一眼。 “啊?什么?”卡玛的目光从窗外的异族身影上收回,语气有些慌乱,“没,没什么。” “快点吧,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摩根催促道。 二人在楼宇间绕行约十分钟,这片区域的建筑层高密集,几乎每三扇窗户,就会有迷人的异性探身,其中不乏异族男女,周遭瀰漫的曖昧气息,不断诱惑著往来之人。 “就是这里。”卡玛停下脚步,指著眼前的建筑说道。 舱门滑开,浓郁的香水味混杂著酒香扑面而来,那是客人们赠予店內人员的酒水香气。 “二位有预约吗?”接待机器人用毫无波澜的电子眼看向二人。 “是的,两位客人,预约名塞尔·克里斯。”摩根上前一步说道。 “確认预约,预付款已到帐,二位了解本店的规则吗?” “能否再复述一遍?我和朋友想確认清楚,避免违反规定,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摩根上前拦住想要开口的卡玛,从对方涣散的眼神与肢体动作来看,他早已心不在焉。 接待机器人盯著他片刻,並未多言。 “当然,请稍等。”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真的不清楚规则。”卡玛凑到摩根身边,小声说道。 “得了吧,能有什么规则?不得伤害工作人员、按时付费,其余的隨机应变即可。”摩根低声回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搭档里,最谨慎的人变成你了?你到底是谁?”卡玛故作惊讶地调侃。 “有时候確实需要谨慎,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里是科洛桑中心的高档区域,出问题的概率微乎其微,放鬆下来享受就好,以我们的工作性质,难得有休息的机会。” “好吧,你说得对,再等几分钟,之后你就可以隨意行动,记得算好消费金额,我可不想帮你还债。” “明白,祝我们任务顺利,七小时后出口匯合。” “嗯,按计划行事。” 接待机器人再次转向二人。 “抱歉,刚接到內部通讯,本店规则共有三条:第一,严禁伤害工作人员,特指一切会损害员工身体健康的暴力行为;第二,工作人员自主选择客人,这是本店的特色。” “二位会被引导至大厅,內有免费的酒水与食物,还有针对特殊需求的特製餐食。若有工作人员对二位感兴趣,会主动坐到身边,也可能多位工作人员同时靠近,收费標准会相应变化,若不满意,可直接告知对方。” “我有个问题。”摩根开口,即便知道问题略显突兀,依旧按捺不住好奇。 “请讲。” “若是没有工作人员选择客人,会如何处理?” “这种情况存在概率极低,若发生,將全额退还费用,並赠送旗下分店的免费入场券。” “倒也不算苛刻。” “本店的宗旨,是让所有客人满意。” “哈,鬼才信定金会退。”卡玛撇了撇嘴。 “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不得干扰其他客人,每位客人都有专属桌位,公共区域为舞池与二层,另外,严禁携带武器,为避免意外,请交出武器,若扫描仪检测到违禁物品,將禁止入內,规则就是这些。” “给二位一个建议,若是没有工作人员主动靠近,也可以主动交谈,或许能获得青睞。” “还有付费的特色餐食。”卡玛补充道。 “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处去了。”摩根看向卡玛。 “那是自然,你总算学会听我的建议了。” “能不能別念叨你的那套理论,就三个小时,安分一点。”摩根无奈说道。 “你啊,估计要花两个多小时找伴,十分钟消遣,至少留四个小时,我可是有技巧的……” “师父,看在原力的份上,闭嘴吧!”摩根忍不住在心底打断意识中的声音。 “行,不吵你,四个小时后我再出现。” “规则都清楚了吗?” “清楚。”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请交出武器,进入大厅,二位的桌位是35號与27號。” 二人並未携带光剑,只是各带了一把小型爆能手枪,科洛桑下层区域犯罪率不低,即便身处上层,也需有备无患,他们顺从地將手枪放入储物箱,通过了安检。 “安检通过,欢迎二位,先生们。” “我们该怎么跟踪?从正门进去,还是找內部人员协助?” “最好秘密行动,你也清楚,那些人能通过原力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两名帝国安全局便衣军官躲在拐角,看著摩根与卡玛进入会所,这里並非科洛桑顶级的场所,却也属於上层区域,二人年轻时,也曾来过类似的地方。 “你觉得那些关於原力使用者的传言是真的吗?” “谁知道,档案里记录的都是虚假信息,我本人也从未亲歷过。” “算了,无关紧要,他们没离开视线范围就好。” “没错。” “按计划从厨房进入,別太显眼,我总觉得那个没戴面具的年轻人,刚才察觉到了我,他的眼睛,让人很不舒服。” “他只是看向指示牌方向,是你多心了。” “希望如此。” 第95章 暗涌 舱门无声滑开,大厅的规模比摩根预想的小得多。 圆形大厅中央,摆放著五十张配著茶几的舒適沙发,座椅的角度经过精心设计,既能让客人欣赏中央舞台的异域舞者表演,也能清晰看到二楼的动静,店內的工作人员大多佇立在那里。 昏暗的光线遮蔽了所有细节,只能看清一道道曼妙的女性轮廓,仅凭轮廓便能判断,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有著出眾的身形。 “好了,兄弟,接下来各自行动,別给我们丟脸。” 话音落下,蓝皮肤的卡玛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动作轻快得近乎跃起。 “哈,这就是年轻人的精力啊。” 摩根在心底冷哼,他同样年轻,只是行事更为沉稳。 “是啊,脾气却像个老头子,不过也正因如此,跟你喝酒才有意思,凡事都有两面性。” 刚才是谁说要隱匿四个小时的? “我是说你像老头子……” 沙发的硬度超出摩根的预想,倒也还算舒適。 他本就没指望自己带著机械义肢的模样能吸引旁人注意,打算先静坐一小时,若是无人靠近,便按计划前往另一处酒吧。 眼下首要之事,是甩掉身后的跟踪者,摩根能感知到,负责监视他们的帝国安全局特工,也悄悄潜入了会所。 他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联络人,此刻必须维持对帝国、对皇帝绝对忠诚的形象,绝不能暴露自己与赫特空间从事半合法生意的机器人的联繫。 摩根需要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给汉发送信息,眼下正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便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正梳理著后续计划,服务机器人悄无声息地送上一杯饮品,气味混杂著柑橘的清香、涩口利口酒的醇厚,还有一种难以分辨的成分,入口口感意外不错。 摩根靠在沙发上,慵懒地观察著大厅內的动静,不时有工作人员坐到客人身侧,大多短暂交谈后便起身退回阴影中,也有客人被温柔地带走,布帘后的舱门短暂开启,二人便消失在建筑深处。 静静观察十分钟后,摩根的视野边缘出现异动,两名站在远处的工作人员,正不动声色地朝他靠近,她们自以为动作隱蔽,实则早已暴露。 一切都按著既定的轨跡发展,七分钟后,一名女性走到摩根身边坐下。 “嗨,神秘的陌生人。” “看来,你说的没错。”摩根在心底对意识中的师父说道。 眼前是一位年轻的扎布拉克女孩,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绝美,却有著独特的魅力,半明半暗的光线下,这份魅力愈发凸显。 酒红色的长裙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头顶的小犄角似乎涂有特殊物质,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光泽。 “嗨。” “要请我喝一杯吗?” “桌上的饮品,你都可以拿走。” 摩根將桌上的免费饮品尽数推到女孩面前,透过原力,他能感知到女孩的紧张。 普通凡人在黑暗面原力使用者身边,总会不自觉地被压制,更何况摩根的外表本就带著几分威慑力,若非他刻意收敛原力气息,女孩会更加侷促。 “你坐在我身边,不害怕吗?” “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女孩抬眼,一双棕色的眸子看向摩根,语气真诚,並未说谎。 “那我们聊聊。” 女孩很擅长交谈,二人从日常琐事聊起,摩根始终小心避开敏感话题,所幸女孩並未触及禁区,她很少有主导对话的机会,此刻正兴致勃勃地讲述著自己的生活与工作趣事,时间在交谈中悄然流逝。 “你的眼睛真好看,好像在发光。”二人依偎在一起,摩根余光瞥见卡玛被三名女性围在中间,正兴致勃勃地交谈,便收回目光,不再在意。 “是这里的光线造成的错觉,你的犄角,在黑暗里也很显眼。” 摩根感觉到女孩轻轻拉著他的手臂,柔声说道:“跟我去楼上吧,那里的光线不一样。” 布帘后隱蔽的楼梯,通向一间宽敞的暗室,室內仅有一张大床、一个靠墙的五斗柜,柜上摆放著几瓶酒水,光线从墙壁的孔洞中透入,看不到光源,並无异常之处。 丝绸衣物滑落的声音响起,摩根刚转过身,身旁便传来轻柔的鼾声,女孩已经疲惫地睡去,三小时內不会醒来。 这是摩根用原力做的小动作,並未耗费太多精力,女孩本就处於疲惫状態,若是等她自然醒来,摩根便无法按计划脱身,他的时间本就所剩无几。 摩根小心翼翼地抽出垫在女孩头下的手臂,他儘量避免使用原力,直觉告诉他,房间內装有多处监控,若是动用原力,极易留下痕跡,可若监控全部失灵,反而会更加可疑。 离开暗室,接待机器人歪著头,语气毫无波澜:“祝您度过了愉快的时光。” “是的,我可以给那位女孩留一份礼物吗?” “当然,本店不干涉客人的此类行为。” 摩根在终端完成付款,隨即问道:“你之前说,这里还有附属酒吧?” “向下三层,3.21.3平台,就在平台旁。” “多谢。” “目標脱离监控区域,向停机坪方向移动,寻欢行为並未结束,是否跟踪?需要分散人手,二號目標仍在会所內。” 帝国安全局特工隱匿在阴影中,紧盯摩根裹著斗篷的远去身影,紧张地向上级匯报。 “继续跟踪,增援即刻抵达。”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又有人盯上了自己,看来这种隱形监视会成为常態,这与摩根的计划相悖,必须想办法甩掉跟踪者。 摩根感知到,身后只有一名特工,且距离极近。 章节更新提醒:第95章 暗涌,阅读地址。 直接打晕显然不行,会立刻引发怀疑,且远处大概率还有狙击手,或是其他他无法感知到的监视人员,只能藉助人群脱身。 这並非难事,只需做好细节铺垫即可。 特工靠在墙上,鬆了口气,目標只是换了一处场所消遣,却在小巷中反覆绕行,有两次险些跟丟,甚至连续换乘了两辆计程车,想来是第一家会所消费过高,转而寻找平价场所。 特工看著摩根在酒吧门口研究价目表,隨即跟进,却没想到目標再次向下十层换乘交通工具,好在始终在视线范围內。 下层区域鱼龙混杂,支援难以快速抵达,一旦出事麻烦颇多,但特工別无选择,只能继续跟踪。 此刻,摩根正被一名提列克族酒保吸引,二人相谈甚欢,酒保不时俯身大笑,动作亲昵。 片刻后,摩根站起身,摇晃著走向存放物品的桌子,看起来像是喝多了,脚步虚浮,踉蹌著撞到一名肩宽体壮的扎布拉克人,险些挥拳打到对方脸上。 特工脸色一沉,手悄悄摸向藏在衣物下的爆能枪,不想轻易插手,却又怕事態失控。 被撞的扎布拉克人同伴尽数起身,围了上来,眾人身上布满纹身,衣物下隱约露出爆能枪的轮廓,显然是当地的帮派分子。 换做常人,定会立刻道歉平息事端,可摩根像是被酒精冲昏了头脑,语气傲慢,毫无退让之意。 “抱歉,今天心情太好,就算不小心碰到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的长相本就如此,没必要大惊小怪。我可以赔偿打翻的酒水,但道歉,就不必了。” 特工低声咒骂,迅速通过通讯器匯报:“这里即將发生斗殴,对方约二十人,可能动用爆能枪,是否立刻介入?” “原地观察,支援已出发。” 通讯器的声音被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淹没。 摩根一边假意道歉,一边用言语不断激怒对方,扎布拉克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彻底被激怒,猛地掀起身旁的桌子朝摩根砸去,却偏了几厘米,未能击中。 “就这点准头,还不如闭著眼扔。”一旁传来一道挑衅的声音。 “你找死!” 桌子砸向一旁的卡座,那里坐著几名身著制服、佩戴袖標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私营军事公司的实习生。 酒吧內的客人瞬间分成两派,有人迅速冲向出口,有人则一脸兴奋,捲起袖子准备参与斗殴。 混乱一触即发,扎布拉克人抓起酒瓶想要砸向挑衅者,却脚下绊倒,酒瓶飞向完全无关的方向。 玻璃碎裂的声响,成为了斗殴的导火索,数十名客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有人试图逃跑,却被堵在门口一拳打晕,整个酒吧迅速沦为战场。 特工咬牙咒骂,贴著墙壁朝摩根的方向移动,必须確保目標安全,可就在此时,一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酒瓶砸中他的头部,特工瞬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往这边走,快。” 提列克酒保的语气与动作截然相反,嘴上催促著离开,身体却紧紧贴著摩根,温热的气息清晰可闻。 “花了这么多功夫引导,幸好你工作时接触了致幻剂,不然还要耽误更多时间,不得不说,挑起斗殴的计划虽然俗套,但確实管用。” “跟我回住处,我正好有件重物需要搬动。” “带路。” 四十分钟后,摩根顺利脱身,所幸酒保的住处距离酒吧极近,这片区域遍布娱乐场所,便於隱藏行踪。 只是剧烈运动后,机械义肢开始传来痛感,这是超负荷使用的正常反应。 “你今天的活动量,远超义肢的常规负荷,会有痛感很正常。” “闭嘴,別烦我。”摩根在心底呵斥师父,集中精神用原力缓解义肢的痛感。 他循著地址,走进一间隱蔽的低档酒吧,廉价酒水与毒品的气味扑面而来,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兜帽与围巾將他的脸与面具彻底遮住,摩根小心避开隨著音乐摇晃的客人,走到吧檯前。 吧檯后是一名四手异族酒保,正快速为客人倒酒。 “来一杯平价且口感不错的酒。” “老阿奇这里的酒,没有难喝的。”邻座客人开口,可他杯中的酒水,却完全印证著相反的事实。 “我相信,你看著安排就好。另外,哪里可以拨打跨银河通讯?” “拿著。”一只深绿色的酒杯滑到摩根面前,“通讯器在最角落,看到那两个內莫伊迪亚人了吗?再往左走,就是那里。” “多谢。”酒水苦涩中带著甜味,入喉后泛起一股暖流,“再来两杯,我打完通讯就回来。” “没问题,通讯器就在角落,你回来时必定会经过吧檯。” 摩根走到角落,快速按下一串通讯密钥,等待数分钟后,通讯终於接通。 “vct矿业公司,bs机器人服务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找一个脾气暴躁的机器人,她由我亲手组装,我该去哪里、联繫谁处理这件事?” “请稍候……权限验证通过,您可以前往赫特空间以下星球的办事处,办理相关事宜。” 通讯器中传来一串赫特空间核心星球的名单,除此之外,无法在其他区域对接该机器人服务。 “明白了,多谢。” 通讯隨即掛断。 看来,必须前往赫特空间一趟,最难的是如何避开帝国的监视,不能长时间脱离视线,一旦无故失踪,必会引来大麻烦。 摩根心中已有初步计划,只是需要进一步筹划,当下必须立刻返回会所,与卡玛匯合。 离开前,他隨手销毁了这台通讯终端,杜绝一切痕跡。 第96章 任务 “欢迎回到这个腐朽的世界。” “小声点,求你了……”卡玛抱著头坐起身,语气满是痛苦,“我昨晚到底喝了什么?明明没喝多少,我的头快炸了……” “哈,你至少灌下二十瓶烈酒,还想全身而退?” “小声点……” “而且我还帮你付了一部分帐单,你何必把自己喝成这副模样,至少要合理分配体力。” 摩根的脑海中,响起摇晃酒壶的声响,紧接著是长饮一口的吞咽声,还有一声满足的轻嘆。 “说得没错,我年轻的学徒。” “好吧,我確实喝过头了,谁都有失手的时候,我发誓,再也不碰这些酒了。” “我信你才怪,更何况你这次的主要目的,压根就没达成。” 卡玛一双黄色的眼眸满是沮丧,看向摩根的眼神带著难以言说的惆悵,反倒让摩根有些心生怜悯。 “我在那之前就喝断片了……但我隱约记得……” “开玩笑的,別摆出这副银河系最不幸生物的表情,你很顺利,只是记忆混乱罢了,那么多经歷全忘了,未免可惜,还好你没捲入昨晚的斗殴。” 卡玛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语气疲惫:“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需要时间恢復。” “慢慢休养,我去处理正事。” “现在去哪儿?” 眼下只有一件核心事务。 摩根需要组建一支执行任务的队伍,对此,他心中早有打算。 “三百四十一连?” 没错,摩根断定大审判官不会对此提出异议,核心问题在於他能直接调动的兵力上限,他並非维达尊主,没有专属私人军团。 “想知道结果,只有一个办法。” “向您致敬,大审判官。” 摩根单膝跪地,膝盖的痛感已经微弱,却依旧带著不適感,他清楚,自己很快会越发厌恶这类礼仪。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让我等候,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抱歉,我们需要时间恢復身体……” “我知道,你们需要什么资源?” “我想知晓本次任务可调动的全部兵力装备,目標不只是一名绝地,还有协同他的叛乱分子,处理不当会引发额外麻烦。” “你的诉求很合理,叛乱分子规模不大,仅两三百人,但他们擅长在丛林中隱蔽,帝国部队搜捕数月都未能锁定位置,你可调动一百名衝锋队员、数名帝国追踪者,以及数名帝国安全局特工。我们怀疑,当地政府表面效忠帝国,实则心存异心,但这並非你的核心任务。” “装备方面,配属一艘帝国標准阿奎腾斯级轻巡洋舰,满编配置,我想这些足以完成任务。” “完全足够,我希望衝锋队员指定为三百四十一连,追踪者请调配复製人ci-134与ci-087,代號分別为鼴鼠和猫头鹰。” “准许,这批曾隶属分离势力的士兵,配合起来並无问题。”大审判官灰白色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们早已预料到你的选择,其余事宜按规程办理,维达尊主那边,会通过这项调配方案。” “多谢大审判官。” “记住,这次任务,关乎你们能否真正立足审判庭。” “你是说,你在一场普通斗殴中被人击倒了?我没听错吧?!” “是的,长官。”特工冷汗直流,在心底狠狠咒骂著摩根与这场倒霉的任务,“准確来说,是被一瓶科雷利亚淡色啤酒砸中,失去了意识。” 上司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整个桌面都隨之震颤。 “我不管你被什么东西击倒!你的行为让整个帝国安全局蒙羞,一名专业特工,竟被一场街头斗殴放倒,跟丟了监视目標,还被偷走了隨身物品。万幸你只带了爆能枪与信用点,若是带著证件与访问代码,后果不堪设想!滚出去,別再让我看见你。” 特工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行礼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內,年约五十岁的上司靠回椅背,魁梧的身形完全看不出岁月痕跡,即便如今,也能轻易击倒数名成年男性,紧绷的白色制服,几乎要被他的力道撑破。 他不仅以武力著称,更有著远超常人的谋略。 “您真的认为这是巧合吗?” 一道身著帝国安全局野战服的身影,从房间最阴暗的角落走出。 “我从不相信所谓的偶然与巧合。” “那这件事到底有何蹊蹺?我亲自训练过那名特工,他虽不算天赋顶尖,能力也远超平均水平。” “这正是我要查清的,科沃斯。整件事有几处细节,看似寻常,却偏离了正常逻辑。” 上司点开桌上的报告,完整还原了事件始末。 “你看,疑点一:目標为何从高档会所,转而去往低档酒吧?他完全可以在会所內获得高品质酒水,没必要前往档次更低的场所,绝非节俭那么简单。” “或许是不喜欢会所的氛围?” “不可能,他的消费额度全部结清,且监控显示,他在会所內並无不適,这不是理由。疑点二:那名特工报告称,目標进入酒吧后,主动接近提列克族酒保,而此前他已在会所与异性相处数小时,偏偏是这名酒保,在斗殴中顺利將他带离,隨后目標彻底脱离监视,数小时后才被同伴带回。” “恕我直言,长官,仅凭这些,无法下定论。” “我清楚,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项任务。” “请指示。” “目前目標正在组建任务小队,对外宣称是清剿海盗,安全局內部无人愿意参与此类任务,但我通过內部渠道得知,他们的真实任务绝非清剿海盗那么简单。你主动申请加入,职业前景无需担忧。” “除了执行任务,你要暗中监视那名年轻人,切记不能耽误本职工作。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另有隱情,明白吗?” “明白,长官,我这就提交申请。” “申请已经替你提交完毕。” “对,保持控制力,別分心。” “你根本没帮上忙。” “闭嘴,转动你的手腕,控制拇指发力,中指与食指的关节联动,重新连接线路……” “该死!”一大堆机械零件散落一地,摩根的下巴磕出鲜血,“再这么折腾,我的脑子要先炸了。” “没事,都能修復。你要记住,你现在的核心武器是原力,光剑固然锋利,但原力才是更高层次的力量,藉助它,能获得永生与极致的力量,即便你对此並无兴趣。” “您怎么猜到的,师父?” “我能读取你的思想。” “我只是在反问。” “我知道。但你现在的状態,是想要放弃,原力本可以帮你修復身体,你只是没找到正確的知识与方法。” “我们之前谈过这件事,你觉得我的记性这么差?” “我不是质疑你的记忆,是你身上的放弃感太明显。” “难道连发牢骚的权利都没有?” “自怜是所有智慧生物的劣根性,正是它,困住了无数人的潜能。面对困境与痛苦,该以平静之心接纳,而非自我沉沦。” “所以您就一直酗酒?” “別混淆概念,这是两码事。” 二人对话间,散落在房间各处的义肢零件,在原力的牵引下慢慢拼接成型,摩根无需再趴在地上寻找细小的铰链,整套机械义肢,早已被他的原力彻底浸润。 虽说依旧不如原生肢体灵活,却比之前顺畅了太多。 “收拾一下,距离任务出发,只剩几个小时。” “师父,你有时候,还算有用。” “只要你朝著我期望的方向行动,自然能得到我的帮助,说到底,是你自己內心不够坚定,思绪杂乱无章!”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97章 巡洋与部署 肆意的大笑声渐渐远去,消散在空气中。 无论如何,摩根都该出发了,这座康復中心,早已没有能留住他的理由。 康復疗程已然结束,这里的人再也帮不了他,或许,是根本不想再帮。他的身体状况,不会再有任何好转。 卡玛在几天前被紧急调派,执行一项临时任务,布拉克星系发现一名绝地,目標脱逃后行踪成谜,帝国方面只能增派兵力展开搜捕。 据摩根所知,目前尚无明確的搜捕方案,唯一可行的办法,是在数个关键星域布设观测哨,排查目標的飞船踪跡。 卡玛倒是对这次任务颇为乐意,对他而言,只要不用去那颗令人厌烦的沙漠星球,去哪里都无所谓。 摩根並不想参与这类漫无目的的围猎行动。 此前他尚未晋升正式审判官,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视,而此刻,他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拥有绝对的指挥权。 他盘算著,以搜寻绝地遗物为藉口,离开任务星球,前往纳尔赫塔,具体行动还要视情况而定。 任何计划在付诸实施前,都只是纸面构想。 医院出口处,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很高兴见到您,长官,我们奉命前来接应。” 数名身著制式盔甲的衝锋队员同时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这本是帝国军队的常规礼仪,但透过原力,摩根能清晰感知到,这些士兵对他怀揣著发自內心的尊重,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久不见,队长。” “说实话,若不是收到上级下发的身份资料,我几乎认不出您了,长官。” “是啊,老朋友,我一时兴起,决定留起了头髮,算是追赶科洛桑的潮流,髮型確实能改变一个人的样貌。” “的確如此,长官。很高兴您依旧保持著这份从容,三百四十三连全体官兵,已转入您的指挥序列。” “带路前往登舰点,有一项特殊任务,具体细节上船后再做部署。” 行程並不算远,眾人搭乘空中飞梭,仅用几分钟便抵达小型军用太空港,隨后换乘军用穿梭机,飞往轨道。 一艘阿奎腾斯级轻型巡洋舰,早已在行星轨道上待命。 巡洋舰机库內,衝锋队员列成整齐的队列,摩根现身的瞬间,全体士兵齐刷刷抬手敬礼。 “欢迎您,指挥官!全体官兵等候您的指令!” “稍息,诸位。我也很高兴与你们重逢,立刻各就各位,此次任务至关重要,我需要你们保持充足休整,以最佳状態待命。” “遵命,长官!” 几名身著黑色盔甲的复製人,单独列队站在一侧,属於审判庭直属的衝锋队员,正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摩根。 除了他点名调配的士兵外,还有数名陌生面孔,他打算后续再与这些人单独沟通,眼下並非合適时机。 当务之急,是与隨行的帝国安全局人员协调行动方案,双方虽协同执行任务,但职责分工不同,绝不能互相干扰,耽误核心任务。 “队长。” “长官,请指示。” “召集所有小队指挥官,召开行动部署会议。” “遵命,长官。” 巡洋舰的內部空间,比摩根预想的要紧凑,快步前行几分钟,便抵达了舰桥指挥室。 四名核心人员已在此等候,摩根本人,他的直属队长,一名金髮碧眼、面容周正的军官,还有一名光头复製人,面部带有红色纹饰,身上的黑色盔甲在舰桥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长官,是否下令启动超空间跳跃?” “执行跳跃,队长。我趁这段时间,与各位协同人员沟通任务细节。” 金髮军官依旧保持著职业化的温和笑意,唯有眼底闪过一丝专注;一旁的复製人追踪者,则微微抿紧嘴唇,神色冷硬。 “欢迎各位,我是帝国审判官摩根,想必你们早已收到指令,现在,各自通报身份。” “我是科沃斯,帝国安全局特工。”金髮军官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悦耳,若是在社交场合,这般气质足以吸引所有目光,“我的职责,是清查一切阻碍帝国秩序的敌对分子与违规势力。” “很好,会议结束后,你留下一步,我们细化双方的协同流程。” “遵命,审判官。” 摩根本想试探对方的情绪,却毫无收穫。 科沃斯始终神色平静,原力波动如同石墙一般死寂,根本无法窥探其內心想法。 “接下来是你。” “ci-134,代號鼴鼠。”复製人声音冷硬,“我的小队只负责协助猎杀、清除绝地,其余任务与我无关。” 与科沃斯的內敛不同,这位旧识的身上,清晰地散发著轻蔑的情绪,並非敌意,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摩根清楚,必须找机会与这些复製人单独交涉,否则极易引发不必要的內部矛盾。 “我知道了。” 在他心头,师父声音传来,“对方甚至没有加上长官的称谓,全然无视上下级的军纪。” “冷静点,师父。” “我怎么冷静?通过你,这群人等同於在羞辱我!摩根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画面:一只暴躁的红色小生物,正挥舞著酒壶大发雷霆,我绝不原谅这种羞辱,让我出去!” “没人拦著你。” “没错,你给我记住这个人,等我重获肉身,再跟他清算这笔帐。” “知道了,你继续喝酒便是,师父。” “少敷衍我,我自己会离开。” “那就请便。” 平復下脑海中的爭执,摩根开始简要阐述核心任务。 首要目標,是清除领导抵抗运动的绝地;至於叛乱分子,並非他的专业处置范畴,话落之际,科沃斯微微冷哼,复製人鼴鼠则握拳抵唇轻咳一声,但这些叛乱分子绝不会主动交出绝地领袖,行动过程中必须一併清剿。 他只制定了大致行动框架,並未细化,隨即开口徵求眾人的意见。 科沃斯上前一步,激活全息投影,数道智慧生物的影像悬浮在空中,从服饰来看,这些人与帝国存在关联,具体身份却让摩根一时难以分辨。 “这些是帝国任命的当地星球官员,正如此前情报所述,他们对帝国的忠诚,远没有表面上那般纯粹。有可靠线报显示,其中部分人员参与走私、香料贩卖等非法交易,控制住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查清武器走私的渠道与流向。” 而此次任务中的叛乱分子,配备大量爆炸物,装备水准远超民间武装,根源便在於此。 “我推测,部分非法势力,一直在与当地叛乱分子进行秘密军火交易,但存在一个难题。” “什么问题?” “这些官员都是帝国精挑细选的人员,这颗星球是对他们能力的歷练,后续將调任核心职位,没有確凿证据,不能隨意抓捕,否则会引发上层权责纠纷。” “在找到军火供应商、或是锁定叛乱分子核心据点前,我会配合你的行动。但你要清楚,我们目標一致,行动方向却不同,你无法全权主导我的行动,我也无法完全介入你的清查工作。” “我完全理解,您的协助,已经能极大推进任务进度,以你的能力,诸多行动的效率,会远高於普通部队。” 沟通被走近的舰桥军官打断,军官立正行礼:“长官,巡洋舰超空间跳跃准备完毕。” “很好,执行跳跃,时间不容浪费。诸位,我们继续部署后续行动……” 第98章 开发计划 “我们继续部署,先生们,您是我们的……” “帕拉尼克中尉,长官,这艘阿奎腾斯级轻型巡洋舰的指挥官。很抱歉未能第一时间完成迎接,舰桥此前出现一些技术故障,现已全部修復。” 摩根眼底原力悄然凝聚,无形的压力如同重锤般挤压著中尉的头部,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人极度不適。 训练有素的原力在他意志的指挥下精准发力,无需抬手,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掌控。 他清楚,此刻绝不能轻易取人性命,这並非计划之內。 “真遗憾。”摩根语气平淡,原力压迫感不减,“希望下次我登舰时,所有系统都能处於最佳运行状態,明白了?” “是,长官!”帕拉尼克中尉脸颊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住指挥桌边缘,指节泛白。 明明感知到的压力远没有实际表现出的剧烈,可他依旧不敢有半分鬆懈。 摩根清楚,这种惩戒並非为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而是为了確立权威,帝国安全局的特工定会將他的行事风格上报,他必须维持住指挥官的威严。 “不会再出现此类问题,我保证。” “很好,科沃斯,介绍一下目標星球的情况。” “遵命,长官。这颗星球地处中环与外环交界地带,远离主要贸易航线,人口刚过百万,地表绝大部分被森林覆盖,並无特殊战略价值。但有一点值得注意,最新勘探数据显示,星球內部蕴藏著大量金属矿藏,虽非稀有贵金属,胜在储量巨大。” “因此帝国启动了开发计划?” “用启动形容並不准確,更准確的是初步关注。派遣数艘运输舰与採矿机器人前往矿区开展作业,本是常规安排,却出现了意外。” “绝地出手干预,试图解救当地居民免受帝国开发的压迫?” “没错,而且这名绝地的干预行动极为主动。” “抱歉,有一处细节我未能理解。” “请讲。” “以后叫我队长即可,不必过於拘谨。” “好的,指挥官。您有何疑问?” “星球作为帝国管辖区域,按新规程,理应部署驻军维护治安,要么常驻星球,要么在星系周边布防。这颗星球难道没有驻军吗?” “您的问题合乎规程,问题在於,当地兵力有限,无法兼顾防御与採矿开发,只能二选一。目前星球上约有五千名衝锋队员,分散在各个矿区与据点,关键区域虽在掌控之中,但叛乱分子机动性极强,隨时可能发动突袭,导致兵力被迫分散。我们已损失一座採矿工厂,绝不能承受更大的损失。” “明白了,我的初步方案是,我和科沃斯前往当地,与星球行政官员接触,暂时无法获取情报也无妨,至少观察现场態势。队长,派遣士兵前往最近三次袭击事件的发生地点,你的部下应该没有生疏战场吧?” “没有生疏,长官。” “很好,让他们详细勘察地形,若发现异常线索,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还有其他指令吗?” “暂时没有,核心目標是找到能指引我们定位叛乱分子的线索,全域扫描排查,目前技术上可行吗?” “可行,长官。”帕拉尼克中尉捂著头,状態已稍有缓和,“但森林区域存在大量大型生物,若能锁定大致区域,扫描可以精准实施。” “可那样会让叛乱分子察觉到帝国飞船的踪跡,进而转移据点。” “概率极高,长官。” “能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吗?” “可以,长官。只要获取精准坐標,火力覆盖可即刻执行。” “初步计划就按这个来,后续根据现场情况调整,有异议吗?”见眾人无人应答,摩根继续说道,“都散了。ci-134,带我去见你的直属小队。” “隨您便。” 这语气,若换做普通审判官,眼前这个光头红纹的复製人,恐怕早已因顶撞上级被处置了。 “你是故意考验我的耐心吗,ci-134?还是说,你有自杀的倾向?” “没有,长官。” “这几年你们究竟经歷了什么?以前的你们可不是这般沉默,鼴鼠,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抱歉,我们认识吗?” 复製人表面毫无波澜,可摩根能通过原力感知到他心底的一丝紧张。 “当然认识。还记得绝地塞蕾·詹达越狱那次任务吗?当时我和你们並肩作战过。” “您是那位……” “正是我。” 复製人的认知並未出现根本性转变,只是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些。 “抱歉,未能认出您。” “能认出才会让我感到惊讶。” “是的,您和那时相比……变化很大。” “確实有一些。” 二人並肩前行,一路沉默。 时间不算长,可摩根心中满是好奇,昔日那个爱说爱笑、尤其对老友格外热情的复製人,为何如今变得如此缄默。 这並非主观感受。 即便可以归结为上下级关係的隔阂、长期任务的疲惫,或是其他未知原因,但通过原力感知,他能察觉到的细节依旧与昔日截然不同。 整体状態看似一致,可內在的情绪波动、精神面貌,都发生了明显变化。 “到了。” 复製人抬手推开舱门,將摩根引入一间宽敞的训练室。 “全队集合。” 五名身著黑色盔甲的衝锋队员迅速排成一列,除了一人,其余四人的態度都显得极为冷淡。 “全队到齐,执行消灭任务的標准战术流程……” “不必复述条例,我需要的是实际状態。” 摩根並非愤怒,只是被这种隱晦的牴触態度弄得有些不適。 按军纪与训练准则,这些审判官直属衝锋队员理应绝对忠诚,如今的状態显然反常。 他需要调阅他们近期的任务报告,背后必定存在问题。 但当下,首要之事是確立指挥权威。 既然无法靠真诚贏得信任,那就用实力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主导者。 摩根几乎能预想到接下来的对抗场面,只希望自己对自身状態的判断没有偏差。 他在训练室中缓缓踱步,从脚跟到脚尖轻轻晃动,看似慵懒,实则早已將战场態势纳入感知。 复製人小队已然从两翼开始包抄,这是他们习惯的战术,先由敌人发起攻击,再顺势反击。 可摩根另有打算。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袭来,一发爆能束逼得他向左急闪,刚落地的瞬间,一把沉重的电磁锤已然砸向原本的站位。 但他早有预判。 微微侧身转动,便让这足以压扁金属的重击擦身而过。顺势伸手,轻鬆抓住握著电磁锤的复製人手臂。 复製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摩根猛地甩向身旁的同伴。 二人重重撞在训练室的墙壁上,虽未晕厥,却短时间內无法再次投入战斗。 强力推荐《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99章 叛乱(一) 摩根抬手示意眾人继续部署,舰桥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们继续部署,先生们。您是我们的……” “帕拉尼克中尉,长官。这艘阿奎腾斯级轻型巡洋舰的舰桥指挥官。很抱歉未能第一时间完成迎接,舰桥系统出现短暂故障,现已全部修復。” 摩根眼底原力悄然凝聚,无形的压力缓缓挤压著中尉的头部。 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准,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人產生强烈的窒息与不適感。 原力在他的意志支配下运转流畅,无需抬手,心念一动便可掌控。 他清楚,此刻绝不能取人性命,这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內。 “真遗憾。”摩根语气平淡,原力压迫感丝毫未减,“希望下次我登舰时,所有系统都能处於最佳运行状態。我们达成共识了?” “是,长官!”帕拉尼克中尉脸颊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摩根能清晰感知到,他並未施加过重的压力,可中尉的反应依旧剧烈。 这种惩戒並非为了宣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而是为了確立权威,他很清楚,帝国安全局的科沃斯定会將他的行事风格上报,指挥官的威严必须维持。 “不会再出现此类问题,我保证。” “很好,科沃斯,介绍一下目標星球的详细情况。” “遵命,长官。这颗星球地处中环与外环交界地带,远离主要贸易航线,人口刚过百万,地表绝大部分被原始森林覆盖,並无特殊战略价值。但有一点值得注意,最新勘探数据显示,星球內部蕴藏著大量金属矿藏,虽非稀有贵金属,胜在储量巨大。” “帝国因此启动了大规模开发计划?” “用大规模形容並不准確,更准確的是初步关注。派遣数艘运输舰与採矿机器人前往矿区开展作业,本是常规安排,却出现了意外。” “绝地出手干预,试图解救当地居民免受帝国开发的压迫?” “没错,而且这名绝地的干预行动极为主动,已多次挫败帝国的採矿作业。” “抱歉,有一处细节我未能理解。” “请讲。” “以后直接叫我队长即可,不必过於拘谨。” “好的,指挥官。您有何疑问?” “按帝国新规程,每颗管辖星球都应部署驻军,要么常驻星球,要么在星系周边布防。这颗星球难道没有足够的驻军吗?” “您的问题合乎规程,核心矛盾在於,当地兵力有限,无法兼顾防御与採矿开发,只能二选一。目前星球上约有五千名衝锋队员,全部分散在各个矿区与据点,关键区域虽在掌控之中,但叛乱分子机动性极强,隨时可能发动突袭,导致兵力被迫分散,我们已损失一座大型採矿工厂,绝不能承受更大的损失。” “明白了,我的初步部署是:我和科沃斯前往星球首府,与当地行政官员接触,暂时无法获取情报也无妨,至少要摸清现场的整体態势。队长,派遣一支侦察小队前往最近三次袭击事件的发生地点,你的部下应该没有生疏战场吧?” “没有生疏,长官。” “很好,让他们详细勘察地形,记录叛乱分子的活动轨跡,若发现异常线索,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还有其他指令吗?” “暂时没有,核心目標是找到能指引我们定位叛乱分子主力的线索。全域扫描排查,目前技术上可行吗?” “可行,长官。”帕拉尼克中尉捂著头,头部的不適感已稍有缓解,“但森林区域存在大量大型原生生物,会干扰扫描信號,若能锁定叛乱分子的大致活动区域,扫描可以精准实施。” “可那样会让叛乱分子察觉到帝国飞船的踪跡,进而迅速转移据点。” “概率极高,长官。” “能为地面部队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吗?” “可以,长官。只要获取精准目標坐標,火力覆盖可在十秒內执行。” “初步计划就按这个来,后续根据现场情况灵活调整,有异议吗?”见眾人无人应答,摩根继续说道,“都散了,ci-134,带我去见你的直属小队。” “隨您便。” 这语气,若换做普通审判官,眼前这个光头红纹的复製人,恐怕早已因顶撞上级被处置了。 “你是故意考验我的耐心吗,ci-134?还是说,你有自杀的倾向?” “没有,长官。” “这几年你们究竟经歷了什么?昔日的你们可不是这般沉默,鼴鼠,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抱歉,我们认识吗?” 复製人表面毫无波澜,可摩根能通过原力清晰感知到,他心底藏著一丝明显的紧张。 “当然认识。还记得绝地塞蕾·詹达越狱那次任务吗?当时我和你们並肩作战过。” “您是那位……” “正是我。” 复製人的认知並未出现根本性转变,只是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些许。 “抱歉,未能认出您。” “能认出才会让我感到惊讶。” “是的,您和那时相比……变化很大。” “確实有一些。” 二人並肩前行,一路沉默。 时间不算长,可摩根心中满是好奇,昔日那个爱说爱笑、尤其对老友格外热情的复製人,为何如今变得如此缄默。 这並非主观感受。即便可以归结为上下级关係的隔阂、长期任务的疲惫,或是其他未知原因,但通过原力感知,他能察觉到的细节依旧与昔日截然不同。 整体状態看似一致,可內在的情绪波动、精神面貌,都发生了明显变化。 “到了。” 复製人抬手推开舱门,將摩根引入一间宽敞的训练室。 “全队集合。” 五名身著黑色盔甲的衝锋队员迅速排成一列,除了鼴鼠,其余四人的態度都极为冷淡,甚至带著明显的牴触。 “全队到齐,执行『消灭任务』的標准战术流程……” “不必复述条例,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实际状態与战力。” 摩根並非愤怒,只是被这种隱晦的牴触態度弄得有些不適。 按军纪与训练准则,这些审判官直属衝锋队员理应绝对忠诚,如今的状態显然反常。 他需要调阅他们近期的全部任务报告,背后必定存在未被披露的问题。 但当下,首要之事是確立指挥权威。 既然无法靠真诚贏得信任,那就用实力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战场的主导者。 摩根几乎能预想到接下来的对抗场面,只希望自己对自身状態的判断没有偏差。 他在训练室中缓缓踱步,从脚跟到脚尖轻轻晃动,看似慵懒,实则早已將战场態势纳入感知。 复製人小队已然按照战术,从两翼开始包抄,这是他们一贯的习惯,先由敌人发起攻击,再顺势展开反击。 可摩根另有打算。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袭来,一发爆能束逼得他向左急闪,刚落地的瞬间,一把沉重的电磁锤已然砸向原本的站位。 但他早有预判。 微微侧身转动,便让这足以压扁金属的重击擦身而过。 顺势伸手,轻鬆抓住握著电磁锤的复製人手臂。 复製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摩根猛地甩向身旁的同伴。 二人重重撞在训练室的合金墙壁上,虽未晕厥,却短时间內无法再次投入战斗。 持棍的两名衝锋队员如暴风般从两侧袭来。 摩根不得不快速闪避,偶尔撑起原力屏障格挡。 他们的速度並不快,但因不熟悉的近距离作战,他有时会做出多余的动作,对手恰好抓住了这一点。 预判让他成功躲过了绝大多数攻击,但人总会犯错。 他一度错误地认为,敌人只是在躲避,便无法发起有效进攻。 其中一名衝锋队员一时衝动,决定连续挥棍猛攻。 棍子狠狠撞在无形的护盾上,而摩根的金属拳头则精准击中了他的胸口,瞬间抽乾了他肺里的空气。 摩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另一名对手的攻击范围內,但这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顺势俯身,让那名衝锋队员的长棍从头顶掠过,隨即一记扫腿,將对方绊倒在地。 紧接著,两记重击,第一击打飞了猫头鹰的头盔,第二击则將他彻底击晕。 一个快速翻滚,摩根躲开了后方狙击手鼴鼠的几发子弹。 此刻,双方变成了一对一的局面。 从鼴鼠左右晃动的枪口可以看出,他想抓住摩根某次衝刺的破绽发起攻击。 要不是摩根的原力预判能力,他可能真会落入圈套,但现在不是。 他甚至不需要著急。 攻击会落在哪里,早已通过原力清晰传递到他的脑海。 这是在毫无保留地展示双方之间的绝对实力差距。 他们之间仅剩几米的距离,摩根以散步般的节奏缓缓靠近。 平静的节奏仅被偶尔的头肩晃动打断,那是为了精准避开子弹。 必须给鼴鼠应有的评价,他射到了最后一发,即便他自己也清楚根本打不中。 距离再次拉开,他又开了几枪,然后重复后退、射击的动作,循环往復。 当然,他可以一拳结束这场演练。 但首先,他在享受这场小小的復仇;其次,他需要等待时机,观察全队的反应。 摩根故意控制著力道,所有衝锋队员很快便醒了过来。 有的稳稳站定,有的还在摇晃,但所有人都很快围拢过来,將他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四面八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有些人的双腿止不住地抽搐,却无法倒下,原力无形的束缚让他们无法寻找支撑,只能触碰著冰冷的空气。 “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摩根的机械声音冰冷而有力,黑色的光剑刃在小队小队长的喉咙近旁缓缓燃起,“你们以为自己是来协助任务、主导行动的,但我是被派来指挥你们的。你们可以恨我,也可以怕我,我不在乎。但如果你们表现出不尊重,或是违抗我的直接命令,等待你们的只有惩罚,你们都听清楚了,也明白了。” “科沃斯,对你这位临时指挥官有何评价?”摩根通过通讯器询问舰桥的帝国安全局特工。 “比我预想的要好,整体表现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的激进倾向。他能听取他人的意见,也不会因一时情绪隨意处置下属,这与其他审判官不同。目前还不好下定论,毕竟我们的接触时间还不长。” “很好,如果监测到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联繫我。” “明白,长官。不过在我看来,这远不是本次任务最困难的部分。” “但这次任务有个核心威胁,绝地,这类原力使用者总是带来不可预测的风险。有他们参与的任务,很难做到百分之百的精准预判。” “我明白。” 训练室的舱门关闭后,复製人小队內部的对话瞬间爆发。 “咱们的新指挥官很强,完全不像之前那个只会蛮干的红毛审判官。” “闭嘴,道格马。”鼴鼠低声呵斥。 “我只是陈述事实,鼴鼠。”道格马不服气地反驳,“他把我们像小猫一样收拾了,甚至都没动光剑。想想我们和之前那个女审判官训练的时候,要是我们不刻意让著,她早就输了。” “道格马!”小队队长居高临下地盯著他,血红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凶狠的情绪,“立刻闭嘴,不然我把你的牙齿塞进你喉咙里,別再提过去的事,也不要隨意评价新指挥官。” “你干嘛这么激动?那只是命令而已。”道格马撇了撇嘴,“好士兵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不管个人有什么想法。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们有选择,我们可以……” 衝锋队员的话被內部通讯的紧急呼叫打断。 “请讲,长官。”队长瞬间收敛情绪,立正回应。 “派你一名手下到指挥室见我。” “马上,长官。” 房间內瞬间静默了一秒,能清晰听见眾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的声响。 “道格马,你不是很推崇新指挥官吗?你去见他。” “乐意之至。”道格马站起身,仔细整理了一下盔甲,“不过你还是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就当是执行命令。” 队长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一拳揍向眼前的混蛋。 “冷静点,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就是觉得委屈。”道格马的声音压低,“你知道吗,当我听说我们的新指挥官就是当年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努尔小伙子时,我还挺高兴的。但他现在看起来和其他审判官没什么两样。如果下次再接到那种离谱的命令,我一定会抗命。”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队长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三人,血红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这房间里剩下的所有人,都会这么做,对吧?” “对!”四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摩根清楚,这番演练並未彻底解决问题。 乾巴巴的官僚报告,根本无法让他了解这些新助手们真正经歷了什么。 乍一看,他们的任务记录並无异常,都是常规的消灭绝地行动,只是执行细节略有不同。 总的来说,这类任务大致分为几个阶段,抵达目標星球、定位绝地目標、实施清除,仅此而已。 唯一的区別,只是採用的战术、花费的时间,以及指挥的审判官不同。最近几次任务,他们都是在第九姐妹的带领下完成的。 摩根从未与第九姐妹打过交道,甚至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看来,想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只剩下一条路。 “派你一名手下到指挥室见我。” “马上,长官。” 为了不浪费时间,摩根同时调阅了那份从任务列表中筛选出来的异常报告,附带伤亡人数高得离谱。 不过如果任务发生在人口稠密的城市,这样的数据也在意料之中。 该死的审判官特权。 只要能消灭绝地,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不彻底摧毁城市和星球,其余的都可以被漂亮的辞藻包装。 所以,常规的任务报告只会简略记述核心结果,不会详细披露过程。 如果想了解真相,必须直接去找任务的直接参与者。 而其中一名衝锋队员,正朝著他的指挥室走来。 “帝国审判庭衝锋队员ci-365,奉命报到。” “稍息,坐下。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 “当然,长官。我知道的都会如实回答。”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和你的队友们,对我个人是什么態度?” “警惕而谨慎,他们对您心存畏惧。他们害怕您会下达他们认为超出底线的命令。我怀疑这与他们在某次任务中遭遇的道德崩溃有关。” “什么意思?具体说明。” “由於目標绝地藏匿在赫特空间的一颗星球上,我们不得不实施臥底行动,为了让偽装更加可信,特工们被安插进了犯罪集团,他们在那里生活了数月,完全融入了当地的非法生態。任务最终成功完成,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不过官方认为,他们的专业技能足以支撑这种……特殊的臥底经歷,认为这是一种合理的歷练。现在看来,这显然是个错误。我不能再多说了,长官。” “我会调查此事,第二个问题,他们不愿意执行什么样的命令?” “杀害平民,长官。”ci-365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之前的指挥官,为了引诱绝地现身,故意利用平民作为诱饵。这种战术確实有效,但造成了大量无辜智慧生物的伤亡。” 这就解释了那份报告中惊人的附带伤亡数据。 “我想我的行事风格会有所不同。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我知道的细节吗?” “没有,长官。或者说,我也无从知晓更多细节。在我看来,没有更重要的事了。” “你可以走了。” 星球首府的隱秘据点內,一场紧急对话正在进行。 “大人,一艘帝国轻型巡洋舰正驶向我们的星球。我们的货物交易和秘密供货,恐怕会遇到大麻烦。” “你们违背了我的直接命令,暗中支持叛乱分子,现在反而来请求帮助?”星球统治者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那笔生意带来了巨额利润……我们也是为了星球的发展。” “那些骯脏的钱,只会让你们在帝国监狱里吃牢饭。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急著扩张,不要自作主张。你们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自食其果吧。在帝国完成全面检查之前,不会再有任何新的供货。” “那我们该怎么办?!叛乱分子那边也需要我们的支持!” “那不是我的问题。” 第100章 叛乱(二) “长官,登陆飞船已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启程登陆目標星球,地表已安排接应人员。” “星系內监测到任何可疑的飞船活动或能量波动吗?” “没有异常,长官,我们进入大气层时,有几艘货运飞船相继离港,但已完成身份代码核验,均在帝国资料库备案,无违规记录。” “这说明不了问题,继续保持全频段监测,我们先去会会当地的行政官员。” 从太空俯瞰,这颗星球並无任何独特之处。 只是一颗普通的行星,数百万颗星球中的一员,或许只是比同类多了几分绿意。 曾几何时,摩根满心渴望能游歷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见识不同星球的风土人情。 有趣的是,如今这已成为他日常任务的一部分,变得理所当然。 当地的太空港同样乏善可陈。 规模中等,看著更像一片破败的垃圾场。 见识过科洛桑的宏伟建筑群后,这般萧条的景象根本无法带来任何震撼,尤其是它那残破的设施,更让人提不起兴趣。 港內仅停靠著几艘老旧破损的飞船,更显荒凉。 就在这片萧条的背景中,一群身著华丽服饰的人迎了上来,格外引人注目。 但这只是第一印象。 在这些看似体面的人中间,不时能瞥见眼神凶狠、气质纯粹的匪徒,他们显然並非隨行的保鏢。 “科沃斯,我没看错吧,这些就是迎接我们的人?说实话,即便是小行星的统治者,排场也不该如此潦草。” “您是觉得他们应该更优雅、更精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错,我也曾到访过不少偏远星球,当地的精英阶层无论服饰还是城市风貌,都比这里要好上许多。下降过程中我观察过,城市建设极为一般,这里的一切,看著不像是宜居星球,更像是海盗盘踞的巢穴。” “您的判断基本准確。” “具体解释一下?” “这里的多数商人都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从纯法律层面看,他们並未违法,但距离触犯法律仅有一步之遥。几乎所有大型公司,都是以此类模式运作。” “我当然看过相关报告,只是没想到情况如此糟糕。那我们为何不彻底清理这里?若做不到,我们的出现,会不会反而引发更大的麻烦?” “我不这么认为,这类投机者对帝国的武力充满畏惧,他们更愿意安分守己,安静做生意。只要遵守帝国的规则,在法律框架內行事,一切都能维持稳定。” “那当地的普通民眾呢?” “没想到您也会有这般多愁善感的时刻。这里地处中环星域的最边缘,目前帝国的优先任务,是发展核心区域、保障主要贸易航线的安全。这类偏远地带,迟早会纳入管理,但並非现在。眼下,这里並非我们的首要目標。” “若不是为了追查绝地、开发这里的自然资源,我们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正是。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投入过多兵力。若要逐个管控所有偏远区域,很容易错失真正的重大问题。现在,该和我们的『当地伙伴』好好谈谈了。” “说变就变,从『垃圾场的人』直接成了『伙伴』,真是有趣。” 谁说不是呢。 一个身形肥胖的单卡拉比人,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欢迎各位,我们已在此等候多时。希望您能儘快解决这些森林里的麻烦。” “我和我的同事,处理这类问题毫无问题。” 摩根並未插话,他的任务更为简单,通过原力扫描在场眾人,分辨谁心怀紧张、谁在刻意说谎。 只是这並非易事,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流露著恐惧与不安。 不过,若真如科沃斯所言,这般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通常,这类小行星的所有政客,都暗中参与著各类灰色生意,因此,每个人都可能受到帝国的惩处。 “……您难以想像,我们都有多期盼您的到来……” “我希望你们没打算让我在这里耗上一整天。” “当然不……请隨我们进入,尊贵的客人已在厅內等候。希望我们的粗茶淡饭,能合您的心意。” 摩根始终安静站在一旁,刻意不引人注目。 眾人大概只將他当作一名帝国卫兵或是隨行精英。 至少,他引起当地僱佣兵的紧张感,要远大於对当地统治者的威慑。 一路上,科沃斯不著痕跡地从对方的甜言蜜语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摩根听著这些毫无营养的客套话,倍感乏味,便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唉,与科洛桑相比,这里…… “別再对比了,科洛桑並非唯一的城市星球,你以后会习惯的。这类边缘地带,只会让你愈发感慨。” 但愿如此,科洛桑的氛围太过压抑,且时常需要压抑自身的能力。 脑海中传来一声无聊的轻哼,作为回应。 此后,二人便未再多言语,显然,对方也不愿透露更多关键信息。 一阵愈发强烈的不安感,將摩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表面上一切正常,加长礼车前方,科沃斯正与那个他记不清名字的单卡拉比人相谈甚欢; 车旁,两名面色阴沉的武装分子手持爆能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车队四周,有当地僱佣兵和帝国衝锋队员隨行护送。 但越往前走,摩根越觉不对劲。他抱起双臂,假装陷入沉思,实则暗中以原力感知周遭的异常。 若他无法洞悉端倪,便让原力来告诉他。 短短几分钟的冥想,他便捕捉到关键,这绝非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停车。” “什么?”几张脸上满是惊讶,这是眾人第一次正眼看向他,“为何要停车?再说,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科沃斯?”仅存的那只眼睛,摩根不太擅长控制表情,却还是微微抬起,极具表现力。数把爆能枪瞬间调转枪口,对准了他。“命令这些人立刻听命,否则,他们活不了多久。” “照他说的做,快!” 与这样的人合作,果然省心,没有多余的质疑与推諉。 礼车车门打开,队长派来的衝锋队员已在车外等候。 复製人亲自负责控制登陆的士兵,以及第一阶段的侦察部署。 “有人要刺杀我们,目標大概率是前方几栋建筑的楼顶。你们有谁能判断,具体是哪一栋?” 士兵稍作思索,迅速给出答案。 “九点钟、十二点钟和十三点钟方向的建筑,长官。” “很好,带上你的人,检查前两栋建筑,第三栋由我负责,留几名士兵保护车队,立刻呼叫增援,让他们掩护车队推进。行动。” “是。” 目標建筑距离不远,不到一分钟,摩根便攀爬至楼顶。 机械腿已完全恢復正常,唯一的缺点是,每一步落下都会发出轻微的金属敲击声。 这个问题,只能之后再想办法解决。 快至门口时,原力突然发出预警,摩根猛地停住脚步。 几乎同一时间,他听到了一声极为细微的“嗶嗶”声,这声音,他绝不会认错,是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运起原力强化身体,摩根纵身向前跃起,同时踹开房门。 原力护盾瞬间展开,將无数飞溅的碎片尽数挡下。 长期的战斗训练,让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身体自然蜷缩,一个翻滚,避开了爆炸中心。 还未完全稳住身形,他便不得不向旁侧闪避。 这一躲,救了他一命。 他躲过了一道高速袭来的能量束,虽不知具体是什么武器,但那东西爆炸后,直接炸穿了脚下的屋顶。 支撑结构瞬间崩塌,整层楼板如同塌陷般消失。 摩根拼尽全力,用原力撑起屏障,抵住了所有可能將他掩埋的碎片。 遗憾的是,目標趁乱逃脱了。 没能亲手抓住他,摩根心中满是恼怒,却也因此多了几分警惕。 数发爆能束无力地轰击在护盾上,毫无效果。 一个身著曼达洛盔甲的人缓缓升空,持续射击。 但他很快便意识到,这般攻击根本无法伤到摩根。 不过,此刻已来不及做出更多应对。 摩根的手指缓缓攥成拳头,一股强大的原力束缚,瞬间笼罩住那个曼达洛人。 被贝斯卡装甲包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扭动。 看来那人已將喷气背包的功率开到最大,试图逃离,但一切都是徒劳。 没过多久,那个杀手便双膝跪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摩根面前。 只是他的盔甲,与摩根档案中记录的標准曼达洛盔甲样式不符,整体造型也显得格外怪异。 头盔与护甲上的红黑条纹、头盔顶端的尖角、黄色的面罩,都与传统曼达洛战士的风格大相逕庭。 儘管盔甲配色鲜艷,却处处透著破旧。 不少部件要么断裂破损,要么留有灼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头盔下,露出一张相当年轻的脸庞。 男人约莫三十岁,不会更大。 锐利的下頜骨,瘦削的下巴,金色的短髮,眼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若不是那道横贯整张脸的疤痕,他本可称得上英俊。 而且,那道疤痕,摩根看著格外眼熟…… “是绝地把你害成这样的?我看过资料,他们向来不待见你们这类人……嗯,歷史原因。” “去你妈的。” “我不建议你这般无礼。”摩根的打击控制得极为精准,並未下重手,但金属手掌打人依旧剧痛,“我们迟早会查出你的来歷。最重要的是,你为何要行刺。说实话,你不太像本地的叛乱分子。是职业操守让你不肯透露僱主信息?不说话也没关係,隨你便。” 那个曼达洛人猛地站起身,瞬间纵身越过矮墙。从这里坠落,足有七层楼高,必死无疑。 但这次,他逃不掉。 “以为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自杀就能解脱?”摩根將对方的身体缓缓提升,至与自己平齐的高度,看著他脸上扭曲的仇恨与绝望,“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绝地猎人的厉害。看来,你们都被高估了。” “闭嘴……” 话音未落,摩根一记重击狠狠砸在对方的下巴上,將他打晕了过去。 希望没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否则,后续的审问便会变得棘手。 “小队,匯报情况。你们发现了什么?” “暂无异常,长官,但这栋建筑內,肯定有人来过,我们在墙上发现了炸药残骸和运动传感器。目前正在询问目击者。” “很好,继续排查。枪手应该还没走远。” “是。” 带著一个身著全套盔甲的成年男人,返回车队,比摩根预想的要简单。 只是有几次,他没控制好力道,撞在了门框上,但好在人还安然无恙。 身上的瘀伤之类的,不过是小事一桩。 “科沃斯,派辆车过来接我和我们这位新朋友。他性子太暴躁,你们的人盯紧点。我相信你的审问手段,他暂时由你负责。” “明白。您抵达指挥室时,一切都会准备就绪。” “有线索指向刺杀的幕后主使吗?是绝地,还是当地官员?” “我有一些猜测,但目前证据不足。不过,有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除了帝国驻军,当地部分居民自发组建了自卫队。他们的装备虽普通,但仅在这座城市,就有数百人。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並不严密,我们已锁定了他们的领袖。並非所有人都反感叛乱分子炸毁工厂,那些工厂,能让普通百姓有稳定的工作,而非终日靠打零工为生。”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信息。那就安排两辆车,我要去会会这些意想不到的合作伙伴。你的人去把那个曼达洛人押走,他曾试图跳楼,寧死不开口,必须严加看管。” “明白——”科沃斯的语气变得极为严肃,“马上会有人接应您。” 星球首府的一处隱秘庄园內,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十个智慧生物围坐在舒適的沙发旁,女奴们端上饮品,儘量悄无声息地退下。 此刻,她们或许正面临著生命中的最后一次服务。 房间內的气氛看似平静放鬆,但若非某些人紧张的小动作,几乎无人能察觉异样。 有人强装镇定,手指却在不自觉地反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只有最角落的那个身影,额头抵著手杖,看似在闭目养神。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花了大价钱雇了那些执行者,他们却失败了,还被对方抓住了一个!谁知道那个戴面具的傢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个绿色皮肤的提列克人,紧张地用手指转动著一枚金幣。 金幣转得极快,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 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也是他早年靠赌钱发家的手段。 而如今,这一切,眼看就要如纸牌屋般彻底坍塌。 “红色秘使,皇帝的忠犬,所到之处,皆被扫平。至少,我的线人是这么说的。没有更多详细信息。不过,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若你挡了他们的路,就立刻逃跑。” “看见了吧!看看你们的贪婪都造成了什么后果!我早就警告过,把武器卖给那些农民绝非明智之举!更何况,他们哪来的钱支付货款!” “別这般歇斯底里,像个小姑娘一样。至於那个曼达洛人,是我们……曾经的合作伙伴推荐的。他办事一向极其认真,要是当初我们听了他的建议,也不会陷入这般尷尬境地。” 那个杜罗斯人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是唯一身著轻甲的人,腰间掛著一个空的枪套——这是当地的规矩。他唯一的奢侈品,是夹克上的金色纹饰。其他方面,他看著更像一名保鏢,而非本地的势力头目。 “或许现在向他求助,还不算太晚?多少钱都可以,我可不想在帝国的监狱里度过余生!” “闭嘴。听你抱怨,只会让人更心烦。” “很遗憾,不行。他明確表示,这是他最后一次帮我们。往后,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叛乱分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个看似熟睡的人。 手杖隨著他的话语,轻轻敲击著地板。 “什么?” “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我太了解帝国安全局的手段了,他们绝非之前那些白痴特工。我相信,他们已经找到了线索,正在顺藤摸瓜。有了那个红色秘使介入,一切都会进展得更快。” “哈斯,別危言耸听了。我觉得你太过夸张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离开星球已绝无可能,所有进出星系的航道,都被他们的护卫舰严密封锁。武力突围,更是以卵击石。” “即便不突围,结局也不会好。所有太空港都已被帝国控制,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战舰,仅有几艘货船。我们是走私犯,不是海盗,没有能力正面抗衡。” “所以,我提议与叛乱分子联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他们如何对抗那个『红色秘使』?他们本就註定失败,联合我们,不过是多添一份陪葬。” “他们之中,有一名绝地。我相信,那才是帝国的首要目標。而且,他们所有人,都將面临死亡。我们每个人,都在森林里有自己的秘密据点。別否认,大家都互相掌握著对方的把柄。武器库也藏在类似的地点。只要我们的僱佣兵还保持忠诚,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帝国只会派遣更多的军队。你虽是这里最大的势力,但也没有能抵挡帝国歼星舰的护盾。” “我们没必要走到那一步。我相信,叛乱分子有秘密渠道,能带我们离开这颗星球。” “或许,反过来,我们出卖叛乱分子?直接向帝国投诚,用他们的情报,换取我们的自由?” “帝国並非这般行事。你將一切和盘托出后,他们会像处理故障机器人一样,將你彻底抹除。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这样的偏远星球,但一旦启动清洗,便会贯彻到底,不计任何代价。” “那就由你去负责此事,哈斯。你的公司,卖给他们的武器最多,我想,他们会愿意与你接触。” “计划已定。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们。但我建议,现在就將你们的人手转移到城外的庄园。只是要格外小心,不能让帝国提前察觉。” 一阵杂乱的低语与简短的回应,眾人纷纷表示同意。 “那就到此为止。一旦我们与叛乱分子达成协议,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手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宣布会议结束。 第101章 叛乱(三) “很高兴见到您。”迎接摩根的是一个身材挺拔、五官周正的男人,年约四十,却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出头,“希望我们能为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对此深信不疑。帝国感谢你为共同事业做出的贡献,索克。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这颗星球重建秩序。” “我由衷期盼这一天。”索克清澈的棕色双眼专注地看向摩根,语气诚恳,“我希望这场合作能实现双方共贏,复製人战爭结束后,我们的工程师一直处於閒置状態,感谢帝国给了他们工作机会。但我想,您叫我前来,应该不是为了听我道谢。” “事实上,我只是想和你正式认识一下。说实话,我並未料到,在这里会遇到意外的盟友。” “既然如此,我来说说我们能提供的帮助。” “我洗耳恭听。” “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对本地森林了如指掌,几乎所有人年少时都在林间活动,后来迫於生计,为一些身份可疑的僱主做事,也常年在森林里穿梭。如果您能告知大致搜寻方向,我们可以全力协助。” “这很有价值,但我想,这应该不是全部。” “很遗憾,我们没有更拿得出手的能力了。这里的人都会使用爆能枪,但枪法远不及您的士兵,最多只能帮忙负责外围警戒。” “呵,这个人很聪明。”摩根心中暗道,“没有明说不愿让自己的人衝上前线,可每一句话都在表达这个意思。” 这是盟友间的默认规则,他不可能直接命令合作对象去送死。 “何况,对面是帝国军队。”索克又补充了一句。 摩根暗自认同,事实本就如此。 “好,你们负责协助我们找到叛乱分子,后续的清剿工作交给帝国军队。同时,我希望你们能帮忙保护矿区与工厂设施,一旦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我们需要你们的人手协助防守。” “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摩根能感知到,索克鬆了一口气,显然庆幸不用被推入正面战场。 但他脸上始终掛著温和且略带谦卑的神情,没有丝毫外露。 “还有一件事,你能否估算出叛乱分子的人数?我们刚抵达这里,你对本地局势更为了解。” “我认为人数並不多。其他城市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在这座城市,大部分民眾都欢迎帝国的到来。我们曾私下议论,本地的犯罪头目谁会最先被肃清。 帝国代表著秩序、明確的规则,还有安全保障,海盗再也不敢轻易靠近这颗星球。自从工厂建成后,海盗的数量就急剧减少。所以,叛乱分子成不了气候。” “那你知道他们的领袖是谁吗?” “我不知道,但我见过他几次。他是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常年混跡在酒吧里,和本地的势力头目来往密切。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那些人总是主动为他买单。他性格沉默,习惯和人低声交谈,在我看来,这些叛乱分子不过是另一伙野心膨胀、无法无天的匪徒。” “感谢你的配合,索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同样期待。” 两人的握手沉稳有力,这並不意外。 索克一行人並非久坐办公室的文职人员,常年从事繁重体力劳动,常年奔波劳作,自然练就了强健的体魄。 目送索克离开后,摩根脑海里响起师父的声音:“这一切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整件事,一个投靠匪徒的绝地,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为什么不可能?人人都想活下去,他只是在为生存挣扎。” “你不懂,你从未真正和绝地打过交道。绝地不仅仅掌握原力与光剑,他们还有严苛的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 “或许歷经数百年,一切都变了?况且我曾经接触过的绝地幼徒与学徒,我不认为他们会甘愿和罪犯为伍。他们要么会直接杀光这些人,要么会自己成为领头人。” “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这个绝地是彻底的叛徒,那一切都合乎逻辑。可他带著一小撮人躲进森林,组织所谓的抵抗运动,这太愚蠢了。哪怕是最平庸的墮落绝地,也能凭藉原力控制这颗偏远星球,至少能掌控一座城市。” “也许他利用了本地犯罪头目,之后再伺机掌控局势……” “他不可能这么做,这违背绝地的核心准则。这件事一定另有隱情。” “隨您怎么想,师父。但我觉得您太过夸大其词了,绝地教团遭到帝国清洗后,谁也不知道他的精神状態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吧,也许是我多虑了……” 拂晓时分,摩根隱匿在小镇一栋建筑屋顶的阴影里。 审判庭专属的黑灰色制服,即便不藉助原力隱匿,也能完美融入夜色。 此时,下方传来一段隱秘的对话,空气中还飘著一丝甜腻的香草气息。 “亲爱的,你终於来了,我还担心你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我真的太担心你了。” “你了解我的,比这更凶险的处境我都经歷过。而且很多时候,只要想到家里有你在等我……” 贸然打断这场私会太过尷尬,摩根一动不动,继续屏息聆听。 “偷听別人谈话,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您又想说什么,师父?” “我?我只是恰好路过。” “是吗,可您偏偏能洞悉我所有的想法。” “哦,你说这个啊,確实如此……听著,別关注儿女情长。” “我一直都在听。” “不是听我说话,是听他们的对话!” 下方的女声再次响起,带著哭腔:“卡利姆,你不知道,我主人最近变得无比可怕。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已经连续阴沉了好几天,前几天差点把佐扎活活打死,那可是他最宠爱的奴隶。其他奴隶也都活在恐惧里,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亲爱的,不行,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后续的缠绵情话,摩根毫无兴趣。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针对眼下新出现的线索,快速梳理解决方案。 如果操作得当,推进计划会比原本预想的更顺利。 他悄无声息地从屋顶跃下,临时指挥部距离不远,快步前行几分钟就能抵达。 “科沃斯特工在哪里?” “在二楼,长官。” “很好,通知他到指挥中心等我,我几分钟后就到。” “你要这点时间做什么?想彰显自己的指挥权?” “师父,別胡说。我需要核实一些信息,解释起来太麻烦,您自己用原力感知就好。” “啊……我现在明白了。” 等摩根抵达指挥中心时,科沃斯已经在此等候。 “找我有什么事?” “我似乎找到了接触本地犯罪头目的另一种方法。你还没撬开那个曼达洛杀手的嘴吧?” 科沃斯英俊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语气略带无奈:“没有,他的意志很坚定。常规审讯没用,动用特殊手段又缺少必要设备,如果您能……” “我早就说过,他的精神意志极强,强行击碎他的意识容易,但逼他开口根本没用。我们就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其实还有线索,但需要时间梳理,建立完整的证据链。当然,也可以直接把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抓捕,我想上级会默许这种做法。但我习惯把工作做到极致,无论採用什么方法,最终结果必须百分百可靠。” “我有一个主意,不確定能百分百奏效,但或许能推进案情。” “具体是什么方案?” “我確信,这些本地人只做走私生意,但暴利的武器贸易背后,往往伴隨著奴隶贸易。我相信这里的势力头目,身边都养著奴隶,或是当作僕从,或是满足私慾,目的不同,但核心是奴隶贸易本身。” “我不觉得这能帮到我们,奴隶贸易是更难隱藏的非法交易。” “不是追查贸易链条,而是这些已经被买来的奴隶。” “好吧。”摩根能看出,科沃斯强忍著揉鼻樑的动作,努力理解他的思路,“这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帮助?” “主人会把奴隶当作无足轻重的摆设,不会刻意防备,谁会在意身边的奴隶听到什么?他们不一定能听懂阴谋细节,但能完整听到所有谈话。从你的表情来看,你已经明白了。” “如果我们找到合適的奴隶进行审讯,就有机会摸清他主人的阴谋。” “没错。不一定能挖到所有线索,但至少能揪出一部分核心人员。况且这些奴隶从不刻意隱藏,半小时前,我还亲眼看到一个女奴在屋顶和情人私会。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收起你那些齷齪的想法。” “明白,如果真是这样,我立刻派手下联繫线人,排查相关线索。” “一有结果,立刻向我匯报,科沃斯。” “遵命,长官。”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的叛乱分子营地內。 “桑德斯大师,本地的犯罪头目联繫我们了。” “我记得我下达过明確命令,禁止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但对方是老哈斯克,是本地势力委员会的领头人。” “哦?”深深的兜帽遮住了扎布拉克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的眉毛微微扬起,“没想到这条老蛇会主动从洞里爬出来,接通通讯。” “桑德斯大师,很高兴见到您一切安好,希望您的行动进展顺利。” “多谢关心。”桑德斯的声音如同丝绒般低沉,带著轻微的震颤,若非刻意控制,足以让听者陷入昏沉,身为扎布拉克绝地的他,早已熟练压制这份天赋,“一切都在掌控中,你只为了说这个?” “並非如此,我想提议与您合作,共同对抗帝国军队。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妨碍了所有平民的利益,必须將他们彻底赶走,还给这颗星球自由。很遗憾,我们的委员会意识到这一点,太晚了。” 一抹极淡的笑意,掠过桑德斯的唇角。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些人想要的从来不是星球的自由,而是自己的非法利益不被帝国触碰。 “那你能提供什么?” “您放心,这笔交易绝不会让任何一方吃亏。” “说具体点,哈斯克。” 老人的眼角微微抽搐,他向来习惯发號施令,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打断,但眼下的局势,根本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士兵、资金,还有我们的私人武器储备。” “听起来確实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桑德斯语气平淡,“那么你们想要什么回报?” “我们想要安全撤离,最好是能將我们送到其他星球。抵达后,我们可以动用秘密帐户,为您招募新的士兵,最重要的是,为您提供飞船。在帝国封锁星系之前,您……” 桑德斯没有再听下去,他的目光聚焦在虚空一点,大脑快速分析所有可能性。 一方面,这些资源正是他眼下急需的。 他掌控的所有营地,条件都极为简陋,算不上真正的堡垒,只是遇到危险就能隨时捨弃的临时定居点,仅有几处洞穴相对坚固,可也根本抵挡不住帝国军队的长期围困。 除此之外,武器库存尚且充足,但弹药已经严重短缺,难以为继。 眼下,这个合作无疑是绝佳的机会,能让他获得支撑长期战斗的所有资源。 帝国新战力的抵达,彻底打乱了他的原有计划,显然是自己的行踪暴露,或是內部出现了叛徒。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他只需要再坚守两个月,就能完成最终目標,而这些走私犯,恰好能为他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我同意合作。”桑德斯直接打断哈斯克的话,“但我还有额外要求。” “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全力满足您和您的部下。” “我需要堡垒,也就是你们的秘密据点。不用惊讶,我们已经发现了其中几处。给我们一到两座安全的据点,一旦时机成熟,我会安排你们撤离。” “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委员会。” “不要拖延,帝国每天都在获取更多情报,你们会是第一个被打击的目標。” 哈斯克乾瘦的薄唇紧紧抿起,沉默片刻后回应:“好,一旦委员会做出决定,我会立刻联繫你。” “那就再会。” 不等扎布拉克人再次开口,桑德斯直接切断了通讯连结,转头对下属吩咐:“把我们的破坏行动方案拿过来,或许需要加快进度,配合我们的新伙伴行动。这里的部署,可以调整一下……” 另一边,本地势力委员会的秘密会议室里,眾人再次聚集。 “这就是他的全部要求。”哈斯克看向在场的所有头目,简单转述了绝地的条件。 还是之前的一批人,房间里的女奴少了很多,只有最受宠的几个,陪在各自主人身边。 “简直荒唐,让他见鬼去。我认为只要我们集中所有力量,完全可以独自对抗帝国,迟早能靠自己的能力离开这颗星球。”一个头目暴躁地吼道。 “我不这么认为,我们的防线迟早会被帝国攻破。这种情况下,和绝地合作才是最有利的选择,越早撤离,活命的机会越大。相信我,这是我这一生学到的最宝贵的教训。”哈斯克沉声反驳。 “我同意你的看法,哈斯克,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反对叛乱分子领袖的要求。”提列克人举手表態。 “我们都知道你会选这一边,对你们这种投机者来说,再正常不过。”有人冷嘲热讽。 “我至少有脑子,不像某些只会挥舞爆能枪的白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的財富远多於你?” 杜罗斯人眯起红色的双眼,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一场爭执一触即发。 “够了。”哈斯克厉声制止,“想活著离开这个泥潭,我们就必须团结行动。等撤离这颗星球,你们想怎么內斗都可以,但现在不行,开始投票表决。” 投票过程没有耗费太多时间,经过几分钟的爭执与妥协,最终结果已经明確。 “很好,十个人中有八个同意合作,立刻开始准备,第一批交接队伍最迟后天出发。” “哈斯克,据点由谁来出?” “我来安排,我已经有合適的人选了。” 几小时后,摩根在指挥部门口拦住了匆匆走出的科沃斯。 “事情进展如何?”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运气站在我们这边,任务进展得超乎想像的顺利。如果您有时间,我现在就向您匯报全部细节。” “正好有空。寻找叛乱分子的进度,比我预想的慢太多,城市里没有丝毫他们的踪跡。我的士兵虽然不是帝国安全局的专业特工,但也具备基本的侦查能力,可整个城区毫无异常,將近一个月,没有任何人听过叛乱分子的消息。” “我接下来要说的消息,应该能让你满意。但我们不宜在这里久留,万一被人偷听……” 科沃斯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专注,显然是通过內部通讯接到了紧急消息。 “按原计划执行,加强警戒,不许任何人出入,把所有目標人员全部转移到我们的巡洋舰上,態度客气一点,不要引发额外的恐慌。” 掛断通讯,科沃斯看向摩根:“抱歉,长官,有紧急情报,您最好跟我走一趟,路上我为您详细解释。” 从城区抵达太空港,再登上停靠在轨道的阿奎腾斯级轻型巡洋舰,全程仅用了几十分钟,沿途有十数辆飞行梭与衝锋队员全程护送。 一路上,科沃斯快速匯报著排查到的情报,足以证明,帝国安全局的专业能力绝非浪得虚名。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些奴隶,这座城市规模不大,人际圈子很小,几乎所有人都互相认识。 这些奴隶虽然很少离开主人的住所,但並非完全与外界隔绝。 我本以为她们所知甚少,结果恰恰相反,她们掌握了大量关键信息。 谁负责走私送货、谁是城里的实际管事者、本地匪帮的最高领导层,他们自称委员会,全都一清二楚。 最关键的是,整个奴隶贸易只有一个中介人,只要花时间排查,就能锁定他的身份。” “她们不害怕报復,就这么轻易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她们在这里的生存环境极差,绝大多数人都想回到自己的母星。帝国可以为她们提供庇护,只要交出有用信息,就能拿到返乡的船票,还有一笔安家费。” “没想到你对这类事情,会採取这么宽容的手段。” “为了达成任务目標,我愿意採用任何手段,这是事实。但如果能避免不必要的流血,何乐而不为?在我看来,任何付出都该有相应的回报,信息交易也是一种交易。而且我想,就算本地某些人的小金库莫名清空,我的上级也不会过多追究。” “你就不怕把这些话当面告诉我,会给自己惹麻烦?” “恕我直言,以您的行事风格,我不认为您会揭发我的这些小动作。 我观察您很久了,您和我见过的其他审判官完全不同。没有那么残忍,不只会用暴力威慑,更偏向柔和的手段解决问题。 您本可以召集所有本地精英,用武力逼迫他们屈服,甚至处决几个人逼他们开口,但您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更平和的方式。基於这些判断,我不认为自己会有危险。” 摩根听完,只是冷笑一声。 看来自己和其他审判官的区別,早已成为帝国安全局私下谈论的话题。 他確信,科沃斯每晚都会向上级详细匯报自己的一举一动,现在除掉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能在心底轻嘆,希望这份关注不会酿成大祸,同时开始暗中规划,一旦任务结束,就立刻撤离,远离帝国的掌控,越远越好。 第102章 叛乱(四)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这边请。”飞船指挥官努力挺直腰板,显然他依旧珍视呼吸的权利。 摩根並不打算拆穿他的这点小心思,毕竟,天知道这位指挥官要是撞上其他审判官,会是怎样的下场。 摩根尚且愿意行个方便,“所有囚犯均已送达,且安全关押入牢房。” “並非囚犯,而是我们最宝贵的信息来源。还希望你没有给我们的客人造成任何困扰?” “完全没有,科沃斯特工,一切均严格按照您的指示执行,呃,我们到了。” 监狱是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侧排布著小型囚室。 取代常规气密门的,是能量护盾发生器。造价远高於气密门,但其防护效果也同样出色。 “好了,你们暂且迴避。这里无需警卫值守。” “遵命。” “您有什么建议?或许这个……”摩根能清晰察觉到,对方在努力斟酌准確的措辞,“原力能为您提供些许提示?” “不能,它的运作方式,与常规感知截然不同。” “实在可惜。那就只能沿用常规手段了。” 科沃斯取出钥匙,关闭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道能量护盾。 囚室內坐著几名年轻女孩,还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都略显紧张,但並未感受到强烈的恐惧情绪。 “尊敬的各位,你们好。”摩根从未听过自己发出如此温和悦耳的声音,“我是帝国安全局的特工,我的核心职责,是发现问题並解决问题。在我们皇帝的认知中,奴隶制是最为严重的罪行之一,只要你们愿意,我们会將所有人送回故乡,或是你们指定的任意地点。” 话音落下,几张美丽却满含悲伤的脸庞,几乎同时转向科沃斯,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但这一切,需待我们完成任务之后。” “你们具体想从我们这里获取什么?” 摩根並未分辨出说话者的身份,但从眾人的情绪波动来看,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 “信息。待任务完成,我便会如晨雾般消散,不再打扰你们。” “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们主人的姓名,以及他们所从事的犯罪活动,你们之中,想必有不少人亲眼见过、亲耳听闻过相关细节,仔细回想,別错失这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未等眾人回应,科沃斯便走出了囚室。 类似的场景,在其余几间牢房中接连上演。 离开最后一间牢房后,他才微微鬆了口气,脸上那持续一小时的从容光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锐利的目光,从下至上快速扫过所有牢房。 “您察觉到什么异常了吗?” “有几名奴隶撒了谎,还有一人极度恐惧,却无法分辨其是畏惧我们,还是畏惧他们的主人。” “那就稍作等待,隨后逐一进行审讯。” “我以为您已经准备好即刻开始了?有些人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看他们目送您离开的眼神就知道。” “並非现在,需让他们彻底认清自身的处境,一边是重获自由的希望,另一边则是被囚禁於此、受人看管的现状。这会让他们下意识地意识到,我们完全可以从盟友转变为惩罚者。况且,我们能如此轻易地將奴隶从这颗星球带走,他们必然会明白,我们的权力,远超这颗星球的任何掌权者。” “话说回来,这些主人突然失去这么多僕从,不会察觉到异常吗?” “自然会。” “但这只会引发更多麻烦。他们此刻定然在销毁证据,这会加快我们的排查进程。” “事情没那么简单。行动越急促,出错的概率就越高。我的手下正在密切监控城內的所有动態,不必担心,一切都会按计划推进。” “但愿如此。” “我相信您的担忧是多余的。我们的新伙伴,定会乐意提供情报。我们只需做好监控工作。这类群体中,往往存在极度忠诚的个体,这类人必须率先从群体中甄別出来。所以,耐心观察,静候时机。” 过了许久,他们才开始传唤奴隶。而在此之前,二人也並未无所事事。 科沃斯紧盯著屏幕上无数的监控画面,身姿始终未变,时不时发出简短急促的指令,隨即,四名衝锋队员便会迅速將某名智慧生物从牢房中带出。 通过扬声器,传来被头盔扭曲的机械声:“传唤您前往谈话,回答完所有问题后,便会放您离开。” 但最终,没有任何人被带到他们面前。 只能看到那些不幸的奴隶,被粗暴地拖拽至飞船的另一区域,隨后关进了临时囚笼。 “现在,他们应该做好准备了。请从三號牢房带一人前来见我。” 隨之而来的,是漫长且枯燥的审讯。 起初,还带著几分孩童般的新奇与兴奋,但很快便消散殆尽。 连续数小时,聆听著本质相同的问题,只是措辞与侧重点略有差异,有时同一个问题要反覆询问十遍,这无疑是一种煎熬。 尤其是当答案显得极为愚蠢时,更是让人倍感乏味。 有些人甚至连重复的问题都难以清晰作答,只能拼命皱眉,假装大脑在快速思考。 但摩根能清晰地通过原力感知到,他们此刻的核心思绪,根本无法理解对方究竟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什么。 这场审讯,让他对帝国安全局的专业能力,多了数倍的敬畏。 他自认为精神意志足够强大,但连续审讯三小时后,大脑也开始出现胀痛、发木的感觉。 而科沃斯,始终掛著那副仿佛凝固在脸上的愉悦微笑,审讯全程语气礼貌,且丝毫不见疲惫。 即便是通过原力感知,也能注意到,他直至连续审讯五小时后,才初显疲態。 而在这期间,他还能有条不紊地记录审讯內容,丝毫不见混乱。 二人获取的情报量,却出奇的庞大。 即便摩根不再细听那些琐碎的信息流,仅专注於甄別信息的真偽,所接收到的有效內容也已足够多。 当然,其中不乏部分回答不完整、甚至刻意撒谎的奴隶,但绝大多数人,都毫无保留地倾诉了自己所知的一切。 谁与谁存在不正当关係、各自的绰號、犯下的小罪行、某个僱佣兵曾对自己投来的不悦目光……他必须从这些琐碎的细节中,一点点提炼出核心情报。 唯有一个女孩,將所有信息条理清晰地告知了他们,几乎將极具价值的情报,完整地呈现在他们面前,毫不遗漏。 审讯流程,起初依旧如常。 “您好,很抱歉,如果我们的士兵给您带来了任何不便。” “没有没有,您太客气了,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们开始吧。您的名字,以及您能为我们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我叫拉米拉,至於有价值的信息……等等,他让我转达一句具体的话……具体是怎么说的来著……啊,想起来了!我是代表我的僱主,前来与你们谈判的。” 听到这句话,摩根瞬间从半睡半醒的状態中被彻底唤醒。 科沃斯也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让我转告你们,他掌握著大量你们感兴趣的情报,比如,犯罪委员会近期的计划、相关人员的姓名,还有……他当时的原话是重新安置计划,大致就是这个意思。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情报,可惜我记不清了。作为交换,他要求保障自身的安全,並愿意就以上所有问题,发送详细的书面报告。” “他也清楚,你们不会轻易相信他,所以愿意先提供部分情报作为诚意。他认为,你们会想知道,委员会已经与叛乱分子勾结,二者计划联手,共同对抗你们。相关的准备工作,已经在积极推进。以上就是他要转达的全部內容。” 科沃斯试图用自身的魅力,从拉米拉口中套出更多信息,但她只是静坐不语,如同口中含著水,不肯再吐露半个字。 “好吧,你可以离开了。会有人带你前往指定的休息区域。” “谢谢。” “呼……虽在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意外,对吧?”科沃斯的宽阔肩膀微微下垂,挺直的脊背也隨之放鬆,“我得承认,原本以为事情会以另一种方式发展,不过,我其实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毕竟,太久没有收到任何外部联繫了……您觉得呢?” “她所言非虚,不过,我不確定她自己传递的信息,是否也是经过转述的,我的原力预感,此刻暂时沉默,但这或许只是一个陷阱。” “存在这种可能。但我想,您会帮我消除这方面的疑虑,对吧?而且,我们不会轻易轻信他的话,对吗?所有信息都需要反覆核实,最好核实两到三次。” “那要把她叫回来重新审讯吗?” 说实话,能快速推进审讯进程的想法,让摩根格外振奋。 “不必急於一时,不如先休息片刻,不知道您的状態如何,我有些饿了,我们先吃饱睡好,工作效率会更高,如果一切顺利,今天就能完成全部审讯。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抓到那位神秘的传话者,您能用您的特殊能力,提取他的记忆吗?这能確保我们不会被虚假信息欺骗。” “我可以做到,但正如之前所说,这並非我的专长,结果可能是,他变成一个失去意志的植物人,或是直接变成一具尸体。具体取决於,需要以多强硬的方式突破他的意识防线。” “但在尝试其他核实策略之前,我不想走到这一步了在我看来,如此白白浪费宝贵的信息来源,太过愚蠢。酷刑同样能获取情报,而且能让那个人活到我们不再需要他为止。” “那就只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再动用我的能力。我建议现在暂时散会,一小时后在此匯合,之后返回目標星球。” 摩根仅睡了半小时,便被通讯器尖锐的嗶嗶声吵醒。 “餵?” 说实话,此刻若是有人敢打扰他休息,摩根真的动了杀心。 更何况,大概率还是些无意义的事情…… “长官……”声音夹杂著严重的信號干扰,还伴隨著密集的枪声,“我们的工厂遭到袭击,袭击发生在四个不同的地点,敌人数量不明。我们正在组织防守,但急需空中支援。” 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用了几秒钟,便快速输入了必要的作战指令。 “帕拉尼克,立刻为我调配一艘穿梭机,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叛乱分子的藏身坐標。立即启动所有轨道炮台,进入战斗状態,敌人大概率会尝试从地面突围。有机会就展开轨道轰炸,压制敌人的进攻势头。” “明白,正在执行,长官。” “帮我接通科沃斯。” 说话的同时,摩根已经朝著走廊尽头快速奔跑,能清晰地感受到时间在飞速流逝。 “请讲。” “你已经採取行动了吗?” “是的,我亲自审讯了那个女奴。结合新出现的情报,不得不加快审讯进程。我想,很快就能掌握全部情况。我在星球上的下属,正在协助您的士兵开展防守。” “一有明確结果,立刻向我匯报。这是命令。” “明白,长官。” 机库內,穿梭机早已停靠待命,几个维修机器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一名技术人员在一旁监督,衝锋队员们已经全副武装,在穿梭机內等候。 “一有起飞机会,立刻出发。” “是,长官。” 几十秒后,穿梭机启动引擎,轰鸣声震彻机库。 这段时间里,摩根也成功联繫上了地面的衝锋队队长。 “我正在赶往战场,简单说明一下当前情况。” “收到您的通讯,长官。这里的环境十分炎热,那些混蛋几乎从各个角落同时发起进攻,看来整座城市的秘密隧道,都被他们利用了。工兵正在拆除工厂內的爆炸装置,目前局势尚在掌控之中,但我们无法组织反攻。他们將工厂团团包围,封锁了所有出口,我们根本无法突围。与指挥部的通讯已经中断,发射器也被损毁。” “再坚持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命令收到,长官。”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的叛乱分子营地內。 “桑德斯大师,行动进展顺利,帝国工厂已被成功包围,所有帝国兵力都被牵制在了防守阵地上。” 一个身著长袍的高大身影,站在一栋建筑的屋顶,冷静地观察著地面的激战。 “我们的新盟友那边情况如何?” “几支运输车队已经成功撤离了城市,只是他们的撤离太过匆忙。哈斯克老人对您未与他协同此次行动,颇有不满。” “无妨,他不会有事。在他们的住所中,搜出什么有价值的財物了吗?” “搜查工作还在继续,粗略估算,变卖后大概能筹集五十万帝国信用点。” “很好,这笔钱,將用於我们的正义事业,新的弹药和能量包,对我们这支小队伍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再过不久,就能凑够资金购置防护护盾,到时候,即便是帝国的轨道轰炸,我们也能轻鬆抵御。” “我完全信任您,桑德斯大师。绝地,本就该是和平与正义的守护者。我明白,如今形势所迫,不得不採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是……是啊……形势所迫。” 地面的战斗,正陷入一片混乱。他的战士们,几乎出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有些是他重金收买的內奸,有些则从一开始就暗中支持抵抗运动。 城市地下那些,只有最年长的老居民才知晓的秘密隧道,成了他们行动的绝佳助力。 这场行动,他策划了整整数月。 核心目標,就是將所有帝国兵力,牢牢牵制在城市防御线上。 而这,已经为他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很快,所有棋子都將落位,完成最终的部署。 “派遣我们的曼达洛小队,前往支援地面运输队,衝锋队正在缓慢但稳固地压缩敌人的防守范围。” 今天,註定会有许多人牺牲,但这根本不重要…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打断了扎布拉克人的思绪。 数艘帝国穿梭机,正高速朝著战场驶来。 帝国的增援到了。那个名叫摩根的审判官,想必也在其中。 “零號小队,目標即將抵达战场。你们的核心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那个摩根。”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我们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尖牙几乎难以察觉地磨了磨,这些人从一开始就让他倍感烦躁。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战斗技巧確实出眾。 在达索米尔的女巫训练,没有白费功夫。 那些围绕在他盟友身边的女巫,她们不知怜悯,但所用的方法,却极为高效。 一百个候选人中,最终只有十三人成功存活。 但她们对这些人做了什么……让原本强壮但仍属普通的战士,变成了如今这般怪物。 他们的身体强度,早已突破了常规人类的极限。 可惜,当时他正在执行盟友的另一项任务。 获取这种力量的机会,本就极为珍贵。 不过,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一旦完成这次任务,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还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现在,只剩下在这颗星球上,完成最后的挖掘任务。 幸好,相关的设备,早就秘密运抵了…… 帝国的穿梭机,已经飞得极近。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直接从穿梭机舱中跃出,如同离弦之箭。 她俯衝而下,直扑攻击者群的核心区域。 一瞬间,她被一栋建筑遮挡,身影消失不见。 但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整条街道。 一栋小型建筑开始缓慢坍塌,巨大的尘埃云瞬间瀰漫开来。 数具姿態扭曲的尸体,被拋到屋顶之上,隨后四散飞落。 大约有二十秒,整个区域陷入了死寂。 浓厚的尘幕,让人无法看清內部的任何动静。 隨即,大约五十把爆能枪,从不同的位置同时抬起,瞄准了同一个落点,准备將来袭者彻底撕碎。 一名前线指挥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后,传遍了整条街道。 “投降吧,帝国的走狗!你根本无法抗衡我们所有人,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一道模糊的黑色线条,瞬间飞出,刺穿了数名攻击者。 那道被头盔扭曲的机械声,即便从物理层面根本无法传递到扎布拉克人的耳中,却依旧清晰得仿佛就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响起: “哈,你在说什么?包围我的,只有恐惧和死人。” 第103章 叛乱(五) 部分城区陷入熊熊燃烧的火海,低矮房屋的上方,火舌裹挟著浓烟不断翻滚,爆炸在各处接连炸开,每一次轰鸣都伴隨著生命的消逝。 “长官,我们即將抵达工厂区域,有多个备选降落点……” “不必,在敌方阵地低空掠过,听我指令打开舱门,后续隨机应变。” “遵命,三分钟准备。” “收到。” 摩根闭上双眼,开始缓缓倒数计时,心中没有丝毫紧张与恐慌。 歷经无数战事,这样的战场氛围,反而能让他內心归於平静。 此次行动计划极为简单,彻底打乱敌人的进攻节奏。 叛军固然通过城下的秘密通道发起进攻,但自有驻守士兵应对。 他的任务,是拦截从森林涌入、或是尚未抵达主战场的敌军兵力。 虽说大部分叛军已经分散在城区內,但绝非全部,最终的收尾行动,便是完成合围清剿。 或许会有零星残敌突围,但绝大多数人,都会葬身於此。 一切本该顺利推进。 那名绝地大概率藏匿在某处,或是用原力彻底隱匿了自身气息,摩根完全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切勿鬆懈,我的学徒,衰落时期的绝地,往往能做出超乎意料的反击,让你陷入险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记住了,师父。” “已进入目標区域,长官,舱门正在开启。” “不必掛念我。” 狂风瞬间灌入穿梭机的狭小舱室,摩根几步衝刺,纵身跃出机舱,朝著地面飞速俯衝。 他张开双臂,藉助原力调整飞行方向,精准落向一处小型广场。 几名身著简陋装备的叛军呆立原地,茫然地看著他,全然不知即將降临的厄运,零星的爆能束从他身侧掠过,毫无威胁。 原力在他周身匯聚,形成一层致密的防护茧,摩根在空中翻转一周,双脚稳稳落地。 压抑许久的原力瞬间向四周爆发,席捲开沿途所有障碍物。 强烈的危险预感袭来,摩根猛地后仰身体,堪堪躲过一道红色光刃。 几名叛军站在建筑阳台上,身著自製的斑驳盔甲,其中一人再次扣动扳机,其余人则惊魂未定,试图理清方才发生的一切。 摩根身形流畅躲闪,避开接连射来的爆能束,同时不断凝聚原力。 旋身间,他抬手朝著叛军方向挥出,强大的原力瞬间將几具尸体掀飞至空中,剩余叛军则被狠狠砸进墙体。 建筑內部似乎有支撑结构断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漫天尘土將周遭一切吞没。 细小的尘粒钻进面具缝隙,刺耳地划过皮肤,虽是微小的不適,却因数量繁多,让一股烦躁涌上摩根心头。 他只用一秒便锁定新目標,尘土阻隔了视线,却挡不住原力感知。 黑色光剑骤然刺出,穿透一名毫无防备的叛军胸膛,其同伴刚举起爆能枪,便被摩根的金属手掌狠狠击中面部,这一击毫无保留,对方当场毙命。 摩根清晰感知到,大批叛军正朝著其中一条秘密通道集结,恐惧、仇恨、迷茫、战意交织的情绪,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传来。 尘土尚未散尽,周遭声响显得沉闷模糊,但他依旧听清了那句喊话。 “投降吧,帝国走狗,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已经被包围了!” 呵,真是可笑的解读。 黑色光剑瞬间从手中飞射而出,无需目视,原力便指引著武器的攻击方向。 完成屠戮后,这柄致命武器仿佛受到牵引,自动飞回他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中。 原力在体內汹涌翻腾,急於宣泄,摩根被头盔扭曲的机械嗓音,传遍了周遭的街巷。 “哈,你在说什么?在我看来,包围我的,只有恐惧和死人。” 三十余发爆能束击打在原力护盾上,尽数滑落,而下一秒,摩根已然瞬移般离开原地。 一名来不及反应的叛军被光剑劈成两段,摩根精准扯下其腰间的手雷,扔进三名聚拢在一起的叛军中间。 爆炸让近处的敌人短暂失聪,他们浑然不觉,飞速旋转的光剑已经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恐惧笼罩了整个广场,这份情绪虽未给摩根带来力量,却彻底瓦解了叛军的理智。 摩根抬手轻挥,一堵倒塌的建筑残墙被原力掀起,横扫过一群暴露在外的叛军。 可下一秒,他便被迫纵身长跃躲闪,一旁屋顶射来一枚火箭弹,在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没有给对方第二次射击的机会,那名叛军尚未发射第二枚弹药,发射器便原地爆炸。 摩根花费片刻,拉近了与缓慢后撤的叛军之间的距离。 黑色光剑化作一道残影,每一次挥动都將袭来的爆能束反弹回去。 虽说他的本意是精准反击,但因技巧略显生疏,並非每一发反弹的光束都能命中目標。 终於逼近叛军阵前,最先的十名叛军被原力凭空拽起,有的被慌乱中自相残杀的同伴击中,有的则直接命丧摩根剑下。 尸体落地的瞬间,剩余叛军彻底溃散,陷入恐慌四散奔逃。 他们本可以活命,摩根停顿数秒,试图察觉周遭的异常,一股黑暗的力量正在靠近,气息诡异至极。 逃跑叛军方向传来的惨叫,部分解答了他的疑惑。 一具躯体从街角被狠狠甩出,重重撞在石墙上,紧接著,三道身影缓缓从拐角走出。 摩根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三人身材极为高大,身高均超过两米,即便裹在厚重盔甲里,也能看到虬结的肌肉不断紧绷。 他们手持长杖,杖顶是宽大的刃锋,其中一人將武器拖在地面,坚硬的路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三人周身都散发著浓郁的黑暗原力气息,他们算不上原力天赋者,体內原力流动极为微弱,可周身的诡异感,却透著十足的危险。 三人同时发起进攻。 摩根催动原力推出,试图震晕对手,却被轻易化解。 儘管体型庞大,他们的动作却迅捷无比,从三个方向对摩根形成合围。 摩根再次发出几道试探性的原力衝击,愈发印证了心中的担忧,这些人能精准预判他的攻击时机与方向。 摩根躲过从头顶呼啸劈下的刃锋,试图用长刺攻击其中一名巨人,却被对方灵活躲闪。 凭藉原力危险预感,摩根抓住时机发起一次精准反击,单脚旋身起跳,脚尖狠狠踢中对方脸颊。 可下一秒,他的腿便被巨手抓住,整个人被狠狠砸向墙壁。 摩根在空中翻转身体,引导原力缓衝,最终轻盈落地,並未受伤。 快速扫视间,摩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那名被踢中的巨人纹丝不动,脸上毫无表情。 他清楚自己这一脚的力量,普通人类早已当场毙命,可对方却毫髮无损。 三人配合嫻熟,逐步收紧包围圈,一个大胆又冒险的计划,在摩根脑中成型。 接下来的五秒,战局瞬间逆转。 即便配合默契,三人依旧出现了细微的步调偏差,其中一人稍稍冲在前排。 当双方距离仅剩数米时,摩根用原力將其猛地拽向自己,迫使对方多迈出一步,露出破绽。 摩根侧身躲闪,让对方的刃锋从身侧擦过,同时用原力轻轻一推,改变攻击轨跡,还为其增添了几分加速度。 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响彻街巷,浓稠的鲜血从巨人身上宽大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趁对方迟疑的瞬间,摩根用光剑刺穿了这名战士的胸膛,万幸的是,他们的盔甲无法抵御光剑的攻击。 一只巨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剧痛袭来,摩根险些失声惨叫,手臂虽未断裂,却已受重伤,再过几秒,肩膀就会被生生捏碎。 可下一秒,那双淡绿色的瞳孔骤然翻白,手指无力地鬆开。 摩根花费数秒拉开距离,如今仅剩一名对手,战局从混战变成了技巧的博弈。 他只需等待对方犯错,而他也成功等到了,对手一步跨出过大,露出致命破绽。 摩根用原力猛地向前一拽,让其身体失衡倾斜,这一瞬的空隙,足够他发动致命攻击,光剑精准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尸体倒在广场遍布的碎片之中,直到此刻,摩根才看到,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绿色烟雾从尸体中飘散而出,那名扎布拉克人般的身形微微蜷缩,仿佛有什么力量从其体內抽离。 “队长,回话。” “请讲,长官。” “你那边战况如何?” “叛军正在全线撤退,但我方兵力不足,无法展开追击。” “我去拦截他们,他们往哪个区域撤退?” “不是地面区域,长官,是地下隧道,整座城市似乎都被这些隧道贯穿了。” “该死。他们从森林赶来的增援部队呢?” “已经掉头撤回丛林深处,雷达几乎监测不到他们的踪跡了。” “该死,在这里耗费了太多时间。我方伤亡情况如何?” “约一百人阵亡,两三百人受伤,具体数据还在统计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桑德斯大师?” 哈斯克竭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破口大骂。 郊外的庄园,更確切地说是一座堡垒,此刻如同慌乱的蚁穴,所有人都在匆忙入驻,战士们忙著搭建战斗点位,后勤机器人清点库存,整理著被迫从城区丟弃的物资清单。 “这是必要的战略撤退,我们藉此確保了你们的安全……” “我们没能转移大批资源!你难道不明白,这些物资本可以帮我们所有人渡过难关?哪怕你提前通知一声,我们也能做好准备,可你什么都没做!” “你这是想毁约?我没理解错吧。” “不……”哈斯克苍白的手指紧紧攥著手杖,几乎要將其捏裂,“我只希望你能履行承诺,將我们安全送走。” “当然,我从不食言。晚安,一有撤离星球的机会,我会立刻联繫你。感谢你们转交的这座堡垒。” 全息通讯影像瞬间熄灭。 “混蛋。” 老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不该轻信这名绝地。 外界流传的绝地公正正直的传言,显然被无限夸大了。 必须另寻出路,可眼下,他毫无头绪。 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早已疲惫不堪。 几个月前就该按原计划收手,如今却陷入这般境地…… “你给我一个解释,科沃斯,为什么你对这座城市的核心地下隧道一无所知?” “长官,我无法给出合理解释。”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我的士兵因此牺牲,因为你的失职,我们险些失去关键工厂设施。幸好指挥部有审判庭的衝锋队员驻守,否则叛军不仅能窃取机密情报,还能拿到权限代码。” 不得不说,科沃斯此刻的表现还算沉稳,脸色虽比平日苍白,却依旧保持著冷静。 “这件事,我会在任务结束后的全体会议上追责,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失职行为。” “我绝不会再让您失望,审判官大人。” “但愿如此。两天后,我要看到你的详细调查报告。” “遵命。” “你可以退下了。” 科沃斯躬身行礼,退出了正在紧急修復的受损指挥部。 “师父。” “嗯?” “您怎么看我们刚才对战的那些对手,他们身上的气息极为诡异。” “自然是察觉到了。” “您在取笑我?” “有一点。你对待对手的態度太过轻率,若从一开始就集中全部精力,数秒內就能解决他们。” “我该怎么做?!” “明明头脑聪慧,却在这件事上犯傻,自己去想。” “好吧,稍后再琢磨。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的身体被西斯魔法改造过,只是这种手法……我记不清有哪个西斯组织能做到这般地步。但如果假设,这並非西斯所为,而是另一个钻研原力的小眾教派……” “那会是什么势力?” “无从知晓。时隔数百年,原力相关的仪式与改造手法早已发生巨大变化。我能確定的是,这是一个依附黑暗面的教派,且大概率不受西斯控制。至於能存续至今的势力……” “明白,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去翻阅帝国档案。不过,我有个主意,可以把这件事的调查推给其他人。” “我很欣赏你的这个想法。” “但我现在需要先休整,恢復战力。” “去吧,休整是必要的。” 通讯器突然响起,传来大审判官的声音。 “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摩根看得出,大审判官状態不算糟糕,却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追捕逃亡绝地的任务极为艰难。 “並非琐事。此次执行任务期间,我遭遇了诡异的敌人,並非目標绝地,而是一群……我无法精准定义的生物。他们受黑暗面影响,无法主动使用原力,却与原力有著诡异联结,我从未遭遇过此类对手。” “详细描述他们的特徵与战斗方式。” 摩根简洁复述了战斗经过,没有多余赘述,大审判官闻言,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此事极为蹊蹺,若再遭遇同类情况,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本人匯报,我会將相关情报呈递给皇帝。” “多谢大人。” “儘快完成当前任务,帝国或许需要增派兵力。” “是布拉卡星的那名绝地吗?” “正是他,此人异常狡猾,仿佛有原力暗中指引,我们不得不扩大搜捕范围。此外,我们与一名审判官失去联络,不要拖延任务进度。” “我会竭尽全力,儘快完成任务,隨后加入搜捕队伍。” 大审判官对他的答覆似乎颇为满意,隨即切断了通讯。 大审判官对他的答覆似乎颇为满意,隨即切断了通讯。 “你撒谎的本事,和呼吸一样自然。” “我没有撒谎,只是略微夸张了说辞。您查到那可能是什么教派了吗?” “有线索,但需要先核实部分信息,我还有其他事务处理,稍后再告诉你。” “哦?什么事?”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对了,你有客人来了。” 摩根也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正从走廊靠近,若是来匯报工作,速度比预想中要快上许多。 “长官,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有什么消息?” “我们已经从那名男爵口中获取了情报,他愿意合作,想必他也没有別的选择。” “哦?他都交代了什么?” “我们掌握了这颗星球所有主要犯罪头目的完整资料,目前,所有核心头目都转移至森林深处的某座堡垒中,暂无精准坐標,我们正在制定突击计划,方案確定后,我会立刻提交给您。” “有大致的方位坐標吗?” “非常模糊,只有大概方向。” “很好。城下的秘密隧道,你们查清来源与走向了吗?” “查清了,长官。通过调取本地歷史档案,我们找到一份百年前的废弃工程记录,原本计划修建连接周边数座城市的地下通道网络,后因成本过高项目搁置,我怀疑叛军使用的,正是这些废弃隧道。” “大概率是本地人將其改造,用於走私或是非法进入森林禁区。不过隧道设施年久失修,很难確定具体路线的铺设时间。” “查到隧道的最终出口了吗?” “部分隧道已经坍塌,还有部分是死胡同,侦察队仍在持续探查。目前仅发现一个出口,位於城外十公里处,一有新线索,我会立刻匯报。” “从那些犯罪头目的住所里,找到相关线索了吗?” “暂无收穫,所有数据都被彻底清除,我们正在排查密室,同时搜查他们此前的秘密会面点。他们撤离仓促,大概率留下了痕跡,但我们需要时间,而且缺乏专业侦查人员,贸然让外行介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可惜了。”摩根的机械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熟悉的节奏,处处都是阻碍,虽有线索却零散破碎,需要大量时间拼凑完整,“被俘的叛军俘虏审讯进展如何?” “审讯仍在进行,但暂无有效成果。被俘人数不多,且大部分人寧死不肯开口,审讯工作並非专业人员负责,获取的情报可信度极低。” “我没有其他要问的了,你可以退下了。” 显然,目前依旧毫无头绪。 科沃斯虽做了大量工作,却依旧没能摸清核心线索,好在大致方向已经明確,可我方兵力严重不足。 初步统计,此次战役共清剿约四百名叛军,实际数字可能更高,城区的残骸清理工作仍在继续。 他们必须向本地民眾展现帝国的行动力,安插的特工正在散布叛军暴行的言论,即便不用刻意宣传,民眾也亲眼目睹了战乱的破坏,倖存者的描述更是加剧了恐慌。 那名绝地与其追隨者,不该如此大规模使用炸药。 眼下绝不能坐以待毙,摩根立刻联繫衝锋队队长。 “队长。” “指挥官请讲。” “太空港还有可用的飞船吗?” “我暂时不清楚,立刻派人去核查。” “立刻去办,让你的人排查后,若有性能可靠的飞船,立刻向我匯报,並让飞船隨时待命。我要巡视我方管控区域,或许能找到新线索。” “明白。” “执行命令。” 摩根盯著窗外,远处城区的烟柱缓缓飘动,明火已经被扑灭,却依旧有暗火在闷烧。 他吩咐通讯兵,通知搜索队前往排查隱患。 此次工厂受损极小,仅有几块外部护板被损毁,修復难度极低,整体损失微乎其微。 至少他带领的连队,仅有四人受伤、一人阵亡,其他区域的战况则惨烈得多。 新兵战力不足本就是既定事实,他也无力改变。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缓缓旋转的蓝色星球全息图上。 你们这些混蛋,到底藏在哪里?又在图谋什么? 全息图没有给出任何答案,依旧自顾自地旋转。 若是阿奎腾斯级巡洋舰的扫描系统没有监测到异常,说明叛军要么藏匿在极远的区域,要么被特殊的原力护盾屏蔽了信號。 可若是有护盾掩护,他们哪来的巨额资金? 又如何购置精良武器,甚至僱佣到此前那般诡异的战士? 除却这些人,还有曼达洛僱佣兵,而他们大概率受犯罪集团控制。 摩根心中生出一个猜测。 或许叛军有幕后赞助者,有人刻意煽动这场局部叛乱。 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他暂时无法想通,这也仅仅是一个推测,还有其他诸多可能性。 亦或是那名绝地有私人积蓄,或是掌控著贵重物品? 这一点很难让人信服,其余的猜测更是不切实际。 看来,又要给科沃斯增加调查任务,让他顺著资金炼方向排查,或许能找到关键线索。 但眼下,科沃斯的工作已经超负荷,贸然加派任务,恐会影响核心目標的推进。 “长官,我们找到一艘性能尚可的飞船,技术人员已经全面检修,没有任何故障。” “很好,为飞船加满燃料。” “收到。” 从指挥部二楼走下,摩根突然想到,叛军未必有能力击落大气层內的飞行器,但凡事没有绝对,必须安排人手全程监控自己的飞行轨跡,一旦出现意外,至少能锁定攻击来源。 他拉住一名下级军官,快速传达指令,军官脸色微微发白,却立刻领命而去。 太空港里的这艘飞船,並不让人乐观,是一艘老旧中型运输船改装而来,外观破旧不堪。 但这颗星球的飞船,大多都是这般废弃品改造的,摩根早已见怪不怪。 “这东西真的能正常飞行?” “长官放心,各项技术指標全部达標,我们反覆检修过,这是本地性能最好的飞船了。” “好吧,若是我出了意外,队长会拧下你们的脑袋。” “我们清楚,为了避免这种下场,我们寧愿接受军事法庭审判,对吧兄弟们?” 领头的士兵话音落下,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你们可以撤离了。” 士兵们敬礼后,迅速消失在飞船后方,只有那早已泛黄、沾满污渍的装甲板,暴露著他们的行踪。 但愿这艘破船,不会带来什么意外麻烦。 摩根小心坐进驾驶座,快速输入启动指令,仪錶盘缓慢亮起,飞船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 或许,本该带上喷气背包,或是其他应急装备? 他一边在心中盘算应急方案,一边完成飞船的全部启动流程,片刻后,飞船缓缓升空。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担忧都没有发生,飞船飞行平稳,速度达標,各项参数正常。 飞离城区后,摩根微微调整航线,朝著森林方向飞去。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104章 叛乱(六) 摩根不清楚自己具体想要发现什么,只是不愿坐以待毙,更何况,此番巡查或许真能找到关键线索。 可他驾驶飞船在星球上空盘旋数小时,却一无所获。 入目只有连绵不绝的森林,茂密的树冠牢牢遮蔽了地面的一切,即便藏匿一支上千人的队伍,也很难被外界察觉。 期间,飞船偶尔掠过湖泊与林间空地,树荫下也只有野生动物活动,没有任何异常。 原力感知同样一片平静,没有捕捉到智慧生物的气息,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信號。 摩根本指望依靠自身的原力能力找到突破口,此刻也只能作罢。 看来只能寄希望於科沃斯,或是尝试从俘虏口中榨取情报。 除此之外,他別无选择。贸然介入审讯只会打乱节奏,倒是可以尝试搜寻地面痕跡,总归没有坏处。 显然,想要快速找到叛乱分子已然不可能。 摩根调转飞船航向,准备返回驻地,心中没有丝毫遗憾。 虽说一无所获,但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脑海中刚生出一个念头,还未思索完整,目光便被绿色林海中一处异样景象吸引。 他操控飞船绕著这片区域盘旋两圈,终於捕捉到树丛间几不可察的闪光,紧接著,原力感知到了微弱的智慧生物气息。 这伙人或许只是普通猎人,可万一不是呢? 诸多疑问的答案,或许就在眼前。 摩根很快找到合適的降落点,驾驶飞船急速俯衝,在最后一刻才拉平机身,船体零件发出嘎吱声响,却並未出现故障。 这次降落十分粗暴,但他无暇顾及,当下最重要的是及时赶到目標区域。 他大概率已经暴露,好在驾驶的是民用飞船,未必会引起对方过度警觉,但必须抓紧时间。 森林中的树木高达数十米,粗壮的树根遍布地面,会大幅拖慢行进速度,好在有原力指引落脚点,让他能稳步前行。 林间光线昏暗,微弱的光影模糊了周遭环境,脑海中不时浮现出虚幻影像,但经过无数次训练与磨难锤炼的意志,早已能无视这些干扰。 前行约一公里后,摩根终於在原力感知边缘锁定了目標。 二十名智慧生物正在森林中缓慢移动。他无法直接听见、看见对方,却能確定其位置,对方此刻已然无处可逃。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摩根逐渐放慢脚步,距离仅剩一公里时,他彻底改为步行。 他打算使用的原力技巧,无法在剧烈运动中维持,他想在发起攻击前,摸清眼前的情况。 摩根凭藉原力模糊自身轮廓、转移他人视线,成功悄悄靠近目標。 这项技巧他此前仅停留在理论层面,实际运用也十分生疏,但聊胜於无,尤其在昏暗的林间,只要小心行动,便能完美隱匿身形。 很快,双方距离不足五十米。高大的树木环绕间,几名匪徒正护送著一个放置在反重力平板上的大型货柜,前方的飞行梭拖拽著整个装置前行,这绝非普通猎人,答案已然明了。 林间一片寂静,匪徒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摩根耳中。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搬这堆破烂?我真是受够这片林子里的破事了。” “闭嘴赶路,东西找回来就好,別那么多废话。” “我是认真的!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个掉落的货柜还给老板?里面根本不是食物,全是珠宝。” “是啊,要是往常,我们还能偷偷扣下一点……” “就是,现在我们不仅在执行危险任务,还被卷进了和帝国的衝突,什么事都干不了。连压榨商人拿份子钱都不行,刚才飞船坠落,我们都嚇得半死,生怕是帝国侦察队。万一全都丟了性命,只能白白放弃到手的好处,赶紧跑路。” “我不管那么多,只要给够钱,让我干什么都行,对抗帝国、对付赫特人,甚至和疯掉的班塔作战都无所谓。” “可是……” “你有什么建议?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逃跑?能逃到哪去?帝国会碾碎这颗星球上所有犯罪集团,我们已经站在叛乱分子这边,就是炮灰。” 对方用一句摩根听不懂的方言骂了一句,满是戾气。 “闭嘴,再废话我就把你的嘴堵上。”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还要走多久,我们都饿坏了。” “耐心点,看地图,大部分路程已经走完了。” 摩根没有再继续聆听,突然发起攻击。 惊恐的叫声瞬间打破林间平静,几名匪徒毫无徵兆地扼住自己的喉咙,当场倒地,其余人瞬间陷入恐慌。 部分匪徒反应极快,迅速举起爆能枪四处扫射,试图找到隱形的攻击者。 摩根从树后走出,数道红色爆能束划破暮色,他甚至无需撑起原力护盾,只是微微侧身,便轻鬆躲过所有攻击。 有人试图发起第二轮射击,却被原力强行偏转枪口,爆能束尽数射向地面,几名匪徒腿部中弹,倒在地上哀嚎。 这些匪徒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当摩根逼近时,他们仅存的生机也彻底消散。 林间迴荡著垂死者的惨叫,隨后便重归死寂。 光剑收回剑柄,摩根紧紧攥著从一名匪徒腕部取下的数据板,屏幕上,代表据点的图標正不停闪烁。 看来,原力依旧站在他这边。 “科沃斯,有新发现,立刻到指挥部匯合。” “明白,我已经在前往指挥部的路上。” 对方会比自己先抵达,摩根並不在意,让他等候即可。 驾驶的旧飞船冒著轻烟,却依旧能正常飞行,將速度提升至极限时,难免让人揪心,但这无关紧要,城市的建筑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从太空港返回指挥部的路程並未耗费太多时间,掌握原力的人,只要技巧得当,便能驾驶飞行梭以极快的速度行进。 摩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任务推进或许比预想中更快。 这场大海捞针般的搜寻本以为会无限拖延,毕竟找到藏匿在隱秘据点的叛乱分子,本就是极难的事。 他期盼数据板里存有更多据点的信息,虽说好运未必会接连降临,但凡事皆有可能。 他还未查看数据板內容,考虑到犯罪集团与叛乱分子已陷入绝境,大概率设置了数据自动刪除程序,最好先让技术人员进行全面检测。 想到这里,摩根立刻联繫科沃斯。 “科沃斯。” “长官请讲。” “部里有没有精通数据破解与重编程的专家?我拿到一台设备,需要先检测是否存在病毒程序。” “有对应的技术专家,但他目前正在执行外勤任务,而且……” “我不管这些,立刻把他调回来。” “遵命,长官。” 回到指挥部时,科沃斯已经在此等候。 他与此前见面时状態相差无几,只是野战制服上沾染了几点血跡,足以证明他並非只在后方处理文件。 “看来审讯採取了强硬手段?” “確有必要,长官。被俘的叛乱分子掌握著关键情报,我不得不……” “为了帝国的秩序与稳定,可採取一切必要手段,我记得这条准则。问到有价值的情报了吗?” “是的。叛乱分子残余兵力不多,仅剩八百至九百人。另外,我们掌握了几个叛乱分子曾频繁活动的地点,但他们大概率已经转移。” “根据男爵交代的情报,那名绝地与本地犯罪委员会达成了交易,犯罪集团为其提供补给、人员与资金,绝地则负责將他们送出星球,交易的核心,是几座交由绝地及其追隨者管控的堡垒。除了哈斯克,没人知道堡垒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他是本地犯罪集团的头目,找到他,就能找到其余所有人。” “但我们的线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对吗?” “没错。每个头目都秘密修建了自己的最终避难所,他们依靠加密通讯设备保持联络,信號无法被追踪。” “只有这些?还有其他情报吗?” “还有一部分情报,內容十分诡异。几名俘虏供述,那名绝地似乎在这颗星球上寻找某样东西。” “详细说明。” “他们称,曾看到有人將装有工业设备的货柜送给绝地,隨后这些设备便凭空消失,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见过。他们询问领袖设备用途时,得到的答覆是,用於修建加固避难所。” “听起来诡异,但並非完全不合逻辑。” “我认同,但我认为,这名绝地来到这里,目的绝不只是发动叛乱,他大概率还有其他图谋。整件事存在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你说得对,我也有同样的猜测。但没有线索,一切都是空谈,而我正好找到了能推进任务的东西。” 摩根抬手將数据板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动作乾脆利落。 “这是……?” 科沃斯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 “我在空中侦察时,偶遇了一支小型运输队,他们是犯罪集团的匪徒,正在运送城市撤离时遗失的珠宝货柜,具体情况我还没来得及核查。” “其中一名匪徒携带了標註据点位置的本地地图,据我判断,那就是他们的秘密堡垒。” “这简直是重大突破!” 科沃斯平日里始终保持著礼貌克制的神情,此刻终於柔和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真切的浅笑。 “技术专家很快就到,提取数据大概需要一小时,我们可以以此为依据制定下一步行动方案。” “如果您没有其他指示,我回去继续审讯叛乱分子,或许能挖到更多情报。” “去吧,科沃斯,数据解析完成后,我会通知你。” 科沃斯点头致意,快步离开了指挥室。 接下来的一小时,摩根在轻鬆的等待中度过。他来到指挥部屋顶休憩,太阳终於穿透云层,石质建筑快速升温,屋內却依旧凉爽。 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安心晒晒太阳,以他当下的状態,也確实適合休整。 没过多久,阳光变得灼热,审判官全身封闭的黑色制服,本就不適合在烈日下停留,他暗自打算,日后要更换著装。 若是能成为正式的绝地猎人,便可自主选择著装,只需维持整体风格,以利於战斗为由即可,他需要一套宽鬆的浅色系衣物,摆脱沉闷的黑色。 思绪缓缓飘散,他並未陷入恍惚,只是纯粹的放鬆。 一阵轻微的鸟鸣声,打断了他的慵懒状態。 摩根睁开一只眼,转头看向身侧,一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旁边,他对动物学並无研究,无法分辨其品种。 这只通体红色的小鸟,身形如同长著翅膀的小圆球,爪子细小到几乎看不见。 它歪著头打量摩根,隨后毫无惧意地跳到他的胸口,蹭了蹭找到舒適的位置,安静停下。 “你就不怕我?我可不是银河中无害的生物。” 黑豆般的鸟眼直直看向他,两者对视数秒。 小鸟確认安全后,直接蜷缩起来,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摩根心中暗自无奈,自己冷酷无情的战士形象,竟以这般意想不到的方式崩塌,索性也不再理会。 一人一鸟就这样安静待了半小时,阳光温暖,呼吸平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放鬆过。 通讯器的来电提示,打破了这份寧静,摩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说。” “长官,数据检测与解密已全部完成,还解析出了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摩根轻轻抬手,戳了戳胸口熟睡的小鸟。 “嘿,小傢伙,该醒了,我有工作要处理,你也该去忙自己的事了。” 小鸟先是睁开一只眼睛,隨后是另一只,眼神里满是睏倦与不悦,它微微蓬起羽毛,展开翅膀飞走了。 摩根暗自轻嘆,这些生物,连一句道別都没有。 脑海中传来师父的声音,带著几分被呛到的笑意,那是属於古老西斯的气息。 “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忠告?” “早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是吗,那隨你便。” 师徒间的对话就此终止。 回到主指挥室时,眾人已经在此等候。 科沃斯俯身盯著电脑屏幕,快速瀏览数据,一名陌生特工在多功能操作台旁忙碌,那块缠著数据线的数据板,就放在桌面中央。 “都查到了什么?” “长官您好,按照您的指令执行数据解析工作……” “说重点,我不想听官话,简洁明了地匯报结果。” “是,长官。数据板存储器內,存有一座秘密堡垒的精准坐標。” “这在预料之中。” “除此之外,我们还破解了与犯罪集团头目的通讯代码,甚至找到了进入堡垒的访问权限代码。”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直接联繫他?” 科沃斯站起身,走到摩根身边,沉声说道。 “这是可行方案之一,或许可以通过和平手段將其策反。如果直接强攻堡垒,对方大概率会向更隱蔽的地下区域撤退,后续搜寻会变得极为麻烦。 而且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他很快就会发现手下失联,一名陷入绝境的头目会做出什么举动,无法预料。” 第105章 叛乱(八) 深挖科幻小说精品,p> “正是。” “您已经有计划了?” “算是一些初步构想。” “说说看。” “除了这一处,我们不清楚其他据点,堡垒主人也同样不知晓其余藏身地,不过,他可以组织一次全体集会。尤其是若启动轨道轰炸,或是轨道上出现帝国新飞船,这会成为他们必须共同应对的问题。” “在全体集会上將他们一网打尽。” “没错,核心思路便是如此。另外,掌握堡垒坐標与开门密码后,我可带领一支小队悄无声息潜入。我想,当枪口顶在脑门上时,这位本地头目会更配合。” “同意。你潜入实施控制,我负责向他许诺好处,换取合作。” “无异议。一小时后出发,这段时间足够各小队完成准备。科沃斯,在我们取得联繫前,你继续从其他方向推进调查。当前情报价值连城。” “派本地人深入森林,搜寻敌人可能藏匿的区域,再调派三百名衝锋队员支援。成功概率渺茫,但任务失败后,我们至少能留存部分信息。” “明白,长官。” 约定时间抵达,摩根指挥的连队与审判庭衝锋队员,悉数聚集在森林之中。 选择走地下隧道离开城市,虽不便通行,却能断绝城內人员向叛乱分子传递消息的可能。 经歷近期袭击后,城內大概率已无叛军帮手,但谨慎起见,仍需规避暴露风险。 幸好並非所有隧道都已封死,一行人顺利通过隧道离开城市。 森林依旧以惯有的寂静与安寧迎接他们。林间某棵树旁,停靠著提前转移的交通工具,由摩根连队的数名士兵看守。 小型飞梭用於侦察,更大尺寸的陆地飞梭,则负责输送主力部队。 时间极为宝贵。依靠步行,他们需耗时一周才能抵达遭遇车队的位置。 所有行动均在死寂中推进,每个人都清晰知晓自身角色与职责。 唯有摩根麾下身著黑色盔甲的士兵,对当下的行动始终保持著疏离感。 他们之间的敌意在近几日有所缓和,却依旧无法真正亲近。 眼下既无时间,也无意愿,只需他们不阻碍任务即可。 最后一人登车后,车队正式出发。 载具多为从本地徵用,行驶速度远低於预期,整体行进节奏比预想缓慢。 途中两次因载具小故障停车休整,人员也需补充食物,行程进一步放缓。 车队还需再次核查沿途僱佣兵的尸体。 从痕跡判断,目前无人发现尸体踪跡,正好藉此机会,搜寻是否有值钱或实用的物品。 然而一番检查后,除了几枚信用点,再无其他收穫。 全程耗时数小时,均在预期之內。当依据地图判断,距离堡垒仅剩几公里时,天色已然漆黑。 车队停下,留下部分人员看管载具,其余人则几乎悄无声息地向目標逼近。 距离目標仅几公里时,摩根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儘管树木茂密,他们本该能瞥见堡垒的些许踪跡。 这里不可能安装探照灯或信號灯,却连任何异常跡象都没有,没有哨岗,没有机械运转的噪音,也无人声。 摩根激活內部通讯器,简短下达指令: “全员注意警戒四周,我前往侦察地形。” 他不得不承认,幸好做出了侦察决定。 刚走出半公里,强烈的危险感骤然袭来,迫使他瞬间扑倒在地。 他听到一声极细微的金属声响。 儘量不扰动草丛,摩根爬到高大树根间的缝隙中藏身。 暮色笼罩的林间,一个红点格外醒目。 白天几乎难以察觉,此刻却如星辰般清晰闪烁。 该装置缓缓旋转一周后,缩回了地下。 这一发现,解释了此前诸多疑问。 也难怪他在森林上空飞行时一无所获,对方有充足时间检查路线,確保空中侦察毫无异常。 这位头目绝非只修建了普通巢穴,他几乎是將整个据点完全埋入地下。 若自己的小队再往前推进半公里,必然会被发现。 既然存在这类监视系统,自动炮塔也必定藏匿在某处。 究竟是何种生意,才能支撑如此规模的设施建设? 造价无疑是天文数字。 这套精密的安保系统,大幅提升了行动难度。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摩根不得不依靠树木掩护,进行长距离跳跃移动。 几乎每次落地后,都需立刻趴下躲避,以防被监测装置发现。 在摄像头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转的一分钟內,他只能单腿支撑身体,竭力保持平衡,不敢有丝毫晃动。 当距离標记的入口仅剩数米时,摩根確定了两件事: 其一,他的小队若贸然前进,必然会被发现,即便耗时极长,也难以隱蔽潜入; 其二,他必须独自潜入掩体,从內部开启通道。 一段不愉快的回忆,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潜入偏远星球的地下掩体,结果极为糟糕,险些丧命。 但与彼时相同,此刻已无其他选择。 摩根向小队下达简短指令。 原地待命一小时,等待后续指示。 隨后纵身跃起,长跳至地图標记的入口附近。 但他並不打算从正门进入。 正门必然设有守卫,若將其击杀,失踪的守卫会更快暴露行踪。 况且,访问代码大概率已失效,必须另寻路径。 再次因回忆泛起寒意,摩根集中精神,引导原力流经周身。 他的存在与原力融为一体,原力成为指引他的方向。 他放弃刻意控制,只是跟隨原力的指引前行,原力是他的盟友,亦是他的工具,从未辜负过他。 某一时刻,原力清晰提示,他已抵达目標区域下方,存在一条安全通道,附近没有任何智慧生物。 锁具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他身旁的地面打开一道通往下方的小型竖井。 竖井的空间並不宽敞。 摩根下落时肩膀几乎贴住两侧岩壁,勉强能够通行。 下降的过程很短,约莫半分钟后,金属梯抵达尽头,双脚踩上冰冷的金属地板。 地下走廊是规整的圆形截面,高度將近两个人身高。 昏暗的照明足以照亮通道全貌,这里空旷单调,毫无陈设。 墙体上零星分布著密闭舱门,必要时可以临时躲入,规避巡逻队伍。 整条走廊空荡荡的,没有储物箱、货桶以及任何杂物。 他必须压低动静谨慎移动,同时规避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 即便肉眼无法看见,以这座地下掩体的安防规格,內部监控必然遍布无死角。 地表尚且部署了大量潜伏式观测装置,性格偏执的据点主人,绝不会忽略內部的警戒体系。 该如何行动? 贸然放弃潜行、强行突进显然是最差的选择。 一旦气密隔离门骤然落下,整段通道就会被彻底封锁。 就算用光剑强行切割破门耗时不算漫长,接连多道隔离门也会严重耽误时机。 权衡之下,他只能再度依靠原力。 摩根进入轻度原力凝神状態,放轻脚步,儘可能不发出声响,向著走廊深处缓步推进。 途中数次险些被巡逻卫队发现,他只能紧贴天花板藏匿身形,或是迅速闪身进入两侧空房间躲避。 这些守卫自恃据点安防严密,戒备鬆懈,很少四处观察。 摩根对此多少能够理解,地表层层叠叠的探测阵列,本就让普通人不可能悄无声息逼近。 越是深入基地腹地,遭遇的巡逻小队就越发密集。 他依旧无法判断自身所处方位,环形排布的走廊样貌高度雷同,仿佛一直在原地绕圈往復。 就在他躲藏在房间內,等待一支巡逻队走远时,鼻腔忽然捕捉到一缕甜中带涩的陌生香气,带著一种似曾相识的质感。 卫兵恰好停在门外交谈,隔著舱门听不清具体內容,也没有异常异动。 那股淡淡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唤醒了他脑海中模糊又久远的记忆。 他佇立原地片刻,努力追溯这股气息的来源。 馥郁醉人,朦朧柔和,莫名让人联想到浅粉色的光晕……是酒类饮品,而且绝非普通酒水,属於极为珍稀的名贵品类。 这种地方,有资格享用这类奢侈品的人本就寥寥无几,答案几乎可以確定,据点的首脑就在附近。 他巡视整间临时藏身的舱室,发现香气在远端角落最为浓郁。 那里只有一处狭小的通风管道口,管道尺寸狭小,以他的体型根本无法钻入。 既然无法进入管道,那就顺著气味轨跡摸索前行。 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也是他目前仅有的计划。 倘若可以偽装身份,他本可以击晕一名守卫,借用对方的围巾、面具或是面部遮挡饰物混入队伍,但他如今的样貌极易暴露,这条路行不通,只能继续保守潜行。 依靠气味追踪的过程格外漫长煎熬。 第一个小时快要结束时,他几乎打算放弃,更换突进方案。 那股酒香时有时无,时而真切縈绕鼻尖,时而只是嗅觉產生的错觉,拖沓的进程不断消磨耐心。 他一次次等待巡逻队完全撤离视野,绕开没有偽装遮蔽的监控探头,扭曲身体从设备盲区艰难穿过。 倘若手里能掌握一份基地布局图,一切都会简单许多。 只要知晓核心区域房间方位,他便可以定点清除守卫,不必顾虑大范围暴露;若是有宇航技工机器人或是数据破译人员隨行,也能接入內部区域网锁定路线。 哪怕仅有一名帮手,他也可以就地抓捕人员进行审讯逼供。 但他孤身一人,这是帝国近期追查叛乱与犯罪势力,找到敌方据点的第一次关键机会,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一旦打草惊蛇、引起对方警觉,后续所有线索都会彻底断裂,全盘计划都將付诸东流。 因此他必须极致谨慎,不留下任何行踪痕跡。 哪怕一丝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任务失败。 数次濒临暴露,他都只能在最后关头极限规避。 有时只能像游鱼一般,在舱门开启的剎那骤然闪身跃入躲藏。 越往內部深入,棲息在此的智慧生物数量越多,不再像外围区域那样房间大多空置。 转机不期而至,他终於抵达掩体的核心综合区域,一间舱室內摆放著一台终端设备。 摩根暗自庆幸,上前尝试启动。 终端设有加密权限,需要专属密码才能登入系统,但对能够操控机械结构的原力使用者而言,密码早已不再是阻碍。 他催动原力驱动设备运转,一枚基地立体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清晰呈现出他数小时以来徘徊穿行的全部区域。 看著標註完整的平面布局图,所有迷茫一扫而空。 科技与设施的便利,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快速录入指令查询权限,確认整座地下掩体之內,一共仅有十二台功能终端。 后续行动顿时豁然开朗。 距离他当前位置最近的外部出口,仅隔著两条走廊。 摩根顺利穿行而过,全程未被任何守卫察觉,最终从距离主入口数公里外的通道钻出掩体。 返程耗费一小时,当他靠近林间待命的队伍时,凭藉原力清晰感知到士兵们的焦虑与紧张。 眾人都清楚他的实力,长时间失联,难免以为他遭遇不测。 为安抚军心,他提前接通了全队通讯频道。 “队长,约束你的手下保持冷静。谁要是贸然开火伤到我,我会亲自处置。” “听到您的声音,真是太好了,长官。” “召集所有小队指挥官,我拿到了基地完整地图,立刻制定后续作战方案。” “遵命,长官。” 士兵们依託倒伏巨木与轻型能量护盾搭建起临时营地,在空地中央挖掘壕沟,再用树枝遮蔽偽装。 身处漆黑密林之中,若非提前知晓位置,根本无法察觉营地存在。 即便眾人围聚在全息投影前商討部署,外部也看不到丝毫光影动静。 “想必各位已经清楚现状,这里根本不是地面堡垒,而是一座大型地下掩体。隱蔽潜入的方案已经行不通,整片区域布满探测警戒装置,內部守卫配置完善。队长,你有什么部署建议?” “掩体外部出口数量太多,无法全部封锁。不过我们可以通过主控系统封闭多条走廊,截断中心区域的撤离通道,困住所有核心人员。目標首脑必定藏匿在中央地带,只是行动必须速战速决。” “你的判断无误,整座掩体一共五条主干走廊,就按这个方案执行。你带领部下封锁所有出入口,阻断敌人退路;我带领精锐直属小队潜入核心区域,抓捕头目。” “方案可行。”代號鼴鼠的指挥官少见地开口,语气沉闷,“但我们该如何隱蔽接近入口?沿途安防密布,我们一定会在抵达阵地前被探测到。” “申请轨道火力支援,命令旗舰实施区域轰炸。地表敌军不敢贸然露头,炮火摧毁远端撤离出口、定点损毁监测摄像头,我们借炮火造成的混乱掩护部队突进。” “这个方案可行,长官,我立刻联络舰队飞船协调打击指令。” 战前筹备又耗费四十分钟,大部分时间用於向帕拉尼克號战舰下达精准作战指令,校准舰上火炮瞄准坐標、调整飞行器轨道高度、划分陆海协同推进区域。 炮火误伤友军的风险必须彻底规避,流程不算复杂,但多方协调耗费了大量时间。 与此同时,摩根麾下连队全员反覆检修武器与护甲。此次行动容错率极低,任意一支小队延误进程,都会导致整场任务崩盘。 “长官,轨道舰队已就位,隨时等候您的开火指令。” “地面部队全部整装完毕。” “下令,进攻!” 队伍即刻衝出隱蔽营地。 不久前摩根独自潜行侦察的林地,此刻炮火肆虐,泥土翻涌飞溅,墙体崩裂、林木折断的轰鸣交织著爆能炮火的巨响,震彻整片森林。 混乱之中,突击小队全速奔袭。士兵们原本洁白的制式装甲沾满污泥,脚下扭曲塌陷的金属路面数次让人失足跌倒。 沿途暗藏的自动炮塔不断发起攻击,数次造<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员伤亡。 任何战力损耗都会放大任务失败的风险,摩根催动原力驾驭光剑远程精准摧毁火力点,勉强在更多士兵中弹之前扫清障碍,地面依旧留下了少数阵亡者的遗体。 地下掩体內部响起低沉的防空警报,悽厉的声响加剧了现场的慌乱与不安。 队伍终於抵达入口,摩根直接以原力强行扯断厚重的金属密封门,没有丝毫停顿,纵身跃入地下通道。 光剑高频的嗡鸣撕裂空气,两名守门守卫尚未做出反应便应声倒地。紧隨其后,黑红配色装甲的审判庭衝锋队员陆续落地,沿著走廊急速推进,短促的交火接连爆发。 据点內的底层匪徒,根本无法抗衡帝国精锐小队的战力。 核心区域近在咫尺,他们依旧险些错失时机。 最宽阔的主通道內聚集著大批敌方残余人员,后方还有另一支敌对队伍正在逼近。 摩根无暇凝神蓄力施展大范围原力技艺,只能强行杀入敌群中心。 光剑在半空划出层层残影,他高速旋身突进抢占作战先机,规避致命射击,不给敌人任何反扑的机会。 片刻之后,最后一名敌军倒地,胸口横贯一道灼烧冒烟的狭长创口。 五人精锐战斗小组迅速肃清周边残余目標,一发流弹击中一名正要拐过拐角的提列克人,对方身体失衡重重滚落,再也无法起身。 摩根挥手催动原力,將中央区域的舱门从固定结构上连根扯落。 宽敞奢华的大厅深处,一名杜罗斯人正弯腰操作主控面板,蓝色的手指在控制台按键上飞速敲击,试图启动应急程序。 巨响骤然传来,这名异族人立刻翻滚躲至沙发后方,拔出手枪射出数发红色爆能束,打算拼死抵抗,绝不束手就擒。 预想中的击中与痛苦並未降临,周遭陷入死寂。 一只无形的原力之手骤然扼住他的脖颈,將他凭空提起,直面那名身披黑色战甲的身影。 面具遮蔽了大半面容,扭曲的机械嗓音冰冷陌生。 本能在疯狂预警,眼前之人极度危险。 可若是一味听从直觉,他也走不到如今的位置。 冰凉的枪柄抵在掌心,杜罗斯人果断扣下扳机,一发精准子弹直刺对方胸口,他对自己的枪法向来自信。 “想法不错——” 扼住咽喉的力道骤然收紧,眩晕的黑红光斑在他眼前不断扩散。 “可惜,还差得太远。” 这句话,成为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漫漫长夜悄然落幕,清晨如期而至。 剩余的时间里,部队逐层搜查整座地下掩体,清剿藏匿在阴暗角落的残余罪犯,杜绝任何人走漏情报。 全员启程返程之际,阿奎腾斯號再度发起轨道炮击,彻底摧毁本就残破的掩体。 此地最终只剩下泥土与扭曲金属混杂的废墟,再无留存价值。 被捆缚手脚的杜罗斯人看似昏迷不醒,摩根却清楚,对方早已甦醒。 想要从这名意志强硬的头目口中撬取情报,必然会耗费一番周折。 清晨时分,队伍返回城区。 被俘的杜罗斯人交由帝国安全局特工押送上飞船,士兵们解散返回营房休整,摩根与各指挥官留守指挥部,復盘整场行动。 “总结一下吧,隱蔽抓捕首脑的计划宣告失败,其余势力大概率已经察觉一处据点遇袭。” “未必。全程我们都依託轨道炮火掩护行动,对方很难判定是帝国针对性清剿,阵亡匪徒的尸体来不及处理,但我方阵亡人员遗体已经全部回收。” “另外,我们下载提取了这名头目所有通讯记录、数据板与电子设备內的全部资料,只要完成破译分析,必然能拿到关键情报,只是需要时间梳理。” “外界都能看到你们的作战全过程。眼下情报破译的时间至关重要,如果不想这件事拖延半年之久,就必须加快进度。” “不要再拖沓了,科沃斯,立刻推进破译审讯工作。” “我已经锁定那名男爵其余藏匿点坐標,数小时后,对目標区域实施隨机式炮火覆盖,混淆敌方判断,为我们爭取缓衝时间。坐標稍后提交。目前第一要务,是撬开这名杜罗斯人的嘴。我会先用自己的方式审讯,但此人意志顽固,后续大概率还需要藉助您的力量,指挥官。” “你说得没错,科沃斯,时间从不等人。原定方案既然失效,就必须採取极端手段强行突破。” “侦察小队那边有新消息吗?” “没有重大发现,只找到几处早已废弃的叛乱分子营地。搜索范围正在向外扩张,但我方兵力不足,未来几天很难取得有效进展。” “情报依旧匱乏。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吗?” “城內所有涉罪人员宅邸均已排查完毕,没有异常收穫。本地上层精英全都闭门留守府邸,观望局势走向。普通市民完全拥护帝国,工厂周边屠杀事件已经传遍整颗星球,引发大规模舆论反响,大量平民自愿加入志愿辅助队伍,分担城市巡逻压力,衝锋队员得以適当休整轮换。” “情况比预想中要好。现在敲定明日行动计划。科沃斯,把轰炸坐標与执行指令同步发给帕拉尼克號;队长,你的小队今日全员休整,保存战力应对后续行动;明天我未另行通知前,其余队伍恢復常规驻防值守。鼴鼠,你的小队同样就地休整。” “遵命,长官。” “收到指令。” 鼴鼠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地挤出两个字: “照办。” 第106章 意识探察与黑暗踪跡 杜罗斯人的双手被能量镣銬紧紧束缚,一盏强光灯直直照射在他身上,脸上布满零星瘀伤。 这並不意外,科沃斯已经用自己的手段,对这名异族俘虏审讯了整整三十分钟,过程並不体面。 “我们清楚,你有办法联繫其他犯罪头目。” 科沃斯缓缓绕著杜罗斯人踱步,刻意製造压迫感,下一轮重击隨时可能落下。 “我向来单干。” 摩根俯身凑近俘虏,直视著他的双眼。 “配合我们,就是帮你自己。我们迟早会找到他们,別把事情复杂化,主动交代还能减轻你的罪责。” “否则呢?你们打算严刑拷打我?” 一声带著嘶嘶气音的闷笑,在审讯牢房里迴荡。 “我看,你害怕你的同伙,远胜於害怕我们。” “谈话到此为止。” 杜罗斯人拼命向后缩,可镣銬死死限制了他的行动。 这时,科沃斯手腕上的安全局专属通讯器骤然闪烁,看来他的手下已经完成了缴获数据的核查工作。 “也罢,我们还会再回来。” “不急,我等著。” 牢房的防护屏障关闭,为摩根和科沃斯让出离开的通道。 一名安全局特工快步沿著走廊赶来,凝重的神情早已说明,核查结果並不乐观。 “长官,我们彻底检查了您带回的所有电子设备。” “结果如何?” “没有任何能定位犯罪委员会其他成员的线索。我们怀疑大部分核心数据已被刪除,同一时间线的文件,最终记录日期完全无法对应。” “你们核查过行政记录吗?大型货船的降落地点、运输建筑材料车队的出发城市,这些信息都查了?” “没有,长官。相关数据要么被彻底清除,要么根本就没有留存记录。” 科沃斯竭力维持著冷静,可摩根还是清晰听到了他咬牙的声音。 科沃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紧闭的牢房。 “看来,他依旧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就这样吧,你们按原定计划执行任务清单。” “明白。” 科沃斯迅速转身,消失在战舰深处。 “看来我们只剩一个选择,麻烦您用原力让他开口。” “我並不认为他的意志那么薄弱。此前我就说过,用原力强行操控强大的意识存在风险,很可能直接摧毁他的大脑。” “我们別无选择,至少没有更快捷的办法。您也亲眼看到了,普通酷刑对他毫无作用,我们又没有专业的审讯设备。” 摩根不得不承认,科沃斯说的是事实,眼下確实没有其他可行方案。 两人再次回到审讯牢房,杜罗斯人依旧保持著他们离开时的姿势,似乎在强行积蓄体力,准备迎接科沃斯口中的下一轮积极谈判。 “好久不见,帝国人,我都开始想你们了。” 杜罗斯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飘忽。 摩根不动声色,任由原力缓缓流淌,將自己与周遭环境彻底联结。 一颗明亮的异族意识星芒就在眼前,轻蔑、恐惧、疏离的情绪扑面而来,无数模糊的意识碎片在其中飞速闪过,他只需稍稍发力,就能抓取到需要的信息。 摩根张开的手掌,几乎贴到杜罗斯人的蓝色额头,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 “你会交代出所有关於犯罪委员会同伙的信息。” “这种鬼话对我没用。” “你会交代出所有关於犯罪委员会同伙的信息。” 摩根的声音裹挟著强大的原力,一道细微的原力通道在两人之间建立,他不断深入,探入对方的意识深处,杜罗斯人脑海中的画面变得愈发清晰。 “別痴心妄想。” 杜罗斯人试图挣扎躲闪,却被科沃斯死死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你会交代出所有关於犯罪委员会同伙的信息。” “我……我……不!” “你一定会说!” “我说……不!不!” 杜罗斯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两人之间的原力通道剧烈波动,摩根只能加大原力施压,强行维持连接。 这种对峙只持续了数秒,摩根便清晰感知到,再持续下去,对方的意识会彻底崩溃。 原力压力骤然解除,杜罗斯人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面前的审讯桌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长官,您要不再试一次?” 科沃斯冰冷的目光,直视著杜罗斯人涣散放大的红色眼眸。 “我受够了……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很好。”科沃斯从口袋里掏出录音设备,“就当你是自愿配合的,现在可以说了。” 无需二次催促,杜罗斯人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两人花了半小时,听完了所有供述,梳理出的信息格外关键。 所有犯罪头目都不知道彼此避难所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只有一些模糊推测。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利益团伙里,每个人都在暗中互相监视。 他们也没有期待中的通用通讯渠道,所有事务都必须通过总头目哈斯克协调,唯独几名男爵之间,持有私下互通的私人通讯器。 俘虏手中虽有几台私人通讯器,却起不到实质作用,想要一网打尽所有头目,还需要重新制定方案。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意外线索,一个名为“阴影”的神秘存在。 杜罗斯人不清楚这是一个组织还是个人,只知道对方会偶尔联繫他们,收取高额费用,帮他们搭建犯罪网络,也正是依靠对方的帮助,这些犯罪头目才积累了大量財富,当然,这笔钱仅在本地算得上可观,放在银河层面並不算巨额资產。 更糟糕的是,这些头目几乎所有的资產,既没有存在银行帐户,也没有换成赫特人借据,而是全部藏匿在这颗星球上。 若是帐户资金可用,他们本可以僱佣多艘飞船,凭藉火力掩护逃离这颗星球。 阿奎腾斯级巡洋舰虽性能优异,却无法同时抵挡数十艘飞船的围攻。 可出於贪婪、恐惧或是愚蠢,他们把自己困死在了这里。 帐户里仅剩的一点资金,被用来僱佣曼达洛僱佣兵,以及调查摩根的真实身份。 走投无路的犯罪集团,最终选择依附叛乱分子,希望藉助对方的力量逃离星球。 摩根暂时无法理清具体流程,但若是叛乱分子拥有可用飞船,这个计划並非无法实现。 而作为回报,那名绝地获得了数座秘密堡垒。 若是这些堡垒和森林地下掩体一样戒备森严,后续行动必然会麻烦重重。 还有那些与黑暗原力相关的诡异战士,他们的身份、来源、目的,依旧毫无头绪,杜罗斯人对此也完全不知情。 听完所有供述,两人站起身。 “感谢你的配合,后续若有其他问题,还需要你如实解答。” “我现在还有別的去处吗?从这艘战舰跳下去?何况我已经出卖了所有人,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两人各自陷入沉思,摩根不清楚科沃斯的想法,只觉得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们仿佛在原地兜圈,始终抓不住核心线索。 明明看似有可行的计划,有明確的追查方向,可每次深挖之后,都一无所获,只剩零散的碎片,无从下手。 摩根本以为,这名男爵掌握著其他堡垒的核心信息,可最终只得到了单向的联繫方式,即便动用技术专家,也未必能追踪到信號源头。 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后续的应对方案。 “长官,我留在战舰上,重新梳理一遍供词。”两人走到岔路口时,科沃斯开口说道,“如果有遗漏的信息,必须第一时间核实。” “好,有结果立刻联繫我。” 科沃斯微微躬身行礼,快步走向战舰深处。 摩根则缓缓朝著机库走去,他想回到地面,留在战舰上也毫无头绪。 就在飞船准备著陆时,通讯器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讲。” “长官,我建议您立刻前往一处採矿站。” 向来恪守规程的队长,此次语气格外非正式,声音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是叛乱分子的踪跡?” “不是。採矿站负责人试图跟我说明情况,但我必须亲眼看到才相信,他们在矿区发现了一个诡异区域,人员靠近就会產生强烈不適,起初怀疑是有毒气体,我已经派医疗兵前往检测,结果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有害物质。” “可士兵们靠近后,依旧会感到极度不適,我亲自去探查过,確实如此。一靠近那个矿洞,就会被莫名的恐惧包裹,我向来不是胆小之人,可那里的压迫感,远超正常范畴,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完全平復。” “知道了,我立刻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挖到了什么。” 飞船航行时间不长,抵达採矿站上空时,摩根能看到下方数百名工人来回穿梭,巨型採矿机械在工人操控下,不断啃噬著地层,唯有三台机械停在远处,没有运作。 但真正吸引摩根注意力的,並非採矿作业的场景。 “师父,您也感知到了吗?” “没错,那里有微弱却清晰的黑暗原力波动。” “可波动太过微弱,不至於让身经百战的士兵產生如此强烈的恐惧。” “不要轻易下结论,我的学徒。黑暗原力藏著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先靠近那个区域探查。” 飞船平稳著陆,一名身著矿工制服的胖男人,快步朝著舷梯跑来,无需原力感知,就能看出他的极度紧张,手里攥著发白的手帕,不停擦拭著脸上的汗水。 队长站在胖男人身侧,状態看似平稳,脸色却比平日苍白许多。 “我赶来的这段时间,这里有没有发生新状况?” “没有,长官。没人再靠近过那个矿洞,一直等您下达指令。” “很好,现在把你知道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摩根居高临下地看著胖男人,无形的压迫感让对方愈发紧张。 “就是……挖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要靠近就会莫名害怕,胆子小的工人直接嚇瘫在地。我们往矿洞里看过,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不管用什么照明设备都照不透。我们还有工作要做,也不是不怕死,自然不会靠近,而且士兵们已经下令禁止我们接近,我们完全配合……” “我知道了。现在听我指令,暂停所有採矿作业,工人全部离岗休息,今日薪资照常发放。队长,集合你的部下,封锁整个矿区,严禁任何人靠近,我独自下去探查。” “是,长官!” “是,照办!” 两道回应声,立刻从摩根身后传来。 …… 另一边,一名扎布拉克人独自站在一间宽敞奢华的房间中央,他那件略显破旧的绝地长袍,被整齐叠放在角落。 他的盟友本就对绝地身份心存忌惮,他没必要刻意激化矛盾,何况眼下传来的消息,本就极为糟糕。 金属百叶窗缓缓落下,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数秒后,一道蓝色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央浮现。 投影中的身影被宽大的斗篷彻底包裹,阴影遮蔽了所有面容,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扎布拉克人。 “抱歉,在没有取得成果的情况下联繫您,但眼下出现了突发状况……” “说重点。”全息投影里传来低沉且带著咆哮感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你找到我让你寻找的东西了吗?” “没有,有势力从中阻挠,是一名帝国审判官和他率领的衝锋队员。” “派我交给你的小队去解决他,把他的人头带来。” “他们全都死了。” “哦?”斗篷下伸出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房间里陷入数分钟的沉默,最终才传来一句,“非常有趣……” “若是帝国增派部队,我不確定能抵挡。如今帝国军队已经发现了森林里的多处藏身地,包围圈正在不断收紧,我们撑不了多久。本地的男爵们也在等待支援,若是一个月內没有援助,他们很可能为了自保,把我交出去。” “你不该贸然升级衝突,玩火自焚。罢了,调集所有力量,全力寻找那座西斯神殿,不惜一切手段。一旦找到我需要的数据,我会立刻派飞船接应你。” “那我的手下怎么办?” “与我无关。我们的约定很简单,你帮我找到神殿里的核心数据,我帮你向害死你爱人的绝地復仇。” 提到那个名字,扎布拉克人头上的尖刺微微竖起,拳头不受控制地紧紧攥起。 “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我都不感兴趣。” “我明白,找到目標后,我再联繫您。” 不等对方回应,扎布拉克人直接切断了全息通讯。 太阳穴的血管疯狂跳动,那个恐怖夜晚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腰间的光剑,他从未像爱人那样悉心呵护这柄剑,却也从未想过变卖或是丟弃它。 这是爱人留给自己,为数不多的念想。 “桑德斯大师。”忠实的助手站在房间一侧,通过专用通讯器匯报导,“战略会议即將开始,需要等您到场。”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 帝国战舰內,大审判官的通讯接通,另一端传来第七姐妹的声音。 “我没理解错,你抵达目標地点时,目標已经死亡?” “是的,大审判官。致命伤为刺伤,凶器推测是振动手刀或同类冷兵器,法医还在进一步勘验尸体,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两天前。” “有无目击者?” “没有任何人看到异常。那名绝地常年隱居在森林,数周都不会踏入村落,周边也没有外来者踪跡,只有几天前,有几艘飞船在该区域频繁飞行,我的手下正在核查飞船身份。现场勘验也没有任何线索,凶手仿佛凭空消失,没留下任何痕跡。” “並非没有痕跡,房屋內部痕跡眾多,那名老者生前疯狂破坏墙壁,现场还有冷兵器打斗痕跡,但室外目前暂无发现,勘验工作还在推进。” “继续封锁现场勘查,第七姐妹,有任何进展隨时向我匯报。” “遵命,大审判官。” 大审判官任由原力流淌过身体,强行平復心绪。 原本以为绝地追捕行动即將收尾,可这些绝地就像野草一般,不断在银河各处滋生,引发混乱。 光是布拉卡星的那名绝地,就已经带来诸多麻烦,此前在卡希克星製造骚乱,第二姐妹险些將其抓获,最终还是被他逃脱。 从战斗技能来看,那名绝地还未完成正式学徒晋升,却总能侥倖脱身,且每一次交锋,原力实力都在飞速成长,若是不趁早斩除,日后必成大患。 更诡异的是,如今出现了专门猎杀绝地的势力,这已经不是第一具出现同类伤口的绝地尸体,几天前又发现两名死者,师徒二人皆死於打斗,可对手身份成谜。 是帝国盟友的行动,还是某个势力在测试新晋学徒? 一切都无从知晓,且这些情况,还需要逐一向皇帝匯报。 桌面上的通讯器再次闪烁,是摩根的通讯请求,这名学徒也遭遇了使用冷兵器的诡异战士。 大审判官暗自决定,必须命令他保留尸体,以便后续深入勘验。 “大审判官,抱歉在未能完成绝地追捕任务的情况下联繫您,但我有重大发现……我似乎找到了一座古老西斯神殿的踪跡。” “並非没有痕跡,房屋內部痕跡眾多,那名老者生前疯狂破坏墙壁,现场还有冷兵器打斗痕跡,但室外目前暂无发现,勘验工作还在推进。” “继续封锁现场勘查,第七姐妹,有任何进展隨时向我匯报。” “遵命,大审判官。” 大审判官任由原力流淌过身体,强行平復心绪。 原本以为绝地追捕行动即將收尾,可这些绝地就像野草一般,不断在银河各处滋生,引发混乱。 光是布拉卡星的那名绝地,就已经带来诸多麻烦,此前在卡希克星製造骚乱,第二姐妹险些將其抓获,最终还是被他逃脱。 从战斗技能来看,那名绝地还未完成正式学徒晋升,却总能侥倖脱身,且每一次交锋,原力实力都在飞速成长,若是不趁早斩除,日后必成大患。 更诡异的是,如今出现了专门猎杀绝地的势力,这已经不是第一具出现同类伤口的绝地尸体,几天前又发现两名死者,师徒二人皆死於打斗,可对手身份成谜。 是帝国盟友的行动,还是某个势力在测试新晋学徒? 一切都无从知晓,且这些情况,还需要逐一向皇帝匯报。 桌面上的通讯器再次闪烁,是摩根的通讯请求,这名学徒也遭遇了使用冷兵器的诡异战士。 大审判官暗自决定,必须命令他保留尸体,以便后续深入勘验。 “大审判官,抱歉在未能完成绝地追捕任务的情况下联繫您,但我有重大发现……我似乎找到了一座古老西斯神殿的踪跡。” “並非没有痕跡,房屋內部痕跡眾多,那名老者生前疯狂破坏墙壁,现场还有冷兵器打斗痕跡,但室外目前暂无发现,勘验工作还在推进。” “继续封锁现场勘查,第七姐妹,有任何进展隨时向我匯报。” “遵命,大审判官。” 大审判官任由原力流淌过身体,强行平復心绪。 原本以为绝地追捕行动即將收尾,可这些绝地就像野草一般,不断在银河各处滋生,引发混乱。 光是布拉卡星的那名绝地,就已经带来诸多麻烦,此前在卡希克星製造骚乱,第二姐妹险些將其抓获,最终还是被他逃脱。 从战斗技能来看,那名绝地还未完成正式学徒晋升,却总能侥倖脱身,且每一次交锋,原力实力都在飞速成长,若是不趁早斩除,日后必成大患。 更诡异的是,如今出现了专门猎杀绝地的势力,这已经不是第一具出现同类伤口的绝地尸体,几天前又发现两名死者,师徒二人皆死於打斗,可对手身份成谜。 是帝国盟友的行动,还是某个势力在测试新晋学徒? 一切都无从知晓,且这些情况,还需要逐一向皇帝匯报。 桌面上的通讯器再次闪烁,是摩根的通讯请求,这名学徒也遭遇了使用冷兵器的诡异战士。 大审判官暗自决定,必须命令他保留尸体,以便后续深入勘验。 “大审判官,抱歉在未能完成绝地追捕任务的情况下联繫您,但我有重大发现……我似乎找到了一座古老西斯神殿的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