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第1章:天上掉下来的不详! 入夜时分,黑暗如潮。 残老村中,司婆婆正和秦牧站在村口。 “死瘸子,快点儿,快点儿!” 拄著拐杖的老者,肩上扛著一头斑斕猛虎,正往残老村走来。 黑暗猛烈迅疾,如雷似火。 偏偏瘸子走的不急不缓,脸上还带著轻鬆写意的笑容,甚至还有时间对秦牧做鬼脸。 司婆婆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大骂出口,道:“死瘸子,你自己作死,不要教坏牧儿!要是让老娘知道牧儿被你教坏了,非把你那条好腿打断不可!” 瘸子笑呵呵道:“司老太婆,发什么火?今日可是牧儿的大日子,开心点!” 两老说话间,一道人影却是从天而降,吧唧一下摔在秦牧、司婆婆和瘸子的面前。 刚一落地,便直接摔成一滩浆糊,看得三人愣神不已。 “婆婆......”秦牧拉了拉司婆婆的袖子,吞了口唾沫,道:“天上怎么掉下来个人?” 司婆婆瞧见那摔在地上的浆糊,轻嘆一声,道:“牧儿,这就是大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莫说是天上掉下来个人,就是天上掉下来个神,也不足为奇。” “嘖嘖嘖!”瘸子绕过那被摔成肉酱的倒霉蛋,摇头道:“真是个小倒霉蛋,瞧瞧这摔......” 瘸子的话刚说了一半,却见那摊肉酱如有生命的蠕动起来,裹著碎骨聚成一团。 咔咔声响中,瘸子面色大变,连带著司婆婆也是如此。 秦牧好奇向那滩发生诡异变化的肉酱望去,却被司婆婆挡住了视线。 “牧儿,別看!瘸子,还不快回来!”司婆婆將秦牧护在身后的同时,瘸子也是脚步飞快地掠过最后一段距离,回到了村里。 刚在村子范围內站定,瘸子惊疑不定地回身望去,道:“司老太婆,你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大墟充满秘密,处处都有史前遗留下来的不详与诡异。”司婆婆神色凝重地注视著那已经恢復成人形身影,低声道:“我猜这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八成就是大墟里的不详!” “司婆婆,我向来胆子小,你別嚇唬我!”瘸子吞了口唾沫,訕笑不已。 司婆婆的视线越过那已经化成少年的诡异身影,看向那浓烈黑暗侵袭而来,不由得呵斥道:“胆子小还敢那么浪?” 司婆婆话锋一转,道:“不过,眼下已然天黑,纵使这不详再怎么诡异,也会被埋葬在黑暗中。” “好了,別看了!”司婆婆收回了目光,道:“今天是牧儿的大日子,赶紧走吧。別让村长他们等得急了。” 瘸子没再说什么,扛著背上的猛虎便向村里走。 秦牧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在转身的同时,向外望去。 却见一个神色迷惘的少年站在村外,一脸困惑的注视著黑暗。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下一秒,少年被黑暗吞噬。 “牧儿,別看了!”司婆婆一把拉著秦牧的手,告诫道:“在大墟中行走,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敬畏!大墟中诡异不详眾多,若是心无敬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牧刚想点头,却听黑暗中传出几声悽厉的怒吼。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啃得我好痛,好痛!” 三人脚步陡然一停,司婆婆和瘸子相互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那天上掉下来的不详,竟然没有被黑暗埋葬。 甚至还有余力嘶喊出声。 “遭了!”司婆婆低声喝道:“瘸子,你腿快,赶紧去喊村长他们!咱们残老村今天碰上飞来横祸了!” 瘸子瞥了一眼黑暗中传出惨叫的方向,吞了一口唾沫后,点点头,加快脚步往村里走去。 “婆婆......”秦牧刚出声,就被司婆婆呵止,道:“牧儿,別说话!” 秦牧乖巧地不再出声,他只觉得婆婆牵著他的手掌此刻很用力,也很滚烫。 司婆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被神光阻隔在外的黑暗,心神便是一阵不寧。 怎么偏偏在牧儿的大日子上发生这种事? ...... 【不死发动,体质+13,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23】 ... 连续两条词条在李镜眼前闪过,他刚一眨动眼眸,便被潜藏在黑暗中的魔怪啃掉了脸上的肉。 “啊!!!” 一声惨叫从他口中发出,刚刚抬头的他,很快就被咬破了喉咙,眼中高光消散一空。 还未摔倒在地的他,忽的站了起来,体表伤势恢復如初。 【不死发动,体质+17,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29】 又是两道词条在他眼前闪过,从他恢復意识到现在,这词条已经在他眼前闪过七八次了。 词条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在他死亡之后,换言之在词条的作用下,他有了不死不灭的身躯。 可,不死不灭的身躯此刻却变成了对他的诅咒。 潜藏在黑暗中的魔怪如同蝗灾一般,死死围绕在他的身旁,对著他啃啮不断,將他杀死一次又一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镜艰难扭头,四下打量著周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脑海中最后的记忆画面是他把自己垂钓的大哥一脚踹进江里。 接著,是浓重的白雾。 白雾吞没了他哥,也吞没了他。 后来,触及灵魂的失重感和无尽的黑暗將他包裹。 好不容易醒过来,却碰上这种破事儿。 和自己亲大哥开个玩笑怎么了? 不至於把人往死里坑吧! 他把自己大哥踹进江水里的时候,手里可是给他准备好安全帽了,就等他爬上来的时候,和他打个招呼呢! 毕竟俩人都好几年没见了。 李镜脑中的思绪很快就被疼痛淹没,並打断,在黑暗降临之间,他看到了一抹朦朧的亮光。 而在那亮光之后,似乎有人影浮动。 “找到破局之法了!” 李镜心中刚有想法冒出,黑暗便將他淹没。 【不死发动,体质+33,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34】 李镜的双眼眨动间,转身向著那片朦朧的光迈步。 黑暗中潜藏的魔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对他的啃啮吞噬变得越发疯狂。 【不死发动,体质+35,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37】 李镜迈出一步,身形便是一歪。 词条闪过,他迅速站起身,向著微光迈步。 【不死发动,体质+39,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40】 李镜拖著满身的魔怪,向微光不断迈步,他每一次从死亡中归来,都会让他在黑暗中坚持的时间变得更长。 【不死发动,体质+42,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44】 微光已然是近在咫尺,李镜甚至能听见微光內的人影的话语声。 【不死发动,体质+46,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47】 李镜向著微光伸出手,手掌刚一穿过微光,黑暗陡然暴动,將他彻底淹没,摧毁。 残老村內,一眾村民看著那从黑暗中伸出的半截手掌,神色各不相同。 “村长......”瘸子拄著自己的拐杖,一个劲儿的往马爷身上贴地同时,也看向村中资歷最老,实力最强的村长,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村长微微抬头,注视著那躺在村子边缘的半截手掌,眼中闪过沉吟之色。 “从你和司婆婆说的来看,咱们的確是遭遇了大墟中的不详!”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心中惊惧。 大墟內的不详是一个泛指,指的是那些有悖常理,有违规律的存在。 这些存在或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异种,或是某座遗蹟中的残响,或是某种游离在大墟內的现象,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手掌...活过来了!”秦牧忽然出声,打破了现场的寧静。 所有人眼神一凝,纷纷向那断掌望去。 但见断掌截面血肉滋生,如沸水一般,迅速生出骨骼、筋络、血管、皮肉。 只是一个呼吸间,一条手臂便生长完成。 而手臂再度生长出身躯、肢体、头颅。 最终,一个少年躺在眾人眼前,眼皮颤动间,猛然睁开了双眼。 李镜翻身坐起,道:“焯!可算是出来了!” 残老村眾人皆静默,唯有秦牧扯了扯司婆婆的袖子,小声问道:“婆婆,焯是什么意思?” 第2章:剧透怎么了? 司婆婆老脸一黑,毫不客气的揪住秦牧的耳朵。 小兔崽子,就你话多!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什么时候! 秦牧被司婆婆扯耳朵扯得告饶连连,不敢再多问一句。 村长瞥了一眼秦牧后,目光落在李镜身上。 他从躺椅上起身,以元气化作四肢支撑自己,向李镜行礼道:“小友,有礼了!” 李镜愣了一下,怎么总觉得眼前这个没腿没手的老人有点眼熟? 而且其他几个人......断臂的、独腿的、驼背的、没脸的、少耳的、瞎眼的、半截的,还有一个脸上带著笑,却不出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 嘶! 李镜用力挠了挠头,怎么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像是《牧神记》的残老村九老? 等等! 李镜睁大眼睛,四下张望。 却见一个破落的小村出现在眼前,村中屋舍皆是黄泥做墙,茅草为盖,道路上铺著石板,路旁杂草丛生。 而小村四角有神光冲天而起,化作光幕屏障,將村子护在其中。 再看村外,黑暗如潮,这村子恍若是无尽海潮中的一座孤岛。 李镜一个激灵,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眼前这九个老人不是像残老村九老,他们就是残老村九老本人。 那个捂著耳朵,却依旧一脸好奇,探头探脑的小屁孩八成就是主角秦牧了。 换言之,他穿越到了《牧神记》的世界? 李镜顿时觉得一阵牙疼,穿越去哪里不好? 偏偏来到了《牧神记》的世界,先不说大墟內诡异丛生,大墟外纷爭四起,连天都特么是人家手搓出来的。 西边还有个上苍做看门狗,监视人间。 假天之外又有神祇驻扎,更有域外天庭对这一片人间虎视眈眈,誓要掐灭一切文明的萌芽,让凡间的人们在斗爭与压迫中轮迴永恆。 而这只是整个《牧神记》的一角而已,遥远处还有很多狗屁倒灶的东西筹谋算计。 等等,他貌似是不死不灭来著。 哦,那没事儿了。 大家接著奏乐,接著舞。 眼见李镜愣在当场,村长神色微变,沉声道:“小友?” 李镜回过神来,学著眼前的村长苏幕遮装模作样的抱拳道:“老先生...您...您好。” 李镜顿了顿,道:“小子李镜,初到贵宝地,惊扰了诸位,实在是抱歉,抱歉!” 李镜一边致歉,一边向眾人作揖。 村长见到李镜有所回应,心神略显放鬆一些。 他给周遭八老递去眼神,示意他们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了。 这不详看似诡异,却能正常沟通交流,也知礼节,不是那凶恶之辈。 “不知道李镜小友仙乡何处?”村长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继续发问。 李镜眨眨眼睛,道:“呃......不说行吗?” 村长也没追问,道:“既然李镜小友不愿说,那便不说。正所谓相逢就是缘,今日是我村中孩儿灵体觉醒的大日子,不知道李镜小友可愿观礼?” “灵体觉醒?他嘛!”李镜目光瞥向秦牧,司婆婆面色微变,將秦牧挡在了身后,不过秦牧还是露出半张脸和李镜对视,笑的很是憨厚老实。 “正是他。”村长正色道:“我知小友出身非常,还请小友赏脸。”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他没办法觉醒的呀!”李镜刚一出声,村长眼皮一跳。 “你说什么?”司婆婆就像是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尖声叫道:“纵使你是大墟不详,也不能这般贬低我的牧儿!” “司婆婆!”村长厉喝一声,强压下司婆婆的不满。 村长转向李镜,道:“抱歉,小友。” 李镜一拍脑袋,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过,小友说我家孩儿不能觉醒......”村长顿了顿,向李镜投来探寻的目光。 李镜的目光转向秦牧,此时的秦牧恰好向他投来了目光。 那目光里夹杂著好奇、问询以及深深的不安。 秦牧想让残老村眾人对他引以为傲,而不是让他们为他担心、掛念。 “我就是说了千言万语,也不如你们自己见证来的实在。” 李镜目光越过眾人,落在村中央,哪里有著残老村眾人抓来的四灵血脉,可以从他们身上提炼出四灵血来辅助灵体觉醒。 “不如,你们先提炼出四灵血给秦牧喝下试一试如何?”李镜试探开口道:“如果成了,那我向诸位道歉赔罪,如果不成,咱们再说这件事如何?” 村长与村中眾人交换了眼神后,他道:“可以!那就请小友移步。” “麻烦了!” 李镜跟在眾人身后走向村中央,秦牧略略落后一步,脱下身上的上衣递给李镜。、 “小哥哥,遮一遮吧。” 李镜接过秦牧递来的上衣,顺势围在腰间,用袖套打了个结,暂时遮住了小李镜。 “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李镜好奇发问,秦牧挠了挠头,刚要开口,却被司婆婆一声呼唤喊走。 “牧儿,还不快过来!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別耽误了时候。” “来了,婆婆。”秦牧对李镜歉意笑笑,转身快走几步,来到村中央。 李镜看著围拢在一起的残老村九老,秦牧就站在他们面前。 而有著四灵血脉的异兽按照四圣位被分別关在四角,吼声尖锐,躁动不已。 李镜身旁恰好就是有著玄武血脉的金龟,这头大乌龟此刻將头颅和四肢缩在壳里,龟壳表面有水汽匍匐。 李镜朝金龟投去目光,顺势敲了敲龟壳。 “嘿,朋友!下去了,替我向你祖宗问个好哈!” 金龟龟壳颤抖,显然是在骂娘。 神特么替你向祖宗问好,他还年轻,还不想这么早下去伺候祖宗。 但是无用,金龟很快就和其他三头异兽被屠夫宰杀,供药师炼出了四灵血。 四灵血被摆放在桌前,村內有著四灵灵体的长辈纷纷为秦牧展现各自的灵体神异后,秦牧也在他们期待的注视下逐一服下了四灵血。 可惜,无用。 不论是那种灵血,秦牧服用后,都只感受了四灵血的药力,却没有灵体被激发的异象出现。 “真的...没办法觉醒...”司婆婆垂泪道:“牧儿无法觉醒灵体,一生都只能做个普通人!我们在的时候还好,若是我们走了,他可要怎么活呀!” “小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牧儿无法觉醒灵体吗?”曾是名捕出身的马爷將目光聚集在李镜身上,残老村眾人顿时眼睛一亮,李镜在秦牧服用四灵血之前,便说出了秦牧无法觉醒的事实。 这代表李镜对於秦牧一定有所了解,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这般开口。 “这事儿吧......”李镜挠了挠头,来到眾人面前后,道:“该从哪里开口呢!” “不著急,我们的时间有很多,你可以慢慢说。”村长出声宽慰。 残老村眾人各有来歷,也各有心结,甚至是心魔。 他们都是残废之人,怨天怨地,自怨自艾。 幸得有秦牧这个健全之人的到来,冲淡了他们心中的怨恨,也让他们逐渐解开心结,和自己和解。 若是任由秦牧无法觉醒灵体这件事发酵,眾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出来。 所以,必须要问个清楚。 纵使向眼前这个不详付出莫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样吧!”李镜打了个响指,对村长道:“咱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交易?” “我告诉你们秦牧的身世来歷还有他为何无法觉醒的原因,而你们需要收留我住在这里,教我些本领,如何?”李镜说出自己的要求。 眾人一阵错愕,一个不详竟然主动要求留在村子里? 换做別人,唯恐不及。 更別说教授他本领了! 可事关秦牧,他们纵使心中再怎么不愿,也得咬著牙应承下来。 因为秦牧是他们的孩子。 “我没意见。”马爷第一个出声。 屠夫低声道:“我同意。” “我也是!”瘸子点头。 “这笔交易值得!” ...... 残老村眾人肯首之后,村长对李镜道:“我们同意了,小友。” “既然如此,那就先来说说秦牧的身世来歷好了。”李镜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道:“其实秦牧是正统的开皇血脉,乃是开皇秦业的一百零七世孙。只是在出生前,因父母遭受变故,导致他坠入了这方世界,並在幽都出生!” “幽都出生?”村长目瞪口呆。 “幽都出生的孩子...这还是人吗?”瘸子怪叫一声。 “我的天...”司婆婆看向秦牧,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不止是在幽都出生,他乃是天生神圣幽都神子,拥有万古无二的最强体质!”李镜语不惊人死不休,再度拋出一个大炸弹,道:“也因为这一点,导致他遭受幽都神魔嫉恨,他母亲为了保住他,和土伯做了个交易。土伯將自己的角切下一段炼成封印,將这个在幽都出生的婴孩封印。而他娘亲,则要代替这个婴孩在幽都赎罪。” 李镜说到这里,不等眾人反应,指著秦牧的胸口。 “你们捡到秦牧时发现的玉佩,就是土伯切角后炼製的封印。而这封印不但封印住他与生俱来的神圣位格,一併封印了他那万古无二的体质!这也是秦牧无法觉醒灵体,更没办法觉醒灵胎的原因。” “什么?”司婆婆瞪大双眼,她在见证秦牧无法觉醒灵体,再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可谓是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大起大落大起起起...... “被神魔恐惧的体质......我的天,咱们到底捡回了一个怎样的孩子!” “世人常说,圣人五百年一出!可现在咱们的孩子乃是神魔都恐惧的天生神圣,圣人在他面前算个屁呀!” “好!好!好!” “阿巴...阿巴巴...” ...... 残老村眾人沸腾了,从秦牧无法觉醒灵体的缺憾与失落中重新振奋起来。 甚至振奋过头了。 便是村长都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是真没想到,秦牧还有如此复杂的身世。 遭受神魔恐惧的天生神圣,更是具备万古无二的体质。 村长整理了下心绪,向李镜问道:“小友,敢问牧儿到底身怀何种体质?竟然遭受神魔的恐惧。” 李镜闻言,清了清嗓子。 “霸体!” 李镜露出別样笑意,道:“此乃万古无二的最强体质!” 第3章:就这?就这! “霸体!” 村长眼神一变,虽然从未听闻这种体质。 可被神魔恐惧的体质会是寻常? 绝对不可能! 那么现在问题只有一个了,如何让牧儿的霸体觉醒。 “敢问小友......”村长斟酌著话语,道:“牧儿的霸体如何才能觉醒?” 残老村眾人看向李镜的眼神变得格外热切,这小子就算是大墟中的不详,那也是与人为善的那种类型。 便是秦牧也攥紧了拳头,向李镜投来期待的目光。 他想觉醒,想要变强,想要让残老村眾人因他为傲。 “这个嘛......”李镜摸索著下頜,思索著原剧情中秦牧觉醒灵胎神藏的剧情。 片刻后,他心中有了答案。 “第一,要浑厚的元气!”李镜竖起一根手指,沉声道:“霸体想要觉醒,元气修为不够的话,那就是自杀,必须要有足够强大且雄浑的元气作为破封的支持!” “这个没问题。”屠夫哈哈大笑道:“大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各种珍禽异兽。不就是让牧儿的元气变得雄浑吗?大不了老子明天就去大墟里狩猎异兽,提炼他们的灵血给牧儿当水喝!我就不信这还成就不了牧儿的元气。” “大墟中的奇花异草更多。”药师沙哑的嗓声从铁面下传出,道:“有我在,各类大补药都能给他安排妥当!” “壮大元气好说,可第二条要求是什么?”司婆婆焦急出声,道出了眾人的心声。 李镜也没有卖关子,当即道:“第二,在拥有足够浑厚的元气后,便是寻找黑暗中的魔音,以魔音为引,和他封印中的神音进行攻伐,完成初步的霸体觉醒。即,將灵胎壁打开一道缺口。” “来自黑暗中的魔音......”瞎子拄著拐杖,皱起眉头来,道:“这可有些难办呀!” “难办什么?”瘸子笑嘻嘻道:“有这个小哥在,咱们还愁找不到吗?” 瘸子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是呀,有面前这个不详少年在,寻找黑暗中的魔音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 还是瘸子这个傢伙心思活络,不愧是当初的偷神。 “魔音倒是好找。”李镜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方圆百里之內应当有一座遗蹟。那遗蹟中有著朱顏白骨存在,为首的白骨手中持有宝物。每晚,大墟黑暗侵袭遗蹟时,朱顏白骨都会復甦为神女与黑暗中的魔怪斗爭。只要找到这座遗蹟,就能寻找到破境的魔音。” “存在著朱顏白骨的遗蹟......”马爷皱起眉头,仔细思索方圆百里內是否有这么个地方。 “阿巴...啊啊!”哑巴忽然比划起来,一旁的聋子瞥了一眼后,道:“哑巴说他知道那个地方。” “知道地方就好!”村长鬆了口气。 “那么第三个条件呢?”瞎子拄著竹杖,笑呵呵问询李镜。 李镜不假思索道:“將灵胎壁打开缺口后,就能在运转元气衝击灵胎壁时,诵念魔音,再以外在佛音为引,与封印的神音抗衡,抓住机会,一鼓作气的彻底打破灵胎壁!至此,便是霸体的第一次觉醒。” “第一次觉醒?”村长错愕,灵体觉醒只有一次,可听李镜这意思,霸体觉醒不止一次,很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怪不得能被称为万古无二的最强体质,光是这数次觉醒的资质,就不是寻常灵体可以媲美的。 “那第二次觉醒呢?”司婆婆急不可耐的问询。 可司婆婆的问询却招来村长的不耐,村长道:“司婆婆!注意点分寸。” 司婆婆略显埋怨的看了眼村长,却是不在做声。 “关於第二次觉醒,等秦牧小兄弟完成第一次觉醒后,我自然会全盘托出,还请前辈莫要著急!” 李镜笑著出声,司婆婆眼神这才缓和下来。 “以后咱们这些老傢伙可就要忙碌起来嘍!”屠夫哈哈大笑出声,瞎子呵呵笑道:“忙点儿好,忙点儿好!不然的话,岂不是白瞎了牧儿的霸体?” “是极,是极!”瘸子摇头晃脑道:“牧儿敢不努力,我就追在他身后踹他屁股!” “修行要奋进,可是功课也不能落下。”聋子啵的一声拔出自己的铁耳,冷淡道:“光会抡拳头,那和丈育有什么区別?” “啥区別?”瞎子好奇发问,聋子瞥了一眼瞎子,道:“文盲不识字,怎么可能读得出文盲这俩字,必然是丈育了!” “哈哈哈...丈育...哈哈哈....”屠夫哈哈大笑,忽然笑声一收,瞪著眼睛道:“牧儿,可別耽误了功课!” 秦牧感受著来自自家长辈们的火热目光,便是一阵头皮发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硬著头皮道:“我知道了,屠夫爷爷。” “好了!”村长出声道:“天色不早了,大家赶紧休息吧!明日牧儿还要休息,大家还要做活。” “李镜小友,村中屋舍不多,你今晚先和牧儿凑活一晚,明日再帮你建屋,如何?” “都行,都行!”李镜笑呵呵道:“我不挑的,就是给我根绳子,我都能睡一宿。” “瞎子爷爷,怎么用一根绳子睡觉呀?”秦牧好奇的问询身旁的瞎子,瞎子抚摸著下巴,道:“兴许是人家的独门法决,不要多问!” “哦。”秦牧老实应答,不再吭声。 可双眼却是一个劲儿的往李镜那边投去,他是真的很好奇,怎么用一根绳子睡觉。 要不等下给这个小哥哥弄根绳子? “村长,既然明日村中的诸位前辈要教导秦牧小兄弟修行,那不知道我......”李镜脸上浮现出几分訕笑。 村长沉吟片刻后,道:“明日你来找我,我教导你修行,如何?” “会教我导引功吗?”李镜想起了那贯穿剧情前半段的导引功。 正是这导引功,才让秦牧打下了非同寻常的基础。 “导引功?”村长错愕道:“你没修行过吗?” “没有。”李镜耸耸肩膀,村长沉吟道:“这样吗?不过小友为何要单独提及导引功!” 村长目光灼灼道:“小友乃是大墟不详,是不能言、不可视,无法理解的存在,为何小友会对普通的引导功如此感兴趣?” 此话一出,本该散去的残老村眾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毕竟,导引功就是给还无法正式修行的孩子打基础的基础功法,一旦灵胎觉醒,便会转换功法,弃之不用。 “哦对!”李镜一拍脑袋,道:“我忘了说了!这导引功看似普通,实则是开皇流传下来的功法,虽然如今沦落到基础功法的地步,可实则却是最適合蕴养元气,增强体质的上上之选!” “说起这个来,魔道魁首天魔教的大育天魔经还是以这导引功为蓝本创出的。” 此话一出,司婆婆顿时大吃一惊。 “什么?大育天魔经是导引功的分支?!” 此时,不止是司婆婆,就连残老村眾人也大吃一惊。 “对呀!”李镜眨眨眼睛,小声道:“因为当初天魔教的开山祖师当初遇见的樵夫圣人就是开皇时代的四大天师之一的樵夫天师!” 司婆婆身子一晃,直接坐倒在地,双眼失神,道:“天吶,怎会如此?” 李镜看了眼司婆婆,嘬了嘬牙花子。 不好,爆料爆的太狠,一不留神给司婆婆刺激到了。 也是呀,毕竟人家还是天魔教前代圣女,当代教主夫人呢! “牧儿,你带婆婆回屋休息!”村长看了一眼心神失守的司婆婆,当即开口。 秦牧闻声称是,扶著司婆婆回去了屋里。 眼见司婆婆离开,村长苦笑道:“小友,你若是还有什么没说的赶紧说,莫要再嚇唬我们了!” “这样呀!”李镜想了想,道:“那什么......人皇殿的初祖其实是开皇皇子来的,叫做秦武......” 李镜看著苦笑僵在脸上的村长,声音逐渐低落下去。 其余人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李镜,这等密辛是能隨口说的吗? “村长,您还好吧?”李镜关切出声。 “还好...还好...就是你別说了,千万別说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千万別说了。药师......药师....扶我回去,扶我回去!” 村长一脸避之不及的模样看的李镜咂舌不已,药师见状,摇摇头,道:“你呀,你呀!真是——哎!” “那什么,其实延康太后还惦记著您呢,药师前辈!” 李镜刚一出声,药师身子一抖,抱起村长一溜烟冲回村长的屋子。 李镜环顾四周,但见其余人神色也变得格外惊恐,生怕李镜这小子嘴皮禿嚕出什么不该说的。 “瘸子...”李镜刚一出声,瘸子双手捂著耳朵,落荒而逃,“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李镜再看其他人,瞎子也好,屠夫也罢,甚至是腹黑的哑巴都落荒而逃。 他们好不容易把心境稳下来,可不能让这个天生嘴巴不把门儿的不详少年给他们一句话说崩了。 眨眼间,所有人都回了屋里,只剩下李镜一个站在篝火旁。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左手叉腰,右手挠头。 “不是,说好的前辈心境稳固,不起波澜呢?” “就这?就这!” 第4章:以武成神! 次日,清晨。 李镜被一声吆喝惊醒。 “牧儿,还不起来练功!” 这一声吆喝过后,外面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李镜在床上翻了个身,竭力按住自己的眼皮,想再睡一会儿。 可奈何,外面的动静太吵,让他烦不胜烦。 “算逑,起床吧。” 李镜起床后,发现一旁多了几套兽皮衣,与他的身形大小正合尺寸。 显然是村里人趁著昨晚给他做出来的。 简单穿上衣服后,李镜走出昨晚棲身的屋子。 他昨晚本该去和秦牧一屋的,结果几句话出来,把人都嚇跑了。 最后,还是马爷喊他去自己的屋里过了一夜。 刚一出门,李镜就瞧见独臂的马爷將柴火劈好,摆放在墙边。 “醒了?灶上有给你留的早饭,別忘了吃。村长说,让你吃过了早饭再去找他,他会指导你修行。”马爷神色略显冷漠,李镜也不在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在残老村眾人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不详之物。 谁家好人会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嘴巴还没个把门儿的? 对他有所提防是正常的。 “好嘞,马爷。” 李镜笑著应和一声,转身进屋,去了早饭囫圇吃了一顿后,这才小跑著去了村长屋里。 从村里路过的时候,他恰好看见秦牧被瞎子拉著在空中狂奔。 显然是在传授他偷天神腿。 这看的李镜艷羡不已,不过他很快就振奋起来。 有著不死不灭的金手指,只要再刻苦一点,他也能像村里其他人一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怀揣著期待,李镜走进村长的院门。 没有四肢的村长,此刻正躺在院之力的躺椅上晒著清晨的暖阳,身旁是个小茶桌,桌子上摆放著茶水。 药师在一旁伺候著,两个老的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李镜刚一露面,正在倒茶的药师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漏在桌子上。 他把茶壶放在桌子上,咳嗽一声,道:“村长,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给牧儿炼药,就先回去了。” “著什么急,陪我再聊会儿...哎,药师!药师!这狗东西,跑的还是这么快!”村长对著丟下自己的药师破口大骂。 他年纪不小了,不想因为听到某些猛料,让本就不多的阳寿一少再少。 “村长。”李镜搬过一张板凳,笑嘻嘻的坐下,道:“您昨晚说教我修行,咱们从哪里开始?” 村长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道:“教你没问题,但是你可別再说东说西了,我老了,受不得刺激。” “行吧。”李镜嘬了嘬牙花子,道:“那我就少说两句。” “对嘍。”村长鬆了口气,悠悠道:“你既然要学导引功,那我便从最基础的教你!” 村长顿了顿,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隱秘,我的过去你应当也知晓。我的剑,你就不要想了。” “行呀,反正我对您的担子和位子也没啥想法。”李镜对於村长的剑倒是没啥执念,接了村长的剑,就得接下人皇的担子。 多累呀! 而且歷代人皇,一代比一代坑,一代比一代犟,一代比一代惨。 更別提,接了人皇的担子,乾的稍微出色一点,初祖就打著为你好的旗號过来把你痛扁一顿。 末了,还得拍著你的脸问你——小朋友,还做人皇吗? 没见原剧情里的秦牧直接被初祖打的心態爆炸,跑去太皇天找出路去了。 村长轻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道:“你昨晚提过的导引功其实很简单,没有运功路线,只需要吐纳呼吸,就能蕴养体內元气。不过我手里也只有给凡人打基础的导引功,灵胎、五曜、六合、七星等神藏的功法,还是得等你开闢神藏后,自行去寻找了。” 说到这里,村长又道:“你既然知道导引功的由来,理应也知道导引功的其他部分在哪里。若是你將来能找到遗失的部分,还请你教给牧儿一份。我在这里先谢过了!作为交换,村中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一人的功法你都可以去学。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好嘞!” 李镜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这件事,秦牧的霸体实则就是凡体,而秦牧硬生生靠著强大的信念,一个善意的谎言,將自己炼成了万古无二的霸体,靠的就是这导引功。 《牧神记》原著他不说是倒背如流,起码对设定也是手拿把掐。 等他开闢了神藏之后...之后...之后... 李镜的思绪忽然卡顿下来,原本期待的神色也隨之土崩瓦解。 村长瞧见他的神色变化,不由得纳闷儿道:“你怎么了?” “村长,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李镜哭丧著脸,道:“我...好像没有神藏!” 村长眼皮一跳,从躺椅上挣扎著起身,到:“你没有神藏?这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大墟不详,就你那能在黑暗中生存,能靠著断手再生全身的霸道天赋,你怎么会没有神藏!” “我...”李镜低著头,看著他的双手。 他的確没有神藏,因为他的穿越不是魂穿,是身穿。 肉身穿越到《牧神记》中的他,不是《牧神记》世界中土生土长的生灵,怎么会有神藏呢? 而且,《牧神记》世界的生灵一出生就和土伯签订了契约,只要阳寿到了,便会被阴差引渡,前往幽都。 可他呢? 他不是《牧神记》中的生灵,他是地球的生灵,在地球土生土长的他,怎么可能会与这方世界的土伯签订契约? 或许他的不死不灭金手指,就是因为这一点而诞生的。 没有和土伯定下契约的他,阳寿越好,魂魄也罢,自然不受这方世界的规则束缚。 可同理,他不受这方世界的法则束缚,自然也不会拥有神藏。 便是他知道秦牧的成长路线,想要完美復刻,可是他没有神藏,別说復刻了,走完第一步,他的修炼之路就一眼看到头了。 “看来,你似乎猜到了你身上的情况。”村长幽幽嘆息一声,道:“可即便你没有神藏,就凭你那不死不灭的恐怖天赋,也足以傲视群雄了。” “毕竟,世人寿只八百岁,可你却能一直活下去。这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得的。” “你有著常人无法想像的时间,仔细想想,总归能想到一条属於你的出路的。” 村长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与你的约定是不会变的!纵使你没有神藏,可我们的功法招式也会教授给你。只要你肯下功夫,成为武者是毫无问题的。” “成为武者......” 李镜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是了,他虽然没有神藏,但是他没记错的话,《牧神记》世界观中还有一条他可以利用的底层规则。 这条规则甚至从《牧神记》开始,往后一直延续,不管是《临渊行》、《择日飞升》还是后来的《大道之上》,这条规则一直存在。 那就是——武道。 开皇时代四大天师中的武斗天师,就是靠著武道精神,直接跨越了断裂的神桥跳到南天门下,就此成神。 李镜虽说没有神藏,可他有著得天独厚的不死不灭特性。 只要能修炼出一腔武道精神,他便是没有神藏,也能以武称神。 再者,他的不死不灭可让他无限成长,他能无视一切后果代价,用一切手段来磨礪自身。 在別人那里,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可在李镜这里,练就练到死,眼睛一闭一睁,又是一条好汉。 “村长!”李镜脸上苦涩一扫而空,他昂扬出声道:“我知道自己的路是什么了。” “哦?”村长投来诧异目光,李镜道:“开皇时代四大天师中的武斗天师,神桥境界断裂,却是靠著武道精神修成的武道元神直接跨越虚空,抵达南天门下,成就真神尊位!” “武斗天师没有完整的神桥境界,都能靠著武道精神成神。不死不灭的我纵使没有神藏,也能靠著武道获得一番成就。” “所以,”李镜眼中泛起难言的光,道:“我要修武道!” “以武道成神!” 第5章:不嗑药练什么武! “有目標是好事!” 村长乐呵呵的看著精神勃发的李镜,笑著鼓励道:“敢想敢做,这才是少年嘛!” 李镜用力点头,將內心的火热埋在心底的同时,也向村长討教导引功的吐纳法。 好在,最基础的导引功不需要运功路线,只需要吐纳呼吸就好。 不然的话,李镜还需要从日常修炼中的一点一滴里,默默体悟並参悟独属於他的“基础导引功”。 花费一个上午,將导引功入门后,李镜便独自一人去练习导引功。 李镜离开后,药师来到村长的小院,低声道:“这个孩子如何?” “机敏聪慧,也有悟性。”村长用元气捲起一杯茶水送到嘴边,道:“就是嘴巴没个把门儿的,让人头疼。” 药师远远看向李镜所在的方向,道:“可不是说嘛!我都躲进大墟多久了,他昨晚一句话,给我弄得心境不稳,炼药的时候,都心神浮动不已。” “你当初自己做的孽,怪什么小孩子?”村长斜睨药师一眼,道:“不过,这孩子虽是不详,却没有神藏,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 “公平?”药师咂舌道:“若是用修行换一个不死不灭,长生久视,你看看天底下有多少人愿意为了这个机会打破头!” “且看他自己的造化吧。”村长饮下杯中茶水,道:“武道是所有修行者都要学习,都要经歷的。但是能真的从武道中有所成就的,铺天之下有几个?屠夫进了大墟之后,外面的人都在说,战技已死,现在的天下人全都琢磨神藏,琢磨神通和法术去了。” “这条武道之路,难喔!” 村长摇了摇头的同时,药师也是低声道:“难又如何?他可是不详,大墟里的不详。” “可也是个少年,且看吧。” ...... 李镜按照村长教导的导引功吐纳方式修行,一呼一吸间,只觉得体內血液仿佛遭受了刺激,运转的越发激烈起来。 不,不止是鲜血。 还有心肝脾肺肾等五臟,纷纷遭受了刺激,越发活跃。 李镜只觉得自己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向体內输送养分,而每一次呼气,都好似把体內的废物排出体外。 如此新奇的体验,让他好似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沉浸在其中,根本不知道时间流逝。 一眨眼,便是天黑了。 李镜被秦牧打断了修行,秦牧道:“小哥哥,婆婆喊我叫你去吃饭。”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李镜看了一眼村外涌动如泥潭的黑暗,忍不住一阵咂舌。 修行果然是一件令人上癮的事情。 “麻烦你来喊我了。”李镜对著秦牧笑笑,跟在他的身后去司婆婆那里开饭。 他这一动,就觉得浑身都不爽利。 衣服里面黏糊糊的,伸手进去一抹,仿佛泡在油里面。 “这可得好好洗个澡了!”李镜嫌弃地甩了甩手,秦牧笑道:“药师爷爷刚才说,要我去泡药浴。小哥哥,要不要我去和药师爷爷说一声,让你也一起?” “药师爷爷只喊了你?”李镜稍稍挑眉,秦牧訥訥点头,道:“对,药师爷爷只喊了我。” “那你自己去好了,我回头打两桶水自己冲刷一下就好。” 秦牧需要药浴,是因为他的训练强度极大,需要药浴来缓解身体的压力,修復体內微不可查的损伤,以及壮大他的元气。 可李镜却不需要这些,不管身体积攒的压力有多大,身体损伤到什么地步,他只要找颗歪脖子树,来一出自掛东南枝。 噶的一下,就能刷新状態,再接再厉。 至於壮大元气,现在他还不著急,先修行导引功,慢慢摸索自己的路才是正理。 没有神藏的他,也意味著他的道和天下所有人都不同。 得一点一点摸索才行。 很快,李镜跟著秦牧来到司婆婆的院子里。 村里吃饭都是搭伙,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解决每日的吃喝。 秦牧跟著司婆婆,药师照顾著村长,笼子和哑巴凑在一起,马爷和瘸子凑一起开饭,屠夫和瞎子凑一桌。 有什么大日子,村里眾人也会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一顿。 不过,那也得是年节好日的时候。 匆匆吃过晚饭,李镜和秦牧收拾好碗筷后,秦牧兴冲冲地跑去药师那里泡药浴。 李镜找司婆婆要了水桶和毛巾后,提起井水简单冲洗了一下身子。 他把衣服洗了晾晒起来,换了另一套兽皮衣,直奔药师那里。 药师屋门前,堆满瓶瓶罐罐,瓶罐里满是毒虫,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镜蹲在药师门口看了片刻毒虫,药师从屋里走出来,道:“抱歉,今日我只准备了一份药浴。明日你的药浴就有了!” 李镜抬头与药师对视,笑道:“药师爷爷,药浴还是莫要给我准备了。” “你想要什么?”药师听出李镜话里有话,李镜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一样,凑到药师跟前,小声道:“药师爷爷,我想要那种能燃烧气血换取力量的药,最好是一剂药下去,能把人直接烧成乾尸。” 药师眼皮一跳,拉过李镜,道:“你要这种药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修行!”李镜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也不会死,不管什么猛药,我吃下去,便是吃死了,也能再復活。秦牧这兄弟修行用补药,我嘛,自然是用毒药了!” 李镜笑道:“毕竟,不嗑药练什么武呀!” 药师深深看了李镜一眼,道:“你若是说別的,我可能还有点为难!但是毒药的话,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那能从最简单的来嘛?”李镜眼睛放光道:“能多伤身就多伤身,我不在乎!” “明天吃过早饭后,你再来找我,我会给你背好的。” “谢谢药师爷爷!” 李镜谢过药师后,欢天喜地地去了。 有了药师那边的药物支持,再加上他的不死身,绝对能一日千里。 药师看著李镜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炼药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见主动向他玉面毒王討要毒药的主儿。 “这不详...脑子八成是坏掉了!” 药师摇了摇头,转身回屋照看秦牧情况。 次日一早,李镜早早吃了早饭,去了药师那里。 他昨晚压根就没睡,在村子里修行导引功一整夜。 药师提著一口巴掌大的丹瓶出来,交给李镜的同时,也是皱眉道:“你昨晚一宿没睡?” “没睡。”李镜拔开丹瓶的瓶塞,倒出一粒大红如火的丹丸塞进嘴里。 丹丸在他嘴里左右搅动,时而撑起左腮,时而鼓起右腮。 最后,李镜一口吞下这丹丸,张口呼出哈气。 “有点辣!” “此乃燃血丸,是寻常武者用来拼命搏杀用的。”药师淡淡道:“寻常武者吃了,纵使能爆发出强大无匹的力量,可也会烧乾体內气血,陷入气血亏空,乃至於损身折寿,严重一些活不了多少时日就会死。” “考虑到你的特殊性,我稍稍加大了药性,你应该会满意。” 药师说完,却见李镜张口喷出哈气。 不详的全身皮肤恍若煮熟的虾子,红得嚇人,更是有滚烫热意从李镜体內散发而出。 “劲吔!!” 李镜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后,对著药师点点头。 “药师爷爷,我去修行了。” “去吧!” 药师注视著脚步迅捷的李镜一溜烟跑出村子,在村口附近站定后,吐纳呼吸。 药师在心里默默数著数,待到他数到三十的时候,村口站定的李镜扑通一声仰天栽倒,一命呜呼。 可转瞬,他就看见李镜重新爬了起来,拨开瓶塞,给嘴里又塞了一颗丹药,继续吐纳修行。 而根据药师的感应,李镜的气息相较於三十息前,强盛了三分。 瞧见这一幕,药师嘬了嘬牙花子,低声骂道:“拿毒药当补药吃,这不详真是个小变態!” 第6章:气从血中来! 【不死发动,气血+6,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7】 ... 一连两条提示在李镜眼前浮现,躺在地上的他麻溜的站了起来,从怀里摸出燃血丹的丹瓶,眼中满是惊喜。 管用!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气血相较於服下丹药前强盛了几分,且气血在体內奔涌之时,他也能感受到导引功引导提振下的元气也隨之壮大。 如此一幕,让他振奋不已。 拔开瓶塞,再度倒出一粒的李镜將丹药囫圇吞了。 口鼻呼吸多了几分灼热气息的李镜,立即运转导引功,全身全意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在丹药的作用下,他的气血仿佛化作烈火,开始熊熊燃烧。 导引功引导提振的元气,也在隨著气血的燃烧逐渐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提升他的整体力量。 隨著气血在药力催化下燃烧殆尽,李镜眼前就是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不死发动,气血+8,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10】 词条一闪,李镜当场復活。 坐起身来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药师爷爷炼的丹也太劲了,吃一次暴毙一次。” 可当李镜感受著体內气血的充盈与壮大,他不由得面露喜意。 相较於死亡前,他的气血再度得到壮大,体內元气也隨之提升。 李镜忙不迭站起身来,不断呼吸吐纳,修行导引功。 隨著丹瓶內的丹药一颗颗的减少,李镜不断扑倒在村口的土地上。 这一幕也引来村中眾人的瞩目。 “第几次了?”瘸子拄著拐,来到马爷身边。 马爷低声道:“光我看见的,就有七次了!” “我滴个乖乖,这小子对自己这么狠吗?”瘸子一阵咂舌,“就是不会死,也撑不住这么造呀,他就不怕把自己弄疯吗?咱们村里已经有屠夫那个疯疯癲癲,成天骂娘的了,再来一个,我可受不了!” “滚你娘的蛋!”屠夫双手撑地,来到两人身边,道:“老子倒是有点开始喜欢这小子了!不为別的,就为这股子疯劲儿。想要成长,想要变强,想要学有所成,没有捨我其谁的心態与念头,是成不了事的!” “不愧是不详,换做常人,能死而復生一次便是莫大的福报了。更別说去寻死第二次!”瞎子戳著竹杖来到三人身边,药师见到四人凑在一起,也走了过来。 “药师,你特娘的炼的什么丹?” 屠夫见药师露面,当即发问。 “燃血丹。”药师嗓声依旧沙哑,他当初为了躲避仇敌,也为了逃脱那些女子的痴缠,割面、坏嗓,逃进了大墟。 自那之后,他的嗓声便再无当初的味道。 “这种丹药是寻常武者用来拼命地,纵使是还未开启神藏的武者吃了,都能和灵胎武者掰掰手腕。” “我怎么瞧著,你这丹药比寻常的燃血丹更加暴虐呢?”瞎子侧耳感受著李镜的呼吸、心跳,咂舌道:“而且这小子死了这么多次,怎么气势非但不见低迷,反而越来越强了?这等元气,都快比得上寻常灵胎武者了!他以前真的没修行过?” “村长昨日才传了他导引功,”马爷道:“我昨天看过他修行,他那股子初接触修行的生疏劲儿,我看的是清清楚楚!毕竟,光是熟悉导引功,他就岔气了好几次。” “乖乖!”瘸子拄著拐杖,连连咂舌,“就这越死越强的本事,若是让他找个地方苟上几百年,再出山时,估计就无敌天下了吧!” “若是无敌天下这么简单的话,这天下的神通者全都躲进深山老林里闭关去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爭端?”村长来到四人身边,道:“人是会进步的。人进步,神通道法也在进步!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是停滯不动的,是一眼活水,唯有活络流动,才能保证这天下兴盛不衰!” “李镜虽是不详,可这股为了修行变强的劲头和心气却是让我刮目相看!” 村长道:“他若是找你们几个討教功法招式,你们莫要藏私,也別因为他是不详就对他有所偏见!” “哈哈哈哈,能教导不详的机会,就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屠夫哈哈大笑道:“更別说是这么个对我脾气的小子,他若是来找我,我必定倾囊相授!” “若是能让牧儿见一见他的修行,激发牧儿的斗志就好了。” 马爷低声开口间,瞎子却是呵呵笑道:“这有何难?少年人嘛,天性单纯,都不用做什么,简单说几句,就会像个小牛犊子似得,吭哧吭哧开始卖力发劲儿了!” “那小子停下了!” 药师冷不丁开口,让眾人向李镜望去。 但见李镜大踏步的向他们走来,神采飞扬,朝气蓬勃。 到了面前,李镜挨个见礼。 在大墟,必须要知礼节,不然很容易得罪人。 得罪了人,就会死。 这是在大墟生存的最简单道理。 见礼后,李镜道:“村长,我有一事不解,还请解惑!” “大家都在这里,你有什么不解,儘管说出来就是。”村长笑呵呵出声。 李镜將自己心中疑惑问出,道:“我因气血衰败而亡,每次復活后,气血增强是理所应当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每次復生,体內的元气都会隨著气血的壮大而壮大!” “这个道理很简单,屠夫你来和他说。”村长笑呵呵出声。 在场眾人里,屠夫是战技流的最强者,凡是和人体和武道相关的知识,问屠夫准没错。 屠夫也不藏著掖著,问道:“小子,你觉得元气从哪里来?” 李镜沉默片刻,他修行导引功时,率先受到刺激的就是全身血液,隨后才是心臟以及五臟六腑。 导引功可以壮大人体元气,夯实基础,强壮体魄。 而这一切的根本,都是因为导引功提振引导了元气,使得元气融入四肢百骸,让武者变得更强。 “血液?”李镜试探发问,屠夫摇头,纠正道:“是气血!气血,气血,气从血中来,这才是气血!你的元气皆是从气血中勃发喷薄,也隨气血运行,被搬运到四肢百骸。” “要练武,先壮气血,而壮大气血的最好方法就是强壮心臟!” 屠夫一拍胸口,心臟跳动如擂鼓,如山崩,如闷雷。 “你想要在武道上走的长久,就必须保证你的心臟变得强大,让你的气血变得浑厚!这样,你的元气才能胜过同儕,达到无人可比的境界!” “气血......”李镜口中呢喃出声。 直觉告诉他,他武道修行的第一关,找到了。 第7章:我来给你点动(ya)力(li) 傍晚时分,秦牧才回返残老村。 纵使是浑身酸痛,他也不忘呼吸吐纳,提振引导体內元气。 这导引功果然如李镜说的那般神奇,不管身体多么乏累,只需要修行片刻,就能变得神采奕奕。 尤其是走动奔行的时候运转导引功,效果更好,体內元气恍若野火般旺盛,若洪流般运转不休,隨血气搬运到四肢百骸,滋养五臟六腑,强化筋肉骨骼,令他越是修行,状態越好。 秦牧刚进村,就瞧见了瞎子和瘸子相伴向他走来。 一个拄著拐杖,一个捏著竹杖,却丝毫不见老態与不便。 “瘸爷爷,瞎爷爷!” 秦牧见到瘸子和瞎子连忙迎上去,笑道:“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你又不是没长著腿,我们来接你干什么?”瘸子翻了个白眼,惹得秦牧嘴巴一扁,瞎子面相一旁的老树,道:“牧儿,你先回村,我和你瘸爷爷有事要办。” “瞎爷爷,我在这儿呢!”秦牧看著瞎子旧態萌发,不由得一阵汗顏。 村里眼神最好的就是瞎子爷爷,可偏偏瞎子总喜欢和人说话的时候,不对著人,反而对著树,对著石头,还有对著茅厕。 “哦哦哦!”瞎子哈哈一笑,道:“人老了,不中用了。牧儿,你快回去吧,莫要跟过来,我和你瘸爷爷有事要做!” “別说了,快些走,天要黑了!” 瘸子催促一声,瞎子冲秦牧笑著点头,便与瘸子相伴走出了村子。 秦牧不解的看向两人,纳闷儿道:“都快天黑了,瘸爷爷和瞎爷爷还跑出去干什么?” 秦牧纳闷儿间,耳朵却是一动,听到了瘸子和瞎子的小声私语。 “可不能让牧儿知道那不详是怎么修行的!” “没错!虽说牧儿是万古无二的霸体,可那不详太过诡异,若是让牧儿瞧见他的修行方式,怕是会崩碎道心!” “哎,不过那不详纵然诡异,却也让人喜欢的紧!这才修行几天?展露出的心性和韧劲儿,就远超大多数武者了!我看吶,就是牧儿也比不上他!” “別这么说,牧儿毕竟是咱们养大的,怎么能夸別人家的孩子呢?” “哎,只希望牧儿能再努力一些!” ...... 瘸子和瞎子逐渐远去,两人的低语也隨之低不可闻。 秦牧皱起眉头,心里纳闷儿道:“瘸爷爷和瞎爷爷这是什么意思?李镜小哥哥不是才接触修行嘛?为什么我看了他修行会崩碎道心?” 秦牧心中无比好奇之下,看著瘸子和瞎子离去的方向,心痒难耐。 秦牧最大的优点是他的好奇心,最大的缺点也是他的好奇心。 “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 秦牧看了一眼村中升起的青烟,转身沿著瘸子和瞎子留下的痕跡一路跟上去。 不多时,秦牧循著痕跡,来到村子不远处的一块荒地。 刚到这里,秦牧就远远瞧见一块儿巨石正在上下起伏,好似水中飘荡的落叶。 瘸子和瞎子就站在巨石不远处,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牧远远望去,却见李镜此刻正赤裸著上半身,全身皮肤好似炭火般滚烫髮红,全身肌肉好似叶上青虫扭动,不断绷紧又放鬆。 最为可怖的是,李镜肩上扛著的那块儿巨石。 这巨石足有四尺方圆,怕是得有七八百斤重。 可就是这么一块儿巨石,隨著李镜不断蹲下、站起,上下起伏不定。 秦牧瞪大眼睛,这是什么修行方法? 就不怕被石头压死吗? 便是他,为了修行偷天神腿,身上绑的铁锭,穿的铁鞋,加起来也不过五十斤左右。 可李镜呢? 七八百斤的巨石被他拿来负重修行,这是寻常武者能做到的吗? 秦牧心中震惊之际,却见李镜忽然向后仰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秦牧嚇了一跳,死......死了? 就在秦牧心中惊悚之时,李镜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站了起来,甩了甩膀子,从一旁拿起一口丹瓶,倒出几粒殷红丹药吞了下去,全身再度泛起火炭般的滚烫赤色。 重新搬起巨石的他,再度开始蹲下、站起,周而復始,循环不休。 “这...这...这未免也太...咕嘟!”秦牧用力吞下一口唾沫,太疯了,为了修行也太疯了。 怪不得瘸子和瞎子爷爷会说自己比不上李镜。 便是这股对自己狠辣的劲头,秦牧便自愧不如。 秦牧正想著,却见瘸子和瞎子与李镜说了些什么,转身回返。 见两老回返,秦牧左右看看,扑向一丛灌木,遮掩身形。 瘸子与瞎子相伴而来,出声交谈。 “这小子才修行两天吧?” “昨日与村长学的导引功,今日正式修行的。” “恐怖呀,这元气已经快比牧儿强了!” “哎,若是牧儿有这孩子几分狠劲儿就好了,早日学有所成,咱们也能早一天放心!” “咱们太老了,仇家也太多了,大墟这么危险,若是咱们有一天没了,牧儿该怎么办吶!” “別说这些,起码咱们现在还活著,还有力气保护牧儿,至於將来的事情......將来再说吧!” ...... 瘸子和瞎子逐渐远去,秦牧趴在灌木从中,良久之后才抬起头。 他起身望向瘸子和瞎子离去的方向,再看不远处搬举巨石的李镜,默默攥紧了拳头。 他不想让村长长辈为他担心,也不想让他们因为他而满面愁容,他想让他们以他为傲,想要让他们颐养天年。 “我还是不够努力......” “你还是啥?” 李镜突兀的一句话,让秦牧嚇了一跳。 秦牧呜哇一声叫出了声,从灌木丛里跳起来,道:“小哥哥,你不是在修行嘛?怎么会......” “哦,丹药吃没了。”李镜耸耸肩膀,道:“太阳也快下山了,所以我打算先回村,等回了村以后再继续修行。” 秦牧沉默片刻,道:“小哥哥,你不累吗?” “累?”李镜眨眨眼睛,笑道:“修行很累吗?超开心,超享受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修行这种东西是会让人上癮的,尤其是看著自己一点一点的进步,感受著自己肉眼可见的变强,这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李镜对秦牧挑了挑下巴,秦牧不解道:“我...不太明白......” “那就再努力一点,更努力一点!” 李镜拍拍秦牧的肩膀,道:“睡觉的时候修行,吃饭的时候修行,如厕的时候修行,当修行成了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后,你就明白这是多爽的一件事儿了!” “再说了,你可是霸体,万古最强体质!” 李镜向秦牧眨眨眼睛,道:“修行对你而言,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秦牧若有所思的呢喃出声,李镜看著陷入沉思的秦牧,咧嘴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很难的话,我可以给你点动力喔!” “动力?”秦牧看向李镜,李镜揽过秦牧的肩膀,道:“你知道村里九老的神桥是断的吗?” 秦牧摇了摇头,李镜继续道:“这世上的人绝大多数,生下来的时候,神桥就是断裂的。而神桥断裂,就代表所有人都要被困在神桥境界,不能寸进一步。而被困在神桥境界的话,阳寿只有八百。八百年一过,不管你是天骄英豪,还是魔道巨擘,都会化作黄土一捧!” 秦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镜望向残老村,道:“如果神桥无法修补,那村中的人阳寿一旦耗尽,就会被阴差索命!” “而你知道修补神桥的法门在哪里嘛?”李镜笑著询问秦牧,秦牧吞了口唾沫,再度摇头。 “就在你父母的宝船上呀!”李镜笑道:“如果你不够努力,如果你不够刻苦,如果你不能在村里长辈大限之前,去到你家的宝船上找来修补神桥的法门,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你的长辈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懊恼终生。” “他们会在死前,抓著你的手,说没关係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李镜攥住秦牧的手,幽幽道:“就像这样...你最敬重的长辈会这样对你说:木耳,爷爷不怨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秦牧全身毛髮炸起,一把將李镜攥著自己的手抽回来,仿佛李镜的手是滚烫的火钳,让他连触碰都不敢触碰一下。 “所以,你必须要让你支棱起来才行呀,秦牧!” “不然的话,你非但见不到你的亲生父亲,连养育你的长辈,你都会一个又一个的失去!” 李镜说到这里,对著面色很是难看的秦牧笑道:“现在,有动力了吗?” 第8章:天生邪恶的不详小鬼! 入夜,残老村內。 饭桌上。 秦牧拿起碗筷,却是怎么也吃不下去。 司婆婆坐在秦牧对面,见秦牧举筷不定的模样,关切道:“牧儿,你怎么不吃呀?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嘛!” “不是,婆婆...我只是......”秦牧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司婆婆瞧见秦牧这表情,不由得放下碗筷,皱眉道:“怎么了?受欺负了!告诉婆婆,甭管对方是谁,婆婆都给你好好出一口恶气!” “婆婆,我没有被欺负,我只是...”秦牧顿了顿,道:“婆婆,你今年多大了?” “我?”司婆婆愣了一下,旋即瞪眼道:“牧儿,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该隨便问嘛?” “那...村里年纪最大的是谁呀?” “当然是村长那个老不死的了!”司婆婆翻了个白眼,道:“村里人吶,就村长年纪最大,都有七百多岁了吧,年纪最小的是婆婆我,正值青春年华!” 司婆婆说话时,满脸褶子好似菊花绽放,口中几颗豁牙更是展露无遗。 秦牧眨眨眼睛,婆婆你这个模样,是真的没什么说服力呀。 不过,村长已经七百多岁了吗? “婆婆,你们的神桥都是断的吗?”秦牧低声道:“如果接不上的话,那岂不是说......” 司婆婆轻嘆一声,已然是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她站起身,来到秦牧身边,摸著他的头髮,道:“傻孩子,这天下修行者,那个的神桥不是断的?这是天数,也是宿命,咱们违抗不了的。別多想,你只需要好好修行,好好磨炼本领,这就比什么都强了!” “婆婆我们吶,只希望你能顺顺利利长大,能娶妻生子,能拥有属於你自己的幸福和生活。” “这就够了!” 秦牧低下头,闷声回了一声。 “嗯。” “好了,吃饭吧!” 司婆婆摸了摸秦牧的头髮,重新回到饭桌前。 一老一小端碗吃饭,吃到一半时,司婆婆装若不经意问道:“说起来,你怎么想起这件事了?” “镜哥和我说你们神桥都是断的,阳寿只有八百年....”秦牧说了一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司婆婆,却见司婆婆把手里的筷子捏的咔咔响,冷笑道:“那个小兔崽子!!!” 与此同时,正在修行的李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让他吐纳呼吸的节奏一断,体內本就汹涌燃烧的气血陡然间枯竭殆尽。 “擦!” 李镜眼前一黑,倒地就死。 【不死发动,气血+23,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25】 再度復活后,李镜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道:“谁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拋在脑后,站起身来,感受著体內气血与元气的双重壮大,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旋即,他面色就是一苦。 只是一天的时间,他对燃血丹就產生了抗药性。 不,不是抗药性,而是他的气血对一切不利因素的抗性增强了,使得他能在燃血丹的药力催发下坚持更久。 同时,他也需要一次性吃下数枚燃血丹,才能保证气血燃烧起来,催发元气淬体。 “看来得让药师爷爷给我准备新的丹药了!” 李镜自言自语间,转身去拿一旁的丹瓶,打算把剩下的丹药一口气全给吃了。 可就在他拿丹瓶的时候,一只枯瘦如鸡爪的老手按住他的手腕。 李镜抬头一看,却是司婆婆。 司婆婆咧开嘴巴,露出满口豁牙,笑道:“小子,就是你给我的牧儿说那些杂七杂八的话?” “哎,婆婆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衊人吶!”李镜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帮木耳寻找变强的动力!” “找理由,是吧!”司婆婆拧住李镜的耳朵,冷笑道:“你这个天生邪恶的不详小鬼,还想矇混过关?就你那不把门的破嘴,隨便几句话能让全村人道心失衡,你隨便几句话,给牧儿的是动力还是压力,你能不清楚?”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小声道:“可我说的事实是呀!木耳的神桥和你们不同,他的神桥天生就是完好无缺的,这也代表著他只要修行到神桥境界,距离成神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司婆婆面色一变,震惊道:“牧儿的神桥是...完好的?” “霸体嘛,天生神圣嘛,那么惊讶干什么!”李镜斜睨司婆婆。 秦牧出生在幽都,並不是出生在阳间。 所以,他出生时,没有受到域外天庭的影响,自然也不会被斩去神桥了。 “可是...”司婆婆还想要言语,李镜却是道:“婆婆,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说的也是事实,凭木耳的天赋,他修行到神桥境界,连十年都不需要。一旦他进入神桥,距离成神就差一步!可村里人呢?神桥都是断的,成神无望,寿命有限!” “难道您和其他长辈愿意眼睁睁的看著木耳一个个把你们送走嘛?” “这......”司婆婆眼神一阵挣扎,李镜拍了拍司婆婆的手掌,道:“婆婆,还有件事你们不知道!这神桥断了,是有法子修补的!” 李镜此话一出,別说是司婆婆,就是村里暗自投来目光的其他人也是一惊。 只是眨眼间,李镜身前身后就围满了人。 瘸子、瞎子、屠夫、马爷、药师、聋子、哑巴,乃至於是村长,都来到李镜身前。 “你说什么?”瘸子一把捏住李镜的肩膀,急切道:“神桥可以修补?” “瘸子,你別激动!”瞎子拎起竹棍敲在瘸子手上,屠夫瞪著眼睛道:“小子,说清楚一点!” “好了,你们別逼他,他还只是个孩子!”村长看不过去,低声劝慰。 “村长,你阳寿都快尽了!”药师看了一眼村长,道:“难道你就不想修补神桥,再活一世?你可是...” “好了,都给我闭嘴!”村长气势勃发,引得眾人心头一震。 不愧是当代人皇,不愧是前代剑神,纵使是废了,也有如此威势。 “诸位长辈,別这么激动!”李镜笑著宽慰眾人,“纵使我知道修补神桥的法门在哪里,可你们现在也拿不到呀!” “哼,我们残老村集体出动,这天下何处去不得?”屠夫冷哼一声。 李镜斜睨屠夫,道:“哪里有一尊神魔,一尊名为镇星君的神魔!” 此话一出,眾人色变。 “在木耳没成长起来之前,在他没有凑齐宝船的『钥匙』之前,木耳家里的宝船是谁去谁死!”李镜道。 眾人不由得一阵失望,刚知道了修补神桥的希望,可转瞬就听到了如此噩耗,让他们不由得一阵失神以及抓狂。 “啊啊啊啊!” 屠夫抓狂大叫,“天生邪恶的不详小鬼!!!” 第9章:竞斗之约! “臭小子,刚给了我们希望,你转瞬就给他踩的细碎!!” “不详啊!不详啊!!” “阿巴...阿巴巴巴....” ...... 残老村眾人围著李镜便是一阵声討和谴责,至於动手? 那不可能的! 根据这几天的相处和这小子透露的只言片语来看。 这小子的不死身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不死,而是能根据死因让他获得成长的无解天赋。 对这小子动手,就是在资助他,让他变得更强。 想要白嫖? 想都甭想! “哎哎哎,诸位长辈,你们可得讲理呀!”李镜双手叉腰,张口就来,道:“我可是把知道的都说了,是你们不让我一口气说完的,现在反倒来怨我?这也忒不讲理了吧!” “讲理?”瘸子笑的憨厚,“我们一群老残废和你个不详讲什么理?” 李镜斜睨瘸子一眼,道:“瘸爷爷,您知道吗?延康国师因为自身的操守,家里穷的米缸都见底了,时常还要让同僚周济!您说延康国师都穷到这个地步了,您的腿......” 瘸子憨厚笑容陡然崩塌,他是做贼的,胆子最小,李镜这么一开口,他顿时就有些六神无主了。 “延康国师那廝...不可能吧...他可是国师...再怎么穷....” “好了!”村长出声打断了瘸子的胡思乱想,道:“你们都给我安分一点!” 眼见村长出声,眾人这才平静下来。 村长道:“马爷、屠夫,搬桌子!司婆婆,去喊牧儿!今晚,咱们开会!” 眾人闻言当即忙活起来,马爷和屠夫將村里过年过节时才会启用的大八仙桌搬出来,瘸子从屠夫的厨房里取来鸡鸭鱼肉,瞎子不知道从哪里提来了几坛好酒。 聋子和哑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一顿阿巴带比划的,时不时瞅李镜一眼,那眼神看的李镜咂舌不已。 村里最固执的是聋子,心最黑的是哑巴。 这俩凑一起,绝对没啥好事儿。 很快,村里所有人都齐聚一堂,秦牧也被喊了过来。 残老村九老坐在桌上,李镜和秦牧挨著,正面是主座上的村长,村长左右是药师和屠夫,其余人在左右一字排开,好似要化作一条口袋,將这俩少年给装进去。 “牧儿,今晚喊你来,是为了一件大事儿。” 村长出声道:“你不是问司婆婆她多大了吗?你不是问婆婆村里最年长的是谁嘛?” “我来告诉你,村里最年幼的是司婆婆,不过六七十岁,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 村长说话间,司婆婆笑的很是灿烂。 修行者只要天赋不是太拉跨,都有几百年寿命。 六七十岁的年纪,相较於几百年的岁月,也不过是刚步入青年阶段。 村长继续道:“村里最老的是我,足有七百九十余岁,阳寿也只剩下不到十年了。” 秦牧心头一颤,咬紧嘴唇,道:“所以,如果村长爷爷您的神桥无法修补的话......” 村长坦然点头,道:“我会死。” 秦牧眼神顿时变得格外复杂起来,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自己掌心的皮肉里面。 果然! 就如李镜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不努力,如果他不能將修行化作自己的本能,如果不能將自家的神桥修补法门带给村里人。 那么天生神桥完整的自己,就要亲手送走一个又一个的长辈。 “小哥哥!”秦牧低声开口。 “闭嘴!”村长眼睛一瞪,秦牧被他这一声呼喝嚇了一跳,连忙抬起头。 村长道:“不许求他!也不能求他!你是男儿,你是天生神圣,你是万古无二的霸体!遇到难题便向他人求助,你对得起你身上流的血吗?你对得起村中大家对你的期盼吗?” “可是...”秦牧咬牙道:“我不想看著村长爷爷死!镜哥说了,我天生神桥完整,凭我的资质,成神是没问题的。一旦成了神,寿命便不再是我的桎梏,我......” “那就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力量,用你拥有的一切去爭取!” 村长喝声开口道:“你求回来的,我们不要!可若是你贏回来的,我们便以你为傲!” 秦牧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村长目光转向李镜,道:“小友......” 李镜开口道:“村长,您就別和我绕弯子了,直接说就行!” “我想求你件事!”村长低声开口间,村中所有人皆是神色一震。 屠夫眼睛一瞪,道:“村长!” “屠夫,你先別说话。”马爷制止住屠夫,道:“村长,我大概能猜得出你想说什么。这事儿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也是咱们全村的事儿!” “对,瞎子我同意!” 瞎子抱著竹杖点头,瘸子左顾右盼,小声道:“虽然我胆子小,可村里人向来是同进退的,我...我也没意见!” “村长是村里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司婆婆摸著嘴里的几颗豁牙,其余人也是纷纷頷首。 村长目光直指李镜,道:“我们全村愿以自身一切为代价和你签订竞斗之约!” “竞斗之约?”李镜眨眨眼睛,这东西原著里没有呀,有点超纲了。 “古时,若是有人產生了纠纷,便会以各自的门人弟子、亲朋好友邀来,以比斗来解决爭端!贏得通吃,输的赔罪。”屠夫低声开口,他是村中性情最豪迈的一个,也是最有江湖气的一个。 “我知道你掌握著很多隱秘,我想让牧儿与你结下竞斗之约,若是你贏了,我们这些老残废有的,隨你取用。”村长目光灼灼的注视著李镜,道:“当然了,先前我们约定的也不会不算数。我们会尽心尽力的教导你,毫无保留。” “可若是我输了,我就要將自己知道的隱秘......尤其是有关秦牧的隱秘,挑一件说出来,对吧?” 李镜明白了村长的意思,这是要让他成为秦牧永远的竞爭对手。 让他成为秦牧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秦牧永远在自己的压力之下,奋勇向前,永不停歇。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 因为对於李镜来说,这就跟白捡的好处一样。 输了只是动动嘴皮子,可贏了的话,那真的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別的不说,就这残老村里看似寻常的摆设物件,就是教主级人物来了,见了都得心生贪念。 这是一群归隱的绝世强者数百年的积累呀! 不过,这对於李镜来说是个好主意,可对於那些將来要面对秦牧的人来说,就不是了。 原剧情里的他们起码还能和秦牧打个有来有回,现在李镜这个搅局的一入场......哦吼,完犊子了! 等著被秦牧的小拳拳爆头吧! “的確是如此!”村长说话间,眼中带著几分羞愧,他道:“我知道,这事儿对你而言有些......” “我同意了!”李镜乾脆利落的答应下来,让村长当场愣神,他结巴道:“你...你同意了?” “自然!”李镜笑道:“村长莫要太小瞧我!我知道村里大家看我如见猛虎,忌讳莫深。可诸位对於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不详,却是进行了接纳!当然了,这是交易。可接纳一个不详需要付出的勇气,是寻常人无法想像的。” “我知你们心意,也明你们所想!也正因如此,我同意了。” 李镜站起身来,后退一步,恭敬行礼,道:“小子李镜,以后就请诸位多多照顾了!” 言罢,李镜抬起头来,笑道:“我还是蛮喜欢这儿的!” 第10章:要学会燃烧! 次日,清晨时分。 秦牧刚从床上醒转过来,还没来得及穿衣,就听见外间传来屠夫的吼叫。 “臭小子,一味的堆砌气血,只会让你变成一头猪!唯有学会掌控你的气血,掌控你的骨头,掌控你的筋肉,你的拳头才能打的痛人,打的死人!” “想要做到这一期,那就是燃烧!” “让你的气血燃烧,让你的筋骨燃烧,让你的心意燃烧,让你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当你能燃烧你的一切,那便是神通!” 秦牧眨眨眼睛,混沌的大脑很快清醒过来,他麻利穿上衣服,刚来到外间屋子,却见到司婆婆已经备好了饭菜。 “睡醒了?”司婆婆將汤饭放在桌上,笑道:“赶紧吃早饭,吃了就去修炼!” “镜哥醒的这么早嘛?已经开始跟著屠夫爷爷修行了。”秦牧来到桌前,捧起汤饭的同时,也忍不住向外间看了一眼。 村中央,李镜正在屠夫的指导下,不断挥拳。 马爷站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出言,纠正李镜的动作和架势,力求让他做到最完美。 “那个小王八蛋就没睡。”司婆婆啐了一口,“他是不死的不详,根本不需要吃喝拉撒。便是困了累了,只需要把脖子一抹,眼睛一闭一睁,一切都恢復如初了。” 司婆婆说话间,也是想到清晨瞧见的那一幕。 修行一夜的李镜,在村口歪脖子树上吊了根麻绳,把脖子套进去,舌头一吐,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上吊绳无缘无故的崩裂,掉在地上的他翻身而起,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简直不是人! 秦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和这种人竞斗,真的有胜算吗? 可很快,秦牧將自己这个心思压了下去。 不! 他一定会贏,不会输! “好好修行,等你元气再浑厚一些,就到了婆婆教你本领的时候了。”司婆婆摸了摸秦牧的肩膀,柔声道:“別给你自己太多压力!” “婆婆,你会教我什么?” “婆婆是个裁缝,教你的无非是做衣裳的本事罢了!”司婆婆笑的得意,道:“不过,婆婆做衣裳的本事却是高明极了,保准你大开眼界。” “嗯!” 秦牧囫圇吃了早饭,给自己绑上铁锭,穿上铁鞋后,大踏步走出了房门。 该修行了。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燃烧......”李镜面色一苦,这说的也太抽象了吧。 有些事情是说得简单,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的容易。 修行是吃悟性的。 悟性越高,甭管师父说的多抽象,都能將其转化为自己的经验和技能。 悟性高的人就像是机制怪,甭管环境有多难,条件有多艰苦,一旦只要触发了机制,数值就蹭蹭的往上涨,就像是bug。 李镜自己也是bug,还是数值和机制两面开花。 可让他领悟屠夫口中的燃烧,却是有些难了。 “別想根木头一样杵在哪里!”屠夫眼见李镜呆立原地,忍不住出声呵斥道:“想是永远没有结果的!只要你不动起来,就永远找不到答案!” 屠夫一声呵斥之下,李镜马上回神,他左右看了看后,目光却是落在哑巴铁匠铺的炉子上。 “燃烧...燃烧...我与其思索如何去做到屠夫爷爷口中的燃烧,为何不乾脆实际体验一把?” 李镜眼睛一亮,他和寻常的修行者不同。 寻常修行者的试错机会是有限的,可他的试错机会却是无限的。 只要他敢想敢做,便是以自己的尸骸铺路也能找出一条康庄大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李镜欢呼一声后,去了哑巴哪里拿了一把砍柴刀,又要了一壶火油,一溜烟的跑出了残老村。 “这小子又在耍什么疯?”屠夫看著李镜的动作,有些摸不到头脑。 马爷皱起眉头,眼皮就是一跳。 “这小子该不会......” 一念及此,马爷连忙跟了上去。 屠夫见马爷说话说一半,不由得大叫道:“哎,你倒是说明白呀?他要干什么!你都多少年没做禿驴了?怎么还有那打哑谜的习惯!” 屠夫无奈之下也跟了上去,今日秦牧跟著聋子、药师他们修行,他和马爷来负责教导李镜。 两老离开了村后,却见到李镜正在附近的林地砍树。 他將枯木砍倒,劈砍成木柴之后,堆叠起来,浇上了火油,然后脱了衣服坐在了木柴垛上。 当屠夫和马爷赶到的时候,李镜已经把火摺子点燃,对著身下浇了火油的木柴一点。 火焰猛然间躥起,將他直接吞没。 屠夫和马爷瞧见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屠夫双手撑地,呢喃道:“妈了个巴子,这小子这么狠的吗?” 马爷看著在火焰中咧嘴的李镜,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不白的顏色。 李镜的悟性和秦牧相比,的確是差了点。 但是李镜的狠辣与决绝,却是秦牧拍马也赶不及的。 他的悟性的確欠佳,可他却明白他自身的优势——那数不清的试错机会。 而一旦让他在试错的过程中,找到诀窍,那么他的进步是秦牧怎么也追赶不上的。 火焰中,李镜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任由火舌舔舐他的皮肤,任由他的筋肉、骨骼、內臟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吱吱吱的哀嚎。 在火焰的燃烧之下,李镜却是將痛苦压下,竭力感受著体內的气血和元气变化。 面对火焰的扑杀,元气与气血在这一刻,竟然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支撑他的身体,执行铭刻在骨子里的自救本能。 李镜感悟著自身气血和元气的变化,火烧带来的苦痛却在这时融入了他的感悟之中。 火焰需要薪柴。 修行也需要薪柴。 两者对薪柴的渴求,都是为了壮大自身。 然而,火焰对自身的壮大,是为了短时间內释放出最极致的光与热,释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所以,只需要抓住那一瞬间的极致,將自己化作最纯粹的薪柴,释放光与热,就足够了。 李镜猛然睁开双眼,体內的气血和元气也在这一刻轰然燃烧起来。 气血与元气在燃烧中彻底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两者燃烧的结果,却是令李镜身下的薪火走向凋零,並被李镜自身的燃烧所吞噬。 当更强的火焰诞生,弱小者皆为养料。 “这是......”马爷睁大眼睛,仅剩的拳头陡然捏紧。 屠夫也是震惊的呢喃自语,道:“他奶奶的!他奶奶的!神通,这是神通!这小子竟然靠著一把火修成了神通!” 李镜缓缓站起身来,在火焰的燃烧下,炭化的皮肤隨著他的动作片片剥落,甚至能看到焦黄髮黑的骨架与萎缩的血管內臟。 即便如此,李镜也向前跨出一步。 只是一步,地面却如遭遇山崩巨石一般,陡然向下塌陷七寸有余,绵延方圆三丈,龟裂纹路如蛛网般铺展开来,更有滚烫的热意在裂隙中喷薄涌动。 “我...成了。” 李镜咧开嘴巴,形如骨骸的他,笑容格外恐怖。 马爷向李镜頷首,道:“你成了。” 屠夫有些抓狂,可也不得不承认,李镜是真的成了。 他燃烧了自己的筋肉,燃烧了自己的骨骼,燃烧了自己的气血,燃烧了自己的元气,乃至於是他本身的一切都被他化作薪柴彻底燃烧。 就如他的刀,极致的燃烧之下,是剎那的光华爆发。 “臭小子,太胡来了。”屠夫呢喃一声。 李镜嘴角笑容越发扩大,身躯却是哗啦一声化作遍地焦炭。 火焰,依旧在他的骸骨上燃烧。 新生,也在燃烧的火焰中肆意生长。 第11章:不当人和小变態! 轰! 一团赤红如血的火焰从李镜体內喷薄而出。 他的皮肤恍若龟裂的熔岩地,火焰好似岩浆一般从皮肤的龟裂纹理中向外汹涌喷发。 难言的热意以他为中心,向外辐射喷薄。 只是稍稍感受,便觉得口乾舌燥,呼吸困难。 “好傢伙,这是神通!” 村里眾人看著全身燃起血火的李镜,不由得咂舌出声。 “这小子才修行多久?” “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五天吧!” “变態,太变態了!不愧是不详,修行三五天就修成了神通,简直不是人!” ...... 村中眾人围绕著李镜,议论纷纷。 就连在村里修行的秦牧,也投来了错愕的目光。 镜哥竟然在短短三五天內,修出了神通。 这...... 秦牧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修行。 他要更努力才行! 定个小目標,修行成为自己的本能,就像是吃饭喝水那样的本能。 人群里,村长看了一眼默默离去的秦牧,不由得点了点头。 有了李镜在侧,不用他们这些老傢伙主动催促,牧儿就会自己行动起来,更加刻苦,更加努力。 这才是他们的孩子,这才是万古无二的霸体! 药师皱著眉头,嘴皮不断翕动。 瘸子瞧见药师的模样,小声道:“药师,你在哪里嘀咕什么?” 恰好在此时,李镜体內喷薄的火焰变得衰微,他的皮肤片片剥落,最终他整个人原地崩塌,化作一堆冒著热气的枯骨。 “果然!”药师嘴唇不在翕动,他长出一口气,道:“李镜这小子是將自己的气血和元气化作燃料,將他的生命力当做薪柴疯狂燃烧!可一个人的生命力也好,气血和元气也罢,都是有总量的,一旦燃烧殆尽,这个人也就会化作一堆枯骨。” “时间是多久?”村长听出药师的画外音,药师说出自己计算的时间,道:“满打满算三十息。” “三十息吗?”村长微微頷首,“倒是不错了!” “嗯,毕竟他是可以復活的。”药师说话间,李镜从枯骨中復活,也站起身来。 【不死发动,气血+37,元气+12,生命力+11,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39,元气抗性+14】 两条词条在李镜眼前一闪而过,李镜取来一旁的衣服穿上,笑道:“村长,我这神通如何?” “看起来不错,就是有点费衣裳。”村长咂了咂嘴,李镜眨眨眼睛,没啥说。 他这个刚领悟出的燃烧神通的確是费衣服,如果不是提前把衣服脱了,一旦启动神通,会连人带衣服都烧成焦炭。 哎,最擅长最衣服的天羽族,现在估计还在重身魔神的掌控下做嘍囉。 想要一套能经得住他血火燃烧的衣服,现阶段根本不可能。 除非弄一套灵兵性质的衣服,不然以后打一次架,就得光一次屁股。 “看来还得在琢磨琢磨呀!” 李镜拍了拍脑袋,转身去修行了。 村里人见没有乐子看了,也纷纷散去。 李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脱了衣服,再度启动神通,让自己燃烧。 每一次燃烧,他都会在自己的灰烬中重生,並变的越来越强。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瞬就是半个月后。 “牧儿,你去问问李镜那小子,要不要跟著婆婆学做衣裳。” 一大清早,司婆婆喊来秦牧,交代一番。 秦牧连忙去村口找李镜。 这段日子,村里给李镜盖了一栋茅草屋,可是李镜成天把心思扑在修行上,茅草屋盖成了,就没在里面住过几次。 而李镜修行的那股子刻苦劲儿,让秦牧看了都头疼。 秦牧每次见李镜,李镜都是死去活来,就是活来死去,那能燃烧一切的火焰將他燃烧成灰烬,而他又能在灰烬中重生。 不只是如此,李镜的燃烧神通从最开始的三十息,现在已经达到了三百息。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好在秦牧也不是没有成长,在他没日没夜的勤学苦练中,导引功已经被他化作本能。 他已经不用刻意去运转导引功,他的呼吸节奏便与导引功的吐纳一般无二。 现在的他元气浑厚,与初入修行时,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镜哥!”秦牧远远朝著李镜打了个招呼,正在歪脖子树下摸刀的李镜循声望去,顺势把手里的快刀丟进一旁的水盆,他道:“木耳呀,咋了?” “婆婆说今天要教如何做衣裳,她让我来问你去不去。” “做衣裳?” 李镜快刀从水盆里抽出来,甩乾净水渍的同时,也回忆起相关剧情。 这不是灕江五老带著弟子歷练,撞上司婆婆剥皮製衣剧情的前奏嘛? “对呀,婆婆说她做衣裳的本事可厉害了。”秦牧笑著点头,李镜答应下来,道:“行,那你帮我替婆婆说一声,我收拾下就去找她。” “行!”秦牧说话间,李镜也是对著他摆摆手,道:“对了,离远点儿。” 秦牧听话照做,却见李镜一刀刺进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涌间,李镜咂了咂嘴,道:“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好死了。” 秦牧看著脖颈飆血,神色如常的李镜,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他最佩服的就是镜哥这个说死就死的劲头,还有那等死时的淡然神色。 片刻后,李镜噗通倒地,啪嗒就死。 秦牧等李镜站起来,和他一同回村。 靠著死亡刷新状態的李镜,此刻可谓是生龙活虎。 “对了,你先去找婆婆,我去村长哪里一趟。” 李镜支开秦牧,转身去找了村长。 秦牧不疑有他,去司婆婆哪里准备了。 “村长,咱们村儿有没有穿云箭啥的?”李镜进了村长的院子,毫不客气的坐在村长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穿云箭?咱们又不是匪寨,要那东西干什么!”村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司婆婆要带著我和木耳去学做衣裳,但是我这眼皮老是跳,觉得会出事情。”李镜按了按自己的左眼,村长看的咂舌不已,道:“你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儿?” “什么叫憋坏水儿?”李镜一脸委屈,道:“我这不是害怕我们碰上个什么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对我们张口魔道余孽,闭口魔崽子的,喊打喊杀嘛?!你说我受点委屈就算了,司婆婆和木耳受这委屈行吗?” 村长看著李镜是一阵发笑,这小子八成知道这一趟出村会发生什么,所以特意过来提前打个招呼,想要村里人跟著去帮忙。 不过,李镜说的也对。 这委屈,村里的孩子不能受。 “村里没有穿云箭,但是閒人倒是有几个。”村长道:“你们出门的时候,喊上屠夫和马爷、瞎子他们跟著,咱们残老村不惹事儿,但是也不怕事儿!” “好嘞!” 李镜美滋滋的离去,徒留村长一个在院里晒太阳。 “这小子的进步简直可怕!”药师来到村长的院子里,在村长身旁坐下,给村长倒茶的同时,村长道:“怎么说?” “我之前曾给他检查过身体,这小子的气血比灵胎境的异兽还要澎湃浑厚。取了他一滴血,半个时辰不凝固不说,甚至面对煎煮,还能保持活性。这等生命力简直旺盛的可怕!不过......” 药师连连咂舌,村长抬眼问道:“不过什么?” 药师皱起眉头来,道:“他的元气在与他的气血进行融合,大有回归气血的跡象。照理来说,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你我都知道,元气虽从血中来,却会隨著气血运转搬运到四肢百骸,若是元气充盈,那么多余的部分就会提升身体素质,此为淬体。而一旦神藏开启后,元气变回导入神藏,经由神藏吞吐,变得更加菁纯。在这个过程中,气血对元气的提升便不大了。” “而修行了功法之后,元气按照运功路线运转,不再依赖气血搬运。气血也会在这个过程中,接受元气的淬炼,从而整体换血,完成淬体。” “可他的元气却在与气血相互融合,我曾治过不少人,也毒死过不少人,却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或许出现这个现象的原因,恰恰是他没有神藏。”村长一语道破关键,道:“他走的路和寻常人是不同的,这点你也知道。” “也是!正常人谁会修行三五天就修成神通的。”药师用力嘬了嘬牙花子。 可紧接著,药师又长嘆一声,道:“我有点怀疑,牧儿是不是真的能打得过李镜这小子!別到时候,牧儿打不过他,咱们把身家全赔给他了。” “牧儿是天生神圣,万古无二的霸体,绝对不会逊色於李镜这个不详。事实上,我为牧儿检查过身体。”村长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道:“牧儿现在的功力极其深厚,虽说没有属性,可他现在的元气堪比我灵胎神藏的三成功力!” 村长此话一出,药师惊声叫道:“你灵胎神藏的三成?村长,你没开玩笑吧!你破开神桥壁都多少年了,你灵胎神藏的三成功力,那岂不是能与半步武师境界的修行者相媲美?” “你也別太惊讶,事实就是如此。”村长道:“不过,目前来看,牧儿纵使有如此修为,与李镜相比,也是逊色一筹!” 村长说话间,向村口看去。 司婆婆提著篮子走在前面,李镜和牧儿跟在后面。 屠夫、马爷、瞎子和瘸子四个跟在他们三个后面,神色都格外不善。 想来,是李镜说了什么,让他们纵使心中不愿,也得跟著前去。 “也是,李镜那小子不当人。”药师幽幽道:“当然了,牧儿也是个小变態!” “哎,咱们村,咱们这些人是什么运道?捡的孩子修行起来是个变態,捡的少年用功起来又不当人!” 第12章:李镜的缺陷! 李镜一行人离了残老村,沿江边一路向下十几里,来到一片山麓之中。 这山麓里正有一群麋鹿吃草嬉戏。 见到了这群麋鹿后,司婆婆停下脚步,笑道:“到地方了。” “婆婆,不是说教我和镜哥做衣裳吗?怎么来了这里!”秦牧手搭凉棚,四下张望,纳闷儿不已。 李镜却是打了个哈欠,默默引导体內气血,搬运元气滋养四肢百骸。 说起来,残老村的人对秦牧保护的是真好,瞒的更好。 秦牧和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却是连残老村眾人的真实身份都没有看破一丝。也是秦牧开始修行之后,才逐渐发现端倪。 “司婆婆,你带著他们两个练功,我们四个去一旁休息了。”瞎子戳著竹杖,呼喊了一声。 司婆婆摆摆手,道:“你们四个跟过来就是多余,也不知道李镜这臭小子给村长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他答应带你们四个老傢伙过来!” “我们四个才更冤枉好吧!”屠夫不忿的嚷嚷一声,马爷倒是没什么表示,道:“好了,都少说两句。能出来走走也是件好事!” “哎,这四下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不如找个地方睡个懒觉!” 瘸子打了个哈欠,拄著拐杖跟上瞎子。 “瞎子,帮我瞧瞧,附近有没有什么睡懒觉的好地方!” “自己没长著眼吗?”瞎子没好气哼了一声。 李镜和秦牧目送四老去了不远处,司婆婆也是在这时道:“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回神!该修行了!” “哦!”秦牧连忙拍拍脸颊,让自己专注於眼前的一切,李镜也朝司婆婆投来目光。 但见,司婆婆向著远处的鹿群射出一根银针,定住一只麋鹿。 如此变故惹得鹿群受惊,四散逃开。 “你们跟我来!” 司婆婆带著李镜和秦牧走上前,到了那被定住的麋鹿眼前。 这麋鹿虽然被钉在原地,却依旧活著。 而那枚银针却是不偏不倚的扎在它的眉心。 “你们两个都看好了,这一针,定住的是它的天魂。” 司婆婆一边出声教导,一边取出第二根银针刺在麋鹿的尾骨处,道:“这一针,定住的是它的地魂。” 紧接著是第三根银针,被司婆婆刺在麋鹿肚脐。 “这一针,定住它的生魂。” “现在,它的三魂都被我定住。而这只是第一步,我们接下来还要定住它的七魄。” “第一魄名曰尸狗,尸狗在天顶,也就是天灵。” 司婆婆下针的速度不快,说的也是不急不缓。 “第二魄名曰伏矢,伏矢魄在眉心轮。不过你们要注意,伏矢魄容易与天魂混淆,这两针虽然位置相同,但是一深一浅,不要弄错。” 秦牧眼中流露出瞭然之色,李镜则是对著自己的眉心比划。 司婆婆把李镜和秦牧的动作看在眼里,不由得满意点头。 秦牧悟性绝佳,只是说上一遍,他就能领悟个七七八八。待到他上手实施一次,就能完全领悟。 至於李镜,这小子不死身强则强已,可悟性却是稍稍欠佳。任何教导,都需要先从实践中摸索,才能得出真知。 不过这小子悟性虽然欠佳,但是那可以无限试错的恐怖不死身,却是弥补了他悟性欠佳的短板。 再者,这小子做事太过诡譎狠辣,比她这个魔道中人还要魔道中人。 可就算如此,司婆婆觉得李镜想要领悟天魔造化功却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过说起来,这小子没有神藏,没神藏就无法从元气中提炼出法力。 没有法力的修行者想要学习法术,根本就是做无用功。 这件事得抽个时间和李镜谈一下了。 司婆婆心中打定了注意,可手上动作与教导却丝毫没停。 “第三魄雀阴魄在喉结,第四魄吞贼魄在心窝,第五魄非毒魄在肚脐,第六魄除秽魄在会阴,第七魄臭肺魄在肺室。” 司婆婆彻底將这只麋鹿的三魂七魄定住,对秦牧和李镜道:“做到这一步,做衣裳的准备工作便是完成了!” 秦牧似懂非懂的点头,李镜则是不断触摸著自己三魂七魄的位置,加强记忆。 看到两人的反应,司婆婆在心中又是嘆气一声,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们都记好了吗?”司婆婆沉声发问,秦牧当即道:“婆婆,我都记下了。” 司婆婆看向李镜,李镜訕笑道:“三魂和七魄的位置都记好了,但是......下针的手法、力道和深浅我还得琢磨一下!” “无妨。”司婆婆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后面可以再来问我。现在我们继续!” 司婆婆取出一口剪刀,將麋鹿的皮直接剪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却是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司婆婆道:“我方才锁魂的时候,非但锁住了它的魂魄,连它的一身血与精气神也一併锁在这鹿皮中。” 司婆婆指著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麋鹿尸体,道:“你们看鹿是死了,但这鹿皮还活著。不过想要真正的炼成衣裳,还需要一些手法。都看好了,记下我手指点的方位!” 司婆婆將鹿皮拋起,鹿皮从空中落下,这个驼背婆婆小脚飞速移动,以手指为针,不断向鹿皮点去。 李镜和秦牧眼睛都不眨一下,潜心记忆司婆婆的动作。 待到鹿皮落地的那一刻,却是站了起来,眼中灵光闪动,摇头摆尾间,更是有著呼吸,看起来与活物几乎没什么差別。 若不是鹿尸还躺在他们脚下,恐怕李镜和秦牧都觉得那麋鹿根本没有死。 “这便是婆婆要教给你们的裁缝手艺!”司婆婆自得笑笑,道:“这衣裳做成了之后,有两种用法!这第一种你们已经见到了,便是让衣裳自己动起来。只要衣裳本身不破,只要你打入的元气充盈,这衣裳就能一直动。” “看来现实和书还是有些差距的。”李镜暗暗点头,司婆婆展露的这一手,却是原著里没有提及的手段。 “婆婆,那第二种用法呢?”秦牧好奇发问,司婆婆眨眨眼睛,道:“第二种用法?当然是穿在身上了!” 秦牧瞪大眼睛,把这鹿皮穿在身上,那岂不是要变成一条麋鹿了? 就在秦牧震惊之际,远处山巔上却是传来一道声音。 “天魔造化功!好法术!没想到在大墟这种荒蛮淒凉之地,还能碰到天魔余孽和魔崽子在这里教一些害人手段!” 这声音响起的突兀,明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仿佛在他们耳边炸响的闷雷,震得李镜和秦牧双耳嗡嗡。 司婆婆颇为诧异的循声看去。 却见五六里外的山崖上,站著数道人影。 这数道人影正向他们这边望来,司婆婆瞧见这几道人影,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镜。 怪不得这小滑头要让屠夫他们四个跟著,合著是早就料到这一切了。 只是不知道,这来者是大墟外的何门何派。 “在大墟之中莫要多管閒事,这是大墟的规矩。”司婆婆笑著回应开口道:“诸位偷看我传功,已经是犯了忌讳。你们直接离开也就罢了,可偏偏要多嘴多舌,那老身也只能说一声抱歉,把你们留在这里了。” 第13章:最强的给我站出来! “哼!” 一声冷哼如闷雷般在三人耳边炸响,李镜忍不住闷哼一声,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相较於那些成名的高手,刚踏入修行的他,还是略显稚嫩。 不过,这也激起了李镜心里的倔强和不服输。 “邪魔外道还敢大言不惭,真是可笑!” 话音刚传入李镜的耳朵里的时候,几里外山崖上的人影已然是跨越了这几里山路,凌空飞来,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总共十人,五老五少。 老的气势骇人,少的朝气蓬勃。 “敢这般囂张,想来几位也不是无名之辈。”司婆婆摸著嘴巴里的几颗豁牙,笑道:“可敢通报名讳?” “好让你这老虔婆死个明白!”那五个年轻人中的一个站出来,道:“我等师尊乃是灕江五老,出身南疆灕江派!” “和这些魔道余孽有什么好说的!”五个年轻人中唯一一个少女厉声喝道:“降妖除魔,斩草除根!” “灕江五老我听说过,本事不赖。可现在看来,你们教导徒弟的本事就差太多了。”司婆婆老神在在的出声。 若是她一个人带著李镜和秦牧出来,在不暴露真身的情况下,想要拿下这灕江五老还要费些功夫。 可偏偏他们村的不详小鬼能掐会算,提前感应到了今日这场麻烦,提前喊了村里人过来帮衬。 一个人或许还会感到棘手,可加上另外四个老傢伙的话,这灕江五老根本不够看的。 “你们还打算在一旁看多久?”司婆婆侧头看向一旁,没好气道:“真打算让老婆子我收拾这帮人?就不怕我给你们穿小鞋!” “咳咳!”瞎子的轻咳声传来,他拄著竹杖缓步走来,笑道:“司婆婆,莫要说这么骇人的话!我们这不是看你和这五位老兄聊的很好,不忍打扰嘛?” “对对对!”瘸子在一旁帮腔,笑容憨厚朴实。 “现在这世道......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往大墟里跑了!”屠夫双手撑地,露面就吐了口唾沫钉在地上。 马爷沉默不言,可散发的气势却是让灕江五老面色微变。 本以为这次摘到了软柿子,可万万没想到这柿子皮下面藏著的是铁板。 “几位!”灕江五老中一位黑须老者冷声道:“今日是我们唐突了,还请高抬贵手,行个方便!自家掌门沐悲风,曾受延康国师亲自招安,得封南疆五苗府的府牧,官从二品,治理五苗。今日若是能高抬贵手,来日必有厚报!” “嚯,原来是那一身神通出神入化,伸手可断江流的沐悲风呀!”瞎子好似被嚇了一跳,道:“真是好生嚇人,太嚇人了!” 瞎子一边说,一边摇头,仿佛真的被嚇了一跳。 灕江五老心神一沉,这瞎子双眼空洞,手提竹杖,看似是个残废,可气机却如大龙一般,威严如山,不测如渊,时刻锁定他们,令他们如芒在背。 “瞎子就是废话多!”屠夫眼神阴冷的看著灕江五老,道:“和他们废什么话,全都给剁了,丟江里餵鱼!” “五个小的交给我!”瘸子大声叫著,惹来司婆婆一阵白眼,道:“瘸子你也好意思,不打老的也就罢了,还欺负小的!” “做贼的,胆子小正常。”马爷轻笑一声,瘸子抱著拐杖,面上笑容不改,道:“马爷说得对,我就是胆子小!” “看来几位今日是不打算善了了!” 灕江五老中的黑须老者神色一沉,其余四人也是神色一凛,眼中杀气吞吐,好不嚇人。 “不是没办法善了。”马爷最是讲道理,他道:“司婆婆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不依不饶。” “魔道余孽,人人得而诛之!”黑须老者瞪眼低吼。 “这里是大墟!”屠夫冷哼出声,道:“不是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破地方!” “大墟里多的是那些在外面活不下去的人,其中正道也有,魔道也有,若是照你们的说法,瞧见一个魔道中人就喊打喊杀,那大家也別进大墟避祸了,找上仇家来个同归於尽好了。”瞎子幽幽开口。 “进大墟要讲大墟的规矩,不要多管閒事,不要不知进退,更不要將他人的警告视若罔闻。”马爷严肃出声。 “真的不给机会?”黑须老者身上衣袍无风自动,眼睛微微眯起。 这时,司婆婆却是出声,道:“想要机会?可以!” 此话一出,屠夫四人纷纷看向司婆婆。 “你想如何?”黑须老者眯起眼睛,司婆婆笑道:“江湖事江湖了!老身今日是带著村里的孩子和家里的孩子出来修行,你们五个老鬼也是带著自家的徒弟进入大墟歷练!” “既然如此,乾脆你我恩怨,乾脆就让这些小的来解决如何?” “司婆婆!”马爷皱起眉头,道:“莫要节外生枝!”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司婆婆笑道:“与其让这两个崽子继续闷头苦练,不如早些见识下外面的本事,也好为日后做个准备。” “这要先问过孩子们的想法!”马爷的目光落在李镜和秦牧身上,秦牧神色不改,出声道:“我听婆婆的!” 李镜却是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看来,村里和家里的两个小崽子没什么意见!”瞎子露出笑意,屠夫咂了咂嘴巴,很是不爽的吐出一口浓痰。 呸,还以为今天能砍人了呢! “你们五个老鬼意下如何?”司婆婆好整以暇的看向灕江五老。 灕江五老相互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 黑须老者道:“好,江湖事江湖了!” “你们两个谁先上?”瞎子笑眯眯的看向李镜与秦牧,道:“咱们占著理呢,就是打死了人也没事。不过第一个打死了人,第二个就要吃些苦头了。” 李镜和秦牧对视一眼,李镜笑道:“我先来?” 秦牧没有反对,他恰好需要压力来推动他的进步。 “我没意见!” “那么就让李镜小子先上!” 屠夫嚷嚷一声,灕江五老面色有些难看。 这种被当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感觉並不好。 可形势比人强,他们根本没得选。 先不说那修行天魔造化功的老虔婆,就是这四个残废,给他们的感觉就截然不同。 一个如大龙,一个若佛陀,一个似清风,一个像快刀。 这四个老残废纵使身体再怎么残缺,可气机上的感应是不会错的。 都是高手! 他们便是心里再怎么不愿,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脱掉身上衣服,只穿了一条单裤的李镜向前两步,抬手指去。 “最强的给我站出来!” 李镜此话一出,灕江五老面色就是一变,铁青的好似要吃人。 因为李镜指的就是他们五个。 “欺人太甚!”黑须老者用力一跺脚,恶狠狠道:“几位,我等自知不是你们的对手,可你们也不能这么羞辱我们!生死不过头点地,可这般折辱却是过了!” 马爷责怪的看向李镜,还不等他开口,李镜率先道:“怎么?你们身为前辈,难道身段就高的像那青楼里的花魁,不给你们花个千把万的,连让你们自降身段指点一下都不行?” “你这黄口小儿,真是欺人太甚!” 灕江五老中一位破口大骂,黑须老者却是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见这黑须老者看向司婆婆五人,道:“你们是认真的?” 司婆婆五个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讶然。 不详就是不详,真敢想呀! 不过,打灕江五老的弟子,还真不如打灕江五老。 这五人也是成名之人,自身的经验技巧皆比那些庸才强太多。 若是能让他们自封修为下场打一打,小崽子能得的好处不计其数。 可这种操作也只限於李镜这种不详了,换做其他少年郎来,別说和自封修为的灕江五老打,估计一露面就得死。 只是须臾间,五人交换了眼神,確定了事实。 “认真的!”马爷上前一步,道:“生死不论!” 这黑须老者闻言不由得哈哈笑出声来,道:“好一个自信少年郎,那老夫今日就放下身段,和你斗一斗!” 黑须老者说话间,体內一连响起五声轰鸣。 这赫然是他打开体內神藏的动静,一连五声,便代表他是开了天人神藏的强者。 黑须老者开启神藏后,在身上连拍四下,封印天人、六合、七星和五曜四口神藏,只留下灵胎一口。 他食指和中指併拢,向上一挑,背后灕江五子中一人所背负的剑囊落在了他的身后。 “老夫也不欺负你,便用我这徒弟的佩剑和你比斗。” 黑须老者下頜微抬,冷声道:“小子,准备好了吗?” 李镜没有出声,只是攥紧拳头,双目如火的看向黑须老者。 他眼角的皮肤无声无息裂开,龟裂纹路向下延伸,直至爬满全身。 然后,燃烧。 第14章:他们叫我不详 轰!!! 熊熊火焰从李镜体內喷涌,將他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炬。 光与热若潮水,汹涌澎湃的向四面八方涌动。 皮肉裂隙中涌出的殷红火焰,亮的嚇人,犹如沸腾的岩浆,將这具肉身的血肉筋骨,乃至於生命都化作薪柴,只为了剎那的璀璨。 “这是......神通?” 黑须老者作为天人境的强者,眼界见识远非寻常人能比。 他一眼就看穿了李镜施展出的並不是武艺,也不是法术,而是神通,將技艺磨炼到极致后,结出的累累硕果。 可这个小子才多大? 十七还是十八? 纵使他从娘胎里开始修行,也不可能轻易掌握他人苦练一生都不可轻得的神通。 黑须老者愣神一剎,可也就是这一剎,让他惊起一身冷汗。 李镜若火山爆发一般轰然暴动,脚下地面向下塌陷碎裂的剎那,闪身突进到黑须老者的身前,捏拳就打。 直拳。 火焰在虚空肆虐,热浪在汹涌翻滚,空气在这一刻被这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压缩到了极致,恍若重炮开火一般,一股脑的奔著黑须老者的面门轰炸。 黑须老者心神一惊,这小魔崽子怎么这般的凶悍。 如此狂暴无匹的打法,他只在一些战技流的强者身上见到过。 麵皮被热风吹得一阵抖动的黑须老者,全身元气涌动,推动著他向后倒飞。 背后剑囊中的宝剑也在这时出窍,纤细如髮丝的元气丝连接上宝剑的剑柄,將其化作肢体的延伸,隨著他的念头舞动。 一道白光在虚空中掠过,精准无误的自李镜颈间划过。 热风还未停歇的空档,李镜的人头已经是冲天而起。 黑须老者向后飘飞的身形一顿,脚尖点地的他如謫仙一般,轻飘飘落地,身上衣物整洁,仿佛先前一切皆是幻象。 黑须老者瞧著被火焰吞噬,逐渐化为一堆焦碳的李镜,眼中涌出些许不屑。 小魔崽子挺能诈唬,差点被他给骗了! 神通虽强,直拳虽重,气势虽凶,却像是一只纸老虎,只是看著唬人罢了。 自己真是老了,竟然会被一个小魔崽子唬住。 “几位道兄!”黑须老者念头一动,让宝剑飞回剑囊之中,目光落在一旁观战的司婆婆五人身上,不无嘲讽道:“先前说的生死不论,如今可还算数?莫要因为见到徒弟死了,就恼羞成怒,撕破麵皮!不然,那可就太难看了!” 司婆婆五人神色古怪地看向黑须老者,这老东西不会以为把李镜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就没事儿了吧! “蛮夷就是蛮夷!”灕江五子中的曲师兄冷笑道:“眼界浅显得如井中蛙,我等的师尊岂是一个弃民能碰瓷的?” “曲师兄说的在理,这弃民小子若是选了我们,说不定只是挨一顿毒打,还能保全性命!可偏偏不知道天高地厚,选了我等师尊挑战。天人境的强者便是自封神藏,也是他一个小魔崽子能碰瓷的?” “小魔崽子只剩下一个了,不知道哪位师兄师弟愿意出战?” “我来!我要告诉这弃民,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灕江五子叫囂不断,脸上写满了兴奋。 尤其是李镜被梟首的这一幕,更是激起了他们心中的狂妄与自大。 秦牧瞥了一眼灕江五子,眼神中带著怜悯。 这些傢伙完全不知道镜哥的诡异与可怕! 要知道,镜哥可是一个为了修行不吃饭不睡觉,將死亡视作呼吸的不详呀! “道兄!”黑须老者对著司婆婆挑了挑下巴,道:“教导弟子不容易,不如今天这事就算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老鬼,这才刚开始,你得意什么!”司婆婆啐了一口,道:“你真以为你贏了?” 黑须老者眉头皱起,不等他说些什么,李镜已然重生。 【不死发动,血气+41、元气+39,生命力+27,速度+8,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血气抗性+42,元气抗性+17,对刀剑抗性+8】 李镜眨眼,让词条在自己视线內淡去,他扶著自己的脖子扭了扭脑袋。 “被斩首的滋味儿原来是这样的!”李镜衝著黑须老者咧嘴一笑,道:“视线高高拋飞,然后向下跌落的时候,给我一种坐过山车的刺激感!有趣,实在是有趣!” 黑须老者面容大骇,看著赤身裸体却毫髮无损的李镜,骇然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李镜指著自己,嘿嘿笑道:“他们叫我不详!” “大墟里的不详!” 话音落下,李镜皮肤龟裂,火焰尖啸著从裂纹中涌出,將他点燃。 再度燃烧! 黑须老者面色从骇然变得惊悚,他看向司婆婆、屠夫、马爷等五人,尖叫道:“你们竟然收留了一个不详!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係?”司婆婆笑得很是开心,尤其是想到先前这黑须老者的嘴脸,司婆婆此刻笑得更开心了。 屠夫一口唾沫钉在地上,叫道:“少见多怪!这里可是大墟,什么牛鬼蛇神见不到?別说我们村养了一个不详,就是更骇人听闻的事情都有!” “你们...你们...”黑须老者囫圇话都说不完整,也没机会再说了。 李镜再度暴起,如龙如虎,悍然扑杀向黑须老者。 极致的爆发之下,李镜眼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同时空间的距离在他眼中快速地缩减。 只是一个恍惚间,黑须老者已经近在眼前。 这一次,他依旧是捏紧右拳向前。 直拳! 黑须老者背后剑囊中的宝剑嗡鸣著跃出,纤细如髮丝的元气丝在虚空中不断变换,牵引著宝剑化作一道白光向李镜斩落。 黑须老者咬紧牙关,先前一切疑惑此刻在心底都得到了解答。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魔崽子竟然胆大包天到敢挑战他这个天人强者,偏偏他的师长还纵容默许了这种行为。 原因就是,这傢伙根本不是人。 是不详! 大墟里的不详! 既然如此,今日他便斩妖除魔! “斩!” 黑须老者厉声低喝,原本连接剑柄的元气丝,此刻犹如植物生根般,衍生出更多的支线,將整把宝剑包裹在其中。 这一刻,宝剑彻底成为黑须老者的肢体,对著李镜的脖颈悍然斩落。 一如先前! 第15章:野火在灰烬中復燃! 叮!!! 一声錚鸣陡然炸响,灕江五子全都捂著双耳,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那个不详竟然挡住了这一剑! 李镜的重拳被火焰包裹,与黑须老者驾驭的宝剑剑锋碰撞在一起。 黑须老者面色一变,他的第一剑和第二剑用的都是同一招剑法。 可是先前斩杀李镜的这一招,此刻却是不如先前那般无往不利,反而是被李镜轻易挡了下来。 “同样的招式无法对我使用两次,老鬼!”李镜咧嘴一笑。 黑须老者面沉如水,剑指凌空一划,宝剑由斩变切,擦著李镜的拳头便是横向切割,將他的四根手指直接切断。 四根燃火的手指从李镜手上掉落的那一刻,还未落地就燃成了灰烬。 黑须老者冷声道:“不详,你得意的太早了。” “是么?”李镜的目光落在自己断裂的手掌上,用力活动之下,鲜血从中喷涌而出,化作四条熊熊火柱。 “燃烧状態下,我的再生能力被遏制了呀!” 李镜呢喃一句,甩了甩右手。 这一点他倒是不意外,这燃烧神通是以他的一切为薪柴,化作一团极致绽放的烈火。 当他开始燃烧的时候,剩下的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进攻,不断地进攻。 直至肉身在火焰中化作焦炭,直至他在灰烬中彻底疯狂。 右手断掌弯曲的李镜,深吸一口气,令自身燃烧变得更加猛烈。 “下一次,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镜沉声开口间,脚下地面再度炸裂,他恍若一尊重炮,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山石崩裂。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再起之下,黑须老者剑指不断在虚空游走,那宝剑也如逐浪的游鱼,追逐著李镜的身影。 李镜闪身突进到黑须老者面前,双臂一晃,犹如生出十条手臂,化作漫天残影,试图將黑须老者淹没。 然而,那宝剑將黑须老者护在身前,不论是多么密集的攻势,都能彻底化解。 叮叮叮! 如铁匠打铁一般的声响在眾人耳畔迴荡间,李镜也一次又一次將自己燃烧后的灰烬留在地面。 不管他燃烧成灰多少次,他都会在灰烬中重生,並变得更强。 屠夫看著李镜的同时,低声道:“马爷,你发现了吗?” “他在成长。”马爷低声回应道:“成长的速度惊人!” “看来这小子是把我们教给他的听到心里去了!”屠夫咧嘴一笑。 司婆婆看了一眼屠夫和马爷,翻了个白眼。 这些战技流的大只佬,真的是让人没话说。 他们难道就意识不到李镜这小子没有神藏,是无法凝练出法力的。 没有神藏和法力,他们这些老傢伙掌握的功法便是再怎么玄妙,也无法传授给他。 “这傢伙是个怪物...”灕江五子中曲师兄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秦牧看著火焰中的李镜,目光转向一旁的曲师兄几人。 他无法做到李镜这般,直接和成名前辈交手。 因为他的命只有一条,试错的次数是有限的。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秦牧的目光落在灕江五子身上,等李镜那边结束了,轮到他的时候。 他要打五个!!! ...... 叮! 宝剑在李镜不断的轰击之下,再也承受不住火焰的燃烧与重力的捶打,直接破碎成漫天碎块。 宝剑碎裂的那一刻,碎块漫天飞舞,可很快就如星空中的明星定格在空气中。 若是仔细看去,那每一块碎片都被元气丝包裹,锐利的碎片边缘上绽放出微微毫光,只是一次停顿后,齐齐向李镜攒射,將他打成筛子。 全身被洞穿的李镜,身躯垮塌成灰。 灰烬上的火星还未熄灭,他便从中站起。 【不死发动,血气+67,元气+62,生命力+59,力量+22,速度+34,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血气抗性+70,元气抗性+55,对刀剑抗性+49】 李镜晃了晃脑袋,將眼里的提示词条淡去。 他这是死了多少次了? 算了,没有意义! 只要黑须老者还活著,他就绝对不能停下来。 “继续!” 李镜猛地攥拳,让自己化作一团热烈的火焰。 黑须老者此刻不復先前的从容,双眼满是血丝,额头掛满细汗,衣衫凌乱不堪不说,牙齿更是咬得咔咔响。 这个不详,这个怪物! 不管杀死他多少次,他都会在灰烬中重生,都会將自己化作一团火焰,再度攻伐上来。 而这並不是让他感到恐惧的,真正令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个怪物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正如他所说的,同样的招式无法对他使用第二次。 每当他用一种新方法杀死这个怪物,这怪物都会从失败中汲取经验,变得比先前更加难缠。 他灵胎神藏並未开发到极致,修行也不完美。 从拼斗到现在,他的元气已经要见底了。 再继续下去,他害怕自己连解封的余力都没有。 “你还要继续吗?” 黑须老者操控宝剑碎片环绕周身,李镜没有言语,只是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身体腾空向前直衝,速度之快,就是秦牧和灕江五子都无法捕捉他的轨跡。 “该死的,你这个怪物!” 黑须老者驾驭宝剑碎片,化作一张大网对著李镜兜头罩下。 只要让这小怪物停滯一瞬,那他就能再度杀死他。 可...... 黑须老者心中產生了一瞬的动摇,就算杀死这怪物又能如何? 他还会復活,还会从灰烬中重生。 一如野火,肆意野蛮,凶恶囂狂。 一如萌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种怪物本不存在於世! 黑须老者心乱如麻,宝剑碎片化作的大网也產生了一瞬的停滯。 也就是这一瞬的停滯,李镜將大网直接撞碎,闪烁到了黑须老者的面前。 双臂一晃,漫天残影遮蔽黑须老者双眼,仿佛李镜长出了几十条手臂一般,每一条手臂抡动之下,都带起呼啸狂风,惊起沉闷轰鸣,裹挟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他扑杀而来。 黑须老者已然来不及回防,正欲解封的他,还没有所动作,李镜的重拳已经落在他的身上。 拳如野火,绵延不断,有燎原之势。 狂风呼啸间,燎原之火越发肆意野蛮,仿佛要將一切烧成灰烬。 李镜抿著嘴唇,眼眸却是越发明亮。 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 一如他自焚领悟燃烧神通那天,他的第二神通今日功成。 其名,野火! 野火冲天而起,將天空烧成红色。 火焰之中,一具焦尸跌落在地,面目全非,恶臭难闻。 “神通。”屠夫低声开口,马爷点头附和,道:“是神通。” “这神通看著眼熟。”屠夫低声开口,马爷赞同道:“有你的影子。” 狂风呼啸,冲天而起,捲起灰烬无算,融入了被烧成红色的天空之中。 第16章:坏了,光顾著修炼爽了! “死......死了......” 灕江五子中的曲师兄挺起的胸膛塌了下来,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吐出一声呢喃。 黑须老者的焦尸升起细碎烟絮,只是看一眼,仿佛就能感觉到那股难言的恶臭縈绕鼻腔。 “二师父怎么会死......”灕江五子中的晴师姐眼皮乱跳间,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灕江五老,个个都是开了天人神藏的强者。 纵使是封印了自己的神藏,只留下灵胎神藏,也不是寻常修行者可以碰瓷的。 然而,事实摆在他们的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灕江五老中的老二,被一个还没开启神藏的小怪物活生生打杀,死无全尸。 灕江五老中剩余四人瞧见自家弟兄的尸体,目眥欲裂。 “老二......” “老二已死,是非对错已经无需多言!” “没错,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 余下四人同仇敌愾间,司婆婆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愧是不详呀!没有神藏还能修成如此神通!” “是呀,活生生打死了个自封的天人强者,可怕!” “不过好归好,还是要让咱们给他擦屁股!瞧见没?这四个老鬼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扒咱们的皮,吃咱们的肉,枕咱们的骨头,喝咱们的血呀!” ...... 司婆婆、屠夫、马爷五人交谈间,灕江五老已然是统一了意见。 他们死了一人,也得让对方死一人才可。 不管怎样,老二不能白死。 “出手!” 灕江四老中的老大厉喝出声,其余三人紧隨其后,组成剑阵,剑刃直指司婆婆五人。 浓烈杀机扑面而来,令秦牧和李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浓郁水汽在鼻尖縈绕,惊涛拍岸声於耳边迴荡,四人一出手,残老村眾人直觉眼前突兀生出一条大江。 江水动盪,狂风怒號,水借风势,风助水威。 这大江在发怒,发狂,化作一条水龙昂然腾空,轰然砸落而下。 司婆婆迈动小脚向著秦牧靠拢,拉起秦牧的手掌,笑道:“牧儿,你离婆婆近些!” 屠夫对著李镜大喊道:“镜小子,去,离那大龙近些!看看这灕江派的神通,感悟他们的意境!” 李镜瞧了眼被司婆婆挽著手的秦牧,不由得咂了咂嘴。 这亲娘生的和后娘养的,差別是真大! 当然了,谁让他是不死身呢! 哎,走起! 李镜迎著水龙纵身一跳,水龙向李镜探出趾爪,两者只是一次接触,李镜就闷哼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可在他临死前,李镜却是心中有所明悟。 原来,这就是术法招式演变成的神通! 水龙將血雾裹挟,发出声声龙吟,腾飞之间,展现出无匹威势。 “瞎子!” 屠夫呼喊一声,瞎子慢吞吞拄著竹杖向前,道:“知道了,知道了!著什么急!” 水龙已然到了瞎子面前,瞎子不紧不慢地提起手中竹杖,对著面前的水龙戳刺。 第一记,在龙头。 第二记,在心口! 第三记,在肘弯! 第四记,在龙尾。 竹杖连闪四次,暴躁狂怒的水龙却是停在瞎子身前三寸,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水龙头、心、肘、尾四处水波荡漾,浮现出碗大的空洞。 哗!! 漫天水花崩散之际,灕江五老剩下的四人眉心流下殷红血跡。 灕江五老中的老大双眼死死瞪著瞎子,张口的同时,嘴角有鲜血流出。 “我认得你了......你是...神枪......原来你没有死......” 话音落下,灕江五老余下四人纷纷气绝,倒地身亡。 “有感觉了,有感觉了!” 李镜从水花中重生,刚一露面,他就大呼小叫道:“原来武技技法演变成的神通是这个味道!” “这个小怪物!”瘸子咂咂嘴,马爷低声道:“我觉得李镜这小子很可能不是悟性欠佳,而是咱们教他的法子错了!” “错了?”屠夫瞪著眼睛,嚷嚷道:“我又不是没教过徒弟!连大嘴巴我都能教成教主级人物,一个不详难道还教不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马爷摇了摇头,看向在水中大呼小叫著撒欢的李镜,低声道:“我是说李镜和寻常人不同,所以咱们不能用教导寻常人的方法教导他!李镜他领悟诀窍和重点的方法方式必须要亲身体会,用死亡来提炼精髓!” “说得简单点,就是......”马爷顿了顿,屠夫却是明白了,摸著下巴上乱糟糟的胡茬,道:“教他刀法,就得用刀法砍死他!教他拳法,就得用拳法打死他,教他腿法,就得用腿法踹死他!” “是这个道理。”马爷微微頷首。 瘸子在旁听了半晌,咂舌道:“小怪物!” “婆婆,灕江五老死了,那他们的徒弟怎么办?”秦牧目光落在灕江五子身上,司婆婆笑道:“自然是要一碗水端平了!李镜这臭小子靠著切磋得了好处,婆婆自然也不能亏了你!” 司婆婆说话间,目光也落在灕江五子身上,道:“这五个小傢伙,你想和哪个切磋就和哪个切磋!他们贏了,就让他们走。可他们若是输了,活下来婆婆就把他们变成麋鹿在山里吃草。牧儿,你说如何?” 秦牧还没出声,瞎子就幽幽开口道:“牧儿,你要考虑清楚!今日咱们杀了灕江五老,便是和灕江派结下怨仇。你若是让他们跑脱了,那来日的祸患找上门来,就全是你的过错!” 秦牧闻言,面色一沉。 一旁的李镜瞧见了,不由得连连咂舌。 要说阴,还得是这些老的阴。 三句两句话就把秦牧给架起来了,也挑动了灕江五子的斗志。 李镜看看灕江五子,再看看秦牧,时不时摸摸下巴。 嘶,他怎么觉得忘了点什么? “婆婆,瞎爷爷,我知道了!” 秦牧沉声开口,同时迈步向前。 “我要打五个!” ...... 傍晚时分,鼻青脸肿的秦牧跟在李镜身后,隨司婆婆等人回村。 刚回村子,天色就暗了下来,黑暗如约而至。 秦牧去找药师治疗,婆婆几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李镜回到自己没住过几天的茅草屋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出去继续修行。 他一边修行,一边思索著自己到底是忘了什么。 待到一身火焰燃尽肉身,死亡隨风而来的那一刻,李镜仰天躺倒。 他眼中的世界逐渐变得灰暗,村子上空被神光阻隔的黑暗若潮水般翻涌,时不时就有魔怪从黑暗中伸手,扰动神光动盪。 “我想起来了!” 李镜在弥留之际,猛然回想起了自己忘却的关键。 “坏了,光顾著修炼爽了!忘了今天是原剧情里秦牧打开灵胎壁缺口的日子!” 下一秒,黑暗涌来,將他的心神淹没。 【不死发动,血气+88,元气+76,生命力+69,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血气抗性+90,元气抗性+78】 第17章:遇到事情不要慌! 李镜从地上翻身爬起,满脸苦色。 这几天光特么顾著修炼爽了,结果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要知道,他可是向残老村眾人承诺过,要帮著秦牧打开土伯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 可如今,他却是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下子遭了!” 李镜不断地在原地徘徊,在心里不断回忆著相关剧情。 《牧神记》里,对於秦牧破开灵胎壁,开启灵胎神藏的剧情设计不可谓不巧妙。 而进入《牧神记》世界中以后,李镜更是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秦牧在被村长以善意的谎言赋予信心以后,以凡体之资打破灵胎壁,甚至是打开灵胎神藏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儿。 从灕江五子追杀之下,误入大墟遗蹟躲避黑暗,聆听黑暗魔音攻伐封印,在灵胎壁上打开一道缺口。 再到后来,於小如来坐镇破庙中,藉助佛音抵制封印,並用魔音將灵胎壁一鼓作气地打开,彻底开启灵胎神藏。 从头到尾,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拉满,都是必然的巧合下,巧合的必然中得到的结果。 然而,现在李镜却因为自己沉迷修行,把秦牧要在今天前往遗蹟获取黑暗魔音,打开灵胎壁缺口这件事给忘了。 “哎,一打起来,脑子里全都是战斗,爽!这个毛病是真的要改一改了!” 李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呢? 想办法补救吧! 自己答应的事情,不能毁约呀。 李镜怀揣著补救的想法,直接去找了村长。 村长此时刚吃过晚饭,正与药师在屋里下棋。 “镜小子来了?” 村长瞥了李镜一眼,呵笑道:“怎么,是来显摆你那刚修成的神通?我听屠夫他们说了,拳出如野火,狂放桀驁,肆意不逊,仿佛要把天烧一个窟窿出来!倒是真的让你小子找到你的道了。不错,不错!” 面对村长的夸讚,李镜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当代人皇的夸讚,天下谁听了不脸红? 不对! 李镜一拍自己的后脑勺,不是来听村长夸自己的。 “村长,有件很重要的事儿我想和您说一下。”李镜纠结著开口,村长看出李镜的异色,不由纳闷儿道:“怎么?你是又要说什么骇人的密辛了嘛!亦或者是不小心和村里人吐露秘闻,把对方给嚇坏了!” “都不是!”李镜訕笑道:“就木耳在灵胎壁上打开缺口的黑暗魔音这事儿。” “哦!”村长闻言,当即用元气手臂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丟,惹得药师连翻白眼,这个玩不起的臭棋篓子。 弄个五子棋,还带毁盘的。 “难道说,到时候了吗?”村长正襟危坐,药师也向李镜投来问询目光。 药师先前刚给秦牧治过伤,这小子一口气打了五个灵胎武者,硬是在对方的围攻之下,只受了些皮肉伤,这等元气修为,可以说是极为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是,药师发现秦牧的元气竟然比上一次还要厚重强大了。 这代表什么? 秦牧在没有打开灵胎神藏的情况下,就靠著导引功修行到这个地步,恰好验证了李镜所说的万古无二的霸体的强大。 没有打开灵胎壁都这么强了,打开了灵胎壁,那不得灵胎按著五曜揍? “那什么......”李镜笑得訕訕,“到时候是到时候了,就是......就是......” 村长心里生起不祥预感,他连忙道:“就是什么?” “就是我今天光顾著战斗爽还有修炼爽了,把正日子给忘了。”李镜苦著脸道:“其实今天就是木耳去遗蹟里聆听黑暗魔音的日子,按照我的计划,他现在应该在遗蹟里等著黑暗中的魔怪现身,趁著魔怪和上古强者遗骸爭斗的空隙偷学魔音的。” “但是...就...你懂得...呵呵...” 李镜一阵訕笑,一边笑一边往后缩。 村长和药师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骇然。 从李镜这小子的话语中来看,学习那黑暗魔音的机会似乎是只有一次,结果这小子因为沉迷修行,把这事儿给彻底拋在脑后了。 末了,现在才想起来。 “你小子!”村长一阵气急,李镜面色羞愧难当,低著头也不敢吭声。 “罢了,村长!”药师出声安慰道:“这小子既然敢主动过来找我们商谈此事,八成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只是他一个人兜不了底,所以才来找我们!” 药师目光转向李镜,问道:“是这样吧,镜小子!” 李镜一阵乾笑,“是......这样......的吧!” “的吧?”药师眼睛一瞪,一拍桌子,震得满棋盘棋子乱飞,咆哮道:“臭小子,信不信我一剂药让你睡上千八百年的?” “千百年不可能,我睡死了再復活,药效就自动解开了。”李镜嘿笑出声。 药师眼皮一跳,这个臭小子。 若是自己的徒弟,非得把他变成毒罐子不可,让他每天看著自己手脚生毒疮,眼里发肉刺,骨头里长疙瘩不可。 “好了,好了,药师,你別生气!” 村长连忙劝诫药师,同时也给李镜打眼色,道:“李镜,今日我便教你一件事!惹祸、闯祸对我们而言都无所谓,你能惹出祸事,代表你有这个折腾的能力!但是你要记好,惹出祸事不是本事,能把祸事摆平才算!” “虽说你因为修行误了事,可你这几天的刻苦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会太过苛责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想办法补救,摆平这件事才行。” “摆平......摆平......”李镜在原地不断走来走去,努力回想前期的剧情。 秦牧从黑暗中学习的魔音,可谓是使用了很久。 魔音有著攻伐魂魄的威能,秦牧更是靠著魔音攻伐魂魄这一点,无师自通了雷音八式里的拳法奥妙。 等等! 李镜猛然间想到一件事,原著里秦牧学习黑暗魔音是分为两次。 一次在朱顏白骨所在的神女关遗蹟,第二次则是在魔猿领地里的镇央宫遗蹟里面从被封印在遗蹟內的墙壁黑影处学到了与魔音配套的印法。 同时,秦牧在学到印法的时候,还把墙上黑影戏耍了一通。 所以,想要让秦牧在错过正確的时间后学到黑暗魔音的破局关键,就在镇央宫遗蹟里面。 找到那墙上黑影,就能让秦牧拿到黑暗魔音,还能得到配套的印法。 不过,要怎么做呢? 不断在原地徘徊的李镜停下脚步,皱著眉仔细思索。 村长和药师瞧见他这模样后,村长笑道:“看来这孩子能摆平!” “能摆平最好,不能摆平我就给他的丹药里加泻药,让他拉到怀疑人生,边烧边拉。” 第18章:来来来,我给你一点压力! “有方法了?” 村长出声问询。 李镜頷首,道:“目前,有两个法子!第一,便是我们去神女关遗蹟碰碰运气,若是运气好,那么木耳破壁所需的黑暗魔音便能轻易入手!” “若是运气不好呢?” 药师眯起眼睛,眼缝中射出危险的寒光。 “哈哈哈哈......若是运气不好,那就只能去镇央宫遗蹟试试能不能撞大运!”李镜乾笑连连。 村长与药师对视一眼,前者道:“只有这两个法子?” “目前来说,只有这两个办法。”李镜摊开双手,眼神格外清澈。 《牧神记》前期剧情中,有关那个“萨摩耶”的黑暗魔音,只有神女关和镇央宫这两处遗蹟有所提及,后面便再无相关笔墨了。 所以,想要完美復刻原剧情里秦牧破壁灵胎神藏,就必须去这两个地方撞运气。 当然了,去神女关是真的撞运气。 如果运气好,碰见那黑暗中攻打神女关的魔怪露面,或许能得到黑暗魔音。 可如果运气不好,就得去和镇央宫的老魔头去打交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与牧儿走一趟。” 村长重新躺了下去,李镜眨眨眼睛,道:“村长,您要出山?” “不然呢?”村长白了李镜一眼,道:“村里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在黑暗之中护你们周全!” 李镜咂咂嘴,说起来,残老村里能直面黑暗的也唯有村长了。 原著里提过,残老村眾人离村之后,就剩下村长一个在村里颓废等死。 甚至於,在村口躺了三天,也没有被黑暗里的魔怪弄死,反而搞得自己鬍子拉碴的,最后还是秦牧以当代剑神延康国师为引,让村长重新焕发斗志。 “那咱们是明天出发?” 李镜试探开口,村长长嘆一声,道:“也只有这样了。” “行,那我去安排一下,顺便和木耳通个气!” 李镜从村长的屋子离开,转身找上秦牧。 他找到秦牧的时候,秦牧正在修行。 显然,今天力敌五名灵胎武者,反倒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事儿对他刺激不小。 “镜哥,有事?”秦牧见李镜过来,连忙收功,迎上前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镜平时这个时间不是修行就是在寻死,吃饭睡觉根本顾不上。 现在,李镜出现在他的面前,明显是有事相商。 “是有事儿!”李镜心里酝酿片刻后,坦言道:“木耳,先和你说声对不住!” “镜哥,咋了?”秦牧心里一惊,失声道:“你难不成把村里的爷爷们给气中风了一个?” “不是,怎么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这个反应?”李镜有些抓狂。 合著,在残老村人眼里,他这张嘴不是在气人就是在气人的路上唄。 他又不是真的大嘴巴,最多是有点剧透的小爱好罢了! “抱歉,抱歉!”秦牧訕笑连连,道:“那你来......” “还记得灵胎破壁的事情吗?”李镜將他的失误全盘托出。 秦牧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没事儿的,镜哥!纵使你记错了日子,让我错过了机会。可你说过我是霸体,是万古无二的最强体质!纵使没有黑暗魔音的帮助,我作为霸体,也能在灵胎壁上打开一道缺口,为开启灵胎神藏做准备!” 秦牧猛然攥拳,爆发出强烈的自信。 “霸体,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李镜沉默一瞬,忽然理解了原著里村长面对秦牧搞出惊人操作后,甩锅给霸体时那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了。 真就是只要有信心,世上无难事唄。 不过,这样也好! 如此信心,如此模样,才是他记忆中的秦牧。 “好,我相信你!” 李镜一拍秦牧肩膀,竖起大拇指,笑道:“要不要我再给你点动力?” 秦牧自信的神色瞬间垮塌,訕笑道:“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真的!” “是么?”李镜眼睛微微眯起,神色犹如要偷鸡的狐狸,笑道:“你就不对咱们村里老人的过往感兴趣嘛?我可以告诉你哦,告诉你他们为什么会落下残废,为什么会丧志归隱的原因。” 秦牧用力吞了一口唾沫,上一次李镜要给他动力,结果把全村人给弄得开了个会。 这次李镜要给他动力,他虽然表面拒绝,可当李镜再度拋出新的诱惑时,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 此刻的秦牧很是清醒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踩进李镜的坑里面。 如今的他状態很好,还未到懈怠的时候。 可是他的好奇心又在蠢蠢欲动,一想到村里长辈那般模样,他就好比百爪挠心一般心痒难耐。 更不用说,秦牧心疼村里的长辈,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秦牧沉默片刻后,道:“镜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村长会四肢尽断,落得终身残废的下场吗?” “你真的要知道?”李镜神色一肃,秦牧用力点头,道:“我需要动力。” “好!” 李镜用力一拍秦牧的肩膀,讚嘆道:“不愧是万古无二的霸体,好觉悟!”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李镜正色道:“村长乃是当代人皇,为苍生护道,为天下辟太平的人皇!” 秦牧闻言,只觉得一股电流顺著脊椎一路向上,直衝后脑。 激得他全身发抖,寒毛直竖,更是冒起一片鸡皮疙瘩。 人皇,此等称呼......是何等的尊崇,何等的光荣。 可是,一想到村长四肢尽断的模样,秦牧心里的激动,陡然被浇灭。 “那村长的四肢......” “在极西之地,有一超然眾生之上的圣地名为上苍!”李镜將村长的过去娓娓道来:“而这上苍有如此地位,全因为他们是域外天庭的走狗!人皇的职责,是將眾生的自由从上苍,从域外天庭的手里夺回来,让神能各安其位,让苍生可以挣脱脖颈上的束缚,堂堂正正的做人。” “然而,这上苍中有成神之法,村长你也知道,神桥是断的。在一次反攻之中,村长对上上苍的真神,结果被对方用剑法斩去四肢,失去了诸多战友,彻底沉沦。” “村长无顏面对曾经的战友,更无顏面对自己的师长传承,最终只能流落到大墟之中,避世归隱。” 李镜说到这里,秦牧拳头已然是捏得咔咔响。 “镜哥,那真神的名姓你可知道?” “应是姓玉,有一化身入了人间入驻西土。”李镜出声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还没有到正確的时候,所以我也无法精准地定位他。” “足够了。” 秦牧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 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斗志昂扬。 他感受到了压力,而这压力此刻变成了他的动力。 村长四肢尽断的仇怨,他会替他討回来。 “镜哥,遗蹟之行就拜託你了,我要修行了。” “行,你好好修行。” 李镜见到秦牧如此模样,也不过多打扰,转身离去准备明日的出行。 秦牧运转导引功,提起杀猪刀,在虚空斩出道道白芒。 每一道白芒都融入了他的精气神,融入了他的精神意志。 “我要......为村长爷爷报仇!” 秦牧低语间,杀猪刀刀光化作一场豪雨,將他身影遮蔽在其中。 村长屋內,村长收回了感知,眼中既有欣慰,又有苦痛。 欣慰於秦牧的成长,苦痛於自己带给他的压力和责任。 药师瞧见村长这模样,道:“你也该將担子交出去了。” “我......不能害了他......”村长双眼无神地仰躺在椅子上,呢喃道:“我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不能再让我的孩子去赴险了。” “就让人皇的传承,在我这一代断绝吧。” 第19章:心怀敬畏! 次日清晨。 李镜、秦牧以及村长三人离开了残老村。 李镜和秦牧背上都背著背篓,不同的是李镜的背篓里装著他和秦牧未来几天的修行资粮以及要吃的粮食。 而秦牧的背篓里装著村长。 村长躺在秦牧的背篓里,头上顶著一顶斗笠。 脑袋一缩,那斗笠就是背篓的盖子,偽装性可以说是拉满了。 离开村子后,村长从背篓里探出头,道:“镜小子你说的那神女关遗蹟,我问过哑巴了,就在牧儿你们和司婆婆练功的山麓西面八十里。” “好嘞,村长。” 李镜闻言,当即从路旁扯了一条藤条,穿过自己背篓的肩带,在胸前用力勒了一个死结。 这样一来,不管他跑动的多么剧烈,背篓都不会因为上下晃动,而被甩飞出去。 “木耳,这一去接近百里,撑得住吗?” 李镜歪头对著身侧的秦牧呲牙一笑,秦牧脸上笑容憨厚,道:“镜哥你在前面引路便是,我看看能不能跟得上!” “好!” 李镜对著秦牧竖起大拇指,“这谦逊的样子真是得了村里人真传的!” 秦牧笑的更加憨厚了,甚至还带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害羞。 怪不得原剧情里那些强者都被秦牧耍的团团转,除了这小子应变机敏以外,这憨厚的笑容的確容易令人不设防。 “那就走起!” 李镜脚下地面无声无息开裂,他如一道箭矢迸射而出,秦牧连忙抬脚跟上。 两人沿江下行十几里,来到上一次遇到灕江五老的地方。 接著,他们转向西面,在大墟的山野之中一路奔行。 这一路走去,两人路过了诸多异兽的领地。 那些异兽见到这俩小不点敢从自己门前过,还不交保护费,那是气愤非常。 从俺门前过,还敢不交保护费,你信不信...信不信...信不信... 村长默默从背篓里露出头来,面无表情的扫过眼神。 不管是什么异兽,当场就跪在原地,目视两小只快速离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李镜他们也找到了神女关遗蹟。 这遗蹟位於一片峡谷之中,峡谷內宫殿错落,广场广阔,楼阁高耸。 只是在时间的摧残下,这一切都变了个模样,一切只剩下骨架,只能从中窥见曾经的辉煌。 深入峡谷之中,穿过一道残破的门户后,李镜和秦牧两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镜哥,就是这里?”秦牧四下张望,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列阵在广场上的诸多骷髏。 这些骷髏虽然血肉成灰,只剩下一身骨架,可身上依旧穿著华丽的衣裳不说,更是身怀遗宝。 诸如什么玉瓶、宝剑、拂尘、玉佩一类,数不胜数,珠光宝气。 “爷爷,这里有好多宝贝。”秦牧瞧见骷髏手里的宝贝,忍不住出声开口。 村长从他的背篓里冒出头来,看了一眼,道:“宝贝虽好,可都是有主之物,不能乱取。” “村长这话说得对,这些宝物不光是有主之物,就连这地方都是有主的!” 李镜把背上的背篓取下,从里面挑出一些纸钱香烛来,奔著广场上的白骨走去。 到了广场边缘,李镜点起香烛,烧起纸钱,默念道:“诸位见谅,我等来此有要事在身,借贵宝地一用,三天就走!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待到纸钱稍晚,香烛成灰,李镜这才鬆了口气。 秦牧好奇道:“镜哥,她们都死了好多年了,你给她们烧纸祭拜有用吗?” “肉身死了,又不代表神魂陨灭。”李镜瞥了一眼秦牧,道:“大墟之外的世界,你遇上骷髏尸骸,无视就无视了,因为外界无真神。可你若是在大墟內对石像、骷髏不敬,那是要有大麻烦的。” “镜小子说得对!”村长赞同道:“人要有敬畏之心,不能因生死界限就有所轻慢。” “照镜哥这么说,那我是不是能把石像和骷髏看做和我一样的活人?”秦牧思索道:“可如果他们是活著的话,那他们的神魂又去了哪里?” “酆都!”李镜毫无压力的吐露著密辛,道:“很多神魔的神魂都去了酆都之中,白天在酆都里做鬼,夜间便在酆都里做人。不过,在酆都居也是大不易!” “镜哥,死人的日子难道比活人还要难捱吗?”秦牧活动著身体,好奇发问。 “活人和死人的区別是什么?一个生一个死!活人和死人的共同点又是什么?一个正为人,一个曾为人。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死人的世界里不需要钱幣货物?不需要吃食享受!” 李镜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好了!” 秦牧连忙认真聆听,李镜道:“这大墟之外有个魔道圣地,唤作天魔教!天魔教中的歷代教主在死后都去了酆都,又因为天魔教尊师重道,香火传承有序,所以这些歷代教主纵使死了,在酆都也能住在亭台楼阁之中,享尽珍饈美味。” 秦牧听了,不由得咂咂嘴,道:“这死人的生活怎么听著比活人还要愜意?” “那是因为人家有徒子徒孙惦记著,每年香火祭祀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过嘛,酆都也是有穷鬼的。”李镜咂了咂嘴,道:“穷横穷横的那种穷鬼,堪称是酆都一霸!” “穷鬼怎么能在死人的地方做恶霸呢?”秦牧不解。 “因为人家人多,有三十五个呢!”李镜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背篓里的村长。 村长一听这话,面色就是一黑。 这小王八蛋,嘴巴又开始不把门儿了。 “三十五个也不多呀!”秦牧还是很纳闷儿,李镜笑道:“三十五个人看似数量不多,可生前个个都是豪杰,死后亦是鬼雄!就比如那其中的齐康!”李镜说话间,也注意著村长的神色。 村长麵皮狠狠一抽。 “意山!” 村长眼皮一阵乱跳。 “蓝珀!” 村长鬍鬚根根炸起。 李镜看到村长这个模样,笑道:“我说的这些人生前都是个顶个的英雄豪杰,纵使是女流之辈,也是一顶一的大才!只可惜,他们吶太倒霉了。没人烧纸上香,也没有香火供奉,穷的叮噹响不说,每天只能去自己祖师家里蹭吃蹭喝,弄得人家乌烟瘴气的,天天被天魔教的歷代祖师嘲笑。” 秦牧刚想谈笑两句,忽然注意到村长黑如铁锅的神色,连忙一缩脑袋,小声道:“兴许人家是有难言之隱呢!” “兴许吧!” 李镜笑眯眯的看著村长,道:“村长,你说呢?” 村长黑著脸,闷声开口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哦!” 李镜咂了咂嘴,这小老头儿是真的不禁逗啊! “牧儿,你走远些,我有些话和镜小子谈。”村长从背篓里飘飞而出,面色黑的很。 李镜一本正经道:“村长,正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现在要努力了,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 “我可以帮你努力。”村长以元气构建四肢,眼神阴惻惻的走向李镜。 “哎哎哎!”李镜拉开架势,道:“村长,正所谓拳脚无眼,拳怕少壮......我一旦努力起来,我自己都害怕!您最好还是好好休息,別...” “別什么別?”村长抬手就抽在李镜身上,没好气道:“一天天的,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笑话我不敬师长,是吧?” “笑话我没有孝心,是吧?” “笑话我连累祖师受苦,是吧?” “臭小子,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不远处的秦牧面色一变再变,浑身发抖之下,用力吞了口唾沫。 村长真是残暴呀! 一顿修理后,村长坐在李镜背上,眼神幽幽。 “镜小子,我师父和祖师他们难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鼻青脸肿的李镜摸了摸自己肿起的颧骨,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村长这廝,从哪里学的打人不伤筋骨,反而痛的爆炸的法子? 他也想学! “他们在酆都过的都很不如意,每日都要找由头去初祖的家里蹭吃蹭喝,还是二祖带头!” 村长眼神一黯,长嘆一声。 “都是我的错!” “村长!” “嗯?” 村长低头与李镜对视,李镜正色道:“村长,他们不会怪你的。相反,他们都很担心你。”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更无法原谅自己。” 第20章:力战魔猿 三天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白天李镜和秦牧各自修行,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村长答疑解惑。 晚上,李镜、秦牧和村长则是静静注视著神女关遗蹟的门户,等待黑暗中的魔怪对神女关遗蹟进行袭扰和攻伐。 然而,三天时间过去,他们一无所获。 白天这里平静的很,偶尔有野兽闯入,直接被李镜和秦牧抓来打了牙祭。 晚上,异兽来此躲避黑暗,大家相安无事。 第四天清晨,旭日东升,黑暗西退的时候,李镜从一根柱子上站起身来。 “这个法子看来是行不通了!”李镜长嘆一声,道:“机缘一旦错过,那便再无机会了。” “所以,咱们要去镇央宫?”村长从背篓里抬起头,目光沉静。 “只能去哪里了。”李镜挠了挠头,头疼道:“镇央宫遗蹟里有个积年老魔头,他也掌握著黑暗魔音,甚至於还会那魔音的印法。错过了神女关的机缘,只能去他哪里碰碰运气。” “既然如此,便上路吧。” 村长重新低下头去,头上斗笠盖在背篓上,严丝合缝。 “木耳,走了。” 李镜从柱子上跳下,喊上秦牧直奔魔猿所在的领地。 经过一阵跋涉,他们来到魔猿领地外围。 三天前他们前往神女关的时候,李镜多留意了一下,將魔猿领地给记了下来。 镇央宫遗蹟就在魔猿领地深处。 李镜和秦牧刚一在外围露面,便见前方一阵地动山摇。 等动静离得近了,秦牧才发现这动静是一头数丈高的魔猿搞出来的。 这魔猿浑身毛髮漆黑,双眼赤红,獠牙外凸,光是双手就有蓆子大小。 魔猿站在领地边缘,与李镜和秦牧隔空对视,鼻孔不断翕张,喷出一道道热气。 魔猿人立而起,赤红双目之中,满是凶意和桀驁。 “镜哥,这个怎么搞?”秦牧小声询问李镜,李镜脱下身上背篓,咧嘴一笑道:“自然是用拳头和他论个输贏!” 李镜扭动著脖颈,將身上衣服全数褪下,纵身一跃数丈高低,全身皮肤龟裂,喷出滚烫烈火。 “来,魔猿,战个痛!” “吼!!” 魔猿张口吼啸,声浪堆叠扩散之际,吹起狂风大作,使得林中树木东倒西歪。 李镜却是丝毫不惧,脸上写满了兴奋与狂热。 战斗,爽! “小不点,死!” 魔猿面对主动挑衅的李镜,蓆子大的手掌横空扇来,掌前空气被大力挤压,化作薄薄一层,恍若在这肉掌上砌了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墙。 李镜一头撞在那肉掌前的空气墙上,爆发出雷音滚滚的剎那,也与魔猿的肉掌硬撼一击。 啪!! 魔猿这一掌仿佛抽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鞭炮。 在一声炸响之后,魔猿被李镜这一拳打的臂膀一阵酸痛,手掌更是控制不住的向后扬起。 这一拳力量之大,让魔猿一阵讶然。 他从没有见过在肉身上能和他一较高低的生灵。 “吼吼吼!” 魔猿顾不得臂膀筋肉酸痛,一个翻身用另一条臂膀撑地,扫腿如长鞭,抽的空气爆鸣。 李镜一击建功,还未来得及欣喜,魔猿的腿脚却是推金山倒玉柱的横扫而来。 仅仅是掀起的风压,就令地面数人合抱的大树拔地而起。 咚的一声,李镜被抽的倒飞而回,深深嵌入山石之中。 火焰在山石中燃烧,他双臂提起用力锤砸大地,令自身如炮弹般再度冲向魔猿。 火焰燃烧的越发凶囂桀驁,魔猿更是狂野不逊。 两者相互爭斗之间,惊起一阵飞沙走石,青天白日下不断迴荡起雷声嗡鸣。 那一团烈火每一次与魔猿碰撞,都会令魔猿发出惊天怒吼。 这个小不点和他平时遇见的那些不一样,力量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每一拳每一脚落在身上,都会有如烈火般灼烧的痛苦。 “吼吼吼!!!” 魔猿仰天怒吼,双手十指相扣对李镜轰然砸落。 李镜抬手间,周身火星瀰漫,化作滔天大火冲天而起。 野火! 漫天拳影皆化烈火,火焰冲霄,似要將天给烧出一个窟窿。 魔猿面对漫天烈火,只觉得退无可退,全身毛髮刚一炸起,毛髮前端便因为这烈火而捲曲,散发出焦糊味道。 重拳如锤落下,砸入烈火之中,激起漫天火星。 火星在虚空中闪烁,转瞬化作熊熊野火,肆意燃烧,吞噬一切。 当火势散去,魔猿庞大的身躯却是如断了线的风箏,远远拋飞出去,將一座山头砸了个粉碎。 漆黑的皮毛上满是如火烙般的拳印,拳印深入皮肉,將毛髮烧焦,將筋骨烧融,令魔猿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李镜从空中落下,剧烈喘息间,身上火焰逐渐熄灭。 原本在火焰中烧的滚红的皮肤,此刻泛起一层诡异的苍白顏色。 苍白蔓延他的全身,如寒冬落雪,更似漆黑夜空中燃尽的灰。 “真特娘带劲!”李镜咧开嘴巴。 接著,他全身化作灰烬垮塌在地上。 而在灰烬之中,一条手臂伸出,撑著地面,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镜哥!” 秦牧带著李镜的衣物和背篓,背著村长远远跑来。 “搞定了,现在可以去找魔猿交涉,让他带我们去镇央宫遗蹟了。” 李镜接过衣物穿戴整齐后,村长从秦牧背后的背篓中探出头来,道:“镜小子,你这拳法的確不错!但是在我看来,还是欠缺了一些味道。” “是么?”李镜一惊,连忙求教道:“还请村长爷爷教我!” “你这燃烧神通是怎么来的?”村长反问李镜,李镜道:“屠夫爷爷告诉我,只是一味堆叠气血,只会让自己变成一头猪!想要打的人痛,打的人死,就要学会燃烧。” “那你这拳法神通呢?” “我意识到只会燃烧是没用的,单纯的燃烧只是徒劳,无端的损耗自身的光与热,必须要让自己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让火焰回归本性!” “不错!”村长讚嘆点头,提点道:“火焰是狂野的,是疯魔的,是没有秩序的!可你是人,你不是火!你要学会用人心去驾驭你的火性。就如屠夫的刀,虽然狂野张扬,豪放不羈,可是能从粗豪之中见细腻,细腻里面见真情!” “回去之后,你不要去做別的了,就找屠夫学刀,学他的刀法,学他的刀意,融匯他之所长,吸纳他之真意,方能让你自己有所成长。” “你这条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要在泥潭里蹚出一条道来,就得学会主动融匯百家之长才行。” “懂了么?” 第21章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第21章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喂,大个子! ” 李镜和背著村长的秦牧找上魔猿。 此刻的魔猿,仰躺在山头上,全身上下满是如火烙一般的拳印。 每一道拳印都散发著滚烫热意,烧的魔猿皮肉滋滋作响。 这是李镜神通留下的火意,若是不加以拔除,就会被一直折磨。 魔猿抬起头来,有气无力的对李镜掀起肥厚的唇瓣,眼里满是桀驁和不驯。 “別这么看我,我只是入乡隨俗,用大墟的方式和你打招呼而已!”李镜笑著按在魔猿皮肉上,將自己神通的火意全部收回。 “骗,鬼。”魔猿翻身而起,对著李镜就是一个白眼。 “嘿,怎么还骂人呢!”李镜声音提高几度。 魔猿却是不看他,自顾自从一旁拔起一根松树,捋起一把松针塞进嘴里用力大嚼。 他吃了几棵树后,晃悠著身子站起,道:“输,走。 “” “哎,等等!”李镜喊住魔猿,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抢你领地,只是想要去你领地深处的镇央宫遗蹟一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挨了我一顿打,咱们也算是认识了,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赖,tui!”魔猿满脸鄙夷,你把我打了,你说不打不相识? 他一口唾沫落在山头,把一块山石砸的翻滚跌落。 “哎呀,性子別那么犟嘛!”李镜笑著劝说魔猿,道:“大不了以后我常来你这边,若是有其他异兽想要抢你地盘,我帮你打跑对方如何?” 魔猿盯著李镜半晌没说话,村长从背篓里探出头,道:“小友,行个方便! ,魔猿瞧见村长的第一时间,浑身毛髮炸起,惊恐无比。 他连忙伏低身体,道:“老,强。 ,“我的確很老,至於强......现在也不过是个行將就木的老残废罢了,你莫要多想。”村长笑道:“我们三个是残老村人,就在涌江上游十几里的地方。今日你行个方便,也算结下善缘,来日自会报答。” 魔猿用粗大的手指挠头,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信!” “善。”村长微笑頷首,重新矮下身躯。 魔猿这才放鬆了一些,伸手示意李镜和秦牧上来。 两个少年照办后,魔猿將他们放在肩头,纵身向著领地深处的遗蹟跃去。 不多时,一处山谷映入李镜和秦牧眼帘。 山谷內生活著诸多野马、林鹿,獐子、犯子也有不少,很是寧静祥和。 这些生灵在谷內自由生活,嬉戏玩闹。 而在山谷中,则是已经倾覆大半的镇央宫遗蹟。 “镜哥,这里就是镇央宫?”秦牧向遗蹟投去目光,心里很是纳闷儿。 这处遗蹟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机缘存在! “就是这里!”李镜激动起来,四下张望的同时,也是道:“大个子,劳烦你带我们去见那墙壁黑影。” 魔猿停下脚步,郑重道:“影,凶!” “我知道他凶,不过我们此番就是奔他而来的。”李镜顿了顿,一拍脑门儿,道:“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导引功的灵胎境功法呢! ” “灵胎境的导引功?”村长不由得诧异抬头,李镜点头道:“我不是说过嘛,导引功乃是开皇年代遗留的传承。这一套功法能从打基础的武者境界一路修行到神桥! ,“那咱们算是来对了。”村长不由得頷首。 就算拿不到黑暗魔音,有这灵胎境界的导引功也不算白来一趟。 “哎呀,快走吧,大个子! 在李镜的连番催促之下,魔猿这才不情不愿去到镇央宫的镇魔之处。 那镇魔所在,乃是镇央宫的偏殿。 殿內有著一面白墙,墙上画著一抹人影,很小,只有拇指那么大。 魔猿在看到偏殿的时候,便提前止步,离了约莫十丈,带著戒备的注视著殿內白墙,嘀咕道:“凶,避! “” “放心,没事的。” 李镜带著秦牧从魔猿身上跃下。 两人落地后,秦牧不由得提了提背上的背篓,李镜却是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对付一个被封印无数岁月的魔头,还用不著村长出手。 再者,两人落地后,村长都没露面,便表明了这魔头在上万年的岁月中,已经被封印消磨的实力百不存一。 正所谓,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对付那墙上黑影,李镜一个人就足够了。 李镜迈步走向偏殿,途中他切破自己的手指,洒落鲜血在地面。 不多时,李镜来到偏殿门前站定。 “喂,兀那魔头,可还活著!” 李镜开口呼喝出声,殿內白墙上的人影就是一抖,紧接著化作常人大小。 “哪里来的臭小子?吆三喝四,不知教养!你可知道我是谁?”墙上黑影倨傲出声。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个被封印在这里几万年的可怜虫。没人祭祀,没人纪念,就是想要吃些血食,都要靠著蒙运气才能得偿所愿。 ,李镜抠了抠耳朵,顺势对著白墙弹了弹手指头。 “呵,没成想我倒是看走了眼!本以为是个没教养的小傢伙,却没想到是个知晓上古密辛的传承者!”墙上黑影如蛇在白墙上游走。 虽说他被封印,可李镜却能感受到对方那如毒蛇一般阴冷的视线,在自己体表游走。 带著贪婪,带著阴毒,带著算计。 “小傢伙,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 “可以呀!”李镜笑道:“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逢年过节的我可以给你送来一些血食,让你打打牙祭! “” “打牙祭?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墙上人影低笑道:“那么你想要什么呢?上古隱秘的传承者!” “我听闻魔族曾有一门印法,唤作大自在印。”李镜毫不犹豫地开口道:“不知道你是否精通这门印法! “大自在印吶,这个我当然会!”墙上人影笑道:“不过,想要让我教你,你需得展露你的诚意。” “你想要什么? “” “童男童女!”墙上黑影狮子大开口,道:“我已经有上万年没有品尝过童男女的滋味儿了,光是想想就馋得难受!你若是能给我带来童男女,我便教给你大自在印!不止是大自在印,便是失落在歷史长河中的传承我都可以教给你。 “你继承了上古密辛,应当明白这片破败的土地曾经有多么辉煌,也知道那辉煌的过去诞生了多少强大的传承。 “你是不是对我的话有什么误解?”李镜一脸鄙夷,道:“这镇央宫的遗蹟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还有异兽领主镇守,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会来这里!而我应当是你这几百......不,应当是几千年,甚至是万年来第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了。 ,” “所以,你能搞明白你的处境吗?”李镜冷笑道:“你根本没有提条件的资格和余地,老魔头! “” “奸诈的小鬼,”墙上人影阴冷道:“你说的的確没错,可是你来这里应当就是为了我族传承的大自在印,不是吗?现如今这片大地上,掌握这门印法的也只有我一个,你才是那个没资格提条件的人,小鬼! “” “阁下说的的確在理,”李镜颇为认同地点点头,道:“可如果我把这偏殿用砖头围起来,然后往里面灌满人畜鸟兽的屎尿,將其变成一处化粪池,阁下又当如何应对呢?” 墙上人影话语一滯,他被封印在这里,却不代表他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 白墙是他的封印之所,墙面看似洁自,实则运用了开皇时代的画道技艺,在画內开闢世界。 他就是被封印在这墙上的画中世界里面。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封印將他的实力消磨了大半不说,可封印本身也变得极为薄弱。 这让他对这处偏殿有了一定的控制权,除了不能拔出殿內充当封印楔子的四根青铜钉以外,他能看到、听到、嗅到外界的一切。 如果眼前这个小鬼真的把这偏殿用砖头砌墙围起来,那他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更別说这个该死的小鬼还要往里面关上屎尿粪便,这让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如果真的被那么对待,他寧愿死在封印里。 “可恶的小鬼头,该死!该死!该死!”墙上黑影抓狂咆哮,引得偏殿內妖风大作,窗欞哗啦作响,整座偏殿都在震颤,仿若是发狂的恶兽。 可这恶兽纵使再怎么愤怒、抓狂,也无法挣脱脖颈上的链条。 李镜好整以暇地与墙上黑影对视,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微笑。 片刻后,墙上黑影冷静下来,道:“小傢伙,我承认你的確有些手段!这样好了,咱们各退一步如何?我教你大自在印,但是你每日都要为我供应血食。时间也不用太久,只需要三个月如何?” “砖头您喜欢红砖还是青砖?”李镜微笑道:“这个化粪池的外观,您是喜欢方形还是圆形,亦或者是三角形?” “对於人畜鸟兽的粪便有没有什么要求?”李镜一脸纯真的与墙上黑影对视,道:“你是偏好老幼妇孺,还是青壮年的?畜生的话,猫狗的好不好?鸟兽的话,鸽子和黄鼬的行不行! ” 墙上黑影呆滯片刻,旋即暴怒道:“小子,你在威胁我?” 李镜不吭声,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吆喝道:“木耳,咱们先回去一趟和村里说一声,然后带些傢伙过来!接下来几天咱们就在这里长住了,先在这里建一座砖窑,然后打几辆板车,咱们去大墟收粪!” 墙上黑影道:“等等!我错了,咱们还可以继续谈! ” “对了,还得买些猫狗,在弄些泻药来,让它们吃了就拉,拉了再吃,变成造粪机! ” 墙上黑影道:“小友,你有什么要求隨便提,隨便提!” “回头呢,咱们再从外面找些人来,花钱请他们看奇观!”李镜吆喝道:“你要说是什么奇观?嘿,那可真是盖了帽了,两万年前的魔头在粪海中蛄蛹游泳!只要咱们能打开销路,前期花的钱,后面绝对能赚得回来!对了,得去找几块强度高的琉璃,到时候镶在墙壁上,让游客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 ,” 李镜脚步停顿,扭头对著墙上黑影道:“让他们好好看看,两万年前的大魔是怎么在屎尿里面艰难度日,固守道心的!届时,咱们再去找些弄留影的宝贝回来,给这位大魔拍留影留念,供后人永远瞻仰! ” “虽然他溺死在了屎尿里,可他用生命为后世子孙提供了万年的笑料。” 墙上黑影身躯一抖,几乎连形体都维持不住。 “我错了,我错了!条件隨便你开,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祖宗,我喊你祖宗了! “” “给条活路吧,祖宗!!! ,, 第22章 来,砍我! “大自在印一共四式印法,魔神伟力印、天魔自在天印、大智慧印,而最后一式印法便是將前面三式合一的大自在天魔印!” 秦牧站在偏殿门前,聆听著墙上黑影的教诲。 墙上黑影嗓音疲惫不堪,活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究的小无赖。 甚至於比他这个老魔头还要邪恶无数倍的天生小魔头! 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他只想求一个解脱,可不想晚节不保,沦为笑料,遗臭万年。 所以,赶紧把这一门印法传出去,让这个天生邪恶的小魔头赶紧滚蛋,他好继续过自己的清閒日子。 “我接下来传你魔神伟力印的运功路线,你且看好,也听好!”墙上黑影道:“这一式印法需要口诵魔语,才能將其威力最大化!” 秦牧和墙上黑影学习的时候,村长躺在背篓里面,慵懒地晒著太阳。 这一趟出行虽然花费了不少功夫,可也算是功德圆满,不但拿到了牧儿打破灵胎壁的魔音,还能从这里得到导引功的灵胎境功法。 待到牧儿学会这大自在印,就能回去,让他著手在灵胎壁上打开缺口了。 村长一念及此,也忍不住抬眼向李镜望去。 但见,李镜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以手做刀,不断地挥砍著,时快时慢。 快的时候,掌刀破空若风捲残云,只能见得到一阵残影围绕他旋转。 慢的时候,掌刀又似蜗牛爬树,蚂蚁行军,力道、轨跡、节奏看得分明。 李镜不断挥砍掌刀,脑子里也回想起村长的教诲。 他的神通野火强则强矣,但是却有著明显的短板。 神通只有野火的凶残霸道,却没有他的精神意志,若是长久如此,必然对他的武道之路有所阻碍。 “看来,回去之后,得专门找屠夫爷爷取取经了。” 李镜停下一切动作,默默思量起来。 他的悟性相较於秦牧而言,还是稍逊一筹。 但是他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並且切身体会之下,他所展露出的进步速度是秦牧也比擬不上的。 所以—— 李镜摸著下巴,道:“看来得回去请屠夫爷爷砍我了!” ...... 秦牧虽说以往並没接触过魔道功法,但是有著幽都神子肉身的他,对於魔道的领悟力却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擬的。 便是一些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在他面前,也要在悟性上甘拜下风。 只是花费了半个时辰,秦牧便学会了大自在印。 后续,秦牧从镇央宫的遗蹟里带走了灵胎境界的功法后,李镜他们才算是踏上回村之路。 下午,李镜和秦牧带著村长回了村。 到家第一件事,两人就是把村长送回了他的屋子。 从村长的屋子里走出后,秦牧喊住李镜,道:“镜哥,这大自在印是你討来的,理应也有你一份,所以......” “不著急!”李镜对於大自在印,却是没有太多想法。 他没有神藏,《牧神记》的功法招式他只能借鑑,不能修行。 因为所有功法都是围绕著神藏体系展开的,他便是学了,也会因为没有神藏落得个徒劳无功的地步。 所以,他得走自己的路才行。 再者,在宅猪所有的书中,都有一条隱形规则——所谓境界都是为普通人准备的,让他们可以按部就班地修行,不至於走上歧途。而真正的天骄皆是走自己的路,所谓境界也好,阶段也罢,都是他们为后来人设立的標准。 如今,李镜也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成为给后来人设立標准的先行者。 “屠夫爷爷!” 李镜直奔屠夫的肉铺,肉铺门前旗杆上,油乎乎的旗帜迎风飘扬。 只有上半身的屠夫,此刻正坐在门口的木墩上,嘴里咬著一根草须,满是横肉的脸上透出几分追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镜一开口便打断了屠夫的思绪,惹得他吐掉嘴里的草须,恶狠狠道:“喊什么?喊什么!老子还没死呢,你他奶奶个腿儿的!” “屠夫爷爷,我想学你的杀猪刀!”李镜诚恳出声,道:“这一次我与村长出去,他见了我的野火神通,指出了我的不足。我想要补全这个不足,就只能向您取经,融会贯通才行!” “你想把老子的杀猪刀当做跳板来补全你的道?”屠夫咧嘴一笑,恶形恶相,道:“你小子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老子喜欢,够狂,够疯,够癲!” 屠夫抄起一旁的杀猪刀,大笑道:“只是想要让老子的刀做你的跳板,你有那决心嘛?” 李镜脱去身上衣服,深吸一口气,道:“唯死而已,有何忧惧?” “好一个唯死而已!” 屠夫抄起杀猪刀,刀身一点地面,飘向平日里教导秦牧的木桩。 “跟过来,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少刀,又能坚持多久!” 李镜快步跟上。 待到屠夫落在木桩上后,他道:“老子的刀是专门用来杀猪的,但是这猪你知道是什么吗?” “视人为草芥的神魔!”李镜回道。 “好!”屠夫大讚,道:“能在我发问的一瞬间给出答案的,你是第一个,比牧儿强,也比老子那个大嘴巴的徒弟强!” “来,上前试刀!” 屠夫对著李镜抬了抬下頜,李镜屏息凝神,悍然前冲。 屠夫眼见李镜没有动用燃烧神通,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讚赏。 这小子是个聪明的! 那燃烧神通虽说是脱胎自他的刀法刀意之中,但是却与他的刀法相违背。 他的刀法要快,快到燃烧,当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刀下不论神魔妖鬼,魑魅魍魎,皆可斩杀。 便是天,也能斩出一道缺口来。 想要学他的刀,就先要踏入他的道。 唯有踏入了他天刀的道,才能以他的道为跳板,融会贯通,青出於蓝。 屠夫眼中讚赏之意还未消退,便映照出李镜的无数拳影。 拳影上下翻飞,却是直来直去,强猛霸道。 然而,屠夫却是不满。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拳头太慢了!” “太轻了,太轻了!你的拳头太轻了!” 屠夫挥刀向李镜,刀光化作一片豪雨,笼罩方圆之內,李镜身处在豪雨之中,只觉得自己真的被瓢泼大雨笼罩,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雨线,耳畔是呼啸的风声,鼻尖嗅到的浓郁水汽很快变成血腥的腥甜。 “想要杀人,你的拳头必须要快!” “想要杀人,你的拳头必须要重!” 屠夫挥刀斩落,遮蔽天光,为豪雨增添一束夜色。 “我的夜战连城风雨,便是要快,要重,要向夜晚豪雨,顷刻间撒遍全城!” 屠夫手中狂乱的刀光骤然一收,他凝望李镜,道:“这便是夜战连城风雨的精髓所在,你明白了吗?” 李镜站在木桩前一尺距离,眼中有所明悟的同时,眉心却是浮现出一道血线。 “我好像明白了。” 血线从他的眉心扩张,爬满他的全身,让他全身骨肉分离,顷刻间化作一堆碎肉。 碎肉之中,李镜重新爬起,振奋精神。 “屠夫爷爷,再来!” 第23章 人定胜天! 第23章 人定胜天! “屠夫你这个老王八蛋!” 司婆婆的咆哮在残老村中迴荡,村內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暴怒的司婆婆波及到。 “你看看!你看看!”司婆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屠夫周遭那堪称血肉地狱的地面,咆哮道:“残肢碎肉铺了一地也就罢了,那血都喷到墙面上去了!” “好端端的饭点儿,你在这里噁心谁呢?” “別人知道也就罢了,不知道的往村子里走一遭,还以为遇见拿活人练功,饮血食肉的魔窟呢!” 屠夫撑著两柄杀猪刀对司婆婆怒目而视,司婆婆擼起袖子,毫不客气道:“瞪什么瞪?镜小子年纪小,他毕竟是不详出身,不懂事就罢了。可你呢?都几百岁的年纪了,还跟著一个小傢伙胡闹!” “我...”屠夫张口欲言,司婆婆没好气道:“我什么我?你瞧瞧你砍的,鸡圈里的老母鸡都嚇得不敢吃食儿了,明早牧儿没有鸡蛋吃,你给我下蛋吗?” “你......”屠夫眼睛一瞪,司婆婆冷哼道:“你什么你?下半身都没了,还不安分一点,成天胡搞瞎搞还不赶紧把这地方收拾乾净,难道瞪老娘帮你们收拾残局吗!” 一旁的李镜听得是面红耳赤,他今天下午和屠夫算是玩嗨了。 一个被砍多少刀都能重新站起来,越挫越勇,进步惊人。 一个提刀狂舞,將自己心中豪情藉助双刀抒发,肆意在李镜这张空白的画卷上留下自己的传承和痕跡。 两个都进入了“修炼,爽!”“战斗,爽!”的状態里,哪里还会管其他事情。 现在一回神,看看这遍地的残肢碎肉,李镜心里就是一阵发苦,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你这个小王八蛋也別在一旁装木头!”司婆婆一根指头戳在李镜的脑门儿上,道:“村里人不反对你修行,但是你起码正常一点。成天死来死去的,便是我们受得了,今后你出门还这样搞的话,你看看別人受不受得了!你看看人家会不会把你抓去炼丹烹肉!” “好了,婆婆!”村长的声音从他屋里传出来,道:“少说两句!屠夫和镜小子都是一种性子,凑在一起难免会意气上头。” “意气上头?”司婆婆啐了一句,“我看是臭味相投!” “赶紧收拾乾净!”司婆婆瞪了眼屠夫和李镜,道:“马上到饭点儿了,別影响得大家吃不了饭!” “好嘞,婆婆!” 李镜从善如流的起身去收拾自己的残肢断臂,看著遍地的碎块儿,李镜想了想,乾脆去找了一把铲子,在村子边缘就地挖坑,將自己的碎块儿埋了进去。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后若是被人打的形神俱灭,连一滴血都留不下来,他今日埋下的这些血肉碎块儿就是来日的他的復活点。 李镜花费了一番功夫將自己留下的鲜血和碎块儿处理乾净,屠夫趁著这个时间去了哑巴的铁匠铺子里。 “哑巴,帮我打套衣服!”屠夫將双刀隨手丟在一旁,同时也跳起,落在铁匠铺的椅子上。 哑巴阿巴阿巴的比划著名,屠夫頷首道:“对,是给镜小子准备的!这小子的神通动輒就清洁溜溜,日后若是出去行走江湖,岂不是丟尽了我的脸面?让人家知道我屠夫有个爱裸奔的小徒弟!这可不行!” “我有个大嘴巴的大徒弟就够了,再来个爱裸奔的,以后我名声往哪里搁?!” “阿巴.....阿巴巴巴....”哑巴连连点头,屠夫頷首道:“你的手艺我放心,形制模样隨你心意来就好,不管怎么说,得给他弄一套衣服来穿!” 哑巴再度比划起来,屠夫道:“我知道,你不是裁缝,做不了衣服,就给他弄一套简单的披掛好了,能遮羞就行,最好再重一些,这样也能帮这小子修行! 哑巴连连点头,拍打胸脯,这一切都包在他身上。 “行!回头老子请你吃肉喝酒!” 屠夫提起双刀转身离去。 李镜收拾妥当后,隨口吃了点晚饭,刚准备出去修行,却见司婆婆带著秦牧从屋里走出来,道:“村长,马爷,屠夫,瞎子,村里人都赶紧过来!牧儿打算今晚打破灵胎壁,需得有人护法才行!” 司婆婆这一句话一出,村里顿时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从屋里走出来,李镜知道今晚的修行怕是要暂缓了,也走了过去,打算看看情况。 眾人把秦牧围拢在中间,村长沉声道:“牧儿,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秦牧神色沉稳得不像个少年,李镜带来的影响已经在这个他身上初见端倪。 过早得知自己身世,知道村中大人隱秘过去的他,稚嫩肩膀上已然承担了许多重担。 想要將这些担子挑好,想要让村里眾人引他为傲,他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汗水和心血才行。 “村长爷爷,我准备好了!”秦牧道:“大自在印我已经融会贯通,同时回来后,运功时,我也察觉到了元气游走到灵胎壁时,那恍若从九天之上传下的神音对我元气的影响。我觉得我在灵胎壁上凿开一个缺口的日子就是现在!” 村长沉吟片刻后,看向李镜,问道:“镜小子,你觉得如何?” “只要元气足够深厚那就无妨,不过最好还是要有更强的信念与决心才可!”李镜沉声开口。 秦牧已经错失了原剧情中凿破灵胎壁的机缘,如今虽然给他找补回来了,可李镜也说不准能不能行。 “信念与决心?”瞎子提起竹杖向前一步,睁开空洞黑暗的双眼,道:“那就由我来助牧儿一臂之力好了!” “瞎子爷爷?”秦牧把目光投向瞎子,马爷沉声道:“瞎子,你想怎么做?” 瞎子掷地有声,道:“帮牧儿破心中神!”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若轮增添信念与决心,有什么比破心中神更有效果? “既然如此,你也带著镜小子一起吧!”村长欣慰頷首,同时也提议让李镜一起。 瞎子面向李镜,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眸好似两个黑窟窿,看的李镜心里直发虚。 瞎子看了片刻后,问道:“镜小子,在你眼里,神魔是什么?” 李镜挠了挠鬢角,道:“一群更强的生灵?” “若是神魔要你跪下呢?” “我凭什么跪?”李镜不乐意了,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谁爱跪谁跪,反正我不跪!” “神魔若是用风来吹你呢?你跪嘛!” 瞎子眼睛一瞪,向李镜跨出一步。 “那我就盖屋子,植树造林,防风挡风!” 李镜肩膀一沉,却是依旧开口出声。 “神魔若是用水来淹你呢?你跪嘛!” “那我就改河筑堤,降服水患!” 瞎子略微一顿,语气变得更加急促,更具有压迫感。 “神魔若是用火来烧你呢?你跪嘛!” “那我就伐木防火,挑水灭火。” “神魔若是掀起地洞来坏你家园呢?你跪嘛!” “家园没了还能再盖,只要我还活著,绝对不跪!” “神魔若是承接天意,让你跪下呢?”瞎子厉声发问,额头迸发青筋。 李镜毫不犹豫道:“人定胜天!” 瞎子注视著李镜良久,缓缓后退的同时,道:“他道心稳固的很,心中是无神无魔更无天,不用和我走这么一遭。” “牧儿,你跟我来。” 瞎子转身带著秦牧离去,秦牧一步三回头的望向李镜,心中滋味难明。 原来镜哥的心里,是没有神魔的嘛! 村长望著瞎子的背影,眼里却是倒映出一桿蒙尘的神枪。 这桿枪的枪头,锋刃晦暗,锈跡斑斑。 可隨著瞎子向前迈步,村长眼里的这杆神枪的晦暗锋刃却是重新焕发光彩,锈跡也在逐渐脱落。 村长收回目光后,道:“问心既是问道,镜小子你做的不错。去修行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 “好嘞,村长!” 李镜转身乐呵的去修行,眾人目送李镜离去。 “瞎子的路续上了。”屠夫低声道。 “不止续上,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人定胜天,也能胜神,李镜这小子倒是比咱们活的都要通透!” “这小子邪乎的很,心里不管有什么我都不奇怪!毕竟,他是不死的,不会死就没有恐惧,没有恐惧,那便是无畏!” “无畏是好事,可不能无谋,还要再教教他!” “可你们別忘了,他没有神藏!没神藏,元气就修不成法力,没有法力,他今后便是蹚出一条道来,这条道途也要比其他人窄的多!” 司婆婆一句话让眾人沉默,村长沉吟良久后,道:“他说人定胜天,便是没有神藏,无法修成法力,对他而言应当也不是大问题,他的路由他自己做主!” “你说的倒是简单!”司婆婆啐了一句,道:“咱们吃了那么多的苦,这世间的人情冷暖如何不知?做师长的不就是传道受业解惑嘛?不就是为了不让弟子重蹈自己的覆辙嘛!” “可这话如何和他去说?”病子略有迟疑。 司婆婆踮著小脚去找李镜,临走时道:“我去和他说!反正,这坏人我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第24章 武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24章 武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镜小子,你来,婆婆有话和你说!” 司婆婆找上李镜,叫停了他的修行。 李镜暂缓作死,走向司婆婆,道:“婆婆,地方我都收拾乾净了啊!若是鸡窝里的老母鸡还不吃食,那我也没办法了!大不了,我去大墟里抓几只鸡婆龙回来赔给你就是!” “不是为了这事儿,再说了,婆婆会这么小气嘛?”司婆婆白了李镜一眼。 李镜挠挠头,道:“也是!您明明出身天魔教司家,从小就花钱无算,向来是不买好的,只买贵的,花钱如流水,常被说成是个败家娘们儿。 ,7 司婆婆脸上笑意浓郁,可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镜小子,你若是觉得你自己作死的力度不够,大可以直接和婆婆说,这么拐著弯儿的寒颤婆婆可不地道喔!” 李镜对上司婆婆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婆婆,我错了!”李镜认怂乾脆直接,司婆婆嘆气道:“算了,我和你一个小傢伙置什么气!你说的本就是对的,我虽出身司家,花钱向来大手大脚,没有节制。也难怪家里人会那么说我。” 眼看著司婆婆有些伤感,李镜连忙转移话题,道:“婆婆,您找我是什么事来著?” “哎,让你这小子一打岔,我把重要事给忘了!”司婆婆一拍额头,正色道:“镜小子,婆婆接下来和你说的,关乎你的道途,你千万听好,可不能马虎!” “婆婆您说!”李镜见司婆婆如此严肃,赶忙收敛心神,认真聆听。 “你也別怪婆婆心狠口快!你是不祥,有著得天独厚的不死之身,可相对的,你天生没有神藏。”司婆婆低声道:“你现在初入修行,或许还不了解没有神藏的弊端!可一旦日子久了,你会发现,没有神藏的你,元气便是再怎么浑厚,也无法和开了神藏的神通者相比!” “因为你的元气没有神藏淬炼,无法借到天地之力,更无法获得灵体的加持,所以你的元气也只是元气!” 司婆婆道:“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呢,便是你的元气无法经过神藏的淬炼化作法力!” “没有法力,高深的法术神通你莫说学了,便是连运功路线都无法推衍!事实上,不只是法术神通,刀术、剑术、拳法、腿功等神通,你都无法施展,因为你没有支撑这些神通运转的法力!” 李镜陷入了沉默,司婆婆说的虽然刺耳,却都切中了他的痛点。 武者之上是武师,武师之上是神通者。 武者和武师运转元气强壮体魄,神通者化元气为法力,演练神通道法,一念支配天地之力。 没有神藏的他,一身元气即便深厚如海,也没办法和神通者的法力相比擬。 他纵使走出了自己的道,先天上也要矮上其他修行者一头。 开皇四大天师中的武斗天师,虽说用武道元神强渡虚空,藉此成神,可人家毕竟是有著神藏的修行者。 而且,没有神藏不只是无法炼出法力,他连元神也无法炼出。 李镜心中忍不住浮现出浓烈的失落,司婆婆瞧见李镜脸上的失落,轻声嘆息间,也是抬手拍在李镜肩膀上,道:“我知道这些话对你来说过於残酷!可与其一直瞒著你,不如早些和你说开,免得日后生出嫌隙,也避免你误入歧途!” “婆婆,我省得。”李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他道:“虽说没有神藏,可这天下秘闻我都知晓。有著如此积累,前方便是一片烂泥潭,我也能修出一条路来!” 李镜眼中失落尽去,他不但知道《牧神记》的剧情,后续的《临渊行》、《择日飞升》和《大道之上》他也都知晓剧情和设定。 而这四部作品的剧情终点和设定终点都是相通的! 换言之,他就算从《牧神记》中找不到解决办法,也能从其他作品里找到。 没有神藏就无法修行? 武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既然你有如此决心,那婆婆也就放心了。” 司婆婆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这个不详虽说诡异邪恶,嘴巴还没个把门的,但是这性情却是率真直爽,尤其是这股衝劲儿,跟个小牛犊子一样,永远不知道疲倦。 “那婆婆....——.”李镜流露出憨厚笑容,道:“大育天魔经借我瞅瞅唄!” 司婆婆脸上笑意越发浓郁,道:“想看大育天魔经?” “想看!” “等你什么时候能一口气打通三百六十堂,婆婆什么时候让你看!”司婆婆拍了拍李镜的肩膀。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道:“那还是算了!” “怎么,怕了?”司婆婆眼眉挑起,带著几分挑衅。 “不是!”李镜抠著鼻孔,道:“我只是对天圣教主这个位置不感兴趣罢了!婆婆你也真是的,不给看就不给看嘛,偏偏誆我去做那劳什子天魔教主的位置!如果真的照您说的打通了三百六十堂,那天魔祖师不得抓我去做少教主嘛?” “您是不知道,您离开这四十多年里,教主位置空悬,天魔祖师被迫顶岗四十多年,都快累吐血了,更关键是他还找不到心仪的少年!我要是傻呵呵的凑过去,保准被抓壮丁!届时,正道对我喊打喊杀,延康上下对我虎视眈眈,我干什么都不自在。” “所以,我还是不看了!” 司婆婆脸上笑容凝固,这小王八蛋还是那般邪恶。 她刚才真是白替这个小王八蛋担心了! “滚滚滚!”司婆婆没好气道:“滚去修行,別在这里碍老娘的眼!” “好嘞,您早点休息,我走了!” 李镜蹦跳著离开,徒留司婆婆一个站在原地。 司婆婆看著李镜的背影,弯腰驼背,缓步往回走。 她的一只眼眸眨动间,浮现出几分別样顏色,那是另一个人的眼神。 “夫人,你就不心痛?不愧疚吗?圣教因为你,让教主之位空悬多年不说,更是面临著內忧外患,恐有倾覆之危!不如把肉身让给为夫,让我去拨乱反正,重塑乾坤!” “闭嘴,老魔头!”司婆婆低声厉喝,道:“我绝对不会把肉身交给你!没有教主,圣教不过是人心动盪,並无倾覆之危!可若是把肉身给了你,让你回去圣教,那圣教才是真的走上末路!” “可圣教没有教主是不爭的事实!” “我会给圣教一个新的教主!”司婆婆低声呵斥体內的老魔头,老魔头厉天行呵呵笑道:“谁?你最爱的那个孩子,还是那个不详小怪物?承认吧,夫人!唯有我才是最好的圣教主!唯有我,才能让圣教千秋万代,一统江山!” “让牧儿挑起百万人的身家性命我做不到......”司婆婆来到自己的屋门口,向著村子一角望去,道:“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和我亲生儿郎有何区別!” “呵呵呵呵......”厉天行低笑出声,“那你就要让一个不详,一个怪物去担起百万教眾的身家性命?” “有何不可?”司婆婆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露出笑顏,道:“一个不会死,不会老,可以一直注视著圣教,让圣教不会偏离正轨的圣教主,难道你就不心动?”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著人定胜天的信念!既然能人定胜天,那神为人用又有何不可!” 厉天行没了话语,司婆婆望著村中一角,幽幽道:“我懂你,厉天行!从你爱上我的肉身那一刻,我就看透了你!” “你会对他心动!那么,祖师自然会更加心动!” “我避世四十余年,罪孽无算,如今还给圣教一个更好更合適的新教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司婆婆眼神幽幽,她的一只眼中,却是再无了厉天行的顏色,余下的只有一片坦然。 第25章 缺陷作死修行法! 第25章 缺陷作死修行法! “哎,看来得从头梳理一下了!” 李镜把手里的麻绳对摺后,拉出一个圈。 “从自身的优缺点出发,然后与秦牧进行纵向对比,从中找出自己的优势和不足。” 李镜拉起麻绳左端缠绕在绳圈的中间,从左往右依次缠绕后,將左端绳头塞进下端的绳圈里面用力拉紧,调整上端绳圈的大小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一番。 “我的缺点是没有神藏,无法走神藏的修行体系。” 李镜把绳子掛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用力向下拽了拽保证牢靠以后,飞身而起,抓著绳圈往脑袋上一套。 他向下坠去,绳圈也隨之收紧,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晚风吹来,把吊在树上的李镜吹得左右晃动,双臂抱胸的他,陷入了沉思。 依旧是司婆婆说的,没有神藏,此世的诸多功法他只能看,不能动。 这就是他的最大缺点! 可是他的优点呢? 首先,他有著针对死因来进行適应性强化的不死不灭。 纵使是走进黑暗之中一整晚,他也不会死,反而会在黑暗的吞噬之下,越发强大。 他每一次的死因都会成为他適应进化的诱因。 其次,便是他掌握著《牧神记》以及后续三部作品的世界观、设定还有剧情走向。 这是他作为穿越者除去金手指以外的最大依仗。 最后,是敢想敢做,不怕犯错的行动力与信念。 在《牧神记》中,信念是极为重要的。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秦牧一个被封印的凡体,也能在一个善意的谎言蒙蔽下,成就最强。 那么他一定也行。 “没有神藏,我的元气再怎么修炼得浑厚、强韧,也远远不如神通者藉助神藏淬炼的法力。”李镜呢喃自语道:“元气是构成法力的要素之一,两者是纯粹的上下级关係!既然我再怎么修行,元气也无法比擬神通者的法力,那么乾脆就拋弃元气好了!” 李镜这个念头一起,脑海中所有思绪也隨之活跃起来。 “不,不对!不是拋弃元气,而是要將元气融入我的身体之中,返本归元。当我做到元气返本归元之后,我便能从此处开始著手,开始建立我的修行体系!从內到外、从外到內亦或者是內外兼修。” “想要將元气返本归元,第一件事便是加强我自身对元气的控制力,必须要做到细致入微,能用元气编织图画,乃至於是用元气投影成幕,演绎动画的地步。只有达到这个地步,我才能將元气与我自身相融。” “至於要將元气融入体內的何处......”李镜沉吟片刻后,心中却是有了主意。 气血! 气血,气血,气从血中来。 血乃是肉身之本。 要將元气返本归元,就必须要將元气重归气血。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步,他对元气的操控力就会转嫁到气血上。 届时,以气血为基,锤炼五臟六腑,筋骨皮肉,从而让自己达成无漏金身的地步。 届时,单臂一晃,十万八千斤! 术法?战技?真言?剑术?刀法? 一力破万法! 想通这些关节之后,李镜用力一扽脖颈,把麻绳断,一溜烟奔著药师的屋子跑去。 “药师爷爷,药师爷爷!”李镜推开药师的房门,眼中闪烁著浓烈的精光。 刚解下脸上铁面具的药师,正给自己无面的脸庞擦拭药水。 他见到李镜来了,暂缓动作,眼神无奈地道:“又怎么了?” 李镜多看了两眼药师的面庞,当初的玉面毒王,在亲手割下了麵皮之后,脸上只剩下一层厚厚的血痂,没有眼皮的遮掩,两只眼睛暴露在外,药水將血痂溶解,露出下面丝丝缕缕的肌肉,牙齦更是暴露在外,鼻子是两个小坑。 若是让別人看了,绝对嚇得三天睡不著觉。 “那什么!”李镜笑道:“药师爷爷能否给我炼几味让元气失控、僵化、凝滯,乃至於是暴走的毒药?” “明天来取。”药师重新拿起铜镜,用毛刷蘸满药水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好嘞,您早点休息。” 李镜笑著把门关上,转身就走,他打算今晚再修行一夜。 可没成想,刚找药师订了修行用的丹药,秦牧和瞎子也是满面春光的走向村子中央。 秦牧瞧见李镜,连忙过来,道:“镜哥,我准备好了!” 李镜瞧著秦牧脸上那自信的风采与眼中强烈的精光,不由得笑著拍打他的肩膀。 “那就好好修行,爭取早日打破灵胎壁!” “好!” 秦牧用力点头,转身去做破关前的准备。 瞎子面相李镜,道:“我的九重天开眼法,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便什么时候来找我。 “” “知道了,瞎子爷爷!” 李镜应下这件事后,转身就走。 秦牧要在灵胎壁上凿开一个缺口了,一旦功成,这小子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 更不要提,镇央宫遗蹟的灵胎境界功法已经到手,接下来的秦牧必然会迎来一个迅猛的成长期。 他也不能被落下,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行。 当晚,秦牧凿破灵胎壁,打开一个缺口,令自身底蕴增强,也迎来实力的井喷阶段。 次日清晨,李镜找到药师,討要丹药。 “这是我给你炼的丹药,唤作消元散。这药服用后,会让人元气消解,一时三刻之內,无法运功,更使不出力气。以前,经常有一些浪荡贼子拿去害女儿家的清白。我给这消元散做了改良,消解元气的功效提升了十倍,元气消解的同时,体內承载元气的经络也会一併溶解。” 药师將手里的消元散交给李镜,叮嘱道:“虽说做了改良,可我也不知道服下之后会如何,你可能会隨著元气消解化成一滩脓血,也可能会被消融了五臟六腑,筋骨气血变成一张人皮。不过,你又不死身,这药你便是吃死了,也没什么大碍。若是药效弱了,再来找我,我再给你炼些新的药!” “多谢您了!” 李镜喜笑顏开地將消元散拿在手里查看,药师默默取出纸笔,道:“乾脆就在这里吃好了。” “行!” 李镜取出消元散服下一粒后,开始没什么感觉,体內元气运转依旧。 可隨著时间推移,他只觉得体內元气开始变得紊乱,如同胡乱增生的枝丫根须一般,体內承载元气运转的经络在无声无息间被元气摧毁。 “有什么感觉吗?”药师注视著李镜,李镜抬手抹了一把鼻子,道:“没什么感......就是....有点晕...” 噗通! 李镜仰天栽倒,七窍流血,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肉眼可见的乾瘪下去。 只是剎那间,他就变成了一张鼓著脓血的人皮。 药师瞧见李镜悽惨的死状,瞭然頷首,道:“看来是转气花放多了些,下次得少放一点。” 【不死发动,元气掌控+12,元气+88,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元气抗性+89】 李镜眼睛睁开,翻身而起,感受著体內再度充盈壮大的元气,搓手將元气放出体外,念头一动,元气化作丝线在他指尖缠绕。 “果然行得通!” 李镜心中大喜,他的不死身会针对死因来进行针对性的適应强化。 换言之,他只要不断罗列自身的缺陷,然后根据缺陷去作死,就能在不死身的机制下將缺陷一一补全。 此为,缺陷作死修行法! “既然行得通,那你就好好去修行。” 药师笑道:“药不够了,或者药性弱了,便再来找我!我手里的毒药,便是到我寿元用尽的那一天,你也吃不完!” 第26章 技惊四座! 第26章 技惊四座! 转眼便是半个多月。 这一日,李镜將村中眾人喊到一起,拉起一张白布。 “镜小子这是又要整什么花活?”瞎子坐在李镜搬来的板凳上,手里抱著竹杖。 “鬼知道,这小子天天和药师捣鼓那些嚇人的玩意儿,不是把自己弄成脓血,就是把自己鼓捣成人皮,还有一次我晚上起夜,瞧见镜小子全身皮肉溶解,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骨头上满是蜂窝一样的窟窿,还有虫子在钻,要不是我早早上了茅房,恐怕真得被他嚇得尿了裤子!” 病子对李镜可谓是不满已久,村里年纪不过百岁的,除了司婆婆就是瘤子,两人都很年轻。 纵使几十岁了,可瘤子依旧像个老顽童,以前的他变著法子骗秦牧的糖葫芦。 秦牧不吃糖葫芦了,病子就换著法子逗弄秦牧,看著秦牧出糗,然后哈哈大笑。 可现在呢? 李镜这小子来了,瘤子还以为自己以后能捉弄两个少年,获得双倍快乐。 可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不是作死,就是已死,弄得瘤子都不敢捉弄李镜,生怕李镜给他玩一手分头行动。 “呵,那是你胆子小,可別什么都赖我。”药师老神在在的坐在板凳上,斜睨瘤子一眼,道:“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也就是牧儿不吃糖葫芦了,不然吶,我看你还得变著法子骗牧儿的糖葫芦!” “好了,都少说两句。”马爷坐在瘤子身边,道:“且来看看镜小子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人都到齐了?”李镜站在白布旁,村长躺在躺椅上,笑呵呵地道:“都到齐了!镜小子,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呀,镜哥!”秦牧好奇发问道:“今日你倒是反常,非但没有和药师爷爷捣鼓毒药,还把大家召集起来说要看些好看的。” “自然是好东西了!”李镜笑道:“谜底很快就揭晓!” 说话间,李镜来到白布后,双手平举,掌心向外,运转元气投射到白布上。 元气落在白布上,犹如流水游走在白布的经线和纬线上,將白布浸湿、浸透,又像热蜡刷在白布表面,凝起一层。 这一手元气操控,让村中眾人惊嘆连连。 然而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白布上忽的浮现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鼠,这小老鼠从鼠洞中探出头来,眼神中带著机灵,动作却是极其小心。 而在鼠洞旁,立著一只咧嘴的大猫咪,这猫手中举著一把大锤,只等小老鼠从鼠洞里露面,將其锤扁。 小老鼠试探迈出一步,眼看著没事,刚放下心来,从鼠洞里钻出,大猫却是將锤子砸了下来,把小老鼠砸成了鼠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睁著两只大眼睛眨呀眨的鼠片与大猫对上视线,连忙滚动起来,仓皇逃命,大猫吐著舌头,举著锤子追在后面,不断夯砸。 每一次砸落锤子,都会让白布上的画面震颤,让人尽显力量感。 眾人几乎是看得入了神,他们根本想不到元气还能如此操控,更能利用元气在白布上浮现出活灵活现的画面出来。 “这一手元气操控可真是了不得呀,当得天下少年之最了,无人能出其右!”瞎子眉头一挑,纵使没了肉眼,可是有了心神眼的他,反而比在场眾人看得更加明了通透。 “这等元气造诣......”司婆婆咂舌道:“真难想像是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炼出来的!” “村长,和你相比如何?”马爷看向村长,村长沉吟道:“单论对元气的掌控,我在镜小子这个年纪可谓是自嘆不如!但是村中对元气掌握最强的不是我,而是哑巴。哑巴,你觉得镜小子这一手如何?” 哑巴挑起大拇指,脸上满是笑意。 “你们只看到了镜小子这一手元气掌控有多么细腻,多么游刃有余,却是不知道这小子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吃了多少用来僵化、迟滯、消解,甚至是让元气暴走的毒药!”药师掰著手指头道:“消元散、化气丹、封脉液、腐元丹......林林总总超过二十种!” “他有如今这般道行,全是踩著他自己的尸体与血泪炼出来的!” “可怕,太可怕了!”瘤子吞了一口唾沫,呢喃自语道:“对自己都这么狠,以后如果有人和他作对,祖坟都得当场爆炸。” “如此道行,他想要干什么?”屠夫摩挲著自己满下巴的胡茬,药师略微迟疑后,道:“他想把元气炼入气血之中,从此只剩气血,再无元气!” “什么?”司婆婆惊叫一声,道:“半个月的心血和努力,好不容易有如此成就,他竟然想要砸了自己的盘子?这怎么行!” “他有自己的考虑!”药师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司婆婆站起身来,道:“不行,不能看著他瞎胡来!” “婆婆,坐下!”村长厉喝出声,让司婆婆愣在当场,司婆婆道:“村长,你为什么拦我?” “他有他自己的路!”村长道:“他有这个想法,便代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神藏的他,纵使能把元气编织成翅膀翱翔,以后也无法和神通者的法力相媲美。他肯定已经料想到了这一切,所以他把元气炼入气血,应当是打算彻底返本归元,让他自己能像掌御元气那般掌御气血,从而跨入新的境界!” “如此想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聋子摸著自己下頜的鬍鬚,默默頷首,可转瞬就吹鬍子瞪眼道:“不过,我教他丹青妙手,他却把我教他的本事拿来玩耍嬉戏,太不像话了!” “会画画能有什么用?”药师不满出声道:“將来也不能当做一门营生来做,若是他真的把你的画技当做宝贝供起来,將来怎么饿死的都不知道!” “粗俗!”聋子对著药师吹鬍子瞪眼。 他们两个时常因为各自的道途相互爭辩,一个嘲笑对方是破笔桿子,一个嘲弄对方是卖大力丸的,谁也不服谁。 “好了,都少说两句,安心看这画吧!”村长出声安抚两人,笑道:“镜小子难得有如此孝心,大家都热闹热闹,挺好的!” 村中长辈安静下来,看著李镜在白布上用元气投射画面。 这画面虽然无声,却是极为詼谐幽默,小老鼠和大肥猫的动作在李镜的操纵下极其具有力量感,表情也极具张力。 眾人看著看著便投入了进去,其中秦牧最甚。 毕竟,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 很快,一上午光景过去,到了午饭时间。 李镜收回元气,大家也意犹未尽地起身,准备收拾一下去做午饭。 “镜哥,你这一手太厉害了!”秦牧扑向李镜,讚嘆道:“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趣儿的玩意儿,这叫什么?” “动画!”李镜笑著收起白布,道:“我给你们放的是《猫和老鼠》,等过些日子,咱们能去赶集了,我打算在集市上放这个换些钱来画画!” “这个好,肯定能赚不少钱!”瘤子凑过来,双臂搭在李镜和秦牧肩上,笑道:“让瘤爷爷也来参一手如何?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三个分著花!” “也行,我的设想里......”李镜还没说完,却被一声呼喊打断。 “此间主人何在?”村口有一青衫老者,朗声道:“过路行人,想要討一碗水喝!” “来了,来了!”瘤子见到有人到访,撒开秦牧和李镜的同时,也不忘叮嘱道:“这事儿等晚上咱们再说,瘤爷爷觉得这个绝对能赚大钱!” “行,那到时候咱们再说。”李镜目送瘤子去村口,他的目光也落在村口的青衫老者身上。 老者身形高大,面容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却是站著老少十数个,男女都有。 这些人的头顶悬停著纸船,船上还有些货物,更有纸鹤腾空盘旋。 瞧见这一切,李镜眼睛微微眯起。 “木耳!” “怎么了,哥!” “去找村长,就说灕江派的来寻仇了!” 第27章 江湖规矩! 第27章 江湖规矩! “村长爷爷,不好了!” 秦牧一把推开村长家的房门,急声道:“灕江派的人来找我们寻仇了!” 正等著饭菜的村长睁开眼睛,平淡道:“慌什么!不过是来寻仇而已,当初你们杀了那灕江五老,打杀了他们的弟子,早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秦牧神色无措,道:“可是...... 村长將秦牧的神色尽收眼底,笑道:“也是,你毕竟是个孩子,还没有经歷过这些。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且搬我出去!今日,爷爷就给你涨涨见识,让你学一些江湖经验。” 秦牧压下內心的无措与慌乱,镇定点头,道:“我知道了,村长爷爷。” 村长见秦牧適应得如此之快,不由得笑道:“不错!大事临头应当心有静气,而不是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对了,镜小子呢?” “就是镜哥让我来的,也是他告诉我的灕江派来寻仇了。”秦牧老老实实回答。 村长摇头苦笑,道:“哎,你呀,还是差了镜小子一筹。” 秦牧没吭声,只是默默抱起村长,又用元气捲起村长的躺椅来到了村中。 秦牧带著村长赶到时,那蓝衫老者已经坐在了桌前,面前摆放著一碗清水。 见到村长露面,老者起身行礼,道:“见过道兄!” “道兄!”村长让秦牧把自己放在躺椅上,笑道:“山野残废行动不便,让你看笑话了。” “残废?”蓝衫老者目光扫过村中,村中残老皆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出来,眼神淡漠的向他看来。 蓝衫老者笑道:“人残心不残,怎么能算得上残废?大墟虽是神弃之地,可也算得上是群英薈萃了。小小一座村落之中,竟然藏著如此多的人物,只可惜当面相遇不相识,实在是可惜!” “道兄也见到了,我们不过是一群结庐而居,相邻相伴的残废罢了!不比道兄你,可以自由来往大墟內外。我们吶,若是出了大墟,也得夹起尾巴做人,怎么谈得上是人物!” 村长笑著摇头,言谈间姿態放的很低。 蓝衫老者摇头道:“道兄此言差矣,能落得大墟归隱这一境地,已然代表你们诸位比那些草包废物强太多了。 “道兄,大墟山高路滑,喝了水就走吧。”村长颇有深意道:“就当是来踏青散心了,见一见大墟风景,还能归去,与家中亲友相见!” “人老了,精神头已经大不如前了。”蓝衫老者没有碰面前的水碗,反而道:“至於家中亲友......却是无缘再见了!” “哦?”村长眉头挑起,“怎么说!” “前些日子,我的五个师弟带著弟子进入大墟歷练,却是不慎著了道,被人害了。”蓝衫老者面露黯然之色,道:“害他们的是真正的高手!先是以气机勾连,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紧接著以雷霆之势破其颅脑,令其一命呜呼。” 蓝衫老者顿了顿,目光落在瞎子身上,笑道:“说起来也是巧得很,我那四位被贯穿颅脑而亡的师弟脑袋上的伤口,倒是和这位长老手里的竹杖粗细相仿!” “那还真是巧了!”瞎子戳点竹杖,来到蓝衫老者侧面,蓝衫老者面色微变间,与他一同来的老者也快步进入村中,按照阵势站好,恍若一条大龙,择人而噬。 村中长辈也都走动起来,看似靠近村长,实则却是巧妙穿插入那些人的站位之中,阻断他们的气机连接,令阵势被遏制。 “可不是巧了!”蓝衫老者微微頷首,可很快就面露愁容,道:“不过我二师弟的死倒是蹊蹺,看似是被烧死,实则是被蕴含火意的神通乱拳打死,待我找到他时,便是江中的鱼怪都不敢靠近分毫。” 一旁的李镜用手肘撞了撞秦牧,一阵挤眉弄眼。 秦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村中气氛凝重诡异,镜哥是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 “这也是巧了,我们村中少年修行的神通便是內蕴火意的战技神通,一拳祭出,野火焚天。”村长笑著回应。 蓝衫老者的目光在李镜和秦牧身上一扫,最终落在李镜身上。 “我那五个师弟的弟子死因也很是蹊蹺,有的被木棍活活敲死,有的被人用双腿生生踢死,有的被拳头狠狠砸死,死因各不相同!其中还有魔道的封魂手法,虽然稚嫩,但是我不会认错。” “哎,逝者已逝,生者理应向前看!”村长宽慰道:“不若置办些寿材,送他们最后一程!” “这是自然!”蓝衫老者笑得开怀,道:“我听闻贵村的司婆婆和马爷手艺极其了得,寿衣、寿材做得可谓是得心应手!” 蓝衫老者从袖中取出金锭拍在桌子上,道:“相逢即是有缘,既然遇上了,也就不必麻烦別人了!劳请两位做上十一件寿衣,十一口寿材。大小款式就按照诸位的心意来好了!” “老身手巧得很,莫说是十一件!”司婆婆目光在在场眾人身上流转,蓝衫老者和他带来的人恰好是十三人,司婆婆笑道:“多送两件也不是不行!” “老先生可赶时间?”马爷面色冷冰冰的道:“若是赶时间的话,我现在就给您赶工出来!” “若是能当下做出便是再好不过!”蓝衫老者脸上喜意越发浓郁,司婆婆和马爷对视一眼,转身去忙活起来。 很快,十三件寿衣和寿材便摆在村子的中央,寿材上搭著寿衣。 “道兄出手阔绰,不是一般人吶!”村长下頜微抬。 “道兄好眼力,在下来自南疆灕江一带,出身灕江派!不才为灕江派掌门沐悲风。”蓝衫老者沐悲风继续道:“两年前朝廷詔安,国师亲自带圣旨前来,到了我灕江派,与老朽坐谈论道。一炷香之间,老朽心悦臣服,收下圣旨,谢主隆恩。我灕江派承蒙皇帝和国师看得起,封了老朽为南疆五苗府的府牧,官从二品,治理五苗。国师又封灕江五老为苗疆护府副都护,官从三品。 l “不过虽有官身,可我等閒云野鹤閒散惯了,不喜欢用官位和职权压人,便是有仇怨,也是推崇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好呀!”村长不由得点头,道:“不牵连他人,更没有后患,理应用江湖规矩来平事!” “只可惜这么想的只有我们老一代人,年轻一代的却是对此知之甚少!”沐悲风抬了抬手,两个青年迈步走出,向村长行了一礼。 “正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沐悲风笑著询问道:“不知道道兄可有意与我一同给自家的弟子上一课?” “可!”村长说话间,李镜与秦牧也向前一步。 那两个青年行礼,各自开口。 “在下千秋!” “在下千鹤!” 千秋和千鹤两人异口同声道:“今日向两位师兄请教,既分高下,也决生死1 ” 李镜抬手行礼,道:“在下李镜,旁边是我弟兄秦牧!既是江湖规矩,两位也莫要留手!” 千秋与千鹤对视一眼,前者向前一步,道:“李师兄,请!” 李镜给了秦牧一个眼神,示意他退后。 “千秋师兄,请!” 第28章 弥补了当前没有触手怪的遗憾! 第28章 弥补了当前没有触手怪的遗憾! 李镜与千秋对立而战,两者相距十丈远。 可两人四周却是站满了人,他们像是一根根木桩,而且每个人站的位置还都不同,身形错落,將小村庄填得满满当当。 想要在如此环境中廝杀,对於自身元气的掌控要求极高。 而千秋背后负剑囊,显然是元气御剑的好手。 如此环境,对他而言,非但没有掣肘,反而助力颇多。 对於李镜而言,如此环境却是限制颇多。 作为武道修者,他必须要近身搏斗才能將一身战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此环境,他想要施展开一身武艺,可谓是难上加难。 不过——能贏! 李镜眼中精光一亮,呼吸节奏陡然一变,如烈火,若疾风,似迅雷,令空气急剧动盪,引得风声呼啸。 千秋面色微变,第一时间向后倒退,背后剑囊中的宝剑錚鸣作响著一跃而出,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在眾人之间不断辗转腾挪,好似一条游鱼,以极快的速度穿梭於人群之中。 那纤细的元气丝便是他的肢体延伸,不管宝剑离身多少丈,他都能如握剑於掌般,轻易將其操控。 只是瞬息间,宝剑到了李镜面前,元气丝一抖,一朵朵剑花在李镜眼前绽放,绚烂无比,更是暗藏杀机。 李镜无视剑花在身前绽放,任由剑花落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如指甲掐出的血印。 血印初时浅显,可隨著李镜一动,血印迅速加深、加宽,绽裂开来,犹如婴儿的小嘴,爬满李镜的全身。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如此一幕令千秋眼眸微皱。 这傢伙为什么不攻不防,像个木桩一样任由自己施为? 不等千秋思索太多,他面色便是大变。 他对宝剑的感应在刚刚那一剎那竟然消失了! 怎么会? 千秋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镜,却见他的宝剑悬停在李镜面前,犹如画中图像,定格在虚空之中。 “好弱的元气修为,好差的元气掌控!” 李镜抬手捏住定格的宝剑,提膝將其撅成两半。 “千秋师兄,还有什么手段?”李镜对千秋勾了勾手指,嘴角咧开,露出凶狂笑意,道:“儘管拿出来看看,不然你没机会了!” 千秋的目光在那折断的宝剑上一扫,心中对李镜的印象出现改观。 根据沐悲风过去一段时间对灕江五老中老二的尸体检验结果来看,二长老是因为自封修为和人廝杀时,猝不及防之下,连开启神藏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强悍轰杀。 要知道,二长老可是天人境强者。 能让他都反应不及的杀招必然是战技流中的贴身杀伐大术,不动则已,一动则如病虎暴起,必定见血。 所以,沐悲风让千秋来对付这个战技流的少年高手。 而机敏灵巧的千鹤来对付那个杀死灕江五子的少年高手。 可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对方就展露出如此诡譎的手段,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自己只是斩了他几剑,就被他夺走了武器。 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功法! 千秋的额头上掛满细密的汗珠,莫大的压力悬掛在他的心间,坠得他的心神不断向下沉落。 千秋没有看出李镜夺剑的门道,可观战的眾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残老村眾人还好,毕竟见识过李镜那恐怖无比的元气掌控力。 可灕江派长老却是面露惊色,恍若看到了怪物。 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元气掌控。 要知道,千秋在元气御剑上的造诣,可以说是南疆第一。 他能用元气御笔,在三十丈外的仕女图上描摹髮丝,髮丝根根分明,活灵活现。 可就是如此造诣,在这个少年的面前像个新兵蛋子一样幼稚可笑。 这小子看似站著不动,任由千秋施为,可实际上,那宝剑每一次斩在他的皮肤上,深入肌理之中,都会被对方的元气粘连缠绕。 李镜就犹如阴影中的蜘蛛,將自身元气化作蛛网,静待千秋这只小虫子主动撞进来。 只要粘上他的一丝元气,不管千秋的元气御剑造诣多强,都会被夺下剑器,丧失主动权。 “怎么?”李镜活动著臂膀,先前被斩出的伤口此刻已经尽数癒合。 这一幕落在灕江派眾人眼中,让他们更是心头一跳。 如此自愈能力,这少年难不成是身怀特殊血脉的妖孽吗? 不等灕江派眾人消化这个极具衝击力的事实,李镜却是动了。 初时,他行走若病虎蹣跚。 可紧接著,他动作忽的一变,全身筋肉跳动之中,化作一道狂风从村中席捲而过。 速度之快,千秋、千鹤这样的少年高手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踪影。 只是剎那间,李镜已然到了千秋的面前。 千秋牙齿一咬,元气如沸水般波动,背后剑囊发出剑鸣一声接著一声。 一柄柄宝剑从剑囊中飞出,经由元气贯通,首尾相连之下,犹如蛟龙,更似百转千折的江水,既有刚强威猛,又不失灵活变化。 浪花击空声隨著剑阵游动在空气中迴荡开来,千秋牙齿紧咬,掌御剑阵向李镜攻伐而下。 他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只是剎那间,剑阵落下,將李镜团团包裹。 可剑锋却是悬停在李镜身周三寸之处,再也不得寸进。 千秋像是个被攥著的癩蛤蟆,眼珠子猛然向外一凸。 脸上血色在眨眼间消失不见的他,嘴唇微微颤抖著,眼瞳缩如针尖,被恐惧与惶恐填满。 他看清楚了! 李镜的元气从他体內勃发,化作一根根粗壮有力的触手,触手上生满了腕足,虽说只有铜幣大小,可千秋却能清晰瞧见腕足內部的褶皱与纹理。 触手不计其数,將李镜团团包裹的同时,也將千秋的剑阵阻隔在外。 触手上的腕足贴在宝剑的剑身上,不断用力吸吮,將宝剑上属於千秋的元气丝吞噬、消化。 “你.......”千秋惊恐地退后一步,道:“你不是人.... ,“你说对了!”李镜咧嘴大笑,道:“他们叫我不祥!” 千秋的心臟在这一刻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从嗓子里跳出来。 不...不详?! 大墟里的不详! “灕江五老中的老二也曾问过和你一样的问题!”李镜提起手掌,竖掌成刀,眼神戏謔,道:“然后他就死了!” 沐悲风把手指捏得咔咔响,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就像是这样!” 李镜提起掌刀,狂暴斩落。 肉掌此刻如屠夫手中的杀猪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胜过一刀,火焰繚绕在刀锋之上,越斩越烈。 刀光在千秋面前绽放的那一刻,千秋却没有感觉到死亡的冰冷,反而是冬夜中烤火那样浑身暖意。 热得他全身发汗,热的他忍不住想要脱衣,热的他止不住的打瞌睡。 千秋眼皮颤抖著闭合,一团烈火將他吞噬,刀光从烈火中迸发而出,冲向四面八方,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斩痕沟壑。 当哪...当哪...当哪.. 宝剑坠地,相互碰撞间,李镜抱拳行礼。 “承让! ” 一团燃烧著烈火的焦尸劈啪作响,火舌舔舐著空气,散发著灼人热浪。 第29章 既然都乱了,那乾脆乱到底吧! 第29章 既然都乱了,那乾脆乱到底吧! 灕江派没了。 在李镜轻易斩杀千秋之后,灕江派的败因便註定了。 千鹤这个从未在剧情中出现的角色,虽说心思灵敏,应变惊人,可面对一个被九个老怪物同时调教的秦牧,也是回天乏术,被秦牧看破所有破绽,硬生生用拳头踹死。 说来也好笑,本是战斗爽的李镜用元气造诣將千秋玩弄致死,本是应变无双的秦牧,却用双拳硬生生把千鹤给锤死。 以沐悲风为首的灕江派高人,也在残老村眾人出手后,被瞎子直接戳死。 灕江派的阵法的確玄妙,可在瞎子这个阵法大师面前,却显得略显平庸。 “镜小子,牧儿,你们把他们收敛了,棺材送入涌江水葬。” 村长吩咐一声后,便在药师的帮助下飘然回屋了。 李镜和秦牧对视一眼,齐齐露出苦笑。 打的有多爽,善后的时候就有多折磨人。 千秋被李镜砍成了焦尸碎块儿,千鹤被秦牧硬生生锤成了臊子。 这俩人的尸首收拾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李镜他们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尸体都收敛完毕,更是在瞎子、马爷的监督之下將尸首送入涌江水葬。 遥望棺材隨著水流远去,李镜伸了个懒腰,对秦牧道:“木耳,看到了没? 这就是做事不周全的后果,直接灭门绝户了!” “我觉得他们考虑的挺周全的,至少还在周边调查了很久才找上门来。”秦牧挠了挠鬢角,不明白李镜在说什么。 “我说的做事不周全的是咱们!”李镜捂著额头,轻嘆一声,道:“就是因为咱们做事没处理好首尾,留下了线索,所以灕江派才灭门绝户了!以后咱们可得注意一点,做事儘量细致一些,不要给对方的家人朋友过来送死的机会!这不单单是为咱们好,也是为了其他人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秦牧面色一囧,有些话从李镜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怪呢! “你小子,骂人怎么还拐著弯儿?”瞎子没好气冷哼一声,道:“不就是埋怨我们几个老东西没有处理好首尾嘛!偏偏要整什么歪理邪说在这里教坏牧儿。” “哎,瞎爷爷,你可不要污衊好人呀!” 李镜后跳一步,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戒备出声道:“我这么一个淳朴良善的好少年,怎么落在你的嘴里就成了心思齷齪,小嘴儿摸了榴槤蜜的坏人了!” “你瞧瞧这小子,脸皮还是那么厚!”瞎子指著李镜笑骂一声,马爷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道:“毕竟还是少年!” “瞎子爷爷,马爷,我和镜哥今日表现这么好,下次赶集能跟著去了吗?” 秦牧一脸期待的说起赶集的事情。 李镜以元气放映动画,惹来瘤子眼热,觉得能在集市上大赚一笔。 这也让秦牧心思浮动起来。 “赶集?”瞎子笑呵呵道:“你还是先破开灵胎壁再说吧!” “现在的你想要去赶集,还是太早了!”马爷郑重道:“牧儿,你也好,李镜也罢,都没有做好准备!” “啊?!”秦牧失落的叫出声来,道:“那得什么时候才行呀!” “牧儿你要破开灵胎壁,彻底成为灵胎武者。”马爷沉声道:“至於镜小子,需得做到正式入道才行。” “简单来说,我俩现在还是太菜了,是吧。”李镜双手叉腰,忍不住摇头,道:“看来还是得练呀!” “好吧!” 秦牧遗憾的嘆气出声,瞎子戳著竹杖转身回村,“好了,你们两个小东西赶紧回去修行,別在外面浪费时间了。若是进步喜人的话,说不定下下次赶集就有你们的份了。” “瞧见没,先否定我们,打击我们的信心,然后再画饼给我们振奋精神,这些老傢伙真是坏得很!”李镜用手肘戳了戳秦牧,秦牧苦笑道:“那又能怎么办呢?咱们现在不够格就是不够格呀!” “练唄!” 李镜耸耸肩膀,对此毫不在意。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不过说起来,是他记错了还是怎么回事? 灕江派寻仇这个小剧情后便是赶集设擂台,並以村民求救引出天魔教徒,从而让少年祖师注意到隱居的司婆婆,承接秦牧速通天魔教三百六十堂的大高潮。 可如今灕江派寻仇的剧情节点已经度过,但瞎子和马爷对於他们两个小的去赶集这件事上的口风却是出奇的一致。 也就是说,后面的剧情节点没了? 不,不应该说是没了,应该说是换了种方式演绎了。 这毕竟是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剧情和画面隨镜头演绎的游戏。有数不清的人还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在李镜和秦牧修行的时候,他们也在各自生活。 换言之,便是没了秦牧这个主角,后续的剧情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只是没了秦牧这个推手之后,会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 “我这只蝴蝶对这个世界的扰动开始发力了吗?”李镜站在涌江江畔,陷入了沉默。 说起来,自从灕江五老挑事儿那天晚上之后,他熟悉的剧情未来就开始改变了。 李镜目光瞥向一旁的涌江,江水奔腾不休,不见停歇,周而復始,日日如此。 纵使他什么也不干,只是他自己的存在,就会令剧情出现紊乱和变化。 与其担忧自己带来的混乱,不如活在当下。 看著江水中的倒影,李镜摸了摸下巴,洒脱一笑,道:“算了,乱就乱吧,反正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小事儿?” “既然剧情走向乱了,那就乾脆让其再乱一些好了!” 李镜摸了摸自己的下頜,转身看向已经走到村口的几人,快步跑过去。 “马爷,马爷!!!” 李镜大声呼喊间,马爷停下了脚步,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在和屠夫学他的刀法嘛,喊住我是想学雷音八式?” “不是这个!”李镜笑道:“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说。”马爷正色道。 “大雷音寺有人进大墟了,正在找您。”李镜回忆著原本的剧情,道:“是你的师兄镜明,还带著他的弟子。” “这样嘛!”马爷低头思索片刻后,道:“我知道了。” 马爷转身回村,李镜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镜哥,你和马爷说什么呢?”秦牧好奇走过来发问,李镜看了一眼秦牧,笑道:“你確定你想知道?” 秦牧被李镜笑的头皮发麻,他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情,李镜说是给他动力,结果带给他的压力,让他好几天都睡不著觉。 可纵使如此,秦牧还是硬著头皮道:“想知道!” “那就跟我走一趟!”李镜看了一眼天色,道:“趁著现在时间还有空余,咱们去帮马爷做一件事!” > 第30章 大个子和小个子! 第30章 大个子和小个子! 山野之中,两道身影掠过。 风声呼啸间,枝叶隨之摇晃,可再看那两道身影,却是再无痕跡。 “马爷是捕快出身,后来因为破了一件大案被誉为神捕,名动天下。大雷音寺听闻了马爷的事跡,特意派人下山將马爷收入寺中,拜师当代如来。只可惜因为一些事情,导致大雷音寺杀了马爷的妻儿,马爷一怒之下叛出大雷音寺,后又自断手臂送回大雷音寺,想要了却因果。” 李镜在前往镇央宫遗蹟的路上,將马爷的过去说给秦牧听。 秦牧闻言,不由得愤恨道:“马爷既然入了大雷音寺,为什么他们又要杀了马爷的妻儿?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嘿,禿驴嘛!”李镜咧嘴一笑,道:“向来是说的比做的花,做的比说的脏!而且他们满口佛经道理,便是做了恶事,也能自我开解,视作修行。” “可那些死了的人呢?难道就白死了!” “所以说,禿驴嘛!” 李镜笑著耸肩,魔猿领地已经近在眼前。 “不过镜哥,你说要帮马爷,为何要来魔猿这里?”秦牧与李镜一同踏入魔猿领地。 两人刚到,魔猿便嗅到两人的气息,奔袭而来,惹得一阵地动山摇。 魔猿到了两人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震得林地落叶簌簌,青石浮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大个子,一段时间没见,你又变打了不小呀!”李镜笑著打了个招呼,魔猿拔起一棵树,大手一抹將枝叶擼下塞进了嘴里大嚼,道:“吃,壮!” “不愧是异兽,就是吃素都能长肌肉!”李镜一阵摇头咂舌,秦牧不解道:“镜哥,你还没说呢,咱们给马爷出气,来这里作甚?” “你可知道这大个子的天赋是什么吗?”李镜指了指面前的魔猿,魔猿停下吃树的动作,挠了挠头皮,纳闷儿道:“我,壮?” “你的確是挺壮的,但这只是表象,我说的是你的修行天赋!”李镜朗声道:“你这魔猿天生凶恶如罗剎,却生得一副慈悲心,更是胎里素,不吃荤腥。 通了人智,能口吐人言,却是言简意賅,有大智慧!” 魔猿被李镜这一通说,顿时面露狐疑之色,起身后退两步,道:“小不点,诈!” “夸一夸你,你就说我奸诈,过分了嗷!”李镜不爽出声,魔猿再度挠挠头皮,拔来一棵树,递到李镜面前,“吃,歉!” “我不吃饭的,你自己吃好了。”李镜拨开魔猿递来的大树,魔猿眨眨眼睛,嘀咕道:“不,饭?怪!” “我可是不详,不吃饭算什么怪!”李镜摆了摆手,也不在意魔猿说的话。 秦牧见李镜和魔猿这般沟通,哭笑不得道:“镜哥,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对!”李镜一拍脑袋,道:“魔猿这大个子天生生具佛心佛性,若是入了佛门,那就是当之无愧的佛子!” 秦牧诧异道:“就他?佛子!” “那是当然了!”李镜笑道:“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秦牧咂舌一声,小声嘀咕道:“你之前明明就因为战斗爽和修炼爽把我的机缘给忘的一乾二净,还说没出过差错!” “后面不是给你补上了嘛,怎么还把这事儿拿出来说个没完。” 李镜没好气的一个暴栗敲在秦牧的脑壳上,敲得秦牧抱头喊痛。 李镜甩了甩手,这下子心里爽了。 “那镜哥,你是打算让魔猿跟马爷学艺,然后替马爷出一口恶气?”秦牧揉著脑袋发问。 “不!”李镜摇头,道:“异兽进了大雷音寺只有一条路。” “那条路?” “当坐骑!”李镜双臂抱胸,道:“纵使大个子天生佛心,可大雷音寺那些死禿驴,个个都嫉贤妒能,老如来人老了,管不住那些和尚了。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大个子的存在,不把他打杀了,也会找个由头將他捉去做坐骑!” 魔猿眼睛一瞪,双拳捶打胸膛,咆哮道:“壮,凶!” “是是是,你又壮又凶,可人家大雷音寺菩萨罗汉佛陀多得很,隨便动动手指你就跪了。”李镜摆了摆手,魔猿鼻孔喷出热气,很是不服的坐在地上,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那镜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要把魔猿送进小雷音寺!”李镜双手叉腰,道:“当今小雷音寺的宗主號称小如来,乃是当今大雷音寺如来的师弟,因为理念之爭,进了大墟开创了小雷音寺来度化妖族!魔猿在大雷音寺只有当坐骑的份,可若是进了小雷音寺那必然是佛子!” “可镜哥你知道小雷音寺在哪里吗?” “不知道!”李镜理直气壮,道:“但是我知道小如来在哪里!而且咱们把魔猿引荐给小如来后,可以从他哪里拿到人情,届时让他帮你破镜,帮马爷处理掉大雷音寺的麻烦,让大雷音寺將矛盾转向小雷音寺,马爷就能清净不少,做自己的事情!” 秦牧闻言,目瞪口呆。 “镜哥,你这一手未免太毒了吧!” “毒什么?”李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一个脑瓜崩敲在秦牧脑袋上,道:“大雷音寺和小雷音寺本就有因果纠缠,大雷音寺如今佛法已经有走入小乘的趋势,我这是在帮他们扭转乾坤,拨乱反正。” “你说就说嘛,老打我干什么?”秦牧抱著头蹲在地上,委屈巴巴。 “痛快嘛!”李镜厚顏无耻的哈哈大笑,秦牧心里腹誹不已,你是痛快没错,可我只剩下痛了。 “所以,魔猿你意下如何?”李镜坦言道:“和你说清楚,我是有私心的! 但是这对你而言是个机会,光是待在这里闭门造车,是修不成人,得不了道的。 若是你能入小雷音寺,三五年之內,必定能得道,將来成佛也没问题。” 魔猿思索片刻后,看了一眼镇央宫遗蹟。 他有些放心不下镇央宫遗蹟里那些生灵。 “你若是放心不下他们,届时我和木耳帮你照看这里,能免去你的后顾之忧。” “大个子,信!”魔猿向李镜伸出手,那粗大的手指递到李镜面前,犹如一根立柱,李镜抬手按住魔猿的指头,笑道:“小个子,应!” 第31章 放开那头猩猩,让我来! 第31章 放开那头猩猩,让我来! ”说的倒是简单,可是要怎么做呀?” 秦牧忍不住出声泼冷水,道:“镜哥你也说了,那小如来是獬豸得道的妖族神圣,这等人物岂是咱们能算计的?” “算计?”李镜翻了个白眼,抬手一戳秦牧的眉心,道:“对付这种存在,算计这个词太小家子气了,懂不懂?” 秦牧眨眨眼睛,不解道:“那你打算如何做?” 李镜转向一旁的魔猿,露出笑意,笑的让魔猿心里直打鼓。 “要用阳谋!” “阳谋?”秦牧把头一歪,只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李镜的思路,迷糊道:” 什么意思!” “很简单!”李镜打了个响指,道:“大能,都是看不得璞玉蒙尘的!” “你的意思是说?”秦牧心头一跳,李镜注视著魔猿,道:“魔猿天性纯良,更是生具佛心,凡是佛道功法都可做到一通百通!只需要当著小如来的面,教大个子错误的雷音八式,再让大个子適时展露自身的才能,就能引得小如来入局!” “这......”秦牧迟疑道:“能行得通吗?” “我说了,越是大能,越是老傢伙,越是看不得璞玉蒙尘!更別说,这小如来还没有一个真正能接过他衣钵的弟子,这一招绝对能行!” 秦牧见李镜如此自信,便不再多问。 李镜有打算就好! “那么我该做什么?”秦牧斩去心中杂念,拍了拍胸脯,道:“只要镜哥你吩咐,什么我都干!” “简单,教魔猿雷音八式就好。”李镜顿了顿,道:“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和马爷打个招呼,马爷肯首了,咱们才能开始计划!” “那咱们现在回去?” “回!” 李镜和秦牧告別魔猿,转身回返残老村。 天黑之前,两人回到村內,找到了马爷说了一下要传魔猿雷音八式的事情。 马爷对此並无异议,让李镜他们看著办就是。 有了马爷的肯首,李镜的计划便是成功了大半,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调教一下魔猿就好! 往后几日,李镜和秦牧便吃住都在魔猿领地。 由秦牧教导魔猿雷音八式,李镜则是继续琢磨將屠夫的是杀猪刀法融会贯通,化作自己的神通。 转眼便是半月光景,觉得准备的差不多的李镜,带著魔猿和秦牧两个沿著涌江而下,直奔江心绿洲。 这江心绿洲虽有个绿洲之名,实则是江心凸起的一座小山,方圆不过里许,其上草木茂盛,密林成荫。 登上绿洲之后,往密林中去,便能瞧见一座破庙。 庙宇里有一尊锈跡斑斑的铜佛,铜佛身高丈六,宝相庄严。 两人一猿到了破庙门口后,便停了下来。 李镜像是做贼一样,四下张望一番,鬆了口气,道:“咱们往后几日便在这里好了!” “哥,这里真的没问题吗?”秦牧心有惴惴,颇为不安的开口道:“若是让家里长辈知道咱们把功法传给大个子,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废掉双手呀!” “没事儿,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一切责任由我来扛!”李镜拍了拍胸脯,道:“我李镜最是义薄云天,莫要说大个子於我有恩,报答是应该的!” 魔猿面无表情的看著下方两个小个子表演,单纯的他,脑子里不断回顾著李镜教给他的东西。 只有这样,才不会露馅。 破庙里,仙清儿好奇探出头来,向外张望。 被镇压在这破庙里,实在是无趣的很,又饥渴的很,难得有人来,可得找些乐子。 不过,李镜和秦牧没给仙清儿机会。 李镜仰头对魔猿道:“大个子,接下来我们兄弟俩要传你的乃是大雷音寺的神通,唤作雷音八式!这神通端的厉害,你若是能学会,往后必定受用无穷!” 魔猿俯下身来,言简意賅道:“学,壮!” “对,学了就能变得更强壮,到时候你想吃谁家的草木就吃谁家的草木!” 李镜对著魔猿一阵傻乐,秦牧在一旁泛起嘀咕,道:“也是奇了怪了,这么个凶神恶煞大个子,偏偏是胎里素!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现在就教你雷音八式第一式!”李镜看向秦牧,秦牧頷首,道:“这第一式唤作只身东海挟春雷,你且看好!” 秦牧当场在破庙门口演练起来,他动若惊世骇浪,静若礁石亘海,抬手一拳便是隆隆轰鸣,好似火药爆裂,极为骇人。 魔猿挠了挠头皮,学著秦牧的动作,轰然暴动。 犹如长河入海,湍流击空,迸发出阵阵雷音,惹得江心绿洲上空雷音滚滚,好不骇人。 “错了!错了!”秦牧见到大个子打出这一式,不由得著急的跺脚,道:“这一招只身东海挟春雷不是你这么打的,你得学我一样,动如火药瞬爆,將全身气力一股脑的轰出去!” “来,看我的!” 秦牧再来一次错误示范,魔猿挠挠头,抬手打出原汁原味原样的只身东海挟春雷。 “不对,只身东海挟春雷不是这么打的!你看我,看我动作!” “不是这样的呀!你这样是错的,听我的,我的准没错!” “大个子,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可要生气了!对嘍,就是这么打,这么打威力才大嘛!一拳打出去,就该如火药瞬爆,这样才有威力,这样才能打的死人!” “都这个时间了,咱们该回去了,明日再来!” 李镜和秦牧闹哄哄的与魔猿离开江心绿洲,破庙里仙清儿无聊托腮,打了个哈欠。 这两个小傢伙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教猴子呀! 教猴子打拳哪里有她这个小姑娘好玩? 明天得找个机会,誆他们进来吃掉! 呵! 一声轻哼让仙清儿抬头四下张望,没有找到人的仙清儿狐疑看向铜佛,道:“禿驴,刚刚是不是你?” 铜佛动作依旧,神情悲悯,眼眸低垂。 次日,李镜、秦牧带著魔猿再度来到绿洲。 秦牧在教导魔猿之前,先让他打了一遍雷音八式的第一式,可魔猿在不自觉间又展露出正版用法,惹来秦牧一阵责怪。 责怪后,秦牧教魔猿第二式九龙驭风雷。 秦牧教错的,魔猿练对的。 然后。 “你怎么又胡乱改我教你的拳法?九龙驭风雷的要点是风雷,你打出九条龙干什么?不知道力量都散溢了吗?” “来,跟我学!拳出则风雷动,九龙不过是锦上添花!” “哎呀,笨死了!你怎么又练错了,看我!” 李镜和秦牧和魔猿折腾到下午时分,把魔猿折腾的满脸疲惫,这才离去。 两人走时,还在不断数落著魔猿。 破庙內,仙清儿咬著手指头,一脸愤懣。 这两个少年为什么就不往庙里看一眼呢? 你不看,我怎么勾搭你们进来吃掉呢? 哼! 一声冷哼引得仙清儿看向铜佛,道:“喂,禿驴!这一次总该是你了吧!” 铜佛动作依旧,下頜低垂,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第三天,李镜、秦牧和魔猿继续到江心绿洲。 “大个子,你把前两招练给我看!” “你怎么又学回去了?这么做不对,不对!” “啊啊啊啊,我真是服了你!” “重新练,重新学!若是做不到和我一样,后面的你別学了!” 两人一猿走后,仙清儿仰躺在房樑上,一脸生无可恋。 这两个小鬼太气人了,成天就知道围著一只大猴子转,看都不看破庙一眼。 这像话吗? 这像话嘛! 將来这两个小鬼绝对娶不到媳妇,孤单一辈子! 嘎吱! 艰涩声响迴荡间,仙清儿扭头看向铜佛,却见铜佛眉头拧了起来,似乎是被勾动了肝火。 往后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李镜、秦牧和魔猿三个都会准时来到江心绿洲习练雷音八式。 而魔猿一直在第一式只身东海挟春雷和九龙驭风雷上打转。 只因为他达不到李镜和秦牧的要求,总是胡乱改来改去,让两人恼火不已。 铜佛的表情也是每天在变,从一开始的无动於衷,到低头垂眸,再到眉头皱起,以及如今的面无表情,神色厌恶,仿佛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第十日,两人一猿再度来到江心绿洲。 “大个子,来!”李镜对魔猿招手,道:“让我看看你昨晚回去有没有偷懒,有没有好好修行!” 魔猿苦著一张脸,在李镜和秦牧面前慢吞吞的打著雷音八式的前两式,每一次动作都要停顿一次,去观察李秦两人的神色。 每一次停顿后,都要两人领首后才能展开下一次动作。 好好的雷音八式被魔猿打的歪七扭八,不堪入目。 可越是这样,李镜和秦牧越是叫好。 “对,这样就对嘍!” “你总算是开窍了,大个子!从今往后,只要你肯用心学,绝对能横行大墟!” “没错,你若是能学到我们哥俩的三分火候,將来保你做最帅的猴子!” 李镜和秦牧洋洋得意间,庙中铜佛却是眼皮狂跳不止。 看不下去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两个浅薄愚蠢的小崽子,怎么能如此误人子弟! 这猴子多好的天赋,多好的心性,多好的佛心,明明是天生异兽,无有教化,却能凭藉天资从错漏百出的雷音八式中悟出真正的要领。 铜佛默默起身,引得周身锁链响动不止,更是连带著破庙也隨之震颤起来。 恍若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大个子,就按照刚才的练,先练上半个月,后面我们哥俩再教你第三式.. ” “闭嘴!” 雷音滚滚,席捲绿洲。 李镜和秦牧循声望去,却见铜佛拖著锁链大踏步向他们走来。 “两个误人子弟的蠢货,雷音八式是这么练的吗?回答我,雷音八式是这么练的嘛!” 李镜和秦牧面色大变,眼看著铜佛越来越近,脸上血色瞬间全无。 “铜佛...铜佛活...活了!” “闭嘴!” 铜佛恶狠狠出声,呵斥李镜和秦牧一声,旋即抬头看向魔猿。 “猴儿,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雷音八式!” 铜佛抬手一拳打出,若长河击空,江河入海,激起雷音阵阵,席捲四野八方o 魔猿瞪大双眼,神色震撼莫名,眼中更是流露出些许恍然明悟之色。 “吼吼吼!” 魔猿拍打胸脯,原地蹦跳起来。 几次蹦跳后,他纵身前冲,一拳打出。 气势若滚滚江河从天而降,东流入海,拍浪惊涛,激起雷音阵阵。 江心绿洲恍若被犁庭扫穴,密林轰然炸碎,漫天土石溅射间,魔猿呆滯原地片刻后,魔猿奔到铜佛面前,不断蹦跳捶打胸膛。 “铜,壮,教,壮!” 铜佛见魔猿有如此领悟,不由得露出笑意,若手中拈花,会心如意。 “既如此,你拜师吧!” 第32章 做个春风中荡漾的反派吧! 第32章 做个春风中荡漾的反派吧! 咚!咚!咚! 三个响头,魔猿磕的是实实在在。 “好!好!好!” 小如来看著缓缓起身的魔猿,不由得连说三个好字,更是哈哈大笑出声。 本是出来修行,顺便积攒些功德。 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么一块儿璞玉! 长得凶神恶煞,却是胎里素,只吃蔬果枝叶,暗合佛道金刚怒目慈悲心。 开了智慧,却言简意賅,此为大觉大悟之兆! 最关键的是这等悟性,实在是恐怖! 十天都没有被那两个蠢货给带歪,能从错漏的招法中洞悉真意,更是无师自通。 如此佛性,如此天赋,合该做他的衣钵传人,弘扬佛法之道! “你可有名姓?”铜佛上前搀扶起魔猿,魔猿摇头,道:“我,大个子,壮!” “嗯,无名无姓是为空,从今以后你便名为空!”小如来又道:“你拜我为师,在小雷音寺中排在战字辈。既如此,今后你便是战空!” “空,明。”魔猿捶打胸膛,掀起一阵声浪。 小如来看魔猿是越看越满意,多好一块儿璞玉呀,差点就被糟蹋了! 小如来一念及此,扭头瞪视李镜和秦牧两个。 李镜与秦牧相互搀扶著,面色惨白,汗流如雨。 “你...你可別胡来!”李镜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去,道:“我...我们可是大雷音寺的俗家弟子,有著正式传承的!” 秦牧眼睛一亮,叫道:“对!我们是有正儿八经的传承的!” “非但有传承,我们不日就要去大雷音寺修行。”李镜越说越有底气,怒目道:“你这妖佛可不要自误!” “去大雷音寺修行?”小如来冷笑出声,道:“就凭你们两个蠢货?” “蠢?”李镜眼睛瞪圆,面红耳赤道:“我爷爷都没这么骂过我!” “那是因为你爷爷更蠢!”小如来双手背负身后,冷哼道:“今日本座得遇衣钵传人,也算是承了你们两个的缘法。我不杀你们,你们走吧!”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可知道这一次大雷音寺是谁来接引我们吗?”李镜犹如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跳脚道:“那可是当今如来座下真传,得授隙弃罗禪杖的镜明大师!你不过一个妖僧,抢夺我们弟兄送人的坐骑.... “坐骑?”小如来眼睛一瞪,他最不喜听到这两个字,这让他回想起了不堪入目的过去。 “我....”李镜面色如土,哆哆嗦嗦道:“对!不然你以为我救这猴子干什么?这猴子是我准备送给镜明大师弟子明心师兄的坐骑,那明心师兄天生琉璃佛心,乃是下一任如来的有力竞爭者,你...你可不要自误!” “呵......我那师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大雷音寺竟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小如来冷笑连连,对於李镜和秦牧的说法颇为不屑。 他大手一挥,生出一股妖风將李镜和秦牧捲起投入了江中。 “你们这样的蠢货还是老实留在大墟做个土著吧,那镜明......呵!”小如来冷哼一声,面向魔猿,道:“空,可还有牵绊?” 魔猿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小如来心神宽慰,道:“那便隨我走吧!接下来我便传授你如来大乘经与雷音八式,届时师尊再送你一件宝物助你修行。” “宝?”战空嘀咕出声,忽然用拳头捶地,咆哮道:“空,壮!” “有此决心是好事,可那隙弃罗禪杖专斩杂念、除心魔,你若是拿到了,修行事半功倍!” 魔猿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如来不由得满意頷首。 “喂,禿驴!” 仙清儿站在破庙门口,道:“你收了宝贝徒弟,是不是该放我走了?” 小如来看向仙清儿,怒喝道:“妖孽,你杀生无算,不皈依就罢了,还妄图蛊惑人心!今日,本座便度化了你,做我弟子的第一份功德!” “你想干什么?”仙清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如来教导魔猿,道:“徒弟,这便是你的第一份功德,去吧!” 魔猿看著仙清儿,思索片刻后走过去,一把將仙清儿抓起来,垫在身下之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镇!压! 小如来见到如此一幕,更是欣慰满意。 多好的一块儿璞玉呀! 涌江江畔,李镜和秦牧从江水中爬出,躺在草地上。 “镜哥,这算是成了?”秦牧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李镜笑道:“自然是成了,那镜明老和尚被小如来盯上,別说找到马爷了,不被拉去当坐骑,能囫圇走出大墟就算他运气好!” “可是我总感觉咱们这么做就像是话本里面的反派....”秦牧嘀咕道:“还是三流的那种!” “哎,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李镜摆了摆手,道:“若是觉得三流反派不好,那就去做一流的反派。反正村里大人,也没有要求咱们做个好人。 “ “可是.......”秦牧迟疑道:“反派不是恶人吗?” “恶人?”李镜坐起身来,甩了甩湿漉漉的髮丝,笑道:“所谓的正派反派,哪里能用善恶这种概念进行区分?好人就一定是正派?坏人就一定是反派?” 秦牧坐起身来,不解道:“难道不是这样?” “你想的粗浅了!”李镜笑著教导秦牧,道:“所谓的正派和反派不过是利益驱使下的必然结果罢了!谁说正派里没有道貌岸然,狼子野心之辈?谁说反派里没有心怀天下,为国为民之人?”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李镜道:“在灕江五老眼里,我们跟隨婆婆修行魔功,便是不折不扣的恶徒,是毫无疑问的反派,而斩奸除恶,降妖伏魔的他们便是当之无愧的正派!那么我问你,你和我以及婆婆是反派吗?是坏人吗?” 秦牧不假思索道:“不是!” “所以说嘍!”李镜摊开双手,道:“所谓正反都是人用嘴说出来的,你不能因为他人说了什么就无条件的相信。” “也就是说要看对方是怎么做的吗?”秦牧眼中有所恍然,李镜拍了拍他肩膀,讚嘆道:“你小子够机灵!他人说的不管我们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 “纵使所有人都对我们选择做的事唾弃咒骂?” “他们这么做,不是恰恰证明我们是对的吗?”李镜把手摊开,秦牧若有所思的点头。 “木耳,你就记住一句话。”李镜站起身来,道:“为人论跡不论心!咱们这一次不但解决了大雷音寺给马爷带来的隱患,也给魔猿找了个好去处,小如来更是找到了衣钵传人!这是错的吗?这分明是三方共贏,贏麻了呀!” “所以呀,去学著做一个在春风中荡漾的反派吧!” 李镜对著秦牧挑了挑下巴,脸上笑容洋溢。 这时,风从江上吹来,从李镜和秦牧两人身边掠过,掀起散乱的草叶,令草地化作一片波涛。 两个少年站在风中,站在荡漾的波涛里。 岁月依旧,天光静好。 > 第33章 天工! 第33章 天工! 又是几日之后。 残老村中。 “太慢了,太慢了!” 屠夫立在木桩上,杀猪刀双持在手,看似毫无动作,可虚空中刀光闪烁,如乌云遮蔽夜空,若骤雨覆盖全城。 入目所及,皆是雪亮刀光。 李镜身处在刀光之中,艰难抵抗,双手化作掌刀不断与刀光对抗。 屠夫斩出的刀光落在他的皮肉上,虽说留下红痕,却並不会让他的皮肉绽裂o 就仿佛他穿著一身无形的盔甲一般,將所有刀光抵挡在外。 过去几天內,李镜被屠夫砍死了不知道多少次,针对刀术的抗性堆叠到数百之多。 寻常刀光此刻已经伤不到他分毫。 可话虽如此,面对屠夫这由极动转化为极静,好若夜雨倾城的刀光,他还是处处遭受掣肘。 不破防是一回事,能否抵抗刀光又是一回事。 “我看不到你的精神,看不到你的意志,看不到你眼中的火!你的燃烧神通不是从我的刀法之中悟出的吗?那为何我看不到你的刀在燃烧?” 李镜皮肤无声无息间龟裂,屠夫却是冷哼一声,一道刀光落在他的眉心,打断了李镜施展神通的举动。 “遏制你的自毁衝动,燃烧你的精气神,用你的一切去推动你的刀!而不是如夜空烟火,只求一瞬灿烂!你要让你的刀,让你化作一团永不停歇的火焰!” 屠夫手中双刀旋转,撕破乌云夜雨,掀起浪涛千叠。 “你太慢了!” 屠夫双刀斩落,千叠大浪轰然砸落而下,將李镜淹没在其中。 李镜闷哼一声,肉身四分五裂,当场暴死。 不远处的秦牧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镜哥和屠夫爷爷的对练,还是一如既往的暴力呀! 过去几天,他都忘了镜哥死了多少次了。 可是每一次从死亡中归来,李镜都会比先前变得更强,进步也更加长远。 但这几日,李镜却是遇到了瓶颈,始终无法踏出最后一步。 “牧儿,静心!” 马爷一声低喝引得秦牧收回目光,连忙盘坐在地,运转导引功,口中诵念魔族大自在真言。 马爷口中吐出佛音,背后有一尊佛陀端坐,宝相庄严。 佛音迴荡间,秦牧的身躯不断在颤抖。 他在尝试彻底打开灵胎神藏。 【不死发动,力量+332,速度+333,异常状態清零】 【不灭发动,对刀术抗性+467】 词条在李镜眼前闪过,他翻身而起,隨手拎起自己碎尸身上的布帛裹在腰间。 “如何?” 屠夫將双刀收起,目光落在李镜身上。 李镜低头注视著自己的一双肉掌,摇了摇头,嘆道:“还是差了一线!” “看来你突破的契机並不在我身上。”屠夫坦言道,“这几日你被我砍死九十九次,虽说你每一次復活都进步飞快,但我能感觉得到你所遭遇的瓶颈,並不是因为不够刻苦。而是你现在只学会了被砍,却是不知道怎么去砍他人。” “你若是想要进步,那就走出去!” 屠夫看向村外,道:“去砍草,砍花,砍树,砍石,砍山!当你遇到了你无法斩断的事物时,或许你將其斩断的那一刻,便是你突破瓶颈的时候!” “我知道了,屠夫爷爷。” 李镜起身向屠夫行了一礼,屠夫咧嘴笑道:“好了,咱们爷们儿不用这么多事儿!你离村前记得和村长说一声,再去找哑巴一趟。我让哑巴给你打了一套铁甲,只是最近你都在村里,便是衣服破了,也能自己缝补。如今要出村了,就去把那铁甲带上,省得死了之后浑身光溜溜的,丟我面子。 “好嘞,屠夫爷爷!” 李镜兴高采烈地去找哑巴,进了哑巴的铁匠铺后,道:“哑巴爷爷,我来取屠夫爷爷帮我订的铁甲!” 哑巴见李镜来了,笑著招手间,將一枚铁丸递给了李镜。 李镜瞧见这枚铁丸,心里就是一惊。 哑巴给他准备的铁甲竟然用上了天工技艺,別看是这么一枚小小的铁丸,可一旦输入元气,就会化作液体,隨心意变化。 原剧情中,秦牧曾从哑巴手里获得一枚天工技艺锻造的剑丸。 剑如流水,隨心意变化,一剑祭出,可破万法! “哑巴爷爷这怎么好意思呢!”李镜笑著伸手去接,哑巴脸上笑容不改,一翻手掌,让铁丸落在李镜掌心。 李镜只听见自己双臂发出咔吧一声,铁丸从他双掌的缝隙中露下去,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凹坑。 “哑巴爷爷呀!” 李镜苦笑连连,晃动脱臼的双臂,让手臂重新结合,这才捡起地上那枚铁丸。 李镜伸手一抠......铁丸纹丝未动。 李镜眼眉一挑,蹲下来的同时,如同舀起汤水將铁丸舀到掌心。 铁丸入手沉重,李镜面色微变。 这么颗龙眼大小的铁丸子,少说也得有八九千斤。 要不是他过去的时间里疯狂作死,靠著不死机制叠加自身力量,这铁丸他拿都拿不起来。 哑巴比划著名,阿巴个不停。 李镜愣神片刻,道:“屠夫爷爷说做的重一些方便我修行......可这也未免太重了吧,这近万斤的铁甲穿在身上,我便是负担得起,行动也会很艰难呀!” 哑巴拍了拍李镜的肩膀,挑起大拇指。 你可以的! “我试试吧!” 李镜运转气力,將铁丸拿了起来。 元气激发之下,铁丸如春雪般消融,化作铁水沿著李镜手掌向他的臂膀攀沿。 李镜顿时察觉到双臂沉重无比,更是隱约有一种撕裂的痛感。 好在融化后的铁水迅速在他身上流转一圈,化作一副简易的铁甲。 这铁甲有小臂臂甲,肩甲,裙摆,腿甲,胸腹部位更是形如坎肩,环绕他的双臂,贴合他的两肋一路向下,与腰间的裙摆相连。 李镜站在原地適应了铁甲带来的重量,挪步到水缸前,向里望去。 但见青葱少年,铁甲在身,平添几分肃杀气息。 “看起来有点像是肾斗士的圣衣......”李镜挠了挠鬢角,心道:“不过是超级简化版本的就是了!” 话虽如此,李镜却是对这铁甲喜欢的很。 寻常衣物禁不住他的折腾,有了这能自由变化的铁甲,纵使死无全尸,也能靠著元气遥控铁丸,让其重新覆盖在身。 以后麻麻再也不用害怕我裸奔了! 第34章 天魔祖师! 第34章 天魔祖师! “村长,我想离村一段时间!” 李镜找上晒太阳的村长,说明来意。 村长看了一眼李镜,对一旁的药师笑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做將军的模样!你看这一身铁甲穿在身上,和戏台上的老將军当真是一个模样!” 恰好端起茶水的药师目光在李镜身上打了个转,轻笑道:“模样虽然比我当年差了一些,可將来靠著脸蛋去糊弄几个媳妇是没问题的!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两个老傢伙呀! “村长......”李镜出声,村长笑道:“得了,想出去就出去!只是路上莫要太过惹是生非,闯下祸来需得你自己摆平!傍晚的时候別偷懒,记得找个遗蹟钻进去,不然被魔怪啃上一夜,不死也得疼疯。” “知道了。” 李镜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出行事项。 这一趟,他打算沿著灕江一路向上,路上看到什么就砍什么。 直到如屠夫所说,遇到砍不动的东西再停下来,直至找到打破瓶颈的那一丝契机为止。 说是收拾,可李镜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不用吃喝自然不需要带食物,有身上的铁甲,也不用带衣物。大墟讲究个以物换物,若是碰见想要的,去打几头异兽,采些草药去换就是了。 李镜找到村里眾人说明情况,秦牧听到他要离村的事情,眼里浮现出一丝艷羡。 “镜哥,你要不再等两天?”秦牧向马爷討了个休息的空档,对李镜哀求道:“等我破境再去?咱们到时候还能做个伴儿!” “我看你呀,就是心思野了,不想好好修行!” 李镜没有惯著秦牧,一个脑瓜崩落在他的脑袋上,没好气道:“你要知道,魔猿拜师小如来之后,你藉助佛音彻底打开灵胎神藏的机缘就没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了就没了。”秦牧满不在乎,道:“反正我是万古无二的霸体,便是没有机缘,也能彻底打开灵胎神藏!” “嚯,这么有志气?”李镜闻言冷笑道:“那就比一比好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若是开了灵胎神藏,就看看谁更强!若是你没开灵胎神藏的话,我就让你头上生出肉角,让你做几天牛,自己放自己玩儿!” 秦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上生出肉角? 这得挨多少脑瓜崩呀! 不过,秦牧也有自己的少年意气,他冷哼道:“行,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镜哥你这一次出去歷练能有多少长进!” “那你可就瞧好吧!” 李镜哈哈大笑,这一次若是能將屠夫的刀法融会贯通,打破那最后一道瓶颈,他就能將元气炼入气血,返本归元,彻底入道了。 李镜转身离开,静待明天的到来。 秦牧转身去找马爷,继续用佛音淬炼自身的大自在真言,对抗封印神音。 次日清晨,黑暗刚褪去,李镜便告別村里眾人踏上歷练之旅。 他从村中走出,提掌做刀,不管身前有什么,便是一路砍过去。 掌刀掀起滚烫热风,引燃村口的草地,生出浓烟,惹得村里人一阵骂娘。 “小王八蛋,谁让你在村里放火的?” “臭小子,临走也不安生,看我不踹烂你的屁股!” “別跑!” 李镜跨过自己点燃的草地,一路沿江向上,疯狂奔跑。 他可不想在出发的日子被瘤子拎回去踹屁股,虽然不会死,但特么会痛呀! 李镜狂奔著跑出去百十来里地,眼看著离村很远,他再度提掌化刀,大踏步地向前行进。 花草拦路? 斩! 木藤横生? 斩! 青石截路? 斩! 李镜一路向前一路斩下,每一次掌刀的挥舞,他都能感受到自己体內气血和元气在欢呼雀跃,並隱隱有著合一的跡象。 隨著不断挥刀,他越发感觉到自己距离那瓶颈的最后一丝隔阂越来越近。 用生命和死亡去学习这一点没错,可他却是忘了,他不单单要学,也要学以致用。 以前的他只是学了,却没有將之应用起来。 这一次,他要如屠夫说的,一路斩过去! 三日后,某片沼泽之中。 “昂!” 兽吼嘶鸣之下,一头生著鱼鳃的羊头异兽在沼泽的泥浆中腾空而起,它背上有著数道狰狞刀痕,刀痕之中散发著一股难言的火意,不断炙烤灼烧它的皮肉,让它痛不欲生。 “拦了老子的路,你特么还想跑!” 李镜横空追来,掌刀包裹著一层热烈的火焰,隔空便斩。 赤色刀光翻卷之下,化作一片火云將羊头异兽笼罩。 羊头异兽惊恐的挣扎起来,火云中骤起火雨洒落在它的身上,让它皮肉焦糊,骨骼炭化,火力直透內臟,让其化作一团火球坠落在地。 噗通! 已然被斩死的羊头异兽坠落在泥浆中,大片浑浊水雾滋啦作响著升起。 李镜落在泥浆里面,走向那异兽,踩著它的尸体一路走出沼泽。 他沿著涌江一路向上,已然离村八九百里。 这一路走来,他斩断的事物不计其数,其中既有花草树木金石藤砖这些死物,也有不少异兽,还有些在大墟山野中流窜的匪盗。 都因为拦了他的路,被他直接斩断或斩杀。 穿过沼泽之后,一座横跨数百里的大山横亘在他的面前,仿佛要將大地截断山顶落下飞瀑,成千上万吨的水流落入下方大河,激起如山崩般的轰鸣。 李镜瞧见这座大山,心中忽然浮现出一股明悟。 他的入道之地,就在这里。 李镜来到山下河畔,看著眼前被水汽打湿的山壁。 山壁背阴处生长著大小不一的青苔,山壁表面凹凸不平,很难借力。 李镜抬手抚摸山壁,只觉得一股凉意顺著掌心流入心间,將他这几日心中升腾的火气都压下几分。 “就是这里了!” 李镜后退两步,提掌做刀。 夜战连城风雨!!! 几天后,有一老一少两个游方道人结伴而来。 “祖师,前方就是涌江了。”老人对身旁少年道:“咱们在大墟跋涉三千里,寻遍诸多村庄,始终没见到教主夫人的踪影。若是想要继续找下去,就只能沿著涌江一路向下,看看沿途的村长有没有教主夫人的消息。” “我了解幼幽。”少年口中发出苍老嗓音,道:“她若是想要躲藏起来,没人能找得到她!不过,她也不是毫无破绽,厉天行將自己化作心魔种在她的心间,试图夺取她的肉身!只要得到有关心魔发作的消息,八成就能找到她了。” “祖师,您贵为延康国子大祭酒,难道真的就没有看得入眼的少年嘛?”天魔教执法长老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不是为自己选!”天魔祖师昂起头,看向远处那飞流直下的瀑布,道:“我是为教统选!” “想要做得了教主圣师这个位置,就必须是天下第一才行!不然的话,我寧愿让教主夫人来做这个位置,也不想让一头蠢猪来当圣师!” 执法长老默默頷首,不再继续开口。 两人继续向前,走了约三里许,终见奔腾的江水。 江水顺流而下,水中生灵无数,还有胆子大的冒出头来打量著少年祖师与执法长老。 “祖师,我去取些水来。” “小心些。” “嗯!” 执法长老去取水,天魔祖师四下张望间,却见远处那瀑布下有一道火云腾空而起。 水汽遇到火云,当即化作丝缕烟气。 烟气转瞬就被火云吞没。 火云继续向上升腾,到了山巔,化作一团散乱的刀光使得天空骤暗。 隱约间,还有刀砍斧劈的动静从火云升腾的方向传来。 “祖师,水取来了!” 执法长老来到天魔祖师身前,却见天魔祖师遥望飞瀑,他不由纳闷道:“祖师,怎么了?” “那边有人在修行,升腾起火云化作刀光斩尽空中云气。”天魔祖师迈开脚步奔向火云升腾处,道:“我从那火云上瞧见了曾经一位传说人物的影子。咱们过去看看!” “好。” 执法长老收起水葫芦跟在祖师身后,两人不过片刻来到山崖下。 却见一个穿著半身铁甲,裸露上半身,髮丝狂乱的少年以掌做刀不断劈砍面前的山壁。 每一刀斩落,都会发出刀砍斧劈的声响。 这少年脚下有碎石成堆,碎石上还有大片乾涸的血跡。 天魔祖师注视著那背对著他们的少年,但见少年斩出的掌刀落在山石上,山石如豆腐一般,被轻易削了下来。 执法长老面露惊色,这少年好强的肉身。 天魔祖师注视片刻后,忍不住出声道:“少年,你出刀霸道大气,更如烈火燎原!可是你太快了,不如试试慢下来!” 少年转过身来,却是李镜。 李镜看著身后的一老一少,把头一歪,似乎要看看这开口的人有何高见。 天魔祖师笑道:“烈火燎原虽迅猛无边,不可阻挡!可你需知,燎原之火也是从星星火光起步的,你只求燎原之迅猛霸道,却是丟了起火的那一抹从容与积蓄!” > 第35章 燎原! 第35章 燎原! “慢下来?” 李镜低头注视著自己的双手。 虽说他这双肉掌削石如泥,斩铁如草,可手掌上却没有一丝老茧残留,反而皮肤白皙如玉,手指修长如竹。 只是这双手此刻被一团火焰包裹。 “没错,慢下来。” 天魔祖师微微頷首,李镜不断抓握双手十指。 他手上燃烧的火,隨著双手十指不断活动而逐渐熄灭,最后只有掌心冒出一缕青烟向上升腾。 “快与慢是相对的!”天魔祖师循循善诱,帮助李镜敲开那半掩著的入道之门,他道:“当你快起来你变明白了慢。同理,当你慢起来,你也会明悟什么是快!世间万物,阴阳互抱,循环往復,无非如此。” “慢下来.... ” 李镜转过身去,直面山壁。 他提掌做刀,缓缓挥舞,演武天刀刀法。 只是相较於从前的快,他这一次將动作变得极慢,如同组成动漫的一帧又一帧的画面。 夜战连城风雨! 日曜东海千叠浪! 提刀出禁来,手挽君王头! 长刀悬月魄,快马骇星精! 提刀独立顾八荒! 横竖茫茫一线天! 天刀八法被他逐一演练而出,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以极慢的速度拆解。 一旁观看演武的执法长老眼中闪过异色,低声道:“这难道是传说中天刀的.. ” 天魔祖师抬手示意执法长老保持安静,他脸上带著微笑,眼中流露出赏识的光。 眼前这个少年就如同一块璞玉,只待稍稍雕琢,就能绽放出珠光宝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李镜口中不断发出呢喃,眼眸中的光也越发明亮。 那是一团火光! 一团由无数火星构成的火光! 李镜动作突兀一收,正身而立,面向湿润的山壁,眼瞼低垂。 “这就是屠夫爷爷口中的快,这就是我追寻的刀,也是我寻找了很久的道!” 李镜口中呢喃间,提掌做刀。 双手悬於胸前,大拇指內扣掌心,左手四指斜指向上,正对下頜,右手四指斜指向下,正对双脚中线。 两掌相互平行,仅留下一指空隙。 呲呲...呲呲呲.... 点点火星犹如星空中闪烁的星光,在他双掌之间生灭闪烁,明暗交错。 李镜注视著双掌间的闪烁的火星,火星越聚越多,映亮他的脸庞,也映亮他的双眸。 好似他眼中的星星之火构成的那一团火光投射到了他的双掌之间。 这团火光虽说微小,却蕴含著足以將整个天地烧尽的精神气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李镜低声呢喃,双掌交错间,那火光却是未被磨灭,反而化作燎原之火,升腾而起,熊熊燃烧。 轰轰轰! 滚滚热浪以李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地面水珠被这热浪炙烤,当即化作扭曲的烟气湮灭。 碎石被热浪推动,向外滚动间,无声无息化作一滩红亮的汁水。 “好狂暴的刀意!” 执法长老抬手掩面,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是一个少年能领悟和掌握的刀意?我看这少年元气虽强,却未开启神藏,应当是个武者才对!” “可武者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天魔祖师笑而不语,只是注视著背对他的李镜。 李镜提掌缓缓向前,双掌交错之下,若卡帧一般,双手轮转化作道道刀光向前滚动。 刀光一闪,没入山壁之中,恍若切豆腐一般將山壁切开。 本就在过去几天里被他斩的凹陷进去的山壁,在这刀光的照耀之下,却是居中裂开。 缝隙之中,明亮刀光若燎原之火向前推进。 须臾间深入山壁之內,火光照耀山壁內外,仿佛从火山的裂隙向內窥探,火光浮动形如岩浆,不见熄灭之意。 李镜长长呵出一口浊气,缓缓转身的同时,也是向那指点他拨开迷津的少年行礼。 “多谢指点!” “这一刀叫什么?”天魔祖师不看李镜,只是注视著李镜身后那一道不知深浅几何的刀痕。 这一刀,真是惊艷! 惊艷的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今后能挑起教统大梁的人选。 “燎原。” 李镜平静抬头,漆黑的眼瞳中却是有一抹黯淡的火光蕴藏,仿若是灰烬中的点点火星,隨著他的呼吸明暗不定。 “好名字。”天魔祖师称讚出声,道:“起如星星之火,初见微弱,却有燎原之势!兴如山林野火,肆意妄为,极致霸道!终似燎原大火,又如这天下大势,滚滚向前,无人可挡!” “燎原,真是恰如其分,恰如其分呀!” “哈哈哈哈哈!!” 天魔祖师笑得开怀,为自己点拨成功开怀,为见证少年天骄入道而开怀,更为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柳暗花明开怀! “还不够!” 李镜把双腿从碎石中拔出来,当场盘坐其上。 他一坐下,全身的重量將碎石压成齏粉,旋即將齏粉凝实成板。 这一幕看得执法长老眼皮直跳,能把乱石堆压成石板,是这少年的筋骨强横,还是这少年身上铁甲沉重? 可不管是哪一种,他眼前这个少年都是战技流的绝世天骄,无有出其右者的少年英才! “还不够?”天魔祖师眉头微皱,很快他眼皮一跳,语速飞快道:“执法长老,快!监察四方,莫要让閒人靠近!” 执法长老心神一跳,失声道:“难不成... “” “没错,就是那个难不成!” 天魔祖师注视著李镜,道:“这少年悟道了!” 执法长老不敢多言,点拨一名战技流的绝世天骄本就是结下深厚善缘。 如今对方入道开悟,自然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为其护法才行。 执法长老后退一步,腾空而起,监察四方。 天魔祖师放出身上气息,如滚滚潮水,淹没四面八方,形成无声震慑。 李镜盘坐於石板之上,头颅低垂,双眸似睁未睁,似闭未闭。 旁人能见到的惟有一抹神光在他双眼之间酝酿。 少年祖师感受著李镜的气息,心中一惊。 这少年好强的元气! 不,不止是元气,还有那气血! 强悍的如同一条真龙幼崽,非人哉! 等等! 天魔祖师眼神再变,心中更是惊恐交加。 在他的感应里,面前这少年强大的元气与气血此刻竟然如滚油浇炭直接燃烧了起来。 元气在燃烧,气血也在燃烧! 起如星火,兴如野火,终若燎原大火! “怎么敢如此胡来?” 天魔祖师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却被一只横空伸来的手掌拦住。 他扭头一看,却是一个满脸横肉,胡茬茂密的半身汉子。 这汉子眼中带著兴奋的神采,口中呢喃不断。 “他奶奶的!他姥姥的!他妈了个巴子的!要成了,这小子竟然真的要成了!他要创造歷史了!” “创造歷史?”天魔祖师不知这半身男子是谁,却被他的话语吸引了注意,不由得问道:“什么歷史?” 只有上半身的屠夫看了天魔祖师一眼,咧开嘴巴,露出满口白牙。 “无神藏者入道的歷史! ,, 第36章 入道,气血狼烟! 第36章 入道,气血狼烟! “无神藏?” 天魔祖师心神巨震,面容大骇。 再看李镜的眼神已经变得惊骇欲绝。 这个少年......没有神藏? 可这怎么可能呢! 无神藏,便是彻头彻尾的废体,莫说修行了,便是靠著隨处可见的导引功,修得个力大如牛,健步如飞,百病不生都算是极其难得。 可是这少年呢? 天魔祖师的目光越过李镜,落在那山壁上的刀痕上。 刀痕內依旧有火光在闪烁,仿佛那场燎原大火,到了现在还未熄灭。 这特么是无神藏的凡体能做到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魔祖师心神惊骇之际,屠夫也是死死盯著李镜,眼眸一眨不眨。 李镜离村歷练,村里怎么可能不安排人跟隨护道。 这事儿是屠夫提出来的,那么自然由他来进行护道。 李镜前脚离村,屠夫后脚就跟了上来,这一路千里跋山涉水,除去夜晚进入遗蹟躲避黑暗,平日便跟在李镜身后查看他的修行。 如今,李镜终於要入道了,岂能不让他心神振奋,多加重视? 外界如何,李镜並不知晓。 他现在已然彻底沉浸於自己的修行之中。 元气如星火,气血如荒原。 想要让元气返本归元,彻底回归气血之中,应当如刚领悟的神通燎原那般,以元气去燃烧全身的气血,使得两者在火焰中彻底融为一体,化作永不熄灭的燎原大火。 李镜体內元气沸腾,已然无法按照原本的运功路线进行运转,反而是如烈火一般,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每一次衝撞,都会令李镜体內发出轰鸣巨响,仿佛他的元气化作滔天巨浪,正在拍打一道看不见的壁垒,要將其彻底拍碎,衝垮。 他体內气血在这一刻变得黏稠、缓慢,每一次心跳,气血的运转都如同卡壳的齿轮,跳动著向前运转。 心跳越发急促,宛若推动机械运转的引擎,咆哮著推动气血。 气血每一次运转,李镜的身躯都仿佛遭受撕裂,极其痛苦。 然而,不断从死亡中回归的他,根本无惧疼痛。 呲呲...呲呲呲.... 李镜体內传出犹如火石碰撞的摩擦声响,他体內的元气开始分散,化作粒粒火星,向著气血中飘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火星在气血的牵引之下,匯聚成一条悬浮气血之上的长河。 若是有神眼在此,会发现李镜体內竟然凭空生出一套运转体系,平行於气血之上。 星火长河向下沉降,与气血相互接触的那一刻,李镜体內爆发出呼啸轰鸣。 一如星火匯聚成河,一如大风掠过原野。 两者相互结合,便是燎原之火。 李镜猛然睁开双眼,仰头髮出长啸。 啸声传遍四野八方,震撼山林原野之时,他也如一座喷发的活火山,体內喷薄出无穷无尽的气血。 气血冲天而起,化作狼烟扶摇直上,化作一道直插青冥的赤色烟柱,引得四方生灵投来注视,心神皆惧。 “成了!!!” 屠夫哈哈大笑,天魔祖师心中震撼莫名。 如此气血,世间罕见。 便是战技流的强者,也不可能在如此年岁就有这般恐怖的气血。 气血浩浩荡荡,如大漠孤烟般扶摇直上。 如此一幕,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他从未见过如此修行,也未见过如此景象。 “他....——.”天魔祖师嘴唇囁嚅间,低声道:“真的没有神藏?” “没有。”屠夫摇头,道:“他天生神藏全无,乃是大墟神异之一。再者,你也是一方高手,难道还看不出他的情况?” “正是因为看得出,所以......”天魔祖师摇头苦笑,正是因为他看得出呀,所以......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无神藏者不得大道,这是古往今来的第一铁律。 可他如今见到了什么? 一个没有神藏的少年,当著他的面踏入道途,气血化作狼烟异象冲天而起,震慑千里。 “太不可思议了!”天魔祖师呢喃自语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是怎么修的,到底是怎么炼的?又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 屠夫双臂抱在胸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这自然是老子调教出来的!” “奇怪!”天魔祖师神色忽然一变,他一把拉住身旁屠夫的肩膀,嘶声道:“天地大道......你感受到了没有?天地大道的变化!” 屠夫闻言收敛神色,默默感受天地大道的动静。 片刻后,他面色大变,再看李镜,眼中也流露出如天魔祖师一般的惊骇之色。 “天地大道变了......可怎么会... 19 “虽然很是微弱,这变化更是若有若无,但你我都是宗师,绝对不可能感应出错。” 天魔祖师与屠夫相对而视,两者再看李镜,齐齐吞了一口唾沫。 这小子入道,竟然引动了天地大道出现了变化! 残老村。 正悠閒晒著太阳的村长,懒洋洋吐出一口浊气。 可他眼眸猛然睁大,从躺椅上挣扎著站起,大叫道:“瞎子、聋子、哑巴、马爷,都过来,过来!” 村中所有人纷纷赶来,瘸子紧张道:“村长,是谁要打来了吗?” 村长没有理会病子,反而看向瞎子、聋子、马爷和哑巴四人,他道:“你们感受到没有?天地大道的变化......” 瞎子皱起眉头细细感应片刻,面色微变,道:“虽然很是微弱,可的確產生了变化! 村长,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感应到了天地大道的变化,所以才特地喊你们来!这种变化非大宗师不能感应,村內可称大宗师的便只有你们几个,屠夫不在村中,不过我猜测他定也有所感应。” “天地大道骤然生变,绝非好事,恐怕这世道要发生变化了。”马爷凝重皱眉。 哑巴阿巴阿巴比划著名,聋子深以为然頷首,道:“你说得对,风雨欲来!” 延康,皇宫內。 延康国师快步冲入御书房,道:“陛下,你可有所感应?” 延丰帝站起身来,与国师相见,道:“国师也感受到了?” “天地大道变了,变化虽然微弱,在感应之中若有若无,可的的確確是发生了变化。”延康国师皱眉道:“恐怕,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天换地的大事!” 延丰帝眉头拧成一个疙,他问道:“那依照国师之见,我延康该如何应对此次变革? ” 延康国师看向大墟的方向,沉声道:“进军大墟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先派人进入大墟勘测舆图,在边关集结大军,攻陷镶龙城!一旦镶龙城落入延康掌控,那么大墟便有一半落入了延康囊中!” 塞外,楼兰黄金宫。 “徒儿!” 嘶哑的嗓音从金殿中传出,巫尊快步来到大殿內,向殿內那一道散发著腐朽气息的身影拜下。 “大尊!” “天地大道变了,这大世变革之时也要到了!我的转世身,你找到没有?” “大尊,还请给弟子一些时间。”巫尊额头冒出冷汗,颤声道:“我已经派遣宫內弟子去草原上搜索了,必定可以找到您需要的转世身!” “不要拖沓!”大尊身体前倾,如骷髏般的面孔上,眼窝凹陷,唯有一双阴毒的眼珠向外凸出,他道:“我活了一万多年,对著世间变化最为敏感!这天地大道一变,上苍必定出手,届时人间会如烈火烹油,一触即发!” “此乃机遇,更是机缘,绝对不能错过!” > 第37章 屠夫的心思! 第37章 屠夫的心思! 狼烟冲霄三百丈,方圆千里皆惊顏。 如此异象,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方才消散。 李镜从石板上缓缓站起身来,漫天狼烟以风捲残云般的速度迅速被收回他的体內。 此刻,他体內气血运转似江河入海,狂暴汹涌,无休无止,便是他什么都不做,体內气血运转都能给周遭带来难言的压迫。 李镜活动著身体,不经意间向下一望,却见那被他压实的石板,此刻已经在气血的熔融之下,与地面融为一体。 非但如此,表面还有气血烧灼下的痕跡。 仔细看去,如同人体血脉图录,更似一套运功路线。 李镜將这石板上的痕跡默默记在心里,他总觉得这东西对自己很重要。 待到石板上痕跡熟諳於心,他又想了想,一拍上半身铁甲,上身铁贴著他的皮肤如流水向下淌落,融入下半身的裙甲与腿甲,露出他刀刻般的肌肉。 裙甲自腰间垂落,长度及膝,大腿腿甲好若龙鳞一般,隨著他的活动不断起伏。 小腿腿甲却好似精铁浇铸,浑然一体,膝盖处更有撞角斜指向天。 “这下子可舒服多了!” 李镜活动了一下身躯,只觉得眼下这般装扮最適合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前虽说铁甲遮身,可他总觉得这铁甲太过简陋,不怎么气派。 如今,把这上半身的铁甲拿去补完下半身,令他的肃杀气质略有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凶悍狂野。 “屠夫爷爷,我成了!” 李镜欢天喜地地走向屠夫。 “是他吧,天刀。” 天魔祖师目不斜视,嘴唇翕动间,屠夫却是沉默,没有言语。 李镜这小子入道破境时遇上天魔祖师,是福也是祸。 更別说他们村里还有个画皮的魔教眾人。 “放心,我不会把今日之事告之旁人。”天魔祖师继续传音,屠夫斜睨天魔祖师,道:“老子不是信不过你,实在是此事牵扯颇大!” “我自然知晓。”天魔祖师眼看著李镜越来越近,语速飞快道:“不过这么好的少年,你就捨得让他一直留在大墟里面?外间繁华是他穷极一生都无法想像的,你曾见过的风景就不想让他看一眼?” 屠夫眼皮一跳,恶狠狠瞪视天魔祖师。 “你个老帮菜,挖墙脚挖到我这里来了!” 天魔祖师心思被戳破也不恼怒,只是笑而不语。 开玩笑,他堂堂延康国子大祭酒,见到李镜这般资质风华皆是绝世的少年怎么可能不心动! 上一次让他如此心动的人还是五十多年前的一个少女,她叫司幼幽。 只可惜,那少女他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分毫。 一旦靠得近了,道心就会崩溃。 这並非无稽之谈,只因已经有了前车之鑑。 这前车之鑑的名字叫做厉天行。 “镜儿,既然突破了,那就回村吧。” 屠夫不愿意搭理天魔祖师,这个老帮菜和村长是同一时代的人,实力比现在的他强上一线,与村长一样是能在黑暗中来去自由的主儿。 他这几百年蹉跎墮落,好不容易看到一点盼头。 结果呢? 这根好苗苗,自家还没有稀罕够呢,就被天魔祖师这老帮菜盯上了。 他奶奶的,要不是现在的他缺失下半身后实力大损,早就抄刀砍他了。 “屠夫爷爷不急!”李镜来到天魔祖师身前,俯身行礼,谢道:“多谢前辈提点!若无您的指点,恐怕我还要蹉跎多日,苦寻道门而不得入!” 天魔祖师笑得开怀,道:“哈哈哈哈......不必如此多礼!见到一块儿未经雕琢的美玉,出手拂拭本是我应该做的!” 李镜眨眨眼睛,上一个被视作璞玉的还是魔猿。 他已经被小如来带去了小雷音寺如今眼前这少年模样的前辈也是开口出声,这傢伙该不会也看上自己的天赋了吧? 我好心好意把你当前辈,你竟然馋我的天赋资质。 人心不古呀! “镜儿,走了!”屠夫转身就走,冷哼道:“莫要和魔道之人过多寒暄,小心他拉你入魔教。到时候,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魔教?”李镜眨眨眼睛,忽然间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天魔教的天魔祖师!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 本以为是和一个返璞归真的教主级人物结下了善缘,没成想对方却是那个天魔祖师。 这可不兴接触呀! 接触多了,小心被忽悠去当天魔教三百六十堂的堂主、十二护教长老、八大督查使、四大镇教天王以及左右护法使。 同境相爭,李镜不虚任何人。 可他没兴趣去做什么劳什子的天魔教主,太心累不说,担子还重。 最离谱的是天魔教尊崇两万多年的樵夫圣人还不认这个道统,若是一不留神去了酆都,还容易被歷代教主戏耍调教。 李镜神色连连变化之下,对著天魔祖师一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若是来日有缘再见,必定报答!小子先行告退,今后有缘再见,不送!” 李镜再度行礼后,快步跟上屠夫的脚步。 “屠夫爷爷,咱们赶紧回去吧!” 李镜加快脚步,略略超过屠夫的同时,矮身將其背起,迈开脚步沿著涌江一路向下。 “都说了,赶紧走赶紧走,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屠夫没好气地给李镜几个脑瓜崩,李镜苦著一张脸,道:“您不早点提醒我?天魔教教主之位空悬四十年,这天魔祖师为了找个道统继承人,找的是眼睛都绿了。我本以为遇见个心善的前辈,没成想竟然会是他!” “知道厉害就好,还不赶紧走,若是让对方追上来,你小子可就要被掳走了!老子下半身不在,实力不復巔峰,对付天魔教那些什么天王还行,对上这个老帮菜是討不了好,这是和村长一个时代的老怪物!”屠夫说话间,也是回身看向来处。 李镜速度不慢,这交谈的功夫,就已走出几里地。 可屠夫的目光却能穿过这几里距离,穿透密林,直指山下的天魔祖师。 看了一眼后,屠夫拍打李镜肩膀,道:“快些,趁著天色还未晚,咱们赶紧找个遗蹟躲避黑暗,等明日天亮,迅速回村!他奶奶的,老子好不容易培育的好苗子,可不能让这老帮菜抢了走!” 李镜点点头,再度加快脚步。 他知道屠夫还有话要说,只是害怕隔墙有耳不敢多言。 那便是司婆婆就在残老村,而她藏身大墟的根本原因就是躲避天魔教的追捕。 所以,和天魔祖师相处的越多,对司婆婆越是不利。 “祖师,他们怎么走了?” 执法长老落在天魔祖师身旁,诧异出声。 天魔祖师却是摇头失笑,道:“我终究还是老了,耐不住性子了!只是瞧见了与幼幽那般资质风华皆是绝代的少年郎,表现的便有些露骨,让那天刀瞧出端倪,带著那孩子跑了。” “天刀?”执法长老失声叫道:“传闻中那个向天出刀的狂人天刀?他不是死了吗!” “这等人物是不会轻易死去的!”天魔祖师摇了摇头,道:“只是当年的豪杰如今落得如此田地,实在是令人唏嘘!不过看这少年的修行,天刀的实力恐怕非但没有因为丟掉下半身而衰落,反而精进不少!毕竟,一个沉酒过去幻影,自甘凋零的人是教导不出如此出色的弟子的!” “可这未免也太古怪了!”执法长老狐疑道:“要知道天刀性情可是狂放豪杰传说中他不管是出刀还是作诗,都是天下一顶一!更別说天刀的开山大弟子霸山就在咱们太学院,他今日种种实在是和传言不符呀!” “与传言不符?”天魔祖师一愣,旋即懊恼地一拍手掌,道:“坏了,被这莽夫给骗了!” “啊?” 执法长老不解出声,天魔祖师快步向前,沿著李镜和屠夫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一边走,一边道:“这莽夫看似是害怕我抢夺他的徒弟,藉口迅速逃离。 可实则是以此为藉口掩盖另一事实!入道能引发天地大道变化的少年的確惊艷,可凭天刀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如此敏感多疑,瞻前顾后!纵使不敌,也绝对不会失了那股悍勇本色。” “恐怕这廝在见到你我的时候,便明白你我的自的是奔著幼幽而来!而让他不惜以自污的方式掩盖的事实,便是他与幼幽相识,交情恐怕还不浅!” “霸山说的还真是没错,天刀这廝看似粗豪,实则心思最是细腻,连我都差点被他骗了过去!” “追!”天魔祖师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道:“今日,我便让这天刀偷鸡不成蚀把米,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幼幽和镇教宝典我要带回去,那少年我也要带回去!” 第38章 担忧! 第38章 担忧! 次日,晌午。 李镜背著屠夫回到残老村。 进了村口,李镜才稍稍放鬆几分。 太险了! 差点就被天魔祖师掳走去做那劳什子少教主。 虽说他悟性欠佳,可要说起来,单凭肉身天赋,这世间无有能出其右者。 他这么好一个少年,不在春风里荡漾,跑去魔道执牛耳,开什么玩笑! “小子,气力见长啊!” 屠夫从李镜背上下来,双手撑著地面,与李镜一同回村。 李镜晃动著肩膀,道:“都入道了,怎么也该有些长进嘛!不然我岂不是白吃这么多的苦?” 李镜笑嘻嘻的模样让屠夫忍俊不禁,这个臭小子,夸两句就飘飘然了,还是得练! “走吧,跟我去见村长。”屠夫带著李镜往村长的屋子走去,道:“你入道这件事需得让村长知道,还有那天魔祖师一事,也得和他说说才行。” 两人到了村长屋里,村长一如往常,在药师的陪伴下悠閒度日。 “回来了?” 村长瞧见李镜与屠夫一同回来,眼眉就是一挑。 他上下打量李镜几分后,讚嘆道:“不错,不错!看来你这一次离村歷练是真的收穫颇丰,只看你进屋的这几步,我就知道你应当是叩破了那入道迷关,窥见大道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的確是不错!”药师也在一旁笑呵呵的开口,道:“看来以后我是不用再苦哈哈地为炼製毒药头疼了!” “嘿,不愧是村长爷爷和药师爷爷,眼光就是毒辣!”李镜厚著脸皮坐在两人面前,笑道:“当然了,也是因为我太过优秀,所以一出场就容易吸引他人的目光!哎,太优秀果然是不好!” “这小子......夸他两句,他就得意起来了!” 村长笑骂两句,李镜笑得越发得意,但是也不忘顺势接过斟茶倒水的活计。 屠夫一口闷了李镜倒的茶水,看著手里还没有自己指头大的茶杯,不由得咧咧嘴。 “镜儿,去!把老子床底下的酒罈拿过来,这茶水又苦又涩,一点也不解渴i ” 李镜知道这是老傢伙们有话要谈,想要趁机支开自己,他当即起身离开。 李镜离开之后,屠夫正色道:“村长,昨日天地大道变化你可有所感知?” 村长微微起身,道:“村中所有踏入宗师境界的人都有感觉。” “这变化是因为镜儿入道而引发的!”屠夫沉声开口道:“他入道之时,气血化作狼烟,井喷登霄,方圆千里见者无不惊容色变。此等异象更是维持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 村长沉吟片刻,道:“可即便如此...... ” “天魔祖师当时也在场!”屠夫敲了敲桌子,阴沉著脸道:“我们两个同时感应到了天地大道的变化!一个人会错,两人都会错吗?更別说我们一个是刀道宗师,一个是魔道宗师,两大宗师当面,没什么能瞒得过我们!” “此事干係重大,切莫让旁人知晓。”村长沉吟道,“至於那天魔祖师,他虽是魔道魁首,可为人操守却是没的说!” “我自是知道此事,可这老帮菜却是盯上了镜儿!你是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的眼神吶,若是我不在场,我觉得套麻袋敲闷棍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这天魔祖师都能用的出来!” 屠夫是越想越气,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茶具腾空而起,旋即整齐的落回桌面上。 药师在一旁看得眼皮乱跳,这套茶具是他最喜欢的玩意儿,若是碎了一个茶盏,他就让屠夫这廝在茅厕里蹲上三天三夜。 什么? 你说他没有下半身怎么拉撒? 一个刀道大宗师,用元气模擬下半身很难吗? 不然你以为屠夫平日里是怎么如厕的! “镜儿虽说平日里嘴巴没个把门的,更是不著四六,可他的肉身天赋之强,更甚屠夫你这个战技大宗师!他被天魔祖师青睞倒是不意外,不过天魔祖师进了大墟,想来天魔教必然已经倾巢出动,而他们所为的...... ” 村长沉默片刻,屠夫頷首道:“所以我当时就借著痛骂天魔祖师的由头带著镜儿脚底抹油了。司婆婆与我们生活这么多年,已然是村里的一份子。入了村,有事便是大家一起扛!” “对了,司婆婆呢?” “前两日牧儿出去玩耍,司老太婆不太放心一併跟著去了。”药师隨口道,“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那天魔祖师应当也快到了!”村长看向村口的方向,这让屠夫一愣,道:“不会吧?” “任何人都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更別说是你了!”村长幽幽道:“天魔祖师人老成精,更是魔道巨擘,你当时虽然瞒过了他,可等他反应过来,必定会一路追索过来!” “这可就麻烦了!”屠夫嘬了嘬牙花子,村长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让他留在这里嘛!” “不过屠夫你当时没有砍了天魔祖师倒是让我惊讶!”药师调侃道:“我还以为就凭你这火爆性子,在天魔祖师谈及镜小子的时候肯定会当场拔刀!” “拔刀事小,若是不慎让天魔祖师发现镜儿的不死身,那就糟了!”屠夫摇头,道:“便是司老太婆被天魔祖师发现,都没有镜儿的不死身曝光来的可怕! 这世间有多少因阳寿而疯魔的傢伙?若是让镜儿不死身的消息流落出去,怕是都要把镜儿当做药引吃了延寿!” “没用。”药师淡然开口,这一句话让村长与屠夫诧异的看向他。 药师翻了个白眼,道:“平日里镜小子死那么多次,肢体碎块儿满村子乱堆,我又给他采了那么多次血来炼药,你们以为我会不试试?” “效果呢?” “全无效果!”药师摇摇头,又补充道:“他是不详,所以他不死!” “纵然我们知晓这一点,可那些被阳寿逼疯了的傢伙却不知道!”屠夫忧愁出声。 凭他的火爆性子,当时能按捺住砍天魔祖师的衝动,就是因为顾忌李镜的不死身。 而药师所言,又让他不由得对李镜多了几分担心。 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他不死的秘密,天下之大,怕是无他立锥之地了。 “来了!” 村长忽然出声,屠夫与药师神色一凛。 “躲是躲不过了,好在天魔祖师不知晓镜儿的不死身,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村长对药师,道:“药师,带我出去迎客!” > 第39章 勿谓言之不预 第39章 勿谓言之不预 “小兔崽子,你翅膀真是硬了!” 残老村外,江畔。 司婆婆揪著秦牧的耳朵,小脚迈得飞快,口中训斥的言语也没有停歇。 “说是出去玩耍,却和狐狸精混在了一起,还敢几天几夜不回来!” “婆婆,我不是说了嘛,我是去探秘了!”秦牧苦著脸,连连叫饶,道:“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有收穫呀!我在那涌江龙宫里见到了真龙遗骸,悟透了雷音八式中的九龙驭风雷。还给药师爷爷寻了些可以製药的奇异生灵,更是带回来了一把少保剑。” “有收穫不假,但是你这胆子太大了!”司婆婆不听还好,一听更生气了,揪著秦牧耳朵的力道重了几分。 “那涌江龙宫可是上古遗蹟,你能囫圇著出来,还是你运气好,应变快!但凡少了其中一种,你就埋在哪里了!” “可是镜哥为啥能独自一个出门?”秦牧不服。 司婆婆冷笑道:“镜小子可是大墟不详,天赋逆天不说,更是通晓古今秘闻!他那是出去歷练?分明和去后花园里散心没什么两样!” 秦牧没话说了,只能被司婆婆揪著耳朵往村里领。 两人刚到村口,就见一老一少两个游方道人过来。 秦牧见到这游方道人,当即道:“婆婆,有云游的道士哎!” 司婆婆只是看了一眼那游方道人一眼,脸色一冷,鬆开秦牧耳朵的同时,也快步走向村口。 可两个游方道人比她更快,老的那个到了面前,俯身行礼,道:“教主夫人!” 小的那个落后一步,开口吐出苍老的声音。 “幼幽,见了祖师也不问声好吗?” 司婆婆动作一僵,不情不愿的转身行礼道:“见过祖师..... ” “教主夫人,这是令郎?”执法长老目光落在好奇张望的秦牧身上,笑道:“倒是生得活泼伶俐!” “去你个老不修!”司婆婆啐了一声,揽过秦牧把他向村里推去的同时,也开口道:“牧儿是我捡回来的孩子,老娘从出生到现在,依旧是个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 秦牧闻言心里不由得腹誹,黄花闺女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可不等他再想,却被司婆婆赶进了村中。 “道兄,有失远迎呀!” 村长的声音传来,天魔祖师闻声看去,却见无手无腿的村长在药师和屠夫的帮助下,到了村口。 天魔祖师神色凛然,行礼道:“道兄!” “残废之躯,恕我不能见礼了!”村长含笑点头,目光扫在司婆婆身上,道:“司婆婆,还不回来!” 司婆婆闻言,心中一暖,快步走向村口,站在村长身后。 “她是我教中人,道兄。”天魔祖师眼瞼低垂,村长轻嘆道:“我知道。可她也是我残老村人!进了这个村,便和外界无关!我们都是一群残了废了的人,留在这里只不过为了了却余生,苟且度日罢了。道兄,你莫要让我难过。咱们那个时代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道兄是硬要掺和我教的事情了?”天魔祖师嗓声变得阴冷,村长丝毫不让,道:“我只是保我的人!这点脸面,我觉得自己应当是有的!” 天魔祖师与村长对视片刻,目光从屠夫脸上一扫,神色忽然如春风化冻一般,变成另一番模样。 “既然如此,那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怎么个各退一步的法子?” “幼幽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但是镇教宝典我要带走!”天魔祖师看向司婆婆,司婆婆低头沉吟片刻后,道:“祖师,你难道找到了挑大樑的人?” “运气不错,碰见了一个。” 天魔祖师笑得开怀,村长与屠夫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异色。 李镜这小子还真是个香餑,竟然能让天魔祖师都放过司婆婆。 “把镇教宝典还给我,然后让你们村的那个少年跟我走,这事儿便算是了结了。” 天魔祖师与村长对视,平淡出声,道:“天刀先我一步,你应该知道了先前变化的源头!我们圣教需要一个扛起大梁的人,我觉得他就很好!” 村长神色变得古怪,让一个不详做自家的教统继承人,这已经不算是引狼入室了。 “此事......”村长顿了顿,不等他说完,司婆婆便道:“祖师眼光倒是依旧毒辣的很吶!” “司婆婆!”村长低喝一声,神色不快。 司婆婆凑近到村长耳边,道:“村长,实际在之前我就对李镜很是看好,觉得他能成为新一任的天魔教主!这事儿,我心里那个老魔头也很是认同。” “厉天行也认同?”村长心里一惊,司婆婆頷首,道:“李镜那人定胜天的信念与我教教旨契合,最关键的是他的信念!那种视困难如无物的信念,更是让人动容。从我告诉他修行元气是无用功,他却能重燃斗志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他必会成为下一任的天魔教主!” 司婆婆道:“无他,唯信念尔!” “可是他......”村长道:“你別忘了,他在村里和咱们是有约定的,你这般做事,岂不是破坏规矩?” “要不,先问问?”一旁的药师出声建议,道:“咱们说一百道一千,也不如问问镜小子怎么想的?” 此话一出,先前还火药味甚是浓郁的两方人马,顿时变得其乐融融,一同进村。 刚进村子,村长等人却见到李镜和秦牧正站在一起。 李镜手里抱著酒罈,正笑著对秦牧指指点点。 秦牧皱著眉头,很是努力地辩解著。 离得近了,眾人也听清楚了两个少年说的什么。 “镜哥,什么叫不打了?”秦牧皱眉道。 “不打了就是不打了!”李镜把酒罈当做篮球,撑在自己的食指指尖旋转把玩,他道:“入道之前,咱们怎么玩耍都无所谓。因为我不担心失手打死你!可我入道之后便不行了!因为一旦失手,你就死了!” “再者,我就算站著隨便你打,你也打不到我,必败无疑。既然如此,还比什么?” “镜哥,你真不是怕了,在这里找理由忽悠我?”秦牧狐疑出声,可旋即便洋洋自得道:“也是!毕竟我彻底打开了灵胎神藏,元气淬体已经三次。又在涌江龙宫探秘时,领悟了雷音八式的精髓,又因为勘察真龙遗骸的时候,修为大涨,还拿到了少保剑这等神兵利器!” “你是知道我底细的,自然明白我变强后有多强,所以害怕是应该的!” “你小子!”李镜咂舌一声,秦牧对著李镜一阵呲牙。 “不服,来打我呀!” 秦牧对著李镜一晃拳头,挑衅挑眉。 李镜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一旁却是传来司婆婆的声音,她道:“那就打打看!镜小子你別有顾虑,药师就在这里,便是打的只剩下一口气,也能救的回来!” 李镜和秦牧循声看去,却见村里眾人都在,其中还有天魔祖师。 李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村长也是开口道:“说起来,你们还有竞斗之约! 如今你们都已经入道,那就乾脆比试一次,践行当初的约定好了!” 李镜听村长这么说,点头道:“既然村长发话了,那我就帮著村里人鞭策一下秦牧好了!” “鞭策?”秦牧瞪大眼睛,不服道:“镜哥,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那你就来试试好了。 1 李镜下頜微微挑起,咧开嘴巴露出一口白牙。 “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勿谓言之不预!” > 第40章 我刚启动你怎么就输了? 第40章 我刚启动你怎么就输了? 李镜与秦牧准备了片刻后,便一同走向村口。 若是在村子里比斗的话,那就是无良强拆了。 来到村外,两个少年相距十丈而立。 李镜赤裸著上半身,腰间裙甲垂落间,满头髮丝毫无扎束,凌乱的散落在背后,野性十足。 秦牧一身兽皮衣装,杀猪刀被他交叉著背负在身后,少保剑则是位於杀猪刀中央,手里还捏著一把竹杖不说,腰间更是掛著不少药囊。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摇摇头,道:“木耳,现在你还有机会取下你身上的那些累赘。不然的话,等打起来,你这些东西全都得丟了,方便你跑的快些,免得被我打死!” “镜哥,你莫要瞧不起人!” 秦牧哼声开口,李镜出门歷练的时候,他也不是在原地踏步。 灵胎神藏一开,他在短时间內连续两次灵胎觉醒,三次淬体,更是领悟了观想法,可將一身元气变水变火,化木化金。 四大灵体的元气属性他有,四大灵体没有的元气属性,他也有。 更不要说,涌江龙宫探秘,他收穫颇丰,格悟一条真龙骨骸,领悟雷音八式奥妙,更能將龙骨的奥妙运用在自己的战技和元气之中。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战无不胜。 “好吧!”李镜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那就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 “村长爷爷!”秦牧望向村长,村长咳嗽一声后,对天魔祖师道:“道友,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天魔祖师笑道:“我对镜小哥如今的实力也是颇为好奇,能一睹为快再好不过!” “既如此,那便烦请你做个见证。”村长道。 “自无不可!” 村长微微頷首,他起身抬头,张口一吐,却是在村口掀起一阵狂风。 狂风呼啸间,村口江畔的草木皆是不由自主,在风中左右摇晃,更有无数树叶被风卷著扑向两个少年。 村长重新躺下,慢悠悠道:“树叶落尽时,便是你们开始的时候。” 此言一出,秦牧不由得开始催动导引功,元气如长河奔涌,在他体內无休流转,催动他的气血,令他全身筋肉活络起来,鼻息更是变得灼热有力。 秦牧眼中有一道圆圈不断闪烁,漫天飞舞的落叶在他眼中变得格外缓慢,他能看清楚叶片的叶脉,表面的气孔,叶片在风中的走势也映照在他的脑海之中。 只是一次呼吸,秦牧將自身的状態提升到巔峰。 反观李镜,却也依旧站在原地,眼神依旧,神態依旧,连呼吸节奏也依旧。 他根本没有在临战之时,调动自身的气血来提升状態。 秦牧忍不住皱眉,镜哥未免太托大了! 不过他心中也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以前,他在李镜面前只能做个弟弟,动不动就要被弹脑瓜崩。 可今天,他就要一雪前耻,让李镜来做这个弟弟。 他也要弹李镜的脑瓜崩! 嗯,镜弟......光是想想说出这个字眼,秦牧就不由得全身颤慄。 也是在这时,狂风止歇。 漫天落叶也只剩下一片晃悠悠下落,秦牧目光始终锁定落叶。 落叶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左右晃动,上下翻转,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 最终,叶片落在一根草叶上,將草叶压得折弯了腰。 也是在这时,秦牧动了。 少年骤然暴起,背后脊骨在衣服下如龙起伏,咔咔作响,步法挪动间,更似神龙盘曲,不断蓄势。 眨眼间,秦牧已然到了李镜面前,一拳轰出。 虚空中当即迴荡起阵阵龙吟,更有雷音炸裂,元气化作一条大龙直扑李镜。 秦牧兴奋地双眼眼皮狂跳,丝毫没有注意到李镜脸上一闪即逝的嘲弄之色。 “狼烟!” 李镜低喝出声,体內气血骤然爆发,化作一道血色狼烟冲天而起。 气血压迫如山,炽热如火,滚烫如岩浆。 只是一次扑面,秦牧眼中瞳孔便被迫隱去,只剩下一片眼白,眼中的世界更是从多姿多彩化作一片黑暗。 如此异变,让秦牧心中一阵惊慌。 我瞎了? 不,不对! 秦牧迅速调整心態,回復镇静,脑海中回想起视线陷入黑暗前的那一幕。 气血化作狼烟冲霄而起,更似浪潮涌动,以万马奔腾之势冲刷四野八荒。 他不是嚇了,而是被李镜强大的气血一催,导致双眼的气血被压迫,暂时失去了视力。 可是.... 秦牧陷入了迷惘,单纯的气血能做到这一步吗? 不过,他和瞎子学过听声辨位。 便是双眼暂时失明,也能靠著李镜的动作掀起的风声判断他的位置。 届时,只要打破李镜的气血压迫,他就硬了。 “牧儿输了。” 村长远远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摇头嘆息道:“不过这样也好!他这些日子修行的太顺太快,以至於有些得意忘形了。让镜小子挫一挫他的锐气,也省得他將来太过自满,跌了跟头!被自己人这么教训,总比在外面丟了性命强!” 药师抬起头来,注视著那冲霄狼烟,嘴巴微张,心神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这气血......太恐怖了!能在武者阶段,单凭气血做到这一步的,天下有几人?” “仅他一人。”屠夫沉声道:“我最强的部位便是心臟,这颗心被我练到神境,是一颗神心。可即便如此,我在他这个年纪,也无法催发如此恐怖的气血!” “简直不是人哇!”瘤子拄著拐,手搭凉棚,神色呆滯。 瞎子痛心疾首的一拍大腿,道:“哎呀,怎么就没开赌盘呢!不然的话,老瞎子我肯定能大赚一笔!” “怪不得被祖师如此看重,这个臭小子还真是出息了。”司婆婆凝望气血狼烟,失神呢喃出声。 哑巴和聋子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色。 不过他们一个没舌头,一个很矜持,就不说太多了,免得让李镜这小子听到,变得骄傲自满。 “此等少年,才能扛起教中大梁,引领我百万教眾,奋勇向前呀!” 天魔祖师悠悠出声,嗓音中满是感慨。 执法长老连连点头,祖师说的对呀! 残老村眾人感慨间,秦牧却是愣在了原地。 因为想要听声辨位的他,此刻双耳之中却是被滚滚风声填满。 风声嘶鸣,让他的听觉被遮蔽了,便是皮肤的触觉,也只剩下一片滚烫炙烤,再无其他。 双眼暂时性失明,双耳又无法正常闻声,皮肤触感除了如火一般的滚烫,什么也感受不到。 彻底失去了对外界感知的他,此刻再无半分胜算。 输了! 秦牧心中泛起几分苦涩,这就是镜哥说的勿谓言之不预吗? 果然如此呀! 他还是太嫩了! > 第41章 这个嘴呀! 第41章 这个嘴呀! 秦牧乾脆认输。 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一招一式的李镜,默默收回外溢气血,令狼烟冲霄的异象消散一空。 药师快步走来,扶住秦牧肩膀,翻开他的眼皮检查一番后,道:“双眼遭受强大气血压迫,暂时失去了视力,没什么大碍!將养一段时间就好!” “嗯!这样也好。”村长被子和瞎子抬著来到李镜和秦牧身边,他道:“失败一次不要紧,要紧的是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败的?下一次还会不会继续犯蠢!” 秦牧流露出赧然之色,訥訥不敢言语。 “好了,少说两句!”司婆婆呵斥道:“牧儿年幼,脸皮薄,说的难听了,让他晚上撞墙怎么办?” 秦牧闻言,一阵手足无措。 “没得事,撞墙就撞墙,大不了把墙撞破了。”痛子笑眯眯道。 瞎子认同道:“对!就这般脸皮,我看別说是一堵墙,就是十堵墙也未必拦得住!” “牧儿,戒骄戒躁!”马爷郑重提醒,聋子冷哼出声,“稍有成就便得意洋洋,我看还是书读的少了。” “阿巴...阿巴阿巴.... 残老村眾人对著秦牧一番奚落,让秦牧简直是无地自容。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爷爷们,婆婆,你们別再念叨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秦牧脸色因赧然羞愧,红的像是猴屁股。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村长教诲道:“莫要等到无可挽回的时候再改!” “说起来,牧儿这一次输了,咱们是不是该践行诺言,给镜小子好处了。”瞎子冷不丁出声,眾人闻言一愣,纷纷頷首。 “当初我们约定如此,必然要这么做了!” “牧儿,为了你,爷爷们的棺材本今天都要让镜小子拿著走了!” “镜小子,你想要什么?” 面对眾人投来的目光与问询,李镜笑道:“长辈们给什么我要什么嘛!” “这小子是个机灵鬼!”瘤子指著李镜笑骂道:“自己挑的远不如他人给的好!” “既然如此,便让我先来!”司婆婆来到李镜面前,笑道:“婆婆给你一桩天大的机缘好不好?” 李镜目光在司婆婆身上打了打转,旋即落在人群后的天魔祖师身上。 他连忙摇头,道:“不要!打死我都不要这机缘!” “你不要?”司婆婆眼眉一挑,村长將李镜反应看在眼底,顿时瞭然,他笑道:“看来镜小子已然知道你口中的机缘是什么了!” 秦牧听著三人打哑谜,心中好奇无比,可他现在正接受药师的针灸,轻易动弹不得。 这小子只能竖起耳朵,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不如听老夫一言?”天魔祖师分开人群,来到李镜面前,笑道:“我与你有提点的善缘,你总该能听我讲一讲了吧!” “哎,您吶,还不如留著这个善缘等以后再用呢!”李镜轻嘆一声,道:“前辈,您大概不知道我出身是何吧!” “哦?”天魔祖师目光投向司婆婆,司婆婆踌躇片刻后,低声道:“李镜这小子是大墟黑暗里走出的不详,通古晓今。” 天魔祖师闻言心中一惊,再看李镜,眼中惊诧之色越发浓郁。 “怪不得呢!原来你竟然是大墟传说中的不详,怪不得会有如此天赋,这样一来都说得通了。” “所以说嘍!”李镜摊开手,笑道:“我知道您老的心思,无外乎找个继承人嘛,你瞧瞧我这弟弟,天生神圣,体质万古无二,绝对让您满意!” 他才不愿意接天魔教这个摊子呢! “他?”天魔祖师看了一眼秦牧,笑著摇头道:“一个连逼得你出手都做不到的少年,纵使天赋再怎么出色,也不如我眼中的你万分之一的好呀!” 李镜面露苦涩,这老爷子是真的油盐不进吶!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死心! “承蒙您厚爱,但是天魔教这个担子,我挑不起来。”李镜很是利落的回绝天魔祖师,把话挑明了,道:“哎,您先別说话,听我说!” “天魔教这个风气咱们就暂时不说了,单单说天魔教如今的麻烦!纵使在您的操持之下,天魔教隱藏四十年,免於內忧,避过外患。可延康国师对你们天魔教的传送之法虎视眈眈,誓要將你们拿下。” “那个人可是五百年一出的圣人,算是这片土地上独有的特產了。” 李镜道:“被这么个人盯上,天魔教外患便一直存在!同时,天魔教教眾超过百万,摊子铺的太大了,稍有动盪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这是內忧!” “再者,你们的教义乃是圣人之道,无异於百姓日用,凡有异者,皆是异端!率性所行,纯任自然,便谓之道。”李镜顿了顿,道:“说白了,就是神为人用,让修行者將自己的神通伟力用在百姓身上,用在国家身上,从而让百姓兴,令国家强!” “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太难了。” 李镜幽幽摇头,天魔祖师听得出神,不由得问道:“哪里难了?” “变法、变革!”李镜道:“以前这世间是由宗门治理的,宗门把百姓当做牛马猪羊放牧,是天地万物为芻狗。后来出了个延康,暂时打破了宗门治天下的僵局,如今又有延丰帝和国师这一对变法双雄,誓要彻底打破宗门治世的规矩,让权力回归於人。” “但是这么做,会触犯守旧者的利益!”李镜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凛然道:“我说的守旧者不是那些妄图復辟的宗门余孽,而是真正的神魔!神魔的力量来源於现有的天地大道,而天地大道与人间息息相关! 一旦人间变法、变革,触动了天地大道,那就相当於是动了神魔的蛋糕。 届时,神魔灭世,这世间会被重新清洗,再来一遭! 不然你以为宗门治世是怎么来的?不就是神魔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特意派遣走狗上苍监视人间,搞风搞雨,令人间化作死水一潭,永远无法动摇他们的根基嘛!” 李镜说到这里,却见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便是村长都是一脸震惊之色。 李镜环顾四周一圈,却见那天魔教的执法长老哆哆嗦嗦抬起手,指著他。 “妖...妖孽...” 李镜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一不留神又爆料了。 哎,这个嘴呀! 怎么就是管不住呢! 享 第42章 祖师高明! 第42章 祖师高明! “咳咳!” 村长迅速回神,连声咳嗽的同时,残老村眾人看向天魔祖师和执法长老的眼神也变了。 变的是那么不善,那么可怕,简直是要把面前的两人连皮带骨的吞下去。 “李镜这小子,今天嘴巴又开始不把门了。”瞎子笑呵呵开口,瘸子笑容不改,道:“若是在村里讲讲也就罢了,可偏偏今天有天魔教的祖师和执法长老,难办了。” “难办也得办。”屠夫压低声音,马爷闭上眼睛,遮掩眼中的杀意,道:“先礼后兵。” “村口的树被糟蹋完了,想要做棺材还得去远的地方砍树,麻烦得很。”药师幽幽开口道:“乾脆让我一剂毒药给他们化了算了!” “你们別当著我的面说这些好不好?”司婆婆皮笑肉不笑的转过身去,道:“现在说罢!” 残老村眾人交谈的同时,执法长老额头是止不住的冒汗,他道:“祖师,这下子遭了。” “別怕。”天魔祖师笑容不改道:“总之敌不动我不动!” “我怕拖您的后腿。”执法长老额头的汗水从脸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真打起来,我会给你爭取传送的时间。”天魔祖师依旧笑容不改。 “咳咳!”村长又是一声咳嗽,道:“道兄,今日让你看笑话了!我们村这个小子,总是喜欢胡言乱语。” “是呀,这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天魔祖师笑的眯起了眼,道:“神魔竟然才是守旧派,这太好笑了,笑得我肚子发痛,哈哈哈...” “是呀,是呀,哈哈哈...”村长也一同笑出声来。 两人笑著笑著,眼中都射出了寒光。 “今日在村中安歇一夜,如何?”村长规劝道:“天黑路滑不好走,更別说还有魔怪出没,一不留神遭了意外,那可真是悔之晚矣!” “道兄说的是,不过你们村子我看屋舍不多,我就不麻烦了!”天魔祖师此话一出,执法长老眼帘上哗哗落下汗水,他可依旧强撑著不眨眼。 绝对不能破功,不然就死了! “不麻烦,我们盖房子快得很!”村长笑著挽留,天魔祖师道:“无妨,我可以唤人来盖屋建村,届时做个邻居嘛!” “哎,祖师您来了,就住下休息一夜。”司婆婆这是出来,打圆场道:“咱们都好久没见了,我好好款待款待你!” 执法长老胸前衣襟被汗水打湿,他眼眸低垂,注视著脚尖,一句话也不敢说。 “哎,既然幼幽开口了,那我就叨扰一夜!”天魔祖师顺坡下驴,硬撑了下来。 村长笑眯眯道:“远来是客,怎么能不招待呢!屠夫,马爷,瞎子你们去把镜小子的屋子收拾出来,反正盖了以后他也没住过。镜小子今晚在我那里凑活一宿。” “好嘞!”瞎子笑眯眯应承下,屠夫頷首道:“我去切几斤肉来,好好招待一下!” “我去做些素菜!”马爷也是微微頷首。 执法长老到了这时,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可算是熬过去了!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顺便抻了抻胸前湿透的衣襟。 此刻一切如春风般和熙,先前的剑拔弩张仿佛是泡沫幻影。 天魔祖师看向李镜,道:“既然小友不愿接我教衣钵,那此事便算了,我不会再提!” 李镜鬆了一口气,这麻烦事儿可算是给糊弄过去了。 让他做天魔教主? 他还不如去万米神山上一跃而起,肘击山脚地面呢! “多谢前辈理解,以后若是有事,儘管找我!”李镜拍著胸脯满口应承,天魔祖师笑著頷首道:“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不多时,眾人回村。 入夜后,大傢伙热闹吃喝一顿,谈天说地之后,等夜色深了,这才各自回屋。 天魔祖师带著执法长老去了李镜的屋子,执法长老內外检查的同时,天魔祖师却是查看著屋內简陋的陈设。 这屋子共有两间,堂屋一间,臥室一间。 堂屋里没有餐桌、柜檯、案板、碗筷,就是灶台下面也没有积灰。 臥室里除了木床一张,棉被一叠,便再无长物。 “咱们这个未来的少教主还真是可怕呀!”天魔祖师盘坐在李镜的床上,执法长老来到他的面前,心有余悸道:“可不是嘛!嚇人的玩意儿张口就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天魔祖师拍了拍身旁的棉被,道:“这屋子是残老村人专门为他修建的,可屋里除了这床和棉被以外还有什么?” 执法长老一愣,道:“好像什么都没有。” “此子物慾极低,想来平日也是苦修,从未过问过生活琐事。灶台里没有积灰,臥床棉被没有褶皱,这种废寢忘食的精神,怪不得他能令天地大道变化!” “祖师,可他似乎对咱们很排斥!”执法长老斟酌著言语,天魔祖师摇头失笑,问道:“我且问你,我教教主是怎么选出来的?” “自然是由教中长老推举后,由三百六十堂堂主,十二护教长老,八大督查使,左右护法使,镇教四大天王共同评举而出的!” “若是有人说他想做我教教主呢?”天魔祖师再问,执法长老笑道:“那自然是哪里凉快哪里呆著去!这教主的位置可不是空口白牙说出来的!” “便是这个道理了!” 天魔祖师笑眯眯道:“教主候选人的意见和想法不重要,教中长老..·.譬如说我,以及三百六十堂堂主及其他高层肯首后,教主才是教主!” “换言之,李镜想不想当教主不重要!重要的是,教內高层认不认可他!” “若是教中高层认可了他,他便是再不想当这个教主,也由不得他了。” 天魔祖师说到这里,执法祖师恍然道:“我们选李镜做教主是因为我们想让他做,而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正是如此!” 天魔祖师笑呵呵道:“我不要他觉得他自己能不能做,我要我圣教上下觉得他能不能做!” “祖师高明!” 执法长老大讚出声。 “明日便唤力士来此盖个村子,呼唤三百六十堂堂主以及其他高层前往此地,挨个对他进行评举!” “可要用什么由头呢?”执法长老为难道:“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咱们得想法!” “我且问你,我的面子若是被驳了,你会如何?”天魔祖师询问执法长老,执法长老严肃道:“血溅五步!” “便是如此了!”天魔祖师笑呵呵开口道:“我的面子在李镜这里被驳斥了,所以仰慕我的下属自发前来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是应该的!” “祖师高明!” > 第43章 有缘人须得入我山门 第43章 有缘人须得入我山门 次日一早,执法长老走出残老村的村子。 他在江畔站定,头顶魔气冲霄,化作一个明晃晃的“令”字。 村中,天魔祖师正与村长饮茶。 村长瞧见那腾於空中的“令”字,挑眉道:“道友这是打算在此长住了?” “风景宜人,又有高人在侧,自然要多待一些时日。”天魔祖师放下手中茶杯,这时,执法长老也回来了,主动接过端茶倒水的活计。 药师也乐得轻鬆,在一旁慢慢饮茶,心里盘算著新的丹方。 李镜这小兔崽子接下来肯定要开始继续作死修行了,他一修行,自己就得化作无情的炼丹机器,给他炼出源源不断的毒丹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接下来要找村中那一人学艺了。 村中九老,本事在斗战上的是村长、屠夫、马爷、瞎子、哑巴,剩下四个都是各有所长。 屠夫的刀,李镜已经学走了。 那么接下来,他会学什么呢? 药师慢悠悠思索间,却是不经意间瞧见李镜去了哑巴的铁匠铺。 这让他眼眉一挑,看来李镜这小子是打算去和哑巴学艺了。 也是,哑巴別看平日里像个闷葫芦,实则本事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可以说是仅次於村长。 可很快,药师就瞧见李镜腰间裹著一张兽皮,兴冲冲的从铁匠铺里出来,喊上了子。 病子一脸不情不愿的带著他离开了村子。 药师愣在当场,合著这臭小子去铁匠铺就是为了让哑巴帮他完善那套铁甲,这小王八犊子真是暴殄天物呀! 他贏了秦牧,全村人都会听他的要求,只要他们能做到绝对不拒绝。 结果呢? 这小子找瘸子去学本事了,把哑巴给晾在哪里打铁去了。 这小王八蛋! 药师气呼呼的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执法长老,道:“倒茶!” 执法长老嘬了嘬牙花子,你跟谁俩呢? “倒。”天魔祖师淡淡道:“毕竟是曾经的玉面毒王,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执法长老打了个哆嗦,特么的,怪不得这么囂张,原来是玉面毒王。 倒! 必须倒茶,倒最香最醇滋味最美的茶! “镜小子,你確定要学我的偷天换日手和偷天神腿?” 病子略有迟疑的开口,他能作为偷神,偷天之贼,就是因为他独创的这两门神通。 偷天换日手可摘星拿月、偷天换日,偷天神腿速度天下第一,无比绝伦。 二者结合起来之后,天下便再也没有能抵挡得住瘤子的门墙、禁制、封印,只要他想,就是人的心肝脾肺肾都能偷出来。 “学!”李镜篤定点头,道:“我知道子爷爷您的顾虑,害怕我学了之后,不小心沾染上您的贼姓,行窃大墟。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战斗爽,修炼爽的性子!学完整的偷天换日玄功,也只是为了开创我的入道第一神通而已!” 李镜现如今有三大神通,分別是燃烧、野火以及入道神通燎原。 而他入道之后,要修行的第一道神通便需要补全他当前的短板,那就是速度! 现在的他,力量已经足够强横了,所以他要將修行方向转向速度。 纯粹的速度! “好吧,不过你和屠夫那修行的法子我是適应不来,乾脆我手把手教你好了!” “这......”李镜略显犹豫,他的悟性稍稍欠缺,所以必须要切身体会才能激发他的悟性。 说得再简单点,就是他在悟性上的主观能动性不够,必须要被动的接受知识经验和技巧,以生死的方式铭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並进行领悟。 说的更简单点的话,秦牧的悟性是主动技能,可以隨便开,李镜的悟性是被动技能,需要死亡触发。 “没事,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病子拍拍李镜的肩膀,笑道:“再说了,便是我不能和你对练,你也可以找其他东西对练嘛!譬如说山石、树木、江流,乃至於是清风。” “当你能把清风压在脚下,让清风在你的指间蜿蜒,那么你的偷天换日神功便是入门了!” “这才算是入门?”李镜一阵咂舌,痛子却是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李镜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杂念全都甩走,开始跟著子修行。 不过是一个时辰时间,山林中忽然传来地动山摇的动静。 李镜和子停下修行,奔著山林的方向望去。 同时,残老村的村民各自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出村庄,纷纷抬头看去。 但见山林中,一个个身躯庞大的巨人筋躯狰狞,在林间行走,所过之处树林倒伏。 四个巨人一组,合力抬著一尊石像,共有四组巨人,四尊石像。 这十六尊巨人脸色涨红,石像沉重无比,脚步过处,山石被踩得像是泥巴一样,顺著他们的脚趾缝往外涌! 十六巨人小心翼翼放下石像,立在东南西北四角,就在残老村旁边。 没过多久,又有一艘楼船驶来,靠江停下,船上下来百十个木匠,在残老村旁伐木,搭建房屋,半个时辰之后,一栋栋木楼被打造出来,家具一应俱全。这些木匠回到船上,搬下来金银器皿锅碗瓢勺,然后登船,楼船驶离江边,扬帆而去。 接著,又有一艘楼船驶来,从船上下来一些漆匠,给家具和木楼刷漆,忙完之后也登船驶离。 而后,又来了一船的石匠,开採山石,雕刻一尊尊石像,打磨石板,將庄子的地面铺平,之后也乘船离开。 这一幕幕如走马观花,看得人目不暇接。 片刻后,一座村子拔地而起。 天魔祖师放下手中茶盏,笑道:“道兄,新家已成,我就不叨扰了!” “有空常来。”村长含笑点头,目送天魔祖师带著执法长老离开。 天魔祖师与执法长老进了他们的村子后,李镜则是朝著村子不断张望。 村中房屋皆是瓦房,不见高楼,这让他心神稍定。 如果盖得是高楼,那就代表天魔祖师贼心不死,还惦记著他。 可如今,村內都是瓦房,那就不需要担心了。 很快,有风尘僕僕的大汉从村外赶来,快步走入村中。 进了村子里,这大汉直接找上执法长老,道:“长老,不知道祖师此次召唤,有何差遣!” “左使稍后,待人多了再说!”执法长老安抚对方一番,大汉不多言语,寻了个地方默默盘坐下去。 很快,又有新的人赶到隔壁的村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跑江湖卖艺的,有挑扁担卖货的,有带著脂粉香的女子,也有衣衫槛褸的老妇。 这一个个人走进这新村子,看得人很是咂舌。 李镜皱起眉头,吃不准这天魔祖师的想法,只能和子去了远处修行,避免有麻烦找上身。 新村內,执法长老將昨夜天魔祖师的话说给眾人听。 言罢,执法长老道:“诸位,事情便是如此!此子乃是万年无二的修道奇才,走的道途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其心中信念更是没有少年能与之相比!更关键的是,他和我们天圣教有缘!” “借用西方那群禿驴的话来说,即是有缘人,便须得入我山门!” “所以,诸位!”执法长老朗声道:“我教能否有一旷古卓绝的新教主,就看尔等的考校了,莫要留手,莫要留情!” “因为这一代的教主,是你我以及眾多教眾共同评举推选出来的!” 眾人对视一眼,抱拳行礼,异口同声。 “为我圣教计,我等绝不惜身!” > 第44章 你们是蛇年出生的葫芦娃嘛? 第44章 你们是蛇年出生的葫芦娃嘛? “太重了,太重了!” 残老村口,江畔下游十里处。 病子提起拐杖敲在李镜抬起的右腿膝盖上,眉头皱起,呵斥道:“你的腿快倒是快,可是太重了!重的如同屠夫的杀猪刀,招招迅猛,招招霸道!” “可偷天神腿不是这样子的,偷天神腿的快,不是如烈火燎原般的迅猛无匹,霸道无双!而是清风徐来的从容轻快,驾轻就熟!只有这样,你才能踩在风尖上,驾风而行!像你这个踢法,別说踩在风尖上了,那风还没过来,就被你撩起的烟尘扑散了!” 李镜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道:“要不,您踹我两脚?” 子嘬了嘬牙花子,不是提前说好了嘛,不实战,只授艺,这孩子怎么连这么点关节都搞不明白呢? “是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轻重无我!”病子用力戳著拐杖,解释道:“举重若轻是让你能快如风的同时,不扰乱风的流向,能踩在风尖上,御风而行!举轻若重,是让你能在踩在风尖上的那一刻,借力冲霄,速度再上一层楼!至於轻重无我,便是你能让自己若落叶一般隨风摇摆,看似浑不受力,实则毫无破绽。” “懂不懂?”病子与李镜对视,李镜捏著下巴沉吟片刻后,道:“要不,一脚?” 子险些骂了娘,这个小兔崽子真的就是不挨打不开窍是吧! “行!” 瘤子单手撑拐,飞身而起,脚尖不偏不倚戳在李镜的眉心。 只是一次接触,李镜便如断了线的风箏,贴著地面倒飞出去三里多的距离,在这期间,他根本无法控制肉身,仿佛他化作一片落叶,隨著风翻滚、摇摆,不能左右自己,只能听天由命。 当李镜停下的时候,瘤子闪烁到他的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免得让他摔到下去。 “如何,有所领悟了吗?” 子紧张的询问李镜,他是真的胆子小,不敢见血的呀! 他可做不到屠夫那般,一边笑著指点李镜,一边把李镜大卸八块的事情。 刚刚那一脚是他当下能施展出的极限了,既不会伤到李镜,也能让他感受到偷天神腿的神妙。 “我似乎有点领悟了。”李镜站起身来,眼中透出若有所思的神采。 “既然有领悟了,那就去试试!” 病子鬆开李镜的手,鼓励他去试试。 李镜来到江边,抬腿踢脚。 每一次踢腿,他都让腿脚如风中杨柳的柳条划过虚空,激不起一丝风浪。 病子瞧见李镜如此动作,顿时笑道:“不错,不错!看来你掌握了一些门道了!” “可是我感觉好彆扭!”李镜停下来,对瘸子道:“这根本踹不死人呀!” “切!”病子翻了个白眼,道:“我的偷天换日玄功本就不是杀人的!我是神偷,是偷天之贼,我的手,我的腿是为了偷盗而存在的!我就像是风,无孔不入,无处不到!” “这样嘛!”李镜瞭然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得改一下了!” “改?”病子啐了一声,道:“你也好,牧儿也好,怎么总喜欢改改改的! 牧儿那小混球肯定是你教坏的,我的偷天神腿就被他改了!” “病爷爷!”李镜无奈道:“你的功法是你的功法,便是传给我们了,也是你的功法!所以我们得改,改的契合自身才行!” “哎,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一个比一个有想法!”瘤子无奈道:“改改改,隨你心意改!现在先把全套功法学会,再说改的事情吧!” “接下来我... “” “李镜小贼!” 瘤子的话语被一声大喝打断,引得病子一脸不爽的望去。 特么的谁呀! 却见一个帐房打扮的黄脸男子大踏步走来,这黄脸男子下巴一撮山羊鬍,手里抱著算盘。 他到了李镜面前,就呵斥道:“小贼!我教祖师对你宅心仁厚,对你不薄,你不领情就罢了,还坏他道心!今日我算堂堂主来此,为祖师伸目!!” 李镜与瘤子对视一眼,瘤子笑呵呵道:“这位老哥...... ” 帐房先生一抬手打断病子的话,对李镜道:“不过我虽是魔道中人,却也知道江湖规矩!今日我也不欺害於你,便自封神藏与你对打,只留灵胎境界!” 说罢,这帐房先生自封神藏,只留下灵胎战力。 李镜看了一眼瘤子,病子別过头去,摆了摆手,道:“人家很懂事,所以.. ” “我懂,我懂!” 李镜瞭然頷首,笑著走向帐房先生,道:“这位师兄... “ “谁是你师兄!”帐房先生眼睛一鼓,道:“要打就打,別那么多废话!” “好,快言快语!” 李镜挑起大拇指,一拳轰了出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帐房先生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张口喷出鲜血,一头栽倒在江水之中,背面朝天,不知死活。 “死了?”瘤子上前张望,李镜摇了摇头,道:“控制了力度,不过他解封的速度没我的拳头快,所以......及时捞上来,大概是没事的......吧。” 说话间,李镜却是瞧见水中有大鱼奔著那帐房先生去了。 “嗯,现在有事了。” “哎,这魔教的人心里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瘤子奔向江水,道:“我去捞他,你继续修行!” “好......”李镜应承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一声大喝。 “好你个小贼!”一个书生大踏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自封神藏,道:“我教中人你都敢打,今日我倒要给你个教训看看!” 李镜眨眨眼睛,却见书生到了跟前。 既然不给我开口的机会,那就都別开口了。 李镜再度轰出一拳,书生被打的横飞出去,身处在半空中,便大叫起来。 “小贼厉害,灵胎境完全不是对手!” 言罢,书生一头栽倒在地,张口喷出鲜血,不省人事。 “师弟!” 老態龙钟的私垫先生快步走来,抬手拍动全身,封印神藏,只留灵胎和五曜。 “小贼,你敢伤我师弟,我饶你不得,看打!” 私塾先生话音刚落,李镜已然暴起,祭出第三拳,打的对方浮空而起的同时,翻身一腿劈出,把他砍的横飞出去。 老先生身处在半空,大口吐血,却是没有当场昏迷,反而叫道:“好强的肉身之力,老子栽了!” “小贼!!!” 又是熟悉的开场白,又是疾步走来,自封神藏的身影。 不过,这一次却是个柔媚的女子。 李镜瞧著这女子,用力嘬了嘬牙花子,道:“特么的,你们是蛇年出生的葫芦娃嘛?一个接一个的,没完了是吧!” 第45章 气血神藏! 第45章 气血神藏! “废话少说,看打!” 柔魅女子还未临近李镜,便暗自掐诀,十指如百花怒放,依次展开。 清淡的花香味冲入李镜的鼻孔中,惹得他鼻子一阵发痒不说,眼前更有花朵丛生。 “幻术?” 李镜心中一惊,柔魅女子的印决却是隔空落在他的胸口。 印决刚成,李镜闷哼一声,体內气血好似被撩拨而暴怒的恶龙,骤然爆发。 轰隆隆! 层层气浪堆叠著掠过地面,李镜脚下杂草化作齏粉,让大片地皮裸露在外。 他看也不看,循著印法打来的方向,隔空推出一掌。 掌力融入气浪之中,化作一亩方圆的巨大手印凌空飞去。 “好强的掌力!” 柔魅女子心中一惊,不等她有所动作,掌印已如失控的重卡来到她的面前。 足以令人呼吸停滯的狂风,裹挟她的衣裙,拉扯著她向后,手中印法还未变换,女子眼前一黑,精致柔媚的面庞几乎是在眨眼间,被掌力碾压成一张圆饼。 女子麵皮剧烈抖动间,身影依然如炮弹飞出。 这一掌,李镜动用了本身气血之力,威力非同小可。 女子身处在半空,艰难解封神藏,体內传出轰轰鸣响的同时,她的法力与元气隨著神藏开启一併充盈全身。 可这也已经晚了。 女子直觉地全身一震,骨骼里啪啦作响间,整个人像是被塞进模具里的肉馅儿,动弹不得。 “这肉身......”女子扁平的脸蛋裂开一道缝隙,她的牙齿被內翻的嘴唇包裹,一口鲜血喷出,使得內翻的嘴唇啵儿的一声弹出来,肿得像是香肠。 “非人哉!” 女子胸膛剧烈起伏之下,艰难吐出最后一句话语。 扛著帐房先生,夹著书生的私垫老先生眼睛外凸,忍不住的倒吸凉气,不顾涵养爆出粗口。 他看到了什么? 三百六十堂的花堂堂主,天人修为的强者,纵使她自封神藏,只保留了五曜战力。 可也只是出了一招,就被那小子打得面目全非,更是远远拋飞出去十几里,像根钉子一样嵌入山壁土石之中。 这特么是武者该有的实力? 祖师,害我呀! 李镜目光扫向私塾老者,眼神凶恶如虎。 私塾老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病一拐地拖著自己的好友往新村子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这小子非人哉!肉身之力堪比真龙,气血厚重炽热若火山熔岩,一击之力恐怕不下万斤力道!灵胎打不过,五曜估计也够呛!上六合,必须上六合,不然打不过他!!!” “肉身强悍?让本堂主来会会这小子!”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子快步走向李镜,边走边封印自己的神藏。 此人虽是肉皮贴骨,但是却並无病色,皮肤更是泛起如铜钱般的质感,骨骼向外突出,好似金石,走动间摩擦有声。 “我修行的乃是厌胜金蟾功!”这皮包骨的天魔堂主,不断吸气,双腮如蟾一样鼓起又缩小。 他双腮一鼓一缩之下,皮肉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仿佛他的嘴不是嘴,而是打气筒。 当他到了李镜面前,身形已然膨胀增长到丈许高低,皮肤灿如金铁,骨骼粗大如牛,每次迈出一步,全身筋肉都在颤抖弹跳,令人看了眼皮狂跳。 “厌胜金蟾功肉身无敌,近战无匹,我不信你一个武者小子能打的破我的肉身!” 这天魔堂主到了李镜面前,居高临下打出一拳。 这一拳形如山石横空,压得虚空动盪不已,甚至於拳锋之下有著如墙面的空气屏障,引得大气炸裂不断。 拳还未到,拳压便如山崩地裂般袭来。 “厌胜金蟾功?” 李镜身躯轰然一震,体內心臟跳动如闷雷轰鸣,一声接著一声。 气血从他体內逸散而出,好似环绕神只的飘带,將他缓缓缠绕在內。 “一只蛤蟆,妄想翻天?” 李镜纵身跳起,没有动用任何技巧,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量与这天魔堂主对撞。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碰撞在一起的剎那,先是令人心惊的寂静笼罩方圆数亩內外,接著排山倒海般的轰鸣与对撞余波如万马奔腾,向四面八方冲刷而去。 两人身侧的草皮与地皮被一同掀飞,悬停在半空中。 两人旁侧的涌江江水仿佛撞上看不见的堤坝,水位逐渐爬高。 李镜与天魔堂主对视,少年眼中有的是如烈火般炽烈纯粹的战意,天魔堂主眼中那不可一世的狂傲与自信却是在一点点崩塌。 最后,悉数化为绝望与迷茫。 噼里啪啦! 气血拳劲如一道惊雷贯穿那天魔堂主的手臂,从他后背右肩胛处透出,化作一颗硕大的拳头带著他呼啸远去。 被掀飞的草皮与地皮若霰弹攒射四面八方,抬高爬升到一丈高低的江水也是轰然砸落下来,炸起冲天的水雾。 李镜站在崩碎的泥土草屑与水花白雾之中,腰间一条兽皮裙狂乱飘动之下,血气如蛟龙缠身。 “还有谁!!!” 少年仰天怒吼,声震四野,惊得飞鸟不入林,走兽尽躲藏,更有异兽藏身山林之中,惶恐张望。 怒吼还未停歇,一声声大喝隔空回应。 “天魔教雨堂堂主向你討教!” “天魔教剑堂堂主向你討教!” “天魔教青楼堂主向你討教!” “天魔教屠堂堂主向你討教!” 一声声大喝在四野八荒间迴荡,一道道身影踏步而来,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胖或瘦,各不相同。 李镜扫过这重重人影,咧嘴一笑,道:“好好好!你们天魔教是打算把我当团建项目来刷呀!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 “气血狼烟,开!!!” 少年啸声直衝云霄,一身气血化作狼烟扶摇直上。 两日之后,天魔教新村驻地內。 药材味隨著白烟热气在村中瀰漫,声声压抑的咳嗽声也是在村头巷尾响起。 一个个面色惨白的天魔教堂主不是捧著药汤碗,就是仰躺在床上,或者是扶著墙壁行走。 “怎会如此呀!” 执法长老站在天魔祖师门前,错愕道:“不过是一场比试,我教中精英几乎个个掛彩,人人受伤!这小子也太邪乎了吧!这真的是初入道几天的人能做到的?” “他的肉身很强!”虚弱的嗓音传来,执法长老投去目光,发现是剑堂堂主。 剑堂堂主道:“便是自封修为与他对垒,那强悍到不像话的肉身也能在瞬间摧枯拉朽地摧毁你的一切功法招式,术法与应变!血气炽热纯粹,只是一次接触,元气就如火烧般痛苦。” “不止如此,他的气血太强,强得只是展露出来,就能瞬间压倒不善肉身的神通者,剥夺五感。”雨堂堂主接过话头。 “呵,公子何止是气血与肉身,那等防御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屠堂堂主碧瑶自嘲道:“我拼著不解开神藏就被他打死的风险与他互换杀招,结果呢?我一刀下去,他毫髮无伤,他一拳过来,打碎我一半肋骨!” “新道!”天魔祖师露面,道:“他走的是前无古人的新道,与我们修行的神藏体系完全不同!而你们也知道,变革一旦开始,所带来的动静会有多么惊人!我等修行体系在他面前,便是过时腐朽的旧道!” “新旧对比之下,再加上自封神藏,你们是胜不过他的!” “祖师,您说的新道是他那冲天的气血?”青楼堂主不確定出声,天魔祖师頷首,道:“没错,便是这气血狼烟!” “而这两日我不断观战,发现他开启这一状態后,肉身堪称同境无敌,无人能与爭锋!” “如果用我们的修行常识去框套他的修行,那他的气血狼烟,便是新道的第一神藏气血神藏!” > 第46章 我不上贼船,贼船找我强买强卖! 第46章 我不上贼船,贼船找我强买强卖! “气血神藏......真是恰如其分!” 膀大腰圆,一脸凶相的碧瑶呢喃自语间,其余被李镜打过的堂主,也是纷纷点头赞同。 “气血冲霄如火山喷发,浩荡如狼烟直插青冥!此等修为若不是神藏,根本解释不通呀!” “祖师不愧是祖师,竟然给我们找了这么个少教主,简直绝了!” “也不知道少教主这气血神藏能否传播开来,若是可以的话,这天下格局恐怕要变上几番吶!” “小小年纪便自开新道,可谓是少年宗师呀!” 一眾堂主讚嘆间,天模祖师却是眺望那冲霄的气血狼烟源头。 他问道:“如今还剩下几个没打过?” 一旁的执法长老道:“三百六十堂堂主都已在这里了,伤势严重的送去了玉面毒王那边医治。十二护教长老已经打完了,还没回来!八大督查使里面,五个被打崩了心態,正坐在江边喝酒呢!左右护法使我刚瞧见,躲在残老村旁边的树林里面,鼻青脸肿的不敢见人!现在也只剩下四大镇教天王了!” 执法长老说到这里,那狼烟辐射之处,却是传来一声大喝。 “还有谁?” 执法长老听了这大喝,对少年祖师道:“看来,四大镇教天王也败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l “既然如此,便让他歇息一下。让教眾也休整一下,待到他歇息好了,再去拜见他好了。” 天魔祖师脸上流露出淡淡笑意,这神一样的少年,终於是他们天魔教的了。 什么? 不认! 这可由不得你! 我们说你坐得了这个教主的位置,那你就是坐得! 拒绝无用! 耍赖无用! 撒泼无用! 因为我们是魔教嘛,魔教就要有魔教的样子! 残老村內,眾人匯聚一地。 瘤子远远望著那如號召天下般,直衝云霄的气血狼烟,咂舌道:“魔教真不愧是魔教,上赶著让李镜这小子打!挨完了打,还笑呵呵的夸奖他!我是做不出这事儿,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不把他底裤偷了,我跟著他姓!” “瞧你那点德行!”司婆婆啐了病子一口唾沫,道:“我圣教行事向来是率性而为,自然有度。再说了,镜小子这不打得很开心嘛,你还说那些做什么?” “所以,从今往后,镜儿就是天魔教的教主了?”屠夫摸著下巴扎手的胡茬。 司婆婆轻嘆一声,道:“还早得很吶!现在不过是掛名的少教主罢了,想要成为教主,需得登基才行!” “登基?你们天魔教还真是嚇人吶!”瞎子咧了咧嘴,司婆婆冷笑道:“死瞎子,胡咧咧的时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肚子里有几两墨水儿!我们圣教势大时,便是凡世王国都有几个在我们势力范围內!区区登基一词,我们用来给教主继位,还是抬举皇帝老儿了!” “不管怎么说,今日之后,这天上掉下来的少年便是非同凡响了。”马爷幽幽开口。 村长咂舌一声,道:“咱们教出来的小子,却让天魔教的摘了桃子!这老不修,若不是我现在修身养性,但凡他早来个几十年,我都砍得他嗷嗷叫!” “是是是,您多厉害呀!” 司婆婆捏起一枚杏子堵住村长的嘴,道:“您这么厉害,也不见您把您的剑术交给牧儿和镜小子呀!” 村长咬著杏子没有吭声,眾人见状,也是不再多谈此事。 村长的传承和他的剑,始终是横亘在他心里的一道刺,让他迈不过,看不开,走不出。 “镜小子回来了!”瞎子笑呵呵戳了戳竹杖,却见李镜大摇大摆的从村口走回来,神色中带著几分倨傲。 “呦呵,大傢伙儿都在呢?” 李镜来到眾人面前,拿起桌面上的茶水就喝,喝完了,挑起几样水果往嘴里送。 “臭小子,打的很爽嘛!”屠夫看一眼李镜,就知道这小子现在心里有多畅快。 尤其是刚入道没多久,就有几百个人肉靶子来帮助他验证一身修行,更是能见到世间诸多法门、流派。 “瞧您说的,这哪里是很爽,明明是爽飞边子了!”李镜呲牙一笑,村长瞧他这模样,道:“一身修行可验证好了?” 李镜摆正神色,道:“已有验证!” “接下来的路呢?” “有了眉头!” “好好修行吧,莫要忘了这几天!” 村长意味深长地道:“往后你回顾这一天,一定会有很深的感触!” “嗯......”李镜捏著下巴沉思片刻后,放弃了思考,笑道:“將来的事情,將来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让自己的神经放鬆下来!” “那就去休息吧!” 不远处铁匠铺里,以打铁来磨炼自己的秦牧,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 相较於李镜,他还差得远呢! 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因为世间唯一不会欺骗你的,只有你的辛苦与汗水换来的成就与成功。 他要,变得更强! 李镜这一休息,便是五天时间。 他几乎是报復性的將过去一段时间里被修行占用的休息时间全部恶补了回来。 入道前,別说吃饭睡觉,他连拉屎撒尿都不敢。 累了渴了饿了,那就自掛东南枝! 困了乏了倦了,那就自掛东南枝! 疼了怕了苦了,那就自掛东南枝! 如今,一切都熬过去了,他也能逐步恢復往日的正常生活状態了。 说是这么说,可他还是要继续努力修行才是。 穿上兽皮衣裳的李镜从屋子里走出来,耀眼的天光打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抬手遮住双眼。 “今儿这太阳真好呀!是个適合修行的日子,也不知道瘸子爷爷有时间没有!” 李镜从自家屋里走出来,却见到残老村外站著密密麻麻的人影。 他好奇走过去,却发现是他之前打过的天魔教眾。 “不是?”李镜站在村口,道:“你们还敢来!” 村外的天魔教眾瞧见李镜后,最外围的三百六十堂堂主齐齐俯身拜下。 “圣教三百六十堂堂主,拜见少教主!” “圣教十二护教长老,拜见少教主!” 三百六十堂堂主身前的十二位老者向李镜行礼。 “圣教八大督查使,拜见少教主!” 十二位老者前的八位壮年男女向李镜恭敬行礼。 “圣教四大镇教天王,拜见少教主!” 人群第二排的四人向李镜拜下,这四人身前便是天魔祖师与执法长老。 天魔祖师向李镜拱手,道:“我知小友不愿入我山门!可正所谓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小友一举挫败我圣教上下教眾,我等对你心服口服,愿以身为阶,供你踏足,引领我圣教千秋万代,得偿所愿!” “今后,你便是我天圣教的少教主!” 李镜瞪大双眼,嘴巴微张的同时,眼角也是在抽搐。 神特么的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你们这分明是见我不上贼船,开著贼船找我强买强卖! “老登!”李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道:“这事儿没完!” 天魔祖师抬起头,笑道:“无妨,老朽隨时恭候,少教主!” 第47章 宛如破茧! 第47章 宛如破茧! 天魔教走了。 但是李镜心里却没半点不舍,像是吃了烂榴槤一样膈应不已。 特么的,天魔祖师这个老登,竟然欺负他一个只会战斗爽、修炼爽的耿直少年! 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 这个世界还有公义吗? 连他这样的纯真少年都骗? 你们那个烂摊子有多烂心里没点谱儿吗? 樵夫天师都不认你们的! 你们家的开山祖师还特么到处浪,在歷史的各个时间段里面作大死。 想要完成教义,就必须变法,变法招致来的后果,歷代人皇瞧见了,都得竖起大拇指夸讚一声好! 人皇殿最多是和上苍死磕,上苍里面偽神一抓一大把,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可你们天魔教一变法,动静大的,能让域外天庭派一个团的神魔过来按死你们! 现在人间传承断档,没有真神功法,也没有续接神桥的法诀。 真的玩脱了,那就等著重开吧! 天魔教这事儿稍微乱来一点,就是大麻烦! 现在这烂摊子来到李镜自己身上了。 总结一下一—太优秀了也是一种罪呀! “镜哥,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呀!” 秦牧凑到李镜身边,小心翼翼观察著李镜的神色。 李镜此刻对著天魔教远去的楼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船截停,將上面的人都拉下来再毒打一遍。 “不高兴?”李镜斜睨秦牧,冷哼道:“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现在特么的高兴的很!我以后可是天魔教少教主了,这个名头多响亮呀!在外面喊一嗓子,得有一群人奔我衝过来。一半儿是道士,一半儿是禿驴,剩下的是官兵。我特么可太高兴了!!!” 秦牧缩了缩脖子,他总觉得现在的李镜就是个火药桶,不用点,一碰就炸。 “镜哥,我忽然想起来我今天的课业还没完成,我先去找哑巴爷爷那边打铁了!” 秦牧脚底抹油,转身就要溜。 李镜一把掐住秦牧的后脖颈,任由秦牧不断扑腾四肢,也是跑不出一点。 “跑什么呀?咱们有好几天没有切磋比划了吧!” 李镜拎著秦牧直奔村边的小树林,道:“来,让镜哥今天好好指点指点你! 助你突飞猛进,进步惊人,人微言轻,轻重无我...... “不要!你就是心里不爽找藉口打我出气!” 秦牧看出李镜险恶的心思,李镜狞笑道:“知道还想跑?你以为我替谁背的锅!过来吧你!” 村边的小树林里顿时响起秦牧鬼哭狼嚎的喊叫声,村口晒太阳的村长听了,笑呵呵地对一旁的药师说道:“孩子们感情真好呀!” “可不是嘛!”药师瞥了一眼小树林,道:“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你瞧瞧李镜这小子,亲近的那叫一个用力!” 村长和药师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村里少年初长成,他们这些老傢伙看著也高兴! 一顿毒打之后,李镜从小林子里走出来,拍了拍手掌,只觉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爽了!修行” 李镜转身去找了病子,至於天魔教的事儿,则是被他暂时放在心里。 虽说將来有的是机会给天魔祖师那个老登穿小鞋,可他一想起这件事儿,就觉得心里有口气不上不下的。 这可不是能痛打秦牧就能咽下去的呀! 修行! 必须修行! 好为將来给天魔祖师穿小鞋做准备! 让你知道,被一个不死不灭的永生者惦记上,会有多大的风险! 不多时,李镜与子来到江边,开始修行。 李镜在病子的监督下不断施展偷天神腿,每一次出腿,都会令江风呼啸,激起浪涛阵阵,拍起点点白色泡沫。 “还是不对!” 病子摇了摇头,对李镜道:“镜小子,偷天神腿我已经传给你了。能否推陈出新,融会贯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造化了。” 李镜停下来,道:“多谢爷爷传功!” “哎,別说这个。”病子倒是毫不在意地摆手,道:“传功给你,本就是村长我们商议好的,没什么谢不谢的。只是我要提点你一句,我的偷天换日神功初创时只有偷天神腿,而那时的我心里想的只有一点!” 瘤子收敛脸上的嬉笑之色,认真道:“那就是快!跑得像风一样快,快得成为风,快得让风来追逐我,而不是我去追逐风!” “如果你能领悟这一点,那么你或许就能创造出属於你的偷天神腿了。” “这样嘛!” 李镜眼中流露出沉思之色,瘤子见他在思考,也不催促言语,转身离去。 他一天天的游手好閒,可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村里的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唯独瘤子和村中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是被嚇破了胆进来躲祸的,除了心疼自己被砍掉的腿以外,他的心態並不像其他人那般怨恨颇重。 更多的时候,他就像个老顽童,喜欢四处玩耍。 病子离开后,李镜在江边不断走来走去,施展偷天神腿的他,化作一阵风,沿著江岸狂奔。 时而跑出干里地停下,缓慢步行返回。 时而步行向前,逐渐加速,跑出去十里地,再以不同的速度跑回。 每一次奔跑,每一次风声在耳畔呼啸,李镜心中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他在追逐著风,可风却从未与他同行,风只是恰巧从他身旁经过而已。 “不对!”李镜盘坐在江边,注视著涛涛江水,低声道:“我若是按照爷爷的思路去修行,那么我只会变成第二个他!正所谓学我者死,像我者生!若是成为第二个病爷爷,对我来说根本无用!” “有了燎原珠玉在前,我要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思考!” 李镜看著滔滔江水,脱掉身上衣服,纵身一跳。 “只需要出腿,踢脚,然后找到我的道就是了!” 噗通一声,江面上溅起大团水花。 李镜沉入江中,江中大鱼一窝蜂的向他衝来。 少年身躯一震,如洪荒异兽般浑厚强悍的气血威压铺展开的那一刻,所有大鱼都僵硬了剎那,旋即扭头就跑,毫不犹豫。 本以为是打窝仙人又送来賑灾粮了,没成想这一次送来的却是这么个玩意儿! 看那气血,看那威势! 他们才是賑灾粮吧! 李镜落在水底,忍受著水压与缺氧,同时还有暗流的侵袭,沉下心来,施展偷天神腿。 水下暗流激盪,李镜每一次出腿,都会感受到实质阻力。 在水下施展偷天神腿,就像是给双腿繫上了厚厚的帘布,每一次抬起腿脚,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水流的拉扯、阻碍。 沉重、缓慢又被层层束缚的感觉却是让李镜眼前一亮。 就是这个! 他要找的就是这个! 就是这种被沉重压著,被层层束缚起来,每每想要动作,都会遭受拉扯和阻碍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虫茧內挣扎著迎接新生的幼虫。 当他打破水体带给他的束缚,他的修为必定再上一层楼。 宛如破茧! > 第48章 神弃之民! 第48章 神弃之民! 傍晚时分,浑身湿漉漉的李镜从江水里爬出来。 上岸就张开嘴巴,喷出浑浊的江水,还有几只鱼虾混在里面。 “劲,太劲了!” 李镜看也不看从西方席捲而来的黑暗,缓步走向村子,一边走,一边笑。 “就是这种感觉才对嘛!就是得这么劲,才算是修行嘛!” “如风?不,我要如风浪,如狂潮!” 黑暗追赶著李镜来到残老村,在李镜跨入村子的瞬间,被石像升起的神光阻隔在外。 他回了自己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奔铁匠铺。 刚进屋,哑巴和聋子正在吃饭。 “哑巴爷爷,聋子爷爷,吃著呢!” 李镜笑著打了个招呼,哑巴捏著筷子,笑著招呼他来一起吃饭。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镜也不见外,从一旁取来木碗,隨便舀了些饭菜坐在哑巴身边,道:“哑巴爷爷,饭后教我打铁唄!我想学机关术,您老人家应该会吧!” “食不言,寢不语。” 聋子用筷子敲了敲碗沿,道:“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哦。”李镜闷头扒饭,吃了两口后,他抬起头,道:“聋子爷爷,那什么回头给我画几幅画唄!就那种能把您的画工体现的淋漓尽致,让喜欢您画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是您的真跡的那种!” 聋子无动於衷,李镜咂了咂嘴,聋子爷爷这是又开始装聋了。 看来只能饭后说了。 一餐完毕,李镜拉著聋子说了半天画的事情。 他贏了秦牧,村中九老对他提出的要求是必须满足的。 纵使瞎子再怎么不情愿,也是答应了下来,让他回头来取。 说起来,聋子不情愿还是因为李镜压根就没找他学过画道。 按照李镜的话来说,他现在还没有到学画的哪一步,並不著急。 送走了聋子,李镜跟著哑巴学打铁。 打铁讲究的是眼力,是节奏,是掌控力! 有好眼力,才能判断火候,判断料子的好坏! 有好节奏,才能將胚子打出来! 有强大的掌控力,才能把胚子打成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些对於李镜而言很是重要,可以增强他对气血的掌握。 於是乎,黑暗下的残老村里,节奏略显凌乱的打铁声叮叮噹噹响了起来。 打铁声初显凌乱,隨即步入正轨,直到混元如意。 如此,一夜过去。 次日,李镜白天出门在江水中修行,晚上跟著哑巴打铁。 修为造诣与日俱增之下,他对自己道路的探索也是水涨船高。 转眼间,数日过去。 这一日,李镜在江边盘坐,手里捧著海碗,身边是秦牧送来的餐盒。 他现在依旧不睡觉,却重拾了吃饭这件事。 每天都在修行,总得给自己些放鬆的时间。 一日三餐,恰好可以用来修行。 至於其他的? 练死了也能復活,无所谓。 “镜哥,你的偷天神腿修行的如何了?”秦牧盘坐在李镜身边,手里也捧著碗。 可就是吃饭,秦牧也依旧带著剑、杀猪刀、铁锤、竹杖、画笔等物件,丝毫不忘修行。 “已经能在一息內踢出八十脚了!”李镜把嘴里的饭食仔细咀嚼咽下,道:“我的目標是在五分之一息內踹出二十四脚!换言之,一息內我要出脚一百二十次!” 秦牧手里的筷子摔在草地上,他连忙捡起,拿在手里甩了甩上面沾染的灰尘草屑。 “一息之內出脚一百二十次?这得是爷爷的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很简单!”李镜竖起筷子,解释道:“你將一次呼吸拆分成五份,一份便是一秒钟,一息內出脚一百二十次,换算下来就是一秒钟二十四脚!” 秦牧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更让他觉得惊悚的是,李镜是在水下修行的。 也就是说,李镜要扛著水下的暗流、水压以及水流的扰动,在五分之一息內,踢出二十四脚。 相当於是嘴里吐出一字出来,李镜那边已经出腿二十四次。 若是用在斗战之中,对方恐怕刚靠近镜哥,就变成一堆肉糜了。 “一秒钟二十四脚只是我对自己的基本要求,如果能修成的话,我差不多就掌握了举轻若重,举重若轻的修行了。接下来就是轻重无我的修行。当完成轻重无我的修行,我就再无破绽,也能磨练出我入道后的第一神通!” 秦牧闻言一阵沉默,心里升起紧迫感。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吃喝拉撒也都儘可能的压缩了,可即便是如此,也难以追赶上李镜的脚步。 他明明是天生神圣,万古无二的霸体,怎么能如此落於人后! 李镜瞧出秦牧的心思,笑道:“怎么?有压力了!” 秦牧也没有遮掩,坦然道:“压力很大!” “用不用我给你指条明路?”李镜对著秦牧挑挑下巴,秦牧眼眸一亮,迫不及待道:“哥,难道你要教我气血神藏的修行?” “不要好高騖远,在我没有创出气血神藏的下一境界时,任何学我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李镜一个脑瓜崩敲在秦牧脑袋上,秦牧咂舌道:“那你要怎么帮我?” “我说了,你是幽都出生的天生神圣!”李镜斜睨秦牧,道:“这代表你体內除了正常的七大神藏外,还有这没被你发觉的魔道神藏!魔道神藏犹如你神藏的反面,你若是能找出来,开启正魔两大灵胎神藏。从今往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不还是不如你嘛!”秦牧听出李镜的潜台词,李镜笑呵呵道:“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超过我了!別的不说,我对你做沙包的资质还是蛮有信心的!” 秦牧一阵腹誹,萝卜大棒这一手,镜哥用的真熟练。 不过,魔道神藏嘛! 秦牧眼中进发出精光,或许自己可以尝试一下,若是能找到並开启,说不得就能追上镜哥的脚步了。 “镜哥,那得怎么开呀!”秦牧好奇发问,却见李镜没有看他,反而是看向涌江下游。 秦牧好奇望去,却见一艘楼船迎著汹涌江流,正势头很猛的逆流而上,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哪里来的船?” 秦牧好奇发问之下,却见李镜把手里的碗筷向后一扔,远远丟进了残老村里。 做完这一切,李镜站起身来,道:“来,看看外界的人!” “外界的人?”秦牧瞪大眼睛,道:“你是说他们是从大墟外来的!” “没错,我猜的不错的话,应当是延康派遣的队伍!只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李镜皱起眉头,心中纳闷儿不已。 按照原剧情来看,延康派遣队伍进入大墟探查地形,怎么也得是两年以后的事情。 可他却不知道,因为他入道,导致天地大道发生变化,使得一些事情提前发生了。 李镜和秦牧正查看楼船时,船上一个小將来到船头,道:“国公,岸上有弃民在窥探楼船!” “哦?” 被称作国公的大汉,面容方正,身形昂藏,却是延康柱国之一的卫国公。 卫国公向岸边的两个少年投去目光,这两个少年一大一小,大的年纪十七八岁,小的十二三岁,眼神明亮,身形挺拔,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乡野之民。 “应当是大墟內的隱居者收养的门人弟子,別去招惹!” 卫国公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將,道:“我知道你出身名门,对大墟內的民眾看不起。可別忘了,这里虽是神弃之地,但也是臥虎藏龙之处!往年在外面活不下去的人都会隱遁大墟,在这里开枝散叶。你若是隨便上去喊人家弃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將闻言,眼里浮现出不服,却还是恭敬道:“飞月谨遵教诲!” “呵,说是谨遵教诲,实则心里很不服气,对吧!”卫国公看穿秦飞月的心思,秦飞月连忙道:“末將只是......” “我懂!”卫国公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一代对大墟的印象皆是如此,可也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我看著两个少年便很不错,如果你不服气,可以下去瞧瞧!正好咱们到了这里,需要弄些补给,若是能问问路,那就更好不过了!” “是!” 秦飞月当即转身去安排,卫国公轻嘆一声,摩挲著下巴嘀咕道:“国师那老东西,回回借钱就算了,还让老子帮他教徒弟!是真不怕自己的徒弟挨了毒打?” 可旋即,卫国公嘿嘿一笑,道:“挨了打就挨了打,反正不是老子的徒弟! 正好给这些小傢伙长长记性,让他们明白,什么是江湖!” 楼船向著岸边靠拢,直奔李镜和秦牧而来。 秦牧见状不由得紧张握住背后的少保剑,李镜瞥了眼秦牧的动作,道:“我劝你最好把剑收起来。” “为什么?” “因为......”李镜话还没说完,船上忽然传出一声惊呼。 “弃民小子,你背上的剑是从何而来?!” 秦牧循声望去,见到是个身穿盔甲的小將。 李镜耸了耸肩膀,道:“你看,麻烦这不就来了!” > 第49章 大墟规矩! 第49章 大墟规矩! ”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刚一见面就骂人!” 秦牧皱起眉头,对於那楼船上的小將很是不满。 在大墟,便是萍水相逢,也要行一次礼,喊上一句师兄。 因为在大墟中能行走的生灵,就没有一个是善於之辈。给別人一分尊重,便是给自己一分生机。 不然,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一个弃民,还敢和我谈礼节,光是让你这种人活著,便是我等法外开恩了。” 那说话的小將秦飞月眼中满是鄙夷,言语间更是透露著一股不屑与轻视。 “你这人真是... ” 秦牧一阵气结,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对人彬彬有礼。 当然了,动起手来也绝对不能留情。 “怎么?觉得我说错了!” 小將军单手扶著船舷,目光扫过李镜和秦牧,落在不远处的残老村,道:” 就凭你这种山野草民,在延康连与我共行一路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你还是生在大墟这神弃之地的弃民,我便是打杀了你,也没人挑我的不是!” 楼船上卫国公听著小將军秦飞月开口,不由得一阵咂舌。 这小子还真是囂张呀! “你!”秦牧欲要再度开口,李镜却是抬手拦住他。 秦牧见李镜为自己出头,当即退后一步,气鼓鼓的瞪视船上的秦飞月。 李镜对著船上的秦飞月拱了拱手,笑道:“小將军有礼了!” 秦飞月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眼中的鄙夷越发不加掩饰。 “你这廝又是何人!敢来主动和我搭话,真以为我不敢出手吗?若是识相,让他把背上的剑呈上来,否则休怪我无情!” “哎呀,我一个山野草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李镜笑呵呵道:“反正我这种人在延康都是不配和小將军您走在同一条道上的!毕竟您呢,出身贵胄,天生高贵,眼里面怎么会有平头小民的存在呢!您想要什么就喊一声,想吃什么就吩咐一声,想干什么有谁敢拦?” “您毕竟是延康响噹噹的世家贵族,在延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嘛!” 船上卫国公皱起眉头,怎么听著这小子话里有话呀! “不过!”李镜笑容一收,眼神变得极度暴躁,“你要知道,这里是大墟!” 气血狼烟剎那间直衝云霄,澎湃威严如江河拍岸般,向四面八方呼啸涌去。 “这里不是延康,更不是你家的后花园!在这里行走,是龙给我盘起来,是虎给我臥起来,不然的话,我把你扒光了变成牛马送到集市上发卖,让你永生永世给你眼中的大墟弃民当牛做马,开垦田地,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气势使得秦飞月面色一惊,威严袭来之际,他下意识向后退步,目光更是扫向一旁的卫国公。 卫国公脸上已经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反而一脸凝重的快步来到船舷处,向李镜望去。 他心中满是骇然! 如此年纪怎么能修出如此恐怖的气血! 要知道,自从几百年前天刀下落不明,延康国师出世之后,战技流便逐渐凋零,再无强悍天才诞生。 结果,却是让他在这里见到一位。 这种气血......当真是炽烈霸道,犹如火山熔岩,看似无声喷发,实则內蕴威压,如九天大日,不可忽视。 “小哥,”卫国公一把提溜起秦飞月从船上跃下,向著对李镜行礼道:“这边有礼了!” 李镜竖起的眉头略微缓和,向卫国公抱拳道:“见过前辈!” “不知道小哥师出何人?能否引荐一下!” 卫国公盯著李镜头顶冒出的滚滚狼烟,一脸惊嘆,道:“能培养出小哥这种天才的必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说不得我还认识呢!” “认识?”粗獷嗓声从一旁传来,李镜和秦牧循声望去,却见屠夫背著两把杀猪刀,手掌撑著地面来到江边。 远处还有瞎子和马爷向这边看来,瘤子却是已经到了船只的下游。 而上游则是药师揣著袖子端立,面无表情的注视著江面。 卫国公目光一扫,心中就是一惊。 这次好像托大了,也搞砸了! 这么一个小村子里,竟然会有如此多的高手,其中有几位的气机隔空发来,如龙蛇横空,令他心惊肉跳。 “老子可不记得见过你!” 屠夫来到李镜身边,看了一眼李镜,再看看站在李镜身后的秦牧,不由頷首。 別看镜儿平日里总是欺负牧儿,可真的遇到了事情,该站出来还是会站出来的。 “你...不!”卫国公的目光落在粗獷又不修边幅的屠夫身上,身躯就是一震,惊声道:“果然,果然是你!没想到二百年前对天出刀的天刀竟然还活著!” “你他娘蛋的又是哪根葱!”屠夫不快哼声道:“我就纳了闷儿了,怎么你们这些外面来大墟的,一个个的都盯著老子的徒弟看个没完?老子的徒弟是你们能隨便看,隨便覬覦的嘛!” 卫国公平缓呼吸后,行礼道:“不知道是天刀爱徒当面,实属抱歉,还请海涵!另外,我与你弟子霸山还有些交情,不如此事就此作罢?” “霸山?”屠夫咂舌一声,嫌弃道:“能和那个大嘴巴玩到一起,代表你也是个大嘴巴!老子这运气真是太差了,出门就碰见最不喜欢见到的一类人!他娘蛋的”” 卫国公却是没有丝毫尷尬之色,大嘴巴怎么了? 大嘴巴还能活到现在,不是恰恰说明他很厉害嘛! 能到处说人八卦,还能如此滋润的或者,恰巧说明了他的实力。 “天刀......”站在卫国公身后的秦飞月,再看李镜和秦牧的眼神已然变了。 延康无人不知天刀的传说,更无人不知他对天出刀的豪情壮举。 纵使他已经不在江湖,可是江湖上仍旧在流传他的传说。 这两个小子竟然是天刀的晚辈! 那岂不是说,自己这次碰到了铁板! 秦飞月面色顿时一白,不敢再多言语。 他怕自己今天会吃不了兜著走,更害怕这事儿传出去,传进霸山的耳朵里。 到了那个时候,霸山说不得会提著刀上他家找他爹理论。 届时,挨了霸山毒打的他爹,肯定会来毒打他。 “天刀...”卫国公再度开口,屠夫却是道:“这事儿是否罢休不在我,在我们村这俩孩子身上!你们问他们,若是他们愿意点头,你们离去便是,若是不行,那就留下个说法!” 屠夫说到这里,咧开一口大白牙,凶神恶煞。 卫国公的目光落在李镜和秦牧身上,他道:“两位小友.. “ 秦牧当即道:“我听我哥的!” 李镜拍了拍秦牧肩膀,向前一步,抬手指向秦飞月,道:“这小子出言不逊,上来就弃民东弃民西的!今日想要了结此事,那就按照大墟的规矩来!” 卫国公眼瞼低垂,道:“他乃是六合境界!” “六合又不是没打过!”李镜活动著手脚,狞笑道:“这小子若是贏了,这事儿就此作罢!若是输了,那就给我变成牛,去当牛做马!” > 第50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50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既然如此,那就做上一场吧。” 卫国公嘆气一声,暗中摇头。 国师呀国师,你想让你徒弟见识江湖险恶,想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这一次,你这徒弟踢到的却是铁板。 连我老卫也救不了嘍! 秦飞月留意到卫国公神態,心中咯噔一下。 他的自光扫过身前几人,知道这一次算是栽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没有生机,只要能打贏眼前这个少年,只要能打贏! 他师承当今延康国师,学的是天下最精妙的剑术与功法,每日吃的是上好的药膳,喝的是顶级的雨露。 便是眼界见识,也是天下一顶一的。 延康国师强收天下宗门的功法典籍,收录在太学院中,他曾博览太学院中的藏书,不说对天下功法典籍了如指掌,也能说知道个七七八八。 他还曾跟在延康国师身边,东来西去,南来北往,见过不少前辈高人。 最后,他身入军队之中,生死搏杀也经歷过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不信眼前这个少年能在传承、底蕴、见识以及经验上胜过自己。 延康变法如日中天,过往的功法典籍都被新功新法所取代。 一个蜗居在大墟乡村中的少年,便是有天刀这种传说高人教导又能如何? 乡村破败,资材枯敝,想来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他打底子。 天刀虽说是二百年前的传说,可外界的功法神通,日新月异,他不信一个蜗居在大墟的老傢伙,能跟得上外界的变迁。 大墟內交通不便,很难有所见识,只能靠著口头传授,了解世界广博,更难与人交手。 纵观所有,他有输的可能嘛? “我没意见。”秦飞月心中鬱闷一扫而空,心中信念重燃的他,眼中战意灼热燃烧,道:“只是不知道大墟规矩里,是否有师长插手这一条。” 屠夫瞥了一眼秦飞月,轻蔑道:“小子,大墟的规矩就是江湖的规矩!既分高下,也分生死。若是你本事够大,打得死我这徒弟,我也不会说什么,还会让你们自由离去!” “既然如此,我没意见了。” 秦飞月吐出胸中浊气,伸手对李镜道:“延康国师门下秦飞月,向师兄请了!” “残老村李镜,请!” 李镜拱手行礼的同时,屠夫一把抓住秦牧向后退去,卫国公也是纵越腾空,落在船舷上。 当无关者离场的时候,秦飞月剑指一挑,背后一抹剑光飞起,化作匹连隔空斩向李镜。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行伍杀招。 清越剑鸣响彻江畔的那一茬,凛冽杀气也隨之铺展开来,江水都为之凝滯一瞬,仿佛被杀意的冰冷冻结。 立在船舷上的卫国公不由得頷首,秦飞月这小傢伙虽然狂傲、目中无人,可本事也是实打实的扎实。 只是简单的出剑,便带著行伍的杀气与乾脆。 “好快的剑!”秦牧见到那匹连般的剑光,不由得吃了一惊。 屠夫冷哼道:“行伍杀招罢了,算不得什么!凡是在行伍里经歷过生死的人都能磨练出的技巧!” “那的確是没什么了不起了。”秦牧认可的点头。 不远处的秦飞月听见秦牧的话语,眼中杀意不由得再重一分。 没见识的小子,看我这一剑將你哥的手筋挑断。 剑光匹连如雷而至,李镜抬手一抓,將剑光硬控在手中。 秦飞月宝剑不断嗡鸣震颤,李镜的手掌却是如抓住猎物的蟹钳,將剑刃控在掌心,毫不放鬆。 “剑不慢!” 李镜平静的面容因为嘴巴张开,仿佛裂开一道缝隙一般,张狂桀驁的气势陡然升腾而起。 “但是对我来说,还不够快!” 少年一甩手,宝剑在虚空中翻滚几圈,犹如水中被暗流打昏的游鱼,上下摇晃翻飞。 秦飞月眼中杀意稍却,浮现出凝重难办的神色。 这傢伙竟然连自己的行伍杀招都抓得住,还有那肉身,真不愧是天刀这个战绩流派的传说教导出的少年。 不过! 秦飞月心念转动,驾驭飞剑的元气丝陡然开始生根发芽,如同菌丝將整把飞剑包裹。 他的师父可是靠著一己之力,打断整个战绩流派脊樑的延康国师。 当他的飞剑被元气彻底包裹的那一刻,一把宝剑凭空分化成无数细小的剑光,剑光犹如空中群鸟,亦如陆上兽群,也如深海鱼群,相互簇拥堆叠,在虚空中灵活游走。 这倒不像是剑了,反倒是流水,是清风,是霞光。 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组成这道剑光的细小剑光也在內部不断变换游走,不断地变换位置。 “小子!”秦飞月眼中流露出自得神色,道:“好叫你知道,我师承延康国师!而延康国师曾以一人一剑,打断了战技流派的脊樑!如今,我便让你开开眼界,看看延康国师的剑!” “这一剑,便是剑道十四招基础剑式之上的剑十五——绕剑式!” 他话音落下,剑光在空中如龙腾空,不断环绕盘旋,最终化作一道笔直剑光直指李镜的眉心。 “绕剑式......”李镜迎著剑光衝去,脸上带著狂放不羈的笑容,道:“这一招倒是有点意思!只是,你口口声声说延康国师以一己之力打断了整个战绩流派的脊樑!那我问你,你是延康国师吗?” 此话一处,如雷贯耳,振聋发聵。 秦飞月眼中浮现出一丝动摇,可很快就被他抹除。 他是国师的弟子,什么都可以不如人,唯独剑法不行。 因为,国师乃是当今世上的新道剑神! “不过是个荒野弃民而已!” 秦飞月牙关紧咬,元气如潮涌去,推动剑光暴涨,直贯李镜眉心。 剑光到了李镜面前,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一毫之差,仿佛下一次眨眼,剑光就会贯穿他的眉心。 可李镜却是动了,踢脚如鱼跃龙门,当空截断剑光,將剑光直接打散。 原本凝如实质的剑光,在这一刻,却变得细碎、分散。 可饶是如此,剑光仍旧在不断游走闪烁,变换著位置。 这一切被李镜看在眼中,也让他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 秦飞月的剑在施展绕剑式之前是剑,可一经施展绕剑式,便不再拘泥於剑的形制,反而化作了细密的光。 那他的拳脚也应当是如此,不应拘泥於死板的形式,应当如光,如风,如水,如眼神,如气味;可以长,可以短,可以坚硬如铁,可以柔软如丝。 只要他想,他的拳脚便会如他所愿,不会拘泥於死板,不会固定於形式。 这就是延康国师的剑,这就是当代第一剑神的造诣? 只是经由他的门人弟子施展,就能带给自己这么大的触动。 若是真人在侧,亲自出剑,又能带给他多大的触动与感悟? 兴奋了! 明白了! 理解了! 李镜狂热的呼喊出声,道:“我明白了!!!” 秦飞月被李镜这神態嚇了一跳,他收敛心神,迅速召集剑光。 这一次,不再是绕剑式,而是游剑式! 剑光如龙游,如蛇游,如鱼游,如彩凤游空,更如仙神游世。 剑光轨跡变换莫测,轻灵梦幻,却不失磅礴大气。 可,太慢了! 李镜踢脚如斧,运斤成风。 眨眼之间,他踢出二十四脚。 江畔的草叶被骤起的狂风催折了腰身,江面水浪更是被狂风推动,化作层层浪涛。 浪涛拍打在楼船船身上,使得船身晃动,引来声声尖叫。 卫国公立在船舷上,眼神惊嘆中,夹杂著浓浓的艷羡与讚赏。 “临阵突破......他只是看了国师的剑术,就临阵突破了!这等天资便是和国师相比,也绝对不差!” “好小子,平日里悟性欠佳,可真到了场面上,一旦有所触动,就会给人天大的惊喜!”屠夫咧开嘴巴,恨不得放声大笑。 这就是他的弟子,是承接他衣钵的人。 秦牧瞠目结舌,村里人都说镜哥悟性欠佳,可这等恐怖的领悟力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平日里是在演?还是说没有进入状態,就懒得动脑子! 秦牧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李镜不是悟性欠佳,就是单纯的懒的动脑子。 可一旦遇到让他动情动性的事物,他的悟性就会彻底爆发。 狂风汹涌之中,秦飞月几乎难以睁开双眼。 他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狂风,而是汹涌的水流,暗流交错,水压磅礴,根本难以做出反应。 只是须臾间,他便觉得自己身体变得格外轻,轻飘飘的仿若飞起来。 飞上天,飞上云彩,飞越虹光。 然后,与风一同远去。 “痴儿,归来!” 卫国公一声大喝打断了秦飞月的思绪,他张口喷出鲜血,却惊愕发现自己除了双眼能动弹以外,全身上下各处都不听使唤。 “呜.. ” 秦飞月一张嘴,牙齿与血沫爭先恐后向外涌出。 卫国公迅速用元气护住他的肉身,让他的肉身不至於在剎那间崩坏。 他再看李镜,却见少年屹立江面,神色平静的低头沉思。 “少年,这一招叫什么?” 卫国公看著表面完好如初,实则內里崩坏殆尽的秦飞月,忍不住向李镜问出了声。 李镜抬起头,道:“同风!” “何解?”卫国公皱起眉头,李镜回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今日,我受延康国师剑法点破谜障,窥破武道真意,便如大鹏一般,同风而起,自此青云直上,登空九万里!!” > 第51章 以万物为师! 第51章 以万物为师! 楼船离开了。 依旧是逆流而上,风驰电掣,仿佛没什么能阻拦他们。 就如当今的延康,发展如日中天,变法如火如茶,虽未一统天下,却已经展露出不俗的气象。 凡是阻挡在延康面前的,不管是人或者物,要么被吞併,要么被粉碎,再无第三个选择。 “镜哥,你不是说要把那个小將军留下来当牛做马嘛?”秦牧来到李镜身旁,李镜斜睨秦牧一眼,道:“人都废了,要来还有什么用?卖出去让人家吃肉嘛!多膈应人吶!” “也是,他那伤势就算是治好了,人也废了。” 秦牧认可点头,屠夫打断两人,道:“镜儿,你如今將我和子的绝学都已经学去,又达成了推陈出新,融会贯通的成就。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和哑巴爷爷学打铁!”李镜思索著后续的修行计划。 “跟哑巴学打铁?”屠夫笑道:“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这打铁看似是门枯燥的手艺,可实则能够让人整合一身所学,將力量拧成一股!你入道后,虽说肉身无双,气血无匹。可是在力量的掌控上还是差了些味道,继续打铁也好,也好呀!” “可是除了打铁以外,我就不知道干啥了。” 李镜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这一身气血只能靠著肉身施展神通,目前还没找到如何运用法术的窍门!那么司婆婆、瞎子爷爷的法门我便没法学。” “药师爷爷和聋子爷爷的法门倒是不错,学会了,將来是一门吃饭的手艺。但是我现在对医术与画道不感兴趣,也没想到如何將其利用起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村长您也知道,不打开心结的话,就不会传下他的法。马爷那里我倒是可以去学一遭,可现在我手脚功夫俱全,基础已经夯实的无比牢固。就算学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屠夫看著满面愁容的李镜,脱口而出,道:“你是在想你的第二步?” “是这样。”李镜坦然頷首,道:“我看了那秦飞月施展的延康国师剑法,打破了我对武道神通的固有认知,让我窥破武道真意。正所谓一法通,万法明。我觉得是时候去探索第二步了。” “你的修行,我是给不出什么建议了。”屠夫摇头道:“去问村长吧!村长那个老傢伙出身尊崇,见多识广,兴许能给你一些建议!不过在你思考的时候,我想你不要停下你的修行。” 屠夫告诫李镜,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永远不要满足於一时的成就,要有更大的野心和野望。让你保持饥渴,对武道,对真理,对大道的饥渴和探求!” “牧儿,你也是!”屠夫不忘教导一旁的秦牧,秦牧连连点头,道:“屠夫爷爷,我知道轻重的。再说了,先前有了些成就,刚开始得意就被我镜哥一顿教训,现在纵使让我飘,我也没那个胆子呀!” “知道轻重就好。” 屠夫扫了一眼被打碎的食盒与碗筷,道:“得了,你们两个把这里收拾一下,便继续修行吧。我和村里的老傢伙有事要做。” “屠夫爷爷,您慢走。” 李镜笑著目送屠夫离开,扭头一巴掌拍在秦牧脑瓜子上。 “木耳,收拾战场!” “屠夫爷爷不是说让咱们两个一起收拾吗?”秦牧捂著后脑勺,一脸委屈。 “是呀!”李镜理直气壮道:“你收拾,我监工,大家分工明確,其乐融融。” 秦牧嘬了嘬牙花子,可看到李镜的拳头只能偃旗息鼓。 现在的他打不过,忍!!! 秦牧去收拾被打碎的食盒与碗筷,李镜则是回村去找村长。 入道第一关是气血,那么第二关呢? 他的第二关又是什么! 李镜找上村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村长诧异的打量李镜,道:“好小子,本以为你悟性欠佳,可万万没想到你不是悟性欠佳,只是单纯的懒而已!没有触动你內心情感的东西,你便一直不动脑子!现在反倒是被他人的剑法给触动了心弦,这还真是.. 今村长一阵摇头咂舌,这下子算是明白李镜这小子平日里为啥需要村中长辈的特殊关爱才能有所领悟了。 合著,是这小子因为不死身的缘故,变得懒惰怠慢了,能不动脑子就不动脑子。 唯有心弦有所触动,才会主动运转大脑,展现他的悟性。 一念及此,村长又咂了咂嘴。 说起来也是,若是他有李镜这般不讲理的体质,八成会比他还懒。 不死不灭,永恆长青,只要活著就能无敌。 变懒是自然地了! 对於村长的调侃,李镜只能山笑不已。 “不过,你这么早就要想第二步了嘛!”村长的视线与李镜的视线交匯,李镜道:“我已经窥破武道真意,再继续修行下去,也只是徒增气血修为,对道行无益。再者,村中九老就如宝藏,都在我眼前,也不会跑,什么时候都能学,不著急!” “好一个不著急!”村长失笑摇头,旋即沉吟道:“不过这第二步嘛......或许要从你窥破的武道真意上来解了!” “怎么说?” “神藏修行,是一步一个脚印,不断打开人体的宝藏,从而与天地交感,铭刻感悟於身心,从而达到神的境界!” “你走的是新道,旧道对你而言,是可以借鑑的。但也只能借鑑,你想要看破第二步,依旧是从武道本身著手!” “譬如说?”李镜再度犯懒,村长长嘆一声,道:“你呀你呀!是不把饭餵到嘴边,动也懒得动一下!” 李镜訕笑不断,村长思绪放空,道:“你可知道武道从何而来?” “为了打死人?”李镜试探开口,村长低笑道:“你说的倒也没错,不过太片面了!” “所谓武道,是先民与自然爭斗,与异兽爭斗,与异族爭斗之中一步步摸索总结出的抗爭之技!武道的歷史就是一部抗爭的歷史,天要人跪下乞求,人以脊樑支撑起头颅!异兽要人引颈受戮,人以拳脚保自身周全!异族要人交出所有,人以武道予以回击!” “这就是武道!从与自然爭斗,与异兽爭斗,与异族爭斗中诞生的最纯粹的生存之道!” “先民效仿自然,效仿异兽,效仿异族,创造出不同的武道功法,神通以及技艺,这一切都是效法天地而来!” 村长看向李镜,循循善诱道:“你不如重走先民之路,以万物为师,效法天地自然,如此或许能让你踏出第二步!” > 第52章 光明正大得看是不行的! 第52章 光明正大得看是不行的! “效法天地.. “” 李镜若有所思的頷首,向村长道谢后,离开了他的小院。 药师端著茶壶在村长身边坐下,道:“那小子又怎么了?” 村长把李镜的问题一说,药师闻言,顿时笑出声来,道:“还是村长你眼光毒辣!换做以前,谁能看得出,这小子是因为不死不灭惹得懒筋发作,使得脑子不动弹呢!” “换做是我有他的体质,我也懒得动弹。” 村长笑道:“就算是三天打鱼......不,三天打鱼,十年晒网,也能在无尽的岁月中把自己磨炼出来。不过,他能这么快就触摸到第一步的瓶颈是我没想到的。看来,还是得多让孩子们在外面走一走,看一看世面!” “怎么说?”药师倒好茶水之后,把茶壶摆放好,村长道:“先前司婆婆来找过我,说要带著孩子们去集市上摆个擂台,见见世面!” “是该这样做!”药师頷首。 村长却是摇头道:“奶奶庙太小,对他们无用。” “那你的意思是说.....”药师愣在当场,村长笑道:“摆擂台那就去镶龙城摆嘛,哪里才大,才热闹!” “村里人已经有好久都没进过城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进城採买一番,也给两个孩子长长见识。” “所以说嘍。” 两个老傢伙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李镜回到哑巴的铁匠铺打铁。 脱掉上衣的他,抢起自己的大锤,对著哑巴刚炼出的料胚就是一锤砸落。 重锤砸下,火星四射间,李镜也是调整呼吸,收敛心神,將自身的一切拧成一条绳,將自身视作料胚,用力的捶打。 一天打铁之后,李镜端著饭碗,坐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凝视著黑暗。 黑暗中,似有游鱼在摇曳身姿,更有数不清的黑影相互重叠。 “效法自然,以万物为师呀!” 李镜呢喃自语一声,秦牧端著饭碗来到他身边,问道:“镜哥,你想啥呢?” “我可能又要出门了!”李镜三口两口把碗里的饭菜塞进嘴巴里,秦牧错愕道:“你才回来多久,就又要出去了!” “村长教我要以万物为师,效法自然。所以我打算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外面的山川江河,飞禽走兽,村落乡民。看看能不能给我带来些触动。” “这样嘛......”秦牧微微頷首,抬起头来,道:“我能一起去吗?” “你?”李镜斜睨秦牧,道:“我晚上不找遗蹟休息的,你確定你能跟我一起去?” 秦牧吐了吐舌头,大墟夜晚不找遗蹟,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行吧。”秦牧轻嘆一声,道:“那你要去多久?”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具体看我什么时候有所触动,有所领悟吧!” 李镜站起身来,把碗筷塞给秦牧。 “帮我洗了,我先去睡了。” “哦。” 秦牧委屈巴巴的接过李镜递来的碗筷,出去玩儿不带著自己,还总把脏活累活丟给自己干。 哎,太难了! 次日一早,李镜背上行囊,和村中长辈告別后,一个人径直离开了残老村。 秦牧站在村口,目送李镜远去,心中稍有埋怨。 可他很快就把这点怨言藏在心底。 “镜哥在一步一个脚印的修行前进,我也不能被他落下!” 秦牧转身去收拾东西,他要去找先前认识的小白狐狸精,让她带著自己去挑战各大异兽领主。 什么? 你问一个灵胎武者怎么敢去挑战异兽领主的! 所以,要喊上一个妖精做说客呀。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儿,他有个妖怪陪在身边,自然能找到路子和异兽领主切磋。 李镜这一次出门,没有沿著涌江行进,反而是跳进江河之中,鼓动气血,令自己沉入江底。 鱼群见到有东西落了下来,纷纷过来查看。 待见到是李镜,纷纷散去。 又是这个跳下来喝水的怪傢伙,没意思,散了散了! 李镜落在江底,感受著熟悉的水压落在身上。 激盪的水流肆意冲刷、拉扯他的肉身,暗流扫过,让他身躯一阵摇晃。 李镜感悟著暗流变化,想了想,却放弃用身体硬抗,乾脆任由暗流推著自己在水下晃动。 他犹如前世坐在观景车上,將水下一切尽收眼底。 水下,水草丰美,鱼群蜂动,大鱼独游,虾子隨著水流跃动,螃蟹固守礁石。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这一切映入李镜眼中,让他的內心也隨之隨水一样变得平静。 暗流激盪,推动著他一路向下,不知道多少里。 待到他一口气消耗的差不多了,他从水中上岸,恰好遇见有鹿群来到岸边饮水。 头鹿昂首挺胸,高大鹿角矗立,餵族群放哨,族群中老幼先饮,青壮次之,头鹿最后0 李镜索性翻过身来,趴在地上,用与地面平行的视线去观察眼前这群鹿。 头鹿对他警惕非常,可关注片刻后,发现这小子只是在哪里趴著乱看,就索性不再管。 鹿群沿著江岸一路向上,寻找著合適的棲息地。 李镜还没站起身,就听见树丛一阵摇晃。 一头肩高两米的斑斕猛虎从树丛中迈步走出,前掌內翻,步履蹣跚,仿佛生了病一样,眼神呆滯,无精打采。 他每一次迈步,都会令肩骨上下起伏,形如波浪。 李镜瞧见这猛虎的步態,不由得眨眨眼睛。 俗话说得虎行如病,原来是这个意思。 猛虎与李镜对上视线,全身绷紧的同时,骤然暴起,尾挥如鞭。 只是剎那间,便从病懨懨的步履蹣跚化作山中的狂风。 步如狂风,尾如铁鞭。 只是一扑,凶悍狂野迎面而来。 更有猩风衝撞面门,令人心生恐惧。 “別闹。” 李镜抬手按住猛虎头颅,將这头骤然暴起的大猫按在地上。 他凑到猛虎的面前,低声道:“我现在还不饿,別乱来。” 猛虎的眼瞳皱缩起来,他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难言的威胁。 心中凶意顿时泄空的猛虎,软软趴在地上,对著李镜发出鸣咽。 李镜后退两步,道:“你自去做你的事情,无需管我。我就看一会儿。 97 猛虎將信將疑抬头,李镜点头表示肯定的同时,他迅速起身,转身就跑。 还让我做我自己的事情,你们这些人类最是狡诈,我要是不跑,八成得被你扒皮抽骨,牛子都得割了泡酒。 李镜见到猛虎这般反应,不由得嘬了嘬牙花。 “光明正大的看是不行的呀,寻常生灵要么被我嚇跑,要么见了我就扑杀过来,换做异兽,对上眼神就是不死不休,这样还怎么学习模仿?” 李镜低头思索片刻后,一拍脑门。 “嘿,不让我看,我偷窥不就得了!” “我就不信先民效法天地的时候,是光明正大去看的,绝对也是藏在暗中,偷偷摸摸的偷师!” 第53章 大墟偷窥狂 第53章 大墟偷窥狂 猛虎回到林中,来到一块林间青石臥下。 这一次还真是危险呀! 不仅把一直跟踪的鹿群跟丟了,还差一点就变成別人腰间的虎皮裙,碗里的虎骨酒,柴火堆上的虎腿肉了。 噗嚕! 猛虎打了个响鼻,索性趴在青石上,让肚皮儘量地贴在冰凉的石面,用以散去狂奔后的体內炽热以及安抚受惊的內心。 猛虎休憩之时,李镜蜷缩在草丛之中,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猛虎。 “原来是这么休息的呀......”李镜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脑海里不断回演猛虎从蹣跚病行到暴起如风的画面。 这些画面每每在他心头復现,他都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可当他仔细去想的时候,那一抹灵光又转瞬消失不见。 这让他格外烦躁! 可他也明白,自己观察的时间尚浅,想要抓住心中浮现的那一抹灵光,必须要长时间蹲守才行。 这猛虎的吃喝拉撒全都得看在眼里,时刻跟隨才行,便是这猛虎提著格调去找母虎共演招募动画,他也得捏著鼻子看下去。 李镜蹲踞在草丛中,仿佛与草丛融为一体,双目不断盯著猛虎。 猛虎在青石上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翻身下来,恢復步履蹣跚的步態,一步一步的走在林中。 李镜跟在他的身后,有著偷天神腿,他不信这猛虎可以发现自己。 看著猛虎前掌外翻,蹣跚慢行的步態,李镜下意识模仿起来,可没走两步就噗通摔倒在地。 猛虎骤然回头,警觉观察四周。 可它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打了个响鼻的它,晃了晃毛茸茸的大脑袋,继续前行。 李镜从树上露出脑袋,思索片刻后继续跟踪。 这白天后面的光景,李镜瞧见了猛虎狩猎、进食、饮水、喷尿標记地盘等诸多行为,心里也逐渐浮现出一头模糊的猛虎。 直到夜幕降临,李镜跟隨猛虎去了最近的遗蹟。 这大墟內的普通生灵,出生起第一件事学的不是跑动,不是捕猎,而是跟隨父母进入遗蹟躲避危险的黑暗。 猛虎夜晚棲身的遗蹟是在一片浅滩上,浅滩的泥土中有半尊石像冒出来,在黑暗到来时升起湛然神光,庇护几亩方圆。 诸多生灵都齐聚於此,强悍的生灵守著石像近点,弱小的守著石像远点儿,李镜蹲在神光的边缘,双眼死盯猛虎。 一夜悠然过去,诸多生灵散去,猛虎再度如街溜子一样,蹣跚著到处遛弯儿。 但是他只在这浅滩附近方圆几十里內活动,绝对不跑远,即便远处有更肥美的猎物,也不越雷池一步。 如此,十数天过去。 李镜对於猛虎的行动观察越发痴迷,脑海中那头猛虎也是越发神气活现,越发虎虎生威。 他甚至在猛虎休憩的时候,潜行过去,使用物理助眠法,帮助猛虎睡得更沉,更香后,对著猛虎上下其手。 从颅脑口鼻开始,脊柱身躯,筋骨四肢,盆骨长尾,就是那硕大如碗的蛋蛋也没有放过,狠狠地揉了几把。 如此一来,李镜对於猛虎的理解越发深刻,体內气血运转时,也会在不经意间发出虎啸山谷的低沉嗡鸣,震颤周身筋骨,使得他全身发抖发痒。 可这不是坏事,相反的,这是好事。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肉身似乎在蜕变。 虽然蜕变方向暂且不明了,可始终是一件好事。 这一日,李镜趴在细弱的树木枝条上,双手托腮,注视著匍匐在草丛中的猛虎。 猛虎脚步一步一顿,双眼之中除了那林间空地的麋鹿之外,再无他物。 一步,一步,再一步,然后,猛扑。 山林之中,风声骤起,猛虎一爪掀翻林鹿,张口咬断脖颈,將其衔在口中,任由温热的鹿血从自己口中滴落。 “干得漂亮呀!” 李镜深吸一口,令体內气血运转加快,体內顿时迴荡起虎啸。 虎啸低沉,仿佛源自骨骼血肉的深处,闷、沉、没有边界,由內向外,再由外返內,不断淬炼李镜的肉身,令他的气血越发精纯凝练,恍若水银一般粘稠沉重,骨骼也在震颤中相互摩擦,筋肉隨著虎啸迴荡,一紧一松。 当李镜沉浸在虎啸炼体的快感中时,林地上空忽有阴影洒落。 接著,一只大嘴从天而降,將猛虎连同他刚捕猎的林鹿一同吞入口中。 甚至於猛虎身下的林地土石也被一併吞掉,留下蓆子大小的一个深坑。 速度之快,李镜都没反应过来。 隨著巨口提起,李镜抬头却见是一只有著如猩猩身躯,头生双脚,嘴如鸟,背生四翅的异兽。 异兽脖颈昂起,猛虎连悲鸣都未发出,就被直接吞了下去。 “尼玛!” 李镜眼睛顿时红了,跟踪偷窥了十几日,更是对其上下其手过。 如果说没感情那就怪了。 他本想等自己完成了修行,就给这猛虎一桩造化的。 可现在,全没了。 尼玛,弄死他! 李镜骤然暴起,身下细弱的枝条骤然炸碎之下,整颗大树也如风中残烛疯狂晃动。 向前扑杀的李镜,体內气血向外逸散,化作一头斑斕猛虎,身长十丈有余,肩高三丈开外。 血气猛虎滯空一剎,山林之中风声大作,摧折林木之下,更有凛凛凶威扩散。 云从龙,风从虎。 异兽刚一发现李镜,血气猛虎已然跃入他的眼瞳,爪牙锋利,凶威噬人。 它一个恍惚,脑袋便如遭重击,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要被折断,胸腹更是被剖开血肉,洒下大片鲜血。 鲜血如雨落下,浇灌山林,使得山林之中凭空燃起大火,草木在火焰中扭曲著化作灰烬。 异兽吃痛之下,对著血气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熊熊烈焰。 烈火將血气击溃的剎那,李镜反手一爪,气血勃发而出,化作虎爪横空拍去,將异兽一巴掌扇翻倒地。 异兽落地翻滚,压毁里许山林。 “你大爷的。” 李镜踩著空中清风,向异兽迈步而去。 “你知不知道那老虎是我看著的?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盯了他十几天,都盯出感情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作死了!” 异兽翻身而起,张口喷火烧空。 李镜提掌做刀,一刀斩落而下,將异兽火焰凭空斩碎。 “一头不过六合境界的小虫子,也敢来触我的霉头!” 李镜眼神凶悍如虎,气血运转之下,体內虎啸也隨之抵达顶点,他的气血之中生出如虎一般的纹路,在他体內游走不休,背后更是有一头丈二斑斕猛虎显现而出,恍若法相。 气血逸散而出,却有刀刃切空声响迴荡,恍若他体內流转的不是气血,而是刀枪剑戟等锐利凶器。 “今天不活剐了你,老子跟著你姓!” 第54章 啥叫我修出灵体了? 品红大猫猫的铁粉们,《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最新章节已发布! 唰!! 地面突生沟壑,足有三尺宽窄,半丈深浅。 异兽扫了一眼那爪风掠过的地面,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小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气血澎湃如真龙,筋骨强悍如白虎,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大墟里面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东西来! 异兽张口喷出体內真火,火焰滚滚而去,將空中云气蒸腾一空不说,更是令水汽蒸乾,使得一片区域炽热乾燥如大漠。 轰! 李镜一头撞碎真火,任由火焰在自己皮肉上燃烧,他现在心如烈火,心如猛虎,很想杀生。 “你!”李镜背后的斑斕猛虎虚影咆哮附和之下,他对准异兽头颅一拳砸落,“竟然敢弄死我看上的虎!” 异兽被这一拳打得眼耳口鼻飆血,大脑一片混沌。 勉强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那怪物少年弯曲如鉤的虎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老子死!” 李镜刚捏手如鉤,化作虎爪。 虎爪还未动,气血已先行,於空中形成一只虎爪。 虎爪毛髮分明,肉垫厚实,勾爪锋锐。 虎爪横空一扫,金铁震颤声,戈矛嗡鸣声顿时响彻长空。 只是一爪,这异兽胸口心臟被捏碎,鲜血喷涌而出,將山林化作火海。 李镜踩著风尖儿落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注视著异兽那在烈火中扭曲燃烧的尸首,扭头吐出一口唾沫。 “呸!真是不长眼的东西,吃什么不好,偏偏来吃我看上的猛虎。” 李镜深呼吸几次后,只觉得口腔中瀰漫著如铁锈残渣的味道,体內气血运转之下,不需主动激发,就有虎啸辐射全身,引得全身筋骨齐鸣,宛若刀剑碰撞鸣响。 “我这是......成了?” 李镜激发自身血气在指尖繚绕,血气之中有金芒闪烁,若是仔细去看,却是一条条形態各异的猛虎蕴藏其中。 少年又惊又喜,自己不过出门十几日,竟然真的朝著第二关迈出了第一步。 可疑惑紧隨而来,自己不过是观察山中猛虎十几日,怎么会修出这么个成就来。 看著有点像...有点像....有点像.......司婆婆的白虎灵体! 李镜心中一惊,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后,他一拍脑袋,又折返回去,把异兽的尸首收拾一番,扛著一併带回残老村。 不过是半日光景,他便回了村子。 刚到村口的他,把异兽尸体隨手一丟,扯著嗓子呼喊道:“屠夫爷爷,我宰了一头异兽,你帮著过来收拾一下,今晚咱们村里开荤吶!” “臭小子,真把我当屠户了?”屠夫笑骂一声,可还是提著刀从村里出来。 待到他来到村口,瞧见那被李镜一爪子掏碎心臟的异兽,叫道:“好一头行火猿!这等异兽在大墟里可是少见的很,也金贵的很!镜儿,你小子是从那里打的这傢伙!” “它把我效法的猛虎吃了,我就把它打杀了。”李镜隨后回应一句,著急道:“村长呢?我有事和他商量!” “怎么?”屠夫神色一肃,道:“修行出问题了?” 李镜抬手展露自身气血,气血绕指流转,绽放金芒,更有虎啸迴荡。 “我不知道!”李镜苦笑出声,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修成了个啥,但是我总觉得我修的这东西有点像......” 不等他开口,过来查看情况的马爷沉声道:“白虎灵体!” “马爷说得对,就是白虎灵体。”李镜嘬了嘬牙花子,纳闷儿道:“照理来说,我是不死不灭身,不具备任何灵体体质的,可如今我却是靠著效法猛虎给自己修出了白虎灵体,我有点想不明白了。” “白虎灵体.......是能靠著修行修出来的?”屠夫错愕询问马爷,马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这行火猿回头再收拾,先去找村长,让村长看看什么情况!”屠夫把杀猪刀朝著行火猿的脑门儿一戳,算是先盖个章,火急火燎的推著李镜往村长那里走。 “马爷,你去喊村里其他人,我和镜儿先走一步!” “嗯!” 马爷转身去喊人。 不多时,全村人齐聚一堂,除了秦牧,大家都在。 李镜投射体內气血於虚空之中,气血盘绕他的身躯,如蛟龙绕柱,灵动无比,又极具力量感。 “了不得呀!”瘸子拄著拐杖绕著李镜游走,嘖嘖有声道:“我还是第一次瞧见有人能修成灵体的!” “灵体自古有之,可灵体的由来,却是没人想过!”药师截取李镜的气血,將其拉伸放大,內里蕴含的白虎符文也隨之放大,他道:“如今再看镜小子,我却是明白了!所谓的灵体,都是修出来的!你我等人,不过是继承了祖辈的福荫,觉醒了他们遗传下来的成就罢了!” “也就是说,凡体是可以修行的?!”瞎子惊嘆出声,道:“这岂不是说,在很久以前,一切灵体都是凡体修行而来!” “若是如此,修行法又何在?”马爷沉声开口,屠夫道:“兴许是遗失了!”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瘸子哼声道:“通晓古今的不详就在面前,问他不就好了!” 一群人的目光落在李镜身上,李镜挠挠鬢角,道:“这个......诸位真的要听?” 几老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算了,不听了!” “对!知道太多,平白给心里添堵!” “你小子还是老实站在那儿好了,別动!” ...... “阿巴...阿巴巴......” 哑巴一阵比划,聋子挑眉道:“哑巴你是说镜小子观察猛虎时,太过投入也太过细致,无意间达成了观想,从而沟通了天地大道,將白虎灵体的符文烙印在了自己体內?” 哑巴连连点头,对著李镜挑起大拇指。 司婆婆恍然道:“是了!牧儿的元气本是无属性的,是哑巴这廝教他观想水火,令无属性的元气展现出与朱雀和玄武两大灵体相同的水火属性!既然观想可以让牧儿的元气拥有属性,那镜小子能在无意间沟通天地大道也是有可能的!” 瞎子恍然,道:“也是,毕竟这小子入道时,弄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回想起李镜入道时,天地大道的变动。 能引动天地大道的李镜,本就是经天纬地的奇才,与大道共鸣也在情理之中,可就这么修成了一种灵体,还是让他们觉得有些太过梦幻了。 若是把这个发现说与外界,说不得会引起天大的动静。 药师把自己从李镜那里截取的气血收起,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村长,问道:“村长,你一直不吭声,是想到什么了吗?” 村长抬起头,在李镜希冀的目光中,开口道:“你毫无疑问是修出了天大的成就,这是不可辩驳的!可你既然能修成白虎灵体,那么剩余的朱雀、青龙和玄武三大灵体是不是也能修成?” “再者,你修成的灵体却是映照在你的气血中,这是不是代表你的第一关其实还没有达到极致,只是你窥破武道真意之后,给了你一种可以衝击第二关的错觉?” 李镜愣在当场,久久无言。 村长继续道:“你若是能將另外三种灵体的符文映照体內气血,说不得那时的你才算是把第一关推向了极致!而我看你气血可以容纳符文,也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屠夫著急询问。 村长环顾四周一圈,道:“让镜小子可以踏入法术神通之道的方法!” 第55章 夭寿,穿越了还要学数学! “我还能修行法术神通?!” 李镜愣在当场,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以至於,他体表的气血都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好在李镜自控力惊人,迅速把紊乱的气血重新稳定下来。 “若是先前,那自然是无法!”村长满脸感慨地注视著李镜,道:“可是你能將白虎灵体的符文容纳入气血之中,却是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李镜陷入沉思之中,瞎子却是一戳竹杖,发出篤的一声脆响。 “村长,你该不会是想要让镜小子以气血投射之法,將符文映射虚空,从而引动天地之力来变化法术吧!” 瞎子虽说是询问,可声音中却透出一股篤定。 “还是瞎子你的反应快!”村长笑著点头,瞎子却是皱眉道:“这的確是个好办法,可问题在於想要吃透其中关键,就必须要对术算、符文以及阵法这三方面有著极高的造诣才行!不说別的,至少得是术算大成才可!” 一旁旁听的李镜心里一苦,他什么都好,就是数学不行。 特么的,穿越了还要搞数学吗? 你不知道我是数学笨蛋吗? 村长瞥见李镜脸上的苦色,道:“怎么,镜小子你有话说?” 李镜硬著头皮,道:“村长,我在术算上的造诣不算太好......您这个法子恐怕......” “无妨,术算不好,从头开始学就是。”村长却是不以为意,这当今世上,有哪个强者敢说自己对术算一窍不通? 术算不止是应用在实际生活中,也和修行息息相关。 定位人体神藏,便需要用到术算。 术算不好,你纵使侥倖打开灵胎神藏,也会卡在五曜神藏的开启上,做一辈子的武者。 御剑、术法都需要用到术算。 术算不好,你的飞剑就只能在你眼前晃悠。到时候人家隔著几里地,一剑砍死你,你死的都不冤枉。 术算不好,你的法术就无法成型,便是勉强成型,也没办法发挥出本来威能。 术算,是修行的基础之一。 若是掌握不好,那么抱歉了,你是真的没有修行天赋。 就拿三大圣地之一的道门来说,修的就是术算,甚至於镇派功法还和术算有关。 “行吧。” 李镜面色苦得像是吃了苦瓜,瞎子看出他內心的纠结和挣扎,笑道:“放心,镜小子!凭藉你的天分,学习基础术算之理,可谓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届时我来教你,保准你轻易入门。” “那我就提前谢过瞎爷爷了。”李镜勉强笑笑,心里的苦却是没人知晓。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朋友会远离你,兄弟会背叛你,可只有数学不会,因为不会就是不会! 他但凡数学天赋好点,前世也不会被家里人送去学没有数学的文科了。 “这一次你出门游歷,虽说才十几日光景,可收穫却不可谓不喜人。”村长道:“非但发现了你的不足,还找到了如何將第一步挖掘到极致的办法!你后续的修行,应当不用我多说了。” “我知道。”李镜老老实实道:“继续观摩四灵后裔,达到观想之境,与天地大道共鸣,將四灵符文纳入气血。” 李镜顿了顿,硬著头皮道:“然后学习术算、符文和阵法,做到气血投射虚空,映射法术符文施展法术的地步。” “嗯,既然如此,大家就散了吧!”村长含笑点头,屠夫一拍地面,道:“老马爷,瘸子你们来帮忙!镜儿打回来一只行火猿,这畜生可是好宝贝,从头到脚都是好东西!” “我也来。”药师主动请缨,道:“行火猿几十年都难见一头, 我要它的骨头和鲜血来製药。” “走走走,一起去收拾!” 其余人见热闹看完了,很快离去。 李镜木著一张脸跟在瞎子身后,来到村外的僻静处,开始单独教学。 “世界一切法术神通,都是由符文构建而来。”瞎子盘坐在大石头上,李镜盘坐在石头下面,老实听讲。 “而世间一切阵法,皆是以术算构建法术符文而来!”瞎子道:“你想要做到气血投射虚空,引动天地威能变化法术的话,其实学的只有两样东西!” 他竖起右手食指,道:“第一,便是符文!此为法术之基,古往今来任何以术法入道的大宗师,都是从基础符文开始学。至於基础符文的数量......” 瞎子呵呵一笑,“也不多,只有八万个。” 李镜缩了缩脖子,特么的,他当年考雅思托福,词汇量最多也不过八千到一万了。 这基础符文起手就是八万个,他得学到什么时候? “这第二嘛,便是术算了。天下术算出道门,道门乃是这普天之下,一切术算之祖。”瞎子低声告诫李镜,道:“你將来若是有机会搞到道门的术算典籍,可千万別含糊,能抢就抢,能骗就骗,能偷就偷!” 李镜翻了个白眼,道:“瞎子爷爷,瞧你那说的这话!我还不如等村长把他的位置传下来,届时再光明正大地去道门要呢!” “你说的倒是个法子,不过村长是否会传下他的位置,还说不准喔!”瞎子笑呵呵开口。 李镜低头想了想,道:“瞎子爷爷说的也在理,所以咱们俩商量一下怎么去偷、骗、抢的事情?” 瞎子面对李镜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模样,不由得笑骂道:“你这小子,真的是天生土匪性子!將来你若是入世,少不得搅和的整个江湖风云狂动喔。” “瞎子爷爷別夸我!还是继续讲课吧。”李镜笑得恬不知耻,道:“您明明说想要做到气血投射虚空,引动天地之威,必须要术算、符文、阵法三者缺一不可,可为什么又说只需要术算和符文呢?” “那是因为当你学会了术算和记住了符文之后,就能以术算推衍符文,从而构建阵法。” 瞎子笑道:“这就如同学会了一加一等於二,自然就明白二加二等於四的道理。” 李镜闻言皱起眉头,脑海中不断开始思索推衍。 若是把术算、符文和阵法以前世的经验见识来进行解读,无非就是计算机行业的代码、编程和模型的区別了。 符文对应基础代码,术算则是程式语言,而阵法就是两者结合后的模型。 换言之,所谓的气血投射符文映照虚空,从而引动天地之力变化法术威能,说白了就是以术算和符文为基础,编织构建出法术模型,並以气血投射法术模型与虚空,从而让法术模型自发运转,引动天地之力,来施展法术。 李镜捏著下巴不由得暗自点头,若是这般理解就很容易了。 可说一千道一万,这特么不还是数学嘛! 那完犊子了! 他上辈子是出了名的数学笨蛋来著! 数学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瞎子瞧见李镜脸上的苦色,当即提起竹杖,在地面上写下了一则最基础的术算题。 “来吧,让我先给你摸个底,看看你对术算到底有多少了解!” “把这道题解出来,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瞎子老神在在道:“如此,我也知道你对术算的掌握了。”\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56章 超级大脑告诉我要使用超级力量! 李镜的目光落在瞎子出的术算题上。 【今有妇人河上盪杯,津吏问曰:杯何以多? 妇人曰:家有客。 津吏曰:客几何? 妇人曰:二人共饭,三人共羹,四人共肉,凡用杯六十五,不知客几何?】 李镜挠了挠头,的確是个挺基础的题。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做呢? 李镜隨手从一旁薅了一根树枝,就在题目下面的泥土就划了起来。 瞎子坐在青石上,抱著竹杖,笑盈盈的注视著。 李镜开始解题,瞎子笑意收敛。 李镜遇到难关,瞎子笑意减半。 李镜跨越难关,瞎子笑意全无。 李镜得出答案,瞎子嘆气连连。 “瞎子爷爷,我算出来了,最终结果是三十六,绝对没错!”李镜捏著手里的小树枝,自信道:“您老人家出题是真有水平呀,隨便一道题都能暗合天罡之数,佩服佩服!” 瞎子深吸一口气,强笑道:“方田可懂?” 李镜眨眨眼睛,小声问道:“啥是方田?” “那衰分?少广?商功?方程和勾股呢?” “方程和勾股我知道,但是其他的就......”李镜摊开双手,瞎子又仔细询问李镜对於方程和勾股的了解程度。 在得知李镜只会一元一次方程以及知道勾股定理的基本概述后,瞎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儿上。 得! 这小子除了知道个加减乘除以外,术算方面可谓是啥也不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不对呀,他的武道天赋明明那么强,怎么在术数上就开始跌跟头了呢? 术算不行,神藏定位......哦对,这小子没神藏,不用定位。 那这不完犊子了嘛,连算个河上盪杯的简单术算题都能看得人血压飆升的主儿,还学什么术算呀! 村长指的路没错,可问题在於这条路对於李镜而言,就是一条死路呀! 这小子....这小子....这小子他压根就没有术算天赋呀! 不会术算,符文学的再怎么好,也无法將其编织成阵法,无法编织阵法,自然也没办法通过气血映射虚空,从而化作法术。 “瞎爷爷?” 李镜注意到瞎子面沉如水的神色,不由得出声询问道:“我...是不是......” “孩子,我和你说实话吧!你没有术算上的天赋......”瞎子长嘆一声,道:“村长给你指的这条路,是一条死路。” 李镜苦笑一声,道:“在您和村长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其实就有预感了!我这个人从小就对数字不怎么敏感,也没啥术算天赋在身上。” “不过,”瞎子顿了顿,安慰道:“你小子鬼灵精的很,纵使术算这条路被堵死了,凭你的脑筋或许还能从遍地荆棘和乱石之中,蹚出一条新路来!” “我会和村长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帮你一把。你自己呢,也努力一下,看看是否有新的出路!” “行!” 李镜闻言,当即站起身来,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道都被我蹚出了第一关,区区术算,我就不信离了它,还不能成事了。” “好,有志气!” 瞎子踮起脚尖拍了拍李镜的肩膀,拄著竹杖回村去了。 一边走,他一边感慨道:“后生可畏呀!” 待瞎子离开后,李镜笑容收敛,看著地上的术算题,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所以这道题的答案到底是多少呀? ...... 稍晚时候,李镜找上药师。 “药师爷爷,你这里有没有针对大脑的毒药?” “怎么?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打算靠著死亡来提升一下资质!”药师一眼看穿了李镜的想法,李镜笑著竖起大拇指,讚嘆道:“不愧是药师爷爷,眼光就是毒辣!” “专门针对大脑的毒药很少,外界的药师或者毒师,能掌握一两种便算是传承不凡了!”药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张捲轴,摊开看了看,笑道:“不过算你运气好,你药师爷爷我恰好手里就有针对大脑的毒方!这药练起来也不难,你下午再来找我,届时我会给你准备妥当。” “好嘞!” 李镜兴高采烈地离去,一边熟悉著新修成的白虎符文,一边等待著时间流逝。 下午时分,他再度前往药师居所,拿到了针对大脑的毒药。 “此药名为乱神丹!”药师把一口瓷瓶交给李镜,道:“创出这药方的药师本想要创造一种可以祸乱心智的毒方,却是在阴差阳错之下,研究出了这专门针对大脑神经的毒药。一旦服用,你就形如吃了毒蘑菇一样,產生极大的幻觉,体內元气会不受控制开始涌向大脑,破坏大脑內部的细小血管与神经,最终死於元气衝击大脑的大脑溶解!” “这是我手里唯一一道针对大脑的毒方,希望对你有用。” “药师爷爷的手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李镜笑著取出丹丸,丹丸不过花生大小,入口微甜,带著些坚果香气。 丹丸刚一下肚,李镜眼前世界顿时天旋地转,一个人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旋转的世界在分裂中破碎成万花筒般的迷乱画面。 最终,他双眼一翻,脑袋里冒出汩汩热气,七窍迸出血柱,倒地身亡。 【不死发动,脑力+4,精神+7,意志+8,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精神抗性+10,毒素抗性+11】 词条在李镜眼前一闪即逝,他翻身而起,只觉得大脑清明非常,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几分。 “如何,可管用?”药师询问,李镜笑道:“管用!” 说话间,李镜再度吞下乱神丹,开始靠著不死不灭的机制提升自身数值。 【不死发动,脑力+11,精神+21,意志+24,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精神抗性+22,毒素抗性+25】 ... 【不死发动,脑力+17,精神+27,意志+28,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精神抗性+30,毒素抗性+33】 ... 【不死发动,脑力+22,精神+33,意志+35,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精神抗性+39,毒素抗性+41】 ...... 李镜一下午都在嗑药激发自身的机制,从而提升数值。 一次次的死亡,带来的是更强大的他。 直到,乱神丹对他彻底无用后,李镜凭藉这出色的记忆力將那道题重新写在纸上,並附上了解题过程。 他满怀信心地去找瞎子,递上自己新算出来的答案。 “瞎爷爷,原来是我算错了,合著题的答案不是天罡之数,应当是地煞之数,原来我之前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弯子!” 瞎子看著李镜递给他的纸张,嘬了嘬牙花子,道:“镜小子,別折腾了!这河中盪杯的答案是六十。” 李镜笑容一僵,瞎子拍了拍他肩膀,把纸塞给他,转身就走了。 李镜看著纸上的七十二,面无表情地將其揉成纸团丟进了不远处的垃圾堆里面。 好吧,数学这东西,的確是对人很坦诚,不会就是不会,无关脑力与智力,没这方面的天赋,不成就是不成。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一贯的老办法了! 李镜快步走出村子,直接按照村长的法子,鼓动自身气血,投射虚空。 气血透体而出,化作四面曲面血幕围绕著李镜悬浮转动。 同一时间,这四道曲面血幕中浮现出完整的白虎符文。 白虎符文刚一占据血幕,李镜当即感受到周遭的天地之力向自己涌来,血幕上的白虎符文也开始颤抖,仿佛要化作真实的猛虎从血幕中跳出,撕碎一切敌手。 李镜注意到这一幕,心神大震。 可不等他有什么动作,那血幕上的符文忽的闪烁起来,牵引天地之力涌入其中,转向狂暴化。 血幕中的白虎符文直接化作四头猛虎从血幕中扑杀而出,將李镜身周方圆一丈之地撕了个粉碎,金气四下瀰漫间,地面更像是遭受了刀砍斧劈,凌乱无比。 李镜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被斩出的血痕,咧嘴一笑。 “果然,还是这个法子適合我!” 话落,他体內有金气透出,化作刀剑枪戟,將他身躯从內到外撕裂。 顷刻间,血流如注。 【不死发动,肉身+15,五行之金亲和+1,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金行抗性+30】\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作者品红大猫猫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的故事。 第57章 功成(上) 李镜从地上爬起的第一时间,也不嫌弃地面上血污腌臢,盘坐在地。 闭上双眼的他,在感悟,感悟体內的白虎符文。 这一次的復活,他的不死不灭带给了他新的数值——五行之金亲和。 虽然只有极少的一点,可后续只要再因为白虎符文暴走而死,他还能继续增加五行之金亲和的数值。 而这也是他首次发现不死提升的数据中出现了道之亲和。 若是以五行之气自葬的话,那岂不是能凑齐五行的道之亲和? 届时,他一念便能引动五行之力,化作超脱四灵体之外的先天五行体? 若是能靠著提升五行的道之亲和获得先天五行体,那他是否可以获得先天五行神通? 若是可以的话,这先天五行神通,可比什么法术神通拉风多了。 在他印象里,五行神通里最出名的就是五色神光和五行神雷。 前者一出,可刷满天神佛。 后者一出,能代天掌罚。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上天给你关上了门以后,必然会给你掀开房顶的意思!”李静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第一次的尝试没有成功的原因,“五行之金亲和......五行之金亲和.......合著我观想猛虎,感悟大道得到的不是四灵的白虎,而是白虎对应的杀伐之金。” “那么,这曲面血幕便不是四面,而是......五面才对!” 李镜一拍地面,腾空而起的同时,气血投射虚空,化作五面如幡面般的曲面血幕。 气血血幕恍若围绕行星运转的卫星,以他为重心旋转不断。 五面血幡刚成,李镜动念投射白虎符文。 顷刻间,五面血幡上浮现出五只姿態相同的猛虎,李镜手掐剑指,高举过头顶。 五面血幡开始加速旋转,化作一面如水流环的气血画布,上面有著一只猛虎铭刻。 天地之力被白虎符文引动聚集,向李镜蜂拥而来,充塞他的气血,也使得白虎符文开始发光。 “是这样没错,这血幡应当是五面,绝不是四面!一开始我就搞错了,我要容纳的不是四灵四象,而是五行五灵才对!” 李镜心中振奋不已,可血幕上的白虎符文开始闪烁起来,涌入的天地之力超过閾值,逐渐出现暴走的徵兆。 最终,五行失衡,金气暴走,化作无数刀枪剑戟等凶兵,將李镜直接淹没。 【不死发动,肉身+27,五行之金亲和+5,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金行抗性+42】 李镜从死亡中归来,得益於不死不灭提升的数值,使得他对五行之金的亲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怎么又炸了?” 李镜站在地上,踩著自己爆出来的鲜血,將遍地金气所化凶兵一一踩碎。 “血幡必须要与五行之数相呼应,这一点是没错的,而且静態下的血幡引动的天地之力很是微弱,根本无法支撑白虎显化。可一旦动起来,就会使得金气暴走,显化杀伐凶兵將我暴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唔......” 李镜捏著下巴沉吟片刻后,一拍脑门。 “算逑,不想了!先死上十次,再来说其他!” “白虎符阵,起!” 李镜抬手召出五面血幡,血幡上白虎符文铭刻,引动天地之力。 不过是十几息后,五行再度失衡,金气狂乱暴走,杀伐凶兵拔地而起,將李镜切成碎肉。 【不死发动,肉身+40,五行之金亲和+9,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金行抗性+51】 ...... 眨眼便是几天时间过去。 这一日,村长与药师在村口晒太阳,享受著难得的秋日。 远处,气血冲天,勾动天地之力,引得金气纵横,演化出一片凶兵交错之地。 村长遥遥感应到李镜那边的动静,笑道:“你说这一次他能成吗?” “这几日过来,都已经死了三十五次了,若是能成,早就成了。” 药师含笑摇头,可旋即就长嘆一声道:“看到李镜这小子如此不拿生死当回事,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呀!” “这也是难免的!”村长低声道:“天下多少英雄豪杰,被这阳寿八百逼得人不人鬼不鬼。你我阳寿皆有定数,看见这不死不灭,永世长青的不详,心里若是没有些杂念就怪了!” “不过,咱们有牧儿呀!”药师笑道:“牧儿家里可是有成神法的,我自詡天赋不差,想来是能等到牧儿带回成神法,从而一朝跨过神桥,迈入神境的!届时,我便与天地同寿,永享日月光辉了。” “你呀,你呀!” 村长笑骂两声,再看李镜哪里,他低声道:“成神法吗?看来这世间因果果然是奇妙无比,当初若不是马爷他们带回了牧儿,咱们残老村的人少不得要疯魔死几个。若不是留下了镜小子,咱们恐怕也开始对生死疑神疑鬼了。” “村长你会看不透生死?”药师斜睨村长,村长低笑道:“我是巴不得早死,不过还没到时候......还没到......他成了!” 村长猛然从躺椅上坐起,一脸惊愕的看向李镜所在的方向。 但见远方,金气昂然冲霄,凶兵嗡嗡作响,杀伐之气令天地变色,凭空生秋霜,白日降赤雪。 此乃,杀伐之祸降世的徵兆。 再看李镜,头顶一头白虎匍匐,毛髮若金针,双瞳含兵祸,爪牙锋利,气势非凡。 “这小子竟然真的成了!” 药师也是一拍大腿,兴奋地站起身来,笑道:“我就知道这小子绝对能成的!” “你先前不还是说他够呛吗?”村长斜睨药师,药师乾笑两声,咳嗽道:“场面话嘛,算不得数,算不得数!” 如此变故,惹来村中眾人前来查看。 往日与李镜有关的事情,屠夫是第一个,这一次瞎子却是比屠夫还快。 他来到村口,遥望那杀伐之金的白虎虚影,不由得感慨道:“这小子是真的不会叫人失望!术算一道他全无天赋,本不应修成这等秘法,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成了!白虎凶威,久闻不如一见!” 第58章 功成(下) “好!不愧是老子的徒弟,哈哈哈哈——”屠夫哈哈大笑间,瘸子白了屠夫一眼,道:“什么叫你的徒弟?难道我就没份儿!” “镜儿可是以我的功法入道的!”屠夫瞪了一眼瘸子,道:“你知不知道入道神通的重要性?” “镜小子也是用我的偷天神腿悟得了入道后第一式神通呢!”瘸子不服气的嚷嚷。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司婆婆出面打圆场,马爷远观李镜,低声道:“好凶的杀伐之气!” “可不是说嘛!地面结霜,空中飘雪,这等杀伐之气,我真害怕镜儿这小子被杀意冲坏脑子,变成个杀人摸头!”瞎子略带担忧的出声。 “阿巴...阿巴巴...”哑巴比划著名,聋子看了一眼,道:“哑巴说镜小子对杀伐之金的亲和很高,不会走火入魔!不过这等亲和太高了,都快比白虎灵体还白虎灵体了!” “嘘,他要出手了!” 村长忽然出声,眾人当即噤声。 但见李镜手中剑指向前一刺,白虎当即扑杀向涌江。 只是金气一闪,白虎凶威响彻四方,引得江水断流。 白虎余势不见,跨过涌江,冲入对面山林,在林中犁出一道数里的真空地带。 “七里!”村长见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皱起眉头。 “太短了!”瞎子也是摇头,瘸子咂舌道:“难道是力量掌控上出问题了?” “照理说,镜小子跟著哑巴打铁这么久,不可能在力量掌控上出问题!”屠夫不解。 哑巴盯著李镜看了片刻,默默转身离去,回到铁匠铺的他,很快折返回来,手里却是多了一副弓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阿...阿巴....” 哑巴把手里的弓箭举起来,聋子见状,道:“你是想让李镜那小子把白虎凭依在箭矢上,射出去?” 哑巴连连点头,笑的很是和蔼。 “嗯......”村长沉吟道:“既然哑巴这么说了,那就让镜小子试试!” “镜儿,来!”屠夫当即呼喊李镜,李镜闻言快速跑来,问道:“怎么了?” “镜小子,你用这副弓箭再试一次!”村长指了指哑巴手里的弓箭,哑巴將弓箭递给李镜的同时,李镜皱眉道:“把白虎符文凭依在箭矢上?” “便是如此了!”村长笑著頷首,李镜接过弓箭,“行......擦,还挺沉!不愧是哑巴爷爷做的,这一张弓至少得有三千斤了!” “哑巴手里藏著的好东西最多,这弓说不得就是他以前私藏的宝贝!”司婆婆笑著调侃哑巴一句,哑巴也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儿的笑著。 李镜没有多说,只是掂量手中的大弓。 弓长五尺有余,通体青铜色,弓臂无修饰,朴实无华的很,弓弦是由不知名的兽筋鞣製而成。 整张弓透著古朴沧桑之意,有著岁月的沉淀,一看就是好宝贝。 毕竟也是,哑巴可是天工,他手里的东西绝对绝都是好东西。 李镜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拉开弓弦。 嘎吱吱—— 隨著少年发力,弓弦被他费力拉开。 同时,他也察觉到自身气血被大弓引动,远远不断注入弓弦与弓臂之中。 李镜屏息凝神,引动气血,投射箭矢。 但见箭矢前端有五面迷你血幡浮现,血幡上映照形態各异的白虎符文。 血幡开始转动,白虎符文也隨之而动,化作一匹奔腾跳跃的猛虎,围绕著箭矢上下翻转。 迅速转动的血幡使得白虎符文跃动,也如花朵绽放般缓缓展开。 气血在虚空中瀰漫,村长等人全都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波动在瀰漫。 此为,五行之金,也是白虎杀伐之威。 与此同时,弓臂突如树杈般开始分叉,从i分叉呈x,而李镜本身的气血也被大弓全部吸引进去。 “快被抽乾了......”李镜咬著牙出声,村长却是哭笑不得,道:“那还不快撒手!” 李镜捏箭的三指一松,霹雳雷音轰然在村口前的空地滚动炸响,箭矢瞬间消失不见,在李镜身前留下一道长达百米的真空地带。 真空地带维持了几秒便开始崩塌,引来大气乱流化作狂风。 狂风呼啸之间,瞎子却是指著西方的天空,道:“你们看......” 村中眾人纷纷抬头望去,但见西方天空云朵好似被饕餮咬下一口,出现巨大无比的空洞,而顺著空洞向远处望去,是一片坦途。 “山头都被射碎了......”司婆婆颤声道:“哑巴你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弓?怎么有如此大的威能!” 哑巴笑而不语。 村长感应片刻后,睁开双眼,道:“两千七百里!这箭射出了两千七百里后,飞进一片虚空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李镜闻言也是一惊,箭矢没入虚空不见?那岂不是说,这一箭射进了大墟被摺叠的空间之中? 那若是打到什么神怪鬼妖的...... 李镜吞了口唾沫,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成了!”屠夫哈哈大笑,马爷頷首道:“的確是成了!” “箭出两千七百里,镜小子的修为暂且不谈,这弓还真是把好宝贝呀!” “纵使白虎扑杀只有七里之遥,可配上这把大弓,千里之內,指谁谁死!” “没错,没错!镜小子,现在算是彻底没有短板了!” “就是以后莫要灌注太多气血,不然的话,少不得要夷平山头惹来麻烦!” “说得对,说得对!” ...... 李镜收起大弓,看向哑巴,还没开口,哑巴就摆了摆手,示意这弓送给他了。 “多谢哑巴爷爷!” 李镜喜不自胜,有了这弓,以后中门对狙,指日可待。 別人中门对狙,谁先露出破绽谁死。 可有著不死身的他,能把中门对狙变成中门对机关枪。 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但是你能且只能失误一次。 “既然镜小子已然功成,那么也是时候准备了。” 村长沉声开口,李镜投去目光,道:“村长,你的意思是说......” 村长低声开口道:“去镶龙城摆下擂台,让你见识下这大墟各路英雄豪杰,正邪两道培养出的门人弟子,好好开拓下眼界!” “如此一来,不论大墟內外,你与牧儿可在同龄人中称雄!” 第59章 少年真神才是目標 ,,畅读《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等万千好书。 “不论大墟內外,皆可称雄?” 李镜一愣,他是真不知道村长心里还有这个心思。 对他来说,修行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 不修行不变强,身怀不死不灭的他,就只能藏在大墟里面低调做人。 一旦他的不死不灭暴露,而他又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择日飞升》里的许应过去曾经歷过的悲惨,就是他必將面对的未来。 被当做不死药的主材料炼丹,被丟进大锅里烹煮,被抓去研究,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被摘除...... 届时,他將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直至彻底疯魔,变成一尊不死魔王为祸九天十地。 所以,他一直在鞭策自己,不遗余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强。 可现在,村长这话,却是让他感受到一种温暖。 自己这个异界来客,被视作大墟不详的不死者,如今却是在这异世,找到了一种归属感。 这已经无关当初那场竞斗之约的交易,而是切切实实的关心与期盼。 “那是自然!”村长哈哈笑道:“你也好,牧儿也罢,你们都是我们教导出来的孩子!正所谓,老子英雄儿好汉!你们两个作为我们九个共同的传人,怎么能泯然眾人?这世间你们总归是要走上一遭,这江湖你们也终归要去上一次的!” “村长这话说的在理!”屠夫赞同道:“你是得了我真传的弟子,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宝玉!我曾走过的路,曾见过的风景,曾打过的敌人,你也一定要领略一番,如此才是师徒传承!” “屠夫这廝倒是豪迈起来了!”瞎子笑呵呵道:“不过他说的话倒也是在理,你和牧儿是少年,你们的人生才刚开始,终究是要离开的!一直留在村里和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一起朽烂这算什么话!” “看天下最好的风景,拿世上最好的宝贝儿!”瘸子拄著拐杖出声。 “还有天魔教......”司婆婆与李镜对视,道:“你若是离了村,就去看看。” “我们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帮你们打好基础,教你们神通功法,经验教训!”马爷眼瞼低垂,道:“以后就全靠你们了!” 聋子和哑巴以及药师纷纷頷首。 李镜沉默片刻,抬起头来,道:“村长和各位前辈可知道少年真神?” “少年真神?”村长等人对视一眼,全都露出茫然之色。 李镜坦言道:“所谓少年真神,便是字如其名,乃是少年时期的真神!拳头,腿脚,筋肉,肌肤,髮丝,骨骼,筋络,双眸,臟腑,应变,功法,神通各个方面皆已打破极限,与少年时期的真神无异。” “大墟和大墟外面的世界对这一描述已经断档,可在其他世界......”李镜顿了顿,继续道:“在那些传承还未断绝的世界里,少年真神的標准一直存在!若是用诸位都知道的人物来举例的话......” 李镜的目光落在村长身上,道:“初代人皇在少年时期便达到了少年真神的境界!也正因此,他才能在两万多年前,世间遭受劫难的时候,保护诸族逃离灾难,寻到安全之地,繁衍生息。” 此话一出,眾人眼中皆是露出惊色。 这等秘闻,他们也是此生第一次听说。 李镜看了一眼手里的大弓,抬起头来,笑道:“我知道村长、屠夫爷爷、瞎子爷爷、瘸子爷爷你们对我与对待木耳没有任何区別,甚至比对待他还要认真。所以,在大墟內外做到少年称雄?这太没挑战了,我要达到少年真神的境地。如此才不负诸位长辈对我的栽培和厚爱!” 李镜后退半步,抱著大弓俯身拜下。 “镜,愿以此宏愿报答诸位长辈之恩。功成之后,定会帮村中长辈,夺回失去的一切。” 村中眾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欣慰。 村长变化出元气手脚,从长椅上起身,搀扶李镜起身,道:“你有此念头,我等便倍感慰怀了!不过,你有你的路,莫要因为我们,耽误了你的风景!” 李镜抬起头来,坚定道:“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村长且看好,我会帮您,帮村长长辈,一一討回本该属於你们的东西!” ...... 傍晚时分,秦牧回到残老村。 他这几日一直在狐妖狐灵儿的帮助与牵线之下,一直在方圆百里之內往返,挑战各地的异兽、大妖,有时一出去就是几日不回。 如今,他终於把方圆百里內的大妖和异兽全部战胜,回返了残老村。 秦牧进了村里后,发现村里老人都在忙碌。 村中央摆放著只有逢年过节才得以见到的八仙桌,各色时蔬小菜全部摆在桌子上。 秦牧好奇凑过去,惊道:“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忽然弄得这么丰盛!” “牧儿回来了?”司婆婆端来菜餚,道:“赶紧去洗漱收拾一下,等下就开饭了。” “婆婆,今天村里这是有什么喜事吗?”秦牧好奇发问,司婆婆笑道:“自然是有喜事了,你镜哥的气血投射之法,今日终於功成。村里大傢伙打算庆祝一下!” “是么?”秦牧闻言不由得眨眨眼睛,他倒是知道李镜在修行气血投射之法,只要此法功成,就能施展法术,再无短板。 他本以为李镜还需要一些时日,可万万没想今日就已然功成了。 “婆婆,我已经把方圆百里的异兽和大妖都给打服了!”秦牧下意识將自己这几日的壮举脱口而出,司婆婆笑著道:“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哎?”秦牧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战胜方圆百里所有异兽、大妖,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就了。 就这还需要再接再厉吗? 秦牧心里略有不服,看见瘸子,当即跑过去,道:“瘸子爷爷,我把方圆百里的异兽和大妖都降服了!” “是么,那你啥时候去降服方圆千里的?” 瘸子对著秦牧促狭眨眼,秦牧一阵气结,又去找瞎子,道:“瞎子爷爷,我......” “知道,知道!不就是把方圆百里的大妖和异兽都打了一个遍嘛!等你什么时候,把方圆千里的异兽和大妖都打一遍,再来和我说这事儿!”瞎子拄著竹杖去了马爷那里,吆喝道:“老马爷,菜做好了吗?快开席了!” 秦牧一阵傻眼,他就出去几天,怎么村里的人像是变了个模样? 他心中很不服气,找到村长。 村长听了他的来意,笑道:“牧儿,村里人告诉你多少次,莫要自得自满,你今日怎么偏偏骄纵起来了?” “可是我!”秦牧感到委屈。 村长耐心开导他道:“你可知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镜哥哥,开弓射箭,箭出两千七百里,青山江流无不为之一肃!你觉得你的成就能比得过你镜哥哥吗?” “箭出两千七百里?”秦牧目瞪口呆,道:“这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如此!”村长幽幽道:“不止如此,你镜哥还打算衝击少年真神境界,打算將自己全身练的如同少年时期的真神一般!你觉得你镇压方圆百里內的异兽和大妖已经很了不起了?可你不过是刚刚起步而已!” “牧儿,你平日里做的,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但是,切记戒骄戒躁,莫要自得自满!不然的话,纵使你乃是天生神圣,万古无二的霸体,也终究会泯然眾人矣!” 秦牧面色一阵赧然,他低声道:“村长,我知道错了!” “不犯错还是少年?去修行吧!”村长道:“你是我们养大的孩子,我们相信你不比任何人差!” “少年真神之境,镜小子可以走,你也可以走!” “是,村长爷爷!” 秦牧深吸一口气,一扫心中苦闷,斗志昂扬。 “我必会再接再厉,衝击少年真神之境!这一切就从开启魔道灵胎神藏开始。” 第60章 镶龙城 往后数日,李镜与秦牧修行越发刻苦。 其中,李镜对自己甚至称得上一句残忍。 各色毒药从药师手里炼出,全被李镜吞下了肚子。 拳头,腿脚,筋肉,肌肤,髮丝,骨骼,筋络,双眸,臟腑......只要是能用毒药腐蚀破坏的,他照单全收。 不死不灭的机制,彻底成为他自身实力的催化器,令他的实力突飞猛涨。 至於五行之中的木、水、火、土四行的符文观想,李镜暂时將其搁置下来。 他要將自己现如今的肉身推动到极限,然后以纳符文入气血时,带来的突破使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打破极限。 这一日,村里九老都忙碌起来。 除了村长、瘸子以外,其余七老都在做前往镶龙城的准备。 村长不去,是因为他如非必要,绝不出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残老村是他的养老地,也是他给自己找的埋骨地。 瘸子不去,是害怕他的贼癮犯了,把镶龙城偷个底朝天,届时再暴露了踪跡,惹来麻烦。 村中七老与李镜、秦牧两个少年收拾妥当后,便驱赶著牛车沿江而行,他们要去祭江神,方便后续乘坐江中异兽负江去往镶龙城。 牛车上装著哑巴打的铁器,屠夫收拾的异兽肉,马爷、瘸子几个联手猎获的异兽毛皮,以及诸多零散货物。 大墟內物產丰富,可是茶盐酱醋等生活必备的物资,是没办法出產的。 想要换购,只能前往镶龙城才能获取。 至於大墟內,製作盐巴酱醋,种植茶叶,倒不是没有方法。 可问题在於,大墟外的世界以及大墟內的某些人对於这一方面的利益把控得太死,你若是敢种植茶叶,製作盐巴酱醋等生活物品,偷摸自用还好,拿去贩卖的话,少不得要被大墟內横行的盗匪光顾。 这些盗匪大多数都是镶龙城內的贵人豢养的,大墟外的人赞助的,只为保住茶盐酱醋这些生活用品换购大墟珍宝的利益。 司婆婆往年去镶龙城或者集市买卖牲口,都是和村里人合力追捕盗匪后,把盗匪变成牛马拉去贩卖恕罪。 这事儿她做了几十年,可大墟內盗匪依旧猖獗,不见停歇的那一天,便可以知道其中的门道有多深了。 残老村的队伍来到祭江神的地点,与其他村子的人共同祭拜江神,唱了负江爱听的歌谣后,便呼唤来了这些异兽,乘坐它们逆流而上,直奔镶龙城。 只是一日光景,在天黑前就抵达了镶龙城外的地界。 眾多村子的队伍匯聚成一条长龙,沿著陆路向前,不过十余里的路程,登上一座山坡后,一座大城便映入眾人眼帘。 在这山坡下,一条大道直铺前方,那里是一座古朴雄伟的城池,城墙的四角有著粗达三十多丈高约一百六七十丈的石柱子,每一根石柱子上都有金色的神龙盘绕,应为雕琢而成,被镶上金箔,因此金光灿灿! 而这座城池的城楼也被打造成龙首形状,城门便是龙口,城楼飞檐如同龙角,既是狰狞又是霸气十足! 镶龙城。 大墟少有的几个繁华之地之一。 “这就是镶龙城吗?”秦牧这个首次离村,来到大墟內游歷的少年显得很是兴奋。 李镜坐在牛车上,朝著镶龙城投去目光,心里暗自惊嘆异世大城的恢弘,也不忘调侃秦牧,道:“可不就是了嘛!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以前还是让镶龙城城主夫人奶大的呢!” 秦牧闻言,不由得面色一红,道:“这倒是没错!不过那女人却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哺乳的恩情誆骗我剥开她身上的牛皮,脱困了却要抢我割草的镰刀杀我。要不是村里的瘸子爷爷及时出现,我恐怕就危险了。” “要不是你小子断奶太晚,把那恶妇变化的奶牛养出了感情,我早就给她处理掉了。”司婆婆冷哼一声,道:“四岁才断奶,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了,牧儿!强力安利《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直达精彩。” 秦牧被揭破小时候的黑歷史,顿时脸如火烧,红到了耳朵根子。 眼看著秦牧露出如此神情,残老村的人顿时笑出了声来。 队伍驶入镶龙城內,城中繁华让李镜和秦牧看呆了眼。 城中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各色玩意儿看起来都十分新奇,就是街边的吃食也和他们日常食用的大有不同。 秦牧惊嘆,是因为这是他十二三年来,第一次走出残老村,见到真正的繁华。 李镜面露惊色,则是因为异世城池的风土人情,让他目不暇接。 这等画面与他记忆中文明社会的繁华大都市有著本质的区別,这里更有烟火气,也更有古意。 至於前世想看点古色古香的东西? 要么博物馆看看贗品,要么去商业化严重的古城古镇转一转,要么就是去专门搭建出的古代还原建筑瞧一瞧。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没有眼下亲自见证並亲歷这古色古香的世界来得震撼。 镶龙城內匯集了大墟內外的百姓,在这里可以看到平日里根本无法寻见的物件。 眾人在城內一一分开,最后只剩下司婆婆、李镜和秦牧三个。 其余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其中瞎子带著一摞兽皮直奔赌坊,这一点倒是和李镜记忆中的情节一模一样。 不过不同的在於,司婆婆却是没有把带来的货物与耕牛就地卖掉,反而是去了一家客栈。 进门后,司婆婆来到柜檯前,道:“还记得老身否?” 柜檯后的客栈老板连忙从柜檯后走出,隱秘行礼,低声道:“见过教主夫人!” “差遣几个人把我带来的货物拿去卖了,然后给我们安排几间房间留宿。另外,通知城內的香主级別以上的教眾来见我,有事吩咐。” 司婆婆顿了顿,又道:“这一次,事关教內少教主的道途,切记不可马虎!” 那客栈老板看了一眼李镜后,深深点头,转身去忙活了。 司婆婆笑著对李镜和秦牧招手,道:“镜儿、牧儿,来吧!婆婆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舟车劳顿一天了,早些休息,明天还要打擂台呢!” 李镜和秦牧来到司婆婆身边,李镜看了一眼那客栈老板,道:“天魔教的產业?” “什么叫天魔教的產业!”司婆婆白了李镜一眼,道:“你是少教主,这都是你的產业!”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道:“我还是对天魔祖师那个老登很不爽!” “那是你和祖师间的私事,你们自己去解决!”司婆婆拉著李镜的手,柔声道:“可这天魔教终究是你的,试著去打理一下吧!” 李镜沉默片刻后,闷声道:“那也得等我给那个老登穿了小鞋之后再说!” “行行行,都隨你!” 司婆婆喜笑顏开,她带走了歷天行,也带走了大育天魔经,愧对圣教成了她的心魔。 如今,她给圣教寻了一个比厉天行好......不,甚至是比歷代教主都好的少教主,已然让她心中芥蒂消解了大半。 “今天先好好休息,等晚些你见过教眾,明日便是你和牧儿打擂台的日子!” 司婆婆殷切叮嘱李镜,李镜却是停下脚步,问道:“婆婆,村长你们打算让我和木耳在这里守擂多久?” “短则三天,长则七天。”司婆婆道。 李镜想了想,道:“我曾听闻有百日筑基的说法,既然是要开眼界,那必然是要做到最好才是!” “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动用了天魔教的人力物力,那乾脆就摆擂百天好了。” 李镜道:“摆擂百天,再许以重利,这也足够我们两个见识到这大墟內外的门派功法了!” 第61章 少教主驾到! “哦?” 司婆婆讶然出声,道:“摆擂百日?这可不是一般的难吶!” 李镜闻言,笑道:“我自是知道婆婆的意思!婆婆,咱们往哪里去,你听我细讲!木耳,去!找店小二要壶热茶,弄些点心来,掛我的帐。” “好嘞,镜哥!”秦牧转身就去找店小二,李镜与司婆婆在客栈大厅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秦牧便快步回来,身后跟著拎著热茶的店小二。 “公子,您慢用。” 店小二將热茶送到桌上,对李镜道:“点心稍后就来。” “忙你的去。”李镜摆了摆手,店小二適时退下。 秦牧坐在司婆婆旁边,给三人倒茶的同时,也是问道:“镜哥,你又有什么餿主意了?” “什么叫餿主意!”李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呵斥道:“在你眼里,你哥我就是一肚子坏水的不良少年?” “可是你之前就威胁黑影,说他不传功法,就把他的偏殿用砖头封起来灌满屎尿。”秦牧对这件事可谓是记忆犹新,尤其是他后面自己去找黑影交流魔道功法,希冀找到打开魔道灵胎神藏的法子。 可是那黑影对他却是没什么好脸色,他不得不给黑影抓了几天的兔子、狍子、野猪、江鱼做血食才弄明白原因——黑影被李镜噁心坏了,实在不想搭理和李镜有关係的人。 “你小子,倒是知道揭我的短了,是吧!” 李镜没好气地隔空弹出几个脑瓜崩,秦牧捂著脑袋嘿嘿傻笑,也没有辩解。 李镜想了想,道:“实不相瞒,我在未出世前,家里其实是经商的。我个人对於经商的手段,还是略有研究的。” 像什么杀猪盘、传销、炒幣之类的,他都是略有研究,还能学以致用。 “镜哥,你家里是经商的?”秦牧面露惊容,失声道:“可你不是......” 司婆婆一巴掌拍在秦牧的脑袋上,打断了他的无心之言,道:“牧儿,慎言慎行!平日里忘了我怎么教你的了?” 秦牧当即低头,不再吭声。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镜儿,你既然有想法,那等下教眾来了,你便畅所欲言就好。他们自会帮你做完你吩咐的所有事情!”司婆婆柔声道:“你既然说你家里是经商的,自然也明白上位者是如何做的!你要从现在就去熟悉上位者的做法,如此一来,教务才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试探道:“说啥都行?” 司婆婆笑道:“自然是什么都可以!你可莫要小瞧了我圣教的底蕴,莫说是百日守擂这种小事,就是你想做延康的皇帝,也不是不能成!” 李镜眨眨眼睛,道:“那......能先把傅云敌给宰了吗?” 司婆婆脸上笑容一下子僵住,秦牧注意到司婆婆的神色变化,小声道:“婆婆,您和村里的爷爷们总是教我,要信守诺言,更要一诺千金!答应了別人的事情,不能轻易反悔的!” “我记得也教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司婆婆瞪了一眼秦牧,秦牧打了个哆嗦,连忙再度低下头。 司婆婆沉吟片刻后,道:“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做,就是需要时间!” “那正好,我的计划里也需要准备的时间。”李镜笑得含蓄,司婆婆只觉得头大如斗,她就想趁这个机会拉近李镜和天魔教的关係,让李镜在教中初步建立起威信,同时也能早些熟悉教主的事务和担子。 可万万没想到,一不留神给自己带进沟里去了。 不就是打个擂台嘛,怎么还要把镶龙城的城主傅云敌给干掉! 这事儿还不得不做! 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李镜见到司婆婆面色连连变换,端起茶杯笑而不语。 婆婆怎么想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这么轻易地就想让他挑起天魔教这个烂摊子,是不是太小瞧他了? 延康变法如火如荼,上苍很快就会出面进行警告,延康內的宗门之乱又有苗头展露,天魔教內忧外患不断,不但被延康国师盯上,还被延康太子覬覦。 如此糟糕的局面,想要挑起大梁,那不是一般的难呀! 便是他这个有著先知掛的穿越者,也觉得头大如斗。 这一切还是慢慢来吧! ...... 当晚,镶龙城內香主及其以上级別的天魔教眾齐聚客栈之內。 十数人分散在客栈大厅里,翘首以盼,想要见见那传说中把三百六十堂堂主以及诸多长老护法按在地上摩擦的少教主。 传闻,这位少教主乃是天魔祖师一手发掘而出,惊才绝艷,资质风华皆是绝代。 非但不输圣教歷史上任何一任教主,还略有胜出,令人惊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伴隨著二楼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眾教眾纷纷伸长脖子向楼梯口看去。 但见,一个穿著兽皮衣裳,身形頎长,满头黑髮披散在肩上的少年缓步走下。 少年生的俊俏无比,走动之间,可谓是龙行虎步,不怒自威。 一双眼眸如夜空般深邃,嘴角噙著的笑意更给他增色几分。 披散在脑后的黑髮,让他看起来狂野不羈,好似全无世间规则管束,生来便自由自在。 眾多教眾只是看一眼,心中便是讚不绝口。 好一个狂野不羈,气度非凡的少年郎。 李镜走下楼梯,来到客栈的柜檯前站定。 司婆婆带著秦牧在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下坐定,隨其他教眾一同看向李镜。 教眾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见过少教主!” 李镜摆了摆手,道:“得了,这些文縐縐的繁文縟节还是免了。今晚让你们来是为了我和我弟弟的修行出力,也顺便打算看看天魔教的实力和底蕴到底如何,值不值得我来做这个教主!” 教眾们面面相覷,心中讶然之余,李镜却是继续道:“当然了,你们有不服的可以站出来,咱们拳脚上见高低!你若是能贏了我,我位置让给你。若是输了,也不过是骨断筋折,在床上躺个三五年就好。” “诸位,回报如此惊人的豪赌,你们就不想试试?” 李镜目光扫向所有教眾,教眾们纷纷坐下,面不改色。 他们都是支持少教主的铁桿教眾,绝对不会以下犯上,僭越胡来。 李镜见状,不由得咂舌一声。 这群教眾还特么蛮精明的! 教眾们见李镜是如此反应,心里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教中高层都说这位少教主虽是冠绝天下,可性子却格外爆裂直接,能不触怒,千万別触怒,不然真的会被打的掛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要知道,三百六十堂的堂主纵使是自封修为和这位少教主比斗,来不及解封被打的骨断筋折,臥床养伤的大有人在。 有送伤药的教眾回来,说那村里的高层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吶! 街头巷尾都是呻吟咳嗽声,高层们都是面如金纸,个个掛彩,就没一个身形囫圇的。 “既然大家对我说的都没啥反对意见,那么我就简单说一下我的计划!” 李镜身躯一震,气血投射虚空,映照出几个大字。 “其名为大墟第一武斗大会!”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等作品更新。 第62章 大墟第一武斗大会! “镶龙城第一届武斗大会?” “这听起来倒是有些像以往宗门的宗门大比!” “少教主不是要在镶龙城修行嘛?怎么想要搞这么个武斗大会?” “难不成是想......原来如此,我懂了!这还真是个修行的好法子,少教主真乃神人也!” ...... 大堂內,一眾教眾窃窃私语。 秦牧和司婆婆对视一眼,司婆婆却是頷首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镜儿有底气说能摆擂百日!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牧却是低头思索,他以往並未接触过此类事情,一时间还无法吃透李镜的想法。 “婆婆,镜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秦牧还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小声询问起司婆婆。 司婆婆笑道:“牧儿,你可知在大墟,有些集市上会有父女或者母女搭起擂台,来一出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是贏了就能把女孩子娶走嘛?” “自然是如此!”司婆婆笑道:“当然了,举办比武招亲的人里也不乏一些大奸大恶之徒,专门设计陷害忠良子弟,来一出仙人跳!可纵使如此,还是有许多人会选择走上比武招亲的擂台,你知道为什么嘛?” “因为有利益。”秦牧眼睛一亮,语速飞快道:“明知道其中可能有猫腻,可依旧选择上台正是因为那些打擂的人觉得自己能从中获取利益,而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正是如此。”司婆婆欣慰地点头,目光转向李镜的她,道:“镜儿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先拋出去一个与比武招亲类似的噱头吸引人来打擂,再將这个噱头放大,持续足足百日时间,从而不断吸引各路人马前来挑战,完成你们的修行!” “不过......”司婆婆迟疑道:“此事说来简单,可具体实施起来,却是很难。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为何镜儿要先杀傅云敌呢!” 大堂內眾人议论间,李镜將投射到虚空的血气幻化成一面血幕,血幕上有立体的文字显现,看得分明。 “我想在场诸位已经看出了我的意图!”李镜目光扫过大堂,道:“没错!这所谓的武斗大会不过是个诱鱼上鉤的鱼饵罢了,真正想要施行起来,需要以下几步来进行!” 李镜竖起一根手指,他头顶的血幕当即浮现出四个大字——名人效应。 “第一,便是利用名人效应来为武斗大会进行造势!”李镜朗声道:“诸位都知道江湖名声的重要性!一个人行走江湖,所求的无外乎是名是利是美色,而那些闯出声名的人更是能成为江湖中流传的传说,成为一方名宿。他们的影响力可以持续几十上百年,乃至於是千年!” “所以,我们要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镶龙城百姓、商旅的目光!而他们的关注,也可以称之为流量。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利用名人效应聚拢流量,用流量来推动计划!” 李镜说话间,名人效应下出现一个人名——傅云敌。 “镶龙城內谁的名声最大?自然是作为城主的傅云敌!我想城內上到八十岁老嫗,下到刚学会走的奶娃,应当无人不知晓他的名姓。而我们要藉助的名人影响力达成的名人效应就是从他入手!” “所以,我们要杀了他!”李镜做了个提刀下斩的姿势,道:“找一个精通天魔造化功的教內高手,剥了他的皮穿上,取而代之!利用他的名声来吸引目光、聚拢流量,从而进行造势!” 此话一出,大堂內眾人皆是眼睛一亮。 他们能在天魔教內做到香主的位置,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翘楚。 李镜这名人效应以及流量两个词一出,他们顿时联想到如何將其应用在自己的生意上。 “少教主真是才智过人吶,如此主意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过?” “名人效应......若是能请一个名宿来我的赌坊走上一遭,我岂不是能藉此招揽更多赌徒自投罗网?” “哎,你这就是眼界浅了!咱们可以利用名人效应来打造一批江湖名宿,利用他们的名声来为我们谋利,就像是让他用我们的货物,住我们的客栈,吃我们的餐食,便是上厕所的厕筹都是用咱们的,咱们到时候一宣传,岂不是大赚特赚?” “没想到少教主除了战力惊人,对於经商之道还有如此造诣,佩服,佩服呀!” ...... 堂中眾人议论纷纷,李镜在心里也是一阵咂舌。 谁说异世界的人傻? 他们只是习惯了过往的生活方式,可一旦让他们接触到新潮的事物和概念,联想延展进行开发,根本不逊色於现代人! 他们只是习惯了过往的生活方式,可一旦让他们接触到新潮的事物和概念,联想延展进行开发,根本不逊色於现代人! 瞧瞧那个说要打造江湖名宿的仁兄,这傢伙已经触摸到偶像经济的雏形了。 李镜思索间,有人问道:“少教主,不知道第二步要如何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向李镜投来狂热目光。 李镜咳嗽一声,道:“第二步便是在第一步的基础上,扩大流量的基本盘,吸收更多的流量!即,將名人效应相关的具体事件传播到大江南北,引起更多的关注和討论,如此一来,关注的人多了,我们能造的声势就越大!同时,我们的收益也就越高!” “至於要如何做......无他,许以重利便是,金钱、名声、美人、宝物、功法,这些要素都可以用来吸引並扩大流量!” 李镜顿了顿,却是注意到有教眾已经开始从怀里摸出纸笔当场记录他说的言语。 这让李镜更是一阵咂舌,特么的,就你们这个勤奋好学的劲头,若是把前世的传销那一套搬运过来,你们天魔教岂不是要起飞! 等等,传销...天魔教...嘶!忽然觉得有点搞头啊! “妙呀!”有人讚嘆道:“少教主这一招能够稳固名人效应带来的流量,同时又能把盘子里的蛋糕做大,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就算做大了盘子里的蛋糕,又要靠什么方法变现呢?” “是呀!” “少教主,可能多教我们一些,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 “都別急,我这才要说出最重要的一点!” 李镜改变气血投射,使得字跡再度改变。 “第三步,名为流量变现!字如其名,就是將聚拢来的流量变为实实在在的財富!”李镜打了个响指,让血幕上浮现出更多字跡。 他继续道:“我先前也说了,需要用金钱、名声、美色、功法和宝物等要素来吸引流量,可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告诉你们,那就是拉赞助!” “联繫城內最有话语权、规模最大的商行、票號一类的买卖,告诉他们要举办武斗大会,且参加者云集响应,可以给他们宣传自家货物、商號的机会,藉此来聚拢財富。就拿武斗大会的奖励举例,直接奖励一万龙幣或者是一万大丰幣!这钱从哪里来?自然是那些打gg的赞助商给的!” “而这只是变现的第一步,接下来可以通过要求参加者缴纳报名费、售卖观眾席位、场外开盘、售卖热门选手的签名画像、等身人偶、贴身衣物来给观眾进行再度变现。这其中能变现的財富,不用我多说,你们自然也明白!” 李镜说到这里,稍稍舔了舔嘴唇。 玛德,忽然有些兴奋了,怎么办? “少教主,您润润喉咙。”店內伙计送上茶水,李镜接过一饮而尽。 大堂眾人此刻议论的力度比先前更加热烈。 “竟然还能如此来变现財富?真是环环相扣的妙计呀!” “不愧是少教主,只是为了便利修行,就能拋出如此冠绝古今的经商大术,真是我等楷模!” “只恨自己过去虚度人生,为何如今才让我遇见少教主。我以前真是白活了,白活了呀!” “这个法子非但能在镶龙城实施,延康、塞外草原、西土都能进行实施,捞取大量的財富充盈我圣教的宝库!” ...... 李镜见这些人討论的如此热烈,也不由得摇头。 他出声道:“好了,好了!想要討论,事后你们有大把的时间!现在先让我说完最后一步。” 眾人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著李镜。 “这最后一步虽是收尾,却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为赛事活动注入生命力,让其长久化!”李镜笑道:“既然有第一届,为何不能有第二届、第三届、第四届、乃至於是无数届?要知道,这当今世上无人可以一直十八岁,可世上却一直有十八岁的人!” “对於那些初出茅庐的少年,他们想要扬名,想要致富,想要把自身的所学进行变现为財富、名利,是需要一个机会的!我们来给他们这个机会,我们来给他们这个平台!而其中优越者,可以签订契约在各地巡演,继续扩大赛事活动的影响力,让话题热度持续下去,从而使得民眾和武者们期待起第二届、第三届以及往后的所有赛事!” “至於要如何让赛事活动长久化?结束后,发放调查问卷,询问观眾们的观看感受,让他们感到自己被重视,从而对我们產生好感。给所有参赛选手送上安慰奖,给他们中的佼佼者一个工作机会,最重要的是,让所有关注赛事活动的人知道武斗大会是最值得期待的赛事活动!” “如此一来,我们便为武斗大会注入了生命力与活力,可以让其一直长久运行下去!” 李镜说到这里,头顶血幕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占满。 他道:“谁还有疑问?儘管提,我可以给你们详细解释一遍!” 大堂眾人对视一眼,忽的默契起身,齐齐拜下,异口同声。 “少教主惊才艷艷,智慧超群,商贾之道更是冠绝古今,令我等嘆服!!!” 第63章 开始预热! 绝大部分天魔教眾离开了,只有少数几人留下和李镜商谈计划的后续实施。 离开的教眾需要从现在开始就为武斗大会进行准备,先统筹教內在镶龙城的人力和物力。 接著,需要把此事上报给教內,求取教內的支持,调动高手前来保驾护航。 李镜提出的流量为王的新型商业模式,可以说让此次前来的教眾大开眼界。 他们必须要藉此机会,將这种新型商业模式吃透,稟告给教內高层,將其铺展到大墟外的延康、西土、塞外草原等地来聚拢財富。 天魔教教眾百万,吃饭的嘴根本数不清。 必须要不断地聚拢財富,才能满足一教上下所需。 其次,李镜提出的流量为王商业模式对於天魔教来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隨著延康变法如火如荼的展开,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如今时局风向的流转变化。 要么顺应天下大势,求变得存,要么就逆流而上,豁出一切去,与变法嗲来的新潮流来一次硬碰硬,做一场豪赌。 再无第三条路可以选。 天魔教选择的便是前者,顺应变法潮流,从中寻得更多机遇。 “少教主,属下斗胆想要再问些问题!” 留下来的教眾有三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是这客栈的老板,另外两份分別是青楼和赌坊的老板,三人都是教內的香主。 “你说。”李镜邀请三人落座,提出问题的客栈老板问道:“不知道您打算何时实施计划?” “先把奖金和奖品准备好,然后便是处理掉傅云敌父子,等著两件事做完了,就能开始了。”李镜回答的有条不紊,道:“想要將名人效应的影响力最大化,就必须要捨得砸钱!真金白银的砸钱!毕竟,这俗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想要让镶龙城乃至於整个大墟的修行者闻风而动,就必须要许以重利!重金之下,必有莽夫嘛!” 李镜顿了顿,道:“对了,奖金和奖品从教內支出啊!我现在很穷的,没什么家產。” 客栈老板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笑道:“少教主,您言重了!能从您身上学到如此精妙绝伦的商贾之法,即便您想要自掏腰包,我们还不让呢!” “这话听得顺心,再多来两句。” 李镜对著客栈老板挑了挑下巴,客栈老板苦笑道:“少教主,您还是別戏耍我了。关於此次武斗大会,您可还有教我们的?” “我先前说的那些便是全部了,能否吃得透看你们本事。”李镜道:“至於其他......罢了!也不能总让教內出钱出力,还落不得好处。这样吧,將这次武斗大会分为两部分!” “两部分?”客栈老板眉头一挑,道:“敢请教我?” “一部分按照传统的宗门大比来,让那些前来参赛的少年少女按照天梯赛制进行角逐!其中的优秀少年少女,你们是想要拉拢笼络,还是做些別的,都隨你们便!这是我给你们让出来的便利。另一部分,便是守擂制度!也就是我和我们村的木耳各自占据一个擂台进行守擂。並把奖品和我们的擂台进行强绑定。只要能打贏我和木耳,便能拿走奖品。” “至於时间上,就百天好了。” 李镜悠悠道:“百天时间里,足够你们挑选出一批优秀的少年少女充当新鲜血液注入教內,至於该许诺什么,又要怎么去许诺,应该不需要我来教了。” “这是自然!”客栈老板连连点头。 “除此以外,场外开盘记得给选手分润出一部分利益,这样后面方便去谈他们的肖像权来开发后续的签名图画,等身手办一类的衍生品。”李镜把自己脑海中有关前世的偶像经济的东西全都吐露了出来。 “该说的就只有这些!” 李镜从桌子上站起身,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怎么做我不过问,我只看结果!” 客栈老板在內的三人站起身来,俯身行礼。 “喏!” ...... “镜哥,你太厉害了吧!” 秦牧见那三位教眾都离开了,连忙奔向李镜,满脸讚嘆与崇拜,道:“不过是守擂修行这么一件简单事,都能被你玩出花来!刚刚我看那些天魔教眾,就算是走的时候,都还在谈论你。每一个说你的,眼里都带著光!” “商业买卖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市场供求!”李镜笑著解释道:“只要弄明白了市场运行的规律,赚钱就像是吃饭喝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你说的倒是轻巧!”司婆婆来到两人身边,嗔怪道:“若是赚钱如此简单,那天下哪里还会有贫富之分,早就天下大同了。 ” “这个就牵扯到市场中的垄断了!”李镜摊开双手,道;“当然了,如果要讲明白的话,起码要说上个三天三夜没完!” 司婆婆注视著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不由得露出笑意,道:“怪不得祖师当初纵使是用计,也要让你来做少教主!你不但资质绝代,便是胸中韜略也是天下一顶一的,无人能出其右!” “能帮教內发掘你这般惊才艷艷的传人,我的心结也能解开了。” 司婆婆说话间,也是一脸欣慰。 李镜笑著挠头,没有多言。 他能明白司婆婆內心的挣扎,因为她冠绝眾生的美貌引得厉天行的覬覦,她为了保全自己只能选择反抗。 可是在新婚之夜杀了厉天行后,却让他成为了心魔不说,更因为愧对养育自己的家族和教统,增添了更大的心魔。 司婆婆进入大墟隱姓埋名,不止是为了躲避天魔教的追查,更多的是无法面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天魔教。 对她来说,天魔教曾是她的一切。 也正因如此,天魔教也成了她的劫,成了她的心魔。 如今,她帮天魔教找到一位能扛得起教统的继承人,心结化作的心魔也逐渐可以消解了。 “我不是说了嘛,婆婆!”李镜笑著牵起司婆婆的手,道:“我要帮村里人一一解开心结,帮你们拿回被夺走的一切!您若是欢喜,那恰恰证明我做对了,不是吗?” “就你嘴甜!”司婆婆一戳李镜的鼻尖,笑的很是开怀。 从今以后,她不再欠天魔教的了。 秦牧在一旁旁观,见到司婆婆与李镜如此亲密互动,心里也有些失落。 他被司婆婆养大,本该由他来提婆婆分忧解难的。 可如今,却是让李镜做了这一切。 “我还需要变得更强才行!”秦牧暗中下定决心,心道:“如此才能为村中长辈遮风挡雨!” “魔道神藏......”秦牧深吸一口气,心中思绪涌动,道:“我一定会找到你,把你打开!” 隨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往后几日,李镜也如他所说的,没有过问武斗大会的事情,全权交给天魔教的人去做。 想要让他对天魔教上心,那你们天魔教要先表明自己的態度和价值,如此一来,李镜才能决定是否真正承接这份担子。 所有事,向来都是双向奔赴。 只是一头热,那是根本成不了事的。 李镜白天在镶龙城外练习弓射,熬炼肉身;晚上回到客栈,修行气血,稳固基础,不断提纯自身气血,並钻研体內的白虎符文。 一连五天过去。 这一日,李镜提著大弓刚来到镶龙城的城门处,便感觉一股威压入排山倒海般突兀从空中落下。 抬头望去,却见一道八臂八首的天神虚影立在镶龙城的上空。 这正是镶龙城主傅云敌修行的八相天神功运转后显化的法相。 如此法相刚一展现,城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 李镜抚摸著背后大弓,心道:“本以为还要多等上两日,没想到天魔教的人动作倒是利落的超乎我的想像!这倒也好,能省去我很多麻烦和时间。” 正值此时,傅云敌的嗓声传遍全城。 “为大墟计,为龙城计,本城主欲召开大墟第一武斗大会,广邀大墟內適龄的少年少女参加!” “为奖胜者,也为展示我大墟物博,龙城繁华,此次大墟第一武斗大会將设奖酬三万龙幣!”傅云敌的嗓声迴荡,“除此之外,还有两件至宝做奖!” 此话一出,全城皆惊。 一枚龙幣就足以一个三口之家富足生活半年,三万龙幣所代表的財富和价值,简直能令人发疯。 “除奖金之外,本城主此次將另设重宝三份以奖优胜者,一为天外飞来的神铁,一为不世出的修行秘法,一为可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话音落下后,一块神铁,一捆竹简,一瓶丹药的虚影投射天空,再度引起全城惊嘆。 “若有意者,可前往城主府了解详情。同时,报名入口就在城主府,大家大可放心前来!” 李镜遥望那空中的神铁虚影,不由得觉得有些熟悉,仿佛从哪里见过类似的描述。 他低语道:“天外飞来的神铁......天外飞来的神铁......天外飞来的神铁......又是天魔教拿出来的......臥槽,这神铁该不会是被天魔教捡到的那半截无忧剑吧!” 第64章 这次可真不是我给你压力! “如果真是无忧剑的半截剑身,那这回的乐子可就大了!” 李镜仰望空中神铁的虚影,心中呢喃自语。 那被投射到空中的神铁,足有拳头大小,形状极不规则,表面稜角分明,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冶铁炉里面捞出来的铁疙瘩。 李镜仔细查看著神铁虚影的同时,城门附近的百姓、商贾、士兵也是对武斗大会议论纷纷。 “大墟第一武斗大会?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嘿,这吝嗇不拔毛的铁公鸡城主,竟然要办这么个活动!” “嗐,兴许人家是给自家的孩子铺路呢!我可是听说了,那少城主残忍成性,最喜欢让手下僕从誆骗无知少男少女进府比试,残忍虐杀。” “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呀!” “我要是你们就绝对不去,也不掺和这事儿!” “嘿,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人家要的可是少年少女,懂吗?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少女!” ...... 李镜听著身周人群对武斗大会的议论,转身就往客栈回返。 路上,他瞧见不少人沿著镶龙城的大道直奔城主府,显然是有人动心了。 不过,也有更多的人持观望態度。 无他,平日里傅云敌的口碑实在是比李镜想像中的还要不堪。 这预想之中的名人效应,是黑大於粉吶! 傅云敌,你做人太失败了。 活该你被剥皮製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李镜回到客栈后,第一时间找上客栈老板,道:“看到木耳了吗?” “稟公子,秦公子刚出去。”客栈老板道。 “那块神铁的记录有吗?”李镜想起展出的神铁虚影,客栈老板道:“神铁是教內送来的,想要得知具体来歷,还需要问询。” “派人去做,要快!” 李镜吩咐了一句,客栈老板不敢耽搁,让店內伙计看店,自己匆匆离去。 李镜在大堂內徘徊几圈后,索性找了张桌子坐下。 当然,坐下之前,他不忘先把身上大弓解下,靠在墙边。 三千斤的东西,便是他能轻鬆背负,板凳也经受不住呀。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客栈老板匆匆赶回,找上李镜,道:“启稟公子,那用来充当奖品的神铁乃是十三年前,教內兄弟从冥谷附近所得。根据记录所载,当时还有一把残剑,只可惜被塞外草原的楼兰黄金宫给抢走了。” 听到这句话,李镜的心就是一沉。 他对世界线和剧情线扰动的后果来了,本该在秦牧冶炼灵兵时才会登场的无忧剑,却是在剧情刚开始没多久就出现了。 虽然只有一半,可也由不得他不重视。 他知道蝴蝶效应带来的后续影响大,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大。 “公子?公子!” 客栈老板呼唤两声,李镜回过神来,道:“我没事!麻烦你派人去把木耳喊来,就说我有要事和他谈。” “是。” 客栈老板忙派人去找秦牧,不消片刻功夫,秦牧快步走入客栈,找上了李镜。 “镜哥,你找我?” 秦牧额头上掛著汗珠,胸襟微微敞开著,露出胸前的玉佩。 李镜看了一眼秦牧一眼,,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道:“平日里把你的玉佩藏的好一些,莫要让別人看到了!不然会给你招来祸端!” 秦牧眨眨眼睛,心中虽然不解,可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敞开的衣襟合拢,遮盖上玉佩。 李镜想了想,回头得找天魔教的人帮个忙,让他们仿照秦牧的玉佩样式,仿製成千上万个散播出去,免得將来惹来麻烦。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原著剧情中,星犴被陆离从幽都中救下后,接了个寻找佩戴玉佩少年的活计来换取阳寿。 正所谓未雨绸繆,还是提前布置一下吧。 届时,星犴和陆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镜哥,你喊我回来是有什么事?”秦牧端起茶壶给自己和李镜倒上茶水,李镜沉吟片刻后,道:“木耳,这一次真的不是我给你压力!” “哈?”秦牧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眨巴著眼睛的同时,也小心翼翼试探道:“哥,难不成是村里那个长辈的仇家带著晚辈找过来了?需要咱们出面解决?” “不是。”李镜面无表情出声。 “那是什么?”秦牧鬆了一口气,继续悠哉饮茶。 “我刚看见你亲爹遗落在世间的半截佩剑。”李镜说话间,抬手在身前一挡。 秦牧果不其然一口喷出刚喝进嘴里的茶水,满脸震惊的站起来,道:“我爹的半截佩剑?我亲生父亲的半截佩剑!在哪里?可拿到手了!” “就是那充当奖品的神铁。”李镜將秦牧喷出的茶水隔空甩走,道:“若是换做平时,天魔教把这神铁放在宝库里,我还能凭藉身份,帮你把这偽装成神铁的半截剑身討要回来。可偏偏天魔教的教眾为了抄热武斗大会,好死不死的把这半截剑身从宝库里取了出来。” “就是那充当奖品的神铁。”李镜將秦牧喷出的茶水隔空甩走,道:“若是换做平时,天魔教把这神铁放在宝库里,我还能凭藉身份,帮你把这偽装成神铁的半截剑身討要回来。可偏偏天魔教的教眾为了抄热武斗大会,好死不死的把这半截剑身从宝库里取了出来。” “那我便贏回来!”秦牧一拳打在桌子上,目光坚定,道:“既然是我父亲的半截佩剑,那我便靠著自己的双手拿回来!” 李镜幽幽道:“不停不歇的守擂百日,每日至少面对两位数的灵胎武者的挑战,你確定你能坚持下来?你可没有我这等生命力与恢復力,纵使在比赛途中可以进食,可以短暂休息,可是要一直坚守在擂台上,也绝非易事。” “我能。” 秦牧声音平淡,可话语中蕴含的坚定信心却是让人动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好了。” 李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回想《牧神记》的相关剧情。 在秦牧期待的注视下,李镜抬起头,道:“我知道的便只有一点,那就是你体內的魔道神藏和你的正常神藏是镜面关係!” “镜面关係?”秦牧皱起眉头,李镜唤人拿来一面铜镜,將铜镜面向秦牧竖起,又把茶杯摆放在铜镜前。 “你来看!”李镜指著镜子內外的茶杯,道:“这铜镜便是你的肉身,这茶杯便是你的神藏。镜外的茶杯是你作为人的神藏,而镜內的茶杯就是你的魔道神藏!” “有关你体內的神藏秘密,能告诉你的目前只有这些。能否参悟透彻,就看你的悟性和造化了。” “是这样吗?” 秦牧低下头沉思起来。 李镜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端坐在一旁饮茶,思索著自己的修行计划。 片刻后,客栈老板来到桌前,对李镜道:“公子,目前有三百余人报名武斗大会,武斗大会开幕的日子被定在了三日之后!又因为害怕有人得到消息太晚,赶不及,所以接下来的百日內,不论任何人报名,都会接受。保准助力两位公子的修行更上一层楼。” 第65章 一只蝴蝶 眼见李镜这边来了事情,秦牧当即起身离去。 来到客栈门口,他稍稍驻足,向李镜望去。 却见李镜正神采飞扬的与客栈老板说著有关武斗大会的事情,那般模样看的秦牧是心里羡慕的很。 他和李镜虽然相差不过几岁,可李镜却比他活的通透,活的自在,活的肆意。 而他,必须要背负著自己的责任,默默负重向前。 父母生他,可他却从未见过父母模样,更没有享受过亲子间的天伦之乐。 残老村养他,可村內老人神桥残缺,寿命有限,他还没有予以回报。 想要找到父母,想要回报残老村的长辈,他就必须要背负著独属於他的重担,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向上。 变得更强,变得更可靠。 强到可以踏破九天十地,找回他的父母。 可靠到可以挡下无视生老病苦,让残老村人再无忧患。 这时,李镜与客栈老板聊完,挥手让他离开后,抬眼瞧见了站在客栈门前的秦牧。 李镜心里纳闷儿,这小子心里又琢磨什么呢? 他朝著秦牧挥了挥手,秦牧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对李镜点头示意后,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李镜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嘀咕道:“看来以后得悠著点了,不然迟早把秦牧弄的魔怔了。” ...... 秦牧离开了客栈,一路直奔到龙柱所在之地。 他这几日都在观摩龙柱上雕刻的龙纹练拳,虽然满脑子都是如何开启魔道神藏的事情,可他还是下意识的回到了龙柱所在之地。 来到龙柱所在之地后,秦牧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不断施展自身的所学,来提升自己的元气,试图通过元气的运行找到体內的魔道神藏位置。 马爷的雷音八式,屠夫的天刀八法,瘸子的偷天神腿,瞎子的一仗挑江河,哑巴的打铁法,司婆婆的天魔教术法...... 秦牧可以说是將一身所学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越是修炼的投入忘我,元气运转的越是奔腾畅快,他心里越没有底气。 “找不到。” 秦牧停下来,一脸茫然的按著自己的灵胎神藏的位置。 “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镜哥说我体內存在著魔道神藏的,可我为什么找不到......” 秦牧越想越是心乱如麻,给他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只有三天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天內找到魔道神藏並將其开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秦牧斩断心中杂念,重新提振信心,道:“我能找到!” “我是霸体,是万古无二的霸体!” “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如果我做不到,那就是我还不够努力,还没有努力到没有找到诀窍!如果我做不到,那就是我的信念还不够强,没有强到让我可以无视艰难险阻!” 秦牧重整信心,眼中精光闪烁。 “我,霸体,无所不能!”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內,秦牧如同疯了一样,不断锤炼自己的元气,打熬自己的肉身。 找不到魔道神藏所在,那就是元气的操控还不够灵活、细微、全面! 元气的操控做不到自己想要的地步,那就是肉身还远远达不到元气需要的硬性要求。 这三天內,秦牧的进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不论是李镜,还是残老村眾人,看到秦牧的进步都是一阵咂舌。 这小子真不愧是天生神圣,万古无二的霸体。 三天苦修,便胜过他人三年! 可是秦牧却觉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魔道神藏,他还没有达到自己的极限,更没有打破自己的极限。 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武斗大会开幕的前夜,秦牧盘坐在镶龙城的龙柱区域边缘。 镶龙城的龙柱便等同於一座座石像,可以升起神光,逼退黑暗,让镶龙城犹如漆黑海夜中,狂风怒浪包围下的孤岛,永远屹立,永不磨灭。 而秦牧此刻就盘坐在神光的边缘,整个人距离神光只有不过一线之隔。 若是稍有差池,便会陷入黑暗之中,被黑暗吞噬,万劫不復。 可也正是如此,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么做。 他需要更多的压力来压迫自身的潜能。 李镜为了修行变强,可以摒弃吃喝拉撒,可以无视人的一切需求,把生死置之度外,疯狂成长。 那么他秦牧为了修行变强,又怎么不能在神光边缘,与黑暗面对面修行? 秦牧不断用元气感知自己体內的神藏位置,在他的元气不断扫视之下,他的皮肉、筋骨、血管、臟腑,乃至於是肠胃內被消化的食物残渣也全都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秦牧不断用元气感知自己体內的神藏位置,在他的元气不断扫视之下,他的皮肉、筋骨、血管、臟腑,乃至於是肠胃內被消化的食物残渣也全都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可他还是找不到。 “镜面......”秦牧微微睁眼,“镜面关係......镜像......正反对立......” “可是我的灵胎神藏之下是明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又何谈寻找神藏?” 秦牧再度闭眼,元气包裹著灵胎神藏,从外到內,从內到外,不断扫视、寻找,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片黑暗之中。 他心中有所明悟——或许,真实答案一直都在他的面前,只是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於是,他將元气沉入黑暗深渊之中。 这是神藏修行体系的禁忌,也是决不能触碰的逆鳞。 神藏修行,便是以神藏为主,若是主动投身神藏下的黑暗,等同於自绝人世。 秦牧元气刚一接触黑暗,心神就是一沉。 恍若从高空迅速坠落,触及灵魂的失重感令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可更恐怖的还在后面,他无法將元气从黑暗中收回,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元气成为勒死自己的绳索,將他一步一步拖入致死的深渊。 他犹如脐带绕颈的胎儿,自己將自己逼上了绝路。 可就在他的心神不断下沉之际,他的眼前恍惚间看到了一只绝美的蝴蝶。 蝴蝶在他眼前振翅飞舞,引导著他的元气向黑暗更深处探索。 秦牧强打精神,让自己的元气跟隨蝴蝶向下。 蝴蝶落在黑暗的最深处,秦牧的元气也来到了黑暗的最深处。 当他的元气刚一触底,他的耳边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杂乱、混乱、毫无意义,犹如魔的低语。 秦牧猛然张开双眼,眼中浮现出强烈魔光。 魔道灵胎神藏,他找到了。 他的灵胎神藏一经触碰,迴荡的是神音,而他的魔道灵胎神藏一经触碰,迴荡的便是魔音。 既然如此,便是神音攻伐魔音,藉此一鼓作气衝破体內神藏。 他回忆著自己灵胎破壁时,那恍若九天之上传盪下的神音,他的元气在体內激盪纵横,化作神音震盪內外,將魔道神藏的灵胎壁硬生生撬开一丝缝隙。 隨后,便是元气长驱直入,水到渠成。 秦牧身躯不断震颤,元气的质与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神魔两面,神魔两座灵胎神藏,他此刻全部开启,他此刻踏上了一条与其他神藏体系修行者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言以蔽之,便是推陈出新。 他在现有的道路上,开闢出了独属於他的分支。 “啊!!!” 秦牧仰天长啸,喉中嗓声神魔交织,震颤不断,引得神光动盪,黑暗震颤。 他,追赶上了李镜的脚步,走出了自己的路。 第66章 开幕! “嗯?” 正在练弓的李镜,在听到远方传来的熟悉啸声的那一刻,放弃了瞄准与调整,看也不看的將手中箭矢撒放出去。 箭矢破空而出,滚滚雷云跟在箭矢后方,震颤四方。 精钢製成的箭靶轰隆一声炸碎成一团铁渣不说,箭靶立足地更像是被勺子挖开的蛋糕,直接出现了半径六尺有余的深坑。 “这个啸声是......木耳的?难道说,他成了!” 李镜心中惊骇之际,提著弓快速离开自己所在的城主府。 夜晚想要练弓,除了城主府以外,整个镶龙城找不出第二个条件如此优渥的地方。 李镜赶往秦牧所在之地时,残老村內眾人也纷纷放下手中事情,快步赶去。 当李镜抵达秦牧所在的时候,残老村眾人都已经到了。 “镜儿来了?”屠夫见到李镜到场,忙不迭道:“快!快来看看,你曾提点过牧儿的魔道灵胎神藏被他打开了!” “真打开了?”李镜一阵咂舌。 这特么就是主角光环带来的天命加身? 这也太特么不讲道理了! “镜哥,我真打开了!”秦牧身躯一颤,滚滚魔气从他体內涌出,他的左眼更是化作一片漆黑,涌动著深沉魔光。 “的確是魔道灵胎神藏。”李镜微微頷首。 秦牧笑道:“爷爷们,还有婆婆,你们看,我都说我打开的神藏没问题,你们不要太紧张了!” “不要太紧张?”瞎子没好气呵斥道:“镜儿可以无限作死,那是因为他有本钱!可你呢?你有什么,你的命只有一条,你重头再来的机会也只有一次!这次运气好成功了,可下次呢?下次你待如何?” “木耳,以后莫要太莽撞!”司婆婆柔声劝慰,道:“你能打开魔道神藏,婆婆很欢喜。可是如此莽撞的行事,会害了你的。你终究不是你镜哥。” 秦牧低下头,羞愧道:“我知道错了,婆婆。” 李镜眨眨眼睛,秦牧这神情,这嗓声,怎么给他一种原著里的秦大教主的既视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魔道神藏已开,你后续的修行有何打算?”马爷沉声问询,秦牧思索片刻后,目光却是落在李镜身上,他道:“我能开启魔道灵胎神藏,全因镜哥提点,可若是说后续的修行,我便没有思路了。” “能打开魔道神藏已经是殊为不易!”药师道:“想要一口气確定后续修行,却是痴心妄想了!一步登天之后断然没有更上一层楼的道理!那样太贪心。” 秦牧低头,惭愧道:“药师爷爷说得对,我现在对后续的修行的確没有任何思路。” 眾人闻言,也不由得將目光落在李镜身上。 李镜轻嘆一声,一拍脑门,道:“罢了,罢了!是我捅出来的篓子,我接著就是!” “木耳,你可知道达到少年真神的成就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吗?” “打破极限?” “错了!”李镜摇头,道:“是大一统!” “你纵使能將肉身、元神、神藏、修为的各方面打破极限,可你的拳头还是你的拳头,你的腿脚还是你的腿脚,犹如一堆散沙,各自为战,是无法聚拢成塔,更无法承载登天阶梯!所以,你需要大一统,一统自身的一切成就。” “你后续的修行,还是先將神魔两大神藏修行的和谐统一,犹如阴阳两面那般吧,不然的话,后续修行的种种,你什么都做不了。” 秦牧眼中浮现出瞭然,道:“我知道了,镜哥,我会在努力的!” 秦牧说罢,也是对著周围长辈行礼,道:“我以后不会再乱来,让婆婆和爷爷们担心了!” “最好如此!”瞎子冷哼。 “可別记吃不记打呀!”瘸子摇头。 “有任何问题马上问你镜哥,莫要自己胡来!”马爷叮嘱。 “好了,先回去吧。我帮你再细致检查下肉身,另给你开一副药方,好让你调整好状態,应对明日的百天守擂。”药师轻声开口。 眾人闻言,不在继续揪著秦牧不放,纷纷转身离开。 李镜与秦牧对视一眼,秦牧张口欲言,李镜却是嘿笑道:“得了,我知道你想说啥!无外乎是继续挑战我嘛!等百日守擂之后再说吧,现在先好好休息,准备一下明日的武斗大会开幕吧!” 秦牧默默点头,跟在李镜身边回返客栈。 行走时,秦牧落后李镜一步,他注视著李镜的背影,心里默默起誓。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落后李镜半分。 就从今日始! ...... 次日清早,镶隆城, 龙柱广场。 黑暗才刚刚退却,龙柱广场上便已然是人山人海。 大墟內各路人马都齐聚镶龙城,只为看看傅云敌说的是真是假。 其中还有大墟外的生灵混在其中,有道有僧更有衣决飘飘的名士。 广场中央,矗立著十座擂台。 八座擂台以合围之势將两座擂台围拢在中央,每一座擂台都方方正正,有两丈高低,方圆五亩大小。 而被八座擂台围拢在中央的额两座擂台,一黑一白,犹如阴阳鱼一般,相互对应。 同时,这两座擂台皆有六丈高低,两侧有著攀登的立柱和阶梯,更是有方圆十亩大小。 而在这十座擂台之外,有著以龙柱为根基打造的悬空观眾席。 观眾席悬掛在龙柱之间,犹如树与树之间的鸟巢,坐在上面可以一览全局。 如此设置,让围观群眾咂舌。 眾多人正查看情况的同时,只听到人群中有一人呼喊道:“傅云敌傅城主到了!” 此话一出,人群中被分开一条道理。 但见身形昂藏,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傅云敌大踏步的分开人潮,向著擂台走来。 傅云敌来到擂台边缘,纵身一跃来到最高的两座擂台之一上站定。 他朗声道:“傅某此次举办大墟第一武斗大会,只为挑选出我大墟最好的儿郎,最强的武者!除此之外,別无他求!” 傅云敌嗓声传遍全城,也引得不少人驻足聆听。 “来人,把奖金和奖品搬上来!” 傅云敌大手一挥,便有力士扛著硕大的钱箱来到擂台钱,还有三口琉璃罩。 钱箱內是奖金,琉璃罩內是奖品。 “这边是此次大会的奖品,同时本城主宣布,除去基本奖励外,本次大会將会取出盈利的三成分润给所有参赛选手!” 傅云敌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三成收益?傅云敌疯了!” “我滴个乖乖,那得多少钱?” “不是,办这玩意儿还能赚钱的?骗鬼呢!” ...... 议论声中,傅云敌再度开口。 “肃静!接下来由我来宣布本次武斗大会的规则!” “第一,本届武斗大会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天梯晋级赛制,以外围八座擂台充当赛场!第二部分则是守擂赛制,以內部两座擂台充当赛场!” “天梯赛制便如传统宗门大比,胜者晋级,败者退场。” “守擂赛制则是强者据守擂台,任何人皆可挑战!胜者可选择守擂,每完成一次守擂,都会获得龙幣奖励,而守擂者一旦失败,他收益的五成將会分润给新的胜者,如此循环往復,直至决出真正的擂主!” 傅云敌顿了顿,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本次武斗大会为期百天,百天內所有適龄者皆可报名参赛,进行挑战。” “现在,大墟第一届武斗大会,开始!!!”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67章 六合之內,我无敌! 隨著傅云敌的一声令下,当即有两名城主府守卫腾空而起,落在了那最高的两座擂台上。 这两人自封修为,只保留灵胎实力。 旋即,站在擂台上,双臂抱胸,闭目养神。 很显然,想要登上擂台成为擂主,就必须要先打到这两名自封修为的城主府守卫。 一来,是为了避免参赛者对擂主位置的爭抢,扰乱秩序。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守擂赛制的条件远要比天梯赛制优渥。 每胜出一场,都能获得龙幣奖励,而且便是打输了,也能保留自己收益的一半。 而天梯赛制呢? 却需要老老实实的去打擂,去一场场的决胜负,虽然回报很惊人,可是周期太漫长了。 更不要说,这一次武斗大会为期百天,期间不限制报名。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也就代表著,天梯赛制会打的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二来,则是给守擂赛划出一条明显的实力分界线。 这两个自封神藏的守卫便是那条分界线,他们將剔除那些机会主义者,让真正的强者留在擂台上。 这样一来,就是李茂和秦牧登擂的动作慢了,也能对上强者,磨礪自身。 与此同时,也有神通者手拿捲轴,大声朗读天梯赛制的选手。 “洪天雷对凌振,一號擂台!” “朴天雕对李应,二號擂台!” “查翅虎对雷横,三號擂台!” ...... 隨著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喊出,少年少女们纷纷从两侧走出,各奔擂台,捉对廝杀。 而在擂台上方的观眾席上,座位上却是只有寥寥几人。 就这些人,也是看在“傅云敌”的面子上,买了观眾席的票。 人群中的李镜瞧见门可罗雀的观眾席,不由得咂舌,这些人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连托都不会找! 他招手唤来一个天魔教的教眾,小声道:“去安排一些人坐在观眾席上当托,但是不要把位置全部坐满,每一座观眾席上都留下七到八个空座。然后等赛事走向高潮的时候,找人在人群里兜售观眾席的票,把那些空位置给卖出去。接著反覆重复这个流程,一直把观眾席的票给卖光为止!” 李镜说到这里,又道:“每张观眾票给我分出三六九等,最低等的只能观看打擂,观看时间有限的!上一等的,可以得到茶水点心,观看时间翻倍,更上一等的安排专人伺候,观看时间翻三倍!以此类推,给我把票价拉起来!听到没?” “明白了,公子!”那教眾頷首道:“我马上去通知香主!” “嗯。” 李镜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那教眾,一旁的秦牧道:“哥,咱们什么时候登擂?” 李镜朝著中央的两座擂台上投去目光,但见有两个少年已经和自封神藏的守卫比拼起来。 只是这两少年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守卫纵使自封神藏修为,掌握的经验技巧也是远胜他们。 “等这俩人下台......不是,这么拉的吗?”李镜咂舌间,也见那两个少年被横空击飞出了擂台。 眼见挑战者失败,李镜纵身一跃十丈高低,落在了那擂台上。 秦牧见状,也提气纵跳而出,稍慢李镜一步。 两人刚一站定,便各自拱手行礼。 “残老村李镜,六合战力,请赐教!” “残老村秦牧,灵胎境界,请赐教!” 两名护卫隔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出声的同时,也开始出手。 “城主府门卫张虎\/赵龙!” 这两人並不知道李镜和秦牧身份,这也是李镜特意要求的。 如果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那么打起来必然束手束脚,李镜和秦牧都得不到磨礪不说,反而还会让场外观眾里的明眼人看出破绽,落了下乘。 张虎迅速解封神藏,打开灵胎、五曜和六合三大神藏,旋即抬手轰拳。 拳风呼啸扑面,犹如虎啸山林,震得人双耳嗡嗡作响。 只是看这一拳,李镜就知晓面前的张虎实力如何。 拳术老辣,气势骇人。 是真正从廝杀中脱颖而出的猛人。 不过,也就这样了。 因为,李镜的拳比他更快,更猛,更强,气势也更加恐怖。 李镜不闪不避,捏拳向前。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却是抽空了周遭的空气,化作一面墙壁陈列在拳锋正面。 两者拳锋相互膨胀之下,张虎面色一变,耳边响起如镜面破碎的咔嚓声响,右臂便是一片滚烫炽热。 他歪头一看,却见李镜的拳劲不但击溃了他的拳劲,甚至还一路逆伐而上,贯穿他的右臂。 右臂衣袖碎片被皮肉中散溢的拳劲撕碎,化作片片蝴蝶飘散间,筋骨也在这一刻错位,好似盘蜷的蛇,连同血肉一起,化作一团模糊。 “好强的拳头,好厉害的少年!” 张虎心中惊骇之下,他眼前的一切却是在迅速缩小。 呼啸风声灌入他的双耳,擂台已经从他视线內消失。 这一拳他没接下来不说,甚至於连带著被一拳轰下了擂台。 这种变態是谁教出来的? 他自报家门说是残老村,可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张虎摔在地上,马上有人將其带去医治。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等待他的是带薪休假,以及伤势癒合后薪俸更为丰厚,事务更加清閒的职位。 李镜甩了甩手,转过身去的同时,也发现秦牧已然解决了赵龙。 两人视线交错,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镜来到擂台边缘,居高临下的呼喝出声。 “六合之內我无敌,谁敢来战我?” 清越啸声如虎威震山林,逼迫的一些心神怯懦的观眾席向后倒退,震惊一些观战的前辈高人,更是激起了那些站在观眾中观战的青年们的不服和不忿。 这大墟內还没人敢说自己六合境內无敌,就凭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敢说这种话? “清净谷,刘无合,六合境界,前来战你!” 一个青年从人群中纵身跃起,若秋风中的落叶,身形飘忽不定,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就在李镜身前站定。 “师兄身法不错!” 李镜瞧出这刘无合的身法极其高明,不由得讚嘆一声。 刘无合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我刀术更不错,看斩!” 第68章 百日守擂,开始!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巧了不是!” 李镜挑眉一笑,双手提起做刀,相互碰撞摩擦一番,激起火花洒落地面。 “我的身法和刀法也是非常棒!” 刘无合没有做声,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讥讽。 赤手空拳的状態下,仅凭双手做刀,对上他这掺入寒铁金晶打造的上好灵兵,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他这灵兵所用的寒铁金精乃是家中长辈带他去逛集市的时候,从一个哑巴打铁匠手里捡到的漏。 那哑巴打铁匠也不知道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的,全然不知道寒铁金精的宝贵,將其炼入寻常农户所用的锄头里面。 好在他长辈眼光毒辣,用区区几十文钱將这宝贝买了回来,提炼出寒铁金晶作为主材,给他打造了这么一把灵兵。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双手,被自己一刀斩落下来后画面了。 刘无合眉眼中涌现出兴奋嗜血的神采,身形却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飘忽不定,轻灵迅捷,更有几分鬼魅的味道蕴藏其中。 好似是被秋风吹起的簌簌落叶,任由秋风推动著自己在空中飘零旋转,毫不受力的同时,更是让人难以揣测他的方位变换。 他脚尖只是一点地面,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强劲,犹如船桨波动水面,推动船身向前那般,只是须臾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到了李镜面前。 刀光在李镜眼前绽放,李镜面色不改,双手掌刀与之对拼。 只是一次恍惚,两人对拼上百次。 刘无合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兴奋嗜血逐渐变得惊疑不定,到了最后更是怀疑人生。 这傢伙的肉身到底是怎么练的? 一双肉掌在没有元气加持下,竟然能与他这掺杂了寒铁金晶的灵兵对砍,这怎么可能! “灵兵里面掺了寒铁金晶?” 李镜还有余力开口说话,他笑道:“怪不得这么有自信呢!不过可惜了,俺们村里就是垦地的锄头都是用寒铁金晶打的,你这灵兵也就是材料不错,锻造手艺差得很!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什么?” 刘无合面色一变,却见李镜双手一抖,重重叠叠的刀影冲天而起,遮盖他的面门。 犹如海浪千叠,呼啸起伏那般,向他斩落下来。 刘无合眼前一黑,瞬间身中上百刀,全身上下满是密密麻麻的斩痕,整个人如被疾风吹断的草叶,向远处飘飞而去,直接从擂台上脱离,坠入了人群中。 他一落地,手中灵兵噹啷一声断成两截。 他看了一眼自己断裂的灵兵,再想想拿少年说的话,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来人!”赛事的杂役见到刘无合吐血昏迷,忙不迭呼喊道:“快喊医师来,这里有个昏过去的!都吐血了!” 李镜不管下方的鸡飞狗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索性一把脱下,丟在擂台一角。 他再度来到擂台边沿,放声道:“还有谁?” 与此同时,也有赛事的杂役高举一块牌匾来到眾人前,大声呼喝。 “李镜李公子胜一人,得龙幣十!” 台下观眾闻言,不由得发出轩然大波。 “只是打了一场就拿了十枚龙幣?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嚯,这小子好生厉害!那刘无合我也认识,不是无名之辈,手中灵兵更是极其不凡,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他给打下擂台了!” “何止呀!没瞧见刘无合吐血昏过去了吗?那不止是被打伤了,是灵兵断了,心疼吐血的!” “哎呦喂,大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少年,从没听过呀!” “这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侥倖战胜了一人罢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在上面站下去!” ...... 台下观眾的议论声中,当即又有一人登台而上。 这一次却是一个女子,年纪约摸二十上下,身形凹凸有致,好似一个葫芦,肤色有如小麦一般,脑后更有粗大的髮辫垂落,越过宽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一直垂落到双腿膝盖间,可谓是健美又狂野。 “倒马山孙紫燕,六合境界,师弟请赐教!” 女子双手抱拳行礼,站在擂台边缘的李镜转过身去,面对落在擂台正中央的女子,抬手行礼。 “残老村李镜,六合战力,师姐请了!” 话音刚一落下,那女子孙紫燕已然是到了李镜的面前,横空而起,双腿如剪刀绞杀而来。 虚空中泛起金铁交击的摩擦声响,更有时隱时现的嘶鸣声在迴荡。 李镜右腿提起,只是一晃,这孙紫燕的双腿膝盖侧面便被他戳踢两次。 孙紫燕来势一顿,双腿更是被截断经脉,元气流动不畅。 她眼看著要从空中落下,却是一甩脑袋,脑后粗大髮辫在她的元气牵引之下,向李镜的眉心扎来。 这一击又惊又险,更是让李镜眉心生出几分<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感。 仿佛刺来的不是髮辫,而是毒蝎的尾针。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李镜的眼中倒映出一抹寒光,恰恰是吊在对方髮辫末端,宛如如鉤,尖锐如针。 可这髮辫中的毒针还未靠近李镜,便被他一脚踢飞。 孙紫燕心中一惊,好快的腿脚! 要知道,她的髮辫足有三尺多长,髮辫中暗藏灵兵倒马毒刺,一旦被刺中,便会顷刻间毒发而倒。 被毒针刺中处会升起斗大的毒包,若是没有解药,顷刻间就会毙命。 而这灵兵与她心意相合,只需要动动念头,就能杀人於无形之中。 可是这致命的一击,竟然被挡下来了。 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口中的残老村又是什么地方? 孙紫燕心绪翻滚间,李镜却是一口气不停歇的踢腿而出。 四肢关节、胸腹、大腿、小腿、大臂、小臂......一秒二十四脚踢出,空气犹如水中暗流,鼓盪而起。 孙紫燕身形滯空,身上不断传出骨断筋折的声响,她双眼泛白,口中喷出鲜血的同时,李镜收腿而立,旋风突起,將孙紫燕托起,远远拋飞出去。 两人从拼杀到结束,全程不过短短的一次呼吸。 眼看著孙紫燕从空中坠落,台下观战的观眾又是一阵惊呼! “这女娃儿才上去多久?又被打下来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灵体,什么境界,怎么他动手的时候,我完全感受不到气机的变化和元气的波动?”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呀!” “这小子说不得真的有六合无敌的战力!” “这才哪到哪儿?肯定有人能把他打下去!” ...... 眾人议论纷纷间,又有杂役举著新的牌子来到擂台下,面向眾人。 “李镜李公子二连胜,得龙幣十二,当前奖金奖池为二十二龙幣!” 杂役一言拋出,激起千层浪潮。 “两战打下来就有二十二龙幣?我滴个乖乖,这比抢钱还来钱快呀!” “他若是输了,那贏了的人岂不是当下就能拿到十一枚半龙幣?” “快,快去报名!这哪里是打擂,分明是捡钱呀!!!” 第69章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上)! 天色渐晚,黑暗如约而至,如江河潮信,永不失约。 龙柱广场架起了火盆,亮堂的火光將四周照的纤毫毕现。 擂台下的观眾相较於百天,非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他们目光中透露出的顏色各不相同。 热烈、敬畏、好奇、挑衅、厌恶...... 可不管他们眼中的神采是什么样的,他们都在看著一个少年。 那个站在擂台边沿,面向下方观眾的少年。 少年只是简单穿了一条皮裤,任由上半身刀刻斧劈般的肌肉展露在外,黑髮狂乱披散在肩头,一双眸子灿如繁星。 “从开始到现在,这小子打了多少场了?有人在记吗?”有人小声问询。 “六十七场!我算的清清楚楚,从最开始的刘无合开始,到刚被他打下擂台的那陈姓少年,已经打了六十七场了!奖池里的龙幣更是超出千枚以上!” “六十七场?我滴个乖乖,这还是人吗?他就没吃饭,没喝水,没睡觉?” “没有!一次都没有!这傢伙恍若奔腾不休的江水,长久屹立的高山,年年復青的春草,根本没有过休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不成他是铁打的?” “此子,恐怖如斯呀!” ...... 场下观眾的议论声中,秦牧也向李镜投去目光。 相较於李镜连胜六十七场,他不过贏了五十三场而已。 大墟少年英杰辈出,每一个敢登上擂台的少年纵使实力不如他,可个个都有两把刷子。 纵使他开启了魔道神藏,可不过几个时辰的適应时间,根本无法让他在短时间內调动魔道神藏的力量,將神魔两面统一。 可即便如此,秦牧也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他在逐渐磨合刚开启的魔道神藏,並开始將魔道神藏的底蕴与潜力化为己用。 “不愧是镜哥!如此鏖战之下,竟然还能保持这般状態,看来,我得继续努力了!” 秦牧暗自鼓舞自己,让自己做好准备,做好奋起直追的准备。 “谁敢与我一战?” 李镜赤著双脚站在擂台边缘,目光如鹰视狼顾,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李镜心里默默嘆气,一连六十七场的胜利,已然让诸多大墟內的神通者望而却步。 比他强的,想要登台就得自封神藏,贏了没什么好吹嘘的,输了那就丟大人了。 比他弱的,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味低下头去,连连避战。 “既然如此,我也能稍稍休息了。” 李镜不在催促挑衅,双臂抱胸的同时,双臂手肘自然而然的贴住身体,他双眼似睁似闭之下,也是低下了脑袋。 正所谓虎行似病,鹰立似睡。 他这似睡非睡的站姿,便是从悬崖峭壁上歇息的鹰隼身上学来的。 广场边缘,摆摊卖烧肉的屠夫歪头看向一旁开赌盘的瞎子,传音道:“看来,镜儿是打算休息了!” “休息好,休息好呀!”瞎子老神在在的传音回应,道:“我还害怕这小子莽撞硬干呢!现在看来,这小子已经开始摸索斗战中的规律和经验了!这是件好事呀!” “这六十七场打下来,可以看到他的进步堪称非人。”对麵摊位的马爷幽幽道:“从一开始的硬碰硬,到后来见招拆招,以至於寻找破绽,一击制敌。时间越拖越长,可他的打法却是越来越凌厉。恍若林中猛虎,不发则已,一发便如山崩雷动,將猎物毙於掌下!” “你们著什么急?”司婆婆传音来,她道:“这才是刚开始的第一天,往后还有九十九天的时间呢!这百天打下来,镜儿的进步又会有多大?你们想过嘛!” “我觉得,他这百天打下来,都能离村去延康歷练了。”药师是一阵咂舌。 “还早得很呢!”药师哼声道:“起码得让他能一拳打死一头龙的时候,再出村闯荡!” “药师说的是,还早得很呢!”屠夫微微頷首,旋即道:“这百天守擂距离结束早得很,他们哥俩离村歷练也早得很。咱们一步一步来吧!” “嗯!” 几人不在多言,皆是做好了陪同百日的准备。 第一天便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李镜从早到晚连贏七十二场! 第三天,李镜连贏七十五场。 第四天,李镜连贏七十七场。 然后便是,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百日守擂一天一天的过去,而武斗大会的消息也如春风一般,从镶龙城起,大神品红大猫猫携新作《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入驻!吹向整个大墟。 越来越多的神通者听到了武斗大会的消息,也逐渐开始奔赴镶龙城。 隨著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赶来的人越来越多,李镜和秦牧要面对的敌手也越来越多。 初始十天,每日比试绝对不过百。 可十天过后,两人每天都要对战百场以上,那些挑战者几乎是如滚动的车轮,丝毫不带停歇的。 一个下去了,一个马上上来。 可也正因如此,李镜与秦牧的进步堪称神速。 在第三十三日,晌午。 李镜与面前身高远超常人的青年应拼一拳,拳拳碰撞,激起雷声震盪,响彻八方。 李镜咧嘴一笑,与那青年对视,两人眼中都浮现出见猎心喜的神采。 这青年身高约九尺,距离一丈高低只差一线。 他修的是力士战场杀伐之道,此道便是不修神藏、不修法术、不修神通,只专注修行气力。 一旦学有所成,单臂一晃就是数万斤的气力。 几名力士合力,就能搬起一尊神的石像。 李镜曾见过天魔教的力士,四人就能搬起一尊神一般重的石像。 这等力士走的是搬山之道,被称为搬山力士。 而李镜对战的这力士却是走的战场杀伐,又有个执鼎力士的称呼。 在战场上有执鼎之威,如霸王在世,一旦披上重甲,手持重武器,那就是人形战车,在战场上横衝直撞,不带停歇。 然而,这种执鼎力士在大墟是极其罕见的,只有外界修士才会修行。 眼前这力士实力不俗,想来应当是军中特意培养的。 估摸著延康的边关过来的修行者! 而延康边关的修行者隱藏身份进入镶龙城,或许也代表延康开始关注这场赛事了。 “好气力!再来!!” 李镜收敛內心思绪,哈哈一笑,踏动地面再度向前,与这力士对拼在一起。 两者奋力挥拳,引动劲风咆哮,飞沙走石。 两者拳锋对碰的剎那,雷音滚滚碾压四方,脚下立足的坚实台面也如泥沙一般迅速崩塌垮陷。 两者双腿都陷入崩散的沙石之中,任由全身气力如怒龙咆哮,涌向对方。 “还能再起气力吗?”李镜单臂如枪抵住这力士的拳面,好似一桿长枪刺在了厚重的盾牌上。 力士咧嘴道:“俺怕伤了你!” “全力定胜负!” 李镜体內传出如雷轰鸣,那是他的心臟开始疯狂搏动,调动全身气血。 一时间,李镜全身皮肉赤红如火,皮下筋肉弹动如霹雳掠空,如远古凶兽般的气势开始散发而出。 力士眼瞳一缩,如临大敌,不再有所收敛,吼声如象鸣般锐利悠扬,手臂粗大膨胀,青筋如蛇扭动,后退一步的同时,再度悍然出拳。 李镜也如力士那般,他后退半步,身后的擂台此刻彻底垮塌,崩散如泥沙,纷飞如落叶。 李镜踏空向前,一拳穿透大气,带起呼啸雷鸣,更有雷光繚绕在拳锋之上,与力士对撞。 两者只是一次接触,力士便闷哼一声,粗大的手臂传出如玉崩碎的筋骨断折声响,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退,两条腿若犁刀將崩碎的擂台切裂。 当力士退到擂台边缘,还是没有止住去势,直直砸入人群之中,惹来一片叫骂。 李镜放声大笑,纯粹的以力相搏,实在是有趣,也实在是解乏。 他感觉自己这三十三日来鏖战的批发,在这一刻,彻底一扫而空。 他还能继续战下去,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日月崩碎。 永不停歇! “谁,是下一个!?” 李镜站在破碎的擂台之上,向著人群中发出邀战。 人群中一阵骚动后,便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无人敢於直面他的邀战,他们是亲眼见证李镜从第一天一口气打到现在的。 就是隔壁擂台上,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再者三十多日的鏖战之中,也久违的休息过几次。 可这少年,却是不见疲惫,不见停歇,一如那贯穿整个大墟的涌江江水,奔腾不休,永不停歇。 从旁观战的残老村眾人里,瞎子眼眉连挑,不断面向马爷。 “老马爷,我看的没错,那是拳法踏入神通的掌心雷吧!” “是!”马爷低声回应,道:“毫无拳法功力支撑,只是单凭气力催动,就能让拳锋裹挟雷霆,如雷鸣炸响,他的拳法已然入道,便是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 第70章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下)! 往后几十日,李镜战无不胜。 可依旧是那句话——时间越是推移,武斗大会的消息越是扩散,挑战者也越来越多。 无他,声名太盛。 现在整个大墟都知道,在镶龙城出了一个千战不败的少年。 明明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有著六合境內称无敌的实力。 也正因如此,挑战他的人越来越多。 而李镜也如一块海绵,贪婪的吸收著挑战者身上的经验、技巧以及知识。 这几十日的比斗下来,他的眼界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 曾经被他一招同风踹的废掉的秦飞月,自詡眼界开阔,看遍天下功法典籍。 可现在的李镜已然超越了他! 秦飞月只是看过功法典籍,可李镜却是实打实的与各门各派的修行者交手,见证了百家之长。 在第六十六日。 李镜刚把一名挑战者从擂台上踹下,还不等他来到擂台边沿,一道人影便以极其朴实无华的方式闯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对方將自己团的如同一颗石球,在空中转动著飞上擂台,稳稳落在擂台中央的同时,也震得这擂台发出沉闷噪响。 李镜转身看向这新上台的挑战者,对方一身农家子弟打扮,双手袖子挽起到胳膊肘,露在外面的双手满是粗糲的老茧,面容更是朴实得很,带著憨笑。 不管怎么看,这就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庄稼子弟。 可当李镜眯眼仔细打量之下,却见眼前憨厚的庄稼子弟变了个模样,手臂、脖颈、面庞生出细密白毛,一双眼瞳凶戾如火,额生短角。 那脸上的憨笑也变成了呲牙咧嘴的无声凶笑。 如此一幕,让李镜心神凛然。 潜藏在大墟之內的远古血脉传承者,就如那冥谷的白蝠兄弟两个,都是神魔血裔。 自己的名声已经传的这么大了吗? 这才六十六场,就有神魔后裔找了过来。 李镜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 “残老村李镜,请师兄赐教!” 那庄稼少年笨拙的还礼,笑道:“俺的村子没名字,就是种田的地方!俺听过路的行商说镶龙城有个很能打的弟兄,心里有点痒痒,就偷跑出来想见识一下!” 庄稼少年一拍脑袋,道:“对了,得说出名姓,这样才有礼貌!” 他道:“俺叫猿洪,垦地砍柴挑水打枣样样精通,也是六合境界!师兄,现在能打了吧!” 李镜眼中绽放出强烈光彩,他道:“请赐教!” 猿洪笑著沉下腰身,双臂举起犹如农户垦地除草时高举锄头那般。 “师兄,俺来咧!” 猿洪话音刚落,他高举的双臂悍然砸落,一桿锄头虚影被他的元气展化而出,一併砸入地面。 擂上青石在这一挥之下,犹如被被劲风吹起的灰尘,寸寸崩裂,无边巨力直奔李镜袭来。 李镜胸腔里的心臟砰砰作响,他不闪不避,对著猿洪便是一拳轰出。 雷光瞬时迸发,化作猛虎扑杀而出。 猿洪踢脚向前,动作笨拙无比,犹如在泥地里跋涉,双脚抬起不过膝。 可就是如此动作,却让他犹如一条发狂的远古暴龙直衝李茂而来。 只是恍惚间,李镜与猿洪碰撞在一起,两者拳脚相互碰撞之下,皆是带著令人骇然的巨力。 只是短短交手两个回合,李镜心中便是一惊。 这猿洪不愧是神魔后裔,动作朴实无华,大开大合,可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抓著山砸过来一样,带著令人惊嘆的气力。 就好像...就好像...对方挥拳的同时,也在將心中的某种感情宣泄而出,加持自身,充实力量。 “这么狠毒的打法,看著有些像是心意把......”李镜心里嘀咕一声,却是不敢有丝毫马虎。 拳脚对撞间,劲风围绕著两人呼啸,很快就把他们的身影遮蔽。 两人化作一团猛烈的狂风在擂台上肆意碾动,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轰鸣不断。 “师兄小心,俺要动用神通了!” 猿洪提醒出声,李镜体內当即荡漾起虎啸,声音震颤虚空,令猿洪体表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更让他的双眼泛起澄澈凶光。 “砍柴!” 猿洪双臂高举过头顶,一柄朴实无华的斧头虚影隨著他砸落双拳,在虚空之中一晃而过。 狂风在这一刻被一分为二,李镜身形一矮,双脚脚趾陷入青石之中,双手化爪向上扑杀而出。 “虎伏!” 白额吊睛猛虎虚影一闪即逝,虚空中却是有虎啸凶威逸散,使得猿洪眼瞳不断涨缩。 在这股凶威德刺激下,他的犬牙开始生长,撑开唇瓣,向外展露。 拳爪相互碰撞间,竟然爆发出打铁般的重响。 李镜双爪一颤,却是坚定不已的反扣住猿洪的双手,猿洪刚要挣扎,却被李镜把双臂掐到胸口,直接向地面倾轧而下。 “遭了!”猿洪惊呼一声,却是腾空而起,被李镜碾压在地面,横衝直撞。 青石碎裂,裂纹荡漾开来的同时,猿洪张口喷出鲜血。 这傢伙的本事真厉害呀! 单凭气血与气力,就能把身怀朱厌血脉的他压制到这个地步。 不过——猿洪双眼迸发凶光,额头生出肉角,低吼出声的剎那,凶威凛人。 李镜咧嘴一笑,道:“怎么?按捺不住了,要显化本相了!” “你本事不错,但是莫要小瞧我!” 猿洪张口咆哮,犬牙锐利。 李镜旋身將其拋向空中,猿洪调整身形,脚踏虚空的同时,双拳也如持棍抽山,横扫而来。 “打枣儿!!!” 李镜提起右脚在身前画了个半圆,腾空而起的他身形陡然消失不见。 一股大风冲天而起,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风中有鸟鸣嘹亮悠长,蕴含著九天之志。 “同风。” 下一章更精彩:第70章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下)!,期待您的光临。 李镜平静出声,整个人融入风中,將猿洪下坠之势硬生生卡住。 猿洪双眼圆睁,张口喷出鲜血,他只觉得自己迎面吹来的不是风,是腿脚,足以踹碎山岳的腿脚。 腿脚如豪雨骤降,將他彻底笼罩。 可同时,他惊愕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他的心神隨著风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直至把整个镶龙城尽收眼底。 原来,这就是一览眾山小的感觉。 猿洪心中刚泛起这个念头,意识轰然碎裂,身躯爆出一团血雾,被大风裹挟著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李镜身影重现擂台之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不愧是神魔后裔,都把我的神通逼出来了!”李镜心中暗道:“只是不知道这白毛猴子是否有家里长辈跟隨,不然的话,挨了我这一招,落地后纵使不死,也得残废呀!” 李镜心中念头转动间,台下眾人目光惊骇欲绝。 那庄稼子弟就这么输了? 对方虽然招式朴实无华,可招招致命,拳拳凶狠。 寻常六合神通者对上,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 可就是这等天骄,也被这守擂的李镜打败了? 不但败了,还被踹上天空,不见了踪影。 李镜这傢伙该不会真的能守擂百天吧! 眾人惊骇之间,残老村眾人也是在交换眼神。 “那姓猿的小子,我没看错......不是人!”瞎子凝重出声。 “镜儿这一次弄得阵仗太大,一些不世出的大小怪物都露面了,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还有三十四天,希望这三十四天內,不要再有什么么蛾子出现了!” ...... 往后三十余日,李镜每日都拼斗不下百场。 每一场他都不似先前那般轻鬆,大墟內隱居的真正高手,出世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兴奋。 残老村內眾人教授给他的神通招法,被他一一吃透,便是这些挑战者的功法招式也被他模仿学习。 终於,来到了百天。 李镜站在台上,背对眾多观眾。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站著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青年一身贵气,眉眼中带著不怒自威的风范。, 观眾席上座无虚席,上去的人几乎就不肯下来,出多少钱都无所谓。 天魔教的教眾,此刻笑的嘴都歪了。 还是少教主有本事,就弄这么个大会,就能给教內聚拢如此多的財富。 “残老村李镜!”李镜抬手。 贵气青年抬手道:“乡野村人,名声不显,恕我逾矩。” “无妨,反正也是最后一日了。”李镜抬手道:“请!” “请!” 话音刚落,两人如惊雷般对撞在一起,隔壁早就打无可打的秦牧百无聊赖的蹲在自己的擂台边缘注视著李镜。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打了个哈欠。 那个青年输了! 对方修为不差,对神藏的挖掘也几乎完美。 只可惜,破绽太多。 就连他都看出不下三处,落在李镜眼里的想来就更多了。 果不其然,面对青年的攻伐,李镜稳健如海中礁石,不管对方攻势如何,都如拍打在礁石上的水流般,毫无建功。 莫说把李镜逼退一步,就是让李镜还手的心情都欠奉。 贵气青年眉眼倒竖,他不信自己天家贵胄还奈何不了大墟的一个弃民。 “破绽太多了,老兄!” 李镜咧嘴一笑,青年惊骇欲绝之下,却见一只拳头越来越大,直至充塞他的视野。 接著,一切陷入黑暗。 李镜看也不看那被自己打入擂台下的青年,只是转过身躯,漫步来到擂台边。 他站在擂台边缘,居高临下的俯视下方眾人。 “还有谁?” 语气平淡,却无一人敢於辩驳。 这是打出来的威名,也是最纯粹的威慑。 台下寂静片刻后,人群中有一人忽然捏拳高举过头顶,呼喝出声。 “李镜!” 一人喝彩,全城响应。 “李镜!!” “李镜!!!” “李镜!!!!” 李镜站在台上,神色平静。 不管是谁见了,都要讚嘆一声。 这少年当真是天上降魔主,好一个人间太岁神! 台下百姓之中,有一位丹凤柳眉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遥望台上的李镜。 他看了片刻,再看看四周为少年欢呼的百姓,轻嘆一声,转身就走。 他一动,当即有人追了上来。 却是一个身形昂藏,面容方正的中年汉子。 汉子凑到这中年男子的身边,低声道:“国师,走就走,你嘆什么气?” “国公,我本以为陛下和我已经准备好了,”丹凤柳眉的延康国师低声道:“可眼下看到这一幕,我便知道我和陛下还未准备好,延康也没有准备好!起码从今往后五十年內,大墟不是我们能覬覦的。” “有那么夸张吗?”卫国公不信。 “你只看到了满城欢呼的百姓与意气风发的少年,可我看到的却是大墟承接上古瑰丽时代的底蕴。” 延康国师眉眼低垂,道:“隱世高人,神魔后裔,更不要谈那些隱藏在大墟內的古老神族!发兵轻鬆,可拿下镶龙城却不代表能拿得下大墟!而拿下一个镶龙城於延康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一切,都为时尚早!” 延康国师直奔城门,道:“不如归去,臥薪尝胆!” “待到来日我延康兵强马壮,人人如龙,这大墟也不是不能马踏一番!” 第71章 花里胡哨!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距离大墟第一武斗大会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天魔教眾正紧锣密鼓的进行赛事的收尾工作,包括且不限於:分发调查问卷,询问观眾感想,延长赛事的生命力;为成绩出挑的参赛选手联繫各方商会,安排工作去处,让人看到赛事的含金量;不断宣扬並鼓吹这一场的胜者,扩大赛事的名声与含金量等。 其中,天魔教的教眾也来找过李镜谈了下选手周边的问题。 李镜给了他们些意见后,便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当然,李镜也没忘记让天魔教的人復刻秦牧的玉佩,让其成为赛事选手周边进行售卖。 gg词他都想好了——不买giegie的同款装扮,你怎么能说你是真的支持giegie呢! 是绿茶了一点,但是效果好呀! 淳朴的异世界人哪里见过这么绿茶又挑拨的gg词? ...... 而这一日,李镜正在城主府的靶场练弓。 他手中大弓弓弦嗡鸣不断,声震靶场,一支支箭矢破空而去,落在箭靶上便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李镜看著扎满箭矢的靶子,放下手中大弓,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的他在训练自己对於箭矢力道的掌控,先前追求的是破坏力,如今追求的是精准与掌控。 说射你眼珠子,就绝对碰不到你的眼睫毛。 哎,就是这么自信! “少教主!” 李茂听见身后声音,转过身去,却见到是那客栈老板。 “怎么了?” “刚来的线报,延康退兵了。”客栈老板来到李镜身前,將延康边关屯兵之事,以及近些日子来退兵之事详细敘说一番。 李镜闻言,想到了自己在第三十三日战过的那执鼎力士。 那个时候,他就在猜测著执鼎力士出现在镶龙城,八成就是延康对他们的武斗大会抱有关注。 可万万没想到影响竟然会这么大。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稟告给教中就好......嘶!!”李镜忽然察觉到不对,斜睨那客栈老板,道:“等等!这事儿你平白无故的找我来谈作甚?这种战略上的事情,不应该是第一时间上报给教中高层吗?” 客栈老板张口欲言,李镜却是抬手制止,道:“得了,你也別说了!我大概猜的出来,是文元祖师那老登授意的吧!” 文元,便是天魔祖师的姓名。 客栈老板见眼前这位祖宗一下子识破了,还能说什么?只能一味地擦著冷汗,乾笑不断。 “得了,回去吧!” 李镜挥了挥手,道:“我借天魔教之力本就是为了修行!你们助我修行,我给你们新的商业模式,大家互惠互利!至於让我去挑起你们那个担子,还是等我了结了与文元老登之间的间隙之后再说罢。” 客栈老板还能如何? 只能连连称是,转身快步离去,把这事儿稟告回教內。 客栈老板刚走,秦牧便来到靶场,他望著客栈老板的背影,道:“哥,天魔教又有啥事儿?” “还能是什么事儿,无外乎就是让我对他们多点认同,多上点心,顺便和他们死死绑牢。”李镜说话间,也是把手里的大弓向著秦牧那边作势欲拋。 秦牧被嚇得连忙躲开,三千斤的重器,他这小身板现在可承受不住。 “瞧把你嚇得!”李镜嬉笑一声,问道:“怎么,是婆婆他们让你来喊我准备回村了?” “对!婆婆说既然百日守擂的修行已经圆满,也开了眼界,涨了见识,在镶龙城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说是咱们明日就回。” “行,我马上收拾一下。” 李镜点头,表示了解。 秦牧却是没走,这让李镜挑眉,道:“怎么,还有事儿?” “镜哥,我想要和你再打一场!” 秦牧眼中迸发出强烈精光,他道:“百日守擂时,我虽没有你那般游刃有余,可我也借著百日守擂將神魔两面进行了初步的统一,所以我想要再和你打一场,验证我的修行。” 李镜挠了挠鬢角,苦恼道:“木耳呀,你是不是对我现如今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对你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判?” 秦牧却是不理,朗声道:“镜哥,不和你打这一场,我心里面总觉得有疙瘩!心不顺,我就睡不好,吃不香,说不得到时候天天都要来骚扰你,所以......” “呵,学会耍无赖了,是吧!” 李镜抱著大弓,冷笑连连。 “是不是想在病床上躺半个月下不来床?” “镜哥,你又嚇唬我!”秦牧脸上浮现憨厚笑容,让人见了就提不起恶感,更会心生好感。 李镜咂舌出声,上下仔细打量了秦牧一番后,对著他挑起大拇指,道:“好小子,哑巴爷爷的面厚心黑, 瘸子爷爷的笑里藏刀,你是学到精髓了!都敢在我身上用这一套,给你自己留后路了。” 秦牧不语,只是一味憨笑。 “罢了!你若是要打,那就喊来村中长辈做个见证,免得打了你以后,让我招来囉嗦。” 李镜见自己劝不动秦牧,当即把这件事应承下来。 秦牧大喜过望,转身就走。 “我这就去喊人!到时候,我在镇江楼前的演武场等你。” “好好好,你走慢点,省的过了今日走不了的时候,心生懊恼,再来埋怨我。” 秦牧步伐一个踉蹌,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李镜拿著大弓敲打自己的肩膀,无奈道:“哎,小孩子脾气呀!” 片刻后,李镜来到镇江楼。 这里本是傅云敌大宴宾客之地,楼前有著一座架设在水上的演武场,方便眾人宴饮的时候,看武者打斗解闷儿。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傅云敌那个死鬼儿子傅庭岳在用。 他让管家从外间誆骗来武者到演舞台上虐杀,端的是个人渣。 所以,天魔教在对傅云敌下手的时候,顺便也把傅岳庭给处理了。 这种人,留著就是浪费粮食。 当李镜来到演舞台的时候,他发现秦牧已经站在台上等他了。 司婆婆、屠夫、瞎子、马爷等村中长辈,也都在镇江楼门口坐好,等著他来。 “镜儿,来的可慢了!”屠夫见李镜露面,当即不满出声。 “屠夫你吼什么吼?”司婆婆啐了一声,道:“镜儿每日修行都那么刻苦,来晚点又如何了?” “镜儿,下手轻点儿!”药师阴著一张脸,道:“打的力气重了,苦的可是我!” 瞎子笑呵呵道:“牧儿身子骨那么结实,镜儿心里又有谱儿,怎么会伤了呢!” “啊啊啊!!阿巴——”哑巴不断比划,聋子頷首道:“嗯,身子骨不出问题,打出心理阴影也不好!” “牧儿,霸体!”马爷老神在在,道:“无碍!” “好了,別磨蹭了,赶紧开始吧!” ...... 在眾人催促下,李镜把大弓放好,来到演舞台上。 秦牧站在演舞台上,背对著李镜闭目养神,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態,让自己的战力可以在眨眼间飆到极限。 “镜哥!”秦牧转过身来,直面李镜的同时,眼睛猛然张开,道:“自从上一次败给你,我便一直磨礪自身!如今,我魔道神藏已开,神魔两面初统,更有百日守擂磨炼自身!” “正所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你气血一衝,就双目发盲的秦牧了!” “我,霸体,战无不胜,无所不能!” 秦牧越是说著,气势便越强。 李镜摸摸下巴,笑道:“临阵宣言,自我催眠?你小子的手段真是一套又一套!” “李镜,来战!” 秦牧鼓动气势,喉中神魔共鸣,助长声威。 楼中残老村眾人见状,不由得暗自点头。 “牧儿的进步飞快呀!不愧是传说中的霸体——当真是资质无双!” “没错,神魔两道他皆有之,天下有谁能有他这般得天独厚的优势?” “更別提百日守擂,把他打磨的更是锐利不凡!” ...... 眾人议论间,秦牧踏步前冲,身法如惊涛骇浪,更如神龙盘身,抬手握拳,便是惊雷轰鸣。 只身东海挟春雷! 这一拳威势难言,滚滚雷音呼啸而来,拳锋还没靠近身前,气势便已经化作一张大网轰然罩下,將李镜周身气机锁死。 更有煌煌拳意透体而出,刺的人皮肤生疼。 然后,李镜动了。 抬腿踢脚,势如雷霆。 刚出现在李镜身前的秦牧倏忽间消失不见了踪影,唯独给演舞台留下两道浅浅的沟壑,以及那城主府墙壁上的人形大洞。 再看李镜,缓慢收腿,无奈摇头。 “尽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还霸体无敌,无所不能?你都没张开呢,在我这里扯什么犊子!” 镇江楼里,残老村眾人脸上神色不一。 瞎子嘖嘖有声的嘆道:“不愧是牧儿,冲得快,飞的更快!” “我都说了,轻点儿,轻点儿,镜儿你这臭小子就是不听话!”药师面色难看无比,快步离开镇江楼,去查看秦牧的伤势。 屠夫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 “回去之后,给牧儿加练吧!” 马爷頷首道:“村南百五十里有座山阻碍交通,给他一个月时间,让他徒手打穿这座山好了!” 瞎子笑呵呵点头,道:“甚好!甚好!!” 第72章 新道之主,万恶之首! 次日,眾人收拾妥当,回返残老村。 值得一提的是,秦牧是躺在牛车上被运回去的。 昨日他挨得李镜那一脚,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胸口,虽说没有伤筋动骨,但是胸口皮肉上却是多了个鞋印。 鞋印里蕴含李镜的气血劲力,更有白虎凶威流转。 这鞋印一日不除,秦牧便要在床上多躺一日。 如此,也能给他好好涨些记性了。 乘坐负江兽顺流而下,不过是一日光景,眾人便在天黑前回了村子。 刚到村口,李镜就远远瞧见,瘸子拄著拐杖,好似望夫石一般,站在村口的大树下,向他们投来目光。 眼看著队伍来到村口,瘸子忙拄著拐杖,好似一团风,围绕著眾人盘旋。 “这一趟你们去的好久,等我的好苦呀!” “镜儿和牧儿在镶龙城走的这一遭可有好玩儿?好瞧的?” “嚯,这次买回来的好东西可不少!” “牧儿,你怎么就躺了?我瞧瞧!哦,学有所成又膨胀了,被镜儿踹的呀,那没事儿了!” ...... 瘸子就像是春天的喜鹊,嘰嘰喳喳的围绕著眾人说个没完。 便是入了村子,瘸子依旧再絮叨。 很明显,眾人离开的这三个月里,把他快憋闷疯了。 “去去去!”司婆婆像是赶鸡一样的驱赶著瘸子,她道:“若是实在憋闷,那就去帮老马爷他们卸东西,別在这里碍眼!再碍眼,老娘给你小鞋穿!” “镜儿,你带著牧儿去找村长瞧瞧你俩的进步!”司婆婆一边指挥著村里的人收拾洒扫,一边吆喝李镜和秦牧,“等你们和村长说完了话,我们也就忙完了。到时候晚上咱们吃好的!” “好嘞,婆婆!” 李镜掐著秦牧的后脖颈,拎起他就走。 秦牧在他手里,就像是绵软无力的猫崽子,可怜巴巴的。 进了村长的院子,李镜发现村长一如往常躺在躺椅上,四肢的袖子空荡荡的,身形瘦削,髮丝花白。 值得称道的也就是他的精气神了。 可即便如此,李镜还是知道,村长的四肢伤口处一直留存著当年斩断他四肢的真神的剑意。 这是他为剑道的后来者,为他的后继者准备的。 “回来了?”村长睁开眸子,笑道:“你们哥俩这一趟出去,收穫可真是不小呀!” “那可是!”李静把秦牧往一旁的板凳上一放,自顾自斟茶倒水的同时,也是道:“別的不说,我这百天下来打了近万场,一身武艺融匯贯通,更是见证了百家之长。如果能再沉积一段时间,或许就能融匯百家之长,在我的道上走得更远了!” 村长微微頷首,道:“看得出来!你精气神之炽烈,犹如大日横空,便是还没到村口,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见证百家之长是好事,能融匯百家之长更是好事中的好事!当然,这些在我看来都是次要的!” “次要?”李镜停住倒水的动嘴,村长笑道:“我观你便如观火,火势壮大,內蕴光亮,可谓是大日当空!想来,你的武道精神正在向著更高层次蜕变!” “是么?”李镜惊喜出声,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料到。 “你没有神藏,在元神一道上便稍显逊色!毕竟,正统的修行者在天人境界就能拥有元神,可你走的是新道,想要开闢自身的元神,可谓是难上加难!可如今你武道精神如蝶藏茧中,只待造化一来,就能破茧化蝶,自此前途无量!” “嘿嘿!”李镜忍不住一阵傻笑。 村长目光落在秦牧身上,皱起眉头,道:“牧儿的进步......” “村长,我开了魔道神藏了!”秦牧打开体內两大灵胎神藏,他的体內发出两声神藏开启的轰鸣,惹得村长一阵瞠目结舌。 “不愧是天生神圣,万古无二的霸体!”村长很是欣慰,不过话锋却是突兀一转,道:“不过我看你身不能动,胸前又有镜儿的气血劲力辐射,想来是破开魔道神藏,百日守擂后,觉得自己又行了,所以没有按捺住,被教训了吧!” 秦牧訕笑不断,村长眼光何其毒辣,一语中的。 “戒骄戒躁不是空谈!”村长没好气道:“既然受了惩戒,那就好好尝尝苦头!镜儿,不许你帮他解开那气血之印,让他自己破开。” “好嘞。”李镜笑嘻嘻出声,秦牧像是霜打的茄子,萎靡道:“是......” “嗯。” 村长轻哼一声,目光在李镜和秦牧身上流转片刻后,道:“镜儿,你们这次百日守擂,是借用了天魔教的人手?” “对!”李镜坦然道:“他们助力我修行,我给他们新的生財之道,互帮互助,互惠互利!” “对!”李镜坦然道:“他们助力我修行,我给他们新的生財之道,互帮互助,互惠互利!” 村长沉吟片刻后,道:“镜儿,我知道你对天魔教的了解比我深远,不过这天魔教你若是能收入麾下,日后会有大用!” 李镜从村长的话语中品出几分別样味道,纳闷儿道:“村长,此话怎讲?” 村长看了一眼秦牧,李镜站起身来,拎起秦牧就给丟了出去。 “我和村长说点话,你自己出去玩。” “哎,镜哥,別丟,別丟,別....啊呀!!!” 秦牧被甩飞出去后,李镜重回村长面前,道:“村长,现在能说了吧。” 村长看了一眼被丟出去的秦牧,无奈道:“你倒是办事儿乾脆!不过也对,你若是没这种心性,恐怕也很难开闢新道。” 李镜眉头皱起的同时,仔细思索村长的话语,心头忽然一跳。 他艰涩开口道:“村长,您该不会要和我说的就是新道的事情吧!” 村长幽幽道:“有件事瞒了你很久,没有和你讲过!可如今你走镶龙城这一遭,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如那囊中尖锥,便是再怎么藏,也终究是有锥破囊出的那一日!” “与其继续让你蒙在鼓里,不如早早把这事情挑明,好让你有个准备。” 李镜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村长沉声道:“你开新道之时,天地大道有变,凡是宗师皆有感知!” 李镜面色忽的一变,惊声道:“宗师以上都有感知?” “没错,世间宗师皆有感知,不管是大墟內,还是大墟外,亦或者是......上苍!” 村长眼神变得深邃,他道:“你应当知晓我曾经的遭遇,也知道人皇殿的过往!那么上苍你必然不会陌生!从上苍之名,你就可以看出他们有多么狂妄!而人皇殿这么多年,都是在和上苍爭斗,只为了给苍生爭出一条路来,让苍生不再做芻狗,被苍天隨意玩弄!” “上苍对世间监察掌控之深,令人髮指!一旦有任何改弦易张的苗头,都会被他们迅速掐灭!而延康之前的宗门治世这件事的背后也有他们的影子!” “这世间只是稍稍有些改变的苗头,便被他们迅速掐灭,毫不留情!而你这开闢了新道的新道之主,在他们上苍的眼里,便是万恶之首!毕竟,新道的新实在掘他们的根,断他们的本!” “就如你曾经说的,你的存在折损了那些神魔的利益!” 村长与李镜对视,平淡道:“所以,对於上苍来说——你,不能活!你的道,不能留!你是必须要被斩灭的存在” 李镜嘴角一阵抽搐,他现在心情复杂,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特么还没出新手村呢,自己就被前期的小boss给盯上了,还有隨时被堵新手村的风险。 说不得,自己的存在已经在一些神祇之间传开了。 特么的,自己就是好好修行,怎么就惹来这么个大麻烦? 第73章 全村都是逆党! 上苍! 名头听著很大,可实则是域外天庭的走狗。 他们是域外天庭在人间的代行者,也是域外天庭剪除逆党的一把刀。 至於什么是逆党? 那些想要改变,想要变革,想要让陈旧的天地大道动一动的都算是逆党! 不管是人、是兽、是妖、是鬼、是魔,还是其他,只要涉及到变革一事,都是域外天庭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何? 权因域外天庭掌握著天地大道! 一切都默守陈规,没有改变,一切照常,天地大道也会照常如初,掌控天地大道的神魔也能一直稳固自己的地位。 寿比天长,权势荣华,他们能一直享受下去。 可一旦变革,天地大道就会为之改变,掌控天地大道的神魔的权柄会被动摇,他们的权威会荡然无存,他们的地位也会不稳。 所以,为了守住他们的利益,域外天庭的神魔是不允许变法的,也不允许改变天地大道。 一丝一毫都不行! 这也是延康变法会遭受劫难的原因,这也是天魔教会被佛道两家斥为魔教的根本! 延康变法就是试图动摇天地大道的稳固,这属於逆党行为,必须要予以警告。 如果警告无用,那么就进行清除! 而天魔教呢,他们从开山祖师魏隨风立教开始,就奉行著神为人用的理念。 神为人用这一理念根本就是改变与变革! 而道门与大雷音寺这两处佛道牛耳是有著以往歷史的,他们知道变法的代价与后果,他们害怕人间变革惹得神魔灭世,重开一轮,所以他们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缝上嘴巴,甘愿成为这下界人间的头羊,在上界宗门先辈的庇护下浑浑噩噩的活著。 而如今的李镜,在从无到有的开闢出气血神藏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打上了逆党的標籤。 这也就是在下界人间了,域外天庭鞭长莫及,还要借用上苍的手来收拾他。 若是在域外天庭掌控的诸天世界里面,他是要被当下捉拿,送到斩仙台上梟首的。 届时,別说是他了,就是和他有关係的所有人,都要被株连。 甚至是和他同处一界的生灵,也得被杀了。 便是鸡窝里的鸡蛋,也得掏出来,把黄摇散了才罢休。 毕竟,变革变法带来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可他开闢新道,在踏入新道的那一刻,在这条新路上走下的每一步,都是在神魔的底线上不断蹦迪,也是在给自己的坟头垒土。 “看来,你已经想到后果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村长见到李镜难看无比的神色,不由得莞尔一笑。 “没想到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坏蛋也会有怕的时候。” “村长,实在是这事儿......”李镜欲言又止,苦笑不断。 踏么的,好端端的修行,好端端的求个长生自在,结果在他入道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反贼逆党了。 换谁谁不脸色难看? 所以说《牧神记》的世界是个坑呀! 你什么都不做,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那在未来的某一天,说不定就会被那些变法的先行者牵连,死在灭世浩劫之中。 你若是跟著那些变法者做了! 哦吼,那神魔们可就要让你见识一下他们手里的皮鞭能抽出多少花样了。 高能章节第73章 全村都是逆党!更新!立即阅读:。 “我知晓你心中的感受滋味,可此事不能瞒著你!若是一味的瞒著你,反而是害了你!”村长轻嘆一声,道:“所以,我劝你最好多接触一下天魔教的高层,若是能將其收为己用,那是再好不过!” “毕竟......”村长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中意义便是不说,李镜也明白。 李镜伸手盖住脸颊用力搓了搓后,深吸一口气,道:“村长你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我其实对这事儿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 “早有准备?”村长诧异出声。 李镜嘿笑道:“我的不死不灭本身就是对上苍,对天地大道,对域外天庭的一种挑衅与动摇!他们不知道我的存在就罢了,我能过自己的日子,可他们知道了的话,便会將我列为逆党,不死不休!” “不过,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该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上苍和上苍的主子们才对,他们需要天地大道稳固,需要世间一成不变,而我的存在就是对他们根本的动摇!” “再说了,我是不死身,纵使被他们打杀又能如何?还能死去活来。” 李镜將面前茶杯里的水饮尽后,呲牙笑道:“再说了,咱们村儿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逆党,我怕什么?” “哦?”村长诧异出声,道:“此言何解?” “司婆婆出身天魔教,天魔教的开山祖师是开皇时代的樵夫天师!按照传承来看,司婆婆天生就是逆党!” “屠夫爷爷斩开了天,將镇守天幕的神祇的手掌斩断。在域外天庭的眼里,此乃以下犯上,屠夫爷爷也是逆党!” “哑巴爷爷出身天工神族,天工神族乃是当初开皇天庭铸造彼岸宝舟的主力!哑巴爷爷天生也是逆党!” “瘸子爷爷虽说出身下界,没有什么显赫身世,但是他偷的帝碟是开皇余孽炼的,他沾手了,也算是半个逆党!” 李镜掰著手指头,把村里人挨个数过去。 村长听到李镜说起这些,神色变得错愕讶然。 “药师爷爷的情人之一是延康太后,延康的延丰帝主张变法,他是逆党!按照株连之策,药师爷爷也算得上半个逆党!” “村长你乃是当世人皇,人皇殿源自开皇天庭的一位逃兵皇子,也就是人皇殿的初祖,所以您也是逆党!” “至於秦牧呢,他是开皇的一百零七世孙,体內流淌著开皇的血脉,他还没出生就被域外天庭打上逆党的烙印了!再加上他出生幽都,天生神圣,又是万古无二的霸体,在域外天庭眼里可谓是逆党中的逆党!” 李镜说到这里,顿了顿,道:“至於剩下的聋子爷爷、瞎子爷爷和马爷嘛,他们倒是没犯事儿,出身也乾净!可奈何跟村长你们交往过甚,又养育了秦牧,所以按照株连之策......” 村长没好气道:“他们也都是域外天庭的逆党,对不对?” “你小子!”村长翻著白眼,道:“我不过是提醒一下你,你倒好,反手就把全村人拉下水,拖上贼船了!合著在你眼里,咱们全村都是域外天庭除逆名单上的逆党!域外天庭真的发作起来,咱们全村上下都得嗝屁,连带著鸡窝里的老母鸡也不能倖免,是吧!” 李镜一脸严肃的道:“村长,域外天庭狠辣恶毒,內部清除异己都毫不留情,更別说逆党了!所以,便是鸡窝里的鸡蛋都得拿出来,把黄摇散了!” 村长顿感一阵牙疼,这小子不愧是不详呀,这么件事儿都能扯出这么多麻烦来! 以前村里怎么说他来著? 哦对了! 天生邪恶的不详小鬼!!! 第74章 不死 不灭,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你这个臭小子,本来是打算提醒你一下,可没想到你却来塞我的心!” 村长一阵吹鬍子瞪眼,没好气道:“滚滚滚!哪里凉快哪里待著去!” “嘻嘻,村长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带急眼的?真是老小孩儿!” 李镜嬉笑著跑走,气的村长又是一阵吹鬍子瞪眼。 等李镜离开后,村长躺在躺椅上,注视著头顶升起的神光,还有被神光阻挡在外的黑暗。 “嘿......”他低笑一声,道:“到头来我还没一个小孩子看得透彻,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 “镜哥,你这气血印怎么冲啊?” 秦牧找上李镜,一脸幽怨。 他现在身中李茂的气血印,全身气血被气血印封印,手脚无力不能动弹,想要活动,就只能学蟒学蛇那般,弹动全身肌肉来挪动自己滑行。 行动倒是灵活,就是脏衣服。 李镜此刻正从厨房里端出菜来,他把盘子摆在桌子上,道:“怎么,不嘚瑟了?” “不了,不了,再也不了!”秦牧连连摇头。 第一次,他还没出手就被气血压得暂时目盲。 第二次,他做好准备,结果被一脚踹飞出去上百丈,胸口还留下个气血印。 俗话说的好,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 吃了两次亏,秦牧以后都不敢再那么鲁莽了。 起码,等他如李镜所说的那般,等自己的霸体张开了再起这个心思。 “解我的气血印很简单!”李镜幽幽道:“调动全身气血冲开便是!” “调动气血冲开?”秦牧傻眼了,他嚷嚷道:“可我的气血被你封印了。” “一口气冲不开,那就慢慢磨!就像是磨豆腐一样,从边缘开始磋磨,然后点连成线,以线来破面。” 李镜蹲下来,戳了戳秦牧的额头,无奈道:“木耳呀,你以后可长点心吧!” 秦牧一脸苦涩,恨不得以头抢地。 以后再也不嚇嘚瑟了。 一顿晚餐过后,李镜收拾碗筷,马爷他们收拾桌椅。 一切收拾妥当,李镜回屋休息。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李镜望著头顶的梁木怔怔出神。 村长给他的这个消息太突然了,虽然说他入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现在得知这件事,心里难免会扎上一根刺。 不痛不伤,就是膈应得慌。 “看来,我得早些做准备了。” 李镜抬起双手枕在脑后,幽幽嘆了口气。 不死和不灭这两大机制带来的数值提升对他来说已经不够了,他要想办法再度挖掘一下不死和不灭的功能与潜力。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哦对! 不死、不灭,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在哪里! ...... 次日一早,李镜吃过早饭,便兴冲冲的找上屠夫。 “屠夫爷爷,帮我修行唄!” 屠夫此刻正在磨刀,虽说他手上的刀是哑巴铸造的,採用寒铁金晶,锋利非常,寻常灵兵都不能力敌,一碰就断。 可对於屠夫这等刀术大宗师而言,磨刀求得不是刀锋锐利,而是如擦拭灰濛濛的镜子一样,將自己心中的杂念全数抹去。 屠夫暂停磨刀的动作,抬起头来,一张鬍子拉碴的脸可谓能止小儿夜啼。 “镜儿,你都把我的刀法学去了,干什么还要让我陪你修行?”屠夫不解道:“再说了,你现在已经不惧刀砍了,我便是在帮你修行也没意义了。” “我想让屠夫爷爷帮我测试下我的不死身的极限在哪里。”李镜诚恳出声。 “不死身的极限?”屠夫皱起眉头,道:“你这不死身死了就能活,已然是惊世骇俗了,还能有什么极限?再说了,生死一事不过一瞬而已,又有什么极限可以求索?” 李镜沉吟片刻后,道:“我以往激发不死身都是原地死原地活,我想试试能不能原地死,异地活!” “滴血重生?”屠夫明白了李镜的想法,不由得诧异道:“你小子倒是满脑子鬼灵精,竟然能从你的不死身联想到这炼体的大成就!” 传闻,肉身练到极致,便能金刚不坏,更是能做到滴血重生。 “嘿嘿!”李镜只是挠头嘿笑,屠夫看了一眼自己打磨的鋥亮的杀猪刀,將其塞入背后刀囊之中,道:“也罢,反正今日无事可做,就来帮你一把好了!” “那咱们去外间,地方大,不怕脏。” 李镜忙不迭背起屠夫向村外跑去,村內正在衝击气血印的秦牧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纳闷儿道:“一大清早的,镜哥和屠夫爷爷又要忙活啥呀?” “想知道?”瘸子拄著拐来到秦牧身边,秦牧连连点头,希冀道:“瘸子爷爷,您带我过去瞧瞧唄!” “嘿,你小子倒是支使起我来了!” 瘸子戳了一下秦牧的额头,可还是提起他往村外而去。 村內其他无事的村民,也纷纷动身来到村外,想看看李镜和屠夫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待到村外之后,李镜把屠夫放下,自顾自走远几步,站定转身。 “镜儿,你打算怎么做?” 屠夫从背后取出双刀,李镜不假思索道:“屠夫爷爷能否將我磨灭掉?” “磨灭?”屠夫动作一顿,李镜做了个搓手的动作,道:“不留一丝痕跡,彻彻底底的磨灭成虚无!” “你小子倒是会给我出难题!” 屠夫咧嘴一笑,运刀在手。 “罢了,便帮你一把!” “这一刀,便是我当初斩天的一刀,你且接好了!” 屠夫运刀而起,刀光如火势腾腾衝天而起,屠夫身周一切草木皆在无声中断成两半。 断掉的草叶、枝叶还未落地,就化作细末。 此乃屠夫的刀意震慑。 李镜抬头仰望著一道刀光,心中生出感慨。 能死在这种刀法之下,恐怕世间绝大数刀术修行者都会觉得与有荣焉。 无他,此乃斩天一刀。 刀光落下,李镜身躯当即消散一空,不见了踪影。 而刀光在磨灭了李镜后,却是陡然止住势头。 这本能將村口的空地、涌江以及对岸斩出一道河沟的一刀,却是突兀间消失不见。 如此一幕,让眾人惊嘆。 “不愧是屠夫!就这一手收放自如,便令天下绝大多数修行者自惭形愧!” “不过,好端端的屠夫干什么要砍镜儿?閒的没事干!” “八成是镜儿又要修行,让屠夫帮他吧!你们也知道镜儿修行的那个动静,不死个千八百回好像就不会用功一样!” “等等,这都过去五六个呼吸了,镜儿怎么还没復活?” ...... 瞎子此话一出,眾人皆是心中一震。 照常理来说,李镜死后,若是尸体保留完整,眨眼间就能復生。 若是尸骨无存,那就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才能復活。 可眼下,已经过去五六个呼吸了,镜儿却连復活的徵兆都没。 “屠夫,你该不会是真的把镜儿砍死了吧!”瘸子大声嚷嚷。 司婆婆眼睛一瞪,抄起袖子,道:“屠夫,若是镜儿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老娘和你没完!” 屠夫转过身来,道:“別吵!镜儿是要测试他不死身的极限,想要试试滴血重生。现在没復活,许是在感应他的残留的肢体。” “残留的肢体?”司婆婆一阵哑然,其余人也是纷纷四下张望起来。 要说李镜残留的肢体,村里倒是埋了不少。 可算算日子,那些肢体都烂的不成样子了,还能用来復活吗? “镜儿復活前就没有留下一滴血?”老成持重的马爷问询出声,屠夫愣在当场,一拍脑袋道:“坏了,镜儿这小子好像还真没准备!” 司婆婆双眼一红,尖叫出声,道:“死屠夫,你把老娘最中意的少年砍没了,你把我圣教的希望砍没了,老娘和你没完,没完!!!” 强力推荐《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75章 復活点! 虚无之中,上无天,下无地。 无前后左右之分,更无时间空间之別。 在这一片虚无之中,一切仿佛都变得没有意义。 李镜的心神在虚无之中游荡,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带著几分新奇与刺激。 “这就是我死后的中转站?” 李镜睁大眼睛四下张望,他以前死去活来,都是噶的一下死掉,嘶的一下活过来。 眼睛一闭一睁,就跨越了生死之別。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死亡后,还有这么一个中转站。 “那么问题来了,我以前丟掉的那些碎肢残尸呢?” 李镜在虚无之中不断游荡,寻找著自己以前死亡时洒落的鲜血,断掉的肢体,碎裂的身躯。 他心中有一种感应,只需要响应这感应,就能马上復活。 可问题是,响应了以后,原地死,原地生,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原地死,异地生。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就可以设置自己的復活点,从而在將来能够阴敌人一手。 哎,我死在了你面前。 你觉得一切搞定,万事大吉的时候,我已经在其他地方復活了,然后猥琐发育一波,等下次再遇见,你看看死的是谁! 李镜敢打赌,那个时候敌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如果再玩上一手孙行者,者行孙,行者孙的戏码,敌人的表情一定会更精彩。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哪儿呢?不可能感应不到的!” 李镜不断寻找著自己曾留下的痕跡,可他寻找了很久都没有瞧见任何踪影。 他停顿在原地,环顾四周一圈,陷入了苦苦思索,一个问题映入心中。。 虚无之地这个生死中转站,到底有多大? 如果他一直找不到的话,岂不是要一直找下去? 那外面不得炸翻了天! 所以,得换个思路。 他的残片都是从他身上掉落的李镜碎片,那么不管过去多久,不管生死轮迴多少次,他应当能感应到那些碎片的存在。 民间有兄弟连心的说法,双胞胎兄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另一人的情况。 自己那些碎片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自己没道理感应不到。 李镜將自己对四周虚无的视觉感知暂时关闭,反而全力提升自己的感应。 他的武道精神在百日守擂之后,早就有所升华,来到了蜕变的边缘,那么他就藉此机会,一鼓作气,让其彻底破茧,蜕变成蝶。 李镜开始在念头中观想,观想烈火,观想狂风,观想白虎,观想气血,观想他的一切。 最终,他的念头在观想中蜕变,在蜕变中新生。 也是在同一时间,他看到了。 看到了如万千萤火般的光点,正在虚无中闪烁。 他“睁”开双眼,四下张望之下,却见足有上千颗光点正围绕著他,恍如眾星捧月。 “原来不是我找不到,而是我先前根本看不见!” 李镜隨手触摸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光点,脑海里却是映射出一副画面。 <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泥土下,虫蚁纵横,一颗被蛀蚀得满是孔洞的指骨成了蚂蚁的家。 一触即分,脑海中画面消失。 再看下一颗光点,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画面再现。 却是一地被蜡封的鲜血,被摆放在一口小箱子內,箱內並不昏暗,有著一颗奇特石头散发著微光。 李镜当即咂舌一声,这是药师采他的血做成琥珀拿去收藏了。 哎,医学生的怪癖! 下一个,下一个! 李镜再看第三颗光点,画面中却是一滴渗入泥土中的乾涸鲜血。 在泥土之上,草木正盛。 李镜一颗一颗光点点过去,最终选定了最心仪的一颗。 村內某个角落里,被风乾的断指。 许是他以前修行致死的时候,打扫的不仔细,让这根断指滚到了这里,从而莫名风乾。 “就你了!” 李镜將光点一把攥住,“走你!” 【不死发动,刀术感悟+10,体质+213,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刀术抗性+334】 ...... 李镜猛然睁开眼睛,浑身赤条条的。 他扫视周遭一番,眼中顿时恍然。 怪不得那断指会被风乾,原来是滚落到房子角落的夹缝里面了,这里无风、阴凉,又因为在盖屋子的时候撒过石灰,避免了病菌和虫蚁滋生。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左右看看,去了自己屋里拿了一套衣服穿上,快步往村口赶去。 刚穿上衣服出来,李镜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 “屠夫,这事儿没完!” 司婆婆的嗓音里满是怒意,她道:“镜儿不死身用了那么久,怎么到你这里就出问题了!” 司婆婆的嗓音里满是怒意,她道:“镜儿不死身用了那么久,怎么到你这里就出问题了!” “我...我不和女人爭辩。” 屠夫闷哼一声,低著头也不理不睬。 瞎子刚要开口,忽然转身面向李镜的方向,道:“好了,司婆子,镜儿这不是活过来了嘛,別骂了!给屠夫留点顏面,他对镜儿的感情不比你浅!” 司婆婆转身过来,见到李镜好端端站在身后,眉头一竖,叉腰道:“小兔崽子,真是反了你了!一声不吭的嚇我们这么久,你是不是要死呀!” “抱歉,抱歉!” 李镜连忙小跑过来,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实在是在生死之间寻找以前的碎片太久,耽误了时间。” “臭小子,下次再敢这么胡来,你小心你的皮!”司婆婆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屠夫上下打量李镜一番,道:“成了?” “何止是成了,简直是大成功!” 李镜双手叉腰,一脸笑嘻嘻。 瘸子最是按捺不住性子,他凑到李镜身边,道:“好了,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镜连忙把自己的遭遇细细道来,眾人听得一惊一乍。 “生死之间竟然是一片虚无?”聋子诧异道:“那是什么感觉?” “你见到幽都了吗?”屠夫紧张发问。 “能感应到自己的碎片,选择性地进行復活!乖乖,这可真了不得,你以后若是遇到强敌,靠这一手,保管能高枕无忧!”瘸子一阵咂舌。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地说个没完,李镜一一解释后,也看向药师。 “药师爷爷,那保持血液活性的同时,还能把血液製作成琥珀的法子教教我唄?” 李镜对药师道:“我觉得这个特別適合我来製作復活点!” 药师眼角一抽,他就那点小爱好,这臭小子还专门拿出来说。 真是...真是...天生邪恶的不详小鬼! 第76章 炼魂入体,灵肉合一! 眾人的目光落在药师身上。 他们都知道药师的癖好是女人,毕竟药师曾经的名號可是玉面毒王,处处留情,红顏知己满江湖。 可万万没想到药师还有收藏的小爱好。 “嘿,平日里看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小癖好!”瘸子拄著拐嘿嘿一笑。 药师黑著一张脸,道:“我警告你呀,瘸子!莫要去动我的收藏,不然被毒死了,可別怨我!” “谁稀罕你那些玩意儿!”瘸子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那屋里不是毒虫就是毒草,我还嫌晦气呢!” “最好如此!”药师冷哼一声。 他再看李镜,乾巴巴的挤出来一句话,道:“若是想学,那就去找我,我教你便是。只是以后......还是紧一紧你的嘴巴。” 李镜嬉笑两声,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没再过多言语。 药师转身离去,他就那么点小爱好,瞧见什么珍稀玩意儿就留下一份收藏起来。 没想到今天被李镜掀了个底掉,倒霉呀! 药师离去后,村人见没了热闹瞧,也纷纷散去。 屠夫喊走李镜,要问问他突破的具体感受。 徒留秦牧一个趴在村口,满脸黑线。 他弹动肌肉如蛇行进,快速回到村里。 必须得赶紧把镜哥留下的气血印衝破才行,不然的话,他接下来一个多月都得学长虫走路。 哎,不戒骄戒躁的代价太惨痛了。 以后可得谦虚一些才行了! ...... 屠夫带著李镜来到自己的肉铺门前,两人坐下后,屠夫道:“镜儿,我听你所说,你初入生死之间除了一片虚无,是什么都感应不到的!” “对!”李镜点头,道:“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的碎片,所以我转换思路,结合村长爷爷说的,我本身精神就处在蜕变的边缘,所以便借著生死之间的独特优势,一鼓作气,將自身精神蜕变,再上一层楼。从而感知到了自己的碎片。” “嗯。” 屠夫瞭然頷首,他面露沉吟之色片刻后,道:“我觉得你应当是將自身的武道精神炼入肉身之中,达成了炼魂入体,灵肉合一的境界了!” “这......”李镜面露惊色,他对於武道精神的修行,远不如他对肉身修行那般了如指掌。 “不解缘由?”屠夫轻笑一声,李镜訕訕点头。 “缘由就在你突破之后,可以感受到从你自身分离的那些......唔...碎片!你若不是达成了这个成就,必然是无法感应到从你身上分离出去的碎片的。为何?因为你的灵肉还未合一,魂魄没能彻底入体!” “可如今你能感应到你所有的碎片,代表你在精神魂魄上的修行已经彻底登堂入室了。” “是这样嘛!” 李镜似懂非懂地頷首,心中闪过许多思绪。 自打他窥破武道真意之后,在武道上的悟性和眼界有了长远的提升,武道精神初成。 后续,又藉助师法万物,在无意间达成观想成就,纳白虎符文入气血之中,並令武道精神登堂入室。 最后,镶龙城百日守擂,以近万场的凶险比斗,推动自身武道精神再上一层楼,来到了蜕变的边缘。 而如今,在生死之间的虚无之中走了一遭,他却是令自身的武道精神彻底与肉身相合了。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按照原著里提及的相关內容,他现在算是做到武斗天师口中的武魂上身这一境界了? “你若是心有疑虑,那就来和我搭手试招看看!” 屠夫抬手伸向李镜,下頜微抬,道:“来,试试!” 李镜收敛心神,抬手向前,与屠夫的手掌相互搭住。 两者同时发力,动用体內气血带动拳锋向前。 李镜只是一动,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以前发力是气血流转之下,劲力勃发。 可如今这一出手,却是全身上下好似拧成了一股绳,推动著他的拳头向前行进。 皮肉、筋骨、臟腑、气血全部拧成一股绳,劲力直达四梢,无处不可达。 且,动如奔雷滚滚,静如闪电滯空。 可谓是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 屠夫的拳头停在他的面前,他的拳头也在半路强停下来,指缝间有雷音噼啪作响。 屠夫见状,不由得頷首,道:“你瞧!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如奔雷滚动,轻易的打出掌心雷!你运力的时候,是否感觉到全身上下拧成了一股绳,推动著你的拳头破开气障?” “是有这种感觉!” 李镜缓缓抽手回来,若有所思。 屠夫笑著拍打他的肩膀,道:“这便是炼魂入体,灵肉合一了!此等成就便是在普天之下的战技流修行者中都难以寻觅。如今的你,也算是踏入这个门槛了!” “嗯。” 李镜微微頷首,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其他。 所谓武魂,其实就是武道元神的雏形。 这一概念由武斗天师率先提出,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以生死境界直入南天门的武道修行者。 也就是说,武斗天师生来是没有神桥的,他的神桥断裂得非常彻底,不像村中其他人那样,体內神桥还有残余留在体內,可以触及神桥的境界。 他只能修行到生死境界,再往前便没路了。 也正因如此,武斗天师以武道通神,靠著修出的武魂,硬生生跨越了神藏虚空直达南天门,最后,以武魂入驻凌霄殿,登上帝座,成为了有史以来的武道成就第一人。 而修武魂的第一步,就是在不觉醒灵胎的情况下,专修武道,以纯粹的武者之身,纯粹的武道技艺格杀猛虎,斩角蟒,杀蛟龙! 直到把自己的武道精神锻炼得如铁似钢,魂魄修得强韧如铁。 这时,才能灵胎破壁,以武魂修行武道,直至將武道修成武道元神,入主南天门。 而现在的他,便是武魂初成的境界。 魂魄如百炼精钢,灵肉合一之下,將全身统合如一,静如闪电凝滯,动如奔雷滚滚。 更能把自己的精神灌注到自己的一招一式之中,从而爆发出更大的威能。 同时,也让他能感应到自己身上分离出去的碎片。 这一次开发復活点的计划,可谓是一举多得。 如今的他,肉身修行有成,气血如狼烟;神魂修行入门,武魂千锤百炼。 既如此,他也能开展后续的修行了。 定个小目標,纳五行入体,使气血臻至巔峰。 一念及此,李镜呼喊出声。 “木耳,你之前去耍过的那个涌江龙宫在哪儿呢?给我画个路线图,我要去哪里一趟,观想真龙骨骸,纳青龙符文入体!” 第77章 一年半! 阳春三月,春寒料峭。 残老村前,涌江岸边。 龙吟虎啸,鸟鸣蛇嘶,还有一头老龟做壁上观。 青龙与白虎相爭,朱雀与螣蛇对垒。 背甲玄黄的老龟默默盘踞虚空,双眼似睁非睁,看似毫无精神,实则神意內敛,韜光养晦。 青龙、白虎、朱雀、螣蛇、老龟五兽在虚空中臣服,而五兽中央却是盘坐著一个昂藏青年。 青年刚满二十,正是及冠之年,一头乌黑长髮披散脑后,遮住脊背。 下半身穿一条兽皮长裤,赤足光膀,身上筋肉如刀刻般刚强有力,皮肉之下气血涌动如江河浪潮,毫不停歇。 五兽以青年为中心,盘旋环绕,於虚空中爭斗,每有损伤都会有气血崩散。 可下一瞬又恢復如初,令人嘖嘖称奇。 “镜哥!!!” 一声呼喊传来,青年李镜睁开眼眸,循著声音望去。 但见身形个头向上躥了一大截,眉眼间英气遮掩不住的少年快步跑来,少年唇红齿白,好比那壁画上的金童,双眼澄澈纯粹,更胜赤子数分。 “怎么了?” 李镜起身收势,五兽化作气血融入他的体內,再无先前那般热闹景象。 秦牧到了李镜面前,忙道:“村长爷爷让我来喊你回去,说是天魔教中来人了,需要见你。” “得,我知道了!”李镜摆了摆手,道:“我这就回去!” “好嘞!那我去修行了。” 秦牧告別李镜,沿江跑动,远处还有只白色的小狐狸正盘坐在一片芭蕉叶上,等待著他。 李镜看了几眼后,转身回返残老村。 距离他开闢復活点,炼成武魂已经过去一年半的光景。 这一年半里,他在涌江龙宫花费两个月,观想真龙骨骸,將木之青龙符文纳入气血之中。 回村修整半个月,適应了新增的力量后,他再度出发,行走大墟之中,寻找五行中的火、土、水三兽,同时埋设復活点位。 行走大墟两千四百里,寻得朱红雀鸟,追逐观想超过三个月时间,纳火之朱雀符文入气血之中。 五行得其三后,李镜索性原地自裁,利用復活点回归残老村报了平安后,再度自裁,靠著留在大墟里的尸体回归原点,踏上寻找土水两兽的旅途。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走就是五个月的时间,期间他每逢十天就会利用復活点回村报平安,接著继续寻找。 在这五个月的时间里,他找到了不少具有玄武血脉的野兽、异兽以及妖怪。 可都不是他想要的,最终在大墟北方的一处山谷遗蹟內,发现了一对异兽夫妇。 夫为玄土灵龟,妇为玄水螣蛇,两者与世无爭,平日里最喜相爱相杀,生下不少怪模怪样的崽子。 瞧见这一对异兽夫妇,李镜便知道自己的机缘到了。 於是乎,他花了足足四个月的时间,观摩龟蛇这对异兽夫妇,並进行观想,纳土之玄龟符文、水之螣蛇符文入气血之中。 自此,气血之內五行符文齐聚。 他回返残老村后,足足苦修了一个月,才將一身气血臻至极限。 而这一年半过去,他也来到了二十岁。 秦牧也从十三岁的小傢伙,成长为十五岁的少年,距离十六也不过几个月的光景。 如今,他第一关修行彻底圆满,正靠著日常修行,思索第二关的修行之法。 结果,第二关的修行还没见到端倪,这天魔教的人却是找上了门。 李镜回到村里,远远就瞧见一个汉子正满头大汗的应对著司婆婆。 这汉子他倒是有些印象,是曾经去镶龙城时借宿客栈的老板。 眼看著李镜露面,客栈老板忙不迭上前来,行礼后,道:“属下见过少教主!” “嗯。”李镜隨口应了一声,问道:“此番前来又有何事?” 过去的一年半里,天魔教的人也来过残老村,不过李镜奔波在外,他们运气好点能赶上李镜回村报平安,这个时候就聊两句,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是白跑一趟。 “是祖师命我前来给少教主传讯!”客栈老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双手捧起交给李镜。 李镜接过信件后,打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事情我已经知晓!”李镜將信件收好后,道:“这一趟辛苦你了,好生在村中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吧!” “多谢少教主好意,不过教內催得紧,属下现在就得回返镶龙城,回稟教內。”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了,路上多加小心。” “是!” 客栈老板匆匆离村,出了村口几步后,他往嘴里塞了几粒丹丸,掀起衣服往身上一掩,顿时消失不见。 李镜远远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咂舌几声。 天魔教的传送术,便是延康国师都眼馋的神通妙法。 只可惜,他术数天赋只限加减乘除这种基础运算,更高深点的东西,沾上一点就完蛋。 “镜儿,祖师传信来说了些什么?”司婆婆好奇上前问询,李镜轻嘆一声,道:“他说自己寿元无多了,希望我赶紧入世,好在他有生之年承接教主之位,接下教內传承与担子。” “是么?”司婆婆闻言,低头面露踌躇之色,她刚要开口,却见李镜道:“婆婆,你的心思我懂!算算时间,我也该离村入世了。不过,离村这事儿不是我说了就行的,还得村长和其他长辈点头才可!” 司婆婆轻嘆一声,道:“你能离村入世歷练,我自是同意的。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事儿还得村长拿主意才行!” “我去找村长谈谈这件事儿!” 李镜把天魔祖师送来的信递给司婆婆,转身去了村长的小院儿。 他刚进院门,就瞧见村长正在药师的帮助下,梳理脸上的鬍鬚。 村长闭著双眼,先李镜一步,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天魔祖师和我是同一时代的人物,我俩寿元相当,他说时日无多了,那便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李镜没有吭声,只是静待村长的下文。 药师给村长梳理好鬍鬚后,起身退到一旁。 村长睁开眼睛,视线与李镜交错间,那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他道:“只是,要离村入世,去延康歷练,你需得过村中九老九道关!” “我知道。” 李镜神色平静,行礼下拜。 “愿村长与村中长辈成全!” 第78章 画內世界,九重天关! “既如此,你去喊牧儿来。” 村长重新闭上眼睛,道:“村中两个孩子,我们不能偏袒,你要离村入世,自然也要看看牧儿是否有这个想法。” “是!” 李镜转身就走。 秦牧同不同意离村入世? 开玩笑! 这小子听见这个消息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 喊他回来问询,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李镜离村,沿江一路前行,找到了正在和小狐狸玩耍的秦牧,將其喊了回去。 回了村,进了村长小院儿,秦牧听见离村入世这件事,当即眼睛放光,大声嚷嚷起来。 “去!我肯定去!” 秦牧道:“我与镜哥一样,灵胎境的修行已经彻底圆满,再修下去的话,便只能破开五曜神藏,转入下一境界修行。可是大墟內有昼无夜,五曜破壁需要观天象,定位体內神藏方位。不管是为了修行歷练,还是为了其他,这世间我都要走一趟!” 村长闻言后,目光在秦牧和李镜身上一扫,道:“既如此,你们便好生准备吧。明日,我和村中其他八人会为你们设下考验,能闯过去,你们自可收拾行囊离村。若是闯不过去,那就继续留在村里,陪著我们,好好修行。” “是。” 李镜行礼后,转身离去。 秦牧也是如此。 两人离开村长小院后,秦牧跟在李镜身后,嘰嘰喳喳道:“镜哥,你怎么忽然提起要离村入世这事儿了?难不成是天魔教的人给你说了什么话?还有,咱们若是要离村,该往哪里走呀!我听说,外界和大墟不一样,危险的很。你知道吗?” 李镜止步,转身一个爆栗敲在秦牧脑壳上。 “有耍嘴皮子的功夫,不如好好准备一番。” 李镜没好气地看著捂著脑袋的秦牧,秦牧捂著脑袋蹲下来,幽怨道:“不乐意说就不乐意说嘛,好端端的动什么手!” “我看你小子就是又飘了!”李镜翻了个白眼,道:“一年半前,被我的气血印封印了一个半月的事情忘记了?现在有点好消息就兴奋得找不到北,你呀!难不成真想被我甩在身后,留在村里,不得入世?” “那肯定不要!” 秦牧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李镜无奈道:“那就好好准备!都快十六岁了,別总像个孩子!” “可是镜哥你二十岁了,也只是看起来沉稳了而已。”秦牧撇撇嘴,嘀咕道:“之前明明还惹得大墟里的神怪追杀,跑了三千多里,迫不得已假死脱身,在村里躲了好几日才敢復活回去!” “皮又痒了,是吧!” 李镜斜睨秦牧,秦牧一蹦三丈远,叫道:“说实话也挨打,镜哥你太不讲理了!” “谁告诉你说实话就不用挨打的?” 李镜冷笑两声扑上去就是一顿修理,打完之后,顿感舒爽的李镜笑著离开。 “忠言逆耳利於行没错!可问题在於这话你要讲给谁听,好好记在心里,免得將来吃亏!” 秦牧从地上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接著就是一阵呲牙咧嘴。 镜哥对力道的把控越来越恐怖了,这一顿拳脚落下,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却痛得要命。 可痛归痛,身上气血流转,筋络活动间,却是平添几分活泛。 就像是做了一次痛的要命的全身推拿。 痛,但是真的管用。 这种让人挨了打,除了痛,还说不出怨言的法子,也就镜哥能琢磨出来了。 哎,修行,筹备,应对明天的考验。 离村入世,他去定了。 如此,两人各自筹备起来,村中九老也纷纷开始为明天做准备。 次日,李镜和秦牧起了个大早。 两人都只穿了一条单薄的长裤,赤著上半身,从村里的井取来凉水,以元气冻结成冰水后,哗啦浇在身上。 冰水加身,一个激灵打出来,精神头顿时变得不一样。 一个鼓动气血,一个运转元气,蒸乾全身后,两人都感到清爽又精神。 “镜儿,给我也来一桶。”屠夫双手撑地,走了过来。 李镜又打上来一桶水,凝结出冰碴子后,浇在屠夫头上。 “舒坦!” 屠夫周身火焰熊熊,將这桶水化作雪白的蒸汽,然后手掌招了招,杀猪刀飞来,拿著大刀趁著雾气刮鬍子,颳得嗤嗤响。 秦牧在一旁看得一阵咂舌,屠夫爷爷还是一如既往地粗獷、豪放。 马爷推开房门,强力安利《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直达精彩。將两扇门卸下放在两边,舒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一条青龙盘绕周身,抬手封印神藏,只留下天人境界的实力。 他体內气血容纳五行符文后,臻至圆满中的圆满,极限中的极限。 灵胎、五曜、六合三大神藏內有他无敌,寻常七星神通者遇见他都有被打死的风险。 想要考验他,还不被这臭小子伤到,唯有保留天人战力。 做完这一切,马爷叫道:“死瘸子,起来了没有?” “起来了。” 瘸子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门,用小梳子梳理著头髮,穿的衣冠楚楚,看起来斯斯文文。 瘸子笑道:“今天可是村里的大日子,自然要起得早一些。聋子你起来了么?” “吵什么?”聋子正在书房中整理著一副画轴,头也不抬的开口。 哑巴正在倒炉渣,药师在窗口餵几只喷火的小鸟,然后小鸟飞到村长的房子啄著窗欞,里面传来村长的声音:“醒了,莫要敲了。” 司婆婆起来的更早,眾人洗漱打扮时,她已经到灶台前炒起菜来。 过上有木桶燜饭,一旁还有用白布蒙起来的大馒头,个个都有小孩脑袋大。 至於菜餚,更是別说,荤素齐全,冷热齐备。 司婆婆把最后一道菜做好,唤来李镜和秦牧端菜盛饭。 马爷也收拾出来了桌椅,足有一丈方圆的大桌子,配有十把椅子。 瞎子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几坛好酒,用元气托著送到了桌上。 没过多久,残老村的村民便都聚在桌子前,李镜和秦牧为每个人放上碗筷,又將村长抱起,放在躺椅上,再给眾人倒满酒水,这才落座。 司婆婆端起面前的酒杯,眼圈就是一红,她养大的秦牧,教导的李镜,终究还是长大了,要离她而去了。 一旁的屠夫一拍桌子,吹鬍子瞪眼道:“大喜的日子,哭个屁?明明你心里想让他们出门自己又不捨得,女人就是眼尿多!” 司婆婆大怒,狠狠瞪他一眼。 可转瞬司婆婆又笑道:“今天是村里孩子的大喜日子,不与你一般见识。镜儿,牧儿,诸位,共饮此杯!” 眾人一饮而尽,秦牧被酒水辣得嘶哈吐气。 李镜倒是咂了咂嘴,这酒味道还行,够陈够辣够带劲。 就是不知道村里还埋著多少,够不够以后喝的。 眾人饮尽了杯中酒后,司婆婆四下环顾,確认道:“神藏是否都封印了?” “考验牧儿只需保留五曜战力就好!至於考验镜儿......你们也知道,他的修行和你我路数不同,没有境界之分,只有关卡之別。別看只修行了不到两年时间,战力却是能与七星持平,想要考验他,需得要天人境界。境界太低,轻则被他打残,重则被他打死。”村长慢条斯理开口。 眾人纷纷頷首,李镜和秦牧的成长,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自家两个孩子的战力如何。 秦牧神魔两大灵胎神藏洞开,刚开魔道神藏时,就打遍大墟灵胎境无敌手,如今修行了一年半,实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別说是灵胎了,便是五曜在他面前都落不得好。 他甚至能和六合的打一打,还能保全性命。 而李镜更是不用多说,村长已经讲过了。 他没有境界,只有关卡。 也正因如此,这小子战力格外变態。 村里养出这么两个无视境界的小变態,是喜也是忧呀! 喜的是孩子的成长,忧的是太难教了,都快没东西传了。 “既然都准备好了,聋子把东西拿出来吧!” 聋子站起身,將先前整理的画轴取出,解开系带后,用力一甩。 画卷腾空而起,在村子上空如蜿蜒长河般铺展开来。 画中,云雾成丛,长虹做桥。 一座座宫闕隱匿於云雾之间,神光湛湛,神圣威严。 李镜和秦牧仰头注视著画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村长出声道:“早在镜儿歷练归来的时候,我就拜託聋子画了这么一副九重天关图为今日做准备!毕竟你们两个小的一个比一个妖孽,一个赛一个的变態。咱们村小,受不得你们俩折腾!所以,这离村的考验,就在这九重天关图里展开。” 村长言罢,除去聋子以外,其余七老纷纷跳入画中,各自落座自己的天宫。 村长也飘然而起,向著画卷飘去。 “聋子把考验留在了画里,而村子需要有人看顾,所以他不必入画守关。你们两个谁先上,自己商量吧!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79章 踏天行!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村中九老除聋子需要照看画卷外,其余八老全部入画。 先前热闹无比的村中,此刻只剩下李镜、秦牧和聋子三个。 聋子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双眸之中光芒无限,眼底却好像藏了灿烂星汉。 他最是內敛,纵使胸中藏了整个山河,也要將那一腔狂放压在胸臆之中,轻易不给人看。 “你们两个谁先谁后?赶紧拿出个章程。” 聋子立在九重天关图下,声音平淡无比。 李镜与秦牧对视一眼,秦牧当即道:“正所谓长者为先,自然是兄长先请了!” 李镜看破秦牧的心思,笑道:“好你个木耳,这是打算拿我投石问路呀!” 秦牧不语,只是一味地憨笑。 “行,既然你让我先,那我就先来!” 李镜踏步向前,靠近画卷的剎那,身形一个恍惚,便融入画中。 秦牧瞪大眼睛注视著这一幕,对著聋子竖起大拇指,讚嘆道:“不愧是聋子爷爷,这一手画里藏世界,芥子纳须弥的功夫,普天之下无人能比!” “別拍我马屁!拍了也不告诉你我在画中留了什么关卡。” 聋子啵儿的两声拔出自己的铁耳,完全无视了身旁的秦牧。 秦牧被戳破了心思,只是嘿笑两声,便把注意力全部投向画卷之中。 但见画中,一道如墨晕的人影在云中飞腾,直入了第一座天宫。 与此同时,李镜飞越画中云海,来到了第一座天宫的门前。 这九重天关图不愧是出自聋子之手,画中天宫朱红立柱,雕樑画栋,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可谓是气象不凡。 便是站在宫门前,遥望两侧的朱红立柱,人能且只能感觉到自己如一粒尘埃般渺小。 “可是镜儿来了?” 司婆婆的嗓音从宫中传出,李镜提振精神,大踏步走进门內。 “自然是我呀,婆婆!” 李镜笑著道:“木耳你也是知道的,机灵得很,自然不愿意来打头阵。於是我就先行一步了,也算是给他打个样!不过嘛,我看木耳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我和他修行不同,战力不同,考验的关卡自然不同。他这次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喔!” 李镜说话间,已来到天宫之內。 脚下是朦朧云雾,身前是开阔如广场般的阶梯,一阶叠一阶,而司婆婆却是站在最上方。 “修行上,牧儿是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可是跟瘸子接触多了,遇到事就难免投机取巧。” 司婆婆笑著摇头,目光温和地与李镜对视。 “那么,婆婆。”李镜四下打量,道:“这一关要考我什么?” “大育天魔经,你还未曾看过吧。” 司婆婆从袖中掏出一团线团捧在手中,她道:“你做了天魔教的少教主,按道理来说,这大育天魔经本就该传授给你。怎奈何,你有你自己的路,又走出了与我们不同的道。这大育天魔经我便迟迟没有给你,生怕耽误了你的修行。” “如今,也是时候了。” 司婆婆手掌一翻,大育天魔经从乱如麻的线团中分解成晶莹剔透的丝线飞向李镜。 “戴上这大育天魔经,你便过关了。” 司婆婆谈笑间,大育天魔经到了李镜面前,如龙蛇起陆,盘旋在他身周,一圈又一圈。 李镜低头垂眸片刻后,抬起头来,道:“婆婆你也知道我的心意!对於天魔教我无甚恶感,唯独文元祖师算计我这一点,让我最是不爽,心里憋著一股气!所以,我自是要让文元祖师穿一次小鞋,发出胸中这一口恶气,才算是无虞。” “不过!”李镜笑道:“既然婆婆让我戴上这大育天魔经,我戴上就是了。” 李镜伸出左手捏住在身前漂浮的线头,丝线当即向他的手掌匯聚而来,缠裹在他的左手手掌上,化作一只偏白的手套。 自此,天魔教少教主才算是名副其实。 大育天魔经化作手套戴在手上,李镜向著司婆婆俯身拜下。 “婆婆,大育天魔经我接了。” 司婆婆注视著李镜,眼中涌现出一层水光,她偏过头去,擦掉眼角泪水,笑道:“好好好!婆婆这一关,便算你过了。” 李镜起身,大踏步走上阶梯,来到司婆婆身前的时候,司婆婆抬手拍在他的脊背上,推著他向前一大步。 “往前走,镜儿!往前走,莫回头。” 李镜闻言脚步一顿,隨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这一去,闯关,踏天,不回头。 ...... “镜哥,这就过了第一关?” 画外的秦牧瞧著那代表李镜的墨晕小人儿脚步不停地直奔第二座天宫,不由得面露疑虑之色。 “这么简单的吗?前后连盏茶功夫都没有!这第一关守关的到底是哪位长辈,让镜哥过的这般轻鬆。” 聋子瞥了一眼画卷,老神在在道:“想知道,自己进去不就好了?” 秦牧目露意动之色,跃跃欲试道:“镜哥能过的如此轻鬆,那我一定不比他差!聋子爷爷,我去了!” “去吧,去吧!” 聋子脸上罕见露出笑意,秦牧纵身跃入画中,直奔第一座天宫。 镜哥过关那么快,他想必也不会慢。 第一关,他来了! ...... 第二座天宫內,瞎子站在阶梯顶端,老神在在,手中拄著竹杖。 “瞎爷爷,我来闯第二关!” 李镜行礼。 瞎子微微抬头,道:“镜儿,你弓射练的如何了?” “千里之內,箭出无敌!” 李镜昂首挺胸,自信开口。 “既如此,那就来试试!” 瞎子提起手中竹杖,笑道:“射中我的竹杖,你便过关了。” 瞎子说话间,一张大弓从云雾中浮现而出,形制与哑巴赠与李镜的那张相同,便是细枝末节处也丝毫不差。 能有如此大弓,显然是在聋子画九重天关图的时候,九老便把考验的內容定了下来。 同时,他们也都为考验做足了准备。 李镜抬手握住大弓,这把足有一米五长短的大弓入手十分殷实。 三指一拉弓弦,触感紧绷,沉重,和他的那把弓一模一样。 箭筒从云雾中浮现而出,被李茂一把抓住悬掛在腰间。 他左臂持弓,右手如抽刀提剑般从腰身左侧的箭筒中取出箭矢,眼神沉静若古潭渊池。 站姿四平八稳,可左脚脚尖却是始终正对瞎子,没有丝毫的偏斜。 “准备好了吗?” 瞎子提起竹杖,身周涛声阵阵,云雾化作水汽,聚拢在他的竹杖之上,化作一条大龙。 大龙眼神森然,气度威严,角、齿、鳞、爪丝毫不差,散发出的气势令人不安。 而这一条大龙被瞎子抓在手中,如握枪桿。 “准备好了!” 李镜搭箭在弓,体內心臟跳动如擂鼓,震颤四周云雾。 “那就来试试!” 瞎子抬手,大龙腾飞而起,盘踞九天之上。 昂扬龙吼传盪间,大龙如天倾般向下压落。 大龙还未至,云雾之中却有星光乍现。 璀璨星光闪烁之间,大龙眉心一点寒光乍现。 这一箭,有我无敌! 第80章 莫回头! 沉浸阅读第80章 莫回头!,请点击。 叮! 寒芒在大龙眉心绽放的剎那,好似风铃般的轻响在天宫內迴荡开来。 风铃声响,张牙舞爪的大龙还未靠近李镜,便溃散成漫天云雾。 云雾之中,有竹片下落。 竹片落下一尺,化作竹丝。 竹丝落下三寸,化作齏粉。 待到云雾一卷,再无半点竹屑残留。 “目光如炬,气机如索!” 瞎子讚嘆道:“凡是被你看到,锁定气机的人,绝对逃不过你射出的箭矢!千里之內,箭出无敌这话,你说的倒是没错!” 李镜无声拜下,瞎子让开道路。 “你过关了!” 李镜拾阶而上,途径瞎子身旁的那一刻,瞎子反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镜儿,不管走快还是走慢,都莫回头!向前走,大步的走!” 李镜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不带停歇的前往下一关卡。 第三天宫遥遥在望,不过须臾,李镜便走入第三天宫。 这一关由马爷镇守。 “相较於村中其他人,我教你的不多。” 马爷坦言道:“所以这一关,我只考你的拳劲强弱。” 李镜行礼道:“请马爷赐教!” 马爷微微頷首,他独臂出拳,风雷景从。 龙吟之声响彻虚空,带著雷音滚滚。 元气化作大龙横空而出,口中龙吟刚起,便化作两条大龙相互缠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龙吟声刚一传盪开来,两条大龙化作四条大龙盘曲。 四化为八,八化为十六,十六化为三十二......最终足足四十五条大龙不分先后地来到李镜面前。 四十五条大龙,四十五种不同的龙劲。 想要將其破除,要么以同等劲力抵消,要么就以更为狂暴的拳劲將其衝破! 李镜心臟悍然跳动间,气血陡然运转。 他双脚之间的云雾陡然向外扩散,仿佛遭遇了无形衝击。 只是眨眼间,李镜立足点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內云雾一空,露出青色的地砖。 嗡! 大气变得粘稠起来,李镜的拳头如陷泥沼,伸展格外费力的同时,也牵引大气如鼓点般跳动。 昂吼—— 四十五条大龙忽的拧成一股,浩浩荡荡,正面横压而来。 李镜此刻也彻底蓄势完毕,身如弓,筋如弦,拳如箭。 身动牵筋,筋动发拳。 这一拳,如长虹贯日,无有能当其利者。 咻的一声锐响,李镜拳劲正中大龙鼻尖,劲力迸发之下,气血如一线燎原火,將龙身贯穿。 大龙向后退却,崩碎足有四十五次才彻底陨灭。 而虚空之中,气血拳劲未消,仍旧前冲,直至把阶梯打了个窟窿才停歇下来。 风卷流云,从马爷身旁掠过。 马爷露出欣慰笑意。 “我虽保留天人修为,可这是为了保全自身。刚刚那一拳却是实打实的七星境界实力。你能一拳將其击溃,可见修行用功之深。” “我这一关,你过了!” 李镜微微頷首,快步上台阶。 来到马爷身旁,却见马爷侧首,低声叮嘱。 “莫回头,一直走!” 李镜心中涌现暖意,前往第四关。 第四关是瘸子镇守,没有在宫中,反而在宫门处等待李镜。 “镜儿,我这一关简单的很!” 瘸子笑嘻嘻道:“只要你能先我一步抵达阶梯之上,便算你过关。如何?” “需要我让一让瘸爷爷吗?”李镜脸上流露出笑意,瘸子拄著拐杖,单脚跳跃间,道:“你要让,那我可就不客气嘍!” “瘸爷爷,您请。” 李镜做出请的手势,瘸子也不和他客气,转身化作一阵清风,从云雾之中掠过。 清风拂过,云雾却是毫无变化,依旧卷舒不断。 眼看台阶在望,瘸子得意回头,却见李镜身影已然不见。 他面色微变,向前方看去,却见李镜已然来到阶梯之上,奔著下一关而去。 瘸子停下脚步,哈哈大笑道:“镜儿,你已经比我快了!所以,莫回头!永远都莫回头!” “去做那清风,吹遍山林草原。去做那疾风,掠过大江大河,去做那狂风,卷过山河万千!” “莫回头啊,镜儿!” 李镜將瘸子的话听在耳中,脚步却是不停。 同风运转之下,他踩踏著云雾掠过,悄然进入第五关。 这一关,镇守的是药师。 李镜进来时,他正在整理药材。 “药师爷爷,这一关可是要炼药?”李镜擼起袖子,药师却是一脸嫌弃的摆手,道:“去去去!莫来烦我,这些药材是我给牧儿准备的!至於你......你进来没死,就代表你对毒的抗性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了!” 李镜愣神片刻,仔细嗅探,这才发觉药师这宫殿內此刻已然满是毒气。 所以,药师脸色才会如此难看。 毕竟,用毒的大家遇上一个不怕毒的,自然是嫌弃的不得了。 李镜默默行礼,奔向前方阶梯。 药师背对他,嗓音沙哑道:“你要走了,我没什么能送你的。只能劝告你一句,莫回头!你的路途才刚开始,勇敢的往前走,不要因为路畔的花草芬芳停下脚步,也莫要学我,惹得一身骚,只能窝在这里。” “你当如潜龙,隱则蓄势待发,动则天下皆惊!” “去吧!去吧!” 李镜再度向前,来到第六关。 第六关镇守的是屠夫。 屠夫的两把杀猪刀被他立在身体两侧,刀刃向內。 “镜儿,你脚步倒是不慢。” 屠夫攥住身旁杀猪刀的刀柄,却未將其从云雾中拔起,只是攥了攥,就鬆开了。 李镜当即止步,道:“屠夫爷爷要考我什么?” “再让我看看你的燎原一刀!” 屠夫道:“若是牧儿来,我少不得要与他近身搏杀,缠斗间互换杀招!可你已经走出了你的道,你从我的天刀八法中推陈出新,融会贯通,悟出了你的刀意,悟出了你的道途!” “所以,再让我看看你的燎原一刀,是否精进!” 李镜默默頷首,提掌做刀,摆在胸前。 双掌交错轮转间,恰似双刀交错斩落。 一线刀光冲天而起,虽摇摇晃晃,刀光之前却无有敢当其锋芒者。 一切皆被切分,而在切分之处,火星点点飘荡,顷刻间化作燎原大火,冲天而起。 屠夫仰望著冲天火势,哈哈大笑。 “好一把火,好一把刀!” “镜儿,你过关了,往前走吧!莫要回头!” 李镜拜別屠夫,往第七关而去。 第七关,是哑巴镇守。 大殿內云雾不存,反而到处都是冰珠滚动,大颗小颗积蓄在地面,乍一看还以为是散落的珠玉。 “阿巴...啊啊!” 哑巴拍了拍身旁的水缸,这水缸虽说不过三尺高低,可內里却源源不断涌出寒意。 想来大殿內云雾化冰,皆是因为这水缸內寒意扩散的缘故。 李镜到了水缸近前,却见一颗银色弹丸在缸中沉浮。 弹丸不过手指头大小,表面鐫刻山川江河,鸟兽虫鱼,端的不凡。 哑巴做了个挽袖打捞的动作,手指头指著身前的水缸,笑而不语。 李镜顿时明了,这一关便是从缸中捞出这银色弹丸。 他也不含糊,伸手入水。 指尖刚一触碰缸中水,顿时有一层冰霜沿著他的指尖一路向上。 坚冰封锁他的五指,包裹他的手腕,锁扣他的臂膀,甚至还有向胸口头颅扩散的跡象。 “呵......哈!” 李镜吐气开声,气血勃发之下,如烘炉倾倒。 虽不见火焰,却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袭来,催得人睁不开眼,张不开嘴,鼻息更是一滯。 冰霜消解之下,缸中腾起大量水蒸气,呲呲作响。 李镜手腕沉入水中,一把捏住银色弹丸,面色就是一惊。 这玩意儿,特么的至少得有两三万斤的重量。 他诧异看一眼哑巴,却见哑巴得意洋洋。 李镜便是一阵无奈,村中看起来最憨厚的就是哑巴,而最腹黑的也是他。 不过,两三万斤而已,一把就能抓起来。 李镜將银色弹丸捞出,捧在手中的同时,哑巴朝著他竖起大拇指。 过关了! 李镜將气血探入银色弹丸之中,神色一喜。 这恰是他当初让哑巴帮他回炉重造的铁甲,没想到过去一年多的时间,竟然炼得这么好了。 不愧是天工。 少年念头转动,银色弹丸化作液体,把他手掌包裹,化作一副护臂攀附在小臂之上。 “多谢哑巴爷爷!” 哑巴用力拍了拍李镜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我知道,莫回头嘛!” 李镜笑著应和,直奔第八关。 村中九老除了聋子没进来,其余人都在画中。 他已经见过其他七老,如今这第八关便是村长了。 果不其然,在他进入第八关时,村长却是站在宫殿中,背对著他,手持宝剑。 “向道之心,纵使万死而不悔!” 村长低声开口,李镜不由得心神一凛。 “然,求道之路,艰难险阻更胜生死!” 村长转过身来,眼中神光化作利剑刺来,直逼李镜双眸。 李镜全身汗毛竖起,心神巨震之下,直觉有万剑环伺,剑尖所向皆是要害。 “你,真准备好了吗?” 村长平静发问,可话语声落入耳中却不亚於一记惊雷。 李镜牙齿战战,心中思绪翻涌。 然,过去七关里,七老所言所行皆在眼前闪过,这让他心神安定下来。 他俯身下拜,道:“永不回头!” 然,过去七关里,七老所言所行皆在眼前闪过,这让他心神安定下来。 他俯身下拜,道:“永不回头!” “善!” 村长提剑而起,道:“我只出一剑,你若是能接下,这一关便许你过了。” 第81章 山河?山河! “我的剑法你应当听过!” 村长提剑而起,横在身前。 剑有两面四边,皆映照出村长苍老的面容。 可那双老迈的眼中却是时间也无法磨灭的豪情壮志。 “听过。”李镜点头。 “听过不如亲眼见过!我的剑法名为剑图,这第一式便唤作剑履山河!” “你且看好!” 这位老人持剑而立,仰望苍天,眼神迷离,似乎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錚―― 一声剑鸣传来,那宝剑自村长手中浮空而起。 这口剑看起来行动迟缓,招式分明,挑剑,抹剑,劈剑,刺剑,云剑,掛剑,点剑,崩剑,撩剑,斩剑,截剑,扫剑,花剑,架剑,所运用的都是最为基础的十四式剑招。 但是不同的是,村长將这最为基础的剑招组合,以一种奇异的运剑方式展现在李镜面前。 剑履山河。 在他的剑法下,剑光展现出阴影轮廓,巍峨雄壮如山,湍急婉转如河,高低起伏,剑的光和影,竟然在李镜面前组成了一幅浩瀚波澜的山河志,山河图! 村长的剑法第一式便无比复杂,有著波澜壮阔如山川云海长河的大气! 这是用剑的光影映照出的地理山川! 村长剑诀变幻,山河也在变幻,这个老人御剑而歌,歌声有著几分的壮怀和悲凉。 “堂上谋臣帷幄,边头猛將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神可伐与?” “曰:可! “此日楼台鼎鼐,他时剑履山河。都人齐和大风歌。管领诸神来贺!” 他的剑缓慢,是为了照顾李镜,让他可以看清楚剑法的走势,儘管缓慢,但是剑法的磅礴却在指点之间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是在传法! 村中九老就如九座庞大的宝库,任李镜挑选搜刮。 可过去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里,村长这座宝库却是从未向李镜打开过。 如今,村长这座宝库打开了。 而李镜得到的第一样宝物,便是上个时代的剑神的第一式剑招。 李镜仰望空中山河图,一阵心潮澎湃。 可转瞬,他面露苦色。 如此完美的一剑,要如何接下?又要如何破解? 剑履山河將十四式基础剑招演绎到了极致,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镜以前没修过剑术,也没有踏足过剑道。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剑道天赋。 可如今,他见了村长这一剑,便已经知晓答案了。 他的剑道天赋,大抵也就比术算天赋强上一些,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小小的也很可爱。 山河图横压而下,光影变换间,山河流转。 这已经不是剑了,这是一片山河横压而下,恍若整个天地加身肩上。 想退。 李镜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可残老村七老的面容在他面前闪过,一声声话语,一记记拍打,让他將这个念头斩灭。 永不回头! 无非是一死而已。 山河图横压而下,李镜踏步向前,震得云雾抖动如鼓上蚤,上下起伏,不见停歇。 拳锋祭起,正面迎上山河图。 纵死无悔。 村长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曾经那个冒冒失失,大大咧咧的少年,如今终於算是脱胎换骨,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 拳锋搅动山河,光影倏忽一滯。 下一秒,李镜尸骨无存。 山河图落在地上,將云雾拍碎,也在地面上烙印下万千山河,光影变换。 李镜从鲜血中重生,他长身而起,面对村长,眼神灼灼。 “村长,再来!” “好!” 村长二次运剑,山河图铺展开来,光影流转间,万千山河流转变化,看不出破绽。 李镜再死。 “村长,继续!” 李镜二度重生,摸一把身上沾染的鲜血,斗志昂扬。 “好!” 村长三次运剑,万里河山向李镜倾轧,他只是刚抬起拳头,便被压得尸骨无存。 “村长!” 李镜三度重生,村长四次运剑。 接著,李镜四度、五度、六度......鲜血將云雾染得如残阳余暉,骨肉铺陈在石砖之上。 一幅幅山河图烙印在地,一次次尸骨无存。 李镜用自己的生与死,骨与血,艰难且缓慢地拆解村长的剑招。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不死和不灭的提示已经无心去看,心中的念头变得澄澈无比,精神赤诚如烈火,只等真金浴火而出。 时间如白驹过隙,昼夜若江河涛涛。 转瞬间便是一日半的光景。 这一日半里,秦牧艰难地闯过残老七重关,来到了第八天宫的门前。 可当他刚刚踏足第八天宫飞檐下的阴影,浓郁的血腥气从大殿中迎面扑鼻。 呛得他眉头紧皱。 他好战却不好杀。 如此浓重的血腥气,勾起了他的厌恶。 向殿內望去,却见积血如池,点击,开启《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的奇妙旅程。骨肉散落其中,不计其数。 一个赤裸著身躯的青年,沉稳如山,无声出拳,硬撼从天而降的山河图。 拳锋只是刚一接触山河,山河的光影流转,山川变化便会停滯。 而停滯的一瞬,又有剑光从中透出,使得停滯的一切重新恢復运转。 可不等剑光绽放,青年的拳锋便再度定住山河。 剑光摇动一次又一次,拳锋將其定住一次又一次。 永无停歇,永无尽头。 “镜哥...村长....”秦牧瞠目结舌,心神一片空白。 如此一幕,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没想到村长终究还是心软了!”马爷的嗓音在秦牧身后响起,秦牧回头去看,却见村中七老全都站在他的身后。 七老与秦牧一般,目光投向大殿之內,神色一片复杂。 司婆婆见满殿血肉,心里是又生气又心疼,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忍著心神的悸动,故作欢喜道:“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村长这个老顽固终於捨得传下自己的传承了,这是好事呀,大好事!” “话是如此,可如此一幕......实在太过酷烈!”瞎子眉头紧锁。 “嚇人嘞!”瘸子一缩脖子,咂舌道:“换做是我的话,绝对不学村长的剑,看著就疼!” “呿!”屠夫呵斥一声,道:“上个时代的剑神亲自授艺,亲自指点,亲自餵招,这是跪著磕头都找不到的机会!” “看到这一幕,我想起了镜儿刚到村里的时候!”药师幽幽道:“他也是如此,一遍遍的死去,一遍遍的活来。以生死化作阶梯,一步一个脚印的坚定向前。” “啊啊啊!”哑巴用力点头。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镜儿需要多久才能领悟!” 屠夫呢喃自语间,秦牧也是向李镜投去目光。 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认自身的努力不输李镜,可每当他看到李镜视生死於无物,將生死化作自身阶梯,拾阶而上,踩著他自己的血与骨,不断向著他的目標靠拢,他的心里便是一阵阵悸动。 与李镜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大幸,因为可以见证他的成长,他的道途,他的风华。 与李镜生在同一个时代,也是大不幸,因为不管你绽放了多少光芒,都会被他无意间洒落的阴影遮蔽。 就如天上皓月,从不在意繁星闪烁,只因夜空中皓月恆久。 也如天上大日,从不管风雨阴晴,因为他就在那里,不会消失。 “镜哥......”秦牧用力攥紧自己的拳头,心里涌现出强烈的不甘。 他也要变强,变得更强! 神魔神藏俱开不过是他的来时路,他要成神,要在少年时成神。 少年真神! 眾人站在殿外,默默看著李镜一次又一次的抗衡山河图。 村长好似铁打铜铸,没有感情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运剑,一次又一次的斩落。 直至鲜血漫过大殿的门槛,直至血肉淤塞如泥,横在门槛之上。 李镜已经记不得自己死过多少次,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多出了一幅图。 山河图。 村长將十四式基础剑招演化到极致,以自身的剑道画出这万千山河,广大人间。 而这万千山河,广阔人间,也在他一次次的死亡中,铭刻在了他的心神之中。 快了,就快了!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村长面无表情的与李镜对视,摇摇欲坠的李镜扫过村长双眼,心中便是一凛。 这是何等的精神! 纵使天神当面,只要越界,也能横眉以对,持剑逆伐。 纵使血洒山河万里,也要將越界的手斩掉,將越界的脚砍掉。 人的归人,神的归神。 双方皆不可越雷池一步。 “原来如此......” 李镜心中那欠缺的最后一点,在这一刻终於被补全。 “原来这才是剑履山河!” 一切各安其职,如山河恆远,从未改变。 逆伐而上是手段,制止越界才是目的。 山河图从空中落下,李镜抬起头来,与山河图对视的同时,却是没有再出拳。 反而是,右手抬起的同时,伸出了食指,对著山河图轻轻一点。 山河人间,神明止步。 雷池在前,不得僭越。 这一指落下,不管神,不管魔。 通通给我停下,不得越雷池半步。 也不得踏入我人间山河一毫! 山河图悬在半空,不得寸进分毫。 李镜那伸出的一根食指,恍若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指尖所向,任何生灵、事物、神通、招法都不得越雷池半步。 便是苍天,也要在这一指之下永不变色。 村长瞧见这一幕,眼中流露出欣慰神色。 树老终有新苗出,枯枝败叶做春泥。 “这一招可有名字?” “大墟囚天指!” 李镜朗声回应。 村长含笑出声,道:“你过关了。”\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自来水,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82章 离村而去! “我滴乖乖!” 瘸子怪叫一声,道:“镜儿这武道天赋真是让人连羡慕的劲儿都不敢有!村长的这一招竟然真的被他化用了去,融会贯通,推陈出新!” “你怪叫什么!”屠夫不满的瞪眼,道:“你的偷天神腿和我的杀猪刀法又不是没有被化用!” “可是......这不一样呀!不一样呀!”瘸子语无伦次。 “不管怎么说,镜儿在离村前又有进步这是好事!”司婆婆笑得开怀。 “镜儿如今的实力,应当是天人之下皆杀。”瞎子沉声出口。 “这才第一关而已,若是踏入第二关,能达到什么地步?”药师皱眉发问,道:“生死?神桥?” “甭管是什么地步,这都是咱们的孩子。”马爷道:“这一刻,理应开怀才对。” “啊啊啊....阿巴巴...”哑巴挑起大拇指,夸讚老马爷说得对。 “牧儿!” 大殿之內,村长的声音传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秦牧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硬著头皮,踩著大殿门前遍地鲜血骨肉走进去。 李镜已经离开第八关,直奔第九关。 “镜儿用了一天半多,不到两天的时间,將我的剑履山河吃透,並推陈出新,演化出了他的神通!” 村长单手提剑,神色平淡。 “你想要过我这一关,我也不勉强你!”村长提剑横身,道:“一天!我给你一天时间领悟我的剑招。” “若是能领悟透彻,那你便过关了。若是领悟不透,你便留在村里继续修行吧。” 村长话音落下,无论心里多么紧张忐忑,秦牧都要平復心绪。 他不想被李镜丟下,更不想继续留在村中。 那万里人间,山河风景,他也想去看,想去踏遍,想去经歷。 秦牧呼吸变得平缓,他抬手行礼,道:“请村长爷爷,赐教!” ...... 九重天关图在村子上空飘荡,聋子端坐在桌前,吃著残羹剩饭,喝著缸中浊酒。 可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也端的笔直,不见一丝鬆懈,神色平静內敛,没有丝毫散漫。 曾经的天图国太子,不论何时都有独属於他的风骨与矜持。 九重天关图忽然一抖,发出哗啦一声响。 李镜从图画中跌了出来,落地后滚了三滚,抬起头来,一脸的迷茫。 “出...出来了?” 聋子瞥了一眼李镜,道:“赶紧去穿衣服,莫要光著屁股乱晃,有碍观瞻。” “聋子爷爷你等下!”李镜感应自己的碎片,发现自己在过去一年半里,埋下去充当復活点的一万八千六百九十六块血琥珀如繁星一般在脑海中闪烁,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隨手一拉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往腰间一拍。 银色手环如液体般融化,自他腰间起,编出裙甲与下身甲。 李镜站起身来,拎起酒罈往嘴巴里灌。 酒水下肚,李镜才缓过来一些,抱怨道:“聋子爷爷,您这第九关也太难了吧!画中画也就罢了,画中画中画这种套娃您都弄得出来,要不是我机灵,恐怕得被无限套娃,困死在里面!” “离村前,帮你最后一把。”聋子幽幽道:“你可不死不灭,能滴血重生,纵使遗留下一根髮丝,也能以此为基础重生。可是你这种不死不灭的存在,面对封禁、阵法和封印的时候,就会显得捉襟见肘。这画中画的法子是我们九个共同想出来的,给你提个醒。將来莫要上了套,被人封印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面出不来。” 李镜咧咧嘴,讚嘆道:“还是长辈们思虑的周全!不过我布置了这么多的復活点,若是真的有人打算以封印镇压我,我拼著东西不要,也会当场自爆心脉、冲毁颅脑,从而转移到其他復活点復活。至於丟掉的东西,届时再跑一趟拿回来就是。” “你能这么想是再好不过!”聋子顿了顿,道:“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省得的!” 李镜摆了摆手,大口吞咽著酒水。 他瞥了一眼画卷,残老村七老都在第八关的殿门外旁观。 想来,秦牧已经闯到第八关了。 品红大猫猫力作《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点击立即阅读! 至於能不能破关而出,就看这小子的悟性了。 不过嘛,主角嘛,主角光环摆在这里,更別提这小子剑道天赋只比国师差一线,而且应变无双。 想来差不多一天时间,就能出来了。 李镜一念及此,抄起筷子搂起桌上的残羹剩饭。 哎,被村长砍了一天多,早就肚子饿了。 乾饭,乾饭! 果然如李镜所料,在他吃完餐饭,酣睡一天修养精神后,秦牧与残老村八老同时破画而出。 秦牧落地后,整个人近乎虚脱。 要知道,这小子可是神魔神藏齐开,两大灵胎神藏互为镜面充当底蕴。 就这还能累得虚脱,可想而知这小子到底在村长那里遭受了什么非人折磨。 “镜哥,你...你等了我多久。”秦牧眼神恍惚,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去。 李镜眨眨眼睛,坏笑道:“我饭都吃了十几遭了,你说我等了多久?” “镜儿莫要誆他!”司婆婆白了李镜一眼,道:“八九两关,左右不过一天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秦牧脑袋一歪昏死过去,可即便昏死,嘴角也带著满意的笑。 八九两关,一天通过,他总算是追上了李镜的脚步。 “折腾这么几天,大家也累了。”村长出声道:“司婆婆,马爷、屠夫你们再去做些饭食,吃了之后,大家早早休息,明日给孩子们送行!” “哎呦,可饿坏我了!”瘸子拄著拐杖叫苦连天,道:“我要吃鸡腿,大鸡腿!” “鸡腿没有,青菜倒是管够。爱吃不吃!”司婆婆转身去了厨房操持,瘸子跟过去,道:“都行,都行!但是能添几两肉就更好了!” “镜儿,把牧儿送回房。” “好嘞,村长。” 李镜把秦牧送回屋里,起身出来吃了顿饭后,便直接回去休息。 明日,就能离村了。 一夜无言。 次日一大清早,黑暗刚一褪去,村中所有人都来送行。 李镜与秦牧各自背著包袱行李,手里提著兵器,站在村口。 村中九老与一青一少相对,默默无言。 李镜手中大弓戳地,双腿一弯跪倒在地,诚心叩首。 秦牧晚了半拍,却也是跪下叩首。 “过往时日,劳心诸位长辈看顾了!小子生性顽劣,也劳长辈们费心了!” “好孩子!”村长放出元气,搀扶起李镜与秦牧,他道:“虽初有嫌隙,可日日相处之下,大家又怎会把你当做外人!” “只是你此去万里有余,世间广阔,江湖路远,人心难测,所作所为都要三思。” 村长轻声叮嘱。 “遇上打不过的就跑!”瘸子出声。 “跑不了就下毒!”药师冷笑。 “没办法下毒,就多看多想找破绽!”瞎子戳了戳竹杖。 “若是再也没法,那就拼了!”屠夫嚷嚷道:“跑回村里来,我们这些老傢伙给你们做主!” “莫要忘了风骨!”聋子拔出铁耳,哑巴比划著名,聋子頷首道:“哑巴说,少说多做,少说少错!” “心中要有正气,要念初心。”马爷低声叮嘱。 “你们两个......长大了也该往外闯一闯了,镜儿,你要照顾好牧儿。”司婆婆眼含泪光。 “诸位长辈放心!”李镜拎起大弓,笑道:“这一去,闹不出个名堂我就不回来!” “俺也一样!”秦牧连忙附和。 “嚯,好大的口气!”瞎子倒吸一口凉气,问道:“敢问少侠此去何为?” “行人间,闯延康,瞧瞧青天白日皓月繁星!” “若是碰壁呢?”村长促狭发问。 “那就一头给他碰穿,绝不回头!!!”\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自来水,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83章 小小管家婆,上岗! 《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公子,等等!等等我!” 李镜与秦牧沿江走出去十几里地,便听见个脆生生的嗓音呼唤秦牧。 两人刚一停下脚步,却见妖风吹来。 妖风呼啸,却不沾阴邪之气,反倒带著几分中正之气。 一片硕大的芭蕉叶隨风飘荡,上面端坐著一只毛若白玉的小狐狸,这小狐狸背上背著一个小包袱,眨眼间来到李镜和秦牧面前。 “灵儿,你怎么来了?” 秦牧诧异之下,狐灵儿忙道:“公子,我也要与你一起去大墟外面!” “啊?”秦牧瞠目道:“你在大墟里吃得好,过得好,修行得也好,为什么偏偏要去大墟外面?要知道,大墟外面险恶得很,是吧,哥。” 秦牧目光转向李镜,李镜目光落在狐灵儿身上。 这狐狸精和秦牧的相遇相识,他倒是知道。 不过那个时候,他忙著修行,更是不怎么在村子里,所以和狐灵儿也只是点头之交。 认识,但不熟。 “有难处?”李镜摸了摸下巴,狐灵儿耳朵耷拉下来,面露难色道:“那妖灵大王打著还人情的旗號,强迫我嫁给他。我嫌弃他长得丑,不想就范,更不想委身。先前又听牧公子说要去大墟歷练,便想著跟著牧公子出去见见世面,顺便躲躲。” “你欠他什么人情?”秦牧有些纳闷儿,狐灵儿幽怨道:“公子可別忘了,当初你让我帮你说和异兽、妖精切磋,我可是为难了好久。我一只小狐狸,纵使交游广阔,又有那些生灵愿意挨打?奈何公子对我帮助颇多,所以我就找了妖灵大王牵线搭桥,所以......” 狐灵儿眼神幽怨地注视著秦牧,若是秦牧当初没有去拜託狐灵儿帮忙修行,狐灵儿也不会去找妖灵大王。 狐灵儿不找妖灵大王,或许也没有如今这么一遭。 “这倒是我的不对了。”秦牧顿时明了,他面向李镜,訕笑道:“镜哥......” “带著吧!”李镜对於狐灵儿倒是没什么恶感,虽说只是点头之交,不过他也知道狐灵儿的能耐。 不说白雪聪明,也是机灵聪敏。 最关键的是,能帮著处理生活上的琐事,又是个財迷性子,可以帮著管钱。 一个送上门的小小管家婆,不要白不要! “谢谢镜公子!”狐灵儿欢呼一声,当即弃了那芭蕉叶,落在秦牧肩膀上。 “继续赶路吧,咱们抵达镶龙城前还得做些准备!今晚少不得要在大墟的遗蹟里过夜,抵达了镶龙城以后,还需要找天魔教的人帮忙打点一下,才算是稳妥。” 李镜转身快步上前,秦牧连忙跟上。 狐灵儿端坐在秦牧肩头,注视著李镜的背影,心中暗暗思量。 以前总是听秦牧说这镜公子有多么好战,多么莽撞,多么执拗,多么可怕以及多么坏心眼儿。 可如今见了,感觉是挺沉稳的一个人呀。 根本没有牧公子说的那么不著调嘛! 李镜领路,秦牧跟隨。 狐灵儿蹲踞在秦牧肩膀上,与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直到,李镜瞧见一头异兽。 皮毛油亮,头生独角,身后悬尾三条,嘶吼犹如金石敲击,鏗鏗作响。 却是一头狰兽。 李镜与狰兽对上视野的一刻,狐灵儿忍不住攥住秦牧的髮丝。 狰兽最喜吞吃虎狼,狐狸也在这种异兽的食谱上。 然后,轰咔! 平地一声惊雷起。 李镜横跨上百丈,动静转换之下,掀起道道风雷。 狰兽来不及反应,便被李镜一指头点在眉心戳死。 李镜扛起狰兽的尸首,道:“今晚的主菜有了,木耳你再去別的地方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皮毛柔顺、羽毛靚丽的异兽、禽鸟,咱们得打一些,收拢皮毛、骨骼、角爪、尖牙,卖些路费来!” 秦牧应承道:“好嘞镜哥,我这就去!” 秦牧带著狐灵儿搜寻起其他异兽,狐灵儿小嘴微张,秦牧的髮丝在她的爪子里搅了好几圈,硬生生把秦牧拽疼了也没察觉到。 “灵儿,轻点儿!” 秦牧髮丝被拽,吃痛之下忙出声。 “呀!”狐灵儿这才发觉,连忙鬆开爪子,吐出舌头,后怕道:“公子,这真不怪我!实在是镜公子太嚇人了!我都没想到,他竟然会那般...那般....” “凶恶?”秦牧瞧出狐灵儿的想法,狐灵儿忙不迭点头,道:“对对对!凶的嚇死个人!” “镜哥现在还算收敛一些。”秦牧遥想过去,李镜动不动就自掛东南枝,死给你开的场面,嘖嘖有声道:“换做以前,怕是那狰兽刚露面,就被我镜哥一头撞死了。” 可忽闻身后传来山石崩裂声响,回头望去,却见李镜肩上扛著狰兽,手里攥著一只八色珍鸡,肩膀上,头上满是山石碎渣。 她吐了吐舌头,道:“我算是明白公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对吧!” 秦牧笑著开口,脚步却是不停,一路走去,寻找珍禽异兽,打杀了充当猎获。 当晚,李镜、秦牧和狐灵儿找了一处遗蹟落脚,当著一眾躲避黑暗的异兽的面,把这些猎获全部处理掉。 剥皮的剥皮,抽筋的抽筋,卸角的卸角,摘牙的摘牙,味道上乘的直接烤来吃了。 如此行为,惹来一眾凶恶眼神。 第二天上路时,李镜和秦牧手里便又多了一部分猎获。 感谢大墟异兽老铁敢爱敢恨敢送死! 等你的爪牙角皮化作路费的时候,我一定好好使用,绝对不乱花乱造! 两人一狐带著大批猎获直奔镶龙城,路上有人想要发横財,却是送財童子,让李镜平白赚了一笔。 大墟真是人杰地灵,民风淳朴,这么一走还真捨不得。 毕竟,到了延康,打杀了人还得找地方埋。 远不如在大墟隨意一丟,交给大自然回收利用来得方便。 到了镶龙城,先不提小狐狸看的是多么瞠目结舌,李镜与秦牧带著的大批猎获,就足以让人侧目。 “我滴个乖乖!这是端了异兽窝子吗?这么多皮毛鳞羽!” “何止呀!瞧见那金黄的皮子了吗?那可是追风虎的皮子,价值千金!” “哪里来的小猎人,这么厉害!” “哎,这么多猎获,不知道能卖上多少钱,如果能分润的话......” “別闹!那青年你认不出来,我倒是认出来了!一年半前,傅云敌开武斗大会,他是六合魁首!旁边那个小的是灵胎境的魁首,这俩人没有天人出手,都不一定拿得下来!就算天人出手,为了这么三瓜俩枣也不值当!更別提,人家也有师长家人。別到时候,什么好处没捞著,还弄得一身骚!” ...... 李镜对於周边人群的议论不甚在意,反倒是狐灵儿,听得一阵紧张揪心。 原来,镜公子和牧公子打的这些猎获这么贵重,可不能让別人给抢著跑了。 小狐灵如同猫咪护食炸毛,一双眼睛紧盯著过往的路人,丝毫不敢鬆懈。 李镜去了熟悉的客栈,唤来了客栈老板。 “少教主!” 客栈老板目光热切无比,李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言而喻。 李镜把身上扛著的猎获往客栈老板怀里一丟,毫不客气道:“去,把这些猎获给我变卖了,换成大丰幣。另外,给我安排一下出关的路子,再给我弟兄安排一下延康的户籍,再给我们准备好路引,以及联繫延康京城的教眾,让他们给我安排好住所!另外,再让教眾高层在延康京城等我,我有事吩咐!” 正在阅读第83章 小小管家婆,上岗!,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84章 这剧本不对呀! “是,公子!” 客栈老板一边將怀里李镜拋来的猎获转交给店小二,一边道:“属下马上联繫教眾兄弟,为您和牧公子准备好大丰幣、延康户籍和路引!” “错了!”李镜纠正客栈老板道:“延康户籍,你只需要给木耳准备就好,我就不必了!” 客栈老板一愣,他错愕出声道:“少教主,这......是不是不太妥当?若是只给牧公子准备的话,您到了延康,只有路引,没有户籍,恐怕招来非议与麻烦呀!” “是呀,哥!”秦牧帮腔道:“咱们出门在外,歷练为重,能少麻烦就少麻烦!” 李镜笑著道:“你们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考虑妥当?” 说话间,李镜坐在一旁的桌前,同时招手让秦牧他们坐下。 客栈老板连忙落座,同时也不忘招呼店內伙计去准备茶水餐饭。 眾人落座后,李镜看向客栈老板陈香主,道:“我自是知道陈香主你的意思!若是没有户籍,让延康人得知我乃是大墟人,必定会引来猜忌、怀疑、鄙视与针对!” 客栈老板连忙頷首,道:“少教主慧眼,属下便是这么想的。” 秦牧皱起眉头,没有出声。 和李镜两年的相处经歷告诉他,李镜心里绝对憋著什么坏呢! “可我要的就是延康人的针对!” 李镜洒脱一笑,道:“他们若是不针对我,我找谁比斗切磋?他们若是不针对我,我哪里来的由头找人挑事儿?他们若是不针对我,这一趟歷练又怎么能带给我足够的压力,让我成长?” “我不但不要延康户籍,我还要广而告之,告诉他们我是大墟人,是他们眼里的弃民。” 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頜,道:“届时,一定有很多正道的仁人义士打著神弃之民,人人得而诛之的口號来討伐我,我到时候不但能打个痛快,还能藉机看看延康变法成果,看看他们的功法神通的进步!” 客栈老板目瞪口呆,人家出门歷练,是以开阔眼界、增长见识为首要目的,出门一趟,不管走多远,都要知道天高地厚,明晓江湖道理,从而收心敛躁,好好修行,更上一层楼。 可自家这位少教主呢? 瞧著模样,是生怕麻烦不够多,生怕敌手不够多。 这算是什么事儿呀? 客栈老板苦笑道:“一年多的光景过去,您还真是...真是...初心不改呀!” 依旧如当初那般凶恶好斗! “呵,出门歷练,若是没有磨礪,怎么进步嘛!” 李镜嘿嘿一笑,道:“大墟弃民这个名头一出,天下英雄皆入我圈套,做我试金石,助我成道,这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买卖!” 客栈老板心中腹誹,真不愧是武斗大会这一新型商业模式的发明者。 您还真是把这一套玩出花来了! 善名是名,恶名也是名。 有名声自然就有话题度,有话题度,就会引来些狂蜂浪蝶。 可自家少教主这意思,明显是用恶名打窝,钓尽天下英雄来做他的踏脚石。 “这样的话,那我也不要延康户籍了!”秦牧听了李镜如此说法,兴致勃勃道:“我也要学我哥这样,钓尽天下英雄入得圈套,来做我成长的踏脚石!” “別闹!” 李镜隨手一个脑瓜崩磕在秦牧脑壳上,道:“我能这么来,是因为我有底气!你这么来的话,指不定哪天出门因为先迈左脚,就被人乱刀砍死了!” 秦牧吐了吐舌头,可也明白李镜的意思,便不再提这件事。 “好了!”李镜拍了拍桌子,道:“赶紧弄些好菜好饭上来,我们稍后还有事情,不能耽误了。” “是,少教主!” 客栈老板连忙起身去后厨催促。 如此,一顿餐饭吃好。 李镜带著秦牧去了镶龙城的布庄,买了几匹好布回来,让秦牧裁剪成衣服给他自己穿。 至於李镜却是没有用寻常布料给自己做衣服,反而是取出昨天猎获的皮毛中最好的一张,给自己做了件大氅。 而其他衣物呢,李镜则是以哑巴给他炼製的铁甲替代。 下半身覆甲,上半身穿著毛皮大氅。 大氅加身非但没有雍容华贵之感,反而因为袒露胸怀,裙甲悬腰,脚踏铁靴,平白增添了几分彪悍凶恶味道。 如此,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清早,李镜、秦牧和狐灵儿在客栈老板的安排下来到镶龙城的码头。 在这里,早有一艘楼船等候多时。 楼船船头有一个青衣少女独立,她见到李镜和秦牧露面,当即上前见礼,柔声道:“妾身见过少教主,见过牧公子。还请少教主和牧公子移步。” “不必多礼。” 李镜带著秦牧和狐灵儿登船,秦牧好奇向那青衣少女问道:“我素来听闻延康对大墟子民的提防督查甚是严密,不知道姐姐要如何带我们入关?” 青衣少女丰秀云先看李镜,她见李镜没有什么异色,当即笑著解答,道:“牧公子倒是问在点子上了,那城门上有著勘察大墟弃民的宝贝,名为视镜。凡是大墟弃民,视镜一照,便能分晓。不过呢,妾身乃是密水关的千户丰秀云,负责检查城关出入人等。带著两位公子入关,自然是小事一桩。” 秦牧顿时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脸上也浮现出些许讶然之色,毕竟这丰秀云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和李镜相当,可人家竟然已经做了镇守边关的千户。 实在是本事非凡! 不过,从这一点来看,倒是能瞧出延康对於人才的选拔是多么的贤明。 所谓的,不拘一格降人才,便是如此道理了。 秦牧连忙行礼,道:“那就有劳丰姐姐了。” 丰秀云赶忙还礼,“分內之事。” 李镜却是没有管这二人的互动,反而是围绕著楼船走动一番。 他没记错的话,在原剧情里,秦牧就是在离开镶龙城,前往延康边关密水关的时候,遇上的他母亲的贴身侍女沐萍水的。 那么这一趟,理应也能遇到。 届时,就能藉此机会,再压力他一把,让这小子多多努力。 李镜围绕楼船走动一圈后,来到了船头佇立,等待沐萍露面。 秦牧也藉此机会,带著狐灵儿去参观楼船长见识。 丰秀云远远看著李镜,眼中神采莫名。 这位被诸多高层推举成少教主的少年,她可是闻名已久,如今终於得见。 以往她总听说自家这位少教主多么凶恶,如今见了,倒是觉得传言说的简单了。 自家这位少教主,虽说在穿衣打扮上,粗獷彪悍,可是青年人独有的朝气与自信却是自內而外的散发而出。 而那眉眼之间,更是带著几分难言的锐气,仿佛一把无鞘的宝剑,隨时隨地的等待著廝杀搏斗。 祖师,真是给教內找了一个好少年呀! 丰秀云胸中思绪平復后,马上安排手下人开拔。 拉船的巨兽嘶吼,楼船沿江而下。 也是在这时,李镜喊来秦牧,道:“木耳,我若是猜的不错,接下来或许会有你的一位至亲露面,你可要抓住机会!” “我的至亲?”秦牧先是一愣,旋即激动起来,道:“镜哥,来的会是谁?是我母亲吗?” “不是!”李镜摇头道:“是你母亲的贴身侍女,也是当初护送你脱离险境的恩人!” “这样嘛!”秦牧心中虽然略有失落,可还是期待道:“她什么时候来?” “航行途中应当会露面!”李镜笑道:“毕竟,她一直在江水中徘徊等你!” “嗯,我知道了!”秦牧用力点头,趴在船舷上,往江水中张望不断。 楼船平稳航行,一路畅通无阻。 可是隨著时间推移,李镜与秦牧心中都难免生出几分焦躁出来。 “不对呀!”李镜四下张望,却不见江上显露诡异。 要知道,那沐萍露面的时候,可是有白雾滋生,惊得拉船巨兽瑟瑟发抖,小狐狸浑身炸毛,乃至於丰秀云都如临大敌的! 可眼下,都快到密水关了,怎么人还没露面? 李镜心里焦躁,秦牧也是如此,他四下张望,想要开口询问,却又害怕错过自己那位亲人。 兄弟两个一路无言,一路焦急等待,直至密水关。 待到下了楼船,两人站在密水关的码头上。 秦牧才终於忍不住,道:“镜哥,你不是说我会见到我的亲人吗?怎么这一路走来......” 李镜心里也格外纳闷,这发展不对呀,按照剧情来看,沐萍是会露面的。 可如今,这一路走来,別说露面了,就是一丝气息都没有。 难不成,是剧本变了? 还是说,自己这个蝴蝶影响的? 可自己就算再怎么胡来,也不可能影响到一个徘徊在涌江里的执念残魂吧! 到底是什么情况! “镜哥?”秦牧忍不住再度出声,李镜沉默片刻后,道:“估计是出了什么变故!不过,当年是她护持你来到大墟的,纵使身陨,她的残魂也会因为执念不消而在人间尚存!” “这一次你没遇见,可下一次!下一次我会让你们见面!” 第85章 延康好危险! 便是离开了密水关,实打实踏上延康地界,李镜心里依旧在犯嘀咕。 沐萍怎么就没露面呢? 不应该呀! 实属不应该呀! 他这个穿越者作为蝴蝶,就算搅动的风波再大,也不可能影响到一个徘徊在涌江中的残魂执念。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呢? 李镜苦思不得其解,秦牧反倒是看得开。 “哥,你就別琢磨了!”秦牧从身上取来一封信,递给李镜,道:“正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口中的那位沐萍姨,我没见到就没见到!再说了,你不是答应我日后会让我和她见面吗?所以,放轻鬆点!” 李镜下意识接过信封,老脸一红,嚷嚷道:“我向来言而有信,这次出了差错,怎么也得找补一下不是!” “是是是!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秦牧笑著宽慰李镜。 能见到李镜在秘闻上出差错,可实在是太难得了。 好玩儿,有趣儿! “对了,这信是谁给的?”李镜打量著手里的信封。 “丰秀云丰姐姐给的!”秦牧出声道,“她看你在想事情,不敢打扰你,索性把延康最近出的大小事都写在信纸上,托我交给你。” “倒是有心了!”李镜顿时对丰秀云生出好感,回头登基继位了,得好好提拔一下。 拆开信封,取出信纸看了看,李镜眉头不断挑起。 “哥,信封上写了什么?”秦牧好奇无比,李镜把信纸递给秦牧,道:“丰秀云说,一年半以前,延康国师大张旗鼓要进军大墟,结果却不知因何原因不战退兵,惹来了不少的非议!” “非议而已,他会在乎吗?”秦牧不解。 “延康国师变法,本就在延康朝堂上惹人爭议,再者他打压宗门打压的太狠,招来了记恨。前些日子前往边关的时候,被刺杀了,虽然击退了刺客,可也受了重伤,狼狈逃回京城。也因此,延康各地的宗门蠢蠢欲动,欲要借著清君侧、拨乱反正的名义造反,导致各地盗匪横行,灾祸不断。” “这样嘛!”秦牧折好信纸,重新交给李茂,道:“那这位延康国师岂不是处境很糟糕?” “糟糕个屁!”李镜笑骂一声,道:“这老东西阴险得很!又是五百年一出的圣人,天资才情绝世,战力通神,在剑道上更是一骑绝尘,开创剑十五、剑十六和剑十七三招基础剑式!什么重伤回京,就是在钓鱼!” “现在这些宗门分子闹得越欢,折腾的越狠,清算到来的时候,都得人头落地。” 秦牧闻言,害怕的吐了吐舌头,道:“哥,延康人真是阴险又狡猾,还非常的可怕!” “所以说,招人记恨出风头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你就老老实实的考太学院,好好上课学习。”李镜拍了拍秦牧肩膀。 同时,他心中也生出几分期许。 在大墟,想要找人比斗都没人打,村中长辈见了他,都躲著走,生怕被拉去陪练。 如今到了延康,必须要打个过癮。 对了! 李镜一拍脑袋,他记得没错的话,他们同行商队下一处落脚地是堤江县。 县中会有宗门作乱。 刚出大墟就能打个痛快了! 这一身澎湃气血,总算有个发泄的地方了。 之后,一路无言。 商队沿江而行,一路畅通无阻,在天黑前抵达了堤江县。 刚到堤江县码头,李镜便来到船舷边,四下打量著环境。 却见,河面上一口口棺材顺水漂来,正被码头上的差役打捞上岸。 “镜哥,精彩不容错过:第85章 延康好危险!全本放送,点击。好多棺材。”秦牧来到李镜身边,面色中带著几分忌惮,狐灵儿更是看得连吐舌头。 大墟外,实在是太可怕了! 大墟里就见不到这么多棺材,棺材都是现死现做的,绝对不会出现沿江漂流这种事情。 “看到了没!”李镜指著江上的棺材,嚇唬秦牧,道:“这延康凶恶的很,咱们才到第一个县城,就瞧见了棺材漂流,你以后若是不小心点儿,小心出门迈错腿,被砍死在宅子里!” 秦牧心里开始还有些怕,可听到李镜这么说,顿时安稳不少。 镜哥又开始嚇唬他了! 想要给他压力? 別闹了,现在他又不是以前那个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了。 不过......秦牧注视著棺材,心里依旧生出几分提防。 能特意让李镜拿来说事儿,这棺材横江八成是有什么鬼! 少不得是什么圈套等著人往里面跳呢! 秦牧心中虽有担忧,可看到李镜老神在在的模样,却是放鬆下来。 要知道,天人层次,已经是一个宗门的中坚了。 天人再往上,那便是名宿和教主级別的生死与神桥境界的大高手了。 “木耳,下船了!”李镜吆喝一声,带著秦牧和小狐狸前往堤江县。 一路走去,街上两侧都停著棺材。 棺材湿漉漉的,很明显是才打捞上来,水渍还未消散。 浑浊的江水顺著棺材的稜角向下滴落,落在地上,洇成一个个小水洼。 秦牧瞧见这般光景,不由得攥紧拳头。 李镜带著他和狐灵儿来到一间客栈住下,先前在镶龙城置换的大丰幣这个时候倒是排上了用场。 入房休息后,他们直接差遣店小二把饭菜送来。 兄弟和小狐狸也好好休息起来。 天色渐晚,夜色渐浓。 秦牧和狐灵儿趴在窗口,仰望悬掛在夜空中那一轮好似玉盘的皓月。 “这就是月亮呀!” 秦牧满脸讶然,狐灵儿小嘴微张,半天合不拢。 “公子,这延康不愧是大墟之外,虽然危险无比,处处危机,可是却有大墟没有的景色!” 狐灵儿一脸迷醉的注视著月亮,民间怪谈中,本就有狐狸拜月的传说。 狐灵儿初见月亮,心里的那股喜欢,简直要溢出来。 “镜哥,你不看两眼嘛?”秦牧转身看向李镜,道:“这可是月亮呀,大墟没有的景致!” “月亮而已,以前常看。”李镜毫不意外,反而不断查看手中的大育天魔经,他头也不抬地道:“与其在哪里赏月,不如好好修行!等下就要生乱了!” “我就知道!”秦牧一脸看透李镜的神色,呲牙笑道:“镜哥你本就嗜战,在大墟里闷头苦练一年半,没怎么打过架,如今出来了,必然要打个痛快!” 秦牧顿了顿,问道:“是江上的棺材?” “那不过是排头兵!”李镜道:“大的在后面呢!若是不想修行,就先把行李收拾一下,免得等下跑路的时候,丟了东西!” 秦牧眨眨眼睛,好奇发问道:“镜哥,你该不会要闹一场大的吧!” “什么叫闹一场大的!”李镜抬起头来,白了秦牧一眼,道:“至多,和天人境界的神通者干上一次!” 秦牧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他与狐灵儿对视,两者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愕与讶然。 不愧是镜哥\/镜公子,这等性格还真是侵略如野火,狂放似燎原。 第86章 如当年野火! 咣—— 铜锣一响,老迈嘶哑的嗓音在街上迴荡!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老迈的更夫借著头顶的月光,四下扫视著。 待到他瞧见街边陈列的棺材,不由得收回目光,暗道一声晦气。 “这县太爷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多棺材摆在那里不好,偏偏放在大街上,骇死个人了!” 老更夫嘟囔一声,又情不自禁摸了摸怀里的酒囊。 这一趟走完,等后半夜的五更再走一趟,今天的活计就算完了。 届时,回到小屋里面,点上蜡烛,把橱柜里剩的花生米端出来,用铁盘装了,拿烛火烤一烤,撒点盐粒,那是顶好的下酒菜。 一念及此,老更夫忍不住吞咽唾沫,脚步也快了些许。 咯吱...咯吱... 指甲生挠木板的尖锐摩擦声打断了老更夫的脚步,他颤巍巍地转身,提起手中气死风灯,藉助灯光与月光,却是瞧见那街边陈列的棺材盖板一点一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仿佛棺材里的东西刚睡醒,四肢无力,只能一点一点去推棺材板。 老更夫的汗毛陡然竖起,尖锐爆鸣含在嗓子里还没吐出来,棺材板轰然掀开,一道浮肿的尸体直挺挺地站起。 浮肿尸体豁然转身,脸上皮肉如同泡发的黄豆,將五官挤压变形,根本分不出轮廓来,唯有两点猩红在眼缝中闪烁。 阴冷恶臭扑面而来,让老更夫后背衣衫陡然湿透,上下牙膛喀喀响个不停,却是怎么也吐不出话来。 浮尸鬼魅般一闪,刚到老更夫面前,无头的浮尸就摔落在地。 “咦喏!”李镜把手里浮尸的脑袋不断在左右手上倒来倒去,像是捧著一个烫手的山芋,嫌弃地发出声来,道:“还以为和我印象里的殭尸一样呢,没想到是个泡发了的胖大海,噁心的很!” 李镜隨手將浮尸脑袋捏碎焚毁,他这一举动仿佛触发了多米诺骨牌。 街边的棺材接二连三的掀开盖子,一具具浮肿的浮尸从中起身。 歘欻欻——一张张黄表纸刺破街边一间店铺的窗户,从中飞出,如鱼群在空中飞舞。 嘎吱! 门轴转动的艰涩声响中,那店铺店门打开,几十个道人鱼贯而出。 “兀那小子!”为首道人脚踏黄表纸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地喝骂道:“你是哪家那户出身的小贼,竟然敢来搅和我们尸仙教的好事儿!” “我?” 李镜抬手搭住老更夫的肩膀,用血气將其护住后,扔出数里开外避免碍事。 老更夫哎呦一声,便化作血色流星消失不见,待到他落地时,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县城外的官道上,手里的气死风灯还在发光,可先前的一切让他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撞鬼了!” 老更夫如何感想,李镜暂时不管,他只是饶有兴致的与那道人对视。 “尸仙教?”李镜拍著手,双掌被血气包裹,將秽物燃尽,他嗤笑道:“却是从来没听过!哪里来的三流小门派,別来污了你李爷爷的耳朵!” “大胆小贼!”道人横眉冷对,怒斥道:“今日敢来坏我们好事,必让你走脱不得!” “罗里吧嗦的,要打就打!” 李镜体內气血轰然爆发,好似孙大圣踹倒了八卦炉,本来阴湿的空气陡然变得乾燥,温度直线飆升。 虽说看不见火焰,可热浪却是一波接著一波,直往人脸上扑不说,摧杀的人睁不开眼睛,喘不过气。 呼呼呼! 几声燃火的声响传出,却是那在虚空游走的黄表纸被李镜的血气一烘之下,直接自燃。 如此一幕,让那道人面色大变,慌忙道:“朋友!今夜乃是我尸仙教起义之日,若是有误会不妨说开,我等愿意稟告掌教,奉上盘缠送朋友出城,可莫要伤了和气!” “恁是囉嗦!”李镜扭了扭脖颈,道:“好叫你死的放心!你爷爷我从大墟来,今天到这里掺和一脚,就是为了打个痛快!” 道人面色再变,不等他说什么,李镜的拳头却是映入他的眼帘。 拳印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直接印入他的眼底深处。 噗嗤! 只是一拳,这道人的脑袋连同上半身化成一捧血雾,骨头渣滓穿透血雾,噼里啪啦的打落在街边店铺的墙壁和瓦片上,留下如筛子一样的窟窿。 “他杀了乔师叔!” 一个青年惊声尖叫之下,其余道人皆是大惊失色。 一个洞开了七星神藏的强者,就这么死了? “快!快去稟报掌教,有大墟弃民来犯!” “此人应是战技流强者,操控浮尸围杀他,其余人马上传讯,等飞僵到来,就能拿下这小子!” “为乔师叔报仇!” ...... 尖叫声响彻长街,也让趴在窗口向下窥探的秦牧忍不住抠了抠耳朵。 延康虽然危险,可这里的神通者实力看起来不怎样,若是没优点吧,心思倒是比大墟人多了不少。 先前对著镜哥喊打喊杀的,可镜哥一表露实力便马上服软,明里暗里还出声威胁。 延康人,好奇妙呀! “公子,你不去帮镜公子吗?”狐灵儿小声问询,秦牧摆了摆手,道:“不去,不去!镜哥刚开始打,我若是去搅和,指不定要被他秋后算帐!” “可是这么多尸体这么多修行者......”狐灵儿有些犹豫,也有些害怕。 秦牧摸了摸狐灵儿的小脑袋,趴在窗台上,笑道:“无妨!我哥当初在镶龙城百日守擂,每日比斗少则六七十,多则一百多,打了近万场,拿下了大墟六合以內第一魁首的名號!而这也不过是一年半前的他,现在的他就是天人也能碰一碰。” 秦牧说到这里,顿了顿,不確定道:“如果延康的天人和那劳什子乔师叔是一路货色的话,那估计別说碰一碰了,我哥估计能轻易打杀!” 这个时候的秦牧还不明白,天下修行者不论境界修为,皆被分为两种。 一种是残老村的修行者,另一种是外面的修行者。 残老村的村人纵使封印修为,也能在同境界一只手打外间的宗门修行者十个。 而李镜这个一直被压制在残老村的好斗少年,此刻来到延康之后,终於迎来了彻头彻尾的解放。 吼吼吼!!! 浮尸咆哮著冲向李镜。 纵使他们个个身躯浮肿无比,好似体內灌满了水,可一旦动起来,却如同鬼魅一般。 只是眨眼间,浮尸將李镜团团包围,数不胜数的黄表纸冲天而起,在李镜头顶结成阵势,酝酿恐怖的元气波动。 “来得好!” 李镜哈哈大笑,抬脚用力跺地。 “拿你们当开胃小菜正好合適!” 他脚掌跺地的剎那,整条长街如地龙翻身,更似江河起浪,地砖腾空而起,块块堆叠,向著长街两侧各起一道浪涛。 数百头浮尸也隨之浮空而起,在空中张牙舞爪,凶恶非常。 同一时间,李镜脚下地砖也破碎成渣,被震得浮空而起。 李镜抬起双手,如乐团指挥家,手指连续戳刺,如划破夜空的雨夜电光。 每一次戳出手指,他都会精准戳中一块儿浮空碎石,碎石顿时如飞星破空而出,將浮尸头颅洞穿。 只是剎那,数百头浮尸头颅皆被洞穿,待到长街波浪停歇,砖石从空中落下,数百头浮尸也纷纷摔在地上,如瓷器落地,粉碎成渣。 李镜转身看向那群道人,咧开嘴巴,狞笑发声。 “开胃小菜很美味,接下来该前菜了,桀桀桀!!!” 第87章 一如今宵骄阳! “数百头浮尸......就这么被杀光了?” 尸仙教弟子颤抖出声,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强人?不知道我尸仙教掌教乃是生死境界的大高手嘛!” “没错!”又有尸仙教弟子帮腔,道:“若是不想自误,就快快离去,免得我家掌教腾出手来,把你打杀了送去养尸地炼成法尸!” “我等已经向掌教传讯,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 尸仙教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希望能嚇退眼前这自称从大墟来的青年。 可李镜却是毫不理会,反而神色狂热的走向他们。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放狠话!延康的环境还是太安逸了,养出了你们这么一群猪!” “和他拼了!” 一名尸仙教弟子大声尖叫。 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李镜好似虎入羊群,径直將他们几十人杀了个乾乾净净。 一时间,血腥气冲天而起。 李镜站在眾多残破尸体中,闭眼仰头深呼吸一次。 “战斗,爽!!!” “额......”不远处观望的秦牧忍不住缩了缩脑袋,道:“镜哥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公子,那会怎么样呀?”狐灵儿也学著秦牧缩起脑袋来,秦牧吞了口唾沫,道:“尸仙教大概会被镜哥杀光吧!” “杀光?”狐灵儿瞪大双眼,道:“可是我听那些弟子说,他们掌教是生死境的大高手哎!” “生死境又能如何?”秦牧看了一眼被李镜放在屋子里的大弓,道:“一旦让镜哥抓住机会,那也得翻车!” “是么?”狐灵儿顺著秦牧的目光望去,只见到那把靠墙摆放的大弓。 这弓她倒是见李镜带了一路了,可是却从没用过。 便是李镜狩猎,也没动用这把大弓,而且李镜只背著弓,身边却没有箭筒。 没有箭矢的弓不就是个摆设吗? “何方小贼,胆敢杀我尸仙教门人!” 一声厉喝在堤江县上空响彻,秦牧闻言当即把目光转向窗外,却见堤江县空中有一身穿法衣的中年男人手提一颗头颅,脚踏黄表纸悬空而立。 前后左右,各有一只法尸相伴。 这四头法尸皆是身披铁甲,面孔被铜钱面罩遮去大半,身上气息强横无比,每一个都有天人境界的气息。 “看来这个就是尸仙教的掌教了!” 秦牧默默出声的同时,他与狐灵儿也把目光投向长街上的李镜。 但见李镜昂首挺胸,与尸仙教掌教对视,眼中跃动著嗜斗的精光,髮丝披散在脑后,无风自动的同时,上半身的肌肉皆是<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好似刀砍斧削,硬朗如山石。 “可算是来了个能打的!” 李镜忍不住磨了磨牙,从牙缝中迸出几缕火星。 过去一年半里,他只顾著修行,根本没有验证自己一身道行的机会。 如今到了延康,碰上了这尸仙教,李镜就如同一头刚刚长成的幼虎游荡在丛林里,不断靠著杀戮来確定自身地位一样,用纯粹的廝杀与战斗看看自己到底处於哪个层级。 如今尸仙教掌教露面,他自然甚是欢喜,蠢蠢欲动。 两道化作实质的目光从空中落下,打在李镜的身上,让他闷哼一声的同时,被目光注视之处,顿时如火烤的一般,迅速焦黑碳化。 “只是目光,就能具备实质性的杀伤,是修行了特殊的瞳术?” 心神虽然火热,可李镜的大脑却是格外冷静。 “就是你,杀了我尸仙教弟子?” 尸仙教掌教冷哼出声,虽说他身处在百米高空,可嗓音却在李镜耳畔如雷炸响。 李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抬手抹去嘴角鲜血的他,非但没感受到恐惧,心里反而越发的火热起来。 他知道了自己的极限。 若是以村中长辈的实力为基准点划分,他便是能战七星,六合境內无敌。 若是以延康寻常的修行者实力为基准,他便是能战天人,七星境內无敌。 可眼下,这尸仙教掌教乃是生死境界强者,双方实力和战力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对方只是刚一露面,李镜就被压制。 可纵使如此,李镜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是我又如何!” 李镜抬手一抠身上被尸仙教掌教目光灼伤的位置,直接把血肉抠下来丟在地上。 两个血窟窿里肉芽如蛇钻出,相互缠绕融合,很快就再生完全。 尸仙教掌教目睹了这一幕,隨手把手里人头丟出。 当即有尸仙教弟子飞身上前,將人头接住,提著在堤江县上空四下盘旋,呼喝。 “延康国师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宗门苦其久矣!今有堤江县县令高聚德为虎作倀,甘为延康国师耳目走狗,死有余辜!” 那提著堤江县令高聚德人头的弟子在堤江县上空不断呼喝,引得许多人家亮起灯火,泛起一片惊慌。 更有数不清的飞僵从四面八方飞来,將整个堤江县团团围住。 如此一幕幕让狐灵儿害怕道:“公子,咱们还是赶紧跑吧!这伙人连当官的都给杀了,这城里百姓估计也活不下来,若是再待下去,咱们就是自跳虎穴呀!” “怕什么!”秦牧老神在在,道:“我哥还没发话呢,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不会有事儿的!” “可是......”狐灵儿刚一出声,便低下脑袋,把下巴垫在爪子上,发出一连串咕嚕嚕的气泡声响。 尸仙教掌教仔细端详李镜片刻,讚嘆道:“倒是一身好皮肉!” “不过,既然敢杀我教弟子,那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尸仙教掌教袖中飞出一张张黄表纸,黄表纸张张竖起,围绕在他的周身,不断旋转之下,四头法尸中的一头眼中红光闪烁间,一步踏出陡然消失不见。 长街之上,忽起雷音,好似平地惊雷。 李镜下半身陷入土石之中,双臂交叉护住颅脑的同时,也是与那忽然暴起的法尸相互对视。 法尸大半张面庞被铜钱面罩遮蔽,唯独露出一双猩红的双目,眼神混沌凶戾。 它臂膀一挥,便有万斤气力。 “天人境界的法尸?”李镜双臂弹起將法尸击退,把自己从土石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后,他扭动脖颈,道:“这才有点意思!” 说话间,他抬头凝望空中尸仙教掌教。 “不过,四头天人境界的法尸外加一个生死境界的名宿,还是有点难打,看来得上傢伙了!” 李镜说话间,长街上恰有夜风袭来,盪起一层细密的尘烟。 尘烟从李镜身边掠过,连带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尸仙教掌教眼皮一跳,失声道:“好高明的身法,几乎与曾经的偷神等同!” 同一时刻,狐灵儿发现客栈客房里闹鬼了。 “公子,大弓...大弓不见了!”狐灵儿压低声线,拉著秦牧的衣袖,身子颤抖。 秦牧看了一眼,道:“別怕,是我哥取走了。看来我哥是要动真格的了!” “动真格?”狐灵儿不解,秦牧抚抚狐灵儿的小脑袋瓜,笑道:“你且看好吧!” 堤江县以西百里,一座荒山山巔。 李镜手持大弓而立,双眼微微眯起,同时锁定了尸仙教掌教的气机。 “这一手,我可是很久没用过了!” 李镜左手持弓,右手拉弦,气血涌出化作一支箭矢搭在左手虎口。 箭头位置,有五面血幡显化,上方各有白虎、青龙、朱雀、螣蛇、玄龟符文烙印。 符文刚起,五面血幡如风车般旋转起来,李镜胸中心跳如雷,轰隆隆的传盪方圆数里。 李镜不断蓄力之下,使得弓弦发出咔咔声响,听得人牙齿酸涩。 体內气血更是澎湃如潮,令虚空荡起惊涛拍岸的呼啸声响。 他体表浮现五行符文,五灵环绕之下,海量天地之力涌来,被箭矢吸收。 待到弓如满月,五面血幡彻底化作一口圆环,围绕著箭头盘旋不定,五行五灵在圆环上奔走、飞翔、腾空、盘踞,姿態各不相同。 也是在这时,李镜骤然鬆开弓弦。 崩!!! 一声雷音轰鸣,电光向外激射,撕裂夜空的同时,更有狂风在李镜身前数里涌动。 李镜放下长弓,甩动酸涩的手臂,咧开嘴巴,道:“你能顶得住我这全力一箭吗?” ...... 堤江县,上空。 尸仙教掌教不断扫视四方,双眼瞳孔好似有火在烧。 可是不管他怎么扫视,都找不到先前那狂妄小子的踪影。 “跑了?” 尸仙教掌教皱起眉头,先前青年隱入尘烟的一幕让他心里泛起些许不安。 尤其是这股不安没有隨著时间消散,反而是越发浓郁,甚至让他陷入心臟骤停的地步,更有几分如高空失重坠落的无措和心悸。 “怎么回事?” 尸仙教掌教额头冒出细汗,他动念让法尸向自己靠拢的那一刻,眼前却是突然涌现天光。 “天亮了?” 尸仙教掌教眼中光芒刺目,几乎和大日之光等同。 可现在明明是午夜时分,怎么会突然多了一颗太阳。 “糟了!” 尸仙教掌教惊呼一声,不等他做出反应,一道箭光径直从他身上擦过。 几乎是在须臾之间,堤江县上空多出一道璀璨刺目的白虹掛在天空中,横跨整个县城不说,更是把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哇!!!” 狐灵儿张大嘴巴,失神地注视著天空中那一道白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言语。 秦牧笑道:“这小子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哥既然动用了哑巴爷爷送他的大弓,那就代表这尸仙教掌教决计逃脱不掉!他初得大弓时,只得白虎符文加持,就能箭出两千多里,如今五行符文齐聚,这尸仙教掌教必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狐灵儿看向秦牧,张口又是一声惊呼。 “哇!” ...... 堤江县记:大丰年间,尸仙教妖人作乱,杀县令高聚德,控尸封城,欲行不轨之事。然,有白虹从西而来,横贯夜空,杀尸仙教掌教於须臾。白虹掛空,三日不散,百里之內举目可见,令乡人议论,经年不消。\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88章 应往前路去! “嘿,成了!” 李镜手搭凉棚,遥望自己在堤江县上空留下的箭痕白虹,咧嘴一笑。 尸仙教的掌教一死,那么其他门人就不足为惧。 只要六合不出,便是秦牧出手,都能隨意打杀。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李镜提起大弓,一步跨出,化作清风从山岗上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低语迴响,“也该收尾了!” ...... 堤江县內,尸仙教乱做一团。 “掌教死了!掌教死了!” 有尸仙教弟子大声尖叫,却惹来了一巴掌。 “畜生,你死了掌教都不可能死!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有尸仙教长老站出来,一巴掌將尖叫的弟子扇得昏死,驾驭飞僵的他,顾目四盼。 “敌手手段虽强,可我尸仙教也不是泥捏的......” 一支箭矢横空飞来,將其打成一团血雾。 血雾隨夜风飘散间,李镜凭空出现在一栋高楼的楼顶,肩扛大弓,哈哈大笑。 “你们掌教都被我一箭射死了,还想靠著花言巧语浑水摸鱼?今夜,你们一个都跑不脱,全给爷死!!!” 话音落下,刚刚稳定下来的尸仙教眾人再度方寸大乱。 有尸仙教门人操控飞僵试图围杀李镜,可李镜入道的第一神通乃是从瘸子的偷天神腿中化用而来。 他一动,如清风穿林,若疾风掠江,更似狂风过境。 搭配哑巴这位当世第一天工赠予他的重宝大弓,以气血凝矢,搭配无边神速,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包围了整个尸仙教。 一时间,弓弦嗡鸣如山呼海啸,连绵不绝。 血色飞星横空而过,凡是血光一闪,必定有人当场陨落。 秦牧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道:“睡了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咱们不管镜公子了吗?”狐灵儿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秦牧却是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揉了揉眼角的浊泪,道:“不用管,镜哥今晚很开心,八成是不会睡了。咱们先休息吧!” “好......吧。” 狐灵儿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窗台,来到秦牧枕边盘臥。 闭上眼睛的她,没多久又抬起头来,向著窗户张望。 今晚这一幕幕,实在是让她心潮涌动,难以入眠。 哎,镜公子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几个时辰后,堤江县外某山坳里。 “最后一个!” 李镜撒手放弓,將那骇破心神的尸仙教门人射杀。 他转头看向东方,天际已有鱼肚白,很快就会天亮。 “也不知道木耳昨晚有没有睡,今晚弄出这么大阵仗,想来延康的增援很快就会到,得先跑了!” 李镜扛著大弓转身回返客栈,走路带风,神采飞扬。 爽了! 真真的爽了! 感谢尸仙教老铁以全教上下性命,成全我一人战意。 回到了客栈,李镜瞧见客栈老板正披著衣服站在门口,向门外张望。 他一露面,客栈老板两颗眼珠子瞪得溜圆,上下对他一扫。 “老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李镜扛著弓从客栈老板身旁走过,客栈老板看一眼李镜肩头的弓,再看看满街碎肉,破烂土石,天空白虹,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早点休息!” 李镜拍了拍客栈老板的肩膀,他没用力,可客栈老板却被一巴掌拍得坐倒在地,汗流浹背。 李镜也是不管,带著笑意来到二楼客房。 “木耳?木耳!睡好了没有,起床了,咱们该走了!” 李镜进屋就出声呼喊,秦牧还没应答,狐灵儿却是先一步从床上跳起,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李茂身前,讚嘆道:“镜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就一箭!就用了一箭把那尸仙教掌教射死了!” “都是手里大弓的功劳!” 李镜呲牙一笑,没有自吹自擂。 “那也很厉害了!”狐灵儿一脸崇拜。 “得了!”李镜一指头戳在狐灵儿的小脑袋瓜上,夸讚道:“这么嘴甜,回头请你吃酒!” “灵儿要吃最好的!” “吃,吃最好的!哈哈哈哈!” 李镜笑得开怀,秦牧也从床上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眼神明亮,神清气足。 “镜哥,搞定了?” “搞定了!咱们得连夜走才行。”李镜拎起秦牧的行李丟过去,秦牧接过行李,起身穿鞋的同时,不解道:“尸仙教叛乱,镜哥你出手镇压,这是好事,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跑呢?” “我本意是斗战,镇压只是顺手。”李镜带著秦牧和狐灵儿下楼,道:“若是留在这里,后续少不了迎来送往的麻烦!我以前就討厌这些,现在更甚一筹!再者说了,前路的风景更佳,留在这么个小地方做什么?为了看那些县民对我烧香礼拜,还是等大户杀猪宰羊寻我报答?没意思!不如上路!” “哥你说的是,这风景看过了便看过了,咱们得继续往前走!”秦牧頷首。 “就是这个道理!”李镜哈哈大笑,带著秦牧与小狐狸离开客栈,直奔城门而去。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听闻延康国师曾在江陵为官,把那里建得好生风光,人多船多货物多,咱们往哪里去,给你买上一套算经,给灵儿买上几壶好酒,顺便买票往京城!” “好嘞!” 兄弟两人趁著天色还未大亮,带著小狐狸来到岸边伐木做舟顺流而下。 ...... 又是几日之后,江陵城。 “好一座大城!” 李镜站在码头上,眺望远处大城。 大城横臥江上,如大龙盘身,气象不凡。 这江陵城盘臥的江水名为金江,金江大水湍急,水势瀰漫如海,延康国师號召能工巧匠与神通者花费十年光景,將原本盘踞在漫漫江水绿洲上的江陵城扩建到如今这个地步,也因此这江陵城又被称为金陵城。 这大城以三千八百余根石桩为基,每一根石桩都有百丈长短,便是出水也有三十余丈的高度,撑起城池的同时,也能允许航运交通、泄洪。 这城下还有一些天井可以照明,大雨时天井被用来排水,而且还有一些船坞是建在城下,由绞索沟通。 城边还有大大小小的码头,来往的船只往往在这里停泊,卸货装货。 “哥,这倒是和咱们路上见过的虎阳、豫康等城不同,气派得很!”秦牧四下张望,也很是激动。 “得了!”李镜一拍秦牧肩膀,道:“咱们分头行事,买票、买书、买酒咱们分开来做,你做哪样?” 秦牧思索片刻,道:“我见这码头附近酒肆不少,买票的同时也能打酒,买票和打酒这两件事便由我来做好了!” “那我去买书!” 李镜掏出一些大丰幣递给秦牧,道:“不够了再找我要!” “好嘞,哥!” 秦牧抓著钱,带著狐灵儿欢天喜地地去了。 李镜站在原地片刻后,转身直奔江陵城內。 该去给秦牧买一套基础算经了,方便他计算体內神藏方位,也方便李镜后续修行。 至於如何方便? 你可听闻过外置大脑!\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89章 这人不行! 李镜在江陵城中转了转,走了走。 期间,他见了不少隱於市井的天魔教徒,有铁匠,有杂耍艺人,有脚夫,有娼妓,三教九流尽皆有之。 不过李镜只是看了看,没有做其他事情。 只是找了一间书铺给秦牧买了一套《算经》,《算经》共有十册,从基础內容到进阶应用,乃至於元气运算,应有尽有。 不过李镜翻看一番后,便把书收了起来,径直离开。 他对自己的事情门清,术算天赋几乎为零。 不过秦牧在术算上的天赋倒是极好,让他在术算一道上多多耕耘,到时候李镜直接一把拿来,顷刻炼化。 就如《择日飞升》中,大蛇蚖七、大钟钟爷在修行上一旦遇到难关,直接等许应许大妖王修出成果,拿来就好。 同理,李镜在术算、剑术上的天赋不佳,可是秦牧在这两方面却是极佳。 那么乾脆双方取长补短就好! 李镜帮著秦牧成长,教他自己的新道。 秦牧则在术算、剑术上下苦功,届时再给李镜直接提供成果。 双方各贏一次,简直就是双贏! 这就是李镜的外置大脑计划! “去了京城安顿下来以后,得给木耳找个术算老师呀!”李镜提溜著一套《算经》往码头方向赶。 不消片刻,他回到了与秦牧分別的地方。 秦牧已然办好了事情,在码头上等他。 瞧见李镜来了,秦牧举起手中的两张票据,大声道:“镜哥,票我买回来了!船老大说,两炷香后开拔,咱们稍后就能登船!” 狐灵儿抱著一口酒囊蹲坐在秦牧肩膀上,脸上满是笑意。 她时不时拔开酒囊塞子,嗅一嗅里面的酒香,脸上笑意更浓。 又有好酒喝了,真好! “吃喝採买齐全了?”李镜快步来到秦牧身边,秦牧回道:“我问过船老大了,船上自有堂食,不用携带额外的吃喝,咱们手中钱幣也够,我就没有採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也行!” 李镜接过票据,把手上的算经递给秦牧,道:“给你买的算经,好好钻研,爭取早日五耀破壁!届时,我再给你寻个好的术算老师,让你好好在术算一道上深耕。” “学术算?”秦牧纳闷儿道:“这倒是无妨,后续修行中利用到术算的地方比比皆是!不过镜哥你表现得这么热切,是不是存了別的心思?” 说到这里,秦牧眯著眼睛打量李镜。 李镜抬手揉了揉少年的髮丝,笑骂道:“你倒是机灵!没错,我是有我的打算!我的气血神藏,想学吗?” “自然是想学!”秦牧眼睛一亮,连忙出声。 李镜的气血神藏他是知道厉害的,一旦开闢,周身气血如潮涌,更可化狼烟冲霄,方圆三百里无有不能见其囂狂者。 然这只是气血神藏洞开的表象,一旦涌动气血,便似烘炉倾倒,肉身极其强悍,单手挥动万斤力道都是等閒。 秦牧虽然也修武道,可是他的肉身相较於李镜还是差了太多。 若是能洞开气血神藏,秦牧的实力便能跨越一个大台阶,结合残老村九老传授的技艺,便再无短板。 “那就好好学术算!”李镜拍拍他的肩膀,坦言道:“我在术算剑术上没什么天赋,可你不同!你在这两道上的天赋都是上上等,所以你学好术算和剑术,有了成果后来帮我修行!届时,我再將气血神藏的开闢方法整理出来传授给你。咱们互帮互助,取长补短,如何?” “自然是好的!”秦牧雀跃不已。 李镜瞧见秦牧这个模样,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 一號外置大脑,搞定! 好男人,身边女人总是会很多! 而他这样的修道奇才,外置大脑怎么能少呢?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李镜与秦牧交谈片刻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径直往登船的码头赶去。 到了地方,李镜和秦牧出示票据登船后,也发现船上乘客多为士子。 这些士子大部分出身於江陵郡城的大学,其中也有一些人出身於小学, 他们都是去延康京城赶考。 两人登船时,有不少士子正抓住閒暇时间,勤学苦练,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造诣,爭取在考试中脱颖而出。 秦牧盯著那些士子看了片刻,皱起眉头,对李镜道:“镜哥,这些士子怎么修行的功法、剑术、战技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起来简直就像是......” “批量定製?”李镜吐出一个词眼。 秦牧仔细咀嚼片刻,认同点头,道:“对,就是如此!” “那是因为延康国师开办的小学、大学和太学为了方便教学,方便考核,就乾脆全部统一化了!统一有好处,可也有坏处。坏处你也瞧见了,同质化太严重!就这些士子,六合以內你一只手能打十个!” “延康年轻一代就没有真正的高手吗?”秦牧皱眉,李镜嘿笑道:“怎么会没有?不过都是出身权贵家罢了!还记得当初被我打废的秦飞月吗?” “记得。” “那傢伙便是权贵出身,生来就含著金汤匙的王公贵胄。”李镜笑声越发止不住,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士子,道:“若是不解决同质化严重这个问题,等延康国师和延丰帝的时代过去,延康也会走上宗门治世的老路!” “这样嘛!”秦牧似懂非懂。 “秦兄弟,咱们可真是有缘呀!” 一身宽体胖的小学士子提著酒囊快步向秦牧和李镜走来,脸蛋胖嘟嘟的,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卫兄弟!”秦牧连忙见礼,卫墉递出手里酒囊,道:“我见灵儿妹子喜欢饮酒,怕她喝不够,便又买了一些。灵儿妹子,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秦牧羞赧一笑,卫墉把酒囊塞给狐灵儿,笑道:“一袋酒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位是?”卫墉將目光转向李镜,秦牧连忙道:“这是我哥哥李镜,与我一同赴京赶考!” “原来是李大哥当面,有礼了!”卫墉见礼,李镜不假顏色,微微頷首,算是见过。 卫墉见李茂如此冷淡,脸上涌现几分尷尬之色,可他很快就笑道:“好了,你们兄弟二人一定有话要谈,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咱们后续再聊!” “好,慢走!” “嗯!” 卫墉走后,秦牧跟在李镜身后,找了个僻静处。 秦牧问道:“哥,你不喜欢卫墉?” “少和他来往,这人不行,不能深交!” 李镜摇了摇头,脑子里却是泛起卫墉的相关剧情。 这傢伙算是秦牧身边最早的班底之一,只可惜他出身权贵之家,却没有打破门阀之见,靠著秦牧起势后,担任要职却是中饱私囊,后续结婚生子后,更是纵子行凶,活脱脱成了江陵郡城的土皇帝。 后来,屠夫刺激秦牧,让秦牧领悟法度之刀的同时,也斩杀了卫墉之子,使得两人生出间隙。 这廝后续甚至还设计陷害秦牧,想要刺杀秦牧妻子灵毓秀。 如此之人,没得势之前,看起来是有多亲切就多亲切,有多热情就多热情,可一旦得势,那就是妥妥的门阀嘴脸,视民如猪狗。 简而言之,不能深交! “既然哥哥这么说,那我后面就和他划开界限便是!” 秦牧微微頷首,狐灵儿看看李镜,再看看秦牧,高高举起卫墉送来的酒水,道:“那这酒我也不喝了!” “嘿,你跟著瞎起什么哄!” 李镜拦住狐灵儿,笑道:“喝你的便是!” 狐灵儿重新抱起酒囊,脸上的悲愤化为喜色。 “诸位船客站好扶稳,起航了——” 船老大一声吆喝传出,楼船通体一阵,缓缓浮空的同时,船尾兽首喷出火舌,推动楼船向前,向高处浮动。 李镜低头俯瞰江陵城,心中多出几分豪情。 延康京城,不知道又有多少英杰值得一战! 还有文元祖师,我给你准备的这双小鞋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呀!\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89章 这人不行!的精彩世界。 第90章 我去找茬! 楼船自江陵郡城出发,一走便是四天光景。 四天內无事发生。 楼船上的士子,修行的修行,复习的复习,没有一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来。 李镜和秦牧也是如此,两人本就是残老村出身的卷王,怎么可能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李镜默默搬运气血,总结自己在气血神藏上的修行经验,閒暇感悟天地,摸索第二关。 秦牧完全扎进了算经十册里面,满脑子除了术算根本容不下其他。 就是苦了狐灵儿,每天端茶倒水,送吃送喝,脚不沾地。 第五日光景,李镜扛著大弓来到楼船甲板上。 大弓弓弦向上,弓身向下垫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惹人瞩目。 船老大远远瞧见李镜扛著弓出来,连忙放声提醒,道:“那位公子,眼下马上要到京城地界,可不能乱来呀!” “船老大放心,我不过是舒展下筋骨,不给你招惹麻烦!” 李镜遥遥摆手,船老大看了两眼没再做声,他南来北往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就李镜这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 可对方乃是船客,又是进京赶考的士子,身上大氅用料讲究,一看就是出身豪门,还是少说两句为妙,恶了人家,自己也得吃些麻烦。 船老大只能吩咐一旁的丹炉童子,道:“你別去丹炉那边送药石了,我给你半天假,在抵达京城之前,看紧那个扛弓的公子,莫要让他惹出事端来!若是出了一点差错,你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船老大放心,我知道轻重!” 那丹炉童子来到床边,瞪著俩大眼睛注视著李镜。 李镜感受到目光注视,回头与丹炉童子对视一眼,咧嘴一笑的同时,也没有多管。 毕竟是人家的船,还是要收敛一点。 不过——李镜凝望云端,他没记错的话,这楼船会在入京前被驭龙门袭击,为首的乃是驭龙门少门主龙娇男,一个女扮男装,喜好玩弄长虫的恶棍儿。 至於是否会像沐萍那次一样失误,李镜觉得不大可能。 楼船从延康国师的家乡江陵郡出发,船上都是江陵出身的士子,卫墉这个前期戏份很足的配角也在,一切要素都已齐备,想要让他再翻车? 不可能! 李镜扛著弓慢慢等待,目光不断扫过楼船上方的云海。 秦牧就在李镜不远处的角落里盘坐,膝盖上摊著一册算经,狐灵儿蹲在他的肩头,全身毛茸茸的。 “公子,真的没事吗?”狐灵儿抱著自己的尾巴,不断地揉捏,似乎能带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秦牧眼也不抬地道:“没见我哥扛著弓呢嘛!他平常不动大弓的,既然把弓拿出来,就代表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他都能兜得住!放宽心,灵儿你就是太胆小!” 狐灵儿扁扁嘴,她可没有秦牧那么大的心臟。 李镜找到他们说有人要袭击楼船的时候,狐灵儿被嚇了一跳,到现在身上的毛髮都没有平静下来。 狐灵儿鼻头忽然一皱,她一把抓住秦牧的髮丝,低声道:“公子......我...我好像...闻到了...大蛇的味道!” 秦牧豁然抬头,看向李镜。 但见李镜已经左手拎著大弓,让弓弦向下,双眼眯起,目光如刀,扫向船尾后方的云层。 秦牧顺著李镜的目光去看,却见云层中有庞大阴影游动,也是在他投去目光的那一剎那,一头巨蟒从云中探出头来,张开血盆大口,对著楼船尾部的喷火兽首就是一口。 轰咔! 甲板上一声惊雷平地炸开,雷音向四面八方滚动,好似万马奔腾。 楼船上的乘客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雷音,双耳暂时失聪,更有甚者,眼前一片白茫茫,好似瞎了一样。 楼阁內的船老大心中暗道不妙,连忙起身,循声望去,却见李镜瞄准的方向,有一条巨蟒从云中无力地向下滑落,这巨蟒的脑袋已经不见,只剩下断口参差不平的脖颈。 “我的小红!!!” 一个浓妆艷抹的花哨男子放声尖叫,双眼泣血,血泪顺著面庞滑落,打花了他脸上的脂粉不说,还平添了几分狰狞。 “龙娇男!” 船老大汗毛竖起,大喝出声道:“你纵蛇在此,是想要干什么?” 龙娇男闻言,向楼船投来目光,一双眼眸燃烧著如火一般的恨意。 他在寻找,寻找那个一箭射杀自己爱宠的凶兽。 可目光掠过甲板,他却是什么人都没看到,仿佛那惊天一箭是从虚无中长出来的一般。 他在寻找,寻找那个一箭射杀自己爱宠的凶兽。 可目光掠过甲板,他却是什么人都没看到,仿佛那惊天一箭是从虚无中长出来的一般。 “你是在找我?” 带著几分戏謔的嗓音在龙娇男身后响起,他刚一转身,便见到一只大手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仿佛將他面前的一方天地裹挟,盖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然后,一片死寂。 李镜单手拎著被他捏的颅脑碎裂的龙娇男,顺手还甩了甩,自言自语道:“应该还能蜕皮復活吧!” 他说话间,脚踏空中罡风回到了楼船上。 脚掌刚一沾地,船老大就从楼阁中衝出来,道:“多谢公子仗义出手,多谢公子!” 李镜捏著龙娇男的脑袋不放鬆,笑道:“你就不怕我是误杀?” 船老大额头上沁出冷汗,苦笑道:“公子,您就別和我开玩笑了!这龙娇男本就是有名的恶棍儿,他驾驭大蛇出现在此,意义已经是不言自明了!” 船老大顿了顿,道:“再者,当今的局势谁还不知道?这一船士子都是从江陵来的,江陵又是哪位的故乡,这龙娇男不就是奔著咱们这一船人来的,想要害了咱们性命,好打哪一位的脸嘛!” 船老大说话间,楼船上士子皆是投来目光。 李镜射箭爆发雷音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逐渐散去,他们恰好把船老大的话听得明明白白。 一眾士子看一眼李镜手里拎著的龙娇男尸体,再看那船尾沾染的巨蟒血跡,心里一阵发冷。 若是让那巨蟒一口咬中船尾,他们这一船人还能活? “多谢李大哥救命,李大哥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卫墉最是机灵,快步来到李镜面前当头拜下。 其余士子也纷纷醒悟,皆是向著李镜行礼。 “多谢李公子施以援手!” “在下江陵吴俊毅,今日铭记李公子大恩,来日若是有所吩咐,必定景从!” “感谢李公子大恩大德!” “俺也一样!” ...... 一船人皆是向李镜道谢,李镜只是笑笑,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半句。 秦牧心里跟明镜一样,李镜只管他自己打的痛不痛快,其他的他一概不理。 如今,李镜打痛快了,场面上也愿意给几分面子。 “船老大!”李镜提溜著龙娇男的尸体,告诫船老大道:“还是赶紧加速进京吧!我杀了龙娇男的大蛇,又捏了她在手里,驭龙门见了大蛇尸体,八成会来报復!趁他们还没反应之前,还是快些入京为妙!” “李公子说的是,我这就吆喝童子们加快航速!” 船老大心中警醒,连声吆喝。 丹炉童子们配合船上药师,將药石不要命地填入丹炉里面,使得楼船速度再快上数分,以几乎不要命的架势冲向京城。 船老大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一眼李镜手上的龙娇男尸体,道:“公子,此獠的尸首用不用我来帮您处理?届时拿去换成功劳,也方便您入学呀!” “入学?入什么学!”李镜打了个哈欠,道:“我不是来考太学院的!” “那您是来干什么的?”船老大一时愣住。 李镜嘴巴咧开,露出一副恶行恶相。 “我是来找茬的!”\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91章 抵达京城,召集教眾! 京城,九龙合流拱卫,龙首齐聚之地。 城池磅礴辽阔,登高望远也难见边际。 城中一坊一市,犹如棋盘上经纬相交割出的方块,填满整座京城。 城外四座兵营拱卫,每一座兵营都有寻常郡城大小,兵营外又有四座集镇供养,集镇也比寻常县城庞大。 一眼望去,气运如日,稳居中天。 “这就是延康京城?” 秦牧站在李镜身旁,向下俯瞰的同时,眼中满是兴奋神采。 一路横跨数千里,靡费七八日,可算是到了延康京城了。 到了歷练之地! “不知道李大哥和秦兄弟在京城可有落脚地?”身宽体胖的卫墉凑了过来,脸上带著热情洋溢的神采,他道:“若是没有的话,不如让我来安排?实不相瞒,我乃是卫国公一脉子弟,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这就不必了。”李镜不咸不淡的道:“落脚之地而已,我们弟兄两个还是找得到的。” 卫墉碰了个钉子,却是不以为意。 有本事的人物心气儿都高,慢慢来,总能融入这两兄弟的小圈子的。 “不过,我有一句话要劝劝李大哥!”卫墉的目光落在李镜身旁的尸首上,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打了个冷颤,忙收回目光。 那驭龙门少主龙娇男可是鼎鼎有名的恶棍儿,结果却惨死在这李镜手里。 原本那涂脂抹粉的面庞,此刻直接被捏成一团浆糊,眼睛和嘴巴碰在一起,鼻子和耳朵凑在一块儿,骇死个人。 “这尸首您还是儘早处理掉吧,不然会带来麻烦!” 卫墉言辞恳切,李镜想了想,道:“灵儿,去找船老大要两条口袋来。” “了解!”狐灵儿从秦牧肩上离开,转瞬就拿来两条皮口袋。 李镜把龙娇男的尸体往皮口袋里面一塞,顺势系上袋口,齐活。 “诸位船客,咱们马上要入京城车马市了,大家都做好准备,別丟了东西!若是丟了,那船老大我可就不客气了!” 船老大一声吆喝,激起几声笑来。 临近京城之时,秦牧忽然拉著李镜的袖子,指向不远处,道:“哥,你看!” 李镜投去目光,但见一队將士驾驭黑羽红冠的巨鸟凌空而去,看去的方向恰好是龙娇男曾试图发动袭击的地方。 “看来驭龙门的人凶多吉少了。”李镜说话间,看了眼脚下的皮口袋。 不多时,楼船降落在京城的车马市,没什么盘问巡察。 楼船停稳后,李镜提起皮口袋带著秦牧和狐灵儿直接走人。 这让卫墉以及船上其他士子大呼遗憾,还想在临別之际,好好道个別呢! 士子们却是来不及遗憾,因为当他们从楼船上下来,脚踏实地的那一刻,车马市內热闹的人声喧譁,兽吼嘶鸣,让他们心中涌出几分难言的气魄来! 京城!京城!京城!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今日,便是他们人生的开始。 太学院,他们来了! ...... 李镜与秦牧却是不知同行士子的心潮澎湃,两人离开车马市后,李镜寻了个僻静的巷子,找秦牧拿来纸笔,书信一封后,將身上的大育天魔经的手套摘下,连同书信递给秦牧。 “拿著我的大育天魔经和书信去青楼花巷找付磬允。见到了人,把信给她,你便听她的安排就好。” 秦牧接过大育天魔经变化的手套和书信,不解道:“哥,你要去哪里?” “你也听我说过了,我来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找茬!”李镜拎起装著龙娇男的皮口袋,呲牙笑道:“找茬就会闯祸,既然闯祸,那就要想办法兜底摆平!” “所以,你安排我去青楼花巷就是为了事后兜底平事?”秦牧若有所思。 李镜拍了拍秦牧肩膀,讚嘆道:“不愧是霸体,就是聪明伶俐!既然知道我的打算,那你可別掉链子。” “自然如此!”秦牧点了点头。 兄弟两人谈话间,皮口袋弹动一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走了!” 李镜提起皮口袋,扛著大弓,带著行李,踏步融入人潮,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秦牧看看手里的大育天魔经和书信,深呼吸一次后,直接寻人问路。 “劳驾,敢问青楼花巷怎么走?” 被问及的路人一脸古怪的打量著秦牧,秦牧一脸纯真,眼神清澈,好一个赤诚少年。 “你去哪里干什么?” “省亲。” “往那边去,见到掛著红灯笼的楼阁便到地方了!” “多谢!” 秦牧拜別路人后,快步朝著路人指点的方向走去。 路人纳闷儿道:“这么个好好少年,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省亲?真是怪了!” 路人纳闷儿道:“这么个好好少年,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省亲?真是怪了!” 先不说秦牧如何,李镜在京城的坊市里接连穿梭,將各种繁华看在眼里的同时,也是越走越僻静。 最终,他在一处青砖白瓦的小院门前停下脚步。 上前,敲门。 “哪位?” “是我。” 李镜沉声开口,房门迅速打开,露出一张面孔来。 这人魁梧,面容方正,偏偏不苟言笑,脸上鬍子拉碴。 却是曾经被李镜殴打过的天魔教三百六十堂里的剑堂堂主。 “少教主!” 剑堂堂主连忙开门迎客,李镜提著破口袋走进门內。 院里种著两颗老树,枝叶尚且繁茂,树下有石桌石凳,不过桌面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剑痕。 不止是石桌上,院中各处都能瞧见剑痕,或深或浅,或长或短,或重或轻。 只是打眼一瞧,就明白这屋主人是个剑痴。 “剑堂,怎么会是你来迎我?”李镜来到树下石桌前坐下,把提著的皮口袋隨手一丟,大弓平放在地上,压得石砖向下沉降,行李被他甩在桌面上。 剑堂来到李镜面前,道:“我在太学院里教剑!太学院一年一度的招生大考在即,上面见我无事,便让我来招呼少教主。” “无事的来招呼我?有事的,我怕不是连面都见不到一个!”李镜似笑非笑,剑堂垂首,道:“少教主误会了。” “得了!”李镜背靠老树,<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道:“我也不和你过多计较,传我令去,召集教內高层,今晚前我要见到人。” “是!” 剑堂知道李镜对天魔教有意见,毕竟当初选他做少教主,是靠骗,靠诈,靠欺才做到的。 如今这等態度,自然是正常的。 而教內高层也都熟知李镜的性子,性烈如火,斗天战地,为道痴狂。 所以,李镜心里不爽,他们也知道。李镜要出当初那一口被誆骗的恶气,他们也了解。 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李镜何时发难。 照剑堂来看,李镜这一次赴京,八成就是奔著发难来的。 不过,自家少教主嘛,发发难也没什么。 大家对他都心服口服,尤其是镶龙城的武斗大会这一新的商业模式铺展开来,教眾兄弟对李镜是更加信服。 所以,李镜说什么就做什么,让他吐了这口恶气,天魔教就迎来了他们的新任教主,一颗新的太阳! 剑堂转身去做事,李镜留在院子里,从大氅的衣兜取出纸笔,继续总结气血神藏的修行经验。 剑堂去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他手里提著酒肉进了屋,没多时,给李镜做了接风宴席,送到桌上。 李镜吃了饭,剑堂小院的门也被敲响,天魔教高层一个接一个的从门外走入院內。 三百六十堂堂主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一次剑堂召集来的是十二护教长老,八大督查使,左右护法使和四大天王。 一共二十六人,把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少教主!” 二十六人齐齐见礼,李镜摆摆手,道:“平身。” 二十六人起身,目光灼灼注视著李镜。 “我来京城,一为歷练,二为践诺,三来是做些准备!”李镜神色严肃道:“当初我和文元祖师说过了,当初他算计我那一笔,我自然会报復回去!今日喊诸君来,便是给我壮壮声势!” 教眾高层相互交换眼神,少教主还真是快人快语呀! 不过,要报復祖师,难不成是当著眾人的面把祖师打一顿? 祖师可是教主级人物,某一方面已经踏入神境,便是自封修为,应该......也能和少教主打个旗鼓相当吧! “少教主所言,我等必定景从!” 四大天王齐齐出声,李镜摆了摆手,道:“好了,莫要囉嗦!接下来我说的话,给我记好了。” “是!” 眾人齐齐出声。 “当朝的太子对我教传送法门有所覬覦,恐怕会痛下黑手,尔等且多多注意,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李镜此话一出,眾人心中一惊。 最近的確是有些消息再传,有人盯上了教中高层,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 没想到少教主倒是直接点出了正主。 “当然了,那太子所依仗的也不过是太子太师,太子太傅一流,尔等多多注意他们动向,莫要因此折损了教內兄弟!近日宗门之乱四起,诸位都小心些,莫要被卷进去!咱们天魔教被道门和大雷音寺构陷污衊,再加上教中教眾修行容易剑走偏锋,名声本就不好,尔等多多注意!” 眾人又是一阵称是。 李镜想了想,道:“另外,派人传出消息,便说那小毒王辅元清在延康国师授意之下,向朝中太后下了千机毒,其心可诛!再派人给我盯紧了国师府,若是延康国师独自外出便来告知於我!找人查查小玉京的消息,我有用处。” “至於其他的,你们近些时日都在京城等候我的命令。我发令即来,守令即走。之后便各干各事。” 李镜说到这里,眼睛微微眯起,在在场眾人的脸上逐一扫过,道:“当然了,若是诸位到时不愿意到来,那咱们就乾脆一拍两散就好。大育天魔经你们拿回去,我和我的弟兄自己在延康歷练,歷练完了就回大墟。” “少教主有令,我们万死不辞!” 四大天王当即表態,其余人也纷纷出声。 李镜冷笑出声,道:“最好是如此。” “今日便这些事情,自去忙碌便是。” “属下告退!” 眾人纷纷离去,小院也从拥挤变得空荡。 剑堂立在李镜身旁,道:“少教主......” 李镜摆摆手,剑堂当即闭嘴。 青年目光洒落在自己脚边的皮口袋上,幽幽出声,道:“龙娇男,你若是再装死,我就把你剁碎了,丟去肥田!” 第92章 祖师,来试试这双小鞋挤不挤脚! 章节更新提醒:第92章 祖师,来试试这双小鞋挤不挤脚!,阅读地址。 皮口袋毫无动静。 李镜见状,乾脆道:“剑堂,拖出去砍碎了肥田。” 剑堂当即上手去拽皮口袋,不等他触摸到皮口袋,皮口袋倒是先一步解开,从里面露出一颗美人头来。 美人髮丝湿滑,黏连皮肤,眼眸眨动间,更是让人见了怜惜。 “公子且慢~~~” 展露本来面目的龙娇男轻咬嘴唇,可怜楚楚的与李镜对视。 “莫要给我来这一套。” 李镜给了剑堂一个眼神,剑堂后退一步,站在他的身后。 “公子这是哪里的话,人家多年养起的大蟒那可是休戚与共的关係,您射杀了我的大蟒,又捏杀我一次,难道就不能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嘛?” 李镜端起桌上茶杯,幽幽道:“我与我弟兄在街头分別的时候,你便用了驭龙门的蜕皮重生之法换发新生,可是你却一直窝在袋子里面,学蛇冬眠假死。你说让我放你一马?我倒要问问,你心里装的什么腌臢。” 李镜低头与龙娇男对视,龙娇男面色一僵,可旋即便伸出如藕一般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手臂,捂著脸颊低声哭泣道:“公子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呢?” “收起这一套,没用。”李镜抿了口茶水,道:“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想要活命可太难了!” 龙娇男面色一白,眼角余光扫视李镜身后的剑堂,却招来剑堂的注视。 剑堂双眸淡漠无比,如同一把开锋的铁剑,除了凛然寒光以外,再无半点光彩。 龙娇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这是什么运气! 本想靠著假死蜕生逃过一劫,结果没成想被这臭小子装进皮口袋里带了回来。 她本意是打算到了僻静之地袭杀李镜,藉此復仇脱身。 可万万没想到,她把自己陷进了狼窝里面。 不!这不是狼窝,这是魔窟!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囂狂凶恶的青年,竟然会是魔道第一大教天魔教的少教主。 先前李镜训话的时候,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二十六人,个个都是教主级人物,结果在这青年面前谦逊的像个童生一样。 她今日出门到底是犯了那路太岁,惹上这么大的祸事。 別说她了,就是她爹来了,都得伏低做小,赔笑求饶。 “公子,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龙娇男如认命一样的底下头颅,李镜站起身来,道:“我也不为难你!三日后,你隨我走一趟太学院。我办完了事,去留隨你。至於这几天,就留在我身边做个洗脚婢吧!” “是。”龙娇男低眉顺眼。 “剑堂,给她弄套女人衣服穿上。若是有异动,砍成臊子。”李镜叮嘱剑堂道:“但凡砍得粗了,你自己去执法堂领刑!” “是,少教主!” 剑堂隨手一招,他的剑匣从屋中飞出。 剑匣里射出道道剑光,画地为牢將龙娇男围拢在中央。 “碰剑光,你死!出剑光,你死!”剑堂冷漠出声,道:“姑娘,莫要自误!” 龙娇男咬唇点头,一脸无辜。 剑堂却是心如铁石,毫不理会。 他如果会因为女色而动摇,当初就会把相识多年的道侣给踹了。 他此生只有一个挚爱,那便是剑道! 待到剑堂离去,龙娇男缩回皮口袋里面,心中哀嘆。 自己这运气,家里祖坟八成都冒黑烟了! 不多时,剑堂回返丟给龙娇男一套粗布衣服,龙娇男拿进皮口袋里穿上后,从口袋里出来。 虽是粗布麻衣,可龙娇男穿在身上,只是端立在原地,便展露出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令人眼前一亮。 绝对不会有人把她和驭龙门少主联想到一起! “少教主在屋里修行,你在门口守著。”剑堂吩咐道:“但有异动,我就斩了你!伺候不周,我也斩了你!態度轻慢......” “您还是会斩了我!”龙娇男眸光闪动,道:“我自是懂得轻重的。” “这便好。”剑堂頷首后,转身离去。 龙娇男来到李镜房间门口站立等待起来,却听屋內有鼓点传出,她好奇往里面一看,却见血色汪洋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踉蹌倒退,面色煞白。 这修的是什么功法? 气血怎么会如此强悍? 望之如汪洋大海,更有蛮横意境流转,一旦注视,心神遭受衝击,就连神藏也一阵颤抖。 难道说是江湖中盛传的大育天魔经? 可那鼓点又是怎么回事! 龙娇男神色阴晴不定的呆立原地,恰在此时,她听见一声轻咳,却见剑堂站在窗前,眼神不善的注视著她。 龙娇男忙不迭回到李镜房间门前,背对著房门,不敢有一丝懈怠。 剑堂这才满意頷首,抽身离去。 往后几日,李镜不是在房中修行,便是在院子里四下走动。 龙娇男也知道了听到了鼓点是什么! 是心跳! 是李镜的心跳发出的心音。 而且,这还是李镜刻意压制的结果。 李镜修行也看的她心惊,动輒有风雷景从,静如闪电滯空,举手投足间,气血如汪洋大海,引得虚空共振,发出海潮涌动的声响。 同时,龙娇男也发现李镜自律到了近乎自虐的地步,每日除了吃喝以外,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一直在修行。 这三两日下来,他连小院的门都没踏出过。 也害的龙娇男只能站在院子里,望著院墙外的天空。 不是坐牢,胜似坐牢。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这一日,剑堂来到李镜房门前,惊醒了盘坐在房门前的龙娇男。 龙娇男目不斜视,却是竖起耳朵。 剑堂道:“少教主,今日便是太学院入门大考之日,我乃是太学院国子监,执掌含光殿,教导剑学。今日该去点卯了。” “自去便是。”李镜的声音从房中传出,道:“另外,通知祖师,今日我会登门拜访,让他看我名动京城!” “是!” 剑堂退后两步后,背著剑匣转身离开院子。 “婢,去打水。我要洗脸。”李镜的声音传出,龙娇男忙去打水伺候李镜洗漱。 李镜洗漱后,龙娇男低头道:“公子,今日过后,我便能离去了吧!” “著什么急!”李镜瞥她一眼,穿起大氅,提起大弓,道:“先隨我往太学院走过一遭再说!今日不用你生火做饭,咱们出去吃。” “是!” 李镜带著龙娇男离开小院,也不忘把门锁上。 两人在街边找了一家早点铺子,吃喝一顿后,李镜丟下一枚大丰幣。 “不用找了,多的是赏你的。” 客家感恩戴德,將李镜与龙娇男送出门。 太学院在京城城內的山上,坐拥九龙合流,同衔宝珠之地。 这可是响噹噹的宝地! 九龙之气匯聚於此,自是人杰地灵,龙气让山体都变成了玉质,阳光照耀之下,满山皆是温润光晕。 山上多有宫殿,青瓦的,红瓦的,靠近宫殿的地方还有几艘大船停在空中,尚未收起船帆。 待李镜领著龙娇男来到太学院的山门前时,太学院的山门前聚集著数以千计的各地士子,都在等待进入太学院。 巍峨的山门下有太学院的十几个主簿在登记,记录前来大考的士子来自何地,哪个书院学院。 李镜扫视八方,道:“婢,后退些。” 龙娇男忙向后退,她刚一立定,却见李镜举起手中大弓,气血灌注之下,让弓臂如同树木枝杈,分化生长,虚空中涌起潮起潮落的动静。 如此一幕,自然引来眾人查看。 有太学院的教习见状,忙带著护卫上前,还不等他喝问,李镜却是鬆开手中弓弦,让气血箭矢飞出。 滚滚雷音如海潮过境席捲整个太学院山门的同时,剑光在太学院上空爆碎,留下一道恍若大日的猩红箭痕。 李镜鬆开手中大弓,任由大弓下坠,砸入地面,裂开道道纹路。 同时,他一把扯下身上大氅,丟给身后的龙娇男,伸手指天,气血喷薄而出,在他头顶显化一个硕大的“令”字。 “令”字一县,风声骤起。 李镜身后,当即有旗面翻卷。 旗面掀开后,数百名蒙头遮脸的怪人站在长街之上,沉默前望,引得热烈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肃杀气氛下,太学院教习被嚇得连连后退,脸色一片煞白。 李镜头顶“令”字浮空,他向前一步,大声开口。 “天魔教少教主李镜,今日前来拜山堵门,还请太学院上下不吝赐教!!!” 一语落下,龙娇男傻眼。 眾人皆是譁然。 李镜昂首挺立,遥望太学院。 祖师,这双小鞋,你且来试试挤不挤脚! 第93章 悔之晚矣! 蹬蹬蹬!!! 太学院负责维护秩序的教习,脚步凌乱地后退,几步走下来,却是左脚绊了右脚,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双手撑地,身子抖若筛糠,目光前望,將那肆意狂放的青年看在眼中。 祸事了!祸事了!!祸事了!!! 天魔教打过来了!!! “你们......在此看著,我...我去稟告!”教习强装镇定,可颤抖的小腿却是让他站都站不稳。 三番两次站起,三番两次跪倒在地的他,最终手脚並用的衝进太学院山门,口中呼喊悽厉如冬日寒號鸟。 “祸事了!天魔教打过来了!!!” 那教习这声呼唤刺破了山门前的寂静,所有前来赶考的士子纷纷后退数步,交头接耳。 “赶来太学院堵门,他不想活了吗?” “嘘!你可少说两句,这可是天魔教呀,魔道第一大教!” “天魔教又如何?如今我延康国运兴隆,如日中天!陛下坐镇京城,统御四极,更有国师襄助,无往不利。天下宗门皆俯首称臣,天魔教龟缩四十年不出,也是怕了陛下和国师的威名!如今国师重伤,这天魔教倒是跳了出来,想要摘桃子,真是自不量力!” ...... 人群中,卫墉面色惨白如灰,两股战战,嘴唇更是没了血色。 那个对他不假言辞,神色冷漠的李镜李大哥,竟然会是天魔教的人? 还是天魔教的少教主! 这不完蛋? “卫墉......这不是李镜李公子吗?” 有与卫墉、李镜和秦牧同船的士子看出李镜身份,当即来到卫墉身边小声道:“怎么他摇身一变成了天魔教少教主了?” “什么李镜张镜的,我不认识!”卫墉提高嗓门,大声道:“我堂堂卫国公家族子弟,怎么会和魔教搅和在一起,你可不要污衊我!” 那士子见卫墉面色涨红一片,偏偏嘴唇却是毫无血色,纵使张开嘴巴,也在颤抖,顿时明了,不再多言。 人群中的秦牧看向卫墉,暗自点头,心道:“怪不得镜哥说卫墉这人不行,值不得深交!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好在我听了镜哥的叮嘱,没有和他过多来往!” “不过......”秦牧左右看看,悄然后退,將眾人护在自己身前,甚至主动摩擦骨骼,改变自身的身形,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心道:“镜哥搞出这么大阵仗来,就不怕最后无法收尾,被延康朝廷上下追杀......哎,差点忘了,镜哥不会死,那这事儿就不是麻烦。” 秦牧心中念头转动间,也是再度后退,抬手在脸上一抹,变化面相,让自己变得更加普通。 同时,他也在观察士子们的反应。 震惊者有之,忧虑者有之,不屑者更有之。 这一幕幕落在秦牧眼中,让他不由得点头。 看来延康变法果然是颇有成效,从这些士子的反应中就能看出他们心中的延康,他们心中的太学院有多么神圣,多么强大。 只可惜,这一次堵门的是李镜。 一个在大墟鏖战近万场不败,直接镇压一个世代的魔王。 李镜站在原地不动,气势如渊似海,令人动容。 他身后的龙娇男此刻捧著大氅,只觉得手上毛皮大氅重逾千钧,压得她双手筋肉扭动,打出几个疙瘩来的同时,一双小腿的腿肚子更是不断颤动,眼看著就要抽筋。 她的心更是沉入谷底。 完了! 这下子是真完了! 龙娇男內心悲呼,袭杀江陵士子这事儿很大,可说到底干也就干了,还能跟著她爹一起,率领驭龙门投奔宗门联盟,让道门和大雷音寺做靠山。 可现如今,她傻里傻气的跟著李镜这个天魔教少教主来堵太学院的门不说,两人还都是示人真容。 李镜也就罢了,天魔教少教主,人家家大业大,债多不愁。 可她一个小小的驭龙门少门主,延康隨便派个人,吹口气她就碎了。 什么三天之后,隨我走一趟太学院就放我自由?! 我跟你走这么一遭,我还有自由吗? 以后怕不是要一辈子给你端水洗脚,烧火做饭,捏肩奉茶。 我的命,好苦呀! 龙娇男心中哀嘆之际,天魔教眾也是以眼神交流。 “我滴个乖乖,少教主这次竟然玩的这么大!” “祖师知道了,怕不是要吐血喔!” “吐血?我看吃人的心都有了!” “听闻今日延丰帝在太学院......” “那完犊子了!” “你说咱们若是造反,该用什么口號好?我觉得该选用武神旗才行,配得上咱们家少教主的风采!” “奉天之號如何?” “天?我天魔教道义你忘了?” ...... 天魔教眾皆共事多年,彼此都熟悉得很,眼神交流都能领会心意。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连造反的口號和旗面花纹都想好了。 这事儿若是让旁人知道了,该是赞上一声不愧魔道中人。 李镜双臂抱胸,双眸微微眯起,他在等,等祖师反应,等延丰帝反应。 文员祖师既身为天魔教祖师,又是太学院国子大祭酒,两种身份转换之下,难免让他左右摇摆。 如今,李镜就是要告诉他,天魔教和太学院只能选一个。 左右摇摆,很容易陷入被动。 而如今天魔教要交到李镜的手里,李镜就不能让祖师一个人的私情影响到自己,也不能让天魔教被影响到。 他今天就要让延康知道,你们变法,离不开我天魔教,更离不开我李镜。 太学院,太学殿內。 太学殿台阶九百九十九,而台阶上,大殿前,便是圣人座,国子大祭酒才能坐的地方。 不过此刻,圣人座上坐著的並非是天魔教少年祖师这位国子大祭酒,而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披黄袍,头戴玉冠,天魔教少年祖师坐在他的下首,而在祖师下方,到台阶上,站著几百位文武朝臣,以及一位位国子监。 不过此刻殿內气氛有些诡譎,先是箭矢破空而来,惹得满朝文武以为有狂徒刺王杀驾。 可偏偏,箭矢到了太学院上空自我炸碎,留下一道血红箭痕,如煌煌大日一般,强势霸道的占据中天之位。 天魔祖师抬头瞧著那空中的箭痕,右眼皮止不住的跳动。 他心中隱隱察觉到些许不妙,可却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要知道,今日太学院招生大考,延丰帝亲临考场,他准备好了一切,就为不发生意外。 可现在,他总觉得要大祸临头。 也是在这时,一声悽厉的喊叫从殿外传来。 “让我见大祭酒,我有要事稟报!让我见大祭酒!” “殿外何人喧譁?”延丰帝沉声开口,当即有金吾郎將上前一步,道:“是太学院的教习打算强闯太学殿,要见大祭酒。” 延丰帝目光转向天魔祖师,笑道:“我听闻爱卿准备的很是妥当,更是放出豪言说不会出岔子。可现如今看来,大祭酒你是百密一疏呀!” 天魔祖师躬身道:“臣年老昏聵,难免有所疏漏。” “让他进来。”延丰帝对金吾郎將頷首,金吾郎將当即通知殿外守卫放行。 那教习一路踉蹌进入殿內,抬眼瞧见延丰帝占据圣人座,双腿一软趴在地上。 “有何要事?”天魔祖师出面询问,也是给出台阶。 教习低著头,身子颤抖若筛糠,他抬起头便马上低下,颤抖著尖声道:“不好了,天魔教打来了!!!” “什么?” 天魔祖师当场愣住,天魔教打来了? 我怎么不知......坏了! 天魔祖师意识到了自己心中隱约浮现的危机感从何而来。 当初他设计坑人,如今那人从坑里爬了出来不说,还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延丰帝面露错愕一剎,旋即看向天魔祖师。 国子监大祭酒乃是天魔教祖师这一事,朝中知晓的人不过一掌之数。 可现如今看来,这位天魔祖师似乎对此事並不知情呀! “你且说地仔细些!”延丰帝抬手制止天魔祖师,柔声道:“朕在这里,没人能动你们一分一毫,也没人能动太学院一分一毫!放心大胆的说!” 教习抬起头来,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有一青年来到山门前,弯弓射箭示威,我本以为是大胆狂徒,譁眾取宠,可万万没想到他抬手一指,血气化作令字腾空,召来数百天魔教眾,他还...还...” “还要如何?” 天魔祖师急声追问。 “他还要堵门太学院,要挑战我太学院上下!” 教习语速飞快,天魔祖师闻言,眼前就是一黑。 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记仇到这个地步! 本以为会被穿次小鞋,无伤大雅! 可是这是小鞋吗?这特么分明是神金炼製的神靴,卯足力气朝著他的脑门踹了过来。 天魔祖师调整气息,竭力让自己稳住。 可是不经意间抬头,瞧见天空的猩红剑痕,脑子里蹦出一句话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即便是如此,现在还能怎么办? 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吧! 第94章 恶名撼京城! “堵门太学院?” 延丰帝眼眉一挑,拍著座椅扶手,哈哈笑道:“这倒是稀奇的很吶!”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尽皆愤懣。 “陛下,臣恳请斩杀此獠,诛一大恶!” “杀他一个怎够?要诛他九族!这等狂徒,必定要以儆效尤,通告天下才可!” “没错!请陛下下旨,臣愿前往!” ...... 延丰帝对於满朝文武的愤懣却是充耳不闻,只是笑呵呵的看向天魔祖师,道:“大祭酒,你说这天魔教的少教主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竟然如此强悍狂妄,嗯?” “依臣所见,魔道之所以为魔,便是行事毫无忌惮,心中自成方圆,与世不容者。” 天魔祖师躬身下拜,竭力为李镜找补。 “狂徒?”延丰帝哈哈一笑,道:“这个说法倒是有趣儿!不过,天魔教少教主今日前来拜山,我们太学院也不能没有表示!” 延丰帝此话一出,当即全场一静。 延丰帝继续道:“我和国师常说,朝堂的归朝堂,江湖的归江湖!既然他要按照江湖规矩来,那太学院便按照江湖规矩来!” “陛下,此事不可呀!” 有刺史出面劝阻,道:“我延康岂是江湖门派可以碰瓷的?今天若是开此先河,往后岂不是谁都能来我太学院踩上一脚?臣恳请重判重罚,以儆效尤!” “你这话却是说错了!”延丰帝从圣人座上起身,道:“我延康朝臣,不知道有多少曾出身江湖,为宗门驱使!现如今,他们不都洗尽一身铅华,脱掉一身江湖气,来到了朕的朝堂?” “朕坐拥四海,手攥山河!”延丰帝抬手一攥,仿佛要將整个天下握在手中,他道:“一个魔教少教主,我便容不下了?笑话!传朕口諭,延迟考试,收束考生,派遣我太学院士子前往迎战!他要战,我太学院便战!让他看看我延康声威,看看我与国师打造的这盛世!” 天魔祖师心中鬆了一口气,当即俯身拜下。 “陛下圣明!” 满朝文武皆是拜下,口诵万岁,如山呼海啸。 “陛下圣明!!!” 延丰帝大手一挥,道:“移驾山门,朕要看看这天魔教的少教主到底是何等风华资质,敢来挑战朕的太学院,挑战朕的士子!” ...... 太学院山门前,有金吾郎將出面,口传圣諭。 “传陛下令!大考延期,考生迴避!” 金吾郎將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竟然要为了一介狂徒延期大考!” “这该死的魔头,怕不是要被诛九族呀!” “啊啊啊啊,恨不能为国效力,捐献此身!” ...... 士子譁然间,金吾郎將也开始清场,让诸多考生迴避,免得等下打起来被误伤。 同一时刻,一道旨意传遍整座太学院,更有无数小道消息飞向整个京城。 “听说了没?天魔教重新现世了!” “你这消息都过时了,天魔教的少教主都打到太学院山门前了,带著好几千兵马,听说要火併!” “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听我小舅子的大姨子的二舅姥爷家邻居的小妾说,那天魔教少教主已经被打死了,现在正被皇帝片肉分祚呢,朝中大臣,一人二两!” “真的假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一时间,整座京城都得知了太学院被堵门的消息,城中不管是王公贵族,富商豪绅,还是平民百姓,全部向太学院云集。 李镜站在山门前,注视著逐渐被清空的山门,注视著那山崖之上摆放的座椅,眼中顿时流露出兴奋神采。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所回应了。 不多时,但见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来到座位前坐下,他的身旁有天魔祖师陪伴,更有数百身穿朝服的官员跟隨,站在他的身后,如林如山如海。 李镜瞧见这一幕,心跳开始加速,气血透体而出,使得空气中瀰漫起了热浪。 兴奋起来了!!! “传陛下口諭!”有太监出声,道:“既然天魔教少教主要按照江湖规矩来,那么朕就隨了你的心意!” 李镜闻言,头顶气血投射出的“令”字,当场消散一空。 天魔教眾瞧见“令”字消散,虽有迟疑,可还是按照李镜“令现即来,令消即走”的命令,触发身上的传送宝物,当场离开。 霎时间,长街之上,只有李镜和龙娇男站立。 不过,龙娇男双腿绵软如麵条,別说站著,便是李镜的大氅都快没力气捧著了。 延丰帝瞧见李镜驱散天魔教眾,笑道:“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朕没来,他呼唤天魔教眾耀武扬威!朕来了,他便驱散了教眾!如此做法,是何用意?” 天魔祖师还未出声,李镜却是率先开口,解了延丰帝的困惑。 “好叫皇帝老儿得知,今日堵门乃是我一人之愿,只想战个痛快,仗势欺人非我所愿!” 李镜战意冲霄,令延丰帝愣神片刻,一拍扶手,讚嘆道:“好一个见战则喜的青年才俊!我太学院也不能落了声势,后续比斗,谁都不得插手,让他打,让他放开了打!我倒要看看四十年不出世的天魔教到底选了个什么样的人来挑起他们的一教大统!” 此话一出,群臣称是。 天魔祖师不留痕跡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里不由得飘回一年多前的那几日。 李镜一个刚入道的少年,硬生生顶著天魔教三百六十五堂堂主的鏖战,力战数日不退,別说休息,便是水都没喝过一口。 而听教眾传讯,李镜更是在镶龙城守擂百日,鏖战近万场。 这还是一年半以前的他,现如今的他到底有多强,天魔祖师自己心里都没底气。 毕竟,他修的是新道,乃是可以开山立派的宗师。 如此风华资质,太学院恐怕要丟大人了。 “大祭酒,你说谁来打第一场为好?” 延丰帝目光揶揄,询问天魔祖师意见。 天魔祖师沉默片刻后,道:“臣觉得,当下不应该挑人,而是让士子们自发迎战,如此一来,既能见品性,也能看能力!” “好!”延丰帝大讚一声,道:“既如此,我太学院士子,有谁敢去战他?” “臣,屈平愿往!”一名肩膀宽厚的士子,背著剑匣越眾而出,眉眼坚毅,声音醇厚。 “屈家儿郎?”延丰帝看向秦宗宝,后者行礼道:“在陛下面前,臣只有陛下的臣子,太学院的士子这两个身份,再无其他!” “好!”延丰帝笑道:“那便去打,好好地打,打出我延康的声威来!” “是!” 屈平背著剑匣从山上一跃而下,直奔李镜而来。 他落地之后,行礼道:“太学院士子屈平,见过师兄!” 李镜还礼,道:“敢问师兄是何境界?” “六合!”屈平长身而起,眼中绽放神采,道:“今日我与你对垒,无关恩怨!而是壮我太学院声威,让天下人瞧瞧我延康的声威!” 李镜抬手拍打身上大穴,將自身血气压制到六合境界。 他脖子右拧,狞笑出声,道:“那师兄可要做好准备!” “唯死而已!” 屈平抱拳行礼,李镜俯身还礼。 两人刚一直起腰身,屈平直接暴起。 出手即杀招! 屈平眼中精光四射,说是暴起,身形却不是向前冲,反而是后退,他的身体向后飘去,两指捏住一口剑丸,那剑丸嗡的一声射出一道煌煌剑气,粗大如柱,隱约能够看到这是由无数剑光匯聚成的剑柱,围绕圆心疯狂旋转! 屈平以剑柱为剑,一剑劈落,所过之处,剑风呼啸,气势磅礴! “我看得没错的话,这应当是国师开创的大六合剑法,此子能练到这个地步,倒是不赖!” 延丰帝远远瞧见屈平施展剑术,不由得頷首,一旁负责起居注的官员连忙持笔在隨身书卷上写下信息记录。 天魔祖师笑道:“陛下谬讚了,此子不过初窥门径,难登大雅之堂!” 延丰帝却是毫不在意,道:“大祭酒,培养士子可不能一味地打压,也要时不时夸讚一番才行呀!” “陛下说的是!”天魔祖师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屈平的实力不差,可也只是不差而已。 而屈平面对的是谁? 九个声明响彻一个时代的老怪物教导出的怪胎! 屈平施展出的大六合剑法实在大气磅礴,威力至刚至猛,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境地! 大六合剑法所化剑柱对李镜当头劈落而下,剑柱中的剑光同心旋转,层层递进,如龙吸水一般,越是旋转,越是囂狂。 李镜看也不看斩落的剑柱,只是自顾自向屈平走去。 屈平眉头微皱,心中恼怒无比。 你竟然敢如此托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屈平念头转动间,剑柱陡然收束成一线,威能不减反增。 若是说先前的剑柱是龙吸水,那如今的剑柱便是高速旋转的粉碎机,威能和速度都更胜数分。 凝聚成线的剑柱搅碎大气,更颳起凛冽剑风,剐蹭地面砖石,留下道道令人惊心动魄的痕跡。 只是眨眼间,便对著李镜兜头斩落。 然后,没有了然后。 剑柱落在李镜身上,径直破碎开来,化作一团清风四下游走,別说伤到李镜,便是连李镜的一根髮丝都无法动摇。 “什么?” 屈平面色大骇,他这一剑打出,同等境界的神通者都不敢硬接。 可怎么落在这天魔教少教主身上,便碎成了拂面春风?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屈平大骇之下,李镜来到他的面前,臂膀甩动之下,一巴掌抡在屈平的脑袋上,將其抽成陀螺,以比剑柱更快的转速,旋转著倒飞而出,啪嘰一下拍在延丰帝身下的山崖玉璧上。 屈平如粘鼠板死死粘在玉璧之上,虽有鲜血顺著玉璧向下流淌,可他本人却是没有任何下滑的跡象。 如同被掛在墙壁上的画卷,无外力扰动,就会一直掛在那里。 “这......”延丰帝一把攥住身下圣人座的扶手,眼眸微微睁大,那屈平剑术的確不错,可倾尽全力一击,怎么会对那天魔教的少教主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非但没有造成伤害,天魔教少教主一巴掌抡过来,屈平就被抽成了陀螺。 天魔祖师眼皮一阵跳动,李镜这小子的实力竟然又有进境。 只是这剑砍不伤的本领又是如何炼的? 残老村里也没有精通炼体的强者呀! 不止是延丰帝与天魔祖师陷入惊骇之中,满朝文武心中也泛起不妙。 皇帝刚夸讚的人,下一秒就被抽成了陀螺,贴在玉璧上抠都抠不下来,这实在是......丟大人了! 李镜站在山门前,遥望山上的皇帝与满朝文武,咧嘴一笑。 他为了参悟大墟囚天指,被村长的剑履山河砍碎了多少次你知道吗? 老剑神帮著叠的数值,是你一个六合境界的小瘪三能碰瓷的! “这个打的不过癮,下一个,下一个!!” 第95章 装完逼就跑,刺激! 太学院山门前,一片死寂。 这天魔教的魔崽子贏了也就贏了,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难道就不怕背后身中七箭死於自杀? 不过也不是没有聪明人。 有人去观察延丰帝神色,想看看自家陛下惨遭打脸之后会是什么表现。 可是,延丰帝除去最开始的错愕以外,並未表露出任何惊异神色。 “来人!”延丰帝出声,山崖上所有人都支棱起来。 “唤太医署的太医前来,屈平虽败,却为太学院的士子探明了这天魔教少教主的虚实,此乃有功!有功之人,不能冷漠对待!” 当即,有太医署的太医前来,带著杂役將站在玉璧上的屈平扒了下来。 待到屈平被放下来躺在担架上的时候,瞧见他伤势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官深陷颅骨,四肢皆被大力扭曲,变得像是麻花。 “还有气息,还能救!” 太医粗略检查后,鬆了一口气,道:“快快快,快送去太医署!” 屈平被抬走后,又一位神通者从山门中走出,对延丰帝行礼后,大踏步走向李镜。 延丰帝下頜微微抬起,道:“此人是谁?” 天魔祖师道:“振威校尉昆子羽,乃是前往边关歷练的士子。他乃是当朝六品官,军功皆是靠著血汗与努力换来的!” “原来是我边关栋樑!”延丰帝大讚一声,道:“好一个錚錚儿郎!大祭酒你觉得他能胜吗?” 天魔祖师沉默片刻后,道:“臣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实在不敢断言。” 延丰帝笑骂道:“好你个大祭酒,瞅你身上这股圆滑劲儿,哪里是老了,分明是正值当年呀!” 天魔祖师只是一味笑笑,並不出声。 他的確快老了,还剩下不到十年的寿命。 延丰帝也不再出声,只是俯视而下。 山门前,李镜与昆子羽相互见礼,互通姓名、境界。 言罢,两人刚一起身,昆子羽便用右手攥住剑丸,捏成一个拳头。 可源源不断的剑光从他指缝中透出,化作狂风,贴地呼啸而来。 而昆子羽左手掐印,隨手一挥,狂风骤然暴起。 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楚扑来的到底是风,还是剑光。 李镜眼睛一眯,毫不在乎地衝进狂风之中。 剑光落在他的体表,皆被抗性震碎成清风。 狂风虽快,可他的速度更快。 昆子羽还未变化剑招,便见李镜的手掌已经到了面前。 大手五指张开,犹如乌云盖顶,铺天盖地的向昆子羽压来,昆子羽呼吸一滯,想要反抗,却根本做不出动作。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李镜的掌印离他越来越近,看著李镜的掌纹犹如山河纵横,势走龙蛇,朝他镇压而下。 啪! 一掌印出恍若山岳横空压来,昆子羽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而出,狂风呼啸著从他耳边掠过,他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一见面便被彻底镇压,丝毫无还手之力。 啪嘰! 昆子羽呈大字型撞在玉璧之上,恍若被一巴掌拍死的蚊子,筋骨俱碎的同时,身下也是爆出大片鲜血侵染玉璧。 “不够劲,不够劲!”李镜拍拍身上的灰尘,向前踏出一步,道:“还有没有更能打的?士子不行的话,派教习来,教习不行,派国子监,国子监不行,那就大祭酒!当然了,文臣武將也不是不可,我都能打!” 如此囂狂的发言,顿时惹得山崖上满朝文武斥责出声。 “放肆!你一个天魔教的小魔崽子能站在这里同台竞技已经是陛下法外开恩,竟然还敢大发厥词,真以为我閆康儿郎奈何不了你吗?” “不过胜了两场便在这里叫囂,如此小覷天下英雄,你已有取死之道!” “陛下,臣恳请您让我和他下去放对单挑!” ...... “父皇!” 一名器宇轩昂的青年来到延丰帝面前,行礼道:“儿臣斗胆,申请出战!” 延丰帝目光落在青年身上,道:“玉书,你有把握?” 二皇子灵玉书维持姿势不变,道:“此时此地,我先是太学士子,才是皇室血脉!如今,天魔教欺到门前了,又岂能不战?您常说,我们灵家是打出来的皇帝,不是靠文武百官,世家宗门捧出来的皇帝!还请父皇应允!”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延丰帝眼中流露出讚赏之色,一拍扶手,道:“好一个岂能不战!这才是朕的皇子,是朕的血脉!你既然要去,那就打出声势来,切莫让他小瞧了咱们!” “是!” 二皇子灵玉书转身下了山崖,出了山门,来到李镜身前。 “是!” 二皇子灵玉书转身下了山崖,出了山门,来到李镜身前。 “太学士子灵玉书,七星境界,请少教主赐教!” 李镜上下端详灵玉书片刻,笑道:“倒是个有胆色的儿郎,不过你就不怕被我打掉一口牙,丟了人丧了面子?” “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灵玉书挺胸道:“少教主莫要多言,要打就打!” “好!”李镜竖起大拇指,讚嘆道:“敬你铁骨錚錚,我便满足你的要求!” “那就失礼了!” 灵玉书话音刚落,陡然元气爆发,龙吟虎啸,霎时间山门前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龙威从这位皇子的体內爆发出来! 延丰帝见状,不由得微微頷首。 九龙帝王功,玉书练得不错,已经有了三分精髓,更有他几分神意。 这下,你这天魔教的少教主应该承受不住了吧! 延丰帝不由得上半身前倾,向前望去。 但见,二皇子灵玉书脚步移动,身形有如游龙,五指叉开,五指如龙,五条龙气衝出,在半空中矫腾变化,凶恶异常,向李镜扑去! 五龙绞杀! 灵玉书五指向下一扣,五条龙气將李镜罩在其中,龙身盘绕在李镜身上,五条大龙绞杀,张口向这个少年喷出真火,烈火熊熊! 他的速度极快,五龙扑出的一瞬,他的身形便已经来到李镜身旁,抖手聚气为指,剑指龙盘,刺入五龙罩內! 五龙罩內,李镜被那熊熊真火浇遍全身,可灵玉书的五龙真火,竟然不能伤到他! 李镜甚至还有閒心打个哈欠,这一幕看得天魔祖师眼皮乱跳。 小祖宗,您可收敛点儿吧! 二皇子的剑指刺入五龙罩內,李镜抬手一指对上。 二者剑指互撞之下,二皇子顿足,大地震动,一条条大龙从地底破土而出,从下而上向李镜扑去。 李镜脚掌一踏,將大龙直接震碎。 “本事不赖,但是对我来说还嫩点儿!” 李镜衝著灵玉书呲牙一笑,灵玉书心中警钟长鸣。 不等他做出反应,李镜抬手捏拳,仿佛把整个天地攥在掌心,直接轰出。 咚! 虚空一震之下,大气顿起浪潮,潮涌潮落的轰鸣在太学院內瀰漫,引得许多人悚然一惊。 难不成,当初被延康国师打断了脊樑、逼迫到穷途末路的战技流,又要在今日重新归来? 灵玉书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整个人被拳印裹挟化作流星冲天而起。 也是在这时,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延丰帝如潜龙出渊,自长椅上腾空而起,一把接住自己的儿子,同时眼皮也是一阵乱颤。 他將目光投向李镜,心里震动无比。 这个青年才多大? 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修为,便是残留的拳劲让他都感到惊心。 先是延康国师所创剑法,接著是边关廝杀战技,最后是他灵家的九龙帝王功,三名士子,三种功法流派,结果全都奈何不得他分毫。 难道,世上还有第二个延康国师? 延丰帝心间念头转动,也是飘然落下,將怀中灵玉书交给身旁太医。 “速去救治!” “喏!” 太医將灵玉书送走后,延丰帝重新落座,嘆道:“我太学院难道就无一人能战他?” 满朝文武尽皆沉默,天魔祖师俯身拜下,道:“老臣有罪!” “不!你无罪!”延丰帝起身来到山崖边,隔空与李镜对视,道:“是朕的过错!是朕满足当下,是朕被眼下的繁华迷了眼,没有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满朝文武闻言便是一颤,全部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延丰帝目光落在李镜身上,道:“少教主,能否一敘?” “谈话就免了!”李镜昂首挺立,与延丰帝隔空对望,道:“今日三战,我已经看出太学院的虚实,如今想用三战之果,问一问皇帝。” 此话一出,天魔祖师眉头跳动。 这个小祖宗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我求求你快收了神通吧! 延丰帝眉头一挑,頷首道:“可!” “这第一问,我想问问皇帝!”李镜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浮现出揶揄笑意,道:“太学院中,士子之中,权贵出身的士子是几何,寒门出身的士子是几何,百姓出身的士子又是几何?” 延丰帝皱起眉头,不等他发问,李镜又道:“这第二问,我想问皇帝,延康变法,是否上下一心,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 延丰帝眉头越皱越紧,仿佛一个疙瘩。 李镜最后道:“这第三问,我想问问皇帝,你可知古往今来变法共有几次,而变法的本质又是什么?” 李镜却是不给延丰帝思索的机会,哈哈一笑道:“皇帝老儿,你且好好思索吧!古往今来能人志士无数,变法不是你和延康国师一家之事!” “今天虽然打的不怎么痛快,可瞧见皇帝老儿你这番表情,我便是赚了!” “归去,归去!哈哈哈哈哈哈——” 李镜转身回返,心中无比畅快。 装完逼就跑,又刺激又爽快!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第96章 我要杀你的头! “陛下,该回宫了。” 天魔祖师来到延丰帝身后,轻声开口,给延丰帝台阶。 延丰帝望著空荡荡的山门前,道:“大祭酒,太学院內寒门与百姓出身的士子有几何?” 天魔祖师沉默片刻,道:“仅有一成。” “原来如此。”延丰帝眉头稍稍舒展开来,可眼中的忧色却是丝毫不减。 怎么会如此低呢? 不该如此低的! 若是长久以往下去的话,那这延康岂不是和当年治世的宗门一样,重走老路? “关於古往今来变法之事,你知晓多少?”延丰帝转过身来,与天魔祖师对视,天魔祖师又是一阵沉默,延丰帝闻言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便不知道。朕乏了,起驾回宫!” 延丰帝转身就走,天魔祖师忽然出声道:“陛下,臣虽然不知,可道门和大雷音寺应当有所记载。” 延丰帝脚步一顿,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很快,偌大的山崖之上,变得空空荡荡。 天魔祖师站在延丰帝先前站立的位置,向下俯瞰,心中也浮现出李镜的三问。 延丰帝只询问了他第一问和第三问,第二问却是丝毫没提。 由此可见,延丰帝也知道延康变法从来不是上下一心。 从头到尾,都是他和国师在发力,是他们两人在推动一切。 好在,他们的努力也不是白费,朝中內外,还是有跟隨他们脚步的变法者。 可是,太少了! 相较於这芸芸世间,变法者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我真的能见到祖师所言,圣人所讲的那一切吗?” “祖师,要去见见少教主吗?” 执法长老来到天魔祖师身畔,天魔祖师冷笑道:“去!为何不去,他闹了这一通,把我天魔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更是把延康皇帝当做笑料,我倒要看看他能给我个什么说法!” “那我马上去安排?” “不急。”天魔祖师忽的嘆了一口气,道:“还是先安顿好太学院內的一切吧。” “是!” 执法长老躬身称是,天魔祖师忽然没来由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执法长老低声道:“祖师,您只是累了。” 天魔祖师沉默良久,忽然一笑。 “你说的对,我只是累了。” ...... 剑堂小院內,李镜把大氅掛在石桌旁的大树上,他自己则是靠著大树的树干,畅快地呵出一口浊气来。 龙娇男侍立在左右,面色依旧苍白,默默无言。 李镜回味著先前人前显圣的滋味儿,不由得笑出声来。 原著里,这太学院的山门被堵了两次,一次是道门,一次是大雷音寺。 原著里的秦牧更是蠢蠢欲动,想要让天魔教堵上第三次,只是被天魔祖师劝阻警告,没有办成。 可如今,他却是把原著里秦牧没干成的事情干成了。 只是可惜,只打了三场,没有打尽兴。 不过三场也足够了,起码点到为止,没有让延康在面子上太过不去。 其他的,就看后续发展了。 至於是否会招来报復? 这是肯定的! 不过,李镜却是不惧,不死不灭在这里摆著,虽说还有惧怕封印的短板,但也不是不能针对性的修行规避。 只要我死的比你的封印更快,那你就拿我没办法! 那么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李镜心中思绪逐渐收敛,他瞥了一眼龙娇男,诧异道:“你怎么还没走?” 龙娇男身子一抖,咬著嘴唇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她嘶哑出声,道:“公子强悍让婢心神动摇,一时间心里满是公子身影,实在是捨不得走了。” “是害怕出了这个门,就被人乱刀砍死,然后塞进袋子里送到我的面前吧!” 李镜一语道破龙娇男的心声,龙娇男面色不变,心里却是骂了娘。 你知道还问老娘? 鬼知道要跟著你去太学院堵门呀,事前还没有准备,更没有易容。 现在延康朝廷都已经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了,若是离开了李镜,少不得要被人借头一用,来激怒李镜。 “哼哼!” 李镜轻笑两声,拍了拍肚子,道:“得了,既然不想走了,那就去烧火做饭,爷饿了!” 龙娇男心里腹誹不已,她那是不想走?分明是被你这混蛋绑上贼船,走不脱了。 “是!” 龙娇男用鼻子挤出声音来,转身就去厨房。 李镜看著厨房里冒出烟火气,传出切菜的动静,幽幽道:“你被你爹控制压抑了这么多年,就不觉得憋屈嘛?” 厨房里切菜的动静一顿,龙娇男嘆气一声,道:“只恨自己是女儿身。” “女儿身又如何?我天魔教又不是没有女人做堂主,又不是没有女人做长老!你爭点气,好好修行,好好进步!届时,你瞧瞧你爹还敢说半个不字?” 龙娇男没回应,可切菜的声音却是变得轻快起来。 李镜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等著吃饭。 待到龙娇男端来饭菜,院门也被人敲响。 “婢,去开门,再多拿两幅碗筷!” “是!” 龙娇男起身开门,却是见到门外站著的恰好是太学院国子大祭酒,不由得身躯一颤,愣在当场。 “婢,你不去做事,在那里愣著干什么?” 李镜一声呵斥,龙娇男连忙逃也似的衝进厨房。 夭寿,太学院国子大祭酒上门討要说法来啦! “祖师来了?”李镜对著进门的天魔祖师笑道:“吃了没?不如来尝尝我这婢女的手艺!” “饱了。” 天魔祖师木著一张脸坐在石桌前,直勾勾的盯著李镜。 李镜一边给自己盛饭,一边纳闷儿道:“祖师,你要是真的饱了,老看著我干啥?” “被你气的三天都不用吃饭,你说我饱不饱?” “哎,老年人莫要大动肝火,小心中风。到时候,苦的累的,还不是执法长老?人家都跟了你多少年了,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李镜一脸埋怨,执法长老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住。 少教主的麵皮相较於一年半前,是更加厚实了。 “省心?”天魔祖师黑著脸,道:“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吧!” 李镜把饭碗里的米压实,对执法长老皱眉道:“执法长老,你看看,祖师都要说你了!” 执法长老后退半步,生怕俩人打起来,血溅自己身上。 天魔祖师面色更加黑了,宛如锅底一样,他一拍桌子,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的头!” 李镜轻嘆一声,把饭碗放下,轻推石桌的同时,挥手斩断自己脖颈,把脑袋捧在手上,递给天魔祖师。 “祖师,现在满意了吧,不生气了吧!” 李镜的脑袋落在他的掌心上,脖颈断口的鲜血向外流淌间,一脸无奈模样。 天魔祖师嘴角一阵抽搐,身子更是开始发抖。 想要张口,却只能嗬嗬出声,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孽障呀!!! 他怎么就给自己寻了这么一份孽障呀!!! “祖师...祖师您怎么了?您別嚇我呀!”执法长老连忙上前搀扶住天魔祖师,不断抚摸天魔祖师的脊背,帮他调顺气息。 天魔祖师缓了片刻,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院子里,只有李镜的鲜血滴答的声音。 片刻后,天魔祖师睁开眼睛,瞧见李镜还捧著自己的脑袋,身子又开始哆嗦。 “接回去!接回去!你真的要气死我吗?” 李镜轻嘆一声,把脑袋接回去,重续筋骨皮肉。 片刻后,他晃了晃脑袋,发出骨骼爆鸣声。 “哎!”李镜幽怨出声道:“当初我说要找您的麻烦,您当时可是笑著说隨时恭候的。现如今,我给您一双小鞋穿,反倒是又开始埋怨我的不对了!说到底,终究还是我错付了,误以为自己和祖师的关係已经亲近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了。可现在看来,却是小子我多想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天魔祖师一巴掌拍在石桌上,他这个悔呀,当初说那些话干什么,现在全被这小子拿来扎自己的心。 早知道现在会这样,当初他就该换个法子的。 “是是是,我这就好好说话。”李镜轻嘆一声,道:“祖师,您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我也知晓,可您知道我那三问意欲何为吗?” 天魔祖师没好气哼道:“你小子的脑袋里我怎么知道装了什么东西!莫要卖关子,痛快讲出来!” 李镜左右看看,对天魔祖师道:“祖师,您可知这延康的国运还有多久?” 天魔祖师面色阴沉如水,冷哼道:“你閒来无事说这些作甚?难不成你还能窥探未来,瞧见这延康的国运嘛!” “窥探未来我是做不到,但是秘闻嘛......我手里是一攥一大把!”李镜嘿嘿笑道:“实话告诉您吧,这延康的国运若是无人相助的话,也就只有一到三年而已!” 第97章 人间棋圣 “你说延康的国运只有一到三年的时间?” 天魔祖师眼睛微微眯起,却是气极反笑,道;“好好好!没想到我天圣教的少教主竟然有如此见地!我曾听闻,棋盘之上,走一步看百步者被称为棋圣之姿!没想到今日再看少教主,竟然也有棋圣之姿,真是倍感欣慰,倍感欣慰呀!” 李镜为难的揉了揉眉头,道:“祖师,你若是心中不爽,直说就是,怎么还拐著弯的骂人!” “我怎么敢责骂少教主呢!”天魔祖师笑呵呵道:“一年半以前不过是算计了少教主一次,今日少教主就给我穿了一双小鞋。我怎么还敢犯第二次呢!” “啊对对对,您刚才还要说杀我的头呢!” 李镜翻了个白眼,双臂抱胸,一脸不爽。 执法长老站在天魔祖师身后,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只觉得如芒在背。 这俩人怎么又针锋相对起来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祖师...少教主......”执法长老躬身向前,低声道:“您二位一个是教內的肱骨顶梁,一个是教中未来的太阳,咱们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呀!” 天魔祖师与李镜对视一眼后,两者齐刷刷的別过头去,冷哼出声。 执法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左右看看,目光落在那一桌饭菜上。 先前祖师发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却是打翻了龙娇男辛苦料理的饭菜。 执法长老擼起袖子,轻咳一声,道:“两位都还没吃饭,要不这样,我再去炒两个菜,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不等天魔祖师与李镜言语,他直接进了厨房。 厨房里,倚靠著灶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龙娇男与执法长老大眼瞪小眼,执法长老轻嘆一声,道:“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龙娇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执法长老頷首道:“那就来帮我打个下手,省的出去被牵连了。” 龙娇男此时热泪盈眶,可算是瞧见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好人了! 与此同时,小院之中。 天魔祖师用眼角余光扫视李镜,见李镜一脸不忿,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如今也是及冠的年纪了,怎么偏偏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天魔祖师轻嘆一声,率先给出台阶。 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冷哼道:“祖师你这话说的倒是错了!我潜心修行,刻苦奋进,不就是为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图一个逍遥自在吗?若是自己给自己增加一层限制,那我还修哪门子的道?乾脆刨个坑自己给自己埋了算了!” “你倒是有股子少年意气!”天魔祖师笑著摇头,道:“只是你需要知道,过刚易折,总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方圆办事,迟早会吃大亏的。” “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就打死他!”李镜道:“我行事便是如此简单!” “我倒是小覷你了。”天魔祖师又是一阵摇头,他轻嘆道:“好了,脾气发也发了,闹也闹了,咱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你为何会觉得延康国运只有三年光景?” “三年都是多说了。” 李镜摊开双手,道:“敢问祖师对於如今的延康怎么看?” “虽有阻碍,不过是芥蘚之疾罢了。国师有韜略,皇帝有胸怀,两人合璧,未必不能成事!” “祖师你说的確实错了!”李镜认真纠正道:“在我看来,延康如今的局面不过是八个字!” “那八个字?” “鲜花著锦,烈火烹油!” “你是说宗门之乱?”天魔祖师失笑道:“別说你看不出来,这是延康国师故意为之的欲擒故纵之法!” “延康国师欲擒故纵是真,可祖师您怎知这宗门之乱又不是他人的欲擒故纵呢?”李镜对著天魔祖师微微挑起下頜,天魔祖师神色一凝,道:“你是说道门和大雷音寺。” “不错!” 李镜掰著手指,道:“算算日子,道门的人应当已经在路上了!品红大猫猫的铁粉们,《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最新章节已发布!想来太学院招生大考之后,道门的人就会抵达京城。” 天魔祖师心里没来由的联想到李镜的所作所为,心头一跳,道:“你是说他们也要来堵门太学院?!” “何止是道门吶,大雷音寺也有这个想法!我不过是比他们两方动的稍微早了一点,闹出来的声势大了一点罢了!”李镜嘿嘿笑道:“祖师你说,若是道门和大雷音寺知晓我这个天圣教少教主堵门太学院,会作何感想?” 天魔祖师不假思索回应,道:“他们会派人来找我们!” “没错!”李镜一拍大腿,道:“宗门之乱背后实则是道门和大雷音寺在推动,可是他们一个鼓吹道法自然,一个鼓吹回头是岸,又都是当今圣地,自然要出面表態一番!堵门,就是他们的態度!” “而天圣教先他们一步,无疑是释放一个讯息。” “自己人?”天魔祖师斜睨李镜,李镜嘿嘿笑道:“祖师果然是老奸巨猾,知道我的意思。” “呿!”天魔祖师笑骂一声,道:“那有这么说自己长辈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夸讚!”李镜对著天魔祖师竖起大拇指,继续道:“而一旦他们领会了这个讯息,再配合我先前让教眾传出去的消息,那么道门和大雷音寺势必会对我们假以顏色,试图把我们拉上他们的战车!” “可你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天魔祖师皱起眉头,很是不解。 “我先前也说了,若是延康无人帮助的话,那么延康国运也只有一到三年的光景!” “若想取之,必先予之。”天魔祖师领会了李镜的想法,李镜耸耸肩膀,道:“意思上大差不差吧!不过我却不是先给延康好处,而是先利用宗门之乱,让他们看清楚自身处境的难处。再者,延康国师对天圣教覬覦已久,他早就知道我教乃是变法的最大助力。可若是这样的话,今后只有延康,而无我天圣教。所以,需得藉助宗门之乱让延康明白,是他们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需要他们!想要得天圣教襄助,那就伏低做小,请咱们入主国內,做个国教。” “没想到你想的竟然如此长远!”天魔祖师感慨出声,道:“如今时局,乱象渐起。我天圣教何去何从,对我而言,对教中高层而言,是个怎么也解决不掉的大难题!你有如此远见,我倒是能安心了。” “这才哪到哪儿呀!”李镜自得笑笑,道:“利用宗门之乱,教延康服软低头只是第一步!” “哦?”天魔祖师诧异出声,李镜继续道:“我刚刚也说了,延康国运不过一到三年而已!宗门之乱背后有道门和大雷音寺的影子,若是一旦发难,延康国师或许能活,可延丰帝和朝中其他变法者就够呛了。一旦延丰帝西去,延康国师独木难支,延康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果过去了呢?”天魔祖师眼神闪烁,李镜一拍大腿,笑道:“如果度过了,那也只是刚开始而已!” 天魔祖师诧异,道:“此言何解?” “正所谓天灾人祸,宗门之乱是起於人的祸患,度过了就觉得万事大吉的话,那未免也高兴的太早了。” “你是说还有天灾?!”天魔祖师眼皮一跳,李镜抬手指天,道:“乌云遮蔽全境,大雪淹没全国,彻彻底底的天灾!” 天魔祖师当即起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猛然顿住脚步,扭头望向李镜,道:“不对!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祖师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对天圣教那般嫌弃?”李镜倚靠著身后大树,笑盈盈的注视著天魔祖师。 天魔祖师陷入思索,不由得回想起与李镜初见的画面。 他对李镜有提点之恩,克李镜得知他的身份后,当即避之不及,以至於后面更是排斥练练,让他不由得设计挖坑,把李镜强行绑上天圣教的战车。 现在经由李镜提醒,天魔祖师也反应过来。 李镜当初那般反应,应当是早就知道天圣教的根底,並且知道未来天圣教很有可能遭遇的劫难。 而趋福避祸是生物本能,所以他才会对天圣教如此排斥。 天魔祖师脑海中一道雷霆乍现,他身躯巨震间,再看李镜,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原来李镜早就知道延康会有今日这么一遭,所以才会这般大费周折的弄出这些乱子来。 棋盘之上,走一步看百步可称棋圣。 若是將人间视作棋盘,那李镜就是那人间棋圣。 第98章 神魔餐桌!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你若是早就知道,为何不与我说呢?” 天魔祖师对李镜很是埋怨,他到现在才想明白其中关节,更是因此生出许多误会,丟了脸面不说,还弄得他下不来台。 “当时我光顾著战斗爽了,哪里有心情和您说这些!再者说了,当时若是与您说了,您八成就被留在我们残老村,走不脱了。” 李镜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我?被留在你们村里走不脱!”天魔祖师指著自己的鼻子,冷笑道:“你们村的那个老鬼我的確是忌惮三分,可我天圣教也不是没有能人干將!再者说了,你身上的隱秘便是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难不成是什么古皇朝的皇室血脉,是什么天生神圣吗?” “您说的这个是我弟弟!” “你弟弟?”天魔祖师直眉楞眼,他与李镜对视,迟疑道:“那你究竟是......” “他们,叫我不详!”李镜脸上漾起笑意,天魔祖师面色骤然变化,倒吸一口凉气,嗓声尖锐道:“不详?大墟不详!” “嗯吶!”李镜笑的灿烂无比,“祖师知道我是怎么到的残老村吗?” “如何到的!”天魔祖师直愣愣的询问。 “我是从大墟的黑暗里面钻出来的!”李镜做了个自由式的摆臂姿势,嘿嘿笑道:“当著全村人的面从黑暗里钻出来噠!” 天魔祖师顿感头疼,再看李镜却是多了三分惊惧。 大墟內埋藏的隱秘无数,却无一人能將其挖掘出来。 为何? 牵扯太多因果,沾上一点便身死道消。 而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大墟中的不详,从上古来,与此世不容的同时,又诡异难测,其中更是有知晓隱秘的特殊存在。 没想到,传说中的大墟不详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而且,这个不详还特么成了自家的少教主! 这已经不是引狼入室了,这是拖家带口的往魔窟里面跳呀! 天魔祖师神色一片木然,弄得李镜心神忐忑,他小声道:“祖师?祖师!” “你先不要说话,让我缓缓。” 天魔祖师抬手制止李镜,转身面向小院墙壁。 他听著外间行人的脚步声,远处市井的喧闹声,心中的惊惧、不安、愕然、诧异、惊愕等情绪慢慢消解了下去。 片刻后,心境恢復如常的天魔祖师长嘆一声。 选都选了,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认了! “祖师?”李镜再度出声,但见天魔祖师转过身来,到李镜面前坐下,道:“好了,我无事了。咱们继续谈吧!” “哦!”李镜想了想,道:“既然祖师知晓了我的根脚......” “慢!”天魔祖师瞪著眼睛,一脸严肃问道:“除院內人以外,还有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李镜明白天魔祖师是什么意思,顿时笑道:“祖师莫要紧张,我这一路走来,除了说自己是大墟弃民以外,別的没有暴露分毫!” “这就好,这就好!”天魔祖师心里的大石头落地,顿时鬆了口气,也不留痕跡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天圣教名声本来就不好,若是让別人知道自家找了个大墟不详来做继承者,八成会让全天下群起而攻之。 他老了,只想在最后几年好好过一过清閒日子,不想再劳心劳力了。 “那咱们继续?”李镜试探开口,天魔祖师摆了摆手,扯了扯衣襟。 “关於这天灾,其实还是由人掀起的!”李镜將未来的一角揭露在天魔祖师的眼前,道:“祖师可曾听闻上苍?” “有过耳闻,据说是当世最强也是最神秘的圣地!与你家那个老不死的是死对头!” “的確是如此!而上苍之所以神秘又强大,是因为他们有神!”李镜沉声道。 天魔祖师心又忍不住提起来,他在短短一剎那间,思索了很多,最后失声道:“你是说延康变法所招致的一切劫难,背后是神在操控?” “祖师聪明!”李镜笑著夸讚一声,可他很快出声纠正天魔祖师,道:“准確地来说,是域外天庭派遣到上苍的真神在操纵!” “域外天庭?”天魔祖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只是一个变法,怎么会牵扯出如此庞然大物? 光是听这个称呼,就知道这不是好相与的。 “祖师可知道道门的道法自然和解?”李镜忽的说起其他事情,天魔祖师不假思索,道:“道门的道法自然我自然是知道的!道门认为道法出自自然,我等修道人可以呼风唤雨,却不改变风雨,便是不改变自然,不改变大道。” “祖师说到点子上了!”李镜道:“这就是变法必会招致劫难的根源!域外天庭为何要派遣真神监视世间,不许世间变法,一旦变法便施以雷霆手段?因为不变法,一切便默守陈规,没有改变,一切照常,天地大道也照常如初,掌控天地大道的神魔也能一直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若是变了法......”李镜没有说下去,天魔祖师却是低声道:“默守陈规的现状会被打破,天地大道也会被改变,掌控天地大道的神魔就无法在稳固自己的地位!” “祖师高明!”李镜讚嘆一声,道:“这便是我不看好延康变法的原因,也是我认为延康国运只有短短一到三年的原因!延康变法会让天地大道改易,一旦天地大道改易,那就是动了神魔的利益!世人常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我看这倒是错的,而是神魔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这天地大道便是神魔的餐桌,这餐桌之上的珍饈美味是他们的禁臠!除了掌控天地大道的神魔以外,任何生灵不得上桌,既然都不允许上桌了,那餐桌上的珍饈美味自然也不能动了。” “看一眼都是罪过。”天魔祖师打了个寒颤。 李镜頷首,道:“祖师说得对!” 天魔祖师沉默良久,忽的痛苦出声,道:“若是这么说来,那我天圣教的愿景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实现了?如果真是如此,我还有什么脸去见歷代教主,去见开山祖师!!!” “祖师莫要忧愁!” 李镜出声安慰,天魔祖师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双眼睁大,活像一匹恶狼,又似一头恶虎。 他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掐住李镜手腕。 “你,便不怕吗?” “怕?”李镜嗤笑一声,道:“若是说变法者是乱臣贼子,那我这开闢了新道的祖师便是神魔眼中的万恶之首!他们不会留我,更不会让我的道存续!既然双方在根本上便是水火不容的地步,那么乾脆就一条路走到黑好了!” “域外天庭的確让人恐惧,可我立足芸芸世间,也不是不能逆伐而上!” 李镜与天魔祖师对视,道:“祖师,从你我相遇的那一刻,其实一切就已经註定好了!” “我这个大墟不详,新道祖师,终究是要上天圣教的船,也註定了我要从你的手中接过船舵,驾驭著这艘船起航向前!” “既然前路已定,纵使波涛浪潮无数,险山恶水重重,我也要带著天圣教走出一条活路来!” 李镜反扣住天魔祖师的手掌,眼中涌现出强烈的光。 “新道开闢,我为前驱!” 跟隨品红大猫猫的笔触,在上共赴《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的冒险。 第99章 借阵练死,石上松柏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一餐吃完,天魔祖师与执法长老离去。 两人离开时,天魔祖师留下一枚令牌,言明李镜有何需要,可以用令牌传唤教眾。 李镜坐在树下,脊背倚靠著树干,手里把玩著祖师留下的令牌。 此时天色渐晚,门外行人的脚步声非但没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发密集。 李镜能听见远处市井商贩的吆喝声。 夜晚的京城依旧不停歇。 想办的事情已经办完,接下来就是修行了。 李镜激发令牌之后,將其甩手丟在桌上,吩咐道:“婢,接下来会有人来访,你持我令牌告诉他,我需要十二个精通封印的好手,一片用於修行的场地,让他给我备齐。” “是,公子。” 龙娇男收起李镜丟在桌子上的令牌,乖巧称是。 李镜起身回屋,修行稳固自己的状態,心里也在不断思索第二关到底是什么。 就在李镜思索间,他用令牌呼唤的教眾於子夜到来,是一名身穿锦衣的老者,富態的很。他和龙娇男完成交接之后,对李镜所在屋子的房门行礼后离去。 龙娇男把人送走后,来到房门前,道:“公子,那位长老说黎明之前便能准备齐全。” “人来了再喊我。” 李镜声音低沉,龙娇男口头称是。 於是一夜无话。 黎明之前,那身穿锦衣的富態老者再来小院之中。 李镜推开房门走出,道:“都准备齐全了?” 富態老者道:“我调动了阵堂堂主、四名香主以及七位擅长阵法的好手,地点选定在城外兵营的集镇上。” “传送前去?”李镜抬了抬下巴,富態老者回道:“此法最为隱秘。” “那就走吧!” “恕属下僭越!” 富態老者脱下身上锦衣,对著李镜和龙娇男当头一罩。 锦衣落下的剎那,两人消失不见。 富態老者穿好锦衣,离开了小院,左右看看后,快速离去。 同一时刻,李镜和龙娇男出现在兵营集镇的一处演武场上。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奇妙!” 李镜回味著传送的感觉,锦衣罩下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装进了用布缝製的滚筒里面,四面皆是抖动的锦衣。 锦衣抖动之下,不过眨眼间便抽离而去。 而他则是从京城的小院来到了京城外的兵营集镇上。 再看这演武场,占地足有方圆百丈,地面以青条石铺就,可供巨像踩踏而地面不裂。 “阵堂堂主参见少教主!” 一名手持算盘的中年男子向李镜行礼,在他身后还有十一名教徒同时向李镜俯首。 “阵堂,你这打扮怎么没变呀!还是一副帐房先生的打扮!” 李镜与阵堂堂主相识,两人是打出来的交情。 李镜负责打,阵堂负责挨打。 “天下阵法皆出自术数,术数强悍者,方能凝天地之力结下阵势。”阵堂笑著道:“倒是少教主,一年半不见,越发深不可测了。” “呵,油嘴滑舌。” 李镜笑骂一声,旋即道:“今日唤你们来,是为了帮我修行一门化身神通!你也知道,我前不久刚堵了太学院的门,消息撼动整个京城,现在想来应该已经传播到延康全境了。所以为了避免今后遭受他人暗箭,我这才找了你们来助我修行。” 阵堂堂主俯首,道:“敢不效死!” “说的夸张了!”李镜笑著拍了拍阵堂的肩膀。 毕竟,他们这些结阵的只需要布下阵法,等待李镜走进去就好。 可李镜却需要不断死去活来,以此磨炼自己对抗封印的技巧。 阵堂只是笑笑没有出声,看来拍马屁的技巧还是没有练到家呀! “好了,閒话少说,直接开始吧!” 李镜隨手切开自己的手掌,洒下淋漓鲜血的同时,道:“我这化身之法乃是借鑑了传说中滴血重生这一大神通开创而出的,可以藉助鲜血演化化身来助阵!今日,我便要你们结下教中威能最强的封印阵法来將我封印,以此测试我的化身之法。” 阵堂頷首,道:“好叫少教主得知,教內掌握的最强镇压类型阵法名为石上松柏,乃是根据我教开山祖师观圣人伐树的典故而创出!一旦阵势结成,松柏不倒,则阵势不败。” “好,就用这个阵法!” 李镜闻言大喜,阵堂当即带领麾下人手结下石上松柏这一阵势。 当阵势结下,演武场中有一株松柏拔地而起,这松柏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只是刚一升起,便有十丈高,洒落阴影无数。 李镜围绕著阵法走动一圈,停下脚步,问道:“这阵法名为石上松柏,怎么我只看到了松柏,没有见到青石呢?” “松柏为阵法之表象,青石为阵法之內理!可通过观松柏之表象,判定阵法之存续。至於阵中青石,便是此阵的阵眼了,一旦被寻到青石,那么也代表阵法即將被破。” “倒是有些意思。”李镜眼中绽放光彩,笑道:“那么,我就借你这阵法修我化身神通!” “少教主,请!” 阵堂侧身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李镜向阵法中走去,只是一步跨过阵法边界,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当视线重复清明,李镜却是发现自己换了一身打扮,粗布短打,头戴斗笠,腰间用麻绳掛著一条磨刀石,手里握著一把斧刃粗糲的砍柴斧。 他变成了一名樵夫。 李镜提起手中砍柴斧,再看面前松柏,却见松柏参天,枝叶繁茂若云雾遮天,树干更是宽广无边,树皮纹理犹如山石般嶙峋。 “要不是阵堂提前给我说了这石上松柏的原理和根基,我恐怕一入阵就会被误导,认为只有砍断眼前的松柏才能脱阵而出!” 李镜掂了掂手里的砍柴斧,將其举过头顶,用出三分气力,运斤如风,轰然砸落。 锈钝的砍柴斧与松柏树皮刚一接触,强烈的反震席捲而来。 李镜用了多大的力气,这反震的力气就有多大。 可不等著反震里倒卷,李镜便再度发力,更为狂暴的力量与反震力相互角力,犹如造浪机掀起的两道浪潮对撞。 只是一剎,李镜便將反震力直接推回,对著松柏二度撼动。 同一时刻,演武场恍若地震,嵌入地面的青条石接二连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无端碎裂的同时,烟尘从青条石的缝隙中衝出,无序的抖动。 “少教主好大的气力!” 阵堂以手掩面遮挡烟尘,神色惊骇。 他先前有另外的关节没有与李镜说,那便是这石上松柏一旦结阵,阵內生灵对松柏的一切攻击都会导入地脉。 无论被封困在阵势內的生灵有多强悍,只要看不透阵眼,一个劲儿的对著松柏使力,那就相当於是凭一己之力和整片大地硬碰硬。 可眼下,李镜这隨后一击,竟然引得地脉颤动,犹如地龙翻身,实在是骇人听闻。 龙娇男瞧见这一幕,回想起自己的小红被一箭射死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当时的李镜绝对没出全力,不然的话,她的小红就不是脑袋被射爆,而是连同她一起湮灭在箭光之中。 惊骇占据內心之余,所有人心里也浮现出一个困惑。 李镜到底是怎么修行的?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气力! 阵势內,李镜摸了摸毫髮无伤的松柏,咂舌一声。 “看来找不出作为阵眼的青石,是无法破掉这阵势了,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这阵势能不能拦住我的死去活来之法!” 念头一起,李镜气血逆行,倒卷心脉大脑。 只是剎那,心脉俱碎,脑浆崩裂,他颓然坐倒在地。 就此身亡。 第100章 【不死】之秘! 虚无之中,李镜豁然睁开双眼。 他散播出去的碎片恍若星河,將他包裹在中央。 “果然,石上松柏没办法阻拦我的不死不灭!”李镜满意頷首间,也是拨弄身边星河,將诸多光点拢在手心玩耍,他思索道:“就是不知道石上松柏是什么等级的阵势,若是能阻拦神境高手的话,那以后我不管碰见什么样的封印阵势,只要给我自裁的时间,我都能脱身。” 念及此处,李镜当即挑选出自己先前洒落的鲜血作为復活点。 与此同时,阵堂等人错愕的注视著阵法中盘坐垂头的李镜。 “少教主的气息怎么忽然没了?” “完了,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 “若是出了岔子,咱们岂不是圣教的千古罪人?” “別慌!都別慌!这不过是少教主的技术性调整,没错,是技术性调整!少教主在和咱们玩笑呢!” ...... 眾人七嘴八舌之下,阵堂连忙稳住人心。 也是在这时,李镜的气机重新涌现,这一次却不是从阵势內散发,而是从眾人都不曾注意到的角落——李镜泼洒鲜血的地面上。 眾人纷纷投去目光,但见鲜血如岩浆鼓泡,每有一个血泡鼓起,就有肉芽如蛇扭动从鲜血中浮现。 骨肉筋血,臟腑器官,皮肤髮丝,只是眨眼间便再生如初。 李镜睁开眼睛,不死不灭的提示一晃而过。 【不死发动,肉身+15,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臟腑脑髓抗性+6】 “损伤不大,所以提升的数值就少吗?” 李镜心中思索间,也眨眨眼睛,將提示散去。 他扭头看向阵势中自己刚褪去的尸首,道:“阵法倒是不错!等等,这演武场怎么变得这般破烂?” “少教主,这怪属下!”阵堂脱下身上外衣递给李镜的同时,將自己没有通稟的阵势秘密一併告知。 一旁的龙娇男此刻也是目不转睛的盯著李镜。 没想到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天魔教少教主竟然有如此雄厚的资本,格调大的如同象鼻不说,屁股也很挺翘。 龙娇男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忽然有点饿了是怎么回事? “好看吗?” 李镜接过阵堂的外套围拢在腰间,遮住龙娇男眼里的大好风景。 龙娇男訕笑道:“公子自然是好看的!” “哦,那罚你给我八百大丰幣!”李镜理直气壮的朝著龙娇男伸手,道:“不能白看!” 龙娇男脖子一缩,小声道:“婢的衣服都是公子给的,身上那有钱粮!” “那你以后得月例没有了。”李镜哼了一声,龙娇男心中腹誹不已,多稀罕吶,做个洗脚婢还能有月例的。 没有就没有! 等她那天得了閒把自己藏起来的私房钱找回来,別说八百大丰幣了,她要豪掷万金看个爽! “少教主,您修行的化身之法可有进境?”阵堂小心翼翼问询,先前李镜气机消失,实在是给他们嚇坏了。 “略有心得,但是还不够!” 李镜看著自己的肉身,道:“接下来,我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结阵將我封困镇压,速度能有多快就有多快!如此一来,我才能让自己的化身之法更上一层楼。” “是,少教主!” “嗯,衣服还你!” 李镜把腰间阵堂的外套丟回去,一念燃身,重回虚无中转站。 不过是须臾间,李镜化作飞灰。 这一幕看的阵堂堂主、龙娇男以及其他人一阵咂舌,少教主对自己未免也太狠了。 怪不得他能是少教主呢! 就这种劲头,何愁大事不成呀! 对天圣教未来的太阳,献上心臟。 忠!诚! 李镜回归肉身,转眼復活。 【不死发动,气血+2321,生命力+2344,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2543】 隨著重回肉身復活,提示浮现的剎那,李镜耳边也听见了如玻璃破碎的声响。 他睁开眼睛,提示淡去的同时,也是与阵堂堂主、龙娇男等人对视。 外间眾人一脸错愕的注视著李镜,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了?”李镜皱起眉头,道:“都愣在哪里干什么?既然解除了石上松柏,还不快快布阵,助我修行!” “少教主......”阵堂堂主结结巴巴道:“石上松柏...不是...不是您....您破开的吗?” “我破开的?”李镜眼睛一瞪,长身而起的同时,几步来到阵堂面前,道:“阵势不是你解开的?!” “不是!”阵堂语速飞快解释道:“少教主您气机重现的剎那,阵势便自我崩溃了,属下也很是不解,这在以前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阵法自溃......”李镜拋下阵堂,在原地走动思考。 片刻后,他猛然抬头。 该不会是不死发动的时候,把阵势带来的影响视为异常状態清除掉了吧! 从穿越至今,李镜每次復活,不死发动时,都会有一句异常状態清除。 李镜从没有把这句提示当回事儿,可如今结合今日这般变化来看,他或许低估了【异常状態】清除的分量。 要知道,生死对於任何生灵而言,都是一等一的大事,也是最后的底线。 可他不断死去活来,却从来没有感受过死亡阴影带来的恐惧,更別提连番死亡后,导致的精神崩溃,人格崩塌等不良影响。 如今再看,应当是他復活的时候,【不死】將他从內到外的一切异常状態给清除掉了。 而死亡阴影带来的恐惧也属於【不死】清除的异常状態。 换言之,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惧什么封印、镇压,因为一旦封印镇压產生效果,他一旦自裁,再復活的时候,镇压也好,封印也罢,一切不利於他的影响,都会被【不死】当做异常状態清除掉。 想通这个关节,李镜不由得哈哈大笑。 自大墟离开,入世延康以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掩饰自身的不死不灭特性,生怕招来什么覬覦,被封印镇压针对。 可现在呢! 忧虑尽去,心中再无忧患。 痛快,痛快呀!!!! 哈哈大笑的李镜,令阵堂等人一阵迷茫,可他们见李镜如此开怀,也是纷纷出声。 “恭祝少教主神功大成,自此横扫八荒,震慑六合,无有能出其右者!” 李镜闻言,心中更是舒爽,道:“好好好!懂事儿,很懂事儿!回去了自己去教中领赏,就说是我说的!祖师若是问起,让他儘管来找我!” “多谢少教主!” 阵堂带著一眾下属再度拜下,龙娇男在一旁看的咂舌。 这小子本就强横霸道,如今道行更进一步,怕是更没有人能治得住他了! “少教主,正所谓趁热打铁!”阵堂上前一步,建议道:“您不如趁此良机,验证並稳固自身修行?” “你说的很对!”李镜頷首道:“继续起阵,继续压!” “今天我要更进一步,从此以后,再无破绽!” 第101章 秦牧:求压力! 李镜与阵堂堂主以及阵堂诸多好手演武半日有余,直至阵堂带来的所有阵法宝物消耗了个精光方才停下。 “今日便到此为止!” 李镜从龙娇男手里接过大氅,穿在自己的身上,赞道:“辛苦你们几位了,今日回去后,记得去教內领赏!” “多谢少教主!” 阵堂堂主额头汗水纵横,却不敢轻易擦拭,行礼谢过李镜后,动用传送法术將李镜送走,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去额间汗水,又忍不住抹了两把脖颈上的细汗。 其余人的情况比他也好不了多少,皆是浑身大汗,浸透了衣衫,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拿起破碎的青石贴在额头滚动,贪婪地享受著青石的凉意。 “堂主喝水!” 阵堂一位香主递给阵堂堂主水囊,阵堂堂主接过后,痛饮几大口,缓过来后,递给其他教眾。 喘了几口气,阵堂堂主放眼四顾。 原本规整开阔的演武场,此刻像是被兽群践踏过一样,青石条尽皆破碎,泥土翻卷如受犁刀,更有数口大坑暴露在外,满目疮痍。 “少教主这修行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阵堂回忆著一年半以前,他们天魔教全体高层轮番挑战李镜的场面。 那时的李镜,仅靠著鼓动气血,挥洒拳脚,就能让他们所有高层大败而归,更有甚者还在床上躺著休养了一段时间。 一年半过去,再见少教主,阵堂发现自己是越发看不透这个刚刚及冠的青年了。 先不说那滴血化身的神通,就这一手破阵功夫便让他大开眼界。 甭管是石上松柏这样的镇教大阵,亦或者是诸如白虎、青龙、朱雀、玄武之流的四灵阵,困人惑魂的迷魂阵,黄沙滚滚,夺人性命的狼烟阵,引动眾人之力,合力镇压的三才阵......不管是什么阵势,少教主只是气机消隱再浮现的剎那,就能將其破除。 不光是破除阵法,连带布阵的阵材都一併粉碎。 如此伟力,高深莫测。 “何止是堂主您吶,便是我们几个到现在都迷糊呢!” “就是!谁人破阵能在一瞬间同时破碎所有阵材呀?这简直非人哉!” “哎,什么非人,这分明是资质风华绝世,是我天圣教之幸才对!” “对对对!” “咦,堂主,这些阵材碎的有些不太一样,您来瞧瞧!” ...... 一名香主手捧阵材碎片来到阵堂身前,阵堂隨手接过,却发现这香主送来的却是一把从內部崩碎的铁渣。 仔细查看之下,他发觉了不对,抬头道:“这是那个阵法的阵材?” “狼烟阵!”那香主回道:“狼烟阵取大漠狼烟,兵戈杀伐真意,以百战之兵作为阵材。我本打算回收一下这些破碎的阵材拿回去给天工堂的弟子们练手的,没成想这阵材从內到外碎了个遍,別说回炉提炼了,就是基本结构都被粉碎掉了。” 阵堂揉捏手里百战之兵的碎片,本该坚韧、锋锐的兵材此刻却像是朽烂的枯木,一捏就掉渣。 他低头思索片刻后,猛然抬头,道:“快!快把那些破碎的阵材收集起来,看看是否都是如此!若是的话,少不得这里面蕴含了什么你我看不懂的玄机,若是能参透其中关节,將其逆转到阵材的炼製上,咱们阵堂的阵法神通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眾人心中一凛,连忙四下散开寻找破碎的阵材。 阵堂堂主揉搓著手里破碎成砂砾的阵材,心中暗暗沉思。 看来,回头得空得去找一趟少教主言明此事了。 若是有他的助力,別说是他们阵堂了,就是以天工为首的那些个靠著冶炼为生的堂口都能从中获益。 ...... 剑堂小院里。 李镜刚一回来,便察觉到小院里多了两股熟悉的气息。 定眼一看,却是秦牧和狐灵儿一个坐在石桌前,一个趴在石桌上。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狐灵儿正对著石桌上的小火炉鼓著腮帮子吹风,令小火炉里的炭火更旺,也让炉上茶壶不断散溢沁人心脾的茶香。 “木耳,灵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镜来到石桌前,坐在靠著大树的石凳子上,倚靠著树干,道:“我还说得空了去偷偷找你们一趟呢!” “太学院的大考刚结束,我就马上带著灵儿过来了。”秦牧笑著给李镜斟茶,李镜接过茶杯,问道:“找付磬允问的路?” “哥哥不愧是哥哥,真是明察秋毫!”秦牧笑嘻嘻的模样让李镜翻了个白眼,李镜哼了一声,道:“別在我这里打马虎眼!你小子肚子里憋的那点坏水儿有多少是跟我学的,你心里没个数?再说了,眼下我的处境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就找了过来呢?被人盯上怎么办?” 秦牧笑意收敛,认真道:“哥,我来之前仔细想过了!” “是么?说来听听。”李镜捧著滚烫的茶杯在掌心滚动,茶水在杯中旋转,却是洒不出一滴。 “我在大考之前便已经破壁五曜,如今已经是五曜武师了!”秦牧正色道:“不过,哥哥你也知道,我的神藏分神魔两面,我现在只打开了神道五曜,魔道五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方位!” “想让我帮你破壁魔道五曜?”李镜斜睨秦牧一眼,把杯中茶水一口吞掉,道:“那你是白来了!你是知道的,我术数向来不怎么样!” “不是!”秦牧摇头否认,道:“我是觉得自己来了京城后,有些懈怠了,想要让哥哥帮我一把!” 李镜眉头诧异一挑,道:“你五曜神藏稳固了吗?就来找我寻求压力,小心適得其反,没有把压力转为动力,反而被压力压垮了!” 秦牧脸上浮现出自得之色,笑道:“哥哥这不是小看我吗?五曜破壁虽说没有几日,可我有神魔灵胎作为底蕴,区区稳固境界,对我而言易如反掌!不过我最近修行,始终觉得不够酣畅!仔细思索,却是少了哥哥你带给我的鞭策,所以......” 秦牧不好意思笑笑,神色羞赧的很,活脱脱纯情大男孩。 “好小子!”李镜放下茶杯,诧异道:“合著你还嫌弃压力小修行起来不得劲!” 秦牧没说话,只是一味给李镜斟茶。 李镜沉吟片刻,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再给你一些压力!” “是村中哪位长辈?”秦牧眼睛一亮,对於村中长辈的过往,他可是好奇的很啊! 以前年纪小,又在村里,张口问了少不得被训斥。 可现在年纪上来了,又离开了村子,守著李镜这么一个秘闻製造机,怎么也得好好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才行。 “你小子!”李镜一个爆栗敲在秦牧脑袋上,没好气道:“我看你不是缺少鞭策,就是单纯的觉得无聊,想要从我这里探听些秘闻,好让你满足一下好奇心,又能获得压力,自我鞭策!” “哥哥高见!” 秦牧笑得人畜无害。 “不过,你的算盘这次是白打了!”李镜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良坏笑,道:“既然你想要动力,想要被鞭策!那么明天便与我一同走一遭太学院。把我好好介绍给你的同学们。如此,压力可够?” 秦牧一阵直眉瞪眼,他跟著李镜去太学院,还要把关係广而告之? 谁不知道李镜天魔教少教主的身份,来这么一遭,岂不是他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刚想出声拒绝的秦牧,瞧见李镜脸上揶揄的神色,当即一咬牙,道:“好!就照哥哥说的办,如此一来,我就不信我的修为与实力不能突飞猛进!” “那就定个小目標!”李镜悠悠道:“先来个打遍太学院无敌手好了!” 秦牧眨眨眼睛,问道:“哥,打遍太学院无敌手若是小目標,那大目標是什么?” “你与道门的道子斗上一场,如何?” 李镜对著秦牧眨眨眼睛,笑容越发无良。\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2章 逐渐李镜化的秦牧 “道门道子......” 秦牧心里一阵打鼓,瞧李镜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没憋什么好主意。 秦牧心念一转,道:“哥,这道门道子是什么人物?” “在地位上,和我相等。不过天魔教嘛,两万多年传承也就出了我这么一个少教主,其余的教主都是靠著暗算谋害师父,也就是前任教主来上位的。”李镜解释道:“与道子地位等同的还有大雷音寺的佛子,你可以將其视为圣地的继承人!若是道子和佛子能顺利成长起来,下一任的道主和如来非他们莫属。” “那岂不是很强了?”秦牧瞭然頷首,可心中仍有疑问,他道:“这般人物必定惊才艷艷,哥你向来是闻战则喜,怎么捨得让我去对付他,而不是自己亲自上?” “各大圣地都有自己的镇教功法,天圣教是大育天魔经,大雷音寺为如来大乘经,而道门嘛,就略显特殊,他们有两篇镇教传承,分为功和法,功是先天太玄功,法名道剑十四篇。” 李镜將茶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道:“这道子是功法齐备,虽说只有七星境界,实力却是不容小覷!不过嘛,他修的是道剑,我现在的肉身已经强悍到无视神境之下的任何刀剑攻击了!想要用剑法或者刀术伤到我,至少得是屠夫爷爷和村长那个级別的人出手。” 这就是机制与数值的魅力了! 天刀和老剑神帮著叠起来的抗性,已然是帮李镜划定了一个分界线。 只有在刀术和剑法实力上超过屠夫和村长的人,才能用刀剑对李镜造成伤害。 一旁的龙娇男听得咂舌,虽说她知道李镜变態,可万万没想到李镜的肉身竟然能免疫神境以下的刀剑伤害。 这等肉身,便是佛门的金身都望尘莫及。 秦牧斟茶的同时,也是心中瞭然,道:“我明白哥哥的意思了,道门道子虽强,可对於哥哥你来说,也只是个力气大点,手段花哨点的沙包罢了!他修道剑,可他的剑却伤不到你。既然法对你无用,那么其他手段自然也是如此。可相对的,你一拳就能打死他。” “对,所以对我来说,道门道子打不打都无所谓。” 李镜双手抱著后脑勺,倚靠著身后大树,幽幽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和老道主、延康国师、延丰帝一流交手,虽说会被吃些教训,可对我的道却是有莫大的助力。” “哥哥还是莫要有这个念头,”秦牧正色叮嘱,道:“別忘了村中长辈临行前的叮嘱。” “放心!”李镜哈哈一笑,道:“现在的我已经全无破绽,可以说强得可怕!便是真的暴露了秘密,只要我烧的足够快,就没人能治得住我!不过你嘛,就得多加小心了!” 李镜抽手拍了拍秦牧肩膀,秦牧神色一苦,跟在李镜身边永远不缺挑战。 可相对的,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 “说起来,你花巷神医的名头打出去了,是吧!” 李镜没忘自己到京城时的准备,秦牧頷首道:“我在花巷为妇人治病,花巷神医的名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是有当官的来找你替贵人看病,你不要抗拒,自去就是。若是能治好,你身上就多了一道保命符,权贵之流无人敢动你!” 李镜殷切叮嘱,秦牧连连点头,將其记在心里。 李镜不怕死,可不代表他不怕。 虽说他天生神圣,乃是万古无二的霸体,可命只有一条,便是再怎么无惧挑战,也需要做好万全准备,避免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哥哥说的,我都记得了。届时绝对不会出岔子!” “这样就好!”李镜笑著一拍桌子,道:“来,我再教教你几句话术,到时候让你这道保命符变得更加牢固!” ...... 次日,清晨。 李镜带著秦牧直奔太学院。 龙娇男和狐灵儿分別侍奉两人左右。 待来到太学院的山门前,两人恰好瞧见有道人正指挥著杂役洒扫山门。 山门的柱子旁还盘踞著一头龙麒麟,生得很是威武,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大狮子,神气的很。 当李镜和秦牧到了山门前的时候,道人察觉到来人,当即抬头,还不等他开口,瞧见身披毛皮大氅,腰间裙甲垂落,一双铁靴踩踏地面的李镜时,眼皮就是重重一跳。 不等李镜和秦牧做出反应,那道人转身就衝进山门,扯著嗓子大叫起来。 “不好啦!不好啦!那天杀的天魔少教主又来堵门啦!!!”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安静祥和的太学院,忽的躁动起来。 就连山门前洒扫的杂役,瞧见了李镜,都把手里的傢伙事儿丟了,转身连滚带爬的衝进太学院山门。 秦牧看著地上被打翻的水桶,桶里的清水正源源不断的打湿玉质化的地面,清晨的阳光一照,便泛起温润光晕。 “哥,你还真是......威名远扬呀!” 秦牧瞧见这等场面,便是一阵汗顏。 太学院大考之日,延丰帝蒞临之日,李镜上来堵门,虽说只打了三场,可也给太学院上下留下了深刻印象。 “好小子,现在会拐著弯儿寒磣人了,是吧!”李镜搂住秦牧肩膀,用拳头顶著他脑袋就是一阵顶钻,秦牧被钻的连连告饶,两个兄弟玩闹一会儿,这才走入山门。 临进山门的时候,李镜瞅了一眼门口的龙麒麟,龙麒麟脖颈上的毛髮根根竖起,筋肉紧绷的像是石头。 好在李镜很快挪走了目光,这让龙麒麟鬆了口气。 “看见那头大狮子没?以前司婆婆还在教內的时候,总惦记著把他抓去吃了,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李镜的话语从前面幽幽飘来,让刚放鬆的龙麒麟又是一阵紧张。 好在,哥俩很快就进了太学院,没对他过多关注,这才让龙麒麟鬆了一口气。 祖师找的这个继承人,竟然和当年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丫头有关係,可得躲远点儿! 龙麒麟抬爪抹了一把额头细汗,瞧见前方有人来,连忙端正坐姿,化身石雕。 李镜和秦牧刚进太学院,便见太学院上下师生如潮水般涌来,杀气腾腾。 “呔!”为首的道人拎著宝剑,剑指李镜,道:“兀那魔头,三番两次的打上我山门,是不是觉得我太学院好欺负?” “就是!上一次让你侥倖跑了,这一次决计不会给你机会了!” “出门歷练的师兄师姐皆已回山,你这次想要再走,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那个小子,你怎么会站在这个魔头身边?难不成是魔头的走狗爪牙!” “我认识他,他叫秦牧,与这个魔头是兄弟!” ...... 人群里,一个身宽体胖的小胖子指著秦牧大声尖叫,点破李镜和秦牧的关係。 霎时间,谩骂与针对如潮水般涌来 李镜双臂抱在胸前,眼神睥睨的扫过人群,歪头对秦牧道:“这压力如何,鞭策的力度可够大?” 秦牧察觉到眾人投来的目光中夹杂的厌恶、鄙夷、敌视等色彩,只觉得皮肉如同针扎。 可同样的,秦牧也感觉到一股阔別多日的情绪正在心中点燃。 那是自打他离开大墟之后,便再也没有过的感受。 斗志,在燃烧! “恰合我意!” 秦牧学著李镜咧嘴一笑,李镜拍了拍秦牧肩膀,上前一步的同时,引动自身气血。 他的气势爆发开来,恍若烘炉倾倒,滚滚热浪点燃了空气。 虽见不到烈火,可热浪滚滚而来,还是让一眾士子口鼻呼吸一滯,谩骂话语再难吐出半分。 李镜双眸眯起,从左到右扫视人群一番,道:“此次前来,是为寻亲访友,非是来找麻烦的!难道你们太学院连这点器量都没有吗!” 此话一出,眾人气焰一滯。 可又有人出声道:“你出身天魔教,谁知道你是不是不安好心!” “没错!滚出太学院,滚!” “纵使你道行通天,我等太学院士子也不会做出任何让步,不过一死而已!” ...... 群情激奋之下,李镜唇瓣掀开,露出森森白牙。 “好呀,既然你们这么想打!那我今天就......” “哎,误会了,误会了!” 一声呼喊传来,打断了双方的矛盾爭执。 李镜却见是执法长老匆匆赶到,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左右看看,確定没有人员伤亡,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不然太学院今日就提前放假休沐了。 让李镜这么一闹,这些人能有个囫圇的? “诸位士子,诸位士子!”执法长老作为天魔祖师身边人,自然是被太学院眾人熟知,他道:“今日他来拜山,是大祭酒邀请,非是来寻衅的!诸位士子赶紧散去,莫要耽误了课业修行!” 执法长老解释找补一番后,快步来到李镜身前,道:“公子,请隨我来!大祭酒等待多时了!” “带路!” 李镜挑起下頜,跟在执法长老身后离去,龙娇男自然是快步跟上。 秦牧被留在原地,他却丝毫不惧,心里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秦牧不著痕跡的挽起双手袖口,笑道:“刚刚是那几个叫骂的最凶?站出来,我替我哥哥收拾你!” 秦牧被留在原地,他却丝毫不惧,心里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秦牧不著痕跡的挽起双手袖口,笑道:“刚刚是那几个叫骂的最凶?站出来,我替我哥哥收拾你!” 本已偃旗息鼓的士子闻听此言,顿时如点燃的火药桶,再度爆炸。 “好你个小贼!竟然与魔道余孽称兄道弟,你枉为人子!” “今日,我便替太学院清理门户!” “大家不要和邪魔外道讲规矩道义,大家併肩子上!” ...... 看著汹涌而至的人潮,秦牧心神激盪。 回来了,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这才是歷练该有的感觉,这才是修行该有的状態! 来,战个痛快!\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3章 求道於外,问道於內 “少教主,您下次来务必提前知会一声!” 太学院山壁玉阶之上,执法长老对李镜苦笑。 “这不是挺好的嘛!”李镜回首望向山门,呲牙笑道:“生机勃勃,万物竞发,太学院的士子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这可是大好事呀!” 执法长老暂停脚步,与李镜一同回望山门。 但见,山门处乌烟瘴气,喊打喊杀,时不时就有一个士子如断了线的风箏被打飞出去。 人在半空,四肢如划水胡乱扑腾,落地就吐血。 还有的被打进墙里面,石砖下面,抠都抠不出来。 人群中央,却是秦牧大杀四方,如入无人之境,剑法、刀法、拳法、腿法、枪法信手拈来,將一眾士子捶的找不著北。 “祖师马上要辞官了,您就在他最后的这段日子里,给祖师留几分顏面吧!”执法长老摇头嘆气一声,带著李镜继续拾阶而上,道:“祖师游戏人间,早就在上一任皇帝在位期间便是名动天下的世外高人。” “做个世外高人清清閒閒,逍遥自在不好吗?”李镜双手抱著后脑勺,执法长老笑道:“少教主所言自然是好的!只是......” “延康国师这个五百年一出的圣人,对吧!”李镜哼了一声。 执法长老带著李镜走过山道,来到山上的一片湖泊前。 湖水经由龙气侵染,已经变得形如玉液,清风拂起涟漪,恍若牛乳倾倒在地,层层白浪扩开。 “延康国师入朝为官前层四处求道,也曾寻过祖师!祖师怜他才华,便举荐他前往大雷音寺和道门学习,后来延康国师入朝为官,十年治城,名动天下,被延丰帝拜为国师。国师开创太学院后,亲自找到祖师,三顾茅庐之下,恳求祖师出山做这个国子大祭酒。” 执法长老在湖边站定,行礼道:“祖师就在前方,您自去便是,山门前的麻烦我需得走一趟,解决一下。” “好,你去忙就行。” 李镜大大咧咧的走向天魔祖师,少年模样的祖师正坐在岸边垂钓。 眼见李镜过来,他丟过去一桿钓竿,道:“陪我坐一会儿!” “祖师这日子过的倒是颇让人羡慕,如此閒情逸致,让人羡慕的很!”李镜接过钓竿,將饵虫掛在鱼鉤上,甩动钓竿使得鱼鉤入水,褐色的芦苇棒做的浮漂悬在水面之上,仿佛把巧克力棒泡进牛乳里面。 “你小子,说话就好好说,別拐著弯的膈应人!”祖师冷哼一声,提杆而起,却是毫无收穫,他面色不改,重新掛上饵虫,拋竿入水。 “怎么敢蛐蛐祖师呢!”李镜伸长双腿左手撑地,右手把著钓竿,道:“祖师游戏人间,身份无数,明面上是桃李满天下的太学院国子监大祭酒,暗地里是支撑天魔教的肱骨栋樑,我爱戴祖师还来不及呢!” 天魔祖师侧过脸来,道:“你就真不怕我打断你的腿?” “打唄!”李镜隨手捶断自己的大腿,道:“反正我也不在乎!” 祖师无奈闭眼,碰上这么一个滚刀肉,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大幸。 大幸在於天魔教后继有人,不需他过多牵掛。 可不幸嘛......摊上李镜这么个小心眼的滚刀肉,不管是谁都会头疼。 “你有事儿就说,別在这里嚇唬人。”祖师轻嘆一声,李镜赶忙接上自己断裂的大腿,端正坐姿,道:“我想向祖师求道!” “求道?”天魔祖师眼见浮漂下沉,皱起眉头,道:“你出门前,你家的老头子没提点你? ” “我入世前,恰好將第一关修行圆满。而我之道途又是新道,我家村长对此並无任何建言,只让我入世歷练修行。近些日子,我虽然有所感触,但是却不能深入內心,更无法触动心弦,思来想去之下,我只能来问祖师你了。” 天魔祖师注视著在水面上沉浮的浮漂,道:“正所谓,求道於外,问道於內!你所见所行所言,以及今日来问我,便是应了这求道於外四个字!可说到底,你的路还是得你自己走,能不能走得通,全看你能不能做得到问道於內这四个字!” 言罢,天魔祖师提杆,將一条小鱼收入手中,折下一旁的柳枝穿了鱼鳃掛在一旁。 “求道於外,问道於內......”李镜反覆琢磨咀嚼这八个字,时不时震动气血,引得肌肤散发出赤色微光。 天魔祖师也不催促,自顾自的钓鱼。 片刻后,李镜低头注视自己的胸腹,眼中若有所思。 如今人世间修行的神藏体系源於龙汉七天尊,由御天尊確立,其余六天尊补全。 那么他们在开创各自的神藏时,是不是也遇到了与他自己相同的问题。 得窥门径,却始终无法推门而入。 那么他们是不是也运用了祖师说的求道於外,问道於內这八个字? 自此,一朝顿悟,明悟己身道途,从而开闢了神藏。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是怎么做的,又是以什么作为契机才得以做到求道於外,问道於內这八个字的? 求道於外,问道於內......契机......契机...... 李镜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髮丝,隨手拋掉鱼竿,躺在湖边草地上。 天魔祖师见他这模样,捡起他的鱼竿,扯出一条小鱼来,用柳枝穿了腮,掛在自己那条小鱼旁边。 “心急是没用的!”天魔祖师出声,道:“修行就如垂钓,你若是只在意眼前的问题,却忽略了內里的本质,就会失杆丟鱼,到最后一场空!风风火火,思之即动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不如放慢脚步,兴许契机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天魔祖师把钓竿重新递给李镜,李镜起身后,注视著钓竿,伸手接过。 “既然你问了我,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我登基之后要如何做?”李镜明白祖师的意思,原著《祖师大考》之中亦有云,祖师问策秦牧,秦牧回以开闢学堂之计。 “然也!” 天魔祖师頷首。 “那得看是为长远计,还是为当下计了。”李镜握著钓竿,不等祖师发问,便道:“若是为长远计,应当开设学堂作为天圣教第三百六十一堂,借鑑小学、大学和太学学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进行『本土化』改编,用於我天魔教进行推行。” “若是为当下计呢?”祖师斜睨李镜,李镜毫不犹豫道:“开道路,辟交通,加速物资流转速度成就商道,以此来壮大商业。隨后,大兴农桑,囤积米粮。待到延康灾祸四起,横尸遍野的时候,我天魔教在以农为根基,以商业为臂膀,巧立名目,救世延康,然后挟恩图报,將延康纳入掌控!” 李镜掷地有声,气吞山河。 天魔祖师瞠目结舌,好小子,你是不把延康吃进肚子里,你不死心吶!\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4章 契机,到了! “你呀,你呀!” 天魔祖师指著李镜,一阵摇头,道:“你不把延康攥入掌中便不罢休吗?须知,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没有什么生灵,是对半切分,对错各办的。非黑即白罕有,多是黑白之间的灰色。” 天魔祖师继续教诲,道:“再者,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你就找不到除了征服或是被征服以外的第三条路嘛?” 李镜咧咧嘴,目光从祖师身上挪到那浮漂上。 浮漂浮於水面静止不动,形容落叶落入死水,好似粘在水面上。 可就在李镜投去目光的时候,浮漂一厘一厘的向上顶起。 “祖师,我出身大墟黑暗之中,乃是人人闻之色变的不详,身负古往今来一切秘闻,隨口吐露半句,足以让云雨变幻,让神魔失色!”李镜挑起鱼竿,令钓线绷直,又道:“我师承老剑神,天刀,神偷,枪神,马王神,当世天工,玉面毒王,画圣,天魔教前代圣女九人,在镶龙城摆下擂台百日,鏖战近万场,传承、见识皆是此世上上等!除此之外,我更是开闢新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冠绝古今!” 李镜收杆向后,钓线发出滋滋声响,平静湖面顿起波涛,更有覆盖鳞片的光滑脊背斩开水面,露出只鳞片爪。 “我过往显赫,未来辉煌!” 李镜悍然起竿,湖水下仿佛有水雷炸开,水柱冲天的剎那,一条丈长的红色大鱼跃出水面,跨越湖面向著李镜衝来。 大鱼鳞片闪亮,头生尖叫,嘴生獠牙,似龙非龙。 李镜一把掐住撞来的红色大鱼,侧头面向祖师,道:“为何低头的是我,为何低头的不能是延丰帝?俯首的不能是延康国师?” “再者,不是我们天圣教需要延康,是延康需要我们!” 李镜把红色大鱼隨手一拋,丟在岸上。 大鱼嘴巴开合,腮盖翕张,一双眼珠子咕嚕嚕乱转,鱼鰭更像是小翅膀扑腾的起劲儿。 天魔祖师面对李镜如此霸道的发言,闭上眼睛,长嘆一声,道:“罢罢罢!这未来始终是你们年轻人的!不过,你虽说的两个法子,我只认可学堂一策,至於农商合力来谋夺延康,我不看好!” “这样吗?”李镜再度拋竿,思索道:“这世间百行百业,我除了修行以外,也就只剩下对商业的了解!祖师若是觉得农商合力这一条计策不美,那么农商工学四位一体呢?” 天魔祖师来了兴致,问道:“何为农商工学四位一体?” “以农业为根基,铸就我天圣教之躯干,以商业为辅铸我天圣教双腿,以工业为力,成我天圣教双手,最后以学业为主,做我天圣教头颅!”李镜道。 “继续。”天魔祖师面露思索。 李镜继续说道:“以农业为根基,改良耕种之法,创新农具便民,必然会使粮食丰收。粮食丰收,百姓缴税后手中自然就有了结余,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便会互通有无。商业本是起於互通有无,商业兴盛之下,也会带动工业发展。就如我所说的创新农具便民,这便离不开工业!” “工业生產出更先进,更便利的农具用於耕种,百姓年年丰收之下,手中有了钱粮,自然会为全家谋求新的出路!毕竟,只是种地的话,只能让寻常百姓在原地打转,子子孙孙都是农户,所以他们必定会送孩子入学。我天圣教创立新式学堂,为百姓之子打开方便之门,等这一批学子学成之后,便可以投入农、商、工三业,便是不入这三行,入了其他门当,那也能促进整体的发展进步。” “如此一来,四业循环之下,就如同滚雪球一般,武者越来越多,武者多了,武师也会增多,而作为修行者底层的灵胎武者和六合武师的数量变大,神通者的数量也会增多!” 李镜说到这里,顿了顿,笑道:“祖师,到了这时,您说我天圣教神为人用的教条还远吗?” 天魔祖师抚须大笑,笑声迴荡山巔,震动湖水,也令堤岸杨柳枝叶乱颤。 “霸道为矢,王道为刃,圣人之道为柄!”天魔祖师讚嘆道:“天圣教有你,我可放心离去,颐养天年了。” 李镜起身,向天魔祖师执弟子礼。 天魔祖师坦然受之,道:“先前我还有所忧虑,担心你锋芒过盛!如今听你一言,霸道、王道、圣人之道尽皆握在你的手中。你可继位登基了!” “这件事不急!”李镜却是摇了摇头,道:“今日除了来见祖师以外,我还打算去寻我的师兄走上一遭!” “师兄?”天魔祖师恍然道:“霸山那个大嘴巴?是了,他是天刀的弟子,你的入道神通又是脱胎自天刀的刀法神通,你的確该去拜会一下他!” “嗯,然后我就要暂时离开延康了。”李镜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屠夫爷爷的下半身被楼兰黄金宫的巫尊夺去,我需得找个由头帮屠夫爷爷夺回来,帮他接续上,让他重回巔峰。” “你若是打算如此行事,这不过是个开头而已!”天魔祖师回想残老村九老,除去自家的教主夫人以外,其余八个是各有各的特点。 人棍,腰斩,单足,断臂,挖眼,耳聋,断舌,割面......李镜若是要为天刀寻回下半身的话,按照残老村那个情况,他接下来怕是有的忙了。 “时间不等人!”李镜眼瞼低垂,他必须要在上苍诸神降世之前,去往冥谷拿回成神法。 为此,楼兰黄金宫必须要去。 不光要夺回屠夫的下半身,还要把无忧剑的上半截拿回来。 要知道,无忧剑下半截所化的神金可是被秦牧拿回来一年半多的时光了。 而探索冥谷,无忧剑便是最重要的钥匙。 届时,残老村九老一同出动,再搭配上重获无忧剑的秦汉珍,成神法便已经是残老村的囊中之物了。 为此,他必须要在一年之內,帮助村里所有人迅速恢復实力才行。 村长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继位登基这件事,便等你回来再说!” “多谢祖师理解!” “你呀,你呀!”天魔祖师笑骂道:“你以后不要给我小鞋穿,我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会呢!”李镜羞赧一笑,眼神清澈,神色真挚,看的天魔祖师又是一阵直眉楞眼。 光记得这小子霸道凶狂了,忘记他是残老村里几个老怪物调教的怪胎了。 “好了,今天我来下厨,你吃过再走好了!”天魔祖师起身,拎起一旁的两条小鱼。 李镜站起身来,扛著那头红色大鱼,笑道:“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 “少不了你的,等下我再差人把你弟弟他们喊来!” “好嘞!” 一老一少刚要离开玉龙湖,却听一声呼喊传来。 “少教主,祖师!” 两人回头一看,却是阵堂堂主快步赶来。 “阵堂?”李镜眉梢挑起,他看向天魔祖师,问道:“祖师,我让阵堂领赏,您没给?” “怎么可能没给!”天魔祖师一阵吹鬍子瞪眼,道:“我是那等小气的人嘛?” “那他是......”李镜眨眨眼睛。 一老一少交谈的空挡,阵堂也是来到两人面前,行礼之后,道:“少教主,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您教我!” “啥事儿?”李镜心里纳闷儿的很,他不通术算,阵法更別说了,瞎子的开眼九重天他到现在都还没入门呢,只等亲密术算大成,帮他修行。 那么,阵堂这个阵法大家能有啥事儿求他教导? “是这个!”阵堂从怀里摸出一口布袋,打开后,从中到处些许碎渣来,他道:“这乃是少教主之前破阵时,阵材破碎的残渣,我想问问少教主,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可以把阵材从內到外破坏的如此乾脆利落!” 李镜眼皮一跳,他捏起布袋里的碎渣,手指轻轻碾动之下,问道:“你说,这阵材是怎么碎的?” “属下眼拙愚笨,只能看出这阵材是由內而外,犹如雏鸡破壳那般,自我碎裂的。”阵堂道:“我苦思冥想许久,实在是不明白少教主您是如何做到的,能在同一时间,不分先后的同时破碎所有阵材!若是有这一法子,咱们圣教的弟兄,今后在冶炼锻造,阵法布设,乃至於是製衣做器上都能再上一层楼。” 李镜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碾著之间的碎渣。 他眼中涌现出思索之色,口中呢喃道:“由內而外,犹如雏鸡破壳......內外......破壳......求道於外,问道於內......契机......” 天魔祖师神色一变,丟掉手里的小鱼,一把制止要开口的阵堂,拉著他迅速后退。 一旁的红鳞大鱼扑腾著小翅膀,眼珠子瞪大的同时,也竭力的往玉龙湖中挪去。 只可惜,不等它动弹,天魔祖师抬手便將其定在原地,不让它影响李镜。 与此同时,李镜体內气机如涌泉一般,自发涌出,勾连天地大道。 他跌迦而坐,面露微笑。 “我,明白了!” 阵堂瞧见这一幕,不免一阵头皮发麻,我就说了几句话,少教主你明白什么了? 还有这架势,怎么看著像是.......顿悟?! 阵堂想要开口,却被天魔祖师劝阻,道:“阵堂,传我命令!玉龙湖自今日起封闭,外人不得踏入。同时,召唤教內好手,为少教主护道!” 阵堂想要开口,却被天魔祖师劝阻,道:“阵堂,传我命令!玉龙湖自今日起封闭,外人不得踏入。同时,召唤教內好手,为少教主护道!” “祖师,少教主他这究竟是......”阵堂斟酌词语。 天魔祖师仰望天空,但见天空云捲云舒,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自这一刻起,天下时局要变一变了。 “他顿悟入道,要开新道第二关了!”\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5章 希夷之域,洞天福地! 顿悟,沟通天地之桥。 可遇不可求。 李镜的气机散发而出,与天地大道勾连、共鸣,如再入母胎之中,无尽的灵光在脑海中迸发。 他眼眸似闭非闭,眼前仅存一线光,观自己鼻翼,心存一念。 这一念,是他的意识。 李镜只觉得自己的身躯忽的膨胀起来,大的足以顶天立地。 眼为日月,发为星辰,眉为华盖,头为崑崙。 宫闕布列日月之间,安置那一念意识。 这一念意识在宫闕之间臣服,受日精月华的洗礼,逐渐从一线光向外膨胀开来。 同一时刻,李镜眼眸半睁半闭间,隱隱有神光似乎含在眼眸之间! “祖师,都安排妥当了!” 通知了教內兄弟的阵堂刚回到祖师身边,就见到李镜双眼之间流动的神光。 神光吞吞吐吐,长短不定! 一但目光扫过神光,便觉得在冥冥中被看穿了。 不管是皮肉、筋骨、臟腑,还是神藏,都被看的乾乾净净,没有一点秘密。 阵堂心中大骇,祖师吩咐他去办事到回来,前后不过盏茶功夫,可少教主竟然就有了如此蜕变。 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令人又敬又畏又羡慕! 如此天资,难望项背不说,亲眼目睹之下,又觉得自惭形秽。 “嗯。” 天魔祖师微微頷首间,阵堂小心道:“祖师,少教主这是悟出了什么,您看出端倪了吗?” “我猜的不错,他应当是將自身的精神凝练成了神识!” “什么?” 阵堂嚇了一跳,道:“神识不是开闢了天人神藏,灵胎成长为元神之后才能拥有的吗?我记得少教主修的是纯粹武道,还没有炼出元神吧!而且神识......是这个样子的吗?” “因为这便是新道!”天魔祖师沉声道:“在我们的视角之中,李镜身上发生的这一切都变得荒诞、谬误、失常,那是因为我们受自身眼界、经验的限制,更受我们修行路径的限制。” “真好!”阵堂不无羡慕的开口,道:“若是少教主这新道能传下来就好了!” 天魔祖师却是摇了摇头,道:“他虽为新道祖师,可传道对他而言还是太早了!” “早吗?”阵堂不解挠头,问道:“祖师何出此言?若是能將这新道传於教眾的话,我天圣教一定能人人如龙!” “新道刚开,尚不完善是一点!其次,便是.......”天魔祖师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镜已经和他明说了域外天庭的存在,他也知晓了变法最大的阻力和风险,同时也知道李镜这般的新道开闢者是绝对不被域外天庭所容的。 在域外天庭眼中,变法不过是眼中钉,肉中刺,远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可李镜便是那足以危及他们权威、力量、性命的坏俎,是绝对不能留下的存在。 所以,新道暂时不能传。 这不止是为了李镜考虑,也是为了更多的人考虑。 阵堂见祖师不愿多说,也不再问。 他恭敬站在一旁,观看李镜顿悟。 同时,隱藏在太学院內的天圣教教眾也快速来到玉龙湖前,为李镜护道。 李镜內观眼前神光,隱隱约约只见神光中有一座白玉门户,除此之外,不见他物。 他“走”上前去,门户渐高,渐广,推门而入,突然一片奇幻般的世界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明亮起来,各种绚丽繽纷的色彩映入眼帘! 这种色彩,无比清晰,清晰到自然界中根本没有与之对应的顏色! 但这並非他的眼睛视觉,而是他刚刚凝练而成的神识的视觉! 適才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他的神识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让他拥有了內视自身的能力! 李镜只觉自己炼出的神识像是有了飞行能力,正漂浮在浩瀚空中,跟隨著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流穿梭。 四周赤色云雾繚绕。 那些赤色气流,那些赤色云雾,是他体內的气血! 在高高的天空中,有巍峨山川倒悬,那是心臟肺腑! 他甚至可以看到五臟六腑上筋膜如藤如蔓,如丝如络。 李镜看到,有的赤气蒸腾化雨,形成雷雨的瞬间,雷层中轰隆隆雷声炸响,雷霆迸发出明亮的闪电,照亮遍布云靄的天空和大地山川! 雨落之后,滋养森林,森林焚烈火,火中落土壤,土中生矿脉,矿脉勾动雷云,使得雨丝再落。 五行循环,往復不止。 “原来这就是我气血內的五行符文淬体!” 李镜突然间便明白了五行符文淬体的真相,心中生出一种莫大的欢喜。 突然,明亮的光芒映照而来,李镜看去,只见五臟有气匯聚,肝臟升青气,肺腑升白气,心臟生赤气,肾臟升黑气,脾臟生黄气。 五气轮转下,形成一轮炽烈如火的光芒,仿佛大日一轮,大日之內五色流转之下,占据他体內的中天之位。 那轮大日映照五臟,使得五臟越发壮大的同时,也隱约有洞天虚影在闪烁,虚影中有五色光流转。 李镜心中有所明悟,第二关的修行中,他需得要把这五臟內的宫闕虚影炼为实质才行。 可旋即,变化再生。 五气所化大日,光芒照耀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六腑,六腑之中也有虚影浮现,如青竹,如山石,如灵芝,如江河,如岛屿,如高山。 种种虚影重合之下,却是在他的六腑之中化作一座座的福地虚影坐落。 李镜心中明悟再生,五臟化洞天,六腑化福地。 他把精神意志凝练成神识,神识推开体內大门,进入希夷之域这浩大无垠的体內无量世界。 而体內无量世界中,映照他体內的五臟六腑,演化洞天福地。 这便是他的第二关,开体內希夷之域,演化洞天福地,勾连天地虚空,夺取造化,壮大己身。 “五行之中,土居中天之位,勾连金木水火,应当先开脾臟洞天,蓄养厚土之气,从而以厚土生庚金,用庚金养葵水,葵水育青木,青木演离火,离火诞厚土!如此一来五行轮转不休,五大洞天化虚为实,借力开闢福地。届时,洞天福地齐聚,第二关便是圆满了。” 李镜藉助顿悟最后的灵光,將自己的第二关修行从头到尾的梳理一遍。 “虽说顿悟灵光逐渐黯淡,可也足够我稍稍修行一下了!” 李镜飘向五座倒垂如岳的五臟神山中的脾臟之山,待到他落在神山之上,黄气流转,若九天垂落瀑布飞流直下。 脾臟神山內的洞天虚影,肉眼可见的清晰起来。\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6章 震撼皇帝 国师一整年! 太学院,玉龙湖前。 玉色湖水无风起浪,涟漪若牛乳倾倒。 湖中游鱼躁动不安,皆从水中露头,口腮开合之下,仿佛在吞吸什么看不见的精华。 “天地大道在脉动!” 天魔祖师闭眼感受著天地大道的变动与脉动,仿佛这样就能与顿悟中的李镜感同身受一般。 “祖师,你看!” 祖师身旁的执法长老忽然出声,天魔祖师投去目光,但见玉龙湖上空不知何时浮现云雾。 云雾覆盖范围不大,却能恰好覆盖整个山顶的范围,丝丝雨点从云雾之中降下,犹如甘霖一般,也似打开了一个开关,天地间顿时涌现出无穷生机。 湖中游鱼吞噬雨丝,口上肉须见长,鳞片脱落再生间,散发出金铁摩擦的动静,有的鱼头上更是生出若鹿一样的犄角。 只是眨眼间,整座玉龙湖的鱼,小鱼变大鱼,大鱼龙相越发崢嶸雍容。 这还只是湖中变化,雨丝落地,有金莲生出。 附近草木更是在甘霖的滋润之下,舒展身躯,茎干如龙,枝如爪,叶如鳞。 李镜钓起的那红鳞大鱼,本就生具龙相,长有红色的鳞片,鱼头龙化,长有龙角,不像是鱼,像是半鱼半龙,满口利齿,极为凶恶。 可在甘霖落下的那一刻,这红鳞大鱼因为离得李镜最近,得了造化,鳞片生灭之下,宽大的身躯变得细长,狰狞短粗的龙角开始分叉,双眸变得圆润如兔,腮盖逐渐闭合,口鼻隆起拉长,角下生出牛耳,鱼鰭若飘带般飘逸宽广,颈背生出鬃毛。 只是剎那间,这红鳞大鱼就完成了从鱼到龙的蜕变,除了没有龙爪以外,鱼尾鱼鰭还未褪去,其余部位与龙毫无差別。 天魔祖师將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明悟,道:“是少教主顿悟之后,与天地大道共鸣后,將九座龙脉的龙气引来,在这里化作漩涡降下了造化!” 此话一出,周遭人心中大骇。 延康京城本就坐落在九龙齐首之地,太学院更是坐落在九龙齐聚的龙珠宝地,石山在龙气的滋养之下都化作了玉石不说,便是玉龙湖內的鱼都有了龙相。 若是任由时间流逝,过个几十上百年,这玉龙湖中说不得真会游出一条龙来。 可李镜的顿悟,却是直接加快......不!是刪减,他刪减了这几十上百年的积累期,直接让龙气聚拢而来,使得这里的鱼也好,草木也罢,都得了造化好处。 “少教主......天纵之资呀!” “得此教主,实乃我天圣教一大幸事!” “说起来,祖师什么时候让少教主登基?” “不知道少教主究竟顿悟出什么妙法,若是能讲给我们听,便是三生有幸!” ...... 赶来护法的教眾议论纷纷之下,天魔祖师却是抬起头来,目光好似穿透了玉龙湖上空的云雾,直达苍天之中。 他微微頷首之后,目光继续注视著李镜。 “祖师,有外人来了?”执法长老小声问询,天魔祖师笑道:“无碍,是延康国师。他感受到了天地大道的变化,察觉到源头在此,前来一探究竟而已!说起来,延康国师当初进军大墟却半途终止,退兵回朝还和少教主有莫大的关係!” “只是不知道,如今他再见少教主,会是什么心情。” 天魔祖师笑的开怀,能得如此后继,真是三生有幸呀! 至於那霸道强势,小心眼的性格......常人常性格,非常人有非常性。 天才嘛, 妖孽嘛,有点小脾气很正常。 穿一次小鞋怎么了? 再来十次都没问题! 天魔祖师大感开怀的同时,延康国师正面露凝重之色,立於天上,目光穿透了空间,直指盘坐的李镜。 “没想到,又见到了此子!” 延康国师轻声呢喃间,他身旁却是传来一声调侃,道:“国师,看来朕还是不如你!看热闹都来晚一步!” 延康国师回首行礼,道:“陛下,怎么从宫中来此了?” “感受天地大道有变,源头又在京城,便前来看看!”延丰帝在延康国师身前毫无皇者的架子,反而如面挚友知己,脸上一直掛著笑。 他道:“不止是朕,你瞧瞧,这整个京城的所有宗师都来看了!” 延康国投去目光,却见京城內一些达到宗师之境的国公、亲王以及官吏全都腾空而起,向玉龙湖的方向张望。 “不知道是哪位大才顿悟共鸣大道,待朕好好看一看,给他封个大官做做!”延丰帝兴致勃勃的向玉龙湖投去目光,只是一眼,笑呵呵的神色消失不见,犹如吃了黄脸一样难看。 “怎么会是此子?”延丰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別看他胸怀宽广,可纳山河万千,可实际上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有些小心眼的。 就比如说,他手里有个小本本,专门给朝中大臣记人头。 遇到某些他不爽,却又不得不低头的事情时,就会让身边的太监给记上一笔。 而这个小本子里,被记得最多的便是皇后。可见就是做了皇帝,也难免在夫妻关係中吃瘪喔! 除此以外,满朝文武皆在本子上,就连记录的太监都未能倖免。 当然了,李镜也在本子上。 “陛下认得他?”延康国师出声,延丰帝双手背负身后,道:“国师你前些日子在府內闭关,不知道外界风声。此子乃是天魔教少教主,前些日子把朕的脸打的啪啪响。” “看来陛下必定从中有所得呀!”延康国师轻笑,延丰帝頷首,道:“此子给朕留了三问,朕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甚至於夜半惊醒,浑身冷汗的地步!” 延锋国师心中诧异,却是没有多问,回头找弟子打听一下就好。 他道:“我这是第二次见他了。” 延丰帝大感意外,道:“大祭酒引荐?” “不!”延康国师摇头,道:“是一年半前,在大墟镶龙城所见!他摆下擂台,挑战大墟英杰百日,我在三十三日时去看了,还派遣军中力士上去打擂,结果大败而归。那日起,我便久居镶龙城,直至看完百日,看他鏖战近万场,看他镇压一个世代,看他春风得意。” “国师对此子怎么看?”延丰帝神色变得严肃,延康国师垂眸,道:“此子若入我延康,乃国祚之大幸!” “若是入不得呢?”延丰帝神色变得平淡,延康国师顿了顿,道:“延康大害!” 不等延丰帝开口,玉龙湖上的云雾忽然散去,一声长啸冲天而起,更有血气浩渺如大漠狼烟冲天而起,浩浩荡荡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天空云雾被狼烟衝散蒸发,使得蔚蓝天色越发纯粹,大日高举天空中位,与狼烟相互呼应。 一时间,京城大震。 延康国师见到这一幕后,道:“臣说错了!此子若是不入延康,乃此世大害!”\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全网热读《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作者品红大猫猫倾心之作,尽在。 第107章 坐骑+1 狼烟映日,长啸惊空。 异象维持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消退下去。 期间,整个京城为之震动,不知道有多少目光向太学院投来。 云层之上,延丰帝神色凝重地隔空观望李镜,道:“若是此子不入延康,国师打算怎么做?” 延康国师沉声道:“届时,臣一剑斩之!” 延丰帝错愕抬头,他没想到延康国师的回答会如此狠辣。 延康国师见延丰帝不解,解释道:“我曾在大墟镶龙城观此子鏖战近百日,再闻陛下所言,便知道此子强势霸道,眼里容不得沙子!他又尊为天魔教少教主,地位之高甚至远胜当今延康太子。如此人物,若是能入我延康成为助力,我延康统一当世指日可待!” “可若是他不入我延康,那我们双方必然会有一战。” “若是走到那一步,臣也只能出手斩他。” 延丰帝轻嘆一声,道:“国师心意,朕已明了。若是真的到了那时,朕一定会鼎力支持。” “多谢陛下!” 延康国师行礼,延丰帝摆了摆手,道:“咱们之间,还是別这么生分。” “礼不可废!” “罢了!”延丰帝笑著摇头,转身便走,道:“乐子也看完了,该回去了。若是继续待著,指不定朝中的那些清流諫臣又要给朕整出什么么蛾子呢!” “臣,恭送陛下!” 延康国师执臣子礼目送延丰帝离去,待到延丰帝远去后,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玉龙湖。 但见,李镜正在被一条红色鱼龙纠缠,看起来很是烦恼。 延康国师看了片刻后,转身离去。 “我需要一把剑来监督我,我想你一定也和我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呿呿呿!” 李镜出声驱赶那先前被自己钓上来的红色大鱼,不过现在已经不能称为鱼了,而是有著龙相的鱼龙。 这傢伙本就有一丈长短,得了李镜顿悟引发的造化后,身形直接来到十五丈长短,足有两丈多宽,身上赤鳞若玉,头上龙角崢嶸。 离远了看,还以为是一辆火车呢! “別来烦我!再来烦我,我就给你燉了!” 面对李镜的驱赶,鱼龙很是委屈,把身体盘蜷成一团,嘴巴里不断发出嚶嚶嚶的声音。 “它被你从湖中钓起,又从你这里得了造化,省去几十上百年的苦功!如今亲近你,也不过是缘法使然,你不如收下它做个坐骑,也省去日常奔波之苦!” 天魔祖师带著执法长老来到李镜身旁,前来为李镜护道的天魔教眾站在远处,向李镜投来目光。 “祖师说的倒是轻巧!”李镜翻了个白眼,道:“收服坐骑可不只是每天出门骑一骑就了事,还得负责教化、餵养、照顾等事,我现在一个人乐得清閒,给自己找麻烦作甚?” “你不是收了那驭龙门的少门主龙娇男为婢吗?她们驭龙门本就擅长养育龙蛇,你这鱼龙也算是龙种,你交给她照顾打理不就好了?”天魔祖师来到鱼龙身旁,摸了摸鱼龙宽大的额头,道:“还是说,你要我的龙麒麟?” 李镜回想起原著里龙麒麟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玩意儿就是个行走的大胃袋,张口就是味真足,闭嘴就是不够吃,除了秦牧能养,谁接手谁倒霉。 “祖师您那龙麒麟我是无福消受了,还是留给有缘人吧!”李镜看了一眼鱼龙,道:“不过祖师你都发话了,那我就收下这鱼龙好了。总归是得了我带来的造化,与我有了缘法因果。” 此话一出,鱼龙当即如蛇蜿蜒游动,围著李镜盘绕一圈,低下头向他求摸摸。 李镜隨手摸了两把,手感却是意外的不错。 鳞片如玉温润光滑,没有鱼鳞的黏腻湿滑,颈背的鬃毛也很柔顺。 “以后,你就叫鱼生!”李镜捏捏鱼龙的龙角,笑道:“若是乖乖的,你就是鱼生。若是不乖,你就做鱼生!” 鱼龙与李镜对视,欢快出声的同时,贴地盘游一圈,將李镜顶在头上,浮空而起,围绕著玉龙湖飞腾。 片刻后,鱼生回到天魔祖师身边,李镜依旧盘坐在他的头上。 “你既然已经入了第二关,想来不日就要离开延康了。”天魔祖师与李镜对视,道:“霸山就在后山,你若是去找他,寻见他养的青牛就算是找到他了!” “多谢祖师护持!”李镜执弟子礼,天魔祖师双手负在身后,笑道:“你我的缘法从你入道起,如今在我离去之前,能见你开闢第二关,我便已经满足了。” “只是,接下来的路,就得少教主你亲自去走了!” 天魔祖师笑道:“我该做的已经尽责,再无枷锁在身了!” 李镜再度行礼,天魔教眾也俯身行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好了!莫要做小儿女姿態,你且去吧!” 天魔祖师背过身去,直面玉龙湖。 李镜拍了拍鱼生的脑袋,指了指后山方向,鱼生腾空而起,载著李镜前往后山。 李镜离去后,天魔教眾也纷纷离去。 玉龙湖上只留下天魔祖师和执法长老两人。 “再劳烦你陪我一些时日!” 天魔祖师遥望玉龙湖,造化余韵还未消退,湖面上满是龙鱼游曳,执法长老无声行礼。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吶!” ...... 太学院这后山有几片院落,听说有几位喜欢阴凉的国子监官员住在这里,除了国子监的院子,便是守山老人的住所。 后山上也开闢了几片菜地,李镜乘坐鱼龙来到这里时,先是看到一片瓦红色的院子,院子的左前方被整出一片平地,大约有五六亩,围上栏杆,种了许多菜。 此时正有一头青牛站在菜地里,吃著地里的菜,悠閒地甩著尾巴,驱赶蚊虫。 这头青牛一身腱子肉,雄壮无比,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腿站起来,正靠在一根柱子上,它的前蹄子已经变成了硬角质的手掌,抓著一把绿油油的菜,悠然地吃著。 青牛足有丈高,身上满是强健筋肉,皮呈玉色,油光鋥亮,好像是被盘了十几年的美玉一般。 而这头青牛呼吸之时,鼻息如同两道白光,一进一出,很是神异。 待李镜乘坐鱼龙露面的时候,那青牛將手里的一把牡丹直接塞进嘴里,喝声道:“来者何人?咦,老爷,您这么早就醒了嘛!” 瓦红色院子的院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大汉。 大汉身穿大氅,手拿酒葫芦,一脸为难之色。 大汉揉著自己的太阳穴,头疼道:“玉龙湖那边那么大的动静,便是想睡也睡不著了!” “敢问可是霸山师兄当面?” 李镜从鱼生头上跃下,行礼发问。 霸山向李镜投去目光,纳闷儿道:“我是霸山没错,但我观你的年纪,你应该是太学院的士子。既然是士子,便应该称呼我为祭酒!而不是什么师兄,你小子喊错辈儿了!现在的士子这么想进步的嘛?上来就拉关係!” “既然师兄不信,”李镜提掌做刀,笑道,“那么师弟也无需多言了。” 他向前一步,咧嘴笑道:“恰好师弟刚刚突破,修行上略有所得,那么便用刀来言语吧!” 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108章 师兄,你的消息都过时了!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好小子!” 霸山把手里的酒葫芦丟给一旁的青牛,笑道:“敢向我亮刀,你倒是有几分胆气!本想趁著酒醉好好睡上一觉,没成想运气不佳,玉龙湖发生那么大动静,便是想睡也睡不得了。” “罢了!”霸山脱下身上大氅,露出贴身的短打衣衫,笑道:“反正眼下无事,那我就指点指点你!” 李镜把双手从大氅的袖子里抽出来,双臂一翻,將大氅脱下。 大氅还未落地,就被鱼生接了去,顶在头角上。 这鱼龙倒是聪明,还知道晃晃脑袋,把大氅顛起来,顶在自己的龙角上。 “倒是一身好皮肉!” 霸山瞧见李镜身上那如刀砍斧劈的筋肉线条,不由得讚嘆一声。 如今,战技流势微。 多数士子都不肯在战技流上下苦功,多是去修行剑术、法术和神通,肯耐下性子学习战技打磨肉身的少之又少。 如今,瞧见李镜这健壮肉身,霸山心中多出几分讚赏。 “好教师兄知道,师弟我性子猛烈如火,一旦出手,非死即伤。”李镜抬起双手,好似济公磨刀,相互碰撞摩擦两下。 金铁交击声中,火星顺著双掌边缘碰撞的间隙,向下淌落。 霸山哈哈一笑,道:“倒是个直爽性子!即是用刀,便应知道,刀术乃匹夫之勇!匹夫勇起,必定有怒,一怒之下,血溅五步又是常態!你且攻来就好!” “那就得罪了!” 李镜踏步前冲,以掌做刀劈砍而出。 风声急促,期间夹杂簌簌雨声,恍若一场骤雨趁著夜色,狂暴来袭,只是在顷刻间便洒满全城。 夜战连城风雨! 霸山眉眼间的慵懒在刀光如疾风骤雨般扫来的那一刻,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精光! 面对足以將钢铁坚石粉碎成渣的繚乱刀光,霸山不退反进,出手如长刀挺刺,仿佛卡住了精密运转机械的齿轮中枢,只是一次出手便让李镜那如风雨的刀光陷入停滯。 李镜豁然变招,刀光暴涨之下若海潮浮起,层层堆叠,节节拔高。 哗啦啦—— 虚空中涌起海潮翻涌的动静,口鼻间更是多了几分咸湿的气息。 刀光越涨越高,好似大浪拍岸般轰然砸落。 日尧东海千叠浪! 霸山面对汹涌浪头拍落,心中豪情顿起,口中吟诵出声,道:“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 霸山掌刀所化刀光一扫之下,浪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寂寥之意。 仿佛独立荒野之上,提刀顾盼之下,八荒六合尽入双眼,却无一人能接下自己手中长刀。 寂寥化作烈火,熊熊燃烧起来,催得人心中豪气若百丈高楼拔地而起。 也是在这一剎那,李镜和霸山双手掌刀对撞上千次,次次对撞之下,都使得大气一阵震盪,如铁匠铺打铁般的动静连绵不绝,在这后山激盪而起。 有人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看到的却是两团对撞的烈火。 一方囂狂霸道,一方狂放不羈。 两者刀势刀意引得地面乾裂震颤间,也是在剎那间相互交错,贴身一合之下,刀光横向展开,好似那黎明时分,破开黑夜的第一缕天光。 李镜和霸山背对而立,两人同时转身。 “师弟!”霸山行礼,李镜回道:“师兄!” “牛牛!”霸山转向一旁帮他捧著大氅的青牛,青牛连忙摇晃尾巴,笑道:“老爷,您有何事?交给牛牛去办,绝对给您办得妥当!” “去採买些酒肉回来,量要大,要足!老爷的师弟来了,这是比亲兄弟还亲的人,不能怠慢。” “牛牛这就去!”青牛捧著大氅回了瓦红色院子,放好衣物之后,取了钱银便要出门。 李镜拉住他,道:“你去山门的时候,找一个叫秦牧的人,喊他过来。” “好嘞!” 青牛踏步离去,李镜与霸山把臂进院,鱼生瞧见,也想跟过去,却被青牛拉著尾巴拖走。 “哎,老爷们说事儿,咱们当坐骑的瞎凑什么?跟牛哥去买酒肉,牛哥我拿的钱够多,到时候我买一壶酒,咱们分著喝!什么,你不知道什么是酒?哦,才成精呀,刚做坐骑呀!来来来,牛哥哥我教你几手,保证让你家老爷对你爱护有加,拿你当宝贝宠爱!” 鱼生满脸不情愿,纵使它满嘴嚶嚶嚶,也难逃被拖走的命运。 李镜和霸山进了院子后,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霸山搓了搓手,问道:“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好?” “好得很!”李镜笑著宽慰霸山,道:“虽说没了下半身,但是生活无虞,精神头也很好,平时出门赶集摆摊,还会嚇唬过来卖肉的大姑娘小媳妇玩儿。” 霸山长鬆一口气,道:“他老人家还好就行!其实,我前些日子从边关赶回京城的时候,路上好像瞧见他老人家了。他老人家没了下半身,只用双手走路,走得飞快......” 霸山回想当初那偶然间的惊鸿一瞥,鼻子就是一酸,道:“我本想追上去,没成想被一个瞎子拦了下来,还被打了一顿。” 他说著撩起身上衣服,露出胸腹上的几处淤青,道:“那瞎子看著瘦小,可手中竹杖戳下来却是痛得很,便是我出手,都被他几下拆了招法,挨了一顿揍!” “师兄说的,八成就是我们村里的瞎子爷爷了。”李镜笑道:“算算时间,村里长辈除了村长和药师两位爷爷,其余应当都出来了。屠夫爷爷和瞎子爷爷相伴而行,你们是在边关瞧见的,那他们大概率是去楼兰黄金宫了。” 霸山听闻此言,神色一肃,道:“这倒是与我的猜测对上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寻师父他老人家的踪跡,期间也打探到,当初师父对天出刀之后惨遭腰斩,下半身便是被楼兰黄金宫的人抢走。现在看来,师父去塞外就是为了寻回自己的下半身!” “师兄,这巧了不是!”李镜笑著拍桌,道:“我来找师兄,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霸山神色一喜,道:“难不成师弟你......” “便是这个难不成!”李镜將自己知道的剧情娓娓道来,道:“当初是楼兰黄金宫抢走了屠夫爷爷的下半身没错!但是屠夫爷爷当初在塞外草原闯下的天可汗名號,实在是过於深入人心,使得楼兰黄金宫的巫尊对他又敬又畏,所以屠夫爷爷的下半身被楼兰黄金宫捡走之后,被巫尊接在自己的身上了。” “啥?”霸山目瞪口呆,道:“师父他老人家的下半身被巫尊接上了?那他岂不是要......” “没错!”李镜頷首,道:“巫尊为了掩人耳目,砍了自己的下半身供奉在宝库內,反而把屠夫爷爷的下半身接在身上。说起来,也要感谢他,帮著屠夫爷爷蕴养肉身二百多年。届时,只要能把屠夫爷爷的肉身从巫尊身上斩下来,稍稍处理一下,就能给屠夫爷爷接回去!” “可是......”霸山为难道:“巫尊乃是楼兰黄金宫掌教,是实打实的教主级人物!更別提楼兰黄金宫还有个老怪物蛰伏,想要把师父的下半身从巫尊那里夺回来,绝非易事呀!” “关於此事,我倒是有些想法!” 李镜脸上笑容逐渐变得无良、阴险,且腹黑。 第109章 震惊师兄一百年! 霸山注意到李镜脸上那诡譎腹黑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自己这师弟怎么看起来这么...这么...这么不像好人呢! 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和军中那些出餿主意的谋士卖关子的时候,不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不应该呀! 自己师父性格豪放不羈,洒脱自在,最是討厌那些肚子里装满了腌臢黑水儿的人了! 师弟若是那等人,必然不会被师父收入门下的。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霸山忍不住点头,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他道:“既然师弟你有主意,不如说出来听听?师兄帮你把把关!” “敢问师兄如今实力如何,能和巫尊捉对吗?”李镜脸上笑意收敛起来,霸山乾脆摇头,坦言道:“师弟你高看我了!巫尊和师父是同一时代的人,在神桥境界深耕多年,是真真正正的教主级人物!我修为不过天人境界,只能和楼兰黄金宫的巫王捉对廝杀!” 李镜心中顿时瞭然,他心中的那个计划也在隨著情报信息的更新而不断刪改。 楼兰黄金宫对於修行者的划分与延康不同,在延康,灵胎境界及其以下的修行者被称为武者,而开闢了五曜神藏的被称为武师,武师之上便是六合,六合境界被称之为神通者。 而六合境界也是神藏修行体系的一大分水岭,只因为六合神藏可以根据修行者的神通功法和发展方向孕生相应的灵兵。 至於要如何孕生灵兵,非常简单,甚至不需要自己去构思创造。 六合神通者只需要正常的修行,灵兵的形態便会在六合神藏內孕育而出,届时神通者就可以按照自己灵兵形態去寻找精金玄铁等材料著手打造。 而在楼兰黄金宫,六合境界之下的被称为巫士,六合境界及其以上,炼成神通的便是大巫,而到了天人境界便叫做巫王。 巫尊,便是彻头彻尾的教主级人物,是在神桥境界浸淫多年的老怪物! 你让霸山去砍杀巫王,简单的很! 可让他面对巫尊,很难。 但是这么一个高手,只是让其做一把锋利的刀,那未免太浪费了。 正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好的人才也是如此。 “师兄对楼兰黄金宫应当很是了解吧!”李镜出声问道,霸山笑道:“师弟这就是小瞧我了!你也知道师父在塞外草原的名头是天可汗,我只比他差了一等,被奉为武可汗!而这响噹噹的名头不是人家给的,是师兄我跟著师父,一刀一刀自己砍出来的。” 霸山难得来了谈兴,道:“师弟你是不知道,师父当初带我去楼兰黄金宫堵门百日,我手持两把长刀,那是手起刀落,一连砍了百日,將楼兰黄金宫和塞外草原的一代人几乎杀到了断层,整整百日,我砍人的时候,眼睛都没合过一下!” 霸山竖起手指头,特意强调,“一下都没有!” 李镜笑容不改,心里却是腹誹无比。 砍人那么久,眼睛还不眨,你就不觉得眼睛干吗? 不过,这些不重要。 透过这么简单的几句对话,他已经知道自家这个师兄是个什么性情了。 “既然师兄对楼兰黄金宫的情况了如指掌,那么你应当也知道开创楼兰黄金宫的那个老怪物吧!” 李镜此话一出,霸山神色便是绷起,道:“他是师父的大敌!巫法通天不说,更是知道名姓就能隔空杀人,是个非常可怕的存在!” “师兄別紧张,你且听我细细说来!”李镜继续道:“师兄既然知道那楼兰黄金宫的大尊,自然也知道他活了两万年的时间,可师兄就不好奇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霸山眼睛眯起,道:“师弟知道?” “不过是借了功法的便利,夺舍重生罢了!”李镜隨手在桌子上画下两幅简易图画,道:“便如我画的这图,那大尊修行的功法可以让他借体夺舍,活出第二世,他便是靠著这个法子,一世一世活到现在。” 霸山目光落在图画上,但见图画上画著一老一少两个小人,两个小人儿脑袋对著脑袋,阴风呼啸之间,更有眼眸在虚空中窥伺,看得人毛骨悚然。 “可是这一世的大尊,还没有找到他的转生体!所以,他很是惜命,是不捨得出手的。”李镜幽幽开口道:“也因为这一点,咱们若是去楼兰黄金宫的话,需要注意的只有巫尊!可是巫尊把屠夫爷爷的下半身接在自己身上,必然不会轻易让出来。” “所以,师弟的想法是?” “我知道大尊这一世的转生体的身份!”李镜脸上笑意浮现,很是腹黑的道:“正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如果咱们先楼兰黄金宫一步,把大尊的转世体捏在手里,別说屠夫爷爷的下半身巫尊要捏著鼻子送回来,便是他们楼兰黄金宫的宝库,咱们都能进去像逛集市一样,想拿那个拿那个!” 霸山神色不再紧绷,反而流露出些许错愕,甚至於眼神一阵发直,张口结结巴巴道:“师...师弟...你的意思是说......” 李镜笑著頷首,道:“便是师兄想的那般,至於怎么做,全权交给师弟我!別看师弟我年纪轻轻,可已经是管理大企业的接班人了,办事儿绝对靠谱!” 霸山沉默起来,一言不发。 正所谓观字如见人,刀术一道也是如此。 他与李镜挥刀对砍,已经对眼前这个师弟有了初步的了解。 师弟的性情如他的掌刀,行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刀法之中更是透著强势霸道,虽说年纪不大,可从刀势来看,便是一等一的大丈夫。 但是眼下李镜说的这些,却让他有些摇摆,甚至对自己的判断生出了怀疑。 刀势是骗不了人的,可师弟怎么一张口,就满是那谋士......不,甚至是毒士的味道? 合著,自己这个师弟还有神魔二象性? 霸山心里一阵为难,他是个粗人,心里没什么好主意,想的也无外乎是堵门楼兰黄金宫,趁机寻回天刀的下半身。 可听李镜这么一说,巫尊把天刀的下半身接在身上,他这个法子就行不通了。 所以,也只能按著李镜这个法子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再问问师弟,他口中的那个大企业,到底是什么东西。 “师弟,不是师兄不信你!”霸山斟酌著开口道,“不知道你口中的大企业指的是......” “哦!”李镜面露笑意,轻飘飘道:“师弟我呀,其实是天魔教少教主来的,也就是天魔教下一任圣师教主哦!” “哦,天魔教呀......”霸山恍然頷首,可脑袋向下一沉的他,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用力起身的同时,失声道:“啥?你是啥?” “天魔教少教主!”李镜与霸山对视,眼神格外清澈,他道:“前阵子堵门太学院的那个就是我,师兄你不知道吗?” 霸山只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目眩,天光更是刺得双眼发胀,有种流泪的衝动。 自己师弟是天魔教少教主......自己师弟是天魔教少教主?! 师父呀! 你这失踪的两百年里,到底干了点啥啊! 怎么我这可可爱爱的小师弟,摇身一变就成了魔道巨擎了呢?! 那我算个啥? 魔道巨擎的大师兄? 这么拉风的名头,出去会被正道人士砍死的吧,一定会被砍死的吧!! 正在阅读第109章 震惊师兄一百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10章 武道真罡! “师弟,这事儿吧......你让师兄再琢磨琢磨!” 霸山沉吟良久后,心中颇为为难。 他吞吞吐吐,道:“不是师兄觉得你这法子不好,实在是太过刁钻诡譎,你让师兄再琢磨琢磨,想一想,如何?” “师兄拿主意就好。”李镜毫不意外霸山的犹豫和踌躇。 相较於原剧情里简单粗暴的打上门去,光明正大的挑衅,他这法子就显得阴狠多了,一不留神,便是身死道消。 不过,李镜也不是全无计划,他只是將大致方向说了出来。 霸山若是同意,那他就把详细计划说出来。 至於身死道消的风险? 没事儿,李镜来扛! 不就是会死嘛!正好李镜也能藉助这个机会解锁几种新死法,丰富一下自身的资料库。 李镜不再抓著这件事不放,反而和霸山攀谈起来,交流修行经验,以此来达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目的! 不多时,秦牧带著狐灵儿和龙娇男找了过来。 李镜打发龙娇男和狐灵儿去做饭,他与霸山介绍秦牧后,师兄弟三个围绕著刀法和修行展开了討论。 青牛与雨生回来后,眾人当即开饭。 酒足饭饱后,秦牧留在太学院,李镜带著龙娇男乘坐鱼生回返落脚的小院。 到了落脚的小院后,李镜吩咐龙娇男,道:“婢,鱼生就交给你打理照顾了!在吃食用度上不要吝嗇,给我照著最高规格来弄!” “是是是!”龙娇男翻了个白眼,腹誹道:“我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要穿粗布麻衣,吃的是粗茶淡饭,这一个刚成精的鱼龙就要吃好的,用好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李镜目光狐疑地扫向龙娇男,眼神中带著审视。 龙娇男心头一跳,连忙笑道:“怎么会呢!婢,哪里有这个胆子!” “鱼生,看好她。若是委屈你了,就来找我说,我来收拾她!” 李镜却是没理会龙娇男,龙娇男以前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恶棍儿,这样的人心里能没有小九九? 那你还不如说延丰帝其实和延康国师在私底下有基情呢,这样还比较有说服力! 李镜回屋修行,院里徒留龙娇男和鱼生两个大眼瞪小眼。 鱼生身躯庞大,只有脑袋进得了小院,大半身子都飘在空中,往远了看,就像根红色大萝卜戳在小院里面。 “你是叫鱼生?”龙娇男拢起散落在额前的髮丝,向鱼生迈步的同时说道:“姐姐我呀,叫龙娇男,以后你可得听我的,咱们互相照顾,如何?” 鱼生凑向龙娇男,两只大眼睛盯著小娘皮看了又看,扭头扑向李镜房门,口中嚶嚶嚶的叫。 “哎哎哎!”龙娇男拉扯鱼生的龙鬚,道:“我只是做个自我介绍,你干什么打小报告?” 鱼生回望龙娇男,眼睛微微眯起,龙娇男被这鱼龙看得背后冒汗,只能赔笑道:“先前是我说错了,我是龙娇男,是伺候鱼生大人的婢女!” 鱼生下頜微微仰起,慢慢后退的同时,也把大脑袋搁在石桌上,龙鬚捲曲成鉤,对著龙娇男勾了勾。 龙娇男脸上在笑,心里却是在磨牙。 一条刚成精的鱼龙还跟她摆起来了! 三天之內,不让你低下头叫姐姐,她龙娇男就把自家宗门祖宗十八代的排位蘸著大酱吃下去! “嚶嚶嚶!” 鱼生见龙娇男不动弹,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龙鬚捏成一个小拳头用力晃动几下,意思不言而喻。 “来了,来了!” 龙娇男迈著小碎步走向鱼生,一阵嘘寒问暖。 是时候,让你这条刚成精的鱼龙见识下我驭龙门的技艺了! 对付你们龙种,我龙娇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鱼生瞥了一眼龙娇男,龙鬚捲曲如苍天白云。 牛哥教的果然管用,是时候让这个婢女瞧瞧我鱼生的力气和手段了! 龙娇男\/鱼生:公子\/老爷身边的位置太少,有我一个就够了! ...... 屋內,李镜盘坐在床榻之上。 气血涌动之下,五行符文生灭不定,勾动天地虚空,招引厚土之精。 京城乃是九龙合首之地,龙脉地气极为浓郁,他只是稍稍招引,便被源源不断的厚土之精淹没。 一时间,房屋內滚滚黄气涌动,如潮汐起落,如云雾卷舒,如沙尘滚动。 厚土之精涌入李镜体內的剎那,李镜眼皮就是一跳,他的气血似乎在发生改变。 他將神识投入自己的希夷之域,却见脾臟神山上黄气如瀑布垂落而下。 垂落的黄气被下方六腑所化福地接引,黄气涌入六大福地,福地似在呼吸,吞吐厚土之精。 “五臟洞天的修行,也会在冥冥中影响六腑福地!”李镜心中泛起明悟,“当五大洞天修行完成,希夷之域內五行齐聚,六腑福地也会被牵引而出。” “洞天福地之间是正相关的关係,两者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李镜不由得頷首,六腑福地吞吐脾臟神山上垂落的厚土之精,同时希夷之域內却是聚起一团稀薄云雾。 云雾以脾臟神山为起点,勾连希夷之域的苍穹,使得气血被引动而下,经由脾臟神山的冲刷,產生了蜕变。 李镜目睹这一幕,心中顿时振奋不已。 神藏体系在修行到六合境界时,元气中与神藏共鸣会滋生法力,使神通者的神通术法的威能更上一层楼。 如今,他第二关刚成,气血便在洞天福地的催化下,衍生出独属於他的武道之力。 李镜心神振奋之下,越发卖力地招引厚土之精。 转眼间,便是三天过去。 这一日,秦牧带著狐灵儿上门拜访,却见小院里龙娇男与鱼生皮笑肉不笑的对峙。 “婢,我哥哥呢?” 秦牧没瞧见李镜身影,不由得纳闷发问。 龙娇男瞥了一眼鱼生后,哼了一声,转身对秦牧道:“公子正在修行,已经三天没露面了。” “是么?” 秦牧来到李镜房门前,心中好奇之下,透过房门缝隙向內窥探,却见內里一片迷濛,入眼皆是黄色云雾在流转涌动。 倏忽间,黄色云雾一滯,猛然向著中心收拢。 仿佛房间內藏著一头饕餮巨兽,正在大口吞噬黄色云雾。 不过眨眼间,黄色云雾被吞噬一空,露出李镜的身影。 李镜眼中神光收敛入內,他睁开双眸,神光绽放,化作白色电光在虚空中游走,劈啪作响。 秦牧被这白光一激,眼前顿时一片迷濛,仿佛被强光晃了双眼。 秦牧迅速闭眼后退,抬手点刺双眼穴位,令双眼排出浑浊泪水。 他眨动几次双眼,眼前顿时清明重现。 秦牧鬆了一口气,嘆道:“哥哥修行越发令人看不懂了,只是收功时,眼中透出的神光就足以令人目盲!” 李镜开了房门,带著几分责怪,道:“木耳,以后別在我修炼的时候乱看。若是伤到了你,那就遭了!” “我知道了。”秦牧低头认错,可旋即抬头好奇道:“哥哥,你这次修行可有收穫?” “你瞧这是什么!”李镜抬起右手,用力攥拳一下,一股恐怖的波动在他指缝中逸散而出。 秦牧眼眸瞪大,却见丝丝缕缕的黄色气息从李镜指缝中溢出,震颤虚空,引得大气哀鸣。 “这是......法力?不,不对!”秦牧马上摇头否认,道:“法力不可能有如此重压,难不成是哥哥你的气血演化?” “大差不差吧!” 李镜把玩著自己刚修成的力量,笑道:“我將其称之为武道罡气,乃是体內洞天淬炼气血时,勾动五行之力演化的武道伟力!若是把气血比作浆液,那么我这刚炼成的武道罡气便是水银!只不过现在五行只有土行,所以罡气展现的便是厚土重压,待到五行齐聚,我这罡气就能同时具备五行特性,使得五行在罡气內轮转生灭,寻常神通者被我这罡气扫一下,不死就是开了。” 秦牧一阵咂舌,李镜的修行是真的越发惊世骇俗了。 李镜收起罡气,问道:“说起来,你还没到休沐的日子吧,今日来寻我有事?” “是霸山师兄差遣我来的,他让我告诉哥哥,你的法子,他同意了。” “是么?”李镜惊喜出声,秦牧頷首,道:“霸山师兄还说,让咱们哥俩好好准备。待他那里报备完全后就可出发!” 第111章 我最擅长和人打成一片 秦牧这小子来的太及时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孩子饿了,娘来了! 他的修行刚刚略有小成,霸山那边便给了一个准確消息。 好呀!好呀!好呀! 可以见识一下塞外人的手段,瞧瞧楼兰黄金宫的本事了。 李镜脸上一片惊喜与狂热,看得秦牧忍不住搓脚后退。 李镜这个模样,他可太熟了! 这分明是修行有所成之后,一身气力无处发泄,只想找个人,或者找个团伙好好打一场的衝动。 自己还是赶紧跑吧,不然的话,被李镜拿来练手那可就太倒霉了。 “哥,既然话已经带到,那我就先走了哈!” 秦牧脸上笑容温馨如春风,进退有度,令人挑不出毛病。 李镜猛然抬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勾勾钉在秦牧身上。 “术算学的如何了?”李镜双手抱胸,秦牧心头一紧,面色却是不露分毫,只是笑道:“基础算经已然大成,只是苦於没有更好的算经,所以暂时搁置起来了!” “暂时搁置可不成!”李镜抚摸著下頜,沉声道:“普天之下,术算当属道门为尊,他们的镇教剑法便是以术算为根基创立的道剑十四篇!说起这个......” 李镜猛然抬起头,问道:“最近可曾听到什么风声?” “啥?”秦牧一脸错愕,他一个好好士子,能听见什么风声? “罢了!”李镜摆了摆手,道:“这事儿我来查就好,你自去忙你的。我得给你寻个术算老师才行。” “哥哥难不成要托关係去找道门的人?”秦牧眼眸一亮,李镜白了秦牧一眼,道:“你哥我是谁?天魔教少教主!就天魔教这个魔还是道门第一个喊出来的呢,我给你找道门的人做术算老师?对方敢教,你敢学吗?” 秦牧缩了缩脖子,他还真不敢学。 李镜带著他在太学院露个面,整个太学院士子就对他喊打喊杀的恨不得把他皮扒下来。 他在太学院的居所中,东西厢房都被战利品填满了,就等著那些战败的士子拿钱来赎。 “那哥你打算找谁给我做术算老师?” 秦牧的好奇心重新占据上风,李镜既然提了术算以道门为尊,那么李镜又会寻什么人给他做术算老师呢? “道门的人是別想了!”李镜对著龙娇男摆了摆手,让她去取自己的大氅来,李镜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裙甲,道:“不过在道门进修过,看过道剑十四篇並有所领悟的剑道宗师是能给你找一个来的!” “谁?”秦牧此刻心情犹如百爪挠心,心痒难耐,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李镜接过龙娇男递来的大氅,又对著鱼生招招手,让它俯首过来。 李镜穿上大氅,踏上鱼生的大脑袋。 他道:“延康国师!” “什么?”秦牧吃惊,道:“延康国师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捨得屈尊降贵来给我做老师呢?” “哎,交给你哥!”李镜拍了拍胸膛,笑道:“別忘了,你哥我可是最擅长和人打成一片了!” 秦牧闻言,面色一黑。 你那是擅长和人打成一片吗? 你分明就是擅长把人打成一片! 还说什么给我找术算老师,分明是你自己手痒,想要找人切磋比斗。 不等秦牧再说些什么,李镜已然乘龙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小院內迴荡。 “放心,我去去就回,绝对把术算老师这事儿给你办得妥妥的!” ...... 延康国师府。 这国师府堂皇华丽,可延康国师修炼的地方却很是朴素,只有一座大殿,空空荡荡,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可若是有人抬头看去,便可以看到极为壮观的一幕,大殿上方竟然看不到房顶,只能看到穹顶,无数星辰仿佛变得极低,触手可得。 这是阵法的妙用。 在距离地面万丈高空,有阵法悬浮在那里,用无数透明的琉璃铺就,几位国师的弟子正在那里主持阵法。这阵法在万丈高空上铺了方圆千亩,採集星光,通过琉璃透照,笔直照在大殿的穹顶上。 延康国师採集星光修炼,因此修为极高。 此时,延康国师正盘坐在大殿內,一边採集星光修行,一边手持卷宗批改。 在一旁,还有一个黑衣男子正在调弄丹药。 那黑衣男子脸上长著蟾蜍一样的疙瘩,疙瘩布满脸部, 形容可怖。 批改卷宗的延康国师眉头忽的皱紧,仿佛遇见了什么难题,他採集而来的星光,围绕著他周身旋转,仿若浸泡在银河之中。 国师紧皱的眉头还未舒展开,国师府忽然震颤起来,好似地龙翻身,一阵地动山摇。 摇晃震颤之间,一股囂狂霸道的气势冲天而起,恍若熔炉倾倒,铺天盖地压向国师府。 黑衣男子手中调弄的丹药啪的一声炸开,他將目光投向延康国师的同时,后者將一旁的书刀拿起,塞在自己正在看的一页上,將卷宗合拢。 也是在这时,国师府的僕从福老推开大殿门户,惊叫道:“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个强人,骑著好大一条龙,也不知道他怎么地,只是往哪里一站,就把咱们家大门给烤化了!” 延康国师把卷宗放在一旁,站起身来,挥散周身星光。 “不要怕!我知道是谁来了,你去请他来此与我会晤!” “哎!” 福老转身去请人,很快披著大氅的李镜踏入延康国师修行的大殿。 殿內,星光交织,身处其中,如坠梦中。 “天魔教少教主,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衝撞国师府,真的不怕被杀头吗!” 延康国师双手负在身后,交织的星光將他衬托得如神一般不可侵犯。 李镜来到大殿內,却是没理会延康国师,双眸四下扫视一番,將大殿內的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微微頷首。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辅元清的身上,眼眸微微眯起的同时,更有寒光射出。 辅元清被李镜盯上,只觉得深陷荒山直面猛虎,身上汗毛瞬间炸起。 他周身毛孔自內向外翻卷,从中冒出一只只蛊虫的脑袋。 蛊虫小眼睛带著寒光,密密麻麻的遍布辅元清皮肉上,乍一看还以为是被马蝇幼虫寄生的倒霉鬼,令人毛骨悚然。 “辅元清,可对?”李镜呲牙一笑,延康国师闪身来到辅元清身前,眸光冷冽,道:“李镜,这里不是你天魔教,还容不得你放肆!” “那么紧张干什么!”李镜四下梭巡片刻,找不到板凳,索性吹了个呼哨,让鱼生进殿,他一屁股坐在鱼生脑袋上,好整以暇道:“今日我又不是为这欺师灭祖之徒而来,不会故意扫你面子,打死他的!” 延康国师眼皮一阵乱跳,他知道天魔教少教主很是霸道凶狂,却没料到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登门拜访不交拜帖也就罢了,直接以自身气势对撞整座国师府。 便是被请进府中,也不知道收敛,盯著他的药师释放杀意。 这傢伙是真的不怕死吗! 辅元清听了李镜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双腿就是一软,他內心在尖叫,眼前这个天魔少教主绝对和他师父有关係,绝对有! 不然的话,不会说出欺师灭祖四个字来。 延康国师眼睛眯起,沉声道:“你不请自来,还敢如此咄咄逼人,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好了,好了!”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笑道:“那么认真干什么!不就是逗一逗你嘛,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嘛?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有失风度呀,国师大人!” 延康国师嘴角一抽,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若不是顾忌颇多,他已经出手教训眼前这个狂徒了。 不说打杀,起码也让他知道什么是谦逊有礼! “怎么?”李镜下頜微微挑起,道:“看我不爽?” 他对著延康国师勾了勾手,道:“那就来唄,切磋一下,让我看看当世新剑神的本事如何!” 延康国师背负在后的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他垂眸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自己的下頜,笑道:“生死於我而言,不过是一场虚妄!反倒是你呀,国师!你就不想见识一下我从顿悟之中悟出的道嘛?” “你,真的不想见识一下嘛?” 延康国师陷入了沉思,李镜这位少教主的能耐,他想见识见识。 可这小子欠揍也是真的欠揍! 不过,从他的视角来看,李镜所做的这一切,还是有些太刻意了! 就仿佛是故意如此,然后以他自己的行动遮掩真实目的。 那么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112章 不骂街的那是木头! 片刻后,延康国师笑了。 他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延康国师笑得前仰后合,他想明白了,全想明白了。 破门威嚇是假,目中无人是假,蛮横霸道也是假。 这小子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战! 他登门就是为了切磋,也只是奔著切磋而来。 李镜神色一沉,嚷嚷道:“在哪里叭叭叭的说什么呢?打不打!” “既然少教主诚心相邀,我若是不赏脸,岂不是太过无情?” 延康国师大袖一挥,道:“请去演武场一敘!” 李镜沉下来的神色陡然变得灿烂,赞道:“不愧是延康国师,可比太学院的士子有骨气多了,说一不二,是真丈夫!” 延康国师笑而不语,不生气,不生气! 干什么要和一个武痴一般见识! 届时,到了演武场上,用剑法帮他改正就好! 自己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区区一个天魔少教主,他不信不能將其带回正道! 延康国师在前,李镜乘坐鱼生跟在后面。 辅元清落在后面远远跟著,福老为首的一眾僕从也是远远看著,不敢跟上来。 不多时,延康国师和李镜抵达演武场后,两人相对而立,间隔三丈三尺三分。 “有人说你是神下第一人!”李镜眼中斗志如火,一把扯下大氅的他,催动体內气血运转,气机勃发。 延康国师眼皮微不可查地一跳,如此气势,竟然比前几日顿悟时还要骇人。 这傢伙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进境看起来比他还快! 远处观望的辅元清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滚烫气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廝未免也太骇人了,看著年纪不过二十上下,可是一身修为比朝中许多王公大臣还要强横数分。 福老为首的一眾僕从,更是只能远远观望,不敢靠近半分。 他们若是靠得近了,少不得要被虚空中肆虐的气机焚烧成渣。 若说开闢第二关之前的李镜是一口倾倒的烘炉,那么此刻的李镜便是势不可挡的火山。 一身炽热气机变得粘稠厚重,一如看不见的滚烫岩浆在虚空中流淌,凡所过之处,无不被岩浆焚毁淹没。 “今日,我想看看你这个神下第一人的本事到底有多高!” 李镜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倏忽间消失,好似一阵势不可挡的热风,摧杀万物。 热风滚滚而来,延康国师鼻尖縈绕著一股焦糊气味,仿佛他的髮丝已经燃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化作烈火,舔舐著他的头皮,让他的皮肉碳化,如同跗骨之蛆,深入骨髓之中,不把他的脑浆烧熟誓不罢休。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虚妄。 延康国师一甩右手大袖,元气喷薄而出的同时,化作无边剑光。 他赞道:“好浓烈炽热的武道意志,自从我论剑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如此气势了!” 元气所化剑光聚散无形,稍一施展,便演化万千。 延康国师只是施展出最基础的剑式,便能令人心中一震,亡魂大冒。 此等剑术,只该天上有! 虚空之中,点点鲜血滴落,李镜身形陡然凝现,他低头看一眼胸前的浅显剑伤,咧开嘴巴,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笑道:“不愧是延康国师,我便知道这延康的剑修之中,唯有你的剑才能伤到我!” 延康国师面对李镜这般言语,神色古井无波,可眼中却是涌现出几分诧异。 不对劲! 十分里有九分九的不对劲! 要知道,他这一剑纵使是收了力道,可落在李镜身上也绝对不该这么浅显。 他的剑应当是如重斧加身,连併骨头一起斩断,而不是眼下这般,仿佛用匕首切开浅浅的皮肉。 延康国师念头一变,剑光围绕李镜化作游鱼,每一次游曳,都会在李镜的上半身留下道道剑痕。 剑痕切开皮肉,流出鲜血,虽说看著嚇人,可实际上根本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至於李镜下半身的铁甲,剑光碰撞之下,竟然给他一种蚍蜉撼树的错觉。 “国师,你最好再用点力!”李镜顶著剑光向前,叫囂道:“別像个见了娘们儿就脚软的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延康国师神色微沉,辅元清听见这句话,心里是笑开了花。 这廝简直是在作死,竟然敢这么挑衅国师。 国师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难道你悟出的东西便是一味挨打吗?”延康国师反唇相讥,道:“若是如此的话,那未免也太过令人失望了!” “我怕我一出手,你这国师府就要夷为平地了呀!”李镜脸上浮现出猖狂笑意。 延康国师不语,只是一味催发剑光。 力道比先前更重数分。 剑光落在李镜的身上,留下的剑伤越发狰狞,可是却只是狰狞,距离伤筋动骨还差一些距离。 如此一幕,看得延康国师一阵默然。 说真的,如果李镜这强横到不像话的肉身是他悟道悟出来的就好了。 不然的话,他真正悟出的东西又该有多么可怕! “国师,今日让你开开眼!” 李镜体內五大洞天、六大福地轰然震颤,虽说还未完全开闢出来,可是借力却是足够了。 一时间,天地灵机被李镜勾连,如同天雷勾动地火,源源不断聚拢而来,化作漏斗,向著李镜倾斜而下。 延康国师眼皮开始跳动,在他的感知之中,李镜仿佛化作一头饕餮,一口黑洞,贪婪无度的吞噬天地之力。 这么吃,你也不怕撑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咦,我怎么爆粗口了! 是了,面对李镜这种狗东西,不爆粗口,那是木头! “这小子疯了吧!”辅元清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后退的同时,也放出大群蛊虫將自己连同国师府內其他人一併包裹起来。 若是把李镜看做一口丹炉,那么李镜吞噬的那些天地之力,便是足以让丹炉爆炸十次的猛火燃油。 可李镜偏偏屹立在演舞台上,將脚下青石烧成熔岩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一招!”李镜平举右臂,咧嘴一笑道:“乃是上一个时代的剑神助我参悟而成!” 李镜话音落下,手指也缓慢向延康国师点落。 延康国师古井无波的面色,在李镜这一指点落的剎那,彻底色变。 不止是因为李镜的话,更是因为李镜这一指中蕴含的道。 有別於当下神藏体系的全新大道! “我叫它,大墟囚天指!!!” 第113章 圣人宿命! 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名列前茅! 绝对不能让他这一指点下! 延康国师眼中浮现出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厉色。 只是一念起,元气所化剑光顿时响应。 剑光在这一刻散去,可虚空之中,却响起錚錚剑鸣,仿若万剑朝宗。 延康国师便是万剑朝拜的宗师! 然而,还是太慢了。 李镜的大墟囚天指彻底掉落,剑鸣也在他指尖落下的那一刻变得嘶哑。 仿佛夏日聒噪的蝉在一瞬间被掐住了咽喉。 延康国师体內血气上涌,引得面色一阵涨红,重,出乎他意料的重! 眼前是一片黄色迷濛,黄气勾连之下,重压时刻倍增。 他只觉得自己犹如深陷无尽泥沼,四面八方皆是磅礴压力落下。 这股压力无形,可重得像是山河镇落,压得他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隨著时间推移,这股重压还在持续,向著他身体的中线凝聚,仿佛一颗濒死的太阳正在坍塌。 可隨著重压持续落下,延康国师的双眸却是变得越发明亮。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李镜的道,感受到了李镜与他的不同! 也明白了李镜前几日在玉龙湖悟道所得的究竟是什么。 这小子...这小子...这小子竟然开闢了新道!!! 不可思议,令人惊嘆,便是延康国师都忍不住心生敬佩。 开闢新道的艰难,远比他变法遭受的阻力还要大,可眼前这个青年却做到了。 他才多大? 二十岁! 二十岁的新道宗师,若是给他时间成长,那么他又会走到何等地步? 延康国师眼中亮光越发强盛,剑意自他心中涌出,引得虚空之中嘶哑的剑鸣重新变得响亮。 兴奋起来了! 延康国师內心一片火热,感受到了久违的热血与兴奋。 如此大才,能接我一剑否? 演武场上骤然陷入昏暗,天光仿佛被尽数抹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因有比天光更加明亮的事物將其镇压,令其暗淡失色。 那是一抹纯粹的剑光,犹如黎明晨曦,又似正午骄阳。 只是一剎,剑光大放,压得整个国师府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也是在这一刻,延康国师周身重压彻底消散,他鼻息变得粗重些许,下意识看向李镜的同时,心中却是暗道不好。 心绪被挑动,导致他出手过重。 李镜这廝能接下来吗? “噗...咳咳咳!”李镜的咳嗽声响起,使得延康国师悬起的心神逐渐落回原位。 还能出声,看来是还活著。 “不愧是神下第一人的延康国师,这一剑斩下来就是劲呀!” 待到昏暗彻底散去,延康国师神色骤变。 但见李镜赤裸的上半身如遭凌迟一般,血肉尽去,森森白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且满是裂纹。 內臟蠕动著向下掉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镜头骨被完全削除,沟壑纵横的大脑<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无比。 远处的辅元清瞧见这一幕,大惊失色,道:“祸事了,祸事了!国师出手过重,把天魔少教主打成这个模样,那天魔教岂能放过国师?岂能放过我们?” “你......”延康国师眼瞼低垂,沉声道:“可还有遗言......” “我有一个兄弟,需要一个术算老师。”李镜咧开嘴巴,没有了嘴唇的他,牙齦暴露在外,很是可怖。 “我会收下他。”延康国师轻嘆一声,李镜笑出声来,道:“那我今天真是赚大了!不但给我弟兄找到了合適的师长,还见识到了神下第一人的剑法,更是將心中战意宣泄出来,赚大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镜放声大笑之下,一抬手拍碎自己的大脑。 延康国师感受著李镜生机断绝,闭上眼眸不忍再看。 可远处的辅元清却是瞪大双眼,只因为李镜自绝的那一刻,他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復原。 不过是须臾,李镜便完全恢復如初。 【不死发动,肉身+3452,武道罡气+1123,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剑术抗性+6453】 李镜睁开双眼,活动著身体,舒坦的呵出一口浊气,道:“哎呀,不愧是延康国师呀!就是够劲吶!爽了,爽了!” 延康国师猛然睁开双眼,一脸骇然的同时,也是飞快来到李镜身边,抬手去触摸李镜的肉身。 他捏捏李镜的肩膀,再按按李镜的胸腹,確定李镜恢復如初,心中惊骇溢於言表。 他明明死了的! 怎么会......这不应该呀! “怎么?嚇到了!”李镜双手叉腰,哈哈大笑:“神下第一人的心性也不过如此嘛!” “哦,对了!”李镜对延康国师挑挑下頜,道:“你答应我说要教我弟弟术算的啊,別反悔啊!不然我就把你家给拆了,让你去睡大街!我可是知道的,你一生清贫,身无长物,外面全是债主,家里没有余粮!” 延康国师失神道:“怎会如此?不应该...不应该呀!”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李镜拍了拍延康国师的肩膀,延康国师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捏住李镜肩头,道:“你到底是什么?” “我?”李镜咧开嘴巴,笑道:“他们叫我不详!不死不灭的不详!” “於你们常人而言,生死是最难勘破的一道关卡,便是你这样五百年一出的圣人都难以淡然处之!可我偏偏不会死,气不气?气不气!” “不详......”延康国师眉头紧皱,一时间心乱如麻。 李镜瞧见延康国师如此神態,不由得撇嘴,道:“你们这些修行者呀,心境修持就是逊啦,只是听到我的身份就惊愕到这种地步。真是......唉!!!” 延康国师再看李镜,嘴角一阵抽搐。 不管是谁听到你这么说,都会心神失守的吧! 不过,怎么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延康国师眼神一阵闪烁,心里迅速理清楚关节,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小子给自己下了一个连环套中套,当自己以为对方是个为了斗战不择手段的武痴时,可李镜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用事实告诉他,你特么又掉进我挖的坑里了。 片刻后,延康国师才出声,道:“天魔少教主,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全特么是套路! “这就服了?”李镜眨眨眼睛,摇头失笑,道:“我还以为五百年一出的圣人的嘴要更硬一些呢!” “外间传闻再怎么夸张,我也只是人,而不是一块石头!再者,若是不能直面自己的內心,我又何谈变法,何谈改革呢!” 延康国师神色清淡如菊,李镜竖起大拇指,赞道:“很好,很有精神!希望你能保持住,不要学你的前任,因为害怕生死,从而逐渐变態!” “我的前任?”延康国师眉头一皱,李镜道:“圣人五百年一出,你是这一代的圣人。可你就没想过你的上一代怎么样了么?” 不等延康国师发问,李镜便道:“他因为恐惧生死,所以变態了!成为一个到处掠夺他人肢体的大魔头!很多高手都被他找上,被夺走了神境成就!” 李镜说到这里,一阵摇头,嘖嘖出声。 “说起这个,还真是唏嘘呀!圣人五百年一出,代代不绝!可是呢,有什么用?纵使你们才情通天,心中有不世宏愿,可偏偏前路被阻,永远无法踏足神祗境界,只能在人间徘徊,犹如那午夜曇花,在剎那芳华之后,便是绝唱!” 延康国师眼瞼低垂,毫不做声。 李镜围绕著延康国师走动一圈,道:“这便是你们这些五百年一出的圣人的宿命,也是你们背负的诅咒!不过呢,延康国师,你不一样,你与以往的圣人都不一样。” “如何不同?”延康国师抬眸望向在自己面前站定的李镜,李镜笑道:“因为你遇见了我!这就是你和其他圣人最大的不同!” 第114章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因为遇见了你......” 延康国师一阵失笑,他习惯性地背负双手。 可双手刚刚向后撩起,他的脑海之中猛然间有一道灵光乍现。 延康国师如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不再动弹,便是呼吸也漏了一拍。 “怎么?”李镜注意到延康国师不经意间表露的惊容,不由得调笑道:“意识到我的卓尔不凡了?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而已!我手里掌握的......” “你从修行开始到现在用了多久?”延康国师猛然一把按住李镜,眼神格外迫切。 李镜茫然眨眼,道:“也就不到两年光景吧......” “不到两年......不到两年......不到两年!” 延康国师鬆开李镜,站在原地不断转圈的同时,眼中也带著难言的光彩。 一个新道宗师走到现在只用了不到两年光景,更可怕的是,这傢伙还具备不死不灭身,一身战力能让他生出几分危机感。 这代表什么? 只要给眼前的青年时间,给他十年......不!十年太长,只需要给他三到五年,他很有可能会將新道推动到一个所有人都难以想像的地步。 甚至可以说,成神也只是李镜的起点,他未来能够站在绝巔之上,俯瞰眾生。 而后来者只需要沿著李镜走过的路,一步一步向上攀爬,便能打破这人世间的诅咒。 打破那神桥断裂,阳寿八百的诅咒。 届时,他理想中那个人人如龙,万民鼎盛的大世便会到来。 “你现在走到哪一步了?”延康国师停下脚步,问询李镜,李镜挠挠鬢角,心里有些纳闷儿,这傢伙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 不过,李镜见延康国师如此模样,也不敢耍宝,乾脆利落道:“我的修行不按步伐来算,是按照关卡来看的!如今,我不过是刚刚踏入第二关,迈出第一步而已!” 说到这里,李镜嘚瑟地抱起双臂。 第一关就有打遍天人之下无敌手的实力,搭配重宝大弓,全力爆发之下,生死境界的大高手都抵挡不住。 而踏入第二关的他,战力直线攀升。 若是在堤江县时,他有如今的战力,根本用不著动用重宝大弓,只用一双拳头,就能把尸仙教的掌教给活活锤死。 “战力呢?”延康国师再度发问,李镜摸了摸下巴,道:“生死及之下隨便杀,神桥之上,能靠著不死不灭硬生生磨死对方。” “不到两年时间,只开两关就拥有媲美生死境界的实力!”延康国师呢喃道:“如果你第二关圆满的话,那岂不是能达到神桥之上?” “嗯......大差不差吧!”李镜頷首,道:“我感觉我第二关圆满的话,应该能达到尊神境界的极限!哦对了,尊神境界就是跨越神桥,止步於天宫神境的南天门前。” “天宫神境......”延康国师不由得一阵失神,隨之而来的也是深深的茫然。 人世间关於天宫神境的传承彻底断绝,除了七大神藏以外的所有修行传承全部断绝。 “七大神藏修行到了极致后,元神就能跨过神桥,抵达天宫神境。”李镜给延康国师解释,道:“这个时候,修行者的元神会止步在南天门前,这个境界被称为尊神。又因为抵达天宫,所以就能跳出幽都掌控,从而寿比天长。” “所以,你对你自己第二关的预估是尊神?”延康国师嗓音艰涩无比,李镜耸了耸肩膀,虽然没有出声,可態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怪不得你会说我最大的幸运是遇见了你!”延康国师吐出一口浊气,仰望天空,道:“你说的很对!遇见你的我的確是幸运的!可此时遇见你,对我而言也是不幸的!” “怎么说?”李镜脸上流露出笑意,调笑道:“神境下第一人也会因为別人太过优秀而自惭形秽?” “你不懂吗?”延康国师猛然低头,目光直刺李镜,厉声道:“你真的不懂吗?!” 李镜皱起眉头,不满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弄得老子不高兴的,拆了你的国师府你信不信?” 延康国师胸膛不断起伏,强压內心激烈情绪,道:“你掌握了一条他人求而不得的成神路!你的新道便是可以打破世间禁錮所有修行者枷锁的钥匙!只要你能將你的道推动到极致......不!不用到极致,只需要你能把你的第一和第二关著述成书,將其简化,体系化,那么就能让后来者沿著你的路向前,跳出七大神藏的束缚,从而踏入神境,成为神祇,再也不用被阳寿八百的限制所束缚!” “我遇见你之幸是因为得知修行者还有出路!而我之不幸便是遇见你太晚了!” 延康国师神色黯淡无比,轻嘆出声,道:“所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便是如此了。” 李镜面色一变,显然延康国师说的是他从没有想过的。 延康国师看出李镜內心的震动,不由得失声道:“你该不会从没想过这件事吧?你这个新道祖师,以前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额......”李镜掰著手指头,道:“修炼,爽!战斗,爽!爆料,爽!除了这三件事以外,便是我对家里大人许下的承诺,还有要照顾兄弟,担起天魔教的担子。其他的,没了。” 延康国师顿觉无语,他见过很多纯粹的人。 可李镜这么纯粹,纯粹到令人无语的还是第一次见。 合著你脑子里除了修行、战斗、爆料以外,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延康国师也是感到一阵庆幸,幸亏李镜是个纯粹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有如此成就。 同时,李镜作为天魔教少教主,其掌握的能量远非常人能够想像,甚至对於延康而言,都是需要警惕的大敌。 这也是延康国师曾对延丰帝所说,李镜此子若是加入延康,便是延康之福。可他若是不加入延康的话,那就是当世大害的原因。 一个资质绝世、风华绝代的顶级妖孽,一手掌握天魔教这般庞大的势力,一手掌握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道。 只要他想,他能立於世间顶点,让所有人对他顶礼膜拜。 “你可真是...真是....唉!”延康国师心中的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嘆,李镜嘿嘿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手抱胸,悠然开口道:“也幸亏老江你提醒我了,不然的话,我以为自己手里就只有一条成神路呢!没成想我的新道还是一条成神路!这下子,我就有两条成神路了!爽吔!!!” 拿捏天下英雄的底牌喜加一。 “你说什么?”延康国师江白圭眼眸微微瞪大,李镜嘿笑道:“先前被你一打岔,我都差点忘了要说什么!我手里其实除了新道以外,还有一条成神路的,一条可以接续神桥的成神路!” “江白圭,你,想要吗?” 第115章 不是我们需要你们,而是你们需要我们! “第二条路......你还掌握著第二条路!?” 延康国师一阵失神,只觉得自己过去几百年的心境,都没有今天一天震动得多。 “除了新道以外,適配神藏体系的成神路......是了,你连神桥之上的境界都知晓,便是知晓这第二条成神路也没什么奇怪的!” 延康国师胸膛起伏不定,忽然想要饮酒,放肆饮酒。 只因为这世间修行者的前路还有希望! “哎,你们这些老一辈修行者的心境就是逊啦!”李镜失笑一声,他道:“不过,这第二条路你暂时是不要想了。便是想要,也需是你们延康併入我天魔教为前提!” “延康併入天魔教?”延康国师一阵瞠目,旋即他笑道:“少教主,我江白圭虽然对成神有所渴望,可你还是太小瞧我了!若是以为用成神法为引,就能让我將延康上下辛苦耕耘的果实拱手相让给天魔教,那我寧愿困守神桥一生,老死人间。” “国师呀国师!”李镜指著延康国师一阵摇头晃脑,道:“你该不会真以为你们延康能凭藉一己之力推动变法浪潮吗?” 延康国师眉头微皱,道:“我延康开道路,辟交通,废宗门,办太学,开民智,兴社稷!从开始到现在,我与陛下做到了过去数代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们让宗门交出了自己把持的权力,將其交付给了百姓。如若这般还不能使变法成功,让圣人之道行於百姓,那你告诉我还有谁能?” “很有自信呀!”李镜双手背负在身后,笑道:“不过我倒是要给你泼一盆冷水了!” “你说!”延康国师下頜微抬,李镜道:“延康变法如火如荼,势不可挡这一点是没错!可正所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你真以为宗门作乱是在你的授意与默许之下才开始的吗?” “国师,我知道你纵容宗门作乱的原因,你想要藉此机会將宗门中不支持变法的顽固分子全部引出,然后一网打尽!” “可,宗门作乱愈演愈烈之下,事態已经逐渐脱离你的掌控了。”李镜冷笑连连,道:“再者,你真以为你们延康朝廷便是上下一心?你威望太大了,功高震主!便是延丰帝不在意,可灵家宗亲会不在意吗?从江湖中上岸,成为朝廷大员的江湖名宿会不在意吗?” “你纵容宗门叛乱,看似是胜券在握,可在我看来,不过是在给你自己编织一条上吊绳罢了!等到事態越演越烈,如脱韁野马彻底失控的那一刻,你绝对不会再说出今日的话语!” 延康国师眼神闪烁一阵,道:“道门和大雷音寺在背后捣鬼?”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轻鬆!”李镜打了个响指,道:“我天魔教都已出世,向来和我们不对付的道门怎么会继续按捺?大雷音寺和道门沆瀣一气,道门动了,大雷音寺会不动?” “再者,我曾问皇帝的三问你可知?”李镜反问延康国师,延康国师頷首,道:“略有耳闻!” “我曾问皇帝可知道古往今来变法有几次,结果如何,本质又如何!”李镜侃侃而谈,道:“可皇帝说不出来!为何?因为你们延康没有这部分的歷史,你们终结了宗门统治,开创盛世没错,可在我天圣教,以及道门和大雷音寺的眼中,你们不过是半路发家的小傢伙罢了!” “你们掌握著失传的歷史?”延康国师眼皮一跳,李镜双臂抱胸,笑道:“如今世上掌握著过往歷史的有不少,我们天圣教有!道门、大雷音寺也有,还有小玉京,人皇殿,他们也有过往的歷史!” “但是你们没有!”李镜抬手点在国师的胸口,道:“你们就如同一头刚出生的小牛犊子,满腔热血与衝劲儿,却不知道周围已经猛虎环伺,命不久矣!” “宗门之乱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纵使你和延丰帝能在道门、大雷音寺和诸多宗门的围剿之下,將这股火焰压死,可这只是个开始,国师,这只是个开始,远超你想像的灾厄正在酝酿之中,一旦你们度过了宗门之乱这场劫难,那么新的灾劫就会落下!” 延康国师沉默片刻后,忽然摇头笑道:“差点被你嚇到了!少教主,你说的固然没错,可你却是忘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江白圭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是圣人,不是因为我才情通天,而是我有道友,我有同行者。便是你口中的灾劫再怎么可怕,也嚇不到我!反而会让我斗志越发昂扬!” 李镜笑意收敛,面无表情道:“可你们没有后继者。” 延康国师满腔豪情陡然被掐灭,他眼皮剧烈跳动之下,却听李镜开口道:“我天圣教纵使在江湖上是人人喊打的魔教,可我天圣教却能扎根在百姓市井之中,只要百姓市井还在,只要三百六十行没有断绝,我们天圣教便能传承下去!” “可你们延康半路发家,便是你和皇帝能支撑延康变法数百年,可你们能坚持数千年吗?你们能坚持数万年吗?” “你们做不到!我问皇帝太学院中士子之中权贵几何,寒门几何,草根几何便是源於此!你一手创办的太学院中寒门和百姓出身的士子不过一成而已,剩下的皆是权贵贵族。从这一点来看,你和皇帝的未来其实早就埋下了隱患。” “待到你们一死,权贵世家就会成为新的宗门,向道门和大雷音寺俯首乞怜,同时杀光所有变法者,到时候世间陈规依旧,你们也会被钉上耻辱柱,被耻笑万年!” 李镜摊开双手,道:“纵使你心中豪情万丈,可没有后继者的你们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 延康国师眼瞼低垂,他这般情態无疑是被李镜戳中了內心最大的痛点。 纵使他和延丰帝能带领延康一路向前,可没有后继者的他们,一旦死去,延康变法就成了剎那一现的灿烂曇花,虽美,可也短暂。 “所以,併入我们天圣教是你和皇帝唯一的选择。” 李镜对著鱼生招了招手,鱼生带著李镜的大氅飞来的同时,李镜后跳一步,落在鱼生头上,穿上自己的大氅。 “因为,从来不是我们需要你们,而是你们延康需要我天圣教!” “言尽於此,国师!你好好想想吧,现在入教,还有不错的福利待遇,若是等你和延丰帝落入绝境之中,那个时候入我天圣教可就连个香主都没得做嘍!” 李镜用脚尖轻磕鱼生脑袋,鱼生嚶嚶叫著腾空而起,直奔太学院。 延康国师站在因为斗战切磋被毁灭的演武场上,遥望乘龙而去的李镜,眼中神采莫名。\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16章 天魔教圣女! 离开了国师府,李镜一路直奔太学院。 到了太学院的山门前,李镜瞥了一眼下面装石雕的龙麒麟,便迅速收回目光。 这玩意儿谁爱养谁养,反正他是绝对不碰一下! 李镜收回目光的同时,却是与下方看守山门的杂役对上视线。 那杂役手中扫把吧嗒一下掉在地上的同时,张口就呼喊出声,尖叫道:“不好啦!那天杀的天魔少教主又来了!!!”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太学院顿时如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暴动起来。 “这天杀的大魔头,真以为我太学院好欺负不成?” “前几日来了也就罢了,今日还来,真以为我太学院无人?” “走!喊上师兄师姐,务必要给这大魔头好看!” ...... 李镜默默注视漫山遍野的太学院士子,气势无声无息释放开来。 一时间,恍若火山爆发一般,太学院上空肉眼可见蒙上一层阴云,灼热滚烫若熔炉倾倒般的气机在虚空中游走。 李镜只是站在鱼生头上,向下俯瞰,便已然令所有士子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片刻后,有士子吞了口唾沫,哆哆嗦嗦道:“这大魔头真是欺人太甚!咱们今日务必给他兄弟好看,借他兄弟的血泪狠狠削一削这大魔头的麵皮!” 此话一出,其余士子顿时眼睛一亮。 “对!咱们去围殴他弟弟秦牧,打不过这个大魔头,还打不过那个小魔崽子嘛?” “走走走,我知道那个小魔崽子住在何处,咱们同去!” “先打弟弟再打哥,顏面扫地不敢遮!” ...... 太学院的一眾士子很是默契地將矛头转向秦牧。 无他,实在是打不过李镜。 不过俗话说得好,柿子要挑软的捏,打不过李镜还打不过他那个弟弟嘛? 纵使一些士子在上一次挑战秦牧时,鎩羽而归。 可他们不相信秦牧这傢伙能像李镜这大魔头一样做到有我无敌的地步,只要我们进步比秦牧快,那么迟早能把他打得镶在墙上,好好挫一挫那大魔头的威风和麵皮。 李镜瞧著漫山遍野的士子直奔士子居,不由得一阵失笑。 看来,秦牧这几天是不需要自己额外鞭策了。 不过,他此番来到太学院就是为了秦牧而来。 “走,跟著他们过去瞧瞧!” 李镜提起脚尖轻磕鱼生的脑袋,鱼生顿时游曳身姿,隨著漫山遍野的太学士子去了士子居。 不多时,士子居已然在望。 李镜居於高空向下俯瞰,但见一户居所被群情激奋的士子团团围住。 “秦牧,你这个小魔崽子给我滚出来!” “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哪位师兄去踹门?好好杀一杀这秦牧的威风!” ...... 人群在外吵闹不休的同时,秦牧却是正在院子里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著装。 自打他和李镜的关係传播开来,这几日总有来找麻烦的。 为此,他大赚一笔。 太学院的士子很有自信,可这种自信也害了他们。 因为他们即將面对一个自打修行之初,就不断承受压力、不断斗战、不断內卷的霸体少年。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我打不过我哥哥,还打不过你们嘛! “木耳!”李镜的嗓音隔空传入秦牧耳中,让秦牧一愣,秦牧侧头试探开口,道:“哥哥?” “延康国师那边我帮你说好了,你有时间了便去寻他学习术算就好。”李镜悠悠开口道:“虽说距离开拔塞外没有几日,可能够从那老小子手里弄点教材来也是好的!” “对了, 延康国师家里穷得西北风都没得喝,你上门的时候,带些米麵粮油肉蛋柴茶之类的生活用品,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最好联繫好商贩,给了钱让他们天天去送。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在求学上也不用和他客气。” 秦牧听得心里暗暗咂舌,不愧是李镜,短短半日功夫就给他安排妥当了。 延康国师是谁? 延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便是王公权贵想要把自家子嗣送去求学都难如登天。 可李镜不过用短短半日光景就给他安排好了。 看来,不管在哪里,李镜都是一如既往的吃得开! “多谢哥哥,我知晓了。” 秦牧欣然頷首间,李镜也是叮嘱道:“嗯,那我先去霸山师兄那里了,我得安排些事情。另外,放开手去打,只要打不出人命,剩下的我给你兜底!” “好嘞!” 秦牧眼睛一亮,原本如炭火般温吞燃烧的战意,此刻如同烘炉遇火油,一发不可收拾。 “好嘞!” 秦牧眼睛一亮,原本如炭火般温吞燃烧的战意,此刻如同烘炉遇火油,一发不可收拾。 李镜遥望秦牧,感受到他心中燃烧的战意,不由得暗自頷首。 就是要有如此斗志,不然的话,当李镜传授秦牧气血神藏的时候,秦牧很有可能在第一步就折戟沉沙。 不抱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很难踏出第一步。 “走吧,咱们去霸山师兄那里。” 李镜用脚尖磕了磕鱼生脑袋,吩咐一声后,也从隨身的裙甲里面取出自己封存的修行笔记。 哑巴的天工技艺达到当世绝巔的地步,李镜这一身铁甲,在哑巴的打造下,几乎和他前世科幻电影中的纳米科技的特性如出一辙。 形体无定,隨心变换。 还没有饕餮袋的李镜,索性在下半身铁甲內开闢了几个暗格,將自己的隨身物品塞进去。 鱼生刚一转身,李镜就察觉到了一股视线。 他循著视线望去,却是一个文静少女,眼眸很大,髮丝编织成羊角髻,更添几分可爱。 李镜一眼认出对方,天魔教圣女司芸香。 李镜嘴角勾起一抹嬉笑,嘴唇翕动间,声音也传入司芸香耳畔。 “再乱看本少教主,我就打你屁股!” 司芸香心头一跳,再看李镜时,捕捉到李镜嘴角噙著的戏謔笑意。 她忍不住一阵磨牙,这傢伙神气什么? 不知道因为他的莽撞,给教內带来多大麻烦嘛! 可偏偏教內弟兄对这傢伙推崇至极,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的傢伙到底有哪里好? “司家的小丫头,別胡思乱想了!你没有司幼幽婆婆的绝色,更没有她的资质,想要学婆婆干掉我这个教主上位,我看你还不如回家洗洗睡来的实在,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李镜翩然离去,徒留司芸香在原地磨牙。 这傢伙怎么这么气人? 这事儿没完,没完! 李镜不知道司芸香所想,直接去了霸山的院子。 落地后,李镜直入主题,道:“师兄,你可准备好了?” “刚刚报备上去,应当有两三日就能批覆下来。” 霸山对著李镜招招手,道:“先过来喝酒!” “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和师兄说说。”李镜坐到霸山身旁,霸山纳闷儿道:“怎么,你又有什么餿主意?” “什么叫餿主意!”李镜咳嗽一声,道:“就是咱们这次出行需得改头换面才行。” “改头换面?”霸山皱起眉头,不解道:“师弟打算如何做?” 李镜眼神闪烁,笑道:“不知道师兄可曾听闻过我天圣教的天魔造化功?”\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17章 造孽呀! “造化天魔功自然是听说过的!剥皮製衣,一人千面,变化无穷。” 霸山放下手中酒壶,神色严肃,道:“难不成师弟你是想......” “既然是按照师弟我的法子来,那自然在抵达楼兰黄金宫之前,就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李镜將先前取出的笔记本塞进裙甲的暗格之中,道:“想要拿捏楼兰黄金宫,那么黄金宫大尊的转世体便是我们此行计划的重中之重!而师兄你实力虽强,可你却在继承屠夫爷爷刀法的同时,也继承了他刀法中的豪迈大气,悍勇无匹的特点!” “如此性情,你不论做什么都有侠客之风。” 李镜敲了敲桌子,道:“而问题恰在此处!你太过张扬肆意,不適合做绑票勒索这种事情。因为一旦发生意外,你一旦出手,就会引发计划外的变量。所以,想要拿捏楼兰黄金宫,拿回屠夫爷爷的下半身,就得做好偽装,在不动声色的同时,拿下黄金宫大尊的转世体,还不能闹出任何动静来。” 霸山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让他去砍人,他没问题。 可你让他去做贼,那抱歉了,他是真的不適合。。 如果他但凡能安静沉稳一些,也不至於让屠夫对他避之莫及。 就他这大嘴巴,別说绑票盗窃了,就是偷鸡摸狗都有可能被事主抓包。 “既然师弟如此说了,那师兄就按照师弟说的办。” “行,那一切交给我来处理!”李镜见霸山没有抗拒,不由得露出笑意。 可霸山话锋却是突兀一转,他道:“不过,我还有一事要向师弟说明!” “何事?” “这一次向太学院报备的內容是带领士子北上塞外游歷,上面批覆给我的士子名额是二到五人。也就是说,除了小师弟秦牧外,我还得带上一名士子才行,这是太学院的规矩。” 霸山面露訕訕之色,他作为太学院的祭酒,没办法像李镜那般瀟洒自在,率性而为。 “我知道师兄有难处,无妨!不就是多带一个士子嘛!”李镜笑道:“带就带吧,大不了到时候让他入我天魔教就好。做了自己人,办事儿也放心一些。” “师弟有打算就好!”霸山不留痕跡的擦了擦额头汗水,他还以为李镜会直接把对方干掉呢。 李镜笑著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真的杀人魔头,怎么可能会干出那么冷血无情的事情来呢! 再说了,即便对方不加入天魔教,李镜也有几百种法子让对方乖乖闭嘴。 要事谈妥后,李镜和霸山又聊了聊生活中的琐事。 主要是霸山在讲,李镜在听。 毕竟,吃瓜听八卦谁不爱呢? 李镜掐著时间离开了霸山的小院,直奔阵元殿,找阵堂堂主陈云亭。 说来也是好笑,天魔祖师成了太学院大祭酒后,太学院內有不少负责教学的教习、祭酒乃至於殿主,都是他们天圣教的人。 所以李镜常来太学院真的不怪他,谁让这太学院已经被天魔教渗透得,都快成自家大本营了。 来到阵元殿,阵堂堂主陈云亭刚刚结束授课,正在收拾教具书本,准备回去休息。 “阵堂,我有事要你去做。”李镜找上阵堂,陈云亭放下刚收拾好的教具,恭敬行礼,道:“敢问少教主有何吩咐?” “传讯教中,让精通天魔造化功的教眾为我准备四个假身份,我要前往塞外办事。” “不知道少教主何时要用?”阵堂再问,李镜回道:“三天后吧!” 阵堂沉吟片刻后,道:“不知道少教主打算以什么身份前往塞外?” “有什么推荐吗?”李镜好整以暇地坐在一盘的课桌上,阵堂道:“现如今前往塞外的,无外乎军旅,商队以及民间戏班三种,军旅並不適合少教主,目前塞外各部落之间正在征战,且军旅身份无法通关!” “而商队和民间戏班的话,前者需要携带大量货物,需要通关文牒不说,还得面对塞外的刁难。” “那就给我安排民间戏班的身份好了,”李镜隨口道:“反正我去塞北也不只是办事儿,也有游学的想法。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一路走去,看看延康的风土人情,说不定能另有体会!” “那少教主的坐骑和霸山祭酒的坐骑需要偽装吗?”阵堂的目光落在殿门外盘蜷成一团的鱼生身上。,鱼生见李镜和阵堂投来目光,便如蛇一样挺起上半身,双眼瞪得滴溜溜圆,发出嚶嚶的叫声。 “我明白了,马上去为少教主准备!” “嗯!” 李镜微微頷首,又道:“对了!吩咐教內弟兄,查探延康南方,看看是否有道门中人活动的跡象!” 阵堂闻言眼神一凝,当即道:“是,少教主!” 李镜交代好一切后,骑乘鱼生离开太学院。 他的到来打乱了原本很多剧情,就比如说道门道子堵门太学院这事儿,到现在都没影儿呢! 秦牧现在只能通过殴打太学院的士子发泄,並且不断藉此磨礪自己。 所以得打探清楚才行。 回返落脚的小院,李镜关门修行,留龙娇男和鱼生两个在家里勾心斗角。 如此,三天一晃而过。 李镜这次出行並不打算带著龙娇男,他打算將龙娇男交给教內弟兄看管,顺便改造一下龙娇男陈旧的宗门思想,让她成为一个对天圣教有用,对百姓有用,对李镜有用的人。 李镜安置好龙娇男后,直奔太学院。 到了霸山的院子,秦牧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同时狐灵儿也蹲在秦牧的肩头,也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 “师弟,你来了?”霸山上前迎接李镜,李镜纳闷儿道:“不是说还有个人吗?” “她......嗐,这不就来了嘛!”霸山对著李镜身后挑了挑下頜,笑道:“她便是这次要同行的司芸香士子,人很文静,也很乖巧!” 顶著包子头,大眼睛的司芸香背著小包袱,提著书箱来到霸山和李镜面前,怯生生行礼,道:“见过霸山祭酒,也见过这位......师兄......” “师弟,你现在可真是凶名在外呀!” 霸山哈哈大笑,李镜眼神幽幽的注视著司芸香,道:“师兄,你知道她是谁吗?” 霸山笑声一顿,不解道:“太学院士子......师弟,她该不会......” “魔教圣女司芸香。”李镜双臂抱在胸前,咂舌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敢乱来我就把你屁股打肿,腿打断!” “人家哪里敢不听少教主的,”司芸香一脸无辜,爭辩道:“人家只听说霸山祭酒在找游学的士子,便赶来报名被侥倖选上罢了!再者,我被选上不是方便少教主您吗?” “您要精通天魔造化功的好手,教內把这任务交给芸香,芸香怎敢不来!” 李镜咧开嘴巴,颇为讚许地道:“很好,说的有理有据!但是,你这个黄毛丫头和我玩这一套还是太嫩了!” 司芸香笑而不语,李镜偏了偏头,道:“木耳,给我盯著这个小娘皮,敢有异动,给她腿打断!” “好嘞,哥!” 秦牧闻言应承一声,司芸香却是柔声道:“少教主真是心狠,竟然给自家兄弟安排这种危险的活儿,换做是我的话,就绝对不会让身边人以身犯险呢!” “我倒是觉得不怎么危险呢!” 秦牧挠著后脑勺,笑得格外憨厚。 “是么?” 司芸香羞涩一笑,秦牧笑容憨厚不改。 “是的呢!” 李镜瞧著司芸香把矛头转向秦牧,也是嘆了口气。 原剧情里的灵毓秀公主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天魔圣女司芸香。 哎,我真是作孽呀! 剧情怎么就在不知不觉间被祸祸到如今这个地步了!\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118章 小绿茶! “这一次我带来四张人衣,两张兽衣!” 司芸香將手里提著的箱子放在霸山院子里的石桌上,李镜、秦牧和霸山三个围拢在石桌前,注视著箱子里的六张皮囊。 “不用担心,这些都是以大奸大恶之人为原料做出的皮囊,他们一身精魂都被锁在其中,每一次使用,都相当於是酷刑。” 司芸香从箱子里取出四张卷好的人皮皮囊,李镜隨手接过自己和秦牧的两张,道:“我兄弟从小就学天魔造化功,我让他来帮著穿就好!” 司芸香面色不改地道:“我那位姑姑倒是大方得很,连这等功法都能外传!不过我一个做侄女儿的,也没什么资格去说长辈,这些事儿还是交给家里的老人去烦恼吧。” 李镜咂舌一声,司芸香你这个小绿茶,怎么还变著法子骂人呢? “记住她的话,回头告诉婆婆。”李镜对著秦牧努了努嘴,道:“就说司芸香指桑骂槐,说婆婆是个败家娘们儿!” 司芸香脸上笑意顿时凝固,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镜斜睨司芸香,笑道:“怎么了?圣女,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司芸香眸光流转,“只是头一次觉得少教主的心胸是那般广阔,能容下山河万里、我圣教百万教眾!”秦牧低声道:“哥,这小娘皮骂你心胸狭隘哎!” “我听得出来。” 李镜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却是不去看司芸香,只是对秦牧道:“都给我记好了,回头全都告诉婆婆,省的你打断了她的腿,她倒打一耙,找婆婆哭诉去!这种女子,你就瞧吧,那肚子里装的不是柔婉温情,更不是儿女情长,装的那是满肚子绿茶,茶叶绿的都快冒尖儿了!” 秦牧深以为然地点头,司芸香暗自磨牙的同时,,也是轻哼一声,抓起一旁的人皮皮囊,对霸山道:“祭酒,得罪了!” 霸山祭酒在一旁看得正起劲儿,司芸香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霸山祭酒一愣,他道:“你们怎么不斗嘴了?继续呀!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天魔教少教主和圣女为了教主之位明爭暗斗,太好玩儿了!” “师兄,屠夫爷爷很宠爱我的!”李镜幽幽出声,让霸山脸上看乐子的笑容顿时化作苦笑。 司芸香也是抖落著人皮,笑道:“人家家里的长辈虽然没有天刀前辈的名声那般响亮,可七八个魔道巨擘还是能凑出来的,祭酒!” 霸山额头汗水如同玻璃上的露珠,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老爷,咱们少说两句吧!”青牛来到霸山身后,道:“这几位咱们都惹不起!” 霸山瞪了一眼青牛,呵斥道:“就你话多!下次再这么多嘴多舌,我就切了你的舌头下酒!” 青牛脖子一缩,嘟囔两声,便不敢再言语。 司芸香见霸山不再言语,抖动手中的皮囊当头罩在霸山头上,將他蒙住的同时说道:“祭酒,得罪了!” 话音落下,司芸香运指如电快速戳刺在霸山身上,助他穿上这一身皮囊。 另一边,李镜和秦牧也分別套上皮囊,改头换面。 霸山眨动双眼,只觉得眼前仿佛蒙上一层白雾,张口欲言,也吐不出半句话来。 霸山双眼圆睁,啊啊啊的叫个没完。 司芸香笑道:“祭酒莫要著急,这都是少教主的主意!他说您平日里嗓门太大了些,索性就让我给您挑了一身目盲嘴哑的皮囊来穿!正好,咱们是用戏班子的身份前往塞外,戏班里得需要个拉胡琴敲鼓的,您就正合適!” “哥,她又蛐蛐你哎!” 秦牧嗓音变得婉转,犹如百灵鸟一般,李镜瞅了一眼,这小子蒙上皮囊后,直接变成了一个模样赛碧玉的伶人。 “你先看看你的模样吧!” 李镜咂舌一声,秦牧连忙叫道:“灵儿,铜镜,拿铜镜来!” 狐灵儿捧著铜镜来到秦牧面前,秦牧看了一眼,便怒髮衝冠。 他竟然变得如此娘们儿唧唧的! “司!芸!香!” 秦牧怒瞪司芸香,司芸香刚给自己蒙上人皮,却是一个黄毛小丫头,她掐著嗓子,笑道:“怎么了,姐姐?” 秦牧嘴角一阵抽动,脸上浮现出温和微笑。 “妹妹,能否和我出去一敘?” “好哇!” 司芸香扭动腰肢走出小院,秦牧快步跟上。 两人刚走出院子,司芸香忽然停顿脚步,抬手如蛇抹向秦牧双眼,秦牧向后闪躲的同时,不忘记把门关上,双腿如一团旋风扑向司芸香。 两人陡然廝杀起来,招式凌厉无比,惊起劲风阵阵。 院子內,李镜拿起秦牧放下的铜镜,打量著自己的面容,不由得頷首。 司芸香虽然绿茶一点,可办起事来却不敢胡来。 李镜这一张皮囊是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帅大叔,鬍子拉碴,很是吸引小姑娘的喜爱。 霸山端坐在凳子上,满脸焦躁地抖著腿脚。 他是真没受过这种气呀! “师兄莫要恼怒,等到了塞外,我想办法让你和屠夫爷爷见上一面,如何?” 霸山惊喜抬头,不等他开口,李镜便笑道:“自然是真的,只要师兄按捺一下!” 霸山一拍大腿,不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说话嘛! 为了见到师父,他忍了! 不多时,秦牧和司芸香一前一后回到院子里,司芸香脸上带著熊猫眼,嘴角还有淤青。 秦牧却是神清气爽得很,走路都带风。 教训了这个小绿茶一顿,爽了,爽了! “木耳,帮青牛和鱼生蒙皮,至於灵儿......”李镜瞥一眼,笑道:“委屈你一些时日,把毛色染一染,可好?” 狐灵儿左右看看,低下头委屈道:“灵儿知道了,公子。” “那么,准备好后,咱们就出发吧!” 秦牧拿起两张兽皮走向青牛和鱼生,青牛连连后退,口中叫道:“牧公子,您轻一点儿,小牛怕痛!” “放心,我施法很快的!” 秦牧脸上笑容憨厚,抖起皮囊盖在青牛脸上。 青牛神色惊恐无比,眼前一黑的同时,却是被一种紧束感包裹。 鱼生有李镜的授意,自然是不会反抗。 一切准备好后,一个车队从太学院的偏门走出,一路直奔京城北门。 车队里,一条大蟒背负著行李,一头骡子拉著车,车上盘坐著一个怀抱胡琴的老汉和一个双手抱膝的黄毛丫头。 大蟒的头上盘坐著一个中年书生,沧桑无比,中段行礼上,坐著一个模样可人,却有喉结的伶人。 这车队一路离开京城,直奔塞外而去。\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119章 没了buff,那就创造buff! 十三日后,边陲小镇。 “且说那从西头而来的玉天真啪的一下將婚书摔在江白圭面前,扬言退婚!江家亲眷大惊失色下,把目光投向那少年江白圭!江白圭攥紧双拳,却是不看婚书,朗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啪的一声,醒木拍落在案,將沉浸在故事中的听眾惊醒。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唰的一下拉开白纸扇,今日的说书便算是了事。 听眾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 “李先生,不带你这么玩儿啊!刚到精彩时候,就突然断了,这不是折磨人吗?” “就是!信不信洒家半夜往你帐篷门口丟刀片?” “再来一段吧,李先生!求求你再来一段吧,让我干什么都成呀!” ...... “哎,诸位,诸位!”中年男人笑著劝诫道:“这听书和过日子一样,必须得有个盼头才行。若是一口气听完了,盼头没有了,接下来几日岂不魂不守舍,耽误活计?明日,明日我一定讲完!” 听眾们却是不肯散去,中年男子无奈,道:“狸奴?狸奴!死丫头又跑哪里去了,赶紧给诸位看官来段人体大风车,晴儿记得要赏钱啊!” 中年男子把扇子合拢起来,起身返回戏班帐篷的时候,一个阴著脸的黄毛丫头从帐篷里走出来,那目盲嘴哑的乐师弹起手里胡琴。 又有一个满脸笑意的伶人少年端著铜锣討要赏钱。 进了帐篷以后,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手从怀里掏出丝线团,扯出线头看了起来。 线条上满是细小如米粒的文字,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从一旁端起茶壶,一边查看线条上的文字,一边悠然品起茶水。 一炷香后,外边动静逐渐平息。 被唤作狸奴的黄毛丫头气冲冲走进帐篷,却瞧见中年男人如此悠然模样,不由得抱起双臂,冷哼道:“少教主,您是不是忘了咱们出来是干什么的?” “等你什么时候打贏我弟弟了,什么时候再来过问我的事情吧,圣女。”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眼中展露出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锋芒。 这正是改头换面的李镜,自打离开京城,他们一路往北,路上碰上集市,乡镇,城市就会停下来表演赚些路费。 这十三天走下来,他们也来到了边关。 “就是!”捧著铜锣的秦牧走进来,笑道:“司妹妹,你还是多琢磨琢磨修行上的事情吧,总抓著这些小事儿不放,小心以后被我越落越远。这一路走来,你都输给我多少次了?” “三十七次。”李镜冷不丁出声,让司芸香脸色一片涨红,小脑袋宛如烧开的茶壶,冒出阵阵热气。 “木耳,给我添水!” 李镜把茶壶放在一旁,秦牧却是顛著满铜锣的铜钱,笑道:“好嘞,哥!等我先把这些钱收起来。今天可真是大丰收,这边关的人给钱真是大方,比以前的客人大方多了。” 秦牧收好铜钱以后,端来水壶给李镜倒水,问道:“对了,哥,咱们什么时候赶路?” “今晚!”李镜头也不抬地回应,秦牧一愣,错愕道:“不是说明日还要再讲一场吗?” “所以才要今晚走呀!”李镜端起茶壶嗅了嗅茶香,笑道:“生活总是要留点悬念和盼头的嘛!” “所以,这就是你断章跑路的原因?”司芸香站在一旁冷笑连连,“边关的人性情豪迈的很,可做事也泼辣偏激的紧!你这么跑了,是真不怕他们提著刀来追呀!” “明日一过边关,谁能奈我何?”李镜晃著二郎腿,司芸香翻了个白眼,道:“你出去了总不会不回来吧?” “我那个时候就脱下皮囊了。”李镜斜睨司芸香一眼,司芸香一阵气恼,急声道:“你编排延康国师的事情我可都看在眼里!” “皇帝不急太监急!”李镜摇头晃脑开口,道:“就算我当著延康国师的面说这些,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司芸香麵皮一阵抖动,探索玄幻小说分类p> 一旁的霸山端起木板,写下一行字,拿给李镜看。 “师弟,边关封锁了,晚上走的话,明日也无法出关吶!” “没事!”李镜幽幽道:“这一切交给木耳!” 他看向秦牧,笑道:“木耳,我记得你在花巷义诊的时候,救过边关的人?” “救过!”秦牧笑道:“我哥老早就安排好了!对了,我们在宫里还有靠山呢!” 霸山眨眼,擦去木板上的话语,问道:“什么靠山?” “宫里的太后是我们家长辈的老情人!”李镜悠悠出声,霸山手里的木板啪的一下炸碎,目瞪口呆。 这是他能听的吗? 这是你能说的? 就算太后不当一回事儿,皇帝也会变著法子来砍头的吧! 李镜瞧了一眼霸山的惊愕模样,笑道:“师兄,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实说出来,你那么惊讶干什么?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放心,不会出事的!” 霸山咂了咂嘴,摇头起身去照顾变成骡子的青牛。 李镜喝乾了茶水,把大育天魔经收好后,道:“我出去修行,晚上回来,不用给我留饭!” “好嘞,哥!” 李镜起身离开帐篷,走到镇子里,和听过他故事的百姓笑著打招呼。 他一路走出镇子,脚步不停走出去三十里远,在一座山中停下。 李镜四下张望,找到一处地气浓郁的位置,盘坐下来,开始修行。 隨著他体內脾臟洞天开始运转,丝丝缕缕的黄色厚土之气从地面涌起,隨他的呼吸吞入体內。 修行片刻后,李镜睁开眼眸,看著稀薄的厚土之气,无奈嘆气一声。 挥手把厚土之气驱散的他,又拿出大育天魔经查看起来。 自从离开了京城后,他的修行便陷入了停滯。 不,与其说是停滯,不如说是慢得令人髮指。 看了片刻,李镜抬起头来,咂舌道:“怪不得说修行讲究財侣法地,缺一不可!离开了京城之后,我的脾臟洞天开闢的速度慢了何止数倍,连以往修行的百分之一的效率都没!” 京城乃是九龙合首之地,龙气匯聚之下,李镜修行起来,可谓是事半功倍,一日能胜百日功。 可是他离开京城后,失去了京城独特地形的加持,修行陷入了卡顿停滯。 就像是突然把修行buff给关了,怎么修行都感觉不对劲。 “如果五臟洞天的开闢对修行有严格要求的话,那我后续四大洞天的开闢岂不是要让我像座佛像一样,不断去风水宝地坐上几年时间?” 李镜翻看著大育天魔经,眉头越皱越紧,他这几日发现修行上的变化后,便一直在翻阅大育天魔经,寻找破局的方法。 他自言自语道:“五臟洞天理应是纳天地神精入体炼化才对,可我现在开闢洞天必须要特殊地理位置的辅助,换言之就是我的第二关还没有开闢完全,有很多地方都被我错漏了,如同当初第一关时,我容纳五行符文那般!第二关还有我没有开发出的潜能!” 李镜皱眉沉思之下,眼皮忽然一跳。 “或许,是我搞错了!开闢五臟洞天的关键,不在五臟,而是六腑福地!” 李镜回想起开闢脾臟洞天时,因吸纳厚土之气太多,所以导致厚土之气溢出,流入六腑福地之中。 他当时认为开闢洞天的同时,是可以同时开闢福地的。 可现在看来,他弄反了。 “不是开闢洞天来带动福地的凝聚,而是先凝聚福地,从而带动洞天的开闢!” 李镜心中豁然开朗,他再看手里的大育天魔经,眼中满是精光。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接下来的修行方向就很明確了!” “搞一个新·六库仙贼出来!!!”\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0章 我来给大家表演一个三口一座山! “灵还丹大补功......就是这个了!” 李镜从大育天魔经中找出自己心仪的功法,这功法在原剧情中有所登场。 乃是原剧情里的秦牧登基即位之后,因为完善功法时,炼体炼魂导致自身亏空,靠著这门功法来將自身的亏空进行补益。 而灵还丹大补功修炼方式主要靠吃。 这门功法能够將吃下去的食物化作纯粹的身体能量或元气,强身壮骨,提升修为,因此叫做灵还丹大补功。 “五臟对应心肝脾肺肾,六腑对应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其中,五臟执掌藏精气而不泻,六腑执掌传化物而不藏的功能。” 李镜一边飞速阅览灵还丹大补功,一边自言自语来完善自己內心的想法。 “五臟掌藏而不泻,所以才能將天地神精容纳於洞天之中!而六腑掌传、化,负责將天地神精进行转化,供给五大洞天!” “六腑中包含人体消化系统的绝大多数器官,所以想要搞出一个六库仙贼,就必须要先强化提升自己的消化系统,届时搭配上灵还丹大补功,我就能靠著吞噬万物来提取天地神精,从而率先凝固六腑福地,以此为基石供养我的五臟洞天!” 李镜越说,双眼越是发亮,他將灵还丹大补功完全记忆后,收好了大育天魔经。 隨后,自焚。 李镜闭上双眼,他体內的消化系统连同六腑直接被烈焰裹挟。 烈焰在李镜体內剧烈燃烧,將他的消化系统与六腑直接烧成灰烬,却不伤其余器官,就连多余的血管都没有被引燃。 体內火焰刚一消散,李镜张口喷出黑烟,双眼一翻,倒地就死。 【不死发动,消化系统+55,肉身+60,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消化系统抗性+60】 提示一闪而逝,李镜翻身坐起,隨手抓起一把旁边的杂草塞进嘴里,运转灵还丹大补功。 杂草被他嚼碎吞下,刚刚强化的消化系统顿时对杂草进行分解,同时灵还丹大补功也开始配合消化系统榨取杂草中的养分。 片刻后,李镜睁开眼睛,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稍稍有些作用,但是不太明显!还是得继续叠数值才行!” 心中既然有了主意,李镜便不再犹豫。 自焚,自焚,自焚,自焚...... 【不死发动,消化系统......】 【不灭发动,消化系统......】 【不死发动......】 【不灭发动......】 ...... 天色渐晚,山中兽吼嘶鸣不绝於耳。 李镜张开包裹著一层温吞火焰的嘴,露出被火焰包裹的舌头,舔了舔上下牙膛。 “数值叠太高了,也是一种痛苦呀!”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很是为难的一拍胸腹,將体內燃烧的火焰熄灭。 他在这里死了一下午,消化系统被他强化到了当下所能达到的极限,便是燃烧神通的火焰,一时片刻都无法將他的消化系统焚成灰烬。 “今后若是全力动用燃烧神通,该不会人烧没了,留下消化系统在原地吧!” 李镜摸了摸自己的下頜,想到这个场景,就算是他也感觉到一阵恶寒。 他的消化系统单独取出来,都能炼成法宝去砸人了。 “那么,也该试试成果了!” 李镜隨手一挖地面,將杂草连同土石捧在手里塞进口中,直接嚼碎了吞咽下去。 灵还丹大补功运转之下,消化系统全功率运转,丝丝缕缕的天地神精被压榨出来,涌入六腑福地。 六腑福地將天地神精转化萃取后,化作纯粹的五行之气,令其涌入五座洞天之內。 李镜身躯一震,猛然睁开双眼,振奋道:“哈哈,有用!” 可很快,新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那就是靠著这一口一口的吃,实在是太慢了。 “还得找新的功法才行呀!” 李镜重新掏出大育天魔经开始翻阅查找。 “金蟾汲水法?感觉可以......” “天狗食月法?也行......” “祸斗吃火术?不错不错.....” “食铁功?唔.....” ..... 李镜一口气从大育天魔经中找出足足十三门用於吞噬外物,补充自身的功法,每一种都不错,但是与李镜想要的效果却是相差甚远。 “这十三门功法单独拎出来,都是比下有余,比上不足,远不如灵还丹大补功,可是......小孩子才做选择,我特么全都要!一部功法效果不够,那就同时运转这十三门功法,大不了死上几次而已!” 李镜將十三门功法完全记在心中,气血投射虚空之下,化作十三门血幕。 一个人同时运转十三门功法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前提是需要有第十四门功法將其一统。 一个人同时运转十三门功法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前提是需要有第十四门功法將其一统。 可李镜还未继位登基,没有接受前任教主的灌顶,自然还无法具备大一统功法。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做。 以气血演绎十三门功法的运转路线,同时作用於自身,自身运转灵还丹大补功,以此暂时替代大一统功法的效果。 十三面血幕围绕李镜旋转之下,李镜不由得闷哼出声。 同时运转十四门功法带给心神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就算是他一时间都颇有负担。 可效果也是好的,李镜睁开眼眸,对著身前山野张口一吸。 顷刻间,狂风大作,花草、树木、山石、土壤、流水都朝著李镜的方向,或是倾倒,或是移动,或是流淌。 李镜嘴巴大张,恍若化作龙吸水的风眼,將身前一切都吞入口中。 一时间,山中一切被狂风捲动,化作洪流涌入李镜的口中,李镜的脖颈顿时如蛤蟆一样鼓胀开来,胸腹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 若是继续运转功法,李镜迟早会因为吞噬太多,导致自身肠胃撑大,撑破而死。 可他却是提前强化了自身的消化系统,纵使吞噬的事物再多,也能承受。 就是免不了在视觉上难看一些。 李镜感受著胃袋逐渐胀大,眼睛一瞪,运转起灵还丹大补功。 顷刻间,他吞下的一切都被灵还丹大补功搭配肠胃进行消化吸收。 一时间,浓郁如江河奔涌的天地神精涌入六腑福地之中,六腑福地轰然一震之下,也开始將天地神精转化、分解、萃取,並供给给五臟洞天。 李镜分出心神,进入体內希夷之域。 只是一眼,就见到六腑福地与五臟洞天相互勾连,五道洪流自下而上,將福地洞天彻底联繫在一起。 李镜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福地在反哺洞天,还是洞天在滋养福地。 “有用,继续!” 李镜收回心神,全力运转功法,这座不过百丈高低的小山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与此同时,边陲小镇上。 有酒鬼从镇子边缘的酒馆中走出,来到镇外脱裤子放水的时候,下意识遥望远方。 却见镇外三十里外的小山丘的模糊剪影正在不断颤抖,颤抖著缩小,甚至於变得低矮。 酒鬼眼眸陡然圆睁,大叫道:“见鬼了,见鬼了!山没了,山要没了!” 有镇中百姓偶然听见酒鬼的呼喊,不由得嬉笑道:“马橛子,你这是又喝了多....山真的没了!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一声尖叫引得整个镇子的百姓闻询而动,全部遥望镇外三十里的荒山。 却见,那山丘的模糊剪影正在抖动,缩水,以至於彻底和地平线融为一线。 如此一幕,引得小镇震动。 也引来了数不胜数的惶恐与震惊。 “天神降罚,是天神降罚呀!” “去特么的天神,分明是有大能路过,把山给移走了!” “那山我记得得有百丈高吧!” “不到百丈,不过爬上一个来回,也需要一个多时辰!” “这么快就给移走了,可怕,可怕呀!” ...... 人群的议论声中,秦牧、霸山和司芸香也见到这一幕。 三人交换眼神之后,秦牧低声道:“一定是哥哥乾的,我用司妹妹的双腿打赌!” 霸山颤抖著在木板上写字,道:“这小子又发什么疯?” 司芸香此刻也来不及理会秦牧,只是一味遥望那模糊的远方夜幕。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祖师到底是从哪里找回来的这么个怪物,竟然能靠著一己之力,把一座近百丈的山给移走!\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1章 班公措! 深夜时分,边陲小镇。 镇外三十里的小山不翼而飞,引得镇民心神惶惶,无法入眠。 镇上的官吏,派遣快马前往最近的县城寻求支援的同时,也派人约束镇民,不让他们胡乱走动,尤其是往三十里外的小山而去。 当下时局乱得很,若是碰上什么厉害的修行者,那真的是找死都不用打灯笼。 李镜悄无声息地回到戏班的营地附近,他刚一露面,就见到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 “哥,刚刚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吧?” 秦牧小声问询李镜,李镜打了个饱嗝的同时,也是笑道:“稍稍修行了一下,不小心弄出点小动静而已。” 一旁的司芸香听得直翻白眼,你弄出的那叫小动静? 一座將近百丈的山丘就那么让你弄没了,这事儿就算是朝廷也要多加重视。 “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就赶紧走吧!” 李镜號召几人赶紧跑路,鱼生拖著行李,青牛拖拽板车,一行四人外加一个小狐狸连忙离开这边陲小镇,直奔庆门关。 庆门关是延康国与蛮狄国的交界处,也是大墟与蛮狄国的交界处。 在这里,庆门关与蛮狄国的边关之间隔著百余里地,然而在这百余里地的中央,却有一道长达十多里的山林,这片山林是从大墟中延伸出来的,属於大墟地界,每当到了夜晚,黑暗侵袭而来,將两座雄关隔开。 大墟,成为蛮狄国与延康国之间的天然屏障,双方大军想要偷袭对方都不能趁著夜色,只能白天攻打对方,因此战局僵持不下。 两边的將士形象地称这片大墟土地叫做鸭舌头。 戏班等人进入庆门关后,暂时安顿下来的同时,李镜让秦牧恢復本来面貌,去找城中军士,索要通关帖子。 秦牧带著小狐狸和司芸香离开,留李镜与霸山共处。 霸山在木板上写字,问道:“师弟,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在须臾间挪走了一座近百丈的小山?” “不是挪走!”李镜端著茶壶,抿一口茶水的同时,也是颇为自得的拍了拍肚皮,道:“是吃掉的!” 霸山那蒙著一层白瘢的双眼猛然瞪大,他划去牌子上的字跡,再度问道:“吃掉的?这怎么可能!师弟你又不是饕餮!” “只是修行上又有突破,创出了一种新的修行方式,演武实践的时候,不小心做过了头,就把那座山给吞掉炼化了。” 李镜说话间,也將一部分心神投入希夷之域。 六腑福地中有一座已经凝练大半,而被李镜吞掉的山,此刻还在被六腑福地分解、萃取、提炼为天地神精,供给给五臟洞天。 “我估摸著,再吃几座大山,我这第二关的修行就能登堂入室了!” 李镜揉著肚皮,满脸笑意让霸山不寒而慄。 世间修行,都是向內取,挖掘神藏潜能,对外界资粮依赖不重。 他是第一次瞧见对外界依赖如此之大的修行者,甚至於要靠著吞山来修行。 霸山写道:“师弟,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没事儿!”李镜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他吃掉的那点儿算什么呀! 要知道,大墟可还是被封印的状態,若是將元磁神通那一千九百多个符文全都推导整理出来,必然能让被封印摺叠的地母元界重现人间。 所以,这都不叫事儿。 就是吃,就是造! 霸山见李镜胸有成竹,也不再多问,与李镜默默等待起来。 一等就是一天的时间。 次日,秦牧、司芸香和狐灵儿回到营地,秦牧將通关帖子递给李镜,道:“哥,都准备妥当了!” 李镜瞥了一眼小狐狸,这小傢伙一身酒气,走路都打晃,明显过去的一天里,他们被好好招待了一番。 不过通关帖子到了手,也没必要过问太多。 “走吧,咱们要去蛮狄国的边寨等候目標了!” 李镜吆喝队伍重新上路,离开庆门关一路直往蛮狄国去。 进了蛮狄国的边关,他们在城內找了个地方扎下营地,便开始等候起来。 这一等就是数日光景。 这一日,城中有奔马开道,异兽踏空而来。 刚讲完一节延康国师少年风月传的李镜,瞧见这队伍气势汹汹的进城,便给了秦牧一个眼神。 秦牧连忙放下手里的铜锣,让狐灵儿来收钱,他自己去打探消息。 不过是半个时辰,秦牧回到戏班,道:“哥,说是草原王的幼子到边关歷练来了!” “问了名字了吗?”李镜眼眸微微眯起,秦牧頷首,道:“叫做班公措!” 不过是半个时辰,秦牧回到戏班,道:“哥,说是草原王的幼子到边关歷练来了!” “问了名字了吗?”李镜眼眸微微眯起,秦牧頷首,道:“叫做班公措!” “总算是等到了!”李镜呵出一口浊气,目光向著霸山转去,霸山手里的胡琴音律陡然变得激昂,如金戈铁马。 苦等这么多天,正主儿可算出现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秦牧跃跃欲试地发问,李镜摸了摸下頜,道:“不急,今晚再说!” ...... 入夜,城內某院落內。 班公措盘坐在床上,运转功法修行神藏。 房中烛火明亮,少年呼吸有力。 然而,烛火忽然向上一跳,使得班公措的身影出现了一瞬的扭曲。 可就是在这一瞬之间,班公措已然被换了个人。 李镜扛著被打昏过去的班公措,迅速离开城中,来到城外的同时,也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针筒进行取血。 取血完成后,李镜从怀里取出一颗血琥珀,捏碎后,將自己的鲜血挑起,刺入班公措的头皮之下。 做完这一切,李镜扛著班公措快速回返,將顶替班公措的秦牧换出后,这才回到营地之中。 李镜和秦牧刚撩开帐篷进来,霸山便迫不及待地举起木牌,上面写道:“师弟,可得手了?” “得手了!”李镜取出针筒,晃了晃里面的鲜血,笑道:“有了这鲜血便能取信於楼兰黄金宫的大尊,届时我就能以此为要挟来展开计划了!” 霸山忧心忡忡,写道:“可是这一趟真不用师兄我跟著吗?” “不用!”李镜把针筒里的鲜血封入丹瓶之中后,道:“我和木耳两个走一趟就好!” “既然如此,师弟你们多多小心!” 霸山幽幽一嘆,写道:“师兄我会在这里帮你们看好班公措,不会让楼兰黄金宫的人来搅局!” “那一切就交给师兄了!”李镜笑著拱手,从行李中取出自己的重宝大弓扛在身上后,对秦牧道:“准备好了么?” “嗯嗯!”秦牧连连頷首。 李镜一拍他肩膀,笑道:“那就跟哥去楼兰黄金宫走上一遭!咱们去闹个痛快!”\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2章 箭破楼兰! 两日之后,草原深处。 “哥,咱们跑了两天,你確定黄金宫就在这里?” 秦牧从李镜背上跳下,过去两天,他都被李镜背负著狂奔,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 他刚一落地,脚踏大地的那一刻,坚实厚重化作浓浓的安全感,同时也让他止不住的头晕目眩。 “你往前看就知道了!” 李镜放下背上的大弓,將其戳在地面,同时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袋,以恢復状態。 秦牧无视了死去活来的李镜,在残老村的时候,他就习惯李镜这一套死去活来的自我疗法了。 秦牧远远看去,只见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突然多出一片湖泊,碧波荡漾,宽广得像是草原中的海洋一般。 秦牧遥望,隱隱看到湖泊的另一端是连绵不绝的大山,高山银装素裹,堆满了积雪。 而在巍峨群山之间有一座金光灿灿的山峰,秦牧张开神霄天眼看去,这才看出那並非是金山,而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些宫殿太多,將整座山都罩得严严实实,因此远远看去好像是由黄金组成的金山一般。 草原上没有固定的货幣,只流通黄金,这一点他们在蛮狄国边关等待班公措的时候就知道了。 对於草原上的百姓来说,金子很是稀罕,价值极高,而这里的宫殿却是纯粹的黄金打造,足见奢华。 “真壮观吶!”秦牧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李镜扛著弓来到他身边,笑道:“觉得壮观那就多看两眼!” 秦牧看了一眼李镜没吭声,因为他读懂了李镜的话外音。 不抓紧时间多看两眼,把这景色鐫刻在心中的话,那么等李镜祸祸完楼兰黄金宫,他就再也没得看了。 秦牧极目远眺,將这一幕如人间仙境般的景色烙印在自己的心里。 歷练歷练,不经歷怎么能磨炼自己? 而路上的景色也是经歷的一种。 李镜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他开始呼气和吸气都变得很慢,可渐渐地,他呼吸越发急促,也越发狂暴,口鼻气息吞吐间,仿佛有风雷在吼啸。 秦牧听到李镜的呼吸声,快步后退的同时,也见到李镜举起手中的大弓。 左手持弓,右手挽弦。 气血投射化作箭矢被捏在手中,搭在弓臂之上。 李镜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锐利,灼热,如正午时分的大日,不敢让人直视。 他口鼻吞吐之间,引得气流震盪,让地面的草皮都在向他的方向折腰。 李镜的胸膛之中,仿佛藏著漫天风云,雷声在其中滚动、激震,轰鸣。 令人牙酸的弓弦摩擦声中,李镜將大弓拉至满弦,可这还没完,弓臂如树木生枝开始分叉,枝杈之间有气血流光在闪烁,涌动。 秦牧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的目光从李镜身上挪开,四下扫望的同时,却发现周遭寂静得令人心惊。 然后,雷鸣。 轰咔!!! 李镜手中大弓震颤之间,枝杈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出更多脉络,与天地相互勾连,仿佛这不是一把弓,而是一颗融入天地间的大树。 秦牧连忙將目光投向楼兰黄金宫的方向,那巍峨神山脚下,那壮丽的湖泊此刻像是被用刮刀刮去竹简上的字跡一样,直接被抹去,只留下一片白地。 也是在这时,风雷在草原上激盪碰撞,辐射,引得天色突变。 秦牧看著那片白地,心中有所明悟。 哥哥的第一箭,將楼兰黄金宫下的大湖蒸发了。 那么第二箭呢? 秦牧目光转向李镜,却见李镜已经二次开弓,蓄力一次呼吸后,松弦起风雷。 第二箭与风雷相伴,轰然爆发之下,鎏金璀璨的楼兰黄金宫恍若被顽童用弹弓洞穿的蜂窝,一口巨大的破洞横亘在宫殿的正面。 与此同时,楼兰黄金宫內。 不管是巫士、大巫还是巫王,此刻全都感觉恍若天塌。 好好地,宫门前的弱水湖就突兀地被抹去,如此一幕,惊得所有人缓不过神来的时候,楼兰黄金宫內就像是有天雷自內而外的爆开,將宫殿主体直接炸出一个大洞。 大洞之內,没有碎石,没有碎金,更没有尸骸,一切的一切在刚刚那一瞬,就被彻底蒸发了。 “所有人,全部迴避!” 巫尊的声音在楼兰黄金宫內迴荡,还来得及反应的人慌忙扑倒在地,手脚並用的向安全处爬去。 来不及反应的人,眼前浮现出一片赤如流火的强光。 光芒强盛到让他们感觉自己好似阳春时节的积雪,在光芒的照耀下,顷刻间就被融化殆尽。 赤光闪烁的剎那,楼兰黄金宫升起一片庞大的光幕,將强光抵挡在外。 可惜,光幕虽然强悍,却无法抵挡住第四道、第五道乃至於后续的所有赤光。 震动犹如地龙翻身,不断撼动摇晃楼兰黄金宫的山体,远处的大雪山因为风雷爆鸣出现雪崩。 当第九箭落下的那一刻,笼罩著楼兰黄金宫的那道光幕被硬生生抹去。 无尽的赤色光芒將楼兰黄金宫硬生生銼下去三分之二的高度,巫尊手中权杖破碎,他颓然跪倒在地,张口喷血。 是谁? 到底是谁,竟然敢如此大张旗鼓地袭杀楼兰黄金宫? 他就不怕我黄金宫的报復? 就不怕我草原好汉的围杀? 到底是谁!!! 巫尊艰难挪步,来到大殿前,这里是唯一一处没有被毁掉的地方。 他推开殿门,趴伏在地,道:“圣地生死存亡,恳求大尊出手!” 在他前方,是横在空中的神龕,共有十八口,其中十七口內装盛著金色骸骨,最后那口神龕中端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蓬头老者。 那神龕中枯瘦如柴的蓬头老者张开眼睛,目光锐利无比,声音如梟:“我要你给我找的转世圣童呢?” 重伤的巫尊金灿灿的额头冒出一些细密的金色汗珠,涩声道:“还没有找到……” 那蓬头老者声音尖锐:“没有转世圣童,我这十七世的转世,岂不是都白费了?我距离成神,只差半步,半步!” 巫尊深深低首,纵使伤重得几欲吐血,也不敢说话。 那蓬头老者厉声道:“有我在,不管来人是谁都不敢为难你,但是我也不会轻易损耗性命来帮你。对方既然已经停下攻势,就代表他要往山门来了!不管他要什么,你都满足他,然后儘快將我的转世灵童找回来。” 蓬头老者不再言语,双眸微微闭合,继续维持著所剩不多的生机。 巫尊艰难起身,走出大殿后,遥望赤光来袭之地。 与此同时,李镜扛起大弓,吐出一口浊气。 “木耳,把人皮蒙上,咱们去黄金宫走一遭!”\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3章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李镜带著重新蒙上人皮的秦牧来到楼兰黄金宫的山门前。 到了山门前,秦牧心头便是一跳。 相较於先前远眺楼兰黄金宫时,大气磅礴,金碧辉煌的神山天宫,此刻的楼兰黄金宫更像是遭遇了战火摧残一般。 大半山体不翼而飞的同时,贴在山壁上的黄金也全都化为熔融的金液,在碎石之间肆意流淌,好似山在流血。山上楼台宫闕更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从山脚下向上望去,那些有所反应的人无不尖叫奔逃,彻底疯魔;没有反应的则像行尸走肉,在山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甚至走到山崖边也不知道停下脚步,从山上掉下来活活摔死。 秦牧亲眼见到一个楼兰黄金宫的神通者从山上掉下来摔死,抽搐的尸体死不瞑目,融化的金水浇在他的身上,將他封存在其中。 一时间,秦牧心绪难言。 李镜似乎是看出了秦牧的心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到眼前这一切,你觉得我行事酷烈霸道?” 秦牧没有出声,李镜笑道:“你却是不知,这楼兰黄金宫的巫尊楼罗经是以活物魂魄来练功的,吸收鸟的魂魄便能生出双翼,吸收狼的魂魄,就有狼的狠厉,吸收象的魂魄,就有象的肉身!可你猜他们在初入修行的时候,是用什么来修行的?” 秦牧眼瞳一震,再看那被金水浇铸的尸首,心中却满是厌恶,先前那怜悯的情绪荡然无存。 “还有,我让你披上人皮,就是因为楼兰黄金宫的巫术诡譎无比,知道人的姓名就能隔空把人咒杀。除此以外,还有诸多咒术巫法,都是用来杀人的。你蒙了皮,他们就不知道你的模样,收集不到你身上的皮肤碎屑与髮丝,也就无法对你施法!” “所以,明白了吗?江白圭!” 李镜对著秦牧眨眨眼睛,秦牧顿时笑道:“白圭知道了!” “那就上山吧!” 李镜再拍秦牧肩膀,秦牧看著被碎石、金水堵塞的山道,道:“哥,路被堵死了,怎么上去?” “路被堵死了,开一条路就好!” 李镜说话间,嗓音如雷在山间奔腾。 他说话时,山道尽头有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自上而下的俯瞰下来。 在这身影的身后,还有诸多楼兰黄金宫的大巫、巫王站立,隔空投来的目光怨毒无比。 “你且退开一些距离,白圭。” 李镜横臂秦牧胸前,秦牧当即后退躲开。 但见,李镜气血投射虚空,化作十三面血幡围绕他运转的同时,李镜张口吸气,顿时掀起狂风呼啸。 狂风如同无形大手,將楼兰黄金宫山间的碎石、金水以及山体一併拉扯著投向李镜的大口之中,不管是什么,到了他的面前,都被无形力量搅碎成渣,统统灌入他的口中。 秦牧以手掩面,眼前这一切让他心中惊骇难明。 破案了! 边陲小镇三十里外的荒山消失之谜,如今终於破案了。 那山不是被李镜移走的,是被他吃了。 此刻,不止是秦牧惊骇无比,就是山上的巫尊为首的一眾楼兰黄金宫的强者都陷入了震惊之中,难以言语。 世人都说他们楼兰黄金宫修行法诡异邪恶,他们也以此为傲,自认高人一等,震慑群雄。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可眼下这一幕,却是彻底打碎了他们內心的骄傲。 你吞吸魂魄修行听起来是很嚇人,可山下那个傢伙他在吞山啊! 他在吞噬楼兰黄金宫的神山呀!!! 巫尊眼看著李镜將破碎的山体吞噬一空后,目光转向剩余的山体与宫闕,心头一跳的同时,连忙从山上跑下,一边跑,一边叫道:“贵客!贵客,快收了神通吧!再吃下去,我楼兰黄金宫便要除名了,万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呀!” 李镜充耳不闻,继续吞噬楼兰黄金宫。 山体山石被剥离大片,全部被李镜吞进肚子里,巫尊一路跑到李镜身前,哀求道:“贵客,还请收了神通!” 李镜周身血幡旋转一停,他將最后一些残余吞进口中,双手按住胸腹两侧,硬生生將胃里还没消化完全的食物击碎。 “呼!” 李镜吐出一口浊气,掀起的狂风引得巫尊身上衣袍猎猎作响,可他却不敢动弹一分一毫。 “你们楼兰黄金宫就是这么待客的?” 李镜双臂抱在胸前,嗓音如雷贯耳,他道:“既知我是贵客,还敢如此轻慢!真的想要被除名人世间吗?” 说到最后,李镜咆哮出声,声波推动巫尊向后挪动,他双腿如犁刀,將大地硬生生割裂出十几丈的壕沟。 巫尊姿势不改,轻声道:“贵客却是冤枉我楼兰黄金宫了!实在是贵客登门,贵气逼人之下,我等山野小修被嚇得心神失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巫尊后退两步,直起腰身,道:“来人,迎迓!” 山上一眾大巫和巫王对视之下,当即有两人苦著脸从山上走下,下落过程中,身形晃动,化作象首人身的神人。 到了李镜面前后,弯腰匍匐,闷声道:“请贵客上肉輦!” 李镜冷哼一声,抬脚踩在这神人的脑袋上,道:“头抬得太高了!再低一些!” 这神人乃是巫王级別的强者,被李镜如此羞辱,眼中满是怨毒,可一旁有巫尊盯著,他不得不双手撑地,双腿弯曲,匍匐地面。 “贵客,请!” “哈哈哈哈哈哈!!!”李镜张狂大笑,道:“这才是山野小修该有的態度!白圭,隨我上輦!” 秦牧老老实实跟在李镜身后,登上那神人的脊背。 神人如象,手脚並用,將李镜兄弟两个送上山顶。 巫尊腾空而起,在高度上却是矮了李镜半头,笑道:“贵客,可还满意?” “满意?”李镜斜睨巫尊,笑道:“自然是满意极了!不过我倒是真的很意外,我都打到山门了,你们竟然还能这般没骨气的迎迓,巫尊你倒是个人物!” 巫尊笑著躬身道:“贵客言重了!小修不过是尽到本分而已,何谈人物之说!”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李镜似笑非笑,道:“你巫尊贵为圣地话事人,却能如此不顾顏面的唾面自乾,岂非一方豪杰英雄?” 巫尊笑而不语,俯首低头。 那无人可看见的双眼中,闪烁著幽幽精光。\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4章 大尊,你也不想让你的灵童缺胳膊少腿儿的吧! 李镜与秦牧乘坐巫王肉輦直达山顶。 刚一抵达山顶,李镜便对著眼前疮痍满目的黄金宫摇头咂舌。 “哎,多好的东西呀,怎么就这么毁了!” 李镜身下的巫王面目一阵扭曲,在心里疯狂咆哮:“你特么还敢说!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嘛!” “不过毁了也好,反正这黄金宫闕都是建立在草原人的血泪与骸骨上。” 李镜从巫王肉輦上跃下,秦牧赶紧跟上。 两人落地后,巫尊来到兄弟俩面前,笑道:“贵客舟车劳顿,不如先去歇脚?我马上安排弟子为两位收拾床榻,背好酒菜......” “然后趁我们休息的时候,好去查我们的跟脚,顺便下毒刺探一下虚实。”李镜斜眼瞥向巫尊,笑道:“我说的可对!” 巫尊脸上笑容不改,道:“贵客真是会说笑!” “好了,別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今日我来楼兰黄金宫只办三件事!”李镜竖起一根手指,道:“打脸!打脸!!还特么的打脸!” 话音落下,李镜环顾四周,双手摊开,笑道:“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楼兰黄金宫也没什么脸面可以让我打了!” 周遭大巫、巫王尽皆对李镜怒目而视,巫王来到李镜身前,笑道:“贵客说的是!小门小业,人才凋敝,实在是拿不出手,让贵客见笑!” “无妨!”李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反正,你们草原上有能耐的人都已经被我师父和师兄杀完了,现在剩下来的都是当年那一批技艺不精的烂番薯臭鸡蛋,我也没对你们抱有太高的期望。” 一旁充当肉輦的巫王神色大变,巫尊眼皮也是剧烈跳动起来,他嗓音略显沙哑的问道:“敢问贵客师出何门?” 李镜提掌做刀,祭刀而出,斩出一刀焰光横亘天际,將天空云彩尽皆烧透。 他缓缓收刀,傲视群雄,出声道:“家师天刀,师兄霸山!也是你们草原上共同供奉的天可汗与武可汗!” 一言既出,四方寂静。 巫尊笑容不改,可金灿灿的额头上却是有如小金粒子一样的汗珠向下滴落。 “巫尊!”李镜斜睨巫尊,笑道:“我师尊的下半身可好用?” 巫尊额头上如金粒子的汗珠陡然变得豆大,向下淌落,一颗接一颗,如同玻璃上滑落的雨滴。 巫尊脸上笑容变得苦涩无比,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的內心此刻在尖叫,在怒吼,在咆哮! 为什么他会知道? 他隱藏了两百多年的秘密为什么他会知道? “我很好奇呀,巫尊!”李镜围绕著巫尊踱步,笑道:“这两百年间你接续我师尊的下半身,若是一时兴起,產下了子嗣,这孩子是你的种儿呢,还是我师尊的呢?” 周遭的巫王和大巫向巫尊投来惊惧的目光。 敢捡天刀的下半身,你真是勇气可嘉! 捡来天刀的下半身接在自己身上,你何止是勇气可嘉,简直是孤注一掷!! 特么的,你真不怕被天刀砍死呀! 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巫尊位置是怎么来的吧? 还不是当初天刀把和你同代的天骄们都砍完了,青黄不接之下,你被赶鸭子上架,做了这巫尊的位置! 一念及此,眾多巫王神色就是一苦。 巫尊如此,他们又何尝不是? 天刀一脉简直把他们塞外人当做韭菜来割,刚出一茬,还没做出点事业来呢,就被天刀一脉给割了。 还特么连割两次! 这次更惨,天刀一脉的弟子直接连根带苗儿都给剁烂了。 他们楼兰黄金宫凡是没有外出游歷的年轻一代,都死完了,纵使是没死的,也都被嚇破了胆,全成了行尸走肉。 造孽呦! 天刀一脉怎么就和他们槓上了! 难不成让他们楼兰黄金宫改名小小雷音寺才会放过他们? 李镜见巫尊沉默,笑著拍打他的肩膀,道:“放宽心,不会现在让你把下半身砍下来的,血淋淋的多嚇人吶,是吧!” 李镜几步离开巫尊,背对著他。 巫尊看著毫不设防的李镜,眼中精光不断闪烁。 狠厉、阴毒、暴虐等光彩轮番闪过。 可李镜一开口,却让巫尊打消了所有不好的念头。 “大尊,可还在世否?” 李镜声震四野,引得黄金宫残存的建筑嗡嗡作响,也让巫尊眼前一黑。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很强,却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这等肉身,怕不是快要赶上天刀了。 在李镜箭光下唯一一座保存完好的宫闕中传来一个阴惻惻的嗓音,道:“小小娃儿,你师父逆伐苍天之后都还能活著,我又岂会死呢!” “还活著就好!”李镜笑著从怀里摸出丹瓶,拔开瓶塞的同时,也是笑道:“大尊你若是死了,我还真不知道这灵童之血药卖给谁!” 宫闕內陡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恍如上古妖魔一般,冲刷八方六合。 秦牧感受到这股气势,面色陡然一白,快步来到李镜身后站好,將自己的哥哥护在身前。 “大尊那么激动干什么!”李镜把瓶塞重新塞好,幽幽道:“不过,我见到大尊如此大的反应,也能確定手里的灵童血是货真价实的宝贝了。” 宫闕內沉默良久后,大尊道:“小子,你叫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你李镜李大爷!” “呵呵呵呵......”大尊阴森的笑声从紧闭的宫门中传出,他笑道:“天刀的小弟子倒是好胆色,好好好!看来你天刀一脉,倒真的是英杰辈出呀!” “承蒙大尊夸奖!”李镜笑著摆摆手,道:“既然我与大尊达成了最基本的共识,也该谈谈价钱了!” “价钱?”大尊冷笑道:“你通报姓名,身边又带著个拖油瓶不说,还把我楼兰黄金宫祸害的这么惨,你真以为我会留你!!!” 巫尊眼中杀机大炽,其余大巫与巫王也是跃跃欲试。 那充当肉輦的巫王更是站起身来,狞笑著活动手脚。 “那就来唄!” 李镜扯下身上大氅,哈哈大笑道:“我会不会死尚未可知,可大尊你一旦出手,损耗了这最后的生机,八成是要被阴差给带走了!借体转生十八次,逆乱天规,视幽都於无物!你一旦墮入幽都,那是要受尽百般折磨,最后被土伯活生生吞嚼生吃的!” “再者!”李镜双臂抱在胸前,揶揄道:“大尊你也不想看到你的灵童缺胳膊少腿儿,掉蛋子儿没眼睛耳朵啥的吧!”\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5章 物以稀为贵,自然是要拆开卖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秦牧额头汗珠滚动,面色煞白一片,眼球根本不敢转动一丝。 周遭大巫、巫王的杀意凝成实质,而巫尊更甚,眼中寒光都顺著眼角溢出来了。 李镜脸上笑容不改,抱著双臂注视著紧闭的宫门。 片刻后,大尊爽朗的笑声从门后传出,道:“世侄,我和你开玩笑呢,那么认真干什么!” “是玩笑嘛?”李镜环顾四周一圈,那些刚刚恨不得择人而噬的大巫和巫王纷纷將视线转向別处,那充当肉輦的巫王更是在活动肩膀后,憨笑道:“可得把筋骨松络开了,这样才能让贵客乘的开心,坐得放心!” 巫尊脸上笑容如春风般温暖,他笑道:“自然是玩笑了,大尊最喜欢杰出后辈了!先前都是在跟您玩笑呢!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也很尊敬老前辈呀!” 李镜哈哈大笑,巫尊赔笑连连,大尊也是豪迈放声。 唯有秦牧捂著自己的心口,鬆了一口气。 差点以为要打起来了! 好在哥哥兜得住! 不过,为什么我会全身冒汗,还脊背发凉? 秦牧偷偷扯了扯衣领,让凉风漏进去。可冷风一吹,秦牧觉得更冷了。 他环顾四周一圈,却发现眾人的笑声在楼兰黄金宫的神山山顶迴荡,可气氛却毫不融洽,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李镜笑声也在这时突兀一收,他朗声道:“笑也笑够了,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大尊的声音从宫殿內传出,道:“既然是天刀弟子前来討要他曾丟失的下半身,我们楼兰黄金宫必然不会斤斤计较,死抓不放!天刀的下半身,你且拿回去就好!” 巫尊眉眼间透出一股苦涩,天刀的下半身被他接续在身上,要把下半身还回去,也就是说他得把自己的下半身砍下来才行。 “好!不愧是楼兰黄金宫的大尊,就是快言快语!” 李镜讚嘆出声,道:“既然如此,晚辈也不和前辈客气了!” “徒弟......”大尊阴惻惻的嗓音从宫殿內传出,巫尊满头汗珠淌落,同时撩起衣袍下摆,撩起衣袍下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在这时,李镜却是忽然出声打断,道:“大尊,且慢!” 巫尊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李镜,想要知道这小子要搞什么么蛾子。 “世侄,又怎么了?”大尊的嗓声很是平淡,李镜笑道:“没什么,只是晚辈觉得还得提醒大尊一句!” “哦?” “我师父他老人家的下半身本就是他的东西,所以收回是应有之理。” 巫尊眼前就是一黑,特么的这小子还想连吃带拿吗? “不过嘛!”李镜拉长声音,又道:“巫尊前辈替我师父温养肉身二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晚辈索性大方一点,这转世灵童的下半身,就大方送给前辈了!” 秦牧用力吞了口唾沫,其余人也是大脑如遭重击。 合著,你是打算把转世灵童拆开来卖呀! “小子,你......”大尊还没说完,李镜一拍额头,道:“哎,差点忘了!大尊,虽说灵童的下半身送给您了,可是灵童的格调与qq却是不行,这个是另外的价钱!当然了,楼兰黄金宫家大业大,必然不会小气的。毕竟,大尊你也不想转生之后,学太监蹲著尿尿吧!” 大尊容身的宫殿內忽的传出吱吱呀呀的磨牙声,一旁呆立原地的巫尊更是在剎那间,失去了一切言语能力。 他本以为李镜是打算连吃带拿,可万万没想到,李镜何止是连吃带拿呀! 他这是把转世灵童当做肉贩摊位上的猪肉,按照部位来卖了! 天刀那般好汉,是怎么教出这般黑心的徒弟来的? 大尊的磨牙声陡然一停,他阴森道:“小子,你想怎么卖?”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不想踩坑也得硬著头皮踩了。 这小子的黑心劲儿简直超出他的想像,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毕竟,这小子的有恃无恐令人胆战心惊,这也让他吃不准天刀是否也到了。 没到还好,若是到了的话,他这边一旦发难,这小子一声师父,天刀陡然杀到,把他楼兰黄金宫上下都给砍了,他就得自己从宫殿里走出来,自己去找转世灵童,还要面对外界的一切风险。 他当初创立楼兰黄金宫,就是为了能掌控一个为自己所用的势力。 而他转生后,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也需要楼兰黄金宫来为自己保驾护航。 “我听闻楼兰黄金宫的宝库搜罗万象,宝物应有尽有,不知道能不能进去一观?” “我听闻楼兰黄金宫的宝库搜罗万象,宝物应有尽有,不知道能不能进去一观?” 李镜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笑意盎然,可眾人却像是瞧见磨牙吮血的老虎正对著他们发出无声狞笑。 “隨你挑选三件宝物,灵童你要全须全尾的还回来!” “三次?”李镜翻了个白眼,道:“大尊未免太小气了!” “十次,可否?” 李镜伸出手,五指依次攥起,傲声道:“我全都要!” 大尊咬牙切齿,道:“你莫要太过分!” “大尊,你也不想见到你的转世灵童......” “好好好,全给你,全给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无赖,你血管里流的肯定不是血,是黑油!骯脏的黑油!” 大尊破防一阵大骂,李镜却是耸耸肩膀,道:“大尊倒是豪爽的很,这样的话,那转世灵童的上半身和双手我也就卖给大尊吧!” “臭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大尊愤怒咆哮,李镜吹著口哨,有恃无恐道:“大尊,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大尊咬著牙,一字一顿道:“要!你小子还想要什么,儘管说来,把那脑袋和....子孙根卖给我!” “我听闻楼兰黄金宫的巫尊楼兰经很是不凡,想要原本。”李镜双手背负在身后,大尊冷笑道:“好呀!只是我敢给,你敢要嘛?” “有何不敢!反正我师父火眼金睛,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巫尊楼兰经可以给你,但是你需得把头颅和子孙根给我留下!” “只给脑袋,子孙根是另外的价钱!” “臭小子,你够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大尊愤怒咆哮,引得整个山顶都在震颤,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他道:“三番两次欺辱於我,你真觉得我是好欺的?再者,我楼兰黄金宫上下能给的全被你要走了,你还想要什么?没了,什么都没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了呢!” 李镜双臂抱胸,笑呵呵道:“这草原部落不是以楼兰黄金宫为首嘛?我也不多要,就给我百万牛羊,百万石粮草,十万骏马,十万军械就好!如何?这个价码可是很实惠了,大尊!反正,流血的也不是你,出的也不是你的钱!” 第126章 终进宝库! “徒弟!” 大尊的嗓音从紧闭的宫门中传出,巫尊当即俯身行礼,道:“大尊!” “传讯各部族,把他要的东西准备好......” 李镜不等大尊说完,便笑道:“送到蛮狄和延康边关的中间地带就好,我会安排人手去接收的!最好是三天內筹集完毕!” 大尊一阵气结,可还是闷声道:“就按照他说的办!另外,带他去宝库,让他把看上的全都带走!最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是,大尊!” 巫尊俯身行礼后,李镜也是及时补刀,道:“巫尊,您別急著切下半身啊!反正我们也不著急走,就劳烦你再帮我师尊蕴养一下他的肉身吧!” 巫尊眼角一阵抽搐,可还是不得不捏著鼻子吃瘪,道:“多谢贵客......宅!心!仁!厚!” “哪里哪里,我毕竟是客人嘛,自然要帮主人多考虑考虑了!” 李镜双手叉腰,笑得开怀无比。 可这笑声落在周遭人的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 耻辱呀! 今日堪称是楼兰黄金宫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只恨自己不能手刃恶贼,才让他囂张到如此地步! 三十年草青,三十年草黄,莫欺巫士\/大巫\/巫王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圭,走!咱们去瞧瞧这楼兰黄金宫的宝库里面有什么好宝贝儿!” 李镜朝著秦牧招手后,秦牧来到李镜身边。 兄弟俩跟在一个巫王的身后,来到了楼兰黄金宫的宝库门前。 这里是楼兰黄金宫內为数不多没有被彻底摧毁的建筑,当然了,除了运气成分以外,还因为这宝库有禁制守护,再加上巫尊先前出手阻拦李镜的箭光,分摊了箭光的威能,才得以让这宝库得以保全。 看著眼前的宝库,李镜眼眸里罕见的涌现出火热之意。 总算是到这一步了! 待到无忧剑的另外半截剑身到手,就能组团去刷冥谷了! 巫王带著李镜兄弟来到殿中,小心翼翼打开几道禁制,向前走了两步,又解除几道封印,再向前走几步,又取出一个符宝,是用符文叠成的四方十四面二十四角纸宝,元气注入其中,符宝便漂浮起来,渐渐亮起。 那符宝越发明亮,开始不断旋转,將每一面上的符文映照出来,投影在空中。 李镜和秦牧顿时看到他们面前,空气从无色透明渐渐起了变化,变成了许多半透明的立方块,每一块立方块中皆藏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小人儿,面相凶恶,在那立方块中焦躁地走来走去,似乎想要杀出来吃人。 这立方块中的每一个小人儿似乎都是用强者的魂魄炼成,极为强大,只知道杀戮。 而这些奇怪的立方块组成了一把复杂无比的锁,符文映照在上面,只有符文的形態对了,才能解锁,否则便会將这些小人儿放出来! 这些半透明立方块数不胜数,当符宝映射出的符文映照到一个立方块上,那立方块便自向后退去,消失不见。 “解禁的步骤好复杂,没有这块符宝,难以办到!”秦牧心中暗暗心惊。 李镜却是毫不在意,不管这禁制再怎么强,反正他死不了,还能趁机白嫖一波数值。 在巫王的操控下,符宝不断旋转,十四面映照出的符文也千变万化,让他们面前的立方块不断退去。 符宝向前飘去,巫王伸手邀请,道:“请两位贵客隨我来!” 他迈步向前,李镜兄弟俩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走过了一段长长的通道,突然眼前豁然开朗。 金殿內部別有洞天,从外面看这座金殿並不大,但是从里面看去,至少要大了十多倍,一根根柱子列成排,然后是大大小小的金坛,每一个金坛上皆放著形態奇异的宝物。 金坛上的宝物各有不同,有很多都是楼兰黄金宫独有的宝物,炼得很是奇怪,有剥下人皮作画,写下符文,有用人的头盖骨做钵,还有用人皮做鼓的,以及白骨幡,千毒噬魂幡,白骨神龕,都是邪魔外道的法器。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好东西,金光灿灿,好像是巫王这个层次的存在炼製的宝物。 李镜和秦牧还看到一些不是巫教的宝物,也被放在这里,有千幢塔,舍利子,应该是佛门的重宝,还有一枚葡萄大小的剑丸,一张烧焦了一端的古琴,一口残剑。 李镜的目光扫过残剑之后便不再多看,仿佛这东西平平无奇,勾不起他的兴趣。 突然,跟在李镜身后的秦牧停下脚步,挪不开眼睛。 李镜的目光扫过残剑之后便不再多看,仿佛这东西平平无奇,勾不起他的兴趣。 突然,跟在李镜身后的秦牧停下脚步,挪不开眼睛。 这个金坛上竖著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的是行功残图,他只看一眼便知是霸体三丹功的行功图,不过不是六合境界的行功图,仓促间他根本看不出是哪个境界。 “喜欢?”李镜看出秦牧的心仪,秦牧连连点头,李镜哈哈笑道:“那就带走!那个谁,你去把饕餮袋取来,我知道宝库里有的,別想糊弄我!快去取来!” 巫王神色木訥,亦步亦趋的去取饕餮袋。 趁著这个时间,李镜对秦牧道:“为我护法!” 秦牧神色一凛,连忙点头。 李镜盘坐在地,无声无息震碎心脉,利用埋设在戏班帐篷內的鲜血復活。 他在戏班帐篷內甦醒后,第一时间道:“司芸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 “喊什么喊?”司芸香从外间走进来,瞧见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的李镜,顿时俏脸一红,別过头去。 “快!传讯教中,让他们准备好人手接收泼天富贵!”李镜语速飞快,道:“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就在刚刚我敲诈了楼兰黄金宫百万牛羊,百万石粮草,十万骏马,十万军械!” 司芸香听到这里,小嘴不自觉地张大,显然是被李镜的话嚇到了。 如此巨大的財富,纵使是他们天魔教,也得咬咬牙才能拿出来。 “我知道你身上带著和司家传讯的宝贝儿,现在和你家长辈通讯,让他们在三天后赶到延康和蛮狄两国边关交界处接收货物,別管延康反应,收就是了!记得,千万不能出了紕漏,这些都是极其重要的筹码!明白吗?” “另外,若是楼兰黄金宫的人来寻那班公措,告诉霸山师兄,直接把班公措的子孙根给我剁了,这件事莫要忘了!” 司芸香连连点头,李镜也乾脆利落得將自己这幅临时肉身焚毁,回到了楼兰黄金宫。 待到李镜回归肉身时,却见巫王手持饕餮袋被秦牧拦在外边。 那巫王眼神闪烁,不断向李镜这边瞥来。 李镜见状,冷哼一声。 巫王顿时面色涨红,双耳流出鲜血。 李镜这一声冷哼,震得他双耳耳膜破碎。 “本分一些!”李镜站起身来,警告道:“你不本分,我就帮你本分!” 那巫王任由双耳鲜血流出,也不敢有任何异色表露而出,只是双手捧起饕餮袋,深深躬身。 李镜拿起饕餮袋丟给秦牧,笑道:“走吧,白圭!今天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逛宝库如逛菜市场!” 第127章 谁才是人质? 精彩章节《第127章 谁才是人质?》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李镜走在前,秦牧跟在后。 巫王像个閒汉小廝一样陪伴在两人身旁。 李镜来到一座金坛前,看著內里摆放的宝物。 那是一颗圆滚滚的银丸子,也不知道是剑丸还是刀丸,李镜只是看一眼,便道:“这东西不错,拿出来!” 巫王连忙上前解封,秦牧提著饕餮袋上前拾取宝物。 李镜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路过一把焦尾琴看了半晌,道:“这琴也不赖,应当是树植成精后被捉了炼成了宝贝,这个我也要了!” 巫王还没喘口气,便快步来到焦尾琴前解开封印。 李镜就像他说的那样,如逛菜市场一样,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挑。 “这剑怎么只有半截?有什么来头嘛!” “这剑乃是十几年前我楼兰黄金宫弟子在冥谷所得,是天外之物,坠落人间,觉得不凡便带了回来!” “是么?”李镜诧异出声,笑道:“那倒是个好东西,白圭,拿了!” “来了,哥哥!”秦牧来到那供奉著残剑的金坛前,强忍心绪的同时,令自己神色如常。 李镜说过,他父亲的剑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被天魔教拿走,另一半被楼兰黄金宫带走。 天魔教手里的半截剑身化作神金,在镶龙城的大墟第一武斗大会中作为奖品被他拿到了。 现如今,剩下的另一截剑身便近在眼前。 如何能不让他心潮澎湃? 只是,即便再怎么激动狂喜,也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巫王解开封印后,秦牧上前取剑。 他抓剑在手晃了晃,纳闷儿道:“怎么这么轻?对我的元气也没反应,这真的是天外之物?你不是在糊弄我们吧!” 秦牧斜睨那巫王,巫王赔笑道:“我怎么敢欺瞒贵客呢!这剑的確是天外之物,只是我们得到这残剑十几年,也不知道如何驱使,便乾脆送到宝库里供奉起来,留待有缘人。” “那你们是等不到了!”秦牧一把將残剑丟进饕餮袋里,哼道:“宝贝儿全是我们的!是吧,哥!” “別在那里废话了,这里好东西还有不少,我瞧见了佛门的千幢塔,一节神骨,几颗舍利子......除了这些以外,你们楼兰黄金宫打造的法宝我也要,家里粪坑恰好需要杀杀蛆虫,你们楼兰黄金宫炼製的这些法器倒是正好合適!我要全拿回去丟进粪坑里杀虫!” 巫王的嘴角一阵抽动,不带这么磕磣人的。 可.......谁让人家手里抓著楼兰黄金宫的把柄呢! 哎,便是心里再怎么憋屈,也得笑脸相迎,不然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帮著出头。 巫王心里嘆气间,也是把金坛封印挨个解开,让李镜和秦牧一通扫荡。 最终,李镜和秦牧施施然地走出宝库,只留下巫王面对空荡荡的宝库流下两行清泪。 几百年的积累和底蕴,今日一朝丧尽,丧德呀!太丧德了!天刀怎么能教出这么无耻的弟子啊? 李镜却是不管那巫王怎么想的,带著秦牧离去的同时,暗中传音,道:“接下来我会让他们取来药材,由你配置蕴养肉身的药液。待到药液炼出,就让巫尊把屠夫爷爷的下半身还回来,到时候你带著屠夫爷爷的下半身、搜刮的宝贝还有我的铁甲与大弓先走,我留在这里拖住他们!” 秦牧微微頷首,表示知晓。 李镜一抹腰间铁甲,將其取下之后放进秦牧的饕餮袋,连同大弓也是一起。 一切做完后,两人回到大尊所在的宫殿门前。 大尊的嗓音从宫门后传出,道:“世侄,可满意了?” “不过只拿到一部分货款而已,这才哪到哪?”李镜伸手討要,道:“巫尊楼兰经原本在哪里?另外,我师尊的下半身需要特殊药液保持活性,你们要为我准备妥当!待到三日之后,牛羊粮草等交付完毕后,我才会告诉你那转世灵童的踪跡何在!” 大尊沉默片刻后,道:“好!便依你所言!徒弟,取来巫尊楼兰经的原本给他们,他们要什么药材都给他们,还有天刀的下半身,也给他们!” 巫尊俯首称是,道:“是,大尊!” 不多时,巫尊楼兰经的原本被送来,却是记载在人皮之上,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李镜带著几分嫌弃地接过来,摊开后与秦牧一同观看。 两人越看越皱眉头,无他,太过邪异、血腥。 可越往后看,李镜和秦牧却是不断挑眉,这巫尊楼兰经中对於魂魄和人体的修行倒是颇有见地。 李镜看完全篇后,让秦牧把东西收好。 他在心里暗嘆,不愧是活了接近两万年的老怪物,所创功法就是独特有见地。 大尊过去十几世曾游歷人世,先后去过道门、大雷音寺,乃至於是他们天圣教,可谓是博览百家之长。 以此为基础创出的巫尊楼兰经的確是不凡! 很快,药材也送来,秦牧亲自上手炼药。 一旁的巫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知道,当药液炼製完成的那一刻,就是他挥刀斩下下半身,令其物归原主的时候。 巫尊喊来一个巫王,两人走到一旁,巫尊先斩下巫王的下半身后,又切掉天刀的下半身。 强忍著剧痛將巫王的下半身接续在自己身上,他这才將天刀的下半身还给两兄弟。 李镜看著秦牧將屠夫的下半身用药液浸泡好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一切都搞定了,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让秦牧先跑路了。 “白圭,你先离去,我留在这里,稍后就来。”李镜吩咐一声后,秦牧拎著饕餮袋就要走。 “慢著!”巫尊出声阻拦秦牧,当即有巫王拦下秦牧的脚步,巫尊道:“你这弟兄走了,答应我们大尊的东西怎么办?” “我不是留在这里做人质吗?”李镜与巫尊对视,道:“难不成你们不信我?” 巫尊盯著李镜看了片刻,忽然笑道:“信!怎么不信呢?只是这天黑路滑,你师弟一个人离开怕有危险呀!” “我天刀门人,向来不惧风雨。”李镜毫不相让,反唇相讥,道:“还是说,你们楼兰黄金宫的胆子已经小到这个地步了?在有人质的情况下,都不敢冒险?” “让他走!”大尊出声。 巫尊给了拦路的巫王一个眼神,巫王不情不愿的退开,放秦牧下山。 秦牧紧了紧腰间的饕餮袋,不紧不慢地走下神山,当他跨过弱水湖留下的白地后,当即施展偷天神腿狂奔而去。 李镜遥望秦牧离去的方向,脸上浮现出笑意。 巫尊给了一旁的巫王一个眼神,让他派人绕路去围杀那叫做白圭的小子。 巫尊吩咐好后,下意识去看李镜,却见李镜神情格外诡异——兴奋、狂喜,还带著些跃跃欲试。 李镜见秦牧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转过身来,笑道:“大尊,久闻楼兰黄金宫的巫法邪异诡譎,不知道今日能否让我一观?” “你想看?”大尊诧异出声,李镜脱下上半身的大氅,笑道:“自然如此。” “你要先告诉我我的灵童在哪里!” “那得等所有东西都交付完毕!”李镜毫不退让。 大尊沉默片刻后,道:“三日后,我许你一观!” 第128章 走!马!灯!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期间,留在楼兰黄金宫的李镜稳如泰山,不管楼兰黄金宫的人怎么对他展露恶意,他都毫不在乎。 甚至於,他还能对巫尊,巫王,大巫们露出开心的灿烂笑意。 如此心態直接把整个楼兰黄金宫给整不会了,也让巫尊为首的一干人等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该不会是以身为饵,在这里给他们下套吧! 他们这边刚一动手,这小子就夸张倒地,然后天刀咔吧一下杀出来,给他们哐哐哐全砍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太阴险了。 可万一不是呢? 他们一拥而上,这小子转瞬饮恨西北,血洒当场,大家围著他的尸体排排坐,拆高达,分配件,多么快哉! 於是乎,这三日间,李镜怀揣著期待度过,巫尊为首的一眾人则在纠结是否豪赌中艰难度过。 第四日,巫尊迈著略瘸的腿脚一步一步来到大尊闭关的宫门前,俯身行礼,道:“大尊,负责押送物资的弟子传讯,我楼兰黄金宫筹备的物资被天魔教的人带走了。” “天魔教......”大尊呢喃出声。 巫尊忍不住看向李镜,这小子怎么会和天魔教的人勾搭上呢? 听传讯的弟子说,前来接应物资的天魔教眾甚至有四名教主级人物负责接手转运。 “小子不才!”李镜站起身来,双臂从大氅的袖子里缩出,同时,也是一扩肩膀,让大氅顺著脊背滑落在地,他道:“除去天刀门人这一身份外,也是天圣教少教主,未来的教主圣师!” “呵呵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大尊轻笑道:“天圣教未来的教主圣师,必然是践行合一、信守承诺的吧!” “大尊,莫要用这种话来激將!”李镜活动著双肩,道:“我这个人在做生意上向来是童叟无欺,诚信经营!” “既然如此,可否告知我那灵童位置?”大尊嗓音沉著。 李镜笑道:“自然可以!不过三天前大尊所说可还算数?” 大尊沉默良久后,古怪出声道:“你可知切磋斗战,拳脚无眼,生死无算的道理!?” “自是知道的。”李镜双手背在身后,十指相扣的同时,双臂向上抬升,拉得全身骨骼噼啪作响。 “既然如此,那我就遂了你心意好了。” 大尊发出一声轻嘆,道:“只是你若是伤了残了,將来莫要找我晦气就好!” “自然不会!” 李镜热身完毕,心里也略有腹誹。 大尊这个老狐狸,是真的小心呀! 打之前还得弄那么多的免责声明,真不愧是逃遁称神的人物! “那么,我的灵童到底在何处?”大尊的嗓音里透著一股难以遏制的欣喜,李镜笑道:“大尊那转世灵童唤作班公措,乃是草原王的小儿子,如今年岁不过十五六岁而已,就在蛮狄边关!” 此话一出,巫尊连声道:“大尊,我黄金宫弟子依旧在蛮狄边关附近驻扎,等候消息!” “让他们把人给我带回来!” 大尊冷声下令,隨后李镜感觉到一股形如毒蛇的黏腻眼神从自己身上扫过。 “剩下的,便满足一下这位天魔少教主吧!” “是,大尊!” 巫尊给了一旁的巫王一个眼神,让其去给边关的弟子传讯,他则是向李镜迈出三步,站定身形,道:“我看少教主已经是急不可耐了,可对?” “你说呢,老登!” 李镜脸上浮现出见战则喜的狂傲神色,他脚下地面无声无息向下塌陷的剎那,巫尊摇头轻嘆道:“少教主这乾脆利落的性子真是让人喜欢,只可惜切磋斗战难免会断手断脚,伤心伤肝!少教主可得小心一些,不然出了什么损伤,我们可担待不起呀!” 有大巫和巫王冷脸向李镜靠拢,那曾经为李镜和秦牧充当肉輦的巫王更是迫不及待地捏响拳头,狞笑出声。 苦等三天,可算是能好好收拾眼前这个腹黑狡诈的小鬼了。 李镜面对巫王的冷嘲热讽並未回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便化作剎那,李镜闪烁到巫尊的面前,巫尊脸上还带著那讥嘲的神色,仿佛要藉助刚才那一句话將心里的憋屈彻底抒发出来。 然而,李镜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缩,神色迅速变化,与此同时,李镜的大手也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李镜在这一刻,眸沉似海,抬手攥拳,拳骨耸如山岳,仿佛攥住了这一方天地。 拧身,出拳! 巫尊的心臟在胸腔中怦怦直跳,眼瞳中的拳影由小渐大。 拧身,出拳! 巫尊的心臟在胸腔中怦怦直跳,眼瞳中的拳影由小渐大。 巫尊要躲,可是根本躲不掉。 楼兰黄金宫修行以魂魄为主,肉身为辅,他的肉身没有李镜强悍,更没有李镜那般强大的武道精神来驱动自己的肉身。 他感觉自己立足的整个天地都被这一拳攥住。 巫尊眼瞳缩成针尖大小,全身修为调动之下,眼前却是光景陡变,恍若曝光的老旧照片,一切都失去了本来顏色。 不再是楼兰黄金宫,也不是草原圣地;不再是初夏时节,更没有草浪如潮。 而是一望无际的大雪,是风如刀雪如锥的白毛大雪天。 他穿著一身襤褸的羊皮裘,手里拎著一条禿了毛的鞭子,茫然四顾,寻找著迷失在风雪中的牛羊。 他抬手举起那禿了毛的鞭子,再看大雪纷飞的天地。 是了,这是自己八岁那年,自己还未被送入楼兰黄金宫那年的冬天,自己弄丟了上主的牛羊,为了逃避责罚冒著风雪出来寻找牛羊。 可是风好烈,雪好大,他找不到,根本找不到,只能站在漫天风雪中嚎啕大哭,似乎在为自己混沌的將来而哀悼。 可自己不是在楼兰黄金宫.......大尊心臟骤然一抽,心中涌现出极大的不安。 坏了! 走马灯!!! 漫天风雪迅速淡化,一切重回楼兰黄金宫。 大尊眼前一片漆黑,耳边迴荡著细密的嗡嗡声。 他在这一刻,內心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寧之中。 这一拳,真是壮丽呀! 李镜的拳头落在巫尊的脑袋上,巫尊五官陷入颅骨之中,后脑凸起硕大拳印的同时,整个身躯爆出一团血雾,创出一条真空通道,直达远方雪山山巔。 轰隆隆!!! 闷雷般的轰鸣在雪山之间迴荡,雪崩如潮,轰然砸落之下,楼兰黄金宫的神山山顶也被风雷笼罩。 李镜缓缓收起拳势,活动肩膀的同时,环顾四周。 他在笑,笑的很是开怀。 大巫,巫王等修行者全部神色惊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见李镜吐气开声,对著在场所有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一起上吧!” 第129章 我和你们没完,没完!!!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p> 李镜拎著自己的大氅来到紧闭的宫门前,用力拍了拍宫门。 宫殿內的大尊並未回应,只是睁开眼睛,看向宫门。 拎著大氅的青年满面红光,身上冒著蒸腾热气,汗水顺著刀砍斧劈般的筋肉线条向下淌落,充斥著令人艷羡的狂野生命力。 而在青年身后,楼兰黄金宫的大巫和巫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甚至脑袋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了墙壁里面,时不时抽搐一次,看起来很是悽惨。 “这一次我打的很爽,所以我们天圣教三王之乱的帐將来再和你算好了。” 李镜脸上笑容洋溢,大尊却是神色一愣。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三王之乱有关係? 这件事本应当是绝密才对,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晓。 为什么这个傢伙会知道! 大尊心里涌现出冰冷杀意,可杀意刚起,便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忌惮於眼前这个青年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一拳將巫尊打到生死不明,拳势壮丽如歌。 他恐惧於眼前这个青年隨口吐出的秘闻——那曾是他祸乱人世的过往,除他以外,无人知晓。 眼神不断闪烁之下,大尊最终选择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青年。 反正他的转世灵童已经找到,纵使楼兰黄金宫被拆成了废墟,被搜刮光了宝库,从上到下被打了个遍,可是只要他还活著,他就能创立无数个楼兰黄金宫。 这十八世的转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时候,只要你能一直活著,那么你就能笑到最后。 天刀二弟子? 天魔教少教主? 待到八百年一过,纵使曾经多么光芒万丈,也不过是一抔黄土而已。 唯有他,唯有他能活到天荒地老,可以笑到最后!!! “没反应吗?” 李镜咂舌一声,又是一巴掌拍在宫门上,拍得大门缝隙中洒落灰尘。 “嘖,胆小怕死到这个地步,大尊你果然还是適合缩在老鼠洞里,嘀咕著你那点阴私念头,永远就见不得光吧!” 李镜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转身就走。 这一次出行塞外可谓是圆满成功,就是不知道霸山师兄那边有没有切了班公措的子孙根。 如果切了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知道大尊的转世身,怎么能不给他添点堵呢? 期待下次见面的时候,大尊手里会捏著手帕,脸上涂著腮红,娘里娘气的对他咬牙切齿。 一念及此,李镜又是忍不住一阵大笑,大踏步走下山,循著对秦牧身上携带的血琥珀感应一路离去。 ...... “屠夫,你真的认路吗?咱们都在这草原上绕了七天的圈子了!” 手里戳著竹杖的瞎眼老者行走如飞,追赶前方那只剩下上半身用双手撑地行走的老者。 “瞎子,我当年祸祸这草原好多回,打死的强者不计其数,怎么会迷路呢!先前不过是带你观赏一下草原风光而已,再者咱们这次不是找对路了嘛!我能闻到楼兰黄金宫那些巫崽子的臭味儿,就在前面了!” 屠夫双手撑地走得飞快,瞎子无奈摇头,可还是跟上。 两人登上那山丘的同时,极目远眺。 却见,远处一座破败残山上废墟成堆,山下一片白地,不见半点青色。 环绕残山的大雪山更满是窟窿,雪崩如潮,不断迴荡著轰隆隆的响声。 瞎子把竹杖戳在脚下,错愕道:“屠夫,你是不是带我回大墟了?” “放屁!老子就算再怎么迷路,也不可能从塞北跑到大墟去!”屠夫骂骂咧咧。 “你瞧,你还说你没迷路!”瞎子吹鬍子瞪眼,屠夫冷哼一声,道:“你试试阔別两百年旧地重游的感觉,你能记得起大半路线我算你厉害!” “嘿,我学术算的,记性好得很!”瞎子得意洋洋。 “莫要聒噪,走,去看看这楼兰黄金宫到底怎么回事!” 屠夫拉起瞎子如一阵风衝上神山,两人到了神山前,更惊嘆於眼前神山的破败与不堪。 屠夫带著瞎子沿著山路一路向上,到了山顶,却见楼兰黄金宫的大巫和巫王们正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有巫王打碎地面,將重伤的大巫从里面抠出来,有大巫正在熬药,满眼血丝,苦累不堪。 可即便如此,这些能动的人身上或多或少也带著伤。 两老刚一露面,那正在救援同门的巫王投来目光,身躯一震,手里刚抱起的同门师弟被他一把丟飞出去,尖叫奔逃。 “不好了,天可汗也杀上门来了!” 那巫王跑得极快,声音刚一传开,那被他丟飞出去的同门师弟摔在地上,张口哇哇吐血。 可即便如此,这人也挣扎著起身,手脚並用地往远处爬。 “快跑......天可汗一脉今日要灭我楼兰黄金宫......” 其余巫王和大巫闻听此言,也纷纷如受惊的兔子,仓皇逃窜。 “夭寿了,天可汗的二弟子刚走,天可汗就杀过来了!” “我早说过了,早说过了!这就是在碰瓷,等咱们向那叫李镜的小子动了手,天可汗绝对会露面碰瓷,趁机砍死我们的!” “你们带上我一起跑啊,我腿断了,跑不动!” “別理他,让他拖住天可汗,咱们快逃!!” ...... 一时间,场面乱得让屠夫脑仁疼。 他与瞎子对视一眼后,齐声开口道:“一定是镜儿那个臭小子来闹过了!” “喂,那个大鼻子!”瞎子指著一个双腿好似被压路机碾过的巫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巫王哭丧著脸,身躯缩成一团,颤颤巍巍的道:“不关我的事,我还给李镜少爷做过肉輦呢!天可汗別杀我,別杀我呀!” 瞎子又问了其他几个人,得到的回答都是大同小异。 瞎子转身找上屠夫,道:“看来镜儿那小子做事儿比咱们利落,把这里给扫了!” 屠夫哈哈大笑,道:“不愧是老子的弟子,做事儿就是利落!老子当初带著那个大嘴巴,两代人都没有把他们打成这样,镜儿这小子一个人就做到了!不错,不错!” “既然镜儿来过了,那你的下半身一定被他带走了。” 瞎子分析道:“那小子知道隱秘不少,此次来楼兰黄金宫八成就是帮你取回下半身的。咱们得去找他们才行!” “不急!”屠夫看向那紧闭的宫门,大声道:“老怪物,还活著呢吗?” “呵,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大尊阴惻惻的声音传来,道:“反倒是你们天刀一脉,没完了是吧!弟子上门欺凌我满门老弱,现在你这个当师父的也要过来踩一脚!” “哈哈哈哈,这个就叫做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屠夫哈哈大笑,带著瞎子转身下山。 虽说白跑一趟,可是心里却是畅快的很。 两人离开后,不过两日,寻找转世灵童的楼兰黄金宫弟子回到门派。 看到满目疮痍的门派,他们嚇了一跳,可也不敢耽误,带著转世灵童飞快上山,到了紧闭宫门前后,当即跪倒在地。 “大尊,灵童给您带回来了!” “好好好!!!” 宫门轰然洞开,大尊囂狂的笑声从中传出。 “我要好好的赏赐你们,大大的赏赐!” 那些弟子见状却是不敢接话,纷纷趴在地上。 大尊查出端倪,却是没有多问,直接把班公措这转世灵童抓进宫殿內。 一番检查后,大尊抓狂的咆哮响彻八方。 “啊啊啊啊啊!!!我的子孙根,我的宝贝!!!” “李镜,天刀,我和你们没完,没完!!!”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130章 祖师传讯!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李镜离开了楼兰黄金宫后,循著自己血琥珀的气息一路奔行。 他跑了足足一天有余,几乎跑了数千里地,才在一个隱藏在山中的废弃山村中找到秦牧。 李镜找到秦牧时,秦牧正在用药鼎洗炼屠夫的下半身。 將屠夫下半身的巫毒、坏血、蛊虫一类的异物洗去,令屠夫的下半身达到最纯净的状態。 “你小子倒是能跑!” 李镜瞧见了秦牧,快步走过来,也是笑著调侃一声。 秦牧將手里的药水倒入药鼎之中,转过身来,苦笑道:“哥哥,你是不知道他们派了多少人来追杀我!我这一路六合境界的修行者就杀了不下双手之数!便是七星境界的修行者也被我放倒了三五个。” “嘚瑟是吧!” 李镜一个脑瓜崩落在秦牧的脑壳上,秦牧脸上苦笑化为嘚瑟。 他就是在嘚瑟。 一个五曜境界的修行者,就能跨越境界斩杀六合修行者不说,甚至七星也能周旋一下。 他自然是颇为自傲。 “屠夫爷爷的下半身洗炼好了吗?洗炼好了,我就放出气血狼烟喊人了。” 李镜凑到药鼎旁瞅了一眼,残老村九老的本事,秦牧学的最全面,他则是严重偏科。 村长、屠夫、马爷、瞎子、瘸子、司婆婆这六位老人的技艺,李镜一个都没落下。 而哑巴、聋子、药师这三个里面,李镜和哑巴学了打铁,以此领悟气血淬体法。 和聋子学了读书写字,避免自己变成丈育,至於书画之道,是一点没碰。 他打算过年的时候,再找聋子学书画之道。 至於药师,李镜可以说在他的帮助之下,药师的毒道突飞猛进。 至於怎么帮助的,那你別管,你就说药师的毒道技艺有没有提升吧。 “基本上洗炼完全了,我现在正在配可以帮助血肉癒合的药液。”秦牧轻嘆一声,道:“想要帮屠夫爷爷完美接续下半身,就必须要肉白骨级別的大药才行,可惜咱们没提前准备。” 李镜闻言顿时挠了挠后脑勺,这茬子他倒是忘了。 毕竟龙麒麟那个大胃袋他是太嫌弃,所以就没有过多接触。 也让秦牧错过了和龙麒麟接触的时机,能肉白骨的龙涎自然也就没拿在手里。 “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牧狐疑地打量李镜,李镜哈哈大笑道:“不就是肉白骨的大药嘛,等回了京城,我帮你搞来!不光帮你搞来,还帮你弄来一头威风神气的坐骑,如何?” “看来你是光顾著修行和斗战,把这茬给忘了。”秦牧无奈嘆息一声。 李镜神色尷尬地咳嗽道:“那什么,你先前从楼兰黄金宫里面取来的那手骨呢?拿来给我,我有用!” “在这里!”秦牧取出那手骨,好奇问道:“哥,这手骨你知道来歷?” “这手骨的主人就是把屠夫爷爷砍成两截的元凶!”李镜接过手骨,仔细查看之下,感嘆道:“不愧是真神的手骨,即便皮肉被炼化吃了,手骨本身还蕴含著无穷的生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神的手骨?!”秦牧嚇了一跳,连忙离远了一些。 他想起来这玩意儿在自己的饕餮袋里装了那么久,心里便是一阵后怕。 不过他也很是好奇,李镜要拿著神之手骨到底有什么用。 李镜把玩手骨片刻,道:“你为我护法,我要去找霸山师兄一趟!” “好!” 秦牧当即应承下来,李镜盘坐在地,自断心脉,以霸山隨身携带的血琥珀为引去到了他的身边。 当李镜显现的时候,霸山正在教导司芸香神通。 李镜突然从霸山腰间的荷包里面跳出来,嚇得霸山差点抽刀砍过来。 “师兄,別那么紧张嘛!” 李镜投射气血,遮住身上的隱私部位后,笑道:“那班公措师兄可处理了?” 霸山神色一苦,抱怨道:“师弟,你是不知道那草原王追杀了我多久喔!现在整个草原都在耻笑我,身为武可汗,却要为难一个小辈,还把人家子孙根给切了!” “哎,正所谓我之英雄,敌之贼寇!师兄也是为天下做了件好事嘛!”李镜嬉笑著开口,道:“我现在想到大尊瞧见自己的转世灵童是个太监的表情,我就忍不住发笑。” 一旁的司芸香翻了个白眼。 瞧你这德行! 未来的教主圣师,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去搞恶作剧。 “你在哪里翻什么白眼?”李镜瞧见司芸香的模样,就没好气呵斥道:“你可知道三王之乱的始作俑者是谁?就是那楼兰黄金宫的老怪物!我今日所做种种,便是祖师知道了,都要夸我干得漂亮!你这个小娘皮,还在那里翻白眼!你信不信我抽得你白眼翻不下来?” 李镜作势欲抽,司芸香连忙躲开,同时心里也满是惊愕之情。 三王之乱可谓是天圣教歷史中难以抹除的痛,一代人中诞生三个教主圣师,结果三人俱陨,魂飞魄散,如今三王的坟墓还在圣山上留著。 现在听闻这三王之乱的源头竟然是楼兰黄金宫的大尊,怎么能让司芸香不震惊?! 李镜见司芸香愣在当场,也不和她计较,转身对霸山道:“师兄,我接下来要放出气血狼烟做讯號,喊屠夫爷爷过去!你等下注意动静,若是看到冲天的狼烟气血,便迅速向我那边跑!我最多帮你拖延一天一夜的功夫,若是狼烟熄灭后的一天一夜內你赶不到,那么你也见不到屠夫爷爷了!” 霸山心中晓得轻重,连忙頷首,道:“师弟放心,我便是把青牛的屁股抽烂,也一定赶过去!” 一旁吃草的青牛神色一垮,鱼生见状,铲起一大片青草送到青牛面前,用嘴边龙鬚摸了摸青牛的脑袋以示安慰。 青牛眼含热泪多啃了几口,心里想著:多吃点,等下跑才有力气。。 “好了,该吩咐的我吩咐完了,也该走了!” 李镜转身欲灭这分身,司芸香却是连忙喊住他,道:“少教主,祖师传讯!让你草原一行后与我一同前往雍州。” “祖师打算在远行前,助你登基即位!” 司芸香说话间,也是行了一礼。 李镜神色复杂的轻嘆一声,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 言罢,他化为灰烬。 第131章 做个大死! 李镜回归肉身。 秦牧见李镜睁开双眼,便问道:“哥,霸山师兄那边都交代好了?” “都交代好了!”李镜扶著脖颈活动了一下筋骨,同时说道:“给屠夫爷爷接身子的药,你准备得如何了?” “快调製好了!” “嗯,那我便放出气血狼烟,喊人了!” “行!” 两兄弟简短对话后,李镜心臟轰然一震,赤红如潮的气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千丈狼烟,方圆数千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牧抬头遥望李镜头顶爆发的气血狼烟,咂舌的同时,也格外艷羡。 李镜啥时候才能整理好气血神藏的修行笔记,传授给他呢。 “怎么?”李镜瞧出秦牧神色有异,笑著调侃道:“羡慕了!” “是很羡慕!”秦牧直言不讳,他问道:“哥,你什么时候能把气血神藏传给我呀?” “就快了!”李镜让秦牧把铁甲和大弓拿来,他从铁甲里取出自己的修行笔记丟给秦牧,又把大弓和铁甲塞回秦牧的饕餮袋,他道:“这是我目前整理出的一些修行心得,你先拿去看!” “好嘞!” 秦牧捧著李镜的修行笔记,美滋滋地翻看起来。 李镜看著盘坐在地,翻看心得的秦牧,当即告诫道:“在你没有完全开发五曜神藏的前提下,不要贸然尝试修行我的气血神藏!你性子活泼好动,又难以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为人更是自信狂傲,很容易太过自信,从而鋌而走险的去修行!” 秦牧神色訕訕,李镜道:“我的气血神藏分为三步,第一便是融元气入气血,令气血拥有可以容纳五行符文的基础!第二步就是极尽所能的去强大气血,至於最后一步,你也知道了,纳五行符文入体!不过我是靠著观想与天地大道共鸣才得以完成这一步的。” “你想要做到这一步很难!”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让我完全开发五曜神藏后,將五曜神藏中的五曜星君代替五行符文,以此壮大气血?” 秦牧明白了李镜的意思,李镜頷首,道:“要么说新脑子就是好用呢!” 秦牧嘿嘿一笑,李镜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你术算学的如何了?” “已经登堂入室了,距离大成,还差些时日。”秦牧规规矩矩回答。 “加快些速度吧,你术算不大成,我这边就没办法修行瞎爷爷的九重天开眼法!”李镜轻嘆一声,手里把玩著神之手骨。 秦牧訕笑连连,不再多言,捧著李镜的修行笔记去了一旁观摩。 李镜见秦牧沉浸在修行中,他也把手里的神之手骨拿起,眼神不断闪烁。 这东西是掌管天幕的真神阳星君的断手,作为真神的手骨,这东西虽然化作骨骼,可內里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精华。 如果自己能將其中的精华引出並炼化掉,起码可以洞开一座洞天。 当然,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风险。 会引来阳星君的注视,可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他不但是天圣教这个变法组织下一任的领袖,还是新道祖师,凭身份早就上了域外天庭的必杀名单之中。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一个真神的注视对他而言也没啥威胁。 剩余的风险就是在炼化过程中如何把握好一个度,否则会让自己原地炸开。 李镜思索再三后,把神之手骨拋起,令其坠入自己头顶的气血狼烟之中。 神之手骨在浸入气血狼烟內的剎那,便如同浸泡在浓硫酸里,表面泛起数不清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炸开,都会令他的气血狼烟一阵摇晃,如同被狗熊贴著蹭痒的大树。 同时,气血狼烟摇晃间,也有丝丝缕缕的气息歪斜。 这些气息落在周遭,草木陡然疯涨起来,原本高度不过膝盖的绿草,直接如竹子一样躥起,陡然长高到七八米的高度。 而隱藏在草地中的虫蚁也在瞬间变成家犬大小。 一时间,这废弃山村变成绿叶丛林,家犬大小的虫蚁在其中穿梭不断。 秦牧被这变故嚇得站起身来,有蚂蚁来到他身边,好奇地咬住他的衣襟下摆。 秦牧慌忙把衣襟下摆拽回来,却是让蚂蚁变得不满,口器碰撞的咔噠作响间,也抖动著触鬚,呼唤其他蚂蚁过来。 只是眨眼,秦牧就被几十上百只蚂蚁包围,被追杀得漫山遍野乱跑。 李镜沉浸在炼化神之手骨之中,每一次气血狼烟的摇晃,都会令他体內的洞天福地充盈神精。 神精堪称无尽,令他的六腑福地迅速开闢,也让五臟洞天飞速凝练起来。 同时,有大腹便便的蚁后来到李镜身旁,吸收著李镜散溢的神精,眼中光芒闪动间,充斥著智慧光华,將李镜当做神来膜拜。 李镜对此浑然不觉,沉浸在开闢福地洞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之中。 按照这个速度,六腑福地或许会率先开闢,届时他开闢洞天的速度也会隨之加快。 就是不知道这截手骨撑不撑得住他的吞噬了。 李镜越发深入地修行起来,神之手骨表面也蓄满泡泡,一个接一个的在气血狼烟中升起,隨后炸开。 ...... 草原某地。 “杀猪的,你停下,停下!” 瞎子停下脚步喊住屠夫,屠夫不耐道:“又怎么了?” “你看那里!”瞎子提起竹杖,指向远处天际的赤色狼烟,道:“那是不是镜儿修行的异象?” 屠夫只看一眼,顿时激动起来,叫道:“除了这小子,谁修行时,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嘿,这小子八成是知道咱们都离开村子了,也知道咱们俩到草原上了,特意放出气血狼烟给咱们引路呢!” “应是如此!”瞎子頷首认同。 屠夫叫道:“好了,快走吧!瞧这距离,估计得有个上千里,咱们得赶紧过去才行!” “知道了,你看你又急!” 瞎子提起脚步跟上屠夫,两老以极快的速度直奔气血狼烟之处。 与此同时,霸山与司芸香也注意到了气血狼烟的异象。 司芸香见到气血狼烟的第一时间,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下术算算式。 片刻后,她起身道:“祭酒,这狼烟所在距离我们足有三千里,不知道您的青牛能跑多快!” “三千里而已,很快就能到!” 霸山拎起行李,叫道:“牛牛!” “来了!” 青牛低吼出声,迎风便涨,化作一头巨兽。 霸山带著司芸香与鱼生登上青牛脊背,青牛即刻开拔,风雷相隨,直奔狼烟所在。 霸山站在牛头的位置,心潮澎湃。 师父,我来找您了!!! 第132章 被嫌弃的不死身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半日后, 屠夫与瞎子抵达了气血狼烟之下,李镜和秦牧所在之处。 “嚯,这俩臭小子是真能折腾!” 瞎子远远瞧见那將废弃山村淹没的绿叶丛林,忍不住出声调侃。 屠夫不紧不慢地靠近绿叶丛林,拿鼻子哼了一声,道:“这俩臭小子凑在一起,不弄出点事情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走,过去瞧瞧这俩臭小子又弄了些什么新奇玩意儿!” 二老刚一靠近绿叶丛林,就被丛林里巡逻的蚂蚁发现。 蚂蚁从丛林里跳出来,口器咔噠咔噠的响起来,触鬚也在不断颤抖。 屠夫拍了拍这家犬般大小的蚂蚁脑袋,回头对瞎子笑道:“这小东西还挺可爱!” “现在是你觉得他们可爱,可马上他们就觉得你可爱了!” 瞎子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屠夫再回头,却见身前不知道何时挤满了家犬大小的蚂蚁,粗略一数足足有上百只。 先前被拍头的蚂蚁用力顶起屠夫的大手,昂起脑袋的同时,也不断对著屠夫晃动触鬚。 你刚才说谁可爱来著? 屠夫收回手掌,鼻子重重喷气,將面前上百只蚂蚁喷得冲天而起。 蚂蚁们掉落在地,惶恐无比,四处乱爬之下,也有几只直接围著那被拍头的蚂蚁一顿揍。 就特么你事儿多! 这下子好了,把可怕的两手半截猴子招惹来了! 揍它! “这些小东西倒是真的挺可爱!” 瞎子轻笑一声,屠夫双手撑地,硬生生挤进绿叶丛林中,道:“走了,去见见那俩臭小子!” 前方窸窣声不断,紧接著蹲在一头蚂蚁身上的秦牧从绿叶丛中伸出头。 当他看见瞎子和屠夫,当即跳起来,一阵风似的衝过去,把两个老人抱在怀里。 “瞎爷爷,屠爷爷,你们两个来啦!” “去去去,一身药味儿,离我远点儿!”屠夫满脸嫌弃,道:“多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一惊一乍!” “看来镜儿把你照顾得很好呀!”瞎子乐呵呵的踩在一只蚂蚁背上,学著秦牧先前的动作蹲下来。 “那可是!”秦牧背起屠夫往里走,瞎子骑著蚂蚁跟在秦牧身后,秦牧道:“跟在我哥哥身边,那是永远不缺架打!屠爷爷,瞎爷爷,你们是不知道!我哥到了京城,就把太学院的门给堵了,当著延康皇帝的面,把士子打的跟狗一样滚,那延康皇帝的脸被打的啪啪响!” “哦,我说你们怎么跑到塞外草原来了,合著是被通缉了!” 瞎子一脸恍然,秦牧嗔怪道:“瞎爷爷,別闹!我哥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延康皇帝被我哥哥打了脸,还得谢谢他呢!我哥就在前面,正修行呢!” “修行?”屠夫向前望去,秦牧拨开面前的绿叶丛后,却见李镜盘坐在一堆绿草之中,一只大腹便便的蚁后正趴伏在他的身边,不断仰望他头上的气血狼烟。 李镜头顶气血狼烟不断摇晃,內里一截手骨仿佛被浸泡在浓硫酸里,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泡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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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对屠夫道:“我怎么觉得牧儿跟在镜儿身边,学歪了呢!” “镜儿脑子里除了修行就是切磋战斗,肚子里还装著点儿黑水儿,跟在他身边不学坏可能吗?” 屠夫翻了个白眼,快步向秦牧走去,道:“牧儿,莫要搅了!再搅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的下半身给燉了呢!” 屠夫刚到秦牧身边,秦牧还没开口,两人身后忽然爆发一股令人惊骇的气势。 瞎子迅速后退,身上衣衫被那气势一扫,直接燃烧起来。 他连连拍打身上烧起来的衣服,再看李镜,怪叫道:“镜儿这是又修出了什么?好生嚇人呀!” 第133章 史上最年轻的教主级! 屠夫与秦牧向李镜投去目光,两人与瞎子一同注视著李镜。 三人神色骇然间,也带著难以言喻的震惊。 那些得了李镜造化,成了精的虫蚁,此刻被李镜身上爆发的热浪催得四下跑动,慌乱无比。 李镜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对於刚成精的它们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秦牧、屠夫和瞎子三人也被李镜身上勃发的热浪逼迫的不断后退,三人稳住身形的同时,也將目光投向李镜头顶的气血狼烟。 “哥哥的气血狼烟变了......”秦牧叫喊出声,屠夫稳如泰山般立在原地,將秦牧揽到自己身后的同时,也是咧嘴笑道:“这小子和火还真是有缘!第一个神通是火,入道领悟的是火,如今还是火!” 瞎子咂舌道:“在村里的时候,还能看得懂这小子的修行!可自从他离开了村子以后,我就越发看不懂他修的到底是什么道了!纯粹的武道有这个效果?” 三人言语间,李镜体內喷薄的气血狼烟化作火舌冲天而起,他身上的衣服在瞬间气化,这火舌好似要烧穿天地一般,火舌冲天三千丈。 远远望来,在这低矮的山丘之中,似乎藏了一座活火山,正在放肆地宣泄自身的火力。 冲天火舌將云彩烧得通红,同时被烧红的云彩也被火舌吞噬,似乎在採补天地。 “牧儿,你哥的第二关,你知道多少?”瞎子询问秦牧,秦牧挠了挠头,道:“我对哥哥第二关的修行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在体內开闢出了类似神藏的独特领域,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两套合计一十一个!” “一十一个?”瞎子一阵咂舌,空洞的眼眶瞪大到了极限,他讶然道:“纵使將其分成两套,视为两个整体,可这数量也未免太多了!” “变了!”屠夫忽的出声打断瞎子的自言自语,三人再看李镜,却见李镜体內喷出的火舌正从纵向向著横向转变。 三人抬头望去,却见一片浩浩荡荡的火云飘荡在上空,距离地面不过百丈距离,却铺得极广,足有三百里广阔。 火云虽说是云,却是由炽热燃烧的火气构成,火焰每一次跃动,都会让火云如天上白云般卷舒不定。 同时,这火云悬在天空,也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窒息感。 仿佛在这一片火云之下,一切火属都要为之让路,没有这火云之主的肯首,谁也无法驾驭一丝火苗。 “气血狼烟的异象化作百里火云了......”瞎子激动之下,手里的竹杖被他一把攥爆,竹片如蝴蝶般四面崩飞出去,还未落地就被热意烧成灰烬,发出噼啪声响。 “镜儿在收功稳固修为!”屠夫眼神一凝,吆喝道:“瞎子,你巡查四方,我坐镇中央!一旦有人来犯,寧杀错,不放过!” “好!” 瞎子纵身一跃,来到空中,矮小的他身上衣衫猎猎作响间,屠夫也是抄起背后杀猪刀闭目养神。 秦牧见到这一幕,默默走到一旁蹲下。 修行收功格外重要! 若是把修行比作驾驭马车的话,那么入定便是驱动马匹驾车起步,隨著修行越发深入,马车的速度也会逐渐飆升到极限。 而修行结束后的收功,便是让这驾马车慢下来,隨后停稳停好。 更不要说,李镜此刻刚刚有所突破,收功时可以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整理吸收感悟,將其烙印在心中。 李镜收功的过程並不漫长,不过是短短三个时辰而已。 当李镜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漫天火云化作无穷火气涌入他的体內。 李镜长长呵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的同时,全身筋骨齐鸣,,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如虎啸,如豹鸣,如麒麟吼。 李镜扫了面前一圈后,当即行礼道:“屠爷爷,瞎爷爷,您两位辛苦了!” “臭小子,不过是离家几个月,怎么生分这么多?”屠夫一阵吹鬍子瞪眼,瞎子从空中落下,哈哈大笑道:“屠夫,晚辈的心意你受著就好,哪里来那么多的屁话!” “哼!” 屠夫冷哼一声,没有过多言语,反而双手撑地围绕著李镜走动一圈,瞎子也学著屠夫动作。 两老围著李镜不断转圈的同时,也是嘖嘖称奇。 “不愧是新道祖师,这一身修行连我都看不出来!”瞎子嘖嘖称奇,屠夫深以为然地頷首,道:“何止是看不出来,我现在將目光放在镜儿身上,都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口熔炉,一座火山,一颗太阳!” “惊人,太惊人了!” 瞎子一边摇头,一边咂舌。 屠夫也是如此。 两老对於李镜的修行感到震惊的同时,也抱有极大的期待和欣赏。 瞧瞧!瞧瞧! 这新道祖师,这绝世妖孽,可是他们亲手栽培出来的。 就凭这一点,名留青史那都是最基础的操作! 李镜双臂抱胸,笑得很是得意。 瞎子却是皱起眉头,道:“不过,这动不动就光屁股到处乱跑的习惯倒是没改!都及冠的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哪个光屁股满大墟乱跑的小孩子吗?” 屠夫却是笑道:“所谓赤子之心,便是如此了!” 李镜念头一动,气血投射而出,化作红云遮掩私处。 秦牧慌忙將李镜先前存放在他这里的铁甲拿出来递给李镜,李镜接过后,铁甲如水在他身上纵横,將他下半身裹住。 同时,李镜歪著头想了想,一把捏住投射的气血,如裁缝穿针引线般,將其编织成一套火云大氅穿在身上。 火云大氅虽是衣物,却有著火气的特徵,表层不断燃烧的同时,衣摆也如云朵卷舒般不断飘动,下半身铁甲强硬,裙摆下垂间,更添数分桀驁气势。 “镜儿,你现在是何等境界?”瞎子刚问出声,就马上摇头,道:“不对!你的修为无法用境界来衡量!你现在是何等战力?” 李镜挠著下頜,道:“教主级的巔峰,基本上只要神境不出,我可称无敌!” “你第二关修到哪一步了?”屠夫忍不住发问,李镜说出了自己修行第二关內容后,道:“我本欲开闢脾臟洞天,可没想到这神之手骨里面蕴含著的神境与生机乃是火属,所以开闢的乃是心臟洞天!而六腑福地,我开闢了胃、大肠两座福地,还有另外四座没有开闢!” “二十岁的教主级呀!”瞎子忍不住嘬牙花子,屠夫哈哈大笑道:“如此传人,此生不悔呀!” “瞧把你得意的!”瞎子眼皮上翻一次,他道:“既然镜儿修行有了如此进步,那杀猪的你也可以放心了!” 屠夫頷首,道:“的確如此!牧儿,帮我接上下半身吧!” “早就准备好了!”秦牧与屠夫並肩走到药鼎前,一老一少相互配合间,也是三下五除二把屠夫的下半身接了回去。 接好下半身的屠夫又被放在药鼎里煮,秦牧以元气帮他接续神经、脉络、血管、骨骼和筋肉等组织。 也是在这时,风雷轰隆袭来。 瞎子凝神向声响传来处望去,却见一头山一般庞大的青牛强势闯入绿叶丛林之中。 青牛还未停稳,就有一个大汉从牛头上衝下来,直奔药鼎。 “师父!!!!” 第134章 多嘴多舌只有一个下场!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霸山来了,屠夫的脸就黑了。 本来在药鼎里面泡的舒舒服服的屠夫,双臂搭在鼎沿儿上,瞧见霸山到了面前,他原本开朗的面色瞬间黑如铁锅,搭在鼎沿儿上的双臂也滑落入药鼎之中。 “师父,我可算是找到您老人家了!” 霸山哭得像个三百多斤的孩子,跪在地上的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著。 “这两百多年,我是日日找,夜夜找,到处跑著找您吶!他们都说您死了,可我觉得您一定还活著,我和他们爭辩,他们还笑话我!我就把他们都揍了一顿,打著打著就发现自己马上生死境大圆满,马上要神桥了!” 屠夫向下一滑,半张脸浸泡在药液里面。 “前不久我带著士子去塞外边关歷练,瞧见您了,还以为是幻觉,刚打算追,就被一个瞎眼矮子老头给拦住了,他还打我!” 霸山撩起衣服指著身上还未下去的淤青,哭诉道:“你瞧瞧打得我!” 屠夫藏在药液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秦牧和李镜不由得把目光瞥向瞎子,瞎子笑呵呵地抱著双臂,不愧疚不说,还带著看乐子的神色。 “可挨了打,我却觉得我当初一定没看错!后来师弟找到我,说了您老人家的事情,我就筹备著帮您把下半身抢回来!为此全权配合两个师弟,当了十几日的哑巴,可把我难受坏了!可现在瞧见师父您,我就觉得我这些苦没白受!” “师父呀!!!” 霸山又是一阵哭嚎,膝行著靠近药鼎。 屠夫攥紧的双拳手背迸发青筋的同时,药鼎內的药液也沸腾开来,咕嘟咕嘟冒著气泡。 “闭嘴!”屠夫双手撑著药鼎直起身来,咆哮道:“一个七尺男儿,嘴巴却像是没把门儿的一样,见了面不是絮叨东家长,就是磨叨西家短,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你还喜欢流马尿!你瞧瞧你有个男儿模样嘛!” “你若是能少说两句,我也不至於天天躲著你!”屠夫暴跳如雷,道:“我教你刀法,你却斩不断心中杂念!我教你诗词,你却满脑子八卦秘闻,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开山大徒弟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逐出门外了!” 霸山像个被训斥的小媳妇儿,低著脑袋不敢吭声。 青牛瞧见这一幕,默不作声的缩小身形地同时,也是后退两步,咬住一旁如树的青草啃了起来。 鱼生趴在青牛脑袋上,司芸香趴在鱼生脑袋上,狐灵儿趴在司芸香脑袋上,他们四个叠叠乐,津津有味地看著这一幕。 而一旁的蚂蚁也纷纷聚拢过来,好奇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是瞧著有趣。 爱看,多看,好好看! 霸山低著脑袋抹泪的时候,也疯狂给李镜眨眼睛使顏色。 秦牧咳嗽一声,道:“屠夫爷爷,霸山师兄这一路找来,没功劳也有苦劳呀!” 霸山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作响。 秦牧继续道:“就算霸山师兄大嘴巴,可咱们村不是也有一个嘴巴不把门儿的吗?” 原本笑呵呵的李镜,神色突然一黑。 特么的,你小子帮腔就帮腔,怎么把火力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秦牧无视了李镜那黑如铁锅的神色,自顾自地道:“我哥不也是嘴巴不把门儿嘛!从到咱们村开始,都把咱们村里人的心境弄崩多少次了!我霸山师兄这才哪到哪儿呀!屠夫爷爷,您消消气,消消气嘛!” “镜儿嘴上不把门,可他说的那是什么?”屠夫不听则已,一听心中怒火更甚,他拍著鼎沿儿道:“镜儿说的是上古秘闻,是神魔秘史,而不是什么家长里短,八卦秘闻!” “再者,镜儿那是什么身份?新道祖师,天魔教少教主,大墟年轻一代的魁首!” “霸山呢?”屠夫眼神严厉地投向霸山,霸山委屈巴巴道:“弟子现在於延康太学院为国子祭酒!” “你瞧瞧,连个大祭酒都不是!”屠夫用力拍打药鼎边沿儿,李镜咳嗽一声,道:“那什么,大祭酒是我天圣教祖师!” “哦......”屠夫神色稍缓,道:“那做个国子祭酒也还行了!毕竟是在天魔教的地盘上討生活,能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 “天刀前辈,太学院还没成我天圣教的地盘儿呢!”司芸香怯生生开口,屠夫瞥了一眼司芸香,道:“你这女娃娃又是哪个?” “晚辈为天圣教当代圣女司芸香。”司芸香低头出声,屠夫頷首,道:“原来是司老太婆家的孩子,不过你家的祖师都去做太学院的大祭酒了,那太学院就算现在不是你天圣教的,以后还不是吗?你们那祖师的性子我可清楚地很,当初偶遇我家镜儿,那俩眼就像是黄鼠狼看见鸡一样,根本挪不开,追到我们村子里,耍计谋把我们镜儿坑进你们教统里面!要不是有村长和司老太婆拦著,我早给他砍了!” 司芸香扁扁嘴,不再吭声。 李镜出声道:“好了,屠夫爷爷!霸山师兄虽然嘴碎了点儿,人烦了点儿,爱喝酒了点,不修边幅了一点儿......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比如这孝心,他见您就哭,还跪著行礼,多孝顺吶!” 霸山含著热泪点头,对,他就是孝顺! 屠夫冷哼一声,不再看霸山,道:“罢了!不和这大嘴巴计较了!牧儿,来替我添水加药,刚见了霸山,给我气的腰疼!” “来了,屠爷爷!” 秦牧快步走去,霸山也忙不迭跟上,忙前忙后。 瞎子找上李镜,小声问道:“塞外一行之后,你有何打算?” “前往雍州。”李镜瞥了一眼从青牛背上跳下来,好奇打量著蚂蚁的司芸香,回头对瞎子道:“祖师传讯给我,说他即將远行。所以要在远行前,见证我登基即位。” 瞎子不由得頷首,道:“你毕竟是天魔教少教主,如今年岁到了,实力也有了,也是该接过担子,继承大统了。” “话虽如此,可当下的时局太乱了,就算解决了眼下的混乱,將来也会有更大的劫难降临。” 李镜遥望西方,那是延康的方向。 “我得提前准备才行了。” 瞎子凝望著眼露沉思的青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当初那个从黑暗中挣扎著钻出,嚇大傢伙儿一跳的小傢伙,如今总算是长大了。 能挑得起担子,也学会藏住心事了。 挺好,挺好! 第135章 得此剑者,手握半部成神法! 入夜,眾人吃过晚饭后,各自去忙。 屠夫依旧泡在药鼎之中,霸山守著药鼎忙前忙后。 乍一看就像是走丟好多年的流浪狗好不容易找到自家铲屎官那般可怜。 这也不怨屠夫,除了自己这个徒弟大嘴巴惹得他心烦以外,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也是一种保护。 世人谁不知天刀逆伐苍天,惹得苍天泣血,最终落得个被一刀两半的结局。 他若是死了也就罢了,可他却是没死。 一个杀上天去,却侥倖存活的天刀所能代表的价值,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 只要得到天刀,就能探明苍天之上的密辛。 而世人皆困於神桥断裂,再无前进的空间,那些被境界所困的人,若是知道了天刀在世的消息,他们会变得如何疯狂? 要知道,这世上被断裂的神桥逼疯的可不只是星犴与大尊这两个,还有数不胜数的英雄豪杰。 所以,屠夫选择对霸山放任不管,也选择隱姓埋名。 瞎子盘坐在地,正抓著一根草茎进行修剪,打算充当新的盲杖。 这遍地青草都被神之手骨內蕴含的神精点化,不仅长得像树一样高大,质地也远超寻常竹木。 司芸香抓著小狐狸不知道在嘀咕什么,青牛正抓著巨大的青草咀嚼,吃的有滋有味。 秦牧在一旁清洗碗筷,李镜却是坐在鱼生背上,默默思索著后续计划。 秦牧那边洗刷好了碗筷,起身来到李镜面前,从饕餮袋中取出那半截残剑,以及他贴身携带的神金。 “哥,我爹被打断的佩剑,我已经全部凑齐了!”秦牧左手捧著神金,右手握著断剑,他向李镜投去希冀的目光,问道:“要如何做,才能让这把剑重焕新生?” 此话一出,药鼎內的屠夫睁开双眼,瞎子侧头看向秦牧的方向,司芸香与小狐狸不再窃窃私语,反而是齐齐面向秦牧与李镜的方向。 青牛也放慢了咀嚼的动作,感觉到气氛有异的他,很快將目標锁定在源头上。 “很简单!” 李镜抬手一指秦牧手中的残剑与神金,笑道:“神金乃是神剑自晦后的產物,只需要將其与神剑本身相互接触,灌注元气的同时,就能唤醒这把剑的灵!届时,它自己会补全自己。” 秦牧闻言,目光落在手中的两样物件上,紧张吞咽一口唾沫的他,將元气小心翼翼导入残剑与神金之中。 元气刚一注入,残剑发出錚錚剑鸣,並迅速震颤开来。 恍若是被抓住后,仍不认命的雄鹰,性情桀驁的烈马,被鉤中要害的大鱼一般,剧烈颤动起来。 秦牧用力攥紧半截残剑,感受著残剑上传来的挣扎与颤动,他不由得咬紧牙关。 只见断剑光芒大放,而那块拳头大小的神金中也有金光流出,仿佛一道道剑流飞在空中,绕成一个又一个大圆將秦牧包围在中央,炫目的光彩將这绿草丛林照耀得通透,光芒从绿草之间透射出去,极为耀眼! 司芸香和狐灵儿第一时间闭上双眼,不敢去看。 屠夫眼中闪烁著桀驁刀意,瞎子眯起双眸,霸山额头青筋暴起,青牛用手捂著双眼,手指却是岔开一道缝隙,眯著眼睛去看。 李镜上半身向秦牧的方向前倾,同时也投射气血捂住鱼生的眼睛,避免这小傢伙因为好奇,被金气刺瞎。 叮叮叮的声音不断传来,只见那块金属中散发出的光芒绕了一圈圈然后与断剑的剑刃碰撞,每次撞击都震得秦牧手臂发麻。 金属中散发出的光芒碰撞了不知多少记,突然那块金属坠地,哗啦一声变成灰烬散得哪儿都是。 而秦牧手中的断剑则光芒灿灿,哪里还是断剑? 这口断剑竟然吸收了那块金属的金气,长出了剑刃,焕然一新! 剑身上有古怪纹理如龙如蛇蠕动,纹理亮了起来,隨即又黯淡下来,但是秦牧、李镜、屠夫等人还是看到了那些纹理所化的两个文字。 无忧。 “这......便是我父亲的佩剑嘛?” 秦牧將手中的神剑无忧举过头顶,眼中闪烁著热烈的光。 “神剑!”屠夫侧头看向秦牧手中的无忧剑,瞎子頷首,赞同道:“纵使是刚刚復生,可也能从剑身之中瞧见原主人残存的剑意!恍若大日横空,神威赫赫!” “神...剑......”司芸香困惑开口道:“当世还有人能打造出神器的工匠吗?” “神...剑......”司芸香困惑开口道:“当世还有人能打造出神器的工匠吗?” 屠夫闻言哈哈一笑,道:“小丫头,我说这把剑是神剑,不是因为这把剑本身特殊,而是......” 霸山接过后半句话,他道:“曾经使用这把剑的是......神!” “这个暴力狂的父亲是神?”司芸香大为震惊,她实在想像不到,眼前这个从太学院出发,一直到塞外草原都在和她针锋相对的傢伙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世。 当世,神桥断裂,无人可以成神。 可这个总是说要打断她的腿的傢伙,竟然是神的子嗣!? “何止是神!” 李镜从鱼生身上起身,身上气血大氅翻卷之间,他从秦牧手中接过无忧剑,隨意一挥,便將黑夜化作白昼。 无穷剑光横亘在绿草丛林上方,遮蔽了漫天星光,也驱散了晦暗黑夜。 “木耳可是开皇神朝的后人,更是开皇后世血脉,是天生的神圣,更是万古无二的霸体!” 李镜横剑於身前,轻弹剑身。 剑身鸣响之下,散发出的剑鸣令所有人神色微变。 尤其是司芸香,她实在是想像不到,如今的李镜竟然已经有如此实力。 只是轻弹神剑发出的剑鸣,就让她有种身体要炸开的感觉。 自己难不成真的只能做一辈子圣女不成?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李镜將无忧剑还给秦牧,瞎子眯著空洞的双眼,道:“镜儿你对这把剑如此上心,难不成这把剑......” “没错!”李镜的目光落在无忧剑上,道:“得持剑者,手握半部成神法!” 屠夫从药鼎中直接站起,瞎子手里刚做好的盲杖啪的一声炸开。 虽说他们早就知道李镜知晓成神法在何处,却没想到找到成神法的关键竟在这么一把剑上。 “成神法......难道是......”霸山紧张地吞咽一口唾沫,李镜笑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让人续接神桥,飞升彼岸,成就神境的功法了!” “成神......”屠夫站在药鼎之中,神色复杂无比。 瞎子站起身来,不断在原地走动,因为过於激动,甚至被冒出地面的草根绊得身形踉蹌。 “续接神桥的成神法......” “两位爷爷莫要心急,等你们再休养片刻,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便带著村中各位长辈,一同前去那成神法所在之处。” 李镜笑著出声,道:“届时,神桥续接,从我残老村开始!” 第136章 前往雍州!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的安利:。 次日,晌午时分。 在秦牧的再三检查下,確认屠夫身体再无大碍。 屠夫这才从药鼎里出来,洗漱打扮一番,又把满脸胡茬剃了个乾净。 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屠夫,背负双刀,却再无以往的粗鲁、凶恶,反而是临渊而立,神色不惊的宗师气度。 “杀猪的,你也算是好起来了!” 瞎子手持新的盲杖,戳戳点点来到屠夫身旁,霸山瞧见了瞎子,麵皮就是一抽。 瞎子抽他的时候,那是真的没留手啊,怎么疼怎么来的。 “呵,有如此儿郎,怎么能不让人心神大悦?”屠夫摸著光滑的下巴,哈哈大笑。 霸山不由得挺起胸膛,一旁的青牛小声嘀咕道:“老爷,我觉得大老爷说的很可能不是你......” 霸山面色一黑,瞪了青牛一眼。 这牛最近学坏了,怎么尽说些煞风景的话,得找个騸猪匠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青牛察觉到霸山的不善,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镜儿,牧儿,你们来!” 屠夫向李镜和秦牧招手,兄弟俩到了屠夫面前后,屠夫也是笑道:“你们两个长大了,我很欣慰!不过,这世间险恶,你们行事多加小心,莫要学你们那不爭气的师兄,嘴巴大就罢了,做事也马马虎虎的,不成气候!” 青牛小声戳了戳霸山,道:“老爷,我就说了......有了小的,您这个大的就不被重视了,还会被拿出来不断比较,当反面教材!” 霸山一把抓住青牛牛角,拽去一旁,饱以老拳伺候。 一旁霸山殴打青牛打的热闹,屠夫见了微微摇头,也是继续道:“至於镜儿所说的成神法一事......” “我天圣教可全力协助!”一旁的司芸香跳起来,手臂举得高高的,满面春光。 李镜隔空一指弹去,弹在司芸香的额头上,让小丫头片子痛呼一声抱著脑袋蹲下去。 “天圣教是我的,你一个圣女別总是拿著教主的架子,没大没小!” 李镜搓了搓手指,司芸香扁扁嘴巴,不再吭声,可心里却是把李镜骂了个狗血淋头。 “天魔教的人倒是可以喊上!”瞎子戳了戳手里的新盲杖,道:“天魔祖师虽然老奸巨猾,也厚黑奸诈,不过实力却是当时一等一的强悍!他可是与村长是同一时代的人!” “咱们村里能打的除了你我,也就村长、马爷、哑巴而已,瘸子只会跑,司婆婆修为太低,聋子作用太小,药师倒是能派上用场,可是他硬实力还是差了些许!”屠夫摸著下巴沉吟道:“还得多叫些强者才行,如此一来,那成神法拿得也更加放心!” “这事我会留心的。”李镜出声,道:“这世上不对成神法动心的人几乎不存在!我会儘量留意各方好手,將其拉拢进来!” “这是最好!”瞎子頷首,屠夫拍了拍李镜肩膀,感嘆道:“当初那个嘴巴不把门儿的小屁孩儿,如今也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镜儿,记得离村前我们教你的,你的天赋是你的助力,也是你的制约,向前走的时候,莫要踏入歧途,要走的堂堂正正!” “放心,屠夫爷爷,我知道的。” “嗯,我们也该走了。那神之手骨先放在你那里,回头吸乾了记得给我,照顾好牧儿!” 屠夫殷切嘱託,瞎子笑呵呵道:“打架別上头,遇事多想想!” “好嘞,瞎子爷爷。” “走了!”瞎子摆手,屠夫扭头呵斥霸山,道:“大嘴巴,你还打算在那里磨蹭到什么时候?走了!让我看看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进境!” “来了,师父。” 霸山拖著青牛跟上屠夫和瞎子,李镜与秦牧並肩站在一起,目送屠夫、瞎子带著霸山和青牛远去。 待到三人一牛消失在远方的时候,李镜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塞外草原之事已了,该去雍州找祖师了!” “我都收拾好了,哥!” 秦牧拍了拍腰间的饕餮袋,这东西真是好玩意儿,不管带多少东西都装得下。 “小丫头片子,你来带路!” 李镜喊来鱼生,拉著秦牧登上鱼生的脊背,司芸香翻了个白眼,埋怨道:“我都说得好教主,您好歹尊重尊重我!怎么说我也是圣教的圣女呀!” “知道了,別烦,再烦我就喊你姑姑揍你!” 李镜对司芸香没什么耐心,司芸香撇了撇嘴,没再做声。 一直都比较安静的狐灵儿忽然道:“镜公子,这些蚁兽你不打算带走吗?” 李镜挠了挠鬢角,秦牧为蚂蚁们求情,道:“哥,怎么说也是你点化的生灵,就这么丟下,不太好吧!”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带上。” 李镜大手一挥,火云铺展开来,將所有蚁兽托举起来。 “走,去雍州!” 李镜用脚尖磕了磕鱼生的大脑袋,鱼生腾空而起,火云紧隨其后,浩浩荡荡直奔蛮狄边关。 ...... 数日之后,延康雍州境內。 半鱼半龙的异兽驾著火云,在雍州空中腾飞,姿態囂狂,带著难以形容的轻慢。 异兽头上,李镜看著手里面的毛贼,隨手拧断脖子从空中丟了下去。 不过离开延康半个多月的时间,延康国內时局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地作乱的宗门,如今却是联合起来,在延康境內掀起造反浪潮,其中南疆尤甚。 甚至可以说,诸多作乱的宗门都前往了南疆,並打算在南疆起兵造反,攻打京城,改朝换代。 因为宗门作乱,也导致各地匪盗横行。 李镜这一路过来,不知道杀了多少打家劫舍的盗匪与恶徒。 尤其是他出行时,火云漫天,气焰格外囂张跋扈,这也引来许多盗匪的特殊关照。 李镜索性就当是为民除害,走一路杀一路。 鱼生拖拽著红云到了一处田野上空,李镜眉眼忽然一跳,向下望去,却见下方田间,有老者正光著双脚,在田中劳作。 他瞧见这一幕,用脚尖磕了磕鱼生的大脑袋。 鱼生旋即开始向下俯衝,来到田间地头稳稳停好。 李镜从鱼生头上跳下,对那劳作的老人道:“祖师,您还真是一刻都不得閒吶!辞了大祭酒的活计,转头就跑来这雍州做起老农了!”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37章 田间问道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少教主这嘴巴惯是不饶人!” 天魔祖师將手里的秧苗插在脚下的泥水里,直起腰身的时候,双手还沾染著泥浆。 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对著李镜指指点点,笑道:“教中上下对我任职国子大祭酒一事都毫无意见,更有甚者觉得与有荣焉,觉得我是逍遥快活,人间自在。到了你嘴里,却成了老夫的污点了。” 司芸香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直放光。 敢对祖师如此不敬,你大祸临头了!!! 李镜下頜微微抬起,双臂胸前交叉,嘿嘿笑道:“祖师却是懂我的很!我对您身居大祭酒一事不但觉得是污点,还觉得这是您老这一辈子最大的过错!” “你瞧瞧他,抓住话头就顺杆爬,活像个猢猻!” 天魔祖师对著手捧水盆的执法长老摇头失笑,执法长老没有多言,只是捧著水盆让祖师净手。 不多时,天魔祖师洗乾净双手的泥浆,拿手巾擦著双手的水渍,缓步来到田间地头,问道:“少教主,你先前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可就一走了之,不管你登基即位的事情了!” “祖师怎么越老越是小孩模样?这般的小气!” 李镜笑著来到天魔祖师身边,天魔祖师瞧见李镜身上气血所化的大氅,眼皮便是重重一跳。 “你又有突破?” “侥倖而已!”李镜坦言道:“第二关登堂入室之后,再跨出一步!” “让人羡慕的天赋!”天魔祖师眼中满是艷羡,李镜趁祖师感慨之际,让秦牧他们几个先休息一下,顺便看好那群蚂蚁。 这群蚂蚁离开了草原之后,对於沿途的所有事物都好奇的紧,看见啥都像尝尝咸淡。 若是把田里的秧苗吃了,那可就坏菜了。 “不过,想要成为我圣教的教主圣师,光有修为和战力是不够的。” 天魔祖师蹲坐在地头上,李镜也直接坐下来,他道:“祖师,这是要考校我?” “算不上是考校!”天魔祖师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当初在玉龙湖我已经知晓你心中的志向,如今再问,反倒是不美!不过,我听圣女传讯,说你们几个从太学院离开时,一路偽装,直至塞外草原。所以我想听听你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李镜沉默片刻后,反问天魔祖师道:“祖师,教中適学者共计几何?” 天魔祖师毫不犹豫道:“我天魔教眾百万,这其中到了上学年纪的孩童和少年少女共有三十万余人!” “那这三十万余人中有多少上了学?” 天魔祖师沉默著伸出手掌,挑起一根手指。 “十万?”李镜眉头一挑,天魔祖师摇摇头,道:“不到一成。” “那祖师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李镜伸直双腿,双手撑著地面,以一种极其不雅观,但是极其慵懒的姿態坐下。 “穷!”天魔祖师说出最关键的问题,李镜讚嘆道:“不愧是祖师,一语中的!就是因为穷,所以三十万適龄的少年少女和孩童无学可上,只能跟隨家中亲友去田地间忙活,去卖身学艺,挣扎在温饱线上。” “我从太学院到塞外草原,一路走了数千里,所见所闻之中,能供得起家中子嗣上学的多是殷食人家,家中有钱、有地、有店面,相反那些贫苦出身的孩子,却是只能懵懵懂懂的劳作、生活,到了年纪便成亲生子,然后下一代继续循环!” 天魔祖师眼瞼低垂,听李镜继续言语。 李镜又道:“祖师,你可知道这世上疾病有多少种?” 天魔祖师摇摇头,道:“世上疾病无算,我怎么知道!” “在我看来,世上的病就一种!”李镜竖起手指头,在天魔祖师面前晃了晃,道:“那就是穷病!” “奴僕、草根、百姓、大夫、权贵,皇族......不管是哪一种人,活在这世上都是需要钱的!”李镜继续晃悠著手指头,道:“人没钱,那就没胆!没有胆气,那就一事无成!” “敢问祖师,您执掌教统的这四十年里,我圣教可富足到让每一位教眾都能拥有足够的財富,不被贫穷所困扰?” 天魔祖师摇头,道:“未曾!” “再问祖师,您於太学院任职的这些年里,可曾做过让更多百姓之子接受教育的事情,可曾教导出诸多立志於扶植桃李的士子?” 天魔祖师再度摇头,道:“未曾!” “那我最后问祖师,您执掌圣教四十年,任职太学院数十年,不说位极天下之最,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方巨擘了!您於天魔教只做到了维稳,於太学院只做到了育人,除此以外还有何等建树?这不是污点又是什么?” 李镜平举双手,攥了攥双手十指,问道:“想要两手抓,可两手都没有抓得住,只攥住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功劳就沾沾自喜,祖师您说我说您说的不对吗?” 天魔祖师闭眼失笑,一旁的司芸香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少教主真是胆大包天呀,竟然敢这么打祖师的麵皮,就不怕被杀头嘛?” 可很快,天魔祖师的回答却是让司芸香大跌眼镜。 天魔祖师道:“你说的很对!老夫的確是贪心了,两手都想抓,可不管那只手都没抓住。那你呢?你又会如何去做!” 天魔祖师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 李镜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的浮尘草屑,道:“我上位后若想行王霸之道,第一步便是吞併延康!宗门之乱已然伤到了延康的根本,若是我坐山观虎斗,便能等到延康国师与宗门双方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延康国师一旦重伤,我便能活活拼死他!” “延康国师一死,延丰帝独木难支,迟早死於伤寒病发,那个时候无德太子上位,我便可以等太子牵连大雷音寺与道门之时,將两大圣地一网打尽!” “大雷音寺只要老如来一死,那些僧侣不足为患!” “道门更是芥蘚之疾,我仅凭一言一人就能破道门上下所有道士的道心。” “届时,天下只剩我天圣教一家圣地,延康便是我囊中之物!” 李镜谈吐间挥斥方遒,神色张扬,意气风发,令人见了心生敬畏。 “然后呢?”天魔祖师坐在地上,反问李镜道:“做到这一切之后呢?” “你是个閒不住的性子,见战则喜,无战则厌,真的让你一统了这延康与天下,这多如牛毛的事务全部挤压在你的身上,你届时又会如何?” 天魔祖师所问可谓是一针见血,李镜双臂抱胸,嘿笑道:“祖师却是说在点子上了,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怕是会马上撂挑子走人。王霸天下这事儿不適合我!” “那你说的一切都是虚妄!”天魔祖师摇摇头,李镜却是反驳道:“祖师你又错了!” “我又错在哪里?”天魔祖师眉头皱起,李镜气血投射在手,化作一把长剑,幽幽道:“无剑可用和有剑不用是两个概念!” “我手攥延康、大雷音寺、道门三家的命门时,我便握住了可將三家上下斩尽的利剑!” 李镜將剑刃对准天魔祖师,笑道:“而利剑在手,这三家便是再怎么不情愿,也要听我讲道理!” “听我说这天下,要如何分!听我说这法度,要如何立!听我说这世事,要如何做!” “如此,祖师可满意?” 李镜持剑下拜,天魔祖师仰天长嘆。 “少教主你文有策略定天下,武有新道盪乾坤,文成武就,天下人不及你远矣!” “你,可以登基继位了!” 第138章 婆婆的威风! 田间事了,李镜一行跟隨天魔祖师前往雍州城。 在前往雍州城的路上,李镜一行人看到不少天圣教的弟子正把法术运用到民生当中——他们利用法术挖渠、用法术犁地、甚至还有用飞行法术飞到树上摘果。 不过这些弟子法术大多不精,多数都不曾学全。 瞧见这一幕,李镜心里也有所明悟。 农商工教战略之中,教育的比重应当再加大一些。 这样一来,循环滚雪球的效率还会再度提升。 他们一行人进了雍州城,直奔城主府。 秦牧瞧见他们一行人如此大摇大摆的走进城主府,如入无人之境,忍不住咂舌,道:“天圣教这是把雍州直接蛀空了呀!” “什么叫蛀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司芸香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这雍州府尹未发跡前便是我圣教中人,只是他发跡之后,我圣教提供了一些帮助而已!” “然后你们就偷梁换柱,把雍州变成自己家的是吧?!”秦牧斜睨司芸香,他哀嘆道:“哎,早知道天圣教是这么个行事作风,我当初在太学院就不该那么束手束脚才对!” “六合以內所有士子你都打了个遍,你说你束手束脚?”司芸香气的一阵磨牙,她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皇子公主没挨我的打,这不是束手束脚是什么?”秦牧反问司芸香,他幽幽嘆气一声,“还是太年轻了!当时就该放手一搏的,届时就算惹出麻烦来,就凭我哥的身份,我和延康太后的关係,也能压的下去!” “你现在去打,也能压的下去!” 李镜回头对著秦牧呲牙一笑,道:“等你哥我登基即位之后,便是天圣教的教主圣师,乃是直接与延丰帝、老如来、老道主平起平坐的教主级人物!別说是打了皇子公主,你就是当著延丰帝的面骂街,你哥我都能给你保下来!” “真噠?”秦牧惊喜无比,李镜笑道:“自然是真的!不过,你这么依赖我,可称不上男子汉大丈夫!你应该凭藉你自己的能力,你自己的地位,你自己的威望去达成你想要做的一切!” 秦牧挠头,不解道:“比如说?” “过年的时候,你去村长屋里,把他床底下那块黑铁印找出来,然后求他把黑铁印传给你!到时候,黑铁印在手,延丰帝、老如来、老道主他们见了你都得矮半头!” 秦牧眼中精光暴涨,跃跃欲试道:“那哥你呢?” “我也会矮半头。”李镜坦言道:“但是你威风完了,我会打断你的腿,再给你治好。” 秦牧吐了吐舌头,偃旗息鼓道:“那还是算了吧!” “没志气!” 李镜白了秦牧一眼,加紧脚步跟上祖师。 狐灵儿来到秦牧肩膀上,问道:“公子,镜公子说的不是很好嘛?只要你不招惹他,將来你岂不是到处都可以抖威风?” “你不懂我哥!”秦牧摸了摸狐灵儿脖颈上的柔顺白毛,小声道:“你別看我哥好战好斗,可他若是玩弄起权谋来,延康国师见面了都得嚇一跳!我哥说的比唱的好听,显然是里面有坑,我才不主动去踩呢!” 狐灵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可还是不太明白,秦牧先前的话里藏著什么坑。 进了厅堂之內,天魔教诸位堂主,护教长老,督查使,护法使,镇教天王等一眾高层却是都到齐了。 眾人见到少年祖师和李镜,纷纷起身见礼。 李镜郑重还礼,少年祖师左右环顾一圈后,问道:“人到齐了吗?” 一位护教长老道:“只剩下教主夫人未到。” “只剩下婆婆没来?”李镜眉梢挑起的同时,目光也落在教中四大镇教天王身上,四大镇教天王见李镜投来目光,其中的乾天王当即拱手,道:“先前光顾著见礼,却是忘了向少教主道谢!” “哦?”李镜笑道:“可是我先前叮嘱的事情?” “正是!”乾天王正色道:“若是没有少教主的提醒,恐怕真的会让教中兄弟遭了那延康太子的毒手!根据我们的调查,延康太子私下里和道门与大雷音寺的人来往甚密,並且暗地里吩咐身旁官员对我圣教图谋不轨!” “这事暂且记在帐上,等我得閒了,就去打死他。” 李镜呲牙一笑,乾天王只能訥訥点头,心里感嘆自家少教主还是凶残不改当年呀! 大墟出来的小伙儿就是比外面的少年多了一股子凶恶劲儿! “镜儿和牧儿可到了?” 一个甜美充满诱惑的声音传来,天魔祖师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当场就绿了。 李镜与秦牧听到这个声音,只觉一腔血往头脑里钻。 天圣教其他堂主、长老也纷纷红著脸,不能免俗。他们很是期待,仿佛听到这个声音便见到了梦中的完美情人一般。 李镜抬手戳聋自己的双耳,还不忘把秦牧打昏,做完这一切后,他顺便抠了自己的眼珠子塞进腰间裙甲的暗格里面。 这一幕让祖师面色更绿,他连忙脱下身上外套挡在面前衝出厅堂,呵斥道:“司!幼!幽!今天是少教主的大日子,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要让你培养的孩子,你养大的孩子变得和厉天行一样迷上你?別用玩耍来当藉口,你从小就爱玩儿,到了现在都七八十岁了,还那么爱玩儿吗?” “对了!”天魔祖师欣慰道:“要注意影响,要多丑就扮多丑,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你就算扮丑,教中兄弟也不会说你半分不是!现在进去吧!” 很快,弯腰驼背,口中豁牙的司婆婆走进厅堂,天圣教教中高层也都是鬆了口气,几位白髮苍苍的长老和镇教天王抹去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 幸亏司幼幽当圣女没几年就成了教主夫人,也幸亏祖师英明,带他们摘了残老村的桃子,选了个妖孽,没选教主夫人。不然的话,教中绝对不得安寧。 司婆婆扫视一圈后,瞧见脸上带著血跡的李镜,忍不住眼皮一跳,心里也有些后悔先前玩闹太过。 她快步来到秦牧身旁,把秦牧点醒的同时,也拍了拍李镜手臂。 李镜眨眨眼皮,將自我遏制的再生能力放开,使得双眼再生,耳膜重续。 李镜不动声色的抹去脸上血跡,笑道:“婆婆,您可算来了!自打听到祖师传讯,我和木耳可是紧赶慢赶的往雍州跑,生怕错过了您!”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不过往后莫要对你自己那么狠,看的婆婆心里疼!” 司婆婆踮起脚揉了揉李镜髮丝,秦牧也醒转过来,瞧见司婆婆的他,扶著脖颈,纳闷儿道:“哥,你打晕我干什么?” “为了让你以后不会注孤生!” 李镜板著脸,也推了秦牧一把,道:“快!把咱们从楼兰黄金宫里给婆婆带来的礼物取出来,让婆婆好好瞧瞧去!” “还有礼物?”司婆婆眸中精光大盛,秦牧连忙取下饕餮袋,道:“自然是有的,不知道婆婆喜欢什么,就全都拿回来了!” “还是你们孝顺,也是你们好!” 司婆婆斜睨教中高层,冷哼一声,道:“比某些认识几十年,知根知底的人好上太多了!” 天魔教一眾高层纷纷別过头去,不与司婆婆对视。 天圣教前代圣女,那威力是谁看谁知道! 第139章 圣临山上,松柏树下! 司婆婆到了,天圣教便再无人缺席。 天魔祖师四顾一番,微微頷首的同时,也是下令道:“人已齐至,吉时已到!三百六十堂,展旗,回圣临山!” 唰——一面面大旗凭空展开,將整个城主府遮住。 隨著大旗一放一收,城主府连同府中所有人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一片白地。 身处在城主府的李镜和秦牧几个好奇观望,大旗遮蔽天空,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可这般景象不过维持了几个呼吸,大旗便齐刷刷消失不见。 也是在这时,李镜和秦牧才发现自己等人被挪移到了一个好似不是人间的地方。 这里头顶圆穹,脚下四方,唯一可见的是一座耸立在虚无縹緲之地的山峦。 青山葱翠,却上不著天,不见天日;下不著地,难观山河。 好似不在人世之间。 “哥,这里是天圣教的......”秦牧还没问完,李镜便打断他道:“天圣教的圣地,也是天圣教所崇拜的圣人显圣之所!不过我想当年的圣人应该也没想到,他当初隨手收的弟子那么有志气,带著一帮人把整座山给挖走了。” 秦牧一阵目瞪口呆,要么说外界管天圣教叫做天魔教呢,就这行事作风,不愧为魔教。 李镜却是嘿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下巴,道:“我倒是挺喜欢这种做法的,看上了就直接打包带走!很不错!!” 秦牧眨了眨眼睛,你那是打包带走吗? 你分明是连根刨! 这下子好了,行事魔道的天圣教遇上了喜欢连根刨的李镜,將来指不定能弄出什么大的么蛾子来。 说不定没几年,天圣教就把其他几大圣地都给吞併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秦牧心中腹誹之际,也放眼眺望。 入眼便是峰峦夹翠,有宫殿藏在山林深处,古色古香。 只是天魔祖师没有带著眾人往山中的宫殿去,而是径直来到一株松柏下。 那松柏鬱鬱葱葱,不知存世多少年。 松柏下立著一间草庐,看起来时常有人洒扫维护,內外整洁如新,房梁坚固,茅草也没有枯朽。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巨石盘臥在松柏之下。 天魔祖师来到松柏下方,三百六十堂堂主,十二护教长老,八大督查使,三大镇教天王,左右护法使,各自坐在下首。 “李镜,你上前来。”天魔祖师向李镜招手。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镜的身上。 李镜深吸一口气,在眾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向那巨石。 从一开始的抗拒嫌弃,到知道被算计的憋屈愤怒,再到后来尝试接纳,以及如今彻底融入。 他,终於是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李镜来到巨石前,转过身来,面向眾人站立。 天魔祖师微微頷首,他道:“这座山,原本在人间。当年我天圣教的开山祖师来到这里,见一樵夫砍柴,砍得便是这株松柏。樵夫挥斧砍松柏,章法有序,似乎蕴藏无穷妙理在其中,而松柏吃了一斧,便又长出一块,恢復如初。开山祖师知道遇到了圣人,於是向那樵夫请教。那樵夫就在这株松柏树下向他传道,一讲,便是数十年,开山祖师得到了无尽的感悟,但是犹不满足,於是问樵夫,何以成圣人?” 李镜端正神色,仔细聆听。 天魔祖师顿了顿,继续道:“樵夫说,若要成圣,须立德、立功、立言,三立三不朽。开山祖师又问,如何做到三不朽?樵夫说,明理、明知、明教,三明万人师。於是开山祖师大彻大悟。” 天魔祖师抬头,看著这株歷经沧桑岁月的松柏:“开山祖师知道,若要成为圣人,须得先做三明万人师,於是他整理了圣人训,將圣人训整理成篇,编撰成录,也就是外界所说的大育天魔经。” “开山祖师写出了大育天魔经,做到了明理。” “而后他游歷世间,歷经几百载,將圣人所传的道理传与其他人,圣人所传的道理,被他传给他人后,便变成了他的道理。彼口说与汝耳,汝口说与他听,这便是知。开山祖师做到了明知。” “至於明教,开山祖师立下教派,感念砍柴樵夫指点迷津,於是叫做天圣教,立下教义。圣人之道,无异於百姓日用,凡有异者,皆是异端!率性所行,纯任自然,便谓之道。此乃我教的教义本源。” 下方,各堂堂主、护法、长老虽然都是天魔教的高层,但大部分人都是头一次经歷教主登基,即便是护教长老、镇教天王,对这段歷史也不是太了解。 他们原本以为,教主登基需要举办什么惊天动地的仪式,却不料天魔祖师讲起创教歷史。 关於这位开山祖师的传奇故事,他们也偶尔在教中的典籍中见到过一些记载,只是惊鸿一瞥,远不如天魔祖师说得细致动人。 “明教,其中教的意思是传授,教育。开山祖师立教,便是要將圣人的教导传给天下人。他做到了『三明万人师』——明理、明知、明教,也做到了立德、立言,却未能立功,没能成圣。” 天魔祖师道:“他晚年时,左思右想,不知功在何处。儘管开山祖师不曾成圣,但为圣人立言,自身开教,德行圆满,三明两立两不朽,已经胜过碌碌之辈不知凡几。”“ 天魔祖师看向李镜,道:“你愿意继承开山祖师的德与言,理与知吗?” 李镜躬身,双手抱拳,道:“弟子愿意。” 天魔祖师露出笑容,道:“那么,教,便是你的,你要將它担下。” 李镜沉声道:“弟子担著。” 天魔祖师微微一笑,道:“你坐到石头上来。” 李镜来到那块松柏下的石头上坐下。 天魔祖师向下方看去,沉声道:“这块石头,便是圣人石,圣人座,当年指点开山祖师的那位樵夫便是天上下来的圣人,与祖师没有血缘关係,没有利益关係,仅仅是祖师求道,他便为人师,传授开山祖师技业。坐在这块圣人石上的,是教主,但也是我教的圣师。” 他的目光从一位位堂主,护教长老,督查使,天王和护法使身上扫过,沉声道:“你们,持弟子礼,见过圣师罢。” 三百六十堂堂主,十二护教长老,八大督查使,三大镇教天王,左右护法使,圣女纷纷持弟子礼。 “弟子参见圣教主!” 眾口同声,响彻圣临山。 秦牧与狐灵儿、鱼生以及一眾蚂蚁在一旁看著,他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心生澎湃。 大丈夫当如是! 可想要像李镜这般,除了因缘际遇之外,还得自身够格才行。 看来,接下来要赶紧开闢魔道五曜神藏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加上哥哥的气血神藏。 届时,自己虽处在五曜境界,却有足足五座神藏,同龄之內,谁又能是他的敌手? 不过在气血神藏的推衍上,哥哥还是没能做到尽善尽美。 自己接下来得好好鞭策一下哥哥才行了! 李镜盘坐在圣人石上,心里却是想的另外一件事。 今日一过,自己便是教主圣师了,可天圣教的教主不会传送法怎么行? 可传送法必须要有极深的术算功底,他术算天赋几乎没有,所以想要学会传送法,就得靠木耳这个“外置大脑”才行。 自己接下来得好好鞭策一下木耳才行了! 李镜一念及此,下意识看向秦牧方向。 秦牧怀揣著心事,也与李镜投来目光。 两者目光交匯的剎那,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接下来,木耳\/哥哥,你就好好接受我的鞭策吧! 第140章 化虹!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兄弟两个错开视线,心里默默思索著如何去鞭策对方。 天魔祖师將目光转向司婆婆,可他看的却不是司幼幽,而是那个藏在司幼幽心里的魔。 天魔祖师沉声道:“厉天行,新的教主已经登基,你还不现身?还不將我教功法相传?你是要將我教的圣功带到棺材里,彻底埋葬吗?” 司婆婆身躯微震,原本明亮的眼神陡然变得浑浊,仿佛有另一个意识浮现將她的躯体占据。 同一时刻,司婆婆口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弟子......尊老师法旨。” 一旁观礼的秦牧大惊失色,婆婆明明是个女子,可在天魔祖师的质问下,却仿佛变成了一个男人。 不,不是仿佛! 而是真的变成了一个男人。 他声音粗得很,带有一种极为霸道的威严。 “婆婆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村长曾说过,村里的人各有伤残,他是没了四肢,药师爷爷是没了脸皮,瞎子爷爷没了双眼......村中手脚健全的只有婆婆一个,难不成婆婆的伤残是在心里?”秦牧注视著司婆婆的背影,眼神不断闪烁。 经过李镜的扰乱,秦牧的发展路线与经歷和原著大相逕庭。 再加上,李镜时不时就用村里残老的过去来压力秦牧,这也就导致了秦牧在扛著压力前行的同时,也错失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比如说——司婆婆的真实容貌,还有司婆婆內心的心魔! 眼神全然变化的“司婆婆”,迈著与平时不符的步子来到李镜面前,与他面对面。 李镜与占据司婆婆肉身的厉天行对视之时,也是咧嘴一笑。 厉天行却是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 “司婆婆”眉心有一缕缕金光穿梭,与此同时金光中响起各种声音,钻入李镜的眉心与脑海之中。 “厉教主....”下面有人低声道。 秦牧竖起耳朵,向那人投去目光,此刻这人的言语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他心中想法变化间,也是打算等观礼结束后,好好找李镜问个清楚。 同一时间,李镜脑海中各种声音紊乱复杂,像是有神在九天外讲法,有魔在耳边窃窃私语,有佛在心中诵经,说不出的古怪。 “这就是圣人的声音?” 李镜心头微震,这声音正是砍柴的那个樵夫的声音。 这也是原著中提过的,每一代天圣教主都要承载的——樵夫传法开山祖师的经文! 在这些声音中,李镜双眼不自觉闭合下来,只觉得化身一个行走在山中的过路客。 山间云雾繚绕,鸟鸣猿啼。 砍柴声,声声入耳,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然后,他见到了樵夫。 樵夫的斧头带著玄妙的痕跡,落在松柏树上,一下又一下,让他看得入神,只觉似乎能够从中有所领悟。 他站在旁边怔怔地看著樵夫的斧头,那斧子落在松柏树上,將松柏树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但是斧头抬起时,松柏树上的伤口又恢復平整,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恍若吴刚伐桂,永无止境。 然而樵夫伐树,每一斧给他留下的印象都各不相同。 “过路人,你在这边看了这么久,看到了什么?” 那樵夫收了斧头,回头看向他,道:“你家里的人早已经变成了黄土坟里埋著的枯骨,你的子女比你还要苍老,你的孙子现在已经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过路人,你在这里看了百年了。” 李镜警醒,连忙拜下。 “求老师教我。” 樵夫向他招手,“你既有寻道之心,我便教你。过来。” 李镜“看”到这位樵夫坐在松柏下的石头上,向自己传道授业。 这一听如痴如醉,万千妙理纷沓而来,他站在石头边,一听便是几十年,大育天魔经的大一统功法,就在这奇妙的讲法之中传授给了他。 那樵夫伸出手来,在他头顶摸一摸,李镜张开眼睛,恰好看到掌控司婆婆肉身的厉天行向后退去。 他还在圣临山,还在现在,並没有回到过去。 这是天魔教前代教主的灌顶,將开山祖师当年的遭遇灌输给下一代教主,代代相传,薪火不灭。 李镜怔怔地坐在石头上,圣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大育天魔经的大一统功法,没有化成文字也没有化成图案,只能靠歷代圣教主灌顶相授。 这次灌顶,虽然没有提升他的修为,事实上也无法提升他的修为。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许多繁复的讯息,这些信息化作一点点灵光,恍若满天繁星映照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觉得,自己只需要稍稍拨动一下,这漫天繁星就能化作银河一掛,连结天地,再度顿悟。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李镜重新闭上双眼,身上气机涌动之下,气血透体而出,化作火云铺展开来。 眾人面对这铺开的火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当火云到了面前,他们却发现火云虽然看著浩大,却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们如同身处在云海之中,半截身子露在红云之外,神色各不相同。 秦牧伸手张开五指在火云中捞过,火云从他的指缝中流过,却好似风流过缝,没有任何感觉。 “哥哥,这是又要顿悟了吗?” 秦牧此话一出,火云陡变,引得眾人惊呼。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不必惊慌,此乃教主圣师顿悟產生的异象,对我们並无伤害,相反还是机缘!” “好大的火呀!好旺的火呀!” “好烧,好烧!” ...... 眾人惊呼声中,火云化作滔天火焰,將整座圣临山包裹进去。 一时间,峰峦夹翠的圣临山变成了火焰山,入目皆是漫天大火。 可这大火却对任何事物都没有產生伤害,如同一层看得见摸不著的光影,掛在一眾事物之上。 也是在这时,火中变化再现。 一撮撮的灰烬在火中浮现,相互凝聚之下,化作尘土积蓄而起。 大火逐渐被积蓄的尘土淹没,而在尘土之中,却又有金芒闪烁。 金芒藏於尘土之中,引得甘霖雨露降下,青翠树苗在雨中从无到有的生出,转瞬又化作熊熊大火。 五行生剋轮转,周而復始,循环往復。 而李镜盘坐在圣人石上岿然不动,万业不加身,万道隨心起。 他体內的福地在这一刻彻底开闢凝实,而五行洞天中的另外四座,也在以极快速度开闢。 李镜下頜微微仰起,五行大道映照心中,与他的武道相互映衬。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大自在。 只觉一念可化虹而去,天地之大任他遨游。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於是,他化作了虹光冲天而去,直入混沌的天穹之中,不见了踪影。 原地只剩下一件半身铁甲维持著盘坐的姿势,五行轮转异象也在这一刻隨著虹光一同离去。 天圣教高层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神惊惧。 不知道是谁,忽然尖叫出声。 “不好啦!教主圣师顿悟的时候用力过猛,原地坐化了!!!” 第141章 一念万里 这一声呼喊叫出来,天魔祖师的脸都绿了。 他也不管对方是谁,身形闪现过去,一耳掛抽过去,呵斥道:“畜生!教主是顿悟得道,功参造化,化虹遨游天地去了!什么坐化?又不是大雷音寺的禿驴!” 被打的那人捂著面庞訥訥不敢多言,后退几步隱入人群之中。 天魔祖师挺起胸膛,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 “诸位也知晓教主圣师资质绝世,更是开闢新道的青年宗师,他的天赋与手段不是寻常人可以领略的!今日之事,不过是教主登基继位,领悟大育天魔经有所顿悟,动用了新道秘法,化虹而去,遨游天地!” “你们若是无事便各自散了,四大天王留下,替教主护法,坐镇圣人石四方,接引教主归来!” “尊法旨!” 四大镇教天王俯身拜下,其余人也纷纷行礼,旋即展旗传送离去。 原本热闹的圣临山此刻冷清下来,天魔祖师来到圣人石前,注视著李镜化虹离去时留下的半身铁甲。 继位大典上闹出这么一出,这小子真是太过隨心所欲了。 若不是知道他乃不死不灭的大墟不详,恐怕祖师自己都得被嚇一跳。 可顿悟虽是好事,但是李镜化虹而去的方式却让天魔祖师心中多了几分担忧。 顿悟化虹是得了道的体现,可若是沉迷大道不愿意醒来的,那么等他再度凝聚形体的时候,这世间说不得都弹指万年,海枯石烂了。 “前辈,我哥他......” 秦牧来到天魔祖师身边,试探问道:“不会有事吧?” “放心,你兄长不会有事的。”天魔祖师对秦牧露出笑顏,道:“只是你也知道,他玩心较重,这一次化虹而行,说不得会在外面玩闹好久才回。” 秦牧看了一眼李镜留下的半身铁甲,轻嘆一声,道:“希望他能早些回来吧!” “但愿如此!” 天魔祖师双手背负在身后,目光落在李镜留下的半身铁甲上,心中愁绪越发浓郁。 哎,退休又延迟了! ...... 李镜化作纯粹的虹光冲天而起,他此刻完全沉浸在顿悟之中,完全不管上下四方,好似隨波逐流的鱼儿,完全不管自己要去往何方。 他剎那东西,飞到万里之外,於大须弥山上的千庙万寺上停留,忽而又进入北极,於冰天雪地中与冰山雪莲一同接受风吹雪打,忽而又到了南海,踏白云,徜徉在碧海蓝天之间。 五行大道在他心中流转,五臟洞天也在心臟洞天开闢之后,按照五行生剋,开始自成循环。 五气在体內流转的同时,五臟洞天隱约连成一个整体。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李镜从感悟之中醒转过来时,率先映入他感知的是冲天的喊杀声。 “暴君当道,昏聵无能,延康国师助紂为虐,要灭我宗门百世传承,万年积累,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杀!!!” 冲天的喊杀声中,李镜所化虹光也悬停下来,向下投去神识。 但见山野之间有兵士过万,个个操著宗门功法与灵兵,直衝不远处的城池。 城池之上,士兵在主將的指挥下奋起抵御。 只是霎时间,这山野之间与城池之前就化作了恐怖的血腥修罗场。 “我这是飘到了南疆?” 李镜呢喃自语时,也察觉到自己此刻的状態不大对。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肉身了,可相对的,他的感知之中却是映照出天地万物,只要他想,就没有他看不穿的。 “这算是新神通吗?” 李镜只是一动念,视角瞬息间拉高万丈,下方的修罗场好似化作盆景,细微渺小。 “南疆打的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延康国师在干什么!” 李镜遥望京城方向,道:“要不去京城...” 他念头刚起,便在须臾间跨越万里之遥抵达了京城上空。 李镜见到下方的京城,心中诧异的同时,也有所明悟。 此刻的他,便如真正的虹光,凭一念遨游天地,须臾万里。 意识到这一点,李镜迅速俯衝,直奔国师府。 当他抵达国师府的时候,却见国师府大门紧闭,他好奇进入其中,在府內转了一圈,最终在书房找到了延康国师。 延康国师手拿密报,神色微凝,显然当前的形势並不容乐观。 李镜围绕著延康国师转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哭诉道:“江白圭~~~~我死得好惨吶!” 延康国师眼皮一跳,合拢密报的同时道:“江某可不记得害过人!” “你是没害过人,可你纵容宗门作乱,使我等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千千万万因为你一己私慾而受苦受难的百姓!” “你可听闻『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今日,我便.......” “李教主,你若是这般玩闹的话,未免太过小孩子气了!” 延康国师眼瞼低垂,打断了李镜的话。 李镜咂舌一声,道:“不是,我都化虹了,你怎么认出是我来的?” “知道我本名的人可不多,而且我听说......”延康国师似笑非笑道:“有戏班说书人到处讲什么少年白圭的故事,开篇往往是江白圭惨遭退婚,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至理名言!如今,这京城里都开始流传这句话了!” “这普天之下有胆子敢编排我,还直呼我名讳的,除了你我觉得也没別人了。” “没意思。” 李镜展化形体,从纯粹的虹光形態下,化作一道五色人影站在桌案前。 “你这是......”延康国师瞧见李镜这模样,不由得皱眉道:“又有新领悟?” “顿悟化虹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李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延康国师只觉得一阵牙疼,別人可遇不可求的顿悟,在你这里就跟大白菜一样! “顿悟化虹是好事,可若是长时间维持这个状態,很容易合道天地。” 延康国师郑重提醒道:“你可別因为贪玩误了自己!” “我又不会死,怕什么!” 李镜展化的五色人影耸了耸肩膀,他左右扫视一圈后,在延康国师的注视下再度化作一片澄澈虹光。 “你这里没意思,我走了。” 话音落下,李镜转瞬离去,不见踪影。 延康国师展开手中密报,眉眼低垂的同时,也是站起身来,来到窗边,向外遥望。 南疆局势远比他估算的更加恶劣,宗门四下作乱的同时,也如李镜说的,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如果再不收网,南疆必然会被宗门彻底占据,打造成铁桶一块儿,而延康国本也会遭受动摇。 延康国师沉思片刻后,喊话道:“福老,你去一趟太学院,喊新任的国子大祭酒来我府上一趟,有要事相谈!” ...... 大墟,残老村。 村长躺在院子里,悠閒地晒著太阳。 村里人除了他和药师以外,一个二个的耐不住寂寞,都跑光了。 现在村里,只剩下他和药师以及一大堆鸡婆龙。 这样也好,起码日子清净一些,除了鸡婆龙有些烦人,也没什么不好。 村长眯著眼睛,感受阳光照耀的同时,却听一声泣血尖叫传入耳中。 “村长,我死得好惨呀!!!” 村长麵皮一阵抖动,睁开眼睛,却见到一道五色人影悬浮在他的面前。 村长眼皮剧烈跳动,脸上神色消隱,面无表情地注视著眼前的五色人影。 化作五色人影的李镜见村长没反应,不由得又尖叫哭诉。 “村长,我死的真的好惨呀!!!!” 第142章 肉身 元神二象性! 李镜对著村长一阵张牙舞爪,村长始终无动於衷。 李镜顿时感到挫败,道:“不是!您好歹给点反应呀!” “给什么反应?”村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是哭天抢地,还是含著泪与你诀別?我可不是瘸子与瞎子,没那么多戏!再说了,你一个不死不灭的不详,怎么会死呢!” 李镜幽幽嘆气一声,抬手从身上抽出一条五色气,將其搓成上吊绳掛在脖子上,像是晴天娃娃一样前后左右的无序晃动。 “您老呀,就不能有点鲜活气儿嘛!成天这么鬱鬱寡欢的,对您的这个心肝脾肺肾,大肠小肠什么的不好呀!” “药师的本事没学多少,倒在我面前猪鼻子插起大葱来了!” 村长冷哼一声,隔壁小院里,药师提著水壶站起来问道:“村长,你喊我?” “没你的事儿,去照顾你的花花草草,虫虫蚁蚁!” “好嘞!”药师应承一声,旋即对李镜点头示意,道:“镜儿,这副模样弄得挺好看的!今晚还在村里吃饭吗?村里鸡婆龙都成精了,你若是留下吃饭,就去抓几只,再给我和村长炒俩菜。这阵子天天白粥咸菜,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不是,药师爷爷,我才回来哎!”李镜感到格外受伤,感到不可置信地道:“你让我去给你炒俩菜?” “不然还是我给你炒吗?”药师眼神幽幽,李镜当即偃旗息鼓,道:“行,我走之前给您收拾好!” “得嘞,你们俩聊吧!我现在心臟不好,听不了太嚇人的消息!” 药师重新弯下腰照顾自己的花花草草,李镜收回目光后,村长也是问道:“说说吧,又是弄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村长,先不说这个!”李镜双手一抓上吊绳,把自己放下来的同时,也把上吊绳搓成一个小马扎塞屁股底下,他笑道:“您猜我从哪里来?” “我哪里知道你从哪里来!”村长笑骂道:“有话就说,別卖关子!” “我刚从延康京城来!”李镜双臂抱胸,嘿嘿笑道:“而从延康京城到这里,您猜我花了多久?” 村长还没开口,李镜竖起一根手指。 村长诧异道:“一个呼吸?” “哎,您还是太保守了!”李镜摆了摆手,再度竖起手指,道:“一个念头!” 村长上半身忍不住前倾,纵使他心中有所猜测,可李镜说的未免也太惊人了。 一个念头便跨越了千山万水,从延康京城来到大墟残老村。 此等神速,便是瘸子见了,也要自惭形秽。 “你这是领悟了新的神通?”村长坐起身来。李镜挠挠后脑勺,道:“我其实前不久还在天圣教的圣临山上来著,我算是刚完成了登基继位,继承了大统!” “可你这个模样......”村长略有疑虑,李镜一拍巴掌,道:“就是因为登基继位呀!这天圣教的传位与其他宗门不同,其他宗门最多是交付信物、秘闻以及功法之类的,可天圣教却是需要前代教主对下任教主进行灌顶,將天圣教初代的开山祖师所见所闻传承下来,並让歷代教主从中领悟自己的大一统功法!” “如此传承方式倒是让人大开眼界!”村长恍然頷首, 可他转瞬就道:“所以你是在领悟你的大一统功法的时候......” “顿悟了。”李镜用力一点头,他道:“刚接受灌顶,我感觉自己脑海中灵光如繁星掛夜空,只要我想就能让其化作银河一掛,从而顿悟!於是我这么做了!而在我顿悟的过程中,我感觉自己可以化虹而去,所以......” “你就这么做了!”村长嘖嘖称奇,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这般的妖孽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过是一次灌顶传承,你就得以顿悟,而顿悟后却领略出了一念横跨千山万水的能耐,简直就像是......” 村长说到这里,忽然神色变得阴晴不定,看向李镜的眼神精彩极了。 就像是瞧见自家母胎单身三十年的儿子忽然领回来个媳妇儿,还说这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回头就到。 “村长,您这是什么眼神?” 李镜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村长闭上眼重重嘆息一声后,恨铁不成钢地指责道:“你还不明白你修出了什么吗?” “啥呀?” “元神!你修出了元神!”村长睁开眼睛说道:“唯有元神才能达到一念横跨天地,无视千山万水,心动则神至的地步!” “可我......”李镜体表五色气流转之下,忽的向內涌动,只是剎那,他便从五色气的人影变回原本的肉身。 赤条条站在村长面前的李镜,隨意投射气血化作五色气遮住私处,他道:“......也能变回肉身吶!” “你现在还能动念跨越千山万水吗?”村长反问李镜,李镜挠了挠头,感悟片刻后,断然道:“不能!” “这就是了,先前那个模样正是你的元神姿態!你在天魔教总坛顿悟化虹,却是阴差阳错之下修出了你的元神!” 村长指点李镜,李镜思索片刻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因为我是不死不灭身,所以我的肉身就像是衣服一样,可以隨脱隨穿!又因为我武魂上身,炼灵入体,从而让我灵肉合一!顿悟化虹后,我可以让自己在元神状態与肉身状態间来回切换!” 李镜正说著,七窍中涌出五色气,他转瞬化为先前的五色人影地模样。 村长瞧见这一幕,可谓是目瞪口呆。 谁修行不是元神寄宿肉身,肉身反哺元神,双方共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偏偏到了李镜这里,肉身和元神变成了阴阳二象性,他可以隨意切换,想用那个姿態示人,就用那个姿態示人。 “你...你...你真真的是...妖孽呀!” 村长喟然长嘆,元气显化四肢,用力拍打大腿。 李镜眨眨眼睛,转瞬回到肉身状態。 “村长,您別这样!”李镜嘿笑著,道:“我这不是新道之祖嘛,有这种变化和成就也是正常的!” 村长瞪著眼与李镜对视,忽然一拍躺椅扶手。 “呿!別在老子这里显摆——去杀只鸡,炒俩菜,然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 “好嘞!” 李镜转身去杀鸡炒菜,留村长一个在院子里。 村长听著外间鸡婆龙的惊恐尖叫,再想李镜的成就,不由得露出会心笑意。 “这臭小子长大了呀!” 第143章 退休旅游第一选择! 稍晚时候,李镜陪村长和药师吃了一顿便饭。 饭后,李镜洗刷了碗筷,又泡好了香茶给村长和药师摆放好。 “你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有人味儿了!”药师捧著茶杯,指著李镜揶揄道:“以前莫说刷锅洗碗,就是连一日三餐也不看一眼。每天除了修行就是死去活来,那股子疯魔劲头,看得我都害怕!” “那个时候不是初到人间嘛!”李镜笑了笑,没有过多辩驳。 刚穿越的时候,心里没安全感,再加上自己死不了,那可不是往疯了磨炼自己吗? “修行修行,修的不止是功法道行,还有自己的品行道德。”村长朗声道:“若是为了修行,为了变强,一味地压榨自己,那还有什么乐趣?不如变成一块儿石头找个地方一躺。” 李镜脸上笑容越发洋溢,他想了想,也將冥谷探秘的事情说了出来。 “成神法呀......”村长皱紧眉头,陷入了沉思。 药师神色没多大波澜,他当下刚刚踏足生死境界,寿命还有大把不说,神桥更是远得很,所以成神法对他的诱惑不大。 “村长您交游广阔,不如找些好友过来,咱们同探冥谷如何?”李镜眼神闪烁地怂恿村长。 村长沉默良久后,摇了摇头,道:“此事我还需要多加斟酌,等年节时分我再给你回復好了。” “过年的时候呀!”李镜略显失落,村长瞧见他这个模样,不由得呵斥道:“你小子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心里哪有弯弯绕绕呀!”李镜感到一阵冤枉,他大叫道:“这不都是为了您嘛!您还剩下不过几年寿命,若是早一日拿到了成神法,也好早些续接神桥,踏入神境不是?” 李镜循循善诱道:“您可是老剑神,一身本领通天彻地,若是踏入神境,当年伤您的那个狗篮子,您不是等閒杀之?到时候,您也把他的四肢切下来,用力吐口唾沫,说你也不过如此。如此情景,多么畅快呀!是吧?” 村长听得连翻白眼,这臭小子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你就非得让我们这些老傢伙陪你走一遭冥谷嘛?”村长语气变得严厉。 李镜沉默片刻后,道:“村长,我只是不想看到您年老寿终的那一天!更不愿意看见,您在最后的日子提剑去搏杀,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村长神色一片复杂,他仰倒在躺椅上,长嘆一声。 “回天魔教去吧。” 李镜见村长这般模样,无声行礼之后,转身从肉身化作元神態,消失在了原地。 药师在一旁幽幽道:“想去就去,干什么这么磨磨唧唧的!这可不像你呀,村长。” “若是我一人的话,我自然无碍,可是还要拉上其他人......”村长痛苦开口道:“我对不起他们吶!” “正因为对不起他们,你不应该在最后的日子里做些弥补吗?”药师嗅著杯中茶香,轻声道:“不管是过去,现在亦或者將来,你都有个交代,不是?” 村长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不再言语,沉默的像是一块石头。 药师瞧见他这模样,不由得轻嘆一声。 哎,老人家呀,就是顽固! ...... 圣临山,圣人石前。 天魔祖师盘坐在圣人石下,守著圣人石,默默打坐。 执法长老端来茶饭,劝道:“祖师,您都快半个月没有吃喝了,还是吃些东西吧!” “这臭小子不回来,我哪里有心思吃得下饭!” “祖师,我在您心里分量这么大吗?”李镜夸张地声音传来,天魔祖师惊喜抬头,却见李镜正站在圣人石上,不著寸缕。 天魔祖师惊喜地神色陡然变得阴沉,他呵斥道:“你这个猢猻,还知道回来?回来了,你又在干什么!光著屁股站在圣人石上,成何体统?还不快穿上衣服!” “是是是!” 李镜一边將铁甲穿在身上,一边投射五色气繚绕全身,化作大氅。 “我走了几日?”李镜好奇发问,执法长老恭敬道:“教主,您这一去,便是两旬有余呀!” “二十天吗?”李镜摸摸下巴,笑道:“不算太久!” “二十天不算久,多久算久?”天魔祖师冷哼不断,李镜笑著搀扶起天魔祖师,道:“您老人家消消气,我这一趟实在是受益颇多,不说別的,现在的我可是有了元神,也能摸索新道的元神之法了。” “元神?”天魔祖师神色一动,他急忙道:“快!快让我看看你的元神!” 李镜动念將肉身化作元神姿態,一道五色气构建的身影站在天魔祖师身前。 “肉身直接转变成了元神......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肉身直接转变成了元神......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天魔祖师神色大变,执法长老也是被眼前一幕嚇得手掌一哆嗦。 肉身元神相互依存,这是修行者的共识。 可眼下的李镜却是能在肉身与元神两种状態下进行转换,简直匪夷所思。 李镜挥了挥手,重归肉身模样,他笑道:“不过是微末成就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天魔祖师眼神复杂无比,他恨恨骂道:“不当人呀!你这妖孽真是不当人呀!” 李镜只是挠头傻笑,没有吭声。 片刻后,天魔祖师道:“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我也该走了。” “退休旅游?”李镜神色一动,天魔祖师想要开口,却觉得李镜这个词用的很好,很有味道,他最后只能无奈道:“你小子总是能搞出些新玩意儿来!是,就是你说的退休旅游!” “那祖师何不去找我家村长玩儿?”李镜怂恿道,“我回圣临山前去了大墟残老村走了一遭。哎呦,你是不知道呀!我家村长懒得身上都快长毛了,在村口躺了三天都没挪地方!” “有这么编排自己长辈的嘛?”天魔祖师瞪眼教训,可转瞬就问询道:“真的长毛了?” “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李镜笑道:“您被教中事务和太学院杂务困了这么久,不早就想出去转转?想探险,想探秘,那就去大墟!恰好,我知道个地方,特別好玩儿,还能跟先人互动!” “什么地方?”天魔祖师心中被勾起兴致,不动声色问询。 李镜摸摸下巴,笑道:“死者生界!” “死者生界?”天魔祖师与执法长老对视一眼后,李镜点头道:“没错!那里是大墟诡异之一,死者在其中呈生人相,生者呈死人相,格外有趣!还有遗留自上古的月亮船景点可供观赏,月亮船上还有最后一任月亮守充当导游,带你领略上古风情?!” “若是觉得无趣,死者生界还有天魔眾作为导购,强买强卖,包您打得放心,杀得安心!” “最后,是重头戏!”李镜顿了顿,惊喜道:“死者生界深处与酆都相连,可以进入其中见到自家逝去的祖师先贤,更能面对面祭拜,烧纸,没有二手贩子赚差价!” “咱们天圣教三十多代教主,都在哪儿呢!”李镜再度怂恿,道:“值得一提的是,咱们天圣教在酆都那可是街头一霸,无人敢招惹!而您若是拉上我们家村长去,嚯,那更了不得!” “我家村长您也知道是什么身份,他们家里的三十多代先贤都在酆都呢!那可是和天圣教齐名的街头名人,酆都神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热情好客得很,一见面就带您去品尝酆都当地美食!”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死者生界,不得不去,不能不去,实在是居家旅行,大能打卡的必选之地!” 李镜朝著天魔祖师竖起大拇指,下頜微微挑起,诱惑道:“死者生界酆都行,退休旅游一站式帮您搞定!” “你瞧著猢猻!”天魔祖师指著李镜笑骂道:“真是把我算计得明明白白,看来这死者生界我是不去不行了!” “您如果现在去,还能免费领取死者生界通关限定金幣!” 李镜竖起大拇指,“保管车接车送,来往畅行无阻!” “限定金幣?”天魔祖师挑起眉头,问道:“从哪里来?” “当然是给天魔教的歷代祖师上坟祭拜了!”李镜跨腿迈开马步,双手在胸前不断搓动,笑得很是奸诈,道:“以往都是教眾找您拿钱,现在您可以找过往的祖师拿钱旅游,这种快乐,您不想拥有?” “若是祖师不给呢?”天魔祖师眼神闪烁。 李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断他香火,以后只配和人皇殿的穷鬼坐一桌!” 第144章 外置大脑,启动! “不孝弟子文元,今日叩拜诸位祖师,恳请诸位祖师许我往死者生界、酆都一敘!” 天魔祖师手持三株清香,神情恭敬无比,向面前的牌位拜下。 三拜后,天魔祖师將三株清香插入香炉之中,注视著裊裊青烟向上升腾。 他静立片刻后,回首望向李镜,问道:“这就好了?” “好了,后面的交给我来办,祖师!”李镜拍著胸脯保证道:“保证给你办得妥当!” “那就交给你了!”天魔祖师面露憧憬,能与歷代教主圣师会晤,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大放心,抓著李镜问道:“教主,你老实和我说,你真的没藏別的心思?” “真的没藏!”李镜拍了拍祖师的手掌,安慰道:“祖师且去,这一趟出行,我不便送行,先行在这里说声抱歉!不过死者生界和酆都之行,我必定会为你办得妥当!” 李镜后退一步,躬身下拜。 “祖师劳苦功高,心系圣教数百年,呕心沥血四十年,今日一去,还望早些归来。” 天魔祖师笑著摇头,道:“过往我为圣教而活,如今我想为自己活一把!教主莫送,我去了!” “恭送祖师!” 李镜目送天魔祖师与执法长老远去,一直目送到两人从圣临山边缘跳下,不见了踪影。 两人刚走,秦牧就从门前露出头来,狐灵儿下巴垫在他的脑袋上,一人一狐好奇打量著李镜。 “哥,你这一次悟道还真是够久的!” 秦牧笑嘻嘻开口,道:“好玩儿吗?” “好玩极了!不过这里面的乐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李镜朝著秦牧招手,笑道:“来,帮哥个忙!” “干啥?”秦牧踏入祭祀大殿內,李镜指了指身后天圣教满门忠烈的牌位,笑道:“撤贡!” “啊?”秦牧张大嘴巴,担忧道:“哥,你不是要托天圣教歷代教主办事儿吗?撤贡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懂什么!”李镜端下一盘贡品,隨手把里面的香梨丟给秦牧,道:“自我之前,歷代教主除了三王之外,人人都是徒弟弒师,夺得的教主之位!我若是客气了,兴许人家还看不起我呢!” “而且天魔教这些祖师仗著有香火供奉,日子在酆都里过得那叫一个美呀!” “想让歷代教主多重视一点我说的话,那就得下重手,下毒手,下黑手,让他们知道我这一代不是好相与的!” 李镜一边端著贡品拿给秦牧分著吃,一边道:“再者说了,歷代教主在下面过的日子太好了,容易养出富贵病,我帮他们治一治。” 秦牧一边啃梨子,一边缩了缩脑袋。 你是天圣教主,你说了算! 只是將来晚上睡觉在梦里被鬼打了,那可別乱叫呀! “对了,木耳!”李镜想起悟道前的心事,问道:“天圣教的传送法门你学了吗?”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学了!”秦牧用力点头,道:“婆婆带我去了记录传送法门的地方,我很快就学会了,就是还没办法炼製传送之宝,只能靠著元气投射传送符文来进行传送,发动的很慢,挪移的距离也短。” “这个无妨!” 李镜把手里的梨子啃了一口后,丟给大殿外探头探脑的鱼生。 鱼生欢呼著接过梨子,也不吃,衔在嘴里,跑去找蚂蚁们炫耀。 “你觉得你现在能利用术算將瞎子爷爷的九重天开眼法和传送法教给我吗?”李镜问询秦牧,秦牧歪头思索片刻后,不確定道:“我只有六成多一点把握!” “正所谓四捨五入!六成多一点把握那就约等於七八成,又有八九不离十,所以是十成把握!” 李镜双臂抱胸,说的头头是道。 秦牧听了咂舌,这个弄不好,脑袋和身体会爆炸的。 等等,李镜不会死。 那就没问题了! 他,秦牧,术算天才,有绝对的十成把握! “哥,你的气血神藏整理的如何了?”秦牧眨巴著清澈的眼眸,问道:“我如今还暂时无法开闢魔道五曜神藏,所以你能不能教我开闢气血神藏,让我多一些开闢魔道五曜神藏的把握?” “这个......”李镜沉吟片刻后,道:“气血神藏开闢,首先要將元气完全容纳於气血之中,这一举动格外凶险,一旦稍有不慎,你全身元气尽废,气血也会被燃烧一空。” 说到这里,李镜顿了顿,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采。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秦牧眼中爆发出强烈神采,道:“哥,只要能开闢气血神藏,你是有什么手段,有何等力气都可以对我使出来!我,愿意成为你新道开闢后的第一修行者!” 秦牧拍著胸脯,可谓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 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试探道:“你確定?可能会非常痛的喔!” “无妨!” 秦牧一脸捨出去的神情,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痛楚就止步不前?来吧,哥!我受得住!!!” “好!不愧是我兄弟!”李镜挑起大拇指,讚嘆道:“就是有种!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乾脆现在好了!” “现在?”秦牧一愣,眼神紧张闪躲之下,结巴道:“不用我再准备准备......”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口气搞定,千万不要拖沓,不然的话,你一旦后悔,那刚才说的话,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李镜一把握住秦牧的手掌,秦牧脸上带著几分不自然的笑意,想要不留痕跡的把手抽回来。 我抽......抽不出来! 我再抽......好吧,看来自己是上当了。 秦牧心里放弃挣扎,李镜的气力远在他之上,他想要把手抽出来,起码得有单臂一晃十万斤的气力打底才行。 “那要怎么做?”秦牧好奇发问。 反正没办法跑了,那就乾脆將错就错吧。 “首先,封闭全身神藏!” 李镜说话间,运指如电戳刺在秦牧身体各处,將他体內的所有神藏直接封印。 秦牧只觉一股虚弱感涌上心头,像是回到了凡人时候,呼吸都有些费力。 “然后呢,哥?” 秦牧喘著粗气发问,李镜却是抬手一把按住秦牧的头顶囟门。 “当然是先灌顶了!” 李镜身上的五色气大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磅礴气血被他灌注入秦牧体內。 “我的新道,首先要肉体足够强韧,若是肉体太弱,很容易被强大的气血压爆肉身!” “所以,灌顶先炼体,皮肉筋骨血脏,从外到內,固锁无漏,三宝归一,自成体內天地!” 李镜笑容逐渐变质,他哈哈笑道:“放心,除了略微刺痛以外,你不会有任何感觉!” 秦牧还想说些什么,可很快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遍及全身的刺痛针扎感,让他瞪大双眼,他的皮膜脱离筋骨,如同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只是眨眼间,他的五官就被膨胀的皮肤吞没。 眼前一切在被吞没前的一刻,秦牧忽然领悟到了很久以前一个问题的答案。 “焯!” 沉浸阅读第144章 外置大脑,启动!,请点击。 第145章 又是蝴蝶 圣临山,祭殿大堂。 堂中狂风猎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奉命镇守在圣临山的四大天王听到祭殿的动静,纷纷赶来。 刚到门前,他们便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但见,李镜单手托举著一颗皮球......不对!这哪里是皮球,分明是一个全身皮膜被强势撑开、鼓胀的活人。 看地上崩碎的衣衫碎片,这皮球八成就是上代圣女司幼幽养育的那个少年秦牧了。 “教主这是在做什么?” 师天王不由咽了口唾沫。 李镜黑髮狂舞,脸上表情狂热兴奋,活脱脱像个杀人魔王。 “应当是在传功!”乾天王沉声开口,脾气最为火爆的陆天王道:“传功我自然知道,可有这么传的吗?怎么看都像是酷刑呀!” “嘘!噤声——”玉天王连忙去捂陆天王的嘴巴,道:“你想被教主借著切磋的名义打一顿嘛?先前去塞外接收財货的时候,我可是派遣门人弟子留在塞外打听消息来著。你们猜怎么著?” “別废话,快说!”陆天王不满嚷嚷。玉天王吞了口唾沫,低声道:“楼兰黄金宫被拆成了废墟,巫尊重伤,至少需要休养几十年!这还不是最嚇人的,楼兰黄金宫年轻一代几乎断层,大巫、巫王损失惨重。据说楼兰黄金宫的人现在听不得李和镜俩字,便是同音的字都不行,一听就打摆子。” 师、乾、陆三位天王对视一眼,顿时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一教之主是不是最能打的先不说,其必定是才情绝世的一人。 可这一代的教主,不仅才情绝世,还特么的非常能打。 塞外的楼兰黄金宫那可是延康人都谈之色变的圣地,结果被李镜一个人挑了。 “你们说......”乾天王摸著下巴,道:“咱们能不能见到大雷音寺和道门被教主挑了,彻底打崩?”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我觉得很有可能!”师天王深以为然地頷首,玉天王笑道:“挑了大雷音寺和道门算什么,我倒是希望教主去把延康国师挑了,或者是把延丰帝打一顿!” “哎,你们说这么多有什么用?”陆天王嚷嚷道:“不如等下直接问问教主,若是要打大雷音寺和道门,我老陆愿为前驱!” “嘘,別说了!教主要收工了!”师天王看出李镜那边的灌顶传功已经接近尾声,不由得连忙催促另外三人。 其余三人当即噤声,投去目光。 但见大殿內,李镜单手托举的皮球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內收缩。 不,不止是收缩! 每一次缩小,那皮球表面都会犹如水面涟漪般的波纹扩散,好似打铁一般,將皮膜锻造得更为坚韧厚重。 “皮膜为仙衣,水火不侵!” 李镜鼓动体內气血,以肾臟、心臟两大洞天內的水火元气对秦牧的皮膜进行淬炼。 只是眨眼间,秦牧恢復原状,在李镜的帮助下迅速盘坐下来。 一旁的狐灵儿瞧见秦牧光溜溜的模样,不由得捂住双眼,可很快又岔开爪子,大眼睛滴溜溜的向外窥探。 “筋肉如虬龙,翻江倒海!” 李镜將秦牧放在地面后,大手抬起,悬浮在秦牧头顶上空三寸。 五色气狂暴涌出,如九龙神火罩將秦牧扣在其中,对他全身筋肉进行锻炼。 李镜眼神如火,心神却冷如凝冰。 他此刻化身铁匠,以体內气血和五色气为铁锤,將秦牧视为剑胚,誓要打造出一把绝世好剑。 当下版本更新太快,若是再不帮秦牧上上强度,那秦牧后面迟早泯然眾人矣。 一个强势的版本之子,可不能在他手里沦为下水道。 所以,炼!炼!炼! ...... 无尽的黑暗之中,秦牧心神犹如孤舟在其中飘荡。 李镜的灌顶格外粗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可在失去意识之后,秦牧却是发现自己並没有就此昏迷沉沦,反而是来到了一片如海的黑暗之中。 “奇怪,我体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片黑暗?难不成是我体內魔道神藏所化!” 秦牧试图探索黑暗的边界,可黑暗无边无际,远非他能探索。 忽然间,秦牧眼前浮现出一道柳叶状的裂痕,裂缝之中有光向外逸散,团团光晕化作一只蝴蝶。 妖冶,诡异,又美丽。 秦牧瞧见这只蝴蝶,心神便是一跳。 这只蝴蝶又出现了! 上一次在他冒险开启魔道灵胎神藏的时候,就是这蝴蝶帮他定位灵胎神藏,让他得以將魔道灵胎神藏开启。 如今,这蝴蝶又出现了。 难道这就是李镜对他说的,他乃是天生神圣的原因吗? 蝴蝶围绕著秦牧盘旋一周,蝶翅挥舞间,散发出无尽光晕若涟漪扩散。 如此一幕引得秦牧心中越发好奇,他尝试去触碰蝴蝶。 可刚一触碰,秦牧的四周传来窃窃私语,像是有无数个魔头隱藏在无尽的黑暗中,低声说话。 秦牧被这些窃窃私语扰得头痛,试图去捂住耳朵,可是根本没用。 那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接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吵,最后化作无数个声音轰鸣,说著不同的话,不同的语言,吵得人头疼欲裂,吵得人思维和意识变得散乱不堪! 最终,所有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声音! 这声音烙印在秦牧的心神深处,也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魔语。 这一声魔语吐出,秦牧耳边听到的窃窃私语一瞬间全部被清空,他喘著粗气,向各处张望的时候,却见那蝴蝶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不对! 秦牧察觉到他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他在黑暗中沉沦,怎么会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也就是说,那蝴蝶在他的脚下。 秦牧低头一看,但见蝴蝶变大了无数倍,如同一艘宝船,承载著他在黑暗中翱翔。 秦牧只觉得无尽黑暗向他扑面袭来,又迅速在眼角余光中掠过。 很快,一座犹如星辰的庞大轮廓强势闯入他的视线之中。 “黑暗中有星辰......不对!这是我的五曜神藏!” 秦牧顺著眼前黑暗中的星辰轮廓向上望去,却见黑暗中有一层镜面復现,在那对面是他的五曜神藏。 秦牧心中顿时恍然,原来他苦苦寻找而不得的魔道五曜神藏就在这里! 魔道五曜神藏迅速在他眼前掠过,蝴蝶载著他向其他方向飞去。 秦牧初始不解,很快一座大陆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我的魔道六合神藏......岂不是说这蝴蝶要带我將后续所有魔道神藏的位置全看一遍?” 秦牧又惊又喜,若是能將后续的六合、七星、天人、生死、神桥五大魔道神藏的位置全部记下,他將来破开神道神藏后,也能顺便打开魔道神藏。 届时,別人七座神藏,而他则是十四座。 普天之下,神藏体系的修行者谁能和他对垒? 第146章 痛並快乐著! 秦牧悠悠醒来。 刚一睁眼,便是刺目的天光透过树梢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他只是刚一动弹,便觉得身下土地轰然一震,周遭的土木山石也隨之颤抖不已。 秦牧嚇了一跳,自己的力量怎么忽然暴涨了这么多? 难不成,哥哥帮自己打开了气血神藏? 秦牧连忙闭目內观,神魔两大灵胎神藏如镜面对照,五曜神藏中金木水火土五颗大星散发著幽幽星光。 而除了自身的神藏之外,他还感知到体內似乎多了一条江河在血脉中奔涌。 心臟的每一声鼓点,都会让他体內的江河骤起浪涛。 前浪推后浪,浪浪相叠,化作一股独特的韵律在他体內迴响,引发肉身共振,使得他的肉身在不知不觉间变强。 “气血神藏开闢了!” 秦牧兴奋地睁开双眼,起身动作稍微大了些,便迅速感觉到一股上升的失重感包裹住自己。 他向下俯瞰,却见圣临山上的山林此刻如棋盘般微小。 而微小的山林在短暂的一剎停顿后,迅速在他双眼之中放大。 秦牧心中恍然,他的肉身之力暴涨太过狂暴,让他自己一时间都难以掌控。 他下意识施展偷天神腿,可腿脚刚一迈开,无尽狂风縈绕周身,化作狂躁风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一发现让秦牧心中惊骇不已,他现在只想知道李镜到底给他灌顶了多少功力。 平常施展的偷天神腿,如今展现出的威力让他都感到不可置信。 这是我能施展出的偷天神腿? 秦牧下沉重心,如流星坠落地面,將地面砸出一口硕大的深坑。 烟尘瀰漫间,他刚迈出一步,那被他砸出的深坑坑底当即龟裂开来。 如此一幕,让他不敢胡乱动弹,只能放声呼喊,道:“哥!!!” 一声呼喊如雷动九天,整个圣临山都在迴荡他的声音。 “別乱喊了!” 李镜身影一闪来到秦牧面前,单手捏住他的肩膀,將他直接提了起来,从深坑中走出。 “別乱动!” 李镜告诫秦牧一声,秦牧连忙绷紧身躯。 李镜察觉到秦牧身躯的变化,当即一捏,让秦牧全身酸软。 “也別太绷著力道!” 李镜將秦牧平放在一处平地上,秦牧好奇四下打量,却见天圣教四大镇教天王正黑著脸站在不远处。 “哥,你教中的四大天王怎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秦牧压低声音询问,可嗓音却如擂鼓般刺耳,李镜蹲在秦牧身边,没好气地弹了个脑瓜崩, 这脑瓜崩弹下去,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鏗鏘鸣响。 他道:“你刚才砸毁的是开山祖师种下的铁木林,那玩意儿近两万年歷史了,他们只是看你眼神古怪已经很给面子了。换做旁人,早就被吊起来抽了。” 秦牧顿时露出訕訕神色,对四大天王道:“抱歉,四位前辈!小子实在是跳脱了!” 四大镇教天王神色稍缓,李镜却是笑道:“不过是一处铁木林而已,瞧你们小气的!將来我把开山祖师抓回来......不!我让樵夫圣人那个砍柴的过来留下点名胜古蹟好不好?” 四大镇教天王的神色又变黑了,却是不敢有半句怨言。 实在是过去几天,他们见证了李镜的伟力到底有多强。 一个五曜境界的武师,他竟然將其肉身炼到了金刚不坏的地步,甚至比佛门那些禿驴的金刚不坏身还要强横百倍。 “哥,气血神藏也太厉害了吧!”秦牧眼神亮晶晶的,道:“我感觉我现在可以一拳打爆一座山!” “你不用感觉,你现在就能一拳打爆一座山。”李镜嘿嘿笑道:“我可是用了哑巴爷爷的打铁之法,把你当做一把剑胚来锻造的!” “把我当剑锻造?”秦牧眼神发直,他急忙追问道:“怎么做到的?” “从皮膜开始,一步一步由內到外得灌顶锻造!”李镜掰著手指头,道:“你如今皮膜如仙衣,水火不侵,刀斧不伤!筋肉如虬龙,翻江倒海之力!骨如神山崑崙,可撑天托地!气血以周天运转,气力无穷无尽!五臟更如庙宇永固,存天地神精如驻神。” “皮肉筋骨血脏......”秦牧用力吞了一口唾沫,道:“这是修行新道必须的吗?” “不是必须的,但是想要修行我的新道,就必须要炼体,还要下苦功去炼体!”李镜站起身来,双手背负在身后,道:“气血神藏的开闢需要强大的肉身作为依託,不然的话,就像我先前说的,你会因为暴涨的气血太过狂暴而导致身体被压碎。” “现在你气血神藏只是刚刚开闢,还需要蕴养气血,直至能放出百丈高的气血狼烟,才能尝试著將五行符文纳入气血之中。” 李镜低头对秦牧道:“好了,现在好处说完了,我来和你说说坏处吧!” “坏处?”秦牧不解,问道:“哥,你明明帮我开闢了气血神藏,更是炼成了肉身,怎么会有坏处呢?” “还记得尸仙教吗?”李镜脸上笑容一变,变得让秦牧不安。 秦牧脑海中念头转动之下,他脱口而出道:“哥你是说,我现在就如尸仙教的法尸,一切成就都是依託你而来,算不得自身修持。若是无法靠著自己的力量突破眼下的极限,那么我很有可能一生都会困锁在你为我炼製的肉身成就之內?” “就是这个意思!”李镜笑著頷首,他道:“你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极限,想要打破极限,我估摸著顿悟个三五次就差不多了!你是霸体,不难!多努力!爭取打破我给你设立的关卡!” 秦牧神色一阵发苦,想要打破李镜设立的关卡,难如登天呀! “別那么气馁,你可是霸体,霸体是无所不能的。”李镜安慰秦牧,他话锋旋即一转道:“而且,你若是能打破我给你设立的关卡,那么你便能直接踏入少年真神的境界!怎么样,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秦牧勉强笑笑,道:“意外...开心....” “好!这才是霸体嘛!”李镜哈哈一笑,秦牧只能跟著苦笑。 以后,他的苦日子算是看不到头了! 不过,秦牧心中一动,却是想到体內蝴蝶带给自己的造化,若是能完整开闢神魔两大神藏的话,说不得真的能破开李镜设下的关卡。 而且,那蝴蝶还让他觉醒领悟了一种新的语言,一种更为高等,更为黑暗的语言。 “哥,我好像觉醒了......” 秦牧眼神闪烁开口,道:“我突然学会了一种新的语言,更找到了体內另外六大魔道神藏的位置!” “是么?”李镜惊喜挑眉,问道:“怎么办到的,顿悟?” “不是,是我在体內看到了一只蝴蝶......”秦牧的话说了半截,便说不下去了。 因为李镜的眼神陡然变得格外恐怖,气势更是如火山爆发一般,轰然咆哮著向四面八方衝击而去。 第147章 遇到事情不要慌! ()最新更新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牧艰难咽了口口水,躺在地上的他,想要逃,却是根本逃不掉。 他从未见过李镜反应如此之大的时候,恍若是大墟中择人而噬的凶兽,令人毛骨悚然。 “我......” 李镜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有些过激。 可这也由不得他! 毕竟,秦牧在体內看到了蝴蝶,他在体內的黑暗里面看到了蝴蝶呀!!! 在《牧神记》原著剧情中,出现的任何与秦牧有关的蝴蝶词汇,都明確地指向一个存在——幽都神子秦凤青。 一个天生神圣,穷凶极恶的大头娃娃。 一个出生就有凌霄战力,被土伯认作弟弟的小土伯。 幽都歷史上第一个胎生生灵,集合了古神、半神、后天生灵的所有特点的独特存在。 这傢伙如果现在从秦牧的体內跑出来,哦吼,那谁都別玩儿了,连特么重开的机会都不会有。 除去大墟能够保全以外,延康、塞外、西土等地都被改造成幽都。 李镜强压自己內心的心绪,他蹲下来,很是认真地询问秦牧,道:“你在你体內的黑暗中见过那只蝴蝶几次?” 秦牧內心忐忑无比,他本以为在体內黑暗中见到的蝴蝶是造化,可现在看来,这蝴蝶大概是他的催命符。 “两次!”秦牧急忙道:“镶龙城魔道灵胎开闢一次,哥哥你帮我灌顶踏入新道是第二次!” “只有两次...还好,还好!”李镜放鬆下来。 秦牧在体內黑暗见到的蝴蝶是秦凤青的目光,唯有秦凤青这个幽都神子额头上第三只眼张开的时候,眼中眸光散发时会形成如蝴蝶双翼般的光晕,乍一看就像是一只蝴蝶在振翅飞舞。 可李镜马上又紧张起来,秦牧见到了两次蝴蝶,那也就是说秦凤青在他体內甦醒了两次? “你脖子上的玉佩呢?”李镜说话间,也把目光投向秦牧的脖颈,秦牧低头看著自己的玉佩,想要拿起,却被李镜阻止。 李镜小心拿起秦牧身上的玉佩,仔细检查片刻后,心中的大石落地,可又泛起无穷困惑。 玉佩无事,土伯的封印也就无碍。 那么秦凤青是怎么在封印没有鬆动的情况下,主动在秦牧体內甦醒,並带给秦牧造化的呢? 要知道,《牧神记》原剧情里,秦凤青正式登场前的两次露面,一是阎王好奇秦牧幽都神子的身份,检查玉佩发现封印,导致秦凤青短暂突破玉佩封印甦醒。。 另一次便是缚日罗作死,主动破除玉佩封印,结果被秦凤青当布娃娃打,最后好不容易將封印重新稳固,缚日罗也因为伤重含笑晕死过去。 为什么含笑? 特么的,他差点在自己领地里引爆了一个超级大脏弹,最后拼著一口气把脏弹的印信给掐灭了,他能不笑著醒过来已经很有风度了。 至於秦凤青第一次正式出场,那是直接把佛界给污染了大半,屠杀了不知道多少域外天庭安插在佛界的棋子,更是给帝释天扣了好大一口屎盆子。 秦凤青第一次全力出手,是与秦牧共同合力,一方操控规则与力量,一方负责运用神通。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双方合力之下,幽都神魔大军都被嚇尿了。 那么还是刚才的问题,秦凤青是怎么在封印完好的情况下,於秦牧体內甦醒两次的? 而且甦醒的两次时间內,都没有试图破除封印,反而辅助秦牧开闢了魔道灵胎神藏,定位另外六大魔道神藏以及觉醒幽都魔语。 这不正常,这不对劲,这不秦凤青! 李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苦思冥想之下,也始终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他注视著秦牧,眼睛一眨不眨。 秦牧被李镜看得心里发虚,忍不住道:“哥......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撑得住!” “往日的情分...往日...过去....”李镜心头一跳,心中的问题仿佛找到了方向。 他再看秦牧,眼中满是惊喜。 或许,就是因为过去! 因为过去土伯封印秦凤青的时候,有人在土伯没有察觉,或者是在和土伯商议的情况下干涉了秦凤青。 从而造成了,封印依旧完好,可秦凤青却能主动甦醒的情况。 那么是谁干的这种破事儿呢? 嚇得他一激灵! 李镜摸了摸下巴,好像除了他自己以外,也没有別人了。 “哥?哥!” 秦牧忍不住发声,李镜回过神来,笑道:“没事儿,你身体能有什么事呀!別乱想。” “真没事儿?”秦牧心里不放心的追问,李镜拍了拍他的额头,道:“放心,没事儿!” “真的?”秦牧还是不信,李镜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没好气道:“说了没事儿就是没事儿,那么疑神疑鬼的干什么?你姓秦,不姓曹!” “好吧......”秦牧心中虽然不甘,可还是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再继续问下去,容易挨一顿狠的。 “不过,神藏你暂时別修行了。”李镜正色道:“你在体內黑暗中见到的蝴蝶,照我来看,是好坏参半!所以,为了你的安危,暂时跟著我修行新道吧。除此以外,那觉醒领悟的特殊语言也不要琢磨,更不要隨便在人前讲出来。” “如果说了呢?”秦牧惴惴询问,李镜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好点的结果就是招来阴差,坏点的结果就是招来神魔的追杀。” 秦牧吞了口唾沫,他心底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乱说自己刚领悟的语言。 “除了这些以外,也没別的事情了。”李镜站起身来,对著远处的四大镇教天王道:“那什么......师天王,劳驾给我找条裤子过来,没有裤子找匹布我自己做!” 师天王行礼后离去,李镜对秦牧道:“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想办法適应你暴涨的肉身之力,然后再琢磨如何打破我给你设下的关卡!” “不过考虑到你在我的助力下,肉身之力进境非人,所以在没有彻底掌握肉身之力的这段日子就別穿衣服了。” “啊?那我穿啥!”秦牧神色一垮,李镜拍了拍腰间铁甲的裙摆,道:“穿我的甲冑,我会把甲冑的重量提升到极限,帮你快速適应暴涨的肉身!至於其他的......回了延康京城再说吧!”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48章 老年旅游团! 两日后,坬州。 一条如龙似鱼的赤色鱼龙在空中翱翔,龙首有一人屹立,身上五色气繚绕,风吹不动,光照不透,看起来很是威风。 “镜公子,就那么让牧公子在地面上跟著我们跑,没关係吗?” 狐灵儿来到李镜身后,向下望去的同时,也略显担忧地问询。 李镜顺著狐灵儿看去的方向投下目光,但见下方山野之中,一道身披铁甲的身影纵掠如飞,每一次蹦跳都能手捏鹰隼,而下落时又如山洪砸落,爆发出好大的动静。 “放心,没什么问题。” 李镜注视著穿著他铁甲的秦牧,悠悠道:“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好好挥洒一些力气。我帮他炼成的肉身之强,甚至於战技流强者见了都要惊嘆连连!而骤然获得如此大的力量,他必然要进行一次宣泄来迅速找准自身的定位。” “这就如婴儿会通过哭闹宣誓自己的存在,靠著打闹嬉戏来探索世界一样,他也需要这样的一个过程。” “这一路直奔延康京城足有两千三百里,足够他適应暴涨的肉身之力了。” “既然您这么说,那灵儿没问题了。”狐灵儿不再多问,后退几步后,去到她的位置老实坐下。 高空之上,罡风本应凛冽如刀,可是李镜身上五色气流转,使得罡风在靠近他一丈距离时便荡然无存。 “这坬州还真是乱吶!” 李镜扫视下方大地,所有能看见的城市,无一例外都燃起了战火。 延康国师的计划很好,但是他想要达成的目標都建立在牺牲百姓存亡的基础之上。 就算经此一役,將宗门实力彻底粉碎,连带著清理了朝堂內的不安定因素,可后续呢? 后续各地的重建和百姓的休养生息都需要时间。 人不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一代人的成长需要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除非延康国师选择徙民补缺,来为这些被宗门肆虐过的地界注入新的活力,不然的话,延康今年就算搞定了宗门叛乱,也会元气大伤。 更遑论,年末还有一场大雪灾在等著呢! 李镜收回目光后,又投向了秦牧。 秦牧恰好遇见坬州本土的宗门叛乱势力,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外加一身战甲,直接引来了围攻。 李镜不由得多加几分关注,但见秦牧如一颗炮弹冲入人群之中,凭著身上铁甲无视所有攻势,抬手轰拳,气血化作长龙驾驭风雷呼啸而出,將所有人横扫打散。 秦牧在原地稍稍停留后,抬头確定了鱼生的方位,再度拔腿狂奔。 李镜注视著秦牧在山林之中纵越,很快收回了目光。 延康的事情需要办,而秦牧身上发生的事情也要解决。 秦凤青能在封印內甦醒,带给李镜一种极其强烈的危险信號。 秦凤青做事全凭喜好,他不可能会善心大发,帮助秦牧主动开闢体內的魔道神藏。 所以,李镜才会让秦牧暂时不要修行神藏,先专攻新道。 李镜不確定秦牧开闢魔道神藏是否会给秦凤青带来助力,也正是因为这个不確定因素,索性一刀切了。 你秦凤青帮秦牧开闢並定位了魔道神藏,可是我不让他修行了,专修我的新道。 纵使你有千般算计,可一旦事態的发展脱离了你的掌控,那你也没办法达成目的。 除此以外,便是想办法確定秦牧身上的封印。 延康的事情搞定了,他们差不多也要回去过年了。 过年的时候回大墟,趁机去找找阴差,问询一下相关事情,只希望不要嚇到那个阴沉的小老头儿。 还得筹集人手去冥谷取成神法......不知道祖师有没有抵达大墟,有没有喊上村长去死者生界探秘。 李镜收拢思绪,用脚尖轻轻磕碰鱼生脑袋上的鱼鳞,让它飞得再快些。 “呜昂!!!” 略显稚嫩的龙吟声从鱼生口中迸发,赤色龙身好似一道旗帜,在空中飘扬。 ...... 大墟,残老村。 村长和往常一样,与药师一起瘫坐在躺椅中,慢吞吞地喝茶。 不过, 相较於李镜上次来时,村长这次將躺椅放在了村口的位置。 突然,药师侧身道:“村长,你这样瘫著好久了吧?好像最近两天你都是这样瘫著,黑暗侵袭时也没有动弹,没有回到房里睡觉吧?我今天早上起来,便见你瘫在这里了。” 村长懒洋洋地眯著眼睛道:“药师,你的心乱了。自从镜儿回来一次又走了之后,你的心便乱了。” 村长懒洋洋地眯著眼睛道:“药师,你的心乱了。自从镜儿回来一次又走了之后,你的心便乱了。” 药师冷笑道:“任谁看到镜儿那个小王八蛋,心不会乱?我看呀,真正心乱的明明是你才对!你看我,纵使被镜儿刺激到了,每天依旧把自己捯飭得乾乾净净,倒是你,自打镜儿回来一趟又走了之后,便一直蓬头垢面,只差没有死在躺椅上。” 村长道:“明明是你前几天早上把我搬到村口,然后到了晚上,你忘记送我回屋,不是你的心乱了?你每天都做的事情,突然间你便忘记做了。” 药师气极而笑:“什么叫我把你搬到村口?明明是你说要挪挪位置,还说到村口能瞧见涌江,听听江水声,我才送你出来!而且就算我忘记送你回屋,你自己不会走回去?不会飞回去?你这通天彻地的修为要来何用?” 村长沉默片刻,黯然道:“你也知道,我没有腿,还没有手……” 药师抓狂,这个死老头子前几天就被晾在黑暗中,黑暗中的诅咒和魔怪都没有弄死他,他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没有腿。 他正打算据理力爭,突然抬起头,村长也立刻激灵起来,倍加精神,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道友,你如今真是一身轻鬆了。” 村长笑著说完,扭头对药师小声道:“摘桃子的来了,別落了气势!把梳子拿出来......” 一老一少正从涌江下游上来,来到了村外,向村子走来。 村长又对药师道:“我知道你身上经常带著梳子,就在怀里!快拿出来,我几天没有梳洗了,邋里邋遢的,可不能让那老东西笑话我!” 药师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村长赔笑道:“是我这两天懒得动,我的错。” 药师將梳子给他,村长运转元气驭使梳子,梳了梳头,好歹整齐了一些。 天魔祖师和执法长老走来,停步见礼,村长笑道:“残缺之人,无法还礼,还请道友见谅。请坐。药师,看茶。” 村长顿了顿,只见天魔祖师对他看了又看,心里纳闷不已。 这老傢伙眼神怎么那么古怪呢? 天魔祖师確认村长身上没长毛后,不由得失望几分,可面上却是不显,自然落座。 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执法长老,笑道:“我已经不再是圣教的祖师了,没有那么多规矩,一起坐下吧。” 执法长老也坐了下来,將身后的竹篓卸下,放在一边。 药师取来茶具,新烧了一壶水,投入茶叶,闷了一小会儿,为两人斟茶。 “药师是南方的喝法啊。”天魔祖师笑道。 药师笑道:“我出身南方,喝惯了南方的茶。北方的茶惯看嫩芽起落沉浮,南方的茶汤底清亮照透人心,各有好处。” 天魔祖师笑道:“难怪你们俩经常坐在这里。村长,我前来邀请你外出旅行,你意下如何?” 村长还未来得及说话,药师拍手笑道:“好,太好了!这老爷子自从镜儿回来一趟后,闷得都快把我憋死了!天天死瘫在这里,不说话也不动弹。正好你邀请他出门,能让村长这把老骨头动一动!” 村长无奈摇头,药师这廝真的是......算了,就出门动一动好了。 “不知道道友打算去何处游览?”村长笑道:“我在大墟好多年了,对四方地理也算是了解。”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天魔祖师眼神闪烁,道:“死!者!生!界!” 村长闻言喝了一杯茶水,眼神闪烁地问道:“镜儿那小子告诉你的?” “他说死者生界深处存在著酆都,可以进去和自家的先祖面对面聊两句。”天魔祖师轻嘆道:“我恰好想去见见自家的歷代教主们,道友你呢?就不想见见你们家的歷代祖师?” 村长沉默片刻后,咬牙切齿道:“见!怎么不相见,我现在特別想我师父!” “那就一起走一遭吧。”天魔祖师笑著出声,道:“等到上路的时候也能相互照应一下!” 第149章 道子堵门! 几日后,京城。 “总算是回来了!” 秦牧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忍不住呵出一口浊气。 这一去一回上万里,见识了不少风景,也经歷了不少人和事。 这一切都不是他能在大墟体验到的。 离开大墟到延康歷练,还真是来著了。 “我要回剑堂他们给我安排的小院休息,你呢?” 李镜从鱼生身上跳下来,落在秦牧的身边。 秦牧朝著狐灵儿招手,狐灵儿背著小包袱跳了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自然是回太学院了。”秦牧道。 “这一路几千里,你也逐步掌握自身暴涨的肉身之力了。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也不能鬆懈!”李镜郑重告诫秦牧,道:“我给你带来的即是造化,也是枷锁。能不能打破枷锁,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哥哥放心,我从未鬆懈过!” 秦牧笑得很是灿烂,李镜见状,也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牧被拍得身子一晃,內心咂舌无比。 他在李镜的帮助下,肉身之强让屠夫那等顶尖战技流强者见了都能咂舌。 可李镜隨手一拍,就让他身子一晃。 要知道,他现在身披几万斤重的铁甲,再加上强悍的肉身之力,隨意一站,几乎和一座百丈高的矮山没什么区別。 可就这,李镜一巴掌下来,他还是受不住。 这也让秦牧越发好奇,李镜的肉身到底强横到了什么地步。 “走吧,我送你去太学院。另外,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养一匹坐骑出门代步了。” 李镜与秦牧在前面走著,鱼生跟在李镜的身后,狐灵儿看李镜与秦牧有话要说,很乾脆的跳回鱼生的大脑袋上,给这哥俩留下独处的空间。 “可惜哥哥你把那些蚁兽留在天圣教了,不然我少不得要向哥哥你討要几只蚁兽来拉车。好玩儿有趣,又特別能干,吃的还不多。” 秦牧不由得怀念起李镜点化的那些蚁兽,勤恳如劳模,忠诚如卫兵,私下里还各有各的小心思,好玩的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身边留著鱼生一个就够了,带著太多的宠兽反而会束手束脚,於我修行不利。”李镜悠悠道:“再者,你也知道那些蚁兽是天生的建设者,若是留在我身边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场。就算我带回残老村,也没多大用处。村里没多少人了,留在村里也没人看管,不加约束就会失了灵气重拾野性,变成恶兽为祸一方。” “思来想去,也只有天圣教適合那些蚁兽,不但可以给他们一个棲身之所,还能让他们將自身的特长运用到生活工作中,挺好的。” 秦牧深以为然地点头,就李镜这个见战则喜的性子,身边必然不会带著太多的宠兽。 有一个代步的鱼生就已经是极限了。 “那哥哥有什么好的坐骑推荐给我吗?”秦牧知道李镜既然提起坐骑这件事,必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门口那头龙麒麟就很不错。”李镜望向前方的太学院山门,道:“那龙麒麟是祖师以前游歷的时候带回来养大的,虽说还是个崽子,可是本事不赖,耐力也有。除了一些小毛病以外,各方面都挺不错。恰好祖师离开太学院的时候没带著他,將他给放生了,所以我推荐你把他给收养了。” “龙麒麟嘛......” 秦牧若有所思地頷首。 兄弟两个很快来到太学院山门前,可是相较於往常的清净,今日的太学院山门前的气氛却是有些沉重、凝滯。 同时,在山门后的山崖上站立著许多太学院的士子,每一个都是神色凝重无比,更有的人脸色难看得黑如锅底。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却是坐在山门前的两个道人,道人一老一少。 李镜和秦牧將目光投向那两个道人,老道士相貌高古,不像是当今时代的人,反倒像是从古代走来的一般。他身穿灰色道袍,仪態很是古朴,有一种超然世外的气度,端坐在那里,仿佛一切世事与自己无关。 “哥,是道门的人。”秦牧压低声音对李镜开口,可嗓音里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很久以前,李镜就给他订了一大一小两个目標。 小的是打遍太学院无敌手,他已经做到了。 而大的目標便是战胜道门的道子。 不过让秦牧遗憾的是,他们前往塞外之前,道门的人都没有露面。 可现如今,他们却是来了,而且还让他给碰见了。 如此巧合怎能不让秦牧兴奋? 可现如今,他们却是来了,而且还让他给碰见了。 如此巧合怎能不让秦牧兴奋? 李镜微微頷首,能有这种气度的,不是凡夫俗子,这个老者应该是有著第一正道大派之称的道门中地位极高的人物。 而这个老者身旁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这少年肘弯处搭著一柄拂尘,拂尘雪白,而尘柄却是丹朱色,他的衣衫是青衣,坐在那里很是安静,四周太学院的士子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秦牧打量片刻后,暗赞一声,这一老一少看起来便像是修身养性的道士,有著超脱俗流的气度。 此时,这两位道人坐在山门前的道路中央,堵住了里面人出来的路,也堵住了外面的人进去的路。 “哥......”秦牧刚一开口,李镜便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將铁甲收回,同时五色气投射虚空,將秦牧身影遮住。 小狐狸瞧见这一幕,连忙从包裹里翻出秦牧的衣服。 “只拿下半身的底裤和外裤就好。” 李镜提醒小狐狸一句,小狐狸连忙取出对应衣物交给秦牧。 秦牧藉助五色气的遮掩,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 而在这时,道门的两人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投来了目光。 恰在此时,李镜收回了五色气。 秦牧光著膀子,赤裸双足,只穿著一条蓬鬆外裤,身上筋肉线条並不明显,身形也不壮硕,却偏偏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道子,这是个劲敌。”丹阳子低声开口间,道子也转向身后,面向秦牧,神色变得凝重,他道:“的確如此。” “哥,怎么说?”秦牧跃跃欲试,李镜把玩著铁甲所化的丹丸,隨意道:“別打死打残了,也不要让人家丟太多顏面,剩下的隨你。” “好嘞!” 秦牧碰拳一次,跨步上前。 道子神情凝重,跨步迎上秦牧。 两人相隔三丈后各自停下脚步,气机交感。 道子率先行礼,道:“道门林轩,向师兄请了!” “在下秦牧,向师兄见礼。”秦牧恭敬行礼。 林轩问道:“不知师兄何等境界?” “五曜。”秦牧轻嘆一声,道:“修行本到了关键时刻,没成想出了岔子,只能暂时停下,专修肉身!恰好,我家兄长在肉身一道颇有造诣,我便跟隨他学了一段时日,也算是略有所得。” 道子林轩身后的丹阳子嘴角微微抽搐,你这气血强盛的都快如烘炉热浪了,你管这叫略有所得。 “我乃六合境界,既然秦师兄是五曜,我便......”道子林轩还未说完,丹阳子便打断他道:“道子,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切莫大意!” 林轩心中一凛,再看秦牧,凝重的神色中多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如此年轻的少年,神藏只开闢了灵胎和五曜便转修战技流的肉身之道,若是让旁人得知,必定会说一声误入歧途。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少年,自己的护道人却让自己全力以赴。 看来,自己是遇上劲敌了! 第150章 什么叫做数值怪?! “看来秦师兄和太学院內其他士子倒是不同。” 道子林轩眼瞼低垂,嗓音中也多了几分认真。 秦牧羞赧一笑,面色微红,道:“是我家兄长教导的好而已,我只是沾了他的光。” “旁人的东西始终是旁人的,能化为己用便是了不得。”道子林轩作势以请,道:“秦师兄,请了。” “林师兄,请了!” 秦牧话音落下便猛然吸气,调动全身的气力。 霎时间,秦牧身前狂风大作,气流狂乱之下,引得道子林轩身上衣袍猎猎作响。 道子林轩神色微变,如此肉身,已然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绝对不能大意! 秦牧一口气吸满,引得胸膛鼓胀起来。 他用力一吐,使得刚停歇的狂风再现。 猎猎狂风之中,道子林轩眯起眼睛,脚步轻点地面飞快向后掠去。 秦牧脚下的地面猛然沉降,一块块青石板炸裂,地面上的碎石也被震得悬浮起来。 他身形一动,带著所有碎石向前衝去。 碎石与空气相互摩擦,逐渐变红变热,而秦牧体內气血勃发之下,所有碎石在气血的影响下直接化作滴滴熔岩。 一时间,地动山摇。 而他只是在一次眨眼的时间內,人已经到了道子林轩的面前。 秦牧举手握拳向前轰出,那隨他而动的岩浆也在这一拳的推动下化作一条火龙直扑道子林轩。 道子林轩心神一惊,眼眸眨动间,双眼已如阴阳般一黑一白。 他抬手的剎那,手掌顿时展露出玉色,仿佛一面玉印,印如山峦,印下刻有古怪的鸟篆虫文,奇特无比,带著古朴的气息,迎向火龙。 翻天印! 两人劲力爆发之下,一声沉闷惊人闷雷陡然炸开,在太学院的山门前迴荡。 劲力交锋之下,道子林轩神色连连变化,他以六合境界推动的印法,竟然被纯粹的肉身之力给击溃了? 不止是被击溃,这秦牧的劲力仿佛无穷无尽,如烘炉热浪一刻不停地激发而出,恍若山洪暴发,根本无法抵挡。 道子林轩只是一次交手,便被秦牧悍然轰飞出去。 山崖上眾人瞧著道子林轩直奔山崖而来,惊呼出声的同时,也纷纷避让。 咚! 道子林轩整个人嵌在山崖石壁之上,不过他手中的浮尘却是在最关键时刻被他抖开包裹住全身,免去了伤残之痛。 “好强的肉身!” 道子林轩一抖手中拂尘,拂尘三千剑丝弹动之下,將他从山崖石壁上震了出来。 道子林轩脚踏虚空,神色严肃无比的走向秦牧。 秦牧体內气血完全激发,化作一道狼烟冲天而起,足有二十多丈高。 李镜瞧著秦牧释放的气血狼烟不由得頷首,木耳倒是没有偷懒,短短几日就把气血蕴养到这个地步,看来很快就能容纳五行符文入体了。 可问题在於,秦牧当前修行神藏有风险。 必须要儘早帮他解决这个难题才行。 李镜思索之际,道子林轩轻抖手中拂尘,三千剑丝掠过空气,其中有一部分散发出焦糊气味,让林轩看了不免一阵心疼。 可同样的,林轩也意识到了眼前少年的肉身到底有多强横。 而这么强横的肉身还是跟著旁人修行炼出的,那教导他的人的肉身又该有多强? 林轩的目光越过秦牧,落在了远处的李镜身上。 李镜把玩著铁甲压缩成的丹丸,神色平淡无比。 注意到林轩道子目光的他,直接呲牙一笑,林轩道子全身汗毛陡然炸起,如遇食人恶虎。 这人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林师兄,切磋之时,分心他顾是不是不太好?” 秦牧的嗓音在数百米外响起,林轩刚一听到他的嗓声,秦牧已然突进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次不是拳,而是腿。 秦牧双腿翻飞之际,灼热气血也隨之向外逸散,引得林轩道子身周化作一片灼热火海。 林轩道子在火海之中苦苦支撑,不断闪避秦牧如重斧劈落般的腿脚。 这人的肉身之力怎么强横到这种地步? 林轩道子心中叫苦不迭之时,山崖上观战的眾多太学院士子也是惊叫连连。 “这廝不是那天魔教少教主的弟弟嘛?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变得如此强横了!” “嘶,这等肉身,便是战技流的强者见了都要讚嘆出声!” “好恐怖的气血,这是怎么修出来的?” “这廝很明显是跟著天魔教少教主那个大魔王修行来著,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如此进境?” “这廝很明显是跟著天魔教少教主那个大魔王修行来著,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如此进境?” “嘘,少说两句吧,被別的师兄师姐打一顿最多遭点皮肉伤,可若是被这廝盯上,那是挨了打还要被抢一番的!” ...... 丹阳子见到林轩道子陷入如此艰难的境地,心神一凛。 “道子坚持不住,要动用镇教剑法了。” 秦牧的攻击实在太快太霸道,肉身又强横得不像话,气血一发好似烘炉倾倒,只要他占了先手,便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一直打到对方认输或者死为止! 林轩道子虽是六合境界,可再怎么强横的元气面对如此霸道肉身,也难以维繫。 而他在招法上也被秦牧压在下风,不管他使用什么功法,秦牧都会以霸道的肉身之力强行破除。 只有镇教剑法,才能改变眼下的格局,反败为胜! 也是在这时,林轩道子手中的尘丝开始变化,这是奇妙的变化,他的尘丝一部分化作黑色,一部分化作白色,铺散在空中,黑与白徐徐流动,如同一卷太极图浮现在空中。 太极图將秦牧激发的气血阻挡在外的同时,也被林轩道子举在手中。 丹阳子见状,不由得轻嘆一声。 “道子果然动用了道剑十四篇!” 此乃道门的镇教剑法——道剑十四篇的第一式“一点穿联浩动,两仪內反覆阴阳”! 林轩道子手臂震动,黑白图向下压来! 黑白图下,秦牧心中一惊,从上方压下来的剑法已经不再是凡间的剑法,阴阳两仪,相互纠缠,爆发出的能量还未来到他的身边便让他惊悸。 不过,秦牧眼神很快变得狂热又振奋。 如此剑法才能让他爆发全力! 那冲天的狼烟在这一刻骤然回缩,全部被秦牧收入体內。 秦牧在这一刻摒弃了所有招法,忘记了所有变法,眼中只剩下那压落的黑白太极图。 他向前跨步,举臂,攥手,五指相合化作拳头。 然后,向前推出。 这一拳,是武者的拳。 李镜瞧见秦牧挥出的拳头,眉头不由得挑起,暗自惊嘆。 “不愧是主角,这才跟我修行几天,便自我领悟了武道真意,这一拳打出去,必能炼出独属於他的武魂!” 太极图化作万千剑光,鏗鏘作响,世间一切变化皆在剑光运转之內。 然而,这能运转世间一切变化的剑光,却无法阻碍秦牧的拳头。 因为,这是纯粹的武道,是摒弃一切神通道法后,纯粹的武者重拳。 秦牧心神如火,咆哮著推动这一拳向前突进。 似要將这天捅破一个窟窿! 重拳与剑光相碰,万千剑光在顷刻间碎裂,林轩道子面色缓缓变化之际,他手中拂尘忽的炸开成万千碎屑。 咚!!!! 秦牧的这一拳落在一只苍老的手掌上,这手掌如同帕子將秦牧的拳锋包裹得那一刻,也將所有劲力全数接下。 挡在林轩道子身前的丹阳子闷哼一声,以自身的强横元气强行炼化秦牧这一拳的力量。 嘶嘶响声之中,拳掌相接处有白色烟气冒出。 丹阳子缓缓收手,站直身形,行礼道:“小友技艺高超,更胜一筹,此战是我们败了!” 秦牧神色带著几分失望,这一拳被挡住了,同时被挡住的还有他內心喷薄而出的情绪。 可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没有当场发作,端正行礼道:“前辈过奖了。” “就此別过!” 丹阳子再度行礼后,带著道子林轩离去。 可当丹阳子走到李镜面前时,李镜却神色不善地拦住了两人去路。 “那道士,你那一掌保住了你道门道子的性命,却打断了我弟兄的感悟。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是不给我个说法,你走不了。” 丹阳子眼瞼低垂,问道:“敢问阁下是?” “天圣教主,李镜。” 李镜一攥手中丹丸,丹丸化液顺著他的手臂一路流淌,在他身下化作铁甲,五色气飘荡间,丹阳子神色变得难看无比。 新一任的天魔教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下祸事了! 第151章 外置大脑+1 “此事......” 丹阳子斟酌著话语,道门虽然隱世多年,可並不代表他们不问世事。 天魔教重新现世的消息,他们道门很早就知道了。 不止是天魔教现世,后续天魔教的一切行动,他们也知晓,更是探听到李镜一个人祸害了草原圣地楼兰黄金宫的消息。 据说,现在塞外草原的人听不得任何与“李”和“镜”两个字同音的字眼不说,便是整个草原上都不知道被砸了多少面镜子了。 为何? 只因为眼前这个青年一个人把整个楼兰黄金宫的脊樑打断了,把他们的胆子嚇破了。 也因为这一点,道门的老道主对门人三令五申,绝对不能招惹天魔教的新教主。 起码,他不在场的时候,是不能招惹的。 毕竟从李镜入世以来的所作所为来看,这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如此存在,你敢招惹,那就要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 可没成想,这一趟带道子下山堵门,却是好死不死的遇见了这个煞星。 “若是给不了我交代,那你们就都別走了!” 李镜咧嘴一笑,如恶虎择人而噬,很是凶狂。 丹阳子沉默片刻后,拱手行礼道:“此事乃我之过也,要打要杀,全凭李教主异人处置。只是,还请高抬贵手,放我道门道子离去。若能如此,老道感恩涕零,愿当牛做马以报答李教主。” “放了他?”李镜目光在林轩身上一扫,冷笑道:“你想的倒是美得很!你一个垂垂老矣的老道士,在道门可谓是一抓一大把,我扣下你有什么好处?莫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给自己脸上贴金。” 丹阳子低头沉默良久,当他再抬头时,身上衣袍却是无风自动,原本紧贴身躯的衣袍也在这一刻鼓胀起来。 “既如此,那老朽只能请李教主赐教了!” 丹阳子声沉如铁,抬手挥动衣袍大袖,好似要遮天一样,劈头盖脸的罩向李镜。 李镜脸上笑容不改,任由丹阳子施为的同时,也是朗声道:“木耳,看好了!武者的拳头,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李镜抬手攥拳,仿佛要攥住身前的一方天地,指节交错间,发出霹雳雷音,更有火光从中迸射而出。 秦牧连忙投去目光,只是一眼,心神就是一凛。 李镜让他看的这一拳,也如他先前挥出的那一拳,是摒弃了一切技巧与变化的纯粹直拳。 这一拳里面有的只是李镜自身的武道精神,有的是他对武道的全部领悟。 而在武道之中——拳,就是拳! 李镜一拳印出,跨越时间与空间,强势突破丹阳子的一切手段,如万军从中刺向敌將的必杀一枪。 只是刚一出手,便惊艷了所有人。 丹阳子眼前浮现硕大拳印,拳骨坚硬如山岳,拳锋刚强如洪河。 他看到这拳印的剎那,感知顿时如燃火的画卷一般,被这一拳彻底燃烧。 除去越来越近的拳印以外,再无他物。 霎时间,太学院的山门连带著山崖上的太学院眾人迅速远去,脚下的地板也在瞬间垮塌,远处的亭台楼阁也快速淡化。 他的鼻尖嗅到了一缕焦烟的糊臭味道,抬头一看,却是那隱藏在记忆深处的家乡,是失火烧毁的家宅。 他站在散发著焦烟的废墟之中,灰头土脸,形单影只。 “大郎...大郎...大郎...” 若隱若现的呼唤声中,丹阳子循声望去,却见远处道路尽头站著一男一女,女的正向他挥手,口中呼唤有声。 “娘?...娘!”丹阳子跌跌撞撞地奔向那女人,可没跑几步,他愣在当场。 独家!品红大猫猫专访及《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创作幕后,仅限。 他娘亲和父亲已经死了几百年了,那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是...... 丹阳子陡然睁大双眼,身躯一晃之下,却是连呼吸的气力都没有了。 这是...这是.......走!马!灯! 丹阳子想要咆哮,想要尖叫,想要呼救,可那一拳是如此的霸道无情,以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速度向他推来。 丹阳子能看到自己的颅脑崩裂,脑浆在拳劲中蒸发殆尽的幻象,他想还手,可是根本没有气力。 也是在这一刻,李镜那一拳停了下来。 悬停在丹阳子面门前一寸的距离,丹阳子眼瞳缩成针尖大小,眼白里有血丝如蛇钻出,上下牙膛止不住颤抖,涎水顺著嘴角淌落而出。 身躯如筛糠般颤抖的丹阳子,口中发出苍白又无力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丹阳子狼狈摔倒在地,滚成一团,双手抱著脑袋,如闹市中的疯子发出无意义的囈语。 林轩道子看著这一切,心中骇然已经达到顶点。 这个青年才多大? 丹阳子可是道门內得道多日的老前辈,结果直接被他骇破了心神。 而对方也只是出了一拳而已。 林轩道子汗流浹背,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镜不管丹阳子和林轩,只是询问秦牧,问道:“如何?可看懂了!” “三分!”秦牧篤定开口,可马上又犹犹豫豫的道:“剩下的七分我就看不懂了......” “无妨,能看出三分已经很快了不起了,以后练出了武魂,你还能继续进步!” “那他们俩怎么办?”秦牧的目光落在疯魔的丹阳子和林轩身上。 李镜看了一眼,几步来到丹阳子面前,在后者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將其提起,两巴掌扇了过去。 丹阳子被扇的面颊<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气息一阵不稳之下,更是乾呕连连。 很快,他吐出一口浊痰,眼中恢復清明。 “你阻我弟弟道途,这事儿没完。”李镜撒手鬆开丹阳子,任由他跌倒在地。 李镜居高临下俯瞰丹阳子,道:“林轩我扣下了,想要把他赎回去,就让你们老道主亲自来找我。至於你,可以走了。” 丹阳子神色木訥,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秦牧眨眨眼睛,目光落在林轩身上,有些不解李镜的安排。 李镜看了林轩一眼,道:“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弟弟身边做个长隨好了,什么时候道门的道主来赎你,你什么时候走人。” 林轩深呼吸几次后,涩声开口道:“若是如此,轩不敢不从。可若是阁下妄想窥探我道门功法神通,那轩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屈服!” 李镜翻了个白眼,道:“先天太玄功和道剑十四篇而已,我家长辈又不是没看过,我才不稀罕!” 林轩道子神色一滯,李镜幽幽道:“把你留在这里,只是觉得你作为道门道子,术算一定很好!” 李镜目光越过林轩,与秦牧对视。 “正好,我弟兄最近有几道术算上的难题,你就留下来给他做个人肉算盘好了。算不出来,我也不折磨你,就送你去我圣教的堂口打工。” 林轩神色一变,去天魔教的堂口工作,这还不如杀了他呢! 林轩连忙道:“必定殫精竭虑,帮秦师兄解决难题!” 秦牧闻言顿时大喜,他正愁如何解决传送法门和九重天开眼法以气血投射进行释放的符文排序呢! 这下子好了,来了一个精通术算的帮手,很快就能帮哥哥搞定那两个难题了。 第152章 阳谋! 丹阳子失魂落魄地走了。 林轩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他站了很久。 他能看得出,自己的护道人在李镜那一拳之下,直接被打得道心崩碎,再不復从前那般从容了。 若是能重塑道心,说不得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若是无法重塑,待他回到崑崙玉虚山的道门,怕是这一生的道行也就此结束了。 待到丹阳子的身影看不见了,林轩喟然一嘆,转身向秦牧行礼,道:“敢问秦师兄对我有何安排?” “安排说不上,我不像哥哥那般霸道无情,你来帮我,我自然礼遇有加。”秦牧笑得温和憨厚,林轩见到秦牧如此真情流露,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好感,他道:“轩知晓自身处境,秦兄但有所愿,必定全力以赴!” “莫说这些,咱们先进太学院,我要回士子居收拾一通,接著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秦牧笑著招呼林轩,林轩迟疑片刻后,跟上秦牧脚步。 秦牧对著李镜打了个招呼,道:“哥,我们走了啊!” “嗯,我也回去了。有事来找我。” 李镜转身带著鱼生离去,秦牧与林轩一前一后走向太学院山门。 这一幕引得太学院山门玉崖上的眾人一阵譁然。 “这道子怎么被姓秦的小霸王领回来了?” “祸事了,这姓秦的小霸王本就行事霸道,如今身边又多了个道子,我们还有出头之日?” “走,去找大祭酒,让他给我们做主!” “要去你自己去,被人堵了五天门,到最后还是那姓秦的霸王搞定的,你们也有脸去闹!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道行吧!” “那姓秦的小霸王这一遭去了不过一月有余,怎么进步这么大?难不成是那天魔教的大魔头教的他?” “哎,散了,散了!” ...... 太学院的士子们各自散了,秦牧到了山门前,扫了一眼在门前当雕塑的龙麒麟。 那龙麒麟目不斜视,端正盘臥在地,若是不仔细看,真的以为他是石头雕琢出来的。 “秦兄,怎么了?”林轩见秦牧神色有异,便见他收回目光,笑道:“无事!只是想起来先前哥哥给我的嘱託,不免有些失神而已!” “你和哪位李教主,倒是感情深厚!”林轩由衷感嘆。 “那可不是!”秦牧嘿笑著走进太学院山门,不再理会龙麒麟。 李镜建议他把龙麒麟收入麾下当个坐骑,可他知道一切事情需得慢慢来,强求不得。 所以,等回去了太学院,炼一剂失迷香,回头再来料理这龙麒麟好了。 两人进了太学院,直奔士子居。 当秦牧到了士子居门前,却见有人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这来人是太学院的祭酒,秦牧也认得,还上过他的课。 “祭酒,不知道今日怎么来学生这里了?”秦牧恭敬行礼,言辞温和。 这倒是让林轩刮目相看,先前秦牧那霸道的打法可是让他记忆犹新吶。 可现在呢? 倒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难不成这秦兄弟会变脸? 林轩道子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秦牧士子,我这次来是给你送调令的。”那祭酒递来一卷文书,秦牧打开后看了,皱眉道:“前往南疆战场,支援战事?” “我太学院內太学士入学便有官位品级,只是明面上不显罢了。,再加上你们平日里勤於修行,对於自身的官位和职责也不怎么了解。”那祭酒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南疆有难,我太学院自然是要奔赴前线,为国效力了。” 秦牧眼神闪烁片刻后,道:“敢问太学院上下的所有士子都去?” “都去。” 祭酒微微頷首。 “霸山祭酒可在学院內?” “前日归的,昨日便去南疆了。” 秦牧轻嘆一声,道:“我知晓了。” “那么秦士子好好准备。” “祭酒,慢走!” “不送!” 秦牧目送祭酒离去,再看手里的文书,眼神闪烁片刻后,道:“灵儿,你先在家里洒扫片刻,我要去找一趟哥哥!林轩道子,你也来。” “啊?哦!”林轩道子跟上秦牧脚步,狐灵儿背著小包袱推开自家宅院大门,径直走进去。 有段时间没回来,院子里积了不少尘土落叶,可得好好洒扫一番。 秦牧和林轩道子一路离开太学院,路上买了些酒水和肉食,隨后直奔李镜棲身的小院。 两人到了地方,李镜刚泡上热茶,在院內大树下独坐。 桌上,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怎么?”李镜见秦牧带著林轩赶来,问道,“出事了么?” “哥,你看这个。”秦牧將那祭酒送给他的文书递给李镜,李镜拿来看了几眼后,隨手丟在桌子上,道:“延康国师的心是真的脏呀!” “哥,你看这个。”秦牧將那祭酒送给他的文书递给李镜,李镜拿来看了几眼后,隨手丟在桌子上,道:“延康国师的心是真的脏呀!” “我也觉得这背后有人在推动。”秦牧眼神闪烁,坐在桌旁。 林轩看著这兄弟俩在自己面前打哑谜,提了提手里的酒菜,他乾脆走进厨房去收拾碗筷。 “照理来说,我外出歷练刚回,还帮太学院解决了堵门闹事的道门道子。” “秦兄,有事?”林轩从厨房露头,秦牧摇了摇头,道:“无事,你继续。” “哦。”林轩道子继续忙活。 秦牧道:“太学院就算不看我有功,也应当念及我外出歷练劳累,给我一段时间休养。可我刚到院门前,就有人在那里等著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 李镜满意頷首,道:“继续说。” “南疆是宗门开闢的战场,宗门一事延康国师筹谋许久,便是战事再怎么焦灼,也不可能如此急躁的让我一个五曜境界的士子前去支援。”秦牧语速飞快道:“所以,我猜测这背后必然是延康国师在搞小动作,想要通过我来逼迫哥哥达成他的目的。” “脑子动得很快,说的也大差不差!”李镜讚嘆一声,给秦牧斟茶的同时,也是道:“不过你对延康国师却是想岔了!” “哪里错了?”秦牧不解。 “什么小动作!”李镜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书,嗤笑道:“这就是纯粹的阳谋罢了!” 第153章 互相算计 “既如此,那我便从太学院退学好了。” 秦牧说得斩钉截铁,毫无留恋之意。 求学太学院虽是为了歷练增长见识,可若是让自己沦为兄长的破绽,让兄长受制於人的话,那这太学院不待也罢。 又不是找不到好去处! “你退什么学?”李镜抬手一戳秦牧的额头,笑道:“这是我和延康国师之间的对弈,与你何干?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就是去南疆战场走一遭嘛,对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秦牧踏入新道,开闢了气血神藏,肉身强横霸道,他手中又有神剑无忧。 李镜再把自己这哑巴打造的铁甲分他一半穿戴,秦牧在南疆战场横著走都没问题。 “可是......”秦牧还想说些什么,李镜打断他,道:“不必多说了。既然朝廷徵召,那你就去一趟南疆好了,当做歷练修行。如今这世道,想要体会战场可是很难得的,这个机会不容错过。至於我和延康国师之间的事,我自己来搞定。等下我把我的铁甲分出一半给你,你带在身上,可免除刀兵忧患。只是战场之上,情况瞬息万变,你要多加小心。” 秦牧沉默片刻后,道:“那我便去南疆走一遭!” “这才是我弟兄。”李镜讚嘆一声,又道:“你去南疆的时候,记得把林轩带上,这小道士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可是实力没的说,留在你身边也是个助力。” “若是这样,那我回去了就把那龙麒麟给收养了。” 秦牧盘算著接下来的南疆之行,李镜頷首微笑。 兄弟俩又说了些修行上的事情,喊上林轩吃了些酒菜,李镜分裂了一半的铁甲喊秦牧拿上,这才把他送走。 秦牧走后,李镜让剩下的半片铁甲包裹自己的下半身化作甲冑。 哑巴给他打造的乃是全身甲,不过李镜向来只喜欢穿半甲,秦牧拿走一半,对他来说,也无伤大雅。 “看来宗门之乱远超我的想像呀,烈度应当远超原剧情中所描述的。” 李镜在小院独坐,鱼生缠绕在院中的大树树干上,脑袋搁在枝干上,打著鼾已经睡去。 “不然的话,延康国师也不至於用这么一手来逼迫我入局。只是他却是没有算到,秦牧进步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手持一件半重宝,再加上从小修行的功法神通,莫说是南疆战场,便是天下被战火席捲,他也能越过越好。” 李镜卷著自己上半身的五色气,悠悠的思索著后续应对。 南疆是要去的,可不能遂了延康国师的意,需得自己占据主动权才行。 而延康国师是必然要去南疆的,他一离开京城,那么李镜的机会也就来了。 你想要通过秦牧来把我绑上你的战车,那么我也能藉此机会反將你一军。 不过,还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李镜站起身来,肉身化作元神悄然离去,去到了青楼花巷,找上了付磬允。 他交代一番之后,转身离去。 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一连六七日过去,李镜一直在小院內修行,每日除了出门採买酒肉,几乎都不出门,除了修行还是修行。 秦牧在三天以前便离开了京城,搭乘飞天楼船去了南疆。 值得一提的是,这小子將龙麒麟给收服了,就是收服的过程貌似有点曲折。 听说是秦牧给龙麒麟麻翻了,扛回院子里给他洗了个热水澡,才让其服帖下来。 至於这热水澡是怎么洗的,李镜没有多问。 经过他的薰陶,秦牧那可是聪明又机灵,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秦牧一走,李镜日子便更加閒散,每日不是修行,便是吃酒喝肉,慢条斯理的思索自己的新道。 这一日,教中乾天王来访。 李镜將乾天王迎入小院之內,问道:“乾天王,可办妥了?” “不敢辜负教主重託,教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乾天王递来一卷文书,李镜翻开查阅之后,不由得笑著頷首,道:“有了这东西,纵使那延康国师奸似鬼,也得喝我的洗脚水!” 乾天王沉声道:“不知道教主打算如何做?” “我登基之前便说过了,那当朝太子对尔等下手乃是一桩仇怨,需得记下,来日再报。” 李镜把玩著手里的文书,乾天王頷首,道:“教主体恤我等,实在圣明。” “好了,乾天王,都是教中的老人了,这等马屁话就不要说了。你且回去好了,明日我便去这城中走一遭,帮你了结先前那暗算之仇。” “是!” 乾天王转身离去,李镜又翻看了一番手里的文书,心中底气越发充足。 延康国师你想要借兄弟之情,诱我入局,助你破解南疆宗门之乱。 那么我也就利用你和延丰帝之间的道友情谊,反將你一军,趁你不在京城,拿下这延丰帝。 李镜起身回了屋修行,次日一早,他便做好准备,带著鱼生一路离开小院,直奔难陀別宫。 这难陀別宫本是太子太师府,难陀寺乃是佛门之中仅次於大雷音寺的门派之一,主持孙难陀臣服朝廷之后,难陀寺也成为朝廷名下的一个大派。 孙难陀佛法精深,为人端正,嫉恶如仇,被称作阿罗汉,官拜太子太师,难陀寺投靠朝廷之后,其他佛门寺院也多有投靠朝廷者,不能不说是孙难陀的功劳。 孙难陀將太子太师府改为难陀別宫之后,这里便变成了难陀寺最主要的一个布道场所,难陀寺很多年轻僧人都来到这里听讲,还有些王公大臣家的女眷也有崇佛之心,往往也来听讲。 不过,女眷们往往春闺寂寞深苦,有些女眷来意不正,借拜佛之名往往与年轻僧人勾搭上了,排解寂寞,还有些年老色衰的女眷养一些年轻僧人,常有僧人出入女子闺房,这在京城中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也有些老僧,保养了一些年轻女子,日夜笙歌操劳,很是有些非议。 孙难陀虽然知道门下有些齷齪,但是公务繁忙,职责颇多,无暇管教。再加上京城里的风俗开放,女子比较大胆,宫中的太后也有情人,因此他也无心过问。 皇帝也曾经屡次赐婚给孙难陀,孙难陀三次拒而不受,不过第四次也就受了,算是个半僧半俗的僧人,也不太好拉下脸来整顿弟子的风气。 难陀別宫中时常有有辱视听的事情发生,孙难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他还是嫉恶如仇,对朝中魔道出身的官员向来不假以顏色,当朝呵斥。 而之前奉太子之名,追查暗算天圣教眾的人里就有这孙难陀。 今日,李镜便是要借这孙难陀来做个由头,拿下延丰帝。 李镜到了难陀別宫门前,看著门前来往香客,迎送的僧侣,以及別宫內向上的青烟,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 自从登基之后,还没动过手呢。 也不知道这孙难陀有几分本领,能不能接得住他一拳。 李镜一念起,全身气血动。 轰隆一声平地惊雷,气血化作狼烟直衝天际,足有千丈高低。 难陀別宫门前,一时间狂风怒號,飞沙走石,不知道惊惧了多少心神。 李镜朗声长啸,道:“孙难陀,你的事发了!若不想连累满门老小,赶紧走出来引颈自戮,否则,灭你满门!” 第154章 灭门! 品红大猫猫诚意奉献《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独家首发! 啸声响亮,如九天雷动。 顷刻间,传遍整个京城。 这也引得京城中诸多名宿露面查看,待他们看见,惹上事端的是孙难陀,眼中不由得多出几分看好戏的神采来。 孙难陀的难陀別宫平日里是个什么德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今日他遭了劫难,大家自然心头畅快的很。 於是乎,一时间整座京城的目光都投向难陀別宫。 而李镜身上则聚拢了多数目光。 有人在私下里传音。 “这小子不是太学院大考时,前来堵门的那个小子嘛?” “这才多少日,便已经成为天魔教的教主了......天魔教真是落魄了,竟然选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来继承教统!” “哎,可別这么说!人家那气血狼烟你没看见?足有千丈高低,怕是不好惹的喔!” “那又如何?这里是京城,他便是再怎么囂狂,难道还能灭了孙难陀满门嘛?若真是这样,岂不是把陛下的脸皮踩在地上摩擦?” “上一次他堵门太学院已然是打过陛下的脸了,这一次若是闹大,你且看吧,必定有人来拿他!” “厉天行罪孽深重呀!好好一个天魔教,堂堂魔道第一大教,却被他搅得后继无人,推了这么个毛头小子出来!” “莫说,莫说,且看吧!” ...... 虚空之中,传音不断。 李镜也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捕获了几道传音。 不过他並未声张,只是暗自等待那孙难陀露面。 想要做成一桩买卖,不止是成本价钱的问题,还要让对方看清楚自身的实力有多么雄厚才行。 如此一来,买家安心,卖家放心,这才是一桩好买卖。 所以,想要拿下延丰帝,就必须要有和对方正面对垒的资格,天圣教主这个身份足够了,可他年岁太小,不然那些传音里也不会直呼他毛头小子。 所以,需得显露些手腕出来才行。 这孙难陀和他的难陀別宫,便是李镜用於展露手腕的对象。 李镜啸声停息不足盏茶功夫,便有一僧人从难陀別宫中怒气冲衝出来,在他身后还有不少僧侣跟隨。 这僧人到了宫门处,指著李镜鼻子,大骂道:“哪里来的邪魔外道,竟然敢在难陀別宫门前叫骂!你可知晓我们宫主是谁?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我,天圣教主圣师,李镜。” 李镜迈步走向宫门,嗓音平淡,五色气化作的五色大氅隨著他的步態自行舒展开来,或卷或舒,好似天上云雾。 “论身份,我乃是当今世上一大圣地之主!”李镜嗓声虽说平淡,却不怒自威,让那僧人面色一变,李镜继续道:“孙难陀出身难陀寺,可难陀寺终究不是大雷音寺,便是大雷音寺的老如来见了我,也要平辈论交,喊上一声道兄!” 僧人神色越发不堪,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李镜继续向前,道:“他孙难陀又是什么东西?我当面到访,他不亲自迎接也就罢了,还放出你们这些小辈来叫骂,真当我手上没沾染过鲜血不成?” 李镜到了宫门前站定,那僧人已然面如土色,摔倒在地,嘴唇翕动,吐不出半个字来。 先前跟在这僧人身后出来的一眾僧侣更是不堪,纷纷倒地摔成滚地葫芦,一个两个都面色如纸,更有人尿了裤子。 “孙难陀,你今日果真要做个缩头乌龟?” 李镜提起体內修为,身上五色气不再卷舒,反而如烈风中的旌旗,呼啦啦的铺展开来,猎猎作响。 五色气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好似云雾將难陀別宫门前的街道填满,而这还未完,五色气沿著难陀別宫的院墙,將其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困天绝地,谁都无法逃脱。 李镜等待片刻后,难陀別宫內传出一声嘆息,从中走出一个僧人来。 这僧人身形枯瘦,面容方正,眼中透著宝光,身上带著佛相。 这便是孙难陀。 他刚一露面,便呵斥道:“天魔教主!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不好好躲在你的阴沟鼠洞里面,竟然敢来叫我的门!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囉里囉嗦的恁多废话!” 李镜脖子右拧,发出咯嘣响声,他头上气血狼烟忽的化作五色云气,向著整座难陀別宫罩落下来。 “你奉那狗屁太子的命令,暗中谋害我教中天王!虽说你们没有得手,可谋害之心却不能轻饶,今日我只出一拳,你若是能接住,这事儿便是了了,若是接不住,那就满门上路,共赴幽都吧!” “好大的口气!” 孙难陀爆喝,现出千臂佛陀的身躯,身高百丈,佛光大放,手持千种法器,威风凛凛。 李镜抬起臂膀,脑海中无念无想,有的只是纯粹燃烧的烈火。 他的武道精神在燃烧,他的武道意念也在燃烧。 李镜眸沉似海,拳头一攥,仿佛將眼前的难陀別宫和孙难陀一併攥在其中。 拧身,出拳! 拳出,如拔山投空。 孙难陀身上佛光在拳锋面前骤然黯淡,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身躯骤然炸碎成漫天血雾。 隨后,整座难陀別宫也隨即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一次摇晃,难陀別宫矮上三丈。 两次摇晃,难陀別宫化作废墟。 三次摇晃,难陀別宫不在,只留下一片纯粹白地。 李镜缓缓收拳,五色气也纷纷回缩,重新化成大氅。 李镜站在原地看著这一片白地片刻,转身就走。 他走了没两步,街上便有官兵到来,有人看见这一片白地,当即色变,勒令所有官兵不得前行。 李镜沿著长街缓步向前,神色平静的很,眼中却带著几分酣畅淋漓。 道旁有人向他行礼,问道:“敢问天魔教主,刚刚那一拳可有名號?” 李镜侧头看他,道:“未曾。” 这人不解,问道:“如此霸道一拳,为何没有名號?” “拳,就是拳。” 李镜收回目光,淡然道:“仅此而已。” 他翩然离去,身后那人神色变化片刻后,转身便走,不多时就去到了皇宫之中,面见延丰帝,將先前的一切告知。 延丰帝沉默片刻后,道:“邀他入宫一敘!” 第155章 面见延丰帝!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李镜回到棲身的小院坐下喝了半壶茶水,便有专人来请。 他放下茶盏,打开院门的同时,心里也有点怀念龙娇男。 若是有她在,自己就能清净不少。 只可惜,这位昔日的驭龙门少门主被他送去天圣教进修了,也不知道如今去了何处,回头找教眾打听一下好了。 门外是两个力士抬著一顶轿子,先前在路旁向他问询的人站在门前,恭敬行礼。 “上门叨扰,多有得罪。怎奈何陛下听闻教主壮举,特命我前来邀约,进宫一敘。” “壮举?”李镜咧了咧嘴,笑道:“我当街灭了孙难陀满门,人家便是说我大奸大恶也好,魔性深重也罢,我都认了。可你说我所作所为是壮举,你是在消遣我嘛?” 李镜虽然在笑,可那人却满头大汗,连声道:“不敢,不敢!只是......” “罢了,不用多说了。”李镜瞥了一眼轿子,道:“我若是想见皇帝,自会去找他一晤。你们且回去吧!” 那人还欲开口,李镜却是关上门户,不给他半分机会。 这人在原地踌躇良久,最终招呼力士抬著轿子径直离去。 这人离开后,去了宫中,面见延丰帝。 “他不愿来?”延丰帝放下手中文书,那人俯首道:“非臣不能,实在是那天魔教主太过凶狂。只是看臣一眼,臣都难以忍受。” 延丰帝思索片刻后,摆手道:“罢了!不来就不来,你回去休息几日吧,莫要太过劳累。” “多谢陛下。” 那人后退著离开了御书房,延丰帝本欲重新拿起文书,一旁却是传来一声轻笑。 “你这皇帝倒是蛮会体恤臣子的,倒是和我听说的不同。” 延丰帝不再去看文书,转而回应道:“我乃九五之尊,坐拥天下,自然要行王道!反倒是阁下,行事未免太过让人寒心,我喊人去请你不来,反倒偷摸进了我的御书房,难不成真以为我是好说话的吗?” 延丰帝说到这里,起身向传来话语的方向望去,眼中射出神光。 只是当他看清楚开口出声的人,却是愣在当场,眼中神光也是吞吐不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元神態的李镜悠悠地在他面前飘过,隨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后,显化肉身。 赤条条端坐在椅子上的李镜,隨手扯出五色气遮掩身形,又取出那半身铁甲穿在身上。 这一切妥当了,李镜斜睨延丰帝,笑道:“怎么,没见过我这神通本领,看得呆了?” 延丰帝眼神闪烁,问道:“你刚刚是元神......不对!元神立於六合,五曜环绕,头顶日月,上可接连神桥,下可脚踏幽都,你怎么会......这也不对......” 延丰帝虽是帝皇,可也是一方大宗师。 灵家祖传的九龙帝王功,在他手里推陈出新,继往开来,一身道行强横霸道,无人可及。 可也正因如此,延丰帝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我的感知告诉我看的没错,可我多年修行的经验本能在告诉我遇见鬼了。 “肉身和元神岂能相互转换?”延丰帝严肃望向李镜,道:“你不对劲!” “什么叫我不对劲?不能是我走的道途,修的神通乃是全新之道,是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悠閒回应。 延丰帝回想起当初李镜堵门时,一身气血如烘炉倾倒,释放之际更如狼烟冲天的景象。 再回想与延康国师座谈论道时,提及的一切。 他明白了。 此人虽是魔道之主,可也是新道之师,是开闢新路,革旧鼎新之人。 一念及此,延丰帝眼中寒光不由得消退半分。 同道中人相见,总是会有几分好感的。 “没成想阁下非但是天魔教主,还是新道祖师!”延丰帝重新落座,笑道:“倒是朕孤陋寡闻了。” “呵,你这皇帝倒是有趣,先前一言不合就要发飆,可现在认出我的身份来,又对我和顏悦色。”李镜晃荡著二郎腿,笑道:“怪不得我常听人说你手里有个小本本,专门记人家的不好。” 延丰帝笑道:“都是坊间之谈,做不得真。” “皇后是小本本上被记正字最多的,难道也是坊间之谈?”李镜促狭出声。 延丰帝神色一僵,咳嗽连连,摆正姿態道:“天魔教主,你既然到了朕的面前,那就不要说这些閒言碎语,该谈正事了。” “放心,我不是那种给人家老婆打小报告的人。”李镜幽幽出声,让延丰帝神色再变。 你抓住朕的把柄,是不打算放了,是吧! 在哪儿睡觉不是睡! “够了!”延丰帝一拍桌案,起身甩袖,道:“朕对你一忍再忍,你怎如此不知好歹?” “逗弄两句而已,你怎么就急了?” 李镜嘿笑连连,延丰帝脸色一黑。 “你今日来此,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是你邀请我来的?”李镜反问延丰帝,道:“你待如何?” “你当街杀我一品大员......” “江湖的归江湖,朝廷的归朝廷。这句话可是你说的,难道要反悔?”李镜一句话便让延丰帝愣在当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很是好笑。 “这话是朕说的没错,可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打杀我一品大员,难道真以为能这么糊弄过去?” 延丰帝话锋一转,显得咄咄逼人。 李镜从五色气里摸出那乾天王送来的文书,丟到了延丰帝面前的案板上。 “你自己看好了,都在上面写著呢!” 延丰帝皱起眉头,拿起文书翻阅。 可越看,他脸色便越是难看。 片刻后,李镜问道:“现在,你还有意见?” 延丰帝按住手中文书,沉声道:“证据皆在,朕说不得什么,可......” “皇帝呀皇帝!”李镜抬起手,伸出手指不断摇晃,嘆息道:“你不觉得你像那蒙著眼睛拉磨的驴嘛?两眼一蒙,就开始转圈,可转来转去,却是让身边的人离心离德!就连你的儿子要造你的反,你灵家自己的人也要造你的反!” “那文书上可都是我派遣教中好手打探来的消息,绝对不掺杂一丝水分。再者,那道子堵门的消息没传入你的耳朵里?还是说,你非得等到大雷音寺和道门露面,把你打杀了,再让你那好太子当著他们的面,跪著走上皇位,才会醒悟?”\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56章 陛下,你也不想让你的国师白白送命吧!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延丰帝手握文书,神色一阵变换。 李镜坐在椅子上,看得是讥笑不断。 延丰帝眼神一阵闪烁后,一把將文书拍在桌案上,道:“纵使我的太子要造我的反,纵使我灵家的宗亲要造我的反,又如何?只要朕还是皇帝,只要朕的国师还在,就算道门和大雷音寺齐至,朕依旧能够將变法推动下去,依旧可以造福万民。” “宗门想要阻碍朕,朕就革了他们,圣地想要阻碍朕,朕一样能革杀他们!” 延丰帝眼神中迸出精光,涌现出强烈的自信。 李镜讥笑道:“倒是个有志向的皇帝,也是个有决心的人。只可惜,你觉得你还能与你的国师共患难,与他同进退,可这也只是你觉得而已!” “你天魔教若是敢动国师的一根毫毛,朕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將你们尽数诛杀。” 延丰帝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杀机,李镜却是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延丰帝呀延丰帝,你还是別让我发笑了!我天圣教纵使被道门和大雷音寺污衊,被世人误解,可我们却是行得正,坐得端。” “呵,代代教主都是靠著弒师上位的,你也有脸这么说。”延丰帝冷笑连连。 李镜眼眉一挑,指著延丰帝,道:“你这个皇帝没有家庭地位,连媳妇儿都不敢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天魔教前任教主逆反人伦,休妻娶徒!”延丰帝瞪著眼睛。 李镜站起来,嚷嚷道:“你纵容基友,下毒毒害你亲娘!” 延丰帝呼吸一滯,张口道:“你...你...你...” “你什么你?”李镜见自己占了上风,施施然坐了下去,道:“你再乱叫,我就喊我家的药师爷爷出山,不但给你填个后爹,再让你娘给你生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延丰帝面色一片铁青,身前桌案,身后座椅,脚下地板,头上穹顶都开始咔咔作响,虚空中更有龙吟迴荡。 “哼!和我斗,延丰帝你太嫩了。” 李镜笑得开怀无比,延丰帝凝视李镜片刻后,一甩大袖,道:“朕不和你一般见识!” “啊对对对,你不和我一般见识。毕竟一国之主跟人互相揭老底,结果被说的破防也蛮丟脸的。”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悠悠地晃动起来。 延丰帝嘴角一阵抽动,他是真的想把眼前这个该死的小王八蛋给硬生生锤死。 可是这小子有恃无恐的模样,又让他心生疑虑。 自己的国师,这一趟南疆之行,该不会真的......延丰帝神色阴晴不定。 李镜笑著揶揄延丰帝,道:“怎么,是不是很想干掉我?可是见我如此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又很是为难,觉得我可能藏著什么底牌?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哎!那我只能说一句,你猜对了。” 延丰帝思索片刻后,重新坐在椅子上,道:“朕的国师乃是五百年一出的圣人,一身修为通天绝地,剑术贯穿古今,更是才情绝世!你想要趁朕急火攻心之际,扰乱朕的思绪,让朕失去判断能力,朕倒是要夸讚你一声,真不愧是这一代的天魔教主!当真是魔道手段。” “你对江白圭还真是有信心呀。” 李镜抠著指甲缝,慢慢悠悠开口道:“延康国师的修为、战力和才情,我承认,的確是天下一绝!可是你可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延丰帝不语。 李镜斜睨他一眼,继续道:“他要面对的是天下所有叛乱宗门的教主级人物,要面对旧时代的老怪物,要面对几十上百万的大军,还要面对你灵家的......那个人是谁来著....我记得是你爹的弟弟,你要喊一声八皇叔的是谁来著?” 延丰帝神色变得不自然,他低声道:“镇北王灵隱风......” “哦对,是他!”李镜笑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最近总是惦记修行,琢磨怎么打架,有些东西就下意识的给忘掉了。” “哎,你的延康国师纵使再怎么无敌,可面对如此多的敌手,他便是贏了,也要身负重伤。” “那又如何?”延丰帝挺胸抬头,道:“朕的国师,朕来保住!” “说是这么说,可你的好太子却是在暗中勾连道门和大雷音寺呀。延康国师早就用诈伤骗过一次天下人,你觉得他还能用第二次吗?就算他强撑著,表现不出异样,可道门和大雷音寺试探几次,他就要伤上加伤了。” “届时,普天之下谁能救他?”李镜晃荡著二郎腿,无视了延丰帝难看的脸色,道:“能救他的不是没人,我家的药师爷爷算一个,哦对!就是玉面毒王,他能救延康国师,可我药师爷爷在大墟,不在延康。小毒王辅元清医术不如毒术高超,心术不正,你敢让他救延康国师吗?他会放心你吗?” 李镜掰著手指头,不急不缓地道:“而且根据我的情报,今年年底便会有一场大灾降临延康。等到了那个时候,道门和大雷音寺跳出来说出这招致灾祸的源头是你,是延康国师,你能护得住他?你自己都保不住你自己了,还想救他!简直是笑话。” 延丰帝眼瞼低垂,道:“你莫要危言耸听!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你说年底会有大灾,难不成便有大灾吗!” “信不信隨你嘍。”李镜表现得很无所谓,耸了耸肩膀,道:“反正,我们天圣教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天灾再怎么酷烈,有我在,我们天圣教百万教眾还是能过得好好地。可你的百姓呢?会死很多吧!” “说起来,这一次宗门之乱,你的百姓就死了很多了,你还打算继续牺牲他们吗?” 李镜一句话戳在延丰帝的心里,延丰帝可以不信李镜,可是延丰帝不能不顾及百姓。 一个国家若是没有百姓,那便是一个笑话。 宗门之乱,已然让各地百姓遭受牵连,罹难无算。 如果年底真的有灾厄的话,那他延康的黎民眾生...... 延丰帝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心神动盪不已。 可他依旧咬著牙道:“朕相信国师,朕能与国师共渡难关!” “好,是个爷们儿,有志气!”李镜竖起大拇指讚嘆一声,道:“你延丰帝倒是个大丈夫,那我就当你和国师真的情比金坚,可以度过一切难关,可......你们的神桥已断,你们便是修炼到极限,阳寿也只有八百年!” “等你们阳寿尽了,你能確保你的后人可以依旧如你一样继续推动变法?” 延丰帝牙齿咬得咔咔响,道:“朕会选出最好的皇子来继位!” “可你能是生死於度外,延康国师能吗?”李镜反问延丰帝,道:“这圣人五百年一出,延康国师江白圭是这一代的圣人,那么上一代和上上代的圣人呢?他们又如何了!” “你知道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李镜站起身来,来到延丰帝面前,道:“上一代的圣人名为星犴,因为恐惧生死墮入邪道,彻底变態了。到处猎杀有著神级成就的教主级人物,夺取他们的神级成就!上上代的圣人入了我天魔教,只可惜遭遇意外夭折了。” “五百年一出的圣人,的確了不起。智慧、资质和悟性五百年一遇,谋略韜略也是五百年一遇。他是五百年一遇的天纵奇才,天下谁人见了都折腰。可问题在於,所有圣人的神桥都是断的,他们越是才情绝世,便越是绝望!因为八百年不足以承载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李镜上半身倾向延丰帝,道:“陛下,你也不想见到你的国师因为宗门之乱遭受重伤,更不想见到他白白送死吧!” 延丰帝面色终於彻底失態。\r\u2029 \u2029求会员追读,求推广,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最新更新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第159章 要体现我们本地帮派的礼貌与热情! “昂吼!!!” 龙麒麟咆哮一声,顿时气浪翻涌,林轩屹立原地不动,名为越青虹、云缺的两位士子掀飞出去,一旁名为沈万云的士子和一个蛮狄人狼奴脚步不稳,连连后退,司芸香身躯晃了晃,但並未后退。 龙麒麟的身躯膨胀,越来越大,周身熊熊真火燃烧,顷刻间化作体长四十多丈的庞然大物,个头比城楼还高,身躯一动,周遭空气被挤得不断爆开! 秦牧飞身而起,闪电般来到越青虹、云缺身边,將两人抓住,脚步闪动,回到龙麒麟身边,纵身跳到龙麒麟背上。 沈万云、司芸香和林轩也纷纷纵身跳上来,秦牧喝道:“跑!跑得越快越好!” 龙麒麟足底生出火云,腾空而起,就在此时,只听他们背后都天魔王的声音传来,震得空气嗡鸣:“跑?往哪儿跑?终於有人召唤我了,不枉我將都天的法术传出来。我要在这里打造一座祭坛,建立一条通道,召唤我的本体,召唤我都天的眾生!哈哈哈,你们都是我的祭坛上的骷髏!” 他的大手抓来,四周空间几乎凝固,將正在奔跑中的龙麒麟定在空中,龙麒麟催动法力,足底火云翻腾,却始终飞不动。 眼看这尊都天魔王便要將他们抓在手中,突然一声龙吟传来,一位中年男子驾驭一条蛟龙恶狠狠扑至,身躯盘绕在都天魔王身上,向都天魔王的眼耳口鼻中喷灌雷火。 而那中年男子则站在蛟龙的脑袋上,手中剑光闪动,刺向都天魔王的脑门。 秦牧等人如释重负,龙麒麟立刻腾空而起,向城外衝去,秦牧鬆了口气:“驭龙门的龙王到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哀鸣传来,那条教主级別的蛟龙竟然被都天魔王生生崩开,一拳打得那条蛟龙和驭龙门龙王一起吐血,倒跌而去。 “吼——” 都天魔王四张面孔张开大口,奋力开声,滚滚的声浪惊天动地,將城中不知多少人震得七窍流血。 龙麒麟也被那吼声震得身形摇晃,突然都天魔王的十二只眼睛大放光芒,雷电交织,四面八方扫去,將扑来的不知多少天波城高手拦腰横斩,龙麒麟也被扫中屁股,吃痛咆哮,从空中跌落下去。 “龙大,稳住,稳住,稳住!” 秦牧抓著龙麒麟的龙角,竭力把他向上提。 龙麒麟被抓的颅脑生疼,吃痛哀嚎,道:“老爷,小点力,小点力,龙角要被薅掉了!!” 秦牧回头去看那都天魔王,心中焦急无比,晚一点儿就得死呀,哪里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也是在这时,向下跌落的龙麒麟下坠之势忽然一缓,平稳地向下方徐徐降落。 秦牧见状,连忙撒开龙角,抚摸龙麒麟的脑袋,讚嘆道:“好龙麒麟,回头老爷给你炼灵丹,炼大颗的!” “老爷,不是我呀!”龙麒麟虽然很想冒领功劳,可想想秦牧的手段,他还是老实开口道:“是有人把我托住了。” 秦牧当即来到边缘一看,却见周身五色气环绕的李镜单手托著龙麒麟,將他们送到地面。 “哥!!!” 秦牧惊喜大叫,龙麒麟背上其他几人纷纷投来目光。 除去司芸香以外,其余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林轩也不例外。 天魔教的大魔王怎么来了南疆战场?! 司芸香见到李镜,也是鬆了口气,可马上心神提起,语速飞快道:“此地不能久留,快护送我们出城!” 林轩和云缺、越青虹、沈万云三个士子向司芸香投去敬佩的目光,敢对著大魔王说这话,你是真的勇啊! 同时,他们也稍稍拉开点距离。 他们避免等下司芸香被大魔王打死,血溅在自己身上。 “跑什么跑!”李镜落地后,把龙麒麟放在一旁,同时也把身上的半幅铁甲凝聚成丹丸丟给秦牧,让秦牧接好。 李镜看向那顶天立地的都天魔王,眼中浮现出难言的狂喜之色。 “如此魔神,不好好招呼一下,怎么能彰显咱们本地帮派的热情好客?如果一见面就跑,岂不是显得咱们本地帮派很没有礼貌!” 司芸香连翻白眼,我天圣教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市井街头的帮派了? 不过也罢,他是教主圣师,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哥,扁他!!” 秦牧站在龙麒麟背上为李镜加油助威,道:“这魔王奸诈又狡猾,冷漠又无情,还没礼貌!竟然哄骗我这种好好少年,必须要扁他!” 李镜斜睨秦牧一眼,道:“你给我消停点儿,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搞出来的?” 秦牧当即偃旗息鼓,小声问道:“哥,你啥时候来的?” “你说兜得住的时候,我就到了。”李镜呲牙一笑。 秦牧顿时垂头丧气,李镜笑骂道:“兜得住?这是兜得住的样子!別忘了家里大人怎么教咱们的,能闯祸,也能摆平!下次再这么搞,可没人帮你擦屁股!” “哦。” 秦牧蹲下来在龙麒麟背上画圈圈,沈万云几个士子瞧见这一幕,顿感惊奇。 这小霸王也有如此老实的时候? 他们这般想著,却见秦牧微微侧头,眼神斜著瞥了过来,扫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顿时立正站好,目不斜视。 秦牧满意收回目光,他打不过李镜,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小趴菜吗? 李镜隨手一挥,当即有五色气对著龙麒麟落下,化作一口罩子。 秦牧等人都被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李镜的目光瞥向远处的都天魔王,眼神中带著难言的狂热。 都天世界的魔王,也不知道禁不禁打。 恰逢此时,都天魔王的十二只眼睛全部向李镜望来。 “呵,一个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螻蚁。” “螻蚁...螻蚁...螻蚁......”李镜反覆念叨两句,摊开双手,与都天魔王对视,道:“现在早就不实行这个说法了,也就你这种老掉渣的过气大魔才会这么贬低人!喂,就算是做魔王也要与时俱进的,好不好!” 都天魔王大嘴咧开,笑道:“你不怕我?” “怕?为什么要怕!” 李镜双臂张开,好似要拥抱都天魔王,道:“我可是对你喜欢极了!今日一定让你体会一下,我们延康本地帮派的热情好客!避免你回了都天世界后,说我们本地帮派没有礼貌。” 第160章 小场面! “一个螻蚁,也敢如此胡吹大气!” 都天魔王向李镜伸手,“今日,我便摘了你的脑袋,把你炼成我祭坛上的骷髏,让你成为我都天世界子民降临此世的阶梯!!!” 魔王大手黑压压落下,仿佛裹挟著苍天一同向李镜倾轧砸落。 难言重压使得空间都如泥沼般黏稠、浑浊,根本难以动弹。 李镜身躯一震,体表五色气泛发五色光的剎那,空间的封锁便被直接打破。 一点火星在漆黑的天色中浮现,倏忽间,化作燎原大火,逆伐冲天,將整个天波城的上空都切成两半。 都天魔王吃痛,可大手却是没有缩回,口中吟诵魔语的他,手上掌纹散发魔光。 魔光一起,大手赫然化作山岳倾轧而下。 李镜毫不在乎,冲天而起,面对山岳一拳轰出。 拳,就是拳!!! 轰隆隆——山岳被李镜一拳打得崩碎。 都天魔王十二只眼眸中倒映出李镜的身影,一次眨动,便是十二道魔光无声无息的落在李镜身上,要將他彻底淹没。 李镜不闪不避,任由魔光打落自身。 魔光落下的那一刻,他只是微微一晃,便很快恢復正常。 都天魔王眼眸微微瞪大,口中呼喝有声,道:“怪不得敢如此大放厥词,原来是个有本事的!” 都天魔王话音刚一落下,便有无穷风暴在天波城內爆发。 连酝酿的时间都不需要! 一时间,整座天波城在风暴之中被摧毁殆尽。 李镜身形一滯,任由狂风吹拂在身,他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切口,皮肉翻卷之下,好似婴儿小嘴儿。 可很快,他体表散发出灼热白气,那一道道切口便在眨眼间弥合如初。 至於城中屯著的军队,万千神通者,在都天魔王的一句话语掀起的威能中受伤,先前又被都天魔王的十二道目光杀了不知多少。 城中一片大乱,无数將士不成阵型,纷纷攘攘向外逃命,还有的直接跳入江中,被涌江的滔天大浪直接拍在山崖上,拍得粉身碎骨。 城中的教主级人物也是神色大骇,这被召唤出的魔王仅仅是法力和意识来到此界,本体没有降临的情况下,便让他们感受到了如天堑一般难以逾越的实力鸿沟。 “就是这样呀!” 李镜嗅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感受著天地间纵横的魔气,以及空间中瀰漫的震动。 他只觉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这才是他应该出现在的地方。 “都天魔王,再来!” 李镜一声咆哮,声如惊雷横扫四方。 都天魔王身躯一晃,分化出一道一丈高低的化身,化身刚一露面,迎上李镜。 “小小螻蚁,不过有些许微末本领,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斩你,以儆效尤!” “废话恁多,来战!” 李镜体表五色气暴涨之下,推动著他闪烁到都天魔王身前。 他抬手攥拳,便好似握住了身前的一方天地。 然后,出!拳! 一拳打出,都天魔王的分身直接色变。 他从未见到如此强大的拳法,仿佛整个天地在这一拳面前也要让路。 可更为惊人的却是那拳法之中蕴含的意志,如燎原大火,寧可將自身一切燃尽,也要將面前诸敌直接摧毁。 都天魔王不敢托大,后退一步的同时,身躯化作无尽魔气,滚滚涌动。 咚! 魔气被李镜一拳湮灭,然而都天魔王庞大的身体之中,却有更多的魔气涌出,化作一道道分身。 “你很强。” 都天魔王所有分身一同开口,道:“可是,纵使你在此界能纵横天下,可不到神境的你,终究是无法领略那等风景的壮丽!今日,我会全力以赴,杀了你,把你炼成我祭坛上最好的一颗骷髏。” 言语落下,上百道分身同时扑向李镜。 李镜哈哈大笑,道:“想杀我?那就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 只是须臾间,都天魔王的化身將李镜团团包围,每一个都身高三丈,身负三头六臂,是纯粹的斗战杀伐兵器。 眨眼之间,李镜便被上百道分身的拳脚打中。 纵使他肉身再怎么强悍,面对魔王法力具象出的分身,也在这一刻被打的肉身龟裂。 李镜肉身龟裂后,皮肉绽开,內里的骨骼暴露在外,散发著莹莹微光,內臟也能顺著绽裂的皮肉看见,更有五色气从中漏出。 “遭了!” 林轩见到李镜被打得肉身开裂,当即道:“李教主这下子危险了!” “不要紧张,小场面,小场面!” 秦牧伸手拍了拍林轩的肩膀,出声安慰的同时,林轩却是瞪大眼睛,道:“那可是你的兄长,他快被打死了,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哎呀,都说了是小场面!”秦牧不耐烦地道:“我这个当弟弟的都不著急,你一个长隨著什么急?” “你这...不可理喻!”林轩一甩袖子,一跺脚,再看李镜时,眼中却是多了几分焦急之色。 平日里,道统之爭让道门和天魔教斗得不可开交。 可眼下,这其他诸天世界到来的魔王,却是能让所有人都放下自身立场,一同对敌。 如今李镜陷入这般境地,这怎能不令林轩心焦! 而一旁的秦牧,李镜的兄弟,还在那里“小场面,小场面”地叫,这是当弟兄的吗? 枉为人子呀!!! 也是在这时,战况再度发生变化。 李镜抬手斩出燎原,將都天魔王的分身斩碎之际,头顶却是多出两只大手。 两只大手上下交叠,倾轧而下,恍若是汪洋倾覆。 李镜刚一抬头,所有的天魔王的分身充上前去,化作锁链,將他团团封锁。 交叠的大手压落的那一刻,李镜直接被打得身躯爆炸,无数血肉和骨骼向四面八方飞溅而出。 “坏了!!!” 林轩道子神色惊变,连声道:“这魔王竟然连天魔教的教主都打死了,这必须要通知我道门才好,请我师尊前来降服!” “哎呀,你著什么急!” 秦牧优哉游哉的在一旁抠著手指头,道:“不就是被打炸了嘛,怕什么?” “你哥炸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这种话!” 林轩气得怒髮衝冠,秦牧瞥了林轩一眼,没有吭声。 可在这时,一声酣畅的大笑响彻长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但见,李镜从四散的血肉中再度站起,只是眨眼间便完成了重生。 “这....这....活了?又活了!?” 林轩目瞪口呆,语无伦次。 秦牧瞥了一眼林轩,嗤笑道:“所以说了,这都是小场面!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 第161章 我要去阴差那里告你的状! “痛快,真是痛快!” 李镜仰天长笑,引得都天魔王十二只眼睛不断闪烁。 他的的確確是把这廝打得肉身炸碎而亡,可不过是转眼功夫,他竟然又重新復生了?! 假死托生?借体重生?亦或者自己先前打死的根本就是个分身? 都天魔王心念转动之下,却是冷哼一声。 就算他能復活又如何? 自己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千万次! “小小螻蚁,倒是有些手段,不过——”都天魔王深吸一口气,张<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吼出声,“本王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千万次!” “那就来杀!” 李镜顶著都天魔王爆吼的威能向前衝杀,肉身在衝杀的过程中,很快浮现龟裂纹路。 这代表先前都天魔王根本没有动用全力,不然的话,李镜不可能將伤害进行削弱、豁免。 李镜刚到都天魔王身前,无穷无尽的魔气化作他的化身將去路拦截。 一尊尊丈高魔王,沉默无声的向李镜发动衝锋。 李镜挥手踢腿,將任何敢於阻碍自身前路的魔王分身直接打死。 一时间,魔气在长空纵横,拳脚如战鼓,更如雷鸣,使得天波城的废墟不断震颤。 战场上还倖存下来的人,瞧著这一幕,面色大变。 “这傢伙疯了吗?怎么只是一味的进攻,连一丝一毫的防守都不做?” “这么打下去,迟早会被打死!” “遭了,那魔王又要耍诈!” ...... 惊呼声中,魔王双手上下翻飞,將李镜夹在中间,其余手掌纷纷掐诀,魔火从虚无中涌出,烧在李镜身上。 “这一次,本王將你活生生炼成飞灰,看你还能不能重活第二次!” 都天魔王动用无上法力,只是在须臾间,李镜便被炼化为飞灰。 “李教主又死了......”林轩见到这一幕,秦牧却是吹起口哨,道:“这才哪到哪?刚刚开始而已!跟在我哥哥身边,你就得习惯他死去活来这回事儿!想当初我们修行学艺的时候,我哥每天不死上百八十次,都不敢说自己刻苦!” 林轩闻言一阵咂舌,再看李镜时,目光已然发生变化,这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天魔教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怎么能把生死看得如此淡漠,甚至於是完全无视生死。 “又活了?” 都天魔王向李镜投来目光,十二只眼睛中倒映出李镜的身影。 他咆哮道:“我就不信杀不死你!” “那就来试试!老子只要防守一下,就算我输!” 李镜一步踏出,地面向下塌陷的同时,也被踏得比金铁还要紧密。 音爆声骤然炸开,一道道马赫环浮现而出,逐一向天空中升起。 李镜以纯粹的肉身突破音障,来到都天魔王面前,抬手一指。 “大墟囚天指!!!” 这一指点落,便是山河也要为之静止。 都天魔王十二只眼眸中有三只忽然炸碎,与之一同炸碎的是他眼中的李镜。 李镜动作一顿,体表浮现出如镜子般的裂纹,身躯啪嚓一下碎裂成渣滓。 都天魔王用嘴一吹,將渣滓全部吹飞,同时不忘出手將李镜散落在城中的血肉纷纷烧毁。 【不死发动,肉身+7897,,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瞳术抗性+8778】 李镜復活后,发现自己身处在天波城外。 他到处乱丟復活点都成习惯了,血琥珀做起来也不难,他平时就做一堆,当成石子儿丟著玩儿。 “那魔王倒是聪明,把我留在天波城的復活点给摧毁了。” 李镜显化元神態,一念挪移,来到天波城內,显化肉身。 “都天魔王,再来!” 李镜笑著冲向都天魔王,都天魔王剩下的九只眼睛陡然瞪大。 这傢伙竟然又復活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都天魔王牙齿一咬,就算你能復活又如何? 我背后是千千万万的都天子民,是即將破碎的都天世界,身为都天的王,我便是拼尽所有力气和手段,也要將这个世界拿下,给我都天儿郎一个棲息之地。 都天魔王口中吟诵阴森魔语,李镜任由他施为,反正他不会还手。 不但不会还手,甚至还希望都天魔王可以多施展出一些本领来。 他此刻心中灵光正如井喷,源源不断的灵感充盈心间,让他难以遏制,更无法控制。 来吧,有什么本领儘管使出来! 不要怜惜你的法力,不要吝嗇你的神通,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同风!!! 李镜融入清风之中,隨风一同前行,清风包裹住都天魔王的身躯,让都天魔王身形微微震颤,口中魔语也越发的急促。 当魔语停歇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忽然张开一道阴森大门。 李镜身形刚刚浮现,便被大门牢牢固定在当场。 “纵使杀不死你,本王便放逐你!” 都天魔王恶狠狠开口时,李镜心念一转,体表燃起熊熊烈火。 神通——燃烧。 將自己一身道行尽数燃烧的李镜,在被大门吞没之前,对著都天魔王遥遥一指。 都天魔王身躯一滯,胸口却是浮现出如蜂窝一般的孔洞,孔洞四周皆是龟裂纹路,还有扩大的跡象。 都天魔王闷哼一声,对方这一指竟然对他產生了威胁。 好在,这廝被自己放逐了,纵使他能復活,也不可能穿梭空间乱流回到这个世界。 【不死发动,肉身+9879,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空间抗性+6000】 李镜再度睁眼时,到了天波城外。 他闪身突入城內,出现在都天魔王面前。 “都天魔王,咱们继续!” 都天魔王剩下的九只眼睛此刻彻底瞪大,这廝不是被自己放逐了吗? 怎么还能再度復活! 那自己到底放逐了个啥!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都天魔王六臂同时运转,將李镜彻底粉碎。 可不过须臾间,李镜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都天魔王牙齿咬得咔咔响,他就不信这廝能一直復活下去。 都天魔王暂时放缓祭坛的搭建,转而专心对付起李镜。 一次....十次....三十六次....七十二次....... 每一次他打死李镜,李镜都会在顷刻间出现在他的面前,而李镜脸上的笑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都是那么的令人恼火。 而且,重复的手段,用上三次以上便会收效甚微。 原本能一次性打炸李镜的神通,使用三次以上后,李镜只是晃一晃,便没事儿了。 仿佛,这小子在以他的神通、术法威能,用他倾泻的伤害作为养料成长。 且成长速度惊人。 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他一身手段用尽,黔驴技穷之下,对方就能硬顶著他的攻势,將通道关闭。 都天魔王不知道多少次看著出现在他面前的李镜,心態彻底破防。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到底是什么东西?幽都呢?阴差呢?土伯呢?你们怎么不来管一管?这廝践踏生死规则,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你们都是哑巴聋子瞎子吗?这种人都不管!!!” 都天魔王咆哮连连,引得城外山峦震动,江水倒灌,一时间仿佛天崩地裂。 末了,都天魔王气呼呼的注视著李镜,道:“小子,你別得意!你等著,我要去找阴差,我要去告你的状,我就不信阴差不管这种事情!!!” 第162章 不如做个交易! “那你去唄!” 李镜面对都天魔王破防的咆哮与威胁,满不在乎地双臂抱肩。 都天魔王眼角一抽,李镜这般態度让他失守的心神更加动盪。 “你逆反生死秩序,践踏幽都规则!如果我真的上报给阴差,你知道你会招来多大的祸患吗?”都天魔王咆哮道:“届时,阴差会从黑暗中乘船而来,將你直接拘走,送去幽都给土伯审判!像你这种罪大恶极之人,土伯会直接吞吃你的魂魄,让你魂飞魄散,彻底湮灭。” “就算你反抗,阴差也会源源不断地从幽都赶来,你的亲朋好友,你的家乡,乃至於你的世界都会遭受灾厄!” 都天魔王的眼眸眯起,冷声道:“你,承受得起这等代价吗?” “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告黑状呀!你想去就去唄,我也没拦著你呀!”李镜一脸诧异的反问都天魔王,道:“你在这里逼逼赖赖干什么?是不是心里害怕了,所以在这里故意用言语刺激我?!想要让我放你一马?这不可能的,你別想了!” 都天魔王牙齿咬得咔咔响,身周魔气纵横之际,也是咆哮道:“好!那就拼一个鱼死网破吧!!” “那就来唄!”李镜呲牙一笑,道:“別以为我不知道跨界降临的內里门道!我虽然没算你跨界到现在献祭了多少祭品,可是你和我鏖战这么久,能够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法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想要继续降临更多的法力,乃至於是撕开世界之间的传送门,你就需要献祭更多的生灵,来达到两界的平衡。” “可现在,整个天波城除了我们几个,已经再无活人,而你的魔身又这般庞大,百里之內看得清清楚楚。我猜的不错,这方圆几百里已经没活人了。” 李镜说话间,都天魔王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 “同样的,你想要继续降临,就必须大范围活祭,可是天波城周遭没了生灵,你纵使法力通天,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镜嘿嘿笑道:“所以,你现在只剩下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收缩法力,让出你在两界平衡中的位置,让你世界的子民跨界而来,占领领土,搜寻生灵继续献祭,好似滚雪球一样,直至將你的本体彻底降临,把这南疆化为魔土!” “可是呢,我的强大你已经见识到了,就算你走第一条路,传送来你的子民,他们也会在顷刻间被我杀光!所以,这条路你走不通!” 都天魔王沉默以对。 李镜竖起第二根手指,道:“这第二条路,便是你继续和我死磕。可咱们打了这么久,你也注意到了,你根本奈何不了我!而且时间越是拖下去,对你越是不利!因为一旦南疆有域外天魔降临的消息传出去,那些能收拾你的存在就会赶赴南疆,把你打回去!” 都天魔王眼角不断抽动,李镜所说的一切,皆是事实,也全部切中了他的痛点。 他是很强没错,可怎奈何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沟通需要遵循能量守恆,以维持两个世界的能量平衡。 这就像是天平,恆定的能量便是天平的平衡支点。 世界便是天平左右两端的托盘,而世界的生灵便是托盘里的砝码。 一方想要把自己托盘的砝码放到另一方的托盘里,那么就必须要先將另一方托盘里的砝码去除一部分,而被去除的一部分空缺,便能被自身的砝码所填补,从而维繫能量恆定的平衡。 如果打破了这种平衡,那么其代价,是谁也无法承受的。 不是没有更高明的跨界之法,可这不是他们都天世界可以掌握的。 李镜见都天魔王陷入沉默,心里念头也在飞快转动。 別看都天魔王在原剧情里,出场就被哑巴剧情杀,可这廝奸诈似鬼,降临之初就把一部分意识藏在秦牧体內不说,更是后面想要暗算秦牧。 怎奈河,他太过看轻了秦牧,又被瘸子和马爷震慑,这才被耍得团团转。 可在这个过程中,都天魔王也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恐怖,所以离开后,第一时间就回归了本体,告知了事实。 而这只是都天魔王的意识,他的本体至少是真神境界,甚至在之上。 怎奈何,跨界传送的能量守恆是无法规避的,他也只能靠著广撒网的方式,逐个寻找世界,只要能把他的世界延续下去,他可以做任何事。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的很对。”都天魔王沉默良久后,闷声开口,道:“不过,纵使我奈何不了你,可我也能给你留下惨痛的代价!从我降临开始,我就发现,你们这个世界没有神的存在。” 都天魔王顿了顿,道:“起码,方圆万里之內没有。” “如果我不计代价地进行自杀式袭击,纵使你能活下来,可方圆数千里的生灵都要承受毁灭性的打击。你既然明白跨界的规则,那么也应该知晓,一旦我这么做了,那么后续我们都天世界与你们世界之间的通道將会彻底被撕开。” 都天魔王展露笑顏,道:“就算你们可以打退我们的进攻,可你们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而我们不同,只要有一个都天人活下来,我们都算是贏了。” 李镜闻言,眼皮连跳。 这傢伙竟然还有如此混不吝的一面。 这算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五色气內,秦牧几人面面相覷,没想到这都天魔王会如此滚刀肉。 “这下子遭了!”林轩呢喃自语道:“若是李教主心生疑虑,恐怕会中了这天魔的奸计!” “放心,不会的。”秦牧对李镜却是自信的很,他道:“我哥精明的肚子里全是坏水儿,绝对不会被对方拿捏,你看著吧,我哥不说话,那是在琢磨怎么坑他呢!” “真的?”林轩狐疑。 秦牧拍著胸脯,道:“自然是真的!” “但愿如此吧!”林轩將目光投向李镜,心中带著担忧。 李镜沉默片刻后,笑道:“都天魔王,你倒是个狠辣的!对我脾气!你说的没错,纵使我能抵抗你,可你一旦发起自杀式袭击,就算后面能將你打回都天世界,可我们世界的坐標也已经泄露,你自杀式袭击造成的伤亡,也会成为你都天世界继续入侵的號角!” 都天魔王嘴角露出笑意。 “所以,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李镜摊开双手,道:“以土伯之约为誓言,做个交易,许下承诺,谁敢失信,谁就被土伯吞掉魂魄,如何?”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163章 你被土伯拉入了黑名单! “和你签土伯之约?” 都天魔王俯身下来,剩余的九只眼睛注视著李镜,冷笑道:“你觉得我会信?你一个践踏生死,將幽都规则视若无物的生灵,会和我老老实实签订土伯之约?” “现在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李镜面对都天魔王的讥嘲,毫不在意,淡定道:“不然,咱们就继续打下去!等到我们世界的强者来到,把你硬生生打回都天世界的时候,你就连和我签订土伯之约的机会都没了。” “都天魔王,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都天世界快毁灭了吧!” 李镜轻飘飘一句话,令都天魔王九只眼睛陡然凝固。 这傢伙怎么会知道都天世界的情况,他明明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怎么会...... 李镜看破都天魔王的心思,嘲弄道:“怎么?被我揭破了老底,觉得不可思议?都天魔王,咱们两个到现在,其实就是在拼谁的手牌更多,可现在看来,你的手牌只有那么零散几张。破釜沉舟?我信你有这个决心,可你筹谋了多少年,才得以寻找到一个合適的世界?这一次你一旦错过,下一次你要等多久?” 都天魔王眼神闪烁,李镜瞧著他的表情,漫不经心將最后一刀戳在他的心臟上。 “都天魔王,你难道还想见到你都天世界的子民哀嚎死去之后,被阴差接引,引渡前往幽都?” 都天魔王心神大震,过往的一幕幕不由得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 漆黑长夜中的呼喊,魂魄化作的冥河直通九幽,世界在自我解离中哭泣。 这一幕幕让都天魔王心神大乱,眼瞳也不由得剧烈震颤,甚至於连他原本俯下的身躯都出现了几分佝僂。 背负著自身种族的未来是何等的沉重,非当事者,是无法理解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我签订土伯之约,立下交易之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你想要什么?”都天魔王的九只眼眸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镜身上,他道:“让我就此放弃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我的子民需要新的土地,需要新的家园!”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都天人能继续繁衍生息的世界嘛!”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道:“至於我想要的......嗯,很简单!我想要你为我效力......不,效力这个有点歧义,我想要的是你为我工作,没错,就是工作。” “工作?”都天魔王嗤笑出声,道:“你可真是狂妄,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嘛?” “一群丧家之犬的头犬罢了,除此以外还能是什么?”李镜面带嘲弄,与都天魔王对视。 都天魔王牙齿一咬,道:“你这小贼......” “快些做决定,都天魔王,时间不等人。”李镜遥望远方,道:“我算得没错的话,我们这方世界的强者即將抵达这里了。或者说,已经有人到了,正在观望。你的时间不多了。” 都天魔王没再开口,眼神不断闪烁之下,却是忽然道:“我可以和你签订土伯之约,但是我不可能委身成奴......” “一年只为我做三件事!”李镜左手竖起一根指头,右手竖起三根指头,道:“相当於工作一次,你有四个月的假期!” “一件!”都天魔王眼睛眯起。 “三件。”李镜毫不退让,他道:“相对的,我可以为你们寻找一个可以棲身的世界,诸天阔大的很,像你那样广撒网,迟早会捞出一条大鯊鱼,把你们都天世界吞掉。一年三件事儿,你没得选择!” 都天魔王道:“一年三件可以,但是我只做三年。” “可以。”李镜答应的果断无比,都天魔王注视著他片刻后,道:“那么,开始吧!由我来发起土伯之约!” “请便。” 李镜做了个请的手势。 都天魔王直起腰身,口中响起晦涩无比的魔语,这魔语很是拗口难懂。 在场之人听得云里雾里,唯有秦牧侧头倾听。 不久之后,都天魔王將盟誓念完,李镜抬手扶著自己的脑袋,在他的脑海中徐徐浮现出半边门户的形状,仿佛半座幽都之门。 “该你了!”都天魔王冷漠出声,李镜却是看向秦牧,秦牧摇了摇头。 李镜回身对都天魔王道:“都天老儿,你不老实呀!竟然敢在誓约之上耍诈!” 都天魔王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可是很快被腾空而起的李镜阻断。 都天魔王嘿笑道:“我说你为何敢与我签订土伯之约,原来是有所依仗。那个被你一直保护的少年精通幽都语,我说的没错吧!”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幽都的语言和文字是构建幽都法术的基石,掌握了幽都的语言就能自然而然掌握幽都的文字,掌握了语言与文字后,法术便能无师自通,从而壮大魂魄,拥有成神的阶梯!” 都天魔王隨口说出一段密辛,引得五色气下林轩、司芸香等人向秦牧投去惊愕的目光。 不是,大家都刚刚起步,你怎么就踏上一步登天的成神阶梯了呢? “这些你知道,我又岂能会不知道。”李镜嘿笑道:“不过,你以为说出这种密辛就能拿捏我?未免太小瞧我们弟兄了吧!都天老儿,你若是有诚意,那就以人族语言构建土伯之约,莫要拖沓!” “哼,奸诈的小贼!” 都天魔王冷哼一声,可还是老老实实地以人族语言吟诵出声。 “魂归来兮,土伯九约,伏讫察吾身!” 都天魔王的声音响起,呼唤土伯的名讳,唤醒这位幽都统治者的注意,这次他用的是人族的语言,自然无法在里面玩花样动手脚。 李镜仔细留意他的每一个词语的意思,很是小心谨慎,反覆考究。 渐渐地,李镜感觉到深度空间中一股莫名的力量涌来,隨著都天魔王的声音,这股力量越来越强,然后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半座门户。 都天魔王將盟誓念完,看向李镜。 李镜思索片刻后,也照著盟誓念了一遍,他刚刚念到伏讫察吾身时,便感觉到有一双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灵与肉在战慄,感受到魂魄支配者的强大与伟岸无际! 那是一尊支配所有魂魄的存在,拥有著无边的力量,他对肉身没有丝毫兴趣,只对魂魄有兴趣。 倘若违背誓约,他便会降临,收走违约者的魂魄! 李镜继续念著盟誓,渐渐的,他的眼前出现半座门户,这半座门户与都天魔王的那半座门户相连,组成了一座完整的门户。 而在门户之外,他只看到无尽的黑暗。 不过门户下,李镜却“看到”了黄色的泉水,或者也不能称之为黄泉,那是九曲十八弯金灿灿的水流,越到底部越是粗大,有如天河一般。 而到了无尽的黄泉底下,他“看到”了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目光。 这金灿灿的不是黄泉,而是角。 土伯这位魂魄支配者头顶上的两只角! 土伯之约也称土伯九约,约字的意思是曲。 九约,便是九曲。 他的角,便是九曲黄泉。 秦牧和都天魔王立下盟誓,而这个盟誓,便是结在这位伟岸的原始神祇的九曲长角之上! 违背誓言为何被称作违约?大概便与土伯九约有关。 建立在九曲黄泉之上的盟誓,违背了盟誓,土伯便会收走违背者的魂魄,也就是违约。 而当土伯的目光向他投来的那一刻,李镜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这冷哼直接作用在他的元神上,让他身躯一震,而那门户中投来的目光也变得格外嫌弃、气恼、噁心,此外还有深深的抗拒与冷漠。 这给李镜的感觉,就好像他是一个负心汉,而土伯成了被他伤害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未出阁少女一般。 这眼神一闪之后,李镜只觉得那面门户也在这一刻出现垮塌的跡象,垮塌的是他这一半。可都天魔王的那一半门户却在这时自我复製,將李镜那一半门户给顶替,最终形成了土伯之约。 很快,契约结成。 都天魔王眼中浮现出浓浓的讥嘲之色,而李镜脸上浮现出的先是茫然,紧接著是思索,旋即是狂喜。 “小贼,土伯之约已成,你必须要帮我的族人寻找到一个可以棲息的世界,不然的话,你的魂魄就会被土伯吃掉!” 都天魔王冷笑连连,道:“而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必须要在三天之內找到,不然的话,便视你违约!” “三天之內找到一个世界?”秦牧闻言,当即大怒,道:“你这根本就是在忽悠我哥!” “我就是忽悠他又怎么样?他只和我约定了我为他效力的期限与次数,可是却没有和我约定他为我做事的期限,所以这期限便是由我来定!”都天魔王哈哈大笑,道:“小子,纵使你强横到无视生死,可我不信,你连土伯都能无视!三日一到,便是你的死期,这就是你愚弄都天主宰的代价!” 李镜摸了摸下巴,抬手道:“那什么,我说一句呀!” “你还想说什么?”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李镜笑得很是阳光,他道:“这土伯之约只限制了你,可对我没有半点用处呢?” “你在胡扯些什么?”都天魔王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土伯怎么会......” “不信的话,你可以感知一下。”李镜抬了抬下巴,都天魔王的笑声也在这时渐渐停歇,因为他下意识感知土伯之约的时候,发现这土伯之约之中只提及了他要做的事情,可和李镜相关的那一部分却是彻底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而是特么的根本没有! 都天魔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咆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土伯之约內没有你的印记,为什么只有我一个的誓言,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这个卑劣可耻的虫豸!!!” “这个呀!”李镜闻言便遏制不住的笑出了声,他道:“因为土伯把我拉入黑名单了,我在土伯那里是个隱形人。” “你的意思是说....”都天魔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李镜笑道:“没错!凡是和我有关的土伯之约都只会记录与我约定之人,而不会记录我!” “换言之,都天魔王,你才是真正被坑了的那一个!” 第164章 你管这个叫打扫战场? 南疆,天波城。 废墟之中,尸骨无算。 高达百丈的魔神踉蹌后退一步,將地面擦踏出深坑,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震惊彷徨的神色。 “你竟然赖了土伯的帐......这不可能......谁能赖土伯大帝的帐?谁能赖幽都主宰的帐?你...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 李镜脸上笑容收敛,眼瞼低垂的同时,嗓音平淡飘出。 “他们称我为不详!来自大墟的不详。”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都天主宰!” “大墟....不详......你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存在,你也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都天魔王脸上惊惧之色难消,他亲自领会过阴差的强大,也明白土伯的地位与威能。 可眼下,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將土伯的威严视若无物,一个蔑视幽都法则,一个让土伯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如此生灵,怎么可能被这么一个小世界生养出来? 可如此生灵为什么又会到这种小世界? 都天魔王身躯一震,他懂了,他全都懂了。 这个小子不正常,这个世界也不正常,不正常的生灵来到不正常的世界,唯独他才是那个懵懵懂懂主动送进来被杀的蠢猪。 “都天魔王,你该履约了!” 李镜弹出一根手指,道:“今年的第一件事,我要你留下凭证后,马上返回都天世界,没有我的召唤,永远不得踏入此界一步!” 都天魔王牙齿咬得咔咔响,他想要和眼前这个无耻的混蛋同归於尽。 可是想到自己的族人,他又不敢胡来。 自己死了事小,可若是族人陪著都天世界一同毁灭的话,那么他便是都天世界最大的罪人。 都天咬牙低头,不甘不愿地道:“都天,谨...遵......法旨!!!” 言罢,都天將满城尸骨提起,以莫大法力捏成一口祭坛落在李镜面前。 而他,身影则是逐渐虚化,眼看著就要回返自己的世界。 “都天,你也別这么沮丧,虽然我强的的確可怕,但是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李镜喊住都天,都天动作一顿,向他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李镜道:“我可以允许你送来你都天世界的孩童来此界避难,男女各三千。” 都天魔王眼中神采闪烁片刻,躬身行礼,彻底消失不见了踪影。 漆黑的天色也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晴朗起来。 李镜见状,单手抬起都天留下的祭坛,反手將秦牧唤魔的祭坛摧毁。 “木耳,你带著祭坛还有你的小伙伴们赶紧走。我感应得没错的话,哑巴爷爷应当是到了,你们去找他。” 李镜来到秦牧等人面前,把祭坛放在龙麒麟的背上。 秦牧问道:“那你呢,哥?” “我与都天魔王鏖战许久,心中有所领悟,打算在此地修行一下,顺便打扫一下战场。对了,找不到哑巴爷爷的话,就去找延康国师,那廝还欠我个人情呢!” “知道了,哥。” 秦牧当即吆喝其他人准备离去,唯独林轩来到李镜面前。 他行礼后,问道:“李教主,那都天魔王乃是域外天魔,您既然將他送走,为何又要允许他送来自己世界的族人?这未免也太过......” 林轩不敢再说了,他害怕自己被一拳打死。 “小道士,你考虑的倒是蛮全面的。”李镜没有在意林轩的话外之音,他只是笑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那都天魔王是个人物,给他点甜头,换他全心全力为我效力也没什么!” “再说了,就咱们这世界的情况,让他送族人过来,其实都算是坑他了。” 李镜回想起大墟里埋的坑,想起虚假的天幕,想起上苍那群看门狗,想起藏而不发的灾器和灾神,以及那虎视眈眈的域外天庭...... 讲真的,就算都天魔王送来自己世界的三千童男童女,也是送来受苦的。 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多灾多难! “啊?”林轩呆愣原地,李镜笑著摇了摇头,道:“好了,走吧!莫要在这里继续耽搁,不然等下被我吃了,你可別喊冤枉!” “吃......”林轩无法理解李镜的意思。 倒是秦牧和司芸香秒懂李镜话语中的意味,司芸香第一个跳上龙麒麟的脊背,秦牧也是快速上了龙麒麟脊背,道:“快!快离开此地,不然的话,会被我哥吃了的!” 其余几人虽然心中有所疑惑,可还是乖乖上了龙麒麟的脊背。 龙麒麟脚踏火云快速离去的同时,李镜也是背对著他们,运转起自己独创的吞噬法门。 五色气流转之下,他將十三门功法同时运转,以灵还丹大补功为一统,嘴巴大张,口中迸发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天波城的废墟开始震颤,碎石烂瓦,破碎的盔甲兵器以及掩埋在废墟中的一切东西都源源不断投入李镜口中。 龙麒麟背上的几人回头一看,却见一道龙吸水正横躺在天波城中,纤细的一段与李镜相连接,扩大的一段犹如漏斗將整个天波城装了进去。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林轩等人终於明白了,什么叫不快点跑会被吃下去。 原来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吃呀!!! 隨著李镜扭头转向,整个天波城废墟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吞吃下去。 林轩几人瞧见这一幕,更是被骇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的腿脚切下来给龙麒麟接上,让他跑的更快一些。 “哥哥的胃口变得更大了呀!” 秦牧感慨一声。 司芸香单手捧脸,幽幽嘆气道:“这一代的教主太变態了,作为圣女的我压力真是太大了!好羡慕姑姑呀,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好,剩下的一概不管,要啥有啥。” 林轩等人的目光转向司芸香,越青虹的嘴唇在颤抖,沈万云强吞口水,云缺更是面如土色。 司芸香见到四人看来,羞涩笑道:“四位可要为小妹保密呀!不然的话,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司家的人是不会放过诸位的喔!不过看在同为太学院士子的情分上,小妹也会给诸位师兄师姐准备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做阴宅的,出殯下葬一条龙,保管让你们满意。” 林轩面色不改,天魔教圣女而已,他还是道子呢! 其他三人却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敢有半句废话。 也是在这时,一声平淡的嗓音传入几人耳中。 “天魔教的圣女这般嚇唬我太学院的士子,未免也太过囂张了吧!” 沈万云三人投去目光,却见是国师,当下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国师,您来的太及时了! “国师,您这话真是说笑了,我家教主都在这里呢,您还这么嚇唬我,是真不怕我们家教主护短吶!” 司芸香神色越发羞涩。 秦牧却是道:“没事儿,国师!我哥不在乎她,要打要骂隨你处置。不过我看我哥的模样,应当是又要顿悟了,还请您多多护持!” 延康国师將目光投向天波城废墟,远远注视著那废墟中吞食天地的青年。 “不用你说,我也会如此。” 第165章 哑巴! 李镜只用了盏茶功夫,天波城便成了歷史,只留下一片白地。 刨除那些李镜不能吃、不愿意吃的,都天魔王降临时打碎的废墟都被他吃了个精光。 一座城池废墟入肚,李镜跌跏而坐,双手结印的同时,嘴角也流露出恬淡笑意。 初到南疆,他便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又藉助都天魔王將自己的肉身炼的更强。最后,他非但白得了都天魔王这个打手,还明悟了自己不死不灭是不受幽都管辖的。 不受幽都管辖,那么即便是掌管死亡与魂魄的土伯,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明白了这件事,怎么能不让李镜欢喜? 以后他可以更从容,更快活,更逍遥,更放肆了。 青年嘴角含著一抹笑意,陷入顿悟之中,神识週游体內的洞天福地,引导天地神精在体內流转。 “真是令人艷羡的天赋。” 延康国师带著秦牧、林轩、司芸香等人踏上白地,很快来到了李镜身边。 李镜周身此刻瀰漫著玄之又玄的灵光,寻常人靠近,便会被灵光侵染,从而有所领悟。 “我哥可是新道祖师,天资那是一等一的强。”秦牧抱起双臂,与有荣焉。 延康国师没有理会秦牧,反而是对其余几人道:“你们在修行上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趁这个机会,沾一沾李教主的光,借他的东风来完善你们的修行。” 林轩、司芸香几个面面相覷,他们纵使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呀。 秦牧却是直接盘坐在李镜身旁,闭目修行起来。 他开闢了气血神藏,李镜顿悟时散发的灵光,对他来说最为有效。 司芸香想了想,也来到李镜身旁盘坐下来,藉助灵光完善修行。 其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林轩向著李镜俯身拜下,道:“李教主,借灵光修行,还请见谅!” 他言罢,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万云几个也纷纷行礼,快步来到李镜身旁盘坐入定。 延康国师默默站在原地,为几人护道。 不过片刻,他忽然看向一侧,道:“道友既然在旁看了许久,为何不出面一敘?” 延康国师话音落下,一个布衣老者悄然现身,他背后背著一口打铁用的炉子,手中提著一口木头箱子,满面风霜,是岁月留下的皱纹。 这老者缓步走向李镜,与延康国师相对而立,中间隔著一个李镜。 李镜仿佛是两人之间的分界线,让两人可以更加从容地对话。 “道友很是面生,是旧时代的人物吧。” 延康国师上下打量老者两眼,颇为诧异地出声。 老者张开嘴巴,露出只剩下半截的舌头,他先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镜和秦牧。 延康国师眉梢微挑,道:“你是他们的长辈?” 哑巴含笑頷首,延康国师更为惊讶,道:“没想到李教主和秦士子家中竟然还有如此人物,倒是令人大开眼界。” 哑巴只是一味地憨笑,没有吭声。 延康国师见他没有交谈的意愿,索性不再言语。 哑巴也沉默下来,默默等待李镜的甦醒。 时间流转之下,不过两个时辰,秦牧、林轩和司芸香等人便依次醒转过来。 林轩感受著自身修行的进境,再看李镜,眼神格外复杂。 他这两个时辰的感悟,远胜他半年的修行。 而这只是蹭了李镜顿悟时,无意识散溢的灵光而已,这令他感到骇然之际,也是对李镜充斥著深深的佩服。 可佩服之余,心中也有忧虑。 天魔教有如此教主,恐非天下之福呀。 司芸香几人倒是乾脆极了。 司芸香惊喜道:“这一次感悟带来的提升,胜过我数月修行的苦功!教主以后若是能经常顿悟就好了,我也能蹭蹭东风,好修行的快些!” “不愧是天魔教教主,小僧只觉得受益匪浅,真真的是向前跨了一大步!” “何止是一大步!我感觉自己可以准备下一神藏的修行了!” “欠了好大一个人情呀!” ...... 眾人议论间,秦牧却是率先发现了李镜背后的哑巴,他当即惊喜起身,直奔哑巴,將他懒腰抱起。 “哑巴爷爷,您怎么来了?” 哑巴笑著比划著名手语,秦牧眨眨眼道:“偶然跑到这里,然后见到了我和哥哥就过来了?” 哑巴含笑点头,延康国师见此情形,问道:“秦士子,你家这大人了不得呀!” “那是当然!哑巴爷爷可是我们那里最好的铁匠,每每到了集市的时候,都是他打造的铁器先卖完,口碑和手艺那是有目共睹!” 秦牧双手叉腰,很是得意。 延康国师沉默下来,他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不过,窥一斑而知全豹......秦牧说这哑巴是个铁匠,那他的修行必然是和冶炼锻造有关了。 可,一个精通冶炼锻造的人,怎么会让他感受到威胁呢? 延康国师正这般想著的时候,李镜却是睁开了眼睛,吞吐之间,引得天空云层动盪,更让在场眾人为之侧目。 只是简单的吞吐呼吸,就能引得风云变色,这等手段实在是令人目眩神迷。 李镜迅速起身,向著延康国师頷首同时,也奔向哑巴。 “哑巴爷爷哎,我就知道您老会来!” 李镜也学秦牧抱起哑巴,哈哈大笑。 哑巴脸上笑容不改,只是双手不断比划,李镜和秦牧看得认真,也都明白哑巴的意思。 “哑巴爷爷您早就到了呀!”秦牧抱怨道:“那为什么不早点露面?害得我心惊肉跳,生怕我哥兜不住!” “怎么说话呢?”李镜一个爆栗敲在秦牧头上,道:“什么叫我兜不住,我超猛的好不好!” 哑巴笑著注视一大一小两兄弟打闹,延康国师也来到三人面前,行礼后,道:“若是知道有道兄这等人物到场,我先前便不必那么束手束脚了!” 哑巴摇了摇头,指著李镜比划几下。 延康国师神色一僵,李镜笑著解释道:“哑巴爷爷说,纵使他不露面,我也能够解决,所以国师你的忧虑是多余的。另外,你先前问哑巴爷爷是不是上个世代的人,他说他还年轻,没那么老。” “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延康国师正色道:“既然道兄坦言不是旧时代的老怪物,可我观道兄气息,却如大日般炽烈刺目,不知道友有何手段,可敢请教?” 第166章 这样的大人,我家有九个! “阿巴...阿巴巴......” 哑巴咧嘴笑了笑,紧了紧背上的打铁炉子,放下手中的木头箱子。 他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走街串巷铁匠,走到隨便一个村庄便会停下歇脚,为村子里的人打造铁器。 他的箱子像是装著打铁用的杂货的箱子,从箱子里面掏出来绝不应该是剑丸,而应该是打铁锤、铁毡、滤斗、铁勺等物件。 他打开木头箱子,又啊啊比划了两下,延康国师脸色一僵,看向李镜。 李镜解释道:“哑巴爷爷说,赐教就免了!不过倒是能让国师见见他的本事!另外,他的技业苦於没有传承之人,作为让国师见法的交换,他想让国师帮他物色个传人。” 李镜说完,忍不住咂了咂嘴巴。 哑巴的天工技艺,他和秦牧都没资格传下去,仔细想想还真有些对不起他。 李镜一身心思都在武道和新道上,见战则喜,无战则厌,更是因为有著不死不灭,所以行事毫无顾忌,放肆自在。 他天生便不適合修行天工技艺,因为天工需要心如烈火的同时,也要沉静如海渊,如此才能將技艺推动到极致。 至於秦牧,天赋倒是超绝,才情也令人惊讶,可惜是个三分钟热度的跳脱性子,好奇心又重的很。 若是能引起他兴趣的事物,他自然会坚持钻研,可一旦兴致淡化,那是甩手就丟,交给旁人,做个甩手掌柜。 李镜想到这里,不由得敲了秦牧一个爆栗。 秦牧捂著脑袋喊疼,委屈道:“哥,你平白无故打我干什么?” “嫌你不爭气!连哑巴爷爷的技艺都传承不下去!” “可你不也没有学嘛!”秦牧腹誹,李镜眼睛一瞪,秦牧当即不再吭声,老老实实蹲在一旁。 一旁的延康国师肃然起敬,道:“道兄竟然捨得將毕生绝技相授他人,胸怀肚量胜过那些名门大派的教主门主宗主不知凡几。倘若有缘,我一定会帮道兄留意。” 哑巴含笑頷首,也打开了一旁的木头箱子。 木头箱子里面放著数不清的剑丸,每一个剑丸都只有指头大小。 延康国师露出疑惑之色,哑巴微微一笑,伸出手掌,那些剑丸突然不再是一个个银色的丸子,反而液化,像水又像是光,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光化作的水。 秦牧下意识从兜里摸出李镜铁甲显化的丹丸,再看看那如光如液的银光,一时间愣在当场。 怪不得李镜会打他,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痛心疾首,又悔之晚矣呀!!! 李镜瞧见秦牧这神色,便知道他的心思。 怎奈何,错过就是错过了。 没有缘法,也强求不得。 这一箱子剑丸变成了一箱子光液,光液从箱子中冉冉升起,爬上哑巴的身躯,流遍他的全身,如同一套银色的鎧甲。 李镜、秦牧和延康国师几人立刻看到鎧甲表面浮现出各种古怪纹理,那是奇异的符文阵法,主掌防御。 接著光液从哑巴身上流下,在半空中化作一口大钟,高大十多丈,钟壁很薄,薄得可以直接透视。 大钟徐徐旋转,钟壁上浮现出古老无比的文字,各种异兽图案,周天星辰的排列。 唰―― 大钟化作光流动,一条银龙出现,围绕他们旋转,游动,龙纹遍布周身。 忽而银龙升到半空,化作一口长剑,长剑冲天,施展出奥妙的剑招,猛然剑光一收,又有大盾从天而降。 大盾尚未落地,又化作了一把银色雨伞,旋转著轻轻飘下。 哑巴的这口箱子中的剑丸,竟然千变万化,可以化作各种武器,各种功能各异的宝物! 他的这口箱子中的宝物,甚至可以化作神通的形態! 李镜也是头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哑巴施展出他真正的手段,书里看到,自己想像的远不如亲眼见证来的惊人。 这天工技艺当真是出神入化! 延康国师看得出神,突然那光液流来,化作一艘银舟,哑巴將箱子扔上银舟,刚要纵身跃到舟中,李镜却是闪身一把抓住银舟。 哑巴见状,无奈嘆气,比划一番后,李镜笑道:“哑巴爷爷,实在是有事和您说一下,耽误盏茶功夫而已,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您想走就走,不会拦的。” 秦牧连连点头,可目光却是在哑巴的银舟上打转。 哑巴比划一下后,李镜带著他到了一旁,说了成神法的事情。 哑巴神色肃然,微微頷首,表示明了。 哑巴神色肃然,微微頷首,表示明了。 李镜却是搓了搓手,道:“还有一事,木耳跟我修行新道,肉身之力暴涨,我想让哑巴爷爷给他也打造一身铁甲。纵使把我的也分给他,还是不方便!” 哑巴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白了李镜一眼。 刚见面就爆我金幣,你真不愧是残老村出来的。 秦牧见状,也连声道:“哑巴爷爷,我也想要哥哥的铁甲!” 哑巴连番白眼,可还是伸手入怀,摸出一枚银色的剑丸丟给秦牧。 做完这一切,哑巴一巴掌拍在李镜手腕上,李镜訕笑著鬆开银舟,哑巴这才跳到银舟上,破空飞去。 “哑巴爷爷,別忘了回村过年!!!” 李镜趁著还能见到哑巴的船影,大声提醒。 哑巴头也不回地离去后,秦牧把玩著自己刚到手的剑丸,也不忘把李镜的铁甲还给他。 李镜接过铁甲后,直接吞进嘴巴里。 秦牧瞪眼,道:“哥,你怎么给吃了?” “什么吃了?”李镜学哑巴白了秦牧一眼,道:“顿悟时,又领略了两种本领。一个是能纳物於身,一个是能將器物送入洞天內祭炼。” 秦牧听得眼热不已,也是暗自发誓,要更加努力修行气血神藏,爭取早日开闢洞天福地。 这时,延康国师也从震撼中醒转过来,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赞道:“好本事,好本事。这世间还有我不知道不曾见过的本事,这位道兄了不得。李教主,秦士子,你们二位有这等长辈,怪不得会如此不凡!原来是家学渊源呀!” “国师却是说笑了,我们兄弟两个出身大墟,哪里称得上家学渊源?不过是村中长辈会的多,眼界广,给我们养出来了而已。” “哦?”延康国师怔然道:“不知道李教主家中长辈几人?” “九个!”李镜笑著比划,道:“这样的大人,我家足足有九个!” 第167章 我负责横推,你负责过去! “本以为李教主家学渊源,没想到连家世都如此显赫!” 延康国师吃了一惊,上下打量李镜的眼神,让李镜咂舌不已。 “我听你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儿呢!” 李镜双臂抱肩,眼神格外不善。 延康国师正色道:“有感而发,並无针对。” “最好如此!”李镜说话间,也是一拍脑袋,道:“对了!我来之前皇帝给你写了信,你等我去取来。” “陛下给我写了信......”延康国师神色一惊,可不等他细问,李镜已然转化为元神態,倏忽间去往万里之外的京城。 不过是眨眼间,李镜回到延康国师面前,从五色气中抓出一封书信递给对方。 “你把这书信放在哪里了?”延康国师心有担忧,不免多问一句。 “京城呀!”李镜理直气壮道:“我之前没有饕餮袋,隨身带著东西很不方便!不过你知道我转化为元神后速度很快的,所以我就把书信放在京城的住所,等需要交付的时候,再回身去拿。反正也浪费不了多久。” 延康国师一阵沉默,不愧是新道祖师,思维就是跳脱。 换做常人,谁会如此行事? 不过这也让延康国师见识到李镜的另一项长处——物尽其用。 他会將自身的优势运用到极致,一丝一毫都不浪费。 “不过这次顿悟之后,我领悟了新的本领和神通。”李镜说话间,也摊开手掌,指缝间有五色气流动,“以后我可以把东西放在体內的洞天里面,相当於有个隨身空间,还能將其放在其中祭炼。” “所以,哥你的大弓也......”秦牧顿时明悟李镜的意思,李镜身躯一阵,背后浮现出五口洞天。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只不过这五口洞天中,有三口是实质的,另外两口略显虚幻。 大弓在赤气洞天內沉浮,接受祭炼。 而铁丸则是在黄气洞天內接受祭炼。 “李教主是越发的深不可测了。”延康国师由衷讚嘆一句,也拆开手中信封。 林轩、司芸香等人也是惊嘆连连,这等修行,这等道途,他们闻所未闻。 他只是看了一眼,眼神便凝固当场。 李镜散去背后的洞天,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頜。 通过延康国师的表情,他就算不看,也能猜出延丰帝信件中写的是什么。 延康国师逐字逐句將信件看完,旋即手捏信件,仰天长嘆。 “得此道友,人生何求?只是陛下你糊涂呀!!!怎么能如此行事?这岂不是授人以柄!” “国师此言差矣呀!”李镜故作惊愕,道:“我天圣教与延康联合,乃是合则两利,利好千古的大好事呀!你怎么能如此消极呢?” 延康国师眼瞼低垂,道:“那我问你,延康与你天魔教谁为主,谁为次?” “当然是我天圣教了。”李镜鼻孔朝天,道:“你也是和祖师学习过的人,难道不知道在你和延丰帝变法之前,我天圣教便已经开始奉行实践圣人之道百姓日用的道理?你和延丰帝固然称得上当时英雄,双剑合璧之下,可翻天覆地!” “可是你不要忘了,你们两个便是才情绝世,可走的却是一条世上最为艰难的道路上,若是无人引领和指导,你们要栽多少跟头,要吃多少苦头?” 李镜说到这里,延康国师神色阴沉不定。 片刻后,他收敛神色,问道:“南疆之乱,你待如何?” “横推过去!” 李镜抬手推掌,言谈之间,霸气尽显。 “横推?”延康国师皱起眉头,道:“你难道打算將整个天魔教拉下场?要知道,南疆有大小宗门上百,作乱贼子几十万。” “友情提醒,是天圣教。”李镜纠正延康国师,同时也道:“另外,这种事情用不著我天圣教下场,我自己一人足矣。” “那可是几十万的兵力,上百个宗门的底蕴!”延康国师郑重提醒。 李镜笑道:“那岂不是更棒了?到时候,我负责横推,你负责过去,咱们两个合作一下,一路横推过去,岂不美哉!” 延康国师捂额轻嘆,他知道李镜见战则喜,可没想到这廝对斗战的渴望会达到这种地步。 那是几十万的兵,不是几十万头猪,就算是几十万头猪......延康国师眼中为难忽然消散,因为他注意到了一旁龙麒麟背上的祭坛。 他之前在河对岸看的清清楚楚,这祭坛是都天魔王临走前捏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小子难不成打算动用这个终结宗门之乱? 可若是动用这祭坛,那后续產生的后果该如何呢? 延康国师一时间心乱如麻,李镜见到他这模样,顿时笑道:“好了,別想那么多!我就算再怎么战斗狂,也不可能坑自己吧?这事儿交给我,靠谱!” “罢罢罢!”延康国师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赌上一把好了!” “这才是延康国师嘛!”李镜拍了拍延康国师的肩膀,笑道:“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由你来决定好了。就如我说的那样,我负责横推,你负责过去!” “那你等我安排一下!” 延康国师转身离去,去往延康军营,喊来诸多將军进行安排。 半个多时辰后,延康国师回到李镜等人面前,道:“都安排妥了,走吧!” “行,反正你安排行程。”李镜对此毫无意见,反而是对著秦牧道:“趁著国师在身边,有啥修行上和术算上的问题赶紧问,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知道,国师当初可是在道门看过道剑十四篇的。” 秦牧眼睛一亮,正欲开口,延康国师扫了他一眼后,道:“既然李教主如此说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儘管说来,我都会一一解答!” 这下不止是秦牧,林轩、司芸香等人也纷纷面露惊喜之色。 刚蹭了天魔教主的顿悟,眼下又有五百年一出的圣人亲自教导。 他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眾人当即上路,秦牧等人围著延康国师问个不停,延康国师一一解答。 李镜盘坐在龙麒麟脑袋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思索著自己的修行。 一行人渐行渐远,直指南疆腹地。 第168章 可怕的延康国师! ,,畅读《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等万千好书。 眾人一路往南,直奔南疆腹地而去。 路上,秦牧、林轩和司芸香等人依旧围绕在延康国师身旁,问询自己在修行上的难题。 其中,秦牧为最。 “国师,我有一事不明!”秦牧问道:“在灵胎境界时,灵胎很有用处,统筹自身元气,但是五曜境界便有些......鸡肋了!五曜境界似乎很有威力,却难以发挥出来,比如说五曜神藏中有五尊神,这五尊神各有所长,但是怎么才能让五曜神藏的威力发挥出来?又怎么能让这五尊神隨自己心意而动,能不能將其炼化成类似符文的存在,纳入元气或者是气血之中?” “唔......”延康国师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秦牧,道:“没想到你对於神藏的修行于思考倒是蛮深入的!也是,毕竟你身边有个新道祖师,想不努力都难!” 延康国师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李镜,李镜留意到他的目光,扭头呲牙一笑,明明是青年,却带著少年的精气神,让人艷羡。 “不过,你既然是太学院的士子,为何会不知道五曜神藏的秘密?”延康国师很是不解,问道:“难不成,你每日都逃学浪荡,殴打同学度日?” “殴打同学是有的,但是逃学浪荡是决计不会的!”秦牧神色严肃无比,他虽然殴打同学,勒索抢劫,但是绝对不会逃课,更不会虚度光阴。 他,是个好学生! “那么便是这一届国子监的问题了!”延康国师嘆息道:“五曜之谜,本应该是你们在课堂上学到的內容。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便教一教你,教一教你们!” 延康国师扫过所有人,他道:“五曜神藏,是五行神藏,內藏五行,对应的是天上五曜星君。这五尊神,是君王级的神,不是一般的小神。你们催动各自功法时,是否感觉到异常,天上有莫名的力量传来,传到你们体內,与五曜星君共鸣?” 眾人连连点头。 李镜也投来目光,他穿越后,可以说就没上过学,全是从残老村眾人身上学来的,自己领悟来的。 如今从延康国师这里,看起来倒是能学到一些新东西。 延康国师道:“这便是五曜之力,金曜对应金,火曜对应火,水曜对应水,木曜对应木,土曜对应土。这五种力量激发,可以让你们掌控五行之力。你们体內的五曜星君,是否各自回到了星宫?” 眾人再次点头。 延康国师嘆道:“太学院教的太浅了,太浅薄了,现在的国子监教的是什么?连深奥一点的东西都不教。五曜星君入主星宫,便代表著你们掌控了五曜之力,也即是五行之力。五行之力与你们的元气结合,便可以让你们的元气多出五种属性。” 他抬起手掌,面前浮现出一面金盾,道:“金。” “木。” 隨即金盾散去,四周山林草木疯长,延康国师道:“水。” 接著大浪涌来,將他们统统托起,让他们漂浮在半空中,踩在浪花上。 “火。” 又有火云浮空,將秦牧等人托起,让他们在空中踩著火云前进。 “土。” 大地翻腾,无数泥土山石翻飞,漂浮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土球。 延康国师散去这五种力量,眾人又轻飘飘落地,延康国师道:“五曜让你们掌控的力量,不同於灵体灵胎让你们掌控的力量,与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种元气又有不同。这四种元气不能用单纯的木火水金来区分,而是每一种元气都內藏五行……你们怎么像是听天书一样?不懂?” 延康国师纳闷,摇头道:“你们这一届的士子,太笨了,是我教过的最差一届。” 眾人之中,除去秦牧和林轩以外,其余几人都是似懂非懂,更因为延康国师的训斥,面露难色。 尤其是秦牧,他听到延康国师提及每一种元气都內藏五行这一点后,眼中灵光迸发,心中难题顿然迎刃而解。 既然每一种元气都內藏五行,那么將五曜星君炼成符文,將其纳入气血之中,便有跡可循了。 他只需要將元气深化並细分,找到元气中蕴藏的五行,便能將五曜炼成符文,纳入气血之內,使得气血神藏大成。 李镜也是若有所思,正所谓百因必有果。 他当初能够交感天地,悟出五行符文融入自身的气血之中,其原因正是因为他將元气炼入气血,而元气中蕴藏五行,使得气血有了容纳五行的基础。 不过,除了这一点外,李镜心中也有其他的思考。 不是关於修行,而是有关秦牧、林轩、司芸香等人的学业和太学院教育的问题。 “国师,我觉得你这句话说的错了。” 李镜突兀出声,引得延康国师投去目光,延康国师反问道:“那句话错了?” “他们不是最差的一届。而是太学院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李镜眼神平静开口,延康国师正色道:“何以教我?” “我听闻太学院乃是国师你提倡开办的,可对?” “没错!” “我料想国师你的初衷应当是开闢小学、大学、太学,从百姓之中挑选人才,使得延康国民都有接受教育的机会,从而达到有教无类的目標。” “的確如此。” “可是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执行上错了。”李镜一针见血的指出延康国师施行政策中的紕漏,道:“你本意是有教无类,想要选拔人才。可是隨著太学院教育制度的推行,教育资源会不可避免的向延康国內的权贵子弟倾斜。太学院內士子之中,只有不足一成出身寒门百姓。其余人要么有钱財,要么有背景。” “你觉得这对吗?”李镜问询延康国师。 延康国师摇头,道:“不对!” “其次,你说我弟弟他们这一届很差,可你也说了,这一届的国子监很差。又因为上樑不正下樑歪,国子监都不行,他们又怎么达到你要求的及格线呢?” 此话一出,延康国师顿时正色道:“你说的没错!” 他转身向秦牧等人致歉行礼,道:“诸君,先前我所说有误,这里向你们道歉了!” 秦牧等人连忙还礼,口称不敢。 李镜幽幽注视著延康国师,身处高位,却毫无架子,知错就改,那怕对象是太学院的士子,也能毫不犹豫的当面致歉认错。 这廝是真的可怕呀! 免费读全本第168章 可怕的延康国师!,连结:。 第169章 教育是为了给人出路! “今日倒是受教了。” 延康国师与眾人继续前行,目光却是扫向李镜。 “不过更令我惊奇的却是教主对我创立的小学、大学和太学竟然有如此一针见血的看法!” 延康国师双手背负在身后,问询李镜道:“不知道教主可还有高见?” “你创立小学、大学和太学的初衷是什么?”李镜反问延康国师。 “自然是为了不让宗门治世再现,打破宗门对天下人的封锁,也为了打破各门各户之间的壁垒!” 延康国师正色道:“教主年轻,不知道延康立国之前是什么光景......” “不就是各大宗门联合治世,將百姓、王朝视作牛马,隨意打杀压榨嘛!”李镜幽幽道:“我对歷史的了解,远比国师想的深厚。”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不用多言了。”国师摇头失笑一声。 他笑声刚停歇,马上就询问李镜,道:“不过,我想问问教主你对太学院还有什么看法?” “对太学院没什么看法了,反倒是你,我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李镜眯起眼睛,笑容带著几分揶揄。 “直说便是。”延康国师神色平淡。 “国师设立小学、大学和太学的初衷是好的,可是你的出发点却是需要变一变的。” “哦?” “这世上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花朵会枯萎,少年会老去,岩石也会在风沙的打磨下褪去稜角!”李镜道:“国师最初的想法是打破宗门带给人世间的壁垒,给延康选拔更多的人才,这一点没错。可眼下延康发展的速度太快了,快的你这初衷已经不再適用了。” “所以,初衷需改,对吗?”延康国师明悟李镜的想法。 李镜頷首道:“不止是改,还要从实地出发!延康变法,日新月异之下,百姓的生活也隨之改变!可问题也隨之接踵而至,便是国家发展之下,百姓应当何去何从。这世上总有人上了岸以后,就会在岸边筑起高墙,让那些还在水里挣扎的人一辈子在潮水中起伏。” “延康国,也有这个问题了吧。”李镜斜睨延康国师。 延康国师沉声道:“是这样不假!” “所以,这小学、大学和太学需要改一改了。” “如何改?” “让百姓们多一条出路。”李镜说的很是简单。 可延康国师却是陷入沉思,他低声道:“给百姓出路?加大对民间士子选拔的投入?” “你看,你还是理解不了我的意思。”李镜摇了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从小学、大学和太学之中改!寻常士子,小学升大学,大学升太学,而优异者可以直接从小学跳到太学,可对?” “是这样没错!” “但是太学院內,士子太多,良莠不济,国子监纵使想要全部教好,可也是有心无力,可对?” “是。” “那么,为何不从根源去改变这件事呢?” 延康国师停下脚步,向李镜行礼,低头道:“请教主教我!” “国师呀国师,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吶!”李镜注视著姿態放的如此低得延康国师,不由得连连摇头。 延康国师直起腰身,坦言道:“存天理,斩私慾,知行合一!此乃我之准则!再者,人生而有涯,而学海无涯。不懂就要问,不明白的就要思考。” “你呀你呀!”李镜指著国师摇头失笑,可还是道:“其实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將小学、大学和太学之外再开设一种学制,並加入年级、考试、成绩评优、班级划分、教师评鑑、划分科目等新概念!” 独家!品红大猫猫专访及《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创作幕后,仅限。 “国师你提出的小学、大学和太学是一条线,可我们从大学开始,向后再延伸出一条线,使得这一条单向线变为如弹弓一样有两个分叉的双股线!” 李镜竖起中指和食指,对著延康国师晃了晃。 “那这新学制教授什么?”延康国师眼睛眯起,反问李镜道:“该不会是贵教的三百六十行吧?” “不愧是国师,头脑就是灵敏!”李镜哈哈大笑,道:“为何不能是我圣教的三百六十行呢?今后延康越是发展,財富积累的就越多,同样需求也会隨之增多!可增多的需求要怎么去填补?” 延康国师领略了李镜的意思,道:“以贵教的三百六十堂为基准,设立新学校,从而让那些不精於学业的士子去往这新学校,投身各行各业,既能给百姓一条新出路,也能填补与日俱增的需求?” “不愧是国师,举一反三,实在是令人佩服!” 李镜拱手一笑,延康国师却是摇头,惭愧道:“我便是有举一反三之能,也需要有人把这个一提出来才行呀!若是没有教主珠玉在前,我又如何能领会教主的意思呢?” “嗯,说来说去,还是我厉害嘛!哈哈哈哈哈!!!” “教主倒是乾脆直接,表里如一。”延康国师脸上笑意浓郁的很。 李镜索性邀请国师来到龙麒麟背上,两人就著学制改革深入探討起来,期间延康国师也会给队伍指明前行的方向。 而延康国师指明的方向道路,却不是官道,而是认定一个方向向前走,不过半日便来到山中。 这是一座雄山,瀑布从天而降,好似一道银河倒掛,白色的水瀑与黑色的峭壁,青翠的山峰,头顶的骄阳,组成了一幅水墨青山。 水声震耳欲聋,远远便有浓郁的水气传来,空中是细微的水雾,落在眾人身上,不过多时他们的衣裳便有些发潮。 那瀑布冲刷形成了一片深潭,潭水清澈,一只头上生满了枝枝杈杈的尖角的雄鹿正在潭边,甩著短小的尾巴,吃著潭边生长的芝草,身上长著梅花状的白斑纹。 瞥见他们来了,雄鹿连忙抬头,侧著脑袋打量他们,走动两步。 眾人暗赞一声神俊,这头雄鹿个头堪比龙麒麟了,很是雄壮。 龙麒麟听到眾人的低语,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用力憋住,收束自己的肚腩,挺胸抬头,踱步上前。 那头雄鹿鼻孔喷了喷,来到水潭边,水潭边有一个老者身穿蓑衣,將鱼竿插在岸边正在垂钓。 这老者身边还有个半大不大的孩子,百无聊赖的捡著石子,向老者垂钓之处扔石子,这孩子不是扔一块两块,而是不断的扔。 这瀑布如此巨大,水流如此湍急,即便有鱼也不会吃饵,再加上这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不断扔石子,这老者今天是休想钓到任何东西了。 司芸香摇头道:“这孩子肯定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早就打死了。谁能忍得住?” 秦牧也露出疑惑之色,四下看了看,这里本不是垂钓之处,偏偏有个老者在此垂钓,还有个孩子好死不死的往垂钓处扔石头,怎么看都不是正儿八经钓鱼的。 这荒山野岭,人跡罕至,既然不是钓鱼的,那么只能是拦路的了! 再加上这头雄壮不逊於龙麒麟的梅花雄鹿,这老者的身份,只怕会是与村长、天魔祖师等人同时代的存在! 他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李镜,却见李镜脸上笑意越发浓郁。 林轩和沈万云也看出端倪,各自向延康国师看去,云缺和尚却没想这么多,上前问讯,笑道:“长老,这里怎么会有鱼?这是你孙儿吧?你孙儿还不断砸石头,即便有鱼也被嚇跑了。” 那老者掀了掀,露出满布皱纹的脸,笑道:“怎么没鱼?鱼儿这不便来了吗?” 第170章 废话太多! 此话一出,眾人心中一凛。 先前好奇问话的云缺更是一个激灵,向后蹦跳著退后,把眾人护在身前,探头探脑张望。 “国师,这是你的学生嘛?看起来胆子不怎么大呀!” 老者笑呵呵的出声,言语中带著嘲弄。 “非也。”延康国师微微摇头,道:“此子乃是太学院士子,此次隨我出来歷练,长些见识。” “长见识好,长见识好呀!省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深浅,胡乱瞎来,最后倒是害了自己的性命。” 老者抚弄鬍鬚,言语间满是唏嘘。 “长老此言差矣!”延康国师否定道:“正因为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所以才要去试,才要去闯!不然的话,怎么能知道对错?难道要抱著陈规,隨那些本该如土的东西一同朽烂不成?这可不好!” 老者脸上的皱纹堆了起来,他笑道:“这话说的倒是在理,不过......” “囉里囉嗦的,废话恁多!” 李镜一句话打断了这老者,道:“不就是宗门的人请你下山来对付姓江的嘛?要打就打,別那么磨嘰!” 老者诧异看了一眼李镜,问道:“你是?” “此乃当代天圣教主,李镜。”延康国师正色道:“莫看刚刚及冠,实则乃是新道祖师,一身本领通天绝地!更能退治域外天魔,是响噹噹的人物。” “哥,国师给你挖坑哎。” 秦牧听出延康国师的话外音,小声提醒李镜。 李镜盘坐在龙麒麟背上,右手手肘杵著膝盖,手掌托著下巴,道:“话虽如此,不过能从国师嘴里听到这些话,还是蛮让人痛快的。再说了,你觉得你哥我会害怕一个老傢伙?” “老而不死是为贼,不怕也得提防。”秦牧严肃开口。 兄弟两个一唱一和,倒是把老者和延康国师晾在一旁。 “这位天魔教主倒是和歷代教主有些不同。”老者的目光投向延康国师,延康国师认同道:“行事虽说也有魔道之风,可却多了些豪放光明。再者,及冠之年便挑起一教大梁,著实不易、不俗、不凡!” “这世道终归是年轻人的,只可惜......” “別在哪里磨磨唧唧的了!”李镜从龙麒麟的背上跳下,乾脆道:“我知道你从哪里来,也知道你是何人。现在给你个机会,赶紧滚回小玉京,然后告诉小玉京的道人,把我们天圣教的樵夫圣人肉身还回来。不然的话,我就打你个两眼乌黑,让你徒弟给你背回去。” “你这廝真是好生无礼!”老者笑盈盈的神情彻底维持不住了,他厉声喝道:“三番两次的打断我言语,难道你家里大人就没教过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嘛?” “你见了我家长辈也得矮半头,再说了,你在这里拦我们也是不怀好意,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 李镜双臂抱在胸前,一脸挑衅。 老者冷笑道:“我见了你家长辈矮半头?我倒要听听你家长辈名姓了,看看是谁教出了你这么个没有教养的弟子出来!” “家师苏幕遮。”李镜平淡开口。 老者脸上冷笑陡然怔住,苏幕遮......是他认识的那个苏幕遮? 如果真是如此......这小子说的话倒是没错。 別说矮半头了,见面行礼都得低半手。 秦牧来到李镜身旁,小声问道:“哥,苏幕遮是谁呀?” “村长。” “哦。” 秦牧恍然,迅速退去。 老者盯著李镜怔神片刻后,道:“不对!你既然是他的弟子,为何会是天圣教主,要知道他可是......” 老者说到一半便住了嘴,那个尊號牵扯颇深。 “没办法!”李镜双手摊开,道:“文元祖师老奸巨猾的,临时把我摘了桃子。我家长辈对他气恼的很,可又碍於风度和顏面,开不了口。” “文元摘了姓苏的桃子......”老者一怔, 旋即哈哈大笑出声,道:“倒像是那廝会做的事情,不过姓苏的被摘桃子,倒是有趣的很,让人忍俊不禁!” 李镜见老者如此模样,便乾脆道:“前辈既然和我家长辈有旧,今日不若看在我家长辈的顏面上就此离去,如何?” 老者摇了摇头,道:“理念之爭,不能后退半步!” 李镜嘆了口气,当讲不通道理的时候,就只能讲物理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横叉一手了。” 李镜神色变得平淡,回身对秦牧道:“你们先行,把那个小屁孩儿也带上。” 秦牧点头,径直来到那先前丟石子砸水花的小孩面前,单手提起夹在腋下,转身就走。 那小孩儿闹腾不已,不过被秦牧弹了个脑瓜崩就老实了。 “国师?”李镜看向延康国师。 延康国师退后一步,道:“虽是冲我而来,可既然教主有意,那就由教主来吧!” “我说了,我负责横推,国师负责过去,你莫忘了,也別让我再提醒。” 李镜不由得多言语一句,延康国师正色頷首。 秦牧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看了一眼下方的水潭。 “我们翻山!”秦牧沉声道。 他带著眾人翻越这座高山,低头望去,瀑布下的两人已经被水雾遮住,看不清了。 大鹿跟在他们身后,那个丟石子的熊孩子揉著额头的红肿,问道:“你们是太学院的?” 沈万云点头,道:“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沐然,王沐然!” 他的年纪与秦牧差不多大,但与秦牧表现出的沉稳不同,这个王沐然极为好动,就算被秦牧夹在腋下,眼珠子也不安分的乱转。 秦牧问道:“我听闻我哥说,道兄来自小玉京,不知道小玉京是何门何派?” “你先放我下来!”王沐然瞪著秦牧。 秦牧撒手,王沐然就要动手,却被秦牧单手镇压。 王沐然反抗不得,气馁道:“你肉身好强,我打不过你!” “现在王兄可以说了吗?” 秦牧笑嘻嘻开口。 “小玉京是世外的圣地,至於怎么去,別指望我说!我隨师父居住在小玉京圣地,那里人很少,都是一些老头子老太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没几个。” 王沐然道:“这次有人前来拜访,找到我师父,让我师父前来会一会国师,说国师行魔道之事,要灭天下教门。我师父本来有些不太乐意,不过人情难却,还是带著我出来走一遭,四下看了看。天下教门,已经被国师灭得差不多了,国师的行径的確与魔道没有区別。” 狐灵儿纳闷道:“我们不是正义的一方吗?我觉得国师行得很正啊!” 王沐然摇头道:“你们都是朝廷鹰犬,国师的爪牙,名声狼藉得很。” 秦牧不解,他觉得国师行径还可以,是正道啊,而且国师也是有一种正气凛然的风范,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在秦牧看来,都很正常,都是正道。 怎么到了其他人眼中,便变成了魔道了呢? 而且,他们这些太学士子,怎么就变成了朝廷鹰犬国师爪牙,声名狼藉了呢? “正和反,或许只是看的角度的问题。”秦牧心道。 司芸香问道:“王兄,你不担心你师父吗?我那教主別看狂妄无比,却是有真本事的。” 王沐然自信满满,摇头道:“谁也杀不了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本事……” 就在此时,山的另一边忽然动盪起来,五色气井喷,化作一片云霞掛在天边。 这一幕,引得眾人呆滯片刻。 不多时,李镜与延康国师赶来。 李镜看了一眼王沐然,道:“你师父本事不赖,你將来用心学。只可惜他太老太糊涂,这点你不要学!他在山下水潭中,你带他回小玉京吧,路上小心些,这世道乱的很!” 王沐然呆滯当场,不可置信。 第171章 定计 王沐然找到自己的师父后,在原地呆愣了很久。 他的师父甄散人被打的很惨,两眼乌黑<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只剩下一道缝隙半睁著,满是皱纹的脸像是发麵馒头,全身上下骨断筋折,身上衣服都被扯烂了,松垮的皮肉伤除了拳印以外,就是被腿脚鞭打的痕跡。 良久之后,王沐然扶起甄散人,驱策雄鹿离开此地,回返小玉京。 以前总觉得小玉京太闷,太大,太无趣,可现在从人间走一遭,却是才知道小玉京的好。 人间太危险了。 李镜、延康国师、秦牧一行继续赶路,前方便是离城。 “那小玉京的人本事不坏,脾气也很好,是个老好人。”延康国师出声,道:“只可惜,这么个老好人却要被人当枪使,撇下圣地仙境的超然世外,来到凡间蹚浑水。背后那人,死不足惜。” “怎么,国师也动怒了?” 李镜刚打过一架,心里痛快的很。 眼下,延康国师如此说,倒是挑起了他的兴致。 “神佛都有动怒的时候,更遑论我呢!”延康国师轻嘆一声,道:“不过教主的本事倒也超出了我的意料,只是一招就將小玉京来客镇压,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天波城不是白吃的,顿悟也不是白来的。”李镜哈哈一笑,道:“若是没有进步,我还修个劳什子道呀!” “哥,你一招就制服了那小玉京来客?”秦牧听闻两人对话,一阵瞠目结舌,道:“那为何会让我们等了那么久?” “因为你哥殴打了那小玉京来客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延康国师回想先前发生的一切,也忍不住摇头,道:“將来若是有人招惹了你李教主,怕是睡觉都不敢闭眼喔!” “人无信则不立!”李镜严肃道:“说打他个两眼乌黑,就打他个两眼乌黑,不然的话,以后岂能以德服人?” 延康国师沉默片刻后,笑道:“教主的为人处事让我大开眼界!不过,见了教主与小玉京来客一战,我的心倒是安定下来了。” “是么?”李镜斜睨延康国师。 延康国师道:“我曾被宗门的人偷袭,受了伤,如果再和小玉京的人对上,怕是伤上加伤。这群人真的是用心险恶,为了置我於死地,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既然如此,那乾脆將计就计好了。那些人想要用小玉京来客,消磨你的肉身,精神,耐性以及修为,可他们却不知道我这个额外的变数在你身边!若是稍加谋划的话,少不得能坑他们一次大的!” “既然国师你本身就有伤在身,不如咱们来一出將计就计如何?”李镜对著秦牧挑了挑下巴,道:“我这弟弟可是得了玉面毒王真传的神医,让他为你医治,一来可以让你伤势好转,二来能迷惑一下宗门的人。届时,他们若是想要发难,怕是要被骇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这倒是个好法子,既能助我恢復伤势,也能浑水摸鱼,让他们误判形式。”延康国师微微頷首。 “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镜哈哈一笑,心里却是盘算著,到了前面的离城,有多少架可以打。 离城没有被战爭摧毁,这里的百姓还算是安康,秦牧被李镜差遣去往药铺抓药,城中的每一个药圃都抓了几种药。 十几个药圃走下来,已经是半天时间过去,到了夜晚,李镜等人入住离城县衙,离城的县城县令被俘,已经被押送往朝廷。 过了不久,县衙里传出了药香味儿,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个丫鬟端著盆走出来,將一盆药渣倒在石板路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丫鬟又端出一盆药渣也是倒在路上,供人践踏。 如是再三,一夜倒了七盆药渣。 天亮之后,李镜、延康国师和秦牧等人又休息了半日,这才继续向南走去。 离城药铺,一位身著青衣里面搭著白色內衬的中年儒士站在柜檯后,翻著十几张药方,这些药方上记载的正是秦牧在十几家药铺中所抓的药材。 “不对,不对,有些药材根本没用,有些药材压根不是疗伤的药,这小子精明得很呢……” 这中年儒士抬头,笑道:“不愧是誉满京城的小神医,不想让我从你的药中看出国师的伤势到底有多重,真是狡猾。不过也是小覷我道泉真人了。” “真人,药渣到了!” 外面走进来几位年轻药师,各自抱著一个药盆,里面放的都是药渣。 道泉真人一一查看,冷笑不已,过了片刻,盘算道:“这位小神医果然精明,故意混了些其他药渣,要让我看不出他为国师治疗到哪一步了。不过在我面前耍弄这点小心机,你还是太嫩了些。徒儿们,抓药!” 他报出一个个药名,几个年轻药师立刻將一种种灵药取来,道泉真人沉吟片刻,將药材分门別类,又调换了几次,觉得没有差错之后,这才命弟子开炉炼药。 几个时辰之后,道泉真人看著自己炼出的其中药,第一种药是药汤,性烈无比,第二种药是药膏,外敷祛毒之用,第三种药是小指头尖大小的灵丹,银白色像是长满了刺,稍稍碰一下指头便会被灵丹中传来的金气刺伤。 第四种药是沉淀炉中的乳白色气流,第五种药则是一小杯暗红色的液体,蒸发速度很快,第六种药和第七种药又是灵丹,但是药性又各不相同。 道泉真人检查完七种药,脸色微变,赞道:“这位小神医了不起,真真是了不起。照他这个医治办法,短则二十日,长则半年,延康国师无论有什么伤也会痊癒了!” 他带著七种药,脚下一顿纵身跳入空中,蹈空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这道流光向南疆飞行了半日,走了两三千里地,降落在南疆大理城。 大理城是南疆最大的城市,当年这里也是一个国家,崇尚佛法,国境內大小寺庙三千六百间,素有南方小西天之称,后来被延康所吞併。 道泉真人落在城中最气派辉煌的逻光寺前,快步走入寺中,寺中十几位教主级的存在纷纷起身。 “道泉真人到了!” 为首一位戴著青铜面具的人迎来,笑道:“道泉真人这次来,一定是带来了好消息!” “不错。” 道泉真人取出那七种药,一字摆开,道:“这次甄散人出山阻截延康国师,虽说是大败而归,可他必然也受了伤,他此行又有小神医在身旁,因此道人以为,小神医为他诊治,所用的药必然会透露出延康国师的伤势状况。这七种药,便是小神医昨晚为他炼的药,诸位请看。” 一眾教主级人物纷纷上前查看,待到道泉真人讲明药性,说出延康国师身上伤势之后,眾人也开始了商议。 “若是让那小神医继续给延康国师医治下去,不出一月时间,他必然痊癒。届时,你我先前所做苦功便会白费!” “別忘了,那延康国师早在之前就派人送信过来,言明给我们两条路,让我们好好考虑,可现在看来,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照我看,应当快刀斩乱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延康国师以为给了我们两条路,我们会与他按照江湖规矩来,那么我们偏偏不与他按照江湖规矩来。我们先给他定下地点,等到他到场,一拥而上,將他打死了事!” “延康国从一个撮尔小国,到能有今日,一大半的功劳都系在延康国师身上,他已经是神话了,受朝中文物群臣的敬仰。倘若他想造反,振臂一呼,皇帝就得退位!皇帝不退位,就是杀身灭族之祸!倘若延康国师死了,群龙无首,延康国便不再难以对付,所以,必须不择手段,不能按江湖规矩来。” ...... 眾人商议出了结果,相互对视之下,却是有人问道:“既如此,谁去走这一遭呢?” “便由老叫花子我来吧!” 一个老乞丐越眾而出,脸上带著笑。 第172章 目的地:大襄!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往后几日,李镜、秦牧和延康国师一行越发深入南疆。 等一行人到了昀城,李镜又让秦牧如法炮製,为延康国师“治”了一次病,到了山城,再“治”一次病。 同时,各路大军齐头並进,已经到了大襄前方,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南方山多水多,但是没有了涌江这道天堑,便难以挡住延康的大军。 秦牧唤出都天魔王,李镜送走都天魔王,兄弟俩一召一送,直接破了天波城这道建立在天堑上的兵家重地,帮了延康国一个大忙。 只可惜,秦牧唤魔过大於功,李镜帮他擦屁股,才让延康国师没有拿这件事来为难李镜他们。 第五日,秦牧等人来到越城,越城也已经被攻克。 他们刚刚走入城中,只见一位衣衫襤褸衣裳遍布补丁的老乞丐端著破碗,拄著拐杖,走到他们面前。 云缺和尚有慈悲心,见老乞討钱连忙翻找身上,看看是否还有零钱,队伍中的狐灵儿从隨身的小包袱里取了一枚大丰幣,她刚要递给云缺,却被李镜拦了下来。 李镜对著老乞丐的破碗一口浓痰吐出去,同时也耻笑道:“一个教主级人物,却偏偏喜欢扮成个乞丐出来戏弄人玩,损己害人,不当礽子!” 老乞丐看一眼破碗里的浓痰,再看满脸鄙夷的李镜,皮笑肉不笑道:“你这娃娃倒是好大的胆子,既然知道老乞丐我的身份,还敢如此对待?莫非,你不怕!” 老乞丐话音落下,体內传来七声轰鸣,若门户开启,使得他气势保障,有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睥睨眾生,如神祇一般。 “呸!” 李镜又是一口口水吐在老乞丐脸上,冷笑道:“你问我怕不怕?我还要问你怕不怕我呢!你丐门最是小气,又玩弄邪术!若是店家不舍钱便会去人家门前闹,或者用邪秽之术做法害人,坏了別人的生意,还要在背后骂你,甚至偷人儿女拿出去卖。我天圣教的丐堂,与你们丐门血拼过几次,还被被你们丐门栽赃了不少屎盆子。” “你若是藏得好好的也就罢了,偏偏你还敢跑到我面前来显摆!” 李镜脸上冷笑化为狞笑,双手拳头捏的咔咔响,让老乞丐面色一变再变。 变色是因为在这里遇见了老冤家! 他们丐门,是真的给天魔教的丐堂扣了不少屎盆子的。 老乞丐眼珠子一转,冷哼同时,气势勃发。 “便是如此,那又如何?”老乞丐的气势化作无形山岳向李镜横压下来,“你一个小娃娃今年才几岁?便敢和我叫板!须知,就是你天魔教的长老天王来了,我也不惧!” 如山的气势压下的剎那,李镜却是身子连晃都没晃,这让老乞丐眼神微凝。 他下意识看向延康国师,道:“国师什么时候和天魔教混在一起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 延康国师双手背负身后,淡淡道:“非是我和天圣教混在一起,而是如今的天圣教乃是我延康国教!另外,齐大有你还是老了,连当今的天圣教主都不认得!” “天圣教主?” 齐大有目光落在李镜身上,心中无比讶然。 这小娃娃竟然是这一代的天圣教主? 他凭什么! 天魔教是没有人了吗? 老乞丐齐大有上下打量李镜片刻后,冷笑连连,神色中透出一股轻蔑,不再理会李镜。 他转身看向延康国师,道:“国师,劳烦请往大襄一会。大襄城中,第二条路,天下群雄,齐会国师,恭迎大驾!” 延康国师瞥他一眼,淡然道:“为何不能多等几日?多等几日,我的大军便可以兵临大理,在大理会一会所谓的天下群雄,將群雄尸体扔进南海餵鱼,省得掩埋,岂不是一件快事?” 齐大有哈哈大笑,道:“国师豪情一如既往,大襄城,我等恭候大驾!” 他脚下一顿,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李镜注视著齐大有飞遁时留下的遁光,眼神不断闪烁。 “教主,你这次可真是丟了好大的面子呦。”司芸香来到李镜身旁,单手抚脸,轻嘆道:“那齐大有知道你身份后,便不愿再理会你了。我看吶,人家是觉得你太年轻,稚气未脱,因此对你起了轻视之心。你这教主被轻视了,连带著咱们圣教也丟了一次顏面。” “莫要那么多废话!” 李镜斜睨司芸香,道:“我是个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今日让他离开,是为了谋划大襄城內的所有宗门!待到来日,你且再看!” “是是是,等到来日,我一定好好看看!” 司芸香白了李镜一眼,李镜嘬了嘬牙花子,给了秦牧一个眼神。 秦牧当即頷首,表示收到。 等下就去把司芸香打一顿。 李镜继续遥望那还未消退的遁光,心里已经是盘算开了。 当初,他擎弓射爆楼兰黄金宫花费了盏茶功夫,拉弓上百次,若不是大尊出手,楼兰黄金宫连同神山都要化为废墟。 如今,他已今非昔比,这大襄不知道能挡得住他几箭! “到时候试一试吧!” 李镜轻声呢喃一句,招呼延康国师一声,队伍再度启程,直奔大襄而去。 期间,李镜联繫了圣教教眾,让他们做些准备。 隨后,一路向南! 大襄是南疆重镇,聚集了敌方千军万马,各路叛军聚集,还有各派的弟子络绎不绝的赶到此地,枕戈以待。 倘若开战,必然会伏尸百万,生灵涂炭。 就如延康国师和小玉京来客甄散人那般,讲不通道理,就得讲物理。 既然动用了物理,不打死对方是不会罢休的。 李镜他们一路走来,只见军中有金甲力士推著巨大的云车,正在演练攻城,那些金甲力士是修炼战技流派中专门强化肉身一脉的高手,可以在一瞬间让肉身膨胀几十倍几百倍,化作巨人,浑身披著玄铜和玄金合铸的鎧甲,单单鎧甲厚度便有半尺。 这些巨人演练攻城时,身上套著铁链,还要一只手举著盾牌,推著云车。云车很是复杂,除了有轰击城门城墙的巨型铁槌之外,还有飞车梯,可以上升十多丈,搭在城墙上,供士兵登上城墙。 除此之外,还有將士催动阵图,將阵图铺开,让士兵站在阵图上,演练阵势。 又有骑兵骑著大鸟,在统领的率领下向下俯衝,空中万千道剑光笔直向下射去,一次俯衝,方圆十多亩的地面便<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满了飞剑! 骑兵飞过之后,地面上的一口口飞剑呼啦啦飞起,相继落入他们背后的剑匣之中,飞骑来去如风如电,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飞骑不止一支,而是数十支飞骑队伍,大飞骑队伍组成蜂巢战术,狼群战术,倘若地面部队遭遇飞骑,简直是毁灭般的打击。 而如果遇到强敌,飞骑也可以施展风箏战术,吊死敌人。 除了飞骑,还有楼船,这次卫国公和冠军、怀化两位將军调动了数百艘楼船,每一艘楼船可以容纳千余人,出动几十万大军。 “国师改革军备,让延康军队称得上是当世的无敌之军。倘若是我天圣教遭到这样军队的袭击,绝对是吃不了兜著走,看来回去了就得改革教中军备了。”李镜心中暗道。 他们来到军中,延康国师与前来相迎的卫国公和冠军大將军、怀化大將军说了几句话,便一马当先走向大襄城。 李镜等人跟在身后,四下张望。 大襄城上打著各门各派的旗號,还有一些被灭掉的国家旗號,延康国师抬头看了一眼,摇头道:“这旧时代不彻底摧毁,怎么能成大事?他们隨时会死灰復燃,捲土重来。革命,须得流血,须得有万万人头掉落。” “那就平推过去!” 李镜体內气血流转之下,洞天福地也隨之活跃起来。 “以旧党之血,洗一个新天出来!” 第173章 大场面! “既然教主有此雄心壮志,那江某今日便配教主走一遭!” 延康国师脸上难得露出浓厚笑意,他抬头看向大襄城门。 这一刻,城门大开,两队人马走出来,分列城门左右,身后元气化作神魔虚影,或神或魔。 “天人境界的强者。” 秦牧定了定神,天人境界的强者已经可以显化神魔,大襄城门前这两支队伍中的天人境界强者已经多达六七十人! 李镜打了个哈欠,看也不看这六七十位天人强者。 “这场面还是不够大啊。” 越青虹鬆了口气,笑道:“我们太学院考核天下士子,单单是青阳殿前的考核,便会出动九十九位天人境界的强者考核士子。乱党才有这么点的天人境界强者,还不够我太学院杀的。” 那几十位天人境界的强者眼观鼻,鼻观心,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司芸香闪步来到李镜身后,低著头。 秦牧瞧见司芸香这个动作,不由得撇撇嘴。 平常总是有事儿没事儿找李镜斗嘴,结果到了这个关头,却还要找李镜庇护。 呵,女人呀! 司芸香却是不知道秦牧想的是什么,她只知道,今日这一遭会开眼界,可开完眼界之后,首重的便是安危。 她作为天圣教圣女,跟在自家教主身后,没什么问题吧! 延康国师在前,李镜跟在他的身侧,其余人则是缀在两人身后,队伍一行人走入城门。 只见城中还有两列天人境界的强者,立在长街的两旁,每隔十步便有一人,从城门一直排到城中心,几乎看不到尽头,只怕有千余位! 越青虹心头大震,不敢再说话。秦牧还算镇定,他在李镜登基即位的时候,在天圣教见过几百位天人强者,不足为奇。 李镜目光扫过长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好似老饕瞧见了上好的前菜,食指大动。 “这次造反的不止是门派,还有一些是原本已经被灭的国家。” 延康国师淡然道:“当年我为了收拢人心,没有对这些国家的强者斩尽杀绝,以至於他们再起异心。除了宗派和国家之外,还有些世家,世家之乱,也是非同小可。”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李镜笑嘻嘻道:“国师今后可莫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延康国师道:“自然不会。” 秦牧盘算一下,天人境界再向上便是生死境界,生死境界向上便是神桥境界,天人境界的强者如此之多,说明生死境界的强者也不在少数,只怕有百十位,而神桥境界的强者只怕有十多位。 十多位教主级的人物,再加上一些像小玉京这样的隱藏圣地的强者,延康国师此行,是把脑袋送过去给人砍。 至於秦牧他们,则乾脆是已经把脑袋砍下来別在腰带上了。 在场眾人,恐怕也只有李镜能笑得出来了。 秦牧这么想著,也是几步来到李镜身后,和司芸香並肩前行,把李镜护在身前。 司芸香瞥了一眼秦牧,脸上浮现出冷笑。 秦牧以憨笑回应,惹得司芸香连翻白眼。 街道两旁的强者一片肃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李镜等人的脚步声传来,这座城除了乱党的神通者,已经再无他人。 不仅如此,这座大襄城中竟然没有了房屋,所有的房屋都被平了,连同地基一起被拔起,城中光禿禿一片,只有数以万计的军士,分成各种阵形,也是一片沉默,一言不发,默默的看著他们。 在数以万计的神通者的注视下向前走,心理压力极大,即便是久经战阵的沈万云此刻也有些手掌发抖,控制不住自己。 秦牧见过神,在神像上撒过尿,倒还算是坦然,感觉到了压力,却没有失態。 李镜只觉得一阵口乾舌燥,心臟砰砰跳动下,却是越发的急促,有力,如同重锤擂鼓,惹得延康国师频频向他侧目。 这傢伙......兴奋到这种地步吗? 而城中心也经过了改造,城主府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台,台阶几千道,离地几十丈,比城楼还要高出许多,像是一座小山峰。 待李镜等人走到跟前,心头微震,这高台不是像一座小山峰,而就是山峰。 有人搬运来一座山压住了原来的城主府,將这座山切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们来到台阶下,延康国师率先登上长阶,李镜在登上阶梯前,却是暂且停步,对著秦牧道:“在这里等我!” 言罢,他瞥了一眼司芸香,道:“接下来以你为核心,莫要让他们乱动。” 司芸香眨了眨眼,明悟了李镜的意思。 李镜联繫天圣教教眾,司芸香怎么会不知道? 李镜眼下这般安排,便是为了让眾人在天圣教的安排下传送离开。 而一旦他们离开,李镜和延康国师没了累赘,便会大开杀戒。 可问题在於......城中强者无数,大军以十万计数,便是李镜和延康国师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杀得光这么多人。 李镜与延康国师慢慢的拾阶而上,走的不急不缓。 终於,到了山顶,只见山顶已经被削平,一尊尊伟岸的神魔虚影屹立在那里,而不见各大宗派之主。 李镜仔细看去,却见这些宗派之主或者站在神魔虚影的手掌上,或者盘坐在神魔虚影的眉心,没有一个是脚踏实地的。 他们高高在上,给人以莫大的压力。 这些教主级的存在,实在太强大了。 可他们越是强大,李镜便越是兴奋,只觉得体內热血在沸腾,心中神意在咆哮。 一尊神人虚影的手掌的指尖上站著一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居高临下俯视延康国师,轻声道:“神下第一人,当朝的国师,竟然就带了一个毛头小子,还有一群小孩子?哦,还有一只大狮子。” 这尊神人虚影是一个道人的形象,身高百丈,双目雪白,如同由白色的光组成,身缠大蛇,脚踏玄龟,微风徐来,他背后有气如飘带,被微风吹得微微晃动。 “宫主,可莫要小瞧了这毛头小子!”齐大有呵呵笑道:“人家可是天魔教当代教主,位高权重,嚇人得很吶!” “天魔教主?!”一头戴青铜面具的怪人惊讶出声,他顿了顿,笑道:“诸君,今日咱们可真是收穫颇丰呀!不但能剷除国师这一大害,还能將魔道魁首一举覆灭,从而动摇天魔教的根基,真是大快人心!” 李镜朝这人投去目光,这人头上佩戴的青铜面具与眾不同,有著夸张的五官,长且宽的耳朵,鹰嘴般的鼻子,夸张的大嘴巴,两根柱子一样的眼睛,眉毛很宽,额头则露出一个窟窿,像是为额头的眼睛准备的一般。 接著,李镜看到那面具额头的位置下,果然有一只眼睛。 “镇北王灵隱风,是吧!” 李镜目光落在佩戴青铜面具的镇北王身上,笑道:“你別高兴的太早,等下我第二个打死你!” 此话一出,眾人目光皆是落在镇北王的身上,镇北王神色不改,道:“你认错人了。” “是么?那等我打死了你,回到了京城之后,一定去镇北王府道歉,说污衊了他。可如果我见不到镇北王的话,我就把镇北王府夷为平地,你觉得如何?” 李镜咧开嘴巴,一口白牙格外引人瞩目。 镇北王沉默片刻后,冷哼道:“不愧是魔道魁首的天圣教主,嘴上功夫果真是让人佩服得很!” “好了,便先说到这里吧!”延康国师抬手制止了李镜和镇北王之间的对话,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道:“我今日来此是为了了解宗门之事,不是来与诸位做口舌之爭的。再者,你我都知道,口舌之爭纯粹是浪费时间,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那么乾脆就按照规矩来好了。” 延康国师顿了顿,道:“在场诸位,何人反我?” “离情宫裘蝶衣,敢反国师!” “三奇堡车正理\/玉情生\/黎菲,敢反国师!” “终南山马连山,敢反国师!” “丐门齐大有,敢反国师!” “天仙门廖银枝,敢反国师!” “光禄大夫邱志铭,敢反国师!” “武陵侯善穆,敢反国师!” “都护府长史清明月,敢反国师!” “武阴县县令陈瑶,敢反国师!” …… 一声声呼喝在大襄城內发出,化作山呼海啸,欲要將延康国师压垮,欲要把延康国师身边所有人压死。 长阶之下,林轩、司芸香等人皆是面目发白,言语不得。 秦牧面色稍缓,可还是带著几分心悸。 无他,杀气太重,威势也太重。 “既然如此,那我就没有顾虑了。” 延康国师后退一步,让出身旁的李镜,拱手行礼,道:“还请李教主出手!” “好!!!” 李镜踏地冲天,自上而下俯视而去,哈哈大笑道:“我从降临此世到现在,还有弄过如此大的场面!既然诸君有意去死,那我便送诸位一程!” “我圣教教眾何在?” 城中忽有大旗翻卷出现,將秦牧等人罩住带走,只留下一口祭坛留在原地。 “国师,躲远些,我的箭可不认人!” “国师,躲远些,我的箭可不认人!” 李镜倏忽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大襄的东南方。 他落地化作肉身態,身躯一震,背后浮现出五大洞天。 抬手一招,大弓落在他的掌心。 李镜挽弓而起,五色气化作箭矢落在弓臂上。 “西北望,射天狼!” “今日,以我箭矢,诛杀狼子野心之辈,开万世太平!!!” 第174章 什么叫地图炮! “那天魔教主竟然跑了?” 镇北王见到李镜身形消失,当即便是一愣。 “封禁呢?封禁没起到作用嘛!” 当即有人出声问询,这大襄之內设置了封禁,只能进,不能出。 当延康国师踏入大襄城內的时候,便是落入了陷阱,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刀俎。 可万万没想到,斜地里杀出来一个天魔教主。 天魔教传送法冠绝古今,世人有目共睹。 长阶下的少年少女被传送走,便可见一斑。 可那天魔教主並未展露传送术,怎么就忽然消失了? 难不成,天魔教又有新的挪移神通问世? “莫管那天魔教主了!”镇北王眼见情况有变,目光直直刺向延康国师,杀机凌然,道:“今日我等是为剷除国师而来,就算跑脱了一个天魔教主也无妨!国师还在这里,咱们得计划便没有失败!” 眾人当即將目光转向延康国师,延康国师双手背负在身后,神色平淡无比。 “国师倒是好气度,如此险境还能临危不乱,佩服,佩服!” “只可惜,今日这大襄便是你的埋骨地,你的暴政將在今日被终结!” “国师,你依仗的天魔教主已然逃窜而去,你再无帮手了,引颈就戮吧!” “诸位,对付国师这种人间大恶,用不著讲究江湖规矩,一拥而上,打死他!” ...... 面对满山的杀意,延康国师神色不改,他只是看向东南方向。 相处这么多日,他怎么会不记下李镜的气机。 而李镜在大襄城內挪移走后,气机直接出现在了东南方向。 他还记得,在天波城李镜顿悟之后,曾显摆神通本领,其中有一项便是背后显化洞天。 其中一口洞天里,养著一口大弓。 延康国师心中计算片刻,体內元气涌出,化作剑光將他环绕。 这一幕引得所有人提防不已,可他们却不知道,延康国师並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自保。 就在延康国师將元气剑光护佑周身的那一刻,大襄城中忽有五色光芒升腾而起,犹如大日腾空,將整座城池照耀的明亮绚烂。 青、黄、赤、白、黑五色在大襄城中刚一浮现,便是一次轮转。 轮转之下,大襄城的城门便在瞬间被抹去。 就像是顽童用剪刀裁剪白纸,只是轻轻一剪,便將白纸剪去一缕。 此刻,大襄城便是顽童手中的白纸,而五色光便是那將白纸剪碎的剪刀。 如此一幕,来的又快又急,几乎让人无法反应。 待到山上眾人反应过来,五色光又开始轮转。 先是城门,接著向城中扩展,白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而城內的建筑也好,兵士也罢,都在五色光的轮转之下被湮灭抹杀。 城中的景象让山上的眾人手足发凉,三奇堡的虫军还未来得及发作,便被磨灭,魂飞魄散。 离情宫的女军极为强横,但也在一剎那间香消玉殞,她们还在惊骇大襄城被抹除的时候,下一秒就遭受了灭顶之灾。 各路叛军各派弟子也是在惊骇与震惊中变得呆若木鸡,《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他们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轮转的五色气彻底抹除。 延康国师瞧见这一幕,微微一怔。 旋即,他动用体內所有元气,默默將周身剑光增长到最强。 如此射术,如此箭法,天下无人能挡。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五色光下的大襄便只剩下城中央的高山。 高山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周遭还保留著大襄城的一些建筑,只是怎么看,怎么像是海中孤岛,悲惨淒凉。 “没了......”镇北王身形一晃,向后踉蹌半步,道:“几十万的大军竟然在翻手之间便被全灭......这不是人间的力量!” “是他!是天魔教主,一定是他!!!” 离情宫主裘蝶衣发出尖锐爆鸣,气势轰然爆发之下,披头散髮,不復先前的雍容华贵。 “我三奇堡数百年的基业......”三奇堡的车堡主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出。 其余人也是惊骇莫名,心中除了愤懣与惊怒外,便是难以形容的恐惧与骇然。 “这是...天魔教主的手笔?” “老叫花子,你不是说那天魔教主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吗?怎么这毛头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巨兽饕餮?” “天杀的天魔教主,魔头,天大的魔头呀!!!” “一人屠杀几十万......这是魔王,真正的魔王!!!” ...... 高山之上,哀鸿遍野。 五色光如极北之地的极光,在天空之上有序流转,若帷幕般摇晃,將四方六合困锁其中。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也是在这是,手持大弓的李镜从虚空中踏步而来,他一如既往的囂狂,左手持弓扛在肩上,黑髮狂舞之下,身上五色气化作的大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好风景,真是好风景呀!” 李镜立於虚空,四下张望片刻,哈哈大笑道:“这般景色才让我心旷神怡!先前满城刀兵,杀气冲天,搞得我都想大开杀戒,静不下心来!如今,这大襄城才有了几分样子!不错,真是不错!!!” “魔王!” 离情宫主裘蝶衣尖叫出声,飞身而起的同时,一剑刺向李镜。 “你杀我离情宫弟子数万,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李镜不闪不避,任由这一剑刺中自己。 可足以分山断海的剑光刺中李镜后,便无法寸进分毫。 仿佛李镜的肉身是世上最为巍峨高耸的神山,而那剑光不过是一把稍稍锐利的尖锥罢了。 尖锥故能刺目穿石,可怎么能穿透亘古不变的神山? 李镜低头看一眼刺在心口的剑光,咧嘴一笑,道:“你剑术不行!连我的皮肉都伤不到,下辈子別练剑了,嫁做人妇,好好相夫教子吧!” 裘蝶衣面色大变,可不等她有所动作,李镜左臂挥下,手中大弓轰然砸落。 裘蝶衣在大弓的轰砸之下,直接炸碎成一团血雾,连內里的元神都被五色气化作的弓弦切碎。 李镜甩了甩手中大弓,身躯一震,背后洞天浮现。 他隨手把大弓放入洞天之內,目光扫过高山,舒肩展背。 “诸位,今日就请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75章 五色神光! “魔王猖狂!” 镇北王大叫一声,冲天而起。 高山上其余教主级人物对视一眼,分成两股,一股涌向李镜,另一股涌向延康国师。 这些人中有三个旧时代的老怪物,在所有人动弹的那一刻,便是纵身一跳,隱匿了行踪。 一时间,山巔之上,苍穹之下,杀气如风暴掠海,霎时间扫荡六合八方。 镇北王到了李镜面前,抬手便是一拳震碎虚空,龙吼声在破碎的虚空中迴荡。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身份,那乾脆就不做那么多遮掩了。 “来得好!” 李镜大笑一声,抬手攥拳,与镇北王相互攻伐。 两者相对的剎那,镇北王眼皮便是一跳,右臂直接炸碎开来,森森白骨与殷红血肉向四面八方飞溅之时,却又有人借著这一机会,向李镜发起偷袭。 三奇堡中的三位堡主同时出手偷袭——车堡主抬手施展天魔禁法,魔气纵横之下,天地封锁;玉堡主挥手放出毒龙,咆哮著对李镜兜头咬下;黎堡主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化作漫天毒气,在方圆內纵横增殖。 三人出手时,恰好卡在李镜轰碎镇北王臂膀的那一刻,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时刻。 镇北王仓惶后退间,左手一抹额间,便射出一道光柱。 同时,四人之外还有诸多身影正欲出手。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攻击全部落在李镜身上。 李镜也不反抗,反而张开双臂,任由光柱洒落,毒龙啮咬,毒气腐蚀,禁法封困。 也是在这时,其余人纷纷瞅准空隙出手。 虚空动盪之下,斗法的威能也是横扫四面八方。 白地动盪,或抬或降,暴风如犁刀將地面切分的乱七八糟,更有地火从缝隙中喷涌而出,还未冲天,便被冻成冰霜。 眨眼之间,所有人痛下杀手,一身本领全往李镜身上招呼。 待到所有人停手回气的时候,但见被搅碎的虚空中传出一声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虽说比都天魔王那次差了一点儿,可你们胜在人多,只可惜,杀不死我,只能让我负伤!” 李镜话音刚落,虚空便是一阵,五色气如长河奔流向外喷吐。 五色气奔腾衝刷之下,不管是谁,都被定格在原地,这五色气中不但蕴含著五行,也蕴含著李镜的神通。 “该死的?这是什么神通,我怎么动不了了!” “不只是你,老身也无法动弹了!” “快,快来施救!!!” ...... 长空之上,尖叫声响成一片。 李镜缓缓抬手,掌心中有五气酝酿,五气化五光,五光转轮盘。 “诸位今日倒是运气好,这一招我自从在天波城悟出来以后,还没用过!” 李镜呲牙之时,背后却是出现一道胖墩墩的身影,一掌对著他的头顶拍落。 这一掌来的快如奔雷,又蕴含著无穷变化,几乎將李镜所有反应全部算计在其中,將他的所有规避封死。 被五色气定住的眾人见状,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穷夫子,快!快毙了此獠!” 镇北王咆哮之际,穷夫子的手掌也是拍在李镜的头顶。 肉掌打落,李镜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便炸碎成渣。 穷夫子一甩衣袖打在李镜身上,李镜肉身却是晃了晃,绽裂开来,却没有如他意料中炸开。 “这廝倒是好硬的肉身!”穷夫子感慨道:“好在我穷理功蕴含著格物致知的神通,也幸亏诸位帮我逼出他的破绽,不然我还无法击杀此獠!” “穷夫子今日杀贼,是为天下除一大害,我等便是收些委屈又能如何?” “没错!这委屈,我心甘情愿!” “等等,这魔王死了,他的神通怎么还在运转?” ...... 有人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动弹,五色气依旧禁錮他们的肉身。 穷夫子见状,哈哈一笑,道:“此獠肉身成圣,便是颅脑炸碎,肉身也还活著,必然能驱动神通,诸位不要惊慌,我这就打碎他的肉身,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等穷夫子出手,便听一声低笑传来。 “不愧是旧时代的老怪物,突然偷袭之下,连我都被你打死一次!你们之前就是如此暗算的延康国师?哎,看来我还是差他一点,不然的话,也不会死上一次。不过,今日之后,便不会了。” 眾人听到这话,顿时色变,穷夫子神色更是化作惊骇。 这魔王怎么还活著! “天上,他在天上!” 有人听到声音来源是在头顶,抬头一看,却见那五色气中,浮现出李镜的面孔,正对著他们呲牙大笑。 穷夫子、镇北王、三奇堡主等人遍体生寒,这傢伙头颅都被打碎了,竟然还没死。 “我之前想干啥来著?哦对,让你们见识下我在天波城悟出的神通!” 李镜那被打碎头颅的肉身上,血肉迅速再生,头颅眨眼间恢復,他抬手运转神通,手中有五光轮转成盘。 “诸位,这是我少年时便料想过的神通,今日便请你们尝尝祂的滋味儿!” 话音落下,轮转的五色光一扫而过,所有人都被神光刷了一遍。 待到神光停歇,空中尸首如下饺子一样向下方跌落,布袋砸地的动静不绝於耳。 李镜掌心托著一团五色光,看向国师,却见国师那边也已经结束了。 所有围杀他的人全部授首,眉心透著一点红痕,双眸睁大之下,生机断绝。 “国师,好剑术呀!杀人不见血,眉心一点红,你若是去做杀手,保准是佣金最高的那个。” 李镜笑著调侃延康国师的时候,延康国师眸光却是落在李镜手中托举的五色光上。 “你这是什么神通?怎么从未见过。” “先天五行大神通!”李镜隨手一甩,五色光刷过地面,一切尽皆湮灭。 他道:“是为五色神光,天下无物不刷,无人不死!” “教主天资,当真是绝世呀!” 延康国师讚嘆一声,李镜將五色神光收起,抬手又把五色气全部收回,使得天光重现。 “国师也不错呀,哈哈哈哈!!!” 李镜双手叉腰,笑得开怀。 延康国师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神色一怔,看向西方。 李镜也察觉到了西面的动静,与他一同向西方投去目光。 但见,西方有佛光漫天,更有山岳虚影腾空而来。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76章 叫板如来 大襄西方,只见一片巍峨壮阔的雄山虚影在向这边赶来。 那座山大得不可思议,不过却是虚影,並非实质,而是由无数个奇形怪状的僧人的气势组成的山。 “大雷音寺的须弥山!”延康国师轻声低语。 李镜却是饶有兴致的抱起双臂,见目光投向那须弥山。 须弥山,乃是大雷音寺的根基宝地。 此刻,那座虚影须弥山上,大大小小的山头,山头上有的僧人跏趺而坐,有的站在山巔手托玉瓶,有的坐在殿中敞怀作大笑状。 而在最高峰的金顶上,一尊大佛金光灿灿,如同纯金所铸,脑后万道毫光,伟岸无比! “大雷音寺,如来老佛!” 城外,林轩心神大震,大雷音寺来了,如来亲自率领大雷音寺的护法,尊者,菩萨,罗汉,赶到了这里! 他想做什么? “大雷音寺?”秦牧心头也是一惊,他想起了大墟的魔猿,想起了那个带走魔猿的铜佛。 那铜佛便是大雷音寺的弃徒,也是开创小雷音寺的教主级人物。 曾经的铜佛已然强横无比,那么真正的大雷音寺又该有多么的强大? 那座须弥山虚影飘到大襄城外上空,山上一尊尊护法、尊者、菩萨、罗汉纷纷向下看来。 延康的將士面对山上眾多僧侣的扫视,神色凌然、无惧,有人將手搭在自己腰间的佩剑,或者是佩刀上,带著戒备。 “今日我们不是为他们而来。” 山上一声低语传下,所有僧侣收回目光,隨著那山巔大佛的目光投向大襄城內。 大襄城已经不復存在,只剩下一片白地。 白地中央矗立著一座被砍削过的山头,山上站著一大一小。 大的是个中年男子,衣袂飘飘,超尘脱俗。 小的是个青年,半身铁甲,半身五色气飘摇,神色桀驁,肆意狂放。 而在山下山上,满是尸首伏地。 山下尸首如同摔破得布袋,骨肉绽裂,鲜血侵染地面,死相好不悽惨。 山上尸首除去眉心一点红痕外,全身上下再无半分伤痕,甚至於神情如生前一般,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如此一幕落在须弥山上眾多僧侣的眼中,可谓是罗汉嗔目、菩萨低眉、佛陀闭眼,心中满是哀嘆。 “杀孽深重呀!” 老如来轻嘆一声,眉眼低垂之间,也是露出难以遏制的悲伤之色。 “老如来,你別在哪里给我惺惺作態!” 李镜脚剁地面,衝上高空后,落在与须弥山影山巔齐平的位置,和老如来对视。 延康国师见状,却是没有动弹。 大雷音寺乃是佛道第一圣地,天魔教是魔道第一圣地。 双方地位对等之下,也应由双方教主对谈。 他若是开口,反而不美。 再者,如今天魔教入主延康,虽说延康国师心中对此事哀嘆不已,可做了就要认。 如今这个局面,他必须要退居二线,將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李镜。 “呔!”山上有罗汉怒喝,指责道:“哪里来的小魔头,竟然敢在这里罔顾尊卑,出言不逊!” “闭嘴!” 李镜目光瞥向那罗汉,眼睛一瞪,气势如花卉怒放,都让铺展开来,让那罗汉脸色变得惨白。 老如来眉梢微微挑起,不等他开口,李静单手向空中一指,五色气化作一个魔字,如大日凌空,张昭四方。 这魔字一出,须弥山上罗汉、菩萨、佛陀顿时瞠目。 这等手法,他们是熟悉的很。 锁定品红大猫猫,锁定,锁定《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的每次更新。 那是老对头天魔教摇人的招牌手法,可能有这个资格的,在天魔教中无不是位高权重之人。 这个少年竟然敢使出这等手段,难不成...... 魔字横空之下,大襄城中顿时多出三百六七十面大旗,大旗下,一位位头戴斗笠的背著长布包的怪人赫然现身,对上空的李镜附身下拜,齐齐出声。 “参见教主圣师!” 李镜隨意挥手,五色气如滔滔江水向四面八方铺陈开来,將天魔教眾全部包裹,送上高天。 三百六十堂堂主如阶梯环绕,站在最下方,向上依次是十二护教长老、八大督查使、左右护法使以及四大镇教天王。 天魔教高层齐聚一堂,气势並不比大雷音寺差。 大雷音寺的人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覷,心中涌现出的猜测,让他们神色微变。 “平身。” 李镜向上抬手,眾人纷纷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大雷音寺,眼神格外得意、骄横。 你们呢? 你们大雷音寺有这么年轻的继承人吗? 哎,你们没有! 气不气? 气不气! 天魔教眾多高层的眼神让大雷音寺眾多僧侣神色一变再变,大雷音寺和天魔教相互爭斗了几百年,双方互不相让,有机会就要火併或者是打嘴仗。 如今,天魔教在新的教主带领下,如此跳脸让他们心里憋屈不已。 可他们內心也在哀嘆,为何他们大雷音寺就没有如此强横年轻的新如来? 寺中的佛子虽说也很年轻,可不过六合境界,距离挑起大梁还相差甚远。 想到这一点,大雷音寺的人又憋屈又气恼,恨不得衝上去和天魔教火併。 老如来並不理会大雷音寺其余人的想法,反而是起身行礼,道:“师兄。” 李镜神色一凛,回礼道:“师兄!” 两人见过礼后,老如来重新落座,笑道:“我听闻天魔教重出江湖的那一刻,便知道他们的教统有了扛梁之人。而你李教主的名声更是威震四海,实在是令人羡慕。” “我也听说过师兄的事情!”李镜笑道:“年轻时冠绝一代,压得大雷音寺上下喘不过气,没人敢越雷池一步......哎,不对!” 李镜一拍额头,道:“没人敢越雷池一步,那是过去的事情嘍!我听说老如来你年纪大了,使得寺內弟子乱来,逼走了你最看好的弟子,使得你一把年纪了,还得亲自出来撑场面,连个清閒日子都没有。” “哎,师兄可怜呀!” 大雷音寺上下神色难看无比,马王神叛出大雷音寺这是他们永远的污点。 如今被翻出来,实在是令人难堪。 “世上诸事,皆有缘法。”老如来捏指如拈花,神色笑意淡然。 “你没继承人。”李镜神色平淡,眼神戏謔。 “师兄,你著相了!”老如来低眉垂眼。 “你没继承人,你家的佛子还是个心胸狭隘的废物。”李镜神色依旧平淡。 “眾生眾相,皆在苦海沉浮,只待顿悟。” “你没继承人,你心仪的继承人现在正在暴揍你留在大雷音寺的人手。”李镜神色平淡如初。 老如来不再做声,须弥山影上所有僧侣神色都变得难堪无比。 天魔教反而是笑开了花,任你大雷音寺巧舌如簧,今日我教主圣师三言两语之下,就能让你们破防。 爽吔! 第177章 你是在教我做事? 品红大猫猫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场面一时间非常尷尬。 天魔教教中高层个个眉飞色舞,对著大雷音寺的和尚挤眉弄眼,快活极了。 大雷音寺的和尚个个咬牙切齿,嗔怒在心,恨不得打死眼前这群魔道孽畜。 可怎奈何,如今的局面是由李镜这个天魔教主和老如来进行掌控,大雷音寺的人就是想要火併天魔教都没可能。 两大教主不发话,双方的门人教眾都需要克制。 “文元倒是找了个好传人。”老如来眼瞼低垂,神色淡然。 何谓如来? 如来代表的是一种境界,一种顿悟,一种圆觉。 能成就如来尊位者,无不身具大智慧。 老如来虽然年迈,心中更多算计,可他心如明镜湖,亦如菩提树。 李镜便是出言挤兑、挑衅,老如来依旧能稳住心境。 毕竟,在冥冥之中,缘法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只需要坐看缘法將人与事推到合適的位置即可。 “那是自然,我家祖师那可是眼光独到的很,比你强多了。”李镜下頜微微仰起,言语中带著讥嘲。 老如来没有理会李镜的挑衅,虽说双方照面不过短短盏茶功夫,可他已经看出李镜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见战则喜,闻战则狂,行事毫无顾忌,肆意妄为的狂徒。 妥妥的魔道种子,將来必定会化作魔王,搅风搅雨。 “今日本想卖一卖我这张老脸,救一救这些道友,结个善缘。”老如来的目光落在遍地的尸体上,十数位教主级人物,被李镜和延康国师联手杀了个乾乾净净。 其中,李镜杀得比延康国师要多得多,足足占据所有教主级人物的三分之二数量。 “怎奈今日缘法不在我,来迟一步,害了这些道友的性命。” 老如来嗓声悲戚,引得须弥山影上眾多僧侣口诵佛號。 “来打秋风就打秋风,非要给自己粉饰一番,说什么结个善缘。” 李镜对於老如来的话,可谓是嗤之以鼻,他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大雷音寺和这些宗教余孽之间的勾当?他们谋事之时便在號称南疆小西天的大理城中,逻光寺內!这天下佛门以你大雷音寺为尊。若是没有你在背后支持,他们能在大理的逻光寺密谋?” “你不过是见到这些宗门余孽落了下风,唯恐阻碍变法的计划失败,所以才会离开须弥山,出面补救罢了。如今还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老如来,你可真行呀!” 李镜眼中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李教主,你很年轻,不知道世事......”老如来刚开口,便被李镜打断,李镜道:“不就是当年的上皇与开皇天庭被域外天庭所灭,使得人间遭劫洗牌嘛!別给我扯这些陈芝麻烂穀子,你们佛门有记载,难不成我们天圣教就没有?” “既然你知晓,那你也应该明白,这天地大道不能擅动,应如我佛门所述那般,让眾生自求解脱,得渡彼岸,也应如道门的道法自然。可你们天魔教总是这般罔顾规矩,不理会天下的眾生,要把这眾生拖入无间地狱,让这人间化作三界火宅,无人可以超脱!” 老如来说到最后,言语很是严厉,嗓音更如狮子怒吼,震动六合八荒,引得城外军队一阵譁然。 这便是上个世代的老怪物,如今人间的巔峰存在。 “哦呦!”李镜双手叉腰,上半身向后仰倒,道:“你在嚇唬我嘛?” “我只是在劝你回头!”老如来低声回应。 “哦呦!”李镜眼睛微微眯起,唇瓣掀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道:“你是在教我做事?” “你还年轻......”老如来眼眸低垂。 “给你面子你是如来,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个老登!”李镜端正身形,脖颈右拧,牙齿摩擦之下,迸发出细密火星,他咧嘴一笑道:“看在你是我家马爷师长的份上,我本不打算给你难堪,可现在看来......有人为老不尊喔!” 老如来眼皮抬起,动容道:“你说......” 李镜却是又打断他一次,身影自五色气上消失,闪烁到了老如来面前。 抬手,攥拳,拧腰,展臂。 拳,就是拳!!! “我说,你这个老毕登,为!老!不!尊!” 李镜声如惊雷,抬手出拳,便有惊天拳劲蕴含其中。 老如来面色再变,抬手出招便是雷音八式。 风如龙吼,云做龙形,风云皆动,便是风雷齐震,九龙同出。 此乃,九龙驭风雷。 两者拳拳相嘭,引得虚空巨震,掀翻整座须弥山影上的僧侣。 “呵!” 老如来出声轻呵,引得虚空震动顿时消弭,李镜后退数步的同时,也是跨越空间,重回五色气之上。 天魔教眾见此情形,纷纷擼起袖子,拔出刀兵。 “今日便砍死这群禿驴,了解过往恩怨!!!” 大雷音寺眾僧也纷纷做嗔怒相,吼声如狮。 “怕你们这群魔头不成?今日便让尔等授首,还人间一个清静自在。” “住手!” 老如来如发怒的狮子,强行镇压整个大雷音寺的眾僧。 所有僧侣神色快速变化,重新变得宝相庄严,回归须弥山影,將须弥山影稳固。 “阿弥陀佛!” 佛號传盪四方,原本因须弥山影动盪而暗淡的佛光此刻重新强盛起来。 李镜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隨意甩了两下。 不愧是上个时代的人物,自己竟然一拳打不死他,而且这雷音八式也比马爷的火候更老道。 “后生可畏。” 老如来低声开口的同时,也將目光转向延康国师。 李镜这廝,他是搞不定了。 一句话说错,就要喊打喊杀不说,这一身实力快要和他相仿。 而他才刚刚及冠,若是將来成长下去,这天下所有圣地,恐怕都要被他天魔教横压一头。 这天魔教主便要镇压一个时代了! “国师是善男子,曾经到我大雷音寺,我与国师说过佛法,讲过大乘,结下了善缘。不知国师可否將这善缘还给老僧?”老如来脸上浮现出些许微笑,可眼中更多的还是遗憾。 遗憾延康国师不能入他佛教门庭,佛教也少了一尊真佛牙。 延康国师肃然道:“当年我年纪尚小,游学四方,到了大雷音寺,如来无有门派之见,指点我修行,我算是大雷音寺的半个弟子,理当还给这个善缘。今日,便到此为止,如何?” “大善!” 如来含笑顿首,不看李镜的同时,携须弥山影原路回返。 李镜瞧见这一幕,双臂抱在胸前,放声大笑。 “大雷音寺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哈!!!” 天魔教眾纷纷出声大笑,一时间笑声震动天地,也让须弥山影上的眾多僧侣眼神变得格外难看。 老如来神色不改,只是低声道:“今后遇到天魔教主,只能避让,不可力敌!此子有魔王之姿,如今还不是降妖除魔的时候!” 须弥山上眾多僧侣闻言心神一肃,纷纷称是。 须弥山影远去,可大雷音寺的眾僧心神却並不平静。 今日一行,天下之大变革即將到来。 而变革推手除延丰帝与延康国师外,再添一人——天魔教主李镜!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178章 想成圣先做人! “南疆之乱,到今日便算是了结了。” 延康国师目送大雷音寺的须弥山影远去,轻轻呵出一口浊气的同时,也觉得心中积压的重担烟消云散。 可他的心神却並未放鬆。 “了结?”李镜给天魔教眾打了几个手势,让他们在延康京城的太学院等自己,同时其余人可以离去了。 天魔教眾躬身下拜后,齐齐展动大旗,引起一阵风声呼啸。 当风声停歇,所有天魔教眾皆已离去,不见踪影。 “怎么,李教主觉得大雷音寺不会善罢甘休?”延康国师將目光投向李镜,李镜收拢五色气,从云端落下的同时,也与延康国师並肩向外走去。 李镜道:“国师心中明明知道答案,为何还要特意问我?” 延康国师轻嘆一声,道:“大雷音寺与道门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日有李教主你帮延康挡下一难,来日江某必定厚报!” “生分了不是!”李镜揽过延康国师的肩膀,延康国师面色僵硬的同时,身形也骤然紧绷起来。 不管是谁,在见过李镜那摧枯拉朽的武道之后,对於他的贸然接近,都会有几分惊悸。 所谓,三尺之內,人可敌国,便是如此了。 延康国师不留痕跡的从李镜揽过的臂膀下脱开,道:“教主知晓我的心意......” “哎,別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以后,我天圣教和延康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延康的就是天圣教的,我天圣教的嘛......会酌情给延康分享一部分的。” 延康国师面色一黑,你这狼子野心是真的不加遮掩呀! 不过......延康国师打量李镜片刻,心中提起的心神,稍稍放下。 此子虽然凶狂霸道,可心中对权势却並不眷恋。 虽说言语之上仍然让人气愤,可他却从未变过本心,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过说起来,国师这一次回京,皇帝肯定要大加赏赐你了吧!”李镜忽然转移话题,让延康国师沉默片刻后,道:“一切皆是我的分內之事,赏赐与否,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可別人在意呀。” 李镜停下脚步,回身指著那带著面具的镇北王,道:“呶!那边那个不就是这样?他不是为了变法而反你,而是因为你这个人而反你。” 延康国师頷首,道:“陛下对我毫不设防,世人皆认为我权倾朝野,便是振臂一呼,响应者便如山呼海啸般用来,助我登帝!可你也知晓,我並无此志,只愿一展胸中抱负!” “成圣?”李镜知晓延康国师心中所求,延康国师道:“没错。” “这是个远大的抱负!”李镜深以为然的点头,可很快,他便反问延康国师,道:“可是呀,国师!理解你的人又有几个呢?” 延康国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李镜与他並肩前行。 不知道从何处出来的风,扬起一阵细密的尘沙,遮掩了两人的身影。 延康国师停下脚步,道:“曾经有一位道友理解我!可他已经离开了,我很想念他。” “只有一人呀。”李镜站定,看向延康国师,道:“国师,你知己太少,理解你的人也太少!在外界看来,你在延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冷硬的像石头,你理智的不像人。” 延康国师没有反驳李镜,李镜又道:“可是,欲要成圣,先要做人呀!圣人圣人......圣人也是人,你连一个人的基本<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都斩去了,便是奔著你自己的目標去努力,到最后又会剩下个什么?” “一块万民敬仰、叩首、朝拜的石头罢了!” 李镜摇了摇头,不再停顿。 延康国师注视著李镜的背影,眼神闪烁片刻后,问道:“教主!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李镜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战斗,永远都在持续的宴席,永无止境的乐趣,这些是我追求的。” “至於你呀,国师!可曾听闻过高处不胜寒?站的太高,小心被冻死在山巔都没人知道。” “你还是往下走一走,重新到人间看一看吧!” 风沙逐渐停歇,李镜却是没有停歇,在延康国师的注视下,一步步远去。 仿佛他永远都不会停下。 “战斗...宴席....乐趣......”延康国师呢喃自语道:“世人皆说我是非人,可我与你一比,反倒像个正常人呀!” ...... 半月之后,班师回朝。 一干人等到了京城,只见许多街道掛著白幡和白灯笼,询问一下,才知道是镇北王灵隱风薨了,皇帝悲慟,举国皆哀。 李镜看著满街的白幡与白灯笼,轻笑摇头之下,也是与国师打了个招呼,带著秦牧、狐灵儿、龙麒麟、司芸香和林轩离去。 延康国师目送李镜一行人离去后,转身回返国师府。 到了门前,他突然心生警觉,没有走正门,直接跳入府中,四下看去,只见府中一切禁制封印都在。 他还是没有任何鬆懈,沉声道:“福老?元清?” 还是没有声音传来,国师府出奇的安静。 延康国师向里面走去,待来到大厅,只见国师府的几个僕从和侍卫被捆得结结实实,叠罗汉一般被叠在一起。 延康国师皱眉,隨即看到了辅元清,小毒王辅元清被脱光了衣裳,五花大绑,吊在大厅的顶上,舌头吐了出来,舌头上拴著一根金绳,金绳下掛著一个大铁陀,不知有多重。 延康国师皱眉,指尖剑光闪动,將金绳与绳索一併斩断,帮他鬆绑。 辅元清摔了个狗吃屎,丝毫没有修行者的样子。延康国师这才发觉他的一身修为都被封印,连体內的神藏也被封印住,半点修为也发挥不出。 延康国师解开他的封印,將其他僕从和侍卫的封印也悉数解开,沉下面色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 辅元清摇头,羞愧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便被封印了,然后就被吊起来了,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舌头便被拉了出来,掛上一个大铁陀,想呼救也不成!” “老爷,我们府邸是不是闹鬼了?” 那几个僕从也一脸惊恐,道:“我也什么都没有看到,然后就被叠在一起,动弹不得了!” “闹鬼?” 延康国师摇头,道:“不是鬼。而是那人的速度太快,快到了你们连看都看不到他的地步。我知道此人是谁了,他闯入我府中,无非是趁我不在,取回他的那条腿。若是我所料不差,我收藏宝物的那个库房,应该已经空了。” 他带著眾人来到库房,只见库房上的封印还在,並未动过。 辅元清鬆了口气,笑道:“国师你料错了,封印还在,估计是那贼人无法解开你的封印,所以不曾动库房里的东西。” 延康国师嘆了口气,道:“幻影无形,偷天换日,何须解开封印?他可以从封印中直接穿过去,不触碰到封印半点。库房里的確空了。”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179章 倒霉的延康国师! 面对延康国师的说辞,眾人自然是不信。 这世上怎会有人拥有如此身法? 若是有的话,这天下的禁地对他而言岂不是形同虚设? 那江湖也好,朝廷也罢,怎会不把对方追杀到死? 眼见眾人不信,延康国师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打开封印,推门进去。 只见这间放著各种宝物的房子空空如也,被洗劫的乾乾净净。 而在正对著门的墙壁上,本应掛著一幅画,那幅画是当年天图国太子所画的剑神背剑图,而这幅图也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歪歪扭扭丑得惊人的字:“国师,谢谢你这么多年帮照看我的腿,为表感谢,你收藏的宝贝儿我笑纳了,你家僕人我也帮你照顾得很好,不用担心。对了,既然我来都来了,乾脆就在你这里休息了。 你的床,我睡了,睡醒之后因为你家太大,找不到茅厕,我就在你床上拉了一堆粑粑,为表歉意我给你在书房里泡了一壶香喷喷的茶。咱们恩怨清了,不用谢我!” 延康国师面色阴沉,急忙转身来到臥房,掀开被子,臭气熏天,急忙掩鼻,挥手道:“福老,扔出去,扔出去!” 福老连忙將被子裹起来,褥子也捲起来,整张床还是一股臭气。福老道:“老爷,这床也要扔掉吗?” “扔掉!” 延康国师挥手,快步来到书房,书房里一股骚气,茶壶里黄橙橙的一泡,显然不是茶水。 延康国师袖子一卷,將茶壶连同茶杯一起从窗户送了出去,脸色铁青:“混帐,拿走自己的腿倒也罢了,还在我府中吃喝拉撒睡,坏我清净!福老,再备些茶具和被褥。” 福老迟疑一下,道:“老爷,家里钱不多了……” 延康国师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李镜的话语。 站得太高的话,那怕是冻死在山巔上也没人知晓,为什么不向下走一走? 延康国师沉吟道:“这一次皇帝的赏赐我不会拒绝,会如数接收。届时家里就有钱了,只是还要过几日才会下来......我记得家里应该还有些钱银在的,难不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福老道:“老爷这次出行,带走了大半钱粮,留下来的钱,王公大臣过寿要送一些薄礼,添丁也要送一些。前几日宫里太后过寿,小的备礼,宫里还嫌寒酸。” 延康国师头疼,道:“镇北王薨了,还需要备些礼。家里確实没有钱了吗?还有什么可以典当的?” “这个……” 福老迟疑一下,没有回答。 延康国师四下看去,只见他宅院虽然不小,但是却没有几件家具,拿不出几个能够典当的东西。 他一向觉得玩物丧志,所以吃穿用度一切从简,更是存天理,斩私慾,导致家中根本没什么收藏,更没有什么古玩。他收集的东西往往稀奇古怪,比如瘸子的神腿,天图国太子的画之类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偏偏又被那个神偷摸上门来偷了去。 “可以去预支一下俸禄吗?”延康国师面露难色。 福老道:“老爷,顏面不要了?” 延康国师迟疑道:“可以借一些吗?” 福老摇头道:“最近打仗,与老爷交好的那几位都出兵在外,不在家,而且老爷已经借过不少次了,从未还过,会被人閒话的。他们当家的不在家,我去借钱,哪个肯借?除非老爷亲自出面。” 延康国师沉吟,道:“我画功尚可,可以作画去卖,换些钱財。” 福老道:“老爷署名吗?” 延康国师摇头:“署我之名,,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买我画者会藉机贿赂我,不署。” 福老摇头道:“那么老爷的画卖不出去。” 延康国师气结:“你怎知卖不出去?我收藏天图国太子的画,临摹过不知多少次,虽不敢说能够与画圣媲美,但也还算可以吧?” “老爷,京城是什么地方?名士如过江之鯽,但能靠字画赚钱的有几个?大半都饿得皮包骨头。老爷的画功觉得比他们如何?” 福老道:“倒是老爷的那几个弟子,可以借钱给老爷。” “向徒弟借钱?我拉不下这脸。” 延康国师突然想起李镜,笑道:“我知道谁有钱,可以借来。他身家阔绰,有的是人给他送钱。而且他不在朝堂中,更不在乎钱財,向他借钱不算丟脸。我去借钱,你们在这里等我。” ...... 李镜把秦牧送回太学院后,却是没有当即回返自己的小院,而是与秦牧一同去了士子居。 在大襄时,他曾见过延康的无敌之师,心中存了改制天圣教军备的想法,更是在一切了结后,吩咐教眾在太学院等他。 既然今日回来了,那么就乾脆把这件事搞定好了。 既然要变革,那就索性变个彻底。 民生要变,经济要变,教育要变! 同样的,军备也要变。 没有足够的力量,怎么保证变法的推行? 李镜与秦牧来到后者在太学院的小院门前时,便已经有天圣教的教眾在此地等候了。 剑堂堂主剑三生,阵堂堂主陈云亭,都站在小门前默默等候李镜。 只是站在小院门前的两人,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站立难安,如芒在背一般,惹得李镜侧目不已。 “怎......”李镜刚一开口,就把目光投向了院门。 “哥,有人在里面。”秦牧也察觉到不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灵药的香气,这些气味儿是从他的院子里传出来的。 可这根本不可能呀! 他去南疆一去便是几个月光景,狐灵儿被他带在身边不说,这士子居又有专门的杂役打理。 虽说是杂役,但每个杂役也能去各个学殿里听讲,因此修为实力著实不弱。有些杂役的实力甚至比士子还要强,太学院的歷史中,便有不少杂役修成非凡本领,从杂役一跃成为士子,升官进爵,成为名镇一方的將领。 有杂役镇守士子居,基本上没有外人能够溜进来。 “是有人。” 李镜微微頷首,剑三生当即道:“圣师,您弟兄的院內正有一个很强大的存在坐镇,像是一尊如来坐在那里,岿然不动......这也是我和阵堂在门前镇守,却战战兢兢的原因。” “错了。”李镜笑著纠正。 “错了?”剑三生和陈云亭对视一眼。 李镜笑道:“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只是另外那个身法太高明,高明到身体与天地相容,飘忽不定,隨时可能遁去。所以,你们只能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 剑三生和陈云亭面面相覷,这世间还有如此高手? “等等!”陈云亭心头一跳,道:“难不成另外一个人是当初的......” “镜儿,牧儿,你们两个在门外面嘰里咕嚕说什么呢?”瘸子从院墙后露出头来,笑道:“还不快进来!今天你们瘸子爷爷我要好好和你们说说我是怎么戏耍延康国师,与他大战三百回合,让他气急败坏之下,怒火攻心,大口吐血的。” 剑三生和陈云亭面面相覷,延康国师不是今日才回京的嘛? 作者品红大猫猫最新作品《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独家首发! 第180章 瘸子和马爷! “是么?” 李镜脸上笑容浮现,可这笑容却与瘸子脸上的憨厚笑容不同,反而充斥著一种凶狂。 仿佛一头凶兽正在对你发出无声狞笑一般,让人战战兢兢,毛骨悚然。 瘸子顿时露出嫌弃的神色,向后仰头,道:“镜儿,你別笑了!笑得我心里发毛!真是的,当初我不是教过你和牧儿怎么为人处事吗?怎么你就没有得到我的半点真传呢?” 李镜撇头看向秦牧,秦牧顿时露出憨厚笑容。 瘸子见秦牧笑容如此,脸上也浮现出和他如出一辙的笑容。 两人脸上的笑容几乎一样憨厚,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就算被他们捅了刀子也还会觉得他们非常值得信赖。 李镜目光在秦牧和瘸子身上来迴转动片刻后,无奈轻嘆一声,推开了院门,让眾人进去。 瘸子作为当年的偷天之贼,作为享誉江湖的神偷,必然要给人营造一种值得信赖的形象,这样才方便他接近肥羊,窥探踩点以及后续的摆脱嫌疑。 可问题在於,李镜並不適合这条路。 他想要的自己会去拿,对方不给,那就直接抢。 反正,干就完了! “瘸子爷爷呀,您这天下第一神偷的名號我是无福消受了,还是好好鞭策下木耳,让他继承你的衣钵吧!” “我也没指望让你来继承我的衣钵。”瘸子轻哼出声。 他先前还在院墙上,可李镜他们进门后,就出现在了院中的树下,与马爷坐在一起。 “我当初看到镜儿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的性子和我不一样。离开了大墟,出来逛了逛,凡是听到有关你的消息,不是凶狂霸道,就是囂张无情,狂的简直没边儿了。” 瘸子摇头晃脑道:“就你这样的人吶,不適合做贼!你还是好好做天魔教主这份很有前途的活计吧!” 剑三生与陈云亭对视一眼,他们天圣教的教主圣师在教眾心中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就像是正当午的太阳。 怎么落在这瘸腿老人的嘴里,就变了味儿了呢? “马爷!”李镜目光看向瘸子身旁的马爷,秦牧直接衝过去抱住马爷,惹得瘸子一阵埋怨。 秦牧又与瘸子搭话,拆瘸子的台,弄得瘸子和他两个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李镜笑著注视著一切,看著瘸子和马爷两个。 敘旧之后,马爷道:“镜儿,牧儿,这一次我们两个来,是想让你们帮我们两个接上断掉的手脚......” “这个简单!”秦牧当即拍打著胸脯,大包大揽道:“马爷,您可不知道,屠夫爷爷的下半身就是我给他接上的。下半身都能接,別说手脚了!保准让你们觉得接续的手脚就像没断过一样。” “哦呦!小屁孩子现在口气这么大嘛?”瘸子眼眉连挑,秦牧得意洋洋道:“那是!瘸子爷爷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现在可是太学院里最受人尊敬的士子!” 瘸子的目光转向剑三生与陈云亭。 剑三生和陈云亭对视一眼后,默默別过头去,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教主的家事,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他们还是別掺和了,小心落不得好,还惹一身骚。 “得了,別在那里显摆了,赶紧去检查下马爷和瘸子爷爷的手脚,別耽误了事情,要是手脚活性流失,会耽误接续的!” 李镜一巴掌拍在秦牧脑袋上,秦牧捂著脑袋,连忙去检查马爷和瘸子的手脚。 李镜来到瘸子和马爷身边坐下,道:“瘸子爷爷,你把国师府搬空了?” “那是自然!”瘸子洋洋得意,道:“你瘸子爷爷我是谁?凡是光顾过的地方,能给事主留下一分钱就算我输!” “可是据我所知,延康国师穷的都要尿血了!平日里,他就靠著俸禄过活,你把他家搬空了,而现在距离朝廷发放俸禄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他没了钱,你说他会如何?” 瘸子闻言,顿时贱兮兮地笑出声来,道:“那不是更好了吗?还能看看延康国师的笑话。” “可是......”李镜顿了顿,道:“常人钱粮欠缺的时候,都会去借贷周转,延康国师没了钱粮,自然也会如此。而我和他关係不错,所以......” 瘸子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吼吼跳起来,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 “镜儿,你学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我先出去避一避,等晚饭的时候再回来。” “你別嚇他,做贼的胆子小。”马爷嗔怪地看了一眼李镜,李镜乐不可支,道:“哎,就是因为瘸子爷爷胆小,所以才要逗一逗嘛!若不这样,还有什么乐趣?” “你呀,你呀!” 马爷指著李镜一阵摇头。 李镜笑了片刻后,道:“马爷,这一次我去南疆,遇见了老如来。” 马爷沉默片刻后,道:“我和大雷音寺之间的恩怨会由我自己亲自解决,你现在身份特殊,便不要插手了。” 李镜咂了咂嘴,道:“可是我已经把他给揍了一顿呀!” 马爷眼皮一跳之下,也是发出一声嘆息。 “你这孩子真是......” “一家人嘛!”李镜笑得纯粹,像个孩子。 剑三生和陈云亭对视一眼,都看出各自眼中的诧异,在他们心里,李镜可从没露出过如此模样。 李镜瞥了一眼剑三生和陈云亭,一拍脑袋,道:“光顾著和马爷与瘸子爷爷敘旧,把你们给忘了!教內执掌锻造的是哪几人?” 陈云亭当即上前,道:“天工堂主与匠堂堂主专攻锻造!” “嗯,帮我传唤他们,让他们儘快赶来,我欲要改制我圣教军备,为接下来的盛世做些准备!” “哥,你要做什么呀?”秦牧刚把药材清单写好,交给狐灵儿和林轩去採买。 他听见李镜的话语,好奇询问道:“为什么不找我?你知道的,我打铁的功夫也挺好的。” “本就没忘了你。” 李镜安抚秦牧后,又对剑三生和陈云亭道:“你们让天工堂主和匠堂堂主准备好一间厂房用於冶炼!这件事关乎我圣教未来几年的大计,绝对不容有失!” 剑三生和陈云亭齐齐行礼,道:“敢不为教主分忧?!” 第181章 一粒种子! 剑三生离开,去通知天工堂和匠堂的堂主准备人手、场地和材料。 而陈云亭则是被李镜留了下来。 他作为阵堂堂主,阵法造诣虽说比不上瞎子那般独步天下,可也有可取之处。 而李镜要做的军备改制第一步,就需要他的协助。 “哇哦,怎么感觉哥你要搞大事情出来?”秦牧瞧见李镜如此雷厉风行,心中也不免生出好奇与期待。 好奇李镜要做什么,期待李镜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只是打算做一次实验而已!” 李镜隨口应付秦牧一句后,转身就对陈云亭道:“阵堂,我需要你设计一种阵图。要求有三点!” 李镜竖起三根手指,道:“第一,阵图要有吸收元气並进行压缩转换的特性;第二,被压缩转换的元气要具备加速和推动的特性,关於这一点,后续我会和你详细说明。” 陈云亭心中闪过诸多阵图,这些阵图都符合李镜的要求。 延康国师变法之后,延康国內的法术神通日新月异,而不论任何法术神通,都有对应的符文和阵法。 李镜的要求对於他来说,並不难。 “教主,第三点呢?” “镶嵌阵图的板材只有三寸大小!”李镜將竖起的三根手指全部收回,又补充道:“甚至於更小!” 陈云亭沉吟道:“这一点不是问题!匠堂有不少名匠,个个都能在果核上雕花,在花种上描画仕女图。只要找到合適的阵法,不管教主要將其雕琢在多小的板材上,都能称心如意。” “能做到便好。”李镜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虽说延康目前还没有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可是当前时代的匠人却能弥补当下產能与设计上的不足。 “就是不知道教主到底要打造什么样的器具!”陈云亭斟酌话语,问道:“若是能提前得知,我也好方便提前帮教主准备阵图!” “可知道火銃?”李镜反问陈云亭,陈云亭愣了片刻后,道:“自然是知道的!一些乡野猎户会用火銃打猎,技术好的,可以隔著十五丈的距离,精准命中雀鸟眼瞳,而不伤皮肉脑壳。除此以外,还有的农户会以火銃来驱赶鸟雀,威嚇野兽。” 陈云亭顿了顿,道:“只是不知这火銃和教主要执行的计划有什么关联?” 李镜没有言语,只是將五色气投射在虚空,凝聚出一把长短在四尺左右的独特火銃。 这“火銃”的銃身笔直,外侧有木材包裹,枪口不过人的拇指大小,把手更如拐杖一般,完美贴合人的肩胛部位。 “这是我根据现有的火銃,设计出的新式火銃。”李镜隨手將五色气投射模擬出的步枪拿在手里,枪托抵著臂膀与胸口的交界处,三点一线之下,將枪口对外,进行瞄准。 “当下的火銃,射程长短取决於装药量!火药装得多,铅弹就打得远,但射击时动静太大,还会伴有刺鼻的烟雾,极其不便。而在我的预想之中,这新式火銃,应当以修行者的元气作为能量源,推动子弹进行射击。” “可是灵胎武者便能以元气丝进行御剑,佼佼者甚至可以达到五十丈的距离,便是平庸者也能达到二十丈,更別说五曜、六合之后的修行者,元气辐射范围更大。”秦牧闻言,皱眉反驳李镜,道:“哥,就算你这火銃进行了革新,可面对寻常的武者、武师也没有任何的竞爭力,很可能会被压著打。” “如果这新型火銃射程能达到百丈呢?”李镜反问秦牧。 “可对付灵胎武者,面对五曜和六合便相形见絀了。”秦牧如实开口。 “一条新型火銃无法应付五曜、六合这些修行者,那十条呢?百条呢?千条呢?”李镜再度反问。 秦牧顿时一阵错愕,他咂舌道:“哥,你这根本就是耍赖嘛!寻常的武者、武师乃至於神通者,怎么可能应对战阵的攻势呢?” 秦牧顿了顿,又道:“另外,我虽不知道你这新式火銃如何锻造,可我敢断言,你这火銃的锻造必然不如刀丸、剑丸锻造来得方便!既然在锻造上无法保证高效率的產出,那么哥你说的便是不成立的。” 秦牧说到这里,不由得抱起手臂,扬起下頜,一脸得意。 李镜瞧见秦牧这模样,摇头失笑道:“你说的倒是在理,可我若是有批量生產的方法呢?速度比剑丸和刀丸的锻造更快,效率比其更高,甚至於质量也更好呢!” “这怎么可能!”秦牧失声叫道:“我上过太学院的锻造冶炼课,当今延康对於冶炼锻造的推动和变革简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烘炉一开,锻造机械巨人一旦动工,可以在短短几日內,打造出装备一支大军的武器装备!” “延康的锻造冶炼的確是当时第一!”李镜深以为然地点头,可转瞬就话锋一转,道:“可在我看来,还是略有欠缺!” 秦牧双臂抱胸,气鼓鼓问道:“哥,你既然有点子,那就乾脆说出来,让我心服口服嘛!” “好小子,还知道激將我了,是吧!”李镜笑著调侃秦牧一句,当即一拋自己手中五色气演化的步枪,令其拆分成无数零件。 秦牧面对漫天的零件,一时间陷入呆滯。 李镜对於自身五色气的掌控,超出了他的想像。 “新式火銃的性能取决於三点!”李镜道:“第一便是枪管和弹匣,枪管內部有阴阳相合的螺旋膛线,可以令火銃的子弹在枪身內部加速!而弹匣决定了装弹数以及新式火銃的续航能力!第二,便是新式火銃的激发,也就是扳机部位,只需要瞄准轻轻一扣,就能將子弹激发!第三,便是新式火銃內部安置阵图的位置,吸收使用者的元气,將其转换为推动子弹的动力,进行杀伤。” “搞明白新式火銃的这三点关键后,我们就可以设置对应的生產线,分別生產新式火銃需要的零件,最后再进行组装。” 李镜隨手將五色气演化的零件重新聚合成新式火銃,道:“如此一来,產量和產能便能得到保障!不过,这只是研发新式火銃所带来的诸多好处之一!” 秦牧闻言,心中思索开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向李镜,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生產方式若是能普及开来,那么这世上的锻造便会开启一个新的篇章。 生產速度更快,生產效率更高,生產数量更多。 隨之而来的便是巨大浪潮,在这股浪潮之下,无法对自身生產方式进行革新的人与势力必將会被淘汰。 甚至於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马爷从旁听了李镜和秦牧两兄弟的对话后,沉吟道:“镜儿,只需要有元气就能使用你这新式火銃?” “没错。”李镜笑道:“马爷你可是问到了点子上。” 马爷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道:“你这孩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便是我听闻了也觉得恐怖!” 秦牧见李镜与马爷如此对话,心中不由得產生疑惑。 陈云亭也在这时,面露凝重之色。 秦牧心头忽然一跳,意识到了李镜和马爷之间的对话到底代表了什么。 他失声道:“哥,若是按照你所说的,只要具备元气就能使用这新式火銃,岂不是说那些天生无法开启灵胎的寻常人,只要修炼了导引功,也能使用你这新式火銃?” “自然如此。” 李镜展露出笑意,可这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武者、武师、神通者的地位之所以超然,是因为天生具备灵胎资质,可以踏入修行之路的人是有限的。 不过,没有灵胎只代表不能踏入修炼之路,不代表无法修行元气。 这世上流传著很多让寻常人用来修行、打熬身体、蓄养元气的功法。 可普通人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开闢灵胎神藏的时候,就会放弃修行,转而为谋生操劳,不碰刀兵。 可李镜这新式火銃一旦问世,只要修行过导引功一类的基础功法,体內有元气的人不需要日夜苦练,只需要瞄准就能具备杀死武者、武师甚至是神通者的力量。 这怎能不让秦牧震惊,怎能不让马爷与陈云亭感到沉重? 因为李镜这一次改革军备,带来的除了生產方式的革新以外,还打破了修行者对武力和暴力的垄断。 自此之后,人人皆能动用暴力,皆能具备自保之力。 新式火銃代表的不只是军备改制的第一步,更是一粒种子,一粒打破过去千百万年修行者对武力和暴力垄断的种子。 第182章 都特么给我捲起来! “若是此计能成,千百年来的格局將会被彻底打破,不復存在!” 马爷良久之后,才吐出一句话来。 他能想像到,李镜的新式火銃推广开来后是什么光景。 宗门治世时,民眾被当做牛马放牧压榨,是因为宗门垄断了修行、资粮、神通和法术,使得当初那个时代,不论哪个国家,从黎民百姓到王公贵族,都是宗门的猪狗,可以隨意打杀。 延康国师与延丰帝变法后,首创小学、大学和太学就是为了將宗门垄断修行的钢印破除,让更多有才能的人可以修行,可以为国家效力。 可即便如此,收效也是甚微,需要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看到小学、大学和太学这一变法举措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而李镜的新式火銃推广开来呢? 当今大世的格局將会被彻底改写,人们不用付出苦功就能轻易掌握力量,拥有自保能力。 掌握新式火銃的百姓,纵使面对驾驭飞剑,御使神通的修行者,也能挺直腰杆。 若是將来延康腐朽了,新式火銃带给民眾的力量,將会化作新的星星之火,將腐朽的延康化为燃料,让灰烬中生出一颗新的参天大树。 “哥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秦牧感慨道:“脑子里总是能冒出令人拍案叫绝的想法来!” “嘿,你小子呀,有时间说这些,还不如快些钻研算经,早日帮上我的忙呢!”李镜按著秦牧的脑壳一顿揉搓,弄得秦牧髮丝凌乱无比。 兄弟两个打闹片刻后,陈云亭行礼,道:“教主,此计是否列入圣教机密?” “暂时不用。” 李镜却是摆了摆手,陈云亭一愣,不解道:“教主,如此大计若是执行妥当,我圣教將来必定能称霸世间,完成我开山祖师的夙愿吶!” “你这想法没错,可太小家子气了。”李镜坐在马爷身边,悠悠道:“我问你,我这新式火銃,你除了优点外看得出什么缺点吗?” 陈云亭沉吟片刻后,摇头道:“属下愚钝!” 李镜把目光瞥向一旁的秦牧,秦牧清了清嗓子,道:“哥,你这新式火銃虽说代表了一种可能,可真的將其运用在战场上的话,单兵作战能力是必然不如寻常的修行者的。纵使你这新式火銃有著对武者、武师乃至於是神通者產生威胁的能力,可没有数量支持的话,在战场上就是一衝即溃的靶子!” “木耳倒是心思聪敏。”李镜夸讚一番后,道:“没错,这新式火銃目前的缺点便是单兵作战能力太弱,需要数量的堆砌才能在战场上起到作用。弹匣的子弹数量是限制使用者的最大桎梏,且单发的限制,也会让使用者在战场上束手束脚。” “所以,哥你打算在打造出新式火銃后,研发更新型的火銃?”秦牧猜出李镜的想法。 李镜頷首,道:“没错!新式火銃构成的军队需要一定数量才能对敌人进行碾压,所以新式火銃必须要不断推陈出新才行,单发的更新为连发,连发的更新为速射,速射的呢,则是將火力进一步进行升级!” “除此以外,目前延康军队的一些优点我们也要吸取。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攻城的云车、制空的飞鸟、合力的阵图......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吸纳的优点。所以这条路任重而道远不说,更是会靡费大量钱粮。” 李镜幽幽嘆息道:“如此巨大的靡费,便是我这个教主圣师爷不好独断专行,免得让教中老人寒心!” “既然哥哥提起这个,必然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对吧?”秦牧见李镜长吁短嘆的模样,便知道李镜是装的。 不是装的话,为何要说这么多? 而不是直接去做! “呵,还是木耳懂我!”李镜看了一眼五色气投射的新式火銃,道:“我打算將新式火銃卖给延康,从他们身上获取资金来开发二代火銃,当二代火銃问世之后,再进行售卖,开发三代火銃。” 陈云亭沉默片刻,道:“教主想法甚好,可延康的能人异士与我圣教相比,也是毫不相让,若是把新式火銃售卖给延康,恐怕这条路会有被夺走的风险呀!” “我自然知道这一点,可压力有时候也是动力。” 李镜仰望天空,道:“南疆之乱刚刚平定,可更大的灾祸就在后面,若是耽於当前的胜利的话,后面恐怕会栽一个大跟头!所以,我们要逼迫自己,逼迫延康不断向前,让我们双方展开竞赛,谁都不能停下来。” 李镜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坏笑。 “一旦竞赛开始,那么我们將会彻底捲起来,卷创新,卷技术,卷產能,大家一起疯狂地內卷,不管將来有什么难题,都能靠著这股疯狂竞爭的劲头快速解决。” 李镜脑子里想的却是原著里作为主角的秦牧独自一个四处救火,而延康和天魔教则负责跟在后面,捡拾胜利的果实,乖乖被投餵的画面。 现在的他身居天圣教主之位,更是做到了原著里秦牧都没做到的入主延康。 既然他都已经將世界线改变到这个地步了,那么就乾脆再推一把。 靠天靠地靠神佛,统统不如靠自己! 便是自己將来出了问题,剩下的人也能沿著自己开拓的路继续前行。 李镜话音落下后,陈云亭心服口服地俯首,道:“圣师圣明!” “別拍我马屁!”李镜一甩袖子,道:“赶紧去办事,今晚我便要开工研发,绝对不能拖沓一分一秒!” “是!” 陈云亭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秦牧的小院,他刚出门,迎面碰上前来借钱的延康国师,神色微变之下,脚步也是停顿下来,朗声行礼,道:“下官参见国师!” 延康国师看了一眼陈云亭,笑道:“你若是有事便去忙好了,我今日来寻李教主是为了私情,而非公事。” 陈云亭心中鬆了一口气,再度行礼后,快步离去。 延康国师到了小院门前,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刚要敲门,却见李镜先他一步打开了院门。 “国师,我都等你好久了,怎么才来?” “李教主料事如神,江某佩服!” 延康国师態度拿捏得很是到位,他行礼道:“既然教主知晓了我的来意,那么江某今日厚顏向教主借些救急钱留度过难关,可好?”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183章 第183:不教而诛! “钱嘛,粪土而已!” 李镜对著院子里的秦牧招了招手,让秦牧去取钱。 在个人財富上,他和延康国师有些类似。 身上除了一套重甲,一把大弓以外,便什么都没有。 就是鱼生这条坐骑,都是天圣教拨款帮他养的。 不过,延康国师穷困是因为他个人的操守,他认为君子固穷,玩物丧志,以及欲望太多,容易影响他的求道成圣之心,所以摒弃了基本的物慾。 便是有些收藏,也都稀奇古怪得很,像什么聋子的画,瘸子的腿啥的。 说起来,延康国师收藏的那副聋子的画卷,画的还是村长年轻的时候,而他也是从这幅画上领悟出了自己的剑道,將村长视为自己的半个师长。 这么一看,延康国师和残老村还蛮有缘分的。 至於李镜为何穷困? 他一个天圣教主,麾下百万教眾,身边又有秦牧这个神医,根本不愁吃喝。 而他前世从小就被家里教著学经商,对他来说,钱就只是粪土,没啥吸引力,还不如找个人干一架来得痛快。 “李教主对於钱財的看法倒是让我眼前一亮,不过若是您身上没那么多铜臭味儿就更好了。” 延康国师脸上笑意很是寡淡,李镜翻了个白眼,道:“不是,我借你钱,你还敢这么揶揄我?是不是觉得你穷得还不够彻底!信不信今天我让你空手回去?我可是知道朝廷的俸禄,皇帝的封赏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下来,你家中根本没有余粮,能借钱的人都在外征战,你也拉不下脸和弟子借钱,而且更不会给自己的画署名去卖!” “你条件都艰苦到这个地步了,还敢跟我扎刺,你是不是真的想看著你家的老僕为了你,端著个饭碗去各家討饭?” 延康国师沉默片刻后,行礼道:“先前江某话语过激了,还请教主恕罪。” “你看,这个態度就很好嘛!” 李镜说话间,秦牧也取来一袋子大丰幣递给李镜,李镜隨手顛了顛,递给了面前的延康国师。 “呶,拿著吧!” 延康国师面露难色,他虽然很不爽李镜这般態度,可是想想自家空空如也的米缸,也只能嘆息一声將其接过。 圣人云,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可今日,他却从李镜手里接过了这么一笔施捨之財。 他愧对圣人的教导,愧对自己的志向,更愧对自己的准则。 他,脏了。 “得了,別在那里摆出一副自己被玷污的表情,给谁看呢?你当初摒弃物慾,斩断私情的时候,就该料到有如今这一天!” 李镜倚靠著门框,肆意调侃著延康国师。 延康国师麵皮一阵抽动之下,直接把钱塞回给李镜,拂袖道:“今日我便是饿死,也不会接受你一丝一毫的施捨!就此別过!” “哎哎哎,你看你,又急!” 李镜对著延康国师招手,道:“调侃那么两句,就直接破防了,你这心性不行呀!” 延康国师嘴角抽动之下,恨不得直接把李镜暴打一顿。 可是考虑到在大襄见到李镜人前显圣的那一幕幕,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俩人真的打起来,延康京城八成是保不住了, 要被毁去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还得是城內诸多强者联手施为才能保存。 “不过是困顿一些日子而已,江某受得住!” 延康国师不愿在此地多留,他打定主意了,回去了就瞅准饭点去宫里蹭饭。 虽说会招致非议,可总比在李镜这里受气来得强。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连累家中老僕和自己受苦挨饿,哎——”李镜掂著钱袋子,嘴脸可恶地让马爷听了都忍不住皱眉。 延康国师脚下一个踉蹌,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李镜。 “別那么看我!”李镜掂著钱袋,道:“正好今天你来了,我打算和你说些正事儿。” 延康国师皱起眉头,问道:“何等事务?” “我打算杀太子。” 李镜把钱袋丟给秦牧,也不避讳旁人,坦言道:“南疆之乱中镇北王露面虽说是针对你而去的,可若是没人游说的话,谁又能让他为了你专门走一趟南疆?再者,太子这人不老实呀,你和他爹明明为了延康变法而努力,他却是想方设法的拖你们后腿。” “据我了解,他似乎和大雷音寺与道门牵上线了,打算召集老如来和老道主对你们出手。” “这种不孝不忠不义的人渣还留著干什么?”李镜嗓音里夹杂著杀意,道:“不如直接宰了!反正皇帝子嗣那么多,死上几个,他也不心疼。连练小號都不用,直接从剩下的孩子里挑就得了。” 延康国师面露不快,道:“太子乃是一国储君,纵使犯错作孽,也该由陛下来处置,由国法来定罪,岂能因为一些腌臢之事,直接斩杀?此乃不教而诛,非君子所为。” “我杀他的时候给他讲明白不就好了?”李镜摊开双手,道:“这不就算不上不教而诛了!” 延康国师麵皮一阵抽动,谁家不教而诛是这么用的? 照你这么说,只要说明白原因,谁都可以肆无忌惮去杀人了? 简直荒谬! 延康国师面色发黑之下,也是咬著牙道:“李教主,你对延康有恩这一点没错!可法度不容践踏,你可千万別行差踏错!这会给別人攻訐你的机会。” “谁敢攻訐我,我打得他祖坟冒黑烟。” 李镜一脸无所谓的开口道:“反倒是这太子,若是现在不除,將来恐成大患!而且你莫要忘了,年底会有一场大灾落下,这大灾不是当下人力所能处置的,会让万万百姓流离失所,忍飢挨饿。届时,这件事一旦被拿来做文章,皇帝可就危险了。” “国师,你也不想见到你与皇帝一手打造的盛世,最后被延丰帝的败家儿子给直接败光吧!” 李镜对著延康国师挑了挑下頜,道:“心血被践踏的感觉,我懂!很不好受的,考虑一下,弄死他得了,如何?” “此事,我要与陛下商议。” 延康国师警告李镜,道:“你绝对不能胡来!” “行行行!”李镜白眼连连,他打了个哈欠,道:“反正我提醒你了!等到时候,你家皇帝被打得神藏崩塌、性命垂危时,你再想除掉太子,可就追悔莫及了!” 延康国师还打算说些什么,李镜却是不给他机会,直接吩咐秦牧。 “牧儿,你把钱借给国师,让他写下借条,然后送客。这等迂腐,不知变通的人吶,我怕忍不住打死他!”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184章 死傲娇! 延康国师带著钱离去了,留下一张借条。 “把借条收好了,將来他若是不还钱,你就把借条拿去拍卖,保准让你赚十倍回来。” 李镜关上小院院门,秦牧看著手中这张轻飘飘的小纸条。 纸条上註明了今天的日期,借贷的钱款数量,延康国师的姓名、指纹以及印章。 秦牧弹了弹手上的借条,跟在李镜身后,道:“哥,你是说那些想要贿赂国师的人会不计代价把这张借条买走吗?” “不止是想要贿赂延康国师的,还有那些敬仰他,想要与他交好的人,都会出钱来买这借条。” 李镜说到这里,忽然一拍脑袋,道:“对了!那龙麒麟的龙涎是接续、生肉、清创的上好灵药,你给瘸子爷爷和马爷接续手脚的时候可以用。多的也能拿去太医殿卖钱。” “哦。” 秦牧默默收好纸条,將李镜叮嘱的记在心里。 李镜说这些,很明显是打算未来几日都不露面的。 新式火銃一事牵扯巨大,乃是可以影响未来十年乃至於百年人间格局的大计,他作为天圣教主,必然要亲力亲为。 一想到几日都见不到李镜,秦牧心中虽说有些失落,可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哥哥不在,那自己修行便是。 太学院乐子那么多,日子也不会太乏味。 稍晚时候,小狐狸与林轩买药归来,天圣教也遣人送来消息。 李镜与马爷说明后,带著林轩一同传送离开了秦牧的小院。 传送旗一卷一舒之下,李镜和林轩便被传送到了一间厂房內。 陈云亭率领天工堂和匠堂两大堂主以及堂內诸多好手在此等候多时。 “参见教主!” 陈云亭、天工堂主、匠堂堂主等人俯身行礼,李镜摆了摆手,道:“今日是喊大家来做事的,莫要有那么多规矩!咱们这是在哪里?” 陈云亭扫了一眼林轩,见李镜对林轩很是放心的模样,顿时道:“此地乃是壶口商船督造厂的厂房,虽说地方不大,可教主需要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好!” 李镜挥洒五色气投射成新型火銃数把,將其中的几把拆解后,令其定格在虚空中。 “先把蓝图描绘出来,然后根据蓝图打造零件......至於新式火銃所用的阵法,陈云亭你来挑选,有任何术算上的事情,找林轩道子解决。” 李镜拍了拍手,道:“动起来,都给我动起来!” 天工堂主和匠堂堂主两个连忙带著手下工匠来到新式火銃下描摹蓝图,陈云亭却是面露难色找上李镜,道:“教主,林轩道子乃是道门中人,让他参与进来,是否不妥?” “道门中人什么性格?”李镜问询陈云亭,陈云亭不假思索道:“清静无为,率性洒脱,放任自然!” “总结的不错!”李镜拍了拍陈云亭肩膀,道:“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道门的人想干啥就干啥,不管別人的事情,別人也別来管他们的事情。而这样的人天生便是敢爱敢恨,爱恨分明的。” 陈云亭心头不解,可还是訥訥点头,道:“教主说的有理。” “李教主!”林轩在此时却是开口,道:“我观你们似乎在筹备贵教秘事,这等事务我一个外人掺和进来,似乎不太妥当吧!” “我听闻道门镇教功法道剑十四篇的第十四剑从未有人炼成,可对?”李镜却是没有正面回应林轩,林轩满头雾水,可也点头道:“是这样没错!” “林轩道子,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我便告诉你道剑十四篇的第十四剑无法炼成的原因,如何?” 李镜笑眯眯的开口道:“我听闻老道主穷尽一生,也没有將第十四剑悟出,你就不想为他分忧?帮他找出答案嘛!要知道,老道主的才学和天分是绝对够的, 可这样一个惊才艷艷之人为何无法领悟第十四剑,你不感到纳闷嘛?” “最关键的是,除了你们老道主以外,歷代道主也无法领悟出第十四剑,你不感到好奇嘛?” 林轩神色变得凝重,李镜提出的这个条件,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道门歷史上,炼成第十四剑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甚至几近於无。 道门钻研术算,將术算视为解决世上一切难题的终极答案,道剑十四篇便是对术算的极致运用。 修行术算者,无人不想修行道剑十四篇,而修行道剑十四篇的人,也没有不想领悟第十四剑的。 林轩沉默片刻后,行礼道:“希望教主能言而守信!” “放心,你帮我做完了这件事,我必定给你答案。” 李镜笑得很是戏謔,戏謔到让林轩心里发冷。 林轩用力摇头,跟在李镜兄弟俩身边这么久,他没见过李镜撒谎骗人,那么李镜就是可信的。 至於李镜的表情为何这般。 或许是那个道门追寻了多年的答案对他们而言格外残酷。 林轩悟透这一关节后,心中顿时凛然。 这个答案,他要定了。 很快,眾人纷纷动了起来。 蓝图描摹完毕后,便是各自打造零件,挑选阵法,以及確定阵法描摹在枪身何处。 时间眨眼间便过去七日光景,而厂房內眾人也是不眠不休的將新式火銃的打造推到了尾声。 第八日,李镜正站在陈云亭、天工堂主、匠堂堂主几人面前听他们回报工作的时候,忽然有教眾传送而来。 “教主,有要事稟报!” 李镜看清来者,发现是四大镇教天王中的乾天王。 他惊讶道:“发生什么事了?” 按照他的推算,距离入冬还有一段时日,天灾降临还有缓衝期,足够他进行准备了。 “太子叛国!” 乾天王低声道:“就在两日之前,皇帝召太子入宫入御书房一敘,不过盏茶功夫,太子衝出御书房,仓惶遁走,延丰帝隔空將其打成重伤。后被太子太傅云薄山,太子太保庭烟聚,太子少师崔铭志,太子少傅贺千秋,几人联手救走。” “太子被救走当晚,延康国师遭遇暗杀。国师反击之下,击杀了数人,却也身受重伤。就於今日早上,皇帝下发通缉,宣布太子叛国,举国通缉,格杀勿论!” 李镜听得眼皮连跳,他回想起前几日延康国师过来借钱时两人交谈的画面,不由得<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起下巴,发出笑声。 “延康国师这个死傲娇,嘴上说著不要,可身体却很诚实嘛!皇帝也足够狠辣,亲生儿子都能打的重伤垂死。不过这么看来,太子与大雷音寺和道门的牵扯的確颇深,深到了惹怒延丰帝痛下杀手的地步!” 乾天王没有言语,李镜思索片刻后,一拍大腿,道:“既然皇帝下发了通缉令,那我们也掺和一手!传我命令,通缉延康废太子灵玉夏,若是能打死就打死,打不死就记下行踪报给我来处理!” “另外,派人送一批钱粮和灵药去国师府,好好笑话一下那个老穷鬼,又开始玩起装伤残这一套了!” 李镜想了想,又问道:“距离入冬还有多久?” “只有不到半月时间了!”乾天王恭敬回应。 “喊我弟弟过来,传农堂、商堂、丐堂以及鏢堂等堂主前来见我!” “是!” 乾天王转身离去,李镜看了一眼陈云亭等人后,挥了挥手,让他们去做事。 他自己从一旁拿来空白的纸张摊开之后,自言自语道:“还有半个月时间呀,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锁定品红大猫猫,锁定,锁定《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的每次更新。 第185章 雪灾临世 秦牧来得很快。 他到的时候,李镜正手持一张设计图和眼前的匠堂弟子交谈。 秦牧没有打扰李镜,只是来到人群外侧,默默聆听起来。 “此炉名为射火炉,构造与寻常火炉不同,如同在一个直角的中点上斜著引出一条线来。”李镜將前世野营时玩过的火箭炉搬运到了这个世界,他用在场匠人可以听懂的语言讲解道:“此炉的优点在於节省燃料,火力强劲,一两根木柴便可以燃烧很久,火焰经久不衰!同时,射火炉的结构极为简单,只要弄明白构造原理,便是採用砖石也能搭砌一个出来。” “打造射火炉首先要保证除三个气口外,炉体全密闭!横向的气口用於进气,斜向的用於填柴,而纵向的则是射出火焰,用於取暖烹飪。需要注意的是,斜向的气口必须要打造炉盖进行封闭,这样才不会影响燃烧。” 李镜把手中的设计图钉在虚空之中,道:“现在,给我先打造出三百六十五......算了,先来一千口炉子好了!这一千口炉子在进行检测后,我教內各堂每一个堂口送一口,並附上设计图,让堂口的弟兄们学会这射火炉如何锻造,另外五百口,给我留下,我另外有用!” “是,教主!” 眾多匠堂匠人领命开工,打造李镜搬运过来的火箭炉。 秦牧见李镜得閒,这才走过来,道:“哥,我过来了!这射火炉是什么?看著很是有趣呀!” 秦牧的目光不断瞄向一旁的射火炉图纸,李镜答道:“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今年冬季將会有大灾吗?” “自然是记得。”秦牧頷首,道:“哥哥说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里!” “今年冬季將会有一场大雪灾覆盖延康全境,届时不管是四季如春的南方,还是寒暑分明的北方,都会降下泼天大雪,冻毙庄稼,压塌屋舍,让百姓忍飢挨饿,受苦受难。” 李镜说到这里,不由轻嘆一声。 秦牧再看射火炉设计图,眼中多了些新的光彩,他道:“原来哥哥设计这射火炉就是为了给百姓们过冬用的!” “这炉子节省燃料,火力强劲,若是能传播出去,这一场雪灾就能活下更多的人。” 李镜瞥了一眼射火炉的设计图,又从一旁取来新的设计图递给秦牧。 “你看看,这是我刚画出来的另外几种用於过冬的设施或物件的设计图!” 秦牧接过设计图后,一一展开,一一查看。 “温室种植大棚设计图、民居火炕设计图、集体宿舍设计图、暖气锅炉及暖气管道设计图、罐装食物製造说明书、保温壶设计图......”秦牧一一翻看过去,林林总总共有十几样用於过冬的设施或者物件。 “哥,你这些设计图都很不错,可是如此庞大的工程,仅靠天魔教恐怕很难吧!” 秦牧带著几分担忧出声,李镜抬手拿回设计图,道:“自然如此,所以我打算將延康一併拉进来。延康万万百姓,仅靠我一个天魔教,纵使累死,也不可能將其全部救走,所以必须要联合延康,治理这场雪灾才可以。” 秦牧沉吟片刻后,道:“哥,你需要我做什么,儘管开口!” “你与哑巴爷爷学艺时,虽说未能继承哑巴爷爷的天工技艺,可是哑巴爷爷的打铁功夫却是学了八九成,我要你设计一种新型的驱动丹炉以及新型的楼船。对於这新型楼船,我要求足够坚固,足够快速,以及承载量足够大!” 秦牧頷首道:“这些不是问题,我只需要看看现阶段使用的丹炉就能进行改进。” “另外,便是你也要给你自己打造一艘楼船用於回家过年。”李镜坦诚道:“这场雪灾会来得很凶恶,所以我不能陪你一起上路归家。但是你也知道,我可以转换为元神,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所以,你先回去残老村,等我这边处理完了这些事务,就回去找你们团圆。” 秦牧低头道:“哥,你不能跟我回去?” “不行。”李镜认真道:“事有轻重缓急,我需得在这一场大雪灾中坐镇天魔教,帮延康渡过此劫。” “好吧!”秦牧抬起头来,目光炯炯道:“既然哥哥这么说,那我就自己一个回去。” “马爷和瘸子爷爷呢?” “已经走了,说是过年时在残老村再见!” “那就好!这样我也没后顾之忧了。”李镜拍拍秦牧肩膀,道:“好了,动起来吧,该干活了!” “是,哥哥。” ...... 往后数日,冬季临近。 天空阴云密布,不见天日足有十日之久。 这几日也开始降下鹅毛大雪。 好在冬季將到也代表年关將近,整个延康京城全都沉浸在准备年节的兴奋与期待中,便是有人觉得天气有异,很快也会转移注意力。 期间,太学院放假,诸多学子陆续离开京城。 秦牧也打造好了他的楼船,在与李镜道別后,带著狐灵儿和龙麒麟离开了京城。 李镜目送秦牧离去,他站在厂房门口,仰望天上落下的鹅毛大雪,眼神深邃。 “教主!”乾天王出现在李镜身旁,道:“国师前几日成亲,已经携夫人离开京城,说是要去四下游歷一番。” “这傢伙还真是放下身段了!”李镜对於国师外出游歷这件事並不意外,他询问乾天王道:“我让去查探阴云的人可有消息了?” “教主料事如神,笼罩京城的阴云与各地云层相连,从漠北到天南,从东边日出岛到西边的密水关,全被阴云覆盖,雪花如鹅毛,经久不衰。”乾天王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他道:“这朵阴云覆盖了延康全境!” “皇帝那边可有消息?” “有了教主您的提醒,他已经召集朝臣开始商议此事了!” “安排一下,我要进宫一趟,去见一见皇帝。” “是!” ...... 京城,金鑾殿。 朝堂之中早就人山人海,挤满了千百个官员。 好在金鑾殿足够大,可以容纳这么多人。 延丰帝坐在金鑾殿上,面带忧色,时不时出言询问:“国师到了没有?” 听到延康国师未到,延丰帝脸上的忧色更重。 这等关键时刻,国师到底去哪里了? 该不会是之前赏赐的宫女太多,沉溺在温柔乡了吧? 可国师不是都把宫女退回来了吗?只留下了一个宫女。 哎,早知道就不赏赐女人了,耽误事儿呀! 过了片刻,延丰帝清了清嗓音,声如洪钟,沉声道:“不等国师了。诸位爱卿有十多日没有见过太阳了吧?朕也有十多日没有见过太阳了,不但朕,整个延康国也有十多日没有见过太阳了,朕之前派人查问各地,也收到各地官员奏摺,雪片一样飞过来,从漠北到天南,从东边日出岛到西边的密水关,阴云大雪!不见天日的阴云大雪!”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指著上方,手指头有些抖:“一朵云,盖住了我延康国的全境!”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186章 两难之境! 延丰帝此言一出,朝堂中到处都是嗡嗡的议论声。 一朵云,盖住了延康国全境,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更別说延康国的国土辽阔,南北九万里,东西八万里,现在竟然全境下雪,雪花大如鹅毛,几乎没有停歇的跡象,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便是翻遍史书,也找不到与之相同的记载。 世间百姓常说神通者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可神通者即便能呼风唤雨,也只是小范围降雨,小范围起风,不可能有这样的法术能够笼罩延康国的全境。 可这一场雪灾绝非自然灾害,金江之南很少降雪,涌江之南更不可能出现雨雪天气,到了灕江,四季如夏,更不可能降雪。 全国降雪,更是不可思议! 延丰帝咳嗽一声,让朝臣安静下来,道:“司农,大概有许多爱卿不了解这场雪来的有多么可怕,你来向诸位爱卿解释一下。” 一位老大臣出列,躬身道:“陛下,诸位大人,这次雪灾,北方的庄稼本来便耐寒耐冻,倒也不欠明年的收成。关键是南方,南方的庄稼经过这一场大雪,只怕会冻死的乾乾净净。到了明年,南方只怕颗粒无收。” 户部尚书连忙道:“司农大人指的南方是?” “金江以南。” 朝中群臣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金江起自大墟,一路向东奔行几万里,然后入海。 而金江南方的土地,占据了延康国土的三分之二! 也即是说,三分之二的国土,都將颗粒无收! 南疆之战刚刚结束,若是再来一场饥荒,延康將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这……陛下,臣以为当先调拨各地粮草运往南方,准备賑灾!” 太僕大臣出列,躬身道:“南方刚刚经歷战乱,很多郡县都需要救灾,各郡县的粮仓只怕都已经空了,还请陛下调动北方的粮仓,救黎民百姓於水火!” 司农大臣嘆了口气,道:“眼下调不得。诸位大人有所不知,大战本就消耗了大量粮草。现在拨粮到南方,只会被饥民吃光。吃完之后,来年连粮种都没了,种不了粮食,秋天更没得吃。太僕大人,饥民吃不到东西,便要吃人的。易子而食,恐怕就在明朝了呀!” “难道便任由南方百姓饿死不成?” 司农大臣道:“粮食要运到南方,不过需要限供,只给南方灾民吊住性命的口粮。其实南方还有粮仓,只不过都聚集在世家大阀和地主的手中,如果要动他们的粮食,只怕他们会鼓动灾民造反。陛下……” 延丰帝沉下脸色,道:“世家大阀和地主家的粮食,朕会想办法。你继续说。” “是。除了南方之外,南北还有一场大灾。” 司农大臣道:“北方本来冬天便冷,今年更是寒冷,在几个北方的郡县走了几遭,发现已经有农户在砍伐树木,烧火取暖。山野中很多树林都被砍掉了,光禿禿的。北方之民耐寒,尚且如此,南方可想而知。倘若南方的树木被砍伐殆尽,山洪,泥石流,大洪水,必然会绵绵不绝。天灾会酿出人祸,人祸,会酿成更多的天灾。倘若不让灾民伐树取暖,只怕又会冻死不知多少人。到那时只怕会十室九空……” 延丰帝吐出一口浊气,朝中群臣也安静下来,静得连喘息声也觉得沉重刺耳起来。不伐木烧火,农户便会被冻死,伐木烧火,灾害更多。 一场雪灾,让延康国这个偌大的帝国陷入两难境地。 司农大臣继续道:“关键还不知道,这朵云会持续多久。倘若这几日阴云散去,还可以將损失降到最低,倘若不散,国家有危,社稷有危!” “朕……知道了。” 延丰帝坐了下来,有些无力,道:“诸位爱卿现在知道態势何其危急了吧?前些日子,那些逆贼造反,朕依旧悠然自得,不以为意。朕知道他们成不了事,早晚会被国师和诸位爱卿灭掉。但是这场雪灾和这片云,却要断了我延康的国运!诸位爱卿,是否有解决之道?” 满朝文武陷入沉默。 饶是他们神通广大,也吹不散这云,化不了这雪。 延丰帝看著堂下群臣,心中又气又急,一场雪,一朵云,便要让这个帝国分崩离析,便要让几百年的努力烟消云散吗? 一个文官道:“臣以为,这是国师变法,触怒了苍天……” 延丰帝勃然大怒,大手一挥,道:“拖出去砍了!” 那文官噗通跪地,哭天抢地,声嘶力竭:“陛下,天有天道,国师变法,便是要变天道,因此天怒,天怒则人怨,民不聊生啊陛下!” “来人!” 延丰帝怒不可遏:“国难当头还妖言惑眾,不砍了他,难道要朕亲自砍了他吗?” 金鑾殿內的侍卫连忙走来,將那位文官拖走,只听那文官的哭喊声渐渐远了。 延丰帝急急走动两步,压下怒气:“朕要的是能够办事的能臣,不是要只会张嘴毁谤的佞臣!这变法,是朕要变的,不是国师要变的!天怒人怨也是怒朕,怨朕!国师是能臣,別说五百年,就算一千年两千年也难得一见!你们给朕想辙,想不出辙,不要回家,也不用过年了!”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延丰帝见到这一幕,更是心中涌起悲凉与无力。 难道,这偌大的延康国,真的就没有能人志士可以帮他和国师分忧吗? 也是在这时,有一小太监快步来到龙椅旁,低声道:“陛下,有客来访。姓李。” 延丰帝神色微变,当即起身。 他一动作,便引得满朝文武投来目光。 延丰帝咳嗽一声,道:“今日暂且到这里,诸位爱卿先回去吧!不过,莫要忘了你们的职责,也別忘了还有万万百姓等著你们给出一个救命法子!若是无民,那么家將不家,臣將不臣,君將不君,国將不国!其中利害,你们自己考虑吧!” 延丰帝挥袖离去,直奔御书房。 满朝文武见延丰帝如此焦急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犯嘀咕。 陛下这是咋了? 国师入宫了? 可国师入宫,也不可能不露面呀! 还是说,皇后又耍脾气了? 唔......很有可能呀! 满朝文武怎么想的,延丰帝不管,他进了御书房,就见到李镜站在书案前,正把玩著案板上的笔洗。 延丰帝见此,快步进门,来到李镜身前,躬身下拜,道:“教主救命呀!!!” 第187章 骗进来杀!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救命?救谁的命,你的?延康的还是百姓的?” 李镜回过神来,掌中把玩的笔洗小巧精致,形如莲花,內里有清水荡漾,却能倾而不漏。 “自然是救延康万万百姓的性命。” 延丰帝神色坚决,嗓音里透著难以言喻的决心。 李镜把笔洗往桌子上一丟,笑道:“皇帝,我倒是没有看错你!不过也对,你连自己儿子都敢废,更別说自身的顏面了。” “太子一事......是他咎由自取,妄图將几百年的基业拱手让人,亲自给自己拴上脖套,去给人当牛做马。” 延丰帝提及太子,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失望。 若是他能早些察觉自己这个太子的不妥,也就不会养虎为患这么久,更牵连国內遭受劫难。 “太子这事儿暂时先放著吧。”李镜一撑桌案,直接跳了起来,坐在案板上,道:“这一次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雪灾而来的!” “还请教主圣师教朕!”延丰帝的身段放得极低,可见他是真的为雪灾一事操碎了心。 便是往日最为顾忌的顏面,今日都不在乎了。 “既然你如此恳切,我问你你能为这场雪灾付出多少?” 李镜上半身微微前倾,双眼直勾勾盯著延丰帝,道:“你的顏面、名声、尊严、后世评价,你捨得吗?” “只要能救百姓,朕自然是捨得。”延丰帝此刻豁出去了一切。 李镜打了个响指,道:“好,我就欣赏你这种乾脆的性子!既然如此,我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开启洞天,从中取出一本计划书递给延丰帝。 延丰帝当即將计划书接过,翻看之后,面色不断变化。 “专利权......奖爵振民......学制改革......以工代賑......” 延丰帝翻看手中计划书,神色越来越惊讶。 李镜悠悠笑道:“这雪灾是你和国师变法革新招来的,既如此,为何不彻底抓住这个机会,將变法彻底推行下去?藉助雪灾之名,开放专利权,凡是能发明创造、改进创新的人,皆有所奖,便是爵位也毫无问题。一来,能开放一条新的上升渠道给延康百姓,二来能让延康百姓与变法更深层次的绑定,三来则是可以刺激百姓求学上进,提振教育,让更多的人才被发掘出来。” “至於学制改革一事,我想国师也和你提过了,这个就不多说了。” “国师的確和朕谈过学制改革一事,朕也打算找教主好好谈一谈这件事,创立技校,让百姓可以有一条新出路。”延丰帝抬起头来,神色复杂道:“只是我却不知道教主竟然能算计到这个地步!我等眼中畏之如虎的雪灾,在教主眼中却成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机会嘛,都是人挖掘出来的。” 李镜笑呵呵道:“而专利权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他又从洞天內取出一摞设计图放在案板上,道:“这是我为这次雪灾准备的设计图,从取暖避寒、住房安置再到农业种植皆有记载,你可以拿去给六部,让他们抓紧推行起来。不过,后续专利权发表后,別忘了给我上专利,不是免费的噢!我天圣教上下百万教眾,可都指望著我吃饭呢!” 延丰帝又惊又喜,李镜这一次是真的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满朝文武都无法给出的应对之法,到了李镜这里,不光是妙计频出,惊喜还一次比一次大。 “多谢教主!”延丰帝由衷讚嘆出声。 李镜却是抬手道:“哎,別著急谢我!这些只不过是治標而已,这雪灾想要治本,还需要你我勠力同心才行!” “只要能救延康百姓於水火,便是要朕上刀山下火海,朕也绝对不会皱一点眉头。” 延丰帝掷地有声的开口,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起下巴,笑呵呵道:“如果我要你通缉国师呢?” “什么?”延丰帝身躯一震,他变色道:“教主莫要和朕开玩笑呀!” “哎,你瞧你这个反应!”李镜笑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延康国师是一对,当朝皇后是第三者插足呢!” “咳咳!”延丰帝神色变得尷尬,他咳嗽道:“教主莫要取笑我,我与国师乃是心心相印的赤诚道友!绝对没有任何骯脏齷齪之事。” “我信你。”李镜道:“不然的话,国师也不会娶了老婆后,就悄咪咪跑走度蜜月了。” “什么?国师娶妻了!”延丰帝大为震动,这事儿他都被蒙在鼓里。 “可不是嘛,非但娶妻了,还带著小媳妇儿跑去游山玩水,造访圣地了。”李镜笑呵呵地八卦延康国师。 我当初为了与你一起变法,別说皇后了,老娘都能豁出去。 痛,太痛了! “好了,別摆出这副表情。”李镜郑重道:“我要你通缉国师,是为了演一出苦肉戏!” “苦肉戏?”延丰帝神色变得凝重。 “世间万物运转皆有源头,这雪灾也不是凭空生出来的。” “教主是打算用苦肉计,將那降灾之人引出来?”延丰帝神色变得肃杀,李镜頷首道:“没错!事实上,通缉国师只是第一步,是为了让天下人误以为你们两个关係破裂,反目成仇。然后,你便光著双脚,背负荆条离京而去,在各地向上天请罪。” 李镜眼中射出寒光,道:“那降灾之人自詡为天使,代天行道。你如此大张旗鼓的向上天请罪,必然会引来他的瞩目。只要他露面,我就伏杀他!” 李镜伸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攥,道:“只要弄死这降灾之人,拿到他降灾的法器,雪灾便可迎刃而解,可令天下百姓免於苦难!” 延丰帝沉默片刻后,道:“教主,此事是否要召集天下高手?能降灾之人实力必定不弱,你独自一个......” “放心!”李镜哈哈笑道:“伏杀之事有我一个人足矣!恰好最近修行遇上了瓶颈。我想要突破,就必须要好好打一架才可!那降灾之人实力不弱,正好做我的磨刀石!” “嗯。”延丰帝认可頷首,毕竟根据国师所说,別看李镜年轻,他实力可谓是极其强悍。 而且他身具特殊体质,不惧生死恐怖。 如果將伏杀一事交给李镜,那么倒是可以解决降灾之人。 只是此事关係重大,还是要多做准备才行。 “教主,朕不是不信任教主,只是觉得......还是要联繫一下国师,多做些准备才行!!”延丰帝认真说道。 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下巴,道:“找他倒是不难!我有他的气机,元神出游可在须臾间跨越千山万水!至於准备嘛......这朝堂之中,可有你和国师真心信任之人?若是有的话,找他们来,诉说计划並进行准备!” 第188章 请天降罪 李镜与延丰帝商討好了计划之中的所有细节后,便起身离开了皇宫。 他化作元神態离开了京城,循著延康国师的气机一路追寻而去。 不过是须臾之间,李镜便在一处奇异之地显化身形。 此地乍一看很是不凡,裊裊白云在千山万水上空飘过,云聚云散,偶尔露出下面山峦走势,长河如龙。 国师夫妇便站在一块儿青石之上,仰望天空,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国师,你倒是好兴致呀!” 李镜落地后,穿上自己的重甲,扯来五色气化作大氅,哈哈一笑道:“皇帝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有閒心带著媳妇儿出门度蜜月!” 延康国师循声看来,见到是李镜,便与身边女子谈笑道:“你看他,一见了面便挖苦我!” “夫君与这位李教主感情深厚,倒是让人羡慕得很。” 国师夫人捂嘴轻笑,延康国师无奈摇头,只是看向李镜,问道:“李教主,我离京非是一时兴起。在南疆时,你我曾遇甄散人拦路,他说小玉京內有一些能改变我想法的东西,所以我就来了。” “无非是一些老黄历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李镜一脸不屑地摆手,同时也对国师夫人行礼。 国师夫人只是中人之姿,谈不上漂亮,也说不上丑,五官很耐看,曾是宫中的一位宫女,被皇帝连同其他宫女一同赏赐给了延康国师,最后被国师选中,成为了他的夫人。 国师夫人连忙还礼,李镜笑著点了点头。 “李教主这话倒是耐人寻味!”延康国师仰望天空,天上云捲云舒,很是秀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若是放在有道行的人眼中,便能隱约窥见一面庞大的水镜隱没在云中,这云不过是水镜下浮动的光影罢了。 “天下圣地之中,道门、大雷音寺、小玉京这三家都有对上古歷史的记载,记载中蕴藏了一些过往的密辛。诸如大墟是怎么来的,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又是为何会招致祸患,使得大墟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李镜站在延康国师夫妇身旁,仰望天空,幽幽道:“这些记载本是前人记录下来提醒后人,莫要忘记曾经的屈辱和苦难。可是传到如今,却被今人曲解,认为是不可逾越的规矩。” “教主知道的是真不少。”延康国师笑著出声。 李镜斜睨他一眼,道:“別想著拍我马屁来让我吐露更多密辛,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延康国师神色不改,与自家夫人交换了个眼神。 “那这一次教主来此,是打算喊我回京的吗?” “得了吧!我就算喊你,你会回去?”李镜翻了个白眼,道:“我是来通知你一声的!” “哦?”延康国师眼眉微微挑起。 李镜將自己和延丰帝的计划详细告知了国师,国师闻言,肃然起敬。 他道:“教主为天下苍生能不顾自身安危,我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通缉而已,你让陛下放手施为就好!只是......苦了陛下了呀!还要负荆赤足,向天请罪!”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看待延康国师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延丰帝也好,延康国师也罢,这俩人怎么一提及对方,就忽然变得怪怪的呢? 李镜压下心里的杂念,道:“既然国师没有意见,那么我就回去找皇帝说一声。” “江某不在京城,延康之事就多多拜託教主了。” 延康国师诚恳行礼,李镜看了一眼国师夫人,笑道:“別这么客气嘛!虽说你成亲的时候没喊我吃席,可我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这一次便当是我送贤伉儷的礼金了。” “等回了京城,一定请教主吃酒。” 国师夫人欠身行礼,李镜摆了摆手,道:“这就算了,咱们之间別那么客气!” “得了,我走了!” 李镜与延康国师告別,转身就走,走的时候口中嘀嘀咕咕。 “还请我吃酒,你家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將来生了孩子,八成都要跟著国师忍飢挨饿......哎,国师夫人以后可要受罪嘍!” 他化作元神態纵身一跳,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国师夫妇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国师夫人迟疑道:“夫君,教主刚才那番话......” “別理会他,他向来口无遮拦。” 延康国师咳嗽一声,道:“再者,我就算生活再怎么清苦,也不会苦了你和咱们以后的孩儿!” “我自是信夫君的,只是夫君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以后莫要让教主再揶揄了。” 国师夫人为国师亲昵整理衣襟,弄得延康国师神色不自然的很。 以前自己单身一个,日子清贫点无所谓。 可现在自己成家了,日子就不能再那般清贫了。 不然,將来真的生了孩子,把老婆孩子饿得面有菜色,李镜那混球还不知道要怎么戏謔自己呢! ...... 当日,李镜告知了延丰帝有关延康国师的回覆。 延丰帝闻言后,长嘆一声,黯然神伤了良久。 国师纵使是出门在外,心中也在担忧延康国祚,担忧朕。 朕真是错怪他了呀! 不过,心里感慨归感慨,可事情还是要做的。 当天,延丰帝便下发了对延康国师的通缉,让手下文官起草国师罪状,宣告天下。 文官起草国师罪状的时候,激动亢奋得仿佛重回洞房花烛夜,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们恐怕还要提起酒壶,高歌一曲来助兴。 延丰帝面对那些兴奋的文官,只是幽幽地注视。 李镜幽幽注视著延丰帝,心里一阵咂舌。 这些文官现在有多快乐,將来就有多悲哀。 连自己的领导心思都揣摩不清楚,你將来上刑场或者被发配的时候,可別扯著嗓子嚎哦! 很快,延康国师的百大罪状连同他的通缉令从京城派往全国,宣发天下。 延丰帝也在通缉令下发的第一时间,在朝堂之上,口诵自己的罪状,言明要赤足负荆,走遍延康全国,向天请罪。 次日,京城城门被披坚执锐的兵卒缓缓拉开。 城外官道被积雪覆盖,积雪足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小腿高低。 延丰帝身上穿了一条单裤,赤裸的上半身背负著荆条,尖锐的棘刺將他的皮肉扎得满是血点,光著双脚的他,在膝盖高低的积雪中跋涉。 手捧三牲、五穀及各种祭器的仪仗队都赤裸著上半身,光著双脚,跟在延丰帝身后,阵列整齐。 “百姓何辜,皆我之罪!” 延丰帝仰天悲凉大喊, “天若要罚,便罚我一人足矣!” “灵家不孝子孙,丰今日向上天请罪,还请放过我延康万万子民!!!” 悲凉的呼喊声隨风飘荡,响彻整个京城。 李镜隱没在云层之中,神识全开的同时,也將自身的存在降到最低。 他瞥一眼下方的延丰帝,神识蔓延八荒六合,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放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89章 露头就秒 精彩不容错过:第189章 露头就秒全本放送,点击。 “百姓何辜,皆我之罪!” 漫天风雪却压不住一声声的悲凉吶喊,延丰帝背上荆条数量越发多了,脊背被荆条刺得不成样子,他也被荆条压弯了脊背。 他却是脚步不停,依旧向上天祷告。 “天若要罚,便罚我一人足矣!” “我今日向上天请罪,还请上苍放过我延康万万子民!!!” 仪仗队中,不乏当今朝中的能臣干將,其中更是有延丰帝的子嗣。 他们向前望去,见到延丰帝在齐腰深的大雪之中跋涉,脊背上被荆条刺破的伤痕中淌落下滴滴鲜血,心中悲愤交加。 延康的皇帝,怎么能沦落至此? 从京城一路南下,行程过百里,没有休息过一次,隨著路途不断行进,荆条也在不断增加。 出京时,不过齐膝深的积雪,如今已经能没过腰身。 可这一切却换不来任何回应。 难道这上天真就如此无情,要灭他延康的江山国祚吗? “父皇,停下吧!” 灵玉书把手中的玉珏递给身旁的妹妹灵毓秀,快步走向延丰帝的同时,也是伸手去扯他背上的荆条。 “逆子,你要干什么?” 延丰帝脚步一顿,回首时,眼睛一瞪,帝王威严令灵玉书心神一颤。 灵玉书拉扯荆条的动作一顿,可很快就变得坚定,他道:“儿臣只是觉得父皇在做傻事!天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天灾即降,我们做的应该是救灾救民,而不是在这里做这种事!” 灵玉书指著漫天风雪,指著身后的仪仗队,道:“更不是背负著荆条,捧著祭品,去向一个虚无縹緲的天意告罪求饶!” “这不是我灵家的男儿,更不是我延康的皇帝能干出来的!” “父皇,现在回头,为时不晚!” 灵玉书动情低吼,延丰帝注视著自己这个儿子,眼里闪过別样神采。 立下太子之后,他倒是对身边的子嗣有些忽视了,根本没发觉过还有如此顶天立地的男儿。 或许,事了之后,將他立为新太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心中纵使对这个子嗣再怎么讚赏,延丰帝也不能表露半分。 为了引出这天灾背后的罪魁祸首,他牺牲了道友的名誉,也亲手踩碎了自己的顏面。 事已至此,怎么能半途而废! 延丰帝甩手一巴掌將灵玉书打翻在地,他呵斥道:“混帐东西!此次天灾分明是上苍不满我延康过去种种,想以人力破解根本毫无可能!若是一味蛮干,才是真的自取灭亡!倒不如趁著天灾刚降,向上苍乞怜,还能保全我灵家江山!” 灵玉书从雪地里爬起来,与延丰帝怒目而视。 “哥......” 灵毓秀小声呼唤灵玉书,道:“你不要再触怒父皇了!父皇眼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咱们还是先等度过这一劫之后再说別的吧!” 延丰帝诧异地看了一眼灵毓秀,这个女儿他没记错的话,是灵玉书的同母妹妹,没想到与其兄长相比,竟然也是丝毫不差。 性格上竟然能如此隱忍,还能辨明轻重缓急,明白何为要务。 延丰帝內心感慨之际,这一次出行,虽是一出苦肉计,可也让他发现了儿女之中隱藏的明珠。 便是没有成功,也值了。 “不行!”灵玉书摇晃著站起,抹去嘴角血丝,他瞪著眼睛,怒道:“我不能看著父皇再这么胡闹下去!不能看著他如此沉沦,也不能看著他向著狗屁上苍摇尾乞怜,我的父亲应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才对!” “而不是一个知难而退,自暴自弃的孬种!” 灵玉书几乎是咆哮著將心中的话语吐出的,灵毓秀脖子一缩,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来自延丰帝的狂风暴雨。 在这一刻,风雪都为这个青年停了下来。 不,是真的停了下来。 灵毓秀瞪大眼睛,扫视周遭悬停的雪花,以及那天地之间令人窒息的气氛,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延丰帝第一时间看向身后,却见一道身影,手捧一口葫芦。 葫芦表皮呈现出玉色,瓶口敞开,內里似乎有呜呜的风雪声向外喷吐。 延丰帝见到这道身影,不动声色地將灵玉书掩护在身后。 那道身影刚欲开口,延丰帝便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了下去,呼喊道:“来者可是上苍天使?罪民叩见天使,小儿愚钝无知,冒犯天使,还请赎罪。” 来者轻笑一声,悠然道:“你这皇帝倒是舐犊情深,不过我贵为真神,也不至於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今日我来见你,是想问你,你真的知错了吗?” “罪民知错,还请天使高抬贵手,饶我延康万万百姓性命!” “你知错没用呀!” 来者轻笑道:“这灾是上苍降给你的,你就算知道错了,也要受著。” “可我延康百姓......”延丰帝欲言又止。 来者笑道:“不过是一群猪狗罢了,只要死不完,总会有重新繁衍起来的那一天。放心,上苍有好生之德,不会赶尽杀绝,会给你留下一批子民作为种子繁衍生息。”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与延康国师都要隨我赶赴上苍,向天神请罪,延康必须要四分五裂,杜绝变法之可能!” “我愿受千刀万剐,也愿退位让贤,只是我的百姓......”延丰帝著急出声。 “皇帝,你想错了。”来人道:“我来见你不是因为你知错了,而是我想见你罢了!你这样的人对我来说,倒是颇为有趣儿,所以过来看个乐子。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等到了上苍,你好好品味其中滋味就好。” “这人间是上苍的人间,不是你们的,记好了!” 延丰帝痛苦闭眼,长嘆一声道:“当真没有迴旋的余地?” “没有。” 来者变得冷漠无比,他觉得延丰帝当真是不懂事,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触怒他? “既然如此,朕无话可说了。” 延丰帝挺直腰杆,体內传出神藏开启的轰鸣,一连七声同时炸开,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 “你要与我动手?”上苍来客下頜微微抬起,眼瞼低垂的同时,戏謔开口道:“你是真的不明白,你们凡人在我们上苍面前到底是......” 上苍来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一道身影裹挟著五色气突兀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手摊开,仿佛天地横亘面前,五指一攥,连同天地都被他攥入掌心。 “一介走狗,也敢在人间狺狺狂吠?给我死来!!!!” 李镜一拳祭出,震得天地震颤。 第190章 燃命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拳骨如山岳,高耸如云,直插云霄。 只是剎那间,上苍来者的视线便被李镜的重拳充塞。 面对这一拳,他竟然生出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慌乱。 囂狂霸道的武道意志令上苍来者心中一惊,可也只是一惊。 因为他察觉到了,眼前这个青年虽然够强,可仍未达到神境。 一个没有达到神境的生灵,那就是畜圈里的猪狗。 猪狗也敢对神展露獠牙? “哼!” 上苍来者一声冷哼,使得漫天风雪倒卷。 只是一剎,李镜便被无数雪花刺成了刺蝟。 薄脆得连指尖温度都无法抵挡的雪花,此刻却是化作了神金锻造的利刃,將李镜当场凌迟。 “上苍!” 延丰帝虎吼一声,周身九龙环绕,引动雷音轰鸣之下,对上苍来者隔空拍落一掌。 一掌落下,真龙吟啸。 队伍中的能臣干將也纷纷拋掉手中的祭器与供品,开启神藏,元气在体外演化法相,对著上苍来者同时出手。 “一群螻蚁。” 上苍来者保持著刚露面的姿態,手中端著那降下雪灾的葫芦,另一只手对延丰帝等强者隔空一指。 吟啸的真龙被定格在半空,其余能臣干將的神通却是在剎那间被击溃,连同身后的元气法相也被抹去。 “什么?” 天策上將秦简张口喷出鲜血,如遭雷击般从原地被掀飞出去。 跟隨延丰帝离开京城的能臣干將个个都是教主级的人物,放眼天下也是叱吒一方的豪杰。 可是面对著上苍来客,却是被对方隨手一击击溃。 这就是降灾神祇的力量? 这就是神桥彼岸的风景? “我们之中恐怕也只有陛下才能和这上苍来者交手了!”太尉元空和尚大呼道:“未达到神境的同僚赶紧护送诸位皇子公主回京,还有余力者隨和尚我一同拼杀!” “照元空和尚说的做!”泰山王背后的元气法相虽说被击溃一次,可他却用莫大的毅力將其重聚,乃是九龙环绕泰山,威严无度。 “全都离开!” 延丰帝看了一眼灵玉书,元气化作大手將其送到一位大臣的手中,他咬牙道:“为了百姓,今日务必將这神祇斩灭在此!不然,我延康將永无安寧之日!” “你们都给我走!” 被雪花扎成刺蝟的李镜忽然开口,让延丰帝一愣。 延丰帝看向李镜,却见李镜的肉身上覆盖著一层洁白的雪花,雪花深入他的肌肤之中,鲜血刚刚流出就被化作冰碴,扎入他的血肉之中。 最为可怖的是,李镜双眼被雪花刺破,粘稠的组织液向外流淌的同时,也有血污化作坚冰覆盖在他的脸上。 “教主!”延丰帝刚一出声,李镜体內忽的传出声声轰鸣。 一口接一口的洞天在他的身后浮现,以五行五色排列,其中四口凝实,一口虚幻。 可仅是如此,这五口洞天刚一展现,便引得山脉摇颤,群峰共鸣,如天崩,更似诸神殿堂从天上神国坠落人间。 上苍来者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消散无踪,他变色道:“新法?你是三年前那个引得天地大道共鸣,虚空震颤的狂徒!” 李镜咧嘴一笑,道:“现在才看出我的身份,不觉得太晚了吗?今日我敢在你面前展露新道,便是要將你斩杀在此!不过是个走狗,也敢自恃神祇?你也配!” 他说到最后,神色变得狰狞。 洞天骤然张开,好似有人用斧凿在天地虚空中凿开了一个窟窿,其中有五行气滚动,向外滚滚涌动。 延康帝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就是国师曾和他说过的新道? 只是如神藏开启,便引动天地共鸣,更有无尽伟力在其中酝酿。 若是能將这新道传遍天下,他延康何惧上苍,何惧神祇? 毕竟,神藏体系的成神路断了,可李镜掌握的新道的成神路还在呀! 延丰帝陡然激动起来,心中对李镜越发看重,当初同意让天魔...呸!让天圣教入主延康,简直是他这辈子最英明的决策。 青、黄、赤、黑四色在虚空中流淌,相互纵横之下,犹如龙蛇起陆,引得上苍来者神色再变。 李镜眨动眼眸,双眼瞬间再生,他体內涌现出无穷无尽的生机,令体表狰狞的伤口在剎那间癒合。 如此肉身让上苍来客心神震动,同时也让他內心的杀意越发凛然。 在確认李镜身份的那一刻,他的杀意便如泉涌一般,无法遏制的涌现出来,恍若三九隆冬的寒风,誓要將一切生机扼杀。 只要杀了面前的这个新道祖师,他就不用再困守上苍,就可以飞升前往天庭,从此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他无法遏制的机会。 上苍来客与李镜对视一眼,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满天乌云也在这一刻倾轧而下。 只是一剎,整座山脉便无声无息地震碎成齏粉。 延丰帝、泰山王、天策上將等强者面对李镜和上苍来客动手的余波,能做的只是护住身旁的人,迅速飞上高空,避免被交战的余波波及。 “这还是人吗?” 太尉元空和尚怪叫一声,其余人向下俯瞰的剎那,也是暗暗心惊。 这一处山脉虽说毗邻京城,可东西纵横数百里。 然而,下方两人刚一交手,就將其震成了齏粉。 要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呀! “高手对决,只在剎那间定胜负!” 延丰帝沉声开口,道:“朕想这一场战斗应当持续不了太久!” “陛下觉得谁会贏?”天策上將秦简低声开口,延丰帝自信道:“必然是天圣教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困惑。 不对,陛下什么时候和天魔教主的关係这么好了? 他不是一向和国师关係最为融洽吗? 眾人交谈间,下方战况再变。 天地间陡然瀰漫起一股独特的韵律,韵律扫过肌肤,会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別样感受,心神都会隨韵律的运转而沦陷。 “固收本心!”延丰帝大喝出声,道:“此乃神祇的神意,一旦被神意捕获,不死也废!” 眾人心中凛然无比,连忙运转法力,抵抗外界瀰漫的神意。 当他们抵挡住神意的侵袭时,向下望去,却见一抹殷红突兀出现在天地间。 这一抹殷红小如黄豆,在风雪中飘动,很不显眼。 偏偏就是这小如黄豆的殷红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眾人注视著这一抹殷红跨越风雪,落向地面。 殷红落地,瞬间扩张开来,化作一座大湖,湖中尽皆血液,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芬芳。 “神血!”延丰帝激动道:“教主让那神祇流血了!” 天策上將、太尉、泰山王等能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些许希望。 或许,真的能贏。 也是在这时,天地间迴荡起一声畅快大笑。 “狂徒,你作为新道祖师的確很强!可是你成长的时日太过短浅,五行只得其四,根本没有俱全。更別说你只是刚开新道,还未將新道推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化作我飞升的功劳吧!” 天地间风雪骤然变化,天上铺展的阴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並化作龙捲,接连天地。 而李镜被龙捲束缚在其中,纵使身后四口洞天源源不断喷出五行气,也难以阻碍风雪的困杀。 上苍来客手托灾器葫芦,猖狂大笑之下,李镜眸光却是不断闪动。 第二关的洞天福地,他只差最后一口金行洞天就能修行到圆满。 然而,修行洞天福地需要大量的天地神精来开闢洞天,他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延康边陲矮山、大半个楼兰黄金宫和南疆天波城。 可现在,周遭山脉被他和这上苍来客交手的余波震碎,想要吞噬天地的话,少不得要把延康京城摧毁大半。 所以,外取的路子被截断了。 既然不能外取,那就內求。 就如当初刚刚修行时,把自己化作开闢最后一口洞天的资粮。 李镜心中念头刚定,眼耳口鼻等七窍便同时喷出烈焰,火焰將风雪烧穿的同时,也將他彻底点燃。 “以我性命,成我道途!” 李镜在心中低吼咆哮, “金行洞天,给我开!!!”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只要杀了面前的这个新道祖师,他就不用再困守上苍,就可以飞升前往天庭,从此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他无法遏制的机会。 上苍来客与李镜对视一眼,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满天乌云也在这一刻倾轧而下。 只是一剎,整座山脉便无声无息地震碎成齏粉。 延丰帝、泰山王、天策上將等强者面对李镜和上苍来客动手的余波,能做的只是护住身旁的人,迅速飞上高空,避免被交战的余波波及。 “这还是人吗?” 太尉元空和尚怪叫一声,其余人向下俯瞰的剎那,也是暗暗心惊。 这一处山脉虽说毗邻京城,可东西纵横数百里。 然而,下方两人刚一交手,就將其震成了齏粉。 要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呀! “高手对决,只在剎那间定胜负!” 延丰帝沉声开口,道:“朕想这一场战斗应当持续不了太久!” “陛下觉得谁会贏?”天策上將秦简低声开口,延丰帝自信道:“必然是天圣教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困惑。 不对,陛下什么时候和天魔教主的关係这么好了? 他不是一向和国师关係最为融洽吗? 眾人交谈间,下方战况再变。 天地间陡然瀰漫起一股独特的韵律,韵律扫过肌肤,会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別样感受,心神都会隨韵律的运转而沦陷。 “固收本心!”延丰帝大喝出声,道:“此乃神祇的神意,一旦被神意捕获,不死也废!” 眾人心中凛然无比,连忙运转法力,抵抗外界瀰漫的神意。 当他们抵挡住神意的侵袭时,向下望去,却见一抹殷红突兀出现在天地间。 这一抹殷红小如黄豆,在风雪中飘动,很不显眼。 偏偏就是这小如黄豆的殷红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眾人注视著这一抹殷红跨越风雪,落向地面。 殷红落地,瞬间扩张开来,化作一座大湖,湖中尽皆血液,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芬芳。 “神血!”延丰帝激动道:“教主让那神祇流血了!” 天策上將、太尉、泰山王等能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些许希望。 或许,真的能贏。 也是在这时,天地间迴荡起一声畅快大笑。 “狂徒,你作为新道祖师的確很强!可是你成长的时日太过短浅,五行只得其四,根本没有俱全。更別说你只是刚开新道,还未將新道推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化作我飞升的功劳吧!” 天地间风雪骤然变化,天上铺展的阴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並化作龙捲,接连天地。 而李镜被龙捲束缚在其中,纵使身后四口洞天源源不断喷出五行气,也难以阻碍风雪的困杀。 上苍来客手托灾器葫芦,猖狂大笑之下,李镜眸光却是不断闪动。 第二关的洞天福地,他只差最后一口金行洞天就能修行到圆满。 然而,修行洞天福地需要大量的天地神精来开闢洞天,他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延康边陲矮山、大半个楼兰黄金宫和南疆天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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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时,天地间迴荡起一声畅快大笑。 “狂徒,你作为新道祖师的確很强!可是你成长的时日太过短浅,五行只得其四,根本没有俱全。更別说你只是刚开新道,还未將新道推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化作我飞升的功劳吧!” 天地间风雪骤然变化,天上铺展的阴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並化作龙捲,接连天地。 而李镜被龙捲束缚在其中,纵使身后四口洞天源源不断喷出五行气,也难以阻碍风雪的困杀。 上苍来客手托灾器葫芦,猖狂大笑之下,李镜眸光却是不断闪动。 第二关的洞天福地,他只差最后一口金行洞天就能修行到圆满。 然而,修行洞天福地需要大量的天地神精来开闢洞天,他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延康边陲矮山、大半个楼兰黄金宫和南疆天波城。 可现在,周遭山脉被他和这上苍来客交手的余波震碎,想要吞噬天地的话,少不得要把延康京城摧毁大半。 所以,外取的路子被截断了。 既然不能外取,那就內求。 就如当初刚刚修行时,把自己化作开闢最后一口洞天的资粮。 李镜心中念头刚定,眼耳口鼻等七窍便同时喷出烈焰,火焰將风雪烧穿的同时,也將他彻底点燃。 “以我性命,成我道途!” 李镜在心中低吼咆哮, “金行洞天,给我开!!!” 只要杀了面前的这个新道祖师,他就不用再困守上苍,就可以飞升前往天庭,从此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他无法遏制的机会。 上苍来客与李镜对视一眼,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满天乌云也在这一刻倾轧而下。 只是一剎,整座山脉便无声无息地震碎成齏粉。 延丰帝、泰山王、天策上將等强者面对李镜和上苍来客动手的余波,能做的只是护住身旁的人,迅速飞上高空,避免被交战的余波波及。 “这还是人吗?” 太尉元空和尚怪叫一声,其余人向下俯瞰的剎那,也是暗暗心惊。 这一处山脉虽说毗邻京城,可东西纵横数百里。 然而,下方两人刚一交手,就將其震成了齏粉。 要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呀! “高手对决,只在剎那间定胜负!” 延丰帝沉声开口,道:“朕想这一场战斗应当持续不了太久!” “陛下觉得谁会贏?”天策上將秦简低声开口,延丰帝自信道:“必然是天圣教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困惑。 不对,陛下什么时候和天魔教主的关係这么好了? 他不是一向和国师关係最为融洽吗? 眾人交谈间,下方战况再变。 天地间陡然瀰漫起一股独特的韵律,韵律扫过肌肤,会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別样感受,心神都会隨韵律的运转而沦陷。 “固收本心!”延丰帝大喝出声,道:“此乃神祇的神意,一旦被神意捕获,不死也废!” 眾人心中凛然无比,连忙运转法力,抵抗外界瀰漫的神意。 当他们抵挡住神意的侵袭时,向下望去,却见一抹殷红突兀出现在天地间。 这一抹殷红小如黄豆,在风雪中飘动,很不显眼。 偏偏就是这小如黄豆的殷红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眾人注视著这一抹殷红跨越风雪,落向地面。 殷红落地,瞬间扩张开来,化作一座大湖,湖中尽皆血液,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芬芳。 “神血!”延丰帝激动道:“教主让那神祇流血了!” 天策上將、太尉、泰山王等能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些许希望。 或许,真的能贏。 也是在这时,天地间迴荡起一声畅快大笑。 “狂徒,你作为新道祖师的確很强!可是你成长的时日太过短浅,五行只得其四,根本没有俱全。更別说你只是刚开新道,还未將新道推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化作我飞升的功劳吧!” 天地间风雪骤然变化,天上铺展的阴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並化作龙捲,接连天地。 而李镜被龙捲束缚在其中,纵使身后四口洞天源源不断喷出五行气,也难以阻碍风雪的困杀。 上苍来客手托灾器葫芦,猖狂大笑之下,李镜眸光却是不断闪动。 第二关的洞天福地,他只差最后一口金行洞天就能修行到圆满。 然而,修行洞天福地需要大量的天地神精来开闢洞天,他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延康边陲矮山、大半个楼兰黄金宫和南疆天波城。 可现在,周遭山脉被他和这上苍来客交手的余波震碎,想要吞噬天地的话,少不得要把延康京城摧毁大半。 所以,外取的路子被截断了。 既然不能外取,那就內求。 就如当初刚刚修行时,把自己化作开闢最后一口洞天的资粮。 李镜心中念头刚定,眼耳口鼻等七窍便同时喷出烈焰,火焰將风雪烧穿的同时,也將他彻底点燃。 “以我性命,成我道途!” 李镜在心中低吼咆哮, “金行洞天,给我开!!!” 《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在確认李镜身份的那一刻,他的杀意便如泉涌一般,无法遏制的涌现出来,恍若三九隆冬的寒风,誓要將一切生机扼杀。 只要杀了面前的这个新道祖师,他就不用再困守上苍,就可以飞升前往天庭,从此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他无法遏制的机会。 上苍来客与李镜对视一眼,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满天乌云也在这一刻倾轧而下。 只是一剎,整座山脉便无声无息地震碎成齏粉。 延丰帝、泰山王、天策上將等强者面对李镜和上苍来客动手的余波,能做的只是护住身旁的人,迅速飞上高空,避免被交战的余波波及。 “这还是人吗?” 太尉元空和尚怪叫一声,其余人向下俯瞰的剎那,也是暗暗心惊。 这一处山脉虽说毗邻京城,可东西纵横数百里。 然而,下方两人刚一交手,就將其震成了齏粉。 要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呀! “高手对决,只在剎那间定胜负!” 延丰帝沉声开口,道:“朕想这一场战斗应当持续不了太久!” “陛下觉得谁会贏?”天策上將秦简低声开口,延丰帝自信道:“必然是天圣教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困惑。 不对,陛下什么时候和天魔教主的关係这么好了? 他不是一向和国师关係最为融洽吗? 眾人交谈间,下方战况再变。 天地间陡然瀰漫起一股独特的韵律,韵律扫过肌肤,会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別样感受,心神都会隨韵律的运转而沦陷。 “固收本心!”延丰帝大喝出声,道:“此乃神祇的神意,一旦被神意捕获,不死也废!” 眾人心中凛然无比,连忙运转法力,抵抗外界瀰漫的神意。 当他们抵挡住神意的侵袭时,向下望去,却见一抹殷红突兀出现在天地间。 这一抹殷红小如黄豆,在风雪中飘动,很不显眼。 偏偏就是这小如黄豆的殷红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眾人注视著这一抹殷红跨越风雪,落向地面。 殷红落地,瞬间扩张开来,化作一座大湖,湖中尽皆血液,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芬芳。 “神血!”延丰帝激动道:“教主让那神祇流血了!” 天策上將、太尉、泰山王等能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些许希望。 或许,真的能贏。 也是在这时,天地间迴荡起一声畅快大笑。 “狂徒,你作为新道祖师的確很强!可是你成长的时日太过短浅,五行只得其四,根本没有俱全。更別说你只是刚开新道,还未將新道推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化作我飞升的功劳吧!” 天地间风雪骤然变化,天上铺展的阴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並化作龙捲,接连天地。 而李镜被龙捲束缚在其中,纵使身后四口洞天源源不断喷出五行气,也难以阻碍风雪的困杀。 上苍来客手托灾器葫芦,猖狂大笑之下,李镜眸光却是不断闪动。 第二关的洞天福地,他只差最后一口金行洞天就能修行到圆满。 然而,修行洞天福地需要大量的天地神精来开闢洞天,他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延康边陲矮山、大半个楼兰黄金宫和南疆天波城。 可现在,周遭山脉被他和这上苍来客交手的余波震碎,想要吞噬天地的话,少不得要把延康京城摧毁大半。 所以,外取的路子被截断了。 既然不能外取,那就內求。 就如当初刚刚修行时,把自己化作开闢最后一口洞天的资粮。 李镜心中念头刚定,眼耳口鼻等七窍便同时喷出烈焰,火焰將风雪烧穿的同时,也將他彻底点燃。 “以我性命,成我道途!” 李镜在心中低吼咆哮, “金行洞天,给我开!!!” 只要杀了面前的这个新道祖师,他就不用再困守上苍,就可以飞升前往天庭,从此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他无法遏制的机会。 上苍来客与李镜对视一眼,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满天乌云也在这一刻倾轧而下。 只是一剎,整座山脉便无声无息地震碎成齏粉。 延丰帝、泰山王、天策上將等强者面对李镜和上苍来客动手的余波,能做的只是护住身旁的人,迅速飞上高空,避免被交战的余波波及。 “这还是人吗?” 太尉元空和尚怪叫一声,其余人向下俯瞰的剎那,也是暗暗心惊。 这一处山脉虽说毗邻京城,可东西纵横数百里。 然而,下方两人刚一交手,就將其震成了齏粉。 要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呀! “高手对决,只在剎那间定胜负!” 延丰帝沉声开口,道:“朕想这一场战斗应当持续不了太久!” “陛下觉得谁会贏?”天策上將秦简低声开口,延丰帝自信道:“必然是天圣教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困惑。 不对,陛下什么时候和天魔教主的关係这么好了? 他不是一向和国师关係最为融洽吗? 眾人交谈间,下方战况再变。 天地间陡然瀰漫起一股独特的韵律,韵律扫过肌肤,会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別样感受,心神都会隨韵律的运转而沦陷。 “固收本心!”延丰帝大喝出声,道:“此乃神祇的神意,一旦被神意捕获,不死也废!” 眾人心中凛然无比,连忙运转法力,抵抗外界瀰漫的神意。 当他们抵挡住神意的侵袭时,向下望去,却见一抹殷红突兀出现在天地间。 这一抹殷红小如黄豆,在风雪中飘动,很不显眼。 偏偏就是这小如黄豆的殷红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眾人注视著这一抹殷红跨越风雪,落向地面。 殷红落地,瞬间扩张开来,化作一座大湖,湖中尽皆血液,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芬芳。 “神血!”延丰帝激动道:“教主让那神祇流血了!” 天策上將、太尉、泰山王等能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些许希望。 或许,真的能贏。 也是在这时,天地间迴荡起一声畅快大笑。 “狂徒,你作为新道祖师的確很强!可是你成长的时日太过短浅,五行只得其四,根本没有俱全。更別说你只是刚开新道,还未將新道推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化作我飞升的功劳吧!” 天地间风雪骤然变化,天上铺展的阴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並化作龙捲,接连天地。 而李镜被龙捲束缚在其中,纵使身后四口洞天源源不断喷出五行气,也难以阻碍风雪的困杀。 上苍来客手托灾器葫芦,猖狂大笑之下,李镜眸光却是不断闪动。 第二关的洞天福地,他只差最后一口金行洞天就能修行到圆满。 然而,修行洞天福地需要大量的天地神精来开闢洞天,他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延康边陲矮山、大半个楼兰黄金宫和南疆天波城。 可现在,周遭山脉被他和这上苍来客交手的余波震碎,想要吞噬天地的话,少不得要把延康京城摧毁大半。 所以,外取的路子被截断了。 既然不能外取,那就內求。 就如当初刚刚修行时,把自己化作开闢最后一口洞天的资粮。 李镜心中念头刚定,眼耳口鼻等七窍便同时喷出烈焰,火焰將风雪烧穿的同时,也將他彻底点燃。 “以我性命,成我道途!” 李镜在心中低吼咆哮, “金行洞天,给我开!!!”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只要杀了面前的这个新道祖师,他就不用再困守上苍,就可以飞升前往天庭,从此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他无法遏制的机会。 上苍来客与李镜对视一眼,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满天乌云也在这一刻倾轧而下。 只是一剎,整座山脉便无声无息地震碎成齏粉。 延丰帝、泰山王、天策上將等强者面对李镜和上苍来客动手的余波,能做的只是护住身旁的人,迅速飞上高空,避免被交战的余波波及。 “这还是人吗?” 太尉元空和尚怪叫一声,其余人向下俯瞰的剎那,也是暗暗心惊。 这一处山脉虽说毗邻京城,可东西纵横数百里。 然而,下方两人刚一交手,就將其震成了齏粉。 要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呀! “高手对决,只在剎那间定胜负!” 延丰帝沉声开口,道:“朕想这一场战斗应当持续不了太久!” “陛下觉得谁会贏?”天策上將秦简低声开口,延丰帝自信道:“必然是天圣教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困惑。 不对,陛下什么时候和天魔教主的关係这么好了? 他不是一向和国师关係最为融洽吗? 眾人交谈间,下方战况再变。 天地间陡然瀰漫起一股独特的韵律,韵律扫过肌肤,会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別样感受,心神都会隨韵律的运转而沦陷。 “固收本心!”延丰帝大喝出声,道:“此乃神祇的神意,一旦被神意捕获,不死也废!” 眾人心中凛然无比,连忙运转法力,抵抗外界瀰漫的神意。 当他们抵挡住神意的侵袭时,向下望去,却见一抹殷红突兀出现在天地间。 这一抹殷红小如黄豆,在风雪中飘动,很不显眼。 偏偏就是这小如黄豆的殷红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眾人注视著这一抹殷红跨越风雪,落向地面。 殷红落地,瞬间扩张开来,化作一座大湖,湖中尽皆血液,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芬芳。 “神血!”延丰帝激动道:“教主让那神祇流血了!” 天策上將、太尉、泰山王等能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些许希望。 或许,真的能贏。 也是在这时,天地间迴荡起一声畅快大笑。 “狂徒,你作为新道祖师的確很强!可是你成长的时日太过短浅,五行只得其四,根本没有俱全。更別说你只是刚开新道,还未將新道推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化作我飞升的功劳吧!” 天地间风雪骤然变化,天上铺展的阴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並化作龙捲,接连天地。 而李镜被龙捲束缚在其中,纵使身后四口洞天源源不断喷出五行气,也难以阻碍风雪的困杀。 上苍来客手托灾器葫芦,猖狂大笑之下,李镜眸光却是不断闪动。 第二关的洞天福地,他只差最后一口金行洞天就能修行到圆满。 然而,修行洞天福地需要大量的天地神精来开闢洞天,他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延康边陲矮山、大半个楼兰黄金宫和南疆天波城。 可现在,周遭山脉被他和这上苍来客交手的余波震碎,想要吞噬天地的话,少不得要把延康京城摧毁大半。 所以,外取的路子被截断了。 既然不能外取,那就內求。 就如当初刚刚修行时,把自己化作开闢最后一口洞天的资粮。 李镜心中念头刚定,眼耳口鼻等七窍便同时喷出烈焰,火焰將风雪烧穿的同时,也將他彻底点燃。 “以我性命,成我道途!” 李镜在心中低吼咆哮, “金行洞天,给我开!!!”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在確认李镜身份的那一刻,他的杀意便如泉涌一般,无法遏制的涌现出来,恍若三九隆冬的寒风,誓要將一切生机扼杀。 只要杀了面前的这个新道祖师,他就不用再困守上苍,就可以飞升前往天庭,从此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他无法遏制的机会。 上苍来客与李镜对视一眼,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满天乌云也在这一刻倾轧而下。 只是一剎,整座山脉便无声无息地震碎成齏粉。 延丰帝、泰山王、天策上將等强者面对李镜和上苍来客动手的余波,能做的只是护住身旁的人,迅速飞上高空,避免被交战的余波波及。 “这还是人吗?” 太尉元空和尚怪叫一声,其余人向下俯瞰的剎那,也是暗暗心惊。 这一处山脉虽说毗邻京城,可东西纵横数百里。 然而,下方两人刚一交手,就將其震成了齏粉。 要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呀! “高手对决,只在剎那间定胜负!” 延丰帝沉声开口,道:“朕想这一场战斗应当持续不了太久!” “陛下觉得谁会贏?”天策上將秦简低声开口,延丰帝自信道:“必然是天圣教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困惑。 不对,陛下什么时候和天魔教主的关係这么好了? 他不是一向和国师关係最为融洽吗? 眾人交谈间,下方战况再变。 天地间陡然瀰漫起一股独特的韵律,韵律扫过肌肤,会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升起別样感受,心神都会隨韵律的运转而沦陷。 “固收本心!”延丰帝大喝出声,道:“此乃神祇的神意,一旦被神意捕获,不死也废!” 眾人心中凛然无比,连忙运转法力,抵抗外界瀰漫的神意。 当他们抵挡住神意的侵袭时,向下望去,却见一抹殷红突兀出现在天地间。 这一抹殷红小如黄豆,在风雪中飘动,很不显眼。 偏偏就是这小如黄豆的殷红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眾人注视著这一抹殷红跨越风雪,落向地面。 殷红落地,瞬间扩张开来,化作一座大湖,湖中尽皆血液,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芬芳。 “神血!”延丰帝激动道:“教主让那神祇流血了!” 天策上將、太尉、泰山王等能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些许希望。 或许,真的能贏。 也是在这时,天地间迴荡起一声畅快大笑。 “狂徒,你作为新道祖师的確很强!可是你成长的时日太过短浅,五行只得其四,根本没有俱全。更別说你只是刚开新道,还未將新道推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化作我飞升的功劳吧!” 天地间风雪骤然变化,天上铺展的阴云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並化作龙捲,接连天地。 而李镜被龙捲束缚在其中,纵使身后四口洞天源源不断喷出五行气,也难以阻碍风雪的困杀。 上苍来客手托灾器葫芦,猖狂大笑之下,李镜眸光却是不断闪动。 第二关的洞天福地,他只差最后一口金行洞天就能修行到圆满。 然而,修行洞天福地需要大量的天地神精来开闢洞天,他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是因为之前吞噬了延康边陲矮山、大半个楼兰黄金宫和南疆天波城。 可现在,周遭山脉被他和这上苍来客交手的余波震碎,想要吞噬天地的话,少不得要把延康京城摧毁大半。 所以,外取的路子被截断了。 既然不能外取,那就內求。 就如当初刚刚修行时,把自己化作开闢最后一口洞天的资粮。 李镜心中念头刚定,眼耳口鼻等七窍便同时喷出烈焰,火焰將风雪烧穿的同时,也將他彻底点燃。 “以我性命,成我道途!” 李镜在心中低吼咆哮, “金行洞天,给我开!!!” 第191章 武者,当顶天立地! “兵解?” 上苍来客见到烧穿风雪的烈火,神色就是一怔。 可旋即,他便是陷入了无边的狂喜之中。 “蠢货!真是十足的蠢货,你便是靠著兵解来换取力量,可若是没有目標的话,你的兵解也不过是自我毁灭!” 上苍来客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倏忽间消失不见,离开了此地足足有万里之遥。 这一幕令延丰帝等人面色大变,延丰帝咬得牙齿咔咔作响,额角青筋暴跳的同时,一锤虚空,引得大地震颤。 “枉为神祇,真是无耻之尤!” “无耻?”天空的风雪化作上苍来客的面庞,他俯视下方的延丰帝为首的眾人,冷笑道:“等你寿元將近,肉身腐朽,睁眼闭眼间都能见到索命阴差在你眼前闪过的时候,你就知道在活命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你觉得我无耻?我反倒觉得你幼稚天真!枉为一国帝王!” 上苍来客嘴巴开合,天地间迴荡著他的嗓音。 “你根本不明白幽都的风景,也不知道死亡迫近时的恐怖!我见过,我知道,所以我活下来了,我成为了神祇!” “而如今的这一切,不过是我的智慧罢了!今日在我的逼迫下动摇天地大道的新道祖师直接兵解自焚来换取力量与我同归於尽,然而却被我强势镇杀,为天地除害!等今日过后,我就能靠著这一笔功劳飞升天外,成就天神尊位,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可你们呢?你们这些变法者,会像臭泥里的螻蚁一样被我上苍一把碾死,一个都活不下来。” “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上苍来客笑得肆意无比,延丰帝神色铁青,这神祇当真是无耻又无赖。 难道延康的国运在今日便要终结吗? 外界一切纷扰,对於李镜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他此刻盘坐虚空,全身被火焰包裹,由內到外的焚烧,不管是性命还是神识,亦或者是洞天福地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养料,只为供养那最后的金行洞天,令其彻底洞开。 李镜从修行到现在的所有积累都化作薪柴熊熊燃烧,而在烈火之中,还未开启的金行洞天变成了淬炼的真金。 本是虚幻的金行洞天,在源源不断的烈火燃烧下,逐渐从虚幻走向现实。 而李镜体內的火焰在这一刻却达到了最旺盛的状態,天地间的风雪倏忽间一静,旋即被撕碎成粉末。 仿佛有一把无形神兵正在天地间纵横。 金行之气也在这一刻彻底暴动,神血之湖恍若案板上的血豆腐,无声无息间被切开,横平竖直恍若棋盘的经纬线也以神血之湖为中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一个又一个的格子在纵横的经纬线中落定,泥土向上拱起,从中生出金银铜铁铝等各色矿石。 这般变化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延丰帝心神大为震撼。 本以为是必死之局,可现在看来,却像是另有玄妙呀! 上苍来客注视著从泥土中凭空生出的矿藏,惊道:“共鸣天地,自孕造化?!真不愧是新道宗师,若是让你早生个千八百年,恐怕这世间会大不一样!但是可惜了,你生在了这个时代,这个毫无希望,被封天锁地的时代!” “然而你更蠢的便是急於求成,將自身化作薪柴,兵解燃烧,以求道成。纵使你的大道能成,可你也油尽灯枯,再无回天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就在这里,看著你活生生被燃烧殆尽,化作一堆灰烬!” 上苍来客言语中是不加掩饰的杀意,李镜却是充耳不闻。 这一刻,金行洞天彻底开闢完全。 第二关的五臟洞天、六腑福地,也彻底功成圆满。 李镜口中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嘆息,背后青黄赤黑白五口洞天涌出五行气,五行气相互勾连之下,演化五色,相生相剋,轮转不休。 在五色气的轮转之下,五行洞天也如轮盘般开始运转。 先是缓慢,接著加快,最后便是疯狂运转,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在拨动。 李镜体內涌出的火焰逐渐变得暗淡,他体內的生机也微弱起来,如同风中残烛,令人心惊肉跳。 可李镜却是站起身来,背后五行洞天由於轮转过快,由动化静,仿佛是壁画上神佛背后的大光相。 而李镜脚下虚空有金莲绽放,甘泉流淌,更有连绵不绝的大地铺展开来。 李镜睁开双眼,双手一抬一降。 右手拇指与中指指肚相扣,食指撑天而起。 左手手掌虚握,食指顿地而出。 他低声道:“武者,当顶天立地。” 一语而出,脸上泛起笑意。 上苍来客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道:“你得道了?这怎么可能,你分明要死了,怎么可能会得道!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 延丰帝激动得难以遏制,身子都在颤抖,他颤声道:“丰,拜见新道祖师!!!” 延丰帝身后的天策上將秦简、太尉元空和尚、泰山王等人也纷纷俯首,齐声诵唱。 “吾等,拜见新道祖师!” “新道祖师?那又如何!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便是得道,也要给我死,死死死死死死!!!” 天地间迴荡著上苍来客的疯狂吶喊,风雪倏忽间一静,可在转瞬间便將自然伟力展现的淋漓尽致,寒风所过,万物冻结。 身处在风雪龙捲之中的李镜在倏忽间就被冻成坚冰,维持著顶天立地的动作定格虚空。 “死!!!” 狂风好似一尊巨人,对著李镜一掌拍落,坚冰破碎之下,李镜的身躯化为碎片。 这一幕让上苍来客疯狂大笑,他道:“纵使你开闢新道,贵为祖师,可你也不过是下界螻蚁!这一场,还是我贏了,我贏了!!!” “怎会如此?”延丰帝一个踉蹌,眼中流露出难以形容的悲凉与彷徨,更有深深的惋惜在其中。 “怎会如此呀!!!” 延丰帝咆哮出声,髮丝狂乱舞动之下,让他如疯魔一般。 “今日我得不世功,明日便能飞升上界,成就天神尊位!我贏了,贏了呀,哈哈哈哈哈!!!” 上苍来客疯狂大笑时,天地间却响起一声低语。 “我说了.......” 上苍来客笑声戛然而止:“什...嘎?!” 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睁大双眼看向那虚空之中。 “......武者,当顶天立地。” 李镜的嗓音自虚空中传盪而出。 声音迴荡之下,虚空泛起涟漪,他的肉身从无到有开始聚集。 骨骼、內臟、血管、筋膜、皮肉、髮丝,只是在眨眼间再生完成。 他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站立虚空,却是顶天立地,毫无遮掩。 “由死反生,造化无穷!” 延丰帝瞳孔恍若地震般震颤间,也是向著李镜再度俯下身躯,诚惶诚恐,狂热崇拜。 “圣师,受我一拜!!!” 本章第191章 武者,当顶天立地!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192章 尘埃落定 天地之间,延丰帝俯身下拜。 在他身后的延康能臣干將,也纷纷再度拜下。 一时之间,拜见圣师这四个字在天地之间迴荡,短暂压下了风雪。 “活了?竟然又活了!这是新道的效果?还是说,你修行了什么特殊功法?” 上苍来客的眼神不断闪烁,很快化作一片狠厉。 “既然今天我杀不了你,那你也別想落得好!我已经知晓你的身份,更是在你突破之时去往了万里之外,你纵使本领通天,也不可能在剎那间追赶上我的脚步!待我回返上苍,就向上界稟告你的身份。到时候,我依旧能拿到功劳飞升,而你则是死无葬身之地。” “是么?” 李镜仰头望天,与上苍来客利用风雪凝聚的面孔对视。 “你真以为你稳操胜券了吗?” 上苍来客不再言语,漫天乌云也在这一刻有崩溃散去的跡象。 延丰帝见此情形,著急大喊,道:“圣师,绝对不可让此獠跑脱呀!” “放心,他跑不掉!” 李镜向前跨出一步,轻声呢喃道:“现在的我,可以做到更多。” 他这一步跨出,不过几寸方圆,可偏偏天地在他的脚下骤然缩减,时空变换之下,斗转星移。 李镜一步落下,便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他遥望那道一路向西的身影,再度跨步而出。 一步跨越千山万水,抵达对方面前,伸手向上苍来客抓去。 上苍来客心神大骇,道:“你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极速?难不成是缩地成寸?” “什么缩地成寸,我只是能自由地转换肉身和元神罢了。” 李镜咧开嘴巴,笑得很是纯粹。 二关圆满,五行齐聚之下,以前需要他专心去使用的神通,此刻能信手拈来。 元神与肉身的二象性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连姿態的转换都不需要,只是一步,就能调动元神之力。 “肉身和元神相互转换......”上苍来客的表情都扭曲了,他想破口大骂,骂李镜放屁。 谁家的修行者元神和肉身是一体的? 可念及李镜新道祖师的身份,上苍来客心中怒意又是一阵淤塞。 这就是新道吗? 与当今的一切手段都不相同,甚至能逆反常识。 怪不得是上界要诛杀的万恶之首! 上苍来客心念转动间,却见李镜向他伸来的大手也落了下来。 他牙齿一咬,低吼道:“就凭你也想杀我?你根本不明白何为神祇!” “你想的未免也太美了,杀你是便宜你,你將会化作我的资粮,成就我的修行!” 李镜压落的大手指缝之中有五色气升腾而起,好似有人打翻了油彩,让油彩在虚空中流淌。 李镜的手掌对著上苍来客隔空印下,上苍来客面色再变,他的一身修为被封印了,这怎么可能? 不,不止是被封印,还在被磨灭。 仿佛李镜落下的掌印是一口磨盘,在这口磨盘的镇压之下,他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不说,还要被逐渐磨灭。 “不可能!” 上苍来客崩溃咆哮,道:“我成神至今几千载,不可能输给你一个修行没几年的小娃娃!这不可能!” “世上万物,哪里有不变的道理!” 李镜背后洞天嗡鸣之下,掌心匍匐的五色气化作一口磨盘对著上苍来客压落下去。 “落后就要挨打,你以为这是一句空话吗?” 李镜冷笑连连,,追更,从未如此畅快。五行洞天轰鸣之下,上苍来客彻底被五色气淹没,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李镜的五行法磨灭。 啵—— 灾器葫芦从五色气中挤出,被李镜抓在手中,李镜晃了晃灾器葫芦,隨手丟进身后的洞天之內。 这玩意儿,他得用洞天炼化一下,看看到底怎么用。 李镜收走了五色气,上苍来客形体彻底泯灭无踪,连元神都未留下。 “一切搞定,回去通知一声,就能回家过年了。” 李镜伸了个懒腰,二关圆满,自此人间绝巔。 尊神及其下者,他皆可杀。 “踏入三关的那一刻,我应该就能对標真神了吧!” 李镜自言自语间,也是转身回返。 神藏修行体系的下一阶段是神境,神境修行又以天宫体系为主。 元神飞渡神桥进入天宫,止步南天门前,便可脱离了幽都掌控,再无寿命之忧,此为尊神。 元神跨过南天门,凝为实质,所有层面皆到神境,此为真神。 元神深入天宫直达瑶池,接受淬炼后,被称为天神。 而天神之后,便是在斩神台上走一遭。若是能度过斩神台,基本与祭祀古神等同。 后续的玉京、凌霄、帝座等层次,又是別样的风景。 李镜眼前风景变换间,回到先前与上苍来客交战之地。 他刚一出现,延丰帝便投来目光,迫切问道:“圣师,那上苍来客可拿下了?” “依然拿下!”李镜背后洞天泛起光芒,展露出灾器葫芦,他道:“这防灾的灾器也被我收走了,只是这毕竟是上苍的东西,我还得研究一下如何使用。” “这就好....这就好......这就好......”延丰帝鬆了一口气,降灾神祇被斩,灾器夺下,这一次计划便彻底成功了。 今日回归后,就可以推动专利法的確立,为国师洗清污名,收拾那些给国师扣帽子的乱臣贼子。 延丰帝心中一片火热,恨不得现在回归京城。 “虽说此次计划圆满结束,可你也別高兴地太早!”李镜指点延丰帝,道:“上苍来客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延康会遭受这等劫难,就是因为变法!此次虽然杀了降灾神祇,夺了灾器,可是你需要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呢!” 延丰帝心神一凛,道:“圣师教训的对,朕的確是大意了!” “也不怪你,毕竟此乃人之常情。” 李镜摆了摆手,道:“另外,我还要提醒你,这雪灾是危机也是机遇!藉助这场雪灾继续推动变法,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並且藉助这场雪灾来换取一定时间的喘息期。” 李镜顿了顿,又道:“你要知道,只要雪灾不停,那上苍就不会发动第二场灾劫!” 延丰帝心神一震,明白了李镜的意思。 灾器葫芦握在手里,想什么时候结束这场雪灾都可以。 可是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若是结束了雪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迎来第二场灾劫。 所以,当前的最优解就是利用灾器葫芦將雪灾掌控,以雪灾为遮掩,让延康偷摸地变法发育,为將来做好准备。 “朕明白了,返京之后,必然会迅速推动相应政策,继续变法!” 延丰帝郑重頷首,李镜点了点头,道:“既然一切事了,那我也该离去了!” “离开?”延丰帝紧张道:“圣师要去何处?延康离不开你呀!” “去一趟我圣教总坛安排一下,然后回家过年!” 李镜伸了个懒腰后,打哈欠道:“年关將至,怎么也得回家一趟吧!再说了,我不回去,成神法从哪里来?” 第193章 回村过年 李镜与延丰帝交谈片刻,確定好了后续计划后,便一步跨越天地,消失在了原地。 他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雍州。 找到天圣教教眾,喊来教內高层,吩咐了一番之后,他在雍州採买一番,备齐了年货,返回大墟。 不过是一步踏出,天旋地转,他便回到了残老村前。 李镜几步来到村口,瞥了一眼端坐在村口的龙麒麟,微微頷首的同时,也是大踏步走进村中。 村里一群鸡婆龙正耀武扬威的四下巡视,瞧见李镜进村,当即目露凶光,作势欲围。 “嗯?” 李镜一个眼神瞥过去,一群鸡婆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体表掠过,犹如寒风,更似快刀。 甚至於,其中几只鸡婆龙身上的羽毛在剎那间就落了个乾乾净净,一身鸡皮疙瘩暴露在外,很是可笑。 鸡婆龙眼中凶光当即散去,眼神变得清澈无比,咯咯叫著重回鸡圈,还不忘把鸡圈的门给锁死。 “村长他们吶,真是够了!就这么懒吗?连鸡婆龙都不愿意管管。” 李镜无奈摇头间,听见外间动静的秦牧也是从自己屋里出来。 他见到李镜回来,当即惊喜道:“哥,你回来啦?” “嗯,延康那边的事儿办妥了,我就回来过年了。” 李镜与秦牧去到了村长小院,直接坐在村长和药师喝茶的木桌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秦牧主动起身去烧水煮茶,待到他收拾好了,回到桌前给李镜斟茶倒水。 “你回来多久了?”李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秦牧苦恼道:“我都回来快三天了,结果村里就我一个在!聋子爷爷倒是回来著,可是他在村里吃了顿饭,就出去找村长他们去了。” “是么?”李镜心里一个咯噔,村长他们该不会跑到当初封印天工一族的宝船那边去,被封印了吧。 “当然了!”秦牧从怀里摸出几张纸条递给李镜,道:“这是村长他们的留言,说是去劳什子死者生界玩儿了,屠夫、瞎子爷爷、马爷和瘸子爷爷以及司婆婆他们都去找村长他们了,可现在都没回来。” 李镜逐一查看纸条上的信息,第一张纸条上是说村长、药师和魔教祖师等人去寻找死者生界祭拜先贤,如果村民回来,先帮药师喂喂虫子。 第二张纸条上是屠夫的字跡,说村长他们迟迟未归,担心他们的安危,所以瞎子和屠夫去寻他们。 第三张纸条是哑巴所留,说瞎子和屠夫没有回来,我去找他们。 第四张纸条是瘸子和马爷所留,说村长他们可能遇到危险,他们脚步快,去找找。 第五张纸条是司婆婆所留,说几个老傢伙让人不省心,她出门將这些老东西寻回来,让李镜和秦牧两兄弟回来后不要四处乱跑。 李镜看完了所有的纸条后,不由得揉捏起自己的眉心。 这些老傢伙是真的不省心呀! 他当初说出死者生界,恰恰是因为死者生界虽说和酆都相连,若是有能力的人进入其中,最多会被拉著签个生死契,死后不去幽都,归於酆都而已,很容易就能出来。 纵使死者生界外有天魔眾盘踞,可对於村长他们来说,也不过是隨手就能料理。 可偏偏,村长去了以后就没回来,导致其余村人就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地上去送。 “哥,咋办呀?”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秦牧捧著茶杯,老实巴交的注视著李镜。 李镜瞥了一眼秦牧,笑骂道:“想去就直说,別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 秦牧被戳穿心思也不恼怒,一个劲儿地傻笑。 他的確是想要去寻找村长他们,可奈何他的实力太弱,根本无法踏足黑暗之中,只能耐著性子等李镜回来。 再加上他天生活泼好动,像个傻狍子一样对啥都好奇。 眼见村长他们陷在那个什么死者生界之中,他更是好奇的紧,想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今晚我带你走一趟死者生界,看看能不能找到村长他们。” 李镜把茶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秦牧却是听出了画外音,他诧异道:“哥,你难不成......” “没错,我二关圆满了。”李镜呲牙一笑,道:“现在的我战力比肩初入神境的尊神,五大洞天更是完全开启,可以与福地勾连化作净土,带你进入黑暗很简单!”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秦牧腾的起身风风火火的冲回自己的房间,李镜看了两眼就没多管,只是慢慢思索后续的修行路。 二关圆满,那么也该著手三关了。 可问题在於,这三关要如何走呢? 李镜陷入沉思,不得其解。 稍晚时候,秦牧做了晚饭,两兄弟吃饱喝足,便打算前往死者生界。 李镜带著秦牧来到村口,村口四角的石像升起的光幕將村子与大墟的黑暗完全隔绝。 站在村口,就仿佛俯瞰深渊一般,粘稠、流动又令人窒息的黑暗与你对视,就算是再怎么勇敢的人,都会心里发虚。 “哥,真的没问题吧!” 秦牧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李镜瞥了他一眼,身躯一震,背后五大洞天逐一开启,他一把拉住秦牧,同时也叮嘱龙麒麟,道:“龙胖子看好村子,丟一件东西,今年年夜饭上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龙麒麟一个激灵,挺身站起,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忠!诚! 別说丟一件东西了,就是村里有一根草被人踩了,都算他看管不力。 李镜嘿笑一声,拉著神色复杂的秦牧踏入黑暗。 秦牧幽怨地看了一眼龙麒麟:你面对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乖巧听话的。 龙麒麟眼神闪躲,废话,你是饲主,打是亲骂是爱,肯定不会把我怎么样。 可李镜那是魔主,说到做到的呀! 所以,对不起了,饲主! 秦牧心中愤懣无比,心中打定主意,回来了必定要把这死胖子饿上一个月,多给一粒丹药,他就是猪!!! 下一秒, 李镜和秦牧彻底踏入黑暗之中。 初入黑暗,眼前一片黑色迷濛,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有李镜背后洞天放出的神光將黑暗逼退。 可就算如此,也有窃窃私语縈绕周围,仿佛有魔头在黑暗中交头接耳。 秦牧下意识动用九重天眼向四周看去,黑暗之中有庞大的身躯,诡异的肢体,怪异的鳞片在蠕动,令他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看向李镜,当即愣在当场。 在他的视线之中,拉著他的李镜不再是往日嘻嘻哈哈的青年。 而是一团炁,一团维持著人形的五色炁。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194章 黑暗中的太阳! 秦牧被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震撼,嘴巴不知不觉间张开,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在瞎子那里学到了九重天开眼法后,曾利用九重天开眼法窥探过很多人与物。 比如说他们残老村的四尊石像,在九重天眼之中便是四尊神圣威严的神祇。 比如说村长,在他的九重天眼中,村长是一尊伟岸的神。 除此以外,他也曾窥见过很多强者,都照应出了诸多神魔虚影。 可是从没有一个人或者物像李镜这样,是一团呈现出人形的炁。 事实上,秦牧搜肠刮肚之下,也只能用“炁”来形容李镜,毕竟他没有其他可以形容的词汇了。 那一团炁被青黄赤黑白五色包裹约束<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形状,却顶天立地,光芒万丈。 他的身周有五口洞天环绕,脚下是一片净土,凡是他所触及之地,不管有什么,都会在瞬间退散。 也是在这时,李镜察觉到了秦牧的眼神变化,也看见了秦牧眼中的九重天眼。 他不由得挑眉道:“怎么,你看见什么了?” “哥,你...你...你是一团炁,一团被五色光束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炁!” 秦牧语无伦次,挥手用力比划著名,似乎不这样,根本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 “一团炁?”李镜颇为惊诧。 瞎子的九重天眼可以说是当今世间瞳术的顶点了,便是初学者,都能依靠九重天眼窥探到常人无法窥见的光怪陆离。 而在秦牧的眼中,自己是一团炁。 看来,自己的新道和神道体系果然大不相同。 不然,在秦牧的眼中,自己应当是巨神的形象才对。 李镜在心里理清楚这一节后,便笑道:“我走的是新道,你看到什么都不奇怪!一团炁....嘛,我或许知道我的第三关要怎么走了!” “哎?”秦牧迷茫的眨眼。 不是,什么叫你知道你的第三关要怎么走了? 我就说了一句话,一句话而已! 就这么一句话,你就被点拨了?就醍醐灌顶了? 靠! 要不要这么阴呀! 你这不详的天赋,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万古无二的霸体还强吶! 秦牧遭受了沉重的打击,陷入了难言的迷茫之中。 李镜瞧见他这表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好了,別多想了,咱们该上路了!年关將近,怎么也得把村里人带回来吃上年夜饭才行。” “好!”秦牧收敛心绪,握紧李镜的手掌。 李镜拉著他,向前跨步。 一步迈出,缩地成寸。 黑暗中的一切都被甩在他们的身后,就算有想要出手的魔怪,也根本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李镜沿著涌江,一路逆流而上。 这一路走来,不知过了多少座山,行了多少里地,涌江的江面渐渐变得狭窄,显然距离大江源头越来越近。 路上两兄弟见到了许多往日里根本无法看到的景象,他们看到了沿岸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屹立,在黑暗中散出如炬般的神光! 那是涌江两岸的村庄中的石像,白天看石像,就是普普通通的石像,而到了夜晚,肉眼凡胎只能看到石像光,但在神眼看来,却如同两个世界! 除了这些村庄之外,还有涌江两岸的古老的遗蹟,那里神光如昼,开了九重天眼的秦牧甚至还看到有活动的巨人在遗蹟中走动! “那里有活著的神魔吗?”秦牧心中大为震撼,李镜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道:“大墟辽阔无边,你所见所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秦牧一阵悚然,大墟已经极其辽阔了,可在李镜口中,似乎他所知的大墟还不是全貌。 那完整的大墟到底有多大,又隱藏了多少隱秘? 而除了遗蹟中活动的巨人,他们还遇到了更为诡异的事件,黑暗中,有神话里才存在的巨兽在捕食! 山峦般大小的神兽与黑暗中的魔怪廝杀,杀得山崩地裂,那些神兽周身遍布神光,在黑暗中如同火炬一般! 有魔怪注意到了李镜和秦牧,隔空咆哮一声,摇动群山。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而这魔怪却被李镜隔空一指直接抹杀,看得秦牧咂舌不已。 他哥现在是真的强到可怕呀! 这个夜晚,兄弟两个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大墟,神话般的世界,史诗般的世界。 不过几个时辰时间,秦牧和李镜已经接近涌江源头。 就在此时,李镜突然停步,秦牧也连忙站稳身子,正要说话,突然不由得汗毛倒竖,连忙闭嘴,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前方,一支庞大的军队在行军,向大墟深处赶去,这支军队的士兵魁梧雄壮,如同一尊尊光芒万丈的神魔,但是脸色铁青,獠牙突出,目光无神,儘管他们的气息无比恐怖,但这些神魔般的存在分明是一具具尸体! 他们有的缺手,有的断腿,有的脑袋少了一半,有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手中的兵器也多是残缺。 现在,这支由神魔尸体组成的大军正在山林中赶路,踏江而过,大军之中还有一辆辆古老的青铜战车,战车破破烂烂,悬掛的战旗也是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又有一艘艘青铜战船从远处驶来,这些青铜战船也是无比破烂,船壁上破开一个又一个大洞,船桅也倒塌了不少。 秦牧不敢喘息,即便是李镜也忍不住嘬牙花子。 当你觉得你已经无敌的时候,这该死的世界总会给你一耳光,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兄弟两个静静地看著这一支奇怪的部队行军。 等到这一支尸军走过涌江,秦牧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李镜也是四下张望。 他没记错的话,要去到死者生界,得先找到阴差才行。 没有阴差的指路,很难抵达那里。 可是阴差呢? 你跑哪里去了! 李镜四下张望片刻后,忽的拉著秦牧腾空而起,眼中迸发出五色神光洞穿黑暗,如探照灯般不断扫视山川地理。 可阴差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见不到踪跡。 仿佛......阴差在躲著李镜一样...... 李镜心中悚然一惊,不是仿佛阴差在躲著自己。 是阴差根本就在躲著他! 他想起土伯对待自己的態度,那般嫌弃、厌烦的眼神至今歷歷在目。 李镜心中嘆息一声,看来得一点点找过去,才能找到死者生界了。 好在他速度足够快,找到死者生界无非是花费些时间......等等! 李镜猛然瞪起眼睛,眼中五色神光骤然变得强盛,洞穿黑暗,將凝望方向上的一切魔怪蒸发。 他遥望的方向,有一片星海,而星海之中有微小如芝麻粒的黑点正在向他的方向迅速靠近。 渐渐地,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圆盘,还在不断变大。 又没过多久,圆盘已有丈余大小。 再过不久,圆盘已有数亩大小。 一股股震动声不断从地下传来,震动越来越强烈,山林草木都在晃动。 空气越来越热,气温越来越高,仿佛太阳绽放熊熊火力炙烤大地一般,然而现在可是冬天,距离年关不过寥寥几日罢了。 然后,李镜和秦牧看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景象。 一艘行进的船,从星海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 船的上方,飘著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球体。 逐渐升高的温度与热意都是从那黑色球体上散发出来的。 秦牧愣神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艘船无比巨大,由火山组成的船,喷著浓烟和火焰的山峦巍峨高大,深入云霄,浓烟中遍布雷霆闪电,不断有电光照亮天空。 这座山的形態也很奇怪,没有山峰,远看与楼船的形態有些相似,但是上面没有楼,只有一座座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儘管被浓烟笼罩却依旧金光灿灿,十分绚丽。 那座山上还有一道道几十人才能合抱的粗大锁链,像是风箏线一般飘扬在天空中,这些锁链的尽头拴著那个漆黑的球体,在空中移动时,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而那个漆黑无比的大球被拖动时,则发出阵阵轰鸣,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无比沉重。 黑暗在这一艘船的面前,也要让步,被迫移开。 黑暗中的魔怪,还未靠近这艘船,就被蒸发成烟气。 秦牧呆滯地出声,问道:“哥,这是什么?” “太阳船。” 李镜眯起眼睛,低声道:“牧日者的太阳船!” 他们前方,一支庞大的军队在行军,向大墟深处赶去,这支军队的士兵魁梧雄壮,如同一尊尊光芒万丈的神魔,但是脸色铁青,獠牙突出,目光无神,儘管他们的气息无比恐怖,但这些神魔般的存在分明是一具具尸体! 他们有的缺手,有的断腿,有的脑袋少了一半,有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手中的兵器也多是残缺。 现在,这支由神魔尸体组成的大军正在山林中赶路,踏江而过,大军之中还有一辆辆古老的青铜战车,战车破破烂烂,悬掛的战旗也是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又有一艘艘青铜战船从远处驶来,这些青铜战船也是无比破烂,船壁上破开一个又一个大洞,船桅也倒塌了不少。 秦牧不敢喘息,即便是李镜也忍不住嘬牙花子。 当你觉得你已经无敌的时候,这该死的世界总会给你一耳光,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兄弟两个静静地看著这一支奇怪的部队行军。 等到这一支尸军走过涌江,秦牧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李镜也是四下张望。 他没记错的话,要去到死者生界,得先找到阴差才行。 没有阴差的指路,很难抵达那里。 可是阴差呢? 你跑哪里去了! 李镜四下张望片刻后,忽的拉著秦牧腾空而起,眼中迸发出五色神光洞穿黑暗,如探照灯般不断扫视山川地理。 可阴差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见不到踪跡。 仿佛......阴差在躲著李镜一样...... 李镜心中悚然一惊,不是仿佛阴差在躲著自己。 是阴差根本就在躲著他! 他想起土伯对待自己的態度,那般嫌弃、厌烦的眼神至今歷歷在目。 李镜心中嘆息一声,看来得一点点找过去,才能找到死者生界了。 好在他速度足够快,找到死者生界无非是花费些时间......等等! 李镜猛然瞪起眼睛,眼中五色神光骤然变得强盛,洞穿黑暗,將凝望方向上的一切魔怪蒸发。 他遥望的方向,有一片星海,而星海之中有微小如芝麻粒的黑点正在向他的方向迅速靠近。 渐渐地,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圆盘,还在不断变大。 又没过多久,圆盘已有丈余大小。 再过不久,圆盘已有数亩大小。 一股股震动声不断从地下传来,震动越来越强烈,山林草木都在晃动。 空气越来越热,气温越来越高,仿佛太阳绽放熊熊火力炙烤大地一般,然而现在可是冬天,距离年关不过寥寥几日罢了。 然后,李镜和秦牧看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景象。 一艘行进的船,从星海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 船的上方,飘著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球体。 逐渐升高的温度与热意都是从那黑色球体上散发出来的。 秦牧愣神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艘船无比巨大,由火山组成的船,喷著浓烟和火焰的山峦巍峨高大,深入云霄,浓烟中遍布雷霆闪电,不断有电光照亮天空。 这座山的形態也很奇怪,没有山峰,远看与楼船的形態有些相似,但是上面没有楼,只有一座座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儘管被浓烟笼罩却依旧金光灿灿,十分绚丽。 那座山上还有一道道几十人才能合抱的粗大锁链,像是风箏线一般飘扬在天空中,这些锁链的尽头拴著那个漆黑的球体,在空中移动时,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而那个漆黑无比的大球被拖动时,则发出阵阵轰鸣,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无比沉重。 黑暗在这一艘船的面前,也要让步,被迫移开。 黑暗中的魔怪,还未靠近这艘船,就被蒸发成烟气。 秦牧呆滯地出声,问道:“哥,这是什么?” “太阳船。” 李镜眯起眼睛,低声道:“牧日者的太阳船!” 他们前方,一支庞大的军队在行军,向大墟深处赶去,这支军队的士兵魁梧雄壮,如同一尊尊光芒万丈的神魔,但是脸色铁青,獠牙突出,目光无神,儘管他们的气息无比恐怖,但这些神魔般的存在分明是一具具尸体! 他们有的缺手,有的断腿,有的脑袋少了一半,有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手中的兵器也多是残缺。 现在,这支由神魔尸体组成的大军正在山林中赶路,踏江而过,大军之中还有一辆辆古老的青铜战车,战车破破烂烂,悬掛的战旗也是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又有一艘艘青铜战船从远处驶来,这些青铜战船也是无比破烂,船壁上破开一个又一个大洞,船桅也倒塌了不少。 秦牧不敢喘息,即便是李镜也忍不住嘬牙花子。 当你觉得你已经无敌的时候,这该死的世界总会给你一耳光,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兄弟两个静静地看著这一支奇怪的部队行军。 等到这一支尸军走过涌江,秦牧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李镜也是四下张望。 他没记错的话,要去到死者生界,得先找到阴差才行。 没有阴差的指路,很难抵达那里。 可是阴差呢? 你跑哪里去了! 李镜四下张望片刻后,忽的拉著秦牧腾空而起,眼中迸发出五色神光洞穿黑暗,如探照灯般不断扫视山川地理。 可阴差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见不到踪跡。 仿佛......阴差在躲著李镜一样...... 李镜心中悚然一惊,不是仿佛阴差在躲著自己。 是阴差根本就在躲著他! 他想起土伯对待自己的態度,那般嫌弃、厌烦的眼神至今歷歷在目。 李镜心中嘆息一声,看来得一点点找过去,才能找到死者生界了。 好在他速度足够快,找到死者生界无非是花费些时间......等等! 李镜猛然瞪起眼睛,眼中五色神光骤然变得强盛,洞穿黑暗,將凝望方向上的一切魔怪蒸发。 他遥望的方向,有一片星海,而星海之中有微小如芝麻粒的黑点正在向他的方向迅速靠近。 渐渐地,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圆盘,还在不断变大。 又没过多久,圆盘已有丈余大小。 再过不久,圆盘已有数亩大小。 一股股震动声不断从地下传来,震动越来越强烈,山林草木都在晃动。 空气越来越热,气温越来越高,仿佛太阳绽放熊熊火力炙烤大地一般,然而现在可是冬天,距离年关不过寥寥几日罢了。 然后,李镜和秦牧看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景象。 一艘行进的船,从星海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 船的上方,飘著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球体。 逐渐升高的温度与热意都是从那黑色球体上散发出来的。 秦牧愣神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艘船无比巨大,由火山组成的船,喷著浓烟和火焰的山峦巍峨高大,深入云霄,浓烟中遍布雷霆闪电,不断有电光照亮天空。 这座山的形態也很奇怪,没有山峰,远看与楼船的形態有些相似,但是上面没有楼,只有一座座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儘管被浓烟笼罩却依旧金光灿灿,十分绚丽。 那座山上还有一道道几十人才能合抱的粗大锁链,像是风箏线一般飘扬在天空中,这些锁链的尽头拴著那个漆黑的球体,在空中移动时,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而那个漆黑无比的大球被拖动时,则发出阵阵轰鸣,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无比沉重。 黑暗在这一艘船的面前,也要让步,被迫移开。 黑暗中的魔怪,还未靠近这艘船,就被蒸发成烟气。 秦牧呆滯地出声,问道:“哥,这是什么?” “太阳船。” 李镜眯起眼睛,低声道:“牧日者的太阳船!” 他们前方,一支庞大的军队在行军,向大墟深处赶去,这支军队的士兵魁梧雄壮,如同一尊尊光芒万丈的神魔,但是脸色铁青,獠牙突出,目光无神,儘管他们的气息无比恐怖,但这些神魔般的存在分明是一具具尸体! 他们有的缺手,有的断腿,有的脑袋少了一半,有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手中的兵器也多是残缺。 现在,这支由神魔尸体组成的大军正在山林中赶路,踏江而过,大军之中还有一辆辆古老的青铜战车,战车破破烂烂,悬掛的战旗也是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又有一艘艘青铜战船从远处驶来,这些青铜战船也是无比破烂,船壁上破开一个又一个大洞,船桅也倒塌了不少。 秦牧不敢喘息,即便是李镜也忍不住嘬牙花子。 当你觉得你已经无敌的时候,这该死的世界总会给你一耳光,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兄弟两个静静地看著这一支奇怪的部队行军。 等到这一支尸军走过涌江,秦牧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李镜也是四下张望。 他没记错的话,要去到死者生界,得先找到阴差才行。 没有阴差的指路,很难抵达那里。 可是阴差呢? 你跑哪里去了! 李镜四下张望片刻后,忽的拉著秦牧腾空而起,眼中迸发出五色神光洞穿黑暗,如探照灯般不断扫视山川地理。 可阴差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见不到踪跡。 仿佛......阴差在躲著李镜一样...... 李镜心中悚然一惊,不是仿佛阴差在躲著自己。 是阴差根本就在躲著他! 他想起土伯对待自己的態度,那般嫌弃、厌烦的眼神至今歷歷在目。 李镜心中嘆息一声,看来得一点点找过去,才能找到死者生界了。 好在他速度足够快,找到死者生界无非是花费些时间......等等! 李镜猛然瞪起眼睛,眼中五色神光骤然变得强盛,洞穿黑暗,將凝望方向上的一切魔怪蒸发。 他遥望的方向,有一片星海,而星海之中有微小如芝麻粒的黑点正在向他的方向迅速靠近。 渐渐地,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圆盘,还在不断变大。 又没过多久,圆盘已有丈余大小。 再过不久,圆盘已有数亩大小。 一股股震动声不断从地下传来,震动越来越强烈,山林草木都在晃动。 空气越来越热,气温越来越高,仿佛太阳绽放熊熊火力炙烤大地一般,然而现在可是冬天,距离年关不过寥寥几日罢了。 然后,李镜和秦牧看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景象。 一艘行进的船,从星海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 船的上方,飘著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球体。 逐渐升高的温度与热意都是从那黑色球体上散发出来的。 秦牧愣神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艘船无比巨大,由火山组成的船,喷著浓烟和火焰的山峦巍峨高大,深入云霄,浓烟中遍布雷霆闪电,不断有电光照亮天空。 这座山的形態也很奇怪,没有山峰,远看与楼船的形態有些相似,但是上面没有楼,只有一座座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儘管被浓烟笼罩却依旧金光灿灿,十分绚丽。 那座山上还有一道道几十人才能合抱的粗大锁链,像是风箏线一般飘扬在天空中,这些锁链的尽头拴著那个漆黑的球体,在空中移动时,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而那个漆黑无比的大球被拖动时,则发出阵阵轰鸣,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无比沉重。 黑暗在这一艘船的面前,也要让步,被迫移开。 黑暗中的魔怪,还未靠近这艘船,就被蒸发成烟气。 秦牧呆滯地出声,问道:“哥,这是什么?” “太阳船。” 李镜眯起眼睛,低声道:“牧日者的太阳船!” 免费读全本第194章 黑暗中的太阳!,连结:。 他们前方,一支庞大的军队在行军,向大墟深处赶去,这支军队的士兵魁梧雄壮,如同一尊尊光芒万丈的神魔,但是脸色铁青,獠牙突出,目光无神,儘管他们的气息无比恐怖,但这些神魔般的存在分明是一具具尸体! 他们有的缺手,有的断腿,有的脑袋少了一半,有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手中的兵器也多是残缺。 现在,这支由神魔尸体组成的大军正在山林中赶路,踏江而过,大军之中还有一辆辆古老的青铜战车,战车破破烂烂,悬掛的战旗也是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又有一艘艘青铜战船从远处驶来,这些青铜战船也是无比破烂,船壁上破开一个又一个大洞,船桅也倒塌了不少。 秦牧不敢喘息,即便是李镜也忍不住嘬牙花子。 当你觉得你已经无敌的时候,这该死的世界总会给你一耳光,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兄弟两个静静地看著这一支奇怪的部队行军。 等到这一支尸军走过涌江,秦牧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李镜也是四下张望。 他没记错的话,要去到死者生界,得先找到阴差才行。 没有阴差的指路,很难抵达那里。 可是阴差呢? 你跑哪里去了! 李镜四下张望片刻后,忽的拉著秦牧腾空而起,眼中迸发出五色神光洞穿黑暗,如探照灯般不断扫视山川地理。 可阴差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见不到踪跡。 仿佛......阴差在躲著李镜一样...... 李镜心中悚然一惊,不是仿佛阴差在躲著自己。 是阴差根本就在躲著他! 他想起土伯对待自己的態度,那般嫌弃、厌烦的眼神至今歷歷在目。 李镜心中嘆息一声,看来得一点点找过去,才能找到死者生界了。 好在他速度足够快,找到死者生界无非是花费些时间......等等! 李镜猛然瞪起眼睛,眼中五色神光骤然变得强盛,洞穿黑暗,將凝望方向上的一切魔怪蒸发。 他遥望的方向,有一片星海,而星海之中有微小如芝麻粒的黑点正在向他的方向迅速靠近。 渐渐地,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圆盘,还在不断变大。 又没过多久,圆盘已有丈余大小。 再过不久,圆盘已有数亩大小。 一股股震动声不断从地下传来,震动越来越强烈,山林草木都在晃动。 空气越来越热,气温越来越高,仿佛太阳绽放熊熊火力炙烤大地一般,然而现在可是冬天,距离年关不过寥寥几日罢了。 然后,李镜和秦牧看到了此生最为难忘的景象。 一艘行进的船,从星海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 船的上方,飘著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球体。 逐渐升高的温度与热意都是从那黑色球体上散发出来的。 秦牧愣神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艘船无比巨大,由火山组成的船,喷著浓烟和火焰的山峦巍峨高大,深入云霄,浓烟中遍布雷霆闪电,不断有电光照亮天空。 这座山的形態也很奇怪,没有山峰,远看与楼船的形態有些相似,但是上面没有楼,只有一座座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儘管被浓烟笼罩却依旧金光灿灿,十分绚丽。 那座山上还有一道道几十人才能合抱的粗大锁链,像是风箏线一般飘扬在天空中,这些锁链的尽头拴著那个漆黑的球体,在空中移动时,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而那个漆黑无比的大球被拖动时,则发出阵阵轰鸣,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无比沉重。 黑暗在这一艘船的面前,也要让步,被迫移开。 黑暗中的魔怪,还未靠近这艘船,就被蒸发成烟气。 秦牧呆滯地出声,问道:“哥,这是什么?” “太阳船。” 李镜眯起眼睛,低声道:“牧日者的太阳船!” 第195章 牧日者的猜疑 “我记起来了,镇央宫中记载的大墟地图上有太阳船的记载!” 秦牧经由李镜提醒,当即回想起曾经去往镇央宫的经歷。 在村长的保护下,他们前往镇央宫获取为秦牧破关的黑暗魔音,而后续秦牧多次前往镇央宫寻求墙上人影的指点,並在探索镇央宫的时候,发现了大墟地理图。 “这就是太阳船?真是壮观!” 秦牧攥紧拳头,內心激动万分。 虽说没找到死者的生界,可今晚能见到大墟黑暗中隱藏的诸多诡异,以及见到眼前的这艘太阳船,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这是最后一艘太阳船了。” 李镜却没秦牧那般激动,他想起了原著中那个好似大头娃娃一样的可怜小女孩儿。 因为他对世界线的扰动,导致延康对大墟的战爭提前发起,又因为他而仓皇结束。 所以,太阳船根本没有出场的机会。 他和秦牧自然也无法和太阳船搭上关係,更无法见到那个可怜的炎晶晶。 好在如今太阳船自己找了过来,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李镜带著秦牧从空中落下,脚掌刚一站到地面,便见到太阳船硕大无比的船头斜斜的垂向他们。 这太阳船的船头便有镶龙城那般庞大了,可倾斜下来时,却显得极为轻灵,没有任何重量一般。 这时,他与秦牧看到船上的景象,那里竟然有山有水,有花有草,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耸立,宛如神仙圣地一般,那里还有许多身材高大的人,药师放在寻常人里已经算是魁梧,但是放在这些人面前只能算是顽童。 李镜收敛眼中五色神光,目光扫过船上的牧日者。 秦牧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直接嚇了一跳,这些人只怕身高十丈起步,与他在天魔教中见过的力士相比也不遑多让。 奇怪的是,儘管船头垂下,但船上的湖水竟然还是平的,並没有倾倒出来。 “你的玉佩,很奇怪,有神圣不凡的气息……” 太阳船的中心,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可嗓音中却透著难言的虚弱。 也是在这时,秦牧胸前的玉佩轻轻飘起,似乎要飞向太阳船。 秦牧心头微震,不等他做出反应,李镜却是一把捏住他胸前的玉佩,强行拍在他的胸口。 秦牧只觉得胸口一烫,低头再看,却见玉佩仿佛糊上了一层浆糊,和自己的皮肉黏黏在一起,任凭玉佩本身怎么发光,也无法挪动半分。 “这玉佩乃是开皇亲自炼製,自然是神圣不凡。” 李镜將秦牧护在自己的身后,秦牧眨了眨眼睛,却仍旧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扒著李镜的肩膀,竭力垫脚向前望去。 他见到先前说话的是一尊无比伟岸的巨人,比船上其他巨人还要高许多倍,像是一尊天神。 她的双腿已经沉入船体大半,即將没至腰部,即便如此,她也有百十丈高。 她长著四条手臂,四条手臂身前身后各自抓住一根柱子,柱子有铁链缠绕,而这些铁链正是拴著半空中的那个黑色太阳的链子! 她的周身燃起熊熊火焰,如同火人,熊熊的火力让秦牧看到她的身体便有一种被灼烧感。 说起来奇怪,秦牧看到她的面容,竟然觉得这不是一个成年女人,而是一个年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少女。 只是如此高大的身体,怎么可能是个少女? 她显得很是疲惫,正在大口喘气。 “开皇亲手炼製的玉佩?”少女面色虽说疲惫,可眼中却透出別样神采,而船上其他的牧日者闻言,纷纷露出各色神情。 有的震惊,有的狐疑,有的不屑,还有的一脸茫然。 “他乃是来自无忧乡的天生神圣,说起来和你们还有些关係。”李镜笑著道:“你们牧日者传承自开皇时代,为开皇天庭放牧太阳,锚定天时!而他便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开皇血脉,乃是开皇的一百零七世孙。真的轮起来,你们还要喊他一声殿下。” 少女炎晶晶眼中迸出光彩,她不可置信道:“我们牧日者的殿下?” 其余牧日者闻言,也是纷纷展露震惊之色。 毕竟,能说出他们来歷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几乎没有。 可眼前这尊青年神祇,却知晓他们的过去。 “开皇后裔?如何证明!仅凭一枚玉佩並不足以说明什么!”牧日者中有一老者出面,自上向下俯瞰而来。 李镜思索片刻后,笑道:“当年姊青奉皇命炼製太阳船,太阳船除了能够被纯阳之体的太阳守驾驭之外,还可以被皇族所驾驭。你们若是敢让我这弟兄试验一下,就能得出答案。” 那牧日者老者面色一变,马上呵斥出声,道:“太阳船乃是我牧日者的至宝与根基,怎么能胡乱让人触摸?若是你们包藏祸心,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再者,你別以为我们不知晓这世间变化,当今世上所有人的神桥都是断裂的,没了成神的希望!而你却是一尊能在黑暗中自由行走的神祇,谁知道你会不会是哪些存在的走狗!” “阁下莫要著急!”李镜轻笑一声,道:“我知道让我这弟兄去触摸太阳船,对你们牧日者而言很是冒险,可这大墟之中又不是只有牧日者!” “牧月者早就灭绝了!”牧日者老者冷哼一声。 李镜双手背负身后,道:“还有最后一名月亮守以及最后一艘月亮船在!我知道他们的方位,若是你们能为我指路的话,我们可以使用月亮船来验证一番!” 牧日者老者眼神一阵闪烁,炎晶晶却是开口了,她道:“爷爷,没关係的。让他们上来吧。” “晶晶!”牧日者老者忧虑道:“人心之恶甚於猛毒,不可不防!而且,成神之路断绝的今日,大墟黑暗中出现一尊神祇,太过蹊蹺,不得不防!” “我哥可是当今的新道祖师!纵使神藏体系的成神路断了,可他自创的新道却依旧可以成神。” 秦牧从李镜身后冒头,出声解释一番。 牧日者们当即交头接耳起来,窃窃私语。 “新道祖师?这怎么可能!” “可之前天地大道的確有过变化,仿佛有什么出世一般,变动极大!” “如果是真的,咱们这般作为会不会得罪人家?” “可如果是假的呢?你敢赌吗!別忘了,我们是最后一支牧日者,若是我们出了事,乱星海便会无人镇守,从而让那些魔头跨界而来,到时候得祸患谁承担得起?” ...... 牧日者们窃窃私语间,牧日者老者抬手压下所有议论。 他注视著李镜,道:“我牧日者担负著镇守太阳井的职责,而太阳井位於乱星海中,乱星海又是一处重要节点,若是这处节点有失,这世间会生出大祸患!” “重身魔族?我自是知晓的。” 李镜依旧是笑呵呵的神色,他道:“你们的忧虑我懂,可你们现在也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若是无法点燃这颗死太阳,或是从太阳井中捞出新的太阳,等你们这一任的太阳守油尽灯枯而死之后,你们牧日者也会因此灭族。” 牧日者老者神色一黯,他道:“你说的没错!可正因如此,我不能赌!” “不过!”牧日者老者抬起头来,道:“老朽也有好多年没见过月亮船了,如果你愿意说出月亮船的所在,或许还有的谈!” “自当如此。”李镜道:“月亮船就在死者生界內。” “前辈可知晓死者生界所在?” “自然知晓。” “那就请前辈引路吧!” 第196章 开皇后裔仅有的含金量 轰隆隆—— 太阳船所过之处,地动山摇。 黑色的太阳被船体上的锁链拖拽,纵使这颗太阳已经熄灭,可残骸散发的高温,也足以震慑黑暗中的魔怪。 李镜带著秦牧跟在太阳船后,背后五行洞天悬掛,好似神佛的大光相,彰显他的不凡。 “哥,你是故意的吧!” 秦牧小声开口,道:“你招引来了太阳船后,在太阳守发现我玉佩不凡时,故意拋出我的身份,引起对方的注意和猜疑,从而让太阳船给咱们引路去往死者生界。” “小脑袋瓜子转得很快嘛!” 李镜目不斜视,嘴唇翕动间,也是道:“想要去死者生界就必须要有酆都的阴神引路,或者是找阴差指路。可是酆都的阴神最討厌活人,就算露面,也都是出现在命不久矣的强者面前。你我这般生命力强盛,如日中天的生灵,是绝对遇不见酆都阴神的。而咱们哥俩在幽都的名声不太好,你哥我又被土伯拉入了黑名单,阴差更是躲著我,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当然了,除了你的玉佩是开皇炼製这一点是撒谎以外,其余都是实话。再者,牧日者如今的处境並不算好,虽说利用他们帮我们引路,可以后补偿就好了。” “你打算怎么补偿呀?”秦牧好奇无比。 李镜坦然道:“从太阳井给他们捞个新太阳上来就好!” 他顿了顿,感慨道:“太阳井可是个好地方,对咱们新道修者来说可是个绝佳的炼体圣地。” 秦牧没有吭声,李镜认知里的炼体和寻常人认知的炼体是不同的。 毕竟,寻常人谁会死去活来的磨练自身呀! 兄弟两个跟在太阳船后,在大墟的黑暗中穿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船带著李镜和秦牧穿过一层膜壁,在空中泛起一道道涟漪。 而踏过这层膜壁之后,仿佛有一个奇异的世界隨著那涟漪徐徐展开,他们前方是一片灰雾笼罩的广阔天地,巍巍群山,苍茫浩瀚,深藏於黑暗之中,与黑暗重叠,但却不是黑暗。 “这就是死者生界?”秦牧瞪大双眼,注视著眼前这与他认知中迥异的一切。 李镜將眼前一切和自己脑海中的书籍內容相互对照,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道:“可算是找到地方了!” “哥,太阳船停下来了!” 秦牧注意到太阳船停靠在一片雾海之前,不再向前。 “两位小哥哥,我不能再向前了。爷爷说我今日在黑暗中已经走得够久了,若是再深入进去,引来这里的神怪,很是危险。” 炎晶晶的声音从太阳船上飘来,她道:“只能请你们进去深处,將月亮船开出来了。” “自当如此!” 李镜朗声开口间,也是带著秦牧向前。 太阳船上,牧日者们注视著李镜和秦牧兄弟两个,眼神复杂无比。 秦牧虽说心中无惧,可被这么多巨人注视著,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刚低下头,就注意到自己脚下踩踏的不是泥土,而是枯骨和骷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放眼望去,却见这片奇异世界中,凡是<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骷髏和枯骨构成的。 “人!!!活生生的人!” 一具骷髏从枯骨堆中冒出头,刚刚尖声开口,便被李镜一脚踩成渣滓。 “別管这些东西,都是一些本该死去,却不愿安息的鬼东西罢了!” 李镜按著秦牧肩膀,道:“走,我带你横跨雾海!” “可是有船来了!”秦牧向前望去,指著雾海之中,那艘飘然而来的孤舟。 李镜摇了摇头,拉著秦牧腾空而起。 “咱们没有酆都幣,做不了这船!” 李镜无视了雾海之上的舟船,以自身伟力横跨雾海,直奔死者生界深处走去。 雾海上的孤舟稍稍停顿片刻,孤舟上乘船的骷髏看了一眼岸边的太阳船,便默默地把船撑了回去。 哎,白跑一趟! 李镜带著秦牧跨越了雾海,抵达了船坞,见到了岸边的石碑。 两人略略停留后,便直往深处而去。 虽说只是停留了片刻,可秦牧还是看清楚了石碑上的內容——死者生界,生者止步,死者前行。 而跨过这座石碑后,秦牧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肉快速褪去,化作一片枯骨,而李镜却是一切如常。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这让他一阵惊悚,可见李镜没对他的变化表露出任何异状,他也放下心来。 若是有问题,李镜绝对会告知他。 至於李镜为何没有变化,或许是因为他的新道,或许是因为他的不死身,反正总有一个原因说得通。 李镜速度极快,他们翻越山岗,度过一片无人的村庄。 李镜扫了一眼村庄后,道:“村长他们来过此处,我见到了村长的剑痕!” “是么?”秦牧惊喜,连忙向村庄投去目光,只见到村庄路面、房屋墙壁以及林木上遍布剑痕。 虽说剑痕浅显,可他还是从中看出村长的痕跡。 “的確是村长爷爷的剑痕,好像还有药师爷爷的毒......”秦牧又发现其他熟悉的痕跡,李镜道:“文元祖师的功法还有执法长老的神通,这里都有!看来这里盘踞的天魔眾都被他们除光了。” “那村长爷爷他们一定是在死者生界了!”秦牧欣喜无比,李镜点头,道:“的確如此,不过別忘了咱们手头的事儿,月亮船就在前面了。” 李镜说话间,秦牧向前望去,却见一艘破败的船倒伏在山间。 月亮船与太阳船类似,皆是由山体组成,只是太阳船是火山,而月亮船却是由银灰色的山脉构成。 船上一道道锁链飘扬在空中,如同风箏线,而这些风箏线的尽头拴著个灰色的球体。 一个巨大的球体,但是破了半边。 那是一轮月亮。 这艘月亮船並不比太阳船小,匍匐在那里如同一只长了三条腿的银色蛤蟆,確切的说是一只背著一艘船的蛤蟆匍匐在群山之间。 这艘月亮船如有生命一般,山体在缓缓地一起一伏,似乎是在呼吸。不过船体已经破破烂烂,比太阳船的状况要糟糕很多。 “这就是月亮船?看起来好像快要死掉了。”秦牧呢喃间,李镜也是落在月亮船上。 “你的玉佩有神圣的气息……” 一片狼藉的月亮船上,一个诡异的声音传来,颤声道:“我知道了,你是无忧乡的人!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叛徒,我只是逃跑了!他们的死不怪我,嘿嘿不怪我,我只是胆子小而已……” 李镜带著秦牧循著声音向前走去,来到月亮船的中枢所在,几根巨大的柱子之间,一张方圆数亩大小的面孔贴在地面上,惊恐的看著从秦牧胸口飘起的玉佩。 没了血肉表象,这玉佩又飘了起来。 “不怪我,我没有背叛我的族人——”那个面孔尖声叫道。 “哥?”秦牧看向李镜,李镜道:“不过是一个逃兵而已,不用管!看到那柱子没有?去摸一下,你就能驾驭这艘船了!” 秦牧点点头,向前几步,伸出手掌向其中一根柱子碰去。 “不要摸!”那张面孔绝望地叫道。 秦牧的手掌触碰到那根巨柱,突然无比恐怖的力量向他体內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他的身体之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身躯越来越高,越来越大,那涌动的神力滚滚而来,让他的肌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镜站在原地没动,静静注视著在月亮船力量改造下变成巨人的秦牧。 这也算是秦牧作为开皇直系血脉后裔,仅存不多的含金量了。 秦牧只觉得尾骨在疯狂生长,很快身后便长出第三条腿,稳稳站在地面上,他的腋下也有骨骼血肉在飞速长出,化作一条条手臂。 嘭!嘭!嘭! 秦牧一只只手掌探出,握住了其他几根巨柱,他四周的一切仿佛在飞速缩小一般,其实四周的东西並没有缩小,而是他在变大,变高。 他的身体中传来轰隆轰隆的衝击声,那是月亮船中神力在改造他的身体,轰鸣声是一座座神藏洞开的声音,眨眼间六合、七星、天人、生死这四座封闭的神藏统统开启,最后神桥神藏洞开,一道神桥直达彼岸! 秦牧忍不住怒吼,怒吼声中,巨大无比的月亮船缓缓站起身来,残月横空,飘向远方。 清冷月华也在这一刻,遍布整个死者生界。 雾海岸边的炎晶晶听到了这一声嘶吼后,连忙向雾海对岸望去,却见一轮残月横空,一尊巨人正仰天怒吼。 “他真的是开皇子孙......”炎晶晶眼中迸发出神采。 牧日者的族长,在这一刻也陷入了难言的震撼之中。 “原来,他真的是殿下!” 至於李镜为何没有变化,或许是因为他的新道,或许是因为他的不死身,反正总有一个原因说得通。 李镜速度极快,他们翻越山岗,度过一片无人的村庄。 李镜扫了一眼村庄后,道:“村长他们来过此处,我见到了村长的剑痕!” “是么?”秦牧惊喜,连忙向村庄投去目光,只见到村庄路面、房屋墙壁以及林木上遍布剑痕。 虽说剑痕浅显,可他还是从中看出村长的痕跡。 “的確是村长爷爷的剑痕,好像还有药师爷爷的毒......”秦牧又发现其他熟悉的痕跡,李镜道:“文元祖师的功法还有执法长老的神通,这里都有!看来这里盘踞的天魔眾都被他们除光了。” “那村长爷爷他们一定是在死者生界了!”秦牧欣喜无比,李镜点头,道:“的確如此,不过別忘了咱们手头的事儿,月亮船就在前面了。” 李镜说话间,秦牧向前望去,却见一艘破败的船倒伏在山间。 月亮船与太阳船类似,皆是由山体组成,只是太阳船是火山,而月亮船却是由银灰色的山脉构成。 船上一道道锁链飘扬在空中,如同风箏线,而这些风箏线的尽头拴著个灰色的球体。 一个巨大的球体,但是破了半边。 那是一轮月亮。 这艘月亮船並不比太阳船小,匍匐在那里如同一只长了三条腿的银色蛤蟆,確切的说是一只背著一艘船的蛤蟆匍匐在群山之间。 这艘月亮船如有生命一般,山体在缓缓地一起一伏,似乎是在呼吸。不过船体已经破破烂烂,比太阳船的状况要糟糕很多。 “这就是月亮船?看起来好像快要死掉了。”秦牧呢喃间,李镜也是落在月亮船上。 “你的玉佩有神圣的气息……” 一片狼藉的月亮船上,一个诡异的声音传来,颤声道:“我知道了,你是无忧乡的人!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叛徒,我只是逃跑了!他们的死不怪我,嘿嘿不怪我,我只是胆子小而已……” 李镜带著秦牧循著声音向前走去,来到月亮船的中枢所在,几根巨大的柱子之间,一张方圆数亩大小的面孔贴在地面上,惊恐的看著从秦牧胸口飘起的玉佩。 没了血肉表象,这玉佩又飘了起来。 “不怪我,我没有背叛我的族人——”那个面孔尖声叫道。 “哥?”秦牧看向李镜,李镜道:“不过是一个逃兵而已,不用管!看到那柱子没有?去摸一下,你就能驾驭这艘船了!” 秦牧点点头,向前几步,伸出手掌向其中一根柱子碰去。 “不要摸!”那张面孔绝望地叫道。 秦牧的手掌触碰到那根巨柱,突然无比恐怖的力量向他体內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他的身体之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身躯越来越高,越来越大,那涌动的神力滚滚而来,让他的肌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镜站在原地没动,静静注视著在月亮船力量改造下变成巨人的秦牧。 这也算是秦牧作为开皇直系血脉后裔,仅存不多的含金量了。 秦牧只觉得尾骨在疯狂生长,很快身后便长出第三条腿,稳稳站在地面上,他的腋下也有骨骼血肉在飞速长出,化作一条条手臂。 嘭!嘭!嘭! 秦牧一只只手掌探出,握住了其他几根巨柱,他四周的一切仿佛在飞速缩小一般,其实四周的东西並没有缩小,而是他在变大,变高。 他的身体中传来轰隆轰隆的衝击声,那是月亮船中神力在改造他的身体,轰鸣声是一座座神藏洞开的声音,眨眼间六合、七星、天人、生死这四座封闭的神藏统统开启,最后神桥神藏洞开,一道神桥直达彼岸! 秦牧忍不住怒吼,怒吼声中,巨大无比的月亮船缓缓站起身来,残月横空,飘向远方。 清冷月华也在这一刻,遍布整个死者生界。 雾海岸边的炎晶晶听到了这一声嘶吼后,连忙向雾海对岸望去,却见一轮残月横空,一尊巨人正仰天怒吼。 “他真的是开皇子孙......”炎晶晶眼中迸发出神采。 牧日者的族长,在这一刻也陷入了难言的震撼之中。 “原来,他真的是殿下!” 至於李镜为何没有变化,或许是因为他的新道,或许是因为他的不死身,反正总有一个原因说得通。 李镜速度极快,他们翻越山岗,度过一片无人的村庄。 李镜扫了一眼村庄后,道:“村长他们来过此处,我见到了村长的剑痕!” “是么?”秦牧惊喜,连忙向村庄投去目光,只见到村庄路面、房屋墙壁以及林木上遍布剑痕。 虽说剑痕浅显,可他还是从中看出村长的痕跡。 “的確是村长爷爷的剑痕,好像还有药师爷爷的毒......”秦牧又发现其他熟悉的痕跡,李镜道:“文元祖师的功法还有执法长老的神通,这里都有!看来这里盘踞的天魔眾都被他们除光了。” “那村长爷爷他们一定是在死者生界了!”秦牧欣喜无比,李镜点头,道:“的確如此,不过別忘了咱们手头的事儿,月亮船就在前面了。” 李镜说话间,秦牧向前望去,却见一艘破败的船倒伏在山间。 月亮船与太阳船类似,皆是由山体组成,只是太阳船是火山,而月亮船却是由银灰色的山脉构成。 船上一道道锁链飘扬在空中,如同风箏线,而这些风箏线的尽头拴著个灰色的球体。 一个巨大的球体,但是破了半边。 那是一轮月亮。 这艘月亮船並不比太阳船小,匍匐在那里如同一只长了三条腿的银色蛤蟆,確切的说是一只背著一艘船的蛤蟆匍匐在群山之间。 这艘月亮船如有生命一般,山体在缓缓地一起一伏,似乎是在呼吸。不过船体已经破破烂烂,比太阳船的状况要糟糕很多。 “这就是月亮船?看起来好像快要死掉了。”秦牧呢喃间,李镜也是落在月亮船上。 “你的玉佩有神圣的气息……” 一片狼藉的月亮船上,一个诡异的声音传来,颤声道:“我知道了,你是无忧乡的人!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叛徒,我只是逃跑了!他们的死不怪我,嘿嘿不怪我,我只是胆子小而已……” 李镜带著秦牧循著声音向前走去,来到月亮船的中枢所在,几根巨大的柱子之间,一张方圆数亩大小的面孔贴在地面上,惊恐的看著从秦牧胸口飘起的玉佩。 没了血肉表象,这玉佩又飘了起来。 “不怪我,我没有背叛我的族人——”那个面孔尖声叫道。 “哥?”秦牧看向李镜,李镜道:“不过是一个逃兵而已,不用管!看到那柱子没有?去摸一下,你就能驾驭这艘船了!” 秦牧点点头,向前几步,伸出手掌向其中一根柱子碰去。 “不要摸!”那张面孔绝望地叫道。 秦牧的手掌触碰到那根巨柱,突然无比恐怖的力量向他体內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他的身体之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身躯越来越高,越来越大,那涌动的神力滚滚而来,让他的肌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镜站在原地没动,静静注视著在月亮船力量改造下变成巨人的秦牧。 这也算是秦牧作为开皇直系血脉后裔,仅存不多的含金量了。 秦牧只觉得尾骨在疯狂生长,很快身后便长出第三条腿,稳稳站在地面上,他的腋下也有骨骼血肉在飞速长出,化作一条条手臂。 嘭!嘭!嘭! 秦牧一只只手掌探出,握住了其他几根巨柱,他四周的一切仿佛在飞速缩小一般,其实四周的东西並没有缩小,而是他在变大,变高。 他的身体中传来轰隆轰隆的衝击声,那是月亮船中神力在改造他的身体,轰鸣声是一座座神藏洞开的声音,眨眼间六合、七星、天人、生死这四座封闭的神藏统统开启,最后神桥神藏洞开,一道神桥直达彼岸! 秦牧忍不住怒吼,怒吼声中,巨大无比的月亮船缓缓站起身来,残月横空,飘向远方。 清冷月华也在这一刻,遍布整个死者生界。 雾海岸边的炎晶晶听到了这一声嘶吼后,连忙向雾海对岸望去,却见一轮残月横空,一尊巨人正仰天怒吼。 “他真的是开皇子孙......”炎晶晶眼中迸发出神采。 牧日者的族长,在这一刻也陷入了难言的震撼之中。 “原来,他真的是殿下!”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至於李镜为何没有变化,或许是因为他的新道,或许是因为他的不死身,反正总有一个原因说得通。 李镜速度极快,他们翻越山岗,度过一片无人的村庄。 李镜扫了一眼村庄后,道:“村长他们来过此处,我见到了村长的剑痕!” “是么?”秦牧惊喜,连忙向村庄投去目光,只见到村庄路面、房屋墙壁以及林木上遍布剑痕。 虽说剑痕浅显,可他还是从中看出村长的痕跡。 “的確是村长爷爷的剑痕,好像还有药师爷爷的毒......”秦牧又发现其他熟悉的痕跡,李镜道:“文元祖师的功法还有执法长老的神通,这里都有!看来这里盘踞的天魔眾都被他们除光了。” “那村长爷爷他们一定是在死者生界了!”秦牧欣喜无比,李镜点头,道:“的確如此,不过別忘了咱们手头的事儿,月亮船就在前面了。” 李镜说话间,秦牧向前望去,却见一艘破败的船倒伏在山间。 月亮船与太阳船类似,皆是由山体组成,只是太阳船是火山,而月亮船却是由银灰色的山脉构成。 船上一道道锁链飘扬在空中,如同风箏线,而这些风箏线的尽头拴著个灰色的球体。 一个巨大的球体,但是破了半边。 那是一轮月亮。 这艘月亮船並不比太阳船小,匍匐在那里如同一只长了三条腿的银色蛤蟆,確切的说是一只背著一艘船的蛤蟆匍匐在群山之间。 这艘月亮船如有生命一般,山体在缓缓地一起一伏,似乎是在呼吸。不过船体已经破破烂烂,比太阳船的状况要糟糕很多。 “这就是月亮船?看起来好像快要死掉了。”秦牧呢喃间,李镜也是落在月亮船上。 “你的玉佩有神圣的气息……” 一片狼藉的月亮船上,一个诡异的声音传来,颤声道:“我知道了,你是无忧乡的人!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叛徒,我只是逃跑了!他们的死不怪我,嘿嘿不怪我,我只是胆子小而已……” 李镜带著秦牧循著声音向前走去,来到月亮船的中枢所在,几根巨大的柱子之间,一张方圆数亩大小的面孔贴在地面上,惊恐的看著从秦牧胸口飘起的玉佩。 没了血肉表象,这玉佩又飘了起来。 “不怪我,我没有背叛我的族人——”那个面孔尖声叫道。 “哥?”秦牧看向李镜,李镜道:“不过是一个逃兵而已,不用管!看到那柱子没有?去摸一下,你就能驾驭这艘船了!” 秦牧点点头,向前几步,伸出手掌向其中一根柱子碰去。 “不要摸!”那张面孔绝望地叫道。 秦牧的手掌触碰到那根巨柱,突然无比恐怖的力量向他体內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他的身体之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身躯越来越高,越来越大,那涌动的神力滚滚而来,让他的肌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镜站在原地没动,静静注视著在月亮船力量改造下变成巨人的秦牧。 这也算是秦牧作为开皇直系血脉后裔,仅存不多的含金量了。 秦牧只觉得尾骨在疯狂生长,很快身后便长出第三条腿,稳稳站在地面上,他的腋下也有骨骼血肉在飞速长出,化作一条条手臂。 嘭!嘭!嘭! 秦牧一只只手掌探出,握住了其他几根巨柱,他四周的一切仿佛在飞速缩小一般,其实四周的东西並没有缩小,而是他在变大,变高。 他的身体中传来轰隆轰隆的衝击声,那是月亮船中神力在改造他的身体,轰鸣声是一座座神藏洞开的声音,眨眼间六合、七星、天人、生死这四座封闭的神藏统统开启,最后神桥神藏洞开,一道神桥直达彼岸! 秦牧忍不住怒吼,怒吼声中,巨大无比的月亮船缓缓站起身来,残月横空,飘向远方。 清冷月华也在这一刻,遍布整个死者生界。 雾海岸边的炎晶晶听到了这一声嘶吼后,连忙向雾海对岸望去,却见一轮残月横空,一尊巨人正仰天怒吼。 “他真的是开皇子孙......”炎晶晶眼中迸发出神采。 牧日者的族长,在这一刻也陷入了难言的震撼之中。 “原来,他真的是殿下!” 跟隨品红大猫猫的笔触,在上共赴《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的冒险。 至於李镜为何没有变化,或许是因为他的新道,或许是因为他的不死身,反正总有一个原因说得通。 李镜速度极快,他们翻越山岗,度过一片无人的村庄。 李镜扫了一眼村庄后,道:“村长他们来过此处,我见到了村长的剑痕!” “是么?”秦牧惊喜,连忙向村庄投去目光,只见到村庄路面、房屋墙壁以及林木上遍布剑痕。 虽说剑痕浅显,可他还是从中看出村长的痕跡。 “的確是村长爷爷的剑痕,好像还有药师爷爷的毒......”秦牧又发现其他熟悉的痕跡,李镜道:“文元祖师的功法还有执法长老的神通,这里都有!看来这里盘踞的天魔眾都被他们除光了。” “那村长爷爷他们一定是在死者生界了!”秦牧欣喜无比,李镜点头,道:“的確如此,不过別忘了咱们手头的事儿,月亮船就在前面了。” 李镜说话间,秦牧向前望去,却见一艘破败的船倒伏在山间。 月亮船与太阳船类似,皆是由山体组成,只是太阳船是火山,而月亮船却是由银灰色的山脉构成。 船上一道道锁链飘扬在空中,如同风箏线,而这些风箏线的尽头拴著个灰色的球体。 一个巨大的球体,但是破了半边。 那是一轮月亮。 这艘月亮船並不比太阳船小,匍匐在那里如同一只长了三条腿的银色蛤蟆,確切的说是一只背著一艘船的蛤蟆匍匐在群山之间。 这艘月亮船如有生命一般,山体在缓缓地一起一伏,似乎是在呼吸。不过船体已经破破烂烂,比太阳船的状况要糟糕很多。 “这就是月亮船?看起来好像快要死掉了。”秦牧呢喃间,李镜也是落在月亮船上。 “你的玉佩有神圣的气息……” 一片狼藉的月亮船上,一个诡异的声音传来,颤声道:“我知道了,你是无忧乡的人!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叛徒,我只是逃跑了!他们的死不怪我,嘿嘿不怪我,我只是胆子小而已……” 李镜带著秦牧循著声音向前走去,来到月亮船的中枢所在,几根巨大的柱子之间,一张方圆数亩大小的面孔贴在地面上,惊恐的看著从秦牧胸口飘起的玉佩。 没了血肉表象,这玉佩又飘了起来。 “不怪我,我没有背叛我的族人——”那个面孔尖声叫道。 “哥?”秦牧看向李镜,李镜道:“不过是一个逃兵而已,不用管!看到那柱子没有?去摸一下,你就能驾驭这艘船了!” 秦牧点点头,向前几步,伸出手掌向其中一根柱子碰去。 “不要摸!”那张面孔绝望地叫道。 秦牧的手掌触碰到那根巨柱,突然无比恐怖的力量向他体內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他的身体之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身躯越来越高,越来越大,那涌动的神力滚滚而来,让他的肌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镜站在原地没动,静静注视著在月亮船力量改造下变成巨人的秦牧。 这也算是秦牧作为开皇直系血脉后裔,仅存不多的含金量了。 秦牧只觉得尾骨在疯狂生长,很快身后便长出第三条腿,稳稳站在地面上,他的腋下也有骨骼血肉在飞速长出,化作一条条手臂。 嘭!嘭!嘭! 秦牧一只只手掌探出,握住了其他几根巨柱,他四周的一切仿佛在飞速缩小一般,其实四周的东西並没有缩小,而是他在变大,变高。 他的身体中传来轰隆轰隆的衝击声,那是月亮船中神力在改造他的身体,轰鸣声是一座座神藏洞开的声音,眨眼间六合、七星、天人、生死这四座封闭的神藏统统开启,最后神桥神藏洞开,一道神桥直达彼岸! 秦牧忍不住怒吼,怒吼声中,巨大无比的月亮船缓缓站起身来,残月横空,飘向远方。 清冷月华也在这一刻,遍布整个死者生界。 雾海岸边的炎晶晶听到了这一声嘶吼后,连忙向雾海对岸望去,却见一轮残月横空,一尊巨人正仰天怒吼。 “他真的是开皇子孙......”炎晶晶眼中迸发出神采。 牧日者的族长,在这一刻也陷入了难言的震撼之中。 “原来,他真的是殿下!” 第197章 天神之力 第197章 天神之力 旧的月亮守死了。 在秦牧接管月亮船的那一刻,这个与月亮船融合,以求苟延残喘的逃兵便烟消云散。 “好强大的力量!” 秦牧又惊又喜,他体內的力量达到不可思议的境地,从前他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珠,微不足道! 他仿佛举手可以改天换地,改变並掌控天地的规则! 秦牧周身披著月色的光环,一圈一圈月华仿佛流水从他头顶向下流去,直到他的脚底,然后隱没在月亮船中。 而秦牧也很快发现,变化不止如此。 他因为踏入死者生界而隱去的血肉在这一刻回归了。 现在的他掌控的力量太强,突破了死者生界的限制,让死者生界的规则也无法左右他! 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可秦牧在这一刻,与李镜一样,突破了死者生界的限制。 秦牧注视著船头的李镜,心念转动起来。 开始,他以为李镜是因为新道或者不死身,才得以在死者生界保留完整的形体。 可隨著他掌控月亮船,神藏全开,获得犹如神只之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李镜能保留形体,或许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死者生界的规则都无法束缚他。 “傻愣著干什么?”李镜忽然出声,惊醒沉思中的秦牧。 李镜见秦牧回神,语速飞快道:“你现在拥有的力量都是月亮船给予你的镜花水月!如果你一味地沉迷其中,失去月亮供能的月亮船就会把你吞噬!不信的话,好好看看你的脚!” 秦牧当即低头,只见他自己的脚面已经开始沉入月亮船中,脚掌与月亮船融为一体。 虽说下降速度极慢,可月亮船的反噬是的的確確存在的。 他抬头看一眼残破的月牙,连忙收拢心绪,將自己因为力量暴涨而升起的骄纵之心斩灭。 同时他也明白,为何太阳船的太阳守会那般虚弱了。 纯粹是没有太阳供能的太阳船吸的! 他必须儘快行动,证明自己的身份,了结这一桩因缘,然后去找村长他们。 “哥,我们现在去找炎晶晶他们吗?” 秦牧嗓音如雷,李镜却是面色如常,頷首道:“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你且站好!” 轰隆—— 巨大的月亮船迈开脚步,船体下方是由巍峨的大山形成的三足蟾形態,一步迈开便走出十多里地。 月亮船几步之间便走出酆都门户,锁链拖著半空中的那一轮黑色残月,向死者生界外走去。 而在酆都之中,一尊尊强大存在纷纷飞来,只能看到月亮船远去的踪影。 这些酆都强者遥望,却没有追赶上前,月亮船当年进入酆都,但是酆都阎王却没有接纳月亮船上的月亮守,只让月亮船停留在城外的荒原上。 而今月亮船离开,嚇都阎王显然也不打算搭理。 在诸多酆都强者之中,有一眾人显得格外令人瞩目。 因为他们身上縈绕著难言的活人气息。 “我刚才好像见到牧儿了!” “开什么玩笑,牧儿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他和镜儿又不是我们,可以逼退大墟的黑暗,现在估计还在残老村等我们回家过年呢!” “就是!瞎子都没出声,瘸子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哎,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死者生界!” “还不是怨村长,要不是他吹牛吹破了天,咱们至於陪他在这里受罪吗?” “说起来村长呢?你们看到他没有!” “不知道!村长除了天天殴打师父,和祖师一同殴打太师祖以及被歷代人皇殴打以外,还能去干啥?” 同一时刻,秦牧周身光芒万丈,如同明月所铸的天神,掌控著这艘船跨过雾海,来到死者生界的入口。 他感觉到了无边的力量充斥在自己的体內,体內的一个个神藏悉数开启,无论灵胎还是五曜、六合、七星、天人、生死、神桥,都被恐怖的能量填满,而且还有更为庞大的力量从月亮船中涌来。 月亮船內藏著繁复无比的阵法,在他的手掌接触船上的巨柱时,阵法启动,无边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內,同时改造他的肉身,改造他的魂魄,改造他的灵胎,让他的境界直接超越了神桥,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天神的境界。 很难想像,倘若是完整的月亮船,这股力量会达到何种境地! 他停下脚步,与太阳船上的炎晶晶隔空对视。 黑色的太阳与残破的月亮在空中悬浮,两艘残破的大船遥相呼应,恰如太阴与太阳、少阴与少阳的轮转。 太阳船上,先前对秦牧身份质疑的牧日者老族长目光呆滯,仰头看著面前这尊百丈巨人,突然,他醒悟过来,单膝触地。 他低头道:“殿下。” 他的身后,又有几位牧日者的长老也单膝触地,低下头颅:“殿下。” 牧日族的一个个巨人走来,沉默无声,来到船首,面向秦牧纷纷单膝跪下。 “殿下。”他们道。 炎晶晶眨巴著双眸,讶然道:“没想到你真的是我们的殿下!” “我哥从来不撒谎!” 秦牧说话间,月亮船也隨之震动,三足巨船缓缓地蹲伏下来,接著巨震传来,这艘巨船贴地,一动不动。 炎晶晶和牧日者老族长立刻感应到秦牧那天神般强大的气息消散,这代表秦牧脱离了对月亮船的掌控。 月亮船的那几根巨柱中央,秦牧的身体恢復如初,正在抽回没入船体中的双腿。 这艘大船的船体与他的腿脚相连,刚才秦牧的身躯极为伟岸,现在缩小身体,留下了巨大的脚印,脚印在自动合拢,给他抽出双腿的机会。 秦牧站起身来,立刻感觉到心神动摇,无比的虚弱,体內原本被月亮船巨大的能量冲开的一个个神藏相继闭合,只有灵胎和五曜两大神藏开启。 这艘船的力量太强大,冲入他的体內,想要操控这股力量,必须以损耗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 可很快,他就纠正了自己的心態。 外物带来的终究是虚假的,不是自己的始终不是自己的。 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去获取才可以。 秦牧找回自己的饕餮袋,重新穿好衣服,这才快步来到船头,与李镜並肩。 “老族长,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李镜与牧日者的老族长对视,老族长惭愧道:“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殿下,还请赎罪!” “没事的,没事的。”秦牧连忙摆手,他始终是从残老村走出去的少年,心里没有上下尊卑,更没有礼法规矩。 有的只是他自己的操守和底线。 “老族长,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李镜的目光落在太阳船上空飘荡的那颗黑太阳上,道:“不过眼下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据我所知,你们牧日者的太阳船上的太阳已经熄灭多年了吧,如果再不换一颗新太阳,恐怕这一任的太阳守会夭折的!” 第198章 阎王要见你! 第198章 阎王要见你! 牧日者族长的神色一黯,道:“的確如此!可想要从太阳井中捞出一颗新太阳,非人力所能为之!” “太阳守也做不到吗?” 秦牧感到好奇,他刚刚体验完月亮船带给他的力量。 神藏完全贯通,神桥飞渡之下,直抵天神之境。 如此伟力,还不能从太阳井中捞出一颗太阳吗? “殿下,太阳井乃是上古神只姊青所造,內蕴太阳无数,变化更是无穷,炎热得难以形容,就算是神金落入其中也会在顷刻间气化。根本不是太阳守可以踏入之地。” 牧日者老族长摇了摇头。 秦牧看向李镜,道:“哥,你帮他们捞几颗太阳出来唄!” 此话一出,牧日者们將目光全放在李镜身上。 “捞几颗太阳出来倒是没问题,不过眼下咱们还要去酆都找村长爷爷他们。”李镜思索片刻后,道:“这样吧!老族长,年后我去一趟太阳井,帮你们捞几颗太阳出来,如何?” “这......”牧日者老族长面露迟疑之色,他犹豫道:“不是信不过尊神,只是太阳井..... ” 李镜见牧日者老族长如此犹豫,直接对著一旁的月亮船招手。 他背后一口洞天倏忽间放出一股吸力,將月亮船捕获。 足以將群山当做船舶的月亮船在洞天的拉扯下,径直朝著李镜横飞而来。 如此庞然大物横衝直撞而来,令太阳船上眾多牧日者发出惊呼。 可不等他们反应,月亮船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点一点地缩小,很快变化成船模大小,被李镜的洞天收走。 待到月亮船落入洞天之內,李镜对牧日者老族长笑道:“如何,可信我了?” 牧日者老族长难言激动,道:“那就有劳尊神了!!!” “年后,我们太阳井见!” “是!” 牧日者老族长俯身行礼后,太阳船在炎晶晶的操控下离去。 在离开死者生界之前,炎晶晶停下脚步,回首望来,道:“殿下,一定要来太阳井玩吶!” “我会和我哥一起去的!” 秦牧用力挥手,目送太阳船离去。 待到太阳船离开,死者生界內再无那三伏酷暑的热气,李镜一把按住秦牧肩膀,道:“走了,该去找村长爷爷他们了!” “嗯!” 秦牧跟在李镜身边,两人再度跨越雾海,穿过死者生界的石碑,往酆都而去。 不过是须臾间,他们便抵达了嚇都城外。 而在这里,早就有人在等著他们了。 那是一个鸟首人身的神人。 “来人可是天魔教主李镜和残老村少年秦牧?” 神人立在酆都城的城墙上,收拢双翼的同时,也侧著头看过来。 “自然是我们两个。”李镜鬆开秦牧,与神人对视,道:“敢问可是赤秀尊神当面?” “不过是个跑腿的劳碌命,称不上尊神两字。”赤秀上下打量著李镜,道:“反倒是你,才真的配得上尊神二字!” “哦?”李镜眉梢微挑,赤秀如此称呼自己,是因为自己新道祖师的身份? “莫要乱猜了,跟我来吧!”赤秀对著兄弟两个招招翅膀,道:“阎王想要见你们两个一面,这嚇都里还有几个活人要你们带回去!我最討厌活人了,身上的味道熏死鸟儿了!” “肯定是村长爷爷他们,他们就在死者生界!”秦牧兴奋起来。 “你们走不走?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赤秀不耐烦地催促出声,李镜道:“自然要去一趟!劳烦赤秀神人带路!” “跟我来!” 赤秀张开双翼,在前方为兄弟两个引路。 很快,他们进入酆都的第一座神城,在这里,李镜和秦牧看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行人,有人没有脑袋,有人额头破开一个大洞,有的则是少了胳膊或者腿。 不过,还有些是正常死亡的强者,手足俱全。 第一座神城中的人很多,空中也有游荡著的奇异生灵,不像是死人,而像是灵体。 “那些是魂飞魄散的强者,他们的残魂在这里游荡,他们即便在酆都中也没有肉身。” 鸟首神人赤秀道:“不要看他们,当心被他们夺舍。” 秦牧急忙收回目光,但他又动了好奇之心,不去看空中的那些游荡的残魂,而是打量其他人。 很快,他发现了奇怪之处,除了空中的残魂之外,这里居然还有人没有肉身! 他看到很多人一丁点肉身都没有,只剩下元神! 即便是仅剩下元神,这些人也极为强大,不过因为元神的形態与人体的形態不同,他们往往呈现出神怪的形態。 最为常见的便是四大灵体的元神形態,朱雀神人、玄武神人、青龙神人、白虎神人。 但更多的元神並非是这四种形態,而是千奇百怪,青面獠牙的鬼面神,周身缠火头顶生角的牛头神,人首蛇身的蛇神,三头六臂的神只,各种形態都有。 “哥,这些人不是残魂,元神完整,岂不是说,他们的肉身还活著?” 秦牧突然想到关键,失声开口。 李镜耸了耸肩膀,道:“不然你以为大墟內的石像为何会庇护村庄?这便是答案了!” “那岂不是说,大墟有多少石像,便有多少尊神?” 秦牧顿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小时候可是对著石像撒过尿的。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还真是胆大包天吶! 不过,自己现在也不差! 李镜和秦牧跟著赤秀来到城中的一条河边,河面很宽,有飞桥相连两岸。两人站在桥上向桥下看去,但见河中迷雾翻涌,却没有水,偶尔还可以看到有滑腻腻的身躯在雾气中游动。 “这里与雾海相连吗?”秦牧好奇询问道。 鸟首神只赤秀道:“不是。迷雾的另一端是幽都,那些东西是幽都中的生物。” “幽都生物?” 秦牧脑中浑浑噩噩,喃喃道:“酆都与幽都相连?难道幽都便不会攻打这里吗?” 李镜却很乾脆地对著桥下的迷雾呼喊出声,道:“喂,喂,喂!听得到吗? 土伯老儿,能听得到我吗!” 如此行为,惹得赤秀全身羽毛炸开,他尖叫道:“不可在此呼唤那位的名讳,小心被幽都的魔怪拉走,你这是在作死呀!” “有嘛?”李镜回头看向赤秀,指著莫名洞开的河面,河中迷雾在他开口后,便忽然间隱去了,露出了光禿禿的河床。 可这里是没有河床的。 赤秀一愣,他马上道:“不管如何,都不许在这里做这种犯忌讳的事情,快些跟我走!” 赤秀神祇引著他们走过奈何桥,来到城中的一座神殿。这座神殿叫做秦王殿,秦牧看到匾额上的秦王殿三字,不由怔了怔。 “咱们在这里可是有人的!”李镜指著匾额上的秦王殿三个字笑道。 秦牧马上反应过来,道:“哥,你的意思是说.....阎王也是开皇的后裔?” “螟蛉子罢了。”李镜隨口吐出上古密辛,让赤秀身上刚平顺下来的羽毛,又再度炸开。 这小子的嘴巴是真的没个把门儿的,能活到这么大,没有因为触犯禁忌被打死,还真是福大命大。 “別磨蹭了,快些走!” 赤秀领著他们走入殿中,此刻殿內灯火通明,然而灯光却给人一种虚而不实的感觉,似乎並非真正的火焰,光芒也朦朦朧朧。 大殿两旁是一尊尊威严肃穆的鬼神鵰塑,高大,面目古怪,肢体与常人不同,这些鬼神鵰塑身后有著飘带环绕,手抓各种武器,刀枪剑戟,盾牌令牌,还有的抓住大蛇。 秦牧站在一座雕像前细细打量,想要查看他们身上的符文印记,突然那尊鬼神雕像的眼珠子滚动一下,好奇地看著他。 秦牧嚇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那尊鬼神雕像眼珠子又正视前方,让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些不是雕像,而是真正的鬼神!” 秦牧顿时老实下来,跟上赤秀神只的脚步。 大殿的正堂上,一尊身披黑袍的神人正襟危坐,批阅奏摺,事务繁忙。 赤秀神祇躬身道:“启稟阎王,天魔教主李镜,残老村少年秦牧带到!” > 第199章 阎王的警告! 黑袍神人放下手中的硃砂笔,抬起头来,黑袍下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两点幽暗的目光。 “有劳了。” 阎王轻声开口,赤秀顿时知趣儿地退后,离开了大殿。 不止是赤秀,就连大殿內陈列的鬼王雕塑,也纷纷走下石台,排成队走出殿门。 不多时,大殿內只剩下阎王与李镜和秦牧兄弟两个。 秦牧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脑子里回想的全是进殿前李镜说的那些话,这位阎王也是开皇一脉,虽说是螟蛉子,可开皇一脉的身份是实实在在的。 他会问自己什么? 他会告诉自己什么? 自己又该怎么应对? 秦牧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料,阎王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落在了李镜身上。 他对李镜頷首,道:“我曾听闻一个来自黑暗中的少年在没有神藏的情况下,开闢新道,引得天地大道共鸣震颤,使造化降世。如今得见,果真是超凡脱俗,令人惊嘆。” 李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下巴,笑道:“阎王你有话直说就好,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阎王再度頷首,道:“我此次请二位前来,是想请新道祖师不要传下新道。” “是因为域外天庭?”李镜看出阎王的心思,阎王頷首,道:“一切都还未准备好,如果贸然传下新道,引得天地大道剧烈变动的话,会挑动域外天庭神魔敏感的神经,到时有什么后果......延康的雪灾便是很好的例子。而这雪灾不过是域外天庭诸多手段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种罢了!” 秦牧倒吸一口凉气,他独自一个驾船从京城回返大墟,一路上所见所闻,皆是雪灾对延康带来的破坏与伤害。 大雪压境,百姓饥寒交迫,民不聊生,冻死的人不计其数。 更有盗匪横行,为本就混乱的时局添一把火。 如此恐怖的灾劫,在阎王口中竟然只是一次警告,而且还是域外天庭掌握手段之中,最不起眼的一种。 若是域外天庭动了真格的,那这世间又会如何? “阎王所说我自然是知道的!”李镜坦言,道:“就算你让我传下新道,我也没办法做到。” “哦?”阎王轻咦一声,李镜回道:“从我开闢新道至今,不过是走出两关而已。虽说如今的我两关圆满,可第三关的苗头都没看到一点。便是传道,也是误人子弟罢了!” 阎王闻言非但没有心神安定,反而是一阵动摇。 只是开闢了两关,就有南天门前尊神的战力,那第三关开闢出来后,战力又会达到何等地步? 第三关圆满后,战力又会到达何种地步? “再者,世间流传的所谓境界,无外乎是先行者给后来者划分的路径罢了。为了避免后来者走错路,也避免他们误入歧途,所以才有境界的划分!” 李镜道:“可是我现在莫要说將新道推动到极限,便是划分境界、给后来者指出一条道路,都是一头雾水。” “阎王你所担忧的,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阎王摇头,道:“祖师心中有所计较,自然是好的。只是有些话,有些事,我还是要提醒一句!” “毕竟!”阎王別有深意地道:“过来人总要考虑很多。” 李镜耸了耸肩膀,他知道阎王担忧的是什么。 可他又不是没脑子,怎么会在当前这个阶段乱搞。 新道,在他拥有帝座战力之前,是绝对不会传下去的。 至於秦牧? 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秦牧开闢魔道神藏的背后有著大头娃娃秦凤青的影子,更別提秦凤青还主动助力秦牧开闢魔道神藏。 这个讯號太危险,李镜不得不將新道传给秦牧,让他暂停神藏体系的修行。 “阎王可还有其他事?”李镜道:“若是没有的话,我们兄弟俩就先走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和这位小友谈一谈......” 不等阎王说完,李镜便摇头道:“我知道阎王你想要谈的是什么,我兄弟虽然是开皇一脉的后裔,可是与无忧乡没有任何瓜葛!老一辈的恩怨,还是別牵扯到小辈儿身上。” 阎王沉吟片刻后,道:“既然如此,两位请自便吧!” “多谢。” 李镜拱手行礼,带著秦牧快步离开秦王殿。 秦牧跟在李镜身后,不解道:“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著急的带我走呀?” “我有我的原因,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咱们先去找村长他们!” 李镜没有给出回应,秦牧虽说心中有所疑惑,可还是按捺下来。 毕竟,李镜在涉及秘闻时,绝对不会撒谎。 他说不能说,那便是现在的秦牧还没资格去接触这等秘闻。 想要拥有接触秘闻的资格,秦牧还需要变得更强才行。 秦牧心中暗暗道:“看来我现在还是太弱了!別说帮上哥哥的忙,就是一些秘闻都无法直接接触!必须要再努力刻苦一些,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行!” 秦牧所想李镜不知道,他却记得剧情里,秦凤青第一次展露自身的威能,是因为阎王好奇秦牧作为幽都神子却被封印的原因。 结果呢? 封印鬆动的一剎,阎王差点被秦凤青当场打死。 秦牧身上本就存在著与原剧情不符的变化,这变化好死不死的和秦凤青有关係。 若是让秦牧和阎王独处,按照原剧情发展来的话,稍有不慎,秦凤青就会被放出来。 酆都本就是土伯断角所造,秦凤青若是在酆都被放出来,跟回家没什么区別。 酆都当场就得变成小幽都,成为秦凤青的游乐场。 李镜带著秦牧走出秦王殿,却见赤秀在门外等候。 赤秀盘踞在秦王殿门前的枯树上,正用脚爪不断去挠自己的嘴巴。 他见到李镜和秦牧走出,当即道:“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找你们家的大人!但是先说好,不要和我说话,我討厌你们身上的活人味儿,熏得很!” 李镜微笑頷首,示意赤秀带路。 赤秀见状,很是满意地轻哼一声,双翅刚要张开,却有一个洪亮的声音笑道:“赤秀,听说我徒弟家的小孩儿被你抓来了?” 第200章 没事儿別乱显摆!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此话一出,李镜和秦牧当即循声看去。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挺拔的大汉披著衣衫走来,这人神色懒散,身上的衣衫也松松垮垮。 然而这大汉却並不显得邋遢,反而显得豪情肆意,有非同一般的瀟洒。 “原来是齐康人皇。” 赤秀神人连忙道:“齐康人皇误会了,我不是抓了这两人来,而是奉命请他们前来。这两位一个是当世的新道祖师,一个与阎王有旧,因此是阎王要见他们,与我无关。” 齐康人皇提了提披著的衣衫,笑道:“我也知道你是奉命做事,便不为难你。这俩孩子我带走了,你和阎王说一声便是。” 赤秀神人当即鬆了一口气,笑道:“这个自然是......” 正在此时,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赤秀的话语。 “赤秀,听说我徒儿的徒儿的小孩儿被你抓进来了?” 赤秀神人脸色微变,却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走来,正是齐康人皇的师父,连忙解释道:“原来是意山人皇。我不是抓他们过来,是请,请过来的!” “原来是误会一场!” 那白髮老者个子矮,雪白的鬍鬚向两边飞扬,声若洪钟,哈哈笑道:“既如此,就不让你为难了,孩子们我领走了。” “好....” 赤秀神人刚吐出一个字眼,就又被人打断。 “赤秀,听说我徒孙的徒弟家里小孩儿被你抓进来了?” 又有一个声音传来,赤秀神人不由暗暗叫苦,只见一位身穿蓝裙挎著小竹篮的女子走了过来,连忙道:“原来是蓝珀(po)人皇。这件事吧……” “赤秀,听说我徒孙的徒孙的小孩儿被你抓进来了?” “赤秀,听说我徒孙……” “赤秀!” ...... 赤秀身上羽毛一根根炸开,就像是应激的鸚鵡一样。 李镜与秦牧注意到赤秀不止是身上的羽毛,还有头顶的冠翎也是直接朝天竖起,好似被雷劈了一样。 然而,这一位位人皇好似闻见血腥味儿的鯊鱼一样,从四面八方走来,將赤秀和李镜、秦牧团团包围。 赤秀神人此刻只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心中暗道:“我莫非是捅了马蜂窝了不成?人皇殿的这些人皇,都是属马蜂的吧?平日里的时候连个鬼影也看不到,只要捅了一只,便一窝蜂的飞出来!关键这次我也没招惹他们人皇殿的人呀,就是请了当代人皇家里的孩子过来.....哎,造孽呀!” 他自觉惹不起,只见过来的死鬼人皇越来越多,只得道:“诸君,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挤兑我?再说了,我不是抓他们来的,是请!请他们来的,从没有过为难!你们误会了!” “哎,那你不早说!”眾人闹哄哄道。 秦牧呆呆的看著四周,对李镜吃吃道:“哥,你之前说咱们上头有人该不会是......” “村长是当代人皇,人皇殿在这里是一霸!我呢,又是当代天圣教主,天圣教歷代教主在这里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再加上你又是阎王的远房亲戚,咱们在这里没人脉的话,谁又敢说自己在酆都吃得开?”李镜嘿嘿笑道。 “新道祖师说得对!”赤秀神人从人群中奋力往外挤,怒道:“人皇殿的人皇都是酆都的恶棍,天魔教的教主是酆都的混混儿,两方皆是酆都城的小霸王,等閒人惹不起!一捅便是捅个马蜂窝,现在你们找到人了,跟他们走吧!恕我不招待了!” 他挤出人群,振翅飞起,远遁而去。 身后还有飘零的羽毛。 李镜见此不由得一阵摇头,用手肘一戳秦牧肋骨,笑道:“瞧瞧,瞧瞧!咱们村长爷爷家里的长辈多有面儿?赤秀这样的神祇走的时候都得掉两根毛以表敬意。” 秦牧一阵嘬牙花子,这是表示敬意吗? 这分明是被嚇得掉毛了! 不过......秦牧四下望去,只觉得心里一阵澎湃。 原来,残老村有这么大的背景呀! 与此同时,歷代人皇都在满脸堆笑地打量李镜和秦牧,审视著他们。人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衣冠楚楚,有的凶神恶煞,有的孔武有力,有的看似无缚鸡之力。 秦牧下意识向人群中看去,惟独不见村长。 李镜这时拱手行礼,笑道:“末学后进李镜,见过诸位人皇!” 秦牧回过神来,也连忙行礼。 “哎呀,没这么多礼数!” 眾人一拥而上,將李镜和秦牧夹在中央,拥著他们向城中走去,笑道:“能见到你们这么出色的孩子,我们可是高兴得很吶!你们是不知道,姓苏的那小子把你们夸得有多优秀,如今见了,可得好好亲近亲近,热闹热闹!” “李小子,听说你修行时无神藏,硬生生走出来一条新路,入道时引得天地大道震动,这可是真的?” “秦小子,苏小子说你是天生神圣,万古无二的霸体,资质与李小子相当,只是还未崭露头角,如潜龙在渊,这话可对?” “李小子这背后的光圈圈是什么?看著好威武,是新道修来的?” “秦小子肉身不错呀!不愧是天生神圣,万古无二的霸体,怎么炼的?” ...... 一群人闹哄哄的把李镜和秦牧夹在中间,两人保持著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秦牧疯狂给李镜使眼色,老哥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就算是隔代亲,这些人皇未免也太亲热了吧! 李镜给了秦牧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且看他探一探口风。 两人交换完了眼神后,李镜脚步忽的一顿,不管周围的人皇怎么推挤,也是纹丝不动。 秦牧顺势躲在李镜身后,四下张望。 歷代人皇停下脚步,笑盈盈的向他们兄弟俩看来。 “诸位前辈,我们两个虽说是村长的晚辈,可各位未免也太热情了吧?”李镜笑道:“要知道,我们两个只是学了村长的剑,可没有真正被他收入门墙!” “哎,你这说的是哪里话!”齐康人皇道:“你们是我那不成器徒儿养大的孩子,咱们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对呀!”意山人皇笑呵呵道:“再说了,苏小子把你们两个说的那可真是天上真龙般的角色!” “可不是嘛!”蓝珀人皇斜睨李镜和秦牧,道:“苏小子甚至说你们两个人,不管哪一个进了我人皇殿,就像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简直是浪费!” “当然了,我们作为人皇,又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对苏小子的话在意呢!” “就是!我们根本不在意,你们也別往心里去!” “对对对!” ...... 李镜见眼前诸位人皇如此言语,心里对村长他们为何不归村的原因也有了猜测。 八成是村长来到酆都,见到过往的歷代人皇后,显摆自家的孩子是多么多么的好,天赋多么多么的高。 可他自己呢,又因作为人皇,失去了一切,对人皇的职责和担子深恶痛绝。 一显摆,一炫耀,必然又是进行了拉踩。 说什么——这么好的孩子入了我人皇殿就是在害他们吶!我苏幕遮就算是今天死在酆都,从奈何桥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让我家里的孩子迈入人皇殿的大门,这和把人推进烂泥坑有什么区別? 李镜知晓村长的过去,也知晓他內心的痛苦。 他以人皇的身份与职责为荣,可也因为人皇失去了一切,挚友亲朋,红顏知己,尊严血性,还有他的双腿双脚。 他不想见到后来者步他的后尘,也不想让人皇这个担子继续传下去。 所以,他在这里说出了心里话,也激怒了歷代人皇。 如此一来,歷代人皇的態度也就不奇怪了。 李镜心中理顺前因后果后,也是开口笑道:“诸位人皇谬讚了!小子不过是瞎寻思憋出个新道而已,哪能和诸位人皇相比呀!虽说我不过二十岁就有了尊神境界的战力,肉身之强空前绝后,神通之威千古无二。可面对诸位先贤,小子还是得矮一头的!为什么?就是因为尊敬!” 李镜俯身向四方行礼,道:“诸位人皇为苍生护道,为世间拋头颅洒热血,是可敬的!虽说在酆都待了很多年,眼界见识不比当年,神通术法也略有落后,但这並不掩盖诸位的功绩!” 齐康人皇笑呵呵道:“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我现在就想打他!”意山人皇皮笑肉不笑。 “莫要著急,不能让人落了口舌。”蓝珀人皇捂嘴轻笑。 其余人皇看向李镜的眼神也逐渐变得不善。 李镜笑得很是开怀,道:“怎么,诸位人皇是不是觉得小子非常气人?觉得小子本人和村长说的有所出入,很想殴打小子一顿,教一教小子什么叫天高地厚?” “你可是新道祖师,教这个词用得不好!”齐康人皇用力摆手摇头。 意山人皇道:“没错,不能用教这个字眼!” “那要用什么呢?”李镜扫视一圈。 “当然是指点切磋了!” 蓝珀人皇挽起臂弯的花篮,笑呵呵道:“李小子,可敢接下?” “有什么不敢!”李镜昂首挺胸,声若洪钟,道:“我大概猜得到我家村长与诸位前辈说了什么,今日我就斗胆向诸位前辈討教一二,佐证我家村长所言非虚!” 第201章 生死之间 “好小子,倒是有几分恶气!” 齐康人皇讚嘆一声,意山人皇笑道:“若是没有如此心性,怎么能成新道祖师呢?” “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也不知这新道和我等神藏之道有什么差別。” 蓝珀人皇眸光流转间,手指轻轻敲打自己挽著的花篮提手。 “不知道诸位前辈打算在哪里和小子我做上一场?”李镜四下张望起来,道:“若是在酆都城里,恐怕会打破不少宅院居所。小子也就罢了,可诸位前辈还要久居此地,若是就这么开打的话,会授人以柄呀!” “李小子,我们这些前辈都不著急,你急躁些什么?” 齐康人皇笑骂一声,人皇殿二祖也適时开口,道:“李小子,你还未死,我等不过是元神残魂,与你爭斗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在初祖也就是我师父留了一件宝贝叫做生死之间!这宝贝可以暂时扭转生死,给咱们一个交手的地方!” “那就请前辈去取此宝吧!” 李镜抬手拱了拱,二祖笑道:“你们且等著,我去取就来!” 李镜也趁此间隙,对秦牧道:“等下我打完了,你也上去和歷代人皇过过手!虽说他们死了很多年了,可个个生前都是一个时代的最强者,手中掌握的神通道法便是放在如今,威力也大得惊人。你把握好机会,能长进多少,全看你自己。” 秦牧目光微凝,用力点头。 歷代人皇对“生死之间”这件宝物可以说是听说过却未曾见过。 他们听说这件宝物是初祖思念亡妻时炼製出来的,用来打通幽都,与亡妻相会。 不过这种宝物用处不大,没有多少威力,因此炼製这种东西的人极少。而將其用作让活人和死人决战的生死之间,却再妙不过。 没过多久,二祖回来,歷代人皇见他双手空空,不禁纳闷,疑惑道:“二祖,生死之间何在?” “这便是生死之间!” 二祖袖筒抖了抖,突然只见他袖筒中一道长河飞出,大河飞出后,越来越宽,越来越广,可达数百里,漂浮在酆都城的上空。 眾人急忙抬头看去,但见长河浮空,还有一座飞桥掛在河上,河中又有一艘画舫,停靠在桥下河边。 眾人都喝了声彩,赞道:“初祖为了与亡妻相会,竟然耗费大法力炼製了这件宝物!走,走,上桥去!” 李镜带著秦牧跟在他们身后登上长桥,眾人刚刚站在桥上,奇妙的事情便隨之发生。 秦牧抬起双手,看著双手正在滋生的血肉,惊诧道:“我的肉身......回来了!” “我在驾驭月亮船成为月亮守时,便扛住了死者生界的压制,拥有血肉之躯,看来初祖人皇的实力一定比月亮守还要强大许多!不然的话,也无法炼製出如此神奇的法宝!” 秦牧讚嘆,初祖人皇的实力高深莫测,不愧是人皇殿的开山祖师。 “不过,这生死之间可以做到的事情或许不止如此!” 秦牧眨眨眼睛,心中怦怦乱跳,立刻想到生死之间最大的用处,那就是让酆都可以干预阳间,干预现实! 生死之间让阴间可以干预阳间,让酆都的这些神魔可以以生者的姿態重临阳间,虽然只是在河面上这不大的地方,但也非同小可! 试想一下,酆都中的神魔数以万计,倘若可以降临阳间,谁人能敌? “生死之间用得好,就是莫大威能的武器!” 秦牧站在桥头看去,只见大河流向幽都,隱隱约约可见黑暗的幽都就在河的另一端,这条河极为奇妙,显然並非是普通的河流。 酆都城中,无数神魔抬头张望,但见这条大河漂浮在天空上,轻轻浮动,极为瑰丽。 “又是那些人皇!” 一尊神魔低下头,不再去看,向四周眾人道:“这些傢伙自从来到酆都之后,人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囂张霸道了,是我酆都一霸,恐怕只有天魔教的那些魔头才能与他们媲美。不必看了,都散了,让他们烧包去吧。” 城中的残老村眾人瞧见生死之间被架起,也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快步往生死之间所在的地方奔去。 “这等动静,该不会是镜儿和牧儿与人皇殿对上了吧?” “八成就是如此!镜儿那小子胆大包天,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快,快些!可莫要出了事情。” ...... “唉!想当初初祖与师娘相会,就是驾著这艘画舫,驶往幽都,將师娘的魂魄引来,他们在桥上相会。” 生死之间的桥上,人皇二祖面色黯然,道:“后来,他们相会的事情被幽都发觉,师娘的魂魄被阴差擒拿,押去幽都发落。初祖原本不知道这件事,还站在桥上等她,等了几十年也未能等到她。当时,我就站在河边张望,看著他一天一天的慢慢变老了……不说这件事!” 他振奋精神,看向李镜与秦牧,呵呵笑道:“这里有一个新道祖师和一个万古无二的霸体还等著向咱们討教切磋呢!我虽然死了那么多年,可也没人指著鼻子说过时,更没被人揭过短!今日,便让咱们看看这两位小傢伙有什么本事吧!” “妙极,妙极!”人皇三祖抚掌而笑。 “谁先来?”人皇四祖询问出声。 “自然是我先来了!”齐康人皇身上衣衫松垮,大踏步向前踏出的同时,也是从桥上跳下,落在水中。 人皇的目光落在李镜和秦牧身上,李镜横臂拦在秦牧胸前,道:“这种事情,自然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打头阵了!” 他说话间,一步迈出,从桥上直接跳下。 “前辈,就莫要封印神藏了,不然別人会说我欺负你!” 李镜落在长河之上,脚下是涛涛不绝的流水,冲刷著他的双脚。 他说话间,背后洞天隱去,体表的五色气大氅也隨之消散,只剩下半身铁甲。 “另外,新道在如今只有我和木耳两个人在用,我就不用新道的神通了,就以纯粹的肉身来和前辈一较高下好了!” “只用肉身?不用神通!” 齐康人皇眼睛微微眯起,体內传出七声轰鸣。 连续七声巨响之后,齐康人皇体內七座神藏开启,他的元神强横无比,屹立在神桥之上,一颗颗星辰呼啸云集,化作浩荡星河围绕他的周身旋转,神桥下是黑暗幽都,天地间是日月,五行五曜,日月与五曜合为七星,各有一尊尊神祇屹立! 而在七星下方,则是灵台所化的大陆,六合已立! 齐康人皇气息霸道无比,涤盪长河。 “好小子,你本事有多大暂且不说,这口气是真的不小哇!” 第202章 力之一道,我称王! “前辈放心,我敢开这样的口,实力必然是不差的!” 李镜体內心臟恍若擂鼓般轰隆作响,气血透体而出,化作云霞縈绕周身。 云霞飘荡在长河之上,看似轻盈,实则沉重的连虚空都被压出了曲线。 如此一幕,落在桥上眾人眼中,可谓是惊起一片迴响。 “这就是新道修出的肉身吗?” “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夸张的气血!他的一滴血怕是能压碎一座山了!” “不谈道法神通,就这气血,同境之內都没有能和他爭斗的人吶!” “新道之强,恐怖如斯!” ...... 人皇们惊嘆的同时,秦牧也是趴在桥上的栏杆上,睁大眼睛,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作为第二个修行了新道的人,他能看出的东西远比旁人更多。 “这就是第二关圆满之后的气血?和我的果真有极大的不同!” 秦牧震惊呢喃间,一眾人皇也將目光投向他。 “秦小子,你也修行了新道?”意山人皇来到秦牧身边,秦牧羞赧点头,道:“我不过是刚刚入门,功夫还很粗浅,和我哥完全没法比!” “是么?”意山眉眼挑动间,也是与其他人皇对视一眼。 他们这一次不但可以与新道祖师相斗,还能试试新道大师兄的斤两。 秦牧作为除李镜外,唯一修行新道的人,地位可以说是极其超然。 將来,若是李镜传下了新道,那么秦牧便是后世新道修行者的大师兄。 而从高到低的去切磋討教,两相验证之下,就能看出新道的潜力了。 “摆出来的架势倒是挺好看,可你別是个银样鑞枪头呀!” 齐康人皇气焰依旧无比狂放,屹立在河面上,身后竟然形成一座座黑火山喷涌爆发的异象! “那就来试试!”李镜向齐康人皇迈步,只是一步踏出,河面开始向下沉降。 齐康人皇只觉得身体重心向下一沉,旋即恍若脚踏实地般的触感从双脚脚心蔓延而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河面被李镜这一脚直接踩得向下压缩,如同平滑的镜面,甚至可以看到河床。 “好恐怖的力量!不过,这样更和我心意!” 齐康人皇爆喝一声,踏步出拳,一拳轰出,背后火山异象顿时变得极为狂暴,一座座山头轰然爆发,火焰熊熊,刚才的黑火山一瞬间便化作岩浆冲天而起,大火与黑烟瀰漫苍穹,河水顿时为之沸腾! 他的拳势拳意竟然震得脚下被压缩成镜面的河水飞了起来,恐怖的震盪让河水变成一滴一滴,如丝连线,轻轻的震动著向天上流去。 李镜眼见齐康人皇要把整条河掀起,不由得露出见猎心喜的笑意。 打死了上苍来客之后,这几天他都没和人动过手。 看来,今天倒是能痛快打一场了! 他迅速前冲,脚下河面如被人抖动的被单,上下起伏之下,化作浪涛,推动著他一路向前。 与此同时,齐康人皇迎著飞起的河水衝来,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霸道,气势越发暴烈! “好霸道的肉身神通!” 桥上的秦牧惊嘆一声,他眼瞳中一层层阵纹旋转,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齐康人皇的脸庞与一滴滴河水相碰,一滴滴水珠在他脸上炸开、四溅的过程。 轰—— 河面上传来剧烈的震盪声,李镜的拳头与齐康人皇的拳头轰然碰撞,齐康人皇的衣衫猛然向后飘扬,李镜身上投射出的气血也是一阵飘动。 可是,齐康人皇身后笔直衝上高空的火山岩浆和烈焰突然像是折断了一样,被颶风吹折,向后飘飞,被拉得笔直! 齐康人皇脸色大变,只觉胸腔无比难受:“没有动用神通,只是靠著气血就有这么变態的肉身之力……” 无形波纹向外扩散间,正在飞向空中的一滴滴河水陡然顿住。 李镜变拳为指,对著齐康人皇隔空一指点落。 旗面铺展开的猎猎风声在这一刻响彻长空,顿住的河水在这一刻,剧烈抖动、沸腾,隨后蒸发。 齐康人皇面色大变,可他来不及变招,背后被折断的火山异象,在这一刻被彻底磨灭。 他整个人也倒飞而出,贴著河面倒飞出去几十里的距离,一路冲入迷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李镜下落在长河之上,河面骤然回弹,一切恢復如常。 过了片刻后,呈大字型漂浮在河面上的齐康人皇才顺著河水流动,从雾中现身。 也是在这时,残老村眾人来到生死之间下方。 他们看到了从河面上飘过的齐康人皇,不由得面面相覷。 “村长,你师父被镜儿打的浮起来了!” 瞎子拄著竹杖,忍不住咂舌。 “何止是浮起来了,我看是被打服了!”屠夫哈哈大笑。 药师瞥了一眼村长的神色,对於自己师父被打成这样,村长脸上没有任何恼怒与心疼,反而是扬眉吐气道:“打得好!就是得这么收拾这个老贱人!现在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我们残老村养出来的少年,便是真龙也比不上!” 村长的畅快大笑在酆都街道上迴荡时,桥上的人皇也是面面相覷。 “一个回合就输了?这不对吧!” “只动用了纯粹的气血和肉身之力,不见任何道法神通的踪影,这就是新道?”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呀!” “他肉身之力强悍,可如果我拉开距离,以神通远距离轰杀他,他又当如何应对呢?” “意山,你这个主意不错,下一个换你上!” ...... “不是,我就说说!” 意山人皇涨红了脸,大声嚷嚷著。 “別说了,別说了,我们看好你,去吧!” 一群人皇把意山人皇从桥上丟了下去,意山人皇面色发苦,他就是那么一说,怎么真把他丟下来了? 不过,下来就下来吧! 这小子肉身之力与气血虽然强悍,可在不动用道法神通的前提下,以远距离神通轰杀,是绝对没问题的。 “李小子,你肉身的確强悍,来试试我的神通!” 意山人皇落在河面上,一甩双手袍袖,身形便向后倒飞,眨眼间便掠出数里的距离。 他体內传出七声爆鸣,神藏轰然洞开。 “连璧点苍山!” 意山人皇直接出手,宽袖大袍,胖胖的五指在袍中跳跃,顿时从他脚下开始七八里的河面不断炸开,大水化作苍山,峰峦叠嶂,轰轰轰不断隆起! 大河变成苍山,看似变成了迷人的美景,但是这是神通,暗藏杀机! 苍山峰峦刚成,意山人皇便甩手一推,令苍山横飞而出,直取李镜。 “我看到了村长剑图的影子!” 李镜从这一招连壁点苍山的神通上,见到了剑履山河的影子。 很明显,村长当初创下剑履山河时,绝对参考了意山人皇的这一式神通。 而他当初在聋子画下的九重天关图中被村长用剑履山河杀了成百上千次,如今面对这与剑履山河相仿的神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指点出。 气血涌动之下,如惊涛骇浪在李镜体內咆哮。 气血霞光被李镜推动,化作纯粹的力量向前扑杀而出。 “大墟囚天指!!!” 李镜一指点落,苍山峰峦陡然凝滯在虚空之中,便是汹涌的河面也在这一刻仿佛被烙印在画卷上般,停止下来。 意山人皇失声叫道:“这什么肉身?力量大到足以隔空凝滯我的神通!” “破!” 李镜点出的手指再度向前一顶,苍山峰峦在这一刻直接崩碎成渣。 意山人皇如遭重击,向后横飞而出。 “肉身对攻无解,远距离神通攻伐没用,上灵兵!”意山人皇四肢不断滑动,向后倒飞的同时,也不忘记大声道:“老太婆,你上!用你的灵兵收拾他!”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203章 全方位无死角绝对人间凶器 “臭小子,这种时候想起我这个做师父的来了?” 蓝珀人皇眼睛一瞪,可动作却是毫不缓慢,提著手中花篮从桥上一跃而下。 “李小子,不知道你新道可有祭炼灵兵的法门!老婆子今日来指点指点你何为灵兵!” 李镜转身直面蓝珀人皇,甩手便是隔空一掌打出。 掌力惊天地泣鬼神,桥上眾人即便没有亲临战场,可只是直面平静推掌的李镜,心里也涌现出些许惊悚。 “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蓝珀举起手中花篮,可这寻常女儿家装花的小篮子里,此刻却冒出一面明晃晃的镜子。 镜面映照李镜身影的剎那,磅礴掌力被直接反弹而回。 李镜反手一拍,將反射回来的掌力隔空拍飞。 不等他做出反应,蓝珀人皇晃动花篮,花篮中的镜面也隨之晃动开来。 一分二,二变四,四开八,八化十六......须臾之间,镜面横亘虚空,如同一座镜墙。 镜面內浮现出刀、枪、剑、戟、鞭、鐧、印、钟、炉、鼎等各色灵兵,粗略一数,足有上百件。 每一件都瀰漫著足以令教主级人物变色的恐怖威压。 秦牧神色大变,神藏体系走到六合境界,就能统合自己一身所学,集结体內精气,在体內诞生出適合修行者的灵兵图样。 每一件灵兵都与修行者荣辱与共,可以说是活著的第二个自己。 而正常来说,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把灵兵。 因为人力有时穷,一条路便花费大半心力,灵兵又与自身道路重合,所以人的道只有一条,灵兵也只有一件。 可蓝珀人皇这展露出的每一件灵兵,都与蓝珀的气息相契合,宛若齿轮相互嚙合一般,每一件灵兵都是蓝珀人皇的肢体延伸。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只能有一件灵兵,蓝珀人皇是怎么做到同时拥有这么多件灵兵的? “李小子,这一招你接得住吗?” 蓝珀人皇笑得含蓄无比,她一抖花篮,数十上百件灵兵轰然爆发自身威能,铺天盖地向李镜横压过去。 面对如此多的灵兵,李镜不闪不避,直接用自己的肉身吃下所有伤害。 一时间,刀光剑影枪芒以及灵兵的嗡鸣声和元气的光彩映亮了整座酆都城的上空,令眾多神魔惊嘆。 蓝珀人皇眉梢微挑,道:“这么多的灵兵,竟然毫不设防地全部接下,你小子是脑袋糊涂了吗?” 可当光芒敛去,灵兵的嗡鸣消散的那一刻,蓝珀人皇的眼皮止不住地跳动起来。 李镜站在原地,各色灵兵横七竖八地飘散一地。 他却是毫髮无损。 没错,毫髮无损! “怎么会?”蓝珀人皇身体在颤抖。 李镜咧嘴一笑,道:“好让前辈知晓,我这肉身先天有异,凡是伤害过我一次的攻击,第二次都不会生效!前辈灵兵虽多,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毫无用处,因为我曾在凡间,就动用天魔教之力来磨练自身。” “任何攻击只生效一次?”蓝珀人皇抓狂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赖皮的体质?” “此乃,万劫不死不灭无上身!” 李镜震动气血,引得虚空震颤,他大手一张,捲起所有灵兵,倒飞而回。 蓝珀人皇面对自己灵兵的倒戈,一时间竟因为李镜的话语失去了方寸,被灵兵横空打落,跌入河水之中。 蓝珀人皇飘在水面上,双眼无神,灵兵散落在她身边。 “无赖,——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太无赖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等炼体法门......” 桥上人皇可谓是目瞪口呆。 一身气血足以崩碎天穹,肉身之力若海渊般深不见底,更能挥指凝固虚空。 可现在呢? 还有这无解的肉身防御力! 这是还没有动用道法神通,若是动用了道法神通的话,谁能与他爭锋? “这就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人间凶器呀!” 桥上有人皇呢喃出声,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 这小子太变態了,变態的让他们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就是开创新道的新道祖师的含金量? 他们还觉得小苏子太显摆,说的言过其实。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言过其实,这分明是谦逊了嘛! “可还有前辈要討教?” 李镜拱手向桥上行礼,蓝珀人皇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上,她道:“老不死的,你上!凭你的本事.......” “逆徒!你跟你的徒弟和徒孙都被打成那样,你还让我上?” 蓝珀人皇的师父破口大骂,道:“你还有没有孝心?” “我呸!”蓝珀人皇大叫道:“你当初把我誆骗进人皇殿,让我去担我担不起的担子,还得死前都是孤独一人,剥夺了我一生的选择地自由与权力!” “我...我...”蓝珀人皇师父张了张嘴,扭头对著自己师父破口大骂道:“老贱人,当初若不是你坑我,我会被我徒弟指著鼻子骂?” 蓝珀人皇的师公转瞬將矛头对准自己的师父,他道:“老鱉孙,你看见没?要不是你当初拐我进人皇殿,我会被徒弟这般对待?看打!” 一时间,桥上各个人皇打成一团,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其中,徒弟联合师公打师父,师父又联合师祖去打太师公,场面之混乱,令人咂舌。 李镜瞧见这般场面,挥手唤出五色气大氅穿在身上。 今天这架是打不下去嘍! 他起身上桥,四下张望的时候,恰好注意到生死之间下方的残老村眾人。 村里人正仰著脖子,眼巴巴地注视著桥上的他们。 李镜拍了拍秦牧的肩膀,指向桥下,道:“我瞧见村里的长辈了,咱们赶紧下去。” 秦牧低头一看,心里一惊。 他们是来死者生界找村里人回去过年的,可没想到遇上的事情太多,到了现在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不等秦牧开口,李镜一把抓起他,从桥上跳下,脱离了生死之间,来到了地面街道上。 刚一落地,李镜便对著残老村眾人道:“怎么样?刚才是不是特別帅!嗯?嗯?嗯?” 面对臭显摆的李镜,村长笑骂道:“你们瞧瞧他,都是一教之主了,还和以前一样,跟个皮猴子似的,没差!” “小子长进不少嘛!”屠夫頷首,道:“不过半年没见,就强大到这种地步。” “镜儿,到第几关了?”瞎子问询。 “哎,这孩子都瘦了,还有牧儿!都怪祖师那个老不死的,不然镜儿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司婆婆心疼不已。 “司老太婆,我记得当初是你支持镜儿去做天魔少教主的吧!”瘸子幽幽出声。 “此一时彼一时!”司婆婆瞪了瘸子一眼。 ...... 李镜看著闹哄哄的全村人,再看一旁的秦牧,双手抱胸,哈哈笑道:“村里的长辈还是蛮精神的,看起来年后的全村团建是毫无问题呀!” 第204章 八百岁正是闯荡的年纪呀! “团建?” 司婆婆的目光转向李镜,咧嘴露出豁牙,笑道:“镜儿,你心里又憋著什么餿主意呢?” “镜儿这小子呀,不老实!”瘸子指责李镜,道:“我之前和马爷去京城的时候,这小子还专门嚇唬我,害得我跑去皇宫里面躲了延康国师好几天!” 秦牧咂舌一声,合著当初在京城,瘸子天天带回来的好酒好菜都是从皇宫里顺回来的呀。 “关於这件事......”村长自然知道李镜口中的团建指的是什么,他低声道:“还是等回村再谈吧!这事儿牵扯颇大颇深,必须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药师却是摇头道:“村长,你可不剩几年了,再准备下去,就老死了!” “去!”村长对著药师吹鬍子瞪眼,道:“你懂什么?这等大事,若是不好好准备的话,全村人都会折在里面。难不成要学你一样,处处留情,不想后果,到了最后,被逼得连村子都不敢出去,天天陪我这个老头子混日子?” 药师被戳中过往黑歷史,神色一苦,甩手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爱怎样就怎样,我不说了!” 屠夫、马爷、哑巴等人的目光在村长和李镜身上流转,马爷咳嗽一声后,道:“还是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嗯!家丑不可外扬,村里有什么矛盾,带回村里去说,不要在外面瞎嚷嚷。”屠夫难得展露严肃的神態。 哑巴一脸认同,不断比划著名双手,阿巴阿巴的说个不停。 李镜看著这一群吵吵闹闹的老人,无奈地抱胸嘆气,道:“我说你们吶,加起来都有几千岁了,就不能好好听听我们这些小的的意见?” 村长刚要开口,便是一阵大笑声打断了他。 “好徒儿,好徒儿呀!”齐康人皇披著松垮的衣衫大踏步走来,完全没有先前在河中沉浮的狼狈。 “你果然是得了我的真传,养出来的孩子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齐康人皇大手拍打著村长的肩膀,把村长的骷髏架子震得咔咔作响,村长上下頜骨咔咔作响,道:“老贱人,你以为我是你?当初为了传下衣钵,去骗,去坑,去忽悠?” “我们村这俩孩子,那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村长嘚瑟地抬起下頜,冷哼道:“现在被打惨了,还觉得我当初说的是错的吗?” “我这做师父的怎么会责怪你呢!”齐康人皇笑得开怀无比,他道:“你能有这么好的后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意山人皇与其他人皇踏步走来。 “这孩子呀,我看著就喜欢!”蓝珀人皇轻笑出声。 “说起来,小苏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把衣钵传下去了。”齐康人皇眼神闪烁,道:“到你这一脉,人皇殿已经传承了三十六代了,你难道忍心让人皇的传承跟你一起进棺材吗?” “不然呢?” 村长冷哼道:“当初你骗我做人皇,让我扛著我根本扛不起来的担子,我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现在你还要让我把我养大的少年,教出来的青年中的一个骗进人皇殿,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难不成,为了一个传承的存续,就不断地要下一代吃苦吗?这苦还没吃够吗!” 村长全身骨架咔咔作响,道:“我告诉你,老贱人!我当初的覆辙,是不可能让我的孩子重蹈的,我也不会让他们为了一个狗屁的理想和使命去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去献祭自己的青春!” “人皇,就断在我这一代好了!” 齐康人皇沉默不语,眼神里满是对村长的愧疚与痛惜。 他们人皇殿虽说是天下圣地之首,天下诸族之主,人皇印一出,天下圣地莫不扫榻相迎,天下诸族莫不积极响应。 可代价呢? 一代代对抗上苍,一代代喋血饮恨,一代代品尝失败的苦痛,让自己在懊恼与后悔中化为尘土。 李镜、秦牧以及残老村其他人,此刻大气也不敢喘。 按照辈分和身份,也就李镜这个新道祖师能在人皇的面前抖两下,其余人见了这些人皇,行礼都得矮半手。 他们不能掺和进人皇殿的家事,也没资格去掺和。 “你说的很对,徒弟。”齐康人皇眼瞼低垂,道:“人皇这一传承的確是可有可无,应当断绝,免得祸害下一代。可是这担子不是你想摔就能摔的!你若是摔了,各大圣地过往的追隨算什么?诸族过往的响应算什么?我们这一代代人的牺牲又算什么?” “为苍生护道,为天下开太平,为诸族去枷锁,这就是我人皇一脉的使命。” “为苍生护道,为天下开太平,为诸族去枷锁,这就是我人皇一脉的使命。” 齐康人皇低声道:“这担子,你摔不碎,也不能摔。” “那我也不能祸害我的孩子......”村长痛苦地捂著脸,道:“你知道吗?我每每入睡,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当年被斩断四肢的那一幕,我会记起故友的脸庞,他们在我的梦里,是那么的模糊......我不想...也不愿意让镜儿或者牧儿去体会我曾体验的一切!” “太残忍,太痛苦,也太沉重了!” 村长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嗓音里满是悲慟与懊恼。 他肩上的职责要求他找到一个合適的继承者,让人皇殿的担子传下去。 可他的私心却在告诉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不能让他们学了自己,失去一切,最终只能在一座村子里了却残生。 天理责任与私慾道德两相碰撞之下,村长內心受到莫大煎熬。 “那什么!”李镜咳嗽一声,道:“我说句话怎么样?” 李镜此话一出,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新道祖师要接我人皇殿的担子?”齐康人皇眼眉微挑,李镜乾笑道:“齐康前辈莫要开玩笑,人皇虽说听起来风光,可真的做起来,那就让人头疼的很了!再说,我现在是天圣教主,怎么能去做人皇呢?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当然了,李镜心里还有话没说。 做了人皇,扛起来的不止是担子,还有初祖的毒打。 你对未来的期望越大,你的理想越是崇高,初祖人皇那个老傲娇对你的毒打就越痛。 挨了打也就算了,末了那个老傲娇还要死气沉沉的来一句是对你好。 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意山人皇察觉到李镜话里有话。 李镜却是不答,转而看向村长,道:“村长,你还有几年阳寿?” 村长低声道:“三年不到。” “三年呀!”李镜轻嘆一声,道:“七百九十七岁,接近八百,年纪是挺大的了!不过,老话说得好,八百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此话一出,在场人皇纷纷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村长也是忍不住磨牙,这臭小子心里又在憋著什么坏? “村长,成神法一事,咱们过了年以后就去拿吧。”李镜面向村长,正色道:“凭你的天资,三年时光应当能修成成神法,接续神桥,飞升天庭,成就尊神。届时,你就能活出第二世。” “镜儿,此事牵扯巨大......”村长忍不住开口,可李镜却是直接打断了他,道:“有了成神法,您活出了第二世,您也就不必纠结人皇的担子要不要继续传下去了!” 李镜幽幽道:“毕竟,各位人皇前辈要求村长你传下担子,是因为你阳寿不多,再不挑选继承人,真的会把人皇这个传承带进棺材里!可您若是成神有望,阳寿可以大把挥霍的话,歷代人皇前辈还有什么理由要求您去传下人皇的传承,让您把担子交出去呢?” 村长愣在当场,好像......是这个道理呀! 交出人皇印,留下传承是因为他快死了,要准备后事,不留遗憾。 可问题是,他若是能成神,还能继续活得话,这人皇他自己做不就好了,那里还用纠结担子要不要传下去这件事呢? 歷代人皇也愣了,他们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展开。 这就像是父母催婚,让你赶紧生个孩子出来传宗接代。 可你呢,却是跳过另闢蹊径,直接想办法弄了个儿子出来丟给父母。 你都有后代了,你父母还有什么理由催你结婚呢? 李镜给村长的提议也是同理。 一时间,场面再度陷入寂静,没人开口。 李镜抱著手臂,轻声道:“所以说呀,八百岁正是闯荡的年纪!你们这些老年人,也是时候转变下思维,好好地锻炼一下自己了!” 第205章 天魔教的魔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怪不得他能成新道祖师......” 良久之后,齐康人皇忍不住咂舌,发出一声感嘆。 这个脑迴路,这种清奇的方法论,实在是令人嘆服。 “这个法子......我当年怎么就没想到呢!” “呵,你若是想到了,我现在也不用站在这里骂你混蛋了!” “还是没赶上好时候呀!” “可就算小苏子能成神,能打破生死的限制,可他终究还是有要放下一切的一天。等那一天到来,他还是要放下自己的担子呀!” “就算有那么一天,最少也过去几十上百年了。到了那时,这新道祖师也好,霸体也罢,让小苏子选一个唄!再不行,让他自己去尘世间找一个合心意的,自己教。” ...... 人皇们议论间,残老村眾人也是颇为感慨。 “还得是镜儿呀!” “可不是嘛,镜儿一开口,就直接让村长这个老顽固回心转意了!” “年后探秘去取成神法?总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哦呦,你这一句回到年轻的时候,可真让我害怕呀!別再怒上心头,一刀把天劈开!” ......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李镜默默含笑注视。 秦牧拿手肘戳了戳李镜的肋下,待李镜看向他的时候,他直接竖起大拇指,讚嘆道:“哥,还是你高!” “你要是能帮我分忧,我至於天天操这么多心?” 李镜一个脑瓜崩弹过去后,也是道:“得了,你看著村长他们,顺便找歷代人皇交流下感情,偷偷师什么的,我去天魔教那边走一趟,把文元祖师接上,到时候咱们一起回村过年!” “天快亮了,哥你且动作快些。” “放心,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李镜摆了摆手,径直转身离去。 秦牧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再看面前这一群闹哄哄的老傢伙,情不自禁地露出別样笑意。 这样的日子真好呀! ...... 酆都城內,李镜一路辗转打听,才来到天圣教的歷代教主所居之处。 他站定街头,放眼望去,看到许多鬼差鬼侍正在忙忙碌碌。 相比人皇殿的歷代人皇的穷酸,这里便热闹了许多,鬼来鬼往,宫殿也是气派非凡,显然天圣教的歷代教主都得到了天圣教的供奉,不像人皇殿的歷代人皇,因为人丁稀少,上坟的人也少,一个个穷得叮噹响。 在酆都城里,吃席时和人皇一桌,那可真是件寒颤人的事。 也因为初祖人皇將自己的肉身石化后,放在小玉京中,时不时还能得到些小玉京仙人的供奉,所以家里能剩下些余粮,接济一下人皇殿的诸位人皇。 再看天圣教,宫殿是一栋接著一栋,鳞次櫛比,碧瓦朱甍,雕樑画栋,层楼叠榭,宫殿与宫殿之间也是呈现出阵势布局,有通道相连,长长的走廊將一座座宫闕连接起来。 诸多小鬼捧著各种花簇,果盘,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李镜不由得咂舌一声,同样是做鬼,人丁兴旺与否,门人孝顺与否,直接就划定了你在死后世界的待遇。 他迈步来到宫闕前,抬头看去,见到宫闕匾额上书写祖阳殿三个大字,微微挑眉,道:“这是祖阳教主的宫殿?” 祖阳教主是厉天行之前的天圣教主,李镜对他的事跡所知不多,事实上,他除了三王的事跡之外,其余教主也没怎么去了解。 毕竟,天圣教在內部自称圣教,在外却是被冠以魔教之名的。 这个魔教名头的来由,一方面是因为道门和大雷音寺的敌视与泼脏水,另一方面还真就是天圣教自己做的孽。 殿前,正有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儿正在拿著凿子雕刻看门狮子,旁边一些小鬼在捡碎石。 李镜看也不看他,大踏步就要走入殿中,那少年连忙拦下他,道:“做什么的?” 李镜看他一眼,道:“去里面通传一声,当代天圣教主李镜,来此请天圣祖师回归阳间,一起过年。” 那少年诧异地上下打量他几眼,诧异於李镜的年轻,也诧异於李镜的理直气壮,甚至是那言语间透出的恶气。 他放下锤子和凿子,旁边立刻有小鬼捧著玉盘將锤子凿子接下来,又有小鬼端来玉盆,让他净手,接著又跑来一个小鬼献上面巾。 这少年擦乾净手掌,诧异道:“你没有见过祖阳教主?” 李镜斜睨他,道:“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快些去通稟,莫要浪费我的时间。” 那少年闻言,不由得笑道:“看来你的確是没有见过我!你这小教主倒是有趣得很,如此颐指气使的態度,让我感到欣慰。不过,你是怎么干掉离厉天行,坐上教主之位的?” 李镜皱眉,道:“什么干掉厉天行?那个糊涂鬼还在做心魔呢。至於我是怎么当上的教主,自然是靠著双手,一拳一拳头打出来的。圣教上下全被我打了一顿,自此对我心服口服,共同推举我成为教主。” “厉天行成了心魔?嘖,真是没出息呀!枉我觉得他可能会做出一番事业呢!” 祖阳教主摇头道:“我在世时,晚年不想退位,这小子便趁著我修炼九枯九荣玄功,气血枯败的时候向我挑战,將我重伤,夺了教主之位!我被他重伤,鬱鬱而终,这混蛋还假惺惺在我坟前哭了一场……那时我还以为他有些能耐,可现在看看,哎,丟人吶!” 李镜无奈摇头道:“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赶紧的,把我们天圣教的祖师请出来,我们该回去了。” “天圣教的祖师......” 祖阳教主怔了怔,突然醒悟过来,笑道:“你说的是我文元小师叔吧?我师祖晚年时收的弟子,小师叔没有做过教主,年纪比我还小一些,我打死我师父之后,他还埋怨我,我想弄死他,但是怕教中人閒话,於是给了他一个閒差使,让他做天圣祖师,將他发配得远远的……师父,这边来!咱们天圣教的小教主来了!” 旁边的宫殿走出来一个黑袍男子,也是形容俊美,看起来三四十岁年纪,相貌堂堂,英俊不凡,闻言走了过来,诧异道:“小教主?我天圣教又换教主了?你是怎么死的?” 祖阳教主笑道:“小教主还没死呢。虽说肉身齐全,可身上没有死气,反倒神光湛湛。他是来找你师弟,就是我小师叔的。” 那黑袍男子走来,上下打量李镜,笑道:“果然没死。你收徒弟了吗?” 李镜隨意抬了抬手,算是见过礼了,他道:“见过裕连教主。收徒?我才不过二十,一身所学虽说通天彻地,可还未推演到极致,不曾有收徒的打算。” “没收徒的打算好呀!不要这么早收徒弟,收的早,死的也早。你看,我就是被我的好徒弟暗算死的。” 裕连教主转过身来,后心插著一口剑,好心提醒道:“你看,这口剑就是我的好徒弟捅的。” 祖阳教主得意洋洋,笑道:“师尊,你还好意思留著这口剑?你暗算师祖奶奶的时候怎么说?” 裕连教主得意洋洋,嘿嘿笑道:“你师祖奶奶想要传位给小师弟,我不暗算了她,我怎么做教主圣师?你小子又怎么能暗算我做教主?对了,小教主是暗算了谁,做上教主圣师的?” 李镜闻言,眼皮连连跳动。 特么的,歷代人皇是徒弟打师父,换了天魔教这里,却是徒弟杀师父。 自己接触的教统,怎么一个比一个有毛病? 第206章 三句话杀死比赛! 李镜面色黑得像是锅底。 他沉声道:“我的教主之位是靠双手硬生生打出来的......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若是后面还有以前的教主露面,我岂不是要挨个解释一遍!我今日来是为了接祖师回去的,你也好,祖阳教主也罢,帮我把祖师喊出来,我们马上走人。” 裕连教主却是没理会李镜,反而向一个少女挥手。 “师父!师父!” 裕连教主笑道:“小教主来了,是个怪胎!他竟然没有暗算前教主,直接就坐上教主之位!” 李镜循著裕连教主挥手的方向望去,却见一明媚少女从宫闕中露面。 少女虽明媚,可眼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这少女走出自己的宫闕,向这边走来,惊讶道:“竟还有此事?你没有<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你的师父,坏其道心,让他在对决中败给你?” 李镜此刻已然极其不耐,他双臂抱胸,眼角抖动著道:“我是靠著一双拳头打上位的,懂不懂?教內堂主以上的所有高层都被我打的心服口服,被他们共同推举上位的......丫的,没完没了了!” 李镜放声叫道:“祖师!文元祖师,我来接你回去过年了。文元祖师!!!”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这般急躁。陪我们这些前辈说说话不好嘛?咱们说到哪里了?” 少女先是埋怨李镜一句,旋即把目光看向裕连教主。 裕连教主提醒道:“他破坏规矩。” “哦对!你破坏我天圣教的传统!” 那少女明媚动人,带著两个银晃晃的大耳环,有些嫌弃李镜,道:“与师父和徒弟斗智斗勇,这才是我天圣教的优良传统,你竟然丟了这个传承,真是无趣!打了教中所有高层算什么?也不过是拳头大一些而已!再说了,教主乃是教內执牛耳者,你不向师父挑战,岂能做到一代更比一代强?你这个教主之位,来歷不正!” 李镜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刚打完架,不能太暴躁,不然的话,一不留神,这些教主就得魂飞魄散了。 而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少女应该是司家的,按照天魔教歷代教主的传承次序来看,她应当是司嫄薇教主,是司婆婆的祖辈人物。 司家做教主的很少,但是也有一两个,司嫄薇便是其中之一。 司嫄薇道:“我原本是圣教的圣女,后来让浮云教主意乱情迷,坏了他的道心,浮云教主感慨万千,说圣教在我手中一定会比在他手中更强,於是灌顶传道。你说你靠著双拳打服全教,可这不合传统,名不正言不顺!” 李镜额头青筋暴跳。 祖阳教主冷笑道:“师祖,做主將位子传给他的便是我的小师叔。你现在知道你打算將位子传给小师叔是个多么错误的想法了吧?小师叔成为了天圣祖师,坏了我天圣教歷史悠久的规矩!这位小教主没有干掉或者重伤前教主,竟还有脸来见我们!” 司嫄薇脸色微红,道:“我原本以为小文元长得俊俏,会坏我道心,顺利夺取教主之位,也没想到是你师父暗算了我。不过文元做出这种事確实伤了我的心,他不是过来做客了吗?正好把他叫过来问一问……胡珺师父,见到文元了吗?” 一个俊美妖异的男子走来,笑道:“没见到,那小子年纪一大把了,也不知道死过来陪我们,真是不孝顺!这小子是谁?” 李镜牙齿上下銼磨,迸出火星。 “咱们圣教的新教主。” 司嫄薇漫不经心道:“教主之位来歷不正,竟不是杀师父得来的,而是打人打来的,丟死人了!” “竟有此事?” 胡珺教主面色一寒,冷笑道:“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差!人心不古啊,不是弒师得位的圣教主,你坐得稳江山吗?” 李镜不做言语,额角青筋平復,神色平静无比。 他睁开眼睛,道:“我好言好语的和你们说话,你们不听也就罢了,又將我的请求和要求视若罔闻!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让我来瞧瞧歷代教主的含金量,看看你们到底配不配做我的前辈先贤!” “大言不惭!” 又有几位前教主走来,一位俊俏男子闻言冷笑道:“你当初在祖师殿內向我们上香,言语不敬也就罢了,还出声威胁我们,说我们但凡不招待好小文元,就撤我们的供奉,断我们的香火,让我们和人皇殿坐一桌!” “就是!如今露了面,不悔改也就罢了,还敢这么囂张,真以为我们这些歷代教主死了就不用敬了嘛?” “小子,你欺人太甚,我们等你很久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扣著小文元不让他走?就是为了等你来!”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总算到了酆都,便好好说道说道咱们之间的恩怨!” ...... 一个个教主从宫闕中鱼贯而出,神色不善。 这些歷代教主都是俊男靚女,显然天魔教与人皇殿不同。 人皇殿的人皇也不论男女都可以做人皇,但是人皇们对自己的外表並不看重,任由容顏老去,很少会让自己的青春永驻。 而天圣教的教主们则大为不同,大育天魔经中有造化七篇,修炼得造化七篇,便可以让自己的容貌永远地保持在年轻状態,甚至还可以让自己的容貌回到少年时期。 李镜见到的这些位圣教主,都是少男少女,靚丽青春。哪怕是少年祖师,也是一副少年的形象,很注重形象。 而如今他们对李镜可谓是横眉冷对,面带冷笑。 显然,李镜先前在圣临山祖师殿內上香说的话,非但传到了他们这里,还被他们记了下来。 村长和残老村人被扣在酆都,是因为村长显摆过头了,惹得本就无趣儿的人皇大感兴趣,这才把村长扣下来,等李镜来赎人。 至於文元祖师,就是李镜先前在祖师殿上香时出言威胁惹的祸了。 先前的祖阳、裕连教主以及司嫄薇並非不知道他是如何得位的,可他们说出那般言语,正是因为李镜先前在祖师殿的不敬。 “呵!”李镜冷笑一声,道:“我这个现任教主来天魔教的地盘被刁难的原因,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件小事儿!” ““是!我確实威胁过你们要撤去供奉、断掉香火,那又如何?”” 李镜脖子右拧,冷硬开口道:“我见祖师时,厉天行已经消失四十年,教外有延康虎视眈眈,教內没有主心骨,人心涣散!可谓是內忧外患,风雨飘摇!可我成为少教主后,以计谋改写教內经济战略!安抚上下百万教眾,为他们开闢財源,不必因钱粮担忧!” “当我上位后,更是以一己之力强压延康皇帝与国师,平南疆,灭宗门,令我教入主延康。纵使延康雪灾临世,我也带头抗灾,甚至伏杀上苍的偽神,夺取灾器。” “此乃我於教统之功绩,而我个人更是开万古之先河,创立新道,不过及冠之年,就有尊神战力,更是身具万劫不死不灭无上身,可保我圣教千秋万代无虞。” “而你们呢?” 李镜迎著歷代教主的目光,向前踏步,目光逼人。 “圣教在你们手中,沦为魔道,被称作天魔教,人人喊打,人人喊杀!” 李镜向前迈步,歷代教主不由自主向后倒退。 “所谓圣人之道无异於百姓日用,你们却將好好的圣人之道,炼成了魔道魔教,圣人立功立言立教,你们哪个做到?” 李镜站定脚步,放眼四顾。 四周鸦雀无声。 李镜一甩手,五色气大氅猎猎作响。 “蕞尔老贼,不堪与谋!” 第207章 硬生生打到服! “这是怎么了?” 天魔祖师带著执法长老刚一露面,就瞧见李镜直面天魔教歷代教主的场面。 歷代教主每一个都面色铁青的注视著李镜,李镜却是分毫不让,冷笑著与他们对峙。 “大家都在呢?哎,我来迟了,来迟了!” 天魔祖师来到李镜身旁,笑著道:“诸位教主应当是见过现任的李教主了吧!” “何止是见过了,脸皮都被扒下来丟在地上踩呢!”祖阳教主皮笑肉不笑道。 天魔祖师额头冒出细汗,他与执法长老对视一眼后,执法长老默默退后两步。 这个场合,他身份地位都不够,掺和不进去。 天魔祖师心里哀嘆一声,可又不得不强露笑顏。 “祖阳教主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是前辈先贤,他是末学后进,见了面应当好好亲近亲近,不是?” 天魔祖师话音刚落,裕连教主便道:“小师弟,你闭嘴!这个臭小子真是目中无人吶,今日这事儿善了不得!” “师兄,你都多少岁了?你都死了多少年了,何必跟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一般见识呢!”天魔祖师竭力打圆场。 “小文元,一边待著去!” 司嫄薇一甩袖子,呵斥出声。 天魔祖师左右看看,抹了一把头上的细汗,对李镜低声道:“下手轻点儿!这些都是歷代教主,是我圣教的先贤,可得留些面子!” “歷代先贤?”李镜冷笑道:“我呸,都特么是给他们惯得!我看吶,就得撤他们的供奉,断他们的香火,让他们去和人皇殿的坐一桌,好好反省一下!我一个大活人,凭什么要给一群死鬼让路?” 天魔祖师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摆著手往远处走去。 “管不了了,管不了了呀!” 执法长老默默跟上天魔祖师的脚步,两人缓步走出十丈距离后,便换成碎步快走,再走出二十丈后,两人垫步小跑,又走出三十丈距离,两人发力狂奔。 当两人离开百丈远的时候,背后忽然有极其恐怖的波动爆发。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刀光剑影在虚空纵横,更有元磁之力如同喷发的火山,轰然爆炸。 只是眨眼间,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在天魔教驻地的上空升起,引来了不少神魔的注视。 “今天还真是稀奇呀!先是人皇殿那群骚包挨了打,紧接著天魔教这群魔头又被炸了家,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 “离远点儿吧,两家上头都有人,小心被牵扯进去,挨了打都没地方伸冤!” “我的房子!!我借了印子钱才买的房子......要还八百年呀!天杀的天魔教的,他们承诺我说哪里最安全的,我才听了他们的话,买了那里的房子,没了!都没了!啊啊啊啊啊!!!” “人死为鬼,天魔教那群魔头死了那是比鬼还精,你连他们的话都敢信,还敢去借五百年期限的印子钱?你勇!” ...... 秦王殿內,突如其来的震颤,使得大殿穹顶洒落一撮细灰。 阎王停下手中的毛笔,轻嘆一声道:“又是怎么回事?” 赤秀连忙从殿外露面,道:“新道祖师和天魔教的打起来了。” “什么?他不是当代天魔教主嘛,他和人皇殿的打我还能理解,怎么又和自家祖师打起来了?” 阎王一脸错愕,赤秀想了想,回道:“据说是这位教主在阳间的时候,就威胁自家歷代教主,然后来了咱们这里以后,被穿小鞋儿了。” 阎王轻嘆一声,拂去桌面上的细灰。 “罢了,隨他们去吧!只要不拆了酆都,干什么都可以!” 赤秀缩了缩脖子,转身离开殿门前。 人皇殿和天魔教都是酆都的小霸王,是混混儿,是恶棍儿。 偏偏还没人能收拾得了他们! 一个是曾经的开皇天庭皇子立下的教统,另一个根脚靠山是四大天师中的樵夫天师。 他们酆都虽说神魔眾多,可跟这两家的根脚比起来,还真的不够看。 “哎,这些活人赶紧走吧!” 赤秀飞上秦王殿门前的枯树树梢,伸长脖子往天魔教的方向望去。 “就算不走,你们也消停点儿吧!” ...... 天魔教宫闕。 李镜傲立场中,天魔教歷代教主此刻就像是被风吹飞的瓦片,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青年扫视一圈,冷声道:“现在可服了?” “你便是武力再怎么高超,最多也不过是打的我们再起不能而已!至於服气?”祖阳教主昂起头,冷笑道:“我呸!我们凭什么向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低头!” “没错!”裕连教主帮腔道:“想让我们心服口服,只有武力是不行的!一教之主也不只能有武力,也要有与之匹配的智慧!” 司嫄薇仰面朝天,疼的直翻白眼,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嘴硬道:“我徒弟说得对!不服就是不服,你就算是把我们磨碎了,我们也不服!” 李镜下頜微微抬起,眸光微冷。 “诸位都死过一遭了,再死便是魂飞魄散。不过好在我对魂魄一道略有研究,既然你们不服,那我就给你们治好了,再把你们打一遍就是!” 李镜背后洞天展开,从中喷薄出五色气將一眾天魔教主包裹。 他道:“至於你们不服的原因,我大概也猜得出来,无外乎是在没有確认我拥有经世伟略的才情前,不会向我低头。” 一眾教主神色又惊又疑,惊得是五色气对他们有很好的效果,先前遭受打击留下的伤势几乎是一扫而空。 可疑惑的却是这到底是新道中的什么本领?为何会对他们这些魂魄有效果。 “但是!”李镜一攥拳头,道:“时代变了,脑子已经不如拳头那么好用了!只要足够强,一切阴谋诡计,我自可一力破之!” 祖阳教主站起身来,对於李镜的话语很是不屑。 “只用拳头?你小子果然还是太嫩了,小心將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没错!”裕连教主眸光冷峻,道:“武力是必要的,可智慧也不可或缺!” “你还是太年轻了,竟然真的治好了我们!”司嫄薇轻笑道:“刚刚一战,我们已经看出了你的破绽,这一次躺下的必然是你!” 李镜不语,只是一味地攥拳。 眾多天魔教主见李镜如此態度,相互对视间,迅速交换眼神,確定各自心中想法。 五色神光再起,魔影紧隨其后。 一朵更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引得酆都震颤不已。 这一次动盪比之前来得更猛烈,结束得也更迅速。 城中神魔惊骇之余,也是面面相覷。 当一切平息后,李镜站在场中,扫视那些被他种在地里好似萝卜一样的歷代教主。 “服不服?” “不服!!!” 一眾教主怪叫出声。 李镜洞开洞天,释放五色气將他们治好。 隨后,第三朵蘑菇云在酆都城中升起。 城中神魔內心慌乱,却无人敢出手阻止。 “服不服?”李镜询问。 “不服!!” 五色气三度流淌。 蘑菇云四度升起,酆都神魔內心苦涩,一退再推。 “服不服?” “不服!” 五色气四度流淌,蘑菇云五度升起。 酆都神魔內心麻木,木然望天。 “服不服?” “不...服......” 五色气五度流淌,蘑菇云六度升起。 酆都神魔心如死水,个个看破红尘,只觉一切都如东流水,是留不住的。 五色气六度流淌,蘑菇云七度升起。 “服不服?” “不...” 五色气七度流淌,蘑菇云八度升起。 酆都神魔各司其职,视若无睹。 “服不服?” “......” 五色气八度流淌,蘑菇云九度升起。 酆都神魔閒情逸致,討论蘑菇云的形状与高度。 “服不服?” “阿巴...阿巴阿巴......” 天魔教歷代教主,此刻已经被打得如同脑瘫儿,嘴角淌著口水,神智昏昧不清,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镜微微皱眉,背后洞天洞开,五色气从中刚一冒出,天魔祖师便飞奔而来,到:“停手!停手!” 李镜暂缓动作,看向天魔祖师,祖师道:“你把他们打的都不会说话了,再打下去还是一样的结果!让我来问,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回答。” 李镜平静关闭洞天,示意天魔祖师出手。 祖师左右看了看,来到祖阳教主面前,扶著他的脖颈坐起,道:“祖阳教主...祖阳教主...祖阳教主...” “阿巴...阿巴巴...”祖阳教主眼神迷濛的很。 天魔祖师一撒手,转身找到裕连教主,扶著肩膀晃动起来,道:“师兄,师兄!师兄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裕连教主嘴巴一张一合,却是没半点反应。 祖师挽起袖子,左手扶著裕连教主肩膀,右手抡圆了对著裕连教主的脸抽了下去。 “师兄,你醒醒呀,师兄!” 啪啪啪! “师兄,我是你师弟呀!” 啪啪啪! “师兄,快清醒过来!” 啪啪啪! “师兄,你还记得当初欺负我的事情吗?咱们感情这么好,你怎么不理我?” 啪啪啪! ...... 天魔祖师几十个耳光抽下去,裕连教主的眼神终於恢復清明,他道:“小...师弟?” “师兄,你们可服气了?別再硬撑了,再硬撑下去,以后吃香火供奉都得要人餵呀!” 裕连教主四下张望一圈,他的弟子祖阳教主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他的师父司嫄薇脑袋扎进土里,屁股朝天像个萝卜,他师父的师父半边身子已经入土了,还有他师父的师父的师父...... 一眼望去,天魔教歷代教主可以说是溃不成军。 裕连教主打了个哆嗦,连声道:“服了...服了服了.....小教主果然是有惊世之力,令人嘆服,嘆服呀!” 天魔祖师看向李镜,李镜冷哼一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们这些老东西,就是皮子痒,不挨一顿打,就不知道什么是时代变了!” 第208章 过年! 李镜与残老村一眾人离开了酆都。 走时,酆都神魔敲锣打鼓,欢呼雀跃。 他们只觉得今天这一夜,比过去几十年都特么的难熬。 先是人皇殿那群骚包在满城注视下大打出手,接著便是天魔教被连番扫荡,蘑菇云升起九次,一次比一次大。 一些神魔甚至从中领略出独属於爆炸的美感,这特么和谁说理去? 如今,始作俑者离去,他们心中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希望那小子万寿无疆,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好好地活在人世间,千万別死来酆都祸害他们。 他们真的承受不住呀! ...... 离开死者生界后,大墟已然天亮。 而脱离死者生界后的坐標,距离残老村起码有万里之遥。 不过李镜施展洞天法,只是花费了半日光景,就带著所有人回归了残老村。 刚到村口,残老村眾人瞧著熟悉的一切,心里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外出歷险探秘的確是一件美事,可他们早就没了以往的心气儿,刺激太大,接受不来了。 如今回了村子,才发觉这曾经棲身几十上百年的地方是多么美妙。 “来来来,大傢伙都动起来,把村里村外都收拾一遍,准备过年。” 司婆婆大声吆喝著,安排所有人的差事。 “聋子,瞎子你们两个去准备春联,哑巴去准备年节用的烟火和器皿,瘸子你脚程快,马爷你办事稳,你们俩去大墟走一趟弄些野味回来!药师,去弄些调味料,再做几个香包出来,屠夫,瘸子他们把异兽弄回来了,你记得屠宰。村长,別在这里碍事儿,喝你的茶水去!执法,过来帮我收拾锅碗瓢盆,等下给我炒几个菜!” 所有人各司其职,每个人都有事情干。 唯独天魔祖师被龙麒麟缠上,什么也做不得。 龙麒麟见少年祖师回来,就一直腻在他的身旁,像是猫一样围著祖师蹭来蹭去。 祖师作势要打,这才將他赶远一些,但下一刻又凑了上来,<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满是逆鳞的龙尾,把少年祖师的衣裳蹭得千疮百孔。 “你吃得太胖了!” 少年祖师痛心疾首:“我已经说过了,我快要老死了,不要你了,別蹭过来……不要想著跳到我怀里,我现在抱不动你!呿呿,走开!” “祖师,你这头龙麒麟如今这么肥壮,还是託了牧儿的福呢!”司婆婆笑呵呵道:“眼看这都年节了,不如......” “你给我走开!”祖师见到司婆婆如临大敌,道:“你小时候就不老实,天天想著怎么把我的龙麒麟拐去吃了,如今你还这样子!怎么不去把你放养在圣临山的香獐给吃了?” 司婆婆见自己戏弄祖师成功,笑著转身离去。 “祖师,你还是爱我的!”龙麒麟瓮声瓮气的开口,偏偏祖师还无可奈何,只能黑著一张脸任由龙麒麟撒娇。 祖师看著龙麒麟仰天长嘆,这廝现在肥得两个屁股瓣都滚圆滚圆的,像水里的犀牛一样<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走路的时候每一瓣圆坨坨的屁股不住颤动。 “这傢伙肯定在秦牧那小混蛋那里蹭吃蹭喝了,而且伙食还不错。当年我遇到他时还是个猫一样大的小不点儿,跑来蹭我的腿骗吃骗喝,结果越餵越肥,然后黏上我不走了……” 少年祖师嘆了口气,那时的龙麒麟多小,还可以抱在怀里摸摸头。 现在呢? 小清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馋肥圆。 不堪直视呀! 同一时间,李镜、秦牧和司婆婆等人忙碌开来,张灯结彩, 准备年夜饭。 李镜取出红纸,聋子则在书写春联和福字,叫来秦牧,让他贴在眾人门上。 “鸡圈也贴上。还有村口的那株古树,贴一个开门见喜。”司婆婆吩咐道。 瘸子和马爷打猎归来,马爷喊李镜去打下手,屠宰分肉。 眾人一直忙活到天黑,这才做好一桌年夜饭。 所有人围坐在一桌,享受著难得的安寧。 天魔祖师抬头仰望神光之外的漆黑天幕,道:“这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吶!” “你还剩下几年?”村长以元气凝结四肢,夹起饭菜吃了一口。 “不过两三载罢了。”祖师摇头的同时,也夹起一大块肥肉餵给一旁哈哧哈哧吐著舌头的龙麒麟。 秦牧瞧见这一幕,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这憨货,真的是...... 不过,秦牧內心也没多少不满的情绪,在他收养龙麒麟之前,龙麒麟本就是被祖师养大的,亲近祖师也是自然。 只是,你是龙麒麟呀,不是狗,干什么摇尾巴呀!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別在那里打马虎眼了!”屠夫一口喝完碗里的烈酒,砰的一下將酒碗摜在桌子上,目光瞥向李镜,道:“镜儿,那成神法到底在何处?” “冥谷。” 李镜放下筷子,全桌人都向他投来目光。 他道:“那里有一艘宝船卡在了阳间与幽都的夹缝之中,一半在幽都,一半在人间,被魔怪环伺,內里更是有一头魔神存在。” “这宝船就是我父亲的船吗?”秦牧听得入神,忍不住出声发问。 李镜頷首,道:“没错!当初你父母就是乘坐这艘宝船从无忧乡来往人间,只不过半路遭受神明伏杀,才导致你流落在大墟。” “是这样嘛!”秦牧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当然了,除了船上潜藏的魔神以外,冥谷本身也是一处诡异之地,进入其中后,千万不可大意。”李镜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吐露出来,道:“好在,冥谷內有两个白蝠神族的后裔在,这两兄弟虽然凶残,却並不奸恶。我过两日走一趟酆都,看看能不能在酆都找找白蝠神族的元神,要个凭证来招揽这两兄弟。” 桌上眾人听得出神,没有吭声。 “除此以外,宝船上有类似无尽迴廊的空间禁制,若不是有缘人的话,恐怕会一直在其中徘徊,找不到正確的路。当然了,咱们有木耳在,这一点不用太担心。” “那魔神......”天魔祖师说话间,看向村长,问道:“老剑神可还提得起剑?” “魔神而已,又不是斩不得。”村长神色平淡。天魔祖师笑道:“好一个斩不得,既如此,我就和你们走这一遭,看看魔神长什么样子。” “那魔神其实並不用太过担心。”李镜道:“我已经找到了进入宝船的钥匙,木耳把东西拿出来!” 秦牧取出了无忧剑,眾人纷纷感慨神剑锋锐。 “这剑是秦牧父亲的佩剑,他父亲仍在人世,也有一战之力,把这剑带去宝船,只要见到秦牧父亲,就有机会击退那魔神!如果咱们村中高手同时出手的话,將其打成伤残也不是问题。” “魔神嘛!”屠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上的硬胡茬,笑道:“老子还没砍过呢!也不知道砍起来是什么滋味!” “听起来就嚇人得很,我能不去吗?”瘸子嘿嘿笑道。 “不劳动者不得食,你不去就別想修炼成神法。”司婆婆冷哼一声,瘸子悻悻摸著鼻子赔笑。 “镜儿,你打算何时前往冥谷?”马爷问出最关键的事情。 李镜道:“不著急!各位长辈刚从酆都回来,需得好好修养一下,至於我......还要去一趟星宿海的太阳井,找太阳守赴约。” “做什么?” “钓太阳!” 不过,秦牧內心也没多少不满的情绪,在他收养龙麒麟之前,龙麒麟本就是被祖师养大的,亲近祖师也是自然。 只是,你是龙麒麟呀,不是狗,干什么摇尾巴呀!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別在那里打马虎眼了!”屠夫一口喝完碗里的烈酒,砰的一下將酒碗摜在桌子上,目光瞥向李镜,道:“镜儿,那成神法到底在何处?” “冥谷。” 李镜放下筷子,全桌人都向他投来目光。 他道:“那里有一艘宝船卡在了阳间与幽都的夹缝之中,一半在幽都,一半在人间,被魔怪环伺,內里更是有一头魔神存在。” “这宝船就是我父亲的船吗?”秦牧听得入神,忍不住出声发问。 李镜頷首,道:“没错!当初你父母就是乘坐这艘宝船从无忧乡来往人间,只不过半路遭受神明伏杀,才导致你流落在大墟。” “是这样嘛!”秦牧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当然了,除了船上潜藏的魔神以外,冥谷本身也是一处诡异之地,进入其中后,千万不可大意。”李镜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吐露出来,道:“好在,冥谷內有两个白蝠神族的后裔在,这两兄弟虽然凶残,却並不奸恶。我过两日走一趟酆都,看看能不能在酆都找找白蝠神族的元神,要个凭证来招揽这两兄弟。” 桌上眾人听得出神,没有吭声。 “除此以外,宝船上有类似无尽迴廊的空间禁制,若不是有缘人的话,恐怕会一直在其中徘徊,找不到正確的路。当然了,咱们有木耳在,这一点不用太担心。” “那魔神......”天魔祖师说话间,看向村长,问道:“老剑神可还提得起剑?” “魔神而已,又不是斩不得。”村长神色平淡。天魔祖师笑道:“好一个斩不得,既如此,我就和你们走这一遭,看看魔神长什么样子。” “那魔神其实並不用太过担心。”李镜道:“我已经找到了进入宝船的钥匙,木耳把东西拿出来!” 秦牧取出了无忧剑,眾人纷纷感慨神剑锋锐。 “这剑是秦牧父亲的佩剑,他父亲仍在人世,也有一战之力,把这剑带去宝船,只要见到秦牧父亲,就有机会击退那魔神!如果咱们村中高手同时出手的话,將其打成伤残也不是问题。” “魔神嘛!”屠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上的硬胡茬,笑道:“老子还没砍过呢!也不知道砍起来是什么滋味!” “听起来就嚇人得很,我能不去吗?”瘸子嘿嘿笑道。 “不劳动者不得食,你不去就別想修炼成神法。”司婆婆冷哼一声,瘸子悻悻摸著鼻子赔笑。 “镜儿,你打算何时前往冥谷?”马爷问出最关键的事情。 李镜道:“不著急!各位长辈刚从酆都回来,需得好好修养一下,至於我......还要去一趟星宿海的太阳井,找太阳守赴约。” “做什么?” “钓太阳!” 只是,你是龙麒麟呀,不是狗,干什么摇尾巴呀!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別在那里打马虎眼了!”屠夫一口喝完碗里的烈酒,砰的一下將酒碗摜在桌子上,目光瞥向李镜,道:“镜儿,那成神法到底在何处?” “冥谷。” 李镜放下筷子,全桌人都向他投来目光。 他道:“那里有一艘宝船卡在了阳间与幽都的夹缝之中,一半在幽都,一半在人间,被魔怪环伺,內里更是有一头魔神存在。” “这宝船就是我父亲的船吗?”秦牧听得入神,忍不住出声发问。 李镜頷首,道:“没错!当初你父母就是乘坐这艘宝船从无忧乡来往人间,只不过半路遭受神明伏杀,才导致你流落在大墟。” “是这样嘛!”秦牧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当然了,除了船上潜藏的魔神以外,冥谷本身也是一处诡异之地,进入其中后,千万不可大意。”李镜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吐露出来,道:“好在,冥谷內有两个白蝠神族的后裔在,这两兄弟虽然凶残,却並不奸恶。我过两日走一趟酆都,看看能不能在酆都找找白蝠神族的元神,要个凭证来招揽这两兄弟。” 桌上眾人听得出神,没有吭声。 “除此以外,宝船上有类似无尽迴廊的空间禁制,若不是有缘人的话,恐怕会一直在其中徘徊,找不到正確的路。当然了,咱们有木耳在,这一点不用太担心。” “那魔神......”天魔祖师说话间,看向村长,问道:“老剑神可还提得起剑?” “魔神而已,又不是斩不得。”村长神色平淡。天魔祖师笑道:“好一个斩不得,既如此,我就和你们走这一遭,看看魔神长什么样子。” “那魔神其实並不用太过担心。”李镜道:“我已经找到了进入宝船的钥匙,木耳把东西拿出来!” 秦牧取出了无忧剑,眾人纷纷感慨神剑锋锐。 “这剑是秦牧父亲的佩剑,他父亲仍在人世,也有一战之力,把这剑带去宝船,只要见到秦牧父亲,就有机会击退那魔神!如果咱们村中高手同时出手的话,將其打成伤残也不是问题。” “魔神嘛!”屠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上的硬胡茬,笑道:“老子还没砍过呢!也不知道砍起来是什么滋味!” “听起来就嚇人得很,我能不去吗?”瘸子嘿嘿笑道。 “不劳动者不得食,你不去就別想修炼成神法。”司婆婆冷哼一声,瘸子悻悻摸著鼻子赔笑。 “镜儿,你打算何时前往冥谷?”马爷问出最关键的事情。 李镜道:“不著急!各位长辈刚从酆都回来,需得好好修养一下,至於我......还要去一趟星宿海的太阳井,找太阳守赴约。” “做什么?” “钓太阳!” 只是,你是龙麒麟呀,不是狗,干什么摇尾巴呀!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別在那里打马虎眼了!”屠夫一口喝完碗里的烈酒,砰的一下將酒碗摜在桌子上,目光瞥向李镜,道:“镜儿,那成神法到底在何处?” “冥谷。” 李镜放下筷子,全桌人都向他投来目光。 他道:“那里有一艘宝船卡在了阳间与幽都的夹缝之中,一半在幽都,一半在人间,被魔怪环伺,內里更是有一头魔神存在。” “这宝船就是我父亲的船吗?”秦牧听得入神,忍不住出声发问。 李镜頷首,道:“没错!当初你父母就是乘坐这艘宝船从无忧乡来往人间,只不过半路遭受神明伏杀,才导致你流落在大墟。” “是这样嘛!”秦牧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当然了,除了船上潜藏的魔神以外,冥谷本身也是一处诡异之地,进入其中后,千万不可大意。”李镜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吐露出来,道:“好在,冥谷內有两个白蝠神族的后裔在,这两兄弟虽然凶残,却並不奸恶。我过两日走一趟酆都,看看能不能在酆都找找白蝠神族的元神,要个凭证来招揽这两兄弟。” 桌上眾人听得出神,没有吭声。 “除此以外,宝船上有类似无尽迴廊的空间禁制,若不是有缘人的话,恐怕会一直在其中徘徊,找不到正確的路。当然了,咱们有木耳在,这一点不用太担心。” “那魔神......”天魔祖师说话间,看向村长,问道:“老剑神可还提得起剑?” “魔神而已,又不是斩不得。”村长神色平淡。天魔祖师笑道:“好一个斩不得,既如此,我就和你们走这一遭,看看魔神长什么样子。” “那魔神其实並不用太过担心。”李镜道:“我已经找到了进入宝船的钥匙,木耳把东西拿出来!” 秦牧取出了无忧剑,眾人纷纷感慨神剑锋锐。 “这剑是秦牧父亲的佩剑,他父亲仍在人世,也有一战之力,把这剑带去宝船,只要见到秦牧父亲,就有机会击退那魔神!如果咱们村中高手同时出手的话,將其打成伤残也不是问题。” “魔神嘛!”屠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上的硬胡茬,笑道:“老子还没砍过呢!也不知道砍起来是什么滋味!” “听起来就嚇人得很,我能不去吗?”瘸子嘿嘿笑道。 “不劳动者不得食,你不去就別想修炼成神法。”司婆婆冷哼一声,瘸子悻悻摸著鼻子赔笑。 “镜儿,你打算何时前往冥谷?”马爷问出最关键的事情。 李镜道:“不著急!各位长辈刚从酆都回来,需得好好修养一下,至於我......还要去一趟星宿海的太阳井,找太阳守赴约。” “做什么?” “钓太阳!” 只是,你是龙麒麟呀,不是狗,干什么摇尾巴呀!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別在那里打马虎眼了!”屠夫一口喝完碗里的烈酒,砰的一下將酒碗摜在桌子上,目光瞥向李镜,道:“镜儿,那成神法到底在何处?” “冥谷。” 李镜放下筷子,全桌人都向他投来目光。 他道:“那里有一艘宝船卡在了阳间与幽都的夹缝之中,一半在幽都,一半在人间,被魔怪环伺,內里更是有一头魔神存在。” “这宝船就是我父亲的船吗?”秦牧听得入神,忍不住出声发问。 李镜頷首,道:“没错!当初你父母就是乘坐这艘宝船从无忧乡来往人间,只不过半路遭受神明伏杀,才导致你流落在大墟。” “是这样嘛!”秦牧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当然了,除了船上潜藏的魔神以外,冥谷本身也是一处诡异之地,进入其中后,千万不可大意。”李镜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吐露出来,道:“好在,冥谷內有两个白蝠神族的后裔在,这两兄弟虽然凶残,却並不奸恶。我过两日走一趟酆都,看看能不能在酆都找找白蝠神族的元神,要个凭证来招揽这两兄弟。” 桌上眾人听得出神,没有吭声。 “除此以外,宝船上有类似无尽迴廊的空间禁制,若不是有缘人的话,恐怕会一直在其中徘徊,找不到正確的路。当然了,咱们有木耳在,这一点不用太担心。” “那魔神......”天魔祖师说话间,看向村长,问道:“老剑神可还提得起剑?” “魔神而已,又不是斩不得。”村长神色平淡。天魔祖师笑道:“好一个斩不得,既如此,我就和你们走这一遭,看看魔神长什么样子。” “那魔神其实並不用太过担心。”李镜道:“我已经找到了进入宝船的钥匙,木耳把东西拿出来!” 秦牧取出了无忧剑,眾人纷纷感慨神剑锋锐。 “这剑是秦牧父亲的佩剑,他父亲仍在人世,也有一战之力,把这剑带去宝船,只要见到秦牧父亲,就有机会击退那魔神!如果咱们村中高手同时出手的话,將其打成伤残也不是问题。” “魔神嘛!”屠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上的硬胡茬,笑道:“老子还没砍过呢!也不知道砍起来是什么滋味!” “听起来就嚇人得很,我能不去吗?”瘸子嘿嘿笑道。 “不劳动者不得食,你不去就別想修炼成神法。”司婆婆冷哼一声,瘸子悻悻摸著鼻子赔笑。 “镜儿,你打算何时前往冥谷?”马爷问出最关键的事情。 李镜道:“不著急!各位长辈刚从酆都回来,需得好好修养一下,至於我......还要去一趟星宿海的太阳井,找太阳守赴约。” “做什么?” “钓太阳!” 第209章 星宿海!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次日,清早。 李镜离开残老村,前往太阳井所在的星宿海。 秦牧自然是跟在他的身边,毕竟他作为开皇后裔,仅剩的那点含金量得利用起来呀! 至於其他人,都留在村里为冥谷之行做著准备。 酆都一行,他们虽说被扣押了多日,可並不是全无所得,如今正是消化收穫的时候。 根据李镜所知的大墟地理图,星宿海便位於镶龙城北的天龙星宫,距离镶龙城两百余里,在地理图中叫做星海,不过镶龙城附近的人称之为星宿海。 大墟的很多地理古时的名字与现在的名字多有不同,应该是开皇时代的文明断层造成这种情形。 李镜带著秦牧直接出发,前往镶龙城后,便转向北方,直奔天龙星宫。 抵达天龙星宫所在后,只能见到一片破破烂烂的宫殿。 天龙星宫是成片的古老建筑,许多村落就坐落在这些建筑群落之间。村落藉助遗蹟的力量躲避大墟夜晚的黑暗。 而在宫殿上空,一个个巨大如山的石头漂浮在空中,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各种顏色。 这些石头千疮百孔,时不时碰撞,碎石如雨般落下。 天空中的大石头被碰得坑坑洼洼,不过落下的碎石却不会砸到村庄中,而是落在村外。 当年高大巍峨的神宫神殿变成了一片片废墟,却还能庇佑著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李镜带著秦牧去了其中一个村落,找到村里的老人询问星宿海的准確方位。 很快,兄弟俩得到想要的情报。 这星宿海非常危险,总是向外喷星星,不过夜晚却极其璀璨,如同星河。 两人来到一片大峡谷,峡谷下是幽深的深渊,深不可测,不过深渊中却有数不清的亮光点缀著黑暗,从上向下看去,果然像是在看星空一般,那些亮光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 “景致倒是不错,其中竟然还藏了一条银河,不错,真不错!”李镜微微頷首,秦牧却是看得头皮发麻。 星海深渊中的那片银河的確与天上的银河很像,但是这条银河中的“星辰”却在不断碰撞,如同一锅沸粥,显然危险无比! 呼—— 深渊中一股黑漆漆的怪风吹来,一颗“星辰”从深渊中被吹了出来,其大如山,但是却没有落地,而是漂浮在空中。 突然又是一颗“星辰”从深渊中飞出,两颗巨大的石头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威能爆发开来,让秦牧心神悸动,连忙把李镜护在身前。 他道:“哥!这片星海你觉得好看,可对我来说却太危险了!你就算能带著我,又能走多远?不如......” “无需废话,你直接进我洞天就好!” 李镜张开洞天,將秦牧收入其中。 洞天悬掛在李镜身后,秦牧的身影在其中一口洞天中若隱若现。 李镜安排好秦牧后,直接冲入下方的峡谷之中。 星辰衝来,李镜不闪不避,任其衝撞。 李镜直向那片星海中的星河而去。 这里明明是地底,但却不像是地底,而像是另一个世界。 李镜仿佛进入了浩瀚深邃的太空中,四周都是一颗颗山峦大小的星辰,他回头看去,只见他们落下来的地方却是一条巨大的裂缝,看不到地表。 璀璨群星发出五顏六色的光芒,星河盘绕如璇,数以百万计、千万计的所谓星辰正在星璇中运行,不断碰撞,一股股威能衝击过来,面如刀割。 李镜无视一切伤害,硬扛著威能衝击继续深入。 他向那银河中心看去,但见那里有如太极图的阴阳鱼,像是两口巨大无比的深井,无数星辰围绕深井不断旋转,而在深井的上方,似乎也有两道裂缝。 那里应该是大墟的地表,太阳井和月亮井所在的位置! “改造这星海的人在术算和空间禁制上好高的造诣呀!” 李镜讚嘆一声,他在术算上的天赋相当於没有,说的夸张点,他会个九九乘法表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很快来到这个世界的顶点。 李镜向上的过程中,很快撞在了一片无形的黑幕屏障上。 黑幕屏障看不到,但的的確確存在於那里,那里是这个世界的壁垒,像是一道墙壁与其他世界隔开。 而在他撞击黑幕屏障的瞬间,黑幕屏障上浮现出数不清的蜂巢状的封印,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飞速將一大片天幕点亮,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蜂巢中。 这是蜂巢封印,开皇时代惯用的封印手法。 一般用来封堵世界的裂隙,也可作为神造世界的屏障。 “到头了呀!”李镜打量四周的黑暗,有这个世界的壁垒阻挡,无法从上空绕过去,唯有趟著星河,闯到太阳井那里。 他熟记大墟地理图,在大墟地理图上,太阳井和月亮井相隔数万里,可在这星海之中,却只相隔三五里。 这便涉及到了极其高深的术算和空间造诣。 就如抬头观星,你以为夜空中的星星距离很近,可实际上,其间的距离相差何止万里,那是寻常人一生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李镜找准太阳井的方向,直飞而去。 星河中到处都是山峦大小的巨石,飞来撞去,混乱不堪,每当有山峦大小的星辰撞来,一头头蛟龙便施展神通,將星辰推开。 这些星辰是人造星辰,个头都不算很大,不过其中有些独特的星辰,像是美玉一般,通透晶莹,泛著光芒从他们不远处划过。 “唔,有东西!” 李镜忽然停下,向那颗美玉般的星辰投去目光。 这星辰散发的光芒变得无比明艷,霎时间五彩剑光横空,铺天盖地,横扫四面八方的星辰! 一颗颗山峦大小的星辰被剑光洞穿,千疮百孔! 李镜也在剑光横扫的范围之內,不过他凭藉自己的不死不灭硬抗下剑光不说,还眯起眼睛注视著那颗美玉般的星辰所在的位置。 却见那美玉般的星辰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不见。 李镜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星辰就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剑丸,扫出的剑光,便是剑丸自身容纳的飞剑。 横扫爆发威能后,组成剑丸的飞剑全部化作剑光飞去,星辰自然也就不见了。 不过是须臾间,一口口五彩飞剑又像是五顏六色的流星雨一般在他面前划过,叮叮噹噹碰撞在一起,又变成了一个先前那般如美玉般的星辰。 “这种好东西,怎么能让你跑了!” 李镜狞笑著对这星辰张开大手,“带回去给村里人看个稀罕!” 第210章 域外天庭真特么该死呀! “力气真特么的大呀!” 李镜隔空摄住那星辰剑丸,剑丸本身蕴含的力量超乎他的想像。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群真龙角力。 “当初改造这星海的傢伙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非但將这星海改造成了小世界,还利用星海本身的特性在其中炼宝。” 李镜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他现在的力量,別说是山河湖海了,就是大雷音寺的须弥山他都能扛起来丟进阴沟里。 可偏偏,这星辰剑丸散发出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吃力。 这也让他確信了,当初改造这星海世界的傢伙,最次也是斩仙台上走过的高手。 “不过!”;李镜背后洞天洞开,好似一颗黑洞,爆发出无尽引力,將星辰捕获的同时,也拉向李镜,“改造这世界的神祇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你一件死物,也妄想与我抗衡?给我过来!” 李镜背后洞天爆发无上神威,横扫周遭星海,將星辰湮灭成渣的同时,也把星辰剑丸彻底吞没。 隨著星辰剑丸入袋为安,李镜也是扫视四方,他舔了舔嘴唇。 “若是我二关还未圆满之前来这里,必定吞天食地,把这里吃个乾乾净净,只可惜,现在二关圆满,用不著採擷外界神精蕴养自身了!不过这星海小世界倒是给我提了个醒,《牧神记》的世界里,可是包含著诸天这一设定的,今后若是木耳修行第二关,还得给他寻找几个诸天世界去吃才行。” 神藏体系的修行者成为神祇之后,体內的神藏是可以化作小世界的。 就如那武斗天师的斗牛天宫中的诸天世界,便是以一尊帝座强者炼成。 而除去人间外,诸天存在著数不清的世界,都天魔王所在的都天世界便是其中之一。 开闢二关的洞天福地需要採擷外界神精填补自身,这算是李镜新道修行的一个难点。 將来想要传下新道,就得想办法打通诸天的连接,让未来的新道修行者去其他诸天採擷神精,以此来修行。 当然了,李镜也可以继续深挖新道的潜力,摒弃这一难点。 不过,那也是將来的事情。 当下,先把这个点子记下,留待將来传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镜整理心情后,继续往太阳井的方向赶去。 他没花费多少功夫,便来到这片银河的核心位置,距离两口神井不远。 这里颇为安全,群星围绕太阳井和月亮井旋转,到了这里星辰只有零零落落几颗,数量並不多。 李镜抬头看去,只见太阳井和月亮井中也有一道粗大的光柱射向上方,而在上方,则有两个圆形的大洞,如同井口。 李镜向上空的光柱飞去。 突然,他向下看去,不由怔了怔,只见那口巨大的太阳井中塞满了巨大的光球,像是一颗颗太阳一般! 当然,这些太阳並不大,是神造物炼成的宝物。 但这么多太阳挤在深井中,还是让他颇为震撼! 真就是生產工具决定生產力呀! 前世研究核聚变都费老牛鼻子劲儿了,而《牧神记》这样的玄幻世界铁了心攀科技树,別说核聚变了,连太阳都能轮打搓。 只可惜,开皇天庭被域外天庭揍得只能躲去无忧乡龟缩。 域外天庭真特么该死呀! 要是没有他们的掣肘,说不定手机平板电脑网路啥的都能搓出玄幻版本的来。 域外天庭太特么该死了! 也是在这时,李镜上空突然传来锁链哗啦啦抖动的声响,一条粗大无比的黑铁链从太阳井的井口垂了下来,不断下放,向井中的太阳接近。 这锁链下面还掛著几个大鉤子,应该是试图勾住井中的太阳,將太阳从井中拉出来。 不过他很快看到这些黑铁链被烤得赤红,尚未来到井中便已经有熔化的趋势,铁水哗啦啦不断顺著链子往井中落去。 不仅如此,那几个大鉤子也被烧得软化了,还未等到黑铁连结近太阳,鉤子便完全消融,而黑铁链也被烤得断掉。 上空哗啦啦扯动锁链的声音传来,一个声音在井边响起,嘆道:“还是钓不出来……” 李镜跟隨锁链飞到井口,越是接近,那井口便越大越宽,待到李镜飞出井口,这太阳井已经变成了一个宽达五百里的巨大洞口。 真就是远小近大,空间变换。 当初造这星海世界的神祇是个人物,只可惜,只能见其造物,不能见其风采。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作者品红大猫猫携《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在等你。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跟隨品红大猫猫的笔触,在上共赴《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的冒险。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当初造这星海世界的神祇是个人物,只可惜,只能见其造物,不能见其风采。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真就是远小近大,空间变换。 当初造这星海世界的神祇是个人物,只可惜,只能见其造物,不能见其风采。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当初造这星海世界的神祇是个人物,只可惜,只能见其造物,不能见其风采。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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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李镜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笔直的光柱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这口太阳井,便像是一面无比庞大散发光芒的明镜! 跳进去的话,自己的数值绝对能飞涨的吧! 李镜情不自禁地向太阳井的边沿迈出一步,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声洪亮嗓音劝阻。 “哎,小哥!可千万別犯傻呀,跳下去你就蒸发了,连尸骨魂魄都留不下!” 李镜循声看去,只见几个牧日族的巨人站在井边,身穿白袍,像是一个个祭司,正用手挽著锁链,满脸都是规劝。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其中一个牧日者挠了挠头皮。 李镜连忙转身,面向牧日者,行礼的同时,也微笑道:“残老村人李镜,今日携弟弟秦牧来见太阳守赴约!还请几位长老通报!” “李镜?是老族长说的哪位尊神!” 那几位牧日神族的强者吃了一惊,急忙扔下锁链,纷纷见礼,高声道:“尊神且稍待片刻,容我们前去稟告!” 说罢,几人连忙转身去了。 徒留李镜一个站在原地,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这些人未免也太实诚了吧,说是通稟,结果全都跑了,把他一个留在这里。 若是他有点什么坏心思,牧日者的祖坟连冒黑烟的机会都没。 好在,他是个好人。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放了出来。 秦牧被他放出时,正盘膝修行,便是落在外界也毫无所觉,头顶气血冲天,足有几十丈高,格外显眼。 李镜瞧见秦牧这般模样,不由得挑眉。 这小子怎么在自己的洞天里修行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把他塞进心臟对应的火行洞天了,难不成...... 不等李镜想完,秦牧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兴奋道:“哥,在你的洞天里修行,一日能抵过外面数十日的光景呢!” “嗯?”李镜眉梢挑起,问道:“什么情况,仔细说来!” 第211章 澡堂子罢了! “初入哥哥的洞天之內,我只觉来到一片空白天地。” 秦牧回忆著自己在李镜洞天內的见闻,道:“阴阳无形,四象未定,六合混沌,七星不明,可以说是一片纯白的混沌。最开始我有些慌乱,可在发现我脚不沾地也能凭虚御空,於是......” 秦牧赧然一笑,道:“我就放开胆子去尝试了一下!” 李镜瞧著秦牧这羞赧的笑容,撇嘴道:“放开胆子?我看你是学那脱韁的野驴彻底脱韁,放肆撒野吧。” 秦牧一味地挠头憨笑,也没有应答。 李镜无奈摇头,秦牧这性格他是太清楚了。 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好奇心重,动手能力强,拆家能力也特別强。一旦好奇上头,那就全无顾忌,跟特么傻狍子和二哈的集合体一样。 不过,秦牧虽说好奇好动好拆,可这次却是帮他搞清楚了洞天之谜,省却了他不少苦功。 须知道,他在二关圆满后根本没时间沉淀整理自己的修行,先是去了圣临山喊来天圣教眾交代好了应对雪灾的事宜,接著便回了残老村,去了死者生界捞人。 把人捞回来,他又来了这太阳井。 可以说是一刻没停,哪里有时间去沉淀整理自己的修行呢! “所以,洞天內是什么个光景?”李镜问道。 秦牧正色道:“哥哥的洞天好似打穿了天地壁障,可以源源不断从不可知处汲取天地神精。我利用这天地神精修行,恍若身处无上宝地,隨我採擷取用,炼化气血,无有穷尽。” 李镜摸著下頜,秦牧修行的时候,他没察觉到自身的消耗。 不然,秦牧汲取洞天神精的时候,李镜就给他丟出来问个明白了。 秦牧也是基於这一点,才確定自己的洞天联通了不可知处,能够汲取源源不断的神经。 那么问题来了,洞天联通的是何处,汲取来的神经对於他当下的修行又有何用? 李镜陷入了沉思之中,秦牧见李镜在思考,没有贸然打扰,反而是四下打量起来。 太阳船便停靠在太阳井不远处,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太阳船了,可还是难掩心头震撼。 收回目光的秦牧向四周看去,心头又是大震,这片太阳井四周被圆穹罩住,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空间,瀰漫著一股让人躁动的力量。 纯阳之气! 秦牧很快在井边发现一座高大的石碑,他凑到跟前,仔细查看后,不由得挑眉,连忙將上面內容记下。 这碑上铭文记载的是太阳井的歷史,说了太阳井的来歷与建造者。 “这是用神文书写的碑铭,记载太阳井下的歷史。” “原来哥哥曾经说的姊青是这么造出的太阳井呀!”秦牧抬起头看向太阳井,他还记得遭遇太阳船那晚,李镜和牧日者老族长交谈时袒露的密辛。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船上漂浮的那轮黑色太阳,道:“那太阳有著姊青神祇的血,理应万世长明才对,怎么会熄灭呢?” “太阳熄灭,是因为强敌所致!” 秦牧循声看去,只见数以百计的牧日神族向这边走来,一个个身躯伟岸,为首的是牧日神族的老族长,看到秦牧后,他行礼道:“殿下!” 老族长背后的牧日神族纷纷向秦牧行礼,呼喊殿下。 秦牧神色微红,带著几分大男孩独有的羞涩,摆手道:“什么殿下不殿下的,我不过是个乡野少年罢了!老族长莫要如此!” “礼不可废!”老族长起身后,李镜也回过神来,对老族长行礼,道:“老族长,镜来赴约了!” 老族长神色肃穆,还礼道:“尊神一诺,可重万金!” “老族长谬讚了。”李镜笑著开口道:“另外,客套话还是不要继续了,你我都知道,眼下时局紧张,多拖一分,太阳守便多一分的危险,还是快些动作吧!” 老族长郑重頷首,道:“尊神说的是!既然如此,不知道尊神打算以什么法子来帮我们牧日者捞取太阳?” 此话一出,数以百计的牧日者把目光全部投向李镜。 李镜神色淡然自若,他一拍腰间铁甲,令铁甲化作丹丸的同时,也张开洞天將丹丸收纳。 五色大氅包裹身躯的同时,他也是开口道:“我来时,见到有牧日者正在用铁链弯鉤钓取太阳。恕我直言,这实在是白费工夫!想要垂钓,除了钓者本身实力超凡以外,钓线也得是非凡之物。所以,钓太阳这条路对於现在的牧日者来说,行不通。” 老族长认同点头,道:“尊神说的没错!” 他面露惭愧之色,道:“可若是有法子的话,谁还愿意做这种无用功呢!” “老族长莫要如此!”李镜安慰道:“既然今日我来了,必定帮助牧日者捞取太阳,让太阳船重新焕发生机!” 李镜说到这里,目光也落在炽热的太阳井中,眼神变得炽热无比。 牧日者老族长见到李镜如此模样,心头顿时一跳,急切道:“尊神,你还没说你要如何去捞太阳呢!” “简单!”李镜回眸一笑,笑容如灿烂阳光,他道:“跳下去,直接捞!” 话音落下,李镜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跳入太阳井中,牧日者老族长连阻止他的机会和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跳下去。 待到李镜彻底落入太阳井中,老族长这才后知后觉道:“尊神,不可......” “族长,那位尊神已经跳下去了。”有牧日者沉声提醒。 老族长顿时捶胸顿足,引得大地震颤,他道:“怎能如此,怎会如此!那太阳井的温度极高,便是太阳守都难以靠近,尊神怎么就直接跳了下去,糊涂,糊涂呀!” “老族长,没事儿的,我哥他心里有谱!” 秦牧眼看老族长如此自责,连忙出声安抚。 老族长眼睛一瞪,道:“殿下,您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说这种糊涂话呢?您可知道那太阳井內温度有多高吗?便是一块如山大的神金,也能在须臾间气化蒸发,尊神虽然战力强悍,可这太阳井並不是他可以轻易涉足之地呀!” 秦牧挠挠头,心里有些为难。 老族长说的没错,可问题是李镜他不是寻常人呀,他有不死不灭傍身,別说太阳井了,就是大墟最危险的地界,他也能毫无压力地进去走一圈,然后带著满满的收穫出来。 太阳井? 不过是李镜眼里的澡堂子罢了! 第212章 托举太阳! 独家!品红大猫猫专访及《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创作幕后,仅限。 星宿海中,一道人影沿著光柱垂直向下坠落。 他身上穿著由五色气编织而成的华服大氅,以极快速度冲向光柱下方的深渊,四周则是不断旋转的五顏六色的星辰。 深渊中,一颗颗巨大的太阳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让人难以张开眼睛。 “真热呀!” 李镜的脸膛被烤得通红,似乎要被烤得融化,他眯起眼睛去看井中的一切,试图对抗强光。 隨著他越靠近藏著太阳的深渊,温度便是越高,他体表的五色气被高温蒸灼得嘶嘶作响,仿若是落在火炉上的雪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著融化。 五色气在与高温对峙之下,融化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丝丝缕缕的烟霞向上蒸腾,化作朵朵霞光,映亮了漆黑的虚空。 金色的阳光凝成实质,穿过的瞬间,他恍若是被神火在体表燎过,皮肉眨眼变得焦黑。 而如此浓烈的阳光,来源於太阳井中那相互堆叠、拥挤的太阳,每一颗太阳都如同一颗金色的弹丸,释放著光与热。 李镜的髮丝已经在太阳的炙烤下化为飞灰,他的皮肉焦黑一片,阳光直射下,片片剥离。 刚刚剥离下的焦炭血肉又在眨眼间分崩离析。 李镜仿佛烤箱里的菜餚,从內到外都被烤得外酥里嫩。 可是在这时,他也抵达了太阳井的最深处。 一颗颗太阳犹如糖罐里的糖果,拥挤在太阳井的底部,相互遮掩,相互堆叠,浓烈的光线化作纯粹的壁障从下向上投射而出,如剑林,如刀山。 “....啊....啊呜....” 李镜试图张口言语,可他一摸自己的下頜,手掌与下頜同时化为灰烬向下撒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太阳井的过程中,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能坚持到现在不死,还是因为他的生命力旺盛,体內有洞天福地支撑。 李镜摇了摇头,放弃抵抗太阳井的高温,身躯从双脚开始崩溃,好似上坟烧纸时,被热风吹起的飞灰。 就在他灰飞烟灭之前,他仅剩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注意到太阳井深处,诸多太阳的掩映间,有一颗眼瞳正幽幽注视著他。 下一秒,虚无袭来。 【不死发动,肉身+19872,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太阳抗性+20098】 提示在李镜眼前一闪而过,他在太阳井深处復活。 前后用时不过剎那,太阳真火扫过他的肉身,就如同烤火一般,虽然滚烫,可对他產生的伤害却不及先前的百分之一。 只是他如果在这里待得时间太长,也会在太阳真火的侵袭下,再度化为飞灰。 可他现在並不在乎这一点,死就死唄,死的多了,这太阳井对他而言,就彻底变成个大澡堂子了,进来一趟,全身污垢都被太阳真火蒸发洗净,还能好好出出汗,跟桑拿一样。 “我临死前看到的眼睛......”李镜暂时放弃捞取太阳的想法,他双手前伸,如同游泳健將,在太阳与太阳之间的缝隙穿行。 可穿行在太阳的缝隙之间,难免剐蹭。 每一次剐蹭,都会让他的接触部位直接碳化,变得酥脆,稍有动作,就簌簌向下掉落炭渣。 可他却毫不在意,因为太阳井深处的那颗眼睛让他很在意。 穿过十几颗太阳后,李镜下到太阳井的底部。 在这里,有一颗神眼正释放著无尽的光与热,眼中有著金色的神纹,神纹繁复华丽,可仔细看去,又会发现这眼中的神纹简单直接。 繁简相扣,尽显大道奥妙,令人痴迷。 李镜注视著下方这颗眼眸,怔怔出神良久,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在这一刻被这颗神眼彻底勾动,进入了玄之又玄的状態。 他盘坐在虚空之中,情不自禁地进入了悟道的状態。 太阳真火在太阳井底部肆虐,如穿针引线般,不断穿透他的身体,每一次都会留下不可癒合的伤痕。 可这並不影响李镜的参悟,他的左眼逐渐浮现出金色的神光,神光在他的眼中交织,化作神纹的同时,五色气也在他的眼底化作脉络,稳固神纹。 与此同时,太阳井外。 牧日者老族长焦躁地在井口边沿走来走去,每走一圈,他就探头向井中窥探一眼。 “怎么还不出来?这都过去七八个时辰了!” 老族长收回目光后,又焦躁地左右踱步。 数以百计的牧日者静静的注视著老族长,有的神色痛惜,有的神色哀慟,有的神色嘆惋。 他们都清楚,深陷太阳井中超过一刻钟都足以令人灰飞烟灭,更別提过去七八个时辰。 哪位尊神的骨灰估计都已经气化了。 秦牧左看看老族长,右看看牧日者,忍不住翻出自己的饕餮袋,从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 这琥珀不过龙眼大小,內里封存著一滴殷红澄澈如玉石的血液。 秦牧取出血液后,叫住老族长,道:“老族长,莫要那般担忧!你且看这血琥珀!” 老族长停下动作,弯腰向著秦牧手中血琥珀投来目光,道:“殿下,此为何物?” “这是我哥哥分出的鲜血,用於......” 不等秦牧说完,太阳井內突生异兆。 秦牧当即闭嘴,与老族长一同將目光投向太阳井。 浓烈到难以化开的金色阳光从井口缓缓升起,恍若旭日东升般,万丈光芒如金剑向四面八方横扫。 老族长刚一察觉这一变化,连忙將秦牧护在自己的身后,並展露出自己的元神法相。 眾多牧日者纷纷朝著太阳井投去目光,却见一颗太阳缓缓从井中升起。 而太阳之下,却是一个身缠五色气,左眼紧闭的青年。 青年如神话传说中的神祇,单手托举太阳,做飞天姿態,身上五色气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间,让人看得不由得呆滯当场。 “尊神......”老族长因这一幕过于震撼而陷入呆滯,他口中呢喃出声的同时,其余牧日者也纷纷展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態。 “在太阳井里待了两个时辰,非但没事,还真的把太阳捞了出来!” “神....这才是上古传说中的神人风采!” “成了,成了,尊神成了!太阳守有救了,牧日者有救了!” ...... 欢呼与喝彩这一刻响彻云霄,李镜单手擎举太阳,面向下方的老族长。 “老族长,幸不辱命!” 他们都清楚,深陷太阳井中超过一刻钟都足以令人灰飞烟灭,更別提过去七八个时辰。 哪位尊神的骨灰估计都已经气化了。 秦牧左看看老族长,右看看牧日者,忍不住翻出自己的饕餮袋,从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 这琥珀不过龙眼大小,內里封存著一滴殷红澄澈如玉石的血液。 秦牧取出血液后,叫住老族长,道:“老族长,莫要那般担忧!你且看这血琥珀!” 老族长停下动作,弯腰向著秦牧手中血琥珀投来目光,道:“殿下,此为何物?” “这是我哥哥分出的鲜血,用於......” 不等秦牧说完,太阳井內突生异兆。 秦牧当即闭嘴,与老族长一同將目光投向太阳井。 浓烈到难以化开的金色阳光从井口缓缓升起,恍若旭日东升般,万丈光芒如金剑向四面八方横扫。 老族长刚一察觉这一变化,连忙將秦牧护在自己的身后,並展露出自己的元神法相。 眾多牧日者纷纷朝著太阳井投去目光,却见一颗太阳缓缓从井中升起。 而太阳之下,却是一个身缠五色气,左眼紧闭的青年。 青年如神话传说中的神祇,单手托举太阳,做飞天姿態,身上五色气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间,让人看得不由得呆滯当场。 “尊神......”老族长因这一幕过于震撼而陷入呆滯,他口中呢喃出声的同时,其余牧日者也纷纷展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態。 “在太阳井里待了两个时辰,非但没事,还真的把太阳捞了出来!” “神....这才是上古传说中的神人风采!” “成了,成了,尊神成了!太阳守有救了,牧日者有救了!” ...... 欢呼与喝彩这一刻响彻云霄,李镜单手擎举太阳,面向下方的老族长。 “老族长,幸不辱命!” 第213章 换太阳 第213章 换太阳 老族长怔怔地注视著单臂托举太阳的李镜,心神震颤间,老泪纵横。 他俯身行礼,沉声开口道:“尊神大恩,牧日者上下必定铭感五內,传唱万世!若尊神有托,我族上下,不分青壮、妇孺、老弱,必如雀鸟结草衔环,也如羔羊跪乳知恩。若有差遣,牧日者便是粉身碎骨,也必定践诺。” “老族长言重了。” 李镜自上而下地俯瞰而来,太阳真火凝成实质,在虚空之中若极光般辐射飘荡。 “我弟兄作为开皇后裔,对於尔等遗民本就有所亏欠。如今,我不过是替他偿还些许罢了!还是莫要做这些小儿女姿態,赶忙將太阳换上,免得太阳守的情况再度恶化。” “尊神说的是!”老族长连忙起身,擦去脸上泪痕,道:“尊神请往这边来!” “嗯!”李镜微微頷首,同时也对秦牧挑了挑下頜,道:“木耳,跟上。” “来了。”秦牧將血琥珀重新收好,跟在牧日者的身后,登上了太阳船。 太阳船上,太阳守炎晶晶的情况越发恶劣。 她此刻只剩下胸口以上的位置以及手臂还在外面,其余身体已经没入太阳船中,四只手抓住四根粗大的柱子,身上瀰漫著恐怖的神威。 这个女孩儿距离被太阳船彻底吞没已经没多长时间了。 “晶晶,殿下和尊神来了,他们践行了当初的诺言,捞上了一颗新的太阳!” 老族长来到炎晶晶身前,颤声开口的同时,炎晶晶也睁开眼睛,虚弱的笑道:“是么?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来的!” “你且多坚持些时间,只要把太阳更换,你就能出来了。” 老族长嗓音里满是疼惜,炎晶晶懂事地轻轻点头。 “哥,你打算怎么把这颗太阳换上去?” 秦牧的目光落在熄灭的黑太阳上,这黑太阳被四根锁链束缚著,锁链深深没入其中,无缝无隙,令人难以下手不说,更是对於更换太阳一头雾水。 “我在太阳井中见到了创造日月双井的姊青神祇的眼睛,这些太阳因她的双眼诞生,是彻头彻尾的人造物,想要更换,只需要按照姊青神眼內的阵纹,將熄灭的太阳解开,然后换上新的太阳就好。” 李镜说的很是淡然隨意,可秦牧却是多看他几眼,就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 这太阳纵使是神造物,可对於现在的秦牧来说,也不能多看,看多了,不说变成瞎子,也会目盲一段时间。 “可是我记得哥哥你术算上的造诣不是太好吧。”秦牧说的很是委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事实上,李镜在术算上压根没啥天赋。 而阵法又是以术算为基础诞生的道途,若是术算不好,在阵法上根本就像是双眼正常的瞎子,看了也是两眼黑。 这样的李镜能换太阳? “別以为低著头,我就不知道你想什么!” 李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道:“我在阵法上虽然一窍不通,可我既然说了,便是有把握。” “哥,你参透了姊青神只的神眼?”秦牧惊诧抬头,可很快又低了下去。 李镜哼声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下面待那么久?姊青神祇的眼睛就在太阳井底部维持著太阳的活力,我参悟六个时辰將其悟透,铭刻在我的左眼之中!只不过姊青神祇的神眼分日月阴阳,我只得了太阳日眼,算不得完整,此间事了,还得去一趟月亮井,参悟太阴月眼才行!” 秦牧忍不住一阵咂舌,李镜在术算上没天赋,可架不住他在感悟道途上的天赋高呀! 不懂术算没关係,不懂阵法没关係,他將两者拋开之后,直接將姊青的神眼视作一种道来参悟,那必然能绕过术算和阵法的限制,直达本质。 “怪不得哥你出来的时候闭著左眼。”秦牧又抬头看了一眼李镜。 左阳右阴,李镜参透了姊青的太阳日眼,必然在他的左眼中展现出来。 闭眼的原因,恐怕是神眼刚刚参悟,威能太强,很难把控。 “尊神,都安排妥了!” 老族长此时来到李镜面前,李镜微微頷首的同时,也是看向炎晶晶,道:“做好接应太阳守的准备!” “自当如此!”老族长神色郑重。 李镜不再多言,踏空而去,来到那颗熄灭的黑太阳前。 他已张开洞天,以洞天托举新太阳的同时,也落在黑太阳上,四下摸索起来。 过了片刻,他寻到了一处凸起的圆形纹理,五色气涌出,只见这片纹理顿时被他的五色气点亮,开始不断旋转。 与此同时,太阳內部传出机括运转的声音,四根锁链也应声脱离。 黑太阳表面不断亮起复杂的纹理,表层一块块巨大的贴层在层层向后退去! 这熄灭的黑太阳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嚇得太阳船上眾人连连后退,惊疑不定。 只见太阳结构在不断变化,过了片刻,这形体巨大的黑太阳,缩小成一堵实心的金属墙。 金属墙高百丈,长数里,古朴金黄。 李镜单手托举这金属墙,放在了太阳船下后,又接过新太阳,引动內部的阵法。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传来,那轮太阳表面的阵法旋开,四条锁链钻入太阳之中,被一道道阵法层层扣住。 太阳船中,炎晶晶顿时感觉到磅礴澎湃的力量从太阳中传来,涌入太阳船中,让她精神一振。 呼——哗啦! 太阳高高飘起,將锁链拉得笔直。 有了新太阳充能的太阳船不再吞噬炎晶晶,炎晶晶被吞没的躯体向外拉伸,逐渐脱离太阳船,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普通人模样。 老族长连忙安排牧日者去救助炎晶晶,而李镜也落在太阳船的甲板上,对老族长道:“老族长,我这弟兄医术非凡,太阳守刚刚脱离太阳船,需要休养调理,便由我这弟兄来帮忙好了。” 老族长听出李镜的画外音,他连忙问道:“不知道尊神要去何方,我牧日者可帮忙. ” “不必!”李镜抬手制止,道:“我要去一趟月亮井,参悟当初创造日月双井的姊青神只的太阴月眼。不过牧月者已经灭绝,那边就算不是凶险之地,也不適合常人久留。我这弟兄就暂时安置在你们这里,帮我照看一下。 1 “等我参悟透了太阴月眼,將姊青神祇的神眼彻底学会,再来接他!” 李镜说到这里,身形转化为元神態,向后飘飞的同时,也渐渐隱入虚空之中。 “老族长留步,多照料一下太阳守吧,她为牧日者一族奉献太多了!” 第214章 能砸死一尊神! 第214章 能砸死一尊神! 李镜没有第一时间去月亮井,而是以元神態回了一趟残老村。 刚一到残老村,他就瞧见正在村口喝茶的村长和天魔祖师。 这俩老头儿面前摆著茶盏,神色淡然,倒是有几分归隱高人怡然自乐的味道。 李镜刚一露面,就迅速转化为肉身態,落在地上。 他来到桌前,拎起茶壶对著自己嘴巴吨吨吨灌了一壶茶水儿,这才畅快地舒出一口浊气。 “你瞧瞧他这牛嚼牡丹的样子,若是让药师瞧见了,恐怕得和他急眼。”村长指著李镜笑骂两声,天魔祖师笑道:“可不是嘛!这茶叶是药师珍藏多年的好茶,这可是你家村长磨了好久才討要过来的,你这么喝...” “哼!” 村里传来一声冷哼,李镜循声看去,却见是手里捧著罐子,准备餵虫子的药师。 李镜与药师对上眼神,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端起茶壶嘿笑出声。 药师格外嫌弃的別过头去,李镜这才放下茶壶,顺便舔了舔嘴唇,把嘴角的茶叶吃进嘴里。 “牧儿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村长没见到秦牧的身影,不由得询问出声。 李镜一跺地面,让土石化作板凳坐了上去,他道:“木耳被我留在太阳井那里照料太阳守,我这次回来是给您说一声,再留点东西,然后就要去月亮井一趟。” “月亮井?”天魔祖师和村长相互对视一眼,村长的目光落在李镜紧闭的左眼上,不由得端正坐姿,道:“有造化?” 李镜將日月双井的来歷说了出来,他微微睁开左眼,展露出一道缝隙。 缝隙中有浓烈的太阳真火流出,烧得面前虚空皱缩,也让村长和天魔祖师面色微变。 不等太阳真火完全释放,李镜迅速闭上左眼,张口把散溢的太阳真火吞了下去。 他道:“我现在已经参透了姊青留在太阳井的太阳日眼,接下来打算去月亮井参悟太阴月眼。”李镜说出自己的打算。 村长頷首道:“你因为术数天赋的原因,无法修行瞎子的九重天开眼法。如今能另闢蹊径,给自己找到一双合適的神眼是件好事!更不要说,这双神眼还造就了日月双井,这更是好事中的好事。” “的確如此!”天魔祖师也是含笑点头,道:“教主肉身超绝,武道更是通天绝地,如今若是能参透这一双神眼,必定是更上一层楼。” “嘿,这不都是为了冥谷之行做准备嘛!”李镜脸上展露出几分自得之色,摇头晃脑道:“为了这事儿,我可是给村长弄回来个好东西!” “哦?” 村长眉梢微挑,李镜站起身来的同时,土石板凳也隨之平復,化作寻常地面。 “这可是绝好绝好的玩意儿,我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从星宿海里面取来的。” 李镜张开洞天,鼓动五色气的同时,一颗星辰缓缓从洞天內冒出头来。 星辰刚一露头,虚空便被压得咔咔作响。 村长和天魔祖师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弄回来一颗星星?”村长错愕出声。 天魔祖师惊讶道:“星宿海的星星?竟然还是玉质的。” 李镜將星辰从洞天內搬运出来的动静不小,村里人此刻都来到村口查看情况。 他们刚到,就见到一颗通体玉质的大星被李镜从洞天里取出。 “我滴个乖乖!”病子怪叫道:“镜儿,这么大的一块美玉,你是从哪里刨出来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美玉!” “真好!”司婆婆眼中泛著精光,笑道:“这玉好的能当镜子了!” “能当镜子用的,那是玻璃!”屠夫没好气出声。 哑巴围绕著大星走来走去,时不时上手触摸,又抬手敲动,神色惊讶。 村长也察觉到这大星的端倪,不由得错愕道:“这...这...这是一颗剑丸?” 哑巴用力点头,对著村长连比大拇指。 他能看出这星辰剑丸的端倪,是因为他乃当世天工。 而村长能看出来,是因为他乃是上个时代的剑神,剑道造诣超绝。 “没错,这就是一颗剑丸!”李镜倚靠著大星,笑呵呵道:“村长,我知道你把你的剑留在人皇殿了,手里只有一把临时应付场面的剑器!所以,我看见这颗剑丸后,当即就给你捞回来了。如何?可喜欢!” “这么大的美玉......是一颗剑丸?”病子眼神发直。 他作为偷神,眼界开阔无比,对宝物的嗅觉也是无人能及,更遑论他经手的宝贝了,那是数不胜数。 可是这么大的剑丸,这么神异的剑丸,这么惊世骇俗的剑丸,他还是第一次见。 村长震惊之余,也是面露难色,他道:“镜儿,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这剑丸未免也太大了些,別说施展剑法了,就是祭炼都很难吶!” “这么大的剑丸还用什么剑法!”聋子冷哼道:“直接祭出去,就能砸死一群人了!” “砸死一群人?”药师摇头,道:“我觉得村长能用这玩意儿砸死一个神!” “真他娘的长见识了!”屠夫呢喃自语。 其余人也是面露惊色,心神久久难以平復。 李镜倚靠著星辰剑丸,笑得很是得意。 唯独村长脸上带著苦色,他剑道通神,踏入了神境,是上个时代的剑神。 可正因如此,他才知道眼前这星辰剑丸有多难驾驭。 不,不是有多难驾驭! 是有多难祭炼! 这么大的剑丸,便是祭炼,也得花费不少功夫,更別提將其运用得如臂指使了。 “村长,东西我给你留在这儿了,怎么用您自己看著来!”李镜拍拍星辰剑丸,纵身一跃的同时,身形也化为元神,他道:“时间有限,我得去月亮井了,等我悟透了日月双井,再带著木耳回来!” “冥谷之行,凶险非常,您和其他长辈可得好好准备!” 李镜话音落下,身影倏忽间离去,只留下一村人对著星辰剑丸乾瞪眼。 “村长,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可以代劳!”病子笑嘻嘻的来到村长身边,村长白了他一眼,道:“呿,边上待著去!这可是镜儿孝敬我的,便是不行,我也得行!” “镜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村长来到星辰剑丸前,用元气手臂抚摸剑丸表面纹理,他道:“八百岁正是出来闯荡的年纪!” 第215章 闭眼没事儿,睁眼Boom! 第215章 闭眼没事儿,睁眼boom! “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李镜漂浮在月亮井上空,月亮井的地理与太阳井相同,两者都是姊青所造,在地理构造上可以说是互为镜像。 月亮井井口便有五百里宽,向洞中看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如水如霜的温润月光。 月光从井中射出,照在天空上。 光芒又从天空中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穹將此地罩住。 若是说太阳井是一口烈日下的明镜,那这月亮井就是一口月光下的深潭。 而李镜漂浮在月亮井上空,任由自己沐浴在月华之中。 然而他放眼望去,所见的一切皆是破败颓唐之景:硕大无比的月亮船此刻只剩下骨架,被尘埃掩埋。数不清的尸骸卡在月亮船的骨架里,身上蒙著一层厚厚的灰。 地面上却是没有灰烬,反而蓄满了如水光一般的月华。 月华之中,却是一具尸骸都看不到。 李镜感受到这一动静,当即激动地睁开眼睛。 “真困吶! 砰! 李镜沿著缝隙向底部而去,他越是向下,身上的血肉便越是稀薄。 【不灭发动,太阴月华抗性+26523】 他的右眼在这一刻化作一片霜白,霜白之中有纹络交织,神韵萌发。 霜花绽放,咔咔作响间,他破碎成一团月华。 李镜在虚空中重生,他眨动右眼略去不死不灭的提示,低头向姊青的太阴月眼投去目光。 李镜瞧著自己的脑袋在虚空中踱步片刻,抬手摸著自己的眼皮,想也不想將左眼抠了下来。 李镜吞噬的月华越多,他眼中的神纹便越是完善,好似眼里藏了一轮月亮,绽放毫光。 砰! 神韵一经萌发,便再也遏制不住,月亮井中喷涌的月华一阵摇晃,纷纷向著李镜右眼投来。 他上下頜一张开,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是太阴....这就是月亮....这就是姊青的右眼.... 很快,他只剩下一身骨架,五臟六腑漏了出来,被霜花覆盖。 “是这个味道!” 脑袋没炸。 李镜深吸一口气,也不管月华跗骨种肉,一口气衝到了月亮井最深处。 他闭左眼,睁右眼,太阴月华滚滚流淌。 他的肉身上覆盖上一层霜花,他却毫无所觉,只是轻声呢喃著。 李镜按著自己的双眼眼皮,感受著眼皮下的神眼威能。 脑袋二度开花的李镜,身体一晃间,三度復活。 他闭著眼睛在虚空中不断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李镜把两颗眼球当核桃在手里盘著,两颗眼球相互排斥之下,直接化作两道流光,一个飞向太阳井,一个飞向月亮井。 万神自然功是太阳船和月亮船这样的神造物天生的克星,火焰沙漠里埋葬的那些月亮船和太阳船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对...不对....姊青神眼的太阳和太阴,日与月我都已经齐备了,怎么会生出这种变故来!这不应该呀....可单独睁眼没有一点问题,双眼同时睁开,就会让脑袋爆炸....按道理来说,阴阳我已齐备不说,日月也应当同辉......可我的脑袋偏偏就炸了!” “真天老母还真是好手段吶!” “是因为我参悟的不透?” 李镜睁开眼睛,日精月华再度流出,他捂著太阳穴,皱起眉头,道:“不对.... ” 李镜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转身投入月亮井中。 不像是参悟,倒像是瞧见什么稀罕玩意儿,一时间捨不得挪开目光。 就像是脚上生了鸡眼,霜华的根就是鸡眼的刺,能一直刺入骨髓之中,动作稍稍剧烈,血肉骨架就会支离破碎,只留下一具人形的霜华,在月华之中缓慢蒸发。 他仔细端详片刻后,又把右眼抠出来进行检查。 脑袋也没炸。 “將来得走一趟西土,弄死真天老母才行。” 在这里,一颗颗月亮相互堆叠、拥挤,好似是有人把许多玉盘同时放在一个铁桶里面。 【不死发动,肉身+23415,异常状態清除】 然后,他脑袋炸了。 李镜身子一晃,脑袋凭空炸开,连血肉骨骼都没留下,被日精和月华炼成了虚无。 李镜四度復生。 他把左眼放在掌心,空洞洞的眼眶里很快生出新的左眼。 “我明白了!!!!” 他脑袋又炸了。 冰霜只有薄薄一层,看起来似乎用手一捋就能將其拂去,可李镜的动作稍微剧烈一些,冰霜便从白色化为血色,仿佛这冰霜不是盖在他的皮肉上,而是种在了他的皮肉里。 李镜看了几眼后,心里明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仿佛月亮船失控,將所有牧月者给吞了,牧月者挣扎的时候,將月亮船破坏掉,可只露出半个身子就与月亮船同归於尽。 李镜盘坐在虚空之中,右臂手肘撑著大腿,右手拖著腮帮子,伸长脖子往下瞅。 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凶险。 李镜停下动作,抬手向裸露在外的手臂一抓,只听咔咔声中,化为血色的冰霜连同他的血肉筋膜一同被他拉了起来。 李镜瞧见了月亮井底部的姊青神眼,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他身形崩散成渣,再復生时,却是来到了星宿海中。 可月亮井却是在你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以月华种下跗骨的霜华,这些霜华接触血肉后,便会离地生根。 他左边是太阳井,右边是月亮井,身下星海潮动。 他双眼同时睁开,脑袋轰然炸碎。 只是一眼,他就沉迷在了其中。 太阳井是直来直去,说把你蒸发就把你蒸发。 “没问题!” “太阳井烈,月亮井阴吶!”李镜隨手把手里的冰霜甩走,冰霜在虚空中臣服,很快连同他的血肉一起化作月华,在虚空中飘荡。 李镜只是刚刚穿过星宿海,进入月亮井,体表就覆盖了一层如月华般的冰霜。 “成了... “ 全身赤裸的他,缓缓睁开双眼,左眼鎏金烈烈,右眼霜流脉脉,一金一银两道神光冲天而起,好似猴王出世,神光冲霄。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镜闭上双眼,长嘆一声。 他的右眼仿佛化作一口饕餮,大吃八方,將月华全部吞噬,劲头之狠,甚至让井底的月亮一阵摇晃。 无头尸首只是一晃,脑袋就凭空生了出来,与肉身接续,速度之快,连一次心跳的时间都用不到。 若是说太阳井热得足以將神金融化,那么这月亮井冷得便是弱水也会结冰。 他闭右眼,睁左眼,太阳真火澎湃涌出。 他的手臂顿时就变得坑坑洼洼,很是骇人。 这一次,他不再贸然睁眼。 第216章 炁,炁,炁,一团炁!!! 第216章 炁,炁,炁,一团炁!!! “哎,可不能乱睁眼了!” 李镜刚一復生,便迅速给自己双眼缠上一层五色气。 五色气无形无质,可缠在李镜的眼上,就如同铁丝捆著纱布,勒住他的双眼,一分一毫都挣不开。 他放出神识,感应日月双井。 两口井在他的神识之中,分別化作日月,隨后又从日月变化成火炉和冰库,又从冰库化作一团火一股水。 不管李镜怎么去感应,日月双井都如流水般,根据自身所属,变化形態。 “太阳井和月亮井是姊青神只抠下自己的神眼造出的,井里的太阳和月亮虽是神造物,可沾染了她的血,便有了万世长明的底蕴。这就是神,真正的神!” 李镜自言自语道:“可我想错了,大错特错!” “太阳日眼和太阴月眼,隨便参悟透其中一个,便能承袭姊青的传承,得了造化!可我贪心了,悟透了太阳日眼就算了,还跑去参悟太阴月眼!这两颗神眼在没有被姊青投入日月双井的时候是一体的,若是有人在那时看了她的双眼,说不定能参悟出完整的阴阳日月神眼。” “可现在这双眼睛被摘了下来,投入了日月双井,成为了这两口井的核心中枢。这也就代表著一双神眼分化成了两颗神眼,各自当家了。我参悟两夫神眼,却是没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使得分家多年的两颗神眼重新聚首,阴阳不能相同,更不能循环,只是一味的相剋,所以我的脑袋才会炸!” 李镜理清了其中的关节后,再用神识去看日月双井,也是嘆了口气。 “那么,怎么让分家的两颗神眼重新聚集在一起?” 李镜面露难色,想要参悟出完整的姊青神眼,就必须要太阳和太阴重新循环起来。 可,这日月双井都建成多少年了,就算是同源,想要重新建立阴阳循环也绝非易事。 “除非......”李镜的脚步一顿,摩挲著自己的下頜,道:“我能同时以日眼观月井,月眼观日井,以我自己作为沟通的桥樑,用我参悟出的不完整神眼来给姊青的神眼建立联繫,令其重归一体。” “可问题在於,我要怎么做?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左边去月亮井,右边去太阳井吧!” 李镜明白了问题所在,也知道了如何解决,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一阵为难。 想要將姊青的神眼完整地化为己用,就要满足同时观测这个条件。 而观测还必须得阴阳相对才行。 即,日对月,阴对阳。 可问题是,李镜也没学过分身术,更不会身外化身的能耐。 一时之间,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搞不定,弄不好,心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李镜越想越没有头绪,他索性在日月双井之间不断徘徊。 时而冲向太阳井,时而冲向月亮井,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流光。 他放空自己的大脑,解放自己的速度,不断在两口井之间徘徊。 这一徘徊就是三天光景。 “老族长,您快过去看看吧!” 牧日者中负责看守太阳井的族人来到太阳船上,找到老族长,道:“这两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太阳井里总有一颗星星在里面闪呀闪的。” “太阳井里多了一颗星星?” 老族长本来看著自家孙女儿和秦牧这个殿下,他听见族人来报,当即收回目光,正色问道:“你確定没看错?” “我都看了三天了!”那族人面露苦涩道:“前天发现的,我怕是自己眼花了,就多守了两天。在我来找您之前,那星星还在井里闪著呢!” “星星......”老族长皱起眉头,陷入思索。 秦牧远远瞧见老族长面露难色,当即带著炎晶晶走过来,问道:“老族长,可是有什么难事?” “殿下!”老族长先向秦牧见礼,这才把族人的见闻说给他听。 秦牧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他笑道:“老族长,咱们不如直接去看看,怎么样?我跟著我哥来的时候,还没正儿八经的见过太阳井里是什么模样呢!” 老族长面露为难,道:“殿下,太阳井出了变化,先不说是好是坏,您乃是千金之躯,怎能隨意涉险?” “老族长倒是看轻我了!”秦牧笑道:“我虽是开荒后裔,可也是个大墟里长大的少年!十二三岁就在大墟满世界乱跑,去打那些异兽领主了!走吧,一起去看看吧!” 老族长拗不过秦牧,只能带著人陪同秦牧去太阳井看看。 炎晶晶却是没动,这几日她刚刚休养出几分元气,若是乱动乱走的话,很容易伤到身体。 眾人来到了太阳井前,那报信的牧日者指著镜中一颗闪烁的飞星,道:“殿下,老族长,我说的就是这颗星星!” 秦牧和老族长同时来到太阳井边沿向下望去,却见一道五色飞星在井中不断闪烁,一时间连太阳井的金光都压了下去。 “这...”老族长为难得很,他看不出这是什么。 秦牧看了几眼,笑了。 他道:“我说是什么呢!老族长,莫要担忧,这飞星我认得,没事的。” 老族长连忙追问道:“殿下,您认识这飞星?” “我哥!”秦牧笑道:“他的招牌神通便是五色光和五色气,这飞星每次闪烁都有五色绽放,必然是他!你且等我喊一喊他,问问是怎么回事!” 秦牧对著太阳井,卯足气力呼喊出声。 “哥!!!!” 一声呼喊之下,五色飞星向上升腾。 不多时,李镜便出现在眾人面前。 “哥,你怎么蒙著眼睛?”秦牧见到李镜用五色气束缚双眼,大感好奇。 李镜嘆气一声,道:“悟道的时候太贪心,给自己招了些麻烦!” “尊神不妨说来,群策群力,兴许能帮您解决。”老族长情真意切地出声,李镜也没遮掩,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老族长和一眾牧日者面面相覷,他们知道太阳井和月亮井的由来,但是井內的两颗神眼的关係他们是毫不知情。 如今听李镜说了,他们在震惊之余,也是大为感慨。 “哥,我感觉你是钻进死胡同了。” 秦牧对李镜开口,李镜眼眉一挑,闪烁到他面前,问道:“怎么说?” “还记得咱们去找村长的时候,我从村口出来和你说的话吗?”秦牧提起了李镜带他踏足黑暗的那一晚。 李镜皱起眉头,道:“怎么说?” “在我的神眼之中,你是一团炁!”秦牧道:“一团五色的炁!” “炁,清则升,浊则降。滯则化形,有形必生灵。”秦牧摇头晃脑,道:“哥哥你修行新道,把自己修成了一团。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纠结於分身、化身之法?” “炁,不管被分成多少份儿,不管变成什么样,不还是那一团嘛!” 秦牧此话一出,李镜心神震动。 “怪不得我会被这个问题困了三天....”李镜呢喃自语,道:“原来我找的不止是將姊青神眼化为己用的法子,找的还是我的第三关! “原来,我的第三关的关口在这里!” 第217章 一条登天路,两眼绽神光! 第217章 一条登天路,两眼绽神光! “什...什么?尊神这是什么意思?” 老族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 秦牧却是露出狂喜之色,他对著老族长道:“我哥修的是新道。” “嗯,我知道。”老族长点头,他对这件事知道一些。 “我哥的新道与神藏体系不同,神藏是按照开闢的神藏数量划分境界,而我哥是按照关卡来划分境界!第一关,开闢气血神藏,容纳五行:第二关,五臟开洞天,六腑诞福地。” 秦牧激动地身体在发抖,“而现在的我哥,找到第三关的路了。只要他能踏过,新道就能再往前推进一大步。” 这也由不得秦牧不激动,冥谷之行近在眼前,残老村上下都在为冥谷之行紧锣密鼓地准备。 李镜若是能进了第三关,那么他们残老村的整体战力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见到自己父亲,残老村取回成神法的把握也就更大了。 另外,別忘了秦牧还是新道的大师兄。 李镜把新道推得越远,他得到的益处就越大。 “第二关圆满便是尊神境界,那若是迈进第三关的话,得是什么境界?” 老族长听了秦牧的解释,愣在当场。 李镜强吗? 强! 能在太阳井里待上七八个时辰,全须全尾的出来不说,更能单臂托举太阳。 这已经是人间绝巔了。 就这么个人物,还能再往上走一走。 那得变得多强? 老族长不敢想,害怕想太多,给自己送走。 下面,秦牧激动,老族长震撼,牧日者们一头雾水。 上面,李镜眉头舒展,站的端正,头顶天,脚踏地,顶天立地。 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也在天地间瀰漫开来。 这股道韵刚一诞生,秦牧双眼便是一阵迷离,心神向下沉去,沉入自己的体內。 他看到了一条条河流,一道道江川,在他的体內纵横交错,奔腾不休。 赤色的河水奔腾往復间,更有难言的鼓点在他耳边响起。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烈。 秦牧不由自主地围绕著太阳井的边沿走动起来,双手一展,便是雷音八式,腿脚一迈,就是偷天神腿。 更有刀光跟隨,枪芒闪烁,剑影飘飞,双眼中有阵纹旋转,周身有符文若隱若现。 他越走越快,走得越快,施展的本领也就越多。 雷音八式、偷天神腿、九重天开眼法、杀猪刀法.. 残老村九老传授的绝学被他逐一演绎,气血投射虚空,化作狼烟,直衝天际。 “顿悟......”老族长看著秦牧越走越远,不由得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转向李镜,心中震撼难言。 李镜只是刚刚找到一点苗头,身上散发的道韵就让秦牧顿悟了,那他自己又会有多大的造化? 李镜左手指天,右手戳地。 他口中发出一声愜意的轻嘆,整个人化作一团五色气,沉入了太阳井中。 这一切来得快,却格外自然,自然到老族长看了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仿佛一切天生如此。 “我也算是见证歷史了.. ” 老族长呢喃自语间,也反应过来,呼喊出声道:“来人,护法!不能让任何外力侵扰到殿下和尊神!” 五色气沉入太阳井中后,並未直接深入其中,反而是向著月亮井的方向挪移,待到挪移至太阳井和月亮井之间的中线上时,便停了下来。 青黄赤黑白五色五气如同海潮漩涡,旋转不休的同时,內里忽的生出两团来。 一团化作太阳,投向了月亮井。 一团化作月亮,投向了太阳井。 日月刚一投入日月双井,双井顿时有所反应一太阳井喷出日精冲天,月亮井漫出月华铺地。 而日月则是在日月镜中沉浮,接受日精月华的淬炼不说,自身也开始轮转。 月亮井中的日绽放出毫光,毫光与月华对冲,引动姊青的月眼眨动。 太阳井中的月流淌出薄雾,薄雾与日精相融,引得姊青的日眼眨动。 日月双眼眨动一次,神纹便流转一次,而日月表面也隨之浮现出对应的纹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一刻,日月同辉,阴阳相映,两相轮转,交替不休。 日月阴阳一统之下,留在太阳井和月亮井中线的五色气也如一口磨盘般转动起来。 五行相生在上,五行相剋在下,一上一下相互磋磨,李镜的神识也被引动。 “气从血中生,此为气血,气血乃元气之本,此为一元。” “日月轮转,阴阳交替,轮转不休,万物生发,此为两仪。” 李镜神识震颤虚空,“人,顶天立地,以心气精神沟通天地之桥,此为三才。” “观四象而定四方,因四灵镇守,此为四象。” “四象框架天地,金木水火土轮转生息,此为五行。” 五色气演化的磨盘不断磋磨之下,中央诞生出一团无形无质的。 磨盘越转越快,越转越薄,中央的那一团却是越发的壮大,越发的浑厚。 日月从太阳井和月亮井中飞出,日在上,月在下,恍若磨盘的支柱,將磨盘支撑起来。 中央的也在这一刻演化成宫闕,宫闕之中一团虚影团抱身躯。 隨著这一团虚影越是壮大,日月和磨盘便越是稀薄,宫闕越是残破。 虚影在这一刻拥有了形体,生出躯干,长出四肢,有了头颅。 日月也在这时被碾碎,融入这道身影之中,化作双眼。 双眼一睁,神光冲天而起,引动星宿海震颤不休,而在神光的尽头,一条登天的路若隱若现。 李镜浑身赤条条的,他神色平静无比,抬脚迈步踩在神光上,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登天之路。 他离登天路越近,神光便离星宿海越远。 不过是剎那时间,他来到登天路前。 这条路直衝云上青冥,李镜抬头,只见到青冥尽头有虚影闪烁—时而是宫闕,时而是山峦,时而是日月。 形体无定,千变万化。 “真好!” 李镜轻声感慨,抬脚向前一踏,踩在虚空之上。 这一脚踩下,虚空定住,一道阶梯从无到有的浮现而出,供他落脚。 他另一只脚也踏了上去,仰望天上宫闕。 “原来是这种感觉!” 李镜闭上眼睛,一切恍若虚妄。 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左眼为日,有月影环绕,右眼为月,有日影盘旋。 “第三关的第一步,我踏出去了。” > 第218章 登天难! 第218章 登天难! 李镜踏入第三关后,在星宿海內闭关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才从太阳井里出来。 在延康京城外,埋伏並击杀上苍偽神后,他虽已达成二关圆满,却因事务繁忙,未能静下心来感悟道途、整理修行。 这种疏忽有一次就够了,李镜绝对不会犯第二次。 他用这半个月的时间,从头开始梳理,一直梳理到第三关第一步,又逆推修行,反覆数次,才敢出关。 李镜刚从太阳井里露面,便引来了一声惊呼。 “尊神,您可算出关了!” 李镜低头一看,是个牧日者,想来是牧日者的老族长安排在这里的。 “我弟弟呢?” 李镜开口询问,可目光却是扫过了太阳井外的整个地界。 “哥,我来了!” 秦牧的声音远远传来,李镜循声望去,却见地平线尽头冒出一座小山丘来。 小山丘很快变成山峦,山峦又进一步长成山峰。 山峰上有树有草,有山泉有野兽,还有一个姑娘坐在山巔上,任由这山驮著自己走。 不多时,这山峰到了李镜面前,李镜轻笑一声,道:“木耳,有长进吶!” “还不是沾了哥哥的光!”秦牧把山峰高举过头顶,缓缓放在一旁,山上的炎晶晶眼见山峰落地,顿时从山顶飘飞下来,落在秦牧身边,向李镜行礼,道:“见过尊神。” 李镜还礼,道:“太阳守,不必这么客气。” “哥,你成了?”秦牧双眼亮著光,一脸篤定的模样,让李镜笑骂道:“我看你小子又皮痒了,怎么总干这明知故问的事情!第三关我成了,踏出了第一步。” “难吗?”秦牧有些紧张。 李镜摇了摇头,道:“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不是!哥,你把话说明白点唄,说得这么云里雾里的,我听不懂,真的听不懂呀!”秦牧著急地一阵抓耳挠腮。 李镜摇了摇头,从空中落在地面上,直接把话挑明了,道:“第三关与前两关不同,这是一条登天路!” 秦牧上半身向李镜这边倾斜,用力点著头,“然后呢?” 也就是他没尾巴,如果有尾巴的话,已经唰唰唰地摇起来了。 “你平常脑子挺好使的,怎么今天就犯糊涂了?”李镜一个脑瓜崩弹在秦牧的脑门上,秦牧的脑门顿时发出一声脆响。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声脆响不止让秦牧痛得跳脚,也將他內心的那层急躁带来的迷雾给驱散了。 秦牧抱著脑袋跳了好几下后,又蹲了下来,用力吸气吐气。 炎晶晶在一旁看著哥俩互动,只觉得好玩极了。 “哥,我懂了!”秦牧揉著脑门上的一片红,缓缓站起身来,道:“第三关如果是一条路的话,那路是有尽头的。这尽头是不是第四关?” “说对了一半儿!”李镜双臂抱在胸口,忧愁嘆息道:“我先前说第三关与前两关不同,便是应在这里!三关和四关是连在一起的。” “那另一半儿难道是......”秦牧心头忽然一跳,他急声道:“这条路你不知道有多远?!” “不止是第三关这条登天路的远近问题!”李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还因为路的尽头......祂没东西,或者说是路尽头的东西一直在变化,没有定调,也没有定性。所以,別看第三关和第四关连在一起,这一关可比前两关难太多了。” “登天难......”秦牧怔怔开口,一语中的。 “不愧是万古无二的霸体,这脑子就是转得快!是呀,登天难!”李镜吐出一口浊气,道:“所以,这条路我得好好走。如果机缘到了,几步就迈过去了,如果机缘不到...... ” 秦牧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李镜会一辈子卡在这条路上。 如果李镜卡住了,那他这个新道大师兄走完两关,也就到头了。 李镜瞅著秦牧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好笑,他又是一个脑瓜崩弹过去,道:“得了,別瞎琢磨了!你好好修行就得了,有我这个新道祖师在,这天塌不下来。” 秦牧微微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我见你先前担山的时候,尚有余力,第一关的第一步圆满了?”李镜瞥了一眼近前的山峰,这山足有三百丈高,想要担在肩膀上,可不是个轻鬆事儿。 秦牧见李镜提起这件事,顿时来了兴致,他道:“哥哥你顿悟的时候,我得了你的造化,也登上了天地之桥。当我醒转过来,这一身气血便有百丈高了,第一步已经圆满了。” “这样呀!”李镜眉头微微皱起,那就得想办法帮秦牧搞定五行符文的事情了。 他是霸体,天生就拥有四灵体的属性之力,四灵对应五行中的木、火、金、 水,只要给他搞定土行符文,他就能继续修行了。 可是李镜总觉得不对,秦牧就算修行新道,也不能照搬他的修行。 正所谓,像我者生,似我者死。 如果秦牧照搬照抄李镜的修行,修到最后也只是李镜的翻版,那路也就走到头了。 所以,还是得想个法子呀! “老族长可在?”李镜收敛心绪,看向炎晶晶。 炎晶晶脆生生开口道:“爷爷就在太阳船上,我为尊神引路。” “嗯,叨扰多日,离去前怎么也得告知一声。劳烦太阳守带路了。”李镜作势而请,炎晶晶为李镜引路去了太阳船。 李镜去找老族长谈了片刻后,带著秦牧离开了太阳井。 兄弟俩直接回了残老村,李镜让秦牧去找村里长辈显摆这段时间的长进,他自己则是去找了村长。 不过,这一次村长却是没有在他自己的小院儿待著,反而是在哑巴的铁匠铺里面。 “村长,今儿可真是稀奇呀!”李镜进了哑巴的铁匠铺,调笑道:“是茶水不好喝了,还是晒太阳没滋味了?怎么来我哑巴爷爷这里烤火烟燻吶!是终於想通了,打算让我哑巴爷爷给您拔一拔懒筋?” 铁匠铺里,村长盘坐在火炉上,周身有火焰炙烤,舔舐他的肉身,可他却没有表露出任何异状。 哑巴手持大锤,围绕著村长走来走去,时不时向著村长砸下一锤。 这锤子不落在村长身上,反而是打在他周身三寸的位置。 每落下一锤,虚空就会迴荡起嗡嗡剑鸣。 “去去去!”村长没好气地呵斥道:“一回来就调侃我,你小子......唔,不对!” 村长睁大双眼,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引得虚空震颤的同时,也是让准备下锤的哑巴一阵翻白眼。 “你不是去寻神眼造化的吗?怎么入了第三关了!” “机缘到了,造化来了,我就顺水推舟,一步跨进去了!” 李镜脸上露出得意笑容,引得村长和哑巴愣在当场。 村长看了一眼哑巴,哑巴的目光与村长交错间,村长重新盘坐下去,道:“哑巴,锤他!” “阿巴!” 哑巴举起手里的大锤,对李镜露出憨厚笑容。 “哎哎哎!”李镜脸上笑容不再,他连忙摆手,道:“哑巴爷爷,別忘了咱们往日的情分吶!” 哑巴扛著锤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 李镜瞪大眼睛,痛心疾首道:“哑巴爷爷,你和聋子爷爷学坏了呀!” “锤他!”村长一拍大腿。 哑巴抢锤就打,李镜当即被一锤砸飞出去,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他双手抱胸,任由自己向远处冲飞,一脸无奈的摇头。 “哎,这些小老头儿呀,现在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第219章 定计! 第219章 定计! 哑巴这一锤力道可不轻,直接把李镜打飞到了大雷音寺的地界。 他没在这里多耽误,一闪身回了残老村。 到了残老村,他再往哑巴的铁匠铺去,却见哑巴將炉子搬到了门口,村长依旧在炉子上坐著,让哑巴把自己当料胚来捶打。 李镜远远看了几眼,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哑巴捶打的不是村长,而是他带回来的那颗星辰剑丸。 那玩意儿是星宿海內的造物,是曾经的神只给自己炼的宝贝。 这东西层次太高,村长想要用起来,就得让哑巴这位天工来帮忙才行。 村长是上个时代的剑神,哑巴是当今唯一的天工,两人合力之下,这星辰剑丸,八成真能被炼化了。 “呦,咱们村的祖师大人回来了!”村长一见李镜就阴阳怪气的开口,道:“用不用我给祖师问声好呀?” “村长,您这就没意思了!”李镜靠近后,翻了个白眼,道:“不就是刺激了您一下嘛,至於这么惦记嘛?” “这叫刺激?”村长气得吹鬍子瞪眼,他道:“你自己说说,你二关圆满后到现在才多久?” 李镜嘿嘿直笑,也不搭腔。 “得了,孩子有了成就还不兴让孩子显摆一下?”天魔祖师出来打圆场。 祖师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村长更气恼了,面色涨红,脑袋都冒出了热气。 “你这个老梆子给我闭嘴!镜儿是我们村养出来的,你半路给摘了桃子,你现在还来我面前显摆?你好意思!” 天魔祖师摊开双手,笑得和善的很。 村里人目光落在天魔祖师身上,笑容也格外和善。 执法长老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轻声道:“祖师,咱们还是別显摆了!” “输人不输阵。”天魔祖师嘴唇翕动,回道:“再说了,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他们不会动手的!” “不是,动手还分吃不吃饭?”执法长老急了,额头的细汗一层层往外冒。 “吃饱喝足打老头,这是规矩。” 天魔祖师老神在在,执法长老左右看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鬍子,心態快爆炸了。 这里模样看起来最老的,除了村长就是他了。 天魔祖师一副少年模样,会挨打的是谁还用说嘛? “好了,祖师你別嚇唬执法了,再给他嚇出个好歹来!”司婆婆白了天魔祖师一眼,道:“今天人算是到齐了,镜儿修行有了突破,入了三关,这是好事儿,值得庆祝的大好事儿!村长,你別在那里瞪眼!祖师,你再挑衅村长,我给你穿小鞋,咱们说正经的!” 司婆婆镇住了场面后,李镜向前一步,环视一圈后,道:“诸位长辈可都准备好了?” “你给我们留的时间充裕的很,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药师沉声开口。 瘸子笑嘻嘻的道:“我都往镶龙城去了好几次了!” “死病子,镶龙城那是镜儿的產业,你竟然去那里撒野!”司婆婆髮丝炸开,病子连忙后退一步,將马爷护在身前。 “好了,別嚇唬他了,当贼的胆子小。”马爷轻咳一声,道:“村里除了哑巴、聋子、瞎子和村长以外,我、屠夫、瘤子都把自己的残缺补全了,加上这几百年的积累,不说能打死一尊神祇,拖上一时片刻也是没问题的!” “重点是要怎么把那魔神引出来,给他来一次狠的!”屠夫摩挲自己粗硬的胡茬,杀气腾腾。 “这个倒是不需要考虑!”李镜出声道:“那魔神守著木耳的父亲,在宝船的中枢守株待兔,只要木耳去了宝船中枢,那魔神就会出来!” “可咱们这么多人同时露面的话,岂不是会坏菜?”瞎子不住地戳著竹杖,眼眸微睁,露出內里的一片空洞。 “哥哥的洞天能藏人!”秦牧连忙道:“我进去过,地方可大了,对修行还有好处!” “咱们藏在镜儿的洞天里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问题是镜儿藏在哪里?”村长依旧在接受哑巴的捶打。 “我不需要藏!”李镜张开洞天,將其中一口从背后摘下后捧在掌心,道:“正所谓芥子纳须弥,我这洞天不但能藏物容人,还能隨我心意变化大小!” 洞天在李镜的掌心中颤抖,陡然化作尘埃般大小,又在转间如山岳般巨大“我將这洞天藏在木耳的气血之中,只要木耳释放气血,洞天就会被激发,各位长辈就能趁其不备,给那魔神来一记狠的!” “那你呢?”司婆婆皱起眉头。 李镜笑道:“自然是帮木耳吸引注意了!我入了三关后,虽说没和人动过手,可打死一个真神是没问题的。只要我跟在木耳身边,那魔神必然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想办法將我和木耳分开!一旦让他得逞,便是诸位长辈的机会了!” “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天魔祖师抚掌轻笑,道:“教主果然是智慧超群!” “呿!”残老村所有人同时呵斥出声,天魔祖师笑而不语,执法长老倒是止不住的擦汗。 “这一招倒是不错!”村长微微頷首,可他话锋一转,道:“可是那冥谷极其凶险,你怎么能確保你在进入冥谷的那一刻,不会被魔神盯上?” “这一点我有准备。” 李镜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的时间。 “我先前也说过,冥谷內有一对白蝠兄弟是神魔后裔,等天黑了我走一趟酆都,看看能不能找到白蝠神族的神魔,找他们要个凭证给木耳做个护身符!到时候,就算我被魔神算计了,木耳也能靠著白蝠兄弟深入冥谷內部,登上宝船!” 村长思索片刻后,环顾四周一圈,道:“那么,就这么办?” “就这么办吧!”司婆婆道:“今天镜儿破三关了,该庆祝一下!屠夫,你去看看过年吃的肉还有没剩的,马爷你去弄几个素菜,瘸子、瞎子去搬桌子挖酒水,咱们今晚吃顿好的!” 眾人定下了计划,当即去忙活吃饭的事儿。 吃饱喝足之后,执法长老战战兢兢的洗盘子刷碗收拾残局。 李镜和村里人说了一声,直奔酆都而去。 第220章 准备万全,前往冥谷 第220章 准备万全,前往冥谷 “姓李的又来种蘑菇啦!!!” 一声尖叫在酆都掀起轩然大波,城內神魔大惊失色。 “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的光景,那个姓李的又来了?”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我家房子才刚修好,刚修好呀!” “快!快去绑了天魔教的魔头给姓李的送去,能给他们送多远就送多远,千万別让姓李的在城里种蘑菇了!” “我听说姓李的和人皇殿也有点纠葛,要不把人皇殿的一起绑了?” “你打得过那群混混儿吗?你手里刚亮绳子,人家就一窝蜂给你打趴下了! ” “那怎么办?” “智取,用智取!告诉人皇殿的混混今天有热闹看,你们几个去绑天魔教的魔头,快快快!” 站在桥上的李镜远远听见城里的动静,就不由得一阵咂舌。 这里的神魔都能和幽都的神魔干仗了,怎么还会害怕自己一个活人呢? 再说了,他是个男的,又不是卖蘑菇的小女孩儿,怎么可能隨便在酆都城里种蘑菇。 村里的人告诉他,要师出有名,不能不教而诛。 他又不是蛮横不讲理的大魔头! “你怎么又来了?”赤秀出现在李镜身旁,落在了桥头的墩子上,紧张地浑身炸毛。 “赤秀尊神,有段时日不见了。”李镜抱拳行礼,赤秀歪著头打量李镜片刻后,鬆了口气,道:“你不是为了天魔教的魔头来的,对吧!” “祖师们打一顿就好了,哪能天天打!”李镜笑得和善无比,道:“我这次来是有別的事情。” “那就好!”赤秀抬脚挠了挠自己的鸟嘴,道:“你上次在酆都城里弄出来的那些乱子,现在有人提起来都会打哆嗦。这种祸端弄一次就得了,可不能再来第二次。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赤秀与李镜交谈间,也有神魔在旁紧张窥伺。 “我这次来是想要寻白蝠神族,不知道酆都里可有白蝠神族的前辈在?有事相求。” 李镜说的很客气,赤秀低头暗自沉吟的同时,也把脚爪向后撩起,给暗中的神魔打了几个讯號。 天魔教的魔头別管了,赶紧去把白蝠神族的人给我带来! 在旁窥伺的神魔面面相覷,私下交流。 “天魔教的魔头咱们白绑了?” “肯定的呀!没听见人家说找白蝠神族嘛!” “那咱们现在... ” “你们几个去告诉绑匪一声,让他们把秧子放了,我去找白蝠神族的谈谈! ” 暗中窥伺的神魔纷纷离去,只留下几个紧张的注视著李镜。 这小子比之前更强了! 如果说先前的李镜是人世间难望项背的高山,那现在的他便是天上的云雾,可望不可及。 这一发现令神魔悚然! 这才过去了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连一间宅子都盖不起来,更遑论其他了。 可偏偏这小子在这不到一月的时间內再度成长,去往了让他们都看不清楚虚实的高度。 这就是新道? 这就是祖师? 恐怖如斯! 李镜和赤秀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很快赤秀身后的夜色中,有几位神魔肩扛两道身影跑了过来。 “白蝠神族的来了,来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为了保全你们的房子,竟然出卖我们夫妻两个,我和你们没完,没完!!!” 被绑来的白蝠神族是一对夫妻,此刻母的那一个正不断扭动,口中发出尖锐爆鸣。 “白家妹子,別怪我们心狠!实在是酆都居大不易,你不为我们考虑,也为我们家的老小考虑一下嘛!” “我考虑你大爷,你是成神万年,爹娘都烂成灰了!你打光棍的时间比你成神的时间还长,哪里来的妻儿?!放开我,放开我!!!” 不论白蝠神族的神魔怎么咒骂,那几个神魔还是把她连同她的丈夫送到了李镜面前。 绑票的神魔离去后,赤秀也咳嗽一声,道:“那什么,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 ” “赤秀,你大爷的!”白蝠神魔的妻子破口大骂道:“当初是谁给你拉弦保媒,是谁借钱周济你的,你都忘了,是吧?” 赤秀没有言语,只是一只翅膀掩盖脸面,另一只翅膀拍打虚空,迅速远去。 “你大爷的,赤秀!!!” “好了,別骂了!”白蝠神魔劝诫妻子一声后,目光转向李镜,道:“不知新道祖师將我夫妇二人请来是有何贵干!” 李镜先给面前的两夫妇鬆绑,接著道明来意。 “我欲往冥谷一行,听闻那里有白蝠神族的后裔落了草,怕生出误会,有了嫌隙。所以找二位想要个凭证,好让我去冥谷的时候,能多些方便!” 李镜態度很是谦和,白蝠神魔的妻子狐疑道:“就这?” “的確是为了此事。” 白蝠神魔的妻子鬆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么点小事儿,你且等等!” 她从身上翻找片刻后,取出一枚褪下的獠牙递给了李镜。 “这是我换牙的时候留下来的,你给那兄弟看,他们自会给你方便!” 李镜接过獠牙,谢了之后,又道:“我还有一事,现在白蝠一族流落在外的只有那兄弟两个,他们苦於没有同族异性,无法繁衍后代,所以他们若是问起来.. ” “这个更是简单!”白蝠神魔的妻子对著李镜手中的獠牙一点,道:“你把獠牙交给他们,他们自会领略其中意味!” “多谢了,算李某欠二位一个人情!” 李镜谢过之后,转身离开了嚇都。 白蝠神魔夫妇目送李镜离去,开口出声。 “这新道祖师还蛮好讲话的!” “有事相求,怎么可能会恶劣霸道!” “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咱们和那群王八蛋都认识多少年了,为了一处房子就给咱们绑了,这事儿没完!” “走,找他们去!” 李镜离开了酆都后,回了残老村。 第二天一早,他张开洞天,將村內眾人收入其中后,又往洞天里添置了一些家私,让长辈们不至於太闷。 做完这一切后,李镜摘下洞天,送入秦牧气血之中。 一切搞定,他带著秦牧直奔冥谷而去。 冥谷位於庆门关与蛮狄国边关之间的鸭舌头地带,沿著这一处地带一直往深处去,便能抵达。 “哥,这就是冥谷?” 秦牧待到眼前重归清明后,不由得向前看去,神色悚然。 前方有一处湖泊,湖水澄澈,好似明镜。 偏偏,湖中没有气泡、涟漪,平静得如死水一般。 周遭更没有鸟兽动静,比酆都的夜晚还安静。 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只是冥谷的入口,真正好玩儿的都在里面! ” 李镜向前踏步,笑道:“走吧,带你去见见世面! “ 第221章 我是你二大爷! 对不起,本章节內容暂缺! 第222章 冥谷诡异 第222章 冥谷诡异 ”呵,你们两个倒是鬼灵精!” 李镜摆手挥袖,令所有白色毫毛倒卷而回。 两只白蝠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毫毛收了回来,不收回来,他们就得裸奔好一阵子了。 不止裸奔,还很难看。 李镜带著两只白蝠落地后,秦牧也奔了过来。 他看一眼这两只白蝠,再看李镜,心中虽有些想法,却是並未说出,只是站在一旁老实看著。 “姓甚名谁,说出来。” “我是哥哥叫福玉春。”体格较大的白蝠老老实实开口,体型较小、耳朵较大的白蝠道:“我是弟弟叫福玉秋!” “玉度春秋,好名字呀!”秦牧讚嘆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福玉秋得意道:“別看我兄弟两个在这鸟不拉屎的冥谷生活,可族上还是有传承的。 不瞒两位,我们还是认字的呢!” 秦牧吃了一惊,这神魔后裔不但能保全血脉传承,没想到还有知识流传下来。 冥谷这样的诡异之地中生存的神魔后裔都有这等传承,那大墟中其他神魔后裔又会是什么模样? “二大爷,我们兄弟两个这次是栽了,有事儿您说话,別为难我弟弟就是。”福玉春老老实实开口,再也不见先前的凶顽。 “你们喊我一声二大爷,不吃亏。”李镜从洞天里取出白蝠神魔赠予的信物,將其转交给福玉春,道:“看看吧!” 福玉春接过信物,与弟弟福玉秋研究起来。 两只大蝙蝠越是研究越是心惊,这信物之中蕴含著他们白蝠神族的气息,气息之浓烈甚至远超他们兄弟两个。 只是看上一眼,便心神悸动,仿若还是幼崽时,仰望自家祖宗的石像。 心神敬畏又格外濡慕,不能自已。 这代表什么? 这信物是源於他们的血脉源头,来自他们的老祖宗。 不止如此,福家兄弟还从这信物中察觉到了信息的留存,只要他们以血脉之能稍加激发,就能將这讯息提取出来。 能提取讯息,那就代表可以找到他们的老祖宗。 找得到老祖宗,他们哥俩还用打光棍儿吗? 福玉春和福玉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太好了! 这养了几百年的童子身终於要有用武之地了! 福玉春收好獠牙信物,恭敬对李镜行礼道:“玉春见过二大爷!” 福玉秋性子活泼些,眼见李镜是自家人,不免埋怨道:“我的二大爷哎,您早点把这信物拿出来不就好了,哪里还会有先前那些误会!直接让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吶!” “第一次过来拜访,也没提前准备礼物。”李镜笑得很是温和,道:“左思右想之下,就送你们一场教训好了。省得你们仗著自己神魔异种的身份,到处撒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灭了满门。” 福玉秋打了个哆嗦,这位二大爷好像比他想像的还可怕一些。 福玉春却是老实多了,人家拿著祖宗信物,实力又强无敌,吃点教训就吃点教训。 反正也没有伤筋动骨,不过是受了些惊嚇罢了。 秦牧在一旁压抑著自己的笑意,他就知道自己哥哥是抱著戏弄这白蝠的打算,不然的话,这信物早就拿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这一手,他得学呀! 得逐字逐句地认真学习才行,將来肯定有用。 “你们家祖宗在酆都生活,等我在冥谷办完了事,可以送你们过去一趟,认祖归宗。”李镜悠悠开口。 福家兄弟心中大喜过望,见到了祖宗,那找到媳妇儿还远吗? “多谢二大爷!” 两只白蝠情真意切的道谢。 秦牧暗自点头,又学到了,又学到了。 “不知道二大爷今日来冥谷是为了什么?”福玉春询问出声,李镜言简意賅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道:“冥谷深处那艘宝船是我这弟兄家里的,我今天带他来走一走,转一转,看看他们家的资產是不是还在。” “这样嘛?”福玉春瞭然点头,他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来为二大爷您引路?” “带路就是。” “您往这边来!” 福玉春腾空而起,在前方引路,福玉秋回头看了一眼那被夹在火上烤的吃食,颇为可惜地轻嘆一声,可还是快步跟上自家哥哥的脚步。 一顿饱和老婆孩子热炕头,他是懂得取捨的。 在福家兄弟的引路下,李镜和秦牧越发深入冥谷之中。 越是往里走,地磁元力越是扭曲。 长在悬崖上的森林给人一种极为荒诞的感觉,而空中漂浮的石头如同水中浮萍,数量多得骇人。 突然,秦牧止住脚步,他一拍腰间饕餮袋,无忧剑从袋中跃出。 神剑震动,发出清脆的剑鸣,围绕著秦牧盘旋不休。 他伸手握住无忧剑,看向李镜,道:“哥,无忧剑在跃动... “” “你父亲知道你来了。” 李镜伸手接过无忧剑,感受著剑身的震颤。 他尝试闭眼感知引动神剑的那一缕气机,可这气机瞬间被掐断,使神剑恢復平静,也让李镜一阵错愕。 秦牧他爹未免也太谨慎了! 不过也对,不谨慎的话,也不可能在镇星君的胁迫下,活了十六七年。 李镜把剑还给了秦牧后,道:“既然神剑有感,那咱们就加快速度吧,能早些把这桩事情搞定,咱们也早些心安。” 秦牧知道李镜指的是什么,村长也好,天魔祖师也罢,都是上个时代的人,时日无多。 早一日拿到成神法,他们也能早一日续上神桥,飞升神境,从而摆脱生老病死之苦。 “福家兄弟,走快些吧。” 李镜催促一声,福家兄弟连忙頷首,带著李镜和秦牧快速前行。 终於他们来到峡谷尽头,眼前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峡谷尽头的两旁是两座沿著山峦雕刻而成的巨大石像,与山一样高。 两座雕像神色肃穆,庄严神圣,自光深沉,各自拄剑而立。 哗哗的水声传来,那是从雕像的肩头流下的瀑布,瀑布水势很大,千丈瀑布奔流而下,落在雕像双手之间,顺著剑流下来,匯聚成河。 两条河从雕像的脚下流淌,在森林中形成二龙之势,然后在山谷的中央消失不见。 这两个雕像是蝠首人身,正是白蝠神族的蝠神。 “过了我家祖宗守卫的门户,才算是彻底踏入冥谷的地界。” 福玉春出言提醒,秦牧吃了一惊,连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走来的这一路... “” “不过是没什么危险的外围地带罢了!”福玉秋嬉笑出声,秦牧咂舌,这一路走来,地磁元力紊乱扭曲,生机断绝,可谓是凶险无比,就这还只是外围地带? “三叔叔可莫要以为我弟弟在扯谎!”福玉春在前方引路,道:“冥谷外围地带不过是地磁元力紊乱扭曲,找到规律便能来去自如。可这內部地带嘛,那便不可相提並论了。” “哦?”秦牧的好奇心被勾起,福玉秋带著几分显摆地开口道:“冥谷內诡异遍地走,像什么把人当土的树种虫,会捉人的红苹果,寄生大脑的翡翠虫,吸血的水珠蚂蟥,杀人魂魄的魂虫......林林总总,数不胜数!更別提,冥谷內部连通著幽都,外面这些诡异不过是筛出来的弱小存在,真正恐怖的过都过不来。” 福玉秋说话间,也多看了秦牧几眼。 白蝠一族乃是守护冥谷幽都封印的守护者,世世代代负责监视冥谷,確保不让冥谷內的幽都封印破损。 然而,在十六年前天降流火,封印还是被打破了。 打破封印的是一艘船。 秦牧家的船。 秦牧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向著李镜靠拢。 这地方太危险了,还是抱紧自家哥哥的大腿吧。 “別那么胆小!”李镜瞥了眼秦牧,道:“你体內有我的庇护,这里的诡异伤不到你,儘管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就是。” 秦牧顿时惊喜瞪眼,他回想起先前白蝠兄弟动用声波神通时,他自己非但没有遭受伤害,反而觉得劲风扑面的事情。 合著,是李镜放在他气血內的洞天在庇护他。 乖乖,哥哥做事也太稳妥了吧! 第223章 接近幽都 第223章 接近幽都 有两只白蝠带路,李镜和秦牧很顺利地绕过所有诡异和凶险,直达冥谷核心地带的最深处。 在抵达一片湖水上方时,福家兄弟忽然扎入水中,从湖里拖出来一个庞然大物,这是一只六角形的虫子,身上长著六角形的古怪花纹,很有规律,前方还长著两个大剪子,很是威猛。 “嘿,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竟然遇到一只螟鱉!” 这怪虫最为引人瞩目的便是它的背上背著一个个一人多高的白色蛹卵,有的蛹卵已经打开了,像是细长的鸡蛋掀开了一个整齐的盖子。 那螟鱉的实力惊人,不愿意被这兄弟俩束缚,两只大剪子咔嚓咔嚓剪来剪去,空气被剪得发出雷鸣爆响,一道道雷电被挤得浮现出来,电光围绕螟鱉滋滋啦啦转动,很是嚇人。 螟鱉还喷出一股股毒液,落在地上,无论泥土岩石统统消融! 秦牧心中悚然,这头螟鱉的实力只怕比他留在村里看家的龙麒麟也弱不了多少,尤其是这毒液更是可怕,溶解一切! 龙麒麟的本事已经足够强大,介於七星境界与天人境界之间,但这头螟鱉的毒性只怕天人境界的高手也扛不住,当然,毒液是否能够喷在天人境界高手身上还是个问题。 李镜看了两眼就没怎么理会,现在的他,强得可怕,也手痒的难受。 得想个法子,把镇星君打一顿才行。 如果可以的话,还能去幽都来个一日游。 螟鱉虽强,可两只白蝠的实力更胜一筹,福玉秋口中发出声波衝击,直接將螟鱉震晕,然后兄弟俩跳到螟鱉背上,掀开两只蛹卵,像是打开蛋壳舱门一般。 这两只白蝠跳了进去,舒服地呻吟一声,然后冲李镜和秦牧招手:“二大爷、三叔叔,进来,快点进来!” 秦牧毫不犹豫地跳到螟鱉背上,李镜也是如此。 福玉春从蛹壳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像是一只刚长毛的老鼠,耳朵抖了抖,道:“快点找个蛹躲进去,这螟鱉就快要醒了。这傢伙游泳是把好手,而且是水中霸王,能够带著我们从湖里游到河里,顺著河游向它的巢穴!到了它的巢穴附近,就能见到你们要找的宝船了。” 李镜和秦牧毫不犹豫钻进蛹壳,跟著福家兄弟这两个冥谷本地蝠,啥都別说了,照做就行。 李镜跳入蛹壳內,发现里面有著如蛋清一般的物质,隨著他泡进来,这些物质直接被他吸乾。 而他却连一点反馈都没有。 李镜默默把蛹壳的盖子合上,境界太高,实力太强,一些天材地宝对他来说,乏味的就像是白水一样。 秦牧却是感觉舒服极了,他能感受到有一些纤细的能量从类似蛋清的物质中涌出,顺著他的毛孔中钻进来,钻入肌肉血脉经络五臟六腑,滋润身体髮肤。 甚至,这些能量还钻到他的魂魄中,滋润魂魄! 秦牧惊讶,试著催动霸体三丹功,顿时感觉到蛋清状的液体中更多的能量传来,让他的元神在不断的变得强韧。 “这蛋清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好几分,倘若能够一直躲在里面修炼,元神只怕会变得异常强大!” 秦牧內心激动得很,他想把这个发现告诉李镜,却发现李镜已经把蛹壳合上了。 这让他不由得咂舌,难道现在的李镜已经强到连这等天材地宝都毫无用处了吗? 不过,对李镜没用不代表对他没用。 他向其他蛹卵看去,这只螟鱉身上的蛹卵大部分都已经空了,应该是里面的螟鱉成熟脱壳而去,还剩下两三枚没有成熟的蛹卵。 “好东西,待会临走的时候带点土特產回去!” 秦牧刚刚想到这里,那头巨型螟鱉醒了,晃了晃脑袋,然后一头扎入湖中。 这片湖是谷中其中一条河流的支流,螟鱉潜入水中,从支流游入主道,顺流而下,向两条河交匯之地游去。 这河水也很是古怪,有著各种各样的幽都生命,全身上下长满眼睛的长虫,浑身都是肌肉没有鳞片的大鱼,身上长满触手触手顶端长著圆形嘴巴里面都是鉤刺的怪虫,还有些发光像是灵魂一样的东西飘来盪去。 李镜见到了一些荷花飘在河面上,有些荷花谢了,长出莲蓬,一个个莲蓬孔洞中钻出肥胖白嫩的婴儿,光著屁股,手舞足蹈咯咯的笑著,纯真无邪。 突然,其中一个婴孩嘴巴张开,一条长达六七丈的舌头甩出,將水中的一条怪鱼捲住,舌头中空,顷刻间便將那怪鱼吸食一空,只剩下鱼骨头飘飘荡荡的沉入水底。 那娃娃吃饱了,又手舞足蹈的咯咯笑著,然后空中一只大鸟飞来,轻轻一啄將这娃娃啄起,仰头吞了下去。 “独特的生物链。”李镜看的津津有味。 隔壁的秦牧却是看的毛骨悚然,不愧是凶险异常的冥谷,不提最深处的魔神,就是这一路的见闻都足够让外界的修行者骇然一辈子了。 终於,这头螟鱉带著他们来到两只白蝠所说的巢穴。 这巢穴位於一处深坑附近,与其说是深坑,不如说是深渊,两条河匯流,大水从这里坠入深渊,轰鸣声如雷响个不停。 眼看他们就要跟隨螟鱉一起坠入深渊之中,突然螟鱉浮出水面,跃在半空,唰的一声张开两张硬翅,硬翅下面是软翅。 软翅震动,如同刀片一般锋利,嗡嗡作响,竟然飞了起来,向深渊中飞去。 李镜、秦牧等人身处蛹卵中,而蛹卵便是粘在硬翅上,这头螟鱉飞行时硬翅纹丝不动,只有软翅扑闪不停。 蛹卵中,李镜四下看去,只见这深渊的四壁上掛著些巨大的蘑菇,向外喷著孢子,那些孢子竟然会发光,在空中游动,像是一颗颗蒲公英。 奔流的大瀑布中一些怪鱼怪虫跳了出来,去吃发光的孢子,刚刚吃下肚,便在半空中身体膨胀,嘭嘭炸开,从体內长出一个个大蘑菇。 那些蘑菇怪得很,它们將这些怪鱼怪虫的下半身挤爆,上半身却完好无损,而且怪鱼怪虫都还活著,只是下半身变成蘑菇显得有些怪异。 蘑菇长出长长的鬚根,在半空中舞动,飞来飞去,有的落在崖壁上,立刻生根。而长在蘑菇上的鱼和虫则帮蘑菇捕食猎物,形成奇怪的共生。 螟鱉不断向下飞去,沿途有这些古怪蘑菇照明,深渊中却也不算黑暗。 这一路向下飞行了不知多远,终於到了深渊的地底,地底湿热,到处都是发光的水晶柱,一根根水晶柱晶莹剔透,光芒迷人,將地底照亮。 螟鱉飞上自己建在一大片水晶柱之上的巢穴,落了下来,刚刚落下便被福玉秋以魔音震昏过去。 李镜从蛹壳里钻出,四下张望一番,確定没有问题。 秦牧也恰巧將蛹中的能量吸收完毕,从蛹里跳出来,神采奕奕,还不忘上前將其他三个蛹拔起来收入自己的饕餮袋中。 到一个地方必须要弄点土特產回去,才不虚此行呀! 两只白蝠钻出蛹壳后,无声无息飞起,道:“二大爷您和三叔叔找的那艘船从天外坠落,砸出了这个深坑,到了地底还一路滑出很远,將幽都的壁垒封印也撞破了。” “那船就在前面,距离这里不远了,不过船上有许多幽都的生灵,盘踞在那里。我们跟著地下河走,便可以到达那里。” 李镜带著秦牧跟上两只白蝠,走了没多远,便看到几具枯骨,从枯骨身上的遗物来看应当是十六年前来到冥谷探秘的天魔教弟子。 李镜暗嘆一声,挥手收敛尸体,等回到延康后,再交给教中弟子进行下葬。 有功者便是死了,也应当得到他们的奖励与尊重。 “哥哥,前面有佛音。” 秦牧提醒一声,李镜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却见两位身穿黄袍的老和尚盘膝坐在石壁上,石壁上被凿出两个龕,两个老和尚坐在那里,长眉垂到龕外,身上不断有佛音传来,佛光也忽明忽暗,抵挡涌来的滚滚魔气。 “这是......大雷音寺的和尚!”秦牧惊讶道。 李镜看向两位老僧,拱手行礼,道:”见过道兄。” 其中一位老僧睁开眼睛,虚弱道:“道兄,可是从延康来?” “是。”李镜微微頷首。 “如若道兄能离开此处,劳请通知大雷音寺,告诉如来,我等尽力了。 “7 老僧吐出一句言语后,便不再吭声。 李镜再度行礼后,直接越过他们离去。 这两个老僧实力很强,可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而他们纵使死去,也会用肉身继续镇压这里的封印。 “他们还会说话?” 白蝠兄弟俩也很惊讶,福玉秋道:“这两个禿驴跑过来,本事极高,说是奉如来之命帮我们镇压幽都的异动,提防幽都生灵跑出来祸害眾生。我们有些不乐意,但又打不过他们,只好让他们住在这里。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多年了,帮了我们不少忙,有几次封印差点破开便是他们帮忙压住,平常来他们都不乐意和我们说话,没想到今天倒是开口了!” 福玉春也附和道:“我们曾经觉得他们很好吃,但是现在一点也不想吃他们————二大爷,三叔叔,过了这里,前面便是天外掉下来的那艘船了。 第224章 船上黑暗 第224章 船上黑暗 “就在前面了!” 白蝠兄弟带著李镜和秦牧越过大雷音寺的老僧后,眼前顿时开阔起来。 一座山头横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像是一尊巨人的上半身雕塑,这个雕塑无比巨大,周身由漆黑的石头构成,却雕琢得有鼻子有眼有嘴有耳。 雕塑只露出上半身到胸口的地方,下面的身躯应该是掩埋在地底,或者没有雕琢出来0 而在这个雕塑的后方,一艘古老的楼船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这艘船的一边在地底,另一边却透过了一个巨大的门户,门户中是类似蜂巢的封印,这艘船的船头穿过封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封印应该便是白蝠所说的幽都封印。 古代的神在这里打通了现实世界与幽都世界,结果导致幽都生灵入侵,不得不封印这里。白蝠神族奉命镇守此地,一直相安无事,直到这艘船的到来,將封印撞破。 白蝠兄弟看到这艘船,再看秦牧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这艘船差点让他们白蝠神族近万年的坚守功亏一簣。 虽说封印还在,可这艘船创下来后,封印便开始鬆动,尤其是船与封印相连的地方,那里的封印出现了许多裂痕。 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幽都的生灵可以通过这艘船进入大墟! 时不时有几只奇形怪状的生物从船上爬下来,有的展开翅膀飞起,有的则从船上跳下来,但还没有跑出多远便见蜂巢封印闪动亮光,突然那些生物便无声无息地被斩断头颅。 巨大的神人雕像,门户,大船,蜂巢封印,幽都生灵,这个地底世界显得光怪陆离。 “哥......”秦牧忍不住呼唤李镜,李镜注视著宝船,抬手拍了拍秦牧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我在呢!” 秦牧原本不安的心顿时平復下来,深吸一口气后,他道:“咱们现在就上船吗?” “现在就上去,福家兄弟也跟著一起去,你们跟在木耳身边,別离他太远!” 李镜吩咐一声后,又抬头看向停在空中不著天不著地的那艘船,蜂巢封印將这艘船定住,一个个等边六角柱镶嵌在空间之中,一层又一层,半透明像是琉璃一般,那是古代的神留下的封印。 而那艘船中,一股股魔气和其他诡异气息瀰漫,隱隱约约听到魔气中传来令人极为不安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幽都中受苦受难发出的扭曲惨叫。 “走!” 李镜带著秦牧飞向那艘天外飞来的船,越是靠近才越是感觉到船的巨大。 当然,比起太阳船月亮船,这艘船算不上什么,但是相比延康国的楼船,这艘船便大得太多了。 这艘船不像是凡间的东西,船体上烙印著各种奇异的符文,虽然很多符文都已经破损,但是有些符文还在一明一灭,明灭之间,符文的形態便已经发生了改变。细细打量,似乎可以从符文的变化中揣测出许多奥妙。 李镜无暇去观摩这些符文印记,他学习符文的方法和寻常人不同,寻常人是从符文下手,然后以点连线,以线成面,最终领悟参透。 而他却是將符文整体当做一副独特的画卷,直接参悟整体,不去纠结单独的符文和符文组合的作用。 他当初感悟姊青神眼便是用的这个法子,好使好用但是费时间。 眼下这个节骨眼也不是参悟的时候,还是早些登船为妙。 反而秦牧倒是睁大双眼,暗中记忆这些符文,他术算天赋好,阵法天赋也是上佳。 李镜短时间內看不出来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格外有用。 两人两蝙蝠悄然登上大船的船尾,宝船很多地方已经破损,但主体尚存。 古代的神留下的蜂巢封印並没有针对他们,这些封印应该只是针对那些幽都生灵,对现实世界的生灵没有威胁。 李镜落地,身后秦牧和两只白蝠也各自落在甲板上,甲板上到处都是绿色的粘液,散发出幽幽的萤光,秦牧不小心踩到一团粘液上,急忙闪开,却发现粘液被扯出了一条条丝状物。 “应该是蝮虫死掉后留下的粘液。”福雨秋抓起一把粘液嗅了嗅,出声解释道。 李镜抬脚跺了跺脚下甲板,五行火贴地掠过,將所有粘液烧了个精光。 突然一团魔气从楼船的船头方向吹来,对著李镜的五行火炁扑了过来,引得火陡然暴涨,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炽烈火光照亮了幽暗的甲板,却照不透船头的黑暗。 福雨秋福玉春两只白蝠急忙身形一闪护在秦牧身前,张口发出无声唳啸,试图与那魔气碰撞。 轰隆——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袭向两头白蝠,李镜身影一闪,拦在白蝠兄弟面前,抬手一掌按向虚空,掌心五色光闪烁,將魔气直接泯灭。 “有意思!” 李镜甩手向前,大踏步走向魔气涌来的方向。 秦牧和福家兄弟对视一眼,想要跟上李镜,却发现他们和李镜之间的距离不论怎么追赶,都无法缩短半分。 船头方向,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向这里涌来,不断逼近。 李镜身上五色气流转之下,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直接將黑暗切开,势如破竹直奔源头。 待到他到了船头位置,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说了一句不明意义的话。 那不是神语,也不是魔语,更不是佛门真言。 李镜眼神微动,他听过这种语言。 从秦牧那里听过。 这是幽都的语言! 换言之,黑暗的源头就是镇星君。 李镜眼中精光闪烁,心神如火燃烧起来,直奔黑暗衝去。 见战则喜,有我无敌。 李镜冲入黑暗之中,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秦牧心中一惊,可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一切都如他们在村中商议的那般,李镜一旦登船,便会被船上的魔神注意,从而被引走。 所以,接下来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二大爷不见了!” 福玉秋尖叫一声,秦牧却是沉声道:“別慌,我相信哥哥的本事,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福玉春左右环顾,有些不安。 “进船探秘!” 第225章 五色神光,刷尽满天神佛 第225章 五色神光,刷尽满天神佛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李镜在黑暗中快步向前,身上五色气织就的大氅向后拖曳,在黑暗中留下五色光影,如梦似幻。 然而,不管他在黑暗中穿行多远,行走多久,都摸不到黑暗的边界。 仿佛身处在黑暗中的他已经来到了未知的维度之中,不在那宝船之上了。 而这也是李镜想要的,若是在宝船內动手,先不说会不会把宝船打得稀巴烂,单单是他和神魔交手的余波都会把白蝠兄弟隔空震死。 至於秦牧......他有李镜的洞天傍身,洞天內有残老村九老和天魔祖师以及祖师的掛件,绝对不会有问题。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挪移战场吧。 李镜继续深入黑暗,这黑暗如同清晨的茫茫大雾,分不清前后左右,看不见来路和前路,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虚无在等待。 “咯咯咯......”一声轻笑在黑暗深处传来,李镜停下脚步,冷声道:“怎么,终於肯吭声了?” “无知的小东西,不过刚过南天门,还没站稳脚跟就敢只身犯险,你说你是无畏呢,还是无知呢!” 黑暗之中,滑腻的蛇躯翻滚交错,半人半蛇的魔神从黑暗中露面,眼中带著戏謔。 这魔神身形极大,虽然下半身是蛇却没有鳞,上半身是一个女子的形象,很美很妖嬈的女子,而她发出的声音却是男子的声音。 她游过之处不断有粘液滴下,显然先前甲板上被李镜用五行火烧掉的黏液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这也代表她一直在观察冥谷內外的情况,李镜他们刚进入冥谷......不,很可能是无忧剑一有反应,她便注意到了。 或者说,是秦汉珍故意让他注意到的。 李镜心中思索之际,目光也在她的身上不断打量。 她的脖子后长著像是肉膜一样的东西,在说话时,肉膜张开,像是两把打开的扇子插在脖子两侧,高出她的头颅,不断震动发声。 她似乎不会开口说话,而是靠脖子后的肉膜震动出声,因此发出的声音很是古怪晦涩。 肉膜应该便是她的声带,顶端长著两尺多长的骨刺,像是一根根標枪,打开时,肉膜上出现两个黑色眼球状的图案,像是两只诡异的眼睛在盯著你。 这就是幽都魔神,镇星君。 “是么?”李镜毫不在意镇星君口中吐出的戏謔言语,他以镇星君为圆心支点,开始缓缓踱步,走出一个圆来。 他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呢!” “无知的小东西,你根本不知晓神魔的强大,更不知道我的古老!” 镇星君下頜微微抬起,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揶揄。 “呵,神魔又不代表永恆!”李镜低笑出声,道:“你用这一套说辞糊弄凡间的生灵也就罢了,可是想要糊弄我未免也太可笑了!你说你古老?镇星君到你这里换了多少代了?你又是靠什么法子上位的!” 镇星君眼中的揶揄和戏謔顿时一扫而空,她扭动蛇躯,在黑暗中游走,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呀!连神职的更替都明白,我现在对你感到好奇了。这艘船是来自无忧乡的,你又是来自哪里?” “想知道?”李镜脚步站定,脸上笑容狂放,“那你得掂量掂量你自己够不够资格! ” “区区小神,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镇星君脖颈后的肉膜张开到极限,震颤抖动间,发出如蛇一般的嘶鸣。 李镜却是不再继续言语,一步踏出横跨他与镇星君间的空间距离,抬手攥拳,直接横推而出。 这一拳打出,镇星君脖子后的肉膜陡然颤抖起来。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拳头,而是一座横空撞来的神山。 镇星君支起脖子后的肉膜,张口发出无声尖啸,无穷无尽的土黄气从虚空中涌出,如黄河浊浪铺天盖地的压落而下。 镇星君盘起身躯,口中吟诵幽都语言,身前有星光闪烁,化作橙黄色的巨大星辰。 星辰摇颤,爆发无边神威,向李镜碾压而下。 镇星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李镜见到这一幕,神色变得无比平静,可眼神却如雷如火,在激盪,在轰鸣,在燃烧。 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便是如此。 这一拳的威能在这一刻绽放,如黄河浊浪的土黄气息被强势镇压的剎那,橙黄色的巨大星辰爆发的神威也在这时来到李镜面前,直接碾落而下。 嗡!!! 虚空动盪,仿佛遭受无法承受之重。 窸窸窣窣的咔咔响声连绵不绝,在李镜耳边迴荡。 “现在的我和镇星君是在宝船外面,在幽都裂隙的附近,她利用黑暗將我引出来了!” 李镜听到这咔嚓脆响,顿时明了自己如今的方位所在。 宝船本就卡在现世和幽都的交界处,这里的空间结构极其脆弱,一旦有任何异动,就会令空间崩溃。 既然知晓了自己的方位,那么李镜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手的理由了。 他张开五指对镇星君隔空压下,仿若天幕倾颓般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然而,这只是起手。 因为,五行五色在这一刻化作纯粹的澄澈神光於李镜的掌下绽放。 五色光如丝线相互缠绕,相互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偏偏涇渭分明。 五色光只是一扫,橙黄色的巨大星辰便仿佛是画布上被剐去的顏料,变得单薄了几分。 如此矛盾的现象令镇星君心神大骇,这可是她的权能所化的神通,是镇星的投影,可遇上这傢伙的五色光,便被直接抹去了一部分,这是什么神通?怎么会如此恐怖! “你这是什么神通?” 镇星君双臂向前用力横推,橙黄色的星辰在她的推动下,呼啸著碾动虚空,向李镜砸来。 “五色神光!” 李镜冷厉回应,再度释放五色神光。 五色神光刷破黑暗,也將橙黄色的巨大星辰直接拦腰刷断。 “刷神,刷魔,刷佛,刷神通,刷宝物,诸天万界,无物不落!” 李镜踏步向前,五色神光如天幕般铺开,浩浩荡荡向镇星君刷落。 “你今天就给我留在这里好了,镇星君!” > 第226章 坠入幽都! 第226章 坠入幽都! 五色神光所过之处,一切尽皆泯灭、消失。 原本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此刻就像是被清水不断稀释的墨晕,肉眼可见的淡化、消散。 “呀!!!” 尖叫声中,镇星君脖颈后的肉膜张开到极限,肉膜上如眼眸的痕跡顿时放出橙黄色强光。 光芒强盛无匹,所过之处,空间被直接压破,展露出另一方世界的恐怖风景。 五色神光虽说被暂时逼退,却如跗骨之蛆,沿著橙黄色强光一路顺著镇星君蔓延而去。 五行之內,无物不刷,无物不落。 “还想顽抗?”李镜脚踏虚空,张开的五指猛然攥紧,浩荡神光也在这一攥之下,被尽数收拢回来。 橙黄色强光也被李镜这一攥直接崩碎成虚无。 五色神光消散一空,黑暗又有再起的徵兆。 可镇星君却丝毫没有放鬆,甚至於她此刻感受到的重压比先前更强了。 若是说五色神光铺展开来时,她恍若化身真金置身烘炉之中被炙烤灼烧,稍有不慎便有被磨灭的危险。 那现在五色神光被李镜全数收敛之后,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土伯塞入口中的魂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除了魂飞魄散再无第二个选择。 她见过土伯吞噬魂魄的画面,土伯大嘴一张一合,魂飞魄散,再无转世重来的机会。 那等画面凡是见过一次,终生难忘。 现如今,镇星君感觉自己像是重回当年见证土伯吞噬魂魄的那一刻,而她就是被土伯塞入口中的魂魄。 “你到底是什么!!!” 镇星君下半身蛇躯无鳞,此刻却是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宛如害了恶病一般。 “想知道?你去问土伯老儿吧!” 李镜的话音刚起,镇星君便甩动蛇躯,將本就被压碎的空间彻底碾破成一道缺口。 缺口之內是一片黑暗,无天无地。 而镇星君直接坠入黑暗之中,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 可李镜却是不饶她,迅速踏步跟了上去,冲入黑暗之中,对著镇星君全力轰出一拳。 镇星君竭力向黑暗中坠落,可她眼前却凭空浮现出李镜的重拳。 重拳浮现眼前,拳骨耸如山岳,拳锋深如地陷。 只是看见,眼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 镇星君咬牙爆退,希望能抽身逃离,可不论她如何逃离,这占据她全部视野的重拳却是依旧横亘,不偏不倚,一点一点在她眼前放大。 “呀啊啊啊!!!” 镇星君又是一声尖叫,她的身躯骤然变化,蛇身好似山脉起伏,身躯如同参天神木,头上髮丝垂落,好似千百条飞瀑垂落。 然而,她依旧无法摆脱视野內逐渐逼近的重拳。 她摇晃身躯,再度变换身形。 这一次她如芥子般微小,可依旧无用。 李镜的重拳仍旧横亘在她的视野中央,在她的注视下,不断向她逼近。 眼看重拳越来越大,镇星君恢復寻常体型,拼尽全力向后倒退。 可依旧没用。 然而,若是有人看到此刻的李镜与镇星君就会发现,李镜的拳头好似黑洞,將镇星君彻底捕获,不论镇星君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李镜重拳的吸引。 甚至於,在她的亡命奔逃之下,她的身躯不断拉伸,可颅脑却始终与李镜的拳头越来越近。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这又是什么神通?” 镇星君內心绝望无比,一个刚刚跨越南天门的真神怎么可能对她一个站在斩神台前的神只造成威胁? 双方可是隔著两个大境界的! “你没资格知道!” 李镜面无表情,重拳直接轰出。 镇星君脖颈后的肉膜不断抖动下,她不再试图逃跑,反而是收拢身躯將自己团成一颗球。 不,不是球,而是一颗星辰。 她將自己变化成了镇星。 下一秒,李镜的一拳印在镇星之上。 无边神威骤然爆发之下,五色神光若极光帷幕將黑暗割裂,也將镇星泯灭大半。 “嘖!”李镜见自己一拳无法彻底泯灭镇星君所化的镇星,不由得咂舌出声,道:“火候还是差一点吗?” 可不等他再度出拳,残缺的镇星爆发出无尽神威,橙黄色的光芒向外冲盪,李镜一时间都被定格在当场。 镇星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向下一沉,碾动虚空破开空间,消失不见。 李镜一晃身躯將镇星神威震碎的同时,也回头看向来时路。 但见空间弥合如初,黑暗依旧,来路彻底断绝。 “这个镇星君虽然菜了点,落后又过时了些,可脑筋转得倒是挺快!不过这一次只是动用了五色神光,下一次若是再见面,必杀她。” 李镜收回目光,向下俯瞰。 他眼中日月显现,穿透了空间,也看清楚下方黑暗中潜藏的一切。 一座座大陆上承载著一座座巨大的火山,这些承载火山的大陆相互纵横连接,恍若曲折的河流,直插黑暗之中。 而在大陆之上,火山之中,有岩浆喷发,有雷云激盪,还有数不清的人影在上面攀爬行走。 李镜调转视线,试图將一切看得更清楚。 可他不论怎么去看,映入眼中的始终是相连的大陆与喷发的火山。 李镜闭上眼眸,再看被断掉的来时路,不由得咂舌出声。 “踏么的,这混蛋镇星君直接把我丟来幽都了!那我先前见到的大陆和火山便是土伯老儿牛角的截面.....镇星君这傢伙,真是够鸡贼的!” 镇星君作为幽都的魔神,又在这幽都与人间的交界处留守了十几年,对於附近的空间节点必然是无比熟悉。 她碾碎空间坠入幽都是想要躲避李镜的五色神光,可万万没想到,李镜的神通远超她的见识和眼界,而李镜的魄力更是远超她的想像。 李镜非但追入幽都,还凭藉自身神通將其直接打成了重伤。 不过,她还是凭藉对交界地的空间节点的熟悉成功离开,只是代价稍大罢了。 “好在我能感应復活点!”李镜闭上眼睛,一指戳在眉心断绝自己的生机,去了虚无之地。 在虚无之地中,他感应自己散落在外的復活点,只觉如观星河一般。 很快,他再度復生,吐出一口浊气。 “跨界復活没有任何问题,木耳身上也带著我的血琥珀,计划仍旧在掌控之中。” 李镜遥望下方的黑暗,索性盘坐下来。 “就看木耳什么时候遇上镇星君了,只要他遇上镇星君,释放我的洞天,村中长辈就能进行牵制。然后,我就可以凭藉血琥珀直接跨界復活,斩了镇星君!” 第227章 宝船探秘 第227章 宝船探秘 宝船上,秦牧带著福家兄弟入船探索。 李镜去追索的魔气中肯定有一个十分强大又可怕的存在,对方之强根本不是秦牧和福家兄弟可以隨意碰瓷的存在。 不过秦牧对李镜有信心,先不说李镜已然踏入第三关,战力已彻底稳固在神境,就是他的不死不灭身,便是神魔也奈何他不得。 再者,他们这一趟探秘准备十分充足,便是李镜离开自己身边,秦牧也有信心探索宝船。 “玉春,雨秋,咱们进去看一看,如果遇到危险,便立刻退走!”秦牧沉声道,当先一步向前走去。 福玉春和福雨秋连忙上前,振翅飞起,两只白蝠无声无息飞行,头下脚上飞在秦牧的前方,严阵以待。 他们从这艘宝船的左侧前进,走到宝船中央时遇到了蜂巢封印,这里的蜂巢封印还十分紧密,只有一道道裂纹中隱隱有魔气溢出。 突然旁边的楼宇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一扇门户咯咯吱吱开启,里面有幽幽的灯光传来。 两只白蝠急忙闪身,倒掛在门户两旁,探头向房內张望。 这间房是这艘宝船的甲板上的楼宇中的一间,房子长宽各有七丈,屏风玉几,玉几上的烛台竟然还亮著灯光,铜鹤嘴里衔著香炉,香炉里也飘著裊裊的烟气。 房间里没人,但是从烛台和香炉来看,似乎刚才还有人在这里。 “这里安全!”福玉春道。 秦牧张开青霄天眼看去,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又以丹霄天眼扫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们走入房间中,四处看了一遍,福雨秋道:“奇怪,从前这扇门从来没有开过,,今天怎么打开了————” “从前没有开过?”秦牧微微一怔。 两只白蝠点头:“这艘船上的门打不开,用尽所有力量也无法打开,古怪得很。” 秦牧心头一热,是他的父亲知道他已经来了,所以才开启了宝船上的门吗? 这间房里的东西不多,屏风上绣著青山绿水,江心一叶扁舟,有老人坐在舟头垂钓。 一只白蝠来到玉几前,想要拿起一个烛台照明,却怎么也拿不动,只得作罢。 秦牧將这里看了一遍,隱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他们,却感应不到目光来源,心中暗暗警觉。 那黑暗中的存在把李镜引走,短时间內绝对不会回到宝船上。 那么注视著他的又是什么东西? 他目光审视,扫向四周,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还在,秦牧猛地转头,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他的元气涌出,化作一面镜子映照四周,突然看到屏风的画中那个正在垂钓的老人悄悄的转过头来,偷偷打量他们。 秦牧急忙转头向那面屏风扑去,那正在垂钓的老人惊慌失措,连忙丟下鱼竿,两蹦三跳,灵敏至极,从这幅屏风中跑到墙壁上,撒开腿顺著墙壁钻到另一扇门户中。 秦牧立刻追上前去,打开门冲了进去,突然他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秦牧心中一惊,急忙后退,肩膀一摇,气血喷涌而出,如长河浊浪充塞身前空间,他同时探手推开身后的门户,沉声道:“福家兄弟,快点进来!福家兄弟————” 秦牧转头看去,微微一怔,只见房门打开处,却並非是他来的那间房,而是另一个房间,这间房像是女子的绣房! 而刚才他进来的那个房间已经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两只白蝠也急忙推开房门,但是却不见秦牧踪影,不由脸色剧变,急忙打开其他房门,但也没能寻到秦牧踪影。 两只白蝠掩上房门,再推开看时,房间已经发生了变化,又换了另一个房间。如此再三,每一次闭合打开房门,房间都不一样! “完蛋了!” 福玉春面色如土,颤声道:“咱们把三叔叔给弄丟了,二大爷回来了看不见他弟弟,咱们岂不是倒大霉?” “哥哥,没事儿!”福玉秋安慰自己兄长,道:“往好处想,兴许倒霉的就只有你自己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福玉春瞪大眼睛,凶光毕露。 “什么叫我什么意思?你是哥哥,出了事儿肯定你扛,难不成要我这个当弟弟的往前顶吗?”福玉秋也瞪著眼睛和自己哥哥对视。 “好你个臭弟弟,平日吃东西和我爭也就罢了,如今这种时候了,你还和我玩这一手!给我死来!” “怕你不成!” 两只白蝠廝打成一团,浑然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另一边,秦牧注视著眼前这件绣房,心头一跳,他快步进房掩上身后房门,四下打量,心道:“我是从这个门进来的,从这个门进来再出来,怎么就变了一个房间?这里面肯定用了空间摺叠的手段。这艘船儘管很大,但是楼宇中的房间却不可能无穷无尽,必然有限。只要房间数量有限,便可以寻到其中规律。” 他安下心来,四下打量,这间绣房点著壁灯,墙上掛著几幅女子的刺绣,下方是一个桌台,桌台上一旁放著龙戏凤的帕子。 书台在较矮的地方,台上放著笔墨纸砚,下方有一个蒲团是坐著的地方,纸上墨跡未乾:“露浥娇黄风摆翠。人间晚秀非无意,仙格淡妆天与丽。谁可比?” 写到这里时突然断去,应该是遇到了急事,没能继续写完。 秦牧查看字跡,心中暗赞:“笔法比我也毫不逊色,只是秀气了些。” 正在此时,那钓鱼老者突然钻入他面前的字画中,向他眨眨眼睛。秦牧冷笑,提笔向下抹去,那老者连忙纵身跳到桌子上,又跑到墙上,从另一扇门户中逃脱。 秦牧立刻提笔追过去,那画中老者进入另一个房间便消失不见,不知躲在哪里。 秦牧进入这个房间,四下看去,这间房是书房,书房里的书籍很是古老,秦牧抽下一本书想要打开,却怎么也掀不开。 突然那画中老者从他的书里跳出来,钻到另一本书里。 秦牧急忙將那本书抽出,这次却能掀开书籍,他翻开书看去,却是一本族谱。 “一世,开皇秦讳业,天下共主————” 秦牧怔了怔:“我的祖宗叫秦业?” 这族谱很厚,用寥寥几个字记载著一个个秦姓人物的生平,婚嫁,秦牧快速翻看,寻找那个画中老人,待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著:“一百零七世曰汉珍之子,凤青。” 写到这里,族谱断去。 “我哥哥说过我是开皇的一百零七世孙,也就是说我本名叫做秦凤青,不是秦牧!” 秦牧注视著眼前的族谱,眼神不断闪烁。 良久之后,他把族谱收起,吐出一口浊气。 不论如何,知晓自己的本名並不是一件坏事。 而那个画中老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跑到了书桌上,出现在桌面的纸上。 秦牧正要去捕捉这个古怪的画中人,突然眼前人影晃动,一个年轻男子从书桌前突兀地出现,向他走来,秦牧躲避不及,却见这个年轻男子逕自从他身体中穿过去,却是一个虚影。 这男子有一种不凡的气度,模样给秦牧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就这么从秦牧身体中穿过,出现在他的背后。 秦牧心中一惊,急忙转身,只见这白衣年轻男子步履从容,做出开门的姿態,然后消失。 他站在原地,凝望门户,心神一动的剎那,连忙抬腿去追。 如果他猜的没错,刚刚那人可能就是他的父亲。 那么,他的父亲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第228章 大蛇! 第228章 大蛇! 秦牧跟上了白衣男子的脚步。 穿过门扉,他见到了动乱的大厅,慌乱的人群。 而白衣男子只是轻轻抬手,就如同定海神针將一切动乱恐慌都消弭於无形之中。 他安慰了自己尚有身孕的妻子,独自提剑走上甲板,面对一条遮天蔽日的大蛇。 大蛇头顶站著一尊尊可怕的存在,不像是人类,而像是大墟的庙宇中的那些神像,不过这是活生生的神祇。 神只与男子对峙,双方说的又急又快,满是火药味儿。 秦牧站在白衣男子身后不由得为他揪心,因为这大蛇是那么的庞大,仅仅是能观测到的头颅与脖颈就堪比神山。 可交涉最终还是破裂了,男子与大蛇头上的神只大打出手。 神只运用的神通秦牧看不懂,而男子展露的剑法,他看得如痴如醉。 可这场惊世之战被一只巨手打断,巨手撼动时空,將宝船打入冥谷,打穿了蜂巢封印,也打穿了人间与幽都的交界。 秦牧站在船头,望著白衣男子的身影逐渐消散,也注视著宝船上仅剩的人护送著那怀有身孕的女人前往幽都。 他看著这一切,眼角不由得滴落热泪。 秦牧从儿时便一直追寻的亲人与过往就在他的眼前,这一幕幕画面铭刻在宝船內,只等著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十六年后归来。 如今,秦牧回来了,也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父亲在船上,那母亲呢......母亲去了幽都之后又在哪里,可还活著?” 秦牧眼前的虚影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船的甲板上,凉风袭来,少年衣衫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去,看到了黑暗中的幽都。 他站在宝船的船头,也踏入了幽都的世界。 可他没有看到,在船底下方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比这艘船还要庞大,正幽幽地注视著他,饶有兴趣。 秦牧怔怔地看著黑暗中的幽都世界,那里光怪陆离,有各种顏色的生灵发出各种光芒,远离这里。 良久之后,秦牧转身走向舱门,这艘船上隱藏的秘密他只见到了冰山一角,船上必然还有他不知晓的密辛。 而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成神法,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秦牧推开一扇门,走入舰桥。 而在船头,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升起,接著另一只眼睛也明亮起来,两个倒竖的瞳孔。 一个巨大的蛇头出现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地吐著芯子,盯著进入舰桥的秦牧。 秦牧心有所感,回头看去,可那两只巨大的眼眸先他一步隱没於黑暗之中。 “有什么东西在看著我!” 秦牧虽然没有看到任何异状,心头却是一跳,因为他能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他转过身来,没有走入舰桥,而是闭上眼睛,在舰桥外缓缓走动,他的脚步不慌不忙,虽然是闭上眼睛,但是却走出了一个圆,完美的圆。 这个圆走完,秦牧停下脚步。 他走出这个圆,是在根据目光感应来计算目光的准確方位,这里面牵扯到术算中的空间计算技巧。 在別人看来,他只是在渡步思索什么难题,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判断窥探者的方位。 细节中见真功,这一点秦牧已经做得很是完美。 突然,他心神大震,这几步之间,他已经计算出目光的来源,甚至两个目光的间距! 注视著他的是一对目光,其主人两只眼睛的间距达到二百六十四丈! 也即是说,黑暗中看著他的那个可怕存在,两只眼睛相距二百六十多丈! 一个何等庞大的存在! 很可能就是当年宝船遭遇的那条大蛇,神只退去了,可大蛇留了下来,继续监视这艘宝船。 “难不成把哥哥引走的並不是船上的神魔,而是神魔御使的下属?刚刚我感应到的才是神魔的本体?可这也不对,哥哥离去时,身上战意勃发,明显是遇上了难逢棋手的敌手,引走他的必然是神魔存在,可我感应到的自光的主人.. “9 秦牧定了定神,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丝毫惊慌,转过身向舰桥走去。 不论如何,还是先撤退为妙。 就算宝船上除了神魔以外,还有其他恐怖的生灵,他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他打算先探索舰桥,舰桥是一艘船的控制室,在舰桥中可以控制宝船的航向、线路,指挥战斗,规避攻击,是宝船的中枢。 只要进入舰桥,就能掌控这艘船的中枢,从而操控这艘宝船。 秦牧很快来到了舰桥,他扫视一番后,目光落在舰桥的船舵上。 秦牧来到船舵前,这艘宝船的船舵与延康国楼船的船舵不同,主要是构造上的差异。 延康国的楼船只有一个船舵,用来改变前进方向和上升、落下,而这艘宝船除了船舵之外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部件,旁边还放著一个银色红缨头盔。 秦牧皱眉,四下打量一番,看不懂这些部件的作用,他迟疑了一下,正打算將头盔抱起。 但在甲板上感应到的那种注视感再次袭来,两个相距两百六十四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以可怕的压力! 显然,目光的主人见到秦牧进入了舰桥,此刻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等下去了。 秦牧露出茫然之色,回头看去,似乎是感应到了那对目光,这时那种充满侵略感的目光突然隱去。 “哪位前辈隱藏在暗处?” 他高声道:“多谢前辈指点,让晚辈进入这艘宝船!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他等了片刻,无人应答。 秦牧露出失望之色,顺手把刚抱起的头盔放回原位,他嘆息道:“前辈不肯现身,晚辈只得铭记在心。” 他向舰桥的门户走去,心跳有些加速,但隨即又被他以自己的元气强行压下,让心跳恢復平稳。 秦牧刚走出几步,额头上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那个恐怖的存在正在注视著他。 而只是这目光,就让他如芒在背,生出死亡预兆。 舰桥外的黑暗中,两只巨大的眼睛浮现出来,一个在舰桥的左侧,一个在舰桥的右侧,相距二百六十四丈。 这两只眼睛瞳孔倒竖,妖邪诡异,目光穿透舷窗落在秦牧身上。 那两个瞳孔下方传来一个令人不太愉快的声音,像是指甲划破钢铁发出的尖锐声响:“你姓秦?” 秦牧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乖巧道:“前辈,我姓李,叫做李牧,不姓秦。” “是么?” 一股无形的力量传来,將秦牧裹得结结实实,拉到舷窗前。 “你真的不姓秦?” “晚辈姓李......”秦牧嗓音颤抖。 “那你就没用了。”舷窗外巨大的竖眼声音冰冷,裹住秦牧的无形之力在这一刻爆发。 秦牧浑身汗毛竖起,死亡的阴影袭上心头。 他张口咆哮,气血若长河浊浪喷薄而出,充盈整个舰桥。 而在如浪的气血之中,一抹亮光急速闪烁,眨眼间变化为门窗大小。 门窗大小的光圈之內,一抹剑光如夜空中绽放微光的星辰般骤然爆发,直指巨大竖眼的眉心中线。 秦牧也在这时,挣脱开了身上的束缚,他一把打开饕餮袋取出血琥珀。 “哥哥,就决定是你了!!!” 血琥珀被秦牧拋出,身处在虚空之中,便骤然破碎开来,血液沸腾之下,生出骨骼、 內臟、血肉,眨眼间化作一个俊朗青年。 青年双眼陡然睁开,眼中日月同辉。 “镇星君,这次你还不死!!!” 李镜眼中日月投射虚空,化作阴阳二,相互交缠之下如龙如蛇,奔著巨大竖眼绞杀而去。 > 第229章 强推!!! 第229章 强推!!! “什么?” 巨大眼瞳的主人失声开口的剎那,如星辰般闪耀的剑光也到了它的面前。 剑光映照出巨大眼瞳到底是何方神圣,那赫然是一条头颅堪比山岳的大蛇,也是秦牧在宝船留影之中见过的那条大蛇。 大蛇倏忽间向后倒退,身躯庞大撞盪虚空,掀起无穷风暴。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却是,星辰般的剑光却是悬停下来,不再寸进。 这让大蛇心中诧异之余,也生出无边的杀意。 一个下界的人畜,小小的螻蚁,连尘埃都算不上的东西,竟然敢算计,算计一尊神。 杀!杀!杀! 大蛇的竖瞳中充塞堪比三九隆冬般的酷烈杀意,后退的它此刻身躯一晃,以雷霆万钧之势奔著宝船舷窗衝撞而来。 也是在这时,悬停的剑光展露了自己的本性。 那是一颗星辰,一颗通体由美玉构成的巨大星辰。 饶是大蛇也被这美玉般的星辰剑丸惊得动作一顿,这等炼器手法,不是今世所有,是前朝余孽留下的宝物?! 大蛇停顿的剎那,足以左右整个战局。 美玉般的巨大星辰,绽放出堪比大日的明艷光芒,霎时间五彩剑光横空,铺天盖地,横扫四面八方。 大蛇眼前被五彩剑光充塞,它想要退后却是来不及了。 庞大如山岳的身躯被剑光横扫的剎那,一口口五彩飞剑刺在他的身躯中线上,如同长城般从它的眉心延伸到脊背。 “糟了!”大蛇心中震动万分,“这等剑术造诣,已经入了神境!再搭配这前朝余孽留下的宝物...... “” “横竖茫茫一线天!” 豪放的粗糲嗓音刚一响起,一道足以將天地切分的刀光也映入大蛇的双眼。 不只是刀光,一尊佛陀镇压虚空,对著大蛇头颅捏出拳印,蛮横的打落。 枪影漫天,化作一条长龙贯穿长空,钉在大蛇的眉心。 另有足以腐蚀神山渊海,將其化作一方死地的毒药伴隨狂风涌来,狂暴灼热的元气演化一把大锤狠狠砸下。 地磁元力在暴动,引动天上星辰碾向大蛇。 虚空中道道画痕显化为千军万马,涌向大蛇。 一时间,残老村九老连同天魔祖师可谓是手段齐出,硬生生打得大蛇僵直当场,动弹不得分毫。 “镇星君,这次你还不死!” 清越嗓音贯穿虚空的那一刻,一轮大日与一轮明月同时横空,分处大蛇颅脑左右两侧。 日月同辉的剎那,阴阳二被勾动,相互纠缠间如龙如蛇,向大蛇的脖颈直接斩落。 先前的所有攻势,都是为了这必杀一击进行铺垫。 此刻,阴阳二炁相互纠缠,黑白二色演化混沌,如同斩神飞刀切入大蛇的脖颈。 “你们这些螻蚁!” 大蛇发出狂暴咆哮,身躯扭动之下,脖颈却是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它在尖叫,在怒吼,在咆哮,可头颅被斩的那一刻,任何言语都失去了应有的力量,变得苍白无力。 纵使是神只,在残老村全体出动的情况下,也休想落得好处。 “一条走狗有脸说这种话!”李镜认出眼前的大蛇並不是镇星君,可这並不影响他发挥全力。 青年抬手攥拳,引动五行洞天。 洞天加身的剎那,福地也隨之延展,五色神光喷薄而出,与阴阳二相互糅合。 李镜向前迈步,来到大蛇断掉头颅的面前,一拳轰出。 拳,就是拳! 一经出手,便是倾尽全力的杀招。 大蛇眼瞳中倒映出拳影的剎那,天地也隨之失色,只留下黑白两色。 在黑白两色之中,大蛇的头颅与身躯化作一团团扭曲的线条。 李镜的拳影便如橡皮擦般粗暴地將所有线条直接破坏。 天地顏色重现的那一刻,大蛇的头颅已经崩溃化作飞灰,庞大的身躯也在崩溃解离间,慢慢沉入黑暗的幽都之中。 李镜站立虚空,注视著沉入幽都的大蛇残躯,转身看向残老村眾人。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出手就是乾脆利落!” 面对李镜的夸讚,残老村眾人反应不一。 村长动念召回自己的星辰剑丸,元气演化手脚,抚弄鬍鬚,长吁短嘆道:“还是老了!若是年轻一些,我一个就能让这大蛇伤筋动骨,现在却得让全村人出手。哎,老了真是不中用呀!” “村长,你可別嘚瑟了!” 病子说话时,药师正给他冲刷双手。 他与药师合作,药师负责提供毒药,他负责下毒。 只是这毒药太过猛烈,便是下药,都需要在事后用特殊的药物清洗双手和全身来確保不会留有残毒。 “老傢伙想嘚瑟就让他嘚瑟嘛!”司婆婆笑呵呵道:“咱们村这还是第一次全力出手,大傢伙也都高兴!” “还得是镜儿给咱们搭好了戏台子,不然的话,咱们纵使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不是?”屠夫抱著双刀,笑得开怀。 “那就是镇星君?与我想像中的有些不同。”马爷沉声开口,瞎子也是道:“的確,看起来不像是能配得上君字称呼的神魔!” “阿巴...阿巴阿巴....”哑巴不断比划,聋子看了一眼,道:“哑巴说那就不是镇星君,只是头神境的畜生罢了!” “什么?”天魔祖师本来在旁笑呵呵旁观,可听了聋子的话,顿时惊讶道:“那镇星君何在?”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镜身上,李镜默默看向秦牧。 於是,所有人都向秦牧看齐。 秦牧缩了缩脖子,笑得无辜又乖巧。 “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们信吗?” 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头,眼神中带著审视。 秦牧嘆气一声,將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 村长皱眉道:“按照牧儿所说,我们斩杀的大蛇不过是当初袭击宝船的神只坐骑.. “” “一头坐骑都这么强,那当年袭击宝船的神只又该是什么境界?”瞎子凝重出声。 “教主,那镇星君你可有头绪?”天魔祖师询问道。 李镜道:“我与木耳上船时便遇见了那镇星君,且与她做上了一场,把她打成了重伤,让她跑了。她如果聪明的话,会直接离去,如果心中因为贪婪有所偏执的话,那么再见她就在不久之后。 “我们手段齐出,计划已经泡汤,又该如何对付那镇星君?” 村长眉头越皱越紧,李镜笑道:“既然如此,只剩下一条路了!” “怎么说?” “强推过去就是!” > 第230章 不死不灭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230章 不死不灭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村长轻嘆一声,其余人也是默默点头。 计划之外的变故导致他们提前出手,暴露了底牌。 在如今暴露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將错就错,靠著人数上的优势,硬生生强推过去。 可问题在於,要怎么推! “对了,舰桥上有一顶头盔,好像就是用来操控这艘宝船的枢纽!” 秦牧想起先前拿起的头盔,这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舰桥。 “阿巴..啊啊啊..”哑巴眼晴一亮,不断比划手语。 聋子翻译道:“哑巴说,这样的宝船上都有记录路线的罗盘,如果罗盘还完好无损的话,那么这艘船就能驶向无忧乡!” 此话一出,眾人眼眸便是一亮。 可李镜却是开口道:“如果罗盘碎了呢?” “那..·..这就是一个陷阱。”天魔祖师凝重出声,村长赞同道:“老魔头说的对,如果宝船上一切如常,偏偏用於指路的罗盘確实碎了的话,那这的確就是个陷阱。” 瘸子动作很快,他在眾人开口的时候,就把整个舰桥摸了一圈。 不多时,他回到人群中,张口道:“没看见什么罗盘,老魔头的猜测是对的,这就是个陷阱!” 眾人心中一惊,司婆婆环顾一圈后,低声道:“那这个陷阱针对的是...” “那些神。”屠夫提著双刀,杀气腾腾。 他对於世外的神祇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当年斩破苍天后的见闻,让他对那些神祇充斥著难言的仇恨。 “可现在的问题是...牧儿的父亲在哪里。”瞎子拄著竹杖,低声开口道:“这一切很明显是牧儿父亲设下的局,为了伏杀那些神祇。如今陷阱仍引旧在,那猎人呢?” 这个疑问一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镜身上。 在场眾人里,只有李镜对那些不为人知的密辛最为了解。 李镜挠了挠头,无奈嘆息一声,这是把他当剧情百度用了,是吧。 “我只知道木耳的父亲在宝船的最底层,可宝船內部充斥著空间禁制。当年宝船遇难后,禁制便全面开启了,你开启的门扉通往的是不同的道路,想要破解就必须要有极高的术算造诣!然而这禁制並不是死板运转的,木耳的父亲对禁制还留有掌控权,所以想要去往最底层的只有木耳一个。” “只有牧儿一个能去的话?咱们要怎么才能强推过去!” “那岂不是又走入死胡同了!” “说起来,咱们是为了成神法来的,成神法又在何处!” “镜儿,出个主意!” 一群人爭论间,瞎子一声吆喝让李镜又成为了焦点。 李镜双臂抱在胸前,思索片刻后,当即张开自己的洞天,道:“正所谓隔墙有耳,诸位长辈入我洞天一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毫不犹豫投入李镜洞天之內。 李镜盘坐虚空,心神沉入洞天里与眾人商议。 “虽说我们已经暴露,宝船內空间禁制封锁,暗中还可能有镇星君窥伺,但我们还是有横推过去的可能!” 李镜此话一出,瘸子就是眼眸一亮,笑嘻嘻道:“我就知道镜儿有办法,快说,快说!” “用我的不死身!” 李镜直截了当道:“虽说在刚刚一战之中,木耳使用我的血琥珀召唤我,使得血琥珀这一復活点暴露,可我的不死不灭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血液、骨骼、皮肤、髮丝,甚至是汗液和唾液,只要是我留下的痕跡,我都能作为復活点进行復活!” 药师是村里对李镜不死身研究最为透彻、也最为深入的人。 他在听闻李镜所言后,当即道:“如果你的所有痕跡都能成为你復活的锚点,那你的气血,你的五色气,你的神通,岂不是也能成为你復活的锚点!” “可以。” 李镜微微頷首,秦牧眼眸一亮,他道:“哥哥,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们所有人都携带你的復活点,分散到宝船內用以麻痹暗中可能潜藏的镇星君与其他神衹,若是等我见到我父亲之后,你就能靠著復活转移,把所有的长辈都带去宝船底部,对付镇星君?”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李镜对著秦牧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脑筋转得就是快呀! “那你要用什么作为锚点呢?”药师问出最为重要的问题。 李镜轻笑一声,道:“自然是我最拿手的了!” 李镜虽是心神进入洞天,可洞天本就是李镜的一部分,在其中施展神通格外简单。 一时间,五色无在洞天內瀰漫,將所有人淹没其中。 很快,洞天再度张开,眾人从中一一走出,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交流,各自走出舰桥。 秦牧最后一个出来,李镜与他对了一个眼神后,秦牧微微点头,快步离开了舰桥。 霎时间,偌大的舰桥只剩下李镜一个。 李镜盘坐虚空,背后洞天沉浮,吞吐神精。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秦牧给不给力了。 “这里是?” 秦牧刚推门,就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满是粘液的房间。 绿色的粘液,涂满了地面和墙壁,甚至连桌子上也有令人噁心的粘液。 秦牧四下看去,却见先前指引他的画中老人也在这个房间中,正在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粘液,从没有粘液的地方移动。 他是画中人,这些粘液对他来说有杀伤力,能够將他粘住,因此必须要避开。 画中老人见到秦牧,寻出一条道路,钻入另一个门户中。 秦牧连忙跟上,推开门看去,却是一个长长的走廊。 而那画中老人在长廊的墙壁上飞奔,忽上忽下,以乎在避开什么。 秦牧看去,只见墙壁上有战斗留下的许多痕跡,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除了掌印之外还有奇特的武器印记,可怕无比,以乎只要稍加触碰便会將那毁天灭地的能量触发,席捲一切毁灭一切! 这是神兵留下的痕跡! 除了神兵痕跡之外,还有神通留下的印记,这些印记不大,但是却依旧藏有恐怖的威能,含而不放,在墙壁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悸动,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印记中的光芒是符文,幻明幻灭,明灭不定,符文很是复杂玄奥,很难看懂。 初初看去,並不能看懂什么,但是只要心神稍微沉浸其中,便顿时感觉到大千奥妙,纷沓而来,让人如痴如醉。 “这...” 秦牧瞪大眼睛,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这些墙壁上的痕跡和印记就如试剑石上的剑痕,能让人领略留下痕跡的人的神通招法。 而这里留下的神通和神兵烙印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功法宝库,如果能够將这条走廊上的印记中蕴藏的奥秘统统参悟出来,得到的功法神通,只怕也足以建立起一个圣地了! 秦牧一时间心动不已,想要留下参悟。 可他並未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只要將宝船上的所有潜在威胁都排除掉,后面他想要参悟多久都行。 那个画中老人还在前方带路,这条长廊深深,似乎没有尽头。 长廊上突然一股轻风拂来,秦牧闷哼一声,骨骼噼里啪啦作响,並非是轻风压迫他们的肉身,而是轻风中传来神祇的气息,將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牧立刻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墙面,贴墙而走,小心翼翼避开墙壁上的印记,没走出多远,便看到神祇气息的来源。 那是一具神尸,神祗的尸体,他的头颅洞开,身体已经有一半石化,还有一半是肉身,他还未曾来得及完全石化便被敌人击杀。 这条长廊中的战斗之惨烈,有些超乎他的预计。 秦牧在墙面上游走,跟上画中老人,又走出数十丈远,见到了第二具神尸,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 秦牧心惊肉跳之余,也是战战兢兢的向前走,终於,他来到长廊尽头,那里是一座门户。 门户突然自动打开,咯咯吱吱作响。 秦牧迟疑一下,从墙上跳下来,进入门户之中。 第231章 斩神! 第231章 斩神! “这里是.. “,秦牧从门户中走出后,发现自己眼前是一个大的不可思议的空间,辽阔得不像话,长宽几近十里,如同藏在船中的一个小世界。 而且这处空间比这艘宝船要大了许多倍,將这么大的空间藏在船中,著实匪夷所思。 可想想船內的空间禁制,秦牧又觉得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他缓步上前的同时,仰头四下打量周遭环境。 而他体內气血也开始悄无声息运转,消磨蕴藏其中的一缕五色。 秦牧抬头看去,房间的天穹是由一根根长木搭建而成。 而在这个浩大壮观的房间中央,从房屋天穹处垂下一个巨大无比的木桩,连接到地面,地面上树根如同蛟龙蜿蜒盘绕,很有古意。 巨大的树身表面不断有光芒流动,从树根流向房屋天穹,光芒不断,將这个空旷的房间照亮。 那一道道光芒中似平有符文印记在其中流动,顺著天穹上的一根根长木流向房屋四周,注入到船体之中。 过了一会儿树身中便传来心跳声,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秦牧打量一番,露出疑惑之色,这艘船像是在一株大的不可思议的古树上搭建而成,天穹上的长木应该是这株古树的枝条。 而且从树身流光和心跳声来看,古树依旧活著,而且成为了这艘宝船的核心,甚至可以说是宝船的动力源泉! 只是,这么巨大的树木多少年才能长成? 古树为何拥有这么庞大的力量,能够化作宝船的动力,支撑宝船远航? “果然,舰桥中的船舵和银盔是用来坑人的陷阱,这里才是操控整艘宝船的中枢。” 秦牧目光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这里的地面光洁如镜,那个画中老人正贴在地面上向他招手,然后向前跑去。 秦牧连忙快步跟上他,心中好奇不已:“这画中老人是画出来的吗?这种绘画之道似乎比聋爷爷还要高明一些。聋爷爷的画虽然能灵犀一点赋神魂,但是画出来的人物倘若活过来,坚持不了多久便会化作墨跡。而这个画中老人倒真的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除了只能在地面墙面上行走,其他的与正常的生命也没有什么区別。只可惜聋爷爷不在这里,若是他在这里的话,说不得能看出些许端倪。” 秦牧跟上画中老人奔向房间中央的那株古树,快要接近古树时,他眉头轻皱,只见前方光洁的地面上又出现一滩滩绿色粘液,像是什么东西爬过之后留下的痕跡。 越是靠近古树,这种绿色粘液越多。 而那个画中老人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绕过粘液,向古树接近。 秦牧警觉地打量四周,这里很是空旷,一眼望去,四周一览无余,並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是这些粘液却让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在楼船的甲板上见过这种粘液,当时便遇到了魔气侵袭。 还有,进入长廊的那个房间里也到处都是这种粘液。 而这里也有,从粘液的分布来看,这些粘液围绕著古树。 这些粘液是镇星君分泌的,那岂不是说这古树对镇星君来说极为重要?! 秦牧看向其他地方,不安感更重。 终於,秦牧跟隨画中老人来到树下,正在这时,他微微一怔,看到了他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个白衣男子。 他的父亲。 不过他只看到自己父亲的脸。 他的父亲此刻身体已经融入到这株古树中,与古树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张面孔露在外面,而且也不是完全露在外面。 他的脸几乎完全与这株古树相容,两只眼睛也没有了神采,古树的心跳声应该是他的心臟在跳动,很是缓慢。 秦牧怔了怔,他父亲应该是用一种独特的法门为自己续命,將自己与这株树相连,把自己的性命与古树连在一起,只是这种法门的弊端极大,会让自己成为古树的一部分,无法移动,甚至渐渐树化! 他当时的伤势应该很重,重到已经无法支撑的地步! 他被敌人追杀,一路杀到这里,最终干掉了对手,但也不得不施展禁法將自己变成古树的一部分延续自己的性命! 秦牧看著他,树中的秦汉珍的眼睛也在枯涩的转动,像是树木雕琢成的两只眼球,勉强还能看到一点影像,但是看不分明。 只是一次对视,秦牧眼中便流下两行热泪。 “你....是我的父亲吗?” 秦牧伸手去摸树中人的面颊,指尖刚一触碰到细腻的木质纹理的那一刻,树中人身体的木化如阳光下的霜雪,骤然消融。 木化解除速度之快,几乎是在转瞬之间。 很快,秦汉珍木化的肌理恢復活人肌肤的光泽与弹性。 只是眨眼间,秦汉珍的上半身连同双臂的木化就被彻底解除。 秦牧眼见这一幕,非但没有感到庆幸与激动,反而是內心一阵冰冷。 “秦汉珍,你已经见过秦凤青了,现在你的心愿了结了,也该带我去无忧乡了。 2 晦涩难懂的噪声从树后传出,秦牧还没来得及动,便被橙黄色的神光镇压在原地。 “咳咳......”大半身躯上附著著五色炁的镇星君从树后游走而出,脖颈下的肉膜变得破破烂烂,甚至於双眼还瞎了一只,她道:“虽然横生一番枝节,不过运气还站在我这一边!” “小傢伙,这一次那个该死的混蛋没在你身边吧!”镇星君仅剩的那只眼中闪烁著怨毒的神色,道:“没想到我把他送进了幽都,他还能回来,杀了那条长虫......不过无所谓了,虽说不知道你们谋划了什么,可你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是么?” 清朗嗓音从秦牧体內传出让镇星君神色惊变,她毫不犹豫地对著秦牧便是大手拍落。 只要把颅脑保存下来,也能完成与秦汉珍之间的土伯之约。 轰!!! 秦牧气血在这一刻轰然暴动,冲天而起的剎那,李镜出现在他的气血之中,双眼一瞪,眼中日月投射虚空,化作阴阳二炁,如龙如蛟向著镇星君斩落。 阴阳二炁速度之快,令镇星君几乎无法反应,她尖啸出声,却没有后退,反而加大力量向秦牧压下手掌。 秦牧全身皮肉紧贴骨骼,骨骼嘎吱作响,整个人被压得一寸一寸矮下去。 可他却硬扛著镇星君的掌力,一拍腰间饕叠袋。 饕餮袋开,一道清冽剑光从中跃出,在虚空中打了个旋儿后,落在了秦汉珍的手里。 “闭眼。” 艰涩的嗓音从秦汉珍口中传出,秦牧连忙闭上双眼。 下一秒,这地下空间內剑鸣清越,震颤虚空。 “秦汉珍.....你阴我!!!” “上一次让你跑了,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给我死!” 李镜身后洞天张开,喷出五色神光的剎那,阴阳二犹如领头狼引领著五色神光对著镇星君扑杀而去。 只是一剎,镇星君便被阴阳二切成两半,五色神光刷过,她的肉身在顷刻间被湮灭大半。 紧隨其后的剑鸣更是將她的元神直接泯灭,连同残存的肉身挫骨扬灰。 第232章 父与子 第232章 父与子 “总算是搞定了!” 李镜注视著向下飘落的余烬残灰,忍不住咧开嘴巴,露出快意的笑容。 从他出道以来,就没有什么是他一次打不死的。 如今遇上个镇星君,花费了他两次功夫才彻底打死,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为了以表敬意,就乾脆来个挫骨扬灰的套餐来使念头通达吧! “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秦牧依旧闭著眼睛,站在原地不动的他,身上衣衫被鲜血染红。 镇星君那一掌是真的奔著弄死秦牧去的,好在秦牧修行了李镜的新道,肉身强悍如真龙,也好在现场两个人都分出余力照顾了他一下,没有让他直接被镇星君一掌拍死。 可是秦牧的伤势也足够骇人了,至少得养上一两个月才能无事。 “先別睁眼!”李镜落在秦牧身旁,收回阴阳二炁的他,对著秦牧洒落一片辉光,用以修復他破损的肉身。 做完这一切,李镜开口道:“还记得我与你说的破而后立吗?” 秦牧闭眼頷首,道:“记得!哥哥说,如果我无法打破你带给我的新道限制,那么我会永远困顿在当前这个境界,止步不前!” “没错!”李镜讚许道:“不愧是我弟兄,记性就是好。而现在或许就是你破而后立的时候了!” 秦牧凝重点头,道:“我知道了,哥哥!” “嗯!你暂时先入我洞天,我和伯父谈些事情。” 李镜张开洞天把秦牧收入其中后,也將目光转向秦汉珍。 他行礼道:“李镜,见过秦家伯父!” 秦汉珍睁开双眼,上下打量李镜一番。 昂藏青年,肩膀宽厚,面容端正,身上五色气缠绕,背后洞天悬掛,脚下踏足之地自成一域,可谓是神魔之相尽显。 一看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天骄! 尤其是当前这个年龄,便有真神战力,更是令人讶然到失声的地步。 秦汉珍打量片刻后,无忧剑也落在地面上,清冽剑锋刺入地面,沉降半尺左右。 “你很好。”秦汉珍虚弱开口,道:“谢谢你...照顾他。” “伯父重伤多年,靠著神木续命,还是莫要说太多了。”李镜出声宽慰间,也摘下木行洞天掛在神木上。 木行洞天內流淌出源源不断的天地神精,浇灌神木的同时,也令整个地下空间充斥著勃勃生机。 有了洞天供应神精,神木舒展枝叶的同时,秦汉珍的情况也走向好转。 秦汉珍吐出一口浊气后,道:“谢谢,我感觉舒服很多了。”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李镜双手背负在身后,笑得很是温和。 “我与镇星君签订了土伯之约,约定他让我见到我的孩子一面,我便告诉他去往无忧乡的路线。现在虽说她已经死去,可土伯之约仍旧在,为了无忧乡,我不能见他。” 秦汉珍面露惭愧之色,眼里也满是挣扎。 一边是家国,一边是血亲。 大我与小我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这些我知道。”李镜轻嘆一声,道:“所以,我才让他进入洞天,自己来和伯父交谈!” “船上的一切你们有想要的便拿走吧,修补神桥的成神法在我的书房里,我会让画老带你去找。至於我儿......”秦汉珍眼瞼低垂,道:“我这个做父亲的亏欠他太多,眼下又不能见面,所以需得在別的方向弥补他。” “不如书信一封如何?”李镜提议,秦汉珍用力摇头,道:“既不能相见,那就不能再徒增牵掛。” “我明白了。” 李镜点头表示了解,道:“剩下的事宜由我来搞定好了,伯父就安心休养吧!” 秦汉珍微微頷首,神木上落下一片叶片在李镜手里,他道:“这是可以在宝船內自由通行的凭证,你在画老的指引下拿到成神法后,可以凭这叶片去拿其他你想要的东西!” 李镜把玩片刻叶片后,道:“多谢伯父一番好意!不过父子相遇,怎能连片刻相处时光都无?” “你......”秦汉珍张口欲言,李镜却是放出了秦牧,笑道:“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他们了,我去找家中长辈了。” 话音落下,李镜盘坐在地,气息全无,已然是死遁而去。 秦汉珍看著如此决绝的李镜,心里又气又笑,再看秦牧,他却是闭著眼睛,脸上带著几分期待。 “父亲?” 秦牧轻声开口,秦汉珍面色略显柔和,垂下枝叶落在秦牧的脑袋上,似乎在抚摸。 “你....很好,真的很好。” “你好呀,你小子是真的好呀!连长辈都敢糊弄了,是吧!” 村长对著李镜吹鬍子瞪眼,勃然大怒之下,一怒再怒。 李镜嘿笑著道:“这不是体恤长辈嘛!再说了,我都將新道推到第三步了,也能顶事儿了!” “所以你就一边糊弄我们说什么先分散再聚拢,最后一波强推镇星君就是纯纯糊弄我们,对吧!”村长面无表情出声。 李镜缩了缩脖子,道:“哎,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是糊弄?光说不办事儿那是糊弄,我这叫善意的谎言!再说了,您不是出手对付了那条大蛇嘛?要不是您和其他长辈给我创造了机会,我还不一定能斩了那头畜生呢!” 村长面无表情地与李镜对视,李镜脸上满是乾笑,笑得满头大汗。 良久之后,村长轻嘆一声,道:“罢了!孩大不由人,你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李镜笑著连连点头,心里也是鬆了一口气。 可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他一开始说强推,其实是为了安抚村里长辈的心。 事实上,计划横生枝节之后,原本准备好的安排想要再来一次哪里那么简单。 所以他只能另闢蹊径,先放出烟雾弹,然后让眾人分散地同时,使得秦牧独自一个去往宝船的中枢之地。 最后,便如先前那般,他与秦汉珍合力斩了镇星君。 这个计划很冒险,一不留神就有可能闹出大乱子,比如大头娃娃跑出来,把自己亲爹当成手办攥在手里玩,顺便吃了镇星君打牙祭啥的。 好在一切顺利。 而一切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么也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这偌大的宝船之上,可满是宝物与机缘呀! 现在,都归他们残老村了。 “村长,我知道一条路,虽然风险是大了点儿,可造化也很大呀!” 李镜带著村长直奔秦牧曾走过的长廊,一边走一边道:“绝对让您不虚此行,大开眼界!!! ” 第233章 下幽都 第233章 下幽都 神秘长廊之中,残老村眾人面对著遍布长廊的神通痕跡、神兵痕跡以及大战余波的留存。 可谓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长廊深处,那融於风中飘荡而来的神威,更令在场眾人心惊肉跳。 “这里他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饶是屠夫,也不由得爆出粗口,宣泄內心情感。 “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瞎子用力地戳动竹杖,却始终不敢让竹杖的杖尖落地,只是不断戳刺空气,他面色涨红,开口道:“这里现在对於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处宝藏,举世无双的宝藏!” “不愧是瞎子,眼力就是好!”司婆婆赞同出声。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道门的道剑石刻!”村长悠然开口,眾人纷纷頷首。 村长作为当代人皇,眼界那就不是寻常人能比擬的。 再者,他们就算没亲眼见过道门的道剑石刻,也都听说过。 道剑石刻是传法圣物,便是一头猪都能对著它钻研出些名堂。 这条长廊中留下的大战痕跡和余波也是如此,可谓是巨大的功法神通宝库,只要用心参悟,也能有所收穫。 可区別还是有的,道剑石刻不危险,你只要时间足够就能隨便看。 可这条长廊中的余波痕跡,却是危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引动痕跡中残留的神通,从而引发连锁反应,让整条长廊化作地狱。 “镜儿有心了。”马爷低声开口,病子笑呵呵道:“镜儿总是孝顺的!” “牧儿呢?”司婆婆不愧是村中最为关心秦牧之人,村长回道:“与他父亲在一起,不用我们担心!” “老魔头呢?”瞎子不解。 “镜儿去请了,应当马上就来。”村长话音刚落,李镜已然是带著天魔祖师和执法长老来到了长廊门后。 同时,他手里也捧著一本金书宝册。 “这就是你小子说的好地方?”天魔祖师感受到长廊中战斗痕跡蕴含的余波,面色就是一白。 李镜笑道:“怎么就不是了?虽说风险大了点,可回报也丰厚得很吶!”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惧生死吗?”天魔祖师没好气地呛声开口,可还是双眼止不住投向长廊上的大战痕跡。 宝库呀,神魔功法神通的宝库呀! 若是能全部参悟书写临摹下来,天魔教的底蕴又能充实一波啊! 李镜注意到天魔祖师热切的双眼,不由得咧咧嘴。 老傢伙们总是口是心非! “镜儿,你手里拿的是?”瞎子的目光落在李镜手中的金书宝册上,李镜闻言,举起金书宝册,笑道:“您说这个呀!成神法而已!” “哦....”瞎子点了点头,刚收回目光便后知后觉地一把捏碎手中竹杖,他失声道:“成神法?!” 其余人纷纷將目光投向李镜手中的金书宝册,目光如狼似虎,带著难言的热切与渴望。 “就是成神法呀!” 李镜隨手翻开成神法,將其向前递去,笑道:“咱们这一次的全村团建,可谓是大获成功!” “从今往后,这世间也有真正的神了!!!” 李镜话音刚落,书就被一群老东西抢走,他们像是一朵花,以成神法为花蕊,將书团团围住,目光热切地注视著书上的內容。 李镜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咂咂嘴。 哎,老傢伙们除了口是心非以外,还总是这么火急火燎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幕嘛! 李镜笑呵呵的注视著眼前一切,心思却分出一半来落在了秦牧身上。 他在画老的指引下,拿到了成神法后,画老便直接走了。 现在算算时间,秦牧那边应该是开始了他爹给他准备的课外补习班了吧! “这果然是有別於聋爷爷的另一种画道!” 秦牧离开中枢之地后,跟著画老走入画中世界。 这画中世界一片纯白,无边无际,仿佛內蕴世界。 而在前方,一个白衣男子子然独立。 秦牧收回心思,奔著白衣男子走去。 他知道,这是他父亲在画中的分身,而他来到这里,便是隨他父亲的分身学习。 秦牧来到他的身边,只见他正在作画,画的是一幅幅导引图案。 秦牧微微一怔:“霸体三丹功!” 画中人作画,本来便是奇怪的事情,而画中分身画的正是秦牧所修炼的霸体三丹功! 对於霸体三丹功秦牧自然有著极多的感悟,他便是靠这门功法的导引功来启蒙,觉醒灵胎,之后慢慢有了自己的成就。 只可惜,他的神藏修行被李镜叫停,霸体三丹功也许久不练了。 可如今再看画中分身所画的霸体三丹功,他便有了另外的感悟。 “原来如此.. “” 秦牧看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的沉浸在对成神法与长廊中神通的参悟,小的则是学习家传功法。 唯独李镜一个在宝船上无所事事,他的新道靠静修是没用的,需要走出去,去看世间百態,以此来触动內心,方能向前迈步。 所以,李镜给村长留下几句嘱託后,就乾脆利落地下幽都了。 他在幽都留下了一滴血,可以在不触碰蜂巢封印的情况下,直接跨界传送过去。 眼睛一闭一睁,他便来到了幽都的黑暗之中。 这一次,他打算好好地探索一下这死后的世界。 李镜化作元神態在幽都世界中飞驰,幽都世界一片黑暗,无天无地,在苍茫的黑暗中飞驰令人恐惧。 不过他一念就可跨越万里,黑暗带来的恐惧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以元神態在幽都世界中飞渡了不知多久,突然来到了一片陆地上空。 这是一个崩溃死亡中的世界,被黑暗所笼罩,一艘艘纸船从黑暗中飘来,纸船上是那些死难的灵魂。 不少纸船从宝船旁边滑过,飘向九约之地,船上的灵魂衣衫槛褸破败,他们是清一色的天魔眾,却並无凶神恶煞之相,反而饱受愁老病死之苦。 数以千计的纸船飘来,显然死亡的天魔眾数量极多。 “这是.. “9 李镜站立虚空,回归肉身態,向著纸船上的灵魂投去目光。 可不等他多看,一艘纸船停在他的面前,船上有老者提起马灯照来,道:“幽都不是你可以隨便来往的地方,你越界了! “” 第234章 原来如此! 第234章 原来如此! “哎呦喂!” 李镜迎著马灯投去目光,笑得人畜无害。 “这不是天齐仁圣王嘛!真是久仰久仰,什么风把您老吹来啦?” 纸船上的阴差面无表情,手里提著的马灯灯光照在李镜脸上。 灯光打落之下,李镜身后浮现出深沉幽暗的阴影,在阴影中有无数冤魂沉浮挣扎,口中尖叫、 嘶鸣、咆哮、咒骂。 而冤魂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指向了李镜。 阴差提起手里的马灯晃了晃,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现世阳间,身缠血债如此庞大的人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你跟我在这里装尼玛呢! 李镜笑容不改,搓著双手道:“府君,我也是第一次来幽都。没別的意思,就是过来观光旅游,参观一下!学习一下幽都先进的生產知识与管理理念,瞻仰一下土伯治下万千魂魄安居乐业的丰功伟绩而已。” “回去。” 阴差丝毫不给情面,他道:“幽都不是你能踏足的,回去!” 李镜试图挣扎一下,道:“我真是来观光旅游的,绝对不乱来!您要是不信,派遣一个分身给我当导游,监督我一下嘛!你说往哪里去,我就往哪里去,怎么样?” 阴差手中马灯射出的灯光变得幽邃,落在李镜身上,直接射穿他的皮肉,照出他的骨骼。 而在皮肉之下,骨骼在灯光的炙烤中渐渐生出细密的孔洞。 “隔皮照骨,好神通呀!”李镜丝毫不在意自己变得千疮百孔的骨骼,死了就死了,还能白嫖一波抗性与强化。 他双眼发亮道:“府君要不打个商量......” “不商量。”阴差冷漠无比,呵斥道:“回去。” 李镜脸上笑容收敛,变得失落无比,轻嘆一声道:“好吧,好吧!原来我是错付了,本以为按照咱们俩的交情,还是能嘮上两句的。既然府君如此冷漠,那我就回去好了。” 李镜缓慢转身,腾空而起,径直奔著来时方向而去。 他肉身转化为元神的剎那,化为一道五色光,突然急转直下,直奔幽都深处而去。 来都来了,不多看两眼岂不是白走这一遭? 阴差对干李镜的出尔反尔並不意外,当你瞧见某个不会死的小王八蛋和你好言好语讲话的时候,別怀疑,这孙子心里肯定憋著坏呢! 毕竟,当初被坑过的人不计其数呀! 就算是到了现在,某些被他坑过的人还身残志坚地活在世上,准备找他报仇。 “你这个脾气... ” 阴差提起马灯,照耀上下四方。 只是剎那间,百万里幽都世界被马灯照亮,如同白昼。 而李镜所化的五色光便在这灯光之下不断闪烁,只是几个呼吸,便跨越一半的距离。 阴差没有出声,却有几艘纸船从虚空中驶来,船上的阴差走向他,与他融为一体。 “这样应该就足够了。” 阴差老者晃一晃马灯,照耀百万里的灯光骤然缩小,化作一道灯柱锁定那一道五色光。 李镜感受著阴差老者的锁定,心里不由得骂娘。 你大爷的,我就是来幽都转一转,至干这么无情吗? 我来幽都又不是学当年的秦凤青,会拿这里的神魔当奶瓶嘬著吃,更不会横行霸道,闹个天翻地覆。 他又不属猴子,也不乐意吃桃子。 “真是烦吶!” 李镜心里腹誹一句,身形一晃的剎那,五色神光如飞瀑横空,横跨万里之遥。 而这般的五色神光足有十道。 阴差见到十道五色神光扫出,不急不慢的唤来分身前去堵截。 靠著神通移身换位,老手段了! 李镜刚泼洒出五色神光,还没来得及自我焚烧转换位置,就发现十道五色神光全被拦截下来,放逐出了幽都。 他不由得一阵咂舌,踏么的,自己未来肯定去了龙汉前的天庭。 就是......漏的底未免太多了吧! 这一招阴差都知道? 自己到底在龙汉前的天庭干了什么? 总不至於是衝杀天帝,大闹天宫......还真有可能哎。 李镜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沉默下来的他,心神转动间,直接轰然自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震颤幽都世界千万里的同时,阴差面色却是一变,这傢伙还是这般的狠辣。 不止是对他人,还有对他自己。 阴差收起马灯,身形一晃,化身千万,同时出手將爆炸產生的蘑菇云和余波悉数当下。 一时间,就连运送天魔眾魂魄的洪流都因为这件事而停滯下来。 好在,也只是停滯了一瞬。 幽天尊只是改头换面了,不是死了。 眾多阴差不过是剎那间,便將李镜自爆產生的一切痕跡消弭化解了九成九。 那最后一分却是陡然化作李镜的身影,捏拳直衝阴差面门。 拳,就是拳! 阴差僵硬死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挪揄戏謔之色,他只是偏身一让,脚下纸船迎著李镜的拳锋飞去,將他直接送走。 “你阴我!!!” 李镜临走之前,发出的咆哮让阴差格外愉快。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还是你教我的!” 阴差抚平了一切痕跡后,让分身继续维持阴阳运转,他则是唤来新的纸船,横跨幽都世界,去往了一处偏僻之地。 那个小王八蛋来幽都绝对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必须要检查一番才是。 阴差的纸船在一座盆地的边缘停下,盆地之中有一盏明灯常亮。 不管是谁,向盆地中投去目光,所见的只有强光,再无其他。 “幽,有何贵干?” 盆地之中传来淡漠的嗓音,阴差却是没有言语,只是调转船头,默默离开。 没事就好,没事就.. 阴差转身的动作一顿,他一把扯过身上的衣袍,却见他袍子下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一张面孔。 李镜的面孔。 李镜注视著盆地中的强光,眼里闪过思索的同时,也对著阴差笑了笑。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说对吧!” 阴差一拍袍子,將李镜的面孔湮灭的同时,神色也变得阴晴不定。 良久之后,他长嘆一声。 “一切或许都早已註定......只是未免太早了一些。” 人世间,某地。 李镜死寂的肉身重起生命之火,他回忆著自己附著在阴差袍子上见到的那一幕,心中有所瞭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呢!” 昔日,李镜与秦牧在密水关外没有遇见秦牧母亲婢女的残魂执念,今日,秦牧体內秦凤青的意念作祟......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看来可以让木耳继续修行神藏体系了,或许可以督促他一下,让他尝试把神藏体系与新道融合。” “而且......”李镜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语道:“不死不灭似乎还有可开发的余地呀!” “不死...不灭......不死不灭... ” 第235章 所谓洛神! 第235章 所谓洛神! 当李镜回到宝船上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好在宝船上的眾人准备万全,吃喝补给不缺,而且也不缺事情做。 老的有成神法,有长廊宝库;小的有父爱如山,淳谆教诲。 都忙,忙点好,忙点好呀! 就是苦了两只白蝠.. “二大爷呀!您可不能再把我们弟兄俩丟下了!”福玉秋抱著李镜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 嚎两句还不忘记往嘴里塞一口果子,一旁的福玉春一边点头,一边给自己嘴里塞吃的。 换做以往,这些大墟隨处可见的野果,他们兄弟俩都不带看一眼的。 可问题是,他俩自从和李镜、秦牧分开后,就一直在船上的迴廊里徘徊。 这一徘徊就是一个多月,差点饿死在里面。 “放心,放心!” 李镜摸摸福玉秋的脑袋,再摸摸福玉春的脑袋,安慰道:“等出去了以后,二大爷带你们去酆都,去见你们的祖宗,让他们给你俩牵线相亲,生他十个八个的!” “真的?”福玉秋睁大眼睛,李镜笑著摸摸他的头;道:“真的!” 手感不错,摸起来像金毛,再摸两下。 李镜把福家兄弟当成大金毛擼了两遍后,就给他们丟进洞天里去了。 回头送去酆都,让白蝠神魔头疼去吧。 如果白蝠神魔不愿意管这俩倒霉崽,那他们天圣教就只能做一次好人,收养两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了。 嘖嘖,自己还真是心善吶! 李镜起身去找了村长等人,却发现他们所有人连同秦牧都在甲板上。 “嗯?”李镜见到村长等人后,纳闷儿道:“村长,你们不是在长廊宝库那边参悟功法神通呢嘛?怎么来甲板上了!” 秦牧率先开口道:“哥,我父亲说时间到了,宝船该离开这里了,所以.. 2 “哦,咱们该离开了唄!” 李镜表示理解,秦汉珍能在斩杀镇星君和那神蛇之后,还在这里停留不短时间都是看在李镜和残老村等人照顾秦牧这么久的份上。 如今,宝船起航,他们自然也要离去了。 不过,想要原路返回是不行的了。 谁能说得准,这偌大的冥谷里没有那些神魔布置的手笔? 於是乎,残老村眾人喜提生前幽都半日游,见到了幽都的恐怖与绝望后,被宝船送到了大墟的某处遗蹟之中。 眾人下船后,目送宝船离去,心中感慨颇多。 “真是不虚此行呀!” 瞎子抱著一根铁杖,乐呵呵地出声。 原本的竹杖早就在看到成神法的时候被他捏碎了,这根铁杖还是哑巴友情赞助的。 “妾身也这么觉得!”如天籟般的嗓音应和。 这天籟般的嗓音一响起,凡是听到的人都觉得心里有小手在抓挠,每抓挠一次,心魔便会从中跳出,催生慾念,让他们恨不得现在就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眾人却是心头一紧,甚至於惊惧。 “所有人都闭眼捂耳朵,瞎子你去看看,现在的婆婆到底是谁!” 村长厉喝出声,其余人都不敢动弹,纷纷闭眼,捂上耳朵。 瞎子缓缓扭头,却见以往弯腰驼背、嘴里没有几颗牙的老婆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绝世风华的女子。 瞎子攥紧手中铁杖,低声道:“厉天行,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厉天行?”秦牧听见瞎子的嗓音,记起这是天魔教前代教主的名讳,也是住在司婆婆心里的魔。 瞎子这般言语,难不成是婆婆心里的魔出来了? 秦牧心中顿时担忧不已,他忍不住回头向司婆婆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秦牧的心神便怦怦剧烈跳动。 他跟隨聋子学画写字,聋子有著无双的笔触,能够画尽世间美好,但即便是聋子的笔只怕也难能將这美妇人的容顏和气韵画出。 秦牧看到她,终於明白什么叫绝代风华,不觉想起聋子教他的一片古赋。 她的举动,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她的容貌,穠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內鲜,明眸善睞,辅承权。瑰姿艷逸,仪静体閒。柔情绰態,媚於语言。 即便是身穿麻布粗衣,也难掩她身上的绝世风华与令人沉醉的美好。 这女子太美了,不可方物,提笔作画根本画不出这样的容顏,更难以捕捉她的气韵风华。 这就是司婆婆的原貌? 所谓洛神,便是如此了。 “眼睛不想要了?” 李镜一把遮住秦牧的双眼,將他拎起来丟进洞天之中。 “厉天行,你难不成真的要执迷不悟吗?”天魔祖师背对占据司婆婆肉身的厉天行厉喝出声,道:“你难道忘了我圣教的宗旨,忘了追求,也忘了何为大育了吗?” “祖师,你闭嘴。” 厉天行冷哼道:“当初是你让我收下她做徒弟的,如今又来指责我,你这一把年纪难道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天魔祖师闷哼一声,若是旁人说这种话,他心神不会有波澜。 可偏偏开口的是占据司婆婆肉身的厉天行,司婆婆的嗓音经由厉天行掌控,便是比天魔女还要让人沉醉的嗓音。 “都进我的洞天!” 李镜將其余人都塞进洞天之內,转身直面脱去画皮的厉天行。 “厉教主,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抓住空隙的?” 李镜双眼之上一片空洞,早在村长提示之前,他就察觉不对,抠下並碾碎了自己的双眼,只留下空洞的眼眶。 眼眶里鲜血横流,可李镜並不在意。 他纵使摘下神眼,还有神识在。 “长廊宝库里的宝藏实在是太让人著迷了。”厉天行抚摸著自己的脸蛋,笑道:“所以,我就悄悄帮了夫人一把!” “你帮著婆婆参悟长廊宝库,趁机抓住了空挡,只可惜宝船上有神只在侧,你又吃不准是否还有神魔覬覦,所以一直暗自忍耐,可对?” 李镜当即明悟厉天行的手段,心里也是喟然一嘆。 百密一疏就是如此了,本来让长辈们参悟长廊宝库是为了增加他们的底蕴,方便成神后更上一层楼。 可万万没想到,给厉天行这个老狗钻了空子。 “教主,我敬你是个人杰。”厉天行幽幽开口,道:“还是莫要自误,省得咱们之间生出间隙来!” “可我还是不明白。”李镜双手背在身后,身后洞天沉浮的同时,五色气贴地铺展开来,將此地彻底封锁,他道:“宝船上你不敢造次,怎么离开了宝船之后,面对我的时候,就敢直接作妖了?” “小教主,你很厉害!我可以说亲眼见证了你的崛起,你的不死不灭,你的狠辣决绝,你那超绝世俗的悟性与才情,以及那一条为天下开太平的新道。”厉天行莞尔一笑,道:“可是,你太年轻了。” “年轻代表著气血方刚,年轻便代表著你有所求,年轻就代表著你衝动鲁莽。当然了,最主要的是,你是个年轻的男人吶!” 厉天行捧著脸庞,陶醉地发出一声呻吟,“而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人可以无视我的绝代风华!” 李镜面无表情地摘下身后洞天,对著厉天行砸了过去,他道:“抱歉,我不止是抠了自己的眼,还顺便摘了自己的腰子,更是把新玩家招聘动画的摇杆按键都给切了!” “硬体湿件我全都没有,你拋媚眼给谁看呢!” 第236章 还治不了你! 第236章 还治不了你! “李!镜!” 厉天行尖啸出声,可此刻的他根本无法和李镜相抗衡。 司婆婆虽然是残老村里实力最弱的,可她本身对世人的威胁却永远位列前茅。 为何? 因为她美。 超脱了凡人认知的美,就算是魔神见了她,都会忍不住垂涎、沉醉、痴迷。 一个眼神,一个字眼,一次吐息,就能令家国倾覆,令仁人志士变节断脊,沦为她裙下的走狗,只为了求一次垂眸。 所以,占据了司婆婆肉身的厉天行在离开宝船后,毫不犹豫地跳出来,要开始作妖了。 只可惜,他遇见的是李镜。 一个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不详。 “別叫的那么大声。”李镜用洞天镇压厉天行,伸手抠了抠耳朵,慢悠悠道:“不然我怕忍不住弄死你,你死了事小,伤到婆婆就麻烦了!所以,老实一点,给我进洞天里面面壁思过去吧!” 洞天內外翻转,厉天行当即被吞入其中,直接镇压。 一切尘埃落定后,李镜却是陷入了沉思。 他自从离村之后,脑子里除了修行,便是天魔教和延康的事务,后续更是为了成神法不断奔波。 结果却是忘了村里这些长辈身上的麻烦了,作为司婆婆心魔的厉天行今天却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村长作为人皇的职责与上苍的残害;屠夫斩天后,与天上神祇的仇怨;马爷和大雷音寺的纠葛;夺取瞎子双眼的星狂;瘤子偷盗帝碟后,被延康通缉;药师被徒弟逼得割面退隱,以及那一身的风流债。 嗯,药师的风流债不用管,这个他也管不了。 而哑巴和聋子算是身上麻烦最小的,哑巴作为天工神族虽然被域外天庭的神魔凯覦,可在他之上还有能顶包的,域外天庭降临也不在当下,所以这个不著急处理。 聋子的仇怨已经在天图国破灭的时候了结,除了老人家的执拗性情以外,也没啥需要注意的。 “看来得把村里长辈的麻烦挨个解决呀!” 李镜在心里思量间,也看了一眼远处的天色,向前跨步,將肉身化作元神態,直接回了残老村。 到了村里,他的双眼以及自我燃烧的器官便再生完毕。 他打开洞天,把秦牧、天魔祖师和村里长辈眾人放出。 村长刚一落地,还闭著眼睛,张口叫道:“瞎子,瞎子!厉天行可还在?” 瞎子是最后一个被塞入洞天里的,他落地后,老神在在道:“村长,镜儿出手你还不放心?” “那老魔头被镜儿镇压了?”村长將信將疑地睁开眼睛,没见到厉天行踪跡的他鬆了一口气。 司婆婆的美貌有多大的威能,村里人可谓是人尽皆知。 也就是司婆婆从不把自己的美貌充当武器,可她不这么干,不代表厉天行不会这么干。 好在,李镜镇得住场子。 “教主,厉天行被你镇压在洞天了?”天魔祖师的目光落在李镜背后沉浮的洞天上。 李镜点头,道:“他想魅惑我,却是忽略了我的狠辣!我直接摘除了自己的双眼和生殖系统,被我直接镇压了。” “可问题是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瞎子戳著铁杖,重重嘆息一声,道:“厉天行既然敢出来,那就代表他在压制司老婆子这件事上有十足的把握!司婆婆无法掌控肉身的话,厉天行一个就能把世间搅和的天翻地覆!” “的確如此!”村长面露凝重之色。 哑巴也趁著这个空档来到瞎子身前,用一根竹杖换回了自己的铁杖。 这惹得瞎子吃味不已,一根破铁杖,你还这么抠门儿! “镜儿,你有什么想法嘛?”屠夫闷声开口,李镜思索道:“婆婆不可能被厉天行一直压制,她迟早会醒来,毕竟这是她的肉身!所以,得给婆婆找个好去处,让她能放心压制厉天行的同时,也不用担心厉天行出去搅风搅雨。” “你想把她送去哪里?”天魔祖师沉声道:“不管去哪,我都跟著!这是我天圣教的祸端,便得由我天圣教来处理!” 李镜捏著下巴思索片刻后,笑道:“酆都!”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可旋即,便满眼都是惊喜地讚嘆出声。 “不愧是镜儿,鬼点子就是多呀!” “酆都规则特殊,活人呈死相,死人呈活相。厉天行去了哪里,便是一具枯骨,想要利用司婆婆的美貌搞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咱们在哪里还有人脉,村长的人皇殿,镜儿的天魔教,这些都能帮著镇压看管厉天行!” “不止是镇压看管,兴许还能帮忙剷除了这老魔头!” 眾人开口时,村长也是凝重頷首,他道:“既如此,晚上我与你走一遭酆都!” “我也去。”天魔祖师附和出声。 李镜笑道:“那就这么决定了,诸位长辈在外这么久也累了,大家都好好休息。村长、祖师,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了,晚上才方便去酆都嘛!” 眾人这才纷纷离去。 秦牧见状,也打算回屋休息一下,却是被李镜喊住。 “木耳,你来一下!” 李镜喊来秦牧去了村外,秦牧不解道:“哥,怎么了?” “关於你的修行.....”李镜沉思片刻后,道:“神藏体系的修行你可以继续了!” “可以了吗?”秦牧惊喜出声,李镜肯首道:“嗯,我之前想明白一些问题的关键,神藏体系你放心修行就是,有什么问题我来兜底!” “好!”秦牧乐不可支,他从他父亲的画中人分身那里拿到了霸体三丹功的全套功法。 只可惜,李镜要求他只能修行新道,不能修行神藏,他只能苦苦忍耐。 如今李镜不再限制他,怎么让他不惊喜? “得了,去修行吧,我晚上还有事儿,就不多和你閒聊了。” “好嘞!” 秦牧没有回村,反而是一溜烟离开了村子,他打算去看看狐灵几,顺便重拾修行。 李镜注视著秦牧离去,就地盘坐,开始整理思绪。 很快,夜晚到来。 李镜將村长和天魔祖师请入洞天后,自己孤身一个走入大墟夜晚的黑暗,直奔死者生界內的酆都。 第237章 老登,那就来试试吧! 第237章 老登,那就来试试吧! 大墟夜晚的黑夜如常,死者生界的入口却並非如此进出之时,永远不在一地。 不过对於李镜来说,这不叫什么问题。 死者生界去过一趟,酆都哪里打过几架,便算是留下了他的痕跡。 而有他痕跡的地方,他就算是封锁感知,也能一头扎过去。 不过是弹指间,他便抵达了酆都城內。 站在桥上,李镜瞥了一眼桥下如河水翻涌的迷雾,以及迷雾中滚动的滑腻躯体。 “李祖师,您这次来酆都有何贵干吶!” 赤秀落在桥头的石柱子上,一如上次,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暗中没有那么多窥伺的神魔了。 毕竟,满城风衣皆动,神魔皆惊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再来几次,別说酆都的阎王和神魔了,就是李镜自己都受不了。 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至於那么提防我吗? 再说了,谁閒得没事儿,总是揪著自家祖师打呀,咱们也是有底线的。 “找白蝠神魔夫妇。”李镜先拎出福家兄弟。 两只白蝠刚一落地,就扑腾著翅膀四下找地方倒掛。 一直在冥谷生活的他们两个,骤然来到陌生环境,还有点不適应,甚至於是害羞。 “哦,福家的后代呀!”赤秀盯著两只白蝠看了片刻,直到把白蝠看得面红耳赤,才收回目光,他笑道:“这么清纯的小傢伙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李镜挠了挠自己的鬢角,你管这两个吃人玩意儿叫小清纯? 那些被他们吃的倒霉蛋又算什么! “得了,这俩小傢伙我回头帮你领过去就行。”赤秀追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有。”李镜打开洞天,让村长和天魔祖师出来,两人落地便化作枯骨骷髏,不见丝毫血肉。 村长向赤秀见礼,道:“尊神,我们此次来是想请酆都行个方便!” 赤秀眼皮剧烈跳动之下,心里升起不好预感。 “你们又想干什么?”赤秀嗓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村长和天魔祖师对视一眼,齐刷刷退后,让李镜来处理这件事。 李镜將司婆婆的情况简单说明一番后,笑著拱手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前代教主厉天行已经彻底坠入魔道,如今又侵占了我家婆婆的肉身,若是放出去,少不得让人间天翻地覆。而这世上能无视我家婆婆风华之人又太少,助她镇压心魔之地又都是对家的地盘。” “思来想去之下,我就厚顏请酆都帮个忙,让我这婆婆在这里待一些时日。毕竟,活人在酆都是死相,而没有酆都金幣,又无法离开死者生界,所以...” 李镜对著赤秀挑了挑下巴,赤秀眼皮狂跳之下,连声道:“这事儿我不能做主,需得请示阎王才好!”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劳烦赤秀大人走一趟了,麻烦,麻烦!”李镜连连行礼赤秀心里虽然腹誹不断,可还是板著脸道:“我只负责传话,成与不成与我无关啊!” “没事,事在人为!”李镜再度行礼。 赤秀张开翅膀,飘然离去。 “等著。” 他离开后,李镜也张开洞天,放出了侵占司婆婆肉身的厉天行。 厉天行落地后,看著自己只剩骨架的身躯,轻笑道:“小教主,我真是小覷你了。本以为你会把我一直镇压在洞天內,没想到你竟然把我送到了酆都!” “你连皮囊都没有了,还想作妖?” 李镜斜睨厉天行,厉天行的手指从自己的面骨上滑过,他轻笑道:“你可知道,就算没了皮囊,光靠这一身骨相,我也能令酆都大乱?” 李镜恍然点头,对著厉天行行礼道:“受教了!” 话音落下,李镜刷出五色神光,將厉天行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堪比马赛克。 一眼望过去,只能见到流转的五色光,而五色光下的厉天行別说身影了,就是声音传出都变了声调。 “厉教主,您可真是不负教主圣师之名呀!”李镜由衷感嘆道:“这计划里的最后两个漏洞都让你帮我点出来了,我真是无以为报,所以只能给你刷上一层五色光,遮你身形,乱你嗓音,以此为报了。” 厉天行气得身子在发抖,“你这个小王八蛋....” “哎,这可不是你自己主动显摆的,可怪不得我!” 李镜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厉天行咬牙道:“不对!我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夫人,是你在从中作梗对不对?为什么你就不肯把肉身交给我,为什么你要阻挠我?” 一旁的李镜神色一阵变换,看来司婆婆只是被厉天行暂时压制了。 若是再过一段时间,应当就能反制厉天行,重获肉身的主导权。 “婆婆,就请您委屈一段时间了。”李镜开口对厉天行说道:“过些时日,我一定想出法子,帮您剷除厉天行这个心魔!” “小子,就凭你?”厉天行冷哼道:“我承认你才情绝代,可你作为新道祖师,对我教大育天魔经的理解恐怕还不及我的百分之一!就凭你想要破解我的身化魔种之法?你痴心妄想!” “那就试试吧,老登!”李镜笑得很是肆意,他道:“虽说我修行新道,大育天魔经於我而言只是助力,可你凭什么觉得我无法通过新道把你从婆婆的体內分离出来?” “研究大育天魔经的身化魔种之法?”李镜嗤笑道:“我为什么要被你牵著鼻子走!只要给我时间,我必然能悟出可以將心魔直接剥离的神通。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厉天行不再言语,李镜的天资他很清楚。 这小子敢如此大放厥词,必然是有信心的。 再者,他被限制在酆都,身处在死者的世界,皮囊之相被酆都的规则剥离,骨相和声音被五色光遮蔽。 他所有的优势和退路都被堵死,如果真的给李镜悟出了可以剥离心魔的神通,那么他.·· 厉天行不敢再想,他隔著五色光看向李镜,张口道:“小教主....” 李镜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给他掐了语音,想用言语来蛊惑我? 开玩笑! 给你机会的话,我就跟你姓。 恰在此时,赤秀归来,落在桥头石柱上。 “阎王说了,人可以留在这里,但是需得签下契约,死后元神归我酆都!” > 第238章 这是俺拾嘞! 第238章 这是俺拾嘞! 有了阎王肯首,剩下的就好办了。 李镜提溜著厉天行,分別与村长和天魔祖师走了一遭人皇殿与天魔教。 人皇殿的歷代人皇见到李镜和村长到来,可谓是非常欢喜。 “小苏子,你又来看我们啦?” “哎,来就来唄,还带什么东西呀,都自家人!” “小苏子,和太师祖说句实话,是不是打算把人皇的位置传给小李子?我觉得他就挺好的!” “对对对,何止是好,他和我们人皇殿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虽说顶著个天魔教主的名头,可天魔教那些劳什子玩意儿,咱们不是隨便打?” 人皇们乱糟糟的吵成一团,从开始欣喜於村长到访,再到吵吵著去天魔教殴打歷代天魔教主,转变的可谓是丝滑无比。 毕竟,整个酆都谁不知道当代的天魔教主才情绝世,心狠手辣,殴打祖师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鬆? 这样的人才,合该入我人皇殿吶! 我们支持你做话事人,你去把初祖打一顿吧! 面对歷代人皇的哄闹,李镜行礼道:“诸位前辈,静一静!晚辈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他將司婆婆和心魔厉天行的事情解释一遍后,歷代人皇顿时群情激奋。 “这老魔头忒不是个东西!” “就是,竟然悖反人伦,休糟糠娶弟子,这简直太不是人了!” “我们人皇殿也不过是弟子殴打师父,师父联合徒孙殴打徒弟而已,这姓厉的简直就是个败类!” “这事儿你交给我们,保准给他看管的好好的!” “那就麻烦诸位长辈了!” 李镜笑著再度行礼,开口:“我接下来还要走一趟天魔教,就不打扰各位长辈了!” “行,你去吧,小苏子留下,我们有事儿和他谈。” 人皇殿歷代人皇目送李镜提溜著厉天行与天魔祖师离去后,转身把村长围拢在中央。 “小苏子呀,最近的香火少了,你多上点心!你也不忍心见到你家的师祖饿肚子吧! “” “哎,香火还是其次,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这位新道祖师拉入我人皇殿!” “没错,看这小子的模样,你若是不退位让贤,他能让你直接干到天荒地老呀!” 村长面对歷代人皇的谆淳教诲,表现得很是硬气。 “人皇殿这个粪坑,我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泡著就得了,怎么还能把孩子往里面拉呢?” 村长梗著脖子道:“再说了,孩子给我找到了成神法,又让我见识到了神魔的功法神通,我现在的眼界见识与底蕴和先前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要我能成神,便能活出第二世!” “把自家孩子拉下水这事儿我不干,你们也逼著我干!” “镜儿有句话说得对,八百岁正是闯荡的年纪,我都能成神了,我都能活出第二世了,这人皇的担子,我再扛上个万八千年的怎么了?” “上苍?疥癣之疾罢了!无需镜儿出手,我自己就可扫平!” 村长虽说白髮皓首,此刻却是意气勃发。 仿若回到了青年时,身立荒野拔剑四顾,只求对手,只求一败。 如此模样的村长落在歷代人皇眼中,顿时惹得他们眉开眼笑。 “好,小苏子!不愧是我们人皇殿的种儿!不丟份儿!”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人皇殿就由你一个人扛好了!” “我们会看著你的,一直看著你,看看你能否完成我们的夙愿!” 李镜与天魔祖师提溜著厉天行到了天魔教的驻地后,他只是刚一露面,整个天魔教的驻地就在剎那间变得死寂无声。 可以说,有门的关门,有窗的关窗,躺床上的拉被子,绝对不给李镜再出手的理由。 “都是我圣教的教主圣师,如今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李镜见到缩头缩尾的歷代教主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都给我出来!不然的话,我再给你们拆一遍!” “小教主莫要生气,大家和你开玩笑呢!” “对对对,开玩笑呢,可別动不动拆房子!咱们这里才刚刚建好呀!” “哎,小教主可有吩咐?是那家神魔招惹你了,说出来,保准帮你搞定!” 歷代教主笑得比花儿还灿烂,极致諂媚。 “此次来,是有事拜託你们!” 李镜把厉天行放在地上,说明来龙去脉后,他道:“我拜託了人皇殿那边帮著看管,你们这里也不要懈怠!虽说歷代祖师中除了三王之外,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可比你们更烂的就在这里呢!” 李镜对著歷代教主抬了抬下頜,道:“能不能让厉天行守住这道德盆地,保存你们的顏面,就看你们自己了!” “小教主放心,绝对给这个畜生看得严严实实的!” “没错!” “道心种魔?厉天行这臭小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一片群情激奋之中,李镜让天魔祖师留下和歷代祖师敘旧,他自己悄然离去。 待到天亮,李镜找到村长和天魔祖师径直离开了酆都。 司婆婆在酆都会过得很好,也不用担心厉天行占据她肉身后出去搅得满城风雨。 只是这酆都毕竟是死人的世界,不能让司婆婆久留,他得赶紧琢磨个分离心魔的法子才行。 离开了酆都,天光大亮。 李镜四下看看,发现他们在一处遗蹟附近。 “村长,祖师,咱们回村吧!” 李镜张开洞天,就要让两个长辈进去暂时休憩一下。 他动作却是一顿,扭头看向西面,神色中带著几分诧异。 “镜儿,怎么了?”村长循著李镜望去的方向投去视线,天魔祖师老神在在道:“教主想要管一管?” “人家孤儿寡母的身无长物,就这么被欺负,怎么能不管呢?” 李镜轻笑一声,道:“两位,要不要去看个热闹?” “走吧。”村长一脸无所谓。天魔祖师也是不置可否。 李镜关了洞天,带著村长与天魔祖师一步跨出百里距离,抵达一处山坳。 在这里,正有一辆香车和两头大鹿被一群身穿西土服饰的神通者团团围困。 这些神通者们只是堵死了一切退路,冷眼旁观包围圈內的大鹿和香车。 而构成包围圈的却是长出腿脚双臂的大树、山石、水流,甚至是宝物。 “原来是西土的人吶!”村长恍然頷首,天魔祖师附和道:“的確是西土的人!” 李镜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抬手对著下方的香车和大鹿一把抓下。 “哎,下面那个车和鹿有人要没?没人要的话,俺就拾走嘞。” 第239章 炸你老家,打你麻麻! 第239章 炸你老家,打你麻麻! 正所谓,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李镜手一伸一抓,那两头拉扯的大鹿连同香车便被他抄在手里,捧在了掌心。 两头大鹿在李镜掌心不安嘶鸣,湿漉漉的眼中满是恐慌。 香车的门帘被掀开一角,刚有一个扎著丫髻的小姑娘露出头来,就被一把薅了回去。 李镜捧著香车与两头大鹿,给一旁的村长和天魔祖师查看。 “村长,祖师,你们看咱们运气有多好,就出个门的功夫,还能捡到这种好宝贝!” 村长看了一眼,嘴角就一阵抽搐。 两头鹿妖,一对孤苦伶仃的母女,你管这叫好宝贝? 要不是没手没脚,我现在非得擼起袖子揍你一顿! 天魔祖师的目光在香车上流转片刻,顿时明白了李镜的意思,他笑道:“確確实实是好宝贝!教主果然是鸿运齐天呀!” “那可是!”李镜笑著用手指戳弄掌心的鹿妖,把鹿妖戳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神迷茫。 被囚禁於李镜掌心的她们,面对李镜、村长和天魔祖师,便如同巨人掌心的芝麻粒,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巨大、庞然。 任何声音,都如雷鸣炸响,轰隆隆不断。 尤其是那手指戳过来,能清晰见到指尖一圈圈的纹理如同沟壑般碾压下来。 只是剎那,两头鹿妖便不敢再动。 与此同时,下方山坳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向李镜行礼,道:“道兄,此乃我西土真天宫的家事,还请高抬贵手!如若能將奶夔交於我等,真天宫上下感激不尽,必有大礼相报!” “义士!”香车的门帘被掀开,走出一位美妇人,她向李镜行礼,恳求道:“还请搭救则个!” 李镜看看掌心的美妇人,再看看下方含笑执礼的少年。 他低笑一声,將美妇人连同香车与鹿妖抬到胸前,护在掌心,对下方的少年道:“少年郎,你可听过路不拾遗?” 少年玉博川面露不解,可还是张口道:“此乃古代圣贤之言,意为路人在道路上见到他人的失物也不会占为己有!” “不对!”李镜摇了摇头,玉博川神色逐渐收敛,道:“可否指教?” “路不拾遗,便是我出门在外,路上捡不到宝贝的话,就算是有所缺憾!” 李镜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再者,我先前出手时也问过了,没人回应。所以这两头鹿也好,这车里的人也罢,都是我拾的。既然是我拾的,那就是我的。” 玉博川轻嘆一声,抬手示意手下人的同时,也开口道:“看来道友是打算掺和进我真天宫的家事了?” “真天宫?”李镜左右看看村长和天魔祖师,笑道:“我好害怕呀!村长,他拿真天宫嚇唬我!” 村长翻了个白眼,別过头去不理会李镜。 李镜对天魔祖师道:“祖师,我好害怕呀,他拿真天宫嚇唬我!” “教主莫要担忧,真天宫而已,不过是个女子掌权的破落户,跟咱们天圣教没法比擬。”天魔祖师乐意配合李镜,这惹得村长白眼连连。 你就宠他吧! “你听,我家祖师说了,你真天宫不过是个破落户,和我天圣教没办法比。” 李镜脸上带著和善笑容,他道:“所以,你若是就此离去,我只要你的四肢,留你一条性命。可你若是不走的话,那我就得教教你我天圣教的规矩了!” “教主,出门在外,欺压弱小,应当自称天魔教,威风一些。”天魔祖师从旁提醒。 李镜恍然道:“对对对,你再不走,我就要教教你天魔教的魔字怎么写了!” “原来阁下乃是天魔教的魔头,怪不得敢掺和我真天宫的家事!”玉博川神色转冷,他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就让我领教一下你天魔教的高招吧! 剎那之间,天地暴动,万灵嘶吼。 李镜面带好奇地向下投去目光,笑道:“早就听说西土的万神自然功可掌御万灵为己所用,如今一见,当真是..... ” 他面色转冷,抬手向下倾轧。 “不值一哂。” 李镜手掌向下不过压落三寸,下方山坳却仿佛天倾一般,原本明媚的天光顷刻间被横扫一空,余下的只有压抑的黑暗。 足以遮天的肉掌,此刻代替天空,横亘在所有人头上。 手掌还未彻底落下,如泰山般的重担已经落在双肩,压得人全身骨骼啪炸碎,血肉如泥。 玉博川脸色大变,厉声道:“请圣宝!” 只见一头异兽张口吐出一枚珠子,散发出绿色光芒,將四周照耀得绿莹莹的,而发光的並非是珠子,而是珠子中的东西,像是一条青龙在珠子中游动,正是青龙的光芒將四周照亮。 香车內的美妇人看到绿光,脸色微变,急忙提醒:“此物乃是我真天宫的镇教之宝青龙珠,义士小心!” “哦。”李镜平淡应和,五色神光直接刷落,將青龙珠刷走。 青龙珠消失的剎那,李镜大手轰然压落。 只是剎那间,暴动的天地恢復平静,嘶吼的万灵凋零如灰。 遍地皆是血肉炸碎后的痕跡,如泼墨挥毫留下的墨点,格外的刺眼。 玉博川站在原地,汗水打湿了衣衫,不敢动弹分毫。 他知道自己若是敢动,就会当场给李镜死一个。 “阁下纵使贵为天圣教主,难道就能以大欺小?难道就能不分青红皂白插手我真天宫的家事?难道就能无视我真天宫的威严?天魔教主,你这是在挑起两大圣地之间的战爭!” 玉博川说到最后,几近嘶吼。 也是在这时,天亮了。 横亘天空的手掌不见踪影。 玉博川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死里逃生的感觉太糟了。 “你用真天宫压我?”李镜把玩著青龙珠,下頜微微抬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我自出道以来,便是横行霸道,从东打到西,从南砍到北?” “你想用真天宫压我,你觉得你够格吗?” “我虽不是女儿身,可也是当今玉家家主、真天宫之主的嫡子。你若是杀我,我母亲一定会挥师延康,大军压境!” 玉博川语速飞快道:“如今延康天灾人祸不断,我想教主也不想见到延康生灵涂炭,见到你天魔教嫡子死伤惨重吧!” “嘿,这小子他不傻哎,知道言明利害来给自己搏一条生路!” 李镜笑指著玉博川,一阵夸讚。 玉博川脸上浮现出喜色,能活,自己能... 李镜陡然向玉博川瞪眼看去,冷声道:“就算是你亲娘老子来了,这面子我也不给! “” “別说是你,就是你亲娘老子当面,我也能炸你老家,打你麻麻!” “你,信不信?” 玉博川心中庆幸在这一刻被彻底衝散,可他还是强撑著道:“天魔教主倒是生了一副好口舌,这般猖狂话语谁不会说?你分明就是... “7 李镜闪烁到玉博川面前,与他面对面。 “你不信?” 玉博川梗著脖子,道:“我不信!若是我母亲在此,必然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好!”李镜反手把鹿妖和香车內的母女放在一旁,收起青龙珠后,拎起玉博川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语在山间迴荡——“村长,且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玉博川一阵恍惚后恢復清醒,便发现眼前的一切是那般熟悉。 但见前方群山林立,一座座瑰丽大山像是一尊尊高达千百丈的沉默巨人,立在天地之间。 更遑论,这些大山旁边还有剑峰,山峰如剑! 还有钟峰,山峰如钟。 鼎峰,形状如鼎。 塔峰,形如宝塔。 楼峰如重楼。 那些山峰,是各种灵兵形態! 除此之外,山峰下有长江大河,奔流澎湃,九转十八弯,山峰上还有飞虹瀑布,奔流三千丈,山峦之间,云海飘渺,雷霆交加。 云海上,一片宫殿群落如同沐浴在金光之中。 此乃,西土真天宫。 “这里是真天宫......这里是西土....我回家了?!我....活下来了?!” 玉博川內心狂喜不已,可不等他放肆欢笑,李镜冷冰冰的嗓音便从一旁传来。 “你不是说若是你母亲在此,我绝对不敢放肆嘛?” 李镜掌心一正一反翻动之下,五色神光流转不休。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再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炸你老家,打你麻麻的!” 第240章 真天宫遭李镜! 第240章 真天宫遭李镜! “你......未免太小瞧我西土真天宫了!” 玉博川咬著牙开口道:“我西土真天宫有真神传承,底蕴雄厚无比,別说你天魔教,就是道门、大雷音寺也拍马不及!” “是么?” 李镜隨手甩开玉博川,將他定格在虚空之中。 “那你就好好看著,什么叫勿谓言之不预也!” 玉博川被定格在虚空中,眼睁睁看著李镜对著真天宫拍落一掌。 只是须臾间,真天宫的天暗了下来。 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手掌盖下,气浪尖啸间,令天空燃火。 更不要说在掌心轮转的五色神光,只是一次循环,便令整个真天宫范围內的五行错乱顛倒。 山峰开裂,涌现出浊浪激流;草木开花,却是火焰爆燃;金石软烂,如泥沉降;流水滯腐,坚若金石......一切的一切彻底顛倒混乱,五行之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异变刚生,真天宫內便有一尊元神法相升起,乃是一名神女。 神女目光如炬,扫视四方,厉喝道:“谁敢来我真天宫撒野!不想活了吗?” “呵!”李镜一声轻笑,引来神女注视,他身旁的玉博川见到神女的第一时间,大叫道:“姑母,救我!救我呀!” “川儿?!”神女双眼怒瞪,呵斥李镜道:“你是何方狂徒,竟然敢挟持我真天宫宫主之子,还敢如此欺辱我真天宫顏面,真以为我西土是好欺的吗?” 李镜不语,只是弹指绽放一道剑光。 剑光在虚空中如鱼游走,斩下玉博川的双臂双腿。 “啊!!!” 玉博川惨叫出声,四肢被剑斩断,鲜血如注不说,更有难言的剑意在他的伤口处纵横,仿若遭受凌迟一般,痛不欲生。 “川儿?!” 神女法相尖叫一声,道:“贼子,我真天宫与你不死不休!” 伴隨著这一声尖叫,整座真天宫顿时暴动。 轰隆! 一座大山突然山石炸裂,无数乱石纷飞,从山上脱落,这座大山的变化惊人,从山峰变成巍峨的山巨人。 山巨人曲蹲,猛然从地底拔起巨大的腿脚,震得大地剧烈抖动。 群山之间,那尊山巨人缓缓站起,巨大的手掌有百十亩大小,从空中划过,掀起鸣鸣的狂风,猛然抓在一座剑状山峰上。 刺耳的声音传来,那座剑状山峰,竟然被这尊山巨人从大地中拔出! 这尊山巨人一边拔,剑状山峰上的石头也一边脱落,待到他將这尊山峰提起之时,剑状山峰上的石头已经完全脱落,露出锈跡斑斑的本体。 一口山峰大剑! 李镜饶有兴致地將目光投向云雾飘渺中的山巨人和那口大剑。 怪不得玉博川这小子会那般的狂傲,真天宫的底蕴的確是超过中土的圣地。无论道门还是大雷音寺,抑或是他的天圣教,都没有如此恐怖的底蕴。 这也难怪,万神自然功就是走的万物有灵的路子。 一代代人蕴养真灵,就是一头猪都能被养成底蕴。 这第一尊山岳巨人展露真容后,仿佛推到了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连锁反应。 轰隆,轰隆,轰隆! 一声声巨响传来,云雾间轰鸣不断,一座座山峰发生变化,山林化作高达千丈、数千丈的巨人,抓起一口口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武器! 这便是真天宫的守护者,也是真天宫的底蕴。 而真天宫里,一道道倩影飞出,落在山峰巨人的肩头或者头顶,身形隨著山峰巨人的移动而起伏,杀气腾腾。 李镜摸著下巴,眼中兴致浓厚。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让他灵感进发,思如泉涌。 果然还是要多出来走一走呀! “杀了他!”玉博川额头上青筋跳动,脖颈上的大筋更是凸出皮肉,状若疯魔的他,喷著唾沫,大叫道:“姑母,杀了他,为我报仇!” “嘘!” 李镜把食指竖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玉博川噤声。 “別那么急躁,好戏才刚刚开始呢!来,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炸你老家的。” 李镜对著真天宫彻底压落手掌,悬於天穹之上的巨手,在这一刻彻底压落下来。 真天宫此刻如同变成了大墟,天光在剎那间彻底消散一空,唯有凝如实质的黑暗倾轧下来。 李镜手掌压落的黑暗。 一尊尊巨人仰天咆哮,双手高举过头顶,双腿弯曲的同时,试图化作擎天之柱,抵挡巨手的压落。 更有三枚宝珠腾空,越来越亮,其中一个宝珠中有龟蛇魂魄,另一枚宝珠中则是一头白虎精魂,还有一枚宝珠中泛著火光,有神鸟在其中遨游。 三枚宝珠当空照耀,与李镜的巨手相互碰撞。 李镜掌心下的五色神光却自顾自地流转循环,任由这三颗宝珠释放威能。 而真天宫之上,那三大灵宝的光芒也越来越盛,白虎、腾蛇玄龟、朱雀,从宝珠中飞出,白虎雄踞山头,仰天咆哮,朱雀长鸣,振翅洒下一片火海,玄龟踏海,脚下大海澎湃作响,海洋浮在天空之上,腾蛇在海中穿梭。 一时之间,四象四灵之三恍若重现世间,对李镜攻伐而来。 玉博川神色大变,他还记得青龙珠被李镜收走时的画面,如今真天宫祭出其余三枚四灵珠,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挺有意思。” 李镜轻笑一声,可脸上笑意马上化作揶揄与不屑。 “但是,四象也在五行之內,而五行在我的手中,无人可以撼动!” 李镜只是一声冷哼,五色神光从天落下,若瀑布垂落,对著三枚宝珠一刷,宝珠顿时消失不见。 而试图抵抗巨手,让自己化作擎天柱的巨人们,不管有多么的高大,不管力量有多么强横,此刻都如对著天空竖起触鬚的蚂蚁,被大手无情碾碎。 只是一瞬,巨手落在地面,將整座真天宫碾碎成废墟。 地脉震动、颤抖,大地痉挛之下,整个西土的山峰都在摇颤,气浪裹挟著尘土贴著地面席捲方圆千百里,数不清的树木被气浪连根拔起,碾成碎渣。 当李镜收回手掌的那一刻,恍若神境的真天宫永不復存。 留下的只是一片恍若被碾碎的饼乾渣滓一样的废墟。 玉博川注视著这一切,呆若木鸡。 “怎么会......真天宫......我玉家的真天宫.. ” 李镜抬手一招,掌心浮现出三颗宝珠。 每一颗宝珠內都有真灵之形,在其中沉浮。 本应由纯粹澄澈的女童掌管的四灵珠,此刻在李镜的手中顺服地如老狗一样。 “別念叨了,我说炸你老家,打你麻麻就绝对会做到!现在,你家已经炸了,你妈呢?喊出来,我要打她!” 第241章 娘从天降,愤怒狰狞 第241章 娘从天降,愤怒狰狞 玉博川不发一言。 真天宫,西土的真天宫。 道门、大雷音寺、天魔教、小玉京、楼兰黄金宫、延康太学院等一眾圣地之中,可以说是名列前茅,底蕴最强的真天宫就这么没了。 镇守巨人,镇教四灵珠,天人、生死以及神桥诸多高手,数不清的弟子门人,就这么没了? 要知道,他们玉家才刚刚从熊家手中夺权成功,刚刚拿下真天宫呀。 本以为,千秋万业从他玉家而始,却没成想是真天宫自他们玉家而亡。 “没了......都没了....——.”玉博川失魂落魄道:“我玉家没了,我真天宫没了... “” “哎呀,这才哪到哪儿呀!”李镜扯著玉博川的嘴角向上提拉,鼓励道:“不就是老家炸了,亲朋好友全都升天了嘛,有什么好伤心的?来,笑一笑!毕竟你以后伤心的时候多了去了。” “就比如说,等下你妈在你面前爆炸的时候,你就可以尽情地伤心嘛!” 玉博川呆滯地抬头,双眼眼白里,血丝如蛇钻出。 他剧烈地喘息起来,胸腹如风箱,吐息如穷途末路的孤狼,眼里满是不解与愤懣、怨憎。 “天!魔!教!主!” “哎,你说,我听著呢!”李镜帮玉博川整理了一下衣襟,洗耳恭听。 “为什么?我不过是处理自己的家事,清除余孽而已,你为什么要插手?熊家母女和你有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狠下杀手,灭我真天宫道统,为什么?” “你想知道?”李镜后退两步,神色变得肃然,道:“於公而言,你们真天宫行事不正。” “延康国有三大圣地,大雷音寺、道门和我天圣教,我是天圣教的教主,继任时还未及冠,却没有人造我的反。而道门也將有所传承,新道主修为甚至不过六合境界,修为境界放眼天下不值一提。可若是他成为道主,道门也无人造反推翻他。而今大雷音寺的老如来退位在即,就算他不指定接班人,使得如来之位空悬,大雷音寺上下也会和和睦睦,不会大开杀戒爭夺如来之位。我天圣教在延康被称作天魔教,穷凶极恶,尚且传承有序,比一比你们真天宫,你们差得远了。” 李镜此话一出,玉博川目瞪口呆。 “以下犯上,谋逆篡位,祸及全族,所以我插手熊家母女的事情,保她们一命。” “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至於灭我真天宫......”玉博川又激动起来,李镜抬手制止他,不让他那么激动。 李镜道:“我刚刚也说了,我救熊家母女是出於公义。至於灭你们真天宫,则完全是私心啦!” “私心?”玉博川不解道:“我玉家招惹过你吗,与你有深仇大恨吗? “没有。”李镜摊开双手,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们玉家的人。 “9 “那你为何.... “” “因为你们玉家家主的男人和我有仇呀!”李镜笑道:“我记得你们称呼他为爸苟”,对吧!” 玉博川缓缓頷首,李镜笑道:“还记得你我初见面时,我身旁那位没有四肢的长辈嘛?他的手脚就是你玉家的爸苟斩断的!” 玉博川双眼瞪大,心神几乎凝固。 他本以为这一切皆是飞来横祸,可万万没想到,人家说的明明白白,就是来寻仇的。 他玉博川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一个供他出手的由头。 爸苟......爸苟......一切都是因为爸苟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爸苟! “你是人皇殿的传人?这一代的人皇。” 温和如春风的嗓音传来,李镜循声望去,却见两道身影从真天宫的废墟中飞出。 一男一女,女的有了身孕,被男的护在身边。 那是一个仪容不俗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很是英俊。 他穿著的衣裳不知是何物所织,布料很有垂感,每一根丝似乎都是符文织就,时不时从一根根丝中泛起轻微不易觉察的光芒。 这身衣裳很是得体,让他显得没有一丝赘肉。 他的装扮也是西土男子的装扮,头上缠著白布,白布上有金炼交叉,但不像其他男子,他身上的饰物很少。 他鼻樑很高,自光温润,初见之下便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爸苟!”玉博川见到来人,当即叫出声来。 爸苟却是看也不看他,目光在李镜身上流转。 李镜摇了摇头,道:“人皇的位子没传下来,我不是人皇。” “我本以为他会把位子传下来,没想到竟然猜错了。看来这一代的人皇倒是够决绝。”爸苟轻嘆一声,笑道:“不过,这也太可惜了。” “可惜?”李镜歪头。 “你若是这一代的人皇,我说不得会留你一命。”爸苟温和道:“虽说是苟延残喘,可起码还活著。” “只可惜!”爸苟闭上眼睛,痛惜道:“你不是人皇!那我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他话音还未落下,一道迅捷剑光便已经照耀天地,夺尽了天光,闪烁到了李镜的眉眼之前。 剑尖格外锋锐,只是看一眼,魂魄都感到一阵刺痛。 玉博川见到这一幕,大喜过望。 虽说一切都是因爸苟而起,可爸苟一旦出手,必然能扭转局面。 叮! 剑尖刺入李镜的肌肤不过一毫,便再也无法寸进。 玉博川狂喜之色凝固,爸苟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剑术不错,可惜对我没用。” 李镜反手拍飞爸苟的佩剑,抬手攥拳,仿佛要把整个天地攥入掌心。 天地一暗,光明失色。 李镜倾尽全力出拳向前,拳锋横亘天地,爸苟如泰山般沉稳的面色骤然破碎。 “新.. “” 不等他说完,李镜一拳便印了上去。 只是剎那,爸苟的身体化作一道血雾隨风飘散,只留下一颗头颅被李镜收走,顺势塞进洞天里。 出门在外,要记得给家里的长辈带礼物。 我觉得这颗脑袋就挺合適的。 那从头到尾被爸苟扶持在侧的女子呆若木鸡,神色凝固如朽木。 天上真神降世的爸苟,就这么死了? “啐!”李镜一口唾沫吐出,骂骂咧咧道:“说那么多,我还真以为你有点能耐呢! 结果一拳都接不住,直接形神俱灭!就算是不男不女的镇星君都比你耐打,废物!” 他的目光转向那女子,咧嘴一笑,道:“玉家家主,玉博川的母亲?” 玉家家主呆滯点头,李镜一把捏住她的香肩,封印她修为的同时,直接丟上千米高空,任由她尖叫著向下掉落。 玉博川面如死灰的注视著这一切,李镜在一边幽幽道:“你看,我是不是特別讲诚信? “” 玉博川注视著他母亲从天空坠落,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血泥。 “这个呢,就叫娘从天降,愤怒狰狞!” 李镜拍了拍玉博川的肩膀,道:“你现在可以伤心了!” “啊!!!”玉博川张开嘴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尖叫吶喊,“啊啊啊啊啊啊!!!!” “啊!!!!!” 玉博川的尖叫戛然而止,李镜收回刷落的五色神光,抠了抠耳朵。 “算了,你还是別伤心了,怪聒噪的。” “西土真天宫.....嘿!”李镜转身就走,“打不上域外天庭,拆不了那些王八蛋的天宫,我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天庭走狗创立的小势力?” 第242章 杀真天老母 第242章 杀真天老母 真天宫废墟之中,烟尘已然散尽。 往日巍峨的天宫,此刻只剩下一片碎砖烂瓦。 哗啦一声响,一堆破烂的琉璃瓦被人从下面掀开,一身尘土的女子从废墟中站起,茫然四顾。 真天宫没了,基业也没了。 那个煞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连真神的化身都能直接一拳打死! 这下界的天,看来是真的要变了。 女子心中念头转动间,表情神色却恍若无家可归的宠物,悲凉悽惨。 她跌跌撞撞的行走在废墟之上,每走到一处,就会蹲下来,去挖掘废墟。 可每次,她只能挖出一具破烂不堪的尸体。 渐渐地,她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没了.....什么都没了.....师父,姐妹,家......都没了!” 女子失魂落魄地向远处走去,李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眼中带著打量。 真天宫被他覆灭,玉家被他灭门,就连爸苟也被他一拳打死。 可是,还有一个人......不,应当说是还有一个神,没有处理掉。 真天老母! 李镜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真天老母会是这个女子吗? 他没忘真天老母有多么小心谨慎,以及多么擅长躲藏。 万神自然功本就能驾驭万灵为己所用,更別说真天老母还是这本功法的开创者,凭藉一己之力创造了火焰沙漠,更是將牧日和牧月两大族群打得支离破碎,不知道毁了多少太阳船和月亮船。 这么一个神只,一旦躲藏起来的话,很难將其找到。 更別说,她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向万物借力,便更难寻找。 所以,你是真天老母吗? 李镜注视著女子的背影,女子蹣跚向前,右手扶著左臂的手肘,似乎在坚持了那么久后,伤势终於开始发作一般。 真天老母神色彷徨,眼中茫然绝望,看不出一丝破绽。 就连心跳的频率、血液的流速,乃至身上汗水的分泌都没有紊乱。 可她內心却是在尖叫一他在看著我,那个煞星在看著我! 这傢伙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不是已经彻底离去了吗? 不,自己还没暴露,他不会出手,自己是安全的... “你是何人?” 李镜突兀出现在真天老母的去路之上,神色淡漠地看来。 真天老母面色大变,尖叫著后退,却被地上的砖石绊倒,直接摔在尘埃里。 “別杀我,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个小弟子,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天老母尖叫著哭嚎,在尘埃里打滚的她,任由尖锐的瓦片,碎石的稜角割破自己的衣服,在自己沾灰的皮肉上留下道道血痕。 李镜只是注视著她,淡淡道:“闭嘴。” 真天老母用力捂著自己的嘴巴,就算身体颤抖到痉挛,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我问你答,懂?” “嗯嗯嗯!”真天老母双眼含泪地用力点头。 “你叫什么?”李镜眼中带著审视,真天老母颤抖著开口道:“田....田...田思雨。” “哦。”李镜面露恍然之色,旋即暴起,突下杀手。 化名田思雨,你还说你不是真天老母?! 死来!!! 李镜一拳横空,拳印占据真天老母的视野,令她视线一黯的同时,只觉得天地仿佛都被这一拳遮蔽。 拳印之下,眾生俯首。 “咿呀啊—— ” 真天老母张口发出古怪的唳啸,尖锐,悠长,刺耳,她的法力爆发,体內无数肌肉膨胀,顷刻间便將自己这幅皮囊撑得四分五裂! 她的肌体嘭嘭嘭向外疯长,这具肉身根本不是她的原形,现在她在李镜的逼迫下,彻底绽放法力,神威涌出,便將这具小女人一般的身体撑爆! 与此同时,真天宫的废墟宛如活过来一般,方圆数百里的碎砖烂瓦呼啸流动,李镜脚下的渣滓化作一张疯狂旋转的巨口將他吸住! 巨口如同深渊,传来恐怖的吸力,同时无数砖瓦连成一线,聚拢成剑,向被吸住的季镜刺去! 真天老母口中的唳啸还未停止,肉身却是轰然炸碎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逃去。 只要能逃出一缕元神,她就能靠著万灵自然功,再度聚拢真灵,逃出生天。 李镜冷哼一声,抬脚跺地,將暴动的废墟与大地直接踏碎,方圆数百里范围內的地面轰然震颤,浮空而起,旋即又重重落下,鬆软如泥。 砖瓦聚拢而成的长剑被李镜无视,任由砖瓦长剑刺在自己身上,然后撞碎成渣滓。 他双手一拉,便是五色光芒绽放。 双眼一瞪,日月同出,阴阳二炁化作龙蛇,引导五色神光流转。 阴阳五行横扫天地,將真天老母炸碎身体后的碎片全部刷落、湮灭。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从李镜暴起,到真天老母展露本相,和最后李镜反制一切,將真天老母的碎片灭杀,这一切发生的比一次心跳时间还要短暂。 可谓是兔起鶻落之间,便奠定了胜负。 李镜四下搜索片刻,腾空而起,抬手一掌印下。 五色神光浩浩荡荡横压千里范围,將千里范围內的一切活物、死物全部灭杀,不留一点痕跡。 不过是剎那间,一片白地横亘在大地之上,恍若是人体皮肤上的牛皮癣。 做完这一切后,李镜却是还不罢休,闭上双眼的他,身化天地,双眼睁开,便是日月横空。 粗大的光柱从上而下的扫过,这一次不止是千里范围,是方圆万里都在他的检查范围之內。 霎时间,西土整片天地都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 不管是风声,水声,虫鸣,鸟叫,兽吼,亦或者是万里范围內的人与物,全在两道光柱的扫视之下陷入了凝滯。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镜確定自己是真的灭杀了真天老母,没有给她留下丝毫的活路后,这才满意地重新显化身躯,一步踏空,径直离去。 在李镜离去之后,被冻结的西土万里疆域也重新恢復流动。 不知道有多少西土强者冲天而起,向真天宫的方向投去目光,元神法相占据天空,意念在虚空之中流动碰撞。 “发生什么事啦?” “鬼知道发生什么了!刚才那一瞬,我感觉自己快死了,踏马的嚇得老娘裤子都尿湿了!” “恐怕是真天宫哪里出现了问题!” “还来?玉家那群贱人没完了是吧!她们对熊家狠下杀手,杀的人家只剩下一对孤儿寡母,现在还要作妖?” “不是玉家......是真天宫....真天宫... “7 “真天宫怎么了?你別吞吞吐吐的!” “对呀,快说。” “別逼你娘我跑去抽你,快说!” “真天宫被灭了,玉家也好,上下弟子也罢,就连千里范围內的一切山石草木、河流道路,鸟兽生灵都没了,只留下一片白地。” “一片横亘千里的白地!!!!” 第243章 西土到手了! 第243章 西土到手了! 不过是须臾间,李镜从西土赶回了大墟。 这一趟出行虽说称不上两全其美,但也称得上是一点五成美了。 心魔作崇的司婆婆送入酆都深造,离开酆都的时候,顺手捡了西土真天宫的上任话事人不说,更是趁著劲头,直接把真天宫连同现任话事人挫骨扬灰了。 如果能把司婆婆的心魔给解决的话,那就真的是两全其美,大功告成。 “村长、祖师,我回来啦!” 李镜从空中落下,笑嘻嘻的打开洞天,就要往里面掏东西。 “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不急,不急。”天魔祖师笑呵呵问道:“首尾可处理乾净了?” 李镜想了想被夷为平地的真天宫,粉身碎骨的真天老母,满族上下死的差不多的玉家以及那只剩下脑袋的爸苟。 他竖起大拇指,呲著牙笑道:“处理乾净了,绝对没留下半点破绽,更不会有人跳出来乱叫!” “那就好,那就好。教主做事真是越来越滴水不漏了。”天魔祖师笑呵呵出声。 一旁的村长白眼连连,没完没了了是吧,你这个老魔头。 你別忘了,你是搁谁家菜园子里摘的桃子。 苦主还在这里呢,你好意思嘛! “义士!” 美妇人带著女儿快步走来,身旁有鹿妖化形的男女相隨。 美妇人来到李镜面前,俯身行礼,道:“多谢义士援手!若是没有您的话,我们母女可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美妇人眼圈一红,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夫人莫要惊慌,不过是些许小事而已,贼人都已经伏诛了,莫要再担忧了!”李镜上前扶住美妇人,柔声宽慰。 美妇人定了定神,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强笑道:“倒是忘了礼数!妾身真天宫奶夔熊惜雨,不知义士姓名。” “李镜,天魔教主。” 熊惜雨吃了一惊,连忙把孩子交给身后的鹿妖照看,她再度行礼道:“没想到是天魔教的道兄,妾身真是失礼了。” 一旁的村长冷哼一声,惹得天魔教主对他翻了个白眼。 村长勃然大怒,你怎么好意思对我翻白眼? 眼前这两个,不管是李镜,还是熊惜雨,都特么在演,都特么在装。 先前李镜都嚷嚷著说了自己是天魔教主,如今这熊惜雨还要再问一遍,明显是有所求,说不定还是个烂泥坑。 这种事儿,你就好意思看著镜儿跳进去? 那可是你们家的教主! 天魔祖师给了村长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你都一把年纪了,火气还那么大干什么?” 村长別过头去,不再看眼前的三个傢伙。 都特么演,都特么脏,就他这个人皇殿的是个实诚的好男儿。 李镜没管身后的村长,只是笑著和熊惜雨攀谈。 “只可惜,我们母女身无长物,无法报答李教主的救命之恩。”熊惜雨轻嘆一声,道:“若是我熊家人还在,若是我真天宫还在的话,莫说报答,便是金山银山,只要李教主说一声,我都能给你送来。” 熊惜雨说话间,眸光流转,不断暗示李镜。 李镜笑著道:“金山银山有什么好的,我天魔教要多少有多少!” 熊惜雨笑容一僵,可还是笑道:“天魔教財大气粗,我真天宫自然是弗如远甚。不过李教主就没有別的想要的?若是將来我们娘俩能重入真天宫的话,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您送来。” “我要整个西土,你敢给吗?” 李镜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开口。 熊惜雨神色一僵,她没想到李镜所图竟然如此之大。 整个西土? 便是延康皇帝当面,也不敢这么狂妄。 “李教主是想让真天宫对你俯首称臣吗?”熊惜雨轻声发问,李镜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我对权倾天下不感兴趣。我想要的也不是真天宫,我说了,我要的是西土。一个与我天魔教,与延康相互合作,共同发展的西土。” “延康......”熊惜雨错愕道:“延康不是要亡国了吗?” 李镜皱起眉,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玉家人。”熊惜雨解释道:“玉家之所以谋反,篡夺我熊家宫主之位,正是因为当今世上大变將至。延康雪灾绵延,叛乱四起,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塞外楼兰黄金宫被强人肆虐,打断脊樑,名存实亡。两地之变化,是预示著天下將变。所以... “” 熊惜雨面露黯然之色,李镜摸著下巴,延康的事情八成是假的,先不说降灾的神祇被他宰了,灾器也被他收走了。 更別提延丰帝有著天魔教的臂助,外加李镜临走前留下的战略方针,延康就是想乱也乱不起来。 再者,借著雪灾的名头偷偷发育,並推动变法,令变法与百姓联繫更加紧密,本就是应对雪灾的策略之一。 卖惨嘛,自然是怎么惨怎么来了! 不过叛乱四起......怎么有南疆之乱的味道? 难不成是那个被废的废太子在作祟,若是这样的话,背后少不得有大雷音寺和道门的踪影。 看来,自己回延康之前,得走一遭道门和大雷音寺,给他们收拾一通了。 李镜思索间,熊惜雨面色却是一变,张口喷出鲜血来。 一旁的小女孩儿顿时尖叫道:“娘,你怎么了?” “没事......”熊惜雨笑著安慰自己女儿,擦去嘴角的血跡后,看向李镜,眼神中带著些许决绝,她道:“李教主,咱们试探来试探去这么久,妾身也累了。我听闻中土有言明人不说暗话,更有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说法。” “我熊家虽说已经破落,可也算是真天宫正统。若是天魔教愿意襄助我女儿夺回我熊家的基业,西土就算给你天魔教又如何!” 熊惜雨这个美妇人脸上露出狠辣决绝的神色,“我熊家上下数百口被玉家屠杀的只剩下我们四个,只要是能报仇,莫说是西土,便是我女儿你也可以拿去!我只要报仇,让玉家血债血偿。” “西土外的女人可怕,西土的女人简直是恐怖。” 村长摇头嘆道:“为了家仇血恨,连基业都敢卖!” “呿!”天魔祖师踹了村长一脚,呵斥道:“別给我家教主添麻烦啊!西土都快拿下了,再说了,你又没去过西土,你怎么会知道西土女儿的风情柔媚?” 村长鄙夷地斜视天魔祖师,啐了一声,道:“你这个老色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去西土那边花天酒地!” “那叫游歷!” 天魔祖师跳脚不已,村长冷笑不断。 李镜不管这俩越老越小孩的长辈,直接道:“熊宫主,你若是真能將西土给我,那我替你报仇也未尝不可!” “可敢请天为证?”熊惜雨挽起袖子,李镜却是摇摇头,笑道:“请天为证太小儿科了,可敢与我结下土伯之约?” 熊惜雨咬牙道:“好,我和你结下土伯之约!” “那就来吧!” 李镜与熊惜雨吟唱古老语言,请来土伯见证熊惜雨向李镜发誓承诺。 至於李镜......土伯来了,土伯见到了他,土伯吐了口唾沫,土伯走了。 值得一提的是,熊惜雨既没有都天魔王那般的实力,又身受重伤,根本察觉不到土伯之约的猫腻。 “土伯之约已定,我就是死也甘心了。”熊惜雨说话间,像是被抽去了脊樑,一下子萎靡在地。 “娘,娘!娘你怎么了?” 熊惜雨的女儿奔向她,熊惜雨摸著女儿的头,摇头无言。 李镜却是把手伸进洞天,笑道:“熊宫主,可別说这种丧气话,我还等著你把西土交给我呢!” “李教主......”熊惜雨刚想开口,却见李镜从洞天里掏出四颗宝珠。 她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后,尖叫道:“我真天宫的四灵珠?” “对,就是你真天宫的四灵珠。”李镜盘著四灵珠,幽幽道:“先前我带著玉博川去了趟西土,本打算给他点教训,可那小子嘴巴太臭,我就只能炸他老家,杀他麻麻,顺便屠了他玉家上下满门咯!” “哎,所以说呀,少年气盛归气盛,出门在外必须得讲礼貌。你瞧,玉博川不讲礼貌,所以他全家上下都死光了!” > 第244章 回光与锚点 第244章 回光与锚点 “玉...玉家没了?” 熊惜雨直勾勾盯著李镜手中的四灵珠,真天宫的镇教之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的。 四灵珠中各自蕴含青龙、朱雀、玄武和白虎的真魂,一旦祭出,便能凭藉四灵之力镇压山河,扫荡邪氛。 先不说李镜从玉博川手里夺走的青龙珠,单单是白虎、朱雀和玄武三枚宝珠,就已经让熊惜雨看得两眼发直,心里滋味莫名。 狂喜有之,畅快有之,解脱有之,同时也有些惆悵和疑惑。 惆悵自己没有见到玉家灭亡的一幕,疑惑於自己先前是不是掉进坑里的茫然。 “没了!”李镜把四灵珠丟给村长和天魔祖师把玩,同时也开口道:“不止是玉家,真天宫也被我夷为平地。不过,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玉家住过的真天宫,你还愿意要么?所以,等你回了西土,重新建一座真天宫吧。” “重建真天宫......就凭我?”熊惜雨感到一阵窒息,真天宫是万年底蕴积累所成,她自己一个人怎么能重建真天宫? 就是回去了,西土那群小浪蹄子也不会认她。 如果无法重建真天宫,那就无法完成土伯之约,她就会被土伯吞吃。 熊惜雨的面色陡然变得煞白一片,李镜见到她这模样,笑著宽慰道:“放心!虽说重建真天宫是有些麻烦,但是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嘛!我天圣教上下三百六十堂,个个都是人才,讲话又好听,工作干得也利落。我天圣教可以给予你帮助的嘛!” “十万人够不够?”李镜笑著道:“自带乾粮的那种,保证全是精壮的未婚棒小伙儿,绝对能完成你重建真天宫的夙愿,帮你一统西土的同时,完成与我的土伯之约。” 熊惜雨愣愣注视著李镜,在她眼里,笑容阳光有亲和力的李镜,此刻却是比域外天魔还要面目可憎。 都特么是套路! 你天魔教十万弟子去了我西土,帮我重建真天宫后,掌权的是谁? 这十万弟子还都是未婚的男人,若是他们都在西土开枝散叶,扎根下来的话,我西土岂不是要被你天圣教鳩占鹊巢? 熊惜雨眼神不断变化之下,李镜却是摸了摸她怀里女儿的脑袋,笑道:“小傢伙,饿了吗?等下叔叔带你去吃好的,想吃啥咱们就吃啥!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受委屈!” 李镜说话间,也注视著熊惜雨,道:“是吧,熊宫主!” 熊惜雨打了个哆嗦,强笑道:“李......不,教主,您说的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孩子。” “那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李镜又摸了摸熊惜雨女儿的脑袋后,起身对天魔祖师道:“祖师,届时麻烦你和教中沟通一下,带著弟子去西土援助真天宫重建。” “行!”天魔祖师倒是不含糊,他道:“那我就走一趟好了!” “阴的没边了。”村长小声嘀咕一句。 李镜见到村长如此模样,当即从洞天里取出爸苟的脑袋,递给面前的村长。 “村长,你看他眼熟不!” 村长看一眼爸苟之后,眼皮一阵剧烈跳动,冷声道:“这狗东西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虽说只杀了一个下界的化身,不过正主儿我还给您留著呢!” 李镜把爸苟的脑袋塞进村长怀里,道:“回头您让药师爷爷炮製一下,做个尿壶什么的,也算是一解心头之恨不是!” 村长却是神色淡漠的將爸苟的首级湮灭成灰,他道:“当年我虽然输了,可我还没有小气到拿仇敌的脑袋当夜壶的地步!死了就死了,没必要再糟践对方的尸首。至於他的真身......等我成神后,自会与他算帐。” “好!”李镜竖起大拇指夸讚道:“不愧是上代剑神、当代人皇,真是又高又硬!” “得了,別卖乖了!”村长把手里的四灵珠丟给李镜,嚇得一旁熊惜雨麵皮一阵抖动。 四灵珠每一颗都具备污染同化世间万物的威能,若是不慎爆发的话,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四灵珠的威能席捲化作四灵元素中的一种。 “这小女娃身中剧毒,还是赶紧带著回去给药师看一看吧,別好不容易做成的买卖,因为一时的疏忽,落得一场空。” 村长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穿了熊惜雨身中剧毒的事实。 李镜点头道:“村长,我知道轻重。不过咱们现在所在之地,距离涌江源头应该不远吧?” 村长没有言语,只是腾空而起,四下张望一番后,才落地回復道:“涌江源头的確就在附近,怎么,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没,打算去涌江源头看看。” 李镜望向涌江源头的方向,道:“毕竟,大墟里有不少诡异,都和涌江脱不开关係! “” 村长看了眼熊惜雨,確定她的状態后,道:“熊家的小女娃一时半刻还死不掉,你想去看,那咱们就去看看。” “嗯!” 李镜眾人直奔涌江源头而去,熊家母女没有任何意见,坐在香车里,让自家的鹿妖隨从拉车跟著走就是。 李镜则是与天魔祖师交谈著有关西土的事宜。 天圣教入主延康,势必要达成“六王毕,四海一”的史诗级成就。 虽说原剧情里,塞外率先被收服,隨后才是西土,可现在先把西土拿下也挺好,起码能率先一步展开对大墟的开发。 到时候,再以合围之势把塞外草原变成延康的牧场。 说起来,大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习惯做太监。 回头找他嘮嘮嗑,看看能不能敲诈出点宝贝来。 突然,潺潺水声传来,李镜眼前一亮,笑道:“涌江源头到了。” 他们没有走出多远便见一道溪流出现在峭壁上,而峭壁下深达数千丈。几人连忙向南北方向看去,只见大墟从西向东来到这里,突然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面,一道天堑横跨南北不知多少里地! 天堑將大墟一分为二,西方的大墟要比东方的大墟高出数千丈之多! “这是什么力量形成的断面?”香车內的熊惜雨喃喃道。 “大地震。” 李镜的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道:“一场难以想像的地震。” 熊惜雨不由打个冷战。 李镜从峭壁上跳下,脚踏空气,一步步向下走去。其余人连忙跟上,待走到峭壁的半山腰处,只见那道溪流与其他从天而降的溪水匯合,变成了一道大瀑布,再往下走,瀑布冲刷出一个很大的水潭。 河水从水潭的口子处倾泻而出,这条河不宽,河面只有两三丈,但是继续向前,其他小河便匯聚而来,河水渐渐变得湍急,河面也越来越宽。 眾人回头看去,只见他们背后的那道天堑峭壁上,无数瀑布奔流,流水到了这里匯聚成一条大江。 涌江源头。 李镜带著眾人来到附近的岸边,四下张望之下,心里也在默默揣测著。 原剧情里,秦牧遇见了熊家母女后,来到涌江源头便遇见了歷史回光。 如今,他能否復刻? “教主,您要找什么?”熊惜雨好奇发问,李镜神秘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至於现在,等就是了!” 熊惜雨若有所思地重新回到香车里,陪伴李镜默默等待起来。 两只鹿妖去附近找了些吃的,供眾人享用。 日落黑暗起,李镜靠著洞天在黑暗中开闢出一方净土。 熊惜雨开始还有些惊慌,可发现李镜开闢的净土內,黑暗根本无法侵入,便放下心来。 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到底遇见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年纪轻轻便能在黑暗中开闢净土,这已经是神境实力了。 而这样的人要帮助自己重建真天宫,执掌西土......虽说会沦为傀儡,可做这样的人的傀儡似乎还不错。 起码,只要老实点,就再也不会发生被灭满门、谋逆篡位的事情了。 熊惜雨放下心来,陪著李镜等待。 这一等就是三天时间。 三天后,李镜看著毫无变化的涌江源头,默默起身,道:“我稍稍离开一下!” 村长还没开口,李镜就已经挪移离开。 不过是片刻,李镜拎著秦牧回到涌江源头,他把人刚放下,江面上就浮起淡淡的白雾。 李镜注视著瀰漫开来的雾气,心里轻嘆一声。 果然,还是得靠秦牧才能触发歷史的回光呀! 他,才是锚点。 未来,现在,过去,一切皆是如此。 对吧,混沌殿之主,七公子。 第245章 哥哥你怎么又悟了? 第245章 哥哥你怎么又悟了? “哥,这是怎么回事?” 秦牧注视著涌江江面上飘起的白色雾气,雾气隨著时间推移越发浓厚,逐渐把在场所有人都包裹进去。 村长目光扫过白雾后,最终落在李镜身上,道:“镜儿,这就是你要等的?” “对。” 李镜站立原地不动,任由雾气瀰漫,將自己,秦牧,村长、天魔祖师等人全部包裹。 “涌江源头的诡异,歷史的回光!” 李镜话音刚落,秦牧背后的无忧剑便发出了鸣响。 他按住背后剑鞘中的无忧剑时,也错愕发现白雾之中,涌江江水已经不见了踪影。 “哥,我爹留给我的无忧剑在震颤......像是遇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而且江水也不见了。” “別著急,別乱动,所有人都稳住。” 李镜开口间,目光炯炯,感知全开,打算將接下来的所有变化囊括於心。 与此同时,涌江不知何时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乾燥的黄土地。 迷雾渐渐消失,越来越淡,四周隱隱约约可见诸多移动的身影。 李镜面露狂热之色,近乎贪婪地看著其中的变化。 啊!!!! 思如泉涌!!! 灵感爆棚呀!!!! 秦牧、村长、天魔祖师等人不由呆滯,身躯僵直,只见他们四周是一片戈壁荒漠,黄沙漫天,数以万计的衣著款式都很是古朴的神通者带著一头头巨兽正在兴建规模庞大的建筑。 这些建筑不像是人类居住的房子,楼宇高大伟岸,宝塔直耸云霄,宫殿金碧辉煌,像是巨人或者是天神居住的地方。 而在一座座高高的神坛上,立著一尊尊金光灿灿的天神,有的鸟首人身,有的兽首人身,一身金甲,神眼放光。 那是活生生的神祇,似乎身躯所立之地便永昼光明。 数以万计的神通者在他们的监督下正在打造一片神明的宫殿,规模宏大壮观。 不过,他们所在的地方不是涌江吗? 这里怎么会是荒漠? 几头螭龙拉著一辆宝輦在天空中飞驰而来,远远便听到一个声音震动天地:“奉上皇諭:工部督造西宫,开水利交通!” 秦牧微微一怔,马上看向一旁的村长,问道:“村长爷爷,这个上皇难不成就是您传给我的剑图第三招上皇劫动中的上皇?还是说这个上皇与奉上皇諭的上皇有什么联繫?” 村长眉头先是紧皱,旋即大惊失色。 秦牧见他没有发言,便耐著性子继续去观察四周的变化。 他也不忘观察李镜的表情,可看了几眼他就收回了目光。 自家哥哥又开始悟道了,他的修为又要突飞猛进了。 压力好大,必须要赶紧將五曜境界开闢到极限,然后把五曜星君化作五行炼入气血之中,达成新道一关圆满。 与此同时,一尊立在神坛上龙首人身的神祇躬身领諭,身躯猛然一摇,化作一头苍龙,在半空中行云布雨,兴风作浪,引来大水浇灌荒漠。 与此同时又有一尊神只手拄青铜耜,身化巨人,开山挖渠,引到水利。 又有一尊神只取出宝瓶,浮在半空中,宝瓶向下,顿时一片绿色涌出,荒漠变成草原,茂密森林疯狂生长。 还有一尊神祇取出大鼎,大鼎落地,顿时群山拔地而起,山势陡变,大漠变成绿山。 眾人呆呆的看著这一幕,这些上皇时代的神用无边的力量改天换地,什么沧海桑田,不外如是。 “这条大河应该就是涌江吧?” 秦牧怔然,看到手持青铜耜的那尊神只开出了一条主河道,大河很长,向东方奔流而去。 这条大河的形態与涌江有些相似,但是河道走势並不完全相同,像是涌江,但是水势却没有涌江大。 正在此时,迷雾再度涌来,將他们前方的一切淹没,恍惚中他们感觉到大地剧烈震动,巨大的响声像是苍天崩塌大地断裂,迷雾中是一片末世的景象,天在旋转地在顛倒,火山流星浓烟雷霆,淹没了曾经的辉煌宫闕,埋葬了一个文明。 他们听到身后传来隆隆的声音,回头看去,迷雾中一道天堑正在缓缓升起,隔断了大陆。 迷雾渐渐散去,仿佛时空的铁锈在一点点消失,他们身后的天堑渐渐恢復清晰,瀑布奔流匯入涌江。 眾人脚下的黄沙又变成了流水,日夜不停地向东流去。 李镜脸上露出瞭然神色,当场盘坐在地,仰望天空,口中呢喃。 “时移世易,世易我不易,我易世剧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抓住哪一点灵光了,也知道不易的面貌了......我的不死不灭还可更上一层楼!” 言罢,李镜双眼之中神光瀰漫,与天地交感,陷入顿悟之中。 一旁的秦牧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完犊子了,哥哥真顿悟了。 压力好大,压力好大呀! 就没个人来给我打一顿,或者把我打一顿嘛? 四周的迷雾依旧没有完全散去,远望天堑,朦朦朧朧。 突然,一团团雾气向他们走来,来到他们身前时已经变成一个个灰白色的身影,噗地一声从他们身上穿过。 眾人急忙转过身来,只见那些雾气又凝聚在一起,迷雾中一个声音道:“上皇纪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个恢弘的时代会消失在天地间?刚才这件事是歷史的迴光返照吗?將歷史中发生的事情烙印在时光中,机缘巧合重现歷史中发生的那一幕?这片土地,真是奇妙,上古的帝国也令人惊嘆。” “陛下,道门和大雷音寺有一些记载流传下来,陛下下詔,让他们將这些记载送来便是。” “善,让他们送来。这些和尚道士我不想搭理,总是让朕不要变法。不变法,何以改变民生。我不想见他们。” 为首的那团雾气走向天谴,声音从雾中传来:“我不想我们开皇国也落得相同的下场,必须要吸收前朝的教训。多么恢弘的一个帝国啊,眾神治理凡间,为人做事,这么强盛,为何只留下了这些遗蹟————” “开皇... 秦牧注视著雾气远起,目瞪口呆。 是他想的那个开皇吗? 第246章 灵能方程式的起点! 第246章 灵能方程式的起点! “一世,开皇秦讳业,天下共主......一百零七世曰汉珍之子,凤青。” 秦牧从饕餮袋里翻出秦家族谱,凝望著远去的雾气。 他抬脚奔著远去的雾气追去,村长见状连忙阻止,道:“牧儿,別去!” 可秦牧充耳不闻,他施展出偷天神腿奋起直追。 村长见状勃然大怒,他管不了李镜,还管不了你秦牧嘛?! “好了,你少费点心。”天魔祖师拦住要暴起追踪的村长,劝诫道:“正所谓儿大不由娘,你能管得了他一时,还能管得了他一世?再说了,你们村里两个孩子,哪个是让人省心的?顺其自然吧!” 村长看了一眼闭目顿悟的李镜,再看追出去的秦牧,重重嘆息一声。 他自己不服老,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万年。 可如今看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追求之后,心里那股战意,也不由得变得萎靡起来。 天魔祖师注意到村长神色有异,劝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太多反倒是自寻烦恼!就算是那世间丧偶的凡人,在儿女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之后,还有第二春呢!你这上代剑神,总不会就此萎靡不振吧!” “我可是听见了啊,有人当著自家列祖列宗的面,大喊著八百岁正是出来闯荡的年纪,难道这是放屁?” “去去去!”村长没好气地推搡著天魔祖师,埋怨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个老魔头就不会说点好话?” 天魔祖师笑了笑不再言语,村长目光落在李镜身上片刻,再看坠入浓雾中不见人影的秦牧,笑著摇头。 “看来,我真的要学会放手了!” “没了.. “7 秦牧亲眼注视著雾气消散无形后,顿时变得失魂落魄。 他秦家的先祖,开皇秦业,只能闻其声,却无法见其人。 “哥哥说,这是歷史的回光.....”秦牧放眼四望,目光在浓雾中一扫而过,他自言自语道:“我曾在宝船上遭遇过一次类似的事件,那是我父亲昔日与强敌大战时的回光,原因是无忧剑的共鸣......而这一次的回光却是毫无徵兆......不,不是毫无徵兆!是哥哥把我带来这里后,才发生的。” “而且,这不是一次回光,是两次!” 秦牧精神一振,在原地走来走去,道:“不,或许不是两次回光......而是回光中的回光!开皇秦业遭遇了上皇时代的回光,而我们遭遇的是开皇秦业遭遇上皇时代回光的回光!” “换言之......我当下所处的这片地理....不,不是地理,地理太片面了,应该是时空!” 秦牧眼瞳中一层层光华旋转,现出九重天眼,向四下里看去,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抬头向上看去,看了半晌,突然看到了一丝异样。 天空同样蔚蓝,但是他竟然看到了两朵云相逢,然后相互穿过! 而根据他的认知,两朵云如果相逢相碰,会合併在一起。而这两朵云虽然相互穿过,但却仿佛没有碰到彼此一般! 这种情况更像是这两朵云分別处在不同的空间之中,看似相遇,实则並未碰到一起! 也就是说,他们头顶,有两个天空,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天空! “不对,或许是三个!” 秦牧纵身跃起,飞速奔上高空,突然一股风吹来,让他连打几个冷战:“也有可能是四个重叠的天空,或者是五个————” 他见到的那两朵云风向不同,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而那两朵云所在的高空中,风向与两朵云彩的去势根本不同,恰巧垂直。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能是两朵云和那股风不属於同一个空间,从风和云来看,便有三重空间! 再加上一直处於黑暗中的幽都和灰濛濛的酆都,这两个世界的天空倘若出现在这里,必然是黑色或灰色。 虽然看不到黑色或者灰色的天空,但秦牧敢肯定这两个世界都在附近! 也就是说,涌江源头,可能有五个世界重叠在一起! 到了夜幕降临,黑暗侵袭,一个个世界相继出现,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无比! “也就是说,夜晚的大墟,黑暗侵袭的时候,是有多个世界相互重叠在一起的,如果可以走入黑暗之中,或许就能见到其他世界的风景!” 秦牧从空中落下,依旧在思索。 “如果能看到其他世界的投影,那是不是代表有办法前往其他的世界?有什么办法可以涉及到空间以及时间,乃至於是时空的转换......”秦牧思索间,眼眸忽然一亮,他当即蹲下来,以手做笔,在地上写写画画。 一行又一行的算式被他写在泥土上,可隨著他不断推导,他发现自己陷入了死胡同里面。 “算不出来!”秦牧注视著中断的算式,却是没有丝毫的沮丧之色,他道:“我算不出来,不是因为我找的方向不对,而是因为我在术算上的造诣不行!” “不过我的造诣不行,不代表我找不到好的老师!” 秦牧站起身来,用力伸了个懒腰,他眼睛闪闪发亮。 “我可以去找国师,去道门,甚至是找被我哥坑过的都天魔王,让他们教我术算。到时候,绝对能把我的计算推导下去,从而跨越世界!” 秦牧注视著脚下中断的算式,將其记在心底。 雾气逐渐散去,涌江重现,水流声轰隆隆响个没完。 “木耳,在算东西?” 李镜悄无声息地来到秦牧身旁,秦牧被李镜嚇了一跳,他道:“哥,你这次顿悟这么快的吗?!” “到了第三关之后,很多东西和以前都变得不一样了。” 李镜伸了个懒腰,双眼格外有神。 “所以,你是又踏出一步?” “嗯,现在是第二步了。”李镜蹲下来注视著秦牧写下的算式,问道:“给我讲讲你这算式!” “行呀!”秦牧蹲下来,指著算式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眼里有光的模样,格外惹人喜欢。 李镜听得云里雾里的,可还是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你发现了在歷史回光的时候有多个世界重叠的现象,从而推导出大墟夜晚的黑暗也是多个世界重叠,甚至可以进行观测,並且想要利用术算推导出跨界的方法?” “对对对!” 秦牧用力点头,李镜嘬了嘬牙花子。 乖乖,这小子这么早就开始计算灵能换算方程和灵能对迁方程了? 那岂不是说,只要支持力度足够大,空间灵能对迁桥的构建很快就能完成了?! 第247章 钟灵毓秀,延康求援 第247章 钟灵毓秀,延康求援 “这毒虽说有些棘手,但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秦牧將刺入熊惜雨体內的银针拔出,细心地送回针包里面。 熊惜雨杏眼圆睁,不可置信道:“真的吗?小神医,你可莫要戏耍我!这毒乃是西土毒师所下的缠丝毒,无药可救的!” “是!这毒的確猛烈,直接作用在元气上,隨著你运功直入神藏,恍若繅丝一般,你越是运功抵挡毒素,毒素便越是深入肺腑!”秦牧慢条斯理道:“但是天下岂有无药可救的毒药?所有毒药在创造之初,便有了解法,只是发现与否的问题!就像是天底下的算式都有答案,除非这个算式本身是错的,无法可解!” “那我现在......”熊惜雨惴惴中夹杂著几分对生的渴望。 “我哥带我来得急,手里没带药草帮你解毒。等回了残老村之后,我再与药师爷爷一起帮你解毒好了。” 秦牧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 这毒有些意思,便是他这个享誉京城的神医见了都有几分见猎心喜。 “不错嘛!” 李镜在旁看完秦牧诊病的全过程后夸讚一句,秦牧笑道:“毕竟是药师爷爷教出来的徒弟,若是被难住,那我岂不是辜负药师爷爷的教导了?” “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李镜笑著捶了捶秦牧的胸口,一旁的村长道:“好了,莫要玩闹了。事情都办完了,也该回村了!” “好嘞!”李镜张开洞天,笑道:“李镜牌专车,隨时为您服务!” 村长翻了个白眼,道:“调皮!” 可他还是走入李镜洞天,秦牧和天魔祖师也是轻车熟路地走入洞天之內。 熊惜雨母女与两头鹿妖好奇走入洞天,却发现內里神精浓郁得几乎如汪洋大海,口鼻吞吐之下,对肉身大有裨益。 “这是宝地呀!”熊惜雨嘖嘖称奇间,面色也是一片发黑。 秦牧连忙上前帮她控制缠丝毒,同时道:“熊宫主,我哥哥的洞天对寻常人来说的確是宝地,可你身中缠丝毒,这宝地便是要命的凶地!你还是莫要吸收这里的神精了,不然吸收得越多,死得越快!” 熊惜雨面色惨白一片,秦牧见状安慰道:“当然了,我哥哥很快的!咱们说话的功夫,应该已经回到残老村了!” “真的吗?”熊惜雨不信。 可偏偏洞天再开,李镜声音传来,道:“出来吧,到地方了!” “好快!” 熊惜雨陷入震惊之中,可不等她反应,秦牧已经让她家的鹿妖帮忙,將熊惜雨抬了出去。 眾人从洞天內走出后,熊惜雨注视著眼前这破败的小村子,错愕道:“教主真的好快!我从没有见过有哪个男人能像他这么快!” 李镜面色一黑,咬牙切齿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哥,熊宫主说的哪里不对了?”秦牧不解道:“我也觉得你很快呀!” “小孩子边玩去,大人不想和你扯这么多。” 李镜黑著脸摆摆手,秦牧耸了耸肩膀,带著熊惜雨去了药师那里,帮她解毒。 秦牧带著熊惜雨母女以及他们的隨从离去后,村长也飘回自己的屋子,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天魔祖师笑道:“哎,在大墟这段时间的经歷,我感觉比自己前半辈子所有经歷加起来都要精彩!” “祖师喜欢的话,成神之后有您享不完的福!”李镜笑道:“这福报呀,可是一生一世受不完哦!” “现在我只想休息一下!” 天魔祖师摆摆手,转身就要去他的屋子休息。 在残老村待了这么久,他也给自己盖了间屋舍。 可不等他离去,执法长老带著一少女来到李镜面前,道:“教主,延康有信使来了。” “是么?” 李镜目光越过执法长老,落在那少女身上。 少女体態丰裕,面容端庄,自带贵气。 就算穿的朴素,也难掩骨子里透出的贵气与雍容。 “灵家的崽?”李镜下頜微微抬起,少女行礼,道:“灵毓秀见过教主!” “哦!”李镜恍然道:“皇帝家的七公主呀!” 他问道:“你怎么来我这里了,还做了个信使。我记得你还是太学士吧!” 李镜说话间,执法长老搬来桌椅板凳,开始烧水泡茶。 “我此番前来,是想要请教主出山!”灵毓秀向李镜行礼,道:“如今延康风雨飘摇,恐有倾覆之危!” “不是吧!”李镜咂舌道:“我休年假之前,可是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了,才回家过年的。” “教主安排自然没有不妥,可我那大哥......”灵毓秀咬牙切齿道:“竟然勾结道门和大雷音寺,向我父皇发了檄文,说我父皇被奸人蛊惑,要清君侧,救危难!” “原来如此。” 李镜倒是不意外,毕竟南疆之乱背后就有道门和大雷音寺的影子。 而且那个废太子还和这两家有所勾结,这两家若是动弹起来,就足以令延康喝上一壶了。 可现在听灵毓秀这意思,已经不只是喝上一壶的问题了。 而是情形恶劣得远超想像。 “国师呢!” 李镜说话间,执法长老送上茶水。 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后,等待少女的回覆。 “国师遭遇道门和大雷音寺高手伏杀,身受重伤... “” “噗哈哈哈......”李镜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灵毓秀神色不解,可李镜却是摆手道:“没事儿,你继续,继续!” 灵毓秀定了定神,继续道:“国师为保护夫人被重伤后,逃回了京城。他与我父皇一个主內来镇守京城,一个主外平叛救灾。” “你爹在外救灾平叛?” “是。” “所以,你来是国师的意思?” “是.. “” “我就知道!”李镜长嘆一声,道:“国师那个狗东西绝对不会让我好好休假。还特么重伤,这一招都用了几回了,真不怕翻车呀!” 灵毓秀不敢出声,李镜摆摆手,道:“你別害怕,我就是针对他而已。” 灵毓秀訥訥点头。 李镜思索片刻后,问道:“所以国师让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灵毓秀眼见李镜问到点子上,郑重开口,道:“国师欲求您震慑道门与大雷音寺。” “震慑道门和大雷音寺?” 李镜哂笑一声,灵毓秀战战兢兢点头。 “呵,不就是让我打上门去,狠狠教一教大雷音寺和道门规矩嘛,哪里有那么复杂! ” 第248章 人皇印! 第248章 人皇印! “那您是答应了?” 灵毓秀一喜,李镜摆摆手,道:“原本既定的计划被打乱,不止是你的父皇和国师那个狗东西会感到难受,我也一样!既然有人要我难受,那他也不会好受。” “那您几时启程?” “明天再说吧!” 李镜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道:“最近事情太多,我得休息一下才行。” “是。” 灵毓秀目送李镜回屋,暗地里鬆了一口气。 当她被委以重任的时候,她感觉肩膀上像是挑了两座山,一旦稍微鬆懈一点,就会被彻底压垮。 这一路走来,她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见到了李镜,把事情敲定下来,她也鬆了口气,感到难得的放鬆。 可放鬆之后,又是深深的疲倦。 “去休息下吧,七公主。 天魔祖师笑呵呵开口,他从旁旁观全程,知道这个少女此刻的状態。 “有教主在,出不了岔子的。” “那是最好了。”灵毓秀向天魔祖师行礼后,转身回去休息。 秦牧也在这时从药师的屋子里走出来,熊惜雨的缠丝毒此刻被药师接手,他只需要给药师采来所需的灵药就好。 他刚一出门就碰上了打算找地方休息的灵毓秀,看著熟悉的少女,秦牧试探道:“七...公主?” “啊!”灵毓秀见到秦牧也吃了一惊,道:“秦神医,你......是了,你和李教主是兄弟,他的家也是你的家!” 秦牧汗顏道:“应该说是我的家也是我哥的家才对吧!我被收养的时间,可比我哥被收留的时间早太多了。” 灵毓秀捂嘴轻笑,道:“享誉京城的神医也会发牢骚吗?” “我又不是木头!”秦牧翻了个白眼。 “是么?”灵毓秀围著秦牧转了一圈后,伸了个懒腰,道:“哎,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去休息了,好累!对了,你回了京城后,有时间去看看我皇奶奶,她很想你。” “醉翁之意不在酒......”秦牧小声嘀咕,灵毓秀逼近秦牧面前,问道:“你说什么?” “没啥!我说到时候一定去拜访太后!” “算你还有点良心。”灵毓秀一锤秦牧胸口,几步离去,直奔秦牧房间。 秦牧看著灵毓秀钻进自己房间,挠了挠头,转身去找了药师。 “药师爷爷,灵毓秀怎么住的我的房间!?” “男子汉大丈夫,別那么小家子气!再说了,你们不也是相识嘛,让她借住一下怎么了?”药师头也不抬地开口,他正在为熊惜雨施针。 “可是我......”秦牧还想开口,却被药师一个眼神逼退。 他嘆气道:“算了,我去找我哥凑合一夜吧!” 药师闻听此言后,忍不住一阵翻白眼。 “赶紧滚蛋!” “哎!” 一夜无言。 第二天一早,李镜便早早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他找上了马爷。 “马爷,有件事儿麻烦您一下唄。” 李镜笑嘻嘻地搓著双手,马爷暂停手里的活计,抬头问道:“怎么了?” “我打算去趟大雷音寺,所以......您给我带下路怎么样?” 马爷重嘆一声,道:“你去大雷音寺意欲何为?” “交流!”李镜笑得很是和善,他道:“我这个人最是爱好和平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神通者像我这样有爱心!我去大雷音寺是秉持著促进大雷音寺和我天圣教的合作,加深两方交流,並对当下世事的剧烈变迁,进行友好的协商,深化双方外交合作,为寻求更好的发展路线而出一份力。” 马爷面无表情的注视著李镜,你继续胡编乱造,看我理不理你就得了。 李镜挠挠鬢角,小声道:“当然了,我也是有那么点私心的......比如说,顺便殴打一些禿驴,借他们的镇教功法看一看什么的......” “你喊我陪你去,我不一定能镇得住场子。你最好喊上村长和你一起。” 马爷道:“他是人皇,地位超然。若是有他压阵,很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事,没转圜的余地也行,我不怕被人记恨!”李镜拍著胸脯,很是坦荡。 马爷捂著额头道:“我说的转圜余地是留给大雷音寺的,不是给你的!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一旦热血上头,大雷音寺就成歷史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塞外干了什么?屠夫和瞎子都告诉我了。 “那我去找村长?” “去吧!” 马爷目送李镜离去后,转身进屋收拾起来。 李镜找到村长说了两句,村长一脸惆悵地道:“镜儿呀,我没几年好活了!” 李镜悻地摸了摸鼻子,村长继续道:“我呢,已经在我师父那个老贱人以及人皇殿列祖列宗的面前放出豪言了,说八百岁正是闯荡的年纪,我一定能活出第二世的。你这三天两头的给我加担子,我怕我还没成神,就先一步撒手人寰了。” 李镜訕笑连连,道:“村长,您好好休息,您好好修行!这事儿我自己去做好了,不就是个大雷音寺嘛!没了就没了,雷音寺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大不了我让小如来带著小雷音寺迁到大雷音寺的地盘上,办一个妖僧当道的新雷音寺嘛!” “你小子別在我这里给我上眼药!”村长翻了个白眼,道:“去把我床底下的黑铁疙瘩拿过来!” “哦!” 李镜从善如流地按照村长说的去做,很快就把村长床底下的黑铁疙瘩拿了回来。 所谓的黑铁疙瘩是一个巴掌大黑铁印章,刻的是鸟篆虫文。 “这东西你应该也认识。”村长注视著黑铁印章低声开口。 李镜頷首,道:“人皇印。” “这是人皇的象徵,凡是它所到之处,人世间所有道统都要给几分顏面。” 村长低垂著眼瞼,道:“我是去不了了,你拿著它走一趟大雷音寺吧!有人皇印在,便相当於我在,就算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也能给大雷音寺留一线生机!” 李镜不乐意了,他咂舌道:“不是!村长,我才是亲的哎,您怎么老替別人考虑?” “我不这么干行吗?”村长吹鬍子瞪眼,道:“你一个见义勇为,把西土的真天宫给弄没了!我害怕你小子去了大雷音寺,一个为苍生张目,再把大雷音寺给灭了!” “人间的底蕴就这么点,你可做点人吧,別再隨意覆灭道统了!上苍过去几万年造的孽,都没你这几年做得多!” “楼兰黄金宫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天宫的话......我不多谈,可剩下的几家圣地,你给我悠著点,別隨隨便便就弄没一家!” 第249章 师傅领进门,死活看个人! 第249章 师傅领进门,死活看个人! “哥,我准备好了!” 秦牧一边整理腰间的饕餮袋一边走向李镜,灵毓秀跟在他身后。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一个相熟识的人总会给人以安全感。 看著亦步亦趋的少年少女,李镜摩挲著下巴,眼中流露出玩味之色。 在他的搅和之下,秦牧偏离了原本的轨跡太多,就算李镜从旁斧正,可歪了还是歪了。 这歪掉的一部分便是秦牧和灵毓秀的相遇相识相知,可现在看这架势,俩人之前却是的那部分还是又补上了? 好一只无形的大手! 七公子,是你在发力吗? 一证永证这东西还是太权威了,未来的自己为啥就不能发力一下? 要求也不过分,你帮我弄死几个天尊什么的就行了。 可惜,他也只是想想,与其让未来的自己帮忙,还不如他自己將来去弄死几个天尊更有成就感呢! 少年少女两个露面后,马爷也快步走来,不发一言。 李镜与马爷对视后微微頷首,便对秦牧和灵毓秀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 李镜张开背后的洞天,脚下福地延展的同时,也对著秦牧、灵毓秀和马爷三个招手,示意他们站过来。 秦牧带著灵毓秀来到李镜身边的同时,也好奇道:“哥,你不打算以元神態直接挪移过去吗?” 马爷来到李镜身旁默默站立,眼神略显惆悵。 “这事儿没那么著急。”李镜腾空而起,带著身旁三人直往大雷音寺而去。 须弥山地处大墟与延康的交界,一边是延康,一边是大墟。这座圣山距离延边和密水很远,距离北疆的庆门关倒是不远,只有四五千里的路程。 从残老村到须弥山有不到三万里,把秦牧的脚力当做计量单位的话,走路过去需要六七天的时间。 而对李镜来说,全力飞驰的话,半天左右也就到了。 这半天时间里,他打算將第一关的相关內容教给秦牧。 “第一关的气血狼烟你已经炼成了!” 李镜在空中飞驰,脚下的山河不断向后移动,仿若龙蛇腾挪。 “接下来便是將五行炼入气血之中,使得气血內五行轮转,架设天地之桥,为后续开闢体內混沌,蕴养神识做准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镜一边开口,秦牧一边记忆。 “哥,你当初是以万物为师,观想五灵从而交感天地烙印符文於气血之中才成就了气血五行。”秦牧思索道:“可我的悟性应当比你稍微差一点,那么我能否通过开发五曜神藏来达成这一步。” “哦,脑子转的很快嘛!” 李镜夸讚一声,道:“我最初是打算让你走这一条路的,没想到你自己已经悟透这个关节了。” “五曜神藏內的五曜星君不得擅动。”马爷提点一句,道:“若是擅动五曜星君的话,便是將五曜神藏开发到极致,也容易引发神藏不稳,动摇根基。” “马爷说的很对。”李镜认同道:“所以我也说这是最初的想法了!” “哥,那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秦牧急迫问询,李镜乾脆道:“刻印章。” “刻印章?”秦牧低下头默默思索起来。 一旁掛机良久的灵毓秀忍不住道:“教主,您和秦神医这是.. “” “我修的是新道,与现在的神藏体系不同。我教他的便是修行我开创的新道的关键。”李镜淡淡道:“你听不懂,是因为你走的依旧是神藏体系,神藏以元气修行为要,以开闢神藏为主。而我的新道却是以修行气血为要,以开闢体內洞天福地为主,两者底层元素的运行不兼容,所以你听不懂。” 灵毓秀若有所思地点头,同时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李镜。 怪不得自己的父皇和国师都那么看重李教主,原来不止是因为他的地位,更是因为他的智慧。 能开闢新道者,世间任何天纵之才在他面前都会感到自惭形秽。 “哥,我感觉有点难。” 秦牧挠了挠头,一脸惭愧。 李镜倒是不意外,他道:“哪里觉得不明白?你直接说就是,我来帮你。” “你说的刻印章,我觉得重点应当不是放在五曜星君上,而是五曜本身!”秦牧说的头头是道,他继续道:“五曜星君说白了,是五曜的象徵,是力量的外显化身!究其根本,五曜神藏的重点在於五曜基础符文上,所以只要我將五曜符文参透,就能將其烙印在气血狼烟之上。” “嗯,你说的很对,那么问题呢?你的问题在哪里? ” “额......”秦牧纠结片刻后,道:“哥,我有两套神藏的呀!而且,修行五曜神藏得需要一个好老师才行,所以.... “6 “得了!”李镜轻嘆一声,道:“回头我把你送到国师那里,他对五曜神藏的开发很完整!” “可魔道神藏呢?” “都天魔王?”李镜斜睨秦牧,秦牧顿时眉开眼笑道:“挺好!” “再让他教你点术算?” “更好了!” “你小子是在套路我,对吧!”李镜一个脑瓜崩弹过去,疼得秦牧呲牙咧嘴。 秦牧捂著头嘿嘿傻笑,也不辩驳。 李镜看著秦牧这个样子,也没多说什么。 別看这小子傻笑连连的,真的信他单纯憨直的,那才是真的傻呀! 不过,也得给秦牧找几个好师父了。 虽说秦牧天资和才情都属於绝顶,可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就是再怎么天才的人,没人带著入门,一身天赋也像是混在黄沙里的金砂一样,惨遭埋没,永远默默无闻。 李镜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与秦牧沟通,马爷时不时开口。 灵毓秀鼓起勇气询问李镜,李镜也是毫不吝嗇地点拨。 虽说他没神藏,可一法通,万法明。 修行这东西,根本就是一通全通。 半日时间匆匆流逝。 终於,大雷音寺在望,远远的便看到一座巍峨高山耸立,矗立在神断山脉中央,其他山脉被无穷伟力切开,形成悬崖峭壁,飞鸟难渡,雪山皑皑,惟独这座山依旧是广大浩瀚,一座座山头林立,拱卫环绕主峰。 说来奇怪,这里的山峰形成了一层层阶梯,最下面是三千个山头,形成一个大圆,到了第二层便是九百九十九个山头,再向上一层便是九十九个山头,再向上一层便是九个山头,一层比一层高,拱卫著中央的主峰。 大大小小的山头上寺庙林立,供奉著一尊尊巨大巍峨的佛像,有些山头乾脆被雕琢成巨佛,有的寺庙建在佛掌上,有的寺庙建在心窝里。 “端的是奢华气派!” 李镜讚嘆一声,马爷瞥了他一眼,道:“所以,你打算拆多少?” > 第250章 金顶之上 第250章 金顶之上 “咳咳!” 李镜被马爷说的一阵咳嗽,他强装镇定道:“马爷,您怎么能平白这么想我呢!再怎么说,我也是天魔教主,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哎,天魔祖师把你教坏了呀!” 马爷闭眼长嘆一声,李镜反问道:“怎么说?” “天魔教只有在做坏事的时候才会自称天魔教,他们觉得这样威风一点。平常来说,都是自称圣教的。” “是么?”李镜乾笑两声,道:“我不知道呀,我就是顺口一说。” 马爷不吭声,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李镜。 我就看著你狡辩。 李镜不自在的別过头去,不与马爷对视。 说实话,这次他虽然为公而来,可他的確是有点私心的。 比如说,把大雷音寺变成雷音寺,或者是迷你雷音寺什么的。 毕竟,这满山的和尚个个都吃香火钱吃的脑满肠肥的,李镜帮他们改变一下生活环境,让他们减肥减负,也是对他们好嘛! “马爷,为什么大雷音寺会把山门修的如此富丽堂皇呢?” 秦牧自上向下俯瞰整个大雷音寺,困惑发问的同时,也顺便帮李镜转移马爷的注意力。 李镜给了秦牧一个讚许的眼神后,灵毓秀也是出声附和道:“是呀!在我印象中,佛家似乎对於排场、器具一类格外讲究,要多豪奢有多豪奢,要多气派有多气派!明明,佛家提倡引人向善,信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不气派,谁来拜佛谁来供养?”马爷淡淡开口。 如此回答令秦牧和灵毓秀愣在当场,灵毓秀愤愤不平道:“可是我父皇为了延康百姓,节省到我灵家上下节衣缩食。便是宫中嬪妃,穿的也都是往年的旧衣裳,饮食和寻常百姓无异不说,皇后更是把御花园的花都卖了,改成种菜了。” “可大雷音寺的这群和尚凭什么?” 灵毓秀眉头皱起,银牙紧咬。 “是呀!为什么呢?” 李镜轻笑一声,道:“不如我帮你问问他们好了。” “可以嘛?李教主。” “自然是可以的。” 李镜抬手间,背后五大洞天当即腾空而起,化作五道天幕矗立在大雷音寺的五行方位上。 如此举动,引得大雷音寺上下一片譁然。 “何人来我大雷音寺作乱!”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怒喝,李镜等人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一位僧人身带佛光,很是庄严,显然是专门奔著他们而来。 可不等李镜开口,那僧人便面色一变,转身就跑,口中高声叫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马王神带人打上山来了!” 一座座山峰上的寺庙中,眾僧譁然,熙熙攘攘的飞起,站在半空中结阵,如临大敌。 秦牧和灵毓秀的目光齐齐投向马爷,马爷不清不淡道:“我上次来取回手臂时,闹出了点小动静。咱们上山。” 李镜夸讚道:“马爷霸气!既然这样,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他说话间,也催动自己的五大洞天,令五色神光封锁天地,坚若金汤。 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做完这一切后,李镜带著身旁三人直奔中央的主峰而去。 那主峰高悬於云海之上,被云海上的阳光照耀,金光灿灿,因此被称作金顶。想要飞上去,即便是李镜也需要花费些时间。路途上千庙万寺,多得是修炼有成的得道高僧,神通广大,可马爷在侧,他们纵使有心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不甘心地仰望他们直接闯到须弥山金顶。 越来越多的僧人纷纷飞出,骑著各色异兽,环绕金顶结阵,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准备降妖除魔。 秦牧见状不由对马爷佩服不已:“上次马爷过来时,恐怕是直接打过去的,闯到主峰“” 0 李镜环顾四周,缓缓扭了扭脖颈,筋骨鸣动间犹如大弓弓弦的爆鸣。 如此一幕让灵毓秀讶然,可她很快就发现,秦牧也在活动手脚,双眼亮晶晶的仿佛有火在燃烧。 这兄弟俩的举动令灵毓秀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也是在这时,李镜停下向上腾飞的势头,四人向前看去。只见前方数以万计的僧人结成铜墙铁壁,守护金顶。 李镜开口道:“天魔教主李镜,今日登临大雷音寺会见如来,有事要谈。” 他的声音震动,顿时满山异象频生,洞天显化,福地展形,空中浮现出五色神光犹如帷幕,横在天空之中。 只是简单一句言语,便將不知多少僧人镇住。 正在此时,忽闻金顶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笑道:“李教主修为更胜当初呀,天魔教传承的大育天魔经看来果然不凡,你不过二十一岁的年纪,便已经修炼到了如此地步,若是再给你时间,这世间恐怕要任你纵横了。诸僧退下,让他上来罢。我等他已经很久了。” 李镜轻笑一声,带著眾人直奔金顶。 这金顶出於云端,云雾在脚下流淌,地面上铺著的是白玉,与云彩一个顏色。 来到这里,恍如仙境。 李镜身旁的秦牧四下看去,不由暗暗讚嘆,楼兰黄金宫奢华,但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天魔教圣临山古朴,不显山露水,却处处彰显底蕴厚重。 而大雷音寺却是与天魔教不同,大雷音寺走的是另一个极端。 寺庙虽奢华,却更显庄重,处处彰显出佛门的庄严与文化底蕴。 金顶上佛塔幢幢,其中有一座高塔最为宏伟,一位位长眉僧人坐在塔中,也有的坐在塔尖和塔檐上的,不断诵经,佛音震盪。 “哪里看起来似乎是个好地方,就是不知道藏著什么宝贝。”秦牧心里暗暗思索。 一位白衣女菩萨手托净瓶走上前来,欠身道:“天魔教主,马王神,还有这两位小道友,如来已经恭候多时,请隨我来。” 李镜等人跟上她的脚步,只见金顶上一尊尊高僧周身佛光大放,一个个坐在云端,身后道道金光形成圆环状,很是夺目。 老如来为诸僧首领,坐在最高处,肉身广大,身边伴有左右尊者。座下是各位菩萨、 罗汉、金刚、护法,还有些是老如来的师弟,修为极为强大。还有些异类得道的僧人,看起来不是人族。 李镜等人来到近前,李镜见礼,道:“师兄。” 老如来慌忙起身,还礼道:“师兄。” 他一起身,其他诸多护法、尊者、菩萨、罗汉和金刚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师兄!” 眾人见礼完毕,老如来抬手,请李镜落座。 李镜却是不理,抬脚一跺地面,福地顿时展开,托举他们四人节节拔高,比飘在空中的僧人还要超出不少。 李镜隨意落座下来,打了个哈欠。 这轻浮的举动惹来不少僧人怒目。 老如来却是不理,他知道李镜年轻,而年轻人总是气盛。 更遑论李镜这二十岁便有一教之主尊位的人了。 如来看向马爷,笑道:“徒儿,是否了却了红尘,打算回山?” 马爷道:“回山?我心中一座须弥山,山中已无佛。” 老如来笑道:“等到你心中连须弥山也没有了,你便是如来了。善哉,將你心中的妻儿放下,我不日圆寂圆觉,这大雷音寺你来主持。” 马爷摇头:“我来主持,便杀光山上的贼禿。” 一位位护法、罗汉脸色大变,纷纷怒喝,作忿怒状。 老如来道:“你还在执迷不悟,上次你上山时我便急忙赶回来,却还是晚到一步。你当知道我还有师徒情分,你將你的手臂砍下送了过来,我感念著你將会了却红尘俗事,终將回归大雷音寺,於是命僧人將你的手臂放在千佛塔中,便是期望你有迷途知返回来的那一天。你当知道我的心意。” 马爷肃然道:“我知道。但我妻儿也是死在大雷音寺的手中,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痴儿!” 老如来当头棒喝,道:“妻儿妻儿,都是梦幻泡影,臭皮囊罢了!你若有佛性,当知什么姻缘孽果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空。” 马爷大怒,喝道:“空空个屁!老子把手都砍了,你们还不满意?还要杀我妻儿?说甚么妻儿都是红粉骷髏,都是妖魔羈绊,老子爱红粉骷髏怎么了?叫你师父是给你面子,有求於你,大和尚再囉嗦掀翻了你,血洗了你这金顶,打死你满山禿驴!” 山上眾僧脸色剧变,一个个都坐不住。 秦牧被这一幕嚇了一跳,他浑然没有料到马爷突然爆发,马爷一向老成稳重,是村子里最稳重的人,子最佩服敬畏的人,没想到马爷爆发起来拉都拉不住。 金顶上,阴云骤来,刚才还是和风万里,祥云金光,不胜吉祥,现在便是杀气腾腾。 秦牧悄无声息地退到李镜身旁,低声道:“哥,这下子怎么办啊?” “怎么办?”李镜站起身来,朗声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老如来,延康现在是我的地盘,你借废太子之手乱我延康,已经是越界了。今日你若是向我奉茶认错,再封闭山门百载,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不然的话,不等我家马爷出手,我先杀一个人头滚滚,万寺成空!” 此言一出,本就杀气腾腾的金顶,在这一刻如遭魔临。 > 第251章 打的你心服口服 第251章 打的你心服口服 ”好魔头,真以为我大雷音寺无人了吗?安敢如此欺辱!” “你这廝果然是天生邪恶的魔王,当初在大襄时,就该降妖除魔!” “不要怕!就算这魔头法力通天,我们若一拥而上,他也不可能把我们杀光!” 金顶之上,眾僧群情激奋,喊打喊杀。 老如来眼眸低垂,神色平静,並没有因李镜的话语而生出任何波澜。 如来並不是一个称號,也不是一种身份,而是一种境界。 更遑论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数百年,很多事情都已经参透,自然不会因为李镜的几句话而动摇了心神。 许久之后,老如来终於开口。 他道:“天魔教主,你这次来是要与我大雷音寺开战吗?” 李镜冷笑道:“开战又如何?別以为你这大雷音寺是天下佛门圣地,我就会怕了你! 天下寺庙藏污纳垢,僧不是僧,经不是经,个个吃的脑满肠肥,肚子里装的骯脏齷齪,严以律人,宽以待己!我看这根子就在你大雷音寺身上!” “既然如此,乾脆就借今日这个机会,我灭了你们大雷音寺,剿灭天下佛教,还世间一个清净!” 李镜说到这里,依然是杀气腾腾,面目一片森冷。 金顶之上,气氛本就冷冽如魔降临,如今李镜又给这魔氛添了一把火,令气温降至冰点,天空甚至飘落雪花,寒冷刺骨,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咳咳!” 马爷咳嗽两声,提醒李镜不要太过乱来。 出门之前,李镜可是答应过村长的,不能把大雷音寺和道门打得太过难看。 起码,不能像之前西土真天宫那般,將一座圣地彻底覆灭。 李镜看了一眼马爷,气势稍稍收敛一些,可散发的战意却是不减反增。 没关係,他不会覆灭大雷音寺。 但是,今天过后大雷音寺到底能剩下几个字,那就看这满山僧人的本事了。 “看来李教主是铁了心要与我大雷音寺做上一番了!”老如来忽的笑出声来,道:“不过你既然想要覆灭我大雷音寺,为何又要拉上我这徒儿呢?” 李镜冷笑道:“自然是帮我家长辈出口恶气,让他看看,当初欺辱他的大雷音寺是怎么没得。” 老如来笑著摇头,道:“李教主,你可知若是你我两教开战,后果如何吗?” 李镜眼神闪烁,没有言语。 老如来道:“那可是比如今延康所处的困境还要恐怖数十倍的人间地狱呀!不若今日留下来,吃些斋饭,看些佛经,做个善客如何?” “镜儿,把东西拿出来吧。” 马爷忽然出声,道:“你临行前,村长不是把那件东西交给你了嘛!取出来,他自会明了。” 李镜闻言,当即探手深入虚空之中,从洞天內取出黑铁印章。 此为,人皇印。 李镜取出人皇印后,马爷向人皇印恭敬行礼,伸手把这一方黑铁印章请到手中,高举过头顶。 “师父,你可认得此物?” 老如来瞧见马爷手中的人皇印,麵皮便是一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他道:“自然是认得!” “此番本该是人皇前来调解此次纷爭,但你也知道他的性子。”马爷开口道:“所以他让我们带来了这面印。我想你应该懂我们的来意。” 老如来沉默片刻后,道:“我虽为一教之主,可李教主也不差我分毫,奉茶认错无妨!但大雷音寺是眾僧的大雷音寺,不是我的大雷音寺,闭锁山门百年,不妥。” 马爷看向李镜,李镜冷笑道:“你掺和我的事情,到头来还不想付出些代价,可能吗? “ 老如来却是挺直脊背,道:“李教主,你的確才华过人,与天魔教歷代教主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老僧这数百年的修行也不是空谈,你我即便是真的做上一场,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 “再者!”老如来低声笑道:“你李教主一味地让我大雷音寺出价码,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须知道,在人皇印下,一切爭端都须解决。同理,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 李镜看向马爷,马爷微微頷首。 李镜沉默片刻后,忽的笑道:“价码我有的是!只是怕你不敢接!” “大雷音寺还是有些家底的,李教主儘管说来就好。”老如来眼脸低垂。 李镜悠悠道:“成神法。” 老如来眼皮一跳,缓缓抬头的他,刚刚似乎暂时失聪了一般,再度確认道:“李教主你说什么?” “能让修行者续接神桥的成神法!”李镜淡淡道:“这便是我的价码!况且你以为为什么人皇不会亲临?正是因为他要修行成神法,续接神桥,活出第二世!” 老如来一怔,久久无言。 山上眾僧却是面色大变,变得急切、渴望,甚至夹杂著贪婪。 毕竟,人皇印当面,他们料定李镜不敢胡言乱语。 当今世上,不论是谁都因成神路断而饱受生死之苦,若是能续接神桥,便能活出第二世,寿比天长。 “这个价码太重了。”老如来愁苦出声,道:“不知道李教主想要什么?” “第一我要如来大乘经以及大雷音寺內所有的神通道法;第二,你要当著我的面把当年残害马爷妻儿的僧人逐出门墙;第三,延康之事,即刻收手。” 李镜竖起三根手指头,老如来缓缓頷首,道:“倒也相称。” “既然如此!”李镜抬起手来,意思不言而喻。 老如来挽起袖子,与李镜击掌。 啪的一声脆响后,李镜腾空而起,俯瞰四方,道:“老如来,今日我要打得你大雷音寺上下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向我的地盘伸手!” 老如来缓缓起身,双手在胸前合干,肉身散溢金光,有如佛陀一般。 佛门本就擅长炼体之法,如来自然也是不差。 他只是一动,便引得地涌金泉,天降莲花,更有二十诸天的虚影环绕金顶。 “李教主,请!” 老如来腾空一跃,犹如佛陀端坐当空,与李镜隔空对视。 李镜身上五色气繚绕,战意勃发冲霄,令人咂舌惊惧。 “老如来,请!” 言语还未落下,李镜便与老如来陡然碰撞在一起,引得金顶之上天空摇颤,虚空生海波,席捲四面八方。 — 第252章 不值一哂 第252章 不值一哂 咣! 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只是在一瞬间便席捲整个大雷音寺。 金顶之上暂且不说,大雷音寺上下万寺万僧却是惊骇莫名,纷纷抬头向半空望去。 如来大佛顶天立地,盘亘虚空,双手捏印,背后卍字轮转之下,佛音也在虚空中传唱。 而面对如来大佛的却是一道身缠五色气的身影,看似渺小,却顶天立地。 “老如来,你不行呀!” 李镜回味著先前与老如来交手时,对方释放的神通,哈哈大笑道:“看来你果然是老了!” “李教主,到了这个地步,废话还是少说吧!” 老如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毫不在意李镜言语上的挑衅。 李镜哂然一笑,不再开口,转而是一掌隔空印出。 掌印犹如不周山横亘天地之间,无声无息向老如来碾压而去。 轰隆隆! 雷音骤起,老如来只是晃动双臂,虚空中便有风雷迸发,如潮汐冲刷天地。 在风雷潮汐中,天龙八部眾的虚影若隱若现。 “不愧是大雷音寺的如来,这一手雷音八式真是老辣至极,恐怕已经跨过道的门槛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镜眼冒精光地注视著风雷之中的八部天龙眾。 风雷潮汐涌动间也如海啸般轰然砸落,八部天龙眾各自演经雷音八式,不分先后的向李镜出手。 李镜的掌印一触即破,神通威能山呼海啸般扑杀而来。 风雷咆哮间,李镜感觉自己仿佛同时面对八个精通雷音八式的好手,更似被一口风雷织就的大钟当头罩落。 而在这风雷之中、龙影潜伏之下,隨著八部天龙眾的出手,力量轰然爆发。 只是一剎,李镜便被风雷淹没。 风声呼啸,雷声轰鸣,两者相互交织之下,两只鎏金大手却是凭空浮现,把李镜夹在了中央。 老如来双手掌心各有一个卍字旋转,缓缓合十之下,鎏金大手也是把李镜夹在了中央。 “好!!!” 金顶之上,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讚嘆。 顿时掀起一阵议论的热潮。 “不愧是如来尊上,只是略微出手,便已经是我等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这一次看这天魔教主如何翻天,哈哈哈哈!” “看来,今日这赌约是我们大雷音寺贏了!” 四面八方涌来的议论声让灵毓秀神情变得紧张,她靠近秦牧,小声道:“教主,不会出事吧?” “放心。”秦牧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他看向空中合拢的巨手,悠悠道:“我哥现在不过是在称量老如来的斤两呢,还没到他真正出手的时候呢!” 马爷托举著人皇印,神色淡然,並不因外界变动而扰动心神。 就凭这等心境,金顶之上不论是佛陀、菩萨还是罗汉,凡是见到了,都没有不暗自讚嘆的。 不愧是马王神,这等心境是他们拍马不及的。 可事实上,他们却不知道,马爷有如今这等心境,除了对李镜的绝对信任之外,便是以前接受太多来自李镜的密辛轰炸了。 李镜每一次吐露密辛,他的心境都会在动盪起伏中,变得越发强大。 如今,他已经修行到了如来大乘经的大梵天境,再向前半步,便是如来。 只可惜,就是这半步,却是他心中始终迈不过去的门槛。 也是在这时,天空之上局势一变。 “老如来,本事不错嘛!” 五色神光在合拢的一双巨手缝隙之中迸发而出,恍若用双手夹著一枚释放强光的萤光石,就算再怎么用力合拢手掌,光芒都会从指缝、掌缝中投射出来。 五色神光一闪即逝,可巨手也好,风雷也罢,在这一刻都被五色神光湮灭成虚无。 老如来闷哼一声,双手皮肉啪炸响,仿若皮膜下有鞭炮爆炸,將他的手掌炸得血肉模糊。 “给我松松筋骨,正好合適。” 李镜屹立天地之间,缓缓活动手脚的他,拉伸著自己的筋骨。 “李教主这一身本领倒真是令人讶然。” 老如来轻声开口,引得虚空中的佛音唱诵越发的急促起来,也越发的恢弘。 “我已经踏入了神境,老如来。” 李镜抬起手臂,五指张开的同时,透过指缝去看老如来。 他一根根捏紧自己的手指,直至捏攥成拳,仿佛將老如来连同他所处的天地一併攥入掌心。 拳印一成,老如来心头便是一跳。 多年养成的经验,此刻化作警钟,在他心间长鸣。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李镜却是向前跨出一步出拳。 这一刻,天地间的佛音唱诵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天地间的色彩也在渐渐剥离,化作一片黑白之色。 而在这一切之中,老如来便成为了那个眾矢之的。 老如来心臟剧烈跳动之下,几乎是倾尽一生所学,口中吟诵不断之下,也撑开双手,试图迎下李镜这一拳。 然而,李镜眼中却是有別样光彩闪过。 下一秒,李镜的拳影陡然闪烁,化作漫天拳影。 这漫天拳影此刻犹如流星雨从天际划过,奔向老如来的不到百分之一,更多的却是直奔下方的大雷音寺。 这一幕映入下方眾人眼帘之中,令他们错愕无比。 可紧接著便是无比的愤怒,这个王八蛋是打算拆了他们的大雷音寺吗? 简直是欺人太甚!!! 金顶之上,一位位佛陀、菩萨和罗汉行动起来,出手抵挡如流星雨般的漫天拳影。 秦牧兴奋地注视著这一幕,灵毓秀却是咂舌不断。 这位教主还真是性情,她本以为李镜口中的让大雷音寺上下心服口服是用无与伦比的神通强势击败老如来。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打算拆了大雷音寺。 马爷眼角抽搐一阵,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去看。 老如来眼皮剧烈跳动间,却是深吸一口气,对著李镜张开嘴巴。 老如来开口无声,可李镜耳畔却炸开如狮子怒吼般的惊天咆哮。 李镜稍稍一晃,抬脚一跺脚下虚空,引得虚空动盪,无数波纹向下方的大雷音寺横扫而去。 这还没完,因为李镜进入大雷音寺前布置的洞天,在这一刻也轰然暴动,从中喷涌出五色神光,如飞瀑悬空,对著整个大雷音寺倾斜而下。 李镜踏步向前,一步接著一步,由缓及快之下,也是再度捏拳,对著老如来横压而去。 今日,你这老禿驴我要打,大雷音寺我也要拆! > 第253章 圆觉 第253章 圆觉 “这廝一开始便打著拆我大雷音寺的念头?” 老如来在面对李镜的拳印时,心里便是一个激灵。 通过先前的交手,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天魔教主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毕竟,就算是同为一教之主的道主,若是承受他先前施加在李镜身上的神通,也要吃一个大亏。 可李镜非但毫髮无损,甚至于越战越勇。 而眼下,李镜將所有神通都倾斜在大雷音寺上的举动,让他彻底明白李镜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老如来,眼下你还有閒心发呆?” 李镜的声音將老如来的心绪拉回到现实,他刚一抬头,眼前便是一道宏伟的拳印横亘天地之间,仿佛遮天蔽日的帷幕,將整个天地截断。 拳,就是拳! 老如来麵皮抖动之下,也是咬紧了牙关,额头青筋根根绽起,运转毕生所学,试图抵抗眼前的这一拳。 然而,无用。 李镜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庞然巨力甚至將他的面骨打得向內凹陷,以至於从后脑凸出。 如此重击之下,老如来全身毛孔翕张,喷出血雾,也將他的金身彻底破碎。 咚! 虚空摇颤之下,老如来化作一颗流星从天上俯衝而下,直直坠落在大雷音寺中。 他刚一落地,地面就形如波涛起伏的水面动盪不休。 老如来高高弹起的剎那,一道拳印从他的体內穿透而出,烙印在地面。 整座大雷音寺轰然一震,山体犹如被拧断的竹节发出劈啪作响的轰鸣,数不清的寺庙犹如风中灰烬,陡然间化作齏粉。 不过是剎那间,整座大雷音寺就好似遭受了岁月的洗涤。 从堂皇大气,奢华气派变得如同大墟內的废墟遗蹟一般,再不復先前的辉煌。 僧眾站在一片残渣之中,神色茫然又夹杂著恐惧和悲愴。 李镜站在虚空,俯瞰下方的大雷音寺,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这一次算是收了力了,老如来只是被他打碎了金身,而大雷音寺的和尚们也都活得好好地。 至於大雷音寺......和尚们不都是清心寡欲的嘛,料想他们应当就算有口饭有口水有个破碗,也能把日子过得甘之若飴。 再说了,为了方便他和秦牧观摩大雷音寺的绝学,那些刻录著功法传承的石碑他都特意留存了。 不过是些许寺庙罢了,没了也就没了。 李镜身影闪烁一次,回到了金顶之上。 此刻的金顶可谓是一片死寂,李镜施施然地落座福地之上,淡淡的道:“你大雷音寺输了,把我要的东西都拿出来。” “邪魔!!!” 一尊佛陀面目狰狞的大声咆哮,手指李镜的同时,吼道:“你竟然敢如此对我大雷音寺!你这天杀的邪魔,佛爷和你拼了!” “杀了他!让这个魔头付出代价!” “我大雷音寺过去两万年的积累,今日化作了尘土!不能就让他这么离开,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杀了他,杀了他!” 金顶之上,不论是佛陀、菩萨亦或者是罗汉,此刻都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躁之中。 大雷音寺,世间圣地名列前茅的大雷音寺,就这么被祸害成了一片废墟。 此仇此恨,纵是粉身碎骨,也不能忘怀。 面对满山僧侣的喊打喊杀,李镜脸上的战意越发的旺盛,他刚想起身,马爷却是先他一步,来到金顶的中央,仰望那效仿漫天神佛般的僧侣。 马爷平淡道:“输了就是输了,要认。” 此话一出,喊打喊杀的金顶陡然陷入寂静,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马爷。 马爷与漫天僧眾对视,不论是佛陀、菩萨还是罗汉,每一个人的神色都映照在他平静的双眼之中。 憎恶、悔恨、痛惜、抓狂、痛不欲生.... 种种情绪透过这些僧眾的双眼显现而出,也被马爷尽收眼底。 手托人皇印的马爷,瞧见眾僧的神態,眉头刚想皱起,可一种难言的明悟却浮现在他的心头。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別离、求不得、五阴炽盛......眾生无法摆脱的八苦,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即便是修成了佛陀、菩萨和罗汉,也无法摆脱,更无法超脱。 马爷低头垂眸,注视著自己的双手。 他左手托著人皇印,右手空空如也。 一手重,一手轻。 便如这世人身上的枷锁,沉重时如陷泥沼,寸步难行;轻缓时不及丝线半分,却难脱苦海纠缠。 马爷闭上双眸,感受著周遭的一切动静。 他的元神好似在这一刻离体而出,他的精神、感官以及念头也隨著元神的离去而离去0 他看到了! 看到了大雷音寺上下的所有悲景身穿锦绣袈裟的僧侣徒手挖掘废墟,疯魔般的呢喃自语;大腹便便的僧人瘫坐在地,眼神麻木而绝望;幼小的沙弥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眼神茫然而不解。 悲景如火,焚尽满山上下。 然而,在这烈火之中,也有一抹令人动容的坚守。 有僧侣大声呼喝,派遣师兄弟搜寻伤员;有僧侣在废墟中捡拾食物,默默用衣服兜好,送去给那些来大雷音寺避难的难民;更有老僧用砖石堆砌起佛像,盘坐在前,口诵阿弥陀佛,无悲无喜。 马爷睁开双眼,一切感知回归体內。 他竖起双手,人皇印从他的掌中向下跌落。 只是还没触及地面,就被李镜隔空捏走。 “哥哥...”秦牧出声,被李镜摇头制止,他看著双手合十,一步一步来到金顶的阶梯前的马爷,眼中神采复杂莫名。 马爷站在金顶的边缘,他看到了风卷送著苍云从身前流过,烟消云散。 也是在这时,他的內心涌现出一种明悟,也放下了许多年的执著。 如来大乘经的最后一个境界,在这一刻,被他悄然迈过。 从帝释天到大梵天是一种顿悟,一种圆觉。 他得了真如,成了如来。 马爷缓缓转身,看向李镜,眸中无悲无喜。 “师兄。” 马爷缓缓行礼。 秦牧瞪大了双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灵毓秀捂著嘴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李镜眼脸低垂,收敛自己的坐姿,站起身来,从福地上走下,缓缓行礼。 “师兄。” 与此同时,大雷音寺中央的凹陷天坑中。 浑身浴血的老如来艰难睁开眼睛,將蔚蓝天空中风捲云舒看在眼中,露出欣慰的笑。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阿弥陀佛.. ” 第254章 道门! 第254章 道门! ”哎,早知道就收著点力了!” 李镜盘坐百龙图中的一根柱子上,看了一眼下方正在观摩百龙图的秦牧。 百龙图说是图,实则是一根根巨柱,每一根柱子上都有天龙浮雕。 大雷音寺的僧人在此处参悟雷音八式中的九龙驭风雷,参悟多少龙图,便能打出多少龙劲。 大雷音寺拆了,老如来打了,结果却不经意间让马爷参透了如来大乘经的最后半步,直接成就了如来尊位。 也说不清楚是赚了,还是亏了。 “李教主,我奉如来之命给您送如来大乘经。” 一名老僧人捧著一件破旧的袈裟来到百龙图所在之处,李镜看了一眼,隔空一抓,將袈裟摄到手中查看起来。 所谓的如来大乘经不过是写在袈裟上的一卷佛经而已,李镜捧著袈裟看了片刻,把佛经记在脑海之中后,闭上眼睛感悟片刻。 他倒是真的从中领略出几分不一样的风景,內心犹如明镜般,倒映出过往一切。 有恶因,有孽债,也有善果。 林林种种,在他心中不断轮转,让他心中生出一种明悟。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出声道:“木耳!” “哥,咋了?” 秦牧露面后,来到李镜所在的龙柱下。 李镜把手里的破旧袈裟丟给秦牧,道:“如来大乘经,拿去看看。” “哥,你觉得这门功法如何?”秦牧接过如来大乘经后,好奇发问。 李镜拄著下巴,悠悠道:“在我看来,佛门就是心学。对於我这种纯粹的感觉派来说,帮助倒是挺大的。能借鑑的地方也挺多,不过我也就看一遍,看得多了,反而没啥用处。你拿去好好参悟,咱们在这里待几天就走。” “去道门?”秦牧捧著破旧袈裟,眼睛发亮。 “对,去道门。” 李镜打了个哈欠,悠悠道:“大雷音寺闹了一遭了,道门不可不去!” “好,那我去参悟了。” “去吧,去吧!” 李镜摆了摆手,秦牧捧著袈裟去找灵毓秀一起参悟。 对於好东西,秦牧从不吝嗇分享。 毕竟,感悟这种东西非常私人,同一门功法,不同的人感悟也不同。 多一个人参悟,秦牧也能多加交流,好佐证自身参悟的內容。 如此,三天一晃而过。 金顶之上,僧眾依旧。 只是,端坐在如来宝座上的人换成了马爷。 李镜与马爷对视,心中各种滋味。 他带马爷来大雷音寺,本是想要替马爷出口恶气,找回当年的场子。 毕竟,在司婆婆被厉天行占据肉身后,李镜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只顾著自己的事情,而放任村中长辈过往的遗憾不管了。 所以,他在竭力去帮助村中长辈弥补过去的缺憾。 可现在,马爷却是在李镜大闹一通之下,成为了大雷音寺的如来。 一饮一啄,真的是自有定数。 片刻后,他抬手行礼,躬身。 道一声——“师兄!” 这位大雷音寺的新如来修成了至高境界,大梵天境,肉身、灵觉、真如圆满,身后二十重诸天境,大梵天王跏跌而坐,大大小小诸神诸佛环绕,光明永昼,神圣而慈悲。 纵使大雷音寺化作废墟,可马爷这位新如来在,那么大雷音寺就在。 “师兄。”老马爷向他还礼。 李镜黯然,老马爷坐在这个位子上,便不再是从前那个老马爷了,而是如来。他需要放下自己的俗事,四大皆空。 “告辞。” 李镜再度行礼后,带著秦牧和灵毓秀离去。 秦牧在走到金顶边缘的时候,回身问道:“马爷,你还会回去吗?还会回残老村吗?” 马爷脸上浮现出笑意,让秦牧一愣。 在秦牧的记忆里,马爷向来不苟言笑,沉闷安稳如山。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我还会回去的。” 马爷给了秦牧一个承诺,秦牧心神稍定,用力挥手,道:“我知道了!我回去了会告诉村里人的,也会告诉村里的长辈的,马爷你不用担心!” 马爷微笑頷首,秦牧转身快步跟上李镜的脚步,快速离去。 离开了大雷音寺后,李镜直往道门而去。 不过是短短两日功夫,李镜就带著秦牧和灵毓秀来到了道门的山门前。 道门位於崑崙玉虚山中,玉虚山也被称作玉虚洞天,宛如自成一界,山中四季如春,仿佛神仙圣地,不比大雷音寺的须弥山逊色。 不过,那也是以前的须弥山了。 毕竟现在的须弥山,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李镜带著两小只登上崑崙玉虚山。 玉虚洞天之中的一切似乎不像是真实世界,处处神仙圣地般的观感,即使是笼罩延康国的大雪灾也不曾影响到这里分毫。 与须弥山大雷音寺不同,须弥山高高在上,万千佛寺金碧辉煌,让人远远便可以看到,心中震撼於佛法广大。 而玉虚洞天却处在重重叠叠的群山之中,藏匿很深,想要来到这里朝圣需要翻越千山万水,然而也未必能够找到这片道门圣地。 道门都是一些修行之人,不喜欢外人打扰自己的清净,这些道人也很少往外跑。 三人一路来到了山门前,玉虚山的山门前也没有什么守山的异兽,只有一个茅草屋,里面住著个老道人,正在生火做饭。 李镜看了看那老道人,快步走过去,向那老道人见礼,道:“天圣教主李镜来见道主,还请师兄进去稟告一声。” 那老道人惊讶,看他一眼,又瞅了瞅他背后的少年少女,讶然道:“原来是天魔教主。天魔教主当初在大襄一战,可杀了不少人呢。今日来我玉虚山,意欲何为?” 李镜微笑道:“宗门之人高高在上,坐享其成,將世人当做牛马畜生使唤。我杀他们,不过是拔除一些蛀虫而已。” 那老道人摇头道:“你有你的道理,老道有老道的见解。天魔教主,我不与你爭辩。 至於登山......真是不巧,我们道门正好封山了,还是请天魔教主回去吧!” “是吗?” 李镜笑著道:“那师兄可知道我从哪里来?” “哪里?” “大雷音寺!”李镜的笑容多出几分狰狞,道:“而须弥山现在已经被我几拳打碎成一片废墟了,你这道门又有多少能耐,可以挡得住我几拳?” 第255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第255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你嚇我呀?” 老道士气极反笑,他抬起双臂抖动起来,另一只袖子旋转著缠绕在手臂上。 “老道在这山门处待了几百年了,什么人没见过?就算是厉天行到了我面前,也得叫一声师兄才能上山。” “你一个刚上任没两年的小教主,今天还在我这里显摆上了!更別说,你还把我们道门的道子扣下来,到现在都没还回来。” 老道士冷笑道:“我实话告诉你,今天这山门是风能进,雨能进,狗能进,猪能进,唯独你天魔教不能进!” 李镜身后的秦牧眨眨眼睛,他没记错的话,道门道子林轩被他哥丟去和天魔教的人打造新式火统之后,他们哥俩一个忙活延康事务,一个回家过年,就没再管过道子。 嘶— 秦牧额头沁出细汗,这下子可麻烦了。 哥哥若是出手,那就落了口实,授人以柄,不管干什么都会矮人一头。 “嘿,你这老道士!” 李镜眉梢挑起,咂舌出声间,老道士却是不屑道:“怎么?被老道我说了两句,就打算撕破脸,直接动手嘛!你们天魔教的魔头个个都是这样,简直是蛇鼠一窝!” 李镜盯著老道士看了片刻后,忽然笑道:“行!你这老道士骨头硬,有气节。” “老道的骨头向来是硬的!”老道下頜挑起,带著几分不屑。 “本来我还打算以天魔教主的身份做客道门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与鄙夷!”李镜打开洞天,从中取出人皇印捧在掌心,道:“不装了,我摊牌了!今天爷是带著人皇印来的,我倒要看看人皇印烙印在你道门上空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人皇印?” 老道士心中咯噔一声,连忙朝李镜手里的黑铁印章投去目光。 只是一眼,老道士的心就沉入谷底。 臥槽,真的是人皇印! 那岂不是说,今天来的人既是天魔教主,又是人皇殿的使者? 可也没听说过人皇殿有使者呀,人皇殿向来是一脉单传,一代只有一人。 而且人皇们向来不会把自身的责任分给他人半点,选择自己独自硬抗。 也就是说,人皇殿根本没有使者。 可眼前这天魔教主拿出来的是真傢伙。 那么,这天魔教主便是被钦定的下一代......人皇? 老道士眼前一黑,只觉得头晕目眩。 天魔教主成了下一代的人皇,这特么还有道理吗?这特么还有公义吗?这特么还有王法吗? 他做了人皇,岂不是天下宗门被他祸祸个遍? 哦对,天下宗门已经被眼前这天魔教主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他们这些圣地了。 老道士用力吞了口唾沫,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他道:“你这人皇印... “” “当然是当代人皇给我玩的,”李镜把人皇印送到老道士面前,悠悠道:“人皇殿三十六代传人苏幕遮,你不知道?” 老道士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完犊子了! 这天魔教主真的是下一代人皇! “呵,害怕了? ,李镜直接激发手中人皇印,气血之力涌入其中的同时,也拿起印章在嘴巴前哈了口气。 “別!千万別盖!” 老道士瞧见李镜的动作,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来到李镜面前,抱著他的大腿。 “祖宗,我的活祖宗,您千万別盖这个印呀!您要是盖了,我道门的人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吶!我求求你了,高抬贵手呀,祖宗!” 秦牧和灵毓秀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笑意。 李镜下頜抬起,似笑非笑的注视著老道士,道:“道人,前据而后恭,是为何故呀? “” “老道练功走火入魔,眼瞎了!” 老道士眼巴巴的注视著李镜,赔笑道:“所以.. “,“呵!”李镜对著老道士一笑,老道士连忙赔笑。 李镜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人皇印,我不盖风,不盖雨,不盖猪,不盖狗,更不盖大雷音寺的禿驴!今日我只盖道门的老牛鼻子!” 说话间,李镜一甩人皇印,对著玉虚洞天的天空盖下人皇印。 人皇印直挺挺的烙印在玉虚洞天的天空,烙印刚成,便有一股精神勃发而出。 那是一个个不屈的强者,一个个不屈的精神留在人皇印中的烙印。 也是在这股精神刚一显现的剎那,整个道门的所有人纷纷抬起头,向著空中投去目光。 年轻的弟子眼中带著好奇与探究,那些上了岁数的老道人却是心头一震。 “此乃人皇印?” “怎么回事!人皇印怎么会出现在我道门上空,难不成是出事了!” “快!快去请道主!” “动静似乎是从山门那边传来的,我们去山门那边看一下,你们几个去请道主!” “不用了,我来了。” 老道主从山顶的玉虚观中走出,来到眾人之间,仰望天空中的人皇印。 所有凝望人皇印的人眼前都是一阵恍惚,似乎看到了一群衣衫槛褸的人在向自己走来,这些人的背后是无数黎民百姓,那是延康国各门各派和一个个种族的子民,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先祖。 他们面带菜色,脸上满布风霜和战火留下的痕跡,不少人伤残,他们的眼神中还带著哀伤和惊恐。 那是一段令人绝望的歷史,灾难遍布,神魔为祸,而正是人皇带著他们毕路蓝缕从绝望中走出来,来到这片新土地。 他们取出了各自的宝物,將自己的精神烙印在其中,熔铸宝物,炼成一块大印,恭恭敬敬地献给这个人。 “持此印者,便为人皇!” 他们的精神波动化作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人皇印出,莫不景从!” “祸事了,这下子是真祸事了!” 山门前的老道士鬆开李镜的大腿,瘫倒在地的同时,脸色苍白如纸。 几百年没出现的人皇印,今天反倒是在他们道门这里盖了个戳。 这不是在向天下人说,他们道门有问题吗? 什么? 你说他们道门最是懒散,最是逍遥,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可人皇印盖下来,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你们道门让不让我进去!” 李镜张手对人皇印一招,人皇印当即倒飞而回,落在李镜的掌心。 人皇印刚落在李镜的掌心,李镜就察觉到一副地图在自己的心间缓缓展开。 他仔细感应片刻,心头一跳。 这是通往人皇殿的地图! 自己將其稍稍激发,人皇印不但盖了个戳,还顺便把地图给自己了。 唔.. 李镜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道门山门,心中默默思量。 道门这里的事情办完了,乾脆走一趟人皇殿好了。 去哪里祭拜一下歷代人皇,送点香火供品,看看歷代人皇留下的功法。 顺便看看有没有万年老登给自己打。 第256章 一道算术题! 第256章 一道算术题! ”不知新任人皇来此,当真是有失远迎,惭愧,惭愧!” 老道主领著道门门人沿著山路一路走来,他背后的道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一些道人手里还捧著形似八卦的算盘,跟在师门长辈的后头,边走边运算。 老道主来到山门前,不看那面色如纸的老道士,向李镜行礼道:“没想到李教主你竟然藏得如此之深,非但是魔道第一大教的教主,还是当今的新任人皇。此番前来,可是来观摩道剑的?” “哎,老道主!” 李镜抬手制止老道主,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是天圣教主没错,但是人皇......你可就说错了!我家村长打算把担子绑死在自己身上,没有交出去的打算。” “人皇说笑了,只有当代人皇才能手持人皇印。”老道主的目光转向李镜中的人皇印,笑道:“人皇印在你手中,你不是当代人皇,还能是谁?” “你说这个呀!”李镜掂了掂手里的人皇印。 这一动作看得老道主眼皮一阵抽动,甚至如看护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的老人,伸出手臂来,隨时准备接住。 生怕李镜一个不慎,让这人皇印跌落在地上。 “这人皇印是我家村长......也就是上代的老剑神,三十六代人皇苏幕遮,他特意让我拿著出来撑场面的。” 李镜一把攥住人皇印,笑道:“我本来是想让我家村长跟我出来转转,可他嫌弃我总是惹是生非,每到一家圣地就把人家祸害个底朝天。像塞外的楼兰黄金宫,被我硬生生打断了脊樑。西土的真天宫被我直接灭了道统。” “我家村长考虑的多呀,他生怕我出手太重,杀气上头,一不留神把你们大雷音寺和道门两家给灭了,所以特地让我带著人皇印出来和你们讲道理。” 老道主面色一愣,张口问道:“敢问李教主是先来的我道门还是先去的大雷音寺?” “我是从大雷音寺那边过来的。”李镜悠悠道:“我脚程快,消息应当还没传过来。 大雷音寺的人吶,太蛮横骄纵,再加上和我家长辈有些嫌隙旧怨,所以我就稍稍地帮他们整理了一下山门,顺便把老如来的金身给打碎了。” 老道主眼皮一跳。 李镜见到他这般神色,笑著安慰道:“別怕,老道主!只是金身碎了,人没事儿,还能喘气儿呢!” 老道主面色难看地扯扯嘴角,心里腹誹无比。 但凡能喘气儿的人,都可以说没事儿。 谁知道老如来被你殴打到什么地步,又还有几年好活呢! 老道主再看人皇印,顿时明白了村长的用意。 这人皇印不是给李镜作威作福的,是特么用来保护他们的。 思绪转动间,老道主笑道:“既是如此,那便是我误会了。不知李教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延康之事。” 李镜坦言道:“延康派人传讯於我,说废太子在贵教与大雷音寺的支持下死灰復燃,借著雪灾又开始搞风搞雨。所以,我今日来是平息此事,让道门收手的。” “原来如此!”老道主哂笑道:“我还以为这天下又出什么大事,或者是我道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惹得人皇来问责了!” “这难道不算是大事吗?”李镜下頜一沉,老道主摇头,道:“李教主可知... ” “你別说了,过去那点破事儿我比你清楚地多!你不就是想说上皇和开皇年代的旧事,想要以此来警告我,若是继续变法,便会惹来灾厄嘛!” 李镜打断了老道主的话,淡淡道:“实话告诉你,我出身大墟,乃是不详。一些隱秘我比你知道的多得多。这件事儿你就別拿来说了。” “既然李教主知道,那老道就不多讲了。” 老道主含笑道:“不过教主也知道,你我二教理念不同,道路不通,是走不到一起的。另外,我道门的道子也该还回来了吧!” “道主今寿几何?”李镜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是岔开话题。 老道主道:“今寿七百九十有余,没几年活头了。正想著把我道门的道子接回来,让他接了我的担子,我好退位归隱,过几年清閒日子。” “听闻道剑十四篇中第十四剑至今无人可以练成,是吗?”李镜又问起其他事情。 老道主皱起眉头,李镜频繁岔开话题,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妙。 可他还是看在李镜手上人皇印的面子上,耐著性子道:“我辈道人才疏学浅,领悟不了祖师传下来的神通,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参不透,就参不透吧!” “既如此,咱们来打个赌如何?” 李镜笑道:“道门道子我很看好,我教中弟子都夸他学问高,干活好,是个能人。也因此,我对道门的印象还算不错,不打算动粗。” 说到这里,他嘆息道:“当然了,更主要的是我已经拆了大雷音寺,若是再把道门给拆了,回了村里,村长少不得要骂我。我可不想被老头子埋怨责怪。” “教主想怎么赌?”老道主笑容依旧,可眼里却多了几分探究。 “我以两样东西为赌注,赌你道门从今往后再不可插手此事,如何?” 李镜伸出两根手指,言语恳切。 老道主摇了摇头,道:“两样东西换一样东西,对李教主未免太过不公平了!” “那就再加你道门一个承诺,如何?”李镜笑道:“我不与你道门爭斗,只用你道门最拿手的术算来赌,如何?” “术算?”老道主下頜微微抬起,他身后的道门门人纷纷露出冷笑。 和他们道门的比术算,真是班门弄斧,不知死活。 “不知道李教主打算用什么来赌?” “一是你道门道剑十四篇的第十四剑无法修成的原因,另一个......是可以续接神桥的成神法!” 李镜晃动著两根手指,笑眯眯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丰厚?” 老道主摇头哂笑,道:“李教主,你说我道门的人痴也好,诚也罢!可我们不是傻的,先不说你如何知道道剑十四篇的最后一剑无法炼成的原因,单单说这成神法..... ” 李镜从洞天中取出提前准备的成神法一页摘抄递到了老教主面前,老教主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后,便一把將这一页摘抄死死攥在手中,猛然抬头,道:“你说用术算来赌,可对?” “没错!”李镜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了一行字后,將其摺叠好放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用人皇印压好。 “我要你算天有多高,有多厚!而我刚才用人皇印压上的便是我的答案,你道门只需要给你们的答案就好!” 第257章 神眼撕天 第257章 神眼撕天 “天的高度与厚度?” 老道主攥著手里成神法的一页摘抄,心中盘算起来。 先不说,这天魔教主为什么要以此题目为赌,单单是他手里这一页成神法的摘抄,就让他必须放下所有顾虑,带著整个道门压上去。 道门的每一代道主或许不是最能打的,可却是歷代门人之中,术算天赋最好的。 也因如此,老道主一眼就看穿手中这一页摘抄上的內容,涉及到了神桥的修补。 尤其是其中对神桥神藏的定位运算,更是令他惊为天人。 虽说只是短短一页,可窥一斑而知全豹,他能从这一页之中窥见到完整成神法对术算的运用达到了何等令人惊嘆的地步。 所以,赌! 必须要赌! 別说计算天的厚度,便是让他去计算大墟到底有多少石像,每一尊石像又有多高、多重、神光覆盖有多大,他也得去做。 因为那是成神法,而有了成神法,他道门弟子就再也不用受限於断裂的神桥,可以就此摆脱生老病死。 “好!” 老道主挽起衣袖,朝著李镜抬起手掌,道:“你我击掌为证,立下君子之约。” “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镜脸上露出和善笑容,抬手与老道主击掌一次,立下君子之约。 两人击掌后,老道主当即仰望天空,道:“想要计算天的高度,就要有参照物,並运用空间三角运算......虽说有些麻烦,但只要测量的准,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道门弟子听令!”老道主转身面向身后的道门门人,毫不避讳道:“如今我道门的运道来了,这天魔教的李教主与我们以天的高度进行赌约。” “算天的高度?这也未免太简单了。” “这李教主是不是故意来哄骗我们的?” “道主,我觉得有诈呀!” “管他那么多呢!道主,你手里攥著的那张纸拿给我看看唄!” 老道主將手中成神法的摘抄递给眼前的道门门人,一眾老道接过纸张只是看了一眼,就沉迷了进去。 其中一些术算超绝的老道士和老道姑眼睛顿时一亮,反应甚至比老道主还要激烈。 “別抢,道爷还没算明白呢!” “你算的明白吗?这个呀,还得让爷来算!” “你们给老娘滚开,让老娘来算!” 一群异世界版本的理科生为了一页摘抄疯狂斗嘴,火气越来越旺,眼看著有大打出手的势头。 “好了,都消停点儿!” 老道主出声喝止眾人,道:“天魔教主在旁,莫要让人看扁了!再者,这不过是一页摘抄而已,等拿到了全本之后,你们想算多久,算多久!” “好好好,算天的高度,是吧!来人,把道爷的算盘拿来!” “还未到午时,太阳还没有抵达中天之位,我们还有时间,先確定空间上的三角坐標定位。” “便以崑崙山为坐標好了!来几个人,去崑崙山巔一趟!” 一群老道纷纷出声,三言两语就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定了下来。 一旁旁观多时的李镜,却是笑著出声道:“诸位,不用那么麻烦!” “哦?” 老道主诧异道:“李教主有何高见?” “道门可有崑崙地域的星象图?”李镜问询。 “自然是有的。”道主微微頷首。 李镜闻言,笑道:“有星象图就好,且看我施为,助力诸位计算天高与天厚!” 李镜腾空而起的同时,道门道人也纷纷露出不解神色。 “这魔头竟然要帮我们计算天的高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道主,其中恐怕有诈,不得不防呀!” “我更好奇他打算怎么做,明明三角定位法最为方便,他为何要问星象图!” 眾说纷紜之下,秦牧拉起灵毓秀的手腕,迅速后退。 “怎么了?”灵毓秀不解出声,秦牧头皮发麻道:“我哥要出手了,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应当是想要通过神通割裂天空,通过星辰位移的位置来帮道门计算天的高度。” “真的假的?”灵毓秀还是不信。 秦牧却是不管,只是一味的后退。 不管是真的假的,离远点就好了。 也是在这时,李镜仰头望向天空。 他眼中浮现出日月虚影,虚影投射虚空的那一刻,日月同辉。 日月刚一浮现,便化作阴阳二,相互纠缠,如基因螺旋般撕裂长空。 天空剧烈震动一下,接著猛地撕裂,在场所有人顿时看到天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痕跡,直接將天空切开,而那道阴阳两在割裂长空后,又化作日月飞回到了李镜的双眼之中! 这一幕使得道门眾人心神俱颤,这等瞳术,竟然能直接撕裂天空,若是用於廝杀的话,谁能抵挡住他的一眼? 可令眾人惊颤的不止於此,有轰鸣声突然从天外传来,如同万雷震动,惊天动地! 崑崙也被这轰鸣震动,摇颤不已。 而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什么都没有,过了不知多久,裂缝才开始缓缓癒合。 当一切风波平息后,秦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轻嘘出一口浊气。 “我就知道,哥哥绝对要玩个大的,能提前规避,真是太好了!” “这是什么神眼?” 灵毓秀还未从刚刚那一幕中缓过来,她手脚冰凉无比,全身都在颤抖。 天下神通者中修行瞳术的数不胜数,其中也有独步天下的神眼瞳术,她作为延康公主,又是太学士,接触过不少修行瞳术的功法。 可她从未见过这等恐怖的神眼,日月投射,演化阴阳二,直接撕裂天空。 “这是我哥哥参悟太阳井和月亮井悟出的神眼,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没和我提过。 “” 秦牧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道门眾人此刻也刚刚从先前那一幕中缓过来,一眾道门道人相互对视间,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惊惧。 “这等神眼,闻所未闻呀!” “这是示威,是恐嚇呀!” “甭管是什么,你们发现没有,先前天空撕裂的时候,出现了群星移位的现象!” “的確如此,他的神眼撕裂天空后,天空黑暗了一瞬。也是在这一瞬之间,太阳星偏移了一寸七分,等到裂缝癒合后,太阳星又回来了。黑暗时出现的其他星辰,也都有偏移,或多或少。而裂缝的位置,一颗星都没有,这绝对不正常。在我的印象里,这条裂缝中,原本应该有一百零七颗星才对!” “快,快去取星象图与浑天仪!” 一群道门老道士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各司其职,纷纷投入计算之中。 李镜从空中落下,负手而立,笑呵呵的看著这一幕。 今天会有多少颗道心破碎呢? 第258章 道心碎一地! 第258章 道心碎一地! “我怎么越算越不对劲吶!” 道门中有老道士停下运算,抬头仰望天空的同时,呢喃自语。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刚刚那魔头用神眼撕裂天空,使得群星移位,而裂缝中的星辰消失,这简直就像是...像是...” “像是群星掛在了一块幕布上!” “对!就像是掛在一块幕布上,那魔头用神眼撕开幕布,然后星辰日月向两旁分开!” 纷纷议论的道门眾人在这一刻忽然集体失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连忙重新投入运算,八卦、四象、六合等算盘转得咔咔响,像是炒豆子。 老道主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他將双手拢入袖子之中,默默掐算起来。 作为道主,他的术算之能在整个道门可谓是无人能及。 能超越他的,或许也只有他的弟子林轩了。 也正因如此,老道主敏锐察觉到李镜让他们计算的天的高度和厚度有很大的问题。 隨著运算的推进,老道主额头上浮现出细密汗珠。 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咬紧牙关,仰望天空的太阳星,循著记忆中群星移位的角度、位置以及崑崙的星象图进行二次运算。 运算越发深入之下,老道主额头的细汗化作豆大的汗珠,顺著面庞向下淌落。 “不对....”老道主双眼一阵发直,他蹲下来,用剑指作笔,將地面作布,当场开始第三次运算。 可第三次运算之后,老道主看著自己列下的算式以及最终的结果,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后,他抓著脑袋痛苦呻吟一声,道:“不对!这个结果不对,怎么可能是这个结果呢?是我算错了,一定是我算错了!” 老道主站起身来,跌跌撞撞来到一块青石前,隨手把青石劈成均分的石板,再度开始第四次运算。 算式没错,数据没错,推算过程没错,可结果.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对!天怎么可能才这么薄!” 老道主注视著自己刻画在石板上的运算过程与结果,跟蹌著后退。 没几步,他踩在自己先前的计算上,他低头一看,看著如出一辙的结果,像是被毒虫蛰了一下,直接跳了起来。 “这不对!” 老道主发出嘶哑的哀鸣。 道门中的年轻弟子向老道主投来不解的目光,他们计算的不算快,而且在场这么多师门长辈,他们也不好抢夺长辈们的风头,只是一边摸鱼一边计算。 “我不信!” 一位道门老道忽的起身,將手中的八卦图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怒气冲冲道“我不信!” 说罢,他夺路而去。 其他道门高手都是沉默不语,一位道姑喃喃道:“这不可能,一定是我们计算错了,这绝不可能————” 有几位道门高手心態崩溃,嘿嘿笑道:“绝对是算错了,天不可能这么薄————” “绝对是错的!”看守山门的老道断然道。 “对,一定是错的!”不少人附和。 先前一直旁观的秦牧,见到道门高手如此反应,不由得出声道:“诸位前辈一同计算,用的都是同样的数据同样的算法,不可能所有人都计算错了吧?如果说所有人用的数字是一样的,那么结果必然也是一样的。” “嗯,秦牧说得对。”灵毓秀附和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一位老道失魂落魄,踉踉蹌蹌而去,他有些疯了。 还有道门的中年道人看著地上运算的结果,只觉得头脑有些眩晕,急忙蹲下,坐在地上。 可就算是坐在地上,也毫不在意风度,双腿岔开,腿脚伸得直挺挺,眼神发直而又空洞。 “到底算出了什么?” 秦牧好奇地上前查看,只是看了一眼他们计算出的数字,便陷入沉思,甚至在心里生出荒谬之感。 “这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呀,这不对吧!” 秦牧后退两步,左右看了看后,目光落在老神在在的李镜身上。 “哥,他们算的......”秦牧还没开口,老道主便直接扑向人皇印。 不,他扑向的是人皇印下压著的那张纸条。 赌约开始之前,李镜便提前准备好了答案。 老道主双手捧起人皇印,小心翼翼放在一旁后,他拿起了纸条。 老道主这一举动,引得诸多道门高手投来目光。 “对了,我们还有魔头的答案,我们还有他的计算结果!” “一定是我们算错了!” “看看他的,看看他的!” 一群老道此刻再也顾不上往日的尊卑以及分寸,一窝蜂的涌到道主身旁,眼神希冀地看向道主缓缓张开的纸条。 道主双手颤抖著翻开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一天高十万里,厚三百丈。 这几个字映入道门高手的眼帘后,当场就有老道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色,他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只有鲜血喷涌而出。 老道吐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犹如乡野村落中失去一切的村汉,不断撕扯自己的头髮,神色痛苦而崩溃。 “这不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对我在做梦!”有老道士脱了衣服在山间奔跑,张开双臂做飞翔动作,嘿嘿怪笑著尖叫,“我是一只花蝴蝶,我是一只花蝴蝶,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啊!” 有道姑拔下髮髻上的簪子,默默把簪子的尖对准自己咽喉,却迟迟下不了手。 两行清泪从她脸上淌落的那一刻,她的道心彻底破碎。 “对的对的对的对的!!!啊!!!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秦牧看了一眼道心崩溃的道门眾人,再看看李镜,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来到道主身前,道一声得罪后,拿过了纸条。 只是看了一眼,秦牧头髮发麻,全身汗毛陡然竖起。 道门计算的结果是对的,可是这个结果怎么可能对呢? 天怎么只可能高十万里,厚度却只有可怜的三百丈。 这若是对的,那在三百丈的厚度中,有太阳,有月亮,有银河,有无数的星辰! 这怎么可能? “嘿嘿嘿嘿,,秦牧的心態突然也有些崩了,对术算了解的越深,此刻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 他嘿嘿笑个不停,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坐下来一直拍著自己的膝盖。 “放牛的,你怎么了?你笑什么?”灵毓秀只觉得很是害怕,她拉扯秦牧的衣裳。 “弃民————” 秦牧哈哈大笑,指著灵毓秀的鼻尖,笑得快要哭了。 他环顾一圈后,伸手指向所有人。 “你是弃民!你也是弃民!还有你、你、你!你们都是弃民!” > 第259章 你们都是鸵鸟 第259章 你们都是鸵鸟 “这到底是怎么了?” 灵毓秀对於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理解。 一群人好端端地算术,怎么就把自己给算疯了?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把自己算疯的,是道门的术算高人。 不止是道门的人,就连秦牧也忽然像是疯了一样,又哭又笑的。 无法理解的灵毓秀,下意识地向著李镜靠拢。 在一群又哭又笑又闹的疯魔面前,李镜这个脸上不带半分波澜的人,毫无疑问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选择。 灵毓秀小跑著来到李镜身侧,不解又惊恐地道:“教主,他们...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七公主,对你来说,术算是什么?”李镜答非所问。 灵毓秀思索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根据严密的逻辑与公式进行计算,並得出准確结果的工具。” “是呀!这就是术算。”李镜轻笑一声,道:“可同样的,术算也是最能击穿人类认知的东西。” “敢问教主此话何解?”灵毓秀心中浮现出不好的猜测。 “很简单。”李镜指著眼前这群疯魔的人,道:“道门的人也好,秦牧也罢,他们都是在术算上有天赋,有成就的修行者!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问题是不能通过术算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是他们没有算对。” “可偏偏,他们最信任的术算在这一次带给了他们最无法接受的答案。他们即便知道这个答案是真的,也无法去相信,更无法接受,从而导致了世界观的崩塌。” “说得再简单点,我提出的问题的答案,让他们道心破碎了。” “就算一个天的高度?”灵毓秀瞪圆眼睛。 “如果我告诉你这天高十万里,厚三百丈呢?”李镜斜睨灵毓秀,灵毓秀的神色变得惊恐,脸色惨白,她的嘴唇哆嗦著强笑开口道:“教主,我只是个小孩子,您没必要这么逗弄我玩吧。” “我没逗弄你,虽然听起来荒谬,可这就是答案。” 李镜轻声开口道:“一个能把世间所有修行者道心击碎的答案。” 灵毓秀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李镜却是不管她,自顾自的道:“在大墟之外的你们常说,大墟是神弃之地,里面生活的人都是弃民!而你们將大墟內的弃民视作下等人,隨意打杀,予取予夺。” “教主,您...您別说了... ” “可如果我告诉你,在大墟有著真正的太阳,真正的月亮,乃至於是真正的夜空呢? 只是大墟的黑暗將夜晚的星空与月亮遮蔽,让人无法观测。” “教主.... “7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我告诉你,我曾亲眼见过大墟太阳升起时的景象是何等的磅礴大气,威照四方呢?” “別...不要....” “如果我告诉你,你们生活在大墟之外的人,才是真正的弃民呢?你们眼中的天空不过是神只设置的围栏,你们的日月星辰不过是天外架设的阵法,你又会如何呢?” 灵毓秀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两眼呆滯又空洞,面无血色的同时,呼吸也变得紊乱急促。 很显然,这等真相就算是她这种朝气蓬勃,术算造诣不高的修行者也无法接受。 “你看!你一个不精通术算的修行者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对於他们这些精通术算,將术算视为认识天地自然万物乃至大道的神通者来说,道心又岂会不破碎?” 李镜说到这里,也是轻嘆一声。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鸵鸟这种生灵。鸵鸟呢,有一种戏剧化的说法,便是遇到了危险后,会把头埋入沙子里面!” 李镜扫视著全场所有人,被他目光扫过的人,要么没有回应,要么瞪大空洞的双眼和他对视。 “你们就是鸵鸟!明知道天外有神只窥伺,明知道神只在暗中规定一切运转的规则,明知道神只將你们视为猪狗!可你们却自欺欺人的將脑袋埋进沙子里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任由神祇在你们身旁打造畜栏,把你们当做牲畜圈养。” 李镜几步来到老道主面前,蹲下来与他对视。 “老道主,这就是道剑十四篇无法炼成的真相。不是你们才学不够,也不是你们天赋不足,而是你们从一开始就对著假的万物自然去修行,你们的尺度、標准一开始就是错的。既然是错的,又如何能修成以术算为根基,以万物自然为尺度的道剑第十四式?” 老道主嘴巴开合几下,眼神黯淡之下,张口喷出鲜血。 显然,道心破碎之下,又有了走火入魔的跡象。 “天魔教主......”老道主身子摇晃一下,嗓声乾涩无比,他道:“你今日来是想要灭我道门吗?” “没有这个打算。”李镜站起身来,他道:“大雷音寺与我天圣教之爭,大概是因为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我们总是行走市井之中。这是立场的对立。你我两教的爭端,则是一个理念之爭。你们道门主张道法自然,万物有理。我们天圣教主张纯任自然,学以致用。” “再加上你们有著过往的歷史记录,知道变法会招致什么恶果。所以,我们主张变法的天圣教在你们道门的眼里,便是那般的面目可憎,被你们冠以魔的名头。” “这也是你们三番两次干涉延康变法,支持废太子的缘由。” 老道主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 “可现在,老道主你看清楚了这天地自然根本就是假的,你们不过是被圈养在畜圈里的猪狗。” 李镜轻声道:“不过,现在改变还不晚。你还有几年岁月可活,你道门的中流砥柱还年轻,你的继承人也足够优秀。” “改了又能如何?”老道主垂下头去。 “不如何。”李镜淡淡道:“但,作为人有时候讲的不就是个不如何”吗?” 老道主身子一颤,李镜悠悠道:“大墟残老村,我將成神法放在哪里了。道主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学一下。” 李镜对著人皇印抬手一招,將其收回掌心后,拎起秦牧和灵毓秀转身就走。 老道主看著李镜离去的背影,道:“你...有人皇之姿......可你为什么不做?” “没意思,事情多,人皇殿的老登脾气大。” 李镜头也不回地道:“而且有了成神法,我们家村长成神之后,还可以继续扛著这个担子。他最是爱护我们,就算是我主动要,他也不会把担子交给我的。” “因为他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子。有些东西,就没必要交给下一代了。” “老道主,如何选择,如何去做,你自己说了算。” “李某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李镜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去了百里之外。 徒留老道主枯坐原地,他吃力扭头,看向道门眾人,口中呢喃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子......不如何....不如何..... ” 他站起身来,神色逐渐坚定。 “我的担子与错误,没必要留给下一代!” 第260章 人皇殿 第260章 人皇殿 两天之后,某处山泉旁。 “缓过来了?” 李镜一边转动著手里的木棍,棍子上串著一只外焦里嫩的小鹿。 鹿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渗出滴滴油脂,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秦牧面色虽然苍白,却不似先前那般毫无血色。 他点了点头,道:“缓过来了。” 灵毓秀看向秦牧,张了张嘴后,没有吭声。只是低下头去,抱著自己的膝盖,不发一言。 “是不是觉得我这次没有提前和你通气,让你道心受了震盪,有些怨气?”李镜扯下一条鹿腿递给秦牧,秦牧接过来后,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有!毕竟哥哥你的性子我也熟悉,只是我不明白..... ” “不明白什么?”李镜扯下一条鹿腿后,利用法力让烤肉悬在火堆上,自动旋转。 他吹了吹鹿腿上的油脂,慢条斯理道:“不明白为何神祇对人如此苛刻?” 秦牧頷首,道:“嗯... “” “很简单的道理。”李镜悠悠道:“世人中得了富贵的人还会想方设法的保住自己的財富,不让他人凯覦自己的財路呢。神魔也是如此,他们和人没什么差別。有七情六慾,也有烦恼忧愁。只是他们比人更强罢了。” “这一次你受了打击能缓过来是件好事,毕竟这天地间,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道法神通,而是心!” 李镜郑重告诫秦牧,道:“只要有一颗无畏的心,纵使被打倒多少次,都能重新站起来。百折不挠,百战不屈,便是如此了!” “你今后的路还长,要面对的人也有很多。我不可能一直护著你,所以你不仅要修行神通,不知道磨炼肉身,也要让你的內心强大起来。” 李镜戳了戳秦牧的心口,道:“就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给长辈,给身边人撑起一片天。懂吗?” 秦牧带著思索頷首后,他出声道:“所以我父亲也是如此?” “是。”李镜坦言道,“你父亲是为了保全无忧乡,才与镇星君立下土伯之约,使得你们父子永世不得相见。不过別太担心,等以后土伯死了,誓约没有承载的主体后,你们就能相见了。” “土伯也会死?”秦牧瞪大眼睛。 李镜呲牙笑道:“世上生灵,不管是神魔,妖怪,凡人,只要被杀就会死!再者,你以为土伯这种承载天地大道而生的古神就不会主动寻死吗?错了,只是没人看得出来罢了!” “所以,好好练本领吧,以后的乱子和磨难还多的很呢!” 秦牧用力点头,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他用力撕咬手中的鹿腿。 李镜看见秦牧这般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霸体,不止要有强大的信念,还得有无畏的內心。 “哥,咱们接下来去哪里?”秦牧一边啃著鹿腿,一边问询。 “去人皇殿给歷代人皇上个坟,供奉点香火。然后就回延康,杀太子。 李镜三口两口吃掉鹿腿,道:“赶紧吃吧,吃完了,咱们去人皇殿。” “嗯!” 吃饱喝足后,李镜取出人皇印。 他將气血涌入人皇印,使得这面黑铁印章微微震动,这次催动人皇印与上一次不同。 上次他催动人皇印,使得人皇印中蕴藏的精神衝击而出,烙印在道门的上空。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激发那股精神。 不然的话,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让人皇印的號召响彻天下。 届时,天下诸族诸宗震动,全部奔他而来。 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的话,村长会活活打死他。 李镜用气血试探一番,突然心中微动,他的气血在人皇印內触碰到了一道印记。 就在此时,人皇印轻轻一震,一道光芒射出,打在李镜的双眸上,接著光芒消失。 李镜晃了晃头,睁开眼睛看去,一道光芒不知从何处照耀而来,恰恰落在他的脚下。 “这倒是奇妙的很!” 李镜思索片刻后,带著秦牧和灵毓秀循著光芒的指引直奔人皇殿。 在路上,李镜买了大量的香烛纸钱与供品,足以堆成一座山。 而那道指路的光芒,走出大墟,这一路走去,从大墟走到延康的南疆,这里虫蛇很多,人跡罕至,沿著光越往前走便越是荒凉。 最终,日出时分,那道引路的光在一座山头上化作了一扇不大的门户,出现在他们三人的面前。 这座小山头上只有这样一扇由光组成的门户,秦牧和灵毓秀四下看去,只见荒山野岭,这里没有人烟,只有荒山。 “这里就是人皇殿?”秦牧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会像大雷音寺或者道门那样超然呢!” “这只是入口的坐標,真正的人皇殿在里面!” 李镜推开门,这扇孤零零的门户开启,里面有光芒透射而出,他带著秦牧和灵毓秀迎著光芒迈步走了进去。 待到他们身影消失,光门也逕自暗淡,消失不见。 过了片刻,李镜三人出现在一片荒凉寂寂的大地上,先前荒山野岭对比现在面前的荒凉根本不算什么。 “这里是......”灵毓秀睁大眼睛,秦牧也吞了口唾沫。 李镜很乾脆地道:“人皇殿实际上是上皇时代被打碎的天庭的一角。” 在三人面前,到处都是倒塌的神殿,到处都是靄靄雾气,雾气中一块块墓碑,墓碑后是一个个坟冢,残垣断壁和墓碑坟冢衝击著秦牧和灵毓秀的心灵。 远处,只有一座宫殿还算是完整,孤零零地矗立在雾气之中。 李镜带著少年少女走上前去,放眼四望,这里的空间极广,雾气中数之不尽的墓碑形成了人皇殿的景色。 他们来到第一座坟家前,向墓碑看去,墓碑上写著天庭西上將讳维明之墓的字样,墓碑下放著一块染血的盾牌。 到了第二座坟家前,墓碑上写著天庭虎賁军千户讳丁云鹤的字样,墓碑下放著一个头盔。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这里寂静无声,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一块一块地查看墓碑,许多坟冢並没有刻字,想来是立碑之人不知道死者的名讳0 这些坟墓铺成了一条道路,通往雾气中人皇殿。 不知过了多久,李镜他们终於接近人皇殿,一个草庐映入眼帘,草庐中一具枯骨盘坐,头颅垂下,旁边一块石碑倒在他的面前。 即便只剩下枯骨,也可以看得出他生前身材魁梧,双手指关节粗大,应该精於印法掌法拳法。 李镜抚开石碑上的灰尘,秦牧看了后不由怔然。 石碑上写著人皇齐康,感念此生一事无成,无顏立碑,无顏入土,无顏见列祖列宗,草庐葬身,不埋枯骨。 第261章 哎,老登,爆点金幣! 第261章 哎,老登,爆点金幣! “这是.. “” 秦牧瞪大眼睛,注视著齐康人皇的枯骨。 “如你所见,咱们家村长师父的遗骸。” 李镜打开洞天,从中取出烛火纸钱和供品,喊上秦牧和灵毓秀恭恭敬敬上香,为齐康人皇祭奠。 他一番祭奠后,三人走出草庐,然后看到了旁边还有一个草庐,里面有几条断手断脚,也有一块倒下的石碑,碑上只有一个苏字,苏字是用断剑写的,写了一大半,断剑插在碑中,碑文没有写完。 “村长的手脚......”秦牧眼皮一跳,看著手脚断处的剑伤,心中哽咽。 “没事,以后还能找法子让村长的手脚再长回来的。” 李镜安慰秦牧一番后,顺势帮村长收敛了手脚。 村长的手脚不似屠夫、马爷和瘤子那般,早就没有了生机留存,便是秦牧接续肢体的技艺再怎么精湛,也无法把一堆烂肉接回去。 再者,就算不说时光冲刷下生机的流逝,单单是断处的剑伤,便已经註定村长再无接续手脚的可能。 “走吧———— “,李镜將村长的手脚埋在石碑下,带著少年少女继续向前。 几百年前,村长被爸苟的真神本体斩断手脚后,来到这里时本来是想就此了结一生,只是因为人皇印没有传出去,让他还不能死,於是他將自己的断手断脚葬在此地。 因为那时的他还没有留下传承,他自觉愧对人皇殿列祖列宗,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敢写在石碑上。 “爸苟......”李镜心里默默想著那个被自己斩杀的下界化身。 这傢伙的真身还活著,也不知道將来有没有机会再遇见,如果可以的话,就用拳头教教他什么叫踏马的血遁大法。 三人来到第三个草庐,这里也是一具枯骨,五短身材,这是人皇意山。 墓碑上也是简短的几行字。 人皇意山,败於上苍之手,无顏入土去见恩师,后人不必拜我。 三人取出香烛纸钱贡品,恭敬祭拜,送上香火。 来到第四个草庐,同样是一具枯骨,手骨挽著花篮。 人皇蓝珀,毕生无成,愧对恩师教诲———— 三人依旧是进行祭拜。 李镜带著秦牧和灵毓秀进入一个个草庐祭拜一番,见证了人皇殿两万年的歷史。 灵毓秀虽然不知晓人皇殿的过往,可感受著此处那股悲壮的气氛,有种想要流泪的衝动。 她不知道自己祭拜的是谁,但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义士。 真正的义士。 李镜和秦牧已经在酆都中见过这些人皇,他们对他们的师父又打又骂,很不和睦,但是在这里,在人皇殿的草庐中,两人却看到了他们对恩师的敬意,对自己的失败的悔恨。 最终,李镜带著秦牧和灵毓秀来到人皇殿前,看到了一个背影。 人皇殿中有一个身影,肩膀宽厚,很是魁梧,站在石阶之上。 三人来到那个身影的背后,秦牧和灵毓秀对视一眼后,不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虽说只是初见,可这道背对他们的身影带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却非常高大,这是气势和气质带给他们的心灵衝击。 “哥,这位前辈是......”秦牧拉著灵毓秀,將李镜护在两人胸前。 “初祖人皇。”李镜淡淡出声。 “你是第三十六代人皇吧?” 初祖侧头看他一眼,这是一个相貌只有三十多岁的男子,有著络腮鬍子,很是硬朗,给人一种极为踏实可靠的感觉。 “你记错了,第三十六代是我家村长。”李镜抬手示意秦牧和灵毓秀离远点,他走上前去,想要看看初祖人皇在看什么。 来到石阶之上,李镜微微一怔,他这才发现初祖人皇在看什么。 那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放著不知多少本书。 人皇殿內空间很大,但是这里没有外人想像中的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高大巍峨的神像,没有半点奢华,有的只是一排排书架。 相较於大雷音寺、道门、天魔教等圣地,人皇殿就像是一座坟墓,一座埋葬了诸多失败的坟墓。 李镜隨手捡起一本,上面的字跡很是陌生,不过从字里行间他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剑意。 这是村长写的书。 这本书是村长论述上苍一位名为乔星君的偽神的功法神通的著作,他在书中写到,他自己与乔星君有过多次交锋,在书中论述乔星君的各种功法和神通的优劣,研究其破绽。 李镜翻了片刻后,將其塞进洞天里面。 他又捡起另外一本,这本书上面写著名为玉君的偽神的功法神通以及其优劣。 他粗略翻看一下其他书籍,也多是针对上苍诸神的功法神通的经验。 嗯......好东西,全都带回去。 李镜继续翻找,从中找到了村长剑图秘籍。 说是秘籍,实则是一大摞卷宗,村长將自己的剑图如何修炼,每一种剑法的运转,意境,都记载其中,显然是给后人准备的。 好东西,绝佳的好东西,带走,带走! 李镜两眼放光,將这些卷宗塞进自己的洞天。 初祖在一旁冷眼旁观,並未阻拦。 李镜怀揣著捡宝的心思,来到第二个书架,书架上的字跡充满了磅礴大气,有一种火山喷发的澎湃激昂之感,应该是齐康人皇所书。 这些书,也都是关於上苍诸神功法的优劣的描述,以及自己推测出的破解办法。除此之外,便是齐康人皇自己的功法神通。 不过,齐康人皇在书中写道修炼他的功法的人都是笨蛋,他一辈子没有贏过上苍诸神,炼他的功法只会走他的老路,字里行间显然很是气馁。 “人皇们拧巴的可爱呀,前人的路不愿意走,都想要走出自己的道。”李镜笑著出声,可笑著笑著他就沉默下来。 他们都是失败者,不想自己的弟子重走自己的老路,他们留下自己功法的原因,恐怕仅仅是因为这是自己毕生的心血,他们想要有传人,但是却不能传给自己的弟子。 这或许是他们毕生最大的遗憾。 “这些书架上的书籍,都是平上苍策。” 初祖人皇走来,抚摸李镜还没收走的书籍,道:“他们都將上苍视作最大的对手,用尽一生的心血,想要踏平上苍,可惜,他们都失败了。你可以留在这里,好生研究一段时间,有助你开拓出自己的道路。” “好的好的,没问题!” 李镜笑著把所有书籍都塞进洞天里面,这乾脆利落的劲头看得初祖人皇一愣。 这一代的弟子怎么看起来这么......活泼! “你有何志向吗?” 初祖人皇刚一开口,却见李镜已经从石阶上走下,拉著秦牧和灵毓秀往外走。 “那什么......谢谢初祖的招待啊,回头我去小玉京给你上香烧纸,让你享尽供奉。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走了,再见!” 初祖人皇注视著三人快步离去的背影,轻嘆一声。 “来了,又何必著急走呢! 7 第262章 初祖人皇,这个红鼻子是你掉的嘛? 第262章 初祖人皇,这个红鼻子是你掉的嘛? 初祖人皇一句话吐出,人皇殿內忽的吹起萧瑟秋风。 秋风飞旋间,秦牧和灵毓秀神色一黯,心中神伤,脚步也不由自主慢了下来,乃至於彻底停顿。 李镜感受著萧瑟秋风中蕴含的意境,不由得咂舌一声。 初祖人皇成名神通,天地印法。 以自身为天地心,屹立在崩塌的天地之间,皆天崩地裂之力,岿然不倒,而天崩地裂之力则化作我之力! 同时,这印法中蕴含著初祖人皇的精神意念—他作为亲眼目睹开皇时代崩塌之人,眼看著亲友死去的死去,离去的离去,孤苦伶仃只剩一人,要孤身扛起这天地却深感无力的感觉。 他看看黯然神伤的少年少女,转身与初祖人皇隔空对望。 “初祖,你这就不地道了哎!” 李镜咂舌道:“堂堂初祖人皇,竟然对小孩子暗下毒手,你怎么好意思的!” “只是想要和你多聊几句而已,他们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会沉浸在我的意境中,神伤一段时间罢了。再者,你也知道我是你的长辈,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就要直接离去?”初祖人皇眉头微皱,淡淡开口。 他的身上縈绕著一股黯淡气氛,不管是谁看了他,都会被他身上的气氛所感染,心中触动之下,回忆起过往悲愴,从而神伤。 “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志向和目標是什么。” 初祖人皇双手背负在身后,李镜看了眼秦牧和灵毓秀,默默嘆气一声。 他就知道,过来上个坟绝对会碰见这个老登。 最可气的是,这老登就给他爆那么一丁点金幣不说,还打算为难他。 李镜张开洞天,收走秦牧和灵毓秀后,开口道:“当今之世,延康变法如火如荼,正值关键时刻,我作为天圣教主自当全力扶持!塞外草原圣地楼兰黄金宫被我打断脊樑,收服塞外之地指日可待!西土真天宫被我覆灭,唯一有资格重建圣地的熊家母女在我手中,西土之地也是我囊中之物!稍加时日,延康便可一统天下。” “而我手握成神法藉此拿捏天下英雄,再度推动变法,改变这不公的世道。等一切都得以统筹,我便会召集能人异士,直往太皇天寻取神境功法,为延康变法添砖加瓦!” “最后,便是杀上天去,先把这虚假天幕撕碎,再上域外天庭。”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李镜说到最后,其堂皇霸道之气势一扫人皇殿內的秋风萧瑟,让初祖人皇露出惊讶之色。 “你刚出及冠,便有如此志向,倒是让我惊嘆!” “那你呢,初祖?” 李镜双臂抱胸,问询出声。 初祖眼神黯淡下来,道:“我没有你那么远大的理想,我已经被岁月和敌人磨平了,你还年轻,你还有衝劲干劲,而我只是一个心灰意懒的老头子。迟早有一天,岁月会磨平你,敌人会磨平你,到那时,你来到人皇殿,就会像其他人皇一样留书,將自己的失败写成书,期待后人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话语也变得残忍。 “你是一个失败者,就像他们一样,你会安安静静地搭一个草庐,你坐在草庐中万念俱灰,你不想你的继任者重走你失败的道路,但人皇的责任会让你不得不寻找一个传人。 草庐中的你会流下悔恨的泪水,你会怨恨你敬重的师父,你会为自己刻碑,碑上书写你的失败。” 他冷笑道:“你会觉得你不配有坟墓,不配去见列祖列宗,然后你会咽下最后一口气,就像草庐中的那些枯骨一样!” 李镜眉梢微挑,若是让外界的人知道初祖人皇是个网抑云的话,恐怕会惊掉下巴。 初祖冷冰冰道:“你还要做人皇吗?我告诉你一个残忍的事实,这个世间,根本没有人皇!” 他的声音冷酷至极:“当年我从大灾劫中搭救出各族,我便已经知道我是一个失败者!我搭救他们,是因为我软弱,我见不得这些凡人,见不得这些种族死在我的面前。但是,我只是一个逃兵!” 他哈哈大笑,指著人皇殿外那雾气中的无数坟冢,大声道:“我是这片战场上的逃兵,我在逃亡的时候想到的只是远离这片地狱!我逃走了,没有与他们一起战斗,我独自逃走了!我后来无数次想倘若我留下来会怎么样?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他们一样,变成尸体!” 他笑得有些癲狂:“是的,他们死了,我活下来了,变成了世人心中的人皇!世人敬重我,因为我带著他们来到可以让他们活下来的地方,那又如何?我只是將他们变成了囚徒,整个天都是假的,都是一个大囚笼,是一个逃不出的监狱,所有人都是囚笼中的囚徒!我並没有带他们逃出去,我只是將他们送入了诸神的牢狱之中!” “人皇?哈哈人皇!这世间根本没有人皇!” 他怒髮衝冠,踏前一步,逼近李镜,恐怖的气势將李镜笼罩在內。 “所以,丟掉你那可笑的幻想吧!放掉你心头的负担,你不是人皇,自始至终,人皇就是假的,只不过是將世人送入诸神囚笼的凶手!” 初祖人皇的气势和言语压迫虚空,引得空间出现轻微变形,李镜眼前一切好似凹面镜中的事物,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拉伸。 “那什么!” 李镜举起手,道:“初祖,能容我先说一句话吗?” 初祖人皇气势微滯,冷哼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就是想说......”李镜眼神游移一阵后,挠了挠鬢角,嘿嘿訕笑道:“就是......那什么......有没有可能.....我不是当代人皇,所以你跟我说的这些,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 “你说你不是人皇?”人皇初祖皱起眉头,不快道:“怎么!先前你说的那些远大志向,还有你的目標,难不成都是糊弄我这个老头子的!你若不是当代人皇,又岂会有这等宏大愿景?” “因为我是天圣教主呀!” 李镜解释道:“天圣教......魏隨风开闢的天圣教,你知道谁是魏隨风嘛?魏隨风是开皇四大天师中的樵夫天师的大弟子,而魏隨风跟隨樵夫天师学道后,继承了樵夫天师的志向,开闢了天圣教。” “我天圣教的理念便是神为人用,纯任自然。所以,为了贯彻教旨和理念,我这个天圣教主是支持变法的,不但支持,还得亲自出手引导。” “所以......”初祖人皇眼皮剧烈跳动,道:“你不是这一代的人皇?” “不是,不是,不是!” 李镜摆摆手,道:“咱们俩一见面我不都说了嘛,第三十六代人皇是我家村长。他觉得八百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打算靠著成神法活出第二世,继续履行人皇的职责。” “那你来这里......”初祖人皇只觉得一阵语噎,他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哦!”李镜挠挠头,憨厚笑道:“我就是来帮我家村长给他的祖师们上坟的,歷代人皇在酆都过的不怎么样,没香火没供奉,只能跑去你的五阳神殿蹭吃蹭喝。我作为晚辈,怎么能眼看著歷代人皇如此落魄,所以特地过来供奉祭拜。” “我来的时候你没看见吗?”李镜指著自己一路祭拜过来的痕跡,道:“我烧了一座山的香烛纸钱还有祭品。” “所以......”初祖人皇吞了口唾沫,脸色难看非常的同时,声音艰涩道:“我给一个不是我门下弟子的外人发了半天牢骚?” “嗯嗯嗯!” 李镜用力点头,道:“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也很想保护一下你的顏面,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没办法!” “哎,这也难免的,不是吗?” 李镜摊开双手,一脸同情地道:“毕竟,您都活了两万多年了,妻子走的也早,和门下弟子也有一层厚障壁,没人交流,更没人沟通!心里有点牢骚怨念什么的,很正常!我很理解您,所以您千万別觉得难为情,也別觉得自己像个红鼻子小丑一样无地自容。没关係的,我能理解,真的!” 初祖人皇身子开始发抖,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极其难看。 第263章 他走在我们的路上! 第263章 他走在我们的路上! 李镜把初祖人皇的表情看在眼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想想吧! 一个活了两万多年的傲娇老登,煞费苦心地准备了一场苦情戏,只为了指点、提拔晚辈。 虽说言语是激烈了点,行为是过激了点,可出发点是好的,所以即便是被打出了心理阴影,也是能原谅初祖人皇......个屁呀! 从来只有李镜迫害別人,还没有他人迫害李镜自己的情况发生过。 傲娇? 早特么退版本环境了! 我知道你在人皇殿里等著我,甚至精心准备好了这一切。 可我偏偏不是人皇,哎,你气不气?气不气! 人皇为苍生护道,为诸族张目,诛偽神妖魔,护人间正道,可我天圣教从根子上和你人皇殿是一个底色。 所以,咱们两边干的事情大差不差。 但是,你数落不了我! 因为,咱们不是一个系统噠! 俺们天圣教那是传承自开皇四大天师的樵夫天师,你初祖人皇虽是开皇血脉,是两万年前的皇子,可在地位上咱们也大差不差。 所以,你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你......”初祖人皇闭上双眼,调息片刻后,睁眼道:“真的不是人皇?” “不是!”李镜从洞天里取出大育天魔经,如丝线团的天圣教镇教法门被他拿在手里晃了晃,道:“你瞧,我手里的可是天圣教的传承之宝。虽说功法总纲是靠著代代灌顶相传的绝密,可你们开皇的功法痕跡也在其中。”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对。” “不过我很大度。”李镜收起大育天魔经,悠悠道:“不会在意你刚才说的话的!毕竟,你是为了下一代人皇好,不是吗?” 李镜的笑里透著揶揄,这让初祖人皇久违的体验到了心塞的感觉。 上一次感到心塞,还是两万年前面对嗷嗷待哺的诸族难民。 现在,李镜让他重新体验了一把这种感受。 初祖人皇默默注视著李镜,李镜也不害怕,反倒是问道:“对了,您还有事没有?” “没了。”初祖人皇闷声开口,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那我可就得给你掰扯掰扯了!”李镜擼起手臂上的五色气,露出奸商的笑容。 初祖人皇心里咯噔一下,道:“你还想说什么?” “初祖呀,虽说咱们两个之间闹了误会,可你对我家弟兄和延康的小公主出手却是实打实的。” 李镜搓著手指头,笑呵呵道:“你作为前辈,误伤了晚辈,难道不该给点赔偿?” 初祖人皇闷哼一声,身子摇晃。 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稍微漏点把柄,就被这小子给拿捏死了。 “你想要什么?”初祖人皇咬著牙出声。 “嗯......”李镜脸上的笑越发浓郁,他道:“听闻初祖人皇赖以成名的神通名为天地印,不知道可否.... “,初祖人皇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甩在李镜的怀里,“拿了东西,赶紧走!” “好嘞!”李镜也不恼怒,好处拿在手里,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也该跑路了! 李镜向著初祖人皇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离开人皇殿。 再不走的话,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刺激初祖人皇,然后藉机揍他一顿。 什么? 你说初祖人皇两万年的修为,不是李镜可以碰瓷的?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或许初祖人皇数值很高,但是李镜的机制未尝不能说一句无敌。 初祖人皇注视著李镜离开,直至李镜彻底离开人皇殿,他还在注视著死寂如坟墓的殿门。 良久之后,歷代人皇的魂魄从自己的枯骨上飘起。 “哎,老头子想法是好的,只可惜那小子滑不溜手,让他给跑了!” “何正是滑不溜手,这小子简直是奸成了鬼,好处拿了一大堆,还羞辱了咱们家的老头子,又把老头子压箱底的功法给掏走了!” “是个人物!” “啊啊啊啊!这么好的青年为什么会是天魔教的,小苏子也太不爭气了,他但凡想开一点,咱们人皇殿就有一个能顛覆这一切,扭转世间乾坤的最强传人了。” “李小子说出来的话,连鬼都能糊弄!苏小子早就被他糊弄的找不到北了,还八百岁正是奋斗的年纪!你听听,这是人能讲出来的吗?” “別说了,再说下去,老头子要哭了!” “真的假的?初祖会掉小豆豆!” “咳咳,初祖看过来了,都给我安静!” 歷代人皇与初祖人皇对视间,初祖人皇却是笑道:“这一代的人皇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传人。” 二祖闻听此言,担忧开口道:“师父,你没事吧?李小子是不是把你气糊涂了?” “是呀,李小子分明是天魔教的魔头,怎么就成了苏小子的传人了?” “坏了,那小子真的把初祖气糊涂了!” “那岂不是说,以后五阳神殿我们说的算了?二祖,快点趁热打铁,让初祖把五阳神殿传给你!” 嘈杂的吵闹声中,初祖人皇淡淡道:“他虽是天魔教的人,却走在我人皇殿的道路上“” 。 此话一出,所有人皇都安静下来。 “即便他不认为自己是人皇,可当他做著人皇的事,担著人皇的担子,走在人皇的路上,纵使他百般否认,他也是这一代的人皇!” 初祖人皇道:“人皇代表的不是一种地位,更不是身份。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不灭不服的精神。这股精神就在那个孩子的体內流淌。” “再者,人皇印在他手里,他是不是人皇已经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初祖人皇双手背负在身后,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三祖人皇捅了捅二祖人皇的腰眼,小声道:“老鬼,初祖是不是被李小子刺激傻了? “” “去!那是你师公,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嘿,你这个老东西,我给你面子,你竟然敢不要!” “你这个老鬼!”四祖一脚踹飞三祖,咆哮道:“怎么和我师公说话呢!” 五祖踹飞四祖,指责道:“老东西,你竟然敢打我师公!” “打师父,救师祖!!!” 也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歷代人皇顿时乱作一团。 徒弟打师父,师父和师公殴打师祖,人皇殿的死寂也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 初祖人皇静静注视著这一切,眼中满是笑意。 他从来不后悔开创人皇殿,从来不后悔。 第264章 李教主画饼那是真能吃呀! 第264章 李教主画饼那是真能吃呀! ”哥,咱们这是从人皇殿出来了?” 秦牧拉著灵毓秀从李镜的洞天內跳出,左右看了看附近的环境。 他们此刻正在一处青山环绕的湖泊前,李镜正盘坐在湖泊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翻看著一本小册子。 “我把初祖老登懟了一顿,趁著他破防,又要了点好东西才跑路。” 李镜把小册子翻阅完后,隨手递给了秦牧。 “这是初祖人皇的天地心圣诀,是他赖以成名的功法,神通也在其中。立意是两万年前灾变之时的所见所闻,不过在意境上要求有点高。” 李镜將自己翻阅功法的心得说出,他道:“你也看到了,初祖人皇虽说初见时,气势极为不凡,可细看却会发现,他始终被愁云笼罩,很是颓唐!所以,想要掌握天地心圣诀中的天地印,就必须要领悟他的那种心境。” “那哥哥你的建议是?”秦牧停下翻阅册子的动作,认真问询。 “仅供参考,充实自己,当做底蕴。” 李镜简单直白的开口:“更多的就算了,那种心境很不好復刻。而且你也不要隨便传授给他人,一旦学的人资质平庸,很容易钻牛角尖,被那种心境磨灭斗志,崩碎道心!” 一旁的灵毓秀闻言,害怕的吐了吐舌头。 一些顶级功法不隨便传人的原因就在於此了,对资质的要求过於苛刻,很容易让人修行走火入魔。 李镜看了眼灵毓秀,道:“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功法可以给別人学习。小公主,等下你就进我洞天挑选一番吧!” “这......”灵毓秀有些迟疑,目光落秦牧身上,徵询他的意见。 “没关係的,我哥在这方面很大方的。” “嗯!”李镜哼了一声,道:“再说了,努力者必有奖赏。你费劲辛苦地从延康跑去残老村报信,若是没点奖励,不是白吃这个苦了?” “那...我就先谢过李教主了!” 李镜隨意摆了摆手,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俩就在这里学习修行。我要回一趟残老村办些事情,然后再回来接你们去延康。” “我没问题。”秦牧沉浸在天地心圣决中,头也不抬地回应李镜。 灵毓秀也没意见。 李镜让灵毓秀进了自己的洞天,挑选了功法后,李镜现场用草木造纸,將功法誊抄在上面,隨后化为元神態离开,回去了残老村。 如此神速让灵毓秀在原地呆立良久,秦牧却是见怪不怪地去到一旁捧起天地心圣决研读。 这门功法倒是挺有意思,或许可以借用其中的意境磨炼自己的斗志与精神。 秦牧眼睛微微眯起,迅速投入其中。 残老村。 李镜刚一挪移过来,便迅速化为实体,他把人皇印从洞天里取出,拿在手里当沙包拋著玩。 “村长?村长!我回来啦,人皇印挺好用的,给你放在哪儿? 李镜喊了两声,村里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直奔村长的屋子,却在屋子门口的石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这石桌是村长与药师喝茶时惯用的桌子,积年累月的茶香熏蒸,让这石桌都透著一股茶香。 就像是门卫老大爷八百年不换的茶缸子一样。 “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李镜拿起纸条查看起来,纸条上只有寥寥两句话一【我们隨哑巴去闭关了,镜儿你照顾好牧儿。人皇印你先拿著,別想乱丟。】 看完纸条上的內容,李镜忍不住一阵呕舌。 村里人跟著哑巴去闭关了? 也就是说去了封印天工一族的宝船那边。 李镜摩挲著下巴,宝船那边倒是个不错的闭关地,被空间禁制封印著,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看来村里的长辈是铁了心的打算不入神境不出世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不过,这人皇印.. 李镜嫌弃地看著手里的黑铁大印,咂舌一声后,隨手丟进了洞天里面。 村长不老实呀!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进步极快,等回头时机合適了,就跑去人皇殿把初祖人皇打一顿。 到那个时候,村长就算有什么小九九,也没有用啦。 李镜隨手把纸条弹回桌面上,转身进了聋子的屋子里。 笔墨纸砚这些玩意儿,整个残老村里,只有聋子这里最齐全,其中还不乏一些名贵的纸张、砚台以及墨条。 李镜喷出一口五色气,让房间里的东西自己动起来。 纸张如飞毯落在桌面上,镇纸打著滚儿將纸张压好,墨条落在砚台里自己转动起来,一根根毛笔如龙一般在虚空中游走翻腾。 李镜从洞天里取出成神法的拓印本,將其直接展开。 “来吧,小傢伙们,把这玩意儿给我拓印上百份!” 延康,京城。 国师府。 国师从修行的大殿內走出,来到殿门口,注视著满院积雪。 “怎么,又在担心城外的种植基地了?” 国师夫人缓步来到国师身旁,身怀六甲的她披著一件狐裘。 . 国师自然是买不起这么贵重的衣物,这狐裘是皇后托人送来的,算是一份心意。 “我不担心种植基地。”延康国师搂住国师夫人,淡淡道:“我担心的是那些乱党会怎么做。” “陛下不是去賑灾平乱了嘛。”国师夫人拍了拍国师的手背。 “我自然是相信陛下的,但是雪天之下,那些乱党为了儘早打到京城会不择手段。” “比如说?” 国师没有回应,反而是循著声音看了过去。 一身五色气的李镜不知何时出现在国师府內,就站在不远处的门口立柱前,慵懒的倚靠在上面。 “呦,国师。祝你早生贵子呀!” 李镜向国师打了个招呼,国师皱起眉头,道:“七公主呢?” “和我弟弟在一起修行,我过来的著急,就没带他们。等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再过去把他们接回来。” “教主不愧是教主,看来大雷音寺与道门两家圣地已经对我延康构不成威胁了。 77 延康国师淡淡出声,李镜翻了个白眼,道:“这种明知故问的话,你就不要说了。堂堂延康国师,也学会拍马屁了?” “只是感慨而已。”延康国师没有爭辩。 李镜耸了耸肩膀,从洞天內取出一本书册丟给延康国师。 “这是什么?” 延康国师接住书册,好奇发问。 “成神法。” 李镜平淡开口道:“当初我答应皇帝的事情,如今也该兑现承诺了。” > 第265章 是灾也是网! 第265章 是灾也是网! 延康国师手臂一抖。 纵使是他,在听到李镜的话,心神也难免动盪。 世人神桥断裂几万年,任你惊才艷艷,还是一方天骄,最终都只能站在断裂的神桥上,望著彼岸兴嘆。 可现在,续接神桥的成神法就在他的手中。 而他的修为已经臻至神桥巔峰,剑道更是踏入神境。 只要修行这成神法,就能把神桥修补,从而飞升神境,摆脱生老病死的烦恼。 而摆脱生老病死只是成神后最微不足道的好处。 更多的是对道途再无阻碍,恍若走在一条通天路上。 “李教主....——.”延康国师攥紧成神法,道:“你果然是个信人。” “得了,恭维就算了。你这样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马屁来。”李镜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延康国师的態度。 他当初给延丰帝画的饼,许下的诺言,如今算是完成了。 再看延康国师这幅心神难寧的表情,李镜也能理解。 域外天庭截断世间眾生的神桥这一招,不亚於三体中智子封锁地球的基础科技。 任你世间英才无数,圣人频出,我直接一招釜底抽薪,斩断你们的神桥,截断你们的上升路,你们便再也无法对我构成威胁。 毕竟,只能活八百年的圣人,其价值连给天宫看门的狗都比不上。 起码天宫看门的狗,还能活上万八千年呢! 国师夫人眼见国师心神激盪,对李镜有所疏离,连忙用手指头戳国师的腰眼。 国师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他咳嗽一声,道:“既然教主来了,不如进来喝杯热茶再走,如何?” “呵,终於想起请我喝茶了吗?”李镜面带嘲弄地开口,延康国师脸上带著几分尷尬之色,轻咳道:“一时失態,还请教主恕罪,恕罪!” “得了,我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性子,不和你爭辩。” 李镜想了想,开启洞天,从里面取出了一袋大丰幣递给了国师夫人。 “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带些什么。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好了,莫要和我客气!” 李镜说话间,斜睨延康国师,道:“毕竟,某人清贫惯了。怕是连养老婆的钱都没有呀!也不知道將来孩子出生,某人要怎么过,怕不是要把妻儿饿的面带菜色哦!” 延康国师神色更为尷尬,他向来不为外物所移。 可现在,他成亲了,妻子还有了身孕。 而他只是稍稍改变了自己清贫的作风,不再拒绝赏赐,也不再把皇帝赏赐的酬劳全部捐出去,而是会留一小部分。 可即便如此,延康国师做出了如此大的让步,他们的日子还是过得比较......简单。 李镜当面戳破了延康国师的窘境,让这个向来不为外物所动的谦谦君子,此刻面色涨红无比。 国师夫人见状,笑道:“那我就谢过教主了!夫君,你与教主好好谈谈,我去备些茶点。福老,福老?!麻烦您出去採买一番,咱们有钱了,李教主送的。” 国师夫人离开后,李镜和国师进入大殿內。 大殿內空荡荡的,没有房顶,只能看到穹顶,无数星辰仿佛变得极低,触手可得。 而与穹顶对应的,便是悬浮在距离地面万丈高空的阵法,阵法铺了上千亩,用以採集星光,供国师修行。 在所有人看来,国师此法端的是非常玄妙,有世外高人的味道。 不过眼下雪灾,这阵法也就失了效用,变成了摆设。 同时,在李镜看来,国师採集星光修行就像是在饮无根之水,吸水中之月。 毕竟,天是假的。 世间所有修行者採集的日精月华还有星光,都是天幕后的阵法凝聚出的模擬能量。 不过,该说不说,这域外天庭为了封锁人世间也是煞费苦心。 造了假天之后,还顺便模擬出了日精月华和星光来供给世间万物,让人看不出端倪。 “教主这一趟走的可久呀!” 国师请李镜在大殿穹顶下的法阵上落座,两人盘坐相对。 “事情多得很!”李镜一件件地將自己干的事情吐露出来。 李镜將自己在冥谷取得神法,覆灭真天宫,威胁大雷音寺与道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至於假天之事,他却稍稍停顿,没有直接吐露。 国师听闻了李镜所做的一切后,也不由得露出骇然之色,他道:“本以为教主离开延康是躲清閒去了,没想到却是做了这么多为国为民的好事。江某真是惭愧!” “得了吧,大雷音寺和道门的事情不是你托我去办的?” 李镜悠悠道:“至於成神法,这个本就是我自己决定好的,和你无关!而真天宫嘛,是他们自己倒霉,没有管教好子弟,触了我的霉头而已。” 延康国师沉吟片刻后,道:“既然真天宫已灭,教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有继承真天宫道统的人在我手里,我打算让我圣教弟子前去西土支援建设,兵不血刃的拿下西土。另外,塞外草原也该平定了。”李镜道:“西土已是囊中之物,塞外草原不过疥癣之疾,两者全部收服后,延康便能进行下一阶段的变法了。”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废太子一事.....”延康国师欲言又止。 李镜冷笑道:“国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就是想要效仿南疆那次,藉助雪灾以及废太子,將延康的不安定因素再度筛选一遍?” 国师轻嘆道:“知我者,教主也!” “灵家的七公主说你受了重伤,我当场就笑出声了。”李镜揶揄道:“你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吶!” “招式不在老,好用就行。”延康国师淡然无比。 “无妨了,反正这一次能把所有麻烦一口气解决。” 李镜看向大殿外的雪花,降灾的偽神被他杀了,灾器葫芦也被他收走了。 但是,他却没有遏制灾劫,反而是任由雪灾继续覆盖延康全境。 “这一场雪灾既是灾劫,也是机遇,更是一道筛网!” 李镜道:“藉助灾劫混淆视线,让上苍与域外天庭的下一次打击无限期延后。这雪灾就是咱们的保护伞,咱们可以偷摸地继续变法!而雪灾之下,有废太子闹事,南疆之乱中没有清理的腌臢之辈都会自己跳出,到时候挨个点名,杀过去就好。” “不愧是教主。”延康国师轻笑一声。 “哦对了!”李镜一拍大腿,道:“忘记告诉你了,我震慑道门时,让他们算了天的高度与厚度,结果呢,上到道主,下到守山的门人,所有道门弟子的道心都被震碎了。” “是么?”延康国师眉梢微挑,旋即面色难看无比,他心思通透如玉,意识到了李镜话语中的潜台词。 他抬头看一眼穹顶后,低下头,低声道:“所以,天是假的?” > 第266章 成神法还不够! 第266章 成神法还不够! ”高十万里,厚三百丈。” 李镜戏謔地指了指头上的穹顶,延康国师也忍不住再度抬头,把目光投向穹顶之外。 穹顶之上,厚重阴云铺盖天空,沉重压抑,更有鹅毛大雪被风卷落,令人心头一紧。 延康国师的喉结上下滑动一次,他现在急需一杯热茶来安稳心神。 “夫君,热茶来了。” 恰好,国师夫人送上茶点。 不等自家夫人斟茶,延康国师颤抖著端起茶壶,倒入茶杯中,也不怕滚烫,直接一饮而尽。 延康国师一杯接著一杯,几乎把茶当做酒来喝。 国师夫人面带讶然之色,李镜却是给了个安慰的笑,道:“国师夫人请自便,这里有我!” “那就拜託教主了。” 国师夫人离开了大殿后,延康国师也终於把一壶水都喝完。 李镜隔空摄来乾净的雪花投入茶壶中,藉助茶壶未散的余温,將其融化餵水后,又以火行之,將茶水煮沸。 做完这一切后,李镜倒了两杯茶水。 “冷静下来了?” “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延康国师瞪著眼睛,李镜幽幽道:“你我,我兄弟秦牧,七公主,还有道门山门中的所有人。” “这件事干係太大......不能扩散开来,必须要封锁消息。”延康国师注视著茶杯中的倒影,嗓音沙哑无比。 “我知道,所以眼下不能透露分毫相关消息。”李镜此话一出,延康国师眼睛一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等到时机合適了,便把这件事广而告之,把所有人都拉上延康的战车!” 李镜敲了敲身下的阵法基坛,道:“你別忘了,咱们靠著这场雪灾来筛出那些醃攒之辈,將其击杀后,並不代表就此天下归心!我们需要一件事情来把天下人拧成一股,让他们从不得不接受变法变为主动加入变法!” 延康国师沉默下来,他眼瞼低垂思索片刻后,道:“眼下不是时候,至少要等一统天下的那一天!” “一统天下.......”李镜摇了摇头,道:“延康、西土和塞外,这三处地方加起来还算不上天下!” “眼下开发大墟,人手不足,国库更是难以为继!” “我也没说现在就开发大墟。再者,你真以为大墟是你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李镜呵斥一声,道:“那也得是收服西土和塞外之后的事情!” “再者,眼下还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情等著你我去做!” “什么?” “神境功法!” 李镜上半身前倾,道:“国师,成神法只是让人续接神桥,从而飞升神境。可你不会以为飞升神境后,就能万事大吉了吧!人世间因为神桥断裂,再加上两万年前的灾厄,导致功法传承出现了断层。当今世间根本没有神境的功法供人修行。” 李镜掰著手指头,道:“元神跨越神桥,止步天宫南天门前,此为尊神境界。进入南天门后,则代表全面达到神境,此为真神境界!深入天宫瑶池,此为天神境界,元神走到斩神台,度过后,与祭祀古神等同!” “最后,便是玉京、凌霄、帝座,最后便是天宫道境!” 李镜注视著延康国师,道:“神境的八大境界我给你说明白了,那么你告诉我,有了成神法后,你跨越了神桥,来到南天门前,要怎么跨过南天门?要怎么深入天宫去到瑶池,又要怎么走上斩神台渡劫,更別说玉京、凌霄和帝座三大境界了!” “道为阶梯铺就通天之路,法为扶手,护持修行,指引道途所向。” 李镜道:“如今,人世间有道无法,便是踏入神境,和上苍的偽神也没什么差別!” “那么教主有何高见?”延康国师冷静下来,问询道:“教主既然提出了这件事,那就代表你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我说的可对?” 李镜沉默片刻后,站起身来,道:“且稍等我片刻!” “请便。” 延康国师摊开手,示意李镜隨意。 李镜化为元神离去,不消片刻便归来。 他张开洞天,把秦牧和灵毓秀从中放出。 秦牧和灵毓秀落地后,左右看了看,两人见到了国师当即行礼。 “国师。”秦牧行礼。 “毓秀见过国师!”灵毓秀略显紧张。 “七公主不必多礼。”延康国师对待灵毓秀的態度很是温和。 灵毓秀临危受命,孤身一个前往大墟找李镜求援,这本就是大功一件。 灵毓秀没有吭声,她下意识来到秦牧身后。 李镜看到这一幕,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木耳,把你当初写下的方程式拿给国师看看。” “现在?”秦牧眨眨眼。 李镜道:“就是现在!” “哦!” 秦牧当即投射气血,將自己在涌江源头,遭遇歷史回光时,灵光一现推导出的不完全方程式写了下来。 延康国师站起身,他也是当世术算大家。 这一点在他的剑术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村长的图为国师剑道启蒙,道门的刀剑十四篇为他奠定了后续的路。 国师来到秦牧身前,观摩著不完全的方程式。 他看了片刻后,道:“你是打算通过置换物体来完成空间上的跃迁?” “对!”秦牧眼睛一亮,將自己在歷史回光中发现的一切说出,他兴奋道:“大墟极为特殊,尤其是黑夜!虽说黑夜会吞噬一切生灵,可黑暗之中应当是有数个世界相互重叠!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在相互重叠的世界空间中打出一条通路,从而完成跃迁!” 延康国师微微頷首,他看向李镜,道:“教主,你所说的神境功法的获取,难道就是靠著补全这方程式,造出空间跃迁法宝,藉此去往其他世界寻找?” “差不多吧!”李镜耸了耸肩膀,道:“不过,我不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撞,而是有了明確的目標。” “比如?” “太皇天!”李镜坦言道:“此为开皇遗留下来的防线,哪里存在著真神传承!不过,那边因为连年战火,术算传承断绝的差不多了。太阳是不规则的椭圆形......不,甚至比那更糟!那玩意儿不是天工造的,是一个厨子做的。 秦牧和延康国师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冷颤。 形状不规则的太阳,那的確是太可怕了! > 第267章 筹备! 第267章 筹备! “就算我们能將这个方程式完整地推导出来,你又如何確保我们可以精准定位到太皇天?” 延康国师將自光从秦牧投射在空气中的不完整方程式上收回,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也说了,大墟夜晚的黑暗会有多个空间相互重叠。”李镜解释一声。 “可据我所知,即便能踏足黑暗,也是靠著自身的硬实力逼退黑暗。”延康国师道:“你也说了,黑暗中有多个空间相互重叠。可不真正融入黑暗的话,又怎么能对那些空间进行定位?” “国师不愧是国师!” 李镜拍了拍手,为延康国师鼓掌。 人世间的强者,诸如村长、国师、老如来和老道主这等层次的人,是可以进入黑暗並做到全身而退的。 然而,他们进入黑暗,就如同油入了水一样。 两者不会相融,反而会相互挤压。 这也是国师会如此开口的原因,他们这个级別的强者进入黑暗,只会把黑暗逼退,同时招致黑暗的激烈反攻。 而想要定位太皇天,就必须亲自进入黑暗。 这期间的区別就像水和油、水和乳的不同。 一个不能相融,一个隨意交融。 “不过,我既然能提出这个方案,就代表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李镜拍了拍身旁的秦牧肩膀,笑道:“融入黑暗非常简单,我这弟兄就能做到!只需要帮助他把方程式补完,就可以让他进入黑暗之中,从而构建起传送的祭坛!” “然后,让他进入太皇天,並在太皇天內彻底完成可以联通两个世界的桥樑?” 延康国师读懂了李镜的意思,李镜頷首,道:“正是如此。” 灵毓秀拉了拉秦牧的袖子,小声道:“你哥对你这么有自信的吗?” “我哥向来对我有自信。”秦牧报以微笑。 可微笑之下,却是难言的酸涩。 李镜又要给他上压力了!!! “就凭他?”延康国师眯起眼睛审视秦牧,道:“我不怀疑他的优秀,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非常人所不能成!而且你也说了,太皇天连年战爭,哪里的环境必然凶险非常!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承担如此重任,真的可以吗?” 李镜明白延康国师的忧虑,但是秦牧作为幽都神子,进入黑暗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閒逛。 同时,秦牧本身的能力可以让他在任何环境中如鱼得水。 只是平日里,他跟在李镜身边,光芒被遮盖罢了。 再者,太皇天的环境再怎么恶劣,秦牧作为幽都神子都不可能出事。 秦凤青代打了解一下? 甭管是真神还是真魔,凌霄境界之下,都是大头娃娃的口粮。 “我对他有信心。”李镜平静地话语中蕴含著强烈的信念。 延康国师为之一愣的同时,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国师可会大小如意类的神通?”李镜询问国师,国师頷首道:“自然是会的!” “那就跟我去他体內神藏走一遭!” “好!” 延康国师也没拖沓,与李镜同时缩小,进入了秦牧体內。 秦牧僵立在原地不敢动,不过是片刻间,国师与李镜从他体內飞出。 延康国师落地后恢復身形,陷入了良久的呆滯。 李镜好整以暇地注视著延康国师,神色揶揄非常。 “国师这是怎么了?”灵毓秀凑到秦牧耳边,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让秦牧一阵发痒。 秦牧小声道:“国师大概是发现了我的神藏和寻常人不同吧!” “嗯?神藏能有什么不同!”灵毓秀不解。 秦牧解释道:“我有神魔两套神藏!” “神魔两套?那岂不是说你有十四座神藏!”灵毓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牧。 秦牧谦逊笑笑,道:“我哥说我是天生神圣,与常人不同!这也是我有两套十四座神藏的原因!” “教主,你简直是在扼杀他的天分!” 延康国师冷哼道:“他有这般资质,却只是止步五曜境界。这在我看来和谋杀一位天才没什么区別!” “国师,心动了?”李镜斜睨延康国师,延康国师冷哼道:“是人都会对美玉心动!” “那么就麻烦你来教导他了。”李镜坦言道:“他对灵胎神藏的开发达到了极致,至於五曜神藏......你也知道,太学院教育资源紧张得很,不可能面面俱到。再加上他时常跟我到处跑,我又是新道祖师,所以没办法指点他神藏上的开发。” “我会教他。”延康国师淡淡道:“但是想要完整推导出方程式,只有我一个是不够的!” “我知道。”李镜笑道:“所以,我打算请一个外援!” “哦?”延康国师好奇道:“敢问是天魔教的那位高人?” 当今天下,唯独天魔教最擅长传送挪移之法。 “不是我天圣教的高人!”李镜摊开双手,道:“事实上,我天圣教的传送术虽说独步天下,可在跨世界穿梭这件事上,也只能帮上一点忙而已。毕竟,有关世界穿梭的东西,魏隨风那个王八蛋根本就没传下来。” 李镜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心烦。 跨界传送这种技术在开皇时代......不,在魏隨风那个时代便已经被嫻熟掌握了,樵夫圣人能够將自己的肉身从人间置换到太皇天就是最好的证明。 且樵夫圣人的坐骑黑虎神也知道灵能对迁方程式的存在,这代表跨世界传送,本应该记录在天圣教的传承里。 可偏偏,这东西没传下来。 也就导致,李镜他们需要从头开始推算。 “那你打算找谁?”延康国师古怪道:“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魏隨风是你们的立教祖师吧,这么辱骂真的好吗?” “哎,別给我提他,一提就心烦!” 李镜很乾脆道:“还记得南疆之乱中的魔王嘛?我和那个傢伙有个交易,他会为我工作,来换取他们一族的生存空间。” “所以,你打算召唤域外天魔?”延康国师眼神变得危险。 李镜笑道:“別这么看我,域外天魔而已,又不是打不死!再说了,我可不只是喊来域外天魔,还有道门、大雷音寺,乃至於是其他种族和隱藏在生死之间的神魔!” 延康国师吃了一惊,道:“李教主你的人脉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广呀!” “打的多了,你认识的人,可以用的人也就多了!” “如果你有把握的话,那就放手去做。”延康国师支持道:“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內忧解决!” “放心,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李镜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会先去弄死那个废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