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被吃绝户》 第1章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老杨媳妇儿，咱们四合院儿是个团结的四合院儿，文明四合院儿……你可不要因为杨森一意孤行而影响到四合院儿团结。”易中海看著面前中年女人满严肃警告道，压迫感非常强。 见对方低著脑袋不接话，易中海嘴贱快速闪过一抹得意笑容，继续道。 “虽然你家有四口人，但都是小孩儿，没结婚，一间屋子完全够用。” “隔壁贾家就不一样了吗，东旭结婚后已经生了两个小孩儿，全家五口挤在一间屋子里，条件比你家差得多。” “大家都是邻居，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贾家挤在一间屋子里受苦。” “而且东厢房正中那间屋子並不是让你送给贾家，只是租给他们，一个月还能挣两块钱租金。” “等杨森將来娶媳妇儿，东旭考过轧钢厂四级钳工，厂里分到房子，就把租的间屋子还给你们。” “老杨家不仅没有任何损失，每个月还能白得两块租金。” “杨森虽然转正，但还没通过钳工考核，只是比学徒工强一点儿的正式工，每个月拿二十二块五毛钱工资，必须扣扣搜搜才够你家生活。” “要是每个月多出来两块钱租金，你家生活肯定会好很多。” 见中年女人脸上慢慢露出了犹豫表情，易中海脸上得意笑容更浓了，决定乘胜追击，再加加码，彻底压垮对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得不向自己妥协。 继续开口：“老杨媳妇儿……”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杨森前途考虑。” “他现在是一车间正式工，没人给他当师傅，教他钳工技术，只能当一辈子正式工，领一辈子二十二块五毛钱工资。” “我易中海虽然不是领导，但也是轧钢厂高级钳工，在一车间还是能说上几句话。” “只要你答应把东厢房正中那间屋子租给贾家，明天我就在一车间帮他找个师傅。” 老杨媳妇儿可以被扣上一顶不团结的帽子，哪怕在四合院儿受尽白眼儿，被所有邻居排斥……那都没有关係。 但这事儿一旦牵扯到儿子前途，她就不得不慎重考虑。 老公因公殉职后，儿子杨森两年前子承父业入职轧钢厂。 两年学徒工，半年正式工，就因为易中海打压才没在一车间找到师傅，没有学到一丁点儿钳工技术。 易中海刚刚那番威胁的隱含意思非常简单：如果自己不把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租给贾家，他就会在一车间继续打压儿子，让他一辈子学不了钳工，当一辈子的正式工，永远涨不了工资。 她本来就已经有点儿犹豫的，为了不影响儿子前途，顿时就要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被三弟杨林跟二妹杨欣扶著的杨森突然站了出来：“娘，我不同意……” “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是我爹用命换回来的，谁都別想抢走。” “只要我杨森还活著，还是轧钢厂正式工，谁都別想从我手里抢走那间房屋。” “这件事儿没得商量，我们回家……” 老杨媳妇儿一听就急了，特別是看到易中海充满威胁的一双眼睛后心就更慌了，赶紧提醒：“儿子。”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杨森一脸无所谓回答：“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只要我还是轧钢厂正式工，將来肯定有机会晋升涨工资，我还真不信有人能在轧钢厂一手遮天。” “学不了钳工技术我就去学锻工。” “学不了锻工我就去学切削，学电焊……” “还不行的话我就申请调到后勤部门去学厨师……” “要是还不行，大不了申请调到运输队去当搬运工，做苦力。” “虽然没法儿晋升，但月工资最少能涨到三十块，足够满足咱们一家人生活。” “房子是爹当年用命换回来的，要是租出去，爹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 “咱们回家……” 老杨媳妇儿很清楚自家老大的性格。 虽然为人老实，但特別执拗，脑子一根筋，只要做出决定，十匹马都没法儿拉回来。 正因为瞧不上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为人处世，经常在院子里跟易中海对著干，不肯向易中海低头，这才在一车间遭到易中海针对，两年多时间没有学到一丁点儿钳工技术。 见儿子把去世的老公都给搬了出来，就是不同意把家里一间房屋租给，老杨媳妇儿內心虽然充满了担忧跟不安，但也只能跟著老大往家里走。 为了不激怒易中海，给儿子杨森招来更多麻烦，边走边回头向他解释：“一大爷……” “我家老大不懂事儿……” “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先回去劝劝他……过两天肯定给你一个肯定答覆。” 易中海作为四合院儿一大爷，平时在全院儿大会上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哪儿像刚才那样被杨森一个年轻小伙子当著所有邻居面公然顶撞，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见杨森头也不回就往家里走，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明天上班一定找车间主任好好收拾他一顿，给他一个终身难忘教训，让他知道自己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听到老杨媳妇儿解释跟承诺，有了台阶下，易中海脸上的凝重表情明显好看不少，但还是皱著眉头朝她威胁道。 “老杨媳妇儿……” “年轻人不懂人情世故，我能理解……但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两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在这里召开全院儿大会，希望杨森能为了自己前途，为了咱们四合院儿的团结，主动提出把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租给贾家。” 老杨媳妇儿面对易中海更加明显的威胁，心里更慌了，对儿子刚刚的衝动行为也懊恼不已，打定主意待会儿回家以后好好劝一劝他。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以自己的前途为主。 老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要有了前途，將来每个月都能领到高工资，养家才会有未来，失去的东西才能重新夺回来。 要是前途都没了，就算养家暂时保住了房屋，將来早晚有一天还会丟了去。 第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大，你刚才太衝动了……”老杨媳妇儿回到东厢房就关上房门，满脸严肃朝儿子杨森提醒。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儿反驳一大爷，一点儿余地都不留，把人家往死里得罪，有没有考虑过以后。” “別忘了他不仅是咱们四合院儿一大爷，还是轧钢厂轧钢厂七级钳工，连你们一车间主任都要给他面子，不敢得罪他。” “他本来就在车间打压你，让你找不到师傅，学不了钳工技术。” “现在把人家得罪死了，一车间更加没人愿意当你师傅，教你钳工技术，搞不好连立足之地都没有，难不成你真打算在轧钢厂当一辈子正式工不成。” 老杨媳妇儿不知道的是。 此刻她的大儿子杨森已经不是她认识的杨森。 人虽然没有变，但灵魂变了。 刚刚四合院儿召开全员大会，面对贾家跟易中海的联合威胁，原主杨森因为性格耿直，为人老实，受不了那个委屈，竟然一口气没上来嗝屁了。 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不知怎么的竟然穿越过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杨森。 穿越本来是件大喜事，而且还穿越到自己非常熟悉的《四合院儿》剧情中，凭藉自己对剧情人物的了解和未卜先知本领，肯定能过得非常自在，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不用再像后世那样当一辈子牛马。 结果老天爷竟然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玩笑。 上来就被易中海跟贾家联合吃绝户，自己的未来也被易中海牢牢握在手里，连反抗机会都没有。 以自己对剧中易中海这个人的了解，只要自己今天低了头，將来肯定会有无数算计等著自己，最后被他吃干抹净，最终走上绝路。 刚才全院大会上，面对易中海对老娘的逼迫，之所以没有立刻站出来说话，完全是因为他被眼前这个天崩开局给搞懵了，脑子一团浆糊，完全没有一点儿思路。 通过回忆原主有关这场全院大会记忆跟原主的家庭情况以后，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要是连对手跟队友的情况都没摸清楚，贸然出手，不仅打败不了对手，还有可能落进对方另一个陷阱，甚至还会招来老娘跟弟弟妹妹的怀疑。 看著面前满脸焦急的老娘，杨森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担心，但杨森脸上並没有露出一点儿后怕跟后悔表情，反而一副平静表情回答：“娘……” “这件事儿你別操心，我有解决办法。” “在一车间学不了技术我就去其他车间……” “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確实很厉害，但再厉害也只能在一车间耀武扬威，管不了其他车间……” “大不了明天我去轧钢厂找找关係，调到其他车间去学锻工，车工……” “实在不行我去后厨学厨师……不信找不到一条出路。” “哪有那么容易？”老娘瞪了儿子一眼哭泣道。 “你还是学徒工时就跟在院子里跟易中海不对付，在车间遭到易中海打压。” “好不容易熬到转正，结果却因为易中海的打压连师傅都找不到。” “当初咱们不是没有想过调岗，但你爹去世了，那些曾经跟你爹有点儿关係的工友全都慑於易中海威胁，不敢站出来帮忙。” “易中海不仅是轧钢厂高级钳工，还是钳工考核的考官，要是得罪易中海，將来考核钳工时人家稍微动点儿手脚就会通不过考核，好几年努力就会白费。” “不管那些工友再怎么为我们老杨家抱不平，也不敢冒著得罪易中海风险帮你。” “所以调岗这件事儿你想都不要想，肯定行不通。” 杨森刚刚穿越过来，不可能一下子接收原主的所有记忆。 要不是老娘提醒，杨森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儿。 同时內心也想明白一件事儿，怪不得原主会在全院大会上被易中海跟贾家给活活逼死。 因为他所有退路都被易中海给封死了。 除了妥协，没有其他任何出路。 这对於一个性格耿直的老实人来说这个结果肯定接受不了，於是才有了自己的穿越。 脸上刚刚燃起来的一抹希望再次被绝望给覆盖。 结合自己后世的人生阅歷自己自己对四合院儿剧情的了解，绞尽脑汁思考破局办法，最后还真让他想到一个。 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易中海仗著高级钳工的身份断了自己在轧钢厂的前途，想要彻底掌控自己前途。 那就脱离轧钢厂。 易中海钳工技术再好，也只在轧钢厂有影响力。 要是自己脱离轧钢厂，他所谓的七级钳工身份对自己而言就变得没有一点儿意义。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儿非常可行。 至於离开轧钢厂以后干什么。 工作岗位肯定要比轧钢厂要差一些，不然没人会用自己的工位跟自己换轧钢厂工位，而且还要拖人情，找关係。 当然…… 离开轧钢厂除了可以摆脱易中海掌控，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原因。 穿越之前他只是个到处打工的牛马。 刷过盘子，进修理厂当过学徒工，进工厂上过流水线…… 唯独没有学过钳工，锻工，车工…… 自己初中毕业，没有文化，留在轧钢厂只能当一辈子工人。 而想要成为一个有前途的工人，除了像易中海那样考级，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杨森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不是当技术工的料。 所以就算留在轧钢厂，没了易中海打压，他也不会有太好前途。 离开轧钢厂就不一样了。 工作千千万，总能找到一个適合自己的。 见老娘脸上的担忧表情越来越浓，似乎想要再次开口想要劝自己去找易中海道歉，向易中海妥协时。 杨森果断说出自己內心想法：“娘……” “调不了岗，我离开轧钢厂总行吧……” “到了外面我看易中海还怎么继续打压我。” 本以为自己不去轧钢厂工作就能摆脱易中海打压，没想到这件事儿背后还牵扯到那么多的麻烦。 一旦自己离开轧钢厂，脚下房屋也会被轧钢厂收走，甚至被易中海赶出四合院儿，最后无家可归。 穿越之前杨森是看过《四合院儿》这部剧的，不说对里面的剧情了如指掌，一些大概事情还是知道的。 要是自己真被赶出四合院儿，那自己通过电视了解的那些先知先觉就会失去作用。 所以不管自己將来的解决办法是什么，都不能离开脚下四合院儿，也不能失去脚下房屋。 第3章 又陷绝境 “不行……”老娘想没想就脱口反对道。 “轧钢厂这个工位是你爹用命换回来的，离了轧钢厂，你將来干什么。” “知道现在在外面找一个正式工有多难吗？” “你要是没了工作，咱们家以后在四九城靠什么活下去。” “而且我们现在住的房屋都是轧钢厂分给我们的，你是轧钢厂正式工，我们才能继续住下去。” “要是你离开轧钢厂，不是轧钢厂正式工，易中海肯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儿上报轧钢厂，让轧钢厂收走我们的房屋，再分给贾家，到时候贾家连租金都不用出。” “我们也会丟掉住的地方。” “东厢房三间屋子都是轧钢厂的，一间是你爹活著的时候轧钢厂分给我们的，一间是你爹因公殉职后轧钢厂补偿给我们的，但都是厂里的房屋，不是我们自己的。” “没了房子，咱们家这么多人住哪儿去。” “而且易中海本来就对咱们家特別有意见，要是家里的房屋真被轧钢厂收走，他肯定会以一大爷身份召开全院大会，以咱家在四合院儿没房子为由把我们赶出四合院儿。” “到时候咱们就会无家可归。” “老大……” “这件事儿你想都不要想，反正打死我也不会同意。” 老娘说的这件事儿是杨森没有想到的。 自己脚下的房屋竟然跟轧钢厂工作绑在一起。 认真一回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现在是计划经济，不能私底下买卖房屋，没有记错的话，四合院儿除了少部分房屋属於私人所有，拥有房本。 大部分房屋都是单位分下来的。 只要还在上班，单位分下来的房屋就能永远住下去。 但如果从单位辞职，房子自然也就会被收走。 要是老杨家真因为自己离开轧钢厂而失去现在住著的两间房屋，甚至被赶出四合院儿，彻底无家可归，那就太亏了。 一时间杨森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越想眉头皱得越深，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一点儿破局办法。 难不成自己真的只能继续待在轧钢厂被易中海打压，为了老杨家可以继续在四合院儿生存下去，只能向易中海低头，把老爹用命换回来的房屋租给贾家…… 刚刚穿越过来的杨森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贾家。 但通过《四合院儿》这部剧还是知道贾家不少事儿。 不管是贾张氏还是秦淮如，都是四合院儿非常难缠的女人。 自己真要是向易中海妥协，把房屋租给贾家，以贾张氏一毛不拔的泼妇性格，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把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占为己有。 至於易中海在全院大会上承诺的租金也会消失。 毕竟那间房屋的真正產权在轧钢厂。 要是贾家占著房屋不还给老杨家，也不给老杨家租金，而且身后还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帮忙撑腰，杨森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人也是刚刚杨森之所以冒著得罪易中海风险也要阻止老娘把房屋租给贾家的真正原因。 “砰……” 想了好久都没想到破局办法的杨森忍不住朝桌子上砸了一拳，以此来发泄自己內心不满。 老娘张春华显然也知道把房子租给贾家很大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但他更在乎的是儿子在轧钢厂的前途。 只要儿子將来成了钳工，老杨家就有希望。 但如果前途没了，就算老杨家暂时保住了东厢房正中那间屋子，將来也会保不住。 见杨森不说话，张春兰还以为他是倔脾气，下不来台，马上插话：“儿子……” “前途比房子重要……” “就算你爹活著，我相信他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 “你先冷静下，待会儿我就带你去给一大爷道歉，答应一大爷把房子租给贾家。” “前提条件就是让他在一车间给你找个师傅。” “只要你通过钳工考核，有了钳工技术，將来的钳工工级越来越高，就算咱们没了东厢房正中那间屋子。” “只要能挣到钱，大不了咱们再去其他四合院儿买一间新屋子给你结婚用。” 杨森脸上立刻露出一副痛苦表情：难道自己今天真只有向易中海低头这一条路可走？ 心里特別不甘心。 同时也清楚：就算自己跟老娘向易中海道了歉，易中海答应给自己在一车间找师傅。 以易中海自私自利，想要掌控四合院儿性格，也不会让自己真正学到钳工技术，顶多让自己通过一级钳工考核就不让继续往上考了。 要知道。 隔壁家东旭是易中海徒弟，易中海在四合院儿认定的养老对象。 为了把家东旭彻底绑在他身上，不脱离他的掌控，家东旭已经学了四五年钳工技术才在去年通过二级钳工考核。 虽然院子里有传贾东旭今年会参加三级钳工考核，但以杨森对贾东旭目前钳工技术的了解，八成机率通不过，除非易中海在钳工考核时给贾东旭帮忙。 不然以贾东旭现在的学习速度，再学两年都不一定能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贾东旭作为易中海徒弟跟养老对象，为了把他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易中海都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他工级。 自己作为易中海对手，哪怕为了房屋暂时向自己妥协，將来肯定会以更加残酷的手段控制自己工级，確保自己不脱离他掌控，顺便把自己前途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永远也翻不了天。 所以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杨森都不想向虚情假意的易中海低头道歉。 脑子飞速运转，继续思考可能的破局办法。 就在这时，记忆中的一段轧钢厂广播突然出现在杨森脑子里，刚刚还是沮丧而又绝望的一张脸重新燃起一抹希望。 盯著身旁满脸担忧的老娘就问：“妈……” “我没记错的话……” “当年老爹因公殉职，轧钢厂还给了我家几百块抚恤金……” “这几百块抚恤金你一直存著没用……现在还有多少钱，这笔钱能不能立刻拿出来。” 第4章 唯一的出路 “你问这个干什么？”老娘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杨森满脸警惕问。 那些抚恤金是老杨家最后一点儿家底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 前两年杨森还是轧钢厂学徒工的时候，月工资只有十八块，哪怕吃不饱肚子，出城进山挖野菜，张春华都咬牙挺了过去，没有动用这笔钱。 可见这笔钱在老娘心中的重要性。 老大张嘴就问这笔钱状况，老娘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他盯上这笔钱要干啥事儿，这才出现过激反应。 杨森赶紧解释：“娘……” “我突然想起来轧钢厂前段时间出了个公房转私房的政策。” “只要向厂里交上一笔钱，轧钢厂分给我们的两间房就能转成私房，拿到房本……” “但因为房子是轧钢厂分下来的，只要一直干到退休，轧钢厂分下来的房屋就永远住下去，那跟私房没啥区別，也就没人愿意花那个冤枉钱，把公房转成私房。” “如果咱们家还有家底儿，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两间公房转成私房，等我们拿到房本儿，任谁都別想从我们手里抢走这两间房屋。” “到时候我再离开轧钢厂，轧钢厂就没有权利收走我们现在住的两间房屋。” “您最担心的事儿也就不会发生。” “至於离开轧钢厂以后干什么工作……其实也不难。” “轧钢厂正式工的工位在四九城还是很吃香的，比好多其他工作的工位都更受人欢迎，也更有前途。” “只要我去找，肯定有人愿意用他的工位换我在轧钢厂的工位。” “虽然新工作可能会差上一点儿，发展前途也没有轧钢厂那么好。” “但只要能摆脱易中海打压，努力干，收入一定比在轧钢厂当正式工要高。” 老娘皱著眉头没有接话，而是盯著杨森满脸严肃反问：“儿子……” “你没骗我……” “现在交钱真能把轧钢厂的公房转成私房？” “价格怎么样，贵不贵？” “你爹的抚恤金虽然都还在，但加起来也只有五百块……” “要是价格太贵，这点儿钱肯定买不到两间房屋。” “不贵？”杨森摇头回答。 “虽然厂里面公房转私房的人很少，但还是有人交钱。” “像我们家这么大的房屋大约要两百块钱。” “两间房屋加起来四百块肯定够用。” “爹的抚恤金还能留下来一百块。” 得到儿子的肯定回答后，老娘还是没有接话，继续朝杨森问：“你刚才说换工作的事儿也是真的吗？” “真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工位跟你换轧钢厂的工位。” “你刚才有一点儿说得对，只要能摆脱易中海打压，工作差一点儿也没关係。” “娘相信你的人品……” “不管再差的工作，只要你好好干一定能干好，也一定比在轧钢厂永远看不到前途要强。” “但你换工作前必须先跟我说一下，让我心里有数。” 杨森没有立刻接话，犹豫了好长时间才开口：“妈……我还真有个目標，就怕你不同意。” “什么工作？”老娘盯著杨森眼睛反问，表情非常焦急，生怕儿子走什么歪路。 “去废品回收站工作……”杨森深呼吸一口气，儘可能平静的把自己想法说出来。 然后就准备迎接老娘的疾风骤雨。 在杨森看来，去废品回收站工作在別人看来就是个收破烂的，不会有任何前途。 要是老娘也抱著同样想法，肯定会坚决提出反对意见。 至於杨森为什么选择去废品回收站工作，这跟他上一辈子工作经歷有著密不可分关係。 上一世没有学歷，只能在工厂做非常底层工作，除了当年在修车厂学了点儿修车技术，没有其他任何技术。 现在的四九城別说汽车，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自己就算学了点儿修车技术也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这一世的自己同样没有学歷，就算四九城有修车厂要招技术员，自己要学歷没学歷，要证书没有证书，要关係没有关係，同样进不去。 思来想去，只有在废品回收站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单位能混得开。 更重要的是。 自己在后世虽然学的是修车技术，但因为收入不高，家里东西坏了捨不得买新的，经常利用修车厂里的工具修理一些自己家的电器跟家具。 大的问题解决不了，一些小毛病还是能手到擒来的。 废品回收站除了废品以外，最多的就是老百姓用坏，且失去使用价值的各种家具跟家电。 自己虽然修不了，但积累的废旧家具跟家电多了，拆东墙补西墙，说不定还能拼凑出一些能用的家具跟家电。 这是杨森目前能给自己想到的唯一出路。 让他欣喜的是，老娘並没有因为自己想去废品回收站工作而大发雷霆。 而是满脸平静反问：“老大……” “废品回收站可不是什么好单位。” “虽然也是国营单位，但说出去肯定会招人白眼儿，说不定还会影响你娶媳妇儿。” “你可要想好了。” “当然了。” “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娘肯定不会拦著。” “毕竟娘也没啥关係可以帮到你。” “只要你觉得行就行。” “废品回收站的工作虽然比不上轧钢厂正式工，但最起码能摆脱易中海打压，把前途掌握在自己手里。” 见老娘並不打算插手自己决定，杨森忍不住长鬆一口气，然后就一脸坚定回答：“娘……” “我已经想好了。” “明天就去轧钢厂办理公房转私房的事儿，儘快把房本儿办下来。” “然后就去废品回收站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想去轧钢厂工作。” “要是有的笑话正好跟我交换工位。” 老娘没有说话，而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自己房间，三分钟后回到堂屋，手里拿著厚厚一沓十元大团结。 这是四九城目前最大面值的人民幣，毫不犹豫放到杨森面前桌子上：“老大……” “这是四百块钱……” “要是轧钢厂真能公房转私房，爭取明天就办下来，越快越好。” “不然以一大爷德行，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咱们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房本儿拿到手。” 第5章 易中海：他无路可走 面对老娘递过来的四百块钱，杨森並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只有自己把工作搞好了，挣回来的钱多了，家里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而想要把自己的工作解决好，当务之急就是把房子给解决掉。 只有公房转私房，把家里两间房屋跟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彻底解绑，自己才能找到其他更好工作。 接过四百块钱，確定没有问题后。 杨森提醒弟弟妹妹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后就回到自己房间。 虽然房子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但想要彻底摆脱易中海控制，必须儘快离开轧钢厂。 儘管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去废品收购站工作的想法，但想法归想法，想要把想法变成现实，这个过程肯定充满了波折。 而且距离四合院儿最近的废品回收站未必有工人有实力跟自己换工作。 因为不同工作单位之间换岗並不是两个人同意就行了，还需要有领导的点头。 要是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后台撑腰，帮忙操作，就算废品收购站有人想跟自己换岗，想去轧钢厂工作，这件事儿也操作不了。 他必须一个人好好思考下这件事儿，提前规划出一个儘可能周密的解决办法。 ………… 对门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贾东旭坐在易中海面前的凳子上非常高兴。 刚刚全院大会结束时，杨森老娘充满恐惧跟担忧的目光他全都看在眼里。 意味著她对师傅易中海的威胁充满恐惧。 在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之前，除了劝杨森向自己师傅低头妥协，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到时候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就是贾家的了。 虽前一两年还需要交点儿租金，但贾东旭相信以师傅的手段，顶多两年那间房屋就会彻底属於贾家，届时所谓的租金也就没了。 当然了，高兴归高兴，贾东旭並没有彻底放鬆警惕。 杨森在四合院儿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万一他冒著没有前途的风险也不愿意把房屋租给贾家，哪怕师傅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也没有办法强行让老杨家给贾家腾房。 慎重起见，还是当著师傅面儿把自己担心说出来。 易中海对自己的手段非常有信心，迎著贾东旭充满担忧的目光很篤定回答：“东旭……” “你太高看老杨家了。” “杨森这小子再怎么倔脾气，也不能不管家里其他人。” “特別是老杨媳妇儿，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杨森在轧钢厂当一辈子正式工，永远拿二十二块五毛钱工资。” “这点儿钱虽然可以满足老杨家一家人的生活，但只够他们全家老小吃饭，几乎省不下来钱。” “杨森已经二十来岁了，不可能不娶媳妇儿。” “手里没钱，每个月只能拿二十二块五毛钱工资，还要管弟弟妹妹生活，將来怎么娶媳妇儿？” “老杨媳妇儿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儿子娶不上媳妇儿，最后让老杨家断了后。” “光凭这一点儿，老杨媳妇儿就会说动杨森向我低头道歉，所以你小子就等著住进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这件事儿肯定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贾东旭继续问：“师傅……” “杨森刚刚在全院大会上说到了调岗，他不会真想办法调到其他车间去学锻工，车工，甚至调到后勤去学厨师吧？” “您虽然是一车间七级钳工，但影响力只在一车间。” “要是杨森去了其他车间，成了锻工或者车工，咱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继续拿捏他吗？” “到时候再想用前途这件事儿威胁他可就难了。” 易中海脸上的自信表情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看著贾东旭很得意回答：“东旭你放心，杨森这小子也就想想而已，他肯定调不到其他车间去。” “当初转正的时候这小子就想调到其他车间，摆脱我的掌控。” “我当场就找了车间主任，而且还给车间主任送了不少东西，第二天车间主任就拒绝了杨森提出来的申请。” “只要我还是一车间七级钳工，车间主任还给我易中海面子，杨森就別想离开一车间。” “他无路可走。” 易中海的再三保证让贾东旭非常高兴。 离开易中海家时，脸上都掛著笑容。 走到家门口时还专门看了一眼东厢房自己想租的那间房屋，脑子里全是自己跟媳妇儿秦淮如搬进新家后的画面。 ………… 轧钢厂一车间。 杨森刚刚走进车间，易中海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杨森，你小子今天怎么才来，不知道今天一车间的加工任务非常重吗？” “赶紧去搬原料。” “今天搬运小组另一个工友请假，你必须把他的工作也一起完成了，速度快一点儿，大家都等著原材料做事儿呢？” 易中海作为一车间少有的高级钳工，两年前就被任命为第三生產小组组长，虽然不是干部身份，但手里也管著大小十几个钳工跟正式工。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杨森正好被分到他小组，每天工作任务都要接受他的安排。 面对易中海充满挑衅的目光，面对贾东旭看向自己的嘲讽眼神，杨森知道这是易中海针对自己的新一轮打压，其目的就是逼自己妥协。 只要自己一天不妥协，他就会给自己安排做不完的重活，把自己累垮。 这种事儿放到平时，杨森除了接下易中海的打压，低头做事儿，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但现在的杨森已经换了个灵魂，显然不会再让易中海骑在自己头上欺负自己。 就跟没听到易中海安排似的，直奔不远处的车间主任：“王主任，今天我家里有点儿事儿，需要跟你请一天假。” “我不同意……”车间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易中海已经抢先一步道，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我是你的小组长，请假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我不同意你请假，否则就按旷工处理，直接扣掉今天一天的工资。” 在易中海看来，杨森每个月的工资本来就很少，要是旷工一天，扣一块钱工资，月收入就会变得更少，家里日子也会过得更苦。 面对这些威胁，杨森一定会乖乖妥协。 第6章 被激怒的易中海 让易中海意外的是，他的威胁竟然在杨森面前再次失去作用。 杨森直接忽略易中海针对自己的威胁，盯著车间主任反问：“主任……” “今天我家里真有事儿要我去帮忙……如果领导打算扣除我今天的工资我也认了，毕竟我没有上班是事实。” 车间一百多號工人，一年到头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请假。 正常来讲，只要不耽误生產，请个一天假都不会扣工资。 现在杨森连今天的工资都不要了也坚持请假，车间主任再怎么偏向易中海这个高级钳工也找不到拒绝理由，毕竟周围还有一百多號工人盯著自己，不能做太过分，否则事情传出去，影响到自己名声，搞不好连车间主任的位置都坐不稳。 只能不顾易中海越来越生气的脸色回答：“行……” “你的请假我批准了。”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今年以来第一次请假，工资就不扣了。” “毕竟这是咱们车间的规矩，如果还有下一次，当天工资就別想要了。” “谢谢主任……”杨森赶紧表示感谢。 说完后也不管已整改看向自己的通红眼睛，连招呼都懒得跟他打一个，扭头就出了一车间。 走出一车间好远，確定周围没有熟人后，一个转身就直奔房管科。 直到这时，易中海脸上的愤怒表情还没有平息下来。 贾东旭站在易中海旁边，巴不得易中海將来多针对一下杨森，只有这样才能比杨森早点儿妥协，把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租给自己。 马上火上浇油道：“师傅……” “这个杨森实在是太过分了。” “昨天晚当著全院所有邻居的面儿不给你面子，今天又当著车间所有工友的面儿甩你面子……” “这口气我这个当徒弟的都咽不下去，必须想办法报復回去。” “给杨森一个狠狠的教训。” 贾东旭的回答让易中海愈发生气，本就通红的眼睛也变的更红。 作为一车间七级钳工，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忽视过。那些五六级钳工都不敢不给自己面子，杨森一个正式工竟然敢当著眾人的面儿忽视自己，不听自己安排。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成拳头，狠狠砸在面前桌子上。 看著自己小组的所有组员阴狠狠安排道：“都听好了……” “杨森这个混小子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今天车间主任不想破咱们一车间规矩吗，同意他请假，明天再不来就会扣工资。” “我跟东旭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一天挣不到工资，他家一天就会喝西北风，没钱买吃的。” “所以这小子明天肯定会来车间上班。” “从明天开始，咱们小组所有搬运工作全都交给他，谁都不能给杨森帮忙。” “万一这小子没能按时完成搬运任务，影响到咱们小组的生產任务，我就扣他的工资。” “都清楚了吗？” 见眾人纷纷点头，保险起见的易中海再次开口：“要是让我知道谁在暗地里给杨森帮忙，明年的工级考核我保证他过不了。” “总之一句话……” “杨森让我心情不好，我易中海就让他在一车间过不下去。” “什么时候向我低头认错，什么时候减轻他的工作任务。” “另外，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教他钳工技术。” “东旭你从明天开始盯著他一点儿，不能让他在车间閒下来偷学我们手艺。” “只要他空閒下来，马上通知我给他安排新任务。” ………… 易中海带著满脸怒火要挟一帮组员跟他一起针对杨森时，杨森已经悄默默赶到了房管科。 也许是因为大家刚刚上班，房管科除了几个干事，没有一个前来办事儿的工人。 他们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哪怕看到杨森走进房管科办公室，也没有过来招呼。 这件事儿要是放在后世，杨森肯定立马给他们一个投诉。 但现在不行。 房管科这些人都是干事身份，未来有可能当干部的人，自詡比车间里的工人高人一等。 而且现在並没有投诉一说，人家又是铁饭碗，说不定哪个人就是厂领导的关係户。 万一把人家得罪了，隨便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自己未来。 而且自己房屋公房转私房还要通过他们来办理，杨森再傻也不会在这时候得罪人家。 自己被一帮人在眼皮子底下忽略，心情虽然很不好，但杨森並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副討好笑容朝他们问：“领导好……有件事儿我想跟你们諮询一下……” “想让厂里分房子先登记……”一个干事瞟了一眼杨森，动都懒得动一下，直接一副无所谓態度说道。 “咱们轧钢厂好几千员工，还有一千多人没分到房子，登记以后排队就行了……” “等厂里有了房子自然会分给你们。” 杨森对他们的態度愈发不满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现在有求人家。 等自己將来离开轧钢厂就不用再看他们眼色。 赶紧带著一副恭维笑容解释：“领导误会了。” “我不是来申请住房的，我想公房转私房。” “前段时间厂里出了通知，说我们交钱就可以把公房转私房，请问现在还能交钱吗？” 刚刚说话的干事明显露出一副诧异表情，没想到杨森看起来一副寒酸相，竟然捨得拿钱出来公房转私房。 脸上的无所谓態度直接发生一百八十度变化，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笑容，看著杨森赶紧接话：“当然能交钱。” 公房转私房的任务是厂里交给房管科的。 隨著轧钢厂规模越来越大，厂里的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 放著厂里的工人基本都是铁饭碗，不会主动辞职，那轧钢厂分给他们的房屋也就没法儿收回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公房转私房，趁机收上来一笔钱，这样轧钢厂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还能得到一大笔意外收穫。 但房管科接到这个任务后的完成效果並不好。 毕竟轧钢厂分下去的房屋就算不进行公房转私房也是大傢伙儿的，为什么要花那么冤枉钱去公房转私房呢。 第7章 公房转私房 公房转私房的政策已经下达快半个月了，厂里给轧钢厂下达的任务是通过公房转私房凑集最少十万块钱，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只筹集了三万多块。 虽然房管科一帮干事和干部都是铁饭碗，就算完不成任务也影响不到他们工作。 但年前厂里的评优评先就会跟他们没关係。 要是厂里面有啥晋升名额，同样跟房管科这帮人没有一点儿关係。 所以只要有机会，房管科这帮人还是想完成厂领导安排下来的筹款任务。 直接导致杨森面前这个干事听到“公房转私房”几个字后变得这么异常激动，对待杨森的態度也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指著自己面前一张椅子道：“同志请坐……” “咱们厂里面確实有公房转私房的政策。” “根据房屋面积大小，向厂里面交不同费用，厂里面就会出公房转私房的证明，拿到街道就能立刻把房本办下来。” “从此以后，你住的那间房屋就属於自己，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 “就算你將来离开轧钢厂，那间房屋也是你的，轧钢厂没有任何理由將其收回。” “同志你住的房屋在哪里，我先查一下房屋面积，根据面积来计算需要补交费用，然后我就能给你开公房转私房的证明。”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杨森內心非常高兴。 只要老杨家能拿到中院儿东厢房两间房屋的房本儿，自己离开轧钢厂就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当即回答：“报告领导。” “我是一车间杨森，厂里面本来给我家分了一间房，三年前我爹因公殉职，厂里面考虑到我家人口多，又给我家分了一间屋子，总共两间房。” “就在红星四合院儿中院儿东厢房，一间大，一间小，大约四十平的样子。” 守在旁边的另一个干事马上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杨家两间房的资料：“组长……” “確实是两间房，总共四十二平……” “本来公房转私房的补交政策是十块一平，但为了鼓励大家支持这个政策，厂领导特意给大家优惠了一块钱。” “一个平方只要补交九块就够了，你家两间房屋四十二平，总共需要补交378块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边介绍边把刚刚找出来的资料放在杨森面前桌子上。 杨森没想到给自己办事儿的干事还是个小领导，不过这样也好。 连领导都说自己家的房屋可以公转私，那这件事儿肯定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坐在杨森面前，被称呼为组长的干事快速扫一眼资料，然后就满脸期待看著杨森问：“同志……” “只要你补交378块钱，中院儿东厢房那两间房屋就完全属於老杨家，跟轧钢厂不再有任何关係。” 杨森强压住內心激动回答：“领导，我现在就交钱……麻烦您给我开证明……” 说完就从自己带来的一沓大团结里面抽出两张重新放回衣兜，再把剩下三十八张大团结递给对方，很认真道。 “这是三百八十块钱……领导您点一下……” 房管科急著完成筹钱任务，杨森急著想要把公房转成私房。 双方一拍即合，前后不到半小时，杨森就拿著房管科开出来的证明跟资料离开轧钢厂，急匆匆赶往街道。 他必须趁易中海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件事儿给办成。 不然以易中海想要彻底掌控自己，针对自己的决心，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 只要自己拿到房本，易中海再怎么想搞破坏也没办法，只能接受老杨家慢慢脱离他掌控的事实。 易中海在轧钢厂一车间再怎么厉害也没法儿把手伸到街道。 至於他四合院儿一大爷身份，在街道就更没影响力了。 要知道…… 街道管理了大小几十个四合院，每个四合院儿都有一个一大爷。 易中海只是其中一个一大爷，就算去了街道，估计也没几个领导认识他。 所以杨森赶到街道办理房本儿这件事儿非常顺利，中间没有碰到任何刁难，不到一小时，两本新鲜出炉的房本儿就出现在杨森手里。 拿到房本儿的那一刻，杨森悬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但他並没有立刻回家向老娘分享这个好消息，而是直奔废品回收站。 距离红星四合院儿不到一公里，是周边几条街道最大的一个废品回收站，隶属於供销社，站长是个副科级干部。 別看级別非常低，还不如轧钢厂一个科长，但手底下却管著六七十號人。 有专门负责採购的採购员，有负责营业的营业员，还有在外面走街串巷收废品的收购员，还有在收购站內部工作的分类员，打包员，运输工，搬运工，会计…… 单位虽小，但五臟六腑样样俱全。 採购员，营业员，以及收购员基本都是回收站的业务骨干。 虽然没有干部身份，但级別肯定比运输工和搬运工要高，工资也会高很多。 杨森不指望自己进回收站就能成为採购员。 只要能离开轧钢厂，进入回收站当正式工，哪怕让他当最底层的搬运工他也愿意。 刚走到回收站门口，躲在门岗里的看门大爷直接走了出来：“同志……” “这里不能进……” “你要是卖废品的话去旁边屋子排队，那里面有营业员专门收购废品。” 老大爷看起来最少有五十岁，一副与世无爭的样子，但杨森一点儿也没有小瞧对方。 在后世，好多看门大爷都是关係户，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 眼前这个遍地铁饭碗的年代，能当上看门大爷，平时啥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大门就有別人羡慕的工资拿，要说没有关係跟后台，傻子都不相信。 杨森赶紧迎过去，顺手就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一包香菸递过去：“大爷您好。” “我不是卖废品的，就是想过来跟您老打听个事儿。” 见对方没有收自己递过去的香菸，反而一脸警惕看著自己，杨森知道他误会了。 现在的四九城仍然特务横行，自己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收购站打听事情，別人肯定会误会自己图谋不轨。 第8章 低调的看门大爷 杨森赶紧掏出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证解释：“大爷……” “您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 “我是轧钢厂正式工，家住红星四合院儿中院儿……真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没有任何恶意。” 確认杨森真的是轧钢厂正式工以后，看门大爷才放鬆警惕，但还是没有接杨森递过来的香菸，而是皱著眉头反问。 “烟我就不要了……” “大爷我是个党员，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咱不行这一套，有事说事儿……” “你要打听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肯定告诉你。” 杨森並没有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把烟给收起来，暂时拿在自己手里，直截了当朝他问道：“大爷……” “我想跟您打听一下……” “咱们废品回收站还招人吗？” 大爷皱了下眉头反问：“你不是轧钢厂正式工吗，问这干啥。” “轧钢厂这个单位可比废品收购站好的多，也更有前途。” 杨森立刻装出一副委屈表情回答：“大爷……” “我也不瞒你……” “我在车间跟一个高级钳工不对付，这个同志一直在车间针对我，算计我，就算待在轧钢厂再有前途也跟我没有关係……” “就想换个工作……” “先把轧钢厂工位卖了……要是废品回收站有人想卖工位，我直接买下来进收购站工作。” “您老在收购站肯定工作了好长时间，应该知道收购站好多秘密……” “不知道咱们收购站有没有人想卖工位的……或者想去轧钢厂工作的，有的话我直接跟他换工位也行……” 放著轧钢厂更有前途的工作不要，想尽没啥前途的废品回收站工作，稍微有点儿脑子的年轻人都不会这么干。 但眼前的杨森偏偏这么干了，说明这小子在轧钢厂受到的打压肯定很厉害。 不然只要他能看到一点儿前途就不会选择离开轧钢厂来回收站工作。 所以杨森话一说完大爷就信了七八成，老张杨森的目光也充满同情。 虽然不清楚杨森为什么会被人针对，但从面相上来看，杨森並不像啥无恶不作的人，甚至还有点儿老实。 不出意外，面前这个年轻人肯定是因为啥事儿而把对方给得罪了。 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 如果杨森真想从轧钢厂转到回收站来工作，那就相当於回收站可以出个人去轧钢厂工作。 虽然正式工的工资標准都是一样的，但发展前途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看门大爷確实不是普通人。 准確来说是个老兵，战场受伤，没法儿继续当兵，只能转业退下来。 以他在队伍里的级別当回收站站长都绰绰有余，但因为身体不好，没法儿进行高强度工作，也就放弃了干部身份，在回收站当看门大爷。 现在的回收站站长虽然不是亲戚，但是他曾经的手下。 因为大爷没有后代，一直把回收站站长当成自己晚辈，而回收站站长也主动认可看门大爷当乾爹，负责给他养老。。 按道理站长转业前在队伍里的级別是没有资格当收购站站长的。 正是因为看门大爷主动放弃干部身份，政府为了补偿他，才给他乾儿子提了一级，当上回收站站长。 前段时间乾儿子的亲弟弟因为农村太苦而被送到了四九城。 因为没文化，找不到工作，只能被安排到回收站当搬运工。 这件事儿一直是保密状態，不敢公开，不然肯定会在回收站造成很大恶劣影响。 站长，看门大爷，搬运工……全都是一家人，事情传出去，別人还以为自己乾儿子要在回收站搞成独立王国，亲戚朋友全部安排进来。 要是自己趁机把乾儿子亲弟弟送进轧钢厂当正式工，把杨森换岗到回收站当搬运工。不仅解决了乾儿子的后顾之忧，还让乾儿子亲弟弟找到一个更有前途的工作，一箭双鵰。 至於杨森在轧钢厂得罪了人，能不能换岗成功……在大爷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事儿。 他也是有战友跟上级的人。 当事人双方没有意见，而且都是最底层的干事，换岗並不违反任何法规跟纪律，自己找战友帮帮忙，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看门大爷越想心里越激动，但並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跟杨森確认他是否真的愿意来回收站当搬运工。 要是他事后反悔，或多或少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 但只要他愿意，自己就能立刻找人操作这件事儿。 盯著杨森很认真问：“杨森同志……” “你愿意来回收站当搬运工吗？” 杨森一听就知道看门大爷盯上了自己在轧钢厂的正式工工位。 虽然从轧钢厂正式工转到回收站当搬运工是自己亏了，但此刻的自己只想快点儿离开轧钢厂，脱离易中海打压，且没有任何跟对方谈判的资本。 还不如借这个机会跟对方交交好，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 如果看门大爷真有自己想不到的大背景，等自己进了回收站，这份人情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肯定非常大。 当即点头：“大爷……” “只要能让我离开轧钢厂，进入回收站当正式工，我愿意当搬运工。” “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在轧钢厂虽然不是搬运工，但乾的都是搬运工的活儿。” “虽然在哪儿都是干，但来回收站当搬运工我不用受委屈，我肯定更愿意来回收站当搬运工。” 说完就盯著看门大爷一副期待表情反问：“大爷……” “您是不是有办法把我转到回收站当搬运工……” “只要能进回收站工作，我就把轧钢厂的正式工工位送给您。” 得到杨森的肯定回答后，看门大爷心里的那点儿顾虑也没了，当即做出决定。 “我確实有办法。” “这样……” “你小子先在屋子里暖和一下，我去找一下站长，待会儿就过来给你一个回復。” 看门大爷回来速度比想像中要快，一去一回不到二十分钟就重新出现在杨森面前，很高兴道：“杨森同志……” “你说的这件事儿我们站长同意了。” “现在还早……下午我们站长就跟你去一趟轧钢厂，直接把这件事儿定下来，明天你就来回收站上班，省的夜长梦多。” 第9章 杨森：什么肉票？ 在回收站看门大爷动用自己战友关係的情况下，杨森的工作调动竟然前所未有的顺利，没有碰到任何麻烦。 轧钢厂一车间还没收到消息，杨森已经成了回收站正式入职的搬运工，跟轧钢厂不再有任何关係。 走出轧钢厂，跟叶站长约定好上班时间，报到流程，整个人瞬间变得轻鬆起来。 自穿越来困扰他的一系列问题也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这一刻，杨森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弟弟妹妹跟老娘，让他们不要再为自己的前途操心，也不用再受易中海威胁，顺便好好庆祝一下。 正好兜里还有买房子剩下的二十二块钱，他决定去供销社买点儿猪肉好好庆祝一下。 没记错的话，家里已经两三个月没吃过肉了，顺便也让弟弟妹妹打打牙祭，补补身体。 虽然杨森穿越后跟他们接触的时间非常短，但他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关心。 也许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弟弟妹妹都特別瘦，面色枯黄，电线桿似的，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倒。 杨森看到他们都觉得心疼。 现在自己成了他们大哥，老杨家仅有的劳动力，当家人，於情於理都应该照顾好他们。 想到这儿，杨森腿上就好像绑了火箭，按照利益，直奔不远处的供销社。 肉摊上掛著两大块猪肉，肥瘦相间，看起来特別诱人…… 案板上还摆著几根连肉星子都剔的一乾二净，只剩骨头的大棒骨跟排骨…… 杨森果断略过案板上的猪骨头，盯上掛鉤上的两大块五花肉。 心里想著把它们做成红烧肉肯定非常诱人，马上朝懒洋洋坐在肉摊后面的售货员问。 “同志……请问今天的猪肉是什么价？” “一块一斤！”售货员头都没有抬一下，一副不耐烦语气回答。 一块钱可以买十多斤粮食，自己家的一间房屋才值两百块，换成猪肉的话也就两百斤，可见这时候的猪肉有多么珍贵。 但为了庆祝自己顺利离开轧钢厂，脱离苦海，也为了给弟弟妹妹补补身体，杨森还是忍著心疼，硬著头皮开口：“给我切两斤，要肥瘦適中的。” 坐在肉摊后面的售货员还是没有动，很诧异撇了一眼杨森，没想到他穿的寒酸，竟然这么有钱，张嘴就要买两斤肉。 正常情况下，大家买肉都是半斤半斤的买，平时连买一斤猪肉的客人都很少碰得到，更別说张嘴买两斤的了。 脸上的不耐烦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好看不少，继续朝杨森道：“先交钱，再切肉……” “总共两斤肉票，两块钱……” “什么肉票？”杨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皱著眉头满脸不解反问。 售货员脸上表情也因为杨森这句话而再次变得不耐烦起来，看向杨森的目光甚至还多了一抹鄙夷，张嘴就开始骂人。 “你连肉票都不知道还买什么猪肉，赶紧走……” “別耽误其他人买肉。” 自己是来买东西的顾客，结果却被售货员满脸嫌弃的赶走，是个人都会有脾气，杨森也不例外。 但在最后关头他忍住了。 这里是供销社地盘，真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有理也会变成无理，搞不好还会影响到自己刚刚在回收站找到的工作，那就有点儿太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也许会有人说主角白瞎了穿越者的身份，没有一点儿骨气。 但如果你看了供销社墙上的標语就不会这么想。 在后世商场上的標语一般都是“顾客是上帝”，而杨森现在看到的却是“不要无故打骂客人”。 也就意味著只要对方有正当理由，出手打了你你也无话可说。 就在杨森带著失望跟憋屈准备离开时，案板上的棒子骨突然映入视野。 棒子骨虽然没红烧肉好吃，但能燉汤，还有油水。 四九城的天越来越冷了，要是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那也是一种享受。 马上一副期待表情反问：“同志……” “案板上的棒子骨要肉票吗？” 售货员脸上的鄙夷表情再次舒缓下来，甚至还闪出一抹激动，赶忙回答：“骨头不要票……” “你要是全部买走，我给你算一毛一斤。” “平时我们都是按一毛五一斤卖的。” “要不是现在已经下午了，就算骨头上没有肉，这个价你也別想买到手。” 听到价格，杨森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前世他在一个骨粉厂打过几个月工，见到过各种骨头的深加工。 没记错的话，骨头加工成骨粉之前都会进行脱油处理，先把骨头里面的猪油提炼出来，称之谓骨油。 好一点儿的骨油不仅可以用在工业上，还能直接食用。 而骨油除了可以用工业手段加工出来，也可以通过熬煮的办法搞出来。 虽然这种办法只能逼出不到一半的骨油，但十斤骨头加起来也能出大半斤猪油，而且这种猪油比工业加工出来的骨油更安全，更加適合食用。 没记错的话，家里油罐子早就空了。 平时老娘在家里炒菜基本都是水煮，顶多用刷子在锅面刷上一点儿油，让菜里能有点儿油星子。 案板上的猪骨头价格便宜，不仅能熬猪油，剩下的骨头汤还能燉萝卜，燉土豆，一举两得，杨森当即做出决定：“那我就全买了……” 售货员面色一喜，赶紧帮杨森称重…… 总共二十一斤猪骨头，收了杨森两块钱。 最让杨森高兴的是这堆骨头里面足有四根棒子骨，每根棒子骨都有差不多四斤重。 虽然肉都被剔掉了，但棒子骨关节处还带著一层油膜跟软骨，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交完钱就提著用草绳绑起来的棒子骨急匆匆往四合院儿方向赶路。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早点儿回家就可以早点儿熬汤，因为想要把骨头里的猪油熬出来，最少也要三个小时。 等自己把猪油分出来，剩下的骨头汤就可以用来燉萝卜，今天晚上家人就能喝上热气腾腾的骨头汤。 既暖胃，又有营养。 第10章 老大，你变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回家太早，大家都还没下班，杨森走到四合院儿门口难得没看到守门的三大爷阎富贵。 不然三大爷阎富贵雁过拔毛的性格，自己肯定会损失一根排骨。 不过这样也好。 在这个充满各种算计的四合院儿，想要把过得滋润，最好办法就是低调，关起门儿来过日子的小日子。 一路走进中院儿，杨森都没碰到一个邻居。 平时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贾张氏，守著院子水龙头洗衣服的秦淮如，今天也不见人影，贾家房门直接关了起来。 杨森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四九城已经开始入冬，今天早晨正好又变天了，室外温度低於五度，除了傻子，没人会愿意待在室外挨冻。 杨森果断加快步伐，走到自家门口推门而入。 老娘正坐在炉子旁边拉鞋底。 家里条件有限，拿不出钱去买鞋子，一家几口人的鞋子几乎都是老娘用布片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见杨森提著一大堆骨头进门，脸上带著一丝惊喜，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蹭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杨森满脸著急问：“老大……” “公房转私房的事儿成了？” 杨森先把提回来的棒子骨放在桌子上，然后解开工作服，拿出贴身装著的房本儿递给老娘，一起递过去的还有没花完的二十块钱，笑著介绍。 “娘……” “不仅公房转私房的事儿办下来了……我工作的事儿也都办好了。” “今天在废品回收站碰到一个贵人，他把我介绍给回收站叶站长，下午就跟他去轧钢厂把换工作的事儿给办了。” “从现在开始，你儿子已经成为废品回收站正式搬运工，跟轧钢厂不再有任何关係，明天一大早直接去废品回收站上班……” “今后再也不用担心易中海针对我，算计我，拿我的前途威胁咱们老杨家。” “这是街道上午製作好的房本，上面有街道的大印，街道那里还有备案……” “从现在开始，中院儿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只属於我们老杨家，谁都抢不走。” “公房转私房还剩二十二块，我买猪骨头花了两块钱，剩下二十块你也收好。” “本来想买点儿猪肉回来好好庆祝一下，但我没肉票，只能买点儿猪骨头回来燉汤……” “我在轧钢厂听一个工友说猪骨头不但能熬汤，还能熬猪油……” “我见肉摊上的猪骨头只要一毛一斤就全买了。” “要是真能熬出猪油，哪怕只熬出来一斤猪油，这些猪骨头就没有白买。” 老娘张春花一直没有说话。 接过杨森递过来的两个房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都红了，这才反应过来，激动中带著满意笑容道：“好啊……” “办下来就好……” “从今以后，咱们老杨家在四合院儿再也不用看易中海眼色过日子了。” 杨森很自信安慰：“娘你放心。” “我到了废品回收站一定好好干，今后再也不让你很弟弟妹妹在院子里受委屈，咱家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老娘脸上笑容更浓了，看著杨森很激动感慨：“老大……” “你变了…… “到这个变化好。” “以前太老实，只知道埋头苦干，不晓得变通。” “经过房子这件事儿一下子变得灵泛起来。” “在咱们四合院儿过日子就需要灵泛，要是太老实，骨头都会被人吃掉。”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咱们老杨家全部交到你手里，由你做主。” “家里剩下那一百块钱我先帮你存著，留著你將来娶媳妇儿。” “这二十块钱你就自己留著，刚刚去回收站上班，肯定要跟工友们打好关係，这样才好在那里站稳脚跟，记得明天买两包烟带过去分了。” “等我收好房本儿就去处理这些猪骨头。” 说到这儿，老娘看向猪骨头的目光明显闪出一抹心疼，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今天对老杨家来说確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杨森並没有出言解释猪骨头能熬猪油的事儿。 老话说得好：事实胜於雄辩。 只要自己真用这些猪骨头熬出一斤多猪油，剩下的骨头汤燉上萝卜给大家补身体，老娘自然就能算出这二十来斤猪骨头卖得有多么划算。 马上接话：“娘……” “这些猪骨头我来处理。” “工友跟我说过怎么用猪骨头熬猪油，你给我帮忙。” 既然已经决定把这个家交给老大，张春花也就不再废话。 虽然还是有点儿心疼买猪骨头的两块钱，但还是决定听儿子的。 杨森快速清一遍所有猪骨头，然后就用斧头把他们剁成小块，这样可以最大程度把骨头里的猪油熬出来。 过水……去掉血沫子，然后就加水燉煮。 不到半小时，浓烈的骨头香味就瀰漫整个房间。 长时间没有吃过肉的老娘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露出一副陶醉表情。 杨森並没有打开锅盖，而是把汤锅继续放在煤炉上进行小火燉煮。 晚上六点，二妹跟三弟先后回家，进屋就闻到非常浓烈的骨头汤香味。 三弟杨林顿时露出一副期待表情，盯著煤炉上的汤锅就眼巴巴问：“娘……” “今天晚上吃什么，咋这么香？” 也许是因为骨头汤太香，也许是因为猪骨头已经买回家不可能退掉，加上今天確实是老杨家的大好日子。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张春花脸上的心疼表情就被笑容取代。 看著面前口水都快就出来的老三满脸高兴回答：“你大哥买了猪骨头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吃骨头燉萝卜，给你们好好补一下身体。” 听到这儿，老三杨林吞口水的频率明显比刚才更快，继续追问：“我们家好久没吃过荤腥了……” “骨头汤虽然没肉，但也是荤腥，什么时候能吃，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娘笑著接话：“这个就要问你大哥了。” “今天晚上的骨头汤是他燉的。” 见三弟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杨森脱口回答：“再等一个小时就能吃，你们先去做作业……” 第11章 贾东旭很自信 半小时一晃而过。 整整一汤锅的骨头汤已经被熬成小半汤锅，汤水也变成了乳白色，表面飘著一层厚厚的油花。 杨森果断把汤锅从煤炉上端下来，连锅带汤一起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凉水降温，顺便把骨头渣捞出来。 等骨头汤放凉，汤水快要凝固时，表面一层猪油已经提前凝固成一层乳白色硬壳。 杨森果断把这一层硬壳从汤水中捞出来，整整装了一大碗。 老娘一张脸直接被震惊表情给取代。 他知道骨头里面有猪油，但没想到二十斤骨头可以熬出这么一大碗猪油。 虽然没有具体称重，但张春花看一眼就知道这一碗猪油的重量超过一斤。 如果去供销社买猪肉熬猪油，哪怕买回来的猪肉都是上等猪肉，三成瘦，七成肥，也要一斤七八两猪肉才能熬出这么多猪油。 不仅需要花一块七八毛钱，还要一斤七八两的肉票，全部折算成钱的话差不多两块五毛钱。 关键是肉票属於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哪儿像猪骨头，只要钱，不要票，只要有钱隨时都可以去买。 而且除了老大分出来的猪油，剩下小半锅的骨头汤还能燉好几次的萝卜跟白菜。 虽然骨头汤里面已经没多少油水了，但肯定比白水煮萝卜跟白菜要好吃，也更有营养。 两三个小时前还觉得老大花两块钱买二十斤猪骨头回来特別不划算。 看了桌子上的一大碗猪油，之前的那点儿心疼顿时一扫而空。 脑子里甚至还冒出一个念头：今后去供销社买东西要是再碰到价格便宜的猪骨头，自己也要买回来熬猪油，燉骨头汤喝。 取三分之一的骨头汤燉萝卜，剩下的骨头汤留著明后天慢慢吃。 四九城现在的温度非常低，放个四五天都没有一点儿问题。 杨森则开始用小火熬製自己刚才分出来的猪油。 里面还带了不少汤水，必须经过再次加热，去除里面的汤水才能成为纯正猪油。 再把它们装进油罐，放半年都不会坏。 今天的晚餐是老杨家几个月来吃的最好一顿饭。 除了一个骨头汤燉萝卜，老娘张春花还用刚刚熬出来的猪油炒了个白菜，就著二合面窝头，每个人都吃得特別满足。 特別是听说杨森已经成功离开轧钢厂並且入职废品回收站，家里的两间房屋也公转私，完全属於老杨家，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后，二妹杨欣，三弟杨林，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胃口就好的缘故，连带著二合面窝头都比平时多吃了一个。 ………… 跟老杨家的喜悦氛围相比，贾家气氛明显要严肃很多。 家长是坐在板凳上，看著饭桌上的水煮白菜跟二合面窝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当然，这还不是贾张氏没胃口吃饭的最主要原因。 真正让她吃不下饭的是贾家还没租到旁边的屋子。 就著水煮白菜把一个二合面馒头咽下去后，马上一副焦急表情朝身旁儿子问：“东旭……” “一天都过去了，隔壁老杨家怎么还没有一点儿动静。” “你师父到底有没有把握逼杨家把房屋租给我们……” “要是没那个能耐就早说，別到时候我们都做好了搬家准备，老杨家却不答应把房屋租给我们。” “毕竟旁边这间房屋是轧钢厂分给老杨家的，我记得当年厂领导还发了话，只要老杨家还有人在轧钢厂工作，轧钢厂就永远也不收回。” “要是老杨家不点头，咱们还真租不到这间房屋。” “强行让老杨家腾房，万一把事情闹到轧钢厂，你师父是厂里的高级钳工，再怎么受罚也没啥大影响。” “你不一样……” “你现在只是个二级钳工，万一因为这件事儿挨了处分，前途肯定会受到影响。” 贾张氏一个寡妇能在四合院生存下去，並且把贾东旭养大，自然有她的聪明之处。 虽然经常在四合院儿撒泼占便宜，但她撒泼的对象都是那些比较好欺负的邻居。 至於那些不好欺负的邻居，屁都不敢放一句，比如说后院儿二大爷刘海中，前院儿三大爷阎富贵…… 由此可见贾张氏不仅不蠢，而且还非常聪明，很清楚知道贾东旭在租房子这件事儿里面扮演的角色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 贾东旭对易中海显然非常有信心，很篤定回答：“妈……” “你要相信我师父……” “今天隔壁杨森请假了，师父没机会在车间针对他。” “等杨森明天回车间上班就会有做不完的事儿等著他。” “师父的意思是先让他在车间受两天苦，等他熬不下去了，不用我们开口，杨森就会主动把房子租给我们。” “昨天全院大会谈下来的租金是两块钱一个月，说不定到时候还能降成一块五一个月，省下来五毛钱买肉吃。” “所以咱们这两天先別著急。” “杨森逃不过我师父掌心。” “只要师父继续手握杨森前途，旁边这间房屋就会属於我们贾家。” 贾张氏从儿子的回答中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在她看来，杨森確实是个一根筋的倔驴。 想要让他低头妥协，只能从他工作上下手。 等他坚持不了每天的高强度工作，但又不想因为完不成生產任务而挨处分，甚至丟掉轧钢厂的工作，除了向易中海妥协，把房屋租给贾家，好像还真没有其他办法。 脸上的担忧表情顿时一扫而空，胃口也在这一刻好了不少，重新抓起一个二合面窝头吃了起来。 ………… 第二天上午八点，杨森准时出现在废品回收站叶站长办公室门口。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叶站长姍姍来迟的身影才出现在杨森视野。 见到杨森后，刚刚还是紧绷的一张脸难得闪出一抹笑容。 之前他一直担心亲弟弟在回收站上班被人说閒话，进而影响到自己前途。 正是因为面前杨森的出现，自己在回收站面临的所有困扰跟顾虑一下子全没了，叶站长想不高兴都难。 第12章 三十级工资 “站长好……”见叶站长迎面走过来，杨森赶紧迎上去打招呼。 从今以后他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甚至还能一言决定自己能否得到晋升，为了避免自己重蹈轧钢厂被易中海算计的覆辙，杨森必须跟他打好关係。 虽然两个人昨天见过面，打过交道，但该有的尊重必须有。 叶站长显然很满意杨森的主动，脸上笑容更浓了，当场接话：“杨森同志，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看来你对回收站的工作非常积极，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你先在这儿等两分钟，等我进办公室放好东西就带你去仓库。” “你们搬运工的工作地点在仓库，平时休息也都在仓库。” “工作说辛苦也不辛苦，主要看外出的採购员每天能收回来多少废品。” 二十分钟后，杨森跟著叶站长走进回收站仓库。 非常大的一间屋子，里面分成好几个区域，堆放著不同种类的废品。 四个工人躲在仓库角落一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屋子里取暖，屋子中间放著一个煤炉，上面烧著热水，几个人全都围在炉子旁边聊著什么。 见叶站长突然出现在仓库，几个人嚇了一大跳，赶紧走出木屋。 年龄看起来最大的那个中年人打头，另外三个年龄稍小一些的年轻人紧隨其后，急匆匆走到叶站长面前。 中年人不等站稳就笑著问：“站长……这天寒地冻的，您不在办公室待著，怎么跑仓库来了。” 叶站长跟中年人的关係似乎非常好，满脸笑容回答：“老王……” “我给你送人才来了。” “我弟弟原来不是在你手里当搬运工吗？” “兄弟二人在一起工作，我怕別人说閒话，就把他给换走了。” “这是杨森同志，今年十九岁，干活儿是把好手，为人也非常老实，从今天开始正式入职咱们回收站，现在我把他交给你，好好带一带他。” 介绍完杨森，叶站长又指著中年人朝杨森介绍：“杨森同志。” “站在你面前的是回收站搬运组王组长，是咱们回收站的老资格，也是你今后的组长……跟著他好好干。” “虽然你们都是搬运工，但並不代表你们永远都只能拿三十级二十三块钱的工资。” “比如说你们的组长老王，虽然不是干部，但却领著二十四级四十三块月工资。” “一方面是因为他是退伍军人，进入回收站就领二十六级別工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肯吃苦，回收站能有今天离不开他的努力，导致他在回收站工作期间直接涨了两级工资，差一步就能科员，转成干部身份。” “只要你们几个在回收站好好干，或者做出什么突出贡献，我也会给你们申请涨工资。” 说完后叶站长又跟王组长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离开，杨森则带著拘谨表情跟在几个工友后面进了小木屋。 王组长不愧是军人出身，非常热情，进屋就把搬运组另外三个人介绍给杨森：“你们几个都是年轻人，应该谈得来。” “咱们搬运组平时没啥事儿，就在仓库休息……” “但如果上面派车过来转运仓库里的废品，不管再晚，咱们都要按时完成搬运任务。” “外出採购废品的採购员回来后，把他们採购的废品转运到仓库也是我们的事儿。” “前两天採购员没啥收穫，仓库里的废品不多，上面打算过两天再派车一次性转运走。” “所以这两天大家只需要转运採购员採购回来的废品。” “上午大家应该没啥事儿，杨森同志你要是待不住可以在回收站转转，熟悉一下回收站环境……” “但必须在中午之前回来跟我们一起去小食堂吃饭。” 回收站是一个非常大的四合院儿，分前后两个院子。食堂，站长办公室，会计办公室……都在后院儿。 搬运小组所在的仓库位於前院儿，是回收站最大一个仓库，里面分门別类放著废纸，废铁，各种玻璃，塑料，旧衣服，甚至还一些坏了的桌椅板凳，衣柜，木床什么的。 大仓库旁边还有两个小仓库，里面放著採购员从各个地方回收上来的一些贵重废品…… 比如说废铜，一些坏了的收音机…… 採购员全都外出回收废品了，偌大的前院除了几个分类工，几个搬运工，其他地方看不到一个人影。 前后不到半小时，杨森就把收购站转了个遍，然后就回到木板隔成的小房子听工友吹牛打屁，顺便从他们交流中探听一些自己眼睛看不到的东西，顺便了解一下收购站的组成跟各个部门。 到中午吃饭时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 收购站叶站长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也是收购站唯一一个副科级干部，月工资超过六十块。 副站长，採购科科长，专门管理搬运组跟分类组的行政科科长，以及负责食堂跟財务的后勤科科长虽然不是干部，但都是科员，月工资超过四十块。 採购员，会计，搬运工，分类工……全都是工人身份，月工资四十块以下。 在收购站的资格越老，对收购站的贡献越大，工资级別越高。 就好像自己所在的搬运组王组长，领著工人中级別最高的工资。 要是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做出什么突出贡献，或者被哪个领导看重，说不定一跃就能从工人转成科员，成为收购站预备干部，工资收入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就在杨森皱著眉头分析收购站人员组成时，王组长的声音突然在木屋里响起。 “时间到了，都去食堂吃饭……” 说完还特意朝杨森交待道：“你第一天来收购站上班，粮本儿应该还没转到我们收购站，还没领到自己粮票。” “今天中午这顿饭我请了……” “爭取下午就把粮本儿转过来，去会计那里把这个月粮票领到手，不然你在食堂都买不了饭。” 要不是王组长提醒，杨森差一点儿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第13章 咱这儿不兴抖勺 前世的杨森已经习惯了用钱买东西，从来没有接触过粮票，肉票，布票…… 也没有经歷过吃饭要交粮票的事儿，一时间很难適应过来。 经王组长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漏了一件大事儿。 之前自己在轧钢厂上班，粮食供应在轧钢厂。 每个月三十多斤供应粮，一半领粮票，一半在粮站买粮食。 每个月领工资的时候领下个月粮票，有了粮票才能在轧钢厂食堂买饭吃。 没有粮票，不管出再多钱都买不到一个二合面馒头。 剩下那一半粮食则需要自己或者家人拿著粮本去粮站买粮食。 粮本儿上剩下多少粮食额度，只能在粮站买多少粮食。 一旦粮本儿上的额度用光，就没法儿从粮站再买到一斤粮食。 老杨家有四口人，都是城市户口，每个人都有供应粮。 自己在四九城有工作，供应粮最多，总共三十多斤，大约五斤白面，二十斤的二合面，十来斤的棒子麵…… 这也是家里经常吃二合面馒头的最主要原因。 不是因为白面不好吃，而是因为粮本上没有那么多白面配额。 加上老娘跟弟弟妹妹都没有工作，虽然也有供应粮，但每个月都比自己少了將近十斤粮食。 弟弟妹妹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的饭量不比自己小。 为了不让大家饿肚子，老娘不得不想办法把供应粮中不多的白面全部换成更加便宜的二合面。 否则粮本儿上的那点儿粮食肯定不够全家四口人吃饱肚子。 相比老杨家，隔壁贾家的日子並没有好过很多，哪怕贾东旭的月收入比杨森高了整整十块钱。 他家目前有五口人，只有贾东旭，棒梗，小当是城市户口，有供应粮，可以去粮站买到低价粮。 贾张氏跟秦淮如都是农村户口，没有供应粮，没法儿在粮站买到低价粮，只能跑到黑市去买高价粮。 按两个人一个月吃七十斤粮食计算，买一斤高价粮多花两分钱，一个月七十斤粮食就要多花一块五毛钱。 而这还只是买粮食要多花的钱。 因为两个人户口没在四九城，街道每年分下来的布票，肉票，副食票，油票……都没他们两的份儿。 把这些多花出去的钱全部加起来，贾家每个月最少比同样人口的邻居多花四五块钱。 听到组长提醒自己粮票的事儿，杨森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感激笑容，马上回答：“谢谢组长……” “但今天我初来乍到，肯定不能让您出钱。” “粮票算我借您的，等我明天领到粮票就还您。” “还有……” “今天中午咱们搬运小组几个人的菜钱我都出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顾。” 王组长看向杨森的表情更满意了。 为人老实，踏实能干，还特別懂事儿，知道感恩和孝敬自己。 面对这样一个部下，没有领导不喜欢。 王组长当场决定今后多带一带他。 相对於轧钢厂食堂，回收站食堂不管是规模还是饭菜品质，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毕竟整个回收站的员工全部加起来只有六七十號人，而且还有不少採购员不在食堂吃饭。 主食只有二合面馒头，打菜窗口也只放著三个菜盆，一荤两素。 荤菜是猪肉燉洋芋，肉片少得可怜，但菜里面的油水很足，看起来还是非常诱人。 一个素菜是燉白菜，一个素菜是炒南瓜，跟猪肉燉洋芋相比，这两道菜几乎看不到啥油水。 但对於回收站大部分员工来说，这已经是顶好的饭菜。 特別是猪肉燉洋芋，不仅油水足，还能吃到两块肉片。 平时基本捨不得买。 杨森第一个走到窗口，很果断朝打菜的厨师道：“师傅……” “我是新来的搬运工……” “今天请搬运组工友吃饭，一荤两素，总共五个人，需要多少钱？” “素菜五分钱一份儿，荤菜一毛一份儿，总共一块钱……”厨师很利索回答。 杨森也不废话，听完就很爽快交了钱，打菜厨师也是个爽快人，很大方朝杨森饭盒装了三大勺菜，满满的。 看一眼身旁工友，每个人都装了一大饭盒菜……这一幕是杨森没想到的，下意识朝王组长问：“领导……” “咱们后厨打饭打菜不抖勺……我在轧钢厂，两毛钱能打半盒菜就不错了。” 王组长白了杨森一眼回答：“抖啥勺……” “每天就这几十號人吃饭，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食堂要是敢抖勺，大家骂都要骂死他，说不定还会被人敲闷棍。” “再说了……” “食堂李师傅也是拿工资的，又不在后厨捞油水，咱们付多少钱肯定给咱们打多少菜。” “也就是现在物资紧张了，肉跟粮食都越来越难买，这要是放到半年前，一毛钱一份儿的红烧肉燉洋芋最少有半勺子猪肉。” “轧钢厂人多，领导也多，这个捞点儿油水，那个捞点儿油水，到你们手里的饭菜分量肯定没有回收站多。”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陌生面孔的中年人突然开口：“老王……” “你就別说以前了……” “估计再过段时间，咱们食堂连肉都没了……” “你不知道下面公社现在有多惨。” “刚成立公社，一起吃大锅饭的时候，那些社员不知道节约，顿顿吃肉，白面馒头可劲儿的吃。” “结果不到半年就把粮食吃光。” “我去下面採购废品的时候听说好几个公社已经断粮，天天吃野菜，连棒子麵都吃不起。” “要不是上级发下去的救济粮，我估摸著都快饿死人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这些公社怎么熬过去。” “给食堂採购物资也越来越难。” “有时候跑一天下来都採购不到一斤粮食，只能想办法去粮站跟黑市捡漏。” “你们不知道吧……” “粮站的二合面虽然要粮票，但只要八分钱一斤，棒子麵价格更低，只要五分钱一斤。” “你们猜黑市上的粮食多少钱一斤。” “不要粮票，二合面最少一毛五分钱一斤，连没人吃的棒子麵都要一毛一斤，而且还有钱也买不到。” “趁食堂现在还有荤菜卖，有钱就多吃点儿。” “等我们採购不到猪肉了，大家有钱也吃不到荤菜。” 第14章 易中海借题发挥 採购员朝王组长说的这些提醒虽然有开玩笑成分，但却在杨森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穿越以来，他脑子里一直在考虑怎么保住自家房屋，怎么脱离易中海掌控，还没来得及考虑其他问题。 经採购员这番提醒，杨森突然想到一件大事儿：从明年开始，四九城就会进入一场持续整整三年的大饥荒。 不仅供应粮会一减再减，猪肉更是一年到头吃不到一顿。 要是不提前做好准备，靠自己在回收站领的这点儿工资跟接到分下来的供应粮，家里不说饿死人，因为缺粮食而营养不良那是肯定的。 想到这儿，杨森脸上好心情顿时消失得一乾二净，在面对饭盒里的饭菜时竟然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帮家里度过这场大饥荒。 王组长第一时间感受到杨森的心神不安，犹豫了一下反问：“杨森……” “怎么看你好像没啥胃口……是不是回收站的饭菜没有轧钢厂好。” 杨森赶紧摇头：“组长……您误会了……” “我是在想我妈跟弟弟妹妹他们。” “没记错的话，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猪肉了。” “家里没有肉票，有钱都买不到猪肉，而我却能在回收站食堂吃到猪肉……” 王组长还以为杨森碰到了啥解决不了的问题，原来就这，长吁一口气回答：“这个问题好解决……” “待会儿吃完饭你再去打菜窗口看一下，要是还有饭菜没打完，只要你肯出钱，还能再打一份饭菜带回家吃。” “窝头也能多打一份儿带回家。” “但有个前提条件：必须等大傢伙儿都吃完饭，食堂做出来的饭菜有剩才能买了带回家。” “咱们回收站不同於轧钢厂，好多採购员在外面搞採购，中午不回食堂吃饭。” “但食堂又不能不给他们准备饭菜，基本每天中午都会剩下一些饭菜。” “一些员工晚上回家不想做饭，就花钱买点儿剩饭剩菜回家热了吃。” “跟你说句实话……要是碰到食堂做了荤菜，我也会多打一份饭菜带回家给儿子加餐。” 听到这儿，杨森脸上的担忧表情顿时一扫而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回收站后厨给大家打饭打菜不抖勺，分量足，加上站里面还会给食堂补贴一些经费。 认真算起来，自己这两毛钱菜的真正价值远远超过两毛钱。 要是自己在家里做，花两毛五分钱都做不出这么多菜。 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家买菜因为没有肉票，不可能买到肉。 但回收站食堂就不一样了。 猪肉是站里採购的，卖给大家只收钱，不收肉票。 相当於自己只需要出一部分钱就能吃到家里既要钱还要肉票才能吃到的荤菜。 如果今后自己每天中午都打一份剩菜带回家，哪怕一天只帮家里省五分菜钱，一个月也能省一块五毛钱。 按棒子麵现在在鸽子市的价格，差不多可以换十五斤棒子麵。 听起来不多，但如果把这些棒子麵存起来，留著將来四九城闹饥荒的时候吃，这点儿棒子麵说不定就能救一家人的命。 而且回收站食堂饭菜里的油水明显比家里多。 在买油也需要票，一家人每年只能分到三四斤食用油的情况下，自己多往家里带一次剩菜，家里就能多留一点儿油撑过大饥荒。 但很快杨森就从惊喜中冷静下来。 因为脑子里刚刚冒出来的这个解决办法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隨著大饥荒的到来，哪怕回收站背后站著供销社，粮食跟各种物资的供应也会变得紧张起来。 到时候回收站里的员工都吃不饱肚子，更別说留剩菜给自己带回家了。 所以买剩菜带回家这个办法只能解一时之困，顶多坚持到过年，过年以后食堂肯定不会再有剩菜让自己带回家。 到时候必须想其他办法来解决家里缺粮食跟油水的问题。 但面对王组长提出来的解决办法，杨森还是发自內心感激。 马上朝王组长表示感谢：“谢谢组长提醒……” “待会儿我就去打剩菜……也让我娘跟弟弟妹妹开开荤，打打牙祭……” ………… 杨森一步步开始融入回收站时，位於轧钢厂一车间的易中海正在“大发雷霆”。 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表情骂道：“杨森这个混小子太不像话了。” “都啥时候了还不来车间上班。” “就这种工作状態还想找师傅学钳工技术……谁要是收他徒弟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太不像话了……” “就算家里有什么事情开不了，那也要跟我请假，打个招呼啊。” “结果他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跟我玩失踪。” 贾东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对，应该是他巴不得把这件事儿闹大，最好能引起车间主任不满，让车间主任处分杨森。 只有这样才能让杨森意识到自己得罪师傅跟自己的惨烈下场，不得不向师傅妥协，把中院儿东厢房正中那间房屋租给贾家。 跟著开口：“师傅……” “杨森太不把咱们轧钢厂的厂规厂纪放在眼里了，您作为组长必须严惩，不然今后大家有样学样，你还怎么管咱们生產小组。” “还要把这件事儿上报车间主任，把杨森当成咱们车间的典型来处理。” 易中海很讚赏看了一眼徒弟贾东旭，对他刚才的提议非常满意，看著面前其他组员一副为难表情回答。 “同志们……” “不是我这个组长不给杨森机会，实在是杨森这件事儿做得太过分，必须给他一个处分……” “你们认为贾东旭的提议怎么样。” 贾东旭是易中海徒弟，贾东旭的话肯定是易中海想法，只是不好自己说出来。 而且大家都不傻，能看出易中海想要借题发挥，故意针对杨森。 慑於易中海睚眥必报的风格，大傢伙儿除了妥协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有人想帮杨森说话，话到嘴边儿还是在易中海的注视下咽回去。 第15章 先收房子 “易师傅……都这么晚了还不做事，站在这儿嚷嚷啥，赶紧干活，今天我们车间的生產任务非常重，哪个生產小组没完成生產任务，哪个生產小组晚上留下来加班。”车间主任略微不满的声音突然在易中海身后响起。 易中海没有放过这个打压杨森的好机会，马上一副愤慨表情朝车间主任介绍。 “主任……” “如果我们小组完不成生產任务，全都是杨森责任……” “他是我们小组的搬运工，今天没来上班，也没跟我提前请假，搞得我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只能仓促安排人去搬运原料，这才耽误生產。” “这小子太不把咱们轧钢厂的厂规厂纪放在眼里了。” “想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连声招呼都不打一下，太过分了。” “车间必须给他一个严重处分，还要扣他工资。” “不然大家今后有样学样，车间就没法儿管理了。” 在易中海看来，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有理有据，而且还维护了主任在车间的权威，主任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没啥前途的杨森而拒绝自己提议。 说完就满脸自信看著车间主任，等他点头。 杨森只是轧钢厂普通的正式工，不管是处分还是扣工资，都会对他前途造成重大影响。 易中海相信，只要杨森收到处分通知，肯定会第一时间向自己妥协道歉。 到时候再逼老杨家把房子租给贾家，那就太容易了。 但让他失望的是，车间主任不仅没有点头，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自己。 就在易中海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车间主任为啥会露出这种表情时，车间主任接下来一句话让他愈发糊涂。 “易师傅……你不知道？” “我记得你跟杨森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这么大的事儿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易中海脑子里快速闪出一抹不好预感，追著车间主任回答。 车间主任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皱著眉头分析：“看来车间里的传言都是真的。” “杨森把易师傅你给得罪了，导致你们关係非常差，一直在车间互相针对。” “不然邻居之间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是杨森组长，怎么可能不告诉你。” 易中海可不想在车间落得一个睚眥必报，算计工友的坏名声，听完车间主任分析就赶忙站出来解释：“主任……您误会了。” “我跟杨森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 “帮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算计他……” “之所以让他在小组里面当搬运工，那是我在考验他，等他通过考验，我肯定安排大师傅教他钳工技术。” 车间主任摆手回答：“易师傅……你不用跟我解释……” “今后也不用再考验杨森了。” “什么意思？主任，我咋有点儿没听明白？”易中海越听越糊涂，脸上的不解表情也越来越浓。 见易中海都这时候了还在自己面前狡辩，车间主任也懒得跟他继续爭下去。 只要易中海管理的生產小组按时完成生產任务，服从自己指挥，易中海想针对谁就针对谁，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係，只要不把事情闹大就行了。 迎著易中海充满不解的目光回答：“易师傅……” “我今天一大早收到消息……” “杨森同志已经离开轧钢厂，昨天下午走的。” “也就是说从昨天下午开始，杨森就不再是轧钢厂正式工，你我今后都管不了他。” “什么，走了……”易中海满脸不可思议反问。 他想过杨森所有能想到的破局办法，唯独没有想过杨森会离开轧钢厂。 因为杨家住的两间房屋属於轧钢厂，一旦杨森从轧钢厂离职，那两间房屋就会被轧钢厂收回去，老杨家也就会失去住的地方。 而且整个老杨家就杨森一个在外面工作挣钱，要是离了轧钢厂，他去哪儿挣钱养家。 难不成一家人去住桥洞子，喝西北风…… 结果杨森偏偏走了自己从来没想过的那条路。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易中海就笑了，而且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虽然杨森离开轧钢厂可以脱离自己掌控，让自己今后没法儿继续打压他，针对他，但老杨家也失去了中院儿东厢房的两间房屋。 等轧钢厂收回那两间房屋，自己就能以一大爷身份把这个不服从自己管理的刺儿头赶出四合院儿，永绝后患。 至於徒弟贾东旭租房子的事儿。 只要中院儿东厢房那两间屋子还在，自己还是四合院儿一大爷，轧钢厂高级钳工，將来就有的是机会让贾家租到。 想到这儿，易中海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谋划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的事儿。 至於杨森离开四合院儿以后去哪儿工作挣钱，將来会不会有前途，只要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不影响自己在四合院儿说一不二，那都跟自己没关係。 贾东旭也听到杨森离开轧钢厂的消息，震惊过后满脸都是担忧。 他觉得师傅之所以能打压杨森，逼杨森把房子租给贾家，最主要原因就是杨森在轧钢厂上班，而且还在师傅手里做事儿。 现在杨森离开轧钢厂，师傅就没法儿再像以前那样算计杨森，针对杨森，拿捏杨森前途。 杨森本来就不想把房屋租给贾家，现在没了威胁，肯定更不会把房屋租给贾家。 那贾家想要租老杨家房屋的事儿不就吹了。 赶紧朝易中海问：“师傅……” “杨森离开轧钢厂，明显是想摆脱咱们的针对跟打压……” “那我租房子的事儿怎么办？” 易中海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解决办法，面对徒弟贾东旭的提醒没有露出任何担忧表情，反而一副自信表情回答。 “东旭你放心……” “房子跑不了……” “你別忘了老杨家住的两间房屋並不真正属於老杨家，產权在轧钢厂。” “现在杨森离开轧钢厂，中院儿东厢房那两间房屋他们自然也就不能住了。” “明天正好休息……” “直接去找保卫科跟房管科，让厂里面把老杨家的两间房屋收回去，咱们直接从厂里租房子。” 第016章 我没占公家便宜 废品回收站隔四合院儿比轧钢厂近的多，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以前在轧钢厂上班，杨森最快也要到六点半才能回到四合院儿，路上要走差不多半个多钟头。 因为轧钢厂面积太大，光从车间走到厂门口就要十来分钟，加起来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废品回收站就不一样了，整个废品回收站就是一个大的四合院儿，下班时间一到，只要没临时任务，搬运组五个搬运工就各回各家，前前后后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回到四合院儿。 杨森进四合院儿大门时，充当门神的三大爷阎富贵还没有下班回家。 杨森正好懒得跟他周旋，带著中午多买的一份儿剩菜就直奔中院儿。 秦淮如跟往常一样占著中院儿水龙头洗衣服，见杨森提著饭盒走进来，表情非常复杂。 有恨……有鄙视……也有那么一点儿羡慕…… 贾张氏坐在门口拉鞋底，见杨森下班回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张嘴就开始骂骂咧咧…… 杨森直接选择无视，提著饭盒直奔东厢房自己家。 弟弟跟妹妹还没放学，家里只有老娘在小厨房忙著和面做二合面馒头。 这是东厢房最靠右一间房屋用砖头跟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放著一个烧菜做饭用的煤炉。 两个大房间各自放了一个取暖用的炉子，也能用来烧菜做饭。 但为了省煤，两个大房间的炉子只有四九城真正入冬以后才会点燃，平时做饭烧菜只用小厨房那个煤炉。 听到开门声，正在和面的老娘赶紧回头。 见杨森走进来，马上一副担忧表情迎过来：“老大……” “今天在新单位上班怎么样……跟工友关係处的搞不好，快跟娘说说。” 杨森知道老娘担心自己在回收站重蹈轧钢厂覆辙，再次被人针对，升职加薪无望，赶紧安慰。 “娘……你放心……” “回收站的工友非常好，领导也很好……” “我现在拿三十级工资，每个月二十三块钱，比轧钢厂还多了五毛钱。” “领导说只要我们在回收站好好干，將来就能领到二十九级工资，甚至二十八级，二十七级都有可能。” “就算不能当领导，每个月也能挣四五十块钱，收入一点儿也不比轧钢厂四级钳工差。” “而且回收站的活儿不重。” “今天虽然上了一天班，但只做了两小时事儿，其他时间都在仓库跟工友说话……” “不过领导也说了……” “入冬以后，採购员收穫有限，我们才没这么忙。” “等明年开春我们就会变得忙活起来，甚至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班。” 说到这儿，杨森就跟献宝似的把自己提回来的饭盒递给老娘：“对了……娘……” “这是我从回收站带回来的剩菜……” “里面还有肉，油水也足，可以直接做成一个烩菜，再用骨头汤燉个萝卜，今晚就不用炒其他菜了……” 接过儿子递过来的饭盒，老娘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欣喜笑容，反而满脸担忧提醒：“老大……” “你才刚刚上班就往家里带剩菜，影响会不会不好……” “以后千万不要再带了。”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新单位站稳脚跟，得到领导信任，不是占新单位便宜。” 杨森一听就知道老娘是把自己带剩菜的行为跟何雨柱从轧钢厂带剩菜的事儿想一块儿了，误认为自己是在占回收站便宜。 只能耐著性子继续解释：“妈……” “你想哪儿去了……” “儿子可不是那种喜欢占公家便宜的人……” “饭盒里的剩菜都是我在食堂买的。” “还告诉您一件事儿……” “回收站食堂打菜不给我们抖勺……整整一饭盒菜，一荤两素，只花了两毛钱。” “你去菜场买菜自己做饭，加上油盐酱醋我估计都不止两毛钱，而且还没有肉，油水也没回收站食堂多。” “我已经想好了……” “只要以后食堂中午还有剩菜，我都多打一份剩菜带回家做成烩菜吃。” “把家里的买菜钱省下来给我去食堂打菜……” “要是你买了菜就留著明天中午吃……” “不仅吃的好，油水足，还能把晚上做菜的油盐酱醋省下来，留著今后慢慢用。” “唯一不好的就是一个员工只允许多打一份剩菜带回家。” “现在温度低，要是能多打，我直接带两份剩菜回来，第二天中午你都不用去买菜。” 听到这儿，老娘忍不住长鬆一口气。 只要儿子带回来的剩菜不是占公家便宜就行。 打开饭盒，果然看到几片肉盖在面上，有萝卜，有洋芋，有白菜…… 汤水里的油水虽然不是很厚，但肯定比自家做菜的油水足。 老娘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很满足回答：“儿子……” “有一份儿剩菜已经很好了……” “这么多油水，还有肉片，做成烩菜肯定很好吃……” “待会儿我就把家里的买菜钱全部给你……” “今后咱们每天晚上都吃你买回来的剩菜。” “真没想到回收站看起来不大，但给工人的待遇比轧钢厂都好。” “光看这一点儿，你去回收站工作这条路就选对了。” “老二老三就快回来了……” “我去做烩菜，蒸二合面馒头……” “你用堂屋里的炉子把骨头萝卜汤燉一下。” 见老娘满脸都是笑容，杨森生怕他高兴过头，话锋一转，跟著提醒。 “妈……” “你也不要高兴太早。” “在食堂买剩菜这件事儿应该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我听厂里的採购员说……” “四九城周边好多公社已经断粮，开始吃野菜果脯……”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虽然咱们这儿还没啥变化，但我听採购员说，四九城早晚都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食堂不仅不会再供应荤菜，连素菜的供应量都会降下去，而且不会再允许我们买剩菜，准確来说应该是没剩菜卖了。” 第017章 计划存粮 “没事儿……”老娘直接一副无所谓表情回答。 “能往家里带几个月剩菜就够了，咱们老杨家也不指望在食堂买剩菜过上好日子。” “最主要还是要靠你好好工作，早点儿把工资涨起来，那才是正道。” 见老娘並没有因为自己提醒而露出失望表情，杨森长鬆一口气同时，马上说出另外一个担忧。 “娘……” “我跟你想法一样，食堂剩菜能买多长时间就买多长时间。” “只要工资涨上来，就算不在食堂买剩菜，我们老杨家也能过好日子。” “我唯一担心的是乡下闹饥荒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家口粮。” “那些在乡下收废品的採购员已经开始在暗地里囤粮，担心四九城开始闹饥荒以后，咱们的供应粮会受到影响。” “要是供应粮真被缩减了，黑市上也买不到粮食，到时候大家肯定会饿肚子……” “下班后我想了一路……” “咱家要不要也在私底下囤点儿粮食。” “就算明年不闹饥荒，那些存下来的粮食咱们也可以慢慢吃。” “实在不行將来咱们多吃几顿细粮。” “两斤二合面换一斤白面，粮本儿上的供应粮基本都是二合面跟棒子麵。” “多吃几顿白面，咱们囤再多粮食都能吃光。” 老娘听完就变得紧张起来，眼里还带著一抹担忧，赶紧朝杨森追问：“你不会想去黑市买粮吧……” “我不同意……” “前两天我听三大爷说：最近这段时间上面查黑市查的特別严。” “咱们院子虽然没人被抓，但隔壁院子已经被抓了好几个，都是去黑市买东西被抓的，听说这些人都要被送到东北劳改两年才能放回来。” “咱家就你一个正式工，你要是出事儿，整个老杨家就完了……” “万一明年供应粮真缩减了，娘寧愿在家里饿肚子也不同意你去鸽子市冒险买粮食。” 虽然自己顺利离开轧钢厂，进入废品回收站工作，暂时摆脱易中海掌控跟针对。 但只要自己一天不向易中海妥协，自己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定会死死盯著自己，找自己麻烦跟错误，好在关键时刻给自己以致命攻击。 万一哪天自己去黑市买粮食而被易中海盯上，再给自己来上一个举报，把自己送进去，那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杨森绝对不会去鸽子市买粮食。 看著满脸担忧的老娘很认真回答：“娘……” “你放心……” “我肯定不会去黑市，给易中海算计我的机会。” “咱们存量不一定要去鸽子市。” “回收站好多採购员经常跑乡下收废品，要是有条件，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帮忙带点儿粮食回来。” “但我们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到人家身上。” “我听採购员说：乡下很多老百姓在秋收的时候把红薯跟洋芋做成红薯干，洋芋干……留著將来断粮的时候当口粮吃……” “粮站里的粗粮跟细粮虽然要凭粮本儿购买，不能多买。” “但洋芋跟红薯並不属於粮本儿上规定的粗粮跟细粮，虽然每天都有定量，但只要有钱就能在菜市场买到。” “我的想法是这段时间我能从食堂买到剩菜就带剩菜回来。” “咱家每天的买菜定量全部换成洋芋跟红薯，积少成多，全部做成红薯干跟洋芋干。” “平时做饭也能煮点儿红薯进去，哪怕每天只省半斤粮食，年前咱们也能省四五十斤。” “要是过完年上级真打算缩减粮本儿上的供应粮，外面也因为闹饥荒而买不到粮食，四五十斤粮食足够咱们多撑好几个月。” 这是杨森面对饥荒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 但他心里也知道。 接下来这场大饥荒会在四九城持续整整三年时间，靠红薯干和洋芋干来补充粮食缺口顶多可以撑上一年时间。 全家老小剩下两年的粮食缺口还需要自己想其他办法来解决。 但为了不让老娘担心，他並没有把这些问题说出来，打算將来自己慢慢想办法解决。 自己刚刚进回收站上班，属於最底层工人，还没啥人脉，能调动的资源也非常有限。 隨著自己一步步成为回收站老员工，人脉越来越广，或者在回收站做出那么一点儿贡献，把自己在回收站的地位提上来，说不定现在看似无解的问题到了那时候很轻鬆就能解决。 所以吃完晚饭，杨森就回到房间考虑如何提升自己在回收站的级別，能给回收站做出什么样的贡献，进而提升地位。 同时也在关注一墙之隔贾家情况。 今天自己已经入职回收站，一直想要在轧钢厂车间报復自己的易中海和贾东旭肯定知道自己从轧钢厂离职的事儿。 两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今天晚上就会跑过来找自己麻烦，想其他办法来针对自己。 杨森作为一家之主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家人在他们的针对跟算计中发生危险。 让杨森诧异的是自己从晚上八点一直等到十点，中院儿都没有一点儿动静。 难不成易中海跟贾东旭打算放过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杨森自己给否决了，他们师徒二人还在算计自己脚下这间房屋，而且这件事儿还关係到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顏面，哪怕易中海已经没法儿再像以前那样轻鬆拿捏自己前途，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考虑良久后，杨森想到一个暂时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自己刚刚从轧钢厂离职，他们还没搞清楚自己下家，不清楚自己底牌，不敢轻易下手。 八成是等摸清自己所有底气以后再找机会向自己发难。 想到这儿，杨森顿时心安不少。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自穿越以来，杨森一直神经紧绷，想尽各种办法摆脱易中海掌控，离开轧钢厂。 现在老杨家面临的最致命问题终於被自己解决，杨森难得放鬆神经，睡上一个懒觉。 第018章 演双簧呢这是 “杨森……快出来……保卫科找你有事儿……”贾东旭充满囂张的叫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老娘好像挡在贾东旭前面，很坚定回答：“贾东旭……” “有啥事儿你找我说就行了，不要打扰我家老大睡觉。” 贾东旭直接一副鄙夷表情回答：“杨家婶子……” “不是我贾东旭看不起你……” “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儿还真只有杨森能做主。” “你没看到轧钢厂保卫科都派人来了吗？” “赶紧让他出来。” 看著贾东旭身后虎视眈眈，还背著枪的几个保卫科干事，刚刚还是镇定自若的老娘顿时就慌了神。 生怕儿子在离开轧钢厂之前犯了事儿，不然轧钢厂为什么连保卫科都出动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都对著自己指指点点，特別是贾张氏，直接一副嘲讽表情落井下石道。 “杨森肯定是犯事儿了……” “不然厂里面不会出动保卫科，还带了枪，犯的事儿肯定不小。” “我之前就说杨森这小子不尊重老人，不尊重一大爷，早晚都会出事儿，看我说中了吧？” “像杨森这种人就应该被抓进去参加劳动改造。” 贾张氏的话让老娘更加心慌，立刻把目光转移到旁边三位大爷身上，希望他们能帮自家儿子说说话。 虽然自己家很易中海不对付，但大家毕竟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 让他失望的是，易中海不仅没有站出来说话，反而跟著贾张氏一起落井下石：“老杨媳妇儿……” “轧钢厂保卫科都出动了，肯定是你儿子杨森犯了事儿，赶紧把他叫出来。” “要是保卫科衝进去抓人，那可就是罪加一等。” 三大爷阎富贵本来是想帮老杨家说两句话，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听完易中海的落井下石，为了不得罪易中海，果断把自己已经到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老娘还准备说些什么时，身后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杨森毫不犹豫走出来，直视几个保卫科干事，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儿担忧跟害怕表情。 他自认为自己离开轧钢厂之前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就算保卫科上门也找不了自己麻烦。 无视一旁满脸挑衅的贾东旭，直接走到保卫科干事面前问：“同志……” “我就是杨森，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保卫科干事见杨森见到自己后並没有露出一点儿慌乱表情，反而非常镇定，脸上不由得闪出一抹诧异。 但差异归差异，他並没有忘记自己此来的真正意图，直接回答：“杨森同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收消息……你已经从轧钢厂辞职，不再是轧钢厂员工。” “按照规定，从轧钢厂离职以后，轧钢厂租给你们的房屋也要收回。” “今天我们过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希望你们在三天內腾出房屋。” “如果三天后还没有腾出来，我们会把屋子里的东西强行清理出来。” 杨森还以为保卫科找自己有啥大事儿，原来只是为了房屋的事儿，心中仅有的一点儿担忧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准备把自己已经买下两间屋子的事儿说出来，把几个保卫科干事打发走，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易中海突然插话，而且还是一副震惊表情惊叫道。 “杨森……” “你从轧钢厂离职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你们住的房屋是轧钢厂的，要是从轧钢厂离职，轧钢厂肯定会收回房屋。” “你要是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我作为四合院儿的一大爷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你们因为轧钢厂收回房屋而无家可归，劝你不要从轧钢厂离职。” “现在好了，轧钢厂三天以后收回房屋，你们將来可怎么办啊？” 看著易中海的表演，杨森差点儿笑出声来。 表面看起来是在为自己著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则都是在邻居面前演戏。 他跟贾东旭师徒二人一直想在车间报復自己，针对自己，逼自己就范。 自己连续几天没去轧钢厂上班，他们不可能不追问情况，肯定早就知道自己已经从轧钢厂离职的事儿。 搞不好面前的保卫科干事就是他们师徒二人找来的，其目的就是让轧钢厂收回房子，把自己逼出四合院儿。 老杨家现在住的两间房屋一旦被轧钢厂收走，易中海就能以一大爷的身份想办法租给贾家。 但为了向四合院的邻居展现出他作为一大爷的大义凛然，这才装出一副刚刚知道自己从轧钢厂离职的样子。 杨森刚准备拆穿易中海的偽善，一旁的贾东旭突然插话：“一大爷……” “要是轧钢厂收回老杨家的房子，那老杨家在四合院儿就没有房子了，肯定不能继续住在四合院儿。” “我建议大家三天以后召开四合院儿全院大会，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 听到这儿，杨森更加確定易中海跟贾东旭在自己面前演戏，唱双簧。 一个人演坏人，一个人演好人，直接趁机把自己赶出四合院儿，这么一来，偌大的四合院儿就没有人再敢跟易中海作对。 不仅可以把东厢房据为己有，还除掉一个对手，一箭双鵰。 要是自己没有提前公转私，把房屋买下来，还真有可能让易中海跟贾东旭的阴谋得逞。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东厢房两间房屋已经属於老杨家，房本儿上写著自己名字，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谁都抢不走。 看著周围议论纷纷的邻居，有同情，有嘲讽，有事不关己……杨森果断开口：“同志……” “你们保卫科是不是搞错了……” “我確实已经从轧钢厂离职……” “但东厢房这两间房屋並不属於轧钢厂，是我老杨家的私房。” “就算我从轧钢厂离职，轧钢厂也没有资格收回我的房屋。” “你胡说……” 保卫科干事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贾东旭直接一副挑事儿表情叫道。 “同志……” “杨森在忽悠你们……” “四合院儿所有邻居都知道东厢房这两间房屋是轧钢厂分给老杨家的，產权属於轧钢厂，不属於老杨家。” 第19章 罪加一等？ 说到这儿，贾东旭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陷害杨森的办法，眼前一亮继续朝保卫科干事挑拨道：“杨森肯定是无处可去，想要占著东厢房两间房屋不还给轧钢厂。” “这分明就是占公家便宜。” “保卫科是专门保卫轧钢厂財產的，你们一定要把这种占公家便宜的人赶出东厢房，最好把他抓进去劳动改造，让他知道欺瞒保卫科的代价。” 听完贾东旭介绍，几个保卫科干事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爽表情。 特別站在最前面的保卫科领导。 刚才见杨森面对自己镇定自若，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还以为杨森是个有本事的人，前途远大，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东厢房两间房屋欺瞒保卫科。 看向杨森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 扭头朝一旁的易中海道：“易师傅……你是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对四合院儿的房屋情况应该了如指掌。” “你来说东厢房这两间房屋的產权是属於轧钢厂还是属於老杨家。” 易中海巴不得保卫科干事把杨森给抓起来，一点儿帮忙调解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朝几个保卫科干事拱火道。 “同志……” “我也可以证明东厢房两间房屋属於轧钢厂，是当年轧钢厂分给老杨家的。” “整个中院儿只有我家跟何雨柱家属於私宅。” “其他房屋都是公房。” “杨森確实在欺瞒你们。” 听到这儿，保卫科看向杨森的目光直接从刚才的严厉变成愤怒，毫不客气骂道。 “好啊……” “连我们保卫科都敢欺瞒……” “就算你已经从轧钢厂离职，我们保卫科也要追究你的责任。” 说完就朝身后两个部下命令：“把他带回去关三天，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欺瞒我们保卫科。” “三天以后我们来收房，如果到时候你们没把房屋腾出来，那就別怪我们保卫科强行腾房。” 保卫科干事最后一句话是对老娘说的。 见两个保卫科干事直奔杨森而来，想要抓人，贾东旭脸上立刻闪出一副得意表情。 似乎在告诉杨森：叫你以前跟我不对付，这就是代价。 易中海脸上也闪出一抹兴奋，虽然很快消失，但还是被杨森看得一清二楚。 杨森不想这两个小人继续得意下去，果断开口：“领导……” “我有证据证明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属於老杨家，不属於轧钢厂……” “请你们允许我娘进屋拿证据。” 保卫科干事愤怒的脸上直接闪出一抹不耐烦，他认为杨森此刻的坚持更像是困兽之斗，拖延时间。 大家都是院子里的邻居，易中海还是四合院儿一大爷，不说对杨森家的情况一清二楚，但房子这么大的事儿肯定知道。 大傢伙儿都说老杨家的房子属於轧钢厂，那肯定没问题。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给杨森一个机会。 直接一副威胁口吻回答：“我可以让你妈进屋拿证据……” “那如果拿不出证据，那就是罪加一等。” “本来我们保卫科只想关你三天，到了那时候最少也要关一个星期。” 贾东旭巴不得保卫科多关杨森几天，关的越久，他心情越好，马上接话。 “领导……” “让他去拿……” “大家都知道东厢房两间房屋属於轧钢厂，我不信他能变出证据来。” “到时候你们关他一个星期都算少的，在我看来，对付这样的人最少也要关十天。” 杨森没有理会贾东旭的挑拨，直接朝一旁老娘道：“妈……” “既然保卫科想要看证据，那就把咱家的房產证明拿出来给他们看一下。” “免得今后四合院儿又有人打咱们家两间房屋的主意。” 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旁边满脸自信，觉得已经胜券在握的易中海。 房本儿是杨森前天晚上刚拿回来的，老娘亲自藏在家里，没人比他更清楚具体位置。 不到半分钟，两张房產证明就被拿了出来。 杨森也不废话，直接递给正前方保卫科干事：“领导……” “现在国家不是有公房转私房的政策吗，我前几天去轧钢厂直接把这件事儿给办了，从轧钢厂买下东厢房两间房屋。” “房產证明前天刚刚拿到手，您可以看一下，保证没有问题。” 保卫科干事也听说过公房转私房的政策，见杨森真拿出证据，当场就信了七八成。 脸上的不耐烦表情也在这一刻被不好意思给取代。 但还是接过房產证明，確认没有问题以后才还给杨森，然后道歉道：“杨森同志……” “这件事儿是我们保卫科搞错了……” “今天早晨我们保卫科收到匿名举报，出於职责不得不来处理这件事儿，中院儿东厢房这两间房屋確实是老杨家私房，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 “就算你从轧钢厂离职，我们也没有权力收回这两间房屋。” “打扰你了，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后也不管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是啥表情，带著两个部下扭头就走，一秒钟也不想在这儿多呆。 直到这时，贾东旭跟易中海脸上仍然带著一副不敢相信的震惊表情。 完全没想到东厢房两间房屋竟然真成了老杨家私房。 更没想到杨森竟然在四合院儿眾目睽睽之下不知不觉办了这么大一件事儿。 这份隱忍跟果决也太厉害了。 一直想说话但又害怕得罪易中海的阎富贵也被杨森这一手“偷梁换柱”给震惊到了。 再想到现在的杨森已经不在轧钢厂工作，彻底摆脱易中海掌控，感觉就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忍不住开口道：“杨森……” “真没想到你小子考虑问题这么周到，竟然在离职前把房屋买了下来，这下谁也收不走你家两间房屋了……” “快跟三大爷说说，你从轧钢厂买这两间房屋总共花了多少钱。” “你家哪儿来那么多钱，不会把你爹的抚恤金花了吧。” “不过这也好，从此以后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就属於老杨家私房，谁也抢不走。” “对了……” “你小子现在在哪儿工作……” “从轧钢厂离职这么大的事儿於情於理都应该跟我们三位通知一下，这样我们才能清楚院子里的情况，隨时上报街道。” 第20章 聋老太太：给我个面子 对三大爷阎富贵这个人，杨森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恨意。 因为他是四合院儿三位大爷中唯一不主动害人的一个人。 最大缺点就是太小气，太喜欢占便宜。 加上老杨家今后还要在四合院儿生活，不可能把三位大爷全部得罪。 而且协助街道对四合院儿住户进行摸底確实是三位大爷的工作。 所以面对阎富贵的一连串反问，杨森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意，反而笑著回答。 “三大爷……” “不是我不想通知你们，实在是这段时间太忙了。” “先是买房子，跟著调动工作，实在是忙不过来。” “打算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找你说这件事儿，结果我还没来得及找您，就发生了今天早晨这种误会。” “我也不瞒您……” “买房子的钱確实是轧钢厂当年发给我爹的抚恤金……” “总共花了四百块钱。” “从轧钢厂离职以后，我现在在距离咱们四合院儿不远的废品回收站工作，也是正式工，目前在里面干搬运工。” 介绍完自己情况后，杨森直接把目光转移到没达成目的而满脸阴沉的易中海身上，一副挑衅语气反问：“一大爷……” “现在中院儿东厢房两间房屋属於老杨家私房……” “不知道我老杨家还有没有资格继续住在四合院儿。” 易中海被杨森这句反问快要气疯了，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布局再次被杨森给破坏。 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这件事儿，自己再想通过威胁杨森前途来打压他的这条路已经行不通。 之前拿捏杨森前途的时候都没把院子里的这个刺儿头给收拾服帖，现在杨森脱离自己掌控，再想收拾他肯定会难上加难。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也都一副看笑话表情看著易中海，等他开口。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易中海想要藉机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的意图。 只是没想到老杨家竟然从轧钢厂买下两间房屋，让易中海的精心谋划当场破產。 面对杨森的反问，如果易中海选择低头，那他在四合院儿的威望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如果易中海选择无视杨森的反问，那就是他无理，同样会影响到他在四合院儿的威望。 阎富贵跟二大爷刘海忠也一副看笑话表情盯著易中海，丝毫给他解围的想法都没有。 特別是刘海忠。 他相当四合院儿一大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威望远远超过他，在轧钢厂的工级也比他高，只能在院子里当二大爷。 要是易中海今天在四合院儿丟脸，损失一些威望，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威望就会超过他。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落井下石，趁机踩易中海两脚时，一个苍老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大家身后响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既然这件事儿是个误会，事情说开就行了……” “老易也没啥大错，只是关心则乱。” “要是杨家小子早点儿把买房的事儿说出来，就不会有今天这个误会。” “既然老杨家在四合院儿有自己的私房，肯定能继续住在四合院儿。” “杨家小子给我老太太一个面子，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就这么算了……” 后院聋老太太不知道啥时候被一大妈搀扶过来，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后，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汤森身上，一副命令口吻朝大家道。 聋老太太话一说完，邻居脸上就露出了失望表情。 在易中海的宣传下，聋老太太不知不觉就成了整个四合院儿的定海神针跟烈士遗孀，四合院儿每个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她，只要她一开口，那事情基本就定了下来。 杨森也不知道聋老太太是不是真的烈士遗孀。 如果是真的，在这个年代还是很有影响力，自己贸然跟她作对，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在没有摸清楚对方底牌之前，想低调过自己小日子的杨森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她。 深深看了一眼聋老太太后回答：“大家都说老太太是烈士遗孀，一大爷也经常在全院大会上说老太太是我们四合院儿的定海神针，大家都应该尊重老太太。” “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我杨森肯定要给面子。” “只要一大爷今后不要再隨便说什么老杨家没资格住在四合院儿的话，那今天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聋老太太知道易中海想要快点儿结束这场纠纷，不在这儿继续丟人现眼，很果断开口：“我这个老婆子替老易做主，今后老易肯定不在四合院儿再说这种不利於团结的话。” 杨森点点头，隨即把目光转移到满脸心虚的贾东旭身上，意有所指道：“既然大傢伙儿都在这儿……” “我就再多说两句话。” “中院儿东厢房这两间房屋已经成了我老杨家的私房，跟轧钢厂没有任何关係，我也没有把房屋租出去的打算……” “所以希望大家今后不要再打我家两间房屋的主意。” “只要我杨森还活著，谁都抢不走这两间房屋。”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把目光转移到易中海跟贾东旭身上。 因为大傢伙儿都知道他们师徒二人打老杨家房屋主意的事儿。 现在一无所获不说，针对杨森的各种算计还都落空了，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丟尽顏面。 贾东旭本来就通红的一张脸这时候变得更红了。 杨森也懒得废话，立刻朝一旁的老娘道：“妈……” “今天我跟二妹和三弟去买菜，你守家……” “咱们四合院好像有些手脚不乾净的人，您可一定要守好了……” 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既失望而又愤怒的贾张氏，跟著就朝弟弟妹妹招呼道：“杨欣，杨林……別傻愣著了，赶紧跟我去买菜……” 老娘见儿子把易中海跟贾东旭怂的哑口无言，心里非常高兴，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不少，马上接话：“顺便再买点儿煤球回来，家里的煤球快烧完了，记得把买煤球的煤本儿带上。” “没有煤本儿，你去煤站有钱也买不到煤球。” 第021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杨森，你小子等我一下……我也要去煤站买煤球，顺便跟我说说公房转私房的事儿……”三大爷阎富贵声音突然在杨森耳边响起。 阎富贵是四合院唯一还算有原则的一个大爷，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打算去煤站买煤球，但杨森不介意交好这个人。 四合院儿三个大爷，只要有一个站在自己这边儿，关键时刻帮自己说说话，老杨家在四合院儿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赶紧接话：“三大爷……” “我在院子门口等……您速度快点儿，要是去晚了，市场上的好菜都被別人给挑走了……” 出了四合院，阎富贵刚开始跟杨森聊的確实都是公房转私房的事儿，但双方也就聊了五分钟，阎富贵就暴露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杨森……我没记错的话，你家一个月的煤球定量是一百二十块……” “一天正好烧四块，天热的时候这点儿煤球刚好够烧水做饭。” “现在天气冷了，白天跟晚上家里都要烧炉子取暖，一天六七块煤都不一定够。” “这个月还没过一半，你们上次去煤站买的煤球就用光，剩下那点儿定量煤球肯定撑不到下个月。” “三大爷家人口多，每个月的煤球定量比你家多三十块，平时用得也比较省，家里还存了两三百个煤球。” “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原价卖给你怎么样。” “我多换点儿钱买粮食跟买菜，你家的煤球缺口也解决了，大家各取所需。” “今后家里要是还缺煤球，可以儘管过来找我。” 杨森不知道阎富贵说得是不是事实，但他知道这种事儿肯定要跟老娘商量以后才能做决定。 所以面对满脸期待的阎富贵，杨森並没有立刻点头，考虑几秒钟后才开口：“三大爷……” “家里缺不缺煤这件事儿我说了不算，肯定要跟我妈商量。” “但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帮忙……要是家里真缺煤球，我肯定第一时间过去找您。” 阎富贵想当然认为这笔生意拖了。 毕竟煤这个东西是定量供应，去黑市都买不到。 老杨家想要足够的煤球取暖，除了找自己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又跟杨森寒暄两句就转身赶往菜市场。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跟杨森去市场上买菜的打算。 作为四合院儿最抠门儿的一个人，怎么用最少得钱买到最多的菜，他也有自己门路，肯定不会轻易示人。 杨森巴不得跟阎富贵分开走，这样正好跟弟弟妹妹了解一下家里的用煤情况，是不是真有阎富贵说得那么严峻。 穿越几天来，杨森一直忙著换工作，公房转私房，原主以前的好多事儿他都忘了。 加上老娘不想让他为家里的事儿操心，只有从弟弟妹妹口中才能搞清楚家里的真实情况。 等阎富贵一走远就朝二妹杨欣问：“咱家真的没煤烧了？” 杨欣很诧异看了一眼大哥，不明白大哥为啥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在她眼里，杨森现在是老杨家的一家之主，应该对家里的情况一清二楚，怎么现在连缺不缺煤的事儿都忘了。 內心虽然很不解，但还是皱著眉头回答：“大哥……” “比刚才三大爷说得还要缺。” “平时一百二十个煤球刚好够我们烧饭做菜……” “现在白天晚上都要取暖，一天八个煤球都不够。” “为了多省点儿煤，晚上我们睡觉家里有煤取暖，妈白天在家的时候几乎不烧炉子。” “每天晚上到半夜炉子里剩下的煤球就烧完了。” 听到这儿，杨森突然想到点儿什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几天晚上睡觉一到后半夜就感觉得特別冷，原来是煤球烧完了……” “不行……” “煤球的问题必须想办法解决掉。” “四九城才刚刚入冬就冷成这样，过两个月后四九城温度越来越低，晚上睡觉没炉火取暖，非冻出病来不可。” “妈白天在家里也要烧炉子取暖，不然肯定会冻伤。” 杨欣跟杨林两兄妹都有晚上被冻醒过的经歷。 但大哥前面两年在轧钢厂只是个学徒工，收入低，除了低价购买一些便宜的定量煤，就算阎富贵家有富余的煤球他们也买不起。 有限的煤球只能用来烧水做饭，晚上睡觉几乎都是撑过去。 没人比他们更能体会到半夜睡觉被冻醒的难受滋味。 听到杨森说要解决家里缺煤的问题，两兄妹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把目光转移到杨森身上。 但很快两人脸上就露出了失望表情。 特別是二妹杨欣。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虽然她才十一二岁，但对家里的穷困局面还是了如指掌。 长嘆一口气回答：“大哥……” “要不还是算了……” “前两年咱们也是这么撑过去的。” “煤站的煤球两分五一块，咱家每个月光买定量煤球就要花三块钱。” “还要留二十块钱买粮食，买菜，买油，买盐……已经没多余的钱去三大爷家买煤球。” “而且三大爷刚才虽然说原价卖我们煤球，但把煤票的钱也加了上去，一块煤球要三分钱，买一百块煤球就要三块钱。” “要是家里整夜的烧煤取暖，白天娘在家里也烧煤球，再买两百块煤球都不够。” “算下来最少也要六块钱，够一个成年人在四九城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听完二妹解释，杨森脸上也露出一副无奈表情。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如果现实不是计划经济时代，他有的是办法挣钱，哪怕是卖苦力，也能让家人不再挨冻。 但现在不行…… 想多挣钱都没办法。 至於有些小说里面动不动就进行投机倒把，那就有点儿太低估现在政府能力。 特別是作为首都的四九城，这里仍然充斥著大量特务，四合院儿里的大爷制度也是为了抓特务跟维持社会稳定而搞出来的。 大街小巷上更是充斥了大量情报人员跟便衣。 抓特务的同时，他们也承担了制裁各种违法行为的职责。 要是去黑市买点儿东西，那些人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去投机倒把，肯定会被立马抓起来。 杨森可不想自己刚刚穿越就被抓进去参加劳动改造，或者直接被打靶。 第022章 蚊子小也是肉 投机倒把挣快钱这条路行不通，杨森只能想办法提高自己工资收入，以此来改善家里生活条件。 但这是件非常漫长的事儿。 杨森没有金手指，没有通天背景，也没有啥特长，只能靠脑子里比別人多几十年的记忆一点点儿往上爬。 可时间不等人。 要是自己不快点儿解决家里的煤球缺口，也许用不了几天老年跟弟弟妹妹就会被冻伤。 这一刻，他想到了动用家里的老本儿。 不管如何，先把家中目前的问题给解决了。 但很快他自己就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买完房子后，老爹用命换回来的五百块抚恤金已经花掉四百块，剩下一百块是家里仅剩的家底，不到万不得已，老娘寧肯自己挨冻也不可能同意用那一百块抚恤金去买煤球。 就算自己强行动用那笔钱把煤球买回来了，老娘也捨不得用。 杨森想要解决家里缺煤球的问题，让老娘捨得用自己搞回来的煤球，肯定不能动用家里剩下一百块家底儿。 就在这时，杨森脑子里突然冒出另外一个想法，盯著二妹就问：“杨欣……” “既然买不到便宜的定量煤球，咱们为什么不买柴火……” “柴火不要票。” “白天家里有人，完全可以烧柴火……” “煤球虽然不多，但几个煤球就能烧上一夜，是不是可以留著晚上烧。” 杨欣直接瞪大眼睛，露出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著杨森，满脸不可思议反问。 “大哥……” “你这几天不会是忙糊涂了吧。” “城里的柴火虽然不要票，但一斤好一点儿的柴火最少要一分钱。” “一个煤球虽然要两分五，但一个煤球有两斤多重，合一斤煤也是一分钱。” “虽然价格差不多，但跟煤相比，柴火太不经烧，我听人说烧两斤柴火才抵得上烧一斤煤。” “所以买柴火烧不仅不省钱，反而还会亏钱。” 听到这儿，杨森脸上立刻闪出一抹尷尬笑容：“这几天確实太忙了。” “但你们放心。” “大哥肯定把家里缺煤的问题给解决掉。” “既然妈说现在让我来当家，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在家里挨冻。” “先去煤站把这个月剩下的定量煤球买回家，再去市场买菜……” 买煤球非常顺利：拿著煤本儿，交完钱，煤站就开出一张可以领取六十个煤球的收据。 只要杨森拉来板车，或者背来背篓，隨时可以拿收据去仓库领走六十个煤球。 但一到菜市场，杨森就傻眼了。 因为眼前这个菜市场跟他记忆中的后世菜市场完全不一样。 整个菜市场就是个稍微大一点儿的房子，虽然也有好几个摊位，但每个摊位就只卖一种蔬菜。 不像后世菜市场，规模小一点儿的都有七八个摊位，且每个摊位上都卖十几种蔬菜供大家选择。 售货员脸上也看不到一点儿热情，坐在摊位后面椅子上，对待客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杨森心里虽然很不爽这种服务態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能强压住內心不满走到卖洋芋摊位朝售货员问：“同志……我要买十斤洋芋……总共多少钱……” 售货员抬头瞟了一眼杨森，但並没有动，而是一副不耐烦表情反问：“总共两毛钱，十斤菜票……” “什么菜票？”杨森显然是把前天自己想要买肉但却没有肉票的尷尬画面给忘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皱著眉头下意识反问。 二妹杨欣也是一脸的尷尬表情，生怕自己大哥又闹出什么笑话，赶紧接话：“同志……” “我们不要那么多洋芋……” “就买五斤……” “这是一毛钱跟五斤的菜票……” 说完就把兜里的钱票递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票確认无误后很鄙夷看了眼杨森，似乎在说这么大一个男人还不如一个小女孩。 面对这种目光，杨森自己都变得不好意思起来，等售货员称好五斤洋芋就急匆匆离开菜场，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出菜市场后，二妹杨欣生怕大哥再闹出什么笑话，直接开口解释：“大哥……” “你怎么连菜票都给忙忘了……” “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开始凭菜票来菜场买菜，每人每天二两菜票，我们家四口人，一天八两菜。” “现在天冷，五六天出门买一次菜。” “对了，出门时妈专门交待说买菜都听你的，你说买啥就买啥。” “我看菜场还有不少萝卜白菜……大哥你怎么全买洋芋。” “总不可能接下来一周咱们顿顿都吃洋芋吧。” 听完二妹解释后杨森心情非常差。 本来还想著靠洋芋多存点儿粮食，等明年的大饥荒开始以后家人不用饿肚子。 结果现实直接泼了他一大瓢冷水。 人均每天二两蔬菜，全家一天八两蔬菜。 就算年前几个月自己天天从食堂买剩菜回家，把家里的定量蔬菜省下来卖粮食，那也只能存七八十斤洋芋。 跟大饥荒开始以后家里的粮食缺口相比，这点儿粮食绝对可以用杯水车薪来形容。 但蚊子小也是肉，几秒钟后杨森就释然了。 有总比没有强。 七八十斤洋芋晒乾以后虽然不多，但让家人在饥荒年鑑几个月吃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饥荒开始后只是缩减大家的供应量，並不是断掉大家供应粮。 面对二妹反问，內心虽然充满了失望，但还是强顏欢笑道：大哥肯定不会让你们顿顿吃洋芋。” “妈昨天买的白菜还没有吃，咱们这两天吃燉白菜，萝卜骨头汤。” “这些洋芋留著晒洋芋干。” “明天晚上哥会从食堂带菜回来，说不定还会有荤菜，直接做成烩当咱们家的晚饭。” ………… 四合院儿中院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沉著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眉头也拧成一个大大川字。 贾东旭坐在易中海旁边一条板凳上，满脸心虚表情，生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好而把自己师傅也惹生气了。 “啪……”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易中海终於有了动静，充满怒火的拳头狠狠砸在面前桌子上，以此来发泄自己內心不满。 第023章 聋老太太提醒 “好你个杨森，竟然敢反过来算计我……公房转私房这么大的事儿故意瞒著不告诉我们，分明就是想让我今天在四合院儿这么多邻居面前出丑。”易中海压著怒火，咬牙切齿骂道。 “这笔帐我易中海记下了。” “只要你还是四合院儿住户，就算离了轧钢厂，我易中海就有的是办法报復你。” “哪怕在四合院儿有自己的私房，我也要让他们没法儿在四合院儿生存下去。” 杨森公房转私房，成功拿到东厢房两间房屋的產权，意味著贾家想要算计那两间房屋的阴谋基本已经破產。 因为只要两间房屋的房本儿上写著杨森名字，杨森不点头，不管贾家用什么手段，都不可能把人家的私有財產据为己有。 加上杨森刚刚也让贾东旭在四合院儿一帮邻居面前丟尽顏面，就对杨森的恨意而言，贾东旭一点儿也不比易中海差。 听到易中海说今后还会继续报復杨森，贾东旭比谁都要高兴。马上接话：“师傅……” “杨森这个混蛋確实太过分了。” “明明已经拿到东厢房两间房屋的產权，故意瞒著不告诉大家，分明就是想要算计我们。” “我贾东旭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今天这么大的委屈，被杨森指著鼻子骂。” “这个仇我必须报。” “师傅您打算怎么办？” “现在杨森已经离开轧钢厂，咱们想在工作上找他麻烦几乎不可能。” “而且他现在工作的废品回收站跟轧钢厂也八竿子打不著关係，就更没办法在这方面收拾他了。” “您有没有好办法把他赶出四合院儿，让他们没法儿在四合院儿生存下去。” 贾东旭还打算继续火上浇油说上两句时，易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然后就看到聋老太太站在门口，瞪著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看著贾东旭骂道。 “贾家小子，別以为老太太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心思，不就是想要怂恿老易继续跟老杨家斗下去，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到时候贾家就能近水得月，把东厢房两间房屋据为己有吗。” “收起你那点儿小心思……” “东厢房那两间房屋已经变成老杨家私房，就算老杨家被赶出四合院儿，贾家也得不到那两间房屋。” “小易啊……” “平时你也是个蛮理智的人，怎么到了杨家小子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点儿也不冷静。” “你没看出杨森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悄默默就把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给还了，还公房转私房，拿到了东厢房两间房屋的產权，说明人家一开始就防著你们这一手。” “任赌服输……” “既然你算计人家房屋这件事儿失败了，那咱们就要认。” “至於报復老杨家，报復杨森……绝对不能闷著脑袋干，必须从长计议。”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杨森已经不是以前的杨森。”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能肯定：这小子今后会越来越对付。” “要是没有绝对把握，肯定不能再轻易出手。” “否则不仅算计不了人家，还会像今天这样被人家反咬一口，在四合院儿丟尽顏面。” “今天杨森给我老太婆一个面子，下次人家未必还会给……” “而且我看杨森这小子也不坏，你就不能放他一马，咱们在四合院儿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以前聋老太太觉得杨森虽然很轴，但想法非常简单，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以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威望跟脑子，收拾他绝对是轻轻鬆鬆的事儿。 但就在刚刚，聋老太太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儿看不透杨森了。 特別是杨森答应给自己一个面子，嘴角掛著笑容，一副人畜无害表情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一种让聋老太太头皮发麻的感觉。 正常情况下，杨森保住了房子，而且让针对他的易中海跟贾东旭在四合院儿丟尽顏面，应该非常高兴。 这也是年轻人应该有的反应、 但杨森却面色平静，表情没有一点儿波澜，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光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再联想到他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自保而採取的一系列手段，直接给聋老太太一副深不可测感觉。 要不是知道老杨家身后没啥背影，聋老太太差点儿以为有人在背地里帮杨森出谋划策。 面对这样一个看不透底子的邻居，聋老太太的第一反应就是能交好对方就交好，反正儘量不要跟对方作对。 因为谁也不知道杨森还有没有大家不知道的其他手段。 所以才有了劝易中海放杨森一马的念头。 易中海是聋老太太在四合院儿的养老对象。 聋老太太在四合院儿能有现在的地位，离不开易中海的支持。 要是易中海在跟杨森的一系列爭斗中发生意外，丟掉一大爷位置，在四合院儿丟尽顏面，聋老太太在四合院儿的地位肯定也会受到影响，甚至直接影响到她在四合院儿的养老生活。 贾东旭確实有怂恿师傅继续跟杨森继续爭斗下去的想法，见聋老太太当著易中海的面儿戳穿自己真实想法，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 赶紧朝易中海解释：“师傅……” “我绝对没有居心叵测。” “就是觉得杨森在四合院儿太不给您面子，太过分了。” “您是四合院儿的一大爷，於情於理都应该好好收拾一顿这种刺头儿，绝对没有算计您的意思……” 见贾东旭越说越著急，说到最后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易中海果断开口：“好了……东旭……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 当然，这是易中海嘴巴说出来的话，內心中同样清楚贾东旭刚刚挑拨自己对付杨森的事实，也知道聋老太太刚刚针对贾东旭的分析都是真的，但他不能说出来。 因为易中海也有自己的谋算。 贾东旭利用他对付老杨家的时候，易中海同样也在算计贾东旭这个徒弟。 第24章 易中海的决断 易中海是聋老太太选定的养老对象，所以聋老太太才在四合院儿想方设法儿的维护易中海，確保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地位。 贾东旭是易中海在四合院儿选定的养老对象。 想让贾东旭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不敢背叛自己，最好办法就是让贾东旭离不开自己。 贾东旭怂恿自己对付杨森，在背地里坐收渔翁之利，谋算老杨家在东厢房的两间房屋，表面上是在利用自己，其实是跟自己捆绑的越来越深。 加上易中海心里本来就对老杨家非常不满，今天又杨森丟了面子，心里也想报復回去，也就认可了贾东旭算计。 如今这件事儿被聋老太太说穿，摆在了明面上，再想装糊涂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且连老谋深算的老太太都不同意自己继续报復杨森，还希望自己能交好杨森，最差也应该各过各的，互不打扰，那就由不得易中海不去认真考虑这件事儿。 看著聋老太太很认真问：“老太太……” “真的连你也看不透这个杨森？” 聋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易中海这个问题，而是皱著眉头反问：“小易啊……” “我是真看不透现在的杨森。” “跟你说句实话，就算老婆子我放在杨森这个位置上，这几天做得也未必有他好。” “几件事情环环相扣，不仅保住了老杨家在东厢房的两间房屋，还离开轧钢厂，彻底摆脱你的算计……” “你再想一想，把你放到他那个位置上，只给你两三天时间，能想出这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易中海內心虽然很不甘心，但考虑半分钟后不得不承认道：“我想不到……” “但杨森想到了解决办法，而且还是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这样一个有想法，有谋略的人，跟他作对……除非你有办法一击致命，让他永远没有抬头机会，否则就要面对他层吃不穷，各种想不到的报復手段。” “小易你有办法一击致命，直接把杨森赶出四合院儿，或者把他彻底打倒，永远站不起来，没有资格跟你作对吗？” 见易中海表情越来越凝重，聋老太太继续开口：“还有件事儿你不要忘了。” “杨森现在才不到二十岁，他还年轻。” “你已经四十多岁了，人家比你年轻了二十多岁……” “要是把他得罪死了，人家有的是时间报復你。” “在你没有想到一击致命报復杨森的手段之前，最好办法就是偃旗息鼓，从长计议。” “今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一大爷，他过他的小日子，双方互不干扰。” “至於老杨家的房子。” “我刚才也说了，不管你跟贾东旭怎么谋算，最后都到不了贾家手里。” “哪怕你们用计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老杨家也可以把房子卖掉，根本不可能让你们空手套白狼，白得两间房屋。” “所以这个念头你们师徒二人儘早断了。” “不然早晚会给你们招来祸害。” 听完聋老太太分析，易中海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儿魔怔了，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报復杨森，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里面既有被杨森气的原因，也有被徒弟贾东旭怂恿的原因。 慢慢冷静下来后，易中海不得不承认现在確实不是报復杨森的时候。 人家现在已经不在轧钢厂上班，完全脱离自己掌控，最起码在工作跟前途上自己已经拿捏不了人家。 至於四合院儿，只要人家老老实实过日子，不犯错，哪怕自己是街道任命的四合院儿一大爷，同样拿捏不了人家。 要是故意找茬儿，不仅对付不了人家，还有可能惹一身骚，最后影响到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威望，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老太太的提议虽然听起来有点儿憋屈，但对自己来说绝对是最佳选择。 沉默半分钟后朝聋老太太答应道：“老太太……” “我同意这段时间不再对老杨家出手。” “但跟老杨家交好就算了……” “因为房子的事儿，我跟老杨家就算没到不死不休地步，那也站在了对立面。” “不管是我易中海还是杨森，都不可能向对方低头。” “双方暂时就先这样。” “只要老杨家还是院子里的住户，我还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將来肯定能找著对付他的机会。” “到时候咱们再从长计议，爭取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一击致命，让老杨家在院子里永远也翻不了身。” 聋老太太也知道让易中海跟老杨家罢手言和是不可能的事儿。 特別是面前的易中海。 既是四合院儿一大爷，轧钢厂高级钳工，又特別的要面子，让他主动去跟一个小辈道歉，那还不如杀了他。 但能让易中海从愤怒中冷静下来，暂时偃旗息鼓，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目前来看已经是最好结局。 当即接话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老婆子我就不多说了。” “但老婆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杨森已经不是原来的杨森，不管你想怎么对付他，都要深思熟虑，慎之又慎，绝对不能衝动。” 见贾东旭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灰溜溜离开，没脸继续待在这里，聋老太太继续开口。 “我早就跟你说过，贾东旭这个人心术不正，为人自私，不能把所有养老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相对而言，柱子为人明显比贾东旭更好，养老这件事儿是不是考虑一下柱子……” “你就是不听……” “看看今天这件事儿。” “为了能让贾家空手套白狼，拿到老杨家的房屋，贾东旭连你这个师傅都算计，丝毫不考虑这件事儿可能给你带来的不好影响……太自私了，心思也重，不管从哪方面看，贾东旭都不是你们两口子的最佳养老对象。” “而且贾张氏还活著，有这个搅屎棍子在，你觉得贾东旭会放著自己亲娘不养而给你养老吗。” “柱子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將来把妹妹嫁出去，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只要你对他好，他肯定心甘情愿帮你养老。” 第025章 易中海暂时低头 易中海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谋划了半辈子养老，怎么可能看不出贾东旭跟何雨柱之间的人品差距。 但他在贾东旭身上的投入实在是太多了，就这么放弃肯定心有不甘。 再说了，就算贾东旭人品有些问题，身后还站著一个难缠的贾张氏，易中海也有绝对把握將贾东旭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让他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最重要一个手段就是握紧贾东旭前途，暂时不教贾东旭真本事，把贾东旭工级死死压制在二三级上。 有限的收入刚好维持贾家运转，时不时还要自己接济一下，时间一长，贾家就会离不开自己。 而贾东旭想要通过更高级別的工级考核，更加离不开自己这个师傅。 儘管贾张氏跟贾东旭母子心里不情愿，他们也不得不给自己养老。 何雨柱人品虽然比贾东旭好，更加適合给自己养老，但他有一个更加难缠的老爹何大清。 相对而言，他可比贾张氏难对付好几倍。 虽然何大清已经被自己跟聋老太太逼走，离开四合院，但谁也不知道何大清会啥时候回到四合院儿。 如果自己听老太太的，让何雨柱替代贾东旭，成为自己新的养老对象，开始全力偷袭何雨柱，將来某一天何大清突然回到四合院儿，以何大清的手段，自己在何雨柱身上的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 就这方面来分析，永远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贾东旭显然比何雨柱更具有投资价值。 不过他也没有把自己的所有养老希望全都寄托在贾东旭身上。 老谋深算了半辈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的道理。 虽然何大清是自己投资何雨柱的定时炸弹，但易中海仍然在何雨柱身上谋划了不少事情。 其中最主要一件事儿就是让何雨柱认为他们兄妹俩能长大成人离不开自己的帮助，发自內心感谢自己。 有这份情意在，加上何雨柱知恩图报的人品。 万一將来贾东旭不靠谱，自己再想办法让何雨柱给自己养老也不迟。 这些都是易中海的谋划。 面对聋老太太的劝解，虽然自己已经跟聋老太太绑在一条船上，聋老太太需要自己帮忙养老，自己需要聋老太太的“身份”来树立一大爷权威，但这种秘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並不打算把內心谋划说出来。 但又不能不说话，只能带著一副无奈表情回答：“老太太……”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这件事儿我一定慎重考虑……” 聋老太太听出易中海是在应付自己，但她跟易中海只是合作关係，双方互惠互利，不是上下级关係，她也不好太过於逼迫易中海。 该提醒的提醒一下就够了。 至於易中海愿不愿意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 摇摇头就离开中院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 跟杨森一墙之隔的贾家。 见贾东旭面色凝重走进来，贾张氏心里咯噔一跳，脑子里快速闪出一抹不好预感。 见贾东旭关上房门就急著追问：“东旭……你师父怎么说？” 贾东旭长嘆一口气，满脸不甘道：“让我们不要再打隔壁房子主意。” “隔壁房子已经成了老杨家私房，就算师傅想办法把老杨家赶出四合院儿，老杨家也能把房屋卖给別人。” “只要杨森那个混蛋不鬆口，不点头，我们就永远得不到那间屋子。” “你也知道我们贾家跟老杨家不对付，杨森就算把房屋卖给別人也不会给我们，更不会租给我们。” “而且杨森已经离开轧钢厂，现在连师傅都挑不到他错处，没法儿找他麻烦，更別说我们了……” “刚才聋老太太找到师傅家……” “说杨森跟以前不一样了，见她都开始看不透杨森，让师傅暂时不要去找杨森麻烦，跟他作对……” “还说让师傅去交好杨森……” “但被师傅给拒绝了……” “但师傅也说了，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再去找老杨家麻烦，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先消停一段时间，等老杨家放鬆警惕以后再去针对他们，爭取一击致命，直接把老杨家赶出咱们四合院儿。” 贾张氏在四合院儿只怕两个人。 一个是易中海，他是儿子的师傅，儿子的前途全都握在他手里，为了贾家未来，再大胆子也不敢跟易中海作对。 另一个就是聋老太太。 是在四合院儿生活最久的人，被眾人称呼为四合院儿的老祖宗，万一惹到对方，不仅易中海会帮聋老太太对付自己，搞不好聋老太太就会操起拐杖朝自己身上招呼。 时间一长，贾张氏竟然在聋老太太面前產生一股莫名恐惧，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现在连四合院儿无所不能的聋老太太都看不透杨森，提醒易中海暂时不要去找老杨家麻烦，贾张氏一个泼妇更不敢轻易出手。 內心虽然充满了不甘，但不得不接受放弃隔壁房屋的事实。 然后就盯著贾东旭反问：“那我们家缺房子的事儿怎么解决。” “总不可能一家五口人永远挤在这一间屋子里吧。” “现在棒梗还小，跟我们挤一挤没关係。” “等棒梗再长大一点儿，將来还要娶媳妇儿，这间屋子肯定住不下。” 贾东旭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 “隔壁老杨家的房屋你是不要做打算了，最起码现在別去打主意……” “至於改善咱们家的居住条件……” “虽然没法儿打老杨家房屋的主意，但四合院儿这么多房屋，也不是只有老杨家的房屋可以打主意。” 贾张氏立刻听出儿子话里的隱含意思，眼前一亮反问：“东旭……” “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已经有目標了，说出来妈帮你参谋参谋。” “妈別的本事没有，对院子里的邻居还是很了解的。” “要是可行，妈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贾东旭是个名副其实的妈宝男，面对贾张氏的追问，几乎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傻柱家有两间房屋。” “一间正房，一间厢房。” “厢房现在住著何雨水，等何雨水读了高中，出去工作，平时就不会回家住。” “反正那间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说动傻柱把那间房屋先借给我们住。” “只要住进去，咱们再慢慢想办法把它搞到手。” 贾张氏眼前一亮：“还真行……咱们这么办……” 第26章 晒洋芋干 贾张氏跟贾东旭母子二人谋划著名怎么算计何雨柱手里的厢房时。 杨森正好带著弟弟妹妹回到中院。 六十个煤球说多也不多，两个背篓各自背了两趟就全部送回家。 刚把煤球堆到厨房墙角，老娘就走了进来：“老大……” “我听你妹妹说前院三大爷想把自家用不完的煤球卖给你……你小子可不要犯傻……” “三大爷家的煤球要三分钱一个，一百个煤球就要三块钱，够我们买六十斤棒子麵，有这个钱还不如去买棒子麵。” “晚上挨点儿冻没关係……大不了这几天家里没事儿的时候我去那几条没人住的胡同看看，找一些烂木头回来。” “虽然没煤球好，但白天我在家烧一烧还是没问题。” “我听说三大爷家之所以能剩那么多媒，就跟烧木头有关。” “三大爷经常去那些没人住的胡同跟四合院儿转悠，把一些没主的烂木头带回来烧火做饭。” “人家能搞，我们也能搞。” “所以这件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 杨森早就猜到老娘不会同意自己花钱从三大爷家买煤球，毕竟家里的收入太低，管了一家人的伙食后基本就没剩的。 一旦自己决定从三大爷家买煤球，那这个月买粮食跟买菜的钱就少了。 在老娘眼里，挨挨冻没关係，但绝对不能让自己儿子跟闺女挨饿。 见老娘满脸严肃看著自己，一副自己不同意就继续说下去，直到在自己同意的架势，赶紧回答：“妈……你放心……” “只要你不点头，我肯定不会找三大爷买煤球……” “捡烂木头的事儿就算了……” “四九城不止咱们一架缺媒，要是那些没人住的胡同真有没主的烂木头，估计早就被人给捡走了。” “你现在过去转悠，不仅捡不到烂木头，还要挨冻……” “万一冻病了那就太得不偿失，还不如留在家里，最起码不用再外面吹寒风。” “至於家里缺煤球的事儿，我想想其他办法……” 跟著话锋一转，继续开口：“刚才我们买回来好几斤洋芋……” “虽然不多，但蚊子小也是肉……” “正好下午没啥事儿，我直接教你怎么做洋芋乾儿。” “今后家里再有洋芋的话你就能自己做。” 简单吃完中饭，一家四口人就围在饭桌周围给洋芋刮皮。 五斤洋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清理的一乾二净。 杨森拿起菜刀跟一个洗乾净的洋芋朝老娘介绍：“妈……” “清理好的洋芋先切片%” “大概半公分厚，不要切的太薄，不然待会儿煮的时候一煮就烂，还把洋芋里的淀粉都给煮没了。” 一个洋芋还没切完就朝一旁看热闹的杨欣跟杨林道：“二妹，三弟，你们两个负责烧水……” “再去外面打一盆子冷水过来，待会儿有用……” 杨森自己切了一半洋芋，剩下一半让老娘切，然后就把所有洋芋片倒进已经烧开的热水。 边煮边介绍：“先用热水煮一下，但不能煮太狠，大约七八成熟就够了……” 因为洋芋片切的比较厚，杨森煮了差不多五分钟才捞起来，继续介绍。 “接下来是过冷水……” “把半熟的洋芋片倒进冷水泡一下，完全凉透以后就能捞起来放到太阳底下进行暴晒。” “天气好的话三四天就能晒乾，天气不好的话最起码要晒六七天。” “完全乾透，洋芋干就做成了，撞进袋子，保持乾燥，放个两三年都没问题。” “吃的时候用水泡发，既可以用来炒菜，也能煮出来当饭吃。” “杨家嫂子，你这是晒洋芋干？”老娘刚把凉透的洋芋片端出屋子，中院儿几个邻居就围了过来，满脸好奇问。 这些邻居都是跟老杨家关係比较好的几个住户。 碍於易中海是四合院儿一大爷，不敢在明面上支持老杨家。 可以一旦老杨家真碰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这几个邻居就会在私底下搭把手，帮上一把。 对於他们，老娘还是发自內心感激他们。 加上这几个邻居在四合院儿里的条件並不怎么好，如果明年四九城真得发生大饥荒，老娘也想他们能存点儿洋芋干。 万一家里断粮，有了洋芋干最起码不至於让家人饿肚子。 但她又不能直接说明年四九城可能闹饥荒。 不然这些邻居不仅不会相信自己，还会说自己危言耸听，散播谣言，搞破坏。 眉头一挑脑子里就有了想法，看著几个邻居很认真回答：“这是我家老大的主意。” “说现在洋芋便宜，让我多买点儿回来晒洋芋干……” “放个两三年都没问题……” “等来年青黄不接，菜场没菜卖的时候拿出吃……” “既省钱，也不用发愁家里买不到菜吃。” “你们要不要也跟我学著做一点儿洋芋干……”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做点儿洋芋干放家里存著，有备无患……” 这些邻居並不知道明年四九城要闹饥荒的事儿。 但老娘有句话说到他们心坎儿里去了。 这几个月正是乡下洋芋丰收的时候，价格非常便宜。 等过完年，各种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菜场上的洋芋价格比现在最少高五成。 以前大傢伙儿也有想过趁洋芋便宜的时候多买点儿放家里存著。 但来年温度一升高，存在家里的洋芋就会发芽，没法儿在吃。 最后不仅省不了钱，还会陪进去不少。 要是老娘晒出来的洋芋干真能长时间保存，等將来各种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拿出来吃，一个月最少能省一块多的菜钱。 其中一个邻居又想晒洋芋干，又担心洋芋干存不了那么长时间，担心自己做了以后不仅瞎忙活，还有可能赔进去不少钱。 直接一副严肃表情朝老娘问：“杨家嫂子……” “洋芋干真能放好几个月不会坏？” 老娘很肯定回答：“不是好几个月，是好几年……” “只要把水分晒乾，装好，不让他受潮，放两三年都没问题。” “今天我晒了五斤洋芋的洋芋干……” “等这批洋芋干晒好了，我打算趁现在洋芋便宜，爭取再多晒几批。” 第027章 我有个主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因为是新人的缘故，杨森特意比正常时间早去了二十分钟。 前天上班时他记得清清楚楚，搬运小组早去的工人负责把炉子给点燃，並且烧上热水。 这样工友上班以后就能喝上一杯热茶，他们的休息室也会被炉子烤暖和……这是跟工友打成一片的最好办法，杨森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打工仔，对这些潜规则心里门儿清。 刚利用昨天剩下的柴火把炉子点燃，一个比自己提前半年入职搬运组的工友正好走进来，显然他也准备提前过来烧炉子。 见杨森已经把炉子点燃，脸上先是闪出一抹差异表情，然后就露出了满意笑容，很高兴问。 “杨兄弟……你怎么来这么早？炉子都升好了。” “我一个新来的，肯定要帮大家把炉子升好……对了，李哥……” “休息室里的柴火快烧完了，我们去哪儿拿柴火？” “前院东耳房小院儿……那里多的是柴火……我跟你一起过去。” 说完这个工友就走出休息室，直奔耳房小院儿。 那是前院儿东厢房侧边一个小院子，小院子里该有两间耳房，属於四合院儿最差的房屋，不仅特別低矮潮湿，光线还不怎么好。 因为小院儿的大门关著，昨天参观回收站时，杨森误以为里面存著什么重要东西，也就没进去。 想著想著，两个人已经走到耳房小院儿门口，工友轻轻一推院门就被打开，然后就看到大量已经报废的家具乱七八糟堆在里面。 有办公柜，有办工作，有椅子……不仅缺胳膊少腿，还有好多木头都腐朽了，除了当柴火烧，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工友瞅一眼院子里的报废家具就直奔两间二房。 推开房门，里面同样堆满了各种报废家具。 工友显然对屋子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直接从墙角一个还算能用的柜子里拿出两柄斧头，一把锯子。 “柴火就是这些报废的家具……咱们先用锯子锯成一节一节的，再用斧头破成小块……” 杨森一边帮著锯柴火一边问：“李哥……” “这些家具全都用来当柴火烧？” “不当柴火还能有啥用……”工友很自然回答。 “能修復的家具都被挑走了，剩下这些家具送人都没人要，只能当柴火烧。” “这么多，咱们回收站就五六个炉子，可劲儿了烧也烧不完啊。” “等过完年，天气变暖，大家不烧炉子了，那这些柴火不就没用了。” “没用就拉到城外扔了……”工友满脸不在乎回答。 “我记得今年夏天咱们回收站就拉出去好几车已经烂了的木头。” “剩下这些家具还能当柴火烧，就暂时留了下来。” “这也太浪费了……”杨森忍不住惊呼，脑子瞬间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犹豫著朝工友问：“李大哥……” “如果我出钱买这些没人要的家具，你说回收站会不会卖……价格怎么算？” 工友直接一副看傻子表情朝杨森反问：“你脑袋没发烧吧？” “这些家具已经坏成这样，木头都烂了，买回去有啥用？” 杨森很不好意思回答：“李大哥……” “说出来你別笑话……” “我家四口人，每个月只供应一百二十个煤球……” “夏天只做饭，不用烧炉子取暖，那点儿煤球还够用。” “现在白天晚上都要烧炉子取暖，那点儿煤球就有些不够用。” “外面柴火太贵，一斤要差不多一分钱，还不禁烧，这算下来比烧煤球还要贵。” “要是院子里这些破烂家具便宜，我就买点儿回去当柴火烧。” 四九城的冬天几乎没有老百姓家里不缺煤球，杨森说完后，工友脸上也露出了心动表情。 要是废品回收站真可以把这些破烂家具低价卖给大家，那大傢伙儿家里缺煤球的问题就解决了。 就在这时，杨森再次开口：“李大哥……” “院子跟屋子里的破烂家具怕不是有几万斤。” “与其烂了以后拉到城外扔掉……不如把它们废物利用，加工成可以烧炉子的柴火。” “按市面上一斤柴火一分钱的价格来算，这些破烂家具最少能卖七八百块钱……” “回收站突然得了这么大一笔收入，能不能低价卖给我们一些破烂家具回家当柴火烧，就当给我们的奖励。” 往年院子里的破烂家具几乎都是放烂以后拉到城外扔掉，要是真能换回来七八百块钱，这绝对是回收站的一笔意外收穫，回收站於情於理都应该给两人一些奖励。 工友顿时变得心动起来，丟下手里的锯子就叫著杨森往休息室走，边走边道：“杨兄弟……” “咱们现在就去找组长说这件事儿……” “组长能在站长那儿说上话，只要组长同意，这件事儿八九不离十能成……” “属於咱们得奖励也少不了。” ………… 搬运队休息室，王队长跟另外两个工友已经围在炉子边上烤火，见杨森跟李伟林，直接一副满意笑容朝两人道：“炉子是你们升起来的吧……乾的不错……” “队长……炉子是杨森升的……”李伟林没有贪功，直接说出两人来意。 “刚才我们在耳房锯柴火……杨森说了个想法，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报告一下，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搬运队带来一些好处。” 队长王文山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感兴趣表情，很想知道杨森这个新人倒地提出了什么新想法，竟然连李伟林这个老人都觉得好。 赶紧问：“啥想法……” “说出来我们大家都参谋参谋……” 李伟林介绍，杨森在旁边补充，不到一分钟，两人就把破烂家具变废为宝，可能给回收站带来七八百块收入的事儿说出来。 相对而言，队长王文山考虑事情要周全很多。 他不仅要分析这件事儿给回收站带来的收入，还要分析搬运队能从这件事儿里面捞到多少好处。 要是搬运队捞不到一点儿好处，那大傢伙儿不就瞎忙活一场，自己这个搬运队队长也就太不称职。 第028章 给兄弟们谋福利 思量半分钟后，队长王文山似乎有了主意，立刻朝四个收下问：“你们家里都缺不缺柴火……” “当然缺……”几个人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回答。 特別是杨森，说完后还不忘补充：“我就是因为家里缺煤球，才盯上耳房院子里的那些烂家具。” “要是每天能背一二十斤回家，不仅晚上睡觉不用担心被冻醒，白天我妈在家里也能烧炉子，不用守在家里挨冻。” 王文山跟著接话：“既然你们家里都缺柴火，那这件事儿就好办了。” 考虑几秒后继续朝几个人问：“杨森……小李……” “如果让你们去处理二房院子里的那些烂家具，每个人半天时间能处理多少柴火？” “两百多斤能行吗……” “想清楚了，是半天时间，不是一整天。” “咱们是回收站的搬运工，主要工作还是搬运，虽然现在比较清閒，但还是要留半天时间做正事儿，顶多给大家半天时间去搞柴火。” 杨森没有接话，因为他以前没去处理过那些烂家具，没有经验，肯定给不了队长一个结论。 这段时间搞柴火最多的就要属李伟林了，杨森直接朝他看过去，等他回答。 “队长……半天时间两百多斤柴火肯定没问题。”李伟林很肯定回答。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王队长非常高兴：“那这件事儿就好办了。” “我现在就去找站长，不出意外，大傢伙儿家里缺柴火的问题应该是解决了。” ………… 王文山赶到站长办公室时，叶站长刚刚上班，连口热茶都还没来得及喝，进门就带著激动笑容叫道。 “站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我记得你之前一直跟我抱怨，说咱们回收站收入少，想给大傢伙儿多置办一些年货都没钱……” “上级也不重视咱们回收站，每年过年只安排一百块物资给大家打年货，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我有办法让咱们回收站今年多最少七百块钱给大家买物资发年货。” 马上就要过年了，站长作为回收站一把手，肯定要想办法多给手下员工搞些福利。 这样不仅有面子，还能得到所有工友的拥戴，不然自己屁股底下的站长位置都做不问。 这段时间他確实在为这件事儿发愁，但能想到的办法都想过了，能找的领导也都找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钱，就算自己找到了物资也买不回来。 听到老部下说他有办法解决回收站缺钱的问题，而且还是七八百块钱，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回收站属於国营单位，没一分钱都要入帐。 就算自己这个站长都搞不到一毛钱，更別说王文山这个搬运队队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而且张口就是七八次块钱，这怎么可能。 立马摇头道：“老王……” “你就別拿我寻开心了。” “別说七八百块钱，只要你能帮回收站搞回来两百块的意外之財，今天中午你的饭钱跟菜钱我就包了。” 王文山很自信回答：“站长……” “你可要说话算话……” “我王文山平时確实会跟你开一些玩笑，但绝对不会拿钱的事儿跟你开玩笑，说七百块肯定就有七百块。” “不仅今年有七百块，明年，后年……今后每一年，咱们回收站都会有这笔意外之財。” 见王文山说得信誓旦旦，叶站长也变得认真起来，满脸严肃反问：“你確定自己没哄我？” “你要是真能给回收站搞到七百块的意外之財，別说一顿饭，两顿饭我都请你。” 王文山不再开玩笑，很认真回答：“站长……確实是真的。” “而且这个办法还是搬运队新来的那个杨森想出来的。” “我觉得可行，就著急忙慌过来找你匯报。”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们今天就可以干。” “年前保证咱们回收站帐上多出来最少七百块钱，而且还是不用交上去的七百块。” 然后就把耳房小院儿那些破烂家具变废为宝的办法说出来。 见站长听得连连点头，王队长继续开口：“那些烂家具直接卖肯定没人要。” “外面找人把他们锯成柴火的话肯定要花不少钱。” “我还想到一个回收站不花一分钱就把那些破烂家具锯成柴火的办法。” “入冬以后，採购员的收穫大大减少，导致搬运队的工作量也比平时少了一半。” “大傢伙儿閒著也是閒著。” “我可以动员大傢伙每天抽半天时间去耳房小院儿劈柴，把所有破烂家具加工成可以对外销售的柴火。” “但我也不能让兄弟们白干。” “只要站长同意，兄弟们每加工出来一百斤柴火就能拿十斤柴火回家作为奖励，我保证每天都给回收站加工最少一千斤柴火。” “一斤柴火卖一分钱，一千斤柴火就能卖十块钱。” “年前肯定能把耳房小院儿那些破烂家具全都处理乾净。” “隨隨便便都能给回收站带来七八百块的意外收入……” “站长您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听到这儿，叶站长要是还看不出王队长肚子里的那点儿小心思，那他这个站长就白当了。 忍不住打趣道：“老王……” “我没猜错的话：你不光是来帮我解决办法，给回收站谋福利……” “真正的目的应该是给手下一帮兄弟爭取好处来了吧。” 王队长很不好意思回答：“站长……” “既然都被你看穿了……我也不瞒你……” “確实有给手下一帮兄弟爭取好处的想法。” “搬运队几个人的工资应该是回收站所有工人里面最低的，家里条件都不怎么好的，入冬以后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缺煤。” “一天奖励他们十几二十斤柴火虽然不值什么钱，但绝对能解决他们家里缺煤的问题。” “而且这件事儿並不违反咱们回收站的各种规章制度，回收站其他工人跟干部也无话可说，毕竟那些柴火是他们通过增加自己工作任务以外的工作量换来的。” “他们如果眼红，也可以完成自己工作任务后去劈柴。” 第029章 晋升许诺 回收站不需要出一分钱，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跟责任，只需要变废为宝，每年就能多出来七八百块的意外收入。 回收站的工人加干部总共有六十多人，哪怕一个工人过年发十块钱年货，干部翻倍，这些钱也足够回收站过个好年。 届时自己在回收站的站长位置肯定会做得更稳。 想到这件事儿可能给自己带来的种种好处，叶站长实在找不到什么拒绝理由。 面对部下灼灼逼人的炙热目光，果断掉头：“行……” “就按你说得办。” “从今天开始，搬运队就去耳房小院儿加工柴火。” “加工一百斤柴火奖励十斤柴火作为你们增加工作任务的补偿。” “加工出来的柴火越多，补偿奖励也越多。” “等你们加工出来五千斤柴火，回收站就开始对外销售，统一一分钱一斤，比市场价稍微便宜点儿。” “咱们回收站是国营单位，虽然这件事儿是为回收站所有工人跟干部谋福利，但不能把为人民服务的原则给忘了。” “能减轻一下老百姓负担还是要减轻一下。”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王队长心情特別高兴，立马朝叶站长感谢：“谢谢站长，我代搬运队几个兄弟感谢你……” “对了……” “这个办法是杨森那小子想出来的，领导您看能不能给他一点儿奖励。” “不管怎么说，回收站每年能有七八百块的意外收入都是托人家的福。” “我没记错的话，他杨森这小子才来回收站两天吧。”叶站长並没有正面回答王队长提议，而是皱著眉头反问。 见部下点头，叶站长犹豫了一下接话：“才刚进回收站就给他奖励，太招人眼红，哪怕这小子立了功也容易被人针对。” “现在就算了……这也是为他好，待会儿你好好做一下他思想工作，跟他说清楚。” “等这件事儿真给回收站带来实实在在好处，回收站每个人都享受到了这个好处，我再在干部会议上提这件事儿，大家也就不好意思反对。” “他现在领三十级工资，属於正式工里面级別最低的。” “到时候给他提一级工资，直接领二十九级工资。” “不过不是现在，最快也要等到过年前。” ………… 搬运队休息室。 王队长前脚刚刚踏进来，包括杨森在內的四个手下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朝他围过来。 “队长……站长怎么说，同意去耳房小院儿我们加工柴火吗？” “已经定了。”王队长笑著回答。 “站长决定让我们搬运队来主导这件事儿：当然了，如果回收站其他人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后还有空余时间，也可以去耳房小院儿加工柴火。” “加工一百斤柴火，回收站补偿奖励十斤柴火。” 说到这儿，王队长突然把目光转移到杨森身上：“小杨……” “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按道理回收站应该给你一些奖励。” “但我跟站长都觉得你刚来回收站上班，要是现在就给你奖励，肯定会招人眼红，被人针对……” “你小子不会对我们有意见吧？” 杨森比任何人都清楚闷声发大財的道理。 要是前脚刚来回收站上班，后脚跟就受到回收站奖励，就算这里面不存在任何见不得台面的事儿也会被传出阴谋论。 届时肯定会影响到自己在回收站的工作，甚至被回收站其他工作人员孤立。 想到这儿，杨森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一点儿不舒服表情，反而一副感激表情回答：“队长……” “我就是提了一嘴……” “要是没有你，我的想法也到不了站长耳朵，更不可能得到站长支持……” “真要说起来：您才是这件事儿的最大功臣……” “而且我家现在的最大问题是缺煤，家人晚上睡觉都要挨冻。” “站长同意我在回收站加工柴火，並且补偿一些柴火让我带回家，让家人不再挨冻，已经是帮了我家大忙，光这一个奖励就够了，其他奖励我都可以不要。” “不骄不奢，不居功自傲……”这是王队长对杨森的最新评价，对杨森这个部下也更加满意，跟著接话。 “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我王文山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去抢自己部下的功劳。” “你放心……” “属於你的功劳我跟站长都记著，该给你奖励的时候肯定会给你。” “如果大家想带柴火回家，现在就可以跟我去耳房小院儿加工柴火。” 为了方便烧炉子，加工好的柴火全都是统一的二十公分长。 为了让家人晚上睡觉不再挨冻，为了不让老娘大白天守著冷冰冰的炉子给家人拉鞋底，做棉鞋，杨森加工柴火的时候特別拼命。 专门找了个跟自己一样家里缺柴火的工友合作，一个人负责锯柴火，一个人负责劈柴。 碰到大一点儿的破烂家具两个人一起合作锯各种木板，效率大增。 才一个下午，两个人就加工了五百斤柴火，下班前一人分到了二十五斤柴火的奖励。 ………… 四合院儿中院儿东厢房。 自从杨森决定从回收站食堂买剩饭剩菜回家以后，老娘就不再提前升炉子。 等杨森回家以后再升炉子，既节省煤球，又不耽误儿子买回家的剩饭剩菜，一箭双鵰。 就在她透过门缝翘首以待，等著儿子带剩饭剩菜回家时，杨森已经背著大半背篓的柴火走到四合院儿大门口。 “小杨……你这背篓里背的是？”三大爷阎富贵坚决奉行雁过拔毛的原则，不管是谁从自己面前进出四合院儿，都要上手占点儿便宜，哪怕一根葱都行。 见杨森背著背篓回四合院儿，眼前一亮，赶紧挡在杨森面前问。 杨森两世为人，一眼就看出阎富贵想占自己便宜。 虽然內心有些鄙夷阎富贵喜欢占便宜的为人，但並没有表现出来。 老杨家今后还要在四合院儿生活，不可能把街道选出来的三个大爷全都给得罪了。 一大爷易中海已经得罪死了，二大爷刘海中对自己不冷不热，只有三大爷阎富贵对老杨家没有敌意，要是能通过几根不要钱的柴火交好他，让他在关键时刻帮一帮老杨家，那还是非常划算。 第030章 老大，你又乱花钱了 “三大爷好……今天在单位做了点儿任务之外的工作，领导为了表扬我们，特意补偿我二十多斤柴火作为奖励。”杨森笑著朝阎富贵解释。 跟著就从背篓拿出两节柴火递给对方：“单位奖励的这些柴火都干透了，特別適合引火……” “三大爷您拿两根回去试试……保证一点就著。” 阎富贵还以为杨森背回来啥好东西，原来是一背篓柴火。 他家不缺煤球，当然也就看不上价格贵但不经烧的柴火，脸上瞬间闪出一抹失望表情。 见杨森主动递过来两节柴火，虽然心里有些看不上，但出於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又跟杨森简单说了两句话就拿著两节柴火匆匆回到屋子。 四九城已经入冬，天马上就要黑了，室外温度绝对在零度以下。 要不是为了占便宜，阎富贵打死都不想出门。 现在没法儿从杨森手里占到便宜，肯定想早点儿回屋子，一秒钟都不想在外面继续挨冻。 进了四合院儿大门，杨森没在前院儿看到一个邻居。 显然大傢伙儿都躲在屋子里取暖，不想在外面挨冻。 中院儿也看不到一个邻居，但杨森还是看到隔壁贾家打开一条门缝，贾张氏透过门缝看著他。 见进去中院儿的人是自己后快速合上门缝。 对这种情况杨森早就见怪不怪。 跟阎富贵明面上占別人便宜相比，贾张氏占別人便宜的法子要卑劣很多。 只要见到四合院儿有哪个邻居买回来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让秦淮如上门哭穷，通过道德绑架，逼別人分给他们一些好东西。 要是道德绑架没用，她就才用偷鸡摸狗的办法带著棒梗去偷。 这种事情在四合院儿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因为易中海站在贾家那边儿，明里暗里护著贾家，几乎都以棒梗年龄太小，小孩子不懂事，闹著玩儿给忽悠过去。 因为杨森跟贾家一直不对付，且不给易中海面子，碰到事情一根筋，不知道变通，油盐不进，导致贾张氏一直不敢对老杨家使这些手段。 说到这一点儿，杨森还真要感谢一下原身。 要不是他脑子一根筋，敢在四合院儿跟易中海硬碰硬，让贾家怕了自己，不敢对老杨家轻举妄动，只敢联合易中海算计老杨家，自己穿越以后肯定要分出大量精力去应付那些手段。 带著鄙夷表情快速扫了一眼刚刚关上的贾家房门，杨森就把目光重新转移到自家一直紧闭著的房门。 快速瞟一眼墙上伸出来的烟筒……並没有烟雾冒出来，意味著老娘还没有生炉子，又在家里冻了一整天。 心疼之余，脚下步子明显加快。 推开房门，屋子里果然一点儿热气也没有，老娘忙著收拾厨房，等自己回家以后就开始做烩菜。 脸颊跟双手被冻得通红。 “老大……外面冻著了吧，妈现在就生炉子……一会儿屋子就能暖和起来。”老娘见到杨森后非常高兴，赶紧放下手头活计去生炉子。 杨森一边走向煤炉一边开口：“妈……” “今天我来升炉子……” “你看我带了啥好东西回来……” “二十多斤柴火，全都是干透了的好柴火……” “虽然没有煤球耐烧，但量多，烧一整天肯定没问题……” “我们先烧柴火做饭，把煤球省下来晚上睡觉烧，多出来的柴火留著你明天白天烧，今后不能在家里继续挨冻了。” 老娘一看到背篓內整齐划一的柴火就急了：“老大……你怎么又在外面乱花钱……” “外面一斤柴火就要一分钱，你这二十多斤柴火不是要两毛多钱，都能去菜场买好几斤洋芋了……” “咱家条件本来就不富裕，收入刚好够吃饭，买了柴火就没钱买粮食。” “娘寧愿挨一挨冻也不想看到你们三兄妹因为没粮食而在家里挨饿。” “这二十多斤柴火就算了，今后可不能再花冤枉钱去买柴火了。” “冻一冻要不了命，只要多穿几件衣裳就没事儿。” “没粮食吃饭，饿肚子，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见老娘越说越著急，一副自己不答应就不停的意思，杨森赶紧打断：“娘……” “这些柴火不要钱……” “我出门时身上有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食堂买剩菜就花光了，哪儿有钱买这么多柴火回来。” “这些柴火是回收站补偿我们搬运队的。” “今天我给回收站出了个主意：让领导把以手掌那些破烂家具加工成柴火卖掉，变废为宝，总比过完年堆在回收站烂掉好。” “领导接受这个提议，直接让我们搬运队没事儿的时候去加工柴火。” “但这些事儿毕竟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为了补偿我们，领导决定我们每加工一百斤柴火就分十斤柴火奖励我们。” “我今天在回收站加工了两百多斤柴火，奖励了二十多斤柴火。” “进大门时送了三大爷两根柴火，剩下的都在这儿。” “我们队长说：入冬以后搬运队任务量大减，每天最少能休息半天时间。” “只要大家想要柴火，都可以去加工柴火。” “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天我都能背回来二十多斤柴火。” “要是运气好，全天都没有搬运任务，一天带回来四五十斤柴火都没问题。” “我在单位都算好了……” “咱们家每天有四个煤球，晚上八九点开始烧，四个煤球应该能烧上一整晚。” “天亮以后接著烧柴火，做饭也烧柴火，一天顶多用二十斤柴火……” “我每天带回来二十五斤柴火，不仅能让家里的炉子烧上一整天，每天还能余下来最少五斤柴火，一个月就能省一百五十斤柴火。” “就算回收站那些烂家具只加工到过年，家里也能省下来五六百斤柴火，年后还能用上一个多月。” “等我们用完柴火，四九城温度也升了上来，哪怕晚上家里不再烧炉子也没事儿。” 老娘没想到儿子去回收站上班还有这么好一个福利，满脸不相信反问：“儿子……” “你没骗我，这些柴火真是回收站奖励你的，不要我们自己花钱？” 杨森很肯定回答：“娘……” “儿子兜里就那么多钱……” “哪儿有多余的钱去买柴火……” “而且明天，后天，外后天……儿子都会带这么多柴火回来，要是真出钱去买，咱们家不多的家底儿掏空了都不够……” 第031章 咱不能投机倒把 听完杨森解释，老娘脸上仅有的一点儿担忧也没了。 因为杨森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今天他带回来的柴火价值两毛多，差不多三毛钱了…… 要是今后每天都带这么多柴火回来，一个月就是差不多十块钱。 老大每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二十三块钱，真要是分十块钱出去买柴火，剩下十三块钱肯定不够一家四口生活。 马上接话：“没花钱就好……” “看来你放弃轧钢厂，选择去回收站这个决定做对了。” “虽然回收站学不了技术，但没人针对你，算计你……” “更重要的是还有免费柴火往家里带……” “对了……” “明天要是还有这么多柴火带回家……最好中午抽空送回家。” “反正回收站隔咱们院子进，来回半小时就够了，不耽误你上班。” “那时候三大爷还在学校上课，留在四合院儿的邻居都是些老人跟女人，全在屋子里取暖，你背柴火回家没人看得到，也不会被三大爷截胡。” “要是让院子里的邻居知道你每天都能带回家几十斤免费柴火，肯定又会有人起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老娘天天在院子里跟左邻右舍打交道，显然比杨森更清楚这帮邻居都是啥德性。 杨森一听脸上就露出了赞同表情。 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每天都能从回收站带回来几十斤免费柴火，別人就不说了，光隔壁贾家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据为己有。 届时易中海肯定又会召开全院大会，道德绑架自己，以助人为乐为藉口逼自己把大部分柴火拿出来给邻居。 到时候左邻右舍有好处拿，肯定都会站在易中海那边儿，支持易中海瓜分自己从回收站带回来的柴火，那自己费尽心思从回收站搞柴火回家就全便宜了左邻右舍，自己啥好处也没捞到，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眉头很快就拧成一个大大川字，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眼前一亮接话道：“娘……” “也不是没办法阻止左邻右舍打这些柴火的主意。” “中午往家里送柴火虽然可以躲过很多人眼睛，但家里一反常態，天天烧炉子，肯定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届时就算我天天中午送柴火回家，大家也会知道我每天往家里送柴火的事儿。” “这样……” “如果真有邻居找你打听家里柴火是从哪儿来的，妈你就告诉他们是从回收站低价买回来的，我是回收站员工，做了工作任务以外的事情，回收站作为奖励，低价卖给內部员工一批柴火。” “咱们自己花钱买回家的柴火，他们再怎么眼红也不敢打著助人为乐的旗號明抢。” “如果易中海真这么干，我直接去找公安，看易中海有没有胆量被扣上一顶抢劫个人財物的帽子。” “要是易中海提议咱们低价转卖给院子里的邻居，那咱们就更不能干了。” “倒卖商品，就算不挣钱，那也是投机倒把。” “咱们是新社会的守法公民，绝对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儿，这一句话就能把易中海阴谋给顶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老娘想了一下，感觉杨森提议没啥漏洞以后才开口：“我听你的。” “要是院子里真有邻居打听家里的柴火，我就说这是回收站给內部员工的福利，低价买回来的。” “要是有人问价格，我就说两斤柴火一分钱，只要用著比煤球便宜就行。” “不过就在我白天在家里一直烧柴火，咱们一天也用不到二十斤。” “白天我一个人在家，炉子里的火不需要烧太大。” “反正我一直坐在炉子旁边做事儿，只要炉火不断，一直有暖意就行。” “加上晚上做饭，一天顶多用十五斤柴火。” “你每天带回来二十五斤柴火，用掉十五斤，还能剩十斤。” “年前咱们最少能省下来八九百斤柴火，完全可以撑到来年开春升温。” 说到这儿，老娘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满足笑容。 半个小时后，杨森买回来的剩菜被老娘做成烩菜，整整小半锅，上面还飘著一层厚厚油花跟好几块肉片，在炉火的加热下不断冒著泡，越煮越香，看起来非常诱人。 “吱呀……”房门摩擦声突然在门口响起，二妹跟三弟赶紧钻进屋子关上房门，生怕屋子里的暖气跑了去。 家里缺煤，炉子不能一直烧著。 平时少开几次门，把暖气全都关在家里面，就算今天的炉火灭了，屋子里也能保持好久暖意。 这是家人经歷了一次又一次寒冬后总结下来的经验教训。 两兄妹从学校一路走回来，路上最少要花二十分钟，寒风跟低温把两人脸颊冻得通红，双手都快被冻僵了。 进门就往炉子边上走，同时从衣袖中伸出双手，打算在炉子上烤一烤已经冻僵的双手。 屁股刚坐到椅子上，二妹杨欣眉头就皱了起来，直接一副不解表情朝杨森问：“大哥……” “今天屋子里咋这么暖和，你放了几个煤球……” “现在用光了，晚上睡觉怎么办？” “虽然家里的煤球不多，撑不过一整晚，但省著点儿用的话撑半个晚上肯定没问题。” “要是现在用多了，剩下那点儿煤球很可能连半个晚上都撑不到。” 杨森笑著回答：“二妹……” “还记得大哥昨天答应你们的事情吗？” “我肯定能解决家里缺煤的问题……” “大阿哥幸不辱命，今天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咱们家不仅现在暖和，晚上睡觉，明天白天，也都会这么暖和。” “从今天开始，咱们再也不会晚上睡觉被冻醒。” “炉子里现在烧的不是煤球，是我从单位搞回来的柴火。” “回收站给我们搬运队搞了个副业……” “作为补偿跟奖励，每天都能低价卖给我们几十斤便宜柴火，几乎相当於免费，完全不影响咱们家生活。” “我跟娘已经说好了……” “家里煤球不多，白天跟做饭咱们用柴火，晚上睡觉用煤球，保证家里的炉火不断。” 第032章 谨慎的易中海 杨森没跟二妹和三弟说柴火是免费的。 他们毕竟是小孩子，防备心没那么强，万一被人套话，很容易把真实情况说出去。 万一真实情况被易中海他们知道了，四合院儿肯定又会起波澜。 明箭易躲，暗箭难防。 杨森现在的主要精力是想办法给家筹粮，存粮，让家人渡过接下来的三年饥荒，没那么多閒功夫跟易中海他们在四合院儿內耗。 最好办法就是不给易中海他们任何一点儿破绽，让他们抓不到自己问题，也就没机会在四合院儿针对自己。 等自己给家里储备足够渡过饥荒的粮食，他们再敢用阴谋诡计来针对自己，杨森就有足够的时间跟精力跟他们都下去。 二妹杨欣满脸都是震惊，瞪大一双眼睛满脸惊喜反问：“大哥……” “你妹哄我们……” “今后家里的炉火真可以不断，睡觉时炉子可以烧上一整晚……” 杨森笑著肯定道：“大哥怎么哄你高兴也不会拿这种事儿跟你开玩笑。” “而且娘就坐在旁边，我不可能当著娘的面儿哄你们两兄妹……” “刚才我已经背了二十多斤柴火回家，今天晚上咱们睡觉炉子就能烧一整晚。” “明天我在回收站多加工一些柴火，爭取背个三十斤柴火回家。” “趁现在单位有柴火，多搞点儿。” “等过完年，回收站的破烂家具用完了，平时存下来的柴火也足够我们撑到明年开春。” “反正从今天晚上开始，大哥肯定不会让你们继续在家里受冻。” “谢谢大哥……”见老娘也跟著点点头，二妹杨欣脸上的担忧跟顾虑彻底没了，兴奋的差一点儿从地上跳起来，满脸笑容朝杨森道。 三弟杨林平时说话比较少，是个比较含蓄的男孩子，但听到晚上不用挨冻睡觉的好消息后，也忍不住开口：“大哥……” “辛苦你了……” “等我长大开始工作，我跟你一起给家里挣钱。” 杨森笑著接话：“只要你们好好读书，將来考上大学或者中专，大哥再辛苦也值得。” “娘做的烩菜已经燉好了，赶紧趁热吃……吃完饭就去做作业，家里的事儿不用你们两兄妹操心，有大哥。” ………… 一周时间转眼即逝。 杨森除了第一天只带回来二十多斤柴火，剩下几天每天带回家的柴火都不少於三十斤。 最主要原因是他跟工友合作越来越默契，加上两个人家里都比较困难，缺少取暖的煤球跟柴火，导致两个人在回收站加工柴火时特別卖力。 上班时期间只要一有时间就跑到耳房小院去加工柴火。 减掉平时烧掉的，厨房墙角已经堆了整整六十斤柴火，都是为了年后回收站不再加工柴火后准备的。 之前老杨家的煤球定量有限，除了晚上，白天几乎不生炉子取暖。 刚刚过去这几天，老杨家的炉火几乎没断过，伸出房屋的烟筒从早到晚一直冒著黑烟，四合院儿不少邻居都观察到这一变化，想方设法儿打听老杨家哪儿来那么多柴火取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最后还真让他们打听到点儿什么。 中院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受老娘贾张氏怂恿，贾东旭一脸跃跃欲试走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易中海朝他反问。 “东旭……” “你过来是因为老杨家柴火的事儿吗？” 贾东旭心里一惊，没想到易中海连自己心思都猜的一清二楚，心中对师傅愈发忌惮，赶紧回答：“师傅……” “我听说老杨家的柴火是杨森从回收站用很低价格买回来的。” “不但比烧煤球便宜，还不要煤票。” “我家只有五口人，每个月的定量煤球才一百五十斤。” “家里既有老人又有小孩儿，炉火不能断，那点儿煤球根本不够烧。” “以前都是去黑市买高价煤，或者去市场上买柴火，不仅贵，还不禁烧……” “要是能想办法把杨森从回收站买回来的柴火分给大家，只要我家每天能分上五六斤，家里缺煤的问题就解决了。” “师傅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 “经常告诉我们做人要助人为乐，不能只想著自己……” “您看能不能召开一次全院大会……” “把四合院儿缺煤的住户都组织起来，一起逼老杨家把杨森从四合院儿买回来的便宜柴火贡献出来……” 见易中海脸上慢慢闪出一抹心动表情，但心里还在犹豫，似乎在顾虑什么，並没有接自己的话，贾东旭决定再添上一把火，继续怂恿道。 “师傅……” “我来之前联繫了院子里好几户邻居……” “他们家里都缺煤……” “我跟他们讲了分老杨家柴火的事儿，好几个人都心动了。” “只要有人带头，他们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而且咱们四合院儿多的是喜欢占便宜的人，哪怕每家每天只分到一斤柴火，也会有好多人站出来支持我们。” “这正是师傅您在四合院儿振臂一呼，提升威望的好机会，咱们肯定不能错过。” “不仅可以打压老杨家，让杨森赔了夫人又折兵，白辛苦一场，还能让四合院儿邻居们对您感恩戴德。” “我家缺煤的问题也能顺势解决掉，今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易中海还是没有接话。 他已经在杨森手里吃过两次大亏，而且杨森是连空老太太都看不透的人。 聋老太太几天前的提醒还一直在他脑子里迴荡：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轻易不要对老杨家下手，儘可能交好杨森…… 这种情况下，易中海肯定不会因为贾东旭几句话就去冒险。 但他对杨森的恨一直压在心底，从来没有消失过。 贾东旭的提议恰好把这股恨意重新给勾了起来，说不心动那都是假的。 但经过前几次失败，再加上聋老太太的提醒，他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必须思虑再三，考虑周全以后才敢自己行动。 迎著贾东旭充满期待的目光很认真反问：“东旭……” “你有多大把握说动院子里的邻居站在我这边儿，跟我们一起逼老杨家低头。” 第033章 歪打正著 “最少八成……”面对易中海的质询，贾东旭犹豫几秒钟后非常肯定回答。 “还是我刚才说得：四九城天气越来越冷，咱们好多邻居的供应煤都不够烧，除了生火做饭，其他时间在家都不敢生炉子取暖，手脚都快冻伤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有办法让他们每天分到好几斤免费柴火，足够他们在家里做上一顿饭，这些邻居肯定会抢著给我们帮忙。” 贾东旭的肯定回答让易中海恢復不少信心，內心顾虑也少了很多，当即不再犹豫：“那就干……” “你负责联繫院子里的邻居……” “我去找二大爷跟三大爷，商量全院儿大会的事儿，爭取明天晚上咱们就在中院儿召开全院大会，逼杨森把家里的柴火拿出来分给大家一起取暖。” ………… 杨森並不知道自己想尽办法从回收站搞回家的柴火也能被人盯上，更不清楚一场以易中海跟贾东旭为首的尹某正在向他张开大网。 第二天早晨，跟往常一样背著空背篓赶到回收站上班。 进入仓库休息室，刚准备招呼工友去加工柴火，队长王文山突然把他给叫住：“小杨……” “你去一趟財务室……” “你的粮食关係已经正式转到我们回收站，赶紧去一趟財务室把粮本领回来，顺便领一下粮票。” 计划经济时代，粮本儿非常重要，可以说是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的根本。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粮本儿就买不到粮食，领不到粮票，就算手里有再多钱也买不到一顿饭。 所以听到自己粮食关係已经转到回收站，粮本儿也下来了，杨森心情非常高兴，让工友在仓库休息室稍等一下自己就疾步衝出仓库，直奔財务室。 负责財务室的是个女同志，年龄最少四十岁，听说是部队上下来的老同志，大家都称呼他为张大妈，杨森也不例外。 进门就带著一丝恭敬笑容道：“张大妈……你好……” “我是搬运队的杨森，我们队长让我过来领一下粮本儿……” “你就是杨森……”张大妈很好奇看了一眼杨森反问。 杨森赶紧点头：“张大妈……我就是搬运队的杨森，法刚刚进回收站搬运队工作……” 得到杨森肯定回答后，张大妈脸上的好奇表情立刻被笑容给取代，说话语气都比刚才好了很多，继续反问：“把回收站破烂家具加工成柴火，给回收站增加收入的点子是你提出来的。” 见杨森点头，张二妈不等杨森再次开口，继续一副笑容表情接话道：“小伙子乾的不错……” “有了这比意外收入，今年过年咱们回收站总算可以过上一个阔绰年了。” “你不知道，回收站以前过年，每个人发到手的年货也就一两块钱东西，说出去都丟人。” “在外面都不敢说自己是回收站的人。” “有了你小子提出来的这个点子，今年咱们回收站肯定能过上一个阔绰年，看今后还有谁敢说我们回收站的福利待遇差。” “你的粮本儿跟粮票我都准备好了……” “之前你在轧钢厂是正式工，但做的工作不是重体力活儿，每个月的供应量是二十八斤粮食，包括三斤细粮，十斤二合面，十五斤棒子麵。” “进入回收站当搬运工，做的工作属於中体力活，供应量按照標准提高到三十六斤，包括六斤细粮，十斤二合面，二十斤棒子麵……” “粮票我都给你算好了，全部夹在粮本儿里面，確定没问题就可以领回去。” 杨森被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给震惊到了，然后整张脸就被惊喜给覆盖。 生怕自己听错了，看著对方满脸怀疑反问：“张大妈？” “您刚才说我今后每个月的供应粮从二十八斤提高到三十六斤？” 张大妈似乎不是第一次看到员工露出这种表情，见怪不怪反问：“你是不是在搬运队当搬运工？” 杨森马上肯定道：“我是在当搬运工，队长王文山……” 王大妈跟著结果：“那就对了……” “搬运工是我们回收站唯一重体力工作，不担你小子，你的王队长跟队友都是三十六斤供应量。” “这是国家政策，怎么，嫌多吗？” 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后，杨森心里的顾虑彻底没了，马上一副激动表情回答：“张大妈，不是嫌多，是高兴……” “我家只有我一个工人，还有两个弟弟妹妹……” “粮食一直不够吃，今后每个月可以多买八斤粮食，足够他们吃上好几顿饱饭……” “谢谢您……” “粮票跟粮本儿都没问题，我现在就领走。” 回到仓库，杨森脸上仍然带著压抑不住的笑容，队长王文山就好像他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一针见血问：“是不是被每个月多出来的几斤供应粮给惊喜到了。” “告诉你……” “別看咱们当搬运工辛苦，说出去也不好听，但供应粮多。” “整个回收站，就我们几个人的供应粮超过三十斤，连叶站长都没有我们多。” “站在去粮站买粮食必须要粮票跟粮本儿，没有这两样东西一斤粮食也买不到。” “工资再高，没有粮票那也白瞎。” “你小子运气好，当上了搬运工，就给老子好好干。” “真要是找关係去干其他工作，就算活儿轻了，工资涨了，每个月的供应粮肯定会变少。” “你家人多收入少，每个月几斤粮食听起来不多，但却能让家人多吃好几顿饱饭，这比啥都强。” 杨森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三年四九城的粮食跟物资有多紧张。 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存粮的事儿发愁。 没想到自己歪打正著，竟然换了个听起来丟人，没有前途，但每个月供应粮却多了整整八斤的工作。 哪怕將来四九城供应粮减少，自己也会因为从事重体力劳动而分到比別人更多的供应粮，届时家里的粮食缺口肯定会大大降低。 年前多存点儿洋芋干，再用每个月的细粮多换点儿粗粮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粮荒开始后再想办法从其他渠道搞到一些粮食，说不定未来三年家里的粮食问题就能完美解决 第34章 三大爷：我啥都没说 杨森越想越激动，迎著队长王文山充满诚恳的目光很认真回答：“队长放心……我一定在咱们搬运队好好干，肯定不给您丟脸……” 说完就朝一旁的工友李伟林道：“李大哥……咱们现在可以去加工柴火了。” “之前我娘白天在家里都不敢烧炉子取暖，手脚都快冻伤了。” “自从咱们回收站开始补偿我们柴火后，家里的炉子都没再断过，我娘冻伤的手指也慢慢变好了。” “我想趁回收站还能加工柴火，抓紧时间多加工一些，多给家里储备一些柴火。” “等过完年，回收站没有报废家具给我们加工柴火，家里储备的柴火足够用到开春。” 李伟林背起放在一旁的背篓就跟著杨森走出休息室，边走边接话：“我也想趁机多搞点儿柴火回家。” “我家人口多，每天用掉的柴火多……” “只要你想去加工柴火，都可以过来叫我。” 下午六点，杨森再次背著一满背篓柴火回到四合院儿。 也许是因为心情高兴，做事儿都比以前卖力一些，今天回收站补偿给杨森的柴火足有三十五斤，是他加工柴火以来收穫最多的一天。 还没走到大门口，三大爷阎富贵身影就出现在视野。 门神似的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 见杨森朝四合院儿走过来，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露出一副欲言又止表情，但很快就恢復平静，一副若无其事表情道：“小杨……” “又从回收站搞柴火回来了？” 杨森並没有察觉到阎富贵脸上的表情变化，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三大爷想要占自己便宜，马上接话。 “三大爷……”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回收站给我们安排了一些工作任务外的活儿，只要完成了，就低价卖我们一些柴火，算是给我们的补偿。” “我家缺煤球，正好回收站每天低价补偿我们的柴火够便宜，就全买回来。” 说完就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好几个木头棒子放在门边，顺嘴朝阎富贵道：“三大爷……” “这些柴火都是回收站低价补偿我们的，不值什么钱，而且都干透了，生炉子最好，这点儿柴火你拿回去用，千万別跟我客气。” 杨森拿出来的柴火虽然不多，但也有四五斤重，如果用市场价购买，最少价值一斤棒子麵。 虽然阎富贵不知道杨森花了多少钱从回收站买回来的，但这份情他还是要记。 阎富贵虽然在四合院儿喜欢占便宜，甚至还被人冠以“阎老抠”的外號，但占便宜归占便宜，他从来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而且该报恩的时候还知道报恩，不是贾家那种吃了別人还骂別人的白眼儿狼。 见杨森背起背篓就准备进院子，阎富贵脸上立刻闪出一抹挣扎表情。 两三秒后，突然下定决心，追著已经越过迴廊的杨森道：“小杨……” “有件事儿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跟你提个醒。” “昨晚一大爷过来找我，想要今天晚上在中院开全院大会，商量四合院儿缺煤取暖的事儿。” “我了解一大爷……” “他不会无缘无故帮院子里的邻居……” “你这段时间天天往家里背柴火，家里的炉子几乎没断过火，肯定有不少人眼红……” “虽然不知道这场全院大会跟你有没有关係，但你小子还是做点儿准备，別被一大爷他们搞一个措手不及。” 三大爷阎富贵这些话虽然说得有些模稜两可，但老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 要是没有事实依据，阎富贵绝对不会专门追过来提醒自己。 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易中海误会，不好直说，这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提醒自己。 所以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肯定是易中海针对自己的一场阴谋，目的就是想要借著四合院儿缺煤取暖来瓜分自己辛辛苦苦搞回来的柴火。 虽然自己早就做好了相关防备，但面对阎富贵的提醒，杨森还是发自內心的感谢。 马上接话：“谢谢三大爷提醒……” “您放心……” “不管这场全院大会跟我有没有关係，我都记您这份情。” 阎富贵听完就一副莫名其妙表情反问：“哪儿有什么情分？” “我跟你说什么呢吗？” “刚才好像什么话都没跟你说，就是觉得你今天背回来的柴火比较干，適合引火，想让你多给我几根柴火。” “是我这个三大爷占你便宜，该感谢的人应该是我。” 杨森一听就明白阎富贵想法，他可以在暗地里提醒自己，但绝对不会为了提醒自己而得罪翼中还，当即一副心领会神表情道：“三大爷……” “今天我背回来的柴火確实比前几天要干一些。” “我这就给你多拿几根……” 两分钟后，阎富贵抱著差不多十斤重的柴火回到屋子。 三大妈一双眼睛立刻瞪圆，看著自己老公满脸不解反问：“老头子……” “你怎么今天还问杨森要柴火……” “不知道老易他们已经盯上杨森背回来的柴火，打算今天晚上就逼他贡献出所有柴火吗？” “这时候问他要柴火，你就不担心杨森记恨我们，觉得我们收了他的好处还背地里算计他，將来报復我们？” 阎富贵摇头回答：“放心收著……” “这些柴火是杨森主动给我的。” “也许是觉得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刚刚把老易想要针对他的事儿稍微提了下，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三大妈本就瞪大的一双眼睛这时候瞪得更圆了，马上一副目瞪口呆表情反问：“老头子，你疯了……” “万一让老易知道了怎么办？” “你不是不知道老易那个人……” “看似老好人，咱们四合院儿的大善人，助人为乐，其实就是个小人，睚眥必报。” “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暗地里帮了杨森，今后肯定会连著我们一起算计。” “到时候咱们家还怎么在四合院儿占別人便宜。” 阎富贵白了媳妇儿一眼反问：“你懂什么？” “这件事儿你不说，我不说，杨森不说，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而且提醒杨森这件事儿除了因为这段时间收了他不少东西，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进行过深思熟虑。” 第35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见阎富贵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秘表情，三大妈瞬间意识到自己老公又有了新算计，眼前一亮，马上一副期待表情问。 “老头子……”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谋划。” 阎富贵没有否决自己媳妇儿判断，直接一副神秘表情反问：“你好好想一想，如果咱们不告诉杨森今天晚上全院大会的事儿，配合老易算计杨森每天从回收站低价买回来的柴火，对咱们家来说会有啥好处。” 三大妈想了好一会儿才犹豫著开口：“每天分我们两斤免费柴火？” 阎富贵很鄙夷看了眼自己媳妇儿后回答：“咱们现在不配合老易算计杨森，每天照样有柴火拿，而且每天拿到手的柴火还不止两斤。” “比如说今天晚上：杨森直接送我了差不多十斤柴火？” 说完后阎富贵还不忘指一下自己刚刚堆在炉子旁边的一小堆柴火。 三大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然后就皱著眉头回答：“老头子……” “除了每天分我们两斤免费柴火……我还真想不到咱们配合老易算计杨森能得到什么其他好处。” 阎富贵很果决回答：“你说得没错，除了每天两斤免费柴火，我们確实得不到其他任何好处。” “更重要的是……” “我越来越看不透杨森……” “还记得杨森神不知鬼不觉把公房转成私房，並且从轧钢厂离职，成功入职回收站，彻底摆脱易中海威胁这两件事儿吗？” “一般人肯定做不到，但杨森这小子却做到了。” “当时我就觉得杨森变了，非池中物……” “通过这段时间接触跟观察，我愈发坚定自己判断。” “以前我在四合院儿门口碰到杨森，这小子八成会躲著我，生怕我从他手里占便宜。” “现在这小子不仅不躲我，还主动跟我打招呼，主动送我一些东西，交好我……” “要不是亲身经歷，我都有点儿怀疑杨森换了个人。” “他能连续躲过老易的好几次算计，甚至还能在老易的算计中针锋相对发动反击，以我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这小子最少有八成概率可以躲过老易的新算计。” “我认真分析以后：並不觉得咱们配合老易召开全院大会可以逼杨森就范，顺利瓜分他每天从回收站低价买回来的柴火。” “如果易中海算计杨森的计划失败了，咱们连每天的两斤免费柴火都得不到，还把杨森给得罪死了。” “但如果咱们换一个思路。” “神不知鬼不觉把老易的算计透露给杨森，交好杨森，那咱们得到的好处可就多了。” “刚刚在院子门口，本来杨森只给了我四五斤柴火。” “听了我提醒，立马就多给了我五六斤，说明这小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以前我没有帮他，每次只要从回收站低价买回来柴火，在门口碰到我就会送上两三根。” “现在我帮了他，今后他再从回收站买回来低价柴火，肯定会继续送给我，而且比原来只多不少。” “光这点儿好处就比老易承诺我们的每天两斤免费柴火要多。” “万一杨森將来有了出息，咱们提前交好他，到时候从他身上得到的好处肯定更多。” 听到这儿，三大妈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佩服表情，马上朝阎富贵感慨道：“老头子……还是你目光长远，会算计……”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帮杨森得到的好处比配合老易得到的好处多。” “而且咱们再私底下帮杨森，只要不让老易知道，也就不会得罪老易。” “万一杨森没顶住压力，被老易算计后不得不就范，老易答应我们的两斤免费柴火照样能到手。” ………… 就在三大爷老两口在家里谋划自己算计时，杨森已经背著柴火回到中院儿东厢房。 因为炉子全天都没断火，刚一进门，杨森就感觉到阵阵暖意。 身上不多的一点儿寒意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炉子上放著烧水壶，正“嘟嘟”冒著热气。 见老大下班回家，坐在炉子旁边的张春兰立刻提起水壶往旁边茶缸中倒了一杯子热水，一边递给杨森一边道：“老大回来了……” “赶紧喝点儿热水，暖暖手，暖暖身子，二合面窝头我已经做好了，就差你带回来的剩菜。” “等我把剩菜做成烩菜，老二跟老三回家咱们就吃晚饭。” 大冬天的，外面天寒地冻，能围绕火炉吃上一顿烩菜火锅，那绝对是一种享受。 加上杨森带回家的剩菜有油水，老二跟老三脸上明显比半个月前多了一丝红润，不再是以前那种缺乏营养的苍白。 三个二合面窝头下肚，杨森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见老娘跟二妹和三弟全都吃饱喝足，脸上露出一副发自內心的满足笑容，杨森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著他们很认真道。 “娘……老二，老三……” “待会儿咱们中院儿会招来全院大会，易中海盯上了咱们家的柴火，想要逼我拿出来充公……” 杨森话还没说完，三个人脸上就露出了担忧表情。 家里的好日子几乎都是这些柴火带来的，要是真充了公，大家都会变成大问题。 一想到半个月前家里因为缺煤球而半夜被冻醒的经歷，杨欣跟杨林脸上就变得后怕起来。 杨森生怕他们多想，赶紧接话：“你们放心……” “解决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易中海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 “咱们家的柴火都是我通过努力换回来的，任何人都別想抢走，哪怕他易中海是四合院儿一大爷也不行。” “待会儿易中海在中院儿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你们都留在家里，我一个人去开会。” “前面几次全院大会易中海算计咱们家没有成功，这一次我不仅要让他们成功不了，还要让易中海赔了夫人又折兵，再四合院邻居面前再丟一次脸。” “今后一想到算计我们老杨家可能付出的代价就感到害怕。” 第36章 首见道德绑架 虽然杨森刚才那些话说的底气十足，一点儿也不把易中海放在眼里，但老娘跟弟弟妹妹对易中海的惧怕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在他们眼里，易中海既是轧钢厂七级钳工，又是四合院儿德高眾望的一大爷，整个四合院儿几乎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儿。 大哥虽然很厉害，但也只是回收站的一个普通搬运工，在四合院儿更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住户，拿什么去跟易中海对抗。 所以不管杨森如何安慰他们，发自內心的担忧表情始终没有从他们脸上消失过。 面对这样一个情况，一时间杨森也没有太好办法让他们安心。 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跟易中海之间的实力悬殊太大，而且易中海还顶著四合院儿一大爷的名头，在四合院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且身后还还有个神秘的聋老太太给他撑腰，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哪怕大哥在前几次的全院大会中成功粉碎易中海的针对，他们仍然对待会儿的全院大会充满担心。 老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大，你一个人去参加全院大会真没问题。” “没问题……”杨森很自信回答。 “老二跟老三明天还要上学，外面天寒地冻，看天气马上就要下雪了，谁也不知道全院大会要开多久，万一把他们给冻病了怎么办。” “娘你在家里照顾他们，我一个人参加全员大会肯定没问题，而且还不用分心照顾你们。” 老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她对易中海的惧怕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真要是陪著老大去参加全院大会，面对易中海的算计，万一被易中海给嚇唬到，不仅帮不到儿子的忙，还有可能拖儿子后腿。 虽然內心还是对杨森充满了担忧，但为了大局，为了不影响儿子在全院大会上的发挥，迟疑良久后，咬咬牙，硬著头皮做出决定。 “行……如果一会儿真在中院儿召开全院大会，咱们家就你一个人去参加，我跟老二老三留在家里。” “砰砰砰……”老娘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在门口响起。 杨森还没来得及开口，何雨柱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杨家婶子……” “待会儿咱们四合院儿要在中院儿召开全院大会，每家最少派一个代表参加，没事儿的家人也可以参加。” 说完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从门口消失，不出意外，应该是何雨柱急著去通知四合院儿其他住户。 十分钟后，中院已经响起不少脚步声跟说话声以后，杨森才在三双满是担忧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东厢房。 快速扫一眼中院，不大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老老少少一二十口人。 几个人聚在一起，互相討论著什么。 中院儿靠近西厢房一边摆著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摆著三张椅子，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忠，三大爷阎富贵，带著不同表情坐在椅子上。 杨森可以明显感觉到易中海虽然在跟二大爷刘海忠聊著什么，但不时用余光瞟一眼东厢房。 见自己出门后，盯著自己看了一眼后才收回目光。 杨森站在人群中等了不到五分钟，聚集在院子里的老老少少已经超过五十口人。 三大爷阎富贵果断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桌子，等大傢伙儿目光全都聚集到他身上后开口：“大傢伙儿晚上好……” “今天晚上我们在一大爷的提议下召开全院大会，现在请一大爷给大傢伙儿讲话……” 易中海似乎对今天晚上的算计充满信心，很有底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咳了两声才开口：“我易中海先在这儿感谢各位邻居冒著严寒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 “天气越来越冷，我也就不跟大家废话，直接说事儿。” “早点儿开完全院大会，咱们早点儿回家睡觉……” “情况是这样的，四九城入冬以后，院子里的各家各户都开始烧炉子取暖。” “但因为上级供应的煤球数量有限，我看咱们四合院儿不少邻居因为家里缺煤球，不仅白天不敢升炉子取暖，晚上睡觉也没煤球烧炉子。” “现在撑一撑还没关係，等四九城下了雪，要是再不生炉子取暖，身体肯定会冻病了去。” “今天晚上我提议召开全院大会，就是帮大傢伙儿解决家里缺煤球取暖的问题。”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咱们四合院儿有一家人不缺燃料，从半个月前开始，家里的炉子都没有断过火。” 听到这儿，不少知道內情的邻居都把目光聚焦到杨森身上。 杨森装作没看到，继续听易中海站在大家面前絮叨。 易中海也没让大家失望，直接点名道：“我不说大家也应该猜到了……” “这个邻居就是老杨家。” “自从杨森进了回收站工作，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几乎每天都能往家里背二三十斤柴火。” “咱们四合院儿一直都是街道里的“文明四合院儿”，邻里之间互相帮助，尊重老人，我相信杨森也是这样的好同志。” “咱们四合院儿好多邻居因为缺煤球而在家里挨冻，希望杨森同志能看在大傢伙儿都是邻居的份儿上帮一帮大伙儿，让大家渡过这个寒冬。” “我相信邻居们肯定会发自內心感谢你的无私，感谢老杨家。” “杨森……” “这可是助人为乐的大好事儿，你作为咱们四合院儿年轻一代的代表，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有好处。” “再过两年你就要娶媳妇儿了，一个好的名声可是对你娶媳妇儿大有好处。” “如果连一个院子里的邻居都不愿意帮助，万一被人戴上一顶自私自利的帽子，將来相亲找媳妇儿都困难。” “这件事儿你一定要听一大爷的，一大爷都是为了你好……” “大傢伙儿说对不对……” “一大爷说得对，只要杨森愿意帮我，我贾东旭愿意摒弃前嫌，把杨森在咱们四合院儿助人为乐的事儿好好宣传出去。”贾东旭是这场阴谋的组织者，第一个站出来接话，说得大义凛然，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第37章 一大爷，您才是四合院儿表率 见贾东旭开口，被贾东旭串联的一帮人纷纷站出来吆喝：“杨森……” “你要是真把那些柴火贡献出来给大傢伙儿取暖，我也去街道宣传你的好人好事儿，保证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助人为乐的好邻居。” “將来相亲娶媳妇儿的时候，光这个好名声都能吸引道好多漂亮姑娘，结婚娶媳妇儿肯定不在话下……” 一个邻居刚把话说完，第二个想要分到免费柴火的邻居就站了出来，跟著接话：“杨森你要是把柴火贡献出来，每天分我几斤柴火取暖，叔一定记你的情。” 旁边另一个邻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突然站出来起鬨道：“杨森，我觉得一大爷说得对，咱们四合院儿是街道出了名的文明四合院儿，邻里之间必须互相帮助……反正就是每天几十斤柴火的事儿，你家又不缺柴火，要不就贡献出来算了，大傢伙儿都眼巴巴看著。” “你总不可能眼睁睁看著院子里的邻居在家里挨冻，自己躲在屋子里烧炉子取暖，不管大傢伙儿吧。”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 见越来越多的邻居站出来起鬨，不少人眼睛里透出贪婪表情，都想把自己每天带回家的二十多斤柴火据为己有，杨森知道自己再不站出来说话，自己就算没有自私自利也会被他们说成自私自利小人。 隨即在几十双目光注视下站出来：“一大爷……” “你想怎么处理我每天带回家的二三十斤柴火……” “他们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都是我通过劳动换回来。” 易中海下意识第一反应是杨森在眾人逼迫下妥协了。 脸上不由自主闪出一抹得意表情。 直接忽略杨森后面的话，不等他说完就忍不住打断道：“这个简单……”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 “每天带回家的柴火不值什么钱。” “既然不值钱那就免费送给大家，直接由我们三位大爷按需求分给四合院儿所有邻居，解决大傢伙儿没有柴火取暖的问题。” “我相信咱们四合院儿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四合院儿，用了你每天带回家的柴火，肯定会在心里记下你的情，感谢你。” “用不了几天时间：你小子在咱们四合院儿助人为乐的好名声就会传遍整条街道。” 在四合院儿好多邻居眼里，一大爷易中海在全院大会上的决定就是圣旨，大傢伙儿必须执行。 於是就在他做出最后决定的那一刻，好多邻居脸上都露出了充满贪婪的狂热表情。 注意力也从杨森这里转移到三位大爷身上，希望他们能多分自己一点儿柴火。 至於感谢杨森，也就是说说而已。 反正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在，他们或多或少都能分到一些柴火。 真要感谢也是去感谢易中海，没有他，杨森带回家的柴火也不可能贡献出来。说不定把他哄高兴了，到时候自家还能多分一两斤柴火。 三大妈站在阎富贵身侧，看了杨森刚才的表现，满脸都是失望表情。 听了老公阎富贵对杨森的评价，他还以为杨森有多大本事，结果易中海一开口就把他给逼妥协了。 本来还想著万一杨森顶住压力，斗贏了易中海，杨森肯定会看在自家老头子帮过他的份儿上多给自己一些好处。 结果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跟自己媳妇儿脸上的失望表情相比，阎富贵显得要平静很多。 他看事情课没有媳妇儿那么表面。 表面上看，杨森刚才的话確实有那么点儿妥协意思。 但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杨森脸上並没有露出一点儿被逼妥协后的不满跟愤怒，甚至连一点儿憋屈表情都看不到。 脸上至始至终都带著一副波澜不惊表情。 说明这小子对自己底气十足，刚才那番话看似向易中海妥协，其实就是一句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正常对话。 不出意外，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不少热闹等著自己。 就在这时，杨森的说话声再次於中院儿响起。 並没有像大家想像中的那样把易中海决定当成圣旨，而是反问了易中海一句话。 “一大爷……” “我杨森肯定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也不是那种看著邻居挨冻，自己在家里烧炉子取暖的小人。” “我可以像你刚才说得那样，把自己每天用劳动换回来的柴火贡献出来，跟大傢伙儿一起用柴火取暖……” “但一大爷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是我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更是我们四合院儿的表率……” “尊重老人，助人为乐，舍小家为大家，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只要您真正做到这一点儿，我从明天开始就把背回来的柴火分给大家。”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跳，脑子里快速闪出一丝不好预感。 自己今天召开全院大会是为了算计杨森每天背回来的柴火，不让老杨家在四合院过好日子。 杨森那么聪明一个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结果他不仅没有正面跟自己对抗，拒绝自己的算计，反而给自己戴高帽子，说自己好话，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这太反常了，背后肯定隱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生怕自己一点头就钻进他精心准备好的陷阱，最后再次赔了夫人又折兵，输得一塌涂地。 但易中海又想不到杨森这句话背后隱藏了什么阴谋。 而且他刚才都在说自己好话，最起码在周围邻居眼里：杨森现在確实是在给自己戴高帽子。 面对住户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想不答应都不行。 因为自己一旦拒绝，那就相当於否决了杨森戴给自己的高帽子。 自己作为四合院儿一大爷，四合院儿的表率，连自己都做不到助人为乐，舍小为大家，凭什么让杨森一个小年轻来舍小家为大家。 届时杨森就有了拒绝自己的理由，而且拒绝的冠冕堂皇，自己找不到任何继续劝下去的理由，自己跟贾东旭的精心谋划也会因此而破產。 第38章 从易中海身上割肉 面对眼前看向自己一双双充满渴望跟审视的目光，易中海內心虽然充满了担忧，但还是捏紧拳头硬著头皮回答：“什么条件？” “只要我能做到，能让院子里邻居过得更好，我肯定答应你。” 杨森要的就是易中海这句许诺，脸上快速闪过一抹不为人察觉的冷笑。 这一幕正好被三大爷阎富贵看了个正著，眼前一亮，意识到自己期待已久的热闹来了，赶紧竖起耳朵，等待杨森下文。 但让他遗憾的是，杨森並没有直接回答易中海问题，而是一脸平静朝周围想要占便宜的邻居问。 “各位邻居……” “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四九城每个人的最低生活標准是五块钱一个月。” “一旦人均生活標准低於五块钱就会饿肚子。” “想要过上好日子，人均生活標准最好能达到七八块钱。” “现在国家比较困难，人均七八块钱生活费肯定比较困难，咱们就按人均最低標准五块钱来计算，咱们四合院儿好像有不少住户家里的人均生活標准低於五块钱。” 见大家脸上纷纷露出一副不解表情，並不明白杨森为啥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杨森直接点名道：“三大爷……我没记错的话，你家的人均生活费刚刚达到五块钱標准。” “咱们四合院儿没人算帐有你厉害，你应该清楚谁家的人均生活標准低於五块钱。” 见杨森点了自己名，阎富贵虽然不想插手这件事儿，但看到周围几十个住户全都把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而且自己接下来的回答跟易中海算计杨森柴火这件事儿並没有太大关係，这才带著满脸迟疑表情从椅子上站起来。 咳了两声后开口：“杨森……” “咱们四合院確实有几家住户比较困难，人均生活標准低於五块钱……” “前院张家……” “全家五口人，两老三小，只有一个人在街道上工作，月收入十八块钱，人均生活费不到四块钱。” “前院周家，全家四口人，周家媳妇儿常年臥床吃药，月收入虽然超过二十块，但减掉药钱以后，人均生活標准也不到四块钱。” “中院王家人均生活费大约四块钱。” “后院谭家跟李家的人均生活费也低於四块钱。”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杨森继续朝阎富贵追问：“三大爷，如果把他们的人均生活费提高到五块钱，总共需要多少钱。” 阎富贵还是没分析出杨森问自己这些问题的真正目的，但面对他的问题又不好拒绝，只能继续开口：“这五家人总共有二十三口人。” “有住户的人均生活费不到四块钱，也有住户的人均生活费刚刚达到四块钱。” “全部加起来最少要三十块钱才能让他们的人均生活费超过五块钱，达到四九城的最低標准。” 杨森隨即把目光转移到易中海身上：“一大爷……” “院子里的住户因为缺少煤球而无法取暖，下雪后可能冻伤大家。” “但跟冻伤人相比，饿肚子更加要人命。” “没有钱去买吃的，那可是会饿死人的。” “只要一大爷帮忙把这三十块钱缺口解决了，让四合院儿所有住户的人均生活费都达到四九城最低標准，我肯定把每天从回收站背回来的柴火分给大家，给大傢伙儿的取暖尽一份儿力量。” “一大爷您轧钢厂七级钳工，月收入超过八十块钱，是咱们四合院儿工资最高的一个住户，还是咱们四合院儿最无私，最乐於助人的典范。” “你家只有两口人，人均生活费超过四十块钱。” “就算每个月拿出三十块钱分给四合院儿生活比较困难的住户，剩下的工资还有四十块钱，人均仍然超过二十块，比四合院超过九成住户的人均生活费都要高。” “所以只要一大爷您答应每个月拿三十块钱出来分给邻居，我就同意把自己每天背回来的柴火无偿分给大家。” 易中海眉头立刻皱成一个大大川字，要是眼神能杀人，杨森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杨森竟然盯上了自己的工资。 他以四合院儿一大爷的身份在四合院设立互帮互助，大公无私的人设，谋划来谋划去，目的就是为了將来能有人给自己养老。 但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那就是：钱。 没有钱，就算將来贾东旭心甘情愿帮自己养老，自己也过不上太好的养老生活。 所以他在四合院儿的工资虽然是最高的，但跟一大妈在院子里过得一直非常拮据，多出来的工资几乎都被他给攒起来当养老钱。 杨森倒好，竟然盯上了自己的养老钱，而且还让自己拿著养老钱去接济一帮跟自己没有任何利益关係的困难户。 说句不好听的，他就算把那些养老钱送给贾东旭，也不愿意拿出来接济院子里的其他邻居。 贾东旭不仅是他选定的养老对象，还是他的徒弟，把养老钱给了贾东旭，贾东旭最起码还会给自己养老，帮自己做些事情。 真要是拿出去接济院子里的贫苦户，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搞不好连一句真心感谢的话都听不到，纯粹打水漂。 脑子飞速运转，思考可能的破局办法。 答应肯定不行，一个月三十块钱，一年就是三百多块钱，相当於六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无异於从易中海身上割肉。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答应这种条件。 直接拒绝也不行。 杨森刚刚说得冠冕堂皇，他能把自己家里的柴火拿出来免费分给大家，自己作为四合院儿一大爷，舍小家为大家的表率，在月收入超过八十块钱的情况下，要是连三十块钱都捨不得拿出来，不仅会丟掉助人为乐的名声，严重影响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威望，杨森也有了拒绝分柴火的藉口，那自己今天晚上的谋划就会落空。 所以他必须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儿。 在不掏出一分养老钱的情况下，继续道德绑架，逼杨森把每天背回来的几十斤柴火无偿分给大家。 第39章 我们用钱买 “有了……”易中海眼前一亮，紧锁著的眉头跟著舒展开，隨即就朝满脸期待的杨森问。 “小杨……这不一样……” “你刚才也说了……柴火不值什么钱，分了就分了。” “工资是我在轧钢厂用自己劳动换回来的，怎么能无偿分给大家。” “两者並不能相提並论。” “虽然我很同情院子里那些生活比较困难的邻居，但同情归同情，不能因为我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就拿自己的工资去补贴他们。” 面对易中海的狡辩，杨森也没有去爭辩，而是皱著眉头反问：“一大爷……” “您是咱们四合院儿助人为乐的表率，您都不能拿自己的工资不补贴院子里的困难户，那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柴火去补贴院子里缺少煤球的住户。” “还说如果我不同意把柴火拿出来分给大家就是自私自利。” “如果一大爷您不肯把爱工资拿出来补贴院子里的困难户，是不是比我更加自私自利。” “那不一样……”易中海继续狡辩。 见周围邻居全都瞪著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目光盯著自己，再次把刚才的说辞拿出来：“我的工资是自己在轧钢厂辛苦工作挣回来的……” “小杨你的柴火不值钱，怎么可能相提並论。” 杨森继续开口：“一大爷……” “我家的柴火虽然不值什么钱，比不上你每个月接济困难住户的三十块钱，但也是我在回收站辛苦工作挣回来的。” “领导见我们家里缺少煤球，特意增加我们工作量，然后拿出一些柴火补偿我们，当做我们完成额外工作量的奖励。” “如果我们不额外完成一些工作量，同样没有这些柴火。” “都是自己在单位上通过自己工作跟劳动换回来的，有什么区別……” “是……” “我家的柴火確实不值什么钱，市场上一斤柴火也就一分钱的样子。” “但每天二三十斤柴火也值两三毛钱，一个月加起来就是七八块，都抵得上两个人的生活费了。” “我在回收站每个月的工资是二十多块钱，拿出七八块钱，甚至八九块钱的柴火无偿分给大家，相当於我总收入的三分之一。” “一大爷您每个月的工资收入是八十多块钱，每个月拿出三十块钱无偿接济院子里的困难户，也是你总收入的三分之一，怎么不能相提並论。” 易中海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成一个大大川字。 因为杨森刚才的分析有理有据，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理由。 就价值而言，月三十块钱確实比每天二三十斤柴火要高的多。 但自己跟杨森的月收入相差三四倍，从收入方面来分析，他每天贡献二三十斤柴火在收入中的占比並不比自己每个月接济困难户三十块钱要少。 见围在周围的住户全都眼巴巴看著自己，有人对杨森刚才的分析露出一副赞同表情，有人满脸期待等著自己点头出钱，有人露出一副准备看笑话的表情……各不相同。 只有贾东旭跟何雨柱几个人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而是盯著杨森怒目而视。 但除了在心底生气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也不敢开口帮易中海解围。 因为杨森刚才的分析有理有据，他们同样找不到反驳理由，想帮忙都没办法。 看到这儿，易中海顿时意识到今天晚上想要空手套白狼，逼杨森把柴火无偿分给大家已经是不可能了，除非自己愿意每个月拿出三十块工资接济院子里的困难户。 立刻装出一副无辜表情接话道：“小杨……这件事儿是一大爷搞错了……” “我以为你每天背回来的柴火是回收站免费发给你的，所以才提出分一些给院子里的邻居，儘可能帮大家解决一下家里缺煤球的问题。” “既然你每天背回来的那些柴火都是自己在回收站加班挣回来的，那確实不能无偿分给大傢伙儿。” “要不咱们让大傢伙儿给你出点儿钱怎么样。” “虽然那些柴火是你通过劳动从回收站换回来的，但毕竟没有出钱。” “市场上一斤柴火一分钱，你给大傢伙儿优惠一点儿，一斤柴火五厘钱，便宜点儿卖给大傢伙，让大家多点儿柴火取暖，不至於大冬天的躲在屋子里挨冻。” “万一生病就太得不偿失。” “只要买柴火烧炉子取暖花的钱比煤球便宜，而且还不要票据，我相信咱们院子里肯定有不少邻居愿意买。” 听到易中海说无偿分柴火的计划取消，那些被贾东旭串联的邻居脸上纷纷露出了失望表情。 又听到易中海说可以让大家花钱从杨森手里买柴火，而且比买煤球划算，还不需要票据的提议后，这些邻居再次变得高兴起来。 虽然免费的柴火没了，但如果能让大家买到一些低价柴火，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也算是没有白开。 当即就有邻居站出来嚷嚷道：“杨森……你要是真卖五厘钱一斤柴火，我每天从你这里买六斤柴火……” “虽然不够烧一整天，省著点儿用，算上家里不多的煤球，烧上一整晚还是没问题。” “我也要买五斤柴火……” 见不少住户站出来支持自己决定，易中海尷尬而又凝重的脸上再次被笑容给取代。 虽然没能逼杨森把柴火无偿分给大家，但如果能逼杨森以五厘一斤的价格卖给大傢伙儿，吃亏的还是他。 不仅他自己家里没了取暖的柴火，每个月还因为卖柴火而损失好几块，毕竟那些柴火都是按市场半价卖给院子里的邻居。 这种情况下，如果杨森拒绝，照样会被扣上一顶自私自利的帽子，而且没办法再给自己提条件，让自己每个月拿三十块工资接济院子里的困难户。 柴火可以半价卖给院子里的邻居，帮院子里的住户解决取暖问题。 钱不能卖。 就在易中海等著杨森被逼无奈，面对道德绑架跟邻居逼迫不得点头卖掉柴火时。 杨森接下来的回答再次让他大跌眼镜。 第40章 一大爷，你这是逼良为娼？ “我还是不同意……”杨森迎著大傢伙充满期待的目光很坚定拒绝道。 说完就看著易中海满脸义正言辞道：“一大爷……” “您这不是让我投机倒把，知法犯法吗？” “柴火是我在回收站通过劳动换回来的，要是我以五厘的价格卖给院子里的邻居，那不就是投机倒把吗？” “万一被人举报到街道，不仅我会被抓进去，那些买我柴火的邻居也会受罚。” “一大爷，您这不是帮大家，是陷大家於不义。” “我知道你对我老杨家有意见，但再有意见也不能明知道投机倒把是犯法，还让我杨森去投机倒把，直接把我给送进去。” “这不是逼良为娼，要我杨森的命吗？” “我要是因为投机倒把而被送进去，老杨家怎么办……” “我娘跟我弟弟妹妹將来靠什么吃饭……” “一大爷……” “您这一招也太狠了，简直就是把我老杨家往绝路上逼。” 骂完这些话，杨森不等易中海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直接將目光转向刚刚想要向自己买柴火的几个邻居说道。 “张叔，李婶，王大爷……” “你们差一点儿就被一大爷给算计了……” “万一咱们四合院儿有人举报咱们投机倒把，我肯定会被抓进去，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轻则被街道批评，游街，重则被罚款，万一事情被传到轧钢厂，说不定还会挨上一个处分。” “这种知法犯法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做。” “一大爷这哪里是在帮你们，分明是在害你们。” “谁帮我去街道找一下领导，这件事儿我必须上报街道……” “一大爷太狠了，为了报復我们老杨家，直接把我杨森往绝路上逼，让我在四合院儿投机倒把，知法犯法……” “这件事儿我必须找街道给我主持公道。” 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不远处跃跃欲试的许大茂身上：“大茂哥……” “你有自行车，麻烦你去一趟街道，把领导叫来一下……” “今天必须让领导给我主持公道，否则我们老杨家早晚有一天会被一大爷逼死在院子里，杨森在这儿谢谢你……” 要说整个四合院儿谁跟易中海最不对付，除了杨森以外，许大茂当之无愧可以排第二名。 见易中海在全院儿大会上再次吃瘪，而且还有可能挨街道处分，保不住一大爷位置，许大茂內心那个激动，简直没法儿用言语来形容。 赶紧接话：“杨森你等著，我现在就去街道找领导……” “一定用最短时间把领导找过来……” 说完就朝不远处自己屋子衝过去，准备骑自行车去街道。 早点儿把领导找过来，早点儿看易中海挨处分。 只要易中海挨了街道处分，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今后他就不用再担心易中海给自己穿小鞋。 “不能去……”见许大茂抬腿就想要离开，易中海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內心慌的不行，大声叫道。 知法犯法，以四合院儿一大爷身份逼院子里的住户去投机倒把，这个大帽子一旦扣下来，被抓进去蹲监狱都有可能。 看许大茂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奔自己房屋，一副今天晚上必须要帮杨森找来社区领导，帮杨森主持公道的架势，易中海更急了。 一旦许大茂真把街道领导找过来，院子里这么多邻居帮杨森作证，自己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马上朝一旁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何雨柱跟贾东旭道：“柱子……东旭……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把许大茂拦下来……” “绝对不能让他去找街道。” 说完就一副后怕表情朝杨森解释道：“小杨……” “你肯定是误会了……” “我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怎么可能知法犯法，让你们投机倒把。”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刚才认真想了一下：你家的柴火都是自己通过工作跟劳动从回收站换回来的，属於劳动所得，老杨家自己的財產，任何人都不能分享。” “我现在收回刚才的提议……” “那些柴火既不能无偿分给大家，也不能低价卖给大家，只能留著自己烧。” 易中海越著急，杨森越高兴，但並没有立刻顺著易中海的意思接话，而是皱著眉头拒绝。 “不行……” “一大爷，今天这件事儿必须找街道领导帮我来主持公道。” “不然就像你刚才说的，也许过了今天晚上，我杨森自私自利，眼睁睁看著邻居在家里挨冻，只顾自己享乐的坏名声就会在街道传开。” “这可是你刚才说的话，而且得到了四合院儿大部分住户的认可。” “我还没有结婚娶媳妇儿，绝对不能坏了名声。” “只有把街道领导找过来，让他们给我正名，確定那些柴火不能无偿分给大家，也不能卖给大家，大傢伙儿才不敢败坏我杨森的名声。” 已经走到家门口的许大茂也被何雨柱跟贾东旭两个人拦了下来，一人抱著许大茂一条胳膊，搞得许大茂动都没法儿动一下。 何雨柱因为跟许大茂打小就不对付，收到易中海拦住许大茂的命令后，还趁机给了许大茂两脚，踢得许大茂直打哆嗦。 就在易中海忍不住长鬆一口气的同时，杨森再次开口：“一大爷……” “你以为拦住大茂哥今天晚上这件事儿就算了嘛？” “告诉你……” “今天晚上我必须找来街道领导给我主持公道。” 说完就朝站在中院儿门口的几个年轻人道：“一大爷在四合院儿知法犯法，逼良为娼，这可是犯罪。” “如果有人拦著我去找街道，那就是共犯，也是要负责任的。” “谁帮我去找一下街道领导，我给谁五毛钱工钱，把街道领导找过来我就给钱。” 三大爷家老大閆解成最先反应过来，眼前一亮就盯著杨森反问：“杨森……” “帮忙找街道领导……你真打算给五毛钱工钱。” 杨森很爽快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朝閆解成扬了扬以后开口：“我杨森虽然没一大爷挣得多，但五毛钱还是能拿出来，保证说话算话。” 第41章 老太太，这是一大爷不给我机会 “我去，我现在就去……”得到杨森的再三承诺后，閆解成脸上的顾虑表情顿时一扫而空，眼睛里全是对五毛钱的渴望，生怕这五毛钱被別人给抢走了，马上叫道。 至於自己找来街道领导以后易中海会出啥事儿，那都跟自己没关係。 但老天爷註定不给他挣到这笔钱的机会。 人还没动，閆富贵跟聋老太太的声音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在院子里响起：“不能去……” “解成……赶紧给老子回家，这件事儿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以为那五毛钱是那么好挣的吗？”閆富贵似乎感受到易中海看向自家老大的不满，虽然他內心也对易中海非常不满意，但想让他明面上跟易中海作对，掀桌子，说实话还没那个胆量，赶紧朝閆解成劝道。 聋老太太的第二句话则是对杨森说的，看著杨森很认真反问：“杨家小子……” “老易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当这件事儿没有发生过。” “老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能退一步还是退一步的好。” “给老太太我一个面子，今天晚上这件事儿就算了，不要去找街道。” “真要是把街道领导找过来，就算给你主持了公道，处罚了老易，咱们四合院儿的名声也没了。” “与其这样，不如就在院子里给老易一些內部处罚，不把这种丟人的事情传出去。” “只要你开出的条件不过分，老太太我可以直接帮老易答应下来。” 聋老太太说完这句话以后，还不忘看一眼表情沉重，眼里充满恐慌跟顾虑的易中海。 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之前她再三提醒易中海，不要轻易去招惹杨森。 现在的杨森连她都看不透，更別说其他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结果易中海倒好，不声不响再次对杨森出手，而且再一次折戟沉沙。 上一次败在杨森手里顶多丟一些面子，这一次不一样，搞不好连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还有可能被抓进去蹲监狱。 聋老太太还要靠易中海帮忙养老，不管易中海是被抓进去还是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都是不可接受的。 虽然內心对易中海的不听劝和擅自做主非常失望，但为了將来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还是不得不站出来帮他说话。 上次易中海算计老杨家的时候，杨森为了不进一步激化矛盾，决定先知己知彼，在搞清楚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真正底牌之前，儘量不与他们发生更大规模衝突，因此选择给聋老太太一个面子。 结果易中海倒好，刚刚挨了打就忘了疼，再次针对自己，算计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反击易中海的理由，杨森说啥都不会轻易放过。 至於聋老太太的面子，在没有搞清楚她的真正实力跟底牌之前，杨森不会轻易跟她起正面衝突，但也不会轻易低头。 迎著聋老太太略带威胁的目光反问：“老太太……” “现在不是我不给一大爷机会，而是一大爷不给我杨森机会，想要逼良为娼，逼我杨森投机倒把，知法犯法，把我老杨家往绝路上逼。” “我老杨家都快没有未来了，您老还不让我找街道领导过来主持公道，未免也太偏心了。” “院子里的邻居都说您是给红军编过草鞋的烈士遗孀，在四合院儿的威望非常高。” “既然是烈士遗孀，那肯定要做到公平公正。” “结果您倒好，上来就帮一大爷说话，让我放过一大爷……” “我可以不追究一大爷逼良为娼，知法犯法，逼我投机倒把的事儿，但我老杨家怎么办，还有我杨森的名声怎么办。” “总不可能因为一大爷在四合院儿做了错事，最后所有责任都让我这个无辜的人去担吧。” “这不公平……” “我知道老太太跟一大爷家的关係比较好，但最起码的公平公正肯定要做到。” 杨森的反问不仅把易中海一张脸羞得通红，也把聋老太太懟得无话可说，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旁边閆富贵脸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忌惮给取代。 他猜到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会发生意外，想过易中海算计失败，杨森反败为胜的结局。 但没想到杨森会贏得这么彻底，易中海跟聋老太太两个人联合起来都被杨森懟得无话可说，陷入被动。 光从眼前这件事儿就能看出，杨森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內心更加坚定了自己內心决定。 面对杨森这种看不透的人，老阎家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否则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像易中海这样被逼到绝境。 易中海还有个聋老太太在关键时刻救他的命，他閆富贵没有后台。 真要是碰到眼前这种局面，除了等死，不可能会有第二种结局。 跟閆富贵脸上的忌惮表情所不同的是，大部分邻居脸上都戴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现在的四九城还没有普及电视，连收音机都少得可怜，电影也只有过节的时候才有放，平时大傢伙儿几乎没有啥娱乐活动，看热闹也就成了住户们少有的娱乐活动。 平时四合院儿只要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引来大量住户关注。 今天这场热闹的主角都不是普通人，况且发生在全院大会上，大家肯定不想错过这个热闹，只要这场热闹没有牵扯到他们的利益，巴不得双方闹得越僵越好。 二大爷刘海忠虽然也是一副看热闹錶情，但內心还是希望杨森能在这场爭吵中战胜易中海跟聋老太太。 他覬覦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平白无故的，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肯定不会落到他头上。 如果今天这场全院大会的贏家是杨森，易中海肯定会被扣上一顶知法犯法，逼住户投机倒把，破坏团结的帽子。 哪怕没有被抓进去蹲监狱，一大爷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自己作为四合院儿二大爷，理所当然就能晋升为四合院儿一大爷。 第42章 要不咱们见好就收？ 见杨森油盐不进，不仅不给自己面子，还把自己懟得哑口无言，聋老太太也开始急了。 因为眼前这场全院大会拖得越久对易中海跟自己越不利。 本来还想等杨森开出条件以后自己上去討价还价，爭取用最小代价把这件事儿给解决了。 结果杨森根本不接茬，而是让自己先开口。 如果自己说出来的条件不能让他满意，那双方也就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必要，该找街道还是继续找街道。 这么一来，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就会牢牢掌握在杨森手里。 “好有手段的年轻人……”聋老太太哪怕见多识广，也被杨森的谋划跟心思给震惊到了，忍不住在內心感慨，对杨森的忌惮也越来越深。 长嘆一口气后开口：“杨家小子……” “这件事儿確实是老易做得不对……”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偏心老易，只是不想这件事儿传出去后影响到咱们四合院儿名声，这才想在院子里解决这件事儿。” “我在这儿向你保证……” “从现在开始，整个四合院儿绝对不会再有人谈论你家柴火这件事儿，更不会有人往外说你自私自利，在街道上传你坏话，影响到你在咱们四合院的名声。” 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邻居身上，马上一副威胁语气朝大家道：“都听清楚了吗？” “待会儿散会以后，只要是院子里的住户，谁都不能再提今晚全院大会的事儿，更不能传小杨坏话……” “谁要是在外面败坏小杨名声，影响到咱们整个四合院儿的名声，破坏咱们四合院儿团结，那就是跟我这个老太太作对，跟我们整个四合院儿作对。” 见院子里的住户全都被聋老太太这番威胁给震慑到，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杨森內心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没想到聋老太太道德绑架的手段也这么厉害，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到了她嘴里，瞬间变成影响四合院儿团结跟名声的大事儿。 这么一来，四合院儿胆子比较小的住户肯定不敢在外面乱说。 搞不好易中海经常在四合院儿搞道德绑架的本领就是从聋老太太那儿学到的。 但杨森並没有因为聋老太太这些保证而鬆口。 她这么做只能保证自己的名声不受损，並没有给自己带来其他任何好处。 而且易中海作为今晚这场谋划的罪魁祸首，还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显然没有达到给他一个深刻教训的目的。 面对这样一个情况，聋老太太只能继续开口：“既然做错了事儿，那肯定要受惩罚……” “今天晚上老易因为自己的衝动而让小杨你受了委屈，老太太我做主，再让老易拿二十块钱出来补偿你，並且当著大家面儿给你道歉。” 见杨森还是不说话，聋老太太內心虽然对杨森的大胃口非常不满意，但为了快点儿结束这场全院大会，保住易中海，只能强忍住內心不满，再次开口。 “刚才我想了一下。” “二十块钱的补偿太少了，这样……直接让老易掏五十块钱出来补偿小杨。” 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閆富贵跟刘海忠两个人身上；“老刘，老閆……” “你们觉得我这个补偿方案怎么样……” “你们也帮老太太我劝一劝小杨，这件事儿真要是闹大了，你们作为四合院儿的二大爷跟三大爷，同样要被街道追究责任。” 閆富贵本来不想参与这件事儿，正带著对杨森的忌惮坐在旁边看热闹，没想到聋老太太竟然把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而且说得还非常有道理。 一边眼红聋老太太答应给杨森的五十块钱补偿一边开口：“杨森……” “五十块钱已经很高了，都快赶得上你两个月工资。” “要不咱们见好就收，今晚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刘海忠本来还指望杨森找来街道领导主持公道，拿下易中海一大爷位置。 听到聋老太太说自己也要在这件事儿里面负连带责任，刘海忠生怕屁股底下的二大爷位置受到影响，跟著接话。 “小杨……” “老閆说得没错，五十块钱已经很多了，听二大爷的，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见閆富贵跟刘海忠也开口劝自己收手，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是议论纷纷，觉得易中海答应给自己五十块补偿非常多，甚至还有不少邻居露出了眼红表情。 杨森也意识到今晚这场阴谋能以这个结果收场已经算是最好结局。 要是自己继续跟易中海扛下去，那就有点儿太贪得无厌。 但收手归收手，他並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易中海。 这场全院大会开到现在，真正收到好处的人只有自己，虽然有不少住户因为同情自己而站在自己这边儿，但更多的住户眼红易中海答应补偿给自己的五十块钱，对自己跟老杨家的態度並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將来有机会，他们还是会跟著易中海继续算计老杨家。 只有让他们意识到跟著自己可以吃肉，有好处可以拿，比跟著易中海算计別人更有前途，院子里的人心就会慢慢远离易中海。 哪怕这些人心没有聚集到自己身上，易中海將来再想像今晚这样带著大傢伙儿一起算计自己的难度肯定会大大增加。 想到这儿，杨森一双眼睛快速闪过一抹狡黠，迎著聋老太太充满威胁、易中海充满愤怒的目光回答：“老太太……” “今天我再给你一个面子，五十块钱的补偿我收了。” 就在聋老太太忍不住长鬆一口气时，杨森话锋一转，继续开口：“但是……” “一大爷刚才不仅逼我投机倒把，还怂恿院子里的邻居花钱从我手里买柴火，同样是陷他们於不义……” “一大爷既然给了我补偿，是不是也要给他们一些补偿……” “不然事情传出去，或多或少都会给一大爷名声造成一些恶劣影响。” 只要把最难解决的杨森给解决了，接下来的住户就好解决很多。 聋老太太决定快刀斩乱麻，儘快结束这场全院大会，不顾易中海充满愤怒的眼睛，很果断做出决定：“刚才开口向杨森买柴火的住户一家补偿十块钱……” “我没记错的话总共有四家住户，一共四十块钱，我现在就让老易掏钱。” 第43章 慷他人之慨 刚刚开口要买柴火的四个住户没想到今天晚上自己也会有意外收穫。 一家十块钱补偿，全部用来买柴火的话就是整整一千斤，虽然不够全家熬到明年开春，但接下来这个冬天肯定会好过很多。 脸上表情瞬间被激动取代。 要不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带著憋屈跟愤怒表情站在面前，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衝到杨森面前表示感谢。 因为刚才要不是杨森开口，他们肯定得不到这笔意外之財。 本来还有些眼红易中海补偿给杨森的五十块钱，现在不仅不眼红，內心还对杨森充满感激。 “好了……既然该补偿的都补偿了，今天的全院大会就散了……等一下……”就在聋老太太准备结束这场全院大会时，杨森再次开口。 聋老太太快要被杨森的大胃口给气疯了。 截止到现在，易中海不仅在住户面前丟了脸面，还损失了整整九十块钱，赔了夫人又折兵，结果杨森还不满足，这就有点儿太过分了。 忍不住威胁道：“小杨……你不要得寸进尺……” “就算这件事儿真闹到街道，找来街道领导给你主持公道，最后的结果也未必会像你想的那样发展。” “老太太我虽然老了，但在四九城毕竟活了七八十年，还是认识不少人……” “真要是把我这个老太太给逼急了，我不介意跟你斗上一场。” 聋老太太这番话的威胁意思已经表露无遗，哪怕见多识广的阎富贵跟刘海忠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一抹深深的忌惮表情。 特別是阎富贵，不断给杨森打眼色，提醒他见好就收，不要把聋老太太给惹急了。 不然聋老太太之前答应的五十块钱都会打水漂。 杨森很感激看了一眼閆富贵，然后朝聋老太太开口：“老太太你放心……” “我杨森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既然收了一大爷答应的补偿，肯定说话算话，不再追究这件事儿……”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今晚全院大会真正討论的事情，並不是得寸进尺，继续向一大爷要补偿。” “一大爷刚刚说了……” “咱们四合院儿好多住户因为家里缺煤球而没法儿取暖，大冬天的不得不在屋子里挨冻。” “等四九城开始下大雪，肯定会冻病了不可。” “我家的柴火是自己通过努力工作换回来的，不能给大家……” “但我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个不投机倒把，低价买柴火的渠道。” “从后天开始，我工作的回收站开始向外销售柴火，都是我每天背回来的那种柴火，一分钱一斤，全部干透了，比你们在其他地方买湿柴火划算的多。” “而且柴火不像煤球那样要票，只要花钱就能买到。” “如果有需要，大家可以早点儿去回收站排队。” “今天晚上这场全院大会是一大爷主持召开的，不仅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而且还闹了一个大乌龙，差点儿让咱们四合院儿在街道丟一次大脸。” “一大爷作为这场全院大会的提出者，组织者，害得大傢伙儿在这儿心惊胆战挨冻了一个多小时，是不是应该给大傢伙儿一些补偿。” “老太太：一大爷已经给了我五十块补偿，还给四户买柴火住户一家补偿十块钱，应该不介意再给院子里的住户一家补偿几块钱去买柴火，稍微解决一下住户们缺少煤球取暖的问题吧？” “我有个建议……” “既然一大爷组织这场全院大会的初衷是解决大家缺煤球取暖的问题，那就一家补偿个四五块钱。” “去回收站买上四五百斤柴火回家。” “一天烧个三四斤柴火，先保证大傢伙儿在最冷的几个月中晚上睡觉可以烧炉子取暖，不至於冻坏身体。” “咱们四合院儿总共只有二十多个住户，一家补偿五块钱，加起来也才一百来块，也就一大爷一个半月工资，我相信一大爷应该愿意出这个钱。” 以前都是易中海道德绑架別人，拿別人的东西接济四合院儿住户，慷他人之慨，让四合院儿住户全都对他感恩戴德。 今天杨森决定反其道而行，以牙还牙，用易中海的钱去接济和补偿四合院儿里的住户，反过来给易中海来个慷他人之慨，让院子里的住户全都来感谢自己。 时间一长，院子里的人心就会慢慢从易中海身上剥离。 效果立竿见影，杨森话音刚落，刚刚还是一副看热闹錶情的邻居们就变得激动起来。 全都瞪著一双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盯著易中海，等他回答。 三大爷閆富贵也没有例外。 虽然他家不缺柴火，但杨森的提议是让易中海补偿大家五块钱，並不是直接补偿柴火，自己完全可以用那五块钱去做其他事情。 满脸期待的同时，还有不少住户向杨森投过来充满感激的目光。 要不是杨森提议，今晚的全院大会上大家挨冻就挨冻，不会有人给他们任何补偿。 如今有了杨森提议，他们最起码有了获得五块钱补偿的机会。 就像杨森刚才说的，五块钱补偿虽然不高，但足够他们去回收站买五百斤柴火，等四九城开始下雪，大家晚上睡觉就能烧炉子取暖，不至於像原来那样大半夜被冻醒。 这可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问题。 聋老太太脸色明显比刚才要凝重很多。 没想到杨森也会玩道德绑架，慷他人之慨，带著四合院儿住户一起向易中海施压。 如果自己跟易中海不同意，眼前这场全院大会肯定没那么容易收场。 就算自己强行结束，也会大大影响自己跟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威望。 为了避免这种意外，聋老太太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妥协，深深看了一眼杨森后道：“我代老易同意这个提议……” “一家补偿五块钱，帮大傢伙儿解决取暖问题。” 易中海听完就急了，刚刚让他出九十块钱补偿杨森跟几个住户，他已经很心疼了。 现在又要让他拿一百多块钱出来补偿院子里的所有住户，更加重要的是，这些钱出了以后，被大家感谢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跟自己不对付的杨森，心里更加接受不了。 直接一脸不甘地反驳：“老太太，我不同意……” “为什么让我拿钱补偿他们，他们缺煤球取暖跟我有什么关係，凭啥让我出钱……” 第44章 绝不能去黑市 “老易，给我闭嘴……全院大会是你组织召开的，现在出了问题，当然要你来负责。”聋老太太生怕易中海说出什么更过激的话，影响到他在四合院儿的威望，毫不客气打断道。 跟著就朝一大妈道：“老易媳妇儿，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赶紧把老易拉回家，顺便把钱拿来，现在就把补偿分给大家，然后散会……” 易中海知道聋老太太是在帮自己，只是心里有些不甘心，不想花钱，这才说了那番拒绝的话。 聋老太太“闭嘴”两个字说出口后，易中海瞬间冷静下来，同时也意识到破財免灾是目前来看帮自己脱困的最简单办法。 虽然心里还是跟割肉一样疼，但並没有再次开口否决聋老太太提议，而是在媳妇儿的拉扯下满脸憋屈回到西厢房。 三分钟后，在大家望眼欲穿注视下，一大妈重新回到聋老太太身边，手里拿著厚厚一沓大黑十。 聋老太太没有接这些钱，而是朝一旁的閆富贵道：“老易媳妇儿……” “你把这些钱给老阎，让老阎帮忙分下去，分完就散会。” 閆富贵非常高兴，没想到今晚的全院大会自己什么都没做但却得到了五块钱意外收穫。 不仅如此，自己还通过分析提前交好並且投资了杨森这个潜力股。 一旦杨森將来发达了，有出息了，凭藉今天晚上的示好，將来肯定能从他身上占到大便宜。 面对聋老太太的安排，没有任何犹豫，很爽快接下这一厚沓大黑十。 第一个走到杨森面前，抽出五张大黑十和一张五块钞票：“小杨……” “一大爷补偿你五十块钱，再补偿你五块买柴火的钱，总共五十五块钱，你小子收好了。” 杨森没有客气，很爽快收下这五十五块钱。 ………… 十分钟，热闹的中院儿重新恢復安静。 几十个邻居带著满足笑容各回各家，杨森也没例外，带著五十五块钱乐呵呵回到东厢房。 老娘跟弟弟妹妹虽然没有去参加全院大会，但始终守在房门口关注著全院大会一举一动。 杨森进门时，三个人就好像欢迎得胜而归的骑士，全都两眼放光，满脸佩服看著他。 “大哥……你太厉害了……”二妹杨欣就好像自己打了胜仗，满脸激动叫道。 “一大爷那么厉害的人都不是你对手。” “今后看院子里还有谁敢再欺负我们老杨家。” 老娘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从他脸上的欣慰笑容能看出：她对自己刚才在中院儿的表现也非常满意。 当即把易中海补偿自己的五十五块钱拿出来：“娘……” “今天咱们不仅破坏了易中海算计，还白得了五十五块钱。” “咱们家暂时不缺柴火，肯定没必要拿这些钱出来买柴火。” “存起来也没必要。” “等过了年，四九城物资越来越紧缺，咱们存再多钱都买不到吃的跟用的。” “所以我想趁著现在四九城还能花钱买到东西，把这五十五块钱全部换成吃的跟用的。” “我没记错的话，自从爹去世以后，咱们家已经两三年没穿过新衣裳。” “未来几年四九城物资紧缺，布票也越来越少，想要凑齐做一件新衣裳的布票特別困难。正好现在咱们有钱了，而且还是一笔意外之財，想办法买些布匹跟棉花回来，一人做上一件新棉衣。” “市场上卖肉需要肉票，咱们家那点儿肉票必须留著过年用，所以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猪肉。” “但可以去买点儿不要钱的猪骨头回来，既能熬汤，又能熬猪油存起来以后慢慢吃。” “对了……” “我记得市场上买鱼好像不要票……” 老娘点头接话：“鱼確实不要票……” “虽然也是肉，但腥气重，没油水，做的时候还特別吃油，价格又特別贵，都快赶得上猪肉了，除非家里钱又多，不然没人愿意去买。” “所以市场上的鱼就算不要票也没多少人愿意买。” “我们买……”杨森脱口回答。 “等过完年，四九城物资越来越紧张，有钱都买不到粮食跟猪肉的时候，鱼就会变成抢手货，想买都买不到。” “咱们趁现在还能买到鱼肉，多买点儿，用盐醃起来做成腊鱼，只要保存的好，放个两三年都没问题。” “等四九城物资短缺，市场上买不到粮食跟猪肉和鱼肉时，那些腊鱼就会变成咱们家唯一可以补充营养的宝贝。” 说到这儿，杨森直接朝自己老娘问：“妈……” “国营市场上的鱼肉多少钱一斤？” 老娘想了一下回答：“最近我不知道，半个月前好像是五毛钱一斤。” “买……”杨森听完就做出决定。 “布票跟棉花票我来想办法解决，再留三十块钱买布匹跟棉花，妈在家里把新棉衣做起来。” “剩下二十五块钱全部买猪大股跟鱼……” 老娘並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皱著眉头提出反对意见：“老大……” “既然明年四九城缺粮食，那咱们要不要多买点儿粮食……” “虽然粮站里的粮食要粮票，但黑市上的粮食不要……” “咱们四合院儿不少邻居晚上去黑市上买东西，我们也能去。” “要不咱们也去黑市上买点儿粮食存起来。” “贵一点儿也无所谓，反正这五十五块钱是易中海补偿我们的意外之財。” 杨森摇头拒绝：“不行……” “我们不能去鸽子市……” “咱们跟易中海之间的仇恨算是彻底结上了。” “今天不仅让易中海丟了面子，还让他损失了差不多两百块钱，肯定对咱们家恨之入骨。” “如果咱们去鸽子市买粮食的事儿被他知道，易中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家。” “不管是举报到鸽子市还是举报到派出所，咱们的下场都不会好。” “安全起见，咱们肯定不能给易中海一丁点儿可乘之机。” “所以去黑市买粮食这个念头咱们起都不能起。” 第45章 被洗脑的傻柱 一听到儿子说易中海可能以“投机倒把”罪名把老杨家举报到街道跟派出所，老娘顿时变得后怕起来。 赶紧接话：“那还是不去了。” “易中海那人我了解……” “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睚眥必报的小人。” “咱们老杨家让他在全院大会上吃了好几次闷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说不定已经安排了邻居在院子里一天到晚盯著我们，等我们犯错。” “儿子你说得对……” “只要易中海还想要报復咱们老杨家，我们就不能在四合院儿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儿。” 说到这儿，老娘脸上的后怕表情再次被担忧取代，继续开口：“不能去黑市买高价粮……” “咱们又没有多余的粮票去粮站买粮食。” “万一明年上面真得缩减供应粮，老二老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大你乾的又是力气活儿，就算我们提前晒了点儿洋芋干，那点儿供应量也不够吃。” “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总不可能让你们饿著肚子去干活跟上学吧？” 杨森脸上表情並没有因为老娘的担忧而发生任何变化，反而一副神秘笑容朝老娘道。 “妈……” “刚刚一下班就急著召开全院大会，我忘了跟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 “今天在回收站上班时领导通知：我的粮食关係已经从轧钢厂转移到回收站。” “之前在轧钢厂是正式工，属於普通工人，每个月只有二十八斤供应粮，包括：三斤白面，十斤二合面，十五斤棒子麵。” “进入回收站以后，我在搬运队当搬运工，虽然工资没涨什么，但因为搬运工属於重体力劳动，所以每个月的供应粮直接从原来的二十八斤涨到现在的三十六斤。” “包括六斤白面，十五斤二合面，十五斤棒子麵。” “每个月比原来多三斤白面，五斤二合面。” “要是把三斤白面全部换成二合面，相当於每个月多了十一斤二合面。” “现在咱家的供应量还能让二妹跟三弟他们吃饱肚子，那每个月多出来的十一斤二合面就能存起来。”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四个月，省一点儿的话最少能存五十斤二合面。” “哪怕过完年以后四九城因为物资紧缺，缩减大家的粮食供应量，我作为重体力劳动工人，每个月的供应粮还是比一般的工人多。” “所以咱们家就算缺粮食也不会太多。” “这个问题娘你完全不用担心。” 面对这个意外之喜，老娘立刻瞪大眼睛，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震惊表情，懵了好一会儿才带著满脸期待朝杨森问。 “老大……” “你没骗我……” “你在回收站上班每个月的供应量真有三十六斤粮食。” 杨森一边掏粮本跟粮票一边回答：“妈……” “粮本儿跟粮票我都领回来了，还能骗你们不成……” “不相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点一点。” “给我留十二斤粮票去回收站食堂吃中饭，剩下那些粮票都可以拿到粮站换粮食。” 老娘接过杨森递过来的粮本跟粮票，来回数了两遍才相信这个惊喜。 然后脸上的顾虑跟担忧表情就一扫而空。 很有底气回答：“老大……” “只要你每个月的供应粮都能比原来多十一斤二合面，加上我这段时间晒的洋芋干，大家稍微省著点儿吃，就算明年政府缩减供应粮，娘也能保证咱们家不缺粮食，大家不饿肚子。” “娘听你的……” “三十块钱留著买棉花跟布匹，给大家一人做一套新棉衣。” “剩下二十五块钱全部去市场上买棒子骨跟鱼。” “棒子骨熬汤做猪油，鱼全部加工成腊鱼，留著以后慢慢吃。” ………… 跟老杨家的喜悦气氛相比，中院西厢房易中海家的气氛就要压抑很多。 易中海沉著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一大妈坐在旁边，嘴里不断嘆著气，看著自己男人满脸都是担忧表情。 聋老太太坐在易中海正对面，脸上还带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看著易中海很想张嘴骂人，但张了好几次嘴巴都没有骂出口，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啪啪啪……”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在门口响起，打破了房间內压抑的气氛。 一大妈开门就看到何雨柱满脸担忧站在门口，见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全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犹豫了两秒钟才走进来，掏出阎富贵刚刚分给他的五块钱放在桌子上。 “老太太，一大爷……刚刚三大爷补偿的五块钱我肯定不能要，您收好……” 说到这儿，何雨柱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两秒钟后再次开口：“一大爷……” “我觉得您今天在全院大会上说得没错。” “尊老爱幼，助人为乐，一直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传统。” “杨森家的柴火反正自己烧不完，凭什么不拿出来送给邻居……” “让邻居用低价从杨森手里买柴火的提议也没错。” “咱们四合院儿谁没去过黑市买东西。”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街道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儿……” “杨森也太死脑筋了，这么小一件事儿竟然扯到了投机倒把，逼良为娼。” “所以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我站在您这边儿，杨森这小子太自私，太死脑筋，也太不给您面子。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替您好好收拾他。” 何雨柱的安慰让易中海好受不少。 但一旁聋老太太脸上却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震惊表情，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跟著就把目光转移到易中海身上，眼神中明显带著一丝不满。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晚上这场全院大会是易中海在算计杨森。只有自己何雨柱这个大傻子认为易中海在为四合院儿里的住户们主持公道，助人为乐。 心中特別不满易中海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何雨柱教成一个大傻子，寧肯自己过得差一点儿也要助人为乐，尊老爱幼，有大局观，丝毫不考虑自己利益跟损失…… 这分明就是被易中海给洗脑了。 长此以往下去，何雨柱八成会成为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最坚定拥护者。 易中海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哪怕易中海让他做什么坏事儿，他也会毫不犹豫执行。 第46章 是人就会犯错 在孤苦一人的聋老太太眼里，何雨柱是个知恩图报，而且非常孝顺的年轻人。 老爹何大清离开四九城以后，兄妹二人在四合院儿孤苦无依，因为聋老太太不时接济兄妹二人一些吃的，自何雨柱长大成年以后，就把聋老太太当成亲奶奶一样对待。 每次家里吃什么好吃的，都会给聋老太太送上一碗，或者直接把聋老太太接到自己家里吃饭。 时间一长，聋老太太也在不知不觉中把何雨柱当成自己亲孙子来对待。 见自己孙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易中海洗脑成工具人，下意识就要提醒何雨柱，告诉他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没有表面看到那么简单，顺便跟他分析一下这场全院大会，让他以后防著点儿易中海，不要什么事情都听易中海忽悠，遇到事情也要有自己主见。 话到嘴边儿，聋老太太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在怎么孝顺，在她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易中海，因为易中海才是她的养老对象。 要是把易中海给得罪了，將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孰轻孰重，聋老太太还是分得清的。 为了彻底绑死自己跟易中海之间的养老关係，聋老太太只能在內心对何雨柱这个乖孙子说一句“对不起”。 然后顺著何雨柱的话道：“小易啊……” “我知道你今天开全院大会是为了大傢伙儿好，但咱们四合院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跟柱子那样有大局观，可以舍小家为大家，助人为乐，尊重老人。” “而且你今天明显著了杨森那小子的道。” “先让你提无偿给大家送柴火的建议，趁机道德绑架，反逼你把工资拿出来借济院子里的困难户。” “只要你反对，不管什么理由，都会在四合院住户那里留下一个假仁假义，只想慷他人之慨，不想自己出钱的形象。” “结果你不仅反对了，还提了个让住户从杨森手里低价购买柴火的新提议。” “再次著了杨森的道，被扣上一顶逼住户投机倒把，逼良为娼的帽子。” “这个帽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说得严重点儿就是图谋不轨，反对並且破坏国家不准投机倒把的政策，抓进去关上几年都没问题。” “我只能花钱免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到这儿，聋老太太一时没忍住，张口就开始骂人：“小易啊……” “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咱们院儿里的杨森变了，连我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开始看不透他，让你千万不要跟他起衝突，能交好的话最好，实在没法儿交好也不能交恶。” “当初答应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开始算计人家，针对人家。” 见易中海沉著脸不说话，聋老太太继续开口：“是不是贾东旭……” “这小子盯上了杨森每天从回收站带回来的柴火，怂恿你去算计人家……” 见易中海仍然不接自己的话，聋老太太再傻也知道自己猜对了，马上接话。 “我就知道是这个混小子。”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贾东旭责任思想不正，靠不住，让你不要在他身上下太多功夫，你就是不听……” “现在应验了吧。” “想方设法儿的怂恿你开全院大会，算计人家杨森。” “现在算计输了：你这个当师傅的不仅丟了面子，还损失两百多块钱，结果全院大会都散了这么久，看都不来看你一下。” “你之前还跟我说贾东旭如何如何的孝顺……” “难不成他就是这么孝顺你的。” “还有你刚刚补偿给四合院儿住户的五块钱……” “柱子都把钱给你送来了，贾东旭倒好，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我没猜错的话，这小子肯定是把你补偿的五块钱给吞了，至始至终都不打算还给你。”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面对聋老太太的一连串质问，易中海也忍不住陷入沉思。 说实话，他对贾东旭今天晚上的行为也非常失望，不仅不过来安慰自己，还私吞了自己五块钱。 但自己在贾东旭身上投资的人力跟物力实在是太多，就这么放弃，他实在心有不甘。 不过经此一事，他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聋老太太虽然老了，但毕竟比自己多活了二三十年，看人方面的本事远远超过自己。 既然他再三提醒自己今后不要隨便去招惹杨森，经过今晚的失利以后，他以后肯定会记在心里。 当即迎著聋老太太充满负责的目光说出自己回房屋以后的第一句话：“老太太……” “从今以后我肯定听你的……”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去主动去招惹杨森那个小畜生，除非那小子主动找我易中海麻烦，或者被我易中海找到错处。” 说到这儿，易中海直接把目光转移到旁边何雨柱身上，满脸严肃问：“是人都会犯错，杨森也不例外。” “老杨家只有一个人在外面工作，人口又多。” “市场上买东西都要票，正常来讲他们家的各种票据肯定不够。” “没有票，老杨家只能去黑市买东西。” “柱子……” “从今以后在院子里给我多长一只眼睛，盯死了老杨家。” “如果发现老杨家有人去鸽子市买东西，马上向我匯报。” “刚才开全院大会，杨森以投机倒把这件事往我头上扣帽子，把我逼上绝路，不得不拿钱消灾。” “等我知道他家有人去黑市买东西，我也反过来用投机倒把的罪名去对付他，看他到时候还怎么自保。” 也许是易中海长时间洗脑的原因，何雨柱今天也觉得杨森在全员大会上的所作所为有点儿过分。 听到易中海安排，二话不说，立刻拍著胸脯保证：“一大爷放心……” “我们都住在中院儿……” “今后只要一下班我就在院子里盯著老杨家。” “只要杨森敢去鸽子市买东西，我保证抓他一个正著。” 易中海非常满意何雨柱態度，跟著接话：“行了，没事儿你就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桌上的五块钱你拿回去。” “一大爷既然说了补偿院子里的住户那就要说话算话。” 第47章 二大爷很失望 等何雨柱离开，房门重新被关上，易中海才从大门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坐在正对面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 “有些话我不能当著柱子的面儿说，只能先把他打发回去。” “你刚才说得对，贾东旭刚才的表现確实有些让我失望。” “本来我是把所有养老希望都放在贾东旭身上，现在我决定改一。” “老话说得好：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从明天开始，贾东旭是我的第一养老对象，柱子是我的第二养老对象。” “万一贾东旭靠不住，柱子马上就能顶上去。” “柱子这人知恩图报，打小都听我的话，肯定能帮我养老。” 见易中海终於鬆口，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养老希望都放在贾东旭身上，聋老太太脸色也变得好看很多，跟著开口：“既然已经有想法让柱子帮你养老，那就对柱子好一点儿。” “我知道你想把柱子当成你这个一大爷掌控四合院儿的工具人，想让他对你言听计从，但最起码的是非观还是要有的。” “不然等你老了，没法儿继续帮他做主，这小子早晚都会吃大亏，將来还怎么帮你养老。” 易中海知道聋老太太在说自己给何雨柱洗脑的事儿，本来是不想解释的，毕竟自己跟聋老太太只是因为利益关係而绑在一起。 自己帮他养老，顺便把聋老太太塑造成德高望重的烈士一双，以此来稳固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地位，谁也不欠谁，也就没必要向她解释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想到聋老太太今天晚上再次帮自己解围，傻柱也在这一刻被自己列为预备养老对象，斟酌再三后他决定稍微解释一下。 免得双方之间的合作关係因为这些小事儿而出现一些隔阂，那就有点儿太得不偿失。 当即开口：“老太太……” “我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贾东旭是我徒弟，前途掌握在我手里，想要学到真正的钳工技术，成为高级钳工，必须对我的话言听计从。” “柱子不一样……” “他是学厨师的，我的钳工技术再好也影响不到他前途，两人之间又不是亲戚关係。” “要是不把尊老爱幼，互相帮助，舍小家为大家的想法刻进他骨子里，肯定不会对我的话言听计从。” “所以这也是我的无奈之举。” “不过你放心，要是將来確定贾东旭不靠谱，需要何雨柱帮我养老，我肯定会想办法改掉他的这些坏毛病。” 聋老太太也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儿跟易中海闹僵，见易中海已经意识到问题，並且承诺將来帮何雨柱改掉这些坏毛病，聋老太太果断熄了这个话题。 跟著接话：“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你就好好休息。” “一定要记住我刚才的提醒：现在的杨森已经变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跟他交恶。” 说完就朝一大妈道：“老易媳妇儿……送我回后院。” ………… 后院儿二大爷刘海忠家。 刘海忠回到房屋就是一阵长吁短嘆，满脸都是失望表情。 见三个儿子满脸笑容跟进来，有说有笑，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珠子一瞪就开始骂人：“有什么好高兴的？” “爹……”老大刘光天不明白老爹为啥莫名其妙又朝他们发火，赶紧解释。 “刚才的全院大会上，一大爷被杨森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不仅丟了面子，还损失了两百多块钱。” “要不是聋老太太突然出面，说不定还会挨街道处分……” “您不是一直瞧不上一大爷吗？” “现在一大爷在咱们四合院儿出了这种丑事儿，咱们当然应该高兴。” “不仅要高兴，还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要不让妈明天晚上摊个鸡蛋饼，咱们家一起打打牙祭，好好庆祝一下这件事儿。” 刘海忠正在为这件事儿生闷气，听完儿子解释，一时没压住肚子里的火气，张嘴就开始骂人。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想著吃……” “就这点事儿，有啥好高兴的……” “老太太也是，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许大茂跟閆解成他们去找街道领导的时候出来。” “要是他们真找来街道领导，以杨森扣在易中海头上的帽子，易中海肯定吃不了兜著走，被拿掉一大爷位置都是轻的，搞不好还会被街道抓过去批斗。” “我是四合院的二大爷……” “要是易中海出了事儿，一大爷位置空出来，我这个二大爷顺势就能成为咱们院子里的一大爷。” “结果聋老太太一出现，一大爷位置就跟我失之交臂……你们觉得我能高兴起来吗？” 见老爹说著说著就要发火，刘光天三兄弟生怕自己被当成发泄怒火的冤大头，互相对视一眼，不等刘海忠再次开口，一个闪身就跑回自己房屋，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 前院阎富贵家。 三大爷两口子刚一进门，三大妈的恭维声就响了起来：“老头子……” “还是你厉害，比我有眼光……” “全院大会开始后，一开始我还以为杨森被易中海算计的毫无招架之力，除了认输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厉害。” “不仅破坏了易中海的所有算计，还搞得易中海在全院大会上下不来台。” “要不是聋老太太及时出现，今晚的全院大会肯定没这么容易收场。”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杨森从易中海身上占完便宜后没有忘记我们，顺便帮我们一起从易中海那里要到了补偿。” “那可是整整五块钱，够咱们去黑市买上百斤棒子麵。” “今天晚上这场全院大会开的简直太赚了。” “要是今后每次开全员大会咱们都能白得五块钱就好了。” “要是杨森真像你说得那样前途光明，非池中物……那我今后碰到他娘也要多打招呼，搞好关係。” “那小子真要是发达了，咱们跟老杨家多一层关係，能占到的便宜肯定也越多。” 第48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场全院大会不仅让大家重新认识了杨森，同时也改变了大傢伙儿对老杨家的態度。 大傢伙儿对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所作所为虽然也非常不满意，特別是他经常借著助人为乐名义在四合院儿搞道德绑架的行为。 但因为易中海是街道任命的四合院儿一大爷，还是轧钢厂少有的高级钳工，听说今年的工级考核一旦过了，他就会成为轧钢厂屈指可数的八级钳工，连厂长看到他都要尊称一句易师傅。 四合院儿大部分邻居都在轧钢厂工作，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敢得罪这个即將在轧钢厂如日中天的高级钳工，进而影响到自己前途。 不仅如此，易中海身后还站著一个顶著“烈士遗孀”帽子的聋老太太。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烈士遗孀跟烈士遗孤都是特別受人尊敬的，不仅左邻右舍要经常帮衬並且照顾人家，街道也要经常过来慰问。 每年过年的时候，武装部都会派人下来慰问送礼。 面对这样一个有实力，有背景，有后台的易中海，就算大傢伙儿內心对他非常不满意，但只要易中海不侵犯到他们切身利益，基本都是能忍就忍。 刚刚结束的全院大会让大家意识到，不管易中海头上顶著再多头衔，身后再怎么有背景，只要犯了错，照样能被杨森怂的顏面尽失，要不是聋老太太及时出马，差一点儿就下不来台。 杨森在整个四合院儿一百多口人里面可以称得上名不经传，平时很少出现在大家视野。 结果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硬是在全院大会上粉碎易中海的算计跟道德绑架，搞得易中海下不来台，又是道歉又是赔钱。 四合院儿大部分住户在院子里的影响力都比杨森大，今后如果易中海再在全员大会上搞道德绑架那一套，他们是不是也能站出来破坏易中海的算计…… 好多邻居都在这一刻心动了。 但这些住户的想法都跟杨森一点儿关係也没有。 为了不让老娘跟弟弟妹妹担心，回家以后他都捡著好听的话跟他们说，並没有说出自己內心真实想法。 虽然易中海在今天的全院大会上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也得到了整整五十五块的赔偿，但杨森並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之前易中海为了算计老杨家的房子，已经两次针对自己。 自己粉碎易中海的阴谋诡计后，考虑到他是四合院儿一大爷，在四合院儿有著不弱的影响力，今后老杨家还要继续在四合院儿过日子，要是双方继续斗下去，以老杨家当时的实力跟影响力，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深思熟虑以后，杨森决定暂时不报復易中海。 只要易中海今后不再针对自己，自己就当他们算计老杨家房子的事儿没有发生过，双方在院子里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结果易中海倒好，挨打不到一个月就忘了疼，再次算计老杨家，针对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次杨森说啥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最近这段时间，杨森经常在院子里听到邻居们提起轧钢厂钳工考核的事儿。 话里话外都会提到易中海。 有人说易中海这次一定能通过钳工八级考核，成为轧钢厂屈指可数的高级钳工，心里既羡慕又担心。 七级钳工的易中海在四合院儿已经说一不二了，要是晋升为连厂长都要给面子的八级钳工，那易中海不是要变成四合院儿的土皇帝，今后院子里的住户更要看他眼色过日子。 当时杨森就把这件事儿给记下了。 《四合院》原来的剧情里，易中海顺利通过今年的工级考核，如愿成为轧钢厂八级钳工。 自那以后，易中海在四合院儿跟轧钢厂的影响力都大大增加，对四合院儿的掌控力度也越来越大，哪怕没达到说一不二的地步也差不了多少。 老杨家跟易中海结怨已久，要是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威望越来越高，对老杨家而言肯定非常不利。 杨森打心底不想易中海通过今年的八级钳工考核。 没记错的话，从明年开始，四九城的好多工级考核都暂时停了下来。 受到三年自然灾害影响，四九城也会因为物资紧缺而陷入三年困难时期。 工厂里的高级技工越多，每个月发出去的工资也就越多，消耗的各种物资同样会增加不少。 暂停各个工厂的工级考核，四九城就不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高级技工，每个月发出去的工资也不会增加，相应的物资消耗也不会增加。 如果易中海今年没有通过八级钳工考核，或者没法儿参加今年的八级钳工考核，他的钳工工级很大可能会被卡死在七级上，在轧钢厂的影响力就会大大降低，进而削弱他在四合院儿的影响力。” 但他现在已经不在轧钢厂工作，想要阻止易中海通过八级钳工考核，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还在轧钢厂工作，以他正式工的身份，连八级钳工的考核现场都进不去，更別说阻止易中海通过考核了。 既然没办法破坏跟阻止易中海通过八级钳工考核，那只能走另外一条路，想办法不让易中海参加八级钳工考核。 刚刚的四合院儿大会上，杨森给易中海扣上一顶逼良为娼，破坏国家政策帽子时，灵机一动，脑子里就冒出一个让易中海没法儿参加八级钳工考核的办法。 如果能让易中海在参加考核之前被关进去，没法儿回轧钢厂上班，或者在轧钢厂挨上一个处分，自己的梦想不就实现了。 这也是杨森坚持要让许大茂跟閆解成去找街道领导给自己主持公道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只有把这件事儿儘可能闹大，为了平息老百姓怒火，街道才会狠狠地处罚易中海，甚至把易中海抓进去进行劳动改造。 一旦易中海在街道挨了处罚，事情传开，轧钢厂肯定也会给他一个处分。 正常来讲，只要是背了处分的工人，未来一年之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易中海也不例外。 第49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想法虽好，但聋老太太的出现直接把他所有计划全部打乱。 没能叫来街道领导给自己主持公道，自己就没法儿趁机把事情闹大，也就没法儿让轧钢厂处分易中海。 儘管如此，杨森仍然不想这么轻鬆放过易中海。 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否则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又会忘了疼，开始在院子里想方设法儿地针对自己。 到时候易中海不仅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还是轧钢厂受人尊重的八级钳工，连厂长都要给他面子，再想破局的难度肯定会大大增加。 就在杨森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继续报復易中海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在房门口响起。 二妹杨欣打开房门就可看到许大茂搓著双手站在门口，满脸都是激动笑容。 一双眼睛快速在屋子里扫视一圈，然后就把目光锁定到杨森身上，笑嘻嘻道：“杨森……” “明天晚上不要在家里吃饭，许哥请你吃饭，千万不要忘了……” 许大茂突然请自己吃饭，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邀请，杨森內心充满了不理解，因为他穿越这大半个月来，跟许大茂打照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顶多打声招呼，然后就没有更多的交流。 在他的记忆里，许大茂在四合院儿也不是什么好人，莫名其妙突然请自己吃饭，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杨森並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走出房屋，也不废话，直接朝许大茂问：“许大哥……” “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咱们俩虽然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但平时好像也没太深的交际……” “今天许哥高兴……”许大茂乐呵呵回答。 “白赚了五块钱不说，还看到易中海在四合院儿被你懟的灰头土脸，差一点儿下不来台……” “老弟你也知道我在咱们四合院儿一直跟一大爷和傻柱不对付，易中海经常借著一大爷的身份打压我，我早就想给他一个教训，但始终没有机会。” “今天老弟你帮我实现了这个梦想，许哥心里非常高兴。” “虽然知道你今天教训易中海完全是为了自己，但许哥还是想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你一下。” “再说了……” “以我对易中海的了解，今天晚上你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是丟面子，又是赔钱，將来肯定会想方设法儿地报復回来。” “我也是易中海的仇人，跟易中海不对付。” “老话说得好，仇人的仇人是朋友，咱们之间互相多联繫联繫，不管將来易中海是要针对你还是针对我，咱们互相帮一下忙，肯定比单枪匹马对付易中海要强。” 杨森没有否认许大茂提议。 许大茂这个人虽然坏，但坏人也有坏人的作用。 比方说自己想要借著机会狠狠报復一下易中海，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最好让他没机会参加今年的钳工考核。 因为聋老太太的出现，自己的计划已经破產。 但如果许大茂能在这件事儿上帮帮自己，说不定自己报復易中海的计划还能继续进行下去。 想到这儿，杨森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发自內心笑容，迎著许大茂充满期待的目光很高兴回答：“许大哥……” “你说得对，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在对付易中海这件事儿上咱们的目標是一致的，確实可以多联繫联繫。” “明天晚上一下班我就去你家……” “咱们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还能不能再给易中海一个教训。” “这老小子仗著自己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天天耀武扬威，一会儿批评这个，一会儿批评那个，还经常在院子里搞道德绑架，老子早就看不惯了。” “今天晚上这老小子竟然道德绑架到我身上，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杨森的话正好说到许大茂心坎儿里去了，就好像找到了知己，脸上笑容愈发浓烈，马上接话：“老弟你说得没错……” “我也早就看不惯易中海这个老傢伙儿了……” “经常在院子里说我许大茂坏话。” “每次我跟傻柱发生矛盾都站在傻柱那边儿，帮傻柱说话。” “院子里大部分住户都是轧钢厂员工，易中海既是轧钢厂七级钳工，又是低级钳工考核的考官，担心得罪易中海以后影响到自己的工级考核，都不敢站出来帮我说话。” “搞得易中海在院子里越来越囂张。” “但不管他再囂张，在轧钢厂的工级再高，也管不到我许大茂身上来，更管不到老弟你。” “今后咱们两个强强联手，肯定不惧易中海的任何针对。” “真要是把我们给惹火了，哪一天咱们想办法直接把他从一大爷位置上拉下来。” 见许大茂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杨森生怕这些话被隔壁贾家人听到，赶紧做出了一个小声说话的动作。 “许大哥……” “小声点儿……” “隔壁贾家可是易中海在咱们四合院儿的狗腿子，別让他们听到了。” “有啥话咱们明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说……” 许大茂很满意杨森的谨慎，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大哥对小弟的表情回答：“还是你小子机灵……”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我正好下乡搞了点儿好东西回来……” “有啥事儿咱们明天晚上再说。” 说完就带著满意笑容匆匆回到自己家，嘴里还哼著小调儿，心情非常高兴。 杨森转身回到屋子，关上房门。 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娘就忍不住提醒：“老大……” “许大茂可不是什么好人，在咱们四合院儿的名声也不怎么好，你可不要跟他走太近。” 杨森笑著安慰：“妈……你放心……” “就算我真跟许大茂走近了也没关係。” “再说了，放眼咱们四合院儿，也没几个住户是好人。” “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平时低头不见抬头不见，该打交道还是要打交道。” “再说了，你儿子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跟许大茂走太近，您就在家里放宽心，肯定没事儿的。” “再说了……” “许大茂这小子人虽然有点儿坏，但他经常下乡，可以搞到一些我们搞不到的粮食跟其他吃的。” “跟他搞好关係，只要把握好度，也不是没有好处。” 第50章 贾东旭侥倖过关 隔壁贾家。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如……三个人围在桌子周围，一分为二，正激烈討论桌上五块钱的归属问题。 贾张氏坚决要求把五块钱据为己有，让儿子贾东旭明天晚上去鸽子市买上几斤猪肉，好好给棒梗跟自己补补身体。 秦淮如觉得这五块钱是易中海被迫补偿给四合院儿住户的，贾东旭作为易中海徒弟，於情於理都应该把这五块钱还给他。 不仅如此，今天这场全院大会的背后还有贾家身影，要不是自己老公看上了杨森每天带回来的几十斤柴火，鼓捣易中海召开全院大会，易中海也不会丟脸加赔钱。 所以今天晚上易中海的失败於情於理都有自己老公的一些责任。 想要不影响到贾家跟易中海之间关係，老公不仅不能要这五块钱，还应该第一时间去安慰自己师傅。 结果自己婆婆倒好。 不仅不让贾东旭去易家安慰自己师傅，还不准他把五块钱还给易中海，甚至还在背后叨叨易中海没用，连一个十八九岁的杨森都收拾不了，一大爷脸都被丟尽了。 贾东旭理智上知道自己媳妇儿秦淮如说得对，贾家不能要师傅这五块钱，而且应该第一时间去安慰师傅。 但他是个妈宝男，不忍心违抗贾张氏想法。 更加重要的是，他心底也不想把这五块钱还原回去。 就这样，一家三口人围绕饭桌爭来爭去，谁都没有说服对方。 就在这时，许大茂声音突然传进来，而且就在隔壁杨森家门口。 四合院儿內，杨森不仅跟易中海不对付，跟贾家同样不对付。 同样的：许大茂跟傻柱不对付，傻柱跟贾家的关係非常好，连带著许大茂跟贾家也变得不对付起来。 现如今跟贾家不对付的两个人突然走到一起，想不引起贾家注意都不行。 三个人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竖起耳朵，想要知道许大茂找杨森干什么…… 隱隱约约听到他们两个提起易中海的名字，但因为两人说话声音被刻意压低，三个人並不清楚杨森跟许大茂具体聊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聊天內容跟易中海有关係。 贾张氏眼前一亮道：“东旭……” “你现在可以去找易中海了……” “但不是还五块钱，也不是安慰他，而是告诉易中海许大茂刚刚来找杨森的事儿，两人还聊到了他的名字。” “这两个人跟他都不对付，让他防著点儿。” “这五块钱补偿就不还给他了。” “本以为他亲自出马一定能帮我们贾家搞到一些免费柴火，结果啥好处都没给我们捞到。” “这五块钱就当易中海给咱们贾家的补偿。” 秦淮如快要被自己婆婆的愚蠢行为给气死了。 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儿她又咽了回去。 刚才的討论中她能感觉到老公同样想把五块钱留下来的小心思，加上贾张氏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说再多的大道理都没用，还有可能引起他的不满。 只能想办法为自己婆婆的愚蠢行为找补一下，跟著接话：“东旭……” “记得去了一大爷家多说几句好话。” “一大爷刚刚在全员大会上受了气，还赔了钱，心情肯定非常不好，你是他徒弟，於情於理都应该好好安慰一下她。” 这一次贾张氏没有反驳秦淮如的话。 ………… 回到中院西厢房易中海家。 送完聋老太太的一大妈前脚刚刚回到屋子，贾东旭的敲门声就在身后响起。 看到贾东旭一脸尷尬站在门口，一大妈脸上有些不好看。 聋老太太刚才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傻柱不是易中海徒弟，只是把易中海当长辈看，拿到五块钱补偿的第一时间就给两口子送了过来，还说了大量安慰人的话。 贾东旭作为易中海的徒弟，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换钱，连看都没来看一下，分明就是忘恩负义。 见贾东旭终於出现在家门口，一大妈能有好脸色才怪。 贾东旭也感觉到师母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赶紧解释：“师傅……” “徒弟来晚了……” “实在是刚才家里有些事儿耽误了，忙完了才赶过来看您……” “杨森那个混蛋太过分了，不就是分他一点儿柴火吗，竟然上纲上线，乱给师傅您扣帽子。” “等我將来找到他错处，一定往死里收拾他，给师傅您报仇。” 见易中海跟一大妈脸色好看不少，贾东旭深怕他们提起自己已经决定私吞的五块钱补偿。 赶紧转移话题道：“师傅……” “刚刚我过来看你时碰到了许大茂……” “他去找了杨森，我没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两个人都提到了你的名字……” “这两个混蛋都跟我们不对付，突然凑到一块儿肯定没啥好心思。” “我觉得他们肯定又在想什么主意针对我们……您这段时间一定要多注意，千万別著了他们的道。” “我也会盯著他们两，只要有情况，肯定第一时间过来跟你匯报。” 贾东旭这些话一说出口，果然把易中海注意力给吸引过去，內心对贾东旭的不满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眉头一挑，很认真反问：“你確定这两个混小子在针对我……” 贾东旭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这才开口：“具体聊什么我也没听清楚……” “但肯定听到他们说师傅您的名字。” 易中海当即皱著眉头陷入沉思：今天的全院大会要不是聋老太太及时出现帮自己解围，自己肯定没那么容易收场。 万一杨森真找来街道领导，自己不说身败名裂，一大爷的位置八成会保不住。 现如今虽然丟了面子，损失了两百来块钱，但最起码保住了一大爷位置，而且还把这件事儿压在了院子里，没有传出去。 过不了多长时间，大家也许就会把这件事儿给忘了，真正的损失微乎其微。 这个结果肯定没有达到杨森预期，说不定这小子还真有可能为了继续报復自己而跟许大茂凑到一起。 毕竟许大茂是整个四合院儿唯一敢跟自己作对且不怕的住户。 第51章 傻柱虽好，但没法儿拿捏他 “东旭……你带来的这个消息非常及时……”易中海看著贾东旭很认真回答。 “一个杨森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又加了一个许大茂，如果他们两个真联合到一起来针对我，肯定更难对付。” “这件事儿师傅必须好好想一想。” “你先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千万別因为今天晚上的事儿影响到明天上班。” “家里盯著杨森和许大茂的事儿也不要忘了。” “这件事儿我也跟傻柱提了一下，两个人一起监视杨森跟许大茂，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跟我匯报，千万不要自己做主。” “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 “是人就会犯错，不管是我易中海，还是住在你隔壁的杨森，都不例外。” “只要咱们发现了杨森的错处，咱们就能对症下药，就像今天晚上他往我头上扣帽子一样。到时候我们也往他头上扣帽子，什么罪名大就把什么帽子往他头上扣，把他往死里整。” 见师傅没有提五块钱的打算，贾东旭忍不住长鬆一口气，赶紧拍著胸脯接话：“师父你放心……” “我肯定盯死了杨森跟许大茂。” 说完后生怕易中海再朝他多说一句话，或者突然提起自己不打算归还的五块钱，转身就走出房屋，速度飞快。 看著门口快速消失的背影，一大妈本就有些不好看的脸色这时候变得更加难看，关上房门就忍不住抱怨：“老头子……” “贾东旭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亏他还是你徒弟，平时家里有啥困难，咱们总是第一个出手帮忙。” “结果你出了事儿，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还有咱家刚刚赔偿给贾家的五块钱，人家傻柱都知道不要这个钱，主动过来还给我们。” “结果你这个徒弟进门以后提都没有提，明显是想把那五块钱给吞了。”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算计杨森家柴火的想法还是贾东旭提出来的。” “老头子你又是赔钱，又是丟面子，这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他的责任，结果他倒好，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提……” “太让我失望了。” “还是老太太说得对，指望这种人帮我们养老还不如指望傻柱。” 易中海没有接自己媳妇儿的话，因为他心里也对贾东旭刚才的表现有些失望，知道在知恩图报这种事儿上贾东旭比不过何雨柱。 但他在贾东旭身上的投入太多，就这么放弃，那就意味著他之前的所有投入都会跟著打水漂，心里肯定非常的不甘心。 不仅如此，易中海还有另外一个考虑。 贾东旭是自己徒弟，他的前途跟命运几乎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一句不好听的，自己想让贾东旭多学点儿钳工技术就能让他多学点儿，自己想让他通过工级考核他就能通过。 这就意味著自己手握贾东旭的命脉。 一些小事上，贾东旭也许敢对自己耍小心思，但在大事情上，贾东旭绝对不敢违抗自己。 傻柱就不一样了。 虽然知恩图报，但傻柱的前途並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 万一將来发生什么变故，傻柱突然决定不给自己养老了，自己连拿捏傻柱的手段都没有。 相较而言，易中海更加看好贾东旭。 他是个什么都想自己做主，把前途跟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 而不想把自己的养老寄托在对方的性格品质上。 见媳妇儿越说越过分，都快把贾东旭贬得一文不值了，易中海终於忍不住骂道：“闭嘴……” “东旭在为人处世方面確实不如傻柱……” “但我是东旭的师傅，东旭的前途握在我手里，就算將来东旭心里不想给我们养老，他也不敢表现出来。” “否则他的前途就完了。” “傻柱是好，但你能保证未来几十年他能一直好下去吗？” “万一啥时候变心了，咱们连拿捏他的手段都没有。” “再说了……” “我刚才已经答应老太太把傻柱列为咱们养老的后备对象，今后稍微对他好一点儿。” “万一將来东旭真不靠谱，傻柱马上就能接过给我们养老的重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別在我面前继续叨叨了，听著烦人。” “东旭刚才说杨森跟许大茂那两个坏种凑到了一起，要是真打算联合起来对付我，就算我现在还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想要破坏他们的计划也要费不少功夫。” “所以这个时候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杨森跟许大茂那两个坏种是不是真打算凑到一起来对付我。” “从明天开始，你只要在家就给我盯著对门老杨家。” “不管杨森跟许大茂那两个坏种是不是真打算对付我，只要我们找到杨森那小子的错处，就能想办法反戈一击，也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 “柱子跟东旭他们盯著杨森跟许大茂……你在家里盯著老杨媳妇儿……” “只要是老杨家的人，不管是谁，只要犯了错，我们都可以往老杨家扣帽子。” “老太太说杨森这小子变了，连她都有点儿看不透，让我们不要轻易去招惹他。” “我可以不主动去招惹他，但如果杨森在院子里犯了错，那就別怪我易中海不客气了。” “现在市面上买什么东西都要票，但票据数量有限。” “老杨家只有杨森一个人在上班挣钱，家里的各种票据数量就更少了，靠票据去供销社买回来的东西过日子肯定不够。” “咱们四合院儿几乎所有住户都去黑市买过东西。” “不信老杨家没人去。” “只要他们去了黑市买东西，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肯定甩不掉，到时候看我这个一大爷怎么收拾他们家。” 一大妈犹豫著接话道：“老头子……这么干会不会有点儿不好。” “院子里家家都去过黑市，要是咱们抓著老杨家去黑市的事儿不放，万一老杨家把院子里的邻居牵扯出来，大傢伙儿会不会对你这个一大爷有意见。” 易中海摆手回答：“怕什么……” “咱们盯著老杨家，手里握著老杨家去黑市投机倒把的证据。” “老杨家又没人盯著院子里的邻居，手里肯定没有邻居去黑市买东西的证据。”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嘴上说再多都没用，肯定牵连不到院子里的其他邻居。” 第52章 许大茂，你真贪 第二天晚上，杨森如约出现在许大茂家门口。 隔著大门都能闻到屋子里飘出来的鸡肉香味，对於大半个月没吃过鸡肉的杨森来说，脸上忍不住露出一副陶醉表情。 但一想到今天晚上还有正事儿要做，杨森脸上的陶醉表情就重新被严肃取代。 轻轻敲了两下房门，紧闭的房门就被许大茂推开。 “老弟……你总算是来了。” “我的腊鸡都快燉烂了……再不来我就要去你家叫你了……” “赶紧进来，咱们就这腊鸡喝上两杯，好好庆祝一下。”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就带著满脸热情把杨森拉进房屋，然后快速关上房门，打算待会儿好好討论一下对付易中海的办法。 杨森今天晚上来许大茂家赴约总共有两个任务。 一个是让许大茂给自己帮忙，继续报復易中海，爭取让易中海失去今年参加八级钳工考核的机会。 一个是利用许大茂经常下乡的机会，能不能给老杨家搞点儿粮食跟其他吃的回来。 所以进门就指著铁锅內正冒著热气的腊鸡问：“许大哥……” “现在买什么东西都要票……咱们普通人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分上一两张鸡肉票……这么大一锅子腊鸡，应该费了你不少功夫吧……” “咱们那就两个人，隨便儿吃点儿就行了，你也太客气了，竟然燉了这么大一锅腊鸡，留著过年吃多好。” 许大茂脸上立刻闪出一副得意表情，昂著脑袋回答：“老弟……” “对你来说腊鸡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 “但在我许大茂眼里，腊鸡也就是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吃食。” “老弟你也知道我经常下乡放电影，乡下那些公社跟生產队领导为了让我多放一两场电影，每次都会送我一些吃的。” “什么干蘑菇，腊鸡，腊鸭，腊鱼……” “隔三差五都能收到一些腊货，你儘管吃，不要客气……” “只要咱们合作得好，让易中海在院子里好好吃上几次大亏，將来你家要是有人想吃……等我下乡放电影再收到什么腊货，直接送你一些。” 杨森要的就是这句话，赶紧接话：“许大哥……” “送的话我可不敢要……” “虽然这些腊货跟乾货都是乡下公社领导送给你的，但也是你凭本事挣回来的。” “要是你不会放电影，那些公社领导也不会送你那么多的腊货跟乾货。” “你家里的腊货跟乾货要是有多的话，可以借我一些，我过几天直接还你钱。” “这样的话既不算投机倒把，许大哥您也不亏，各取所需……” 面对杨森的恭维，许大茂脸上笑容更浓了，马上接话：“老弟……” “咱们四合院儿这么多住户，老哥我只有跟你聊天才这么痛快。” “那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要是我家里的腊货跟乾货有余，直接借给你，到时候老弟你直接还我钱……” “正好我家里还有一只腊鸭，待会儿咱们喝完酒你就带回去，就当我借给老杨家的，三天后还我四块钱就行了。” 杨森听完就在心里暗骂了许大茂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 黑市上面，因为已经有了物资紧缺的跡象，腊鸭跟腊鸡虽然涨了不少钱，但一只腊鸭顶多三块五毛钱就能拿下来。 结果面前的许大茂倒好。 嘴上说著漂亮话，什么关係好，什么免费送给你……真正谈交易的时候，张嘴就要四块钱一只。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卖给自己的腊鸭还是別人送的。 相当於许大茂白赚四块钱，一点儿本钱都没有花。 怪不得四合院好多人都说许大茂是个坏种，从这件事儿上看他確实是个坏种。 儘管如此，杨森还是决定买下来。 虽然许大茂要价比较高，但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只腊鸭的价格很可能会暴涨到五块钱，甚至十块，二十块…… 自己现在只花四块钱价格买下来，放到几个月后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仅如此，腊鸭比腊鱼跟腊鸡更加有油水。 等將来四九城的物资越来越紧张，有钱都买不到肉的时候，一只腊鸭不仅可以让家人吃饱肚子，还能给他们提供非常宝贵的油水跟营养。 心中虽然把许大茂骂了个遍，但嘴里仍然乐呵呵回答：“谢谢许大哥……” “等喝完酒我就把腊鸭带回去，三天以后还你四块钱……” 三杯酒下肚，也许是因为醉了，也许是因为杨森有意而为之，两人说话也变得越来越大胆。 杨森带著一丝“醉意”向许大茂抱怨道：“许大哥……你是不知道易中海对我老杨家有多过分。” “半个多月前想用我的前途换老杨家一间房屋……那间屋子是我爹用命换回来的，我肯定不能让他如愿。” “费尽心思把两间房屋公房转私房，从轧钢厂调到回收站当搬运工，这才保住老杨家两间房屋，让易中海算计没有得逞。” “结果昨天晚上又盯上了我从回收站带回来的柴火，想让我免费送给大家，凭什么……” “就算是薅羊毛也不能逮著我一个人薅，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聋老太太出来帮他解围，昨天晚上我真想给他扣上一顶破坏国家政策，逼良为娼的大帽子，把他给送进去。” “老哥我心里也苦啊……”许大茂长嘆一口气接话道。 “也不知道我跟易中海是不是上辈子结了什么仇，每次跟傻柱起衝突，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总是偏帮傻柱，这两年光跟傻柱打架都赔了不少钱。好几次打架明明是傻柱先动的手，凭什么让我赔钱，心里那个憋屈简直没法儿用言语来形容。 不仅如此，易中海还仗著他一大爷身份，经常在全院大会上把我许大茂当成反面教材来批评，搞得四合院儿好多小孩儿都觉得我是坏人，见著我就躲……” “不就是傻柱跟他易中海关係比较好，是他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狗腿子跟打手，我许大茂跟他不是自己人，瞧不上他在院子里作威作福，耀武扬威吗……” “老弟……你说咱们兄弟二人在四合院儿的命咋就这么苦……” “反正只要他一天还是四合院儿一大爷，咱们两个就一天没有出头的日子。” 第53章 老弟，这事儿交给你许哥了 “唉……”杨森突然长嘆一口气接话道。 “就是我现在不在轧钢厂上班了，要是我现在还在轧钢厂上班，就算昨天晚上的全院大会有聋老太太帮忙解围，易中海也別想这么轻鬆过去。” 许大茂顿时来了兴趣，赶紧追问：“老弟……” “你虽然没在轧钢厂上班，但老哥我还在轧钢厂上班。” “既然易中海是咱们两个人的共同敌人，有啥事儿需要帮忙你儘管说，只要能让易中海吃瘪，让他难堪，再难的事儿我也能帮你做成。” 杨森带著一丝“醉意”朝许大茂反问：“许大哥……你真能帮我……” 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肯定能……” 然后就一副急切表情朝杨森追问道：“快跟我说说，到底什么办法可以继续对付易中海……” 杨森想了一下回答：“许大哥……” “昨天晚上的全院大会虽然结束了，咱们没有找来街道领导帮忙主持公道，没让易中海在街道挨处分……” “但如果咱们想办法把易中海昨天晚上在四合院儿逼良为娼，逼我搞投机倒把，破坏国家的政策宣传出去，把事情闹大……” “就算易中海给了我们补偿，但只要事情是真的，为了平息民意，上级也会派人调查这件事儿，给易中海一个处分，以此来表明上级坚决打击投机倒把的態度。” “特別是轧钢厂……” “厂里面有上万员工，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巨大动静。” “而且轧钢厂作为四九城的大型国营工厂，对名声非常重视。” “要是易中海在四合院儿逼娘为娼，以一大爷身份逼住户投机倒把，破坏国家政策的事情传开。” “轧钢厂领导为了平息眾怒，降低这件事儿可能给轧钢厂带来的恶劣影响，肯定会杀鸡儆猴，给易中海背上一个处分，以此来表明轧钢厂支持国家政策的態度。” “到了那时候，聋老太太的面子再大也大不过民意，更加改变不了轧钢厂领导跟街道领导的决定。” 许大茂越听越激动，似乎已经看到易中海在轧钢厂被人人喊打的惨烈画面，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马上一副期待表情追问。 “可怎么把易中海昨天晚上在全院大会上逼娘为娼，破坏国家政策的事儿宣传出去，总不可能靠一张嘴慢慢去说吧？” “真要是这么干，猴年马月才能让轧钢厂一万多人全都知道这件事儿。”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轧钢厂跟街道领导真安排人来咱们四合院儿调查，时间太长的话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最后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这么干的话易中海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这件事儿是我乾的，今后在四合院儿肯定会继续针对我，对付我……” 杨森白了许大茂一眼回答：“许大哥……亏你还是咱们轧钢厂宣传科的人……连怎么快速宣传一件事儿的办法都想不到，这么多年简直白混了……” “你知道现在搞宣传最流行的是什么吗？” “贴大字报……”许大茂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道。 然后脸上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道：『对……』 “咱们就给易中海贴大字报……” “把他昨天晚上在全院大会上干的事儿写在大字报上，贴遍整个轧钢厂跟街道。” “到时候不需要我们说一句话，街道跟轧钢厂就会知道易中海以一大爷身份在四合院逼娘为娼，逼住户投机倒把，破坏国家政策的事儿。” “这个办法好……” “待会儿我就在家里写大字报，明天一大早就贴出去。” “这件事儿越早传出去，造成的影响越大，街道跟轧钢厂越容易调查，他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没办法。” 杨森皱了一下眉头反问：“许大哥……” “大字报肯定不能咱们自己写……” “等事情过了，易中海照著笔跡，一下子就能查出街道跟轧钢厂的大字报是咱们搞出来的。” “咱们不仅要让易中海在街道跟轧钢厂出丑，挨处分，还要让易中海调查不到我们身上来，想要报復我们都找不到证据，只能自认倒霉。” “昨天晚上易中海不是赔了咱们五块钱吗……” “直接拿钱出去找人帮忙写大字报……” “最好不要找咱们街道上的人，越远越好……” “贴大字报也请人帮忙贴，咱们只出钱，全程不参与这件事儿。到时候就算易中海想调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听到这儿，许大茂脸上笑容更浓了，马上接话：“这个办法好……” “正好明天我要下乡放电影，我直接在乡下找人帮忙写大字报，保证易中海找遍整条街道都找不到跟我有关的证据。” 说完就拍著胸脯，一副信誓旦旦表情保证道：“杨森老弟……” “这件事儿你就交给我了，保证给你办妥妥的，最迟三天时间，让街道跟轧钢厂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在咱们四合院儿耀武扬威，逼住户投机倒把，破坏国家政策的事儿。” 二十分钟后，杨森带著浓浓醉意离开许大茂房间。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从离开许大茂房间开始就被中院好几双眼睛给盯上。 有贾家的贾东旭，有何家的何雨柱…… 得出来的结论一模一样：杨森刚刚在许大茂家吃了饭，喝了酒，而且还喝得酩酊大醉。 他们不知道的是，杨森摇摇晃晃回到东厢房自己房屋后，前脚刚把房门关上，脸上醉意就一扫而空，因为喝醉而站不稳的身体也不晃悠了，就跟没事儿人似的走到自己床边，回忆自己刚才的经歷，確定刚才跟许大茂商量的事情没有一点儿紕漏。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屋子里的灯就灭了。 何雨柱跟贾东旭就跟商量好似的，一起把消息送到易中海面前，一番討论后易中海得出结论：两个人应该是在一起喝酒庆祝昨天晚上全院大会上的胜利，並没有討论怎么对付自己，不然不会在饭桌上喝得酩酊大醉，连路都走不稳。 第54章 柱子，你去找一下杨森 在傻柱眼里：易中海不仅是四合院儿的一大爷，还是他跟妹妹何雨水的长辈。 自从老爹何大清不声不响离开四合院儿以后，兄妹二人好几次因为没有长辈帮扶而陷入绝境，都是易中海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他们，这才把他们从绝望中拉了回来，最终在四合院儿站稳脚跟。 可以这么说，易中海两口子是何雨柱在这个世上除了何大清跟妹妹以外最亲的两个人，一直把他们二人当父母在孝顺，这也是何雨柱对易中海各种决定深信不疑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他不知道的是，不管是他亲爹何大清不声不响离开四合院儿，还是易中海两口子在他陷入绝境的时候出手帮忙……这些都没有他表面看到那么简单，里面隱藏著易中海不少小心思跟算计。 但此时此刻的何雨柱並不清楚这些事情，仍然露出一副关心长辈的表情看著易中海。 从易中海口中得知杨森跟许大茂两个人今天晚上並没有討论如何报復一大爷时，何雨柱忍不住长鬆一口气，跟著接话：“一大爷……” “既然没啥大事儿我就回去了……” “今后我会继续盯著杨森，有啥情况肯定第一时间过来告诉你。” 易中海点了点头，但並没有接话，而是皱著眉头分析：“虽然今天晚上他们两个坏种只是一起喝了顿酒，庆祝昨天晚上全院大会的事儿。” “但只要这两个坏种一直凑在一起，早晚都会商量怎么对付我这个一大爷。” “许大茂狡猾，但非常衝动，杨森诡计多端，让人防不胜防，而且做事儿非常理智……这两个人要是真联合到一起对付我，肯定会特別难对付。”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两个人分开，不让他们凑在一起。” “各个击破的话就会容易对付很多。” “柱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森跟我和东旭都不对付，而且已经是明面上的不对付，平时碰面都是绕道走，表面上的话都不说。” “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东旭，都不可能劝他离许大茂远一点儿，而且劝了他也不会听，说不定还会反其道而行。” “你不一样……” “你一直是咱们四合院儿所有年轻人中的表率，跟杨森之间没有矛盾，你的话他或多或少都会听一些。” “明天你去找他聊一聊，就说今天晚上看到他跟许大茂一起喝酒，说许大茂不是啥好人，最好不要跟许大茂走太近，不然会影响到他的名声，將来相亲找媳妇儿都找不到。” 提到许大茂，何雨柱也是一肚子火气。 马上接话：“一大爷你说得对……许大茂就是咱们四合院儿最大的坏种……只要跟他走到一起，再好的人都会变坏。” “杨森这小子虽然在全院大会上不给您面子，让您赔了钱又丟了面子，我自己也对他非常不满意，觉得这人太轴，不知道尊重老人，助人为乐，但我觉得他本质上並不坏。” “真要是天天跟许大茂凑到一块，早晚都会变成坏种。” “一大爷你放心……” “我明天就找杨森说说这件事儿。” ………… 第二天上午，杨森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去回收站上班。 刚走到前院就有不少邻居跟他打招呼：“杨森……” “你在全院大会上说回收站卖柴火的事儿都是真的？” “一分钱一斤，而且都是干透的柴火，不仅不要票，而且还比市场乡下卖的柴火要好？” 杨森马上一副肯定表情回答：“王婶儿……” “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正好三大爷閆富贵从家里走出来，杨森马上指著閆富贵道：“王婶儿……” “三大爷烧过我从回收站带回来的柴火……有没有干透，烧起来划不划算，他一清二楚。” 三大爷閆富贵经过昨天晚上的全院大会后，心中更加坚定了要跟杨森搞好关係的决定。 见杨森提到自己，马上接话：“王家妹子……杨森说得没错。” “他从回收站带回来的柴火全都干透……” “一斤柴火比市场上一斤半柴火还要多。” “市场上虽然也是一分钱一斤，但含水量比较高，一斤柴火有小半斤都是水，烧不了多长时间就没了。” “杨森从回收站带回来的柴火几乎不含水分，特別经烧，两三斤柴火估计都能做上一顿饭。” 閆富贵在四合院儿虽然以抠门儿著称，但他毕竟是老师，说话算话，对於他的话邻居们还是很愿意相信。 王婶儿当即把目光转回到杨森身上：“既然回收站的柴火这么好，那我就买回收站的柴火。” “杨森……” “回收站的柴火什么时候卖，数量多不多，能不能买到？” 四合院儿里的大多数邻居都是普通人，能帮杨森还是愿意帮上一把，而且这种帮忙並不需要自己付出多大代价。 当即回答：“王婶儿……” “回收站毕竟不是专门卖柴火的地方，数量肯定不多……” “加上回收站要卖的柴火又比市场上好，真卖起来肯定会被大家一抢而空……” “但现在还没有开始卖……” “我待会儿就去问一下领导，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卖柴火，到时候你们早点儿去排队，肯定能买到。” 王婶儿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发自內心的满意笑容，笑著接话：“杨森……那婶子家的柴火就靠你小子了……” 一旁的周大爷跟著开口：“杨家小子……” “我家也想买点儿柴火……既然回收站的柴火比市场上的要好，那我也买回收站的柴火，到时候不要忘了通知我。” “我也买回收站的柴火……”另一个邻居跟著接话。 “正好家里缺煤球，我打算把昨天晚上一大爷补偿给我们的五块钱全部换成柴火。” “五百斤干透了的柴火，加上定量煤球，省著点儿用的话应该能撑到明年开春……” 不一会儿，整个前院除了三大爷閆富贵没有开口，剩下几个住户全都做出要从回收站买柴火的决定。 第55章 许大茂在行动 回收站站长办公室。 站长叶龙飞正紧锁著眉头坐在办公桌后面。 刚刚得到消息，回收站加工出来的柴火已经超过三万斤，全部卖掉的话最少能给回收站增加三百块钱收入。 但只要这些柴火一天没有换成钱，叶龙飞就没法儿放心。 四九城缺煤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因为柴火不需要票，周边好多社员都在这时候进山砍柴，送进四九城给家里换点儿零花钱好过年。 所以四九城好多地方都有柴火卖，只要有钱基本都能买得到。 所以柴火在四九城並不是啥紧缺物资。 回收站想要在这种局面下把仓库里的三万多斤柴火全部换成钱，还是有不少难度。 就在这时，搬运队队长王文山突然出现在门口，敲了两下门，不等叶龙飞开口就很熟练走进来，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进站长办公室。 “没看我正烦著吗？有啥事儿待会儿再说……”叶站长没好气白了一眼自己老部下道。 “站长……啥事情竟然把你这个老革命给愁成这样。”王文山很少看到站长像眼前这样发愁，忍不住调侃道。 “除了你搞出来的那些柴火，还能有啥烦心事儿？”叶龙飞长嘆一口气回答。 “你们加工柴火倒是快，才不到一个月就搞出来三万多斤柴火，我听说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但柴火不同於粮食，四九城到处都是进城卖柴火的老百姓，人家凭什么来买我们回收站的柴火……” “我在考虑怎么把这么多柴火变成钱。” “不想办法卖掉，就算我们把那些损毁家具全部加工成柴火，等开了春，这些柴火照样会因为没人买而拉到城外处理掉。” 王文山还以为站长在为什么事儿发愁，原来就这。 脸上的担忧表情顿时一扫而空，笑著接话：“站长……” “你说巧不巧，我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刚才我们搬运队的杨森问我，咱们回收站啥时候卡开始卖柴火。” “他说我们回收站的柴火比外面市场上的柴火更干，同样重量的柴火也更耐烧，他住的四合院儿有好多邻居都想买咱们回收站的柴火，全部加起来最少要买六千斤。” “让我给他一个准信儿，好让院子里的邻居早点儿过来排队，免得咱们回收站的柴火太好卖，一开卖就光了，院子里的邻居买不到。” 叶站长是干部，每个月的定量煤球比普通老百姓多得多，不管四九城再冷，他家都不会缺煤球取暖。 所以叶站长已经好几年没在家烧过柴火，自然也就不清楚回收站柴火跟市场上柴火的区別。 听完王文山介绍，愣了好几秒才盯著他反问：“老王，咱们回收站的柴火真比外面市场上的要好，不愁卖？” 王文山很肯定回答：“站长……” “愁不愁卖我不知道，但肯定比市场上的柴火要好。”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组织员工去自家四合院儿宣传一下我们回收站的柴火。” “四九城越来越冷，大部分老百姓家里的定量煤球都不够用，必须买柴火取暖。” “让左邻右舍来回收站买到质量更好的柴火，他们或多或少都会记咱们员工一个人情。” “到时候回收站里的柴火换成了钱，员工也得了一份人情，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儿。” 王文山的肯定回答让叶站长顿时变得放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笑容，马上接话：“这个杨森还真是我们回收站的福星……” “就这么干……” “老王，你一会儿就让人发个通知。” “咱们回收站明天开始往外卖柴火，数量有限……” “如果有员工的亲戚跟左邻右舍想要买咱们回收站的好柴火，明天一早就过来排队，来太晚的话可就没了。” “私下里再跟杨森说一句。” “就说我这个站长谢谢他，要不是他主动提出买柴火的事儿，我估摸著还要为这件事儿发愁好几天。” “他家不是缺柴火吗，別的事情我这个站长做不了主，一点儿柴火还是能做主，下班后除了回收站答应补偿他的柴火，另外再多给他二十斤，就当我这个站长对他的感谢。” ………… 上庄公社。 许大茂中午从轧钢厂出发，用自行车驮著电影放映设备，一会儿骑一会儿推，整整走了四个多小时才赶到今晚放电影的目的地。 架好放映设备，看时间还早，许大茂果断赶往公社小学。 十分钟后带著满意笑容离开学校，衣兜鼓囊囊的，明显装著东西。 因为第二天晚上还要在上庄公社放电影，许大茂当天晚上放完电影后並没有回四九城。 但第二天天还没亮许大茂就以去周围公社联繫放电影为藉口离开上庄公社。 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並不是上庄公社，而是四九城的轧钢厂。 赶往上庄公社时，自行车驮著一百多斤重的放映设备，许大茂在路上整整花了四个多小时。 早晨返回轧钢厂时电影设备全部留在上庄公社，自行车上没有任何负重，许大茂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回到四九城轧钢厂。 因为许大茂天还没亮就出发，回到轧钢厂时工人还没有进厂上班，厂区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趁厂子门口的保卫科干事没注意，很熟练溜进厂区，然后就直奔公示栏。 轧钢厂非常大，光车间就有大小十多个，哪怕还没有进行扩张，现在也有六七千工人，光公示栏就有八九个之多。 厂子里有什么决定跟通知，除了广播，几乎都会在公示栏张贴相关文件。 许大茂摸到一处公示栏旁边，快速扫一眼周围，確定没人以后才掏出昨天下午已经让人写好的大字报，几秒钟功夫就张贴在了公示栏上。 前后不到半小时，厂区所有公示栏都被许大茂贴上了大字报。 等他骑著自行车趁人不注意溜出轧钢厂，络绎不绝的工人才三五成群进到轧钢厂开始一天的工作。 第56章 种下怀疑的种子 四合院儿门口。 杨森刚走出来不到半分钟，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巷子衝出来，嚇了他一大跳。 等对方走到跟前，杨森才看清对方。 刚准备开口，对方已经抢先一步道：“杨森……我有事情跟你说……” “本来是想昨天就找你的，但你一回家就没出门儿，我也不好去你家说事情。” “只能一大早等在四合院儿门口。” “何大哥，什么事情这么著急……要不等我今天下班以后咱们再聊。”面对四合院儿的大傻子何雨柱，杨森的態度是敬而远之。 既不主动交好，也不跟他起矛盾。 因为在杨森看来，何雨柱虽然被院子里的住户称之为傻柱，但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傻，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愿意去当傻子。 看过《四合院》原剧的人都知道，傻柱除了在秦淮如跟易中海两个人面前经常当冤大头，四合院儿几乎没有住户从他身上占到过便宜，包括三大爷阎富贵。 之所以经常在易中海跟秦淮如两个人面前当冤大头，被大家称呼为傻柱，真正的原因跟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且何雨柱属於那种睚眥必报的人，这一点儿从许大茂身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旦许大茂在四合院儿招惹了何雨柱，不管过去多长时间，何雨柱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復回来，而且手段非常阴毒，套麻袋，打闷棍，好多见不得人的手段都敢使。 面对这种人，杨森能敬而远之就敬而远之，儘量不跟对方打交道。 万一在打交道的过程中啥事儿把对方给得罪了，敌在暗，己在明，谁也不知道何雨柱会用什么阴毒的手段来对付自己，防不胜防。 何雨柱好不容易在上班路上堵到杨森，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拦著他道：“杨森，也没啥大事儿，就几句话的事儿……” “不会耽误你上班。” “这两天我看你跟许大茂走得比较近，前天晚上还去许大茂家喝酒了……” “咱们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许大茂不是好人。” “老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本性不坏，最好不要跟他走太近，小心被他给教坏了。” 杨森还以为何雨柱找自己有啥大事情，原来只是劝自己不要跟许大茂走太近。 但杨森知道，自己跟何雨柱之间並没有啥交情，肯定不会因为关心自己而劝自己远离许大茂。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何雨柱是受人所託来劝自己的，背后之人八成是自己的老对手易中海。 他担心自己跟许大茂凑在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他，所以才让何雨柱过来劝自己远离许大茂。 想到这儿，杨森內心马上產生一个恶趣味。 既然自己跟易中海不对付，易中海想让自己远离许大茂，不要跟许大茂联合起来对付他。 那自己偏偏反其道而行，就要跟许大茂凑在一起对付他，噁心死易中海这个老对手。 同时脑子里还闪出另外一个想法。 从几次的全院大会上可以看出，何雨柱对易中海的人品深信不疑，並且相信易中海在四合院儿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大家好，为了自己好，没有任何私心，这才心甘情愿在四合院儿充当易中海的打手。 易中海让他干啥就干啥，內心没有任何怀疑。 如果自己在何雨柱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何雨柱对易中海的“大公无私”產生怀疑，意识到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所作所为並不是助人为乐，所有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全都在为他的养老事业而服务。 不趁机离间何雨柱跟易中海之间关係，最起码可以让何雨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易中海的话深信不疑。 今后易中海再让他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条件执行，而是会认真考虑一下。 一旦何雨柱將来有了自我，易中海再想白嫖何雨柱帮他养老的难度肯定会大大增加。 说不定哪一天易中海跟何雨柱之间就会因为某件事情而发生大乱斗。 想到这儿，杨森没有立刻回答何雨柱的问题，而是冷笑一声反问：“何大哥……” “你说许大茂是咱们四合院儿的坏种……” “那你觉得咱们四合院儿有哪些人是大好人？” “一大爷就是咱们四合院儿的大好人……”何雨柱脱口回答。 “当年我跟妹妹还小，在家里没有吃的，是一大爷跟一大妈给我们送吃的，照顾我们。” “没有一大爷跟一大妈的照顾，就没有我何雨柱的今天……” “除了照顾我，一大爷还无偿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 “还有贾家……” “只要贾家一出现困难，一大爷就会想方设法儿的接济他们。” 说到这儿，何雨柱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继续朝杨森开口：“杨森……” “以后咱们四合院儿再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你能不能对一大爷客气点儿。” “就比如说上前天晚上的全院大会，一大爷让你把家里的柴火无偿送给大家，虽然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跟损失，但他初心是好的。” “要不是为了帮忙解决院子里的取暖问题，让住户们在下雪天不至於冻伤，他也不会在全院大会上提出这个想法。” “你就算心里有意见，也不能当著四合院儿那么多住户的面儿让一大爷下不来台，还给一大爷扣上一顶违抗国家政策的大帽子……” “你知道一大爷当时被气成什么样了吗，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我觉得这件事儿你做得太过分了……” 见何雨柱说完，杨森差一点儿笑出声来。 那场全院大会结束以后，四合院儿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易中海在搞道德绑架，想要慷他人之慨，顺便算计自己。 只有何雨柱这个被易中海洗过脑的大傻子相信易中海是真的在为四合院儿住户著想，没有私心。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从这件事儿让何雨柱看到易中海的私心，顺便在他心里种下对易中海的怀疑种子。 第57章 谁告诉你易中海没私心 既然內心已经做出决定，杨森也就不再犹豫。 直接迎著何雨柱充满“诚恳和关切”的目光很认真反问：“何大哥……” “你真认为一大爷在上前天晚上的全员大会上没有一点儿私心。” 何雨柱看著杨森很篤定回答：“能有什么私心……” “就算你真把家里的柴火无偿分给院子里的邻居，一大爷也不会要一斤，他能有什么私心……” “杨森，我觉得你太多心了。” “呵呵……”杨森冷笑一声继续朝何雨柱反问：“何大哥……既然一大爷没有私心，那当初一大爷为什么没有答应我提出来的条件……” “我可以无偿把家里的柴火送给院子里的住户，但一大爷每个月也要拿出二十块钱接济院子里的困难户。” “既然一大爷没有私心，全院大会上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院子里的住户，大公无私，舍小家为大家，为什么连二十块钱都不肯拿出来。” “要知道，一大爷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每个月的工资加上补贴超过八十块钱，家里只有两口人，每个月顶多花掉二十块钱生活费，还能存六十多块钱。” “二十块钱对他家来说简直小菜一碟，为什么不肯拿出来。” “那不一样……”何雨柱下意识辩解道，但眼尖的杨森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犹豫。 杨森趁热打铁继续追问：“为什么不一样……” “都是把自己的东西无偿接济给院子里的困难户，有啥区別……” “何大哥你是轧钢厂的大厨，还读过书，你来告诉我，这有什么区別……” “我可以把家里的柴火无偿分给院子里的困难户，一大爷既然是我们院子里的大好人，无私奉献，为什么连二十块钱都不愿意拿出来。” “还是何大哥你觉得我每天分给邻居的几十斤柴火不值钱，比不上一大爷每个月拿出来的二十块钱，所以觉得不一样。” 见何雨柱没有接话，杨森越说越有癮，继续分析：“说到这儿那我就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我无偿分给邻居的柴火確实不值钱，一斤柴火也就一分钱，一百斤柴火加起来才一块钱。” “但何大哥你不要忘了，我每天都要无偿分出去几十斤柴火，一个月加起来就算没一千斤也差不了多少。” “你知道一千斤柴火值多少钱吗？” “整整十块钱。 “但你知道我在回收站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吗？” “才二十三块钱。” “我拿著二十三块钱的月工资，家里养活四口人，每个月都愿意拿出十块钱的柴火无偿分给院子里的邻居。” “一大爷作为我们四合院儿的道德表率，无私奉献，每个月拿著八十多块钱工资，家里养活两口人，却连二十块钱都不肯拿出来接济院子里的困难户……” “你来告诉我……” “一大爷的这种行为不是自私是什么？” “不对……” “准確来说一大爷这种行为除了自私以外，还特別的虚偽。” “慷他人之慨……” “拿著我的东西接济院子里的住户，到时候院子里的邻居全都感谢他这个一大爷，我这个免费给大家提供柴火的人却得不到任何感谢。” “真正让他自己拿钱接济邻居时，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这就是虚偽，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见何雨柱张著嘴巴，瞠目结舌，显然被自己刚才的话给震惊到了，杨森並不打算停下来，而是继续开口。 “你刚刚说一大爷经常在四合院帮助他人，乐於助人……” “何大哥你好好想一想，咱们四合院儿一百多口人，二十多家住户，比贾家条件更加困难的住户都有好几家，吃了这顿没有下顿。” “一大爷除了帮你，帮聋老太太，帮贾家，还有没有帮过四合院儿其他邻居……” “我告诉你，没有……” “为什么不帮四合院儿其他邻居，特別是那些吃了这顿没下顿的困难户，因为帮了这些邻居以后，一大爷从他们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 “不管花出去再多的钱都是打水漂。” “至於一大爷为什么要帮贾家，你想想一大爷跟贾东旭之间的关係就知道原因了。” “至於帮何大哥你……” “那就更好解释了，如果几年前他们老两口没有帮你们兄妹俩，现如今你会像现在这样对一大爷言听计从吗。” “每次咱们四合院儿召开全院大会，只要有人反驳一大爷，你都会站出来帮一大爷说话，甚至直接跑出来大打出手……用院子里好多邻居的话来说，你就是一大爷在四合院儿最听话的打手，说得难听一点儿就是走狗。” “这就是一大爷用几个窝头从你身上换回去的好处。” 何雨柱虽然找到反驳杨森的理由，但坚持了好几年的信念也不是杨森几句话就能顛覆的。 皱著眉头朝杨森反问：“就算一大爷帮贾家跟我都有私心，帮聋老太太总没有私心吧？” “聋老太太已经六七十岁了，无儿无女，易中海不可能从她身上得到任何好处。” 杨森冷哼一声反问：“谁告诉你易中海照顾聋老太太没有私心的。” “何大哥，不是我说你，平时遇到事情一定要多看，多动动脑子，不要易中海说什么就听什么。” “你好好想一下，咱们四合院儿最近召开的几次全院大会，一大爷每次在全院大会上下不来台，都是谁冒出来帮他解围。” 何雨柱傻眼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杨森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直接自言自语道：“是聋老太太。” “每一次一大爷在全院大会上遇到事情，或者下不来台，聋老太太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利用她在咱们四合院儿的威望，强行帮易中海解围。” “就说上前天的全院大会，要是没有聋老太太帮忙解围，一大爷肯定没法儿轻易收场，搞不好还会挨街道处分，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 “这就是一大爷每天尽心尽力照顾聋老太太的私心。” 第58章 贾东旭很得意 面对杨森解释，何雨柱坚持了好几年的信念竟然在这一刻有了崩塌的跡象。 但很快就被他给阻止了。 就算易中海真有私心，老两口在兄妹二人陷入绝境时出手帮忙也是事实，这份情他必须认。 果断转移话题，阻止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杨森：“杨森……” “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一大爷都在关键时刻帮了我跟雨水……” “咱们別扯七扯八了……” “继续说许大茂的事儿。” “院子里的邻居都知道许大茂不是好人，平时见到许大茂能避就避。” “你不仅不躲，还主动去他家喝酒，就不怕许大茂败坏你名声，影响你將来娶媳妇儿。” “我何雨柱在四合院儿从来不害人。” “听我一句劝，今后离许大茂远一点儿，能不跟这个坏种打交道就不跟他打交道。” 杨森知道这是何雨柱说不过自己，这才转移话题。 杨森也没打算在这儿继续跟何雨柱死磕刚才的问题，毕竟自己今天的目的只是在何雨柱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从何雨柱现在的反应来看，这个目的显然已经达到。 当即回答：“行……那咱们就言归正传……” “何大哥你刚才说许大茂不是好人，是咱们四合院儿出了名的坏种……” “那何大哥能不能告诉我，许大茂到底在咱们四合院儿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为什么被你称呼为坏种。” “一大爷说的……”何雨柱脱口回答。 “以前咱们四合院儿开全院大会你不是没参加过，一大爷在好几次全院大会上批评许大茂，把他当成方面教材来教育我们……” “等一下……”杨森不等何雨柱说完就忍不住打断道。 “何大哥……还记得我刚才的提醒……” “咱们做人做事儿不能光听別人说，还要自己观察，多想一想……” “难道一大爷说许大茂是咱们四合院儿的坏种，他就真不是什么好人吗……” “许大茂住在中院，咱们两家也都住在中院，而且都是从小一起长大……” “咱们不听別人说，就考虑自己眼睛看到的。” “从小到大，许大茂除了调皮一点儿，有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如果没有，一大爷凭什么说人家是坏种，还把许大茂当成咱们四合院儿的反面教材。” “这……”何雨柱脸上再次露出了迟疑表情，绞尽脑汁都没想到许大茂在四合院儿做过哪些坏事儿。 然后脸上就露出一副怀疑表情，自言自语道：“难道一大爷真说错了……许大茂不是坏种……” “不对……许大茂就是院子里的坏种……”何雨柱內心非常挣扎，犹豫了好一会才带著满脸坚定回答。 “他嘴巴没个把门儿的，经常在四合院儿揭我的短，还经常在四合院儿嘲讽这个，嘲讽那个，看不起我何雨柱……” “反正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儿就行了，听我的肯定没错……” 说完后也不等杨森接话，转身就朝轧钢厂方向小跑过去。 看著何雨柱落荒而逃的背影，杨森脸上直接露出一副得意表情，因为他心里已经被自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坚持了好几年的信念也有了崩塌跡象。 这些怀疑虽然还不到破坏他跟易中海关係的地步。 但只要今后他跟易中海之间发生矛盾，这种怀疑就会无限放大，最终顛覆他对易中海的信任。 ………… 轧钢厂一车间。 易中海跟往常一样走到自己工位，贾东旭紧隨其后，脸上还带著一丝得意表情。 昨天一车间开始新一轮工级考核的报名，师傅易中海报考轧钢厂八级钳工，自己报告轧钢厂三级钳工。 师傅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有信心，相信一定能通过今年的工级考核，成为轧钢厂屈指可数的高级钳工。 到时候师傅在轧钢厂的地位肯定会更加稳固，连带著他在四合院儿的威望也会提升不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自己作为易中海在轧钢厂仅有的徒弟，师傅在轧钢厂的地位提高了，自己在轧钢厂的地位肯定也会升高不少。 更加重要的是：易中海还是这次钳工考核中的考官之一，专门负责三四级钳工考核。 凑巧的是自己今年正好参加轧钢厂三级钳工考核。 师傅给徒弟当考官，关键时刻稍微提点一下自己，通过三级钳工考核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虽然昨天只是报名参加今年的钳工考核，但在贾东旭眼里，他已经成了轧钢厂三级钳工，师傅易中海也成了轧钢厂屈指可数的八级钳工。 別说车间主任，就连厂长见了师父都要尊称一句易师傅。 这种情况下，贾东旭作为易中海唯一的徒弟，想不得意都难。 很快整个车间就陷入忙碌，易中海也不例外。 一边加工车间主任安排下来的生產任务，一边练习手感，为今年的八级钳工考核做准备。 见贾东旭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东旭，认真点儿……” “距离钳工考核还有一个多月……” “我虽然已经把三级钳工的本事都教给你了，但以你现在的手艺想要顺利通过三级钳工考核还比较困难。” “虽然师父是三级钳工考核的考官，能在暗地里帮一下你，但也不能太明显。” “你在考核中加工出来的零件如果相差太多，师父再怎么是考官也帮不了你……” “赶紧用我之前教你的办法工作……” “今天你的生產任务是我特意问主任要的，全都是三级钳工的加工任务，你正好可以用来练手。” 一旦自己通过轧钢厂三级钳工考核，不仅在车间里的地位会提高不少，每个月工资也会涨七八块钱，这对於贾东旭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如果这件事儿放在平时，就算贾东旭嘴巴上答应的好好的，真正到了做事儿上还是原来怎么样现在继续怎么样。 这次不一样，眼前的生產任务关係到自己能否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易中海提醒声还没说完他就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始跟著易中海节奏认真加工手里的工件。 第59章 易中海，你心虚什么？ 但没干多长时间，贾东旭就认真不下去了。 因为附近好几个工友每隔几分钟就朝自己看一眼，眼神中既有诧异，也有怜悯跟嘲讽，唯独没有羡慕。 在他的想法中，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轧钢厂三级钳工，师父马上就要成为轧钢厂八级钳工，大家应该都会向自己投来羡慕神色。 但贾东旭並没有从他们眼神中看到一点儿羡慕，这就让他奇怪了，开始认真观察这些工友的反应。 不观察不知道，一观察嚇一跳。 这些工友不仅向自己跟师父投来鄙夷目光，还指著两人议论纷纷，不时发出一阵充满嘲讽的笑声。 师父易中海正集中精力加工手里的零件，为一个多月后的钳工考核做准备，並没有察觉到这些动静。 但贾东旭看得一清二楚。 脑子里快速闪出一抹不好预感：“难道车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儿还跟自己和师父有关係，不然大家为什么对自己跟师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贾东旭连招呼都忘了跟易中海打，直奔一个关係比较好的工友。 “陈兵……车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刚才做事儿的时候总有人朝我跟我师父这边儿看，还指指点点……” 陈兵是车间里的一个普通正式工，因为没有师傅教钳工技术，一直在车间里打下手。 易中海是一车间少有的七级钳工，听说几年就能通过八级钳工考核。 为了能学到钳工技术，陈兵决定从贾东旭身上找突破口，先跟贾东旭搞好关係，通过贾东旭跟易中海扯上关係，再想办法让易中海教自己钳工技术。 时间一长，他就成了一车间仅有的几个跟贾东旭关係好的工人。 见贾东旭过来找自己，陈兵可不想放过这个跟他打好关係的机会，马上回答：“东旭……” “你还不知道？” “易师傅在四合院儿全员大会上逼住户投机倒把，破坏国家政策的事儿已经在咱们轧钢厂传开了，好多人都听说了……” “不知道是谁在公示栏贴了大字报……” “我建议你最好亲自去看一下，咱们车间旁边的公示栏上就贴的有。” 贾东旭一双眼睛立刻瞪得滚圆，脸上也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震惊表情。 他再傻也知道这件事儿可能给师父带来的恶劣影响有多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赶紧回到易中海身边，满脸焦急道：“师父……” “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不知道是谁把那天晚上全员大会上的事儿写成了大字报，就贴在轧钢厂公示栏上。” “现在整个轧钢厂都在传你利用一大爷身份逼院子里的住户投机倒把，带头破坏国家政策。” “咱们赶紧去看一下……” 易中海被贾东旭带来的这个坏消息嚇得差点儿昏过去，一张脸瞬间被沉重给取代。 也不说话，转身就朝车间门口的公示栏走过去。 公示栏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全都对著上面的大字报指指点点，看到易中海满脸阴沉走过来，这些人纷纷露出一副嘲讽表情，就跟避瘟神一样迅速让开一条道。 易中海一眼就看到大字报上的內容。 二话不说，走到公示栏面前就把大字报一把撕下来，边撕边朝周围看热闹的工友叫道； “污衊……” “大字报上的內容都是污衊……” “我没有利用一大爷身份逼院子里的住户投机倒把，没有带头破坏国家政策，有人在故意陷害我，大家不要相信大字报上的內容……” 一个平时跟易中海有点儿不对付的六级钳工直接一副嘲讽表情反问：“易师傅……” “大字报上的內容到底是不是污衊不能光凭你一张嘴，只有经过厂领导的调查以后才能確定……” “而且我听说这样的大字报咱们轧钢厂每个公示栏都贴了一张，你撕了面前这张大字报，轧钢厂还有其他大字报。” “再说了，如果大字报上的內容都是假的，都是对你的污衊，你为什么害怕我们看，心虚什么？” 大字报上的內容可是关係到自己在轧钢厂的名声跟前途，这种危急关头，易中海没那么多閒工夫跟工友在这儿扯七扯八。 听到对方说轧钢厂每个公示栏都贴著同样的大字报，当场就急了。 马上朝贾东旭道：“东旭……” “我们分头行动，一个公示栏一个公示栏的撕……” “用最快速度把轧钢厂里的大字报全都给撕了……” “还要告诉看过大字报的工友，大字报上的內容都是假的，是对我易中海的污衊，让大家不要相信，我易中海是清白的。” 半个小时后，师徒二人在轧钢厂一食堂匯合，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四五张刚刚撕下来的大字报，脸色也无比的凝重。 虽然两个人在撕大字报的时候都拼尽全力向周围看热闹的工友解释，但並没有多少人相信，甚至还有人直接出言嘲讽两个人。 说出来的话跟一车间那个六级钳工一模一样，易中海如果没有心虚，为什么要急著撕大字报。 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既然心中无愧，那就不怕別人铁大字报。 这就意味著大家並不相信两个人的解释，反而觉得易中海心中有鬼，更愿意相信大字报上的內容。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轧钢厂也不例外。 加上易中海本人特別虚偽，在轧钢厂的人际关係並不好，落井下石的人就更多了。 师徒二人拿著刚刚撕下来的大字报刚刚走进一食堂，正在吃饭的工友就跟商量好似的，齐刷刷朝他们看过来，目光中除了嘲讽就是鄙夷，甚至还有些工友直接朝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就意味著那天晚上发生在四合院儿的全院大会已经在轧钢厂传开，人尽皆知…… 易中海脸上的凝重表情直接在这一刻被绝望给取代，脸色也跟著变白，要不是贾东旭及时出手扶住他身体，易中海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瘫倒在地上。 第60章 杨厂长拉偏架 就在这时，易中海脑子里突然闪出另外一个不好预感。 如果大字报上的內容只在工友之间传播，那自己顶多损失一些顏面，丟一丟脸，並不会有实际意义上的损失。 但如果这件事儿传到了厂领导耳朵那就糟了。 厂领导为了平息这件事儿，肯定会派人进行调查。 轧钢厂有不少四合院儿里的住户，他们对那天晚上发生在全院大会上的事儿一清二楚。 只要厂领导想要调查，立马就能查的一清二楚。 虽然自己在全院大会上道了歉，还拿了两百多块钱赔偿大家损失，但大字报上提到的事情毕竟发生过。 到时候厂领导或多或少都会给自己一些处分，以此来堵住悠悠眾口，表明厂领导对国家政策的支持，对破坏国家政策的零容忍度。 越想脑子里的不好预感越强烈，赶紧朝一旁的贾东旭命令道：“东旭……” “赶紧带我去厂长办公室……我要立刻找厂长说清楚这件事儿，爭取第一时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这件事儿肯定会出大问题。” 贾东旭摸了摸已经咕咕大叫的肚子，皱著眉头提醒：“师父……” “吃饭时间马上就要过了……” “而且我们已经到一食堂了，要不等吃完饭再去找厂长。”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且正在气头上，结果贾东旭倒好，满脑子想的竟然是吃饭，当即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吃饭……” “现在就走……” “要是这件事儿不能快点儿解决掉，那麻烦可就大了。” 人还没动，熟悉的广播声突然在一食堂响起，並且传到易中海耳朵。 “通知……通知……现在播报一则通知……” “请一车间易中海师傅立刻赶到厂长办公室报告。” “请一车间易中海师傅立刻赶到厂长办公室报告。” “厂领导有重要事情找你……” “完了……”易中海脸上的绝望表情更浓了，脸色也变得愈发惨白。 厂领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招呼自己去厂长办公室，八成是跟大字报上的內容有关係。 说明这件事儿不仅在轧钢厂工人之间传开，厂领导也都知道了，不然不会通过广播来找自己。 一边朝厂长办公室赶路，一边绞尽脑汁思考破局办法。 ………… 敲开厂长办公室房门，里面不仅坐著杨厂长，两个副厂长跟另外两个厂领导全都坐在椅子上。 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一起看向易中海。 有人一脸凝重，有人一脸愤怒，有人带著嘲讽表情，还有人带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各位领导好，我是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不知道各位领导找我有什么事儿？”易中海带著一丝心虚开口。 杨厂长最先开口：“易师傅……” “大字报的事儿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因为这件事儿，轧钢厂被闹得沸沸扬扬，所有工人跟干部都在討论这件事儿。” “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还是想听你解释一下。” “毕竟你也是我们轧钢厂的老人了。” “说说吧：大字报上的內容是否属实：你到底有没有借著四合院儿一大爷身份逼院子里的住户投机倒把，带头破坏国家政策。” “没有，坚决没有……”这是易中海走了一路想到的破局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儿。 说不定以杨厂长对他的信任加上自己七级钳工的身份，说不定这件事儿就能不了了之。 迎著眾人目光继续一副诚恳表情开口。 “厂长，各位领导：大字报上的內容都是別人对我的污衊，我绝对没有逼院子里的住户去投机倒把……” “我在四合院儿的名声有目共睹，自从我担任我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后，四合院儿一直被街道评选为文明四合院儿，这些事情都是有据可查。” “肯定有人眼红我，这才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诬陷我，败坏我名声……” 见杨厂长脸上露出了动容表情，易中海决定再天上一把火，竹筒倒豆子似的继续开口，让杨厂长看到保自己的价值。 “而且我是轧钢厂七级钳工，有信心通过今年的八级钳工，马上就要进行工级考核了，我再傻也不会在这时候犯错误，请厂领导一定要相信我。” 在易中海眼里，车间属於杨厂长的地盘，自己作为车间里的高级钳工，自然也就归杨厂长管。 加上聋老太太跟杨厂长之间有那么一点儿不清不楚的关係，借著聋老太太的关係，不知不觉中，自己就成了杨厂长在车间里的心腹。 如果自己能通过接下来的八级钳工，成为轧钢厂屈指可数的高级钳工，说起来也算是杨厂长的功劳，届时杨厂长在轧钢厂的威望跟地位也会变得更高。 所以易中海最后一句话更像是提醒杨厂长，告诉杨厂长自己的巨大价值。 关键时刻保了自己，一个多月后轧钢厂就能多出来一个八级钳工，而且他是听命於他的八级钳工，进一步加深他在车间里的影响力。 杨厂长不是傻子，瞬间听明白易中海话语中的隱含意思，脸上的心动表情明显比刚才更浓。 当即开口：“同志们……” “我认为易中海同志说得也不无道理……” “加上咱们轧钢厂马上就要进行共计考核，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起波澜的好。” “而且易中海师傅本来就是我们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今年通过八级钳工考核的机率非常大。” “咱们厂的高级钳工本来就不多，要是真能多出来一个高级钳工，说出去也是我们轧钢厂的容易，大家也会更有脸面。” “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影响到易中海的状態跟发挥。” “要不这件事儿就算了……” “直接在广播上给易中海师傅正名：就说大字报上的內容经过调查后证明是假的。” “几天后厂里的流言蜚语自然也就少了。” 易中海心里一喜，意识到自己赌对了。 只要让杨厂长看到自己的价值，他肯定会出言帮自己，保自己。 第61章 厂领导倒戈 两个站在杨厂长那边儿的厂领导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支持杨厂长决定。 在他们看来，杨厂长在轧钢厂的地位越稳固，手里的权力越大，他们能分到的好处就越多。 而且这两个厂领导领导里面还有一个专门管车间生產的副厂长，他也不想手底下一个八级钳工的苗子在工级考核最后关头发生意外，影响到考核结果，导致轧钢厂少一个高级钳工。 直接一副坚定表情开口：“我也认为轧钢厂在考级前的关键时刻要以稳为主，不能出么蛾子。” “而且易中海师傅很有希望通过今年的八级钳工考核，成为我们轧钢厂的高级钳工。” “要是因为大字报上的內容挨了处分，影响到八级考核，轧钢厂很可能就会少一个高级钳工。” “大家都是厂领导，知道高级钳工对我们轧钢厂有多么重要。” “不管大字报上的內容是否属实，我们作为厂领导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能帮就帮上一把。” 后勤李主任是这两年上级新调来的厂领导，目的就是为了分杨厂长的权，不让杨厂长在轧钢厂一家独大，导致轧钢厂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既然他来轧钢厂的目的是分杨厂长的权，跟杨厂长自然也就是对立关係。 见杨厂长想要保易中海，马上意识到一个打击杨厂长威望的好机会。 当即站出来反驳：“厂长……” “我不同意把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儿化了。” “之所以把易中海师傅叫过来询问情况，那是因为我们不能凭藉大字报上的內容就给易中海师傅顶罪。” “同样的，我们也不能凭藉易中海师傅的一家之言就断定大字报上的內容在诬陷他。” “老人家都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大字报上的內容到底是不是真的，咱们一查就清楚了。” “至於张副厂长刚才的那些话，我作为厂领一员，同样非常不认可。” “我们不能因为轧钢厂某个工人的工级高，觉得他很有可能成为轧钢厂宝贵的高级技术工人就去偏袒他。” “在我眼里，一个人技术再高，如果人品有问题，甚至带头对抗並且破坏国家政策，我们轧钢厂也不能重用。” “不然事情传出去以后，上级领导肯定会误认为我们轧钢厂领导带头违抗国家政策，不支持並且破坏国家政策，不然为什么要包庇一个想要破坏国家政策的工人。” “真要是把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你们知道我们面临的处分会是什么吗？” “降级都是轻的。” “运气不好的话直接被抓走进行劳动改造都有可能。” “所以我坚决反对把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是应该马上派人调查清楚这件事儿。” “这么做既是为了易中海同志负责，也是为了我们在座的各位负责，更是为了我们轧钢厂全体工人负责。” “让轧钢厂数千员工看到我们厂领导对国家政策的支持，进而不敢破坏国家政策。” 杨厂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在他看来，就算大字报上的內容是真的，这件事儿也没有李主任说的那么严重，刚才那些话纯粹就是在夸大其词，逼刚才支持自己的两位厂领导倒戈，不敢支持自己决定，进而影响到自己在轧钢厂的威望。 刚才支持自己的两个厂领导明显没有想到这一点儿，当场就被李主任扣下来的大帽子给嚇到了。 在他们眼里，李主任是上级安排下来的厂领导，来自上级单位，知道的政策跟消息肯定比他们多，一定不会无的放矢，乱给他们扣帽子。 要是自己真选择支持杨厂长，最后被上级单位扣上一顶破坏国家政策的帽子，就算没被抓进去劳改，自己前途也晚了。 哪怕被扣帽子的机率只有一两成，他们也不敢冒险。 冷汗就跟下雨似的，源源不断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被李主任点名的王副厂长最先开口：“李主任……” “你说得对……刚才我確实考虑问题太简单了……” “跟技术相比，工人们的思想和品德更加重要。” “如果品德有问题，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破坏国家政策，技术再好我们轧钢厂也不敢用。” “说不定这个人哪一天就在我们轧钢厂搞破坏，影响到轧钢厂正常生產。” “我支持李主任意见，立刻安排人手调查大字报上的內容，咱们的一切结论都以事实为依据。” “不能为了所谓的大局而把这件事儿给糊弄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也支持李主任意见，马上派人调查大字报上的內容……”另一个刚才支持杨厂长的厂领导同时倒戈。 他对易中海的情况似乎有些了解，跟著接话：“我记得易中海师傅住的四合院儿有不少人在轧钢厂上班。” “同一个院子里的二大爷还是我们轧钢厂的六级锻工……事情刚过去两三天，大家应该都记得一清二楚，找他们一问，什么都会一清二楚。” 李主任没有接话，直接把目光转移到满脸凝重的杨厂长身上，等他做决定。 现如今轧钢厂几个厂领导都站在自己这边儿，支持自己提议，不管杨厂长是同意还是拒绝，都会影响到他在轧钢厂里的威望。 当然了，两个决定之间还是有些不小区別。 同意的话虽然会影响到他在轧钢厂里的威望，但最起码不会犯错。 不同意的话不仅会影响到威望，还有可能犯错误。 出於对自己前途的考虑，杨厂长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很快就做出一个让易中海无比绝望的决定。 “老王……” “你负责车间生產，对车间工人的情况比较了解，这件事儿交给你去调查。” “速度快一点儿，爭取一个小时內把调查结果送过来，今天下班之前就把这件事儿给解决了。” “免得这件事儿越闹越大，沸沸扬扬，最后影响到整个轧钢厂形象。” 李主任跟著接话：“厂长……为了体现公平公正，我建议保卫科也参与进来。” 既然已经在这件事儿上选择妥协，杨厂长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儿上跟李主任爭来爭去，当即点头：“可以……” 第62章 易中海：不能坐以待毙 见杨厂长跟李主任意见统一，王副厂长当即从位置上站起来：“领导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一小时內肯定能出结果……” 说完就准备抬头往外走。 易中海刚才的心情就好像过山车。 听到杨厂长站出来帮自己说话，想要把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內心非常激动。 特別是看到两位厂领导都站出来帮自己说话后，內心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儿成了，大字报给自己带来的危机顺利解决。 就在这时，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刚刚进入轧钢厂不久的李主任竟然提出反对意见，坚决要求派人调查这件事儿。 刚开始易中海並没有太把这个李主任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李主任新官上任，在轧钢厂的威望肯定比不上杨厂长。 大字报这件事儿杨厂长都已经定下来了，李主任再怎么反对也没用，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结果好景不长，李主任仅仅说了几句话，刚刚出言支持杨厂长的两个厂领导就被质问得满头大汗，满脸心虚，然后第一时间向李主任倒戈，支持李主任严查大字报上的內容。 面对这个大跌眼镜的结局，易中海傻眼了，內心激动再次被绝望给覆盖。 但仍然带著最后一抹希望没有放弃。 只要杨厂长仍然站在自己这边儿，就算他孤军奋战，自己也有化险为夷的机会，毕竟对方才是轧钢厂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很快杨厂长就开口了。 让易中海绝望的是，杨厂长作为轧钢厂名副其实的一把手竟然向李主任低头，同意李主任调查大字报內容。 现如今所有厂领导都支持调查大字报內容，易中海再傻也知道全员大会上的事儿不可能继续瞒下去。 与其被厂领导调查出来，还不如自己主动承认错误，落下一个坦白从宽的好名声。 当即拦在王副厂长面前，一副痛苦兼渴求表情朝他道：“领导，我坦白……” “大字报上的內容都是真的。” “那天我在四合院儿开全院大会確实提过让杨森在四合院儿低价卖柴火的事儿。” “但那都是为了四合院儿邻居们好，让他们有柴火取暖，不至於下雪后被冻伤，我绝对没有一点儿恶意……” “意识到错误以后，我第一时间就向大傢伙儿道了歉，而且还拿了两百多块钱补偿大家……” “各位领导，我知道错了，请你们看在我坦白从宽的份儿上一定不要处分我……” 面对易中海坦白，心里最难受的人无疑是杨厂长。 刚刚他还信誓旦旦说易中海人品多好，钳工技术多好，肯定不会像大字报说的那样，带头破坏国家政策，逼院子里的住户投机倒把。 结果易中海用事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和善，甚至还带著一丝被耍猴的愤怒。 李主任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面对主动交代事实的易中海，他並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而是皱著眉头反问：“易中海师傅……” “我们也不想去调查……不仅耽误时间，还特別麻烦……” “但你说的话並不能让我完全相信。” “我记得你进门就信誓旦旦向我们保证，大字报上的內容都是假的，全是对你的污衊。” “结果我们刚准备调查，你又告诉我们大字报上的內容都是真的……” “到底你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一时间我也很难分清。” “要不还是让保卫科去调查一下，他们肯定能查出事实真相。” “至於坦白从宽……” “如果你一进厂长办公室就承认大字报上的內容是真的，不用你提醒，我都会把这件事儿当成坦白从宽。” “现在我们要派人去调查了，事实真相马上就要出来，你再站出来说出事实真相，那可就不是坦白从宽。” “不仅不是坦白从宽，我还要给你戴上一顶故意欺骗厂领导的帽子。” 说完后也不给易中海接话的机会，直接朝王副厂长道：“老王，现在就去调查，速度快一点儿。” 王副厂长前脚刚走，易中海后脚跟著走出厂长办公室。 贾东旭一直守在厂长办公室门口，见师父易中海走出来，面色凝重，他也跟著担忧起来。 易中海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他在轧钢厂的依仗。 要是易中海因为这件事儿而发生点儿什么意外，那他贾东旭今后在轧钢厂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赶紧问：“师父，怎么样了……” 易中海长嘆一口气回答：“全院大会上的事儿肯定是瞒不住了。” “厂领导决定让保卫科调查这件事，咱们四合院儿好多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保卫科一问，他们再大胆子也不敢隱瞒，肯定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全员大会上的事儿全部说出来。” “按领导刚才的意思来看，一个处分肯定少不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处分太重，很可能影响到我参加今年的八级钳工考核。” “万一今年没考成，又要多等上一年时间。” “不行……我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把厂领导给我的处分降到最轻。” “聋老太太跟杨厂长认识，好像关係还不错，我现在就回四合院儿找聋老太太，让她来轧钢厂帮我说情。” “不管挨什么处分都不能影响到我参加一个多月后的工级考核。” “你赶紧回车间找主任给我请半天假。” “再去后厨找一下柱子，让他赶紧回四合院儿。” “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是让她一步一步走到轧钢厂，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到时候轧钢厂针对我们的处分很可能已经下来。老太太跟杨厂长关係再好，也不可能说动杨厂长改变厂领导集体商议做出来的处分决定。”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厂领导商量出最后的处分决定之前让老太太找到杨厂长，给我说情。” “柱子力气大，只有让他背著老太太赶路，我们才能用最快速度回到轧钢厂。” 第63章 互相利用 轧钢厂一食堂后厨。 何雨柱作为一食堂代理班长兼小灶负责人，还是享有不少特权。 中午给工人们打完饭菜，一天工作对他而言也就干得差不多了。 吃完中饭就坐在一张独属於他自己的椅子上休息，身旁放著一杯徒弟刚泡好不久的热茶，好不愜意。 至於食堂的收尾工作，他只需要坐在椅子上指挥就成，完全不需要他自己亲自上手。 “傻柱……你在后厨吗，赶紧出来，老子有事儿找你，快一点儿。”贾东旭声音突然在后厨门口响起，把何雨柱嚇了一大跳，抬头就看到贾东旭充满焦急的身影出现在后厨门口。 贾东旭既是一大爷徒弟，又是自己在四合院儿的邻居。 这种复杂的关係让他一直把贾东旭当成四合院儿关係最好的兄弟。 但除了这一层关係，何雨柱对贾东旭还特別的嫉妒。 在何雨柱眼里，贾东旭虽然是易中海徒弟，但却没啥太厉害的本事。 进轧钢厂好几年了才考过二级钳工，在四合院的房子也只有一间，结果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娶到秦淮如那么漂亮的媳妇儿，简直就是老天爷瞎了眼。 他觉得整个四合院儿只有自己能配上秦淮如那么漂亮的媳妇儿。 但木已成舟，贾东旭跟秦淮如已经结婚，心里再嫉妒，再怎么不甘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加上贾东旭还是他在四合院儿的好兄弟。 老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 何雨柱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把內心对贾东旭的嫉妒藏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起身朝贾东旭迎过去，一副关心表情反问：“贾大哥，出啥事儿了，这么著急。” 加东西喘著粗气回答：“我师父出事儿了。” “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把上次全员大会上把师父逼杨森卖大家柴火的事儿写成了大字报，轧钢厂贴的到处都是。” “闹得沸沸扬扬不说，连厂领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安排保卫科调查这件事儿。” “师傅说这件事儿影响太大，一旦被保卫科查实，厂领导肯定会处分他。” “赶紧让我过来叫你回去一趟。” “师傅先一步回四合院儿。” “聋老太太跟咱们杨厂长有点儿关係，师傅打算把聋老太太请到轧钢厂去找杨厂长说情，爭取减轻一些处分，最好不要影响到他参加一个多月后的工级考核。” “老太太腿脚不方便，傻柱你力气大，师傅让你回去帮忙把老太太背到四合院儿，速度越快越好。” “要是来太晚，等厂领导已经做出处分决定，就算咱们把聋老太太请到轧钢厂也没用。” 虽然今天早晨杨森在何雨柱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但这点儿怀疑还不至於影响到他跟易中海之间的关係，更不可能影响到他对易中海的信任跟支持。 老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易中海利用何雨柱的孝心跟知恩图报把他当成自己在院子里的狗腿子，打手，以此来维护他作为四合院儿一大爷的权威。 何雨柱何尝没有利用易中海一大爷的身份在四合院儿站稳脚跟。 其中最明显的一件事儿就是：每次跟许大茂起衝突，在院子里打架，易中海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几乎都会拉偏架，帮自己。 与其说是易中海在利用何雨柱，不如说是两个人在互相利用。 只是在这种利用与被利用中，易中海掌握了更多话语权，占了更大便宜。 如果易中海在轧钢厂发生意外，进而影响到他在四合院儿的地位，甚至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作为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狗腿子，何雨柱不说跟著遭殃，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不好的影响。 听到贾东旭说易中海可能要挨轧钢厂处分，何雨柱当场就急了，叫来徒弟马华简单交代两句就跟著贾东旭匆匆离开。 ………… 四合院儿后院。 聋老太太正坐在房屋门口晒太阳，一大妈坐在旁边拉鞋底，两个人时不时聊上几句，好不愜意。 见易中海上班时间急匆匆回到四合院，面色凝重。 一大妈作为他的枕边人，脑子不用想就知道出事儿了，放下还没拉完的鞋底儿就朝易中海迎过去，边走边问：“老易……现在不是应该在厂里面上班吗，你怎么回来了，还这么著急？” “出大事儿了……”易中海沉著脸接话道。 不等一大妈继续开口就把目光转移到聋老太太身上：“老太太……”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需要你跑一趟轧钢厂……” 聋老太太没想到易中海这么著急从轧钢厂回来还跟自己有关係，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莫名其妙表情，满脸不解反问。 “我一个老太太去轧钢厂干什么？我又没在轧钢厂上班？” 时间紧迫，易中海也不废话，直言道：“去找杨厂长帮我求情。” “不知道哪个混蛋把那天晚上全员大会上的事儿写成了大字报，贴的轧钢厂到处都是。” “现在整个轧钢厂都知道我以一大爷身份逼杨森在四合院儿买卖柴火，投机倒把，带头破坏国家政策的事儿。” “厂领导已经安排保卫科调查这件事儿。” “咱们四合院儿好多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肯定一调查一个准。” “为了平息眾怒，我肯定会挨处分。” “您老跟杨厂长有些关係，我想请你去找杨厂长帮我说说情。” “厂里的处分我可以挨，但一定不能影响到我参加一个多月后的八级钳工考核。” “否则我又要等上一年才能成为轧钢厂八级钳工。” “我在院子里的影响力越来越差，特別是被杨森挑衅几次以后。” “急需八级钳工这个身份来提高影响力。” “只要成了八级钳工，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住户为了避免我在轧钢厂给他们穿小鞋，报復他们，肯定更加不敢得罪我，不说言听计从，最起码在今后的日子里不敢对我阴奉阳违。” “要是这个处分影响到我今年考核八级钳工，再等上一年才能重新参加考核。” “我怕我在四合院儿的威望会越来越低，甚至影响到屁股底下的一大爷位置。” 第64章 更神秘的对手？ “写大字报？”看到易中海拿出来的大字报，聋老太太眉头跟著皱成一个大大川字，因为这个情况也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到写大字报的人，否则他能写第一次，肯定也能写第二次。 今后四合院儿再出现什么对易中海不利的事儿，只要大字报往外一贴，她跟易中海想捂盖子都捂不住。 直接紧锁著眉头反问：“知不知道大字报是谁写的？” 易中海摇头回答：“暂时还没开始查……” “但我估计是杨森跟许大茂这两个混蛋乾的。” “整个四合院儿也就他们两个跟我不对付，想要报復我，让我一败涂地。” “一大爷，我回来了……”就在这时，何雨柱突然出现在后院门口。 他显然听到了易中海刚才的判断，摇头反驳：“奶奶……一大爷……” “我觉得这件事儿跟杨森没有关係……” “他现在已经不在轧钢厂上班，就算想在轧钢厂贴大字报也进不去。” “而且今天早晨我把他拦在四合院儿门口说事情，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轧钢厂贴大字报。” “昨天下班以后我就在院子里盯著杨森……” “他六点多回的家，背了整整一背篓柴火，跟平时回家时间一样，而且回了家就没再出门，根本没时间去写大字报。” 易中海对傻柱的话还是很相信的，再加上杨森没读过什么书，几乎没有写大字报的实力，当即赞同道。 “那这件事儿八成就是许大茂乾的。” “他在宣传科上班，平时经常接触一些大字报，写大字报对他来说简直太容易了，没有一点儿难度。” 说到这儿，易中海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直接一副杀气腾腾表情骂道：“好你个许大茂……” “杨森我暂时收拾不了，我还收拾不了你……” “竟然敢在轧钢厂写我的大字报，这件事儿必须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断了他继续写大字报的念头，否则今后咱们就没法儿继续在四合院儿捂盖。” 就在这时，何雨柱再次开口：“一大爷……” “我觉得这件事儿跟许大茂好像也没啥关係……” “你也知道我跟许大茂不对付……” “他有啥事儿我基本都一清二楚。” “据我了解，他昨天中午就下乡放电影了，要连续在外面呆好几天时间才能回四九城……” “人都不在四九城，怎么在轧钢厂写大字报，贴大字报……” 听到这儿，满脸愤怒表情的易中海当场就懵了，聋老太太也傻眼了。 因为聋老太太也觉得写大字报这种事儿只有许大茂能干出来。 结果人家许大茂根本不在四九城，怎么写大字报，贴大字报，这明显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儿。 傻眼跟蒙圈过后，两个人脸色直接蒙上一层阴影。 在他们眼里，整个四合院儿只许大茂和杨森跟他们不对付，有可能报復他们。 结果贴大字报这件事儿並不是他们两个人干的。 这是不是意味著四合院儿还隱藏了更深的对手。 老话说得好：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是最难对付的。 杨森跟许大茂两个人虽然厉害，但他们都处在明处，只要盯死他们的一举一动，就算他们联合起来出招，自己也能提前做好防备。 隱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就不一样了。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也不清楚人家什么时候再次出手，简直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何雨柱再次开口：“一大爷吗，奶奶……要不咱们先去轧钢厂找杨厂长。” “写大字报的人等我们回来以后再討论。” “我出轧钢厂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被保卫科叫过去问话，连二大爷都被叫了过去……” “回来路上走了差不多二三十分钟，我估计保卫科已经调查的七七八八。” “再不回轧钢厂找杨厂长就晚了。” 易中海心里一惊，迅速把自己拉回现实，赶紧接话：“柱子提醒的对，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轧钢厂找杨厂长，其他的事儿晚上再说。” “老太太……” “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聋老太太並没有拒绝易中海请求。 她跟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关係是互惠互利，易中海利用她的假身份来稳固一大爷位置，她反过来让易中海帮忙养老。 一旦易中海在轧钢厂出了事儿，进一步影响到他在四合院儿的地位，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那自己对易中海来说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真到了那时候，就算易中海就算为了保住自己名声而继续给自己养老，日子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好。 想要自己的养老生活更加滋润，想让自己永远都是四合院儿受人尊重的老祖宗，聋老太太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保住易中海，保住他在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地位。 当即点头：“柱子背我过去，路上走快一点儿。” ………… 轧钢厂会议室。 保卫科科长正在向厂领导通报他们的调查结果。 “厂长，各位领导，经过认真调查，我们確定大字报上的內容全部属实。” 杨厂长被气得脸都红了，亏他一个多小时前还那么相信易中海，结果易中海竟然当著那么多领导的面儿把他当成小丑来耍。 但愤怒归愤怒，易中海再怎么丟人也是他杨厂长的人，轧钢厂未来的高级技工，只要有一线希望，他还是想保住他。 届时易中海肯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言听计从，自己在轧钢厂也能多出来一个死心塌地的心腹。 当即开口：“同志们……” “虽然易中海確实以一大爷身份逼住户在院子里买卖柴火，投机倒把，带头破坏国家政策，造成很大恶劣影响。” “但从他主动在全院大会上道歉，並且拿出两百多块钱补偿邻居这个行为可以看出，易中海同志已经意识到自己错误，並且知错就改。” “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则，我建议轧钢厂还是要从轻处理这件事儿，毕竟易中海也算是我们轧钢厂的老人，而且很有希望通过接下来的八级钳工考核。” “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儿让轧钢厂少一个高级钳工。” 第65章 厂长，我不赞同 让杨厂长失望的是，他的想法说出口后並没有一个厂领导站出来，附和。 连之前站在自己这边儿的两个厂领导都没有开口，低著脑袋一言不发。 他们显然被李主任一个多小时前的危言耸听给嚇到了。 易中海犯错是事实。 就算他知错就改，拿出两百多块钱补偿院子里的邻居，仍然改变不了他犯错的事实。 这种情况下，肯定谁帮易中海说话谁就不占理。 明知不占理的情况下，肯定不愿意冒著被扣上一顶破坏国家政策帽子，前途尽毁的风险站出来帮杨厂长说话。 不仅如此，这两个厂领导还不时抬头瞅一眼李主任，看他什么反应。 面对这种局面，杨厂长对这两个支持自己的厂领导既不满又失望，只能带著一丝憋屈把目光转移到李主任身上。 “老李……你怎么看……” 李主任笑了一下回答：“厂长……”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我是赞同的。” “咱们轧钢厂对待每一个犯错误的员工都要本著治病救人的態度去处分，而不是一桿子打死，不给人家改正错误的机会。” 杨厂长面色一喜，还以为李主任给自己面子，打算放易中海一马。 刚准备接话，结果李主任根本没给他开口机会。 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 “从轻处分是给那些真正承认错误，改过自新的同志，不是给易中海的。” “你说易中海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这一点儿我非常不赞同。” “如果易中海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那就不应该当著我们这么多厂领导的面隱藏自己的错误。” “而应该把自己的错误公布出来，接受我们厂领导的批评，这样才能让我们看到他接受错误並且改正错误的决心。” “大家都还记得一个多小时前我们把易中海叫到厂长办公室后发生的事情吧。” “厂长亲自向易中海追问大字报上的內容是否属实。” “结果易中海是怎么回答的，不仅不承认，还在我们这么多厂领导面前塑造他助人为乐的形象……” “分明就是把我们这么多厂领导当猴耍。” “要不是我坚持让保卫科去调查这件事儿，咱们在座的所有人都被他给欺骗了。” “万一將来这件事儿被爆出来，再被有心人捅到上级那里，咱们所有人都会挨处分。” “相当於咱们这些厂领导差一点儿就因为易中海的欺骗而背上一个处分。” “您现在还觉得易中海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吗？” “如果易中海真意识到自己错处，我第一个支持从轻处分他，顶多给他一个教训，比如说通报批评，罚款一个月工资，一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 “但我从易中海身上没有看到任何知错就改的觉悟，反而想要欺骗我们，陷我们於不义。” “如果让我来提想法：不仅不能从轻处分，反而要从重处分。” “我建议给易中海全厂通报批评，降一级攻击，罚款三个月工资，三年內不能进行攻击考核的处分。” “这三年时间让易中海同志好好学习一些国家政策，沉淀沉淀。” “等他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误，並且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以后，我相信以易中海同志的钳工技术，应该很快就能通过轧钢厂七级钳工考核，八级钳工考核，成为轧钢厂真正的高级钳工。” “那时候的易中海同志不仅技术好，人品也好。” “这才是我们轧钢厂需要的人才。” “我支持李主任提议……”一个站在李主任这边儿的厂领导马上站出来附和。 “连厂领导都敢欺骗，说明易中海同志的人品也有问题，这样的人就算真成了轧钢厂高级钳工，早晚也会出问题。” “还不如趁他还没真正成为高级钳工之前，给他一个教训，改掉他的这些坏毛病，確保他的人品没问题以后再进行钳工考核，成为我们轧钢厂需要的高级钳工。” “我也支持李主任提议……”又一个厂领导站出来支持道。 “对易中海这种人品有问题，知错不改的工人，我们必须从重处分，以儆效尤，这样才能平息眾怒，给轧钢厂数千工人一个交待，让上级看到我们轧钢厂支持国家政策的决心。” 站在杨厂长那边的两个厂领导没有接话，仍然低著脑袋一言不发。 但杨厂长知道大局已定。 目前轧钢厂总共有六个厂领导拥有投票权，支持自己的两个厂领导明显为了自保而两边儿都不站，决定在一会儿的投票中弃权。 这么一来，李主任那边就有三票赞成，而自己的想法只有自己一个人赞同，一比三，不管从哪方面分析都是自己输。 既然大局已定，杨厂长也不想在一眾厂领导面前继续丟脸，当即做出决定：“那就按李主任的想法进行处分……” “等办公室擬好处分决定，我签好字就下发。” “爭取今天下班前就把这件事儿给解决了。” 说完就沉著脸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前脚刚回到办公室，门还没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在他身后响起。 回头就看到何雨柱满头大汗背著聋老太太朝自己办公室小跑过来，易中海跟在旁边，满脸都是焦急表情。 看到三个人，杨厂长不用想就猜到他们此来的目的是什么。 易中海的处分已经定了，哪怕自己是厂长也改变不了厂领导集体做出来的决定，杨厂长的第一想法就是不想见他们三个人。 但考虑到聋老太太是自己的恩人，曾经救过自己的命，自己亲自答应帮她办三件不违反纪律的事儿。 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把三个人迎进自己办公室，关上房门就满脸凝重回到自己位置上。 “小杨……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了……”聋老太太先发制人，直接朝杨厂长开口，企图掌握接下来谈话的主动权，不给他推諉跟拒绝机会。 “能不能看在老婆子曾经帮过你的份儿上帮一帮小易……小易能有今天也不容易，而且我在四合院儿也都是小易照顾我的生活。” 第66章 杨厂长討价还价 听到自己刚刚已经猜到的一番话，杨厂长並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露出一副为难表情。 聋老太太生怕杨厂长不帮忙，导致易中海失去参加工级考核机会，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最终影响到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养老生活。 她直接露出一副焦急表情向他追问：“小杨……” “你是轧钢厂厂长……” “帮小易说说话应该不难。” “我记得你当年答应帮我做三件不违反纪律的事儿，帮小易说话应该不算违反纪律。” “只要你把这件事儿给办成了，今后就只欠我两件事儿，你看怎么样。”这句话是聋老太太咬著牙齿说出来的，內心非常不甘。 在聋老太太眼里，以杨厂长现在的地位跟影响力，欠自己的三件事儿必须留在关键时刻救命用，並不想用在这种帮易中海说话的小事儿上。 但杨厂长咬牙不鬆口，根本不接自己的茬儿，她只能用这件小事儿来抵消杨厂长欠自己的一个人情。 杨厂长也是因为这三个人情才决定见聋老太太的，不然刚才他见都不想见聋老太太。 听到聋老太太说这件事儿可以抵消自己欠她的一个人情，本来不想帮忙的他也忍不住有点儿心动起来。 人情欠在那里总归是个麻烦。 万一將来聋老太太弄个更麻烦的问题过来让自己还人情，那还不如现在就还。 內心的第一反应就是答应下来。 至於如何改变轧钢厂领导集体做出的决定，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杨厂长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要针对易中海的处分决定还没下发，自己付出的代价能说动李主任鬆口更改处分决定，其他厂领导就不会反对。 但內心同意归內心同意，杨厂长嘴上肯定不会立马答应下来。 必须要让聋老太太看到解决这件事儿有多么困难，这样才能让她意识到为易中海抵消一个人情有多么的划算，不然事情传出去，別人还会说自己欺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当然了，要是能说动聋老太太直接动用两个人情来解决这个麻烦，那就更好了，对杨厂长本人来说也是个意外之喜。 迎著聋老太太充满期待的目光开口：“老太太……” “这件事儿远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我虽然是轧钢厂厂长，但並不能做到在轧钢厂一手遮天，轧钢厂还有好几个厂领导，这些人里面有跟我是一条心的，有跟我不是一条心的。” “就在刚才，厂领导针对易中海的事儿已经投票做出决定：给易中海全厂通报批评，三年內不得晋升考核，降一级工级，罚款三个月工资的处分决定。” “哪怕我是轧钢厂厂长，也没有权利改变厂领导集体做出来的决定，否则明天我就会被上面调查，失去轧钢厂厂长的位置。” “我虽然欠你三个人情，但人情再大也不能让我用自己的前途去换。” “嘶嘶嘶……”聋老太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轧钢厂做出来的处分决定给嚇到了。 旁边易中海一张脸直接被绝望表情给覆盖。 在他的想法里，就算轧钢厂处分自己，也顶多罚点儿款，让自己几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 没想到轧钢厂竟然这么狠，不仅不让自己三年內参加工级考核，还要把自己降成六级钳工，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平时在四合院儿，他经常以轧钢厂七级钳工自居，提升自己在四合院儿里的威望。 如果七级钳工降成六级钳工，自己今后肯定没法儿再用高级钳工的身份来提升威望。 不仅如此，自己一旦降成六级钳工，接下来就失去了轧钢厂钳工考核考官的身份，没了考官身份，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住户就不用担心钳工考核时自己给他们穿小鞋，影响他们的考核成绩，再面对自己时肯定没有以前那么尊重。 想到这儿，易中海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被降工级后被邻居冷嘲热讽，指指点点，无人理会的画面。 脸上的绝望表情也愈发浓烈。 赶紧朝聋老太太使眼色，恳求她一定要帮帮自己。 聋老太太感受到易中海內心跟表情的变化，同时也意识到这件事儿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简单。 不过她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肯定不会因为杨厂长几句话就放弃解救易中海，毕竟自己今后的养老还要靠易中海。 要是连这件事儿都解决不了，今后还怎么指望易中海好好孝敬自己，照顾自己。 看著杨厂长很严肃回答：“小杨啊……”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轧钢厂厂长，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儿。” “你说，我们听，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只要能减轻轧钢厂针对小易的处分，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们都认。” 看著眼前满脸焦急的聋老太太跟易中海，杨厂长內心一喜，意识到今天还真有可能用眼前这一件事儿还聋老太太两个人情。 故意装出一副为难表情回答：“確实有办法减轻处分……但付出的代价太大……” “处分决定是厂领导集体做出来的，想要更改处分决定，我必须一个一个去说服他们。” “但仅凭一张嘴肯定很难说服他们。” “毕竟易中海是真的犯了错，而且这件事儿还在轧钢厂闹得沸沸扬扬，要是没有一个让工人们满意的处分决定，万一被人举报上去，我们这些厂领导都会跟著吃瓜落。” “所以我必须承诺他们一些好处，才有可能让他们冒风险改变自己想法，减轻对易中海的处分。” 见到杨厂长鬆口，聋老太太忍不住长鬆一口气，马上接话：“什么好处，我们出……” “是不是钱……” “我可以帮小易做主，让他拿出一千块钱补偿所有改变想法的厂领导。” “钱……”听了聋老太太回答，杨厂长直接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反问：“老太太……你也太瞧不起我们这些厂领导了……” “你以为我们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家里会缺钱吗？” “就算你真让易中海拿来一千块钱，平均下去一人也才能分两百块，也就是大家一个多月工资，分明就是侮辱人家。” 第67章 「最好的结果」 “那需要什么条件……”聋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朝杨厂长追问。 杨厂长不再废话，直截了当回答：“轧钢厂里的一些位置。” “对比钱，他们更在乎轧钢厂的一些位置。” “一个萝卜一个坑，轧钢厂的位置就那么多，特別是干部岗。” “我是轧钢厂厂长，轧钢厂很多干部都是我的人，但那些厂领导也都有自己的人，都想自己的人多占几个位子。” “想要说服他们鬆口，我必须拿出几个本该属於我的位置让给他们，这么一来，我在轧钢厂的威望跟影响力肯定会大受影响……” “这个代价太大，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这么干。” “如果用钱来买我让出去的那些位置，別说一千块，哪怕你们拿出来一万块都买不到。” 聋老太太不知道杨厂长说得是不是事实，但从杨厂长脸上的篤定表情来看，这件事儿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真的。 思量再三以后，就好像下定一个很大决心，看著杨厂长很认真回答：“小杨……” “我刚才说了，只要能帮到小易，付出再大代价我都愿意。” “老婆子再退一步，直接用两个人情来换你出手给小易帮忙，减轻轧钢厂针对他的处分。” 杨厂长內心一喜，高兴得差一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为了避免聋老太太发现端倪，还是装出一副为难表情回答：“老太太……” “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愿意去试一下。” “但有一个原则你们必须清楚：易中海犯错是事实，而且一个多小时前他还当著轧钢厂所有厂领导的面欺骗我，差一点儿就把所有厂领导给耍了，可以说是罪加一等。” “加上这件事儿在轧钢厂造成的影响太大，几千號工人议论纷纷，厂领导必须给他一个处分决定才能平息眾怒。” “所以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减轻轧钢厂针对易中海的处分决定，不能取消处分。” “你们先把自己的底线说出来，我去找厂领导儘量爭取，但不一定能爭取下来，这一点儿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聋老太太点头回答：『小易……』 “你是这件事儿的当事人，具体有什么底线你自己来说，老婆子我也不懂。” 易中海绝望地脸上重新燃起一抹希望，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取消降工级跟三年內不能参加攻击考核的处分。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 他可以接受全厂通报批评，丟面子，也可以接受罚款，但唯独接受不了降工级，影响到自己在轧钢厂跟四合院儿的地位跟影响力。 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儿。 毕竟杨厂长刚才已经把帮忙解决这件事儿的难度摆了出来，要是自己不懂事儿，继续狮子大开口，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杨厂长为难，引起杨厂长不满。 挣扎了差不多半分钟后，易中海终於做出决定：“厂长……” “七级钳工是我好不容易才考过的，厂领导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住七级钳工身份。” “还有就是三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会不会太长了，能不能把时间缩短一点儿。” “要不是因为大字报这件事儿，我有绝对把握通过今年的八级钳工考核。” “把处分时间缩短一些，我就能早一点儿成为八级钳工，给轧钢厂爭光，给您爭光。” “另外两个处分决定我没啥好说的，既然做错了事儿那就该罚款……我没有任何意见。” 杨厂长很满意易中海的知进退，想了两秒钟后回答：“那就这样定了……” “保住七级钳工身份，爭取把处分时间从三年缩短到一年……实在不行缩短到两年也行……” “我也想咱们轧钢厂早一点儿多出来一个高级钳工。”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现在就去找其他厂领导谈这件事儿。” 一个多小时后，杨厂长回到自己办公室，表情比想像中的要更加凝重，进门就长嘆一口气回答：“老太太，易中海同志……” “这件事儿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困难……” “李主任是上级派来防止我在轧钢厂一家独大的厂领导，在轧钢厂一直跟我不对付。”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打击我在轧钢厂威望的藉口，肯定轻易不会放过……” “我整整拿出来三个正科级位置他才答应鬆口：取消降低工级的处分，三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的时间缩短到两年，这已经是我能爭取到的极限了。” “加上让给其他厂领导的位置，今天我整整损失了六个位置……” “等这件事儿在轧钢厂传开，我在轧钢厂的威望肯定会大受影响，亏大发了……” 面对杨厂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本来还心疼自己一下子用掉两个人情的聋老太太顿时就不心疼了，甚至还有一种非常划算的想法。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杨厂长故意演出来的。 他只需要说服李主任更改处分决定，两个李主任一派的厂领导肯定会站出来支持他。 至於那两个自己一派，但因为害怕被李主任扣帽子而不敢直接站出来支持自己的两个厂领导，见李主任都没意见，他们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所以杨厂长真正付出的代价也就两个正科级位置跟一个副科级位置，剩下三个位置都是杨厂长故意说出来嚇唬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让他们觉得刚刚付出的两个人情花得值。 从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脸上劫后余生的惊喜表情可以看出，杨厂长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 简单寒暄几句后，聋老太太就在易中海搀扶下离开杨厂长办公室。 刚走到轧钢厂门口，熟悉的广播声就传到他们耳朵。 “通知，通知……现在广播一则处分决定……” “经轧钢厂保卫科调查，一车间易中海同志確实存在破坏国家政策的事实……” “经厂领导商议后决定给其全厂通报批评，罚款三个月工资，两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的处分。” “希望全厂工人以儆效尤，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通知，通知……” 第68章 傻柱也有私心 广播声在轧钢厂传开的那一刻，易中海明显可以感觉到周围工友看向自己的脸色变了。 之前自己作为轧钢厂七级钳工，走到哪儿別人都是笑脸相迎，被人尊称一句易师傅，连守在轧钢厂门口的保卫科干事也不例外。 结果现在，不仅没了笑脸相迎，不少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还多了一丝嘲讽跟鄙夷。 聋老太太也刚察觉到周围工人看向易中海的脸色变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多待，被人指指点点，果断朝易中海安排道：“小易……” “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先回家。” “必须把背后算计我们的人找出来，报復回去，不然今后这个人再出手针对我们，我们还是会像今天这样防不胜防。” 听到聋老太太提起大字报的背后之人，易中海脸上的难堪表情瞬间就被阴沉给取代，一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捏成拳头，咬牙切齿回答：“老太太说得对……” “必须找到这个人，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今后再也不敢算计我。” ………… 轧钢厂一食堂后厨。 何雨柱把聋老太太送到杨厂长办公室就回到这里，跟中午一样继续坐在椅子上喝茶休息，等著下班时间的到来。 但从他回到后厨那一刻起，脸上明显多了一抹担忧，生怕一大爷易中海挨的处分太重，影响到他在四合院儿的一大爷位置。 届时他就没法儿继续像以前那样仗著易中海支持在院子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为所欲为，欺负许大茂。 至於杨森早晨说的那些话：他正在被易中海利用，给易中海当狗腿子的事儿，何雨柱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像一根刺儿似的扎在他心底，但也並没有太放在眼里。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毕竟是各取所需的事儿。 要是自己不给易中海当狗腿子，易中海也不会成为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坚强后盾，一次又一次的偏帮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时，轧钢厂针对易中海的处分决定终於通过广播传到他耳朵。 听到易中海未来两年內都不能参加工级考核，何雨柱心里那个气简直没法儿用言语来形容，直接一巴掌拍在身边桌子上，装了半杯水的茶缸子都快被震倒了，张嘴就开始骂人。 “处分怎么这么重。” “一大爷那么好的人，凭什么挨那么重的处分……” “他是在全院大会上让杨森把家里的柴火低价卖给邻居，但那都是为院子里的邻居好，不想让他们下雪以后挨冻，心是好的，厂里面不仅不支持，还处分他，这也太不公平了。” 背聋老太太来轧钢厂的路上，何雨柱不止一次听到易中海提醒聋老太太，再怎么挨处分也要让他顺利参加今年的钳工考核。 只有成了轧钢厂八级钳工，他在四合院儿的地位才会愈发稳固。 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一大爷位置稳了，何雨柱作为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打手跟狗腿子，他的地位自然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现在易中海不仅今年没法儿参加钳工考核，连明年参加钳工考核的机会也没了，也就意味著他想通过八级钳工身份稳固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的想法已经不可能实现，那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地位也就没法儿跟著水涨船高。 这才是何雨柱突然生这么大气的根本原因。 徒弟马华被何雨柱的过激反应嚇了一大跳，赶紧跑过来提醒：“师傅……” “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处分决定是厂领导集体做出来的决定，您公然表达不满就是质疑厂领导的决定，万一传出去，引起厂领导不满，那可就麻烦了。” 何雨柱直接一副混不吝的表情回答：“有啥好怕的，我何雨柱又没做错事儿，难道他们还能莫名其妙处分我不成……” “反正我就是觉得一大爷没有错，厂领导给一大爷的处分太重了。” “要我说厂领导不仅不能处分他，还应该表扬一大爷舍小家为大家的大公无私精神。” “傻柱，你给老子闭嘴……”何雨柱带著不满表情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后厨主任充满怒火的骂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后厨主任走进后厨就朝何雨柱反问：“傻柱你想造反吗？” “你当厂领导是傻子吗？” “易中海要是没有犯错，轧钢厂那么多领导为什么要处分他。” “以一大爷身份逼住户投机倒把，破坏国家政策……这么大的错到了你傻柱嘴里竟然是好事儿，我看你傻柱才是最想破话国家政策的人。” “不要以为你厨艺好，负责轧钢厂小灶就能在后厨为所欲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要是说错了话，影响到后厨，我照样处分你。” “不要忘了你现在只是一食堂代理班长，还不是真正的班长。” “要是再这么质疑厂领导做出来的决定，我立刻拿下你代理班长的位置。”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易中海的关係……” “四合院儿里面情同父子，这才站出来说话……” “还说什么厂领导不公平，分明就是你不想看到易中海在轧钢厂挨处分，顛倒黑白。” “你问问后厨这些工人，有哪个人觉得易中海挨处分是冤枉的。” “要我来说，就凭易中海乾得那些错事儿，厂领导给他的那些处分都轻了，最起码也要降他两级工级，让他知道破坏国家政策的代价。” 见周围工友纷纷对主任的话表示赞同，何雨柱再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眾怒。 虽然內心特別瞧不起这个连菜都不会炒的后厨主任，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跟他正面对抗，加上自己確实属於过错一方，想到自己跟易中海在四合院儿里的地位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处分而受到影响，一时衝动才说出这番抱怨，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低下脑袋应付道：“主任……” “大不了我就不说了。” 回头就朝一旁看热闹的工友骂道：“看什么看，工作都搞完了吗，赶紧做事儿。” 第69章 悲剧的贾东旭 轧钢厂一车间。 贾东旭正心神不寧做著手头上的工作，一个下午下来，合格率竟然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被车间主任骂了好几次。 儘管如此，他仍然没办法集中精力加工手上的工件。 易中海不仅是他师父，更是他在轧钢厂和四合院儿的底气所在。 要是易中海真因为大字报的事儿发生什么意外，不仅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地位会受到影响，车间里的工友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因为自己有个非常厉害的师父而羡慕自己，反而还会嘲讽自己。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还有半小时就要下班时，车间里的广播声突然响起， 不到半分钟，易中海挨处分的消息就传到车间每个工友耳朵。 易中海请假了，不在车间做事儿。 自己作为易中海徒弟，一下子就吸引了车间几乎所有工人的目光。 有人眼睛里带著嘲讽表情，有人眼睛里带著同情，还有人带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一些早就看不惯易中海师徒，且不用担心易中海给他们穿小鞋的钳工直接朝贾东旭冷笑道：“贾东旭……” “看来你师父今年是通不过轧钢厂八级钳工考核了。” “不仅今年通不过，明年也没机会参加八级钳工考核。” “今年的钳工考核一过，咱们车间最少能多出来三个七级钳工，我看你们师徒二人今后在车间还怎么得意。” “一天到晚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问他个钳工技术就跟要他命似的，藏著掖著……现在好了，被轧钢厂处分了吧……” “我觉得厂领导给你师父的这个处分都轻了。” “破坏国家政策，犯了这么大的错只罚三个月工资，两年不能参加工级考核……” “如果我是厂领导，最起码也要降他一级工级……” 见贾东旭脸色越来越凝重，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通红，握著工件的双手直接捏成拳头，不断颤抖著。 旁边另一个工友生怕两人爆发衝突，赶紧站出来解围：『好了，老李……』 “还没下班呢？” “易师傅挨处分是他咎由自取，而且处分决定是厂领导做出来的，咱们听听就行了。” “以前你跟易师傅再怎么不对付，那也是一个车间的工友，千万別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起衝突，別说了……” “没看到贾师傅眼睛都红了。” 姓王的钳工丝毫不在意贾东旭不断变化的脸色，继续一副嘲讽表情朝他道：“眼睛红就红……难不成他还能在车间打我一顿不成……” “以前他有易中海帮忙撑腰，主任多少会给他一些面子。” “现在易中海刚刚挨了轧钢厂处分，自顾不暇……” “贾东旭要是真敢在车间打人，搞不好也会背个处分，说不定他的二级钳工就会变成一级钳工……” “说句不好听的，我还巴不得他在车间动手。” “他跟易中海是师徒二人，平时穿一条裤子，干啥都待在一起，现在师傅挨了处分，作为徒弟，贾东旭肯定也不能落下，不然这个徒弟当的就太不称职了。” 贾东旭確实有想要打人的衝动，但当他听到“处分跟降工级”这几个字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怂了，紧握著的拳头也放鬆下来。 跟面子相比，他更在乎自己每个月从轧钢厂领到的工资。 全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都离不了这些工资，万一被降了工级，或者挨了轧钢厂处分，自己的到手工资肯定会减少。 家里日子过得本来就不怎么宽裕，要是工资变少，今后日子肯定会过得更差。 现如今车间没了师傅撑腰，自己说啥都不能做违反厂纪的事儿。 就在贾东旭越想越憋屈，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时，车间主任突然朝他走过来，表情冷漠，看著贾东旭正眼都没有一个。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跳，快速闪出一抹不好预感。 师傅出事儿，自顾不暇，导致他在车间没了撑腰的人，面对工友的冷嘲热讽，除了忍耐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要是车间主任再带来什么坏消息，那他在车间里的境况肯定会更惨。 “贾东旭……” 还没等他开口，车间主任非常冷漠地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易中海徒弟，而且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有个决定麻烦你一会儿带给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刚刚挨了轧钢厂处分，按照轧钢厂的工级考核制度，正在接受处分的工人不能担任工级考核的考官。” “经过上级討论决定：取消易中海同志今年担任工级考核考官的资格。” 贾东旭本来就难看的脸色这时候变得愈发难看，甚至还多了一抹绝望，脸色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白。 正如今天早晨易中海跟他说的，以他现在的钳工技术，想要顺利通过三级钳工考核还差那么点儿功夫。 贾东旭心里很清楚自己在钳工技术方面的不足，也知道靠自己本事很难通过接下来的三级钳工考核，所以他一直把通过三级钳工考核的希望放在易中海身上。 希望易中海能以考官的身份给自己放放水。 结果现在所有一切都打了水漂。 自己寄予厚望的师父竟然因为挨处分而丟掉了考官身份。 那自己还怎么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因为有易中海这个师父撑腰，贾东旭不止一次在工友面前放话，自己一定能通过今年的三级钳工考核。 当著媳妇儿跟老娘贾张氏的面儿也吹了牛，让他们做好自己涨工资，过好日子的准备。 要是接下来的三级考核中自己没有通过三级钳工考核，那就太丟人了。 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之所以有信心通过三级钳工考核全是师傅易中海的功劳，他以考官的身份在考场上给自己放水。 一旦师父易中海失去了考官身份，自己就没法儿通过三级钳工考核，说不定还会有人藉机发挥，质疑自己通过二级钳工考核的成绩，让自己重新参加一遍二级钳工考核。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当初自己通过二级钳工考核，確实有易中海在考场上放水的缘故。 虽然自己现在学了不少三级钳工技术，但二级钳工的底子並不是特別厚，真要是让他重新参加二级钳工考核，还真不一定能顺利通过。 第70章 怀疑二大爷 看贾东旭脸色越来越白，一副绝望的样子，周围还想再多嘲讽几句的工友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而且车间主任就站在旁边，他们也不好在车间主任眼皮子底下跟贾东旭起矛盾。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消失，直到下班铃声传到耳朵，贾东旭才从一连串打击中反应过来，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拖著沉重步伐走出车间。 ………… 此时此刻，易中海已经带著聋老太太回到四合院儿。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沉重。 虽然聋老太太的出手大大减轻轧钢厂对自己的处分力度，但他还是被全厂通报批评，罚款三个月工资。 丟尽顏面不说，未来两年时间还不能参加八级钳工考核。 易中海可以想像得到，等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回到四合院儿，把自己挨处分的消息传回来，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定充满了鄙夷跟嘲讽。 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威望也会因为这件事儿大受打击。 见易中海满脸颓废坐在椅子上，聋老太太能感受到这个处分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虽然很心疼易中海现在的处境，但聋老太太知道自己必须让易中海儘快恢復斗志，不能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否则他在四合院儿跟轧钢厂的处境肯定会越来越不妙。 深呼吸一口气后朝易中海道：“小易……不就是挨处分吗，没啥大不了的。” “只要你技术在手，早晚都能通过八级钳工考核。” “等你將来成为轧钢厂高级钳工，现在嘲笑你的人肯定会后悔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反过来继续巴结你，没啥大不了的。” “而且我在你们杨厂长那里还有一个人情。” “只要你在轧钢厂好好干，等这件事儿过来，我再想办法找一趟杨厂长，爭取把轧钢厂对你的处分时间从两年缩短到一年，明年就去参加八级钳工考核。” “再说了，你现在还是轧钢厂七级钳工。” “整个四合院儿没有一个人的工级比你高，哪怕挨了轧钢厂处分，仍然是轧钢厂当之无愧的七级钳工。” “在轧钢厂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八级钳工，但七级钳工的数量仍然屈指可数，最起码在车间还是拥有不少的话语权。” “只要保住这个身份，那些在轧钢厂工作的住户就不敢得罪你。” “哪怕心里想要看你的笑话，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 “至於那些没在轧钢厂上班的住户，他们愿意笑话就让他们笑话，掀不起什么大浪。” “因为四合院儿大部分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只要这些人不敢在明面上得罪你，你的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就不会受到影响。”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写大字报的人。” “虽然柱子跟我们说杨森跟许大茂没有写大字报的机会，但我还是怀疑这件事儿是他们两个搞出来的。” “因为整个四合院儿也就杨森跟许大茂两个人跟你不对付，想让你身败名裂。” 聋老太太分析让易中海脸上的颓废表情好看不少。 但对於聋老太太最后一句分析，易中海並不完全赞同，想了一下回答：“老太太……” “现在的四合院儿確实只有杨森跟许大茂两个人跟我不对付，说的更夸张一点，我们之间关係已经到了势不两立地步。” “但咱们四合院儿真正想让我身败名裂的人显然不止他们两个。” “既然柱子说杨森跟许大茂没有贴大字报的时间，那就说明大字报確实有可能是其他人干的。” “我们不能上来就把目標定在许大茂跟杨森身上，错过隱藏在背后的真正对手。” 聋老太太听出易中海话里有话，再联想到院子里的情况，瞬间就明白易中海想法，然后眉头就重新拧成一个大大川字。 如果他跟易中海的判断没有问题，那事情就复杂了。 但没有得出最终结论之前，聋老太太还是不希望这件事儿是他们干的。 不过该分析还是要分析，直接朝易中海反问：“小易……” “你是说二大爷跟三大爷？” 易中海点点头：“特別是后院儿的老刘……” “他不止一次想把我从一大爷位置上拉下来，取而代之。” “上次全院大会，要不是老太太你及时出手帮我解围，老刘巴不得杨森把街道领导找过来，让街道领导给我一个处分，拿掉我四合院一大爷位置，他好取而代之。” “如果我在轧钢厂挨了处分，在四合院儿的威望大受影响，最后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老刘作为咱们四合院儿的二大爷，肯定会顺势接任一大爷，进而圆他的一大爷美梦。” 老太太没有否认易中海的分析，但也说出自己想法：“小易……” “你挨轧钢厂处分以后，刘海忠確实是最大受益人，但我觉得他没这个脑子，想不出写大字报这么好的办法。” “再说了，就老刘那点儿文化水平，也写不出大字报。” 易中海摇头回答：“老太太……” “老刘確实没这个脑子，但他家老大刘光天有。” “刘光天是中专生，毕业就是干部身份，而且他对那天晚上全院大会上发生的事儿一清二楚，写一张大字报对他来说应该轻轻鬆鬆。” 听到这儿，聋老太太直接沉默下来。 刘海忠確实没有脑子，但他家老大刘光天有脑子，不然也考不上中专。 要是刘光天在背后给刘海忠出谋划策，那大字报这件事儿还真有可能是刘海忠乾的。 因为他既有动机，也有干这件事儿的实力，而且还是这件事儿的最大受益者。 见老太太不说话，易中海继续开口：“除了后院老刘，前院老阎也不是吃素的。” “別看他每次开全院大会都不怎么说话，但我知道老阎这个人的心思比谁都重，而且特別的精於算计。” “他是老师，也有写大字报的实力。” “至於获益……如果我真被拿掉四合院一大爷位置，老刘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老阎作为四合院儿三大爷，肯定会递补为二大爷，在四合院儿的话语权也会大大增加。” “所以他也能通过这件事儿获得不少好处。” 第71章 贾东旭倒反天罡 就在这时，贾东旭跟何雨柱一前一后走进易中海家。 何雨柱是个急性子，进门就一副关切表情朝易中海追问：“一大爷……” “您不是让老太太去找杨厂长说情了吗，怎么轧钢厂还给你那么重的处分。” “全厂通报批评就算了，竟然还罚你三个月工资，两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这也太过分了。” “我明天就去找厂领导给你討公道。” “虽然那天晚上的全院大会上你是说了让杨森低价卖给邻居柴火的事儿，但没有任何私心，完全是为了院子里的邻居们著想，担心四九城下雪以后他们因为没柴火取暖而冻伤。” “这明明是助人为乐，大公无私的好事儿，轧钢厂不表扬就算了，还处分你……” “这也太不公平了，必须找厂领导去討个公道。” 见何雨柱进门就帮自己说话，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易中海本来还因为挨处分跟没找到罪魁祸首而不爽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甚至还在心里暗自激动这几年给傻柱洗脑洗的好，不管自己在四合院儿做了什么事情都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 但对於傻柱想要帮自己去找厂领导討公道的提议，易中海並不赞同。 聋老太太用光两个人情才换来自己现在的处分。 要是何雨柱明天去轧钢厂找厂领导大闹一通，把厂领导给惹火了，那自己跟聋老太太一个下午的努力就会白费，搞不好厂领导就会恢復一开始对自己的处分决定。 届时聋老太太在杨厂长身上用掉的两个人情就白用了。 赶紧反驳：“柱子……” “虽然让杨森在四合院儿低价卖柴火的事儿是为了院子里的住户著想，我本人没有任何私心。” “但破坏国家打击投机倒把政策也是事实。” “既然犯了错就应该挨处分，而且这个处分决定还是老太太帮忙说情以后厂领导做出来的。” “老太太帮我说情之前，厂领导已经做出对我的处分决定，除了通报批评跟罚款，三年內不准备参加工级考核，还要把我的七级钳工降成六级钳工。” “正因为老太太的帮忙，我才保住七级钳工的身份，处分时间也从三年缩短到两年。” “所以我对这个处分决定已经非常满意，你別去轧钢厂帮我添乱了。” 何雨柱本来还有些为易中海抱不平，见当事人都已经接受轧钢厂的处分决定，没有任何意见，何雨柱肯定不会冒著得罪厂领导的风险去给易中海討公道。 当即回答：“行……” “一大爷，只要你能接受就没问题……” 安抚好义愤填膺的何雨柱后，易中海隨即把目光转移到贾东旭身上。 跟何雨柱的义愤填膺表情相比，贾东旭脸上更多的是惶恐跟不安。 易中海脑子里快速闪出一丝不好预感。 自己虽然挨了轧钢厂处分，没法儿参加今年的工级考核，不能立刻成为轧钢厂高级钳工。 但再怎么挨处分，自己也还是轧钢厂七级钳工，不说整个轧钢厂，最起码在一车间还是个排的上號的人物。 贾东旭作为自己徒弟，心里再怎么为自己担心也不可能露出惶恐跟不安表情。 说明他在轧钢厂很可能经歷了一些自己没有经歷的事情，或者又给自己带来什么坏消息。 赶紧问：“东旭……” “你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吗？” “师父……”贾东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回答。 “下班前车间主任找到我，让我转达你一个厂里面的最新决定。” “考虑到你刚刚挨了处分，为了避免引起工人的不满，轧钢厂工级考核委员会决定取消你的考官身份。” “也就是说您今年不仅丟了参加工级考核的资格，还把考官的身份也一起丟了……” “您也知道，我的三级钳工技术还没有练到家，想要顺利通过钳工考核还差一点儿火候。” “本来想著你担任三级钳工考核的考官，考场上提醒一下我，稍微放点儿水，我就能顺利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现在你没了考官身份，以我现在的技术水平，八成没法儿通过钳工考核。” “但我之前已经在车间放了话，说自己今年一定能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要是没通过，车间里的工友不仅会嘲笑我，还会质疑我的钳工技术。” “万一有人怀疑我的二级钳工技术也有问题，让我重新去参加二级钳工考核，我担心自己一紧张，连二级钳工考核都通不过，到时候不仅丟人，工资也会降一大截。” “我家几口人都指著我在轧钢厂那点儿工资过日子，本来就过得非常清苦，吃了这顿没下顿。” “要是钳工考核出问题，被降成一级钳工，工资大减，今后贾家还怎么活啊。” 听完贾东旭充满惶恐的抱怨，易中海內心非常失望。 本以为贾东旭脸上的惶恐不安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处分，结果人家担心的是自己没法儿通过三级钳工考核，引来工友对他钳工技术的质疑，进而担心自己连二级钳工都给丟了。 全程没有说一句关心自己的话。 但失望归失望，易中海並没有表现出来。 他在贾东旭身上的各种投入太多，而且牢牢拿捏著贾东旭前途，不管他再怎么自私自利，不到万不得已易中海都不会把他从自己的第一养老对象里面剔除。 这个时候本该贾东旭以徒弟的身份来安慰自己，但却很搞笑的反了过来，易中海强压住內心的不满跟失望，装出一副关心表情朝贾东旭安慰。 “东旭……” “不就是三级钳工考核吗……” “你虽然还差一点儿火候，但你別忘了，现在距离工级考核还有整整一个月时间。” “只要这一个月你跟著师父好好学，师父保证你顺利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好了……没啥事儿就赶紧回去睡觉，顺便帮我盯一下你隔壁的杨森……” “我跟老太太怀疑今天大字报的事儿跟他有点儿关係……”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怀疑，你小子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先暗中盯著他，说不定就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找著证据。” 第72章 这不算投机倒把 得到易中海保证后，贾东旭脸上的惶恐表情顿时一扫而空。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已经在师父这儿留下一个非常不好印象。 听到师父让他回家，也没多想，掉头就走出房屋。 等贾东旭背影完全从房屋门口消失，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何雨柱才忍不住问：“一大爷……” “您还是怀疑大字报的事儿是杨森乾的。” “但今天早晨杨森確实被我堵在四合院儿门口好长时间才离开，根本没有去轧钢厂贴大字报的机会，您会不会搞错了。” 易中海知道何雨柱是个急性子人，经过洗脑后虽然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但他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很容易被別人套出一些不该说出去的话。 所以他並不打算跟何雨柱解释太多，也不打算將他跟聋老太太怀疑二大爷和三大爷的事儿说出来，只是简单解释道：“杨森確实没时间去贴大字报，但他可以请人去贴。” “你跟东旭一起盯著他，等许大茂回到四合院儿也把他给盯起来。” “如果大字报真是他们两个贴的，早晚都会露出马脚。” 何雨柱丝毫没有怀疑易中海解释。 因为確实有这种可能，虽然杨森跟许大茂都没有贴大字报的时间，但他们可以花钱请人去干这件事儿。 当即朝易中海保证：“一大爷……还是你考虑问题周全。” “我保证盯死他们两个人。” “如果轧钢厂里的大字报真是他们两个乾的，早晚都会露出马脚。” 说完就急匆匆离开易中海家。 等易中海重新关上房门，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聋老太太才再次开口：“小易……” “老刘跟老阎那边儿怎么办？” “如果大字报真是他们两个乾的，我们却把注意力都放在杨森跟许大茂身上，最后肯定会一无所获，甚至还有可能放虎归山，再次遭到他们两个人的暗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易中海脸上快速闪出一抹狠辣，然后回答：“老太太……” “我亲自去会一会他们两个……” “先从他们嘴里套一套话，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踪跡。” “不过这件事儿还要麻烦一下你……” “老刘就住在你隔壁，他家的一动一动都逃不过老太太您的耳朵跟眼睛，所以你还是要帮我盯著点儿他。” 最后把目光转移到自己媳妇儿身上：“白天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找老阎跟老刘媳妇儿聊聊天，从他们嘴里谈谈话，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確定大字报这件事儿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他们两个……” ………… “王叔……李婶……你们都在家吗？”就在易中海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杨森的说话声突然在中院儿响起。 透过门缝，易中海清楚看到杨森站在中院另外两家住户门口，扯著嗓子朝屋子里的邻居喊话。 被叫的两个住户很快打开房门：“杨森……是不是回收站卖柴火的事儿有消息了……” 杨森点头回答：“我们领导说了，明天一大早就开始卖柴火。” “但数量有限，你们要是想买的话可以早点儿过去排队。” “我们上班以后上午八点钟准时开卖。” 说到这儿，杨森话锋一转，继续开口：“对了……” “王叔……李婶儿……你们家有多余的布票跟棉花票吗？” “我家已经好几年没做过棉衣了，弟弟妹妹身上穿的棉衣破了补，补了破，连一片完好无损的布料都找不到。” “我想今年过年前买点儿棉布跟棉花回来，给他们一人做上一身新棉衣。” “你们放心……” “我不白要你们的布票跟棉花票。” “今天我在回收站找人打听了一下，黑市上一尺布票卖四毛钱毛钱，一斤棉花票卖三毛钱。” “正好你们要买柴火，我家不缺柴火。” “你们家要是有多余的布票跟棉花票，我可以用柴火跟你们换。” “四十斤柴火换一尺布票，三十斤柴火换一斤棉花票。” 见两个人脸上露出了心动表情，但很快就被担忧给取代，好长时间都没有接话。 杨森知道他们这种行为被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 马上接话：“王叔……李婶儿……” “今天我在回收站问了领导，邻居之间以物易物不算投机倒把，只要没有用钱买卖东西就跟投机倒把扯不上关係。” “我们领导可是干部，他说的话肯定没问题……” 李婶儿最先开口，带著满脸期待问：“杨森……” “用布票跟棉花票换柴火真不算投机倒把……” “不算……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去问街道……”杨森很篤定回答。 李婶儿听完就一副坚定表情回答：“那我跟你换……” “去年我们家刚刚做了棉衣，今年不用做，减掉夏天做衣裳用掉的布票，家里还剩九尺布票，三斤棉花票……” “一尺布票换四十斤柴火，一斤棉花票换三十斤柴火，总共可以换四百五十斤柴火……” “有了这四百五十斤柴火，等四九城开始下大雪，家里就不用像去年一样挨冻了。” 杨森眼前一亮就做出决定：“李婶儿……” “你在这儿等著……我现在就回家给你背柴火……总共四百五十斤柴火，保证只多不少……您去准备布票跟棉花票……” 旁边的王叔急了，跟著接话：“小杨……” “叔家里也有几张布票跟几斤棉花票……” “既然布票换柴火不算投机倒把，叔也跟你换。” “反正留在家里也没啥用，还不如换成柴火取暖。” “明天去回收站还能少买点儿柴火，省点儿钱留著过年买上两斤猪肉给孩子们打牙祭。” “总共有五张布票，两斤棉花票，正好可以换两百六十斤柴火。” 杨森脸上笑容更浓了，马上接话：“我跟您换……” “减掉给李婶儿的四百多斤柴火，家里还能拿出来两百多斤，我待会儿就给您背过来……” ………… 杨森忙著用家里剩余柴火在四合院儿换布票跟棉花票的动静太大，正好被贾东旭跟何雨柱看了个正著。 两个人就跟商量好似的，一齐跑到易中海这里邀功告状。 第73章 三大爷很高兴 “师父……”贾东旭对杨森的恨意最浓，巴不得杨森因为投机倒把而身败名裂，被公安抓进去参加劳动改造，直接一副跃跃欲试表情朝易中海反问。 “柴火换布票跟棉花票真不是投机倒把吗？这会不会是杨森在忽悠王叔跟李婶儿他们。” “如果是投机倒把，我现在就去街道找领导，直接在院子里抓他们一个正著，到时候杨森说破嘴皮子也解释不清这件事儿。” 何雨柱跟著开口：“一大爷……” “上次的全院大会杨森就是用投机倒把的罪名给你扣帽子。” “要是杨森用柴火换布票的事儿也是投机倒把，咱们正好以牙还牙，也给他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大帽子。” 易中海何尝不想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也给杨森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 但杨森跟邻居正在进行的交易確实算不上投机倒把。 只要双方没有进行钱物交易，没有进行买卖，只是单纯的进行交换，说破天都跟投机倒把扯不上关係。 只能长嘆一口气回答：“东旭，柱子……” “我知道你们想给一大爷报仇……” “但杨森用柴火换布票这件事儿確实不是投机倒把。” “但你们也不要灰心……” “老杨家就杨森一个人在回收站工作，家里的各种票据肯定不多。” “虽然柴火多，但换完布票跟棉花票后估计就没啥了。” “没了柴火，杨森就换不了其他票据，但他家又缺少票据，想让老娘跟弟弟妹妹不饿肚子，早晚都会去鸽子市花钱买票据。” “只要被我们抓个正著，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肯定跑不了。” 听到这儿，贾东旭跟何雨柱脸上的失望表情总算好看不少。 杨森清楚看到何雨柱跟贾东旭急匆匆赶往易中海家，脑子不用猜就知道是为了自己用柴火跟邻居换布票的事儿，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震惊。 没想到易中海这么地重视自己，竟然同时安排贾东旭跟何雨柱两个铁桿心腹来监视自己。 同时也很庆幸。 幸亏自己坚持原则，没有选择去黑市买布票跟棉花票，不然一定会被易中海抓个正著，顺便被扣上一顶投机倒把帽子。 內心暗自警醒：今后不管做啥事儿都要慎之又慎，绝对不能给易中海任何可乘之机。 否则以易中海睚眥必报的性格，自己的一丁点儿失误都有可能被他无限放大，再次陷入他的算计。 回到中院儿东厢房自己家，杨森就把刚刚换回来的十四尺布票，六斤棉花票，一股脑全部交给老娘。 “妈……这是我刚刚从王叔跟李婶儿家换回来的布票跟棉花票……” “加上咱们家今年街道发下来的布票跟棉花票，应该够做三身棉衣了……” “明天你就去供销社把棉布跟棉花全部买回家，给你自己跟二妹和三弟一人做上一套棉衣。” “我就算了……” “今天在回收站刚刚得到消息，最迟一个星期，回收站就会给我们一人发一套冬季穿的工装……” “我看过回收站以前给工友下发去的冬季工装，不仅厚实，质量还特別好，穿个四五年都没问题。” “我也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不然最起码要等上两年才会发一次冬季工装。” 老娘很认真收起桌上的布票跟棉花票，一张一张確定没问题后才装进一个布兜，双手颤抖，眼角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湿润起来，显然非常激动。 “娘，你怎么哭了……这么多的布票跟棉花票，肯定能做出来三件棉衣……”三弟杨林並不知道老娘是激动的掉眼泪，脸上直接露出一副莫名其妙表情，看著眾人一脸不解反问。 “老三你別著急，娘是高兴的掉眼泪……” “我没记错的话，你跟老二已经三年没穿过新衣裳了。” “今年终於可以给你们做上一身新衣裳，娘高兴……” 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杨森身上：“老大……” “娘就算了，我还有棉衣穿，多出来的布票跟棉花票也给你做一身新棉衣。” “虽然单位会给你们发工装，但也不能啥时候都穿工装。” “而且你现在也算是咱们四合院儿有出息的年轻人，再有个一两年就能结婚娶媳妇儿了。” “在外面必须穿好一点儿，体面一点儿，不然媳妇儿都找不到。” 杨森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马上接话：“娘……” “先给你做，再给我做……”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虽然有免疫，但棉衣里的棉花都快被掏空了，根本不保暖。” “至於给我做棉衣的布票跟棉花票，这几天我在回收站多加工点儿柴火，咱们家里省著点儿用柴火，爭取一个月攒个四五百斤柴火，继续用柴火在院子里换布票跟棉花票，到时候给我做棉衣的布匹跟棉花就有了。” 杨森的保证让老娘更激动了，眼角含著泪水回答：“行……” “娘听你的，也给自己做身棉衣……” “从今天开始，咱们家能节约一斤柴火就节约一斤，早点儿把给老大做棉衣的布票跟棉花票换回来。” ………… 就在杨森一家谋划著名怎么给全家一人做一套新棉衣时，前院三大爷阎富贵正跟媳妇儿討论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老婆子……你肯定想不到，老易在轧钢厂挨处分了……” “咱们前院小周说的，他在轧钢厂上班。” “下班前轧钢厂用广播通报老易的处分决定：两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罚款三个月工资，全厂通报批评……” “身上背著这么大一个处分，我看老易今后还怎么在四合院儿对我们颐指气使，不把我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 三大妈面色一喜，脸上同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怪不得易中海今天中午回了趟四合院儿，跟著又让傻柱背著聋老太太离开四合院儿，走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到四合院儿。” “回来时脸色非常不好看，我朝他打招呼就跟没听到似的，带著老太太直奔中院儿，原来是在轧钢厂挨了处分，不好意思跟我打招呼。” 第75章 爹，你胆子太小了 见媳妇儿越说越激动，脸上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阎富贵赶紧阻止：“老婆子……” “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四个月有的是住户想看易中海倒霉，咱们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躲在家里看戏就行。” 三大妈赶紧闭嘴，竖起耳朵很认真听了下门口动静，確认没人听到自己刚才的话才长鬆一口气，赶紧接话。 “还是老头子你想的周到。” “咱们啥也不干，等著看戏就好。” “要是真有人把易中海从一大爷位置上斗下来，二大爷位置自然会砸到你头上，谁也抢不走。” 阎富贵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笑容：“也不能啥都不做。” “易中海毕竟还是咱们四合院儿一大爷，身后还站著聋老太太，万一没把他从一大爷位置上拉下来，不管他挨处分后再怎么丟脸，一大爷还是一大爷，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今天晚上就算了……” “明天下班后我们一起去中院儿安慰安慰他。” 三大妈看向阎富贵的佩服表情更浓了，忍不住感慨：“老头子……” “还是你考虑问题周到。” “咱们两头下注，不管易中海能不能保住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对咱们家都没有任何影响。” “我听你的……” “要不要给易中海带点儿东西过去。” “拿两颗鸡蛋吧？”阎富贵满脸心疼做出决定。 “他家啥都不缺，就算今年没法儿去考八级钳工，七级钳工的收入也是咱家好几倍，拿两颗鸡蛋过去意思意思就行了。” ………… 后院儿刘海忠家。 今天的刘海忠特別高兴。 从在轧钢厂听到易中海被处分，两年內不能参加钳工考核的消息后，脸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心里那个高兴简直比老大刘光齐考上中专还要更胜一筹。 当初四合院选举三位大爷时，易中海之所以能当上一大爷，除了易中海年龄比他稍微大一点儿，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易中海在轧钢厂的工级比他高。 也不知道易中海是老天爷专门派下来跟他作对还是怎么的。 他在轧钢厂刚刚通过四级锻工考核，易中海跟著就通过五级钳工考核。 他去年通过轧钢厂六级锻工考核时，易中海恰巧通过七级钳工考核，总是在工级上压他一头。 今年刘海忠报名参加七级锻工考核，且做好了充分准备，相信自己肯定能通过考核。 结果易中海就好像他在四合院儿里的克星，同时报名参加八级钳工考核，且跟自己一样信心满满。 就在刘海忠已经做好易中海工级再压自己一头时，他竟然挨了轧钢厂处分，两年內不能参加钳工考核。 如果自己今年顺利通过七级锻工考核，那易中海靠工级压自己一头的优势也就没了。 明年易中海仍然没机会参加钳工考核，自己却能参加锻工八级考核。 要是一切顺利，那自己跟易中海之间的工级差距就会出现反转，工级优势也就到了自己这边儿。 自己再取而代之，成为四合院儿新的一大爷就会容易很多。 从轧钢厂回四合院路上，刘海忠因为高兴而咧开的嘴巴直接就没有合拢过。 进门就朝自己媳妇儿嚷嚷道：“老婆子……” “今天晚上加个菜，煎两个鸡蛋，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二大妈愣了一下。 哪怕刘海忠是轧钢厂六级锻工，每个月可以从轧钢厂领六七十块钱工资，但因为票据有限，鸡蛋对刘家来说仍然是稀罕物。 只有碰到大事儿，或者过年过节才捨得煎上一盘鸡蛋。 今天既不过节，又不过年，刘海忠却让自己煎鸡蛋，说明自家一定碰到了什么大喜事儿。 赶忙问：“啥事儿突然要庆祝，快跟我说说……” “中院儿老易出事儿了……”刘海忠笑著回答。 “还记得那天晚上全员大会上的事儿吗？” “破坏国家政策可是大事儿，厂领导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能视而不见。” “经过调查研究，厂领导给了老易一个处分：全厂通报批评，罚款三个月工资，两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 “之前老易在工级上一直压我一头，两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他就没法儿晋升轧钢厂八级钳工。” “只要我今年顺利通过七级锻工考核，他就没法儿在工级上再压我一头。” “等明年我通过八级锻工考核，我的工级就能反过来超过易中海，成为四合院儿工级最高的住户。” “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儿。” “没了工级优势，今后咱们四合院儿再竞选一大爷位置，我看谁还敢拿工级出来说事儿。” “真得？”二大妈一双眼睛立刻瞪得滚圆，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激动笑容。 得到刘海忠肯定回答后，马上接话：“老头子……” “这確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现在就去给你煎鸡蛋，今天晚上咱们家好好庆祝一下。” 老大刘光齐是刘海忠的骄傲，在家里的地位非常高，马上接话：“爹……” “你胆子太小了。” “咱们何必要等到下次四合院儿竞选一大爷……” “易中海挨了轧钢厂处分，脸都丟尽了，咋还有脸继续在四合院儿当一大爷。” “我要是你……” “现在就把易中海在轧钢厂挨处分的事儿告诉街道领导，最好让街道领导也给易中海一个处分，直接把他从一大爷位置上拿下来。” “你作为咱们四合院儿的二大爷，理所当然要接下一大爷位置。” 刘海忠脑子里全是易中海没法儿参加今年钳工考核，只要自己顺利通过七级锻工考核，自己的工级就能追上他，今后再也不会被他压上一头，暂时还没想过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事儿。 听老大刘光齐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然后整个人就变得心动起来。 第76章 聋老太太：我偏不让他得逞 当四合院儿一大爷一直是刘海忠梦想，甚至可以用执念二字来形容。 如今机会摆在面前，说啥都不愿意放弃。 脑子里快速过一遍刘光天刚刚提出来的想法，脸上的心动表情隨即变得越来越浓。 因为这个想法具有非常高的可行性。 轧钢厂可以因为易中海破坏国家政策而处分他，街道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儿。 一大爷是整个四合院儿的带头人，肯定不能让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来当，否则下面的住户肯定会有意见。 到时候易中海再怎么心有不甘也会被街道拿下一大爷位置。 自己作为四合院儿二大爷就成了一大爷的最佳人选。 当即朝厨房已经开始忙活的媳妇儿叫道：“老婆子……” “多煎一颗鸡蛋给老大……” “他刚才给我想了一个好办法，让我这几天就能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必须奖励他一颗鸡蛋。” 说完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背著双手往外走，边走边道：“我先出去一趟……” “花不了多长时间，等我回来咱们再吃饭。” 说完就急匆匆离开四合院儿，这一幕正好被聋老太太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没听到刘海忠刚才在家里到底说了什么，但几句特別激动的话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比如说“庆祝”，“考工级”，“压易中海一头”…… 从这些只言片语可以看出来，刘海忠对易中海挨处分这件事儿非常高兴。 本来易中海怀疑刘海忠的时候聋老太太还有些不相信，觉得大字报这件事儿肯定是杨森跟许大茂两个人干的。 听了刘海忠刚刚在自己家说的那些话，內心也不由自主开始怀疑起来。 如果刘海忠不是大字报这件事儿的主谋，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如果仅仅为了易中海没法儿参加今年的工级考核，他兴奋的也有点儿太夸张了。 见刘海忠大晚上的匆匆出门，聋老太太对他的怀疑也越来越重，赶忙走出房屋，直奔中院傻柱家。 两分钟后傻柱也匆匆离开四合院儿，消失在黑夜中。 前后不到半小时，刘海忠就背著双手重新回到四合院儿，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笑容比出门时更加浓烈。 何雨柱紧隨其后，但並没有直接回到自己家，而是直奔西厢房易中海家。 “一大爷……” “我查清楚了……” “刚才二大爷去了街道，在里面呆了七八分钟，我怕被他发现就没进去……” “你们说大晚上的二大爷去街道干啥。” 聋老太太正好守在易中海家等消息，听傻柱一说完，眉头就皱成一个大大川字，看著易中海满脸凝重分析：“小易……” “看来你的分析没错。” “老刘八成就是这件事儿的罪魁祸首。” “先在轧钢厂贴大字报，搞臭你的名声，让轧钢厂处分你。” “再把这件事儿捅到街道，让街道也给你一个处分。” “一大爷是四合院儿的领头人，街道绝对不会让一个挨了处分的人当一大爷……” “一步一步拿掉你在四合院儿里的一大爷位置。” “他作为咱们四合院儿的二大爷，顺势接任一大爷位置，谁也不会有意见。” 何雨柱脸上的疑惑表情瞬间就被恍然大悟给取代，看著聋老太太满脸不相信反问：“奶奶……” “你的意思是说二大爷刚刚去街道找领导告状了……” “他想把一大爷拉下来，自己当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 “他怎么能这么样……” “一大爷这么好的一个人，虽然犯了错，但並没有一点儿私心，二大爷凭啥去找街道领导告状。” “不行，我现在就找他去，必须给您討一个公道。” 见何雨柱转身就要出门，满脸都是愤怒表情，易中海生怕这件事儿越闹越大，给自己造成更加不利的影响，赶紧”阻拦。 “柱子……你给我回来。” “就算刘海忠不去街道告我的状。” “我在轧钢厂挨处分的事儿早晚也会传到街道，到时候街道还是会处分我，拿走我一大爷位置。” “既然他想当咱们四合院儿一大爷那就让他当。” “他以为砸门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是那么好乾的。” “就他那点儿脑子，我稍微用点儿手段就能让他这个一大爷当不下去。” “等他丟掉咱们四合院儿文明大院的荣誉，住户们越来越不满意，干不下去了，我身上的处分也差不多快没了，一定会求著我重新当四合院儿一大爷帮他处理那些烂摊子，到时候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还是我的。” 別看易中海这几句话说得非常豁达，但都是说给何雨柱听的。其实易中海內心並不这么想，犹如刀割，非常心疼。 何雨柱並不知道易中海內心的真实想法，反而因为易中海的豁达而露一副出发自內心的佩服表情，然后带著满脸不甘叫道：“那这一次就便宜二大爷了……” “先让他囂张一段时间。” “等以后一大爷您重新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咱们再好好收拾他。” 聋老太太突然插话：“小易……柱子……” “这件事儿还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只要街道里的处分没下来，刘海忠就抢不走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位置。” “虽然小易挨了轧钢厂处分，但咱们街道並不归轧钢厂管理，轧钢厂的处分跟街道任命四合院儿一大爷没有任何关係。” “老婆子我在街道主任那儿还有点儿面子……” “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好好爭取一下，让街道儘量不要给你一些实质性的处分，写个检討，通报批评一下就算了。” “至於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 “街道可以拿走，但在此期间咱们四合院儿也不是必须要一大爷。” “直接让二大爷跟三大爷暂时管著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先空出来。” “等今后小易身上的处分没了，我再找找关係，让你重新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 “至於刘海忠……” “他那么想当四合院儿一大爷，我偏不让他得逞。” 第77章 风声大雨点小 第二天上午，易中海仍然没有去上班。 一方面是因为他刚刚挨了处分，不好意思去上班。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要带著聋老太太去找街道主任帮自己求情。 早晨九点多钟出门，一直忙活到下午三四点钟才重新回到四合院儿。 但明显可以感觉到易中海回四合院儿时的脸色比出四合院儿时要好看和轻鬆很多。 聋老太太脸上表情则跟他恰恰相反，跟早晨离开四合院儿相比明显更加凝重，易中海走在她旁边，就跟伺候亲娘似的，满脸恭敬，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好儿把她给惹生气了。 显然聋老太太为了保下易中海这个养老对象，刚刚在街道主任那里又付出了不少代价。 不然以易中海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对聋老太太这么好。 ………… 晚上七点半。 杨森刚刚吃完晚饭，敲门声跟何雨柱的声音就在家门口响起。 “杨森……” “一大爷通知，半小时后在中院儿召开全院大会，街道领导也会过来，每家最少出一个人，必须准时参加。” 杨森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打开房门，何雨柱匆匆离开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口响起。 见傻柱都走了，杨森也懒得继续去开门，重新回到椅子上。 “大哥……怎么院子里又要召开全院大会……上次开全院大会才过去多久，还让不让人消停……”二妹杨欣忍不住抱怨。 “老大……院子里这时候召开全院大会，还请了街道领导，会不会跟易中海在轧钢厂挨处分的事儿有关。”薑还是老的辣，跟二妹的抱怨相比，老娘则一眼看出今晚四合院儿召开这场全院大会的缘由跟目的。 杨森笑著接话：“八成是这样……” “易中海在轧钢厂挨了处分，理论上说已经失去了继续当咱们四合院儿一大爷的资格……” “二大爷刘海忠一直想取而代之，当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出意外，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肯定有不少热闹看。” “你们要是閒得无聊也可以过去看看……” “狗咬狗一嘴毛。” “以前院子里召开全院大会都是易中海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一次別人算计他的全院大会，而且还跟我们没有一点儿关係，这么好的热闹咱们必须凑上去看一看。” 老娘难得露出一副感兴趣表情，马上追问：“老大……” “那你说今天晚上易中海会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吗……” “这个易中海一直跟咱们不对付，而且心术不正，经常喜欢在院子里搞道德绑架……要是被街道拿下一大爷位置就好了，看他今后还怎么继续用一大爷身份来算计我们，针对我们。” 面对老娘充满期待的目標，杨森虽然很想给她一个肯定回答，但还是摇摇头，带著一丝谨慎回答：“我看难……” “退一万步讲，就算易中海今天真的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 “您觉得以刘海忠那种当了官就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住户能管好咱们四合院儿吗？” “等易中海身上的处分没了，以他的手段肯定还会重新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 “而且您不要忘了易中海身后还站著一个聋老太太。” “我听院子里的人说，昨天下午易中海带著聋老太太去了趟轧钢厂，今天上午又带著聋老太太去了趟街道。” “聋老太太一个七八十岁老太太，又不是轧钢厂员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去轧钢厂，去街道。” “院子里有传言说聋老太太跟轧钢厂杨厂长和街道主任都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係。” “如果这些传言是真的，那聋老太太肯定是去轧钢厂跟街道帮易中海求情去了。” “我虽然不知道聋老太太跟街道主任的关係到底有多硬，但既然聋老太太有胆量去街道求情，那就说明她对自己的关係非常有信心，可以帮到易中海。” “所以就算待会儿的全院大会上街道要处分易中海也会风声大，雨点小。”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等一会儿的全院大会开完就知道了。” ………… 也许是因为院子里的住户都想看易中海出丑，也许是大傢伙儿都认为今天晚上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位置会易主，今天晚上来中院儿看热闹的住户特別多。 里三层，外三层。 除了一些腿脚不方便的老人和一些年龄太小的小孩，其他人全都来了。 大傢伙儿就跟商量好似的，不时瞅一眼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易中海。 跟易中海脸上的沉重表情相比，二大爷刘海忠脸上则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站在易中海旁边，跟每一个来参加全院大会的邻居都很热情地打招呼，意气风发，就好像他现在已经成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似的。 相对而言，三大爷閆富贵则要冷静很多。 坐在易中海另一边，表情波澜不惊。他既然已经做好了两头下注的决定，那么在事情没有出最终结果之前，肯定对易中海跟刘海忠两头都不得罪。 “主任到了……” 一声惊呼突然在中院儿门口响起，围在院子里的邻居赶紧让开一条通道，然后就看到街道主任带著一个干事满脸严肃走到院子中间。 看了眼得意洋洋的刘海忠跟满脸凝重的易中海后，街道主任才重新把目光转移到周围住户身上：“同志们……” “今天这么著急把大家聚集到一起，召开全院大会，我不说大家应该也都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上次你们四合院儿召开全院大会，易中海辜负街道领导信任，竟然以一大爷身份逼院子里的住户投机倒把，破坏国家政策……” “这简直就是我们街道的奇耻大辱……” “虽然轧钢厂已经给了易中海一个处分，但我们街道也不能对这件事儿不管不问，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 “经过討论后决定：易中海明天晚上之前向街道上交一份不低於一千字的检討，公开张贴在街道公示栏半个月时间。” “从明天开始，易中海每天下班以后赶往街道报告，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学习改造。” “一个月后如果没有改造合格，继续参加下一个月的学习。” 第78章 你们也要挨处分 不管是公开检討还是为期一个月的学习改造，对易中海这种特別重面子的人来说都是要命的打击。 虽然他白天就已经知道这个处分决定，真正从街道主任耳朵里听到后，还是有一种被当眾处以极刑的羞耻感。 特別是在四合院儿所有邻居的注视下接受这个处分决定，这种羞耻感也变得更重。 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双手都因为紧张而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慌张和失態，否则肯定会更加丟人。 面对周围住户看向自己的一道道目光：有嘲讽，有同情，有漠视……硬著头皮站起来朝街道主任开口：“请领导放心，我易中海接受这个处分……” “今后一定会好好改造，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不辜负街道领导对我的信任。” 听完易中海许诺，一旁的刘海忠急了。 脸上的意气风发笑容也在这一刻被焦急给取代。 街道给易中海什么样的处分都跟他没有关係，唯一在乎的就是街道为啥还不拿下易中海一大爷的位置。 要是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位置不空出来，自己作为四合院儿二大爷，还怎么取而代之，那自己刚才不就白高兴了。 刚准备站出来问一下这件事儿，街道主任似乎看到了刘海忠脸上的焦急表情，继续开口：“现如今易中海犯了错，身上背了处分，肯定不能再当四合院儿一大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过街道討论后决定，从今天开始，易中海就不再是四合院儿一大爷……” “当然了……” “这並不代表易中海今后就不能再成为四合院儿一大爷。” “只要他经过街道的学习后完成改造，身上背著的处分全都没了，还是可以重新竞选四合院儿一大爷的……“ 听到自己今天晚上最想听到的几句话后，刘海忠瞬间变得激动起来，然后整个人就变得急不可耐起来，生怕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位置从自己面前飞走，赶忙站出来朝街道主任请示。 “领导……” “咱们四合院儿这么多住户，不能一直没有一大爷管理……” “我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二大爷刘海忠，轧钢厂六级锻工，身上没有背任何处分……您看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位置是不是直接让我顶上去……” 看著面前主动请缨的刘海忠，街道主任並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冷笑一声反问。 “刘海忠同志……” “你要是不主动站出来，我差点儿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刘海忠还以为街道主任说的“这件事儿”就是自己接任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事儿，脸上笑容也变得愈发浓烈，眼巴巴看著街道主任，等待街道主任开口。 然后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他不仅没有等来街道主任的任命，反而迎来街道主任的一连串质问。 “刘海忠同志……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 “上次你们四合院儿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你在哪里，有没有在会场上……” “我在……”刘海忠仍然没意识到不对劲儿，赶紧回答。 “当初易中海逼住户在院子里低价买卖柴火、投机倒把，你当时在不在场，有没有听到这件事。”街道主任继续问。 “我在，也听到了老易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当时就觉得这样做不对，是犯错误，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儿会造成这么大影响，害得老易连续背了两个处分……”刘海忠继续回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街道主任的陷阱。 街道主任等的就是刘海忠这句话，继续反问：“既然你知道易中海提出来的建议是犯错误，你作为四合院儿二大爷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反对……” “如果你当初站出来反对，那这件事儿就不会闹这么大……” “所以在处理这件事儿的过程中，你作为四合院儿二大爷，或多或少也要负一些责任。” 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三大爷閆富贵身上，继续开口：“阎老师……” “你是四合院儿三大爷，据我了解，当时开全院大会你也在会场上，而且也没有站出来反对易中海提议。” 跟刘海忠一心只想当官的死脑筋相比，阎富贵脑子不仅转得快，而且特別擅长察言观色。 面对街道主任针对刘海忠的一连串质问，他已经品出一些味道。 虽然易中海丟掉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但街道並不想任命新的一大爷。 不出意外，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將来还是易中海的，不然街道主任刚刚不会跟大家说“处分没了就可以重新竞选四合院儿一大爷”的话。 这明显是街道主任在给易中海將来重新竞选四合院儿一大爷造势。 虽然不清楚易中海到底给街道主任吃了啥迷魂汤，搞得街道主任明知道易中海挨了处分还要想方设法儿的保他，但閆富贵心里清楚，今天刘海忠想要彻底斗倒易中海，拿下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显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两头下注，谁也不得罪的决定，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庆幸笑容，赶紧接话：“领导……” “当时我確实在场……” “没有尽到三大爷责任，及时劝一大爷改正错误，愿意接受街道领导给我的任何处分。” 街道主任对閆富贵的回答非常满意，跟著接话：“阎老师不愧是当老师的人，知错就改……” “街道考虑到你们在四合院儿大会上没有及时阻止易中海犯错，决定暂时拿下你们四合院儿二大爷跟三大爷的位置。” “但四合院儿又不能没有人管，暂时让你们继续代理四合院儿二大爷跟三大爷……” “街道给你们设三个月考察期……” “只有通过考察才能把头上的代理二字去掉，成为四合院儿正式的二大爷跟三大爷。” “至於一大爷位置……” “从你们在全院大会上的表现来看，你们显然都不具备当一大爷的能力。” “既然如此，一大爷位置就暂时空著。” “等街道找到合適人选，並且徵得四合院儿大部分住户同意以后，再任命新的四合院儿一大爷。” 第79章 神秘的聋老太太 刘海忠傻眼了。 没想到自己期待了整整一个白天却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易中海虽然挨了处分，丟到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但自己並没有如愿以偿接任一大爷位置。 不仅如此，自己也挨了街道领导一顿臭骂，二大爷位置变成代理二大爷，差点儿连二大爷位置都给丟了。 心里既憋屈又愤怒，觉得街道领导这是在故意偏袒易中海，找自己茬儿。 但这个决定是街道领导做出来的，他想要反驳但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理由，除了接受处分，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刘森作为老刘家现在的当家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亲眼目睹了全院大会的整个过程，感慨之余，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句话：薑还是老的辣。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两个人太厉害，竟然想出“大家都挨处分”的办法把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空出来，等易中海结束处分以后再次成为四合院儿新的一大爷。 內心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非常高明。 刘海忠跟閆富贵全都挨处分，也就没资格接任一大爷位置。 这样既把位置给易中海留著，街道也不违反纪律。 回到家老娘就一副忌惮表情朝杨森道：“老大……” “以后咱们还是少跟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作对的好。” “碰到啥事情能躲就躲，儘量不要起衝突。” “聋老太太这个人太神秘了。” “虽然丟了四合院一大爷位置，挨了街道处分。” “但街道给他的两个处分完全可以称得上不痛不痒，而且还把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给他留在那里。” “等易中海背在身上的处分没了，隨时可以恢復四合院儿一大爷身上。” “要是聋老太太身上没点儿能耐跟背景，街道主任肯定不会这么偏袒他。” “要是今后咱们再跟易中海对上了，聋老太太动用背景来对付我们，就算咱们占著理，吃亏的也是我们。” 说实话，杨森也被聋老太太的背景给嚇到了。 他有想过易中海不会轻易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但没想到易中海会通过这种手段保住一大爷位置。 更没想到街道主任会全程帮著易中海说话。 哪怕现在易中海不再是四合院儿一大爷，院子里的住户也知道街道主任把一大爷位置给易中海留著。 只要易中海身上的处分没了，马上就能恢復一大爷身份。 这么一来，就算易中海暂时没了一大爷身份，大家也会把他当成一大爷对待。 马上朝自己老娘接话道：“妈……” “你放心……” “儿子没那么蠢……” “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跟易中海对著干，更不会主动去找他的茬儿。” “当然了……” “如果他主动过来算计我，对付我，该报復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报復回去。” “至於聋老太太背景……” “这確实是个大麻烦……” “不过问没啥太大问题……” “如果聋老太太真有什么特別大的背景，也不会住在我们四合院儿。” “估计就是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小背景，或者是有些领导欠了他的人情……” “如果是前者，確实可能会给咱们造成一些麻烦……毕竟老话也说过：恶鬼易收，小鬼难缠……” “但只要我们不犯事儿，不给人抓住把柄，那些小背景也影响不到咱们在四合院儿过日子。” “如果是后者，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人情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等將来聋老太太把人情给用光了，想针对我都没办法。” “您就放宽心，在家里好好享福就行了。” ………… 后院儿刘海中家。 刘海中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阴沉。 也许是知道老爹没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心情不好，三个儿子全都小心翼翼走进来，生怕惹到刘海忠，招来无妄之灾。 但不管他们多么的小心，在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刘海忠这里，任何一点儿小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见老二刘光福畏畏缩缩朝自己屋子走过去，生怕被自己注意到，刘海忠就好像找到了发泄怒火的口子，直接沉著脸反问。 “光福……你作业做完了吗？” “还……还没有……我现在就去做……”刘光福很心虚回答，然后就准备进屋。 但刘海忠没给他这个机会，抓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就朝他走过去，边走边骂。 “都什么时候了……作业还没做完。” “你大哥都考上中专了，你还在学校混日子，连作业都不好好做，我要你有啥用……” 骂人功夫，刘海忠握在手里的鸡毛掸子已经打在刘光福身上，疼得刘光福嗷嗷直叫，整个后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大傢伙儿都习惯了。 每次刘海中遇到不高兴的事儿就会拿自己儿子出气，大傢伙儿虽然很心疼刘海忠几个儿子，但心疼归心疼，並不会说一句话。 人家一个是老子，一个是儿子，老子教育儿子天经地义的事儿，任谁都说不出一句话。 足足打了五分钟，刘海忠才停下来，然后喘著粗气回到自己位置上。 走之前还不忘瞪一眼刘光福，一副恨铁不成钢语气骂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等著继续挨打吗，赶紧做作业去。” 又过了几分钟，刘海忠脸上怒火彻底平息下来，二大妈才小心翼翼走到他身旁：“老头子……” “街道怎么这样……” “老易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把一大爷位置给他留著，也不知道老易给街道主任餵了啥迷魂汤，这么帮老易说话。” “还有上次全院大会……” “明明是老易的错，跟你有啥关係。” “不让你一大爷就不当，凭什么还要给你一个处分，差点儿连二大爷位置都没保住。” “好好的二大爷变成代理二大爷，还搞个三个月考察期，考察期过了才能成为正式二大爷……” “我还没听说过街道哪个四合院儿的大爷要进行考察的。” “这摆明了就是街道在限制你跟老阎。” “四合院儿没有一大爷期间你们谁都不能搞事儿，要是被人举报到街道，代理二大爷的位置都没了。” 第80章 因祸得福？ “肯定都是聋老太太乾的。”刘海忠虽然没读过书，一心只想当官，但脑子並不笨，不然也不会成为轧钢厂六级锻工，今年就能通过七级锻工考核。 听完媳妇儿一连串反问就咬牙切齿骂道：“肯定是聋老太太乾的。” “下班后你跟我说聋老太太被易中海带出四合院好几个小时。” “当时我还没怎么放在心上。” “觉得易中海挨街道处分，丟掉一大爷位置，自己接任四合院儿一大爷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我太大意了。” “易中海带著聋老太太肯定是出去找人了。” “院子里一直有传言说聋老太太是烈士遗孀，背景深厚……以前我一直都不相信，觉得这是易中海传出来哄人的……” “现在看来这些传言也不都是假的。” “肯定有些是真的，不然街道主任也不会一直帮易中海说话。寧肯给我跟老阎一人一个处分，也要把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给易中海留著。” 听到这儿，二大妈脸上立刻闪出一抹担忧表情：“那怎么办？”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一直都是一伙的，要是她真有啥背景，咱们现在又把易中海给得罪死了，万一易中海联合聋老太太报復我们咋办？” “怕什么？”刘海忠白了媳妇儿一眼后回答。 “我刘海忠做人做事儿光明磊落，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算聋老太太有背景，想要报復我，只要不给他们把柄，他们就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从明天开始，咱们谁都不要提今天晚上全院大会的事儿，老大他们也不要提，就当今天晚上的事儿没有发生过，平时该干啥继续干啥。” “碰到老易跟聋老太太该打招呼继续打招呼，不要不好意思，让他们找不到对付我们的机会。” ………… 中院儿易中海家。 虽然易中海在刚刚的全院大会上丟了一大爷位置，还挨了一个处分，但易中海脸上的沉重表情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特別是街道主任帮自己说话，给刘海忠跟阎富贵一人一个处分，还把一大爷位置给自己留著，四合院儿住户看向自己的脸色明显发生变化。 不管之前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嘲讽还是鄙夷，都在那一刻变成了忌惮，而且是发自內心的忌惮，连一直想取代自己的刘海忠也不例外，阎富贵就更不用说了。 全员大会结束以后，虽然自己已经丟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但还是有好几个住户跟自己打招呼时候称呼自己：一大爷。 这就意味著自己表面上丟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但大傢伙儿出於对自己的忌惮跟顾虑，內心仍然把自己当成四合院儿一大爷。 因祸得福。 关上房门就朝聋老太太感谢道：“老太太……” “今天要不是你帮忙，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不仅会被刘海忠给占了，我易中海也会在四合院儿身败名裂，丟尽顏面，今后再也没人尊重我。” “街道主任当著所有住户的面儿以帮我说话，大家活儿看我的脸色就变了……” “所有人都觉得老太太您背景深厚，只要您一直站在我身后，他们就不敢得罪我。” “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算我没有四合院儿一大爷的名头，大家也不敢小瞧我，得罪我，见了面儿照样要尊称我一句一大爷。” “这些都是老太太您的功劳。” “我易中海在这儿发誓，今后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 易中海这句感谢的话话绝对是发自內心的。 因为他也被聋老太太的深厚背景给嚇到了。 不仅能在八竿子扯不上关係的杨厂长那里说上话，减轻轧钢厂针对自己的处分，还能在街道主任那里说上话，直接让街道主任来全院大会上给自己站台。 除此以外，易中海还盯上了聋老太太手中剩下的人脉跟人情。 没记错的话，轧钢厂杨厂长总共欠了聋老太太三个人情，为了帮自己减轻处分，用掉了两个人情，还剩一个人情。 要是將来能说动聋老太太把这个人情也用在自己身上，说不定轧钢厂针对自己的两年处分就会变成一年。 这么一来，自己明年就可以参加钳工考核，成为轧钢厂屈指可数的高级钳工，进一步增加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威望。 街道主任好像也是欠聋老太太三个人情，今天白天为了帮我而用掉了一个，还剩两个人情没有用。 虽然街道管不了自己晋升，但对四合院儿一大爷的任免拥有绝对话语权。 要是聋老太太剩下的这两个人情也都用在自己身上，就算自己將来再在院子里犯了什么错，照样可以保住一大爷位置。 更重要的是，聋老太太能让杨厂长跟街道主任各自欠她三个人情，肯定也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关係。 如果能把这些关係全都据为己有，那自己在四合院儿就真的无敌了，谁也別想动摇自己在四合院儿的地位。 不过这些都是易中海內心的一点儿小心思。 聋老太太比自己更加老谋深算，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轻易把这些人情用到自己身上。 而且他除了自己这个养老对象以外还有傻柱，这几年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傻柱的好。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盯上了她手里的人情跟人脉，说不定就会对自己產生意见，进而把那些人情跟人脉用在傻柱身上，让傻柱帮他养老。 所以哪怕易中海有这些据为己有的想法也只能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出来。 聋老太太並没有看出易中海內心的真实想法，或者她看出来了也装作不知道，迎著易中海充满感激的目光很满意回答：“小易……” “街道王主任是老婆子我付出巨大代价才说动她过来帮忙的。” “机会只有这一次，今后在四合院儿再做什么事儿，说什么话，一定要慎之又慎，千万不要再闯祸了。” “要是再被人扣上一顶大帽子，我手里剩下那点儿人情肯定没法儿再给你帮忙。” “毕竟人情都是有用光的时候。” 第81章 贾张氏：这是场交易 中院儿东厢房贾家。 贾东旭就跟失了魂似的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绝望表情，一言不发。 因为这两天发生的各种事情可能给他带来的变故实在是太大。 师父易中海在轧钢厂挨处分，失去工级考核机会，丟掉工级考官身份，很可能导致自己今年没法儿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结果今天晚上，师父易中海又丟掉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 以前他仗著师父易中海是四合院儿一大爷，在院子里做过不少得罪人的事儿。 大家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只要自己做得不是特別过分，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师父丟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今后自己在四合院儿也就失去了依仗，肯定没法儿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不把其他住户放在眼里。 面对轧钢厂跟四合院儿的双重打击，贾东旭想让自己打起精神都没办法。 跟贾东旭的颓废相比，秦淮如显然要冷静很多，不然他也不会在贾东旭去世以后成为四合院儿的白莲花，把何雨柱跟许大茂两个人耍得团团转。 看著椅子上没一点儿精神气儿的贾东旭，直接一副担忧表情提醒：“老公……” “师父刚刚丟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心情肯定特別差……” “你作为徒弟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他……” 贾东旭还没来得及开口，贾张氏就皱著眉头骂道：“看啥看……有啥好看的……” “现在他已经不是四合院儿一大爷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帮咱们贾家在院子里占便宜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妈……”秦淮如被贾张氏的短见给气笑了，皱著眉头提醒。 “东旭师父现在虽然丟掉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但以后肯定还会重新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 “现在让东旭去看一看他，等他將来重新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肯定会像以前一样继续照顾我们贾家。” “你没看到刚才全员大会上，街道主任都在帮东旭师父说话吗？” “明眼人一见就知道街道主任在给一大爷站台，而且还把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给他留著。” “只要一大爷身上的处分没了，马上就能成为四合院儿新的一大爷。” 贾张氏没好气回答：“淮茹……妈不是傻子，你以为妈看不出来吗？” “就算易中海將来重新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该怎么照顾咱们贾家还是会继续照顾。” “东旭要是现在去看易中海，除了得到易中海一点儿好感，不会有其他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让易中海觉得我们贾家好拿捏。” 秦淮如被贾张氏这句话给搞懵了。 觉得婆婆刚才说的那番话完全就是自相矛盾。 既然老公去看易中海能得到对方好感，那肯定就能得到好处。 为什么到了自己婆婆嘴里，反而得不到好处，而且还会让易中海觉得贾家更容易拿捏。 秦淮如想不明白，眉头立刻皱成一个大大川字。 贾东旭脸上也闪出一抹疑惑表情看著自己老娘。 贾张氏没有废话，直接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朝自己儿子反问：“东旭……” “你知道当年易中海为什么要收你当徒弟吗？” “咱们四合院儿也有不少钳工，他为啥不收其他邻居当徒弟，偏偏要收你……”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钳工天分比別人高吧？” 贾东旭平时虽然有些狂妄，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看著贾张氏很不好意思道：“娘……” “这事儿我听人说过……” “好像是当年爹去世时一大爷答应的。” 贾张氏摇头回答：“这只是说给外人听的。” 面对贾张氏的回答，不仅贾东旭脸上露出了疑惑表情，秦淮如也带著满脸不解看著自己婆婆，想要知道这件事儿背后藏著什么隱情。 贾张氏也不废话，直言道：“易中海没后代……” “这是四合院儿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 “当年他们两口子想尽办法都没能要到一儿半女。” “没有儿子跟闺女，將来就没人给他们老两口养老。” “易中海担心外面领养的小孩儿將来被自己亲爹亲妈抢走，或者养出一个忘恩负义的乾儿子，將来不给他们养老。” “就把主意打到了咱们四合院儿。” “说什么双方之间知根知底，不用担心养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恰好你爹发生意外，易中海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然后就收你当徒弟，打算將来让你给他们老两口养老。” “要是没有这层关係，不然四合院儿这么多住户，你以为易中海为什么对咱们贾家这么好。” “我不止一次在院子里说易中海坏话，但易中海就跟没听到似的，该对咱们家好还是继续对咱们家好。” “要是院子里的其他住户敢说易中海一句坏话，以易中海睚眥必报性格，肯定会狠狠地报復回去。” “原因只有一个：易中海指望你这个徒弟將来给他养老。“ “要是把我得罪死了，天天当著你的面儿说易中海坏话，不同意你將来给他养老，那易中海之前在你身上投入的財力跟物力全都会打水漂。” “以我对易中海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他肯定不会做赔本儿买卖。” “所以易中海收你当徒弟，对咱们贾家好，並不是真正照顾咱们贾家，而是跟咱们贾家在做一场交易。” “通过对咱们贾家好来换取东旭帮易中海两口子养老。” “既然是交易，那咱们肯定不能巴巴著往他身上凑，搞得好像我们贾家低人一等似的。” “这样做的话易中海確实会很高兴，但也会让易中海觉得他已经把咱们贾家拿捏死死的，看轻我们贾家。” “到时候我们贾家再想从易中海身上捞好处可就难了。” “所以东旭你一定要记住……” “易中海哪怕是你师父，是咱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你也不用在他面前低人一等。” “因为在养老这件事儿上，他同样有求於咱们贾家。” 见贾东旭还没从贾张氏这番解释给他带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秦淮如突然插话：“娘……” “要是我们把一大爷给惹毛了……” “他打算换个人给他养老怎么办……” 第82章 他还有个爹 说到这儿，秦淮如脑子里迅速浮现出何雨柱身影，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儿有可能变成真的，盯著贾张氏继续开口。 “我看他平时对傻柱好像也很好，万一他让傻柱帮忙养老，那不就没咱们贾家啥事儿了。” “到时候东旭不仅没法儿从一大爷身上学到一点儿钳工技术，咱们贾家在四合院儿也没人再帮我们撑腰。” 贾张氏摇摇头，冷笑著回答：“怀如……” “你太小瞧易中海这个人了……” “如果他真这么容易换个养老对象，当初也不会选择东旭，直接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孩儿不好吗？” “你说得对：表面上看傻柱確实是个非常好的养老对象。” “为人老实，在院子里只有妹妹何雨水一个亲人。” “但你们不要忘了，傻柱的亲爹並没有死，而且他亲爹何大清是个比易中海更加难缠的老傢伙。” “如果易中海决定让傻柱帮他养老，將来何大清突然回到四合院儿，不同意傻柱给他养老，那易中海才叫真正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东旭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他亲爹已经死了，只剩我这个老娘。” “而且我曾经当著易中海的面儿同意东旭將来帮他们养老，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必须好好教东旭钳工技术，让他早日成为轧钢厂高级钳工。” “跟老谋深算的何大清相比，我一个老婆子显然更加容易对付。” “加上易中海已经在东旭身上投入了大量人力跟物力，就更不可能放弃东旭，重新培养傻柱当他的养老对象。” 秦淮如脸上终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没想到这件事儿背后还藏著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內情，更没想到自己婆婆平时看起来跟个泼妇似的，竟然也会有这么深的谋算。 然后就把目光转移到渐渐反应过来的贾东旭身上：“老公……” “既然娘说咱们贾家跟一大爷之间是一场交易，那咱们贾家確实不能让一大爷看轻了。” “不然在这场交易中咱们贾家就会成为弱势一方，將来从一大爷身上捞到的好处也会越来越少。” “今天晚上咱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不用去安慰易中海，明天该上班继续上班。” “不是还有一个月轧钢厂就要进行钳工考核了吗？” “这段时间你啥都不用管，就跟著易中海学技术，让他把你的三级钳工技术练好，爭取一次性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我听说轧钢厂三级钳工的工资有四十二块钱。” “要是你顺利通过三级钳工考核，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贾张氏对秦淮如的反应很是满意，眼前一亮道：“东旭……” “这件事儿就听你媳妇儿的。” “明天上班就当今天晚上的事儿没有发生过，除了向易中海请教钳工技术，其他什么话都不要说。” “这样坚持两天，说不定还会有些意外收穫。” “这两天你稍微跟他保持一点儿距离，他肯定会觉得你因为他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而想要远离他，但易中海將来又要靠你养老，肯定不想你们之间关係越走越远，一定会想办法重新拉近你们之间关係，继续像以前那样唯他马首是瞻。” “你趁机在他面前哭哭穷，说不定还会得到一些意外好处。” ………… 第二天晚上， 易中海回四合院儿时脸色非常不好看。 一大妈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老公在轧钢厂挨了处分，被人排挤，心情不好。 生怕自己火上浇油，哪里做的不好而让易中海更加生气，很小心给他装了一碗棒子麵糊糊，拿了个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顺便把还冒著热气的白菜燉粉条端上饭桌，招呼易中海吃晚饭。 吃到一半时，面色凝重的易中海终於说话了：“老婆子……咱们家还剩多少棒子麵跟二合面……” 一大妈摇头回答：“不多了……” “棒子麵还剩两三斤，二合面还剩四五斤……我打算后天去粮站买粮食。” 易中海听完就朝自己媳妇儿安排道：“不用等后天，明天就去粮站买粮食……” “我们粮本上好像还剩不少粮食，多买二十斤棒子麵回来给贾家送过去……” 一大妈脸上立刻闪出一抹不解表情。 哪怕易中海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还是硬著头皮反问：“老头子……” “怎么又往贾家送粮食……” “你前两天不是答应老太太，今后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咱们的养老希望全都放在东旭身上吗？” “你自己也说过……” “在孝敬这方面东旭比不上傻柱……” “怎么又给贾家送粮食……” “要我说咱们给贾家送粮食还不如送给柱子……” “柱子知恩图报，给他一点儿粮食他能记好久咱们的好。” “咱们在贾家的投入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投入了。” “万一將来东旭真的靠不住，那咱们在贾家投入的人力跟物力都会打水漂。”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易中海满脸坚定回答。 “我是跟老太太说考虑柱子帮我们养老的事儿，但那都是说给老太太听的，当不得真……” “东旭在某些方面虽然比不上柱子……” “但有一件事儿柱子比不上东旭……” 媳妇儿是自己人，而且將来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她配合，所以易中海並不打算对她隱瞒啥事情，直言道。 “贾东旭亲爹去世了，就剩一个老娘贾张氏……” “之前我跟贾张氏聊过养老的事儿，只要我把贾东旭教成高级钳工，在四合院儿多帮一帮贾家，就同意东旭將来给我们老两口养老。” “而且贾家在院子里人微言轻，贾东旭又是我徒弟，更容易被我拿捏。” “柱子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看起来很孝顺，也知道感恩……但你不要忘了，他的亲爹何大清还活著……” “而且何大清是个混不吝嗇的混蛋，比贾张氏难对付的多。” “万一將来何大清回到四合院儿，不同意柱子给我们养老，柱子是个非常孝顺的人，肯定不会违抗他亲爹决定。” “到时候谁给我们养老？”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咱们养老只能靠东旭，其他人都靠不住，柱子也不例外。” 第83章 患得患失易中海 易中海的分析有理有据，一大妈找不到任何反驳理由，心里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继续问：“虽然我们认定了东旭帮我们养老，但也没必要隔段时间就往贾家送粮食啊……” “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我们刚给贾家送了二十斤棒子麵，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又送二十斤过去。” “棒子麵虽然不值钱，但合適上买一斤棒子麵也要花七八分钱，二十斤棒子麵就是差不多一块五毛钱……” “存起来將来给我们养老不行吗，为啥要白白送给贾家，而且送过去还被贾张氏挑东挑西，嫌弃我送过去的棒子麵太难吃，没给贾家送二合面跟白面。” “我们自己都难得吃上一顿白面，怎么可能该给他们送白面……” “也不知道贾张氏脸皮咋那么厚。” 易中海长嘆一口气，苦笑著回答：“我也不想再往东旭身上投钱，但没有办法。” “今天在轧钢厂上班，我明显感觉到东旭对我的態度不一样了。” “不仅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言听计从，还特別认真的完成生產任务，练习三级钳工技术。” “今天一天就问了我七八个跟三级钳工考核有关的问题。” “以前我每次想教他一些钳工技术，他都懒得学，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在我面前偷懒，十天半个月都难得问我一个跟钳工技术有关的问题。” “这不好吗？”一大妈看著自己男人满脸不解反问。 “以前你逼著他学习钳工技术他都懒得学，现在不用你逼了，自己主动学习钳工技术，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等他靠自己本事通过三级钳工考核，你这个当师傅的在车间也有面子。” “多好的事儿……” “为啥因为这件事儿给贾家送棒子麵，我反正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易中海白了媳妇儿一眼反问：“哪儿好了……” “东旭早不学钳工技术，晚不学钳工技术，偏偏在我挨了轧钢厂处分，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以后学……” “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太巧合了吗？” “会不会是因为贾东旭见我在轧钢厂跟四合院儿失势，从我身上占不到便宜，想要儘快提高自己钳工技术，再跟我一刀两断，將来不给我们养老了……” 听到易中海这番解释，刚刚还是满脸不解的一大妈也慌了，皱著眉头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赶紧接话：“老头子……”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我脑子里也冒出这个想法。” “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全员大会结束以后，柱子都过来安慰了你，东旭是你徒弟，你在四合院儿全院大会上受了这么大委屈，他应该第一个过来看你。” “但我们在家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等到他。” “今天早晨我在院子里碰到东旭，他也只跟我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好像昨天全院大会上的事儿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句关心的话都没问。” “白天在院子里碰到秦淮如，对我也是不冷不热……” “当时我还没多想，听你这么一分析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肯定是贾家觉得你这个一大爷在院子里失势，將来帮不到他们，就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巴结你这个一大爷了。” “而且这个主意八成是贾张氏出的。” “不然以贾东旭的脑子肯定不敢这么干。” 越说一大妈脸上的表情越焦急，赶紧朝自己老公追问：“老头子……要是贾东旭通过三级钳工考核，將来涨了工资，不再需要咱们接济，將来也不给我们养老，那我们的养老怎么办……” “贾东旭不给我们养老，柱子亲爹还活著，也靠不住……” “难不成咱们要在四合院儿重新找个人將来帮我们养老……” “那也太费时间了。” “而且我们之前投入到贾家的人力跟物力也都会打水漂。” 易中海绝对不允许別人破坏自己的养老事业，任何人都不行，哪怕是贾东旭。 脸上立刻闪出一抹狠辣表情，然后回答：“那就让贾家离不开我易中海……所以我才让你给贾家送棒子麵。” “让贾张氏知道，离了我易中海，贾家连棒子麵都不够吃……” 一大妈摇头回答：“老头子……” “现在的贾家確实因为贾张氏是农村户口，在城里没有供应粮食，家里的口粮不够吃，只能靠我们接济的棒子麵过日子。” “但如果贾东旭通过三级钳工考核，钳工技术越来越好，甚至通过四级钳工考核，那他每个月的工资最少要往上涨十五块钱。” “有了这些工资，就算没了咱们家接济的棒子麵，他也能去黑市轻鬆买回来几百斤棒子麵。” “到时候他们家就不会再缺粮食，也就看不上咱们接济的那点儿棒子麵。” “想摆脱咱们就拜託，不会有一点儿压力。” 易中海冷哼一声接话：“那就不让贾东旭通过三级钳工考核，让他在轧钢厂当一辈子的二级钳工。” “每个月挣到手的工资不够买粮食，想要家人不饿肚子，只能靠我易中海接济。” “到时候贾家就会像狗皮膏药似的粘著我们，想甩都甩不掉。” “能行吗？”易中海是老两口的主心骨，一大妈虽然很相信自己男人的决定，但还是带著一抹担忧反问，生怕老公的计划发生意外，导致贾东旭远离老两口，將来不给他们养老。 “当然能行……”易中海很自信回答。 “我能让贾东旭顺利通过二级钳工考核，肯定也能让他通不过三级钳工考核，哪怕我已经失去了钳工考核考官的身份……” “东旭的钳工技术距离通过三级钳工考核还差了一大截。” “如果认真训练，加上我不遗余力的教他钳工技术，一个月后最少有八成把握通过钳工考核。” “但如果我在教他的时候稍微放点儿水，或者拔苗助长一下，那他顺利通过钳工考核的机率就会降到四成以下。” 第84章 那就不让他考过 说到这儿，易中海脸上突然闪出一抹什么笑容，然后继续开口。 “到时候我再放出一点儿风声：说东旭的钳工技术还没到火候，考核的时候很可能会作弊……” “等他参加考核的时考官肯定会重点关注他。” “东旭的三级钳工技术本来就不是很熟练，考官站在旁边盯著他加工零件，只要稍微紧张一下，他的钳工考核就会出错，自然也就没法儿通过三级钳工考核。” “届时贾东旭只会把自己没通过三级钳工考核的责任推到考官身上，跟我这个师傅反而没有一点儿关係。” “通不过三级钳工考核，贾东旭就没法儿涨工资，贾家就只能在四合院儿继续过苦日子。” “想要家里不断粮，只能跟以前一样继续求我易中海，等我们接济。”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大妈跟易中海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十年，对易中海各种算计人的手段不说了如指掌，一些大概还是清楚的。 一大妈没有反对易中海做那些事儿，说明她內心也是认可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由此可见一大妈也是那种为达目的而誓不罢休，自私自利的人。 听完易中海解释，虽然內心觉得老公直接断掉贾东旭前途有些残忍，但为了自己的养老事业，他並没有出言反驳，反而一副默许表情回答。 “行……明天我就买二十斤棒子麵回来给贾家送过去。” “老头子你千万要小心一点儿，別让东旭看出来。” “不然以东旭的衝动性格，万一发现真相，跟咱们分道扬鑣都有可能。” 易中海马上一副自信表情回答：“放心……” “我易中海在轧钢厂的人际关係虽然不怎么样，但想要悄默默算计一个二级钳工还是没问题。” ………… 中院儿东厢房。 杨森背著回收站奖励的柴火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许大茂充满兴奋的声音直接在门口响起。 “杨森……” “赶紧来我家，这次下乡我搞了两只腊鸭回来，你不是要借吗，赶紧过来……” 听到许大茂声音，杨森第一反应就是暂时不跟他接触。 易中海刚刚挨了轧钢厂处分，丟掉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正在四处调查大字报的罪魁祸首。 虽然自己跟许大茂都有不在场证明，但如果这时候跟许大茂走太近，那肯定会加重易中海对两人的怀疑。 殊不知易中海已经认定大字报的罪魁祸首是后院儿二大爷，跟他和许大茂没有一点儿关係。 但不管怎么样，为了避免麻烦，跟许大茂这个人能少接触还是少接触的好，因为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然在《四合院儿》原剧中，他也不会前脚刚跟媳妇儿离婚，后脚就跑到李厂长那里举报自己岳父，把岳父一家当成自己晋升的垫脚石。 虽然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对於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杨森能敬而远之还是敬而远之。 除非有真正可以用到对方的地方，或者需要对方帮忙的时候，不然还是少接触的好。 但一听到对方搞回来两只腊鸭，杨森心里的那点儿担忧跟顾虑顿时一扫而空，当即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推门而出，直奔许大茂家。 哪怕知道这时候的中院儿有两双眼睛盯著自己，杨森仍然不带一点儿犹豫。 虽然他已经有了自己製作一些腊鱼储存起来应对饥荒，儘可能保障全家未来三年时间不缺营养。 但相对於没啥油水跟脂肪，大部分都是蛋白质的腊鱼，腊鸭的营养显然更加全面。 不仅油水足，含有大量脂肪，蛋白质也不缺。 绝对是饥荒年代有钱都买不到的营养品。 要是存上几只，等家人因为缺少营养而面黄肌瘦时，一个月拿一只出来给大家打打牙祭，对於正在长身体的老二跟老三来说肯定大有益处。、 “大茂哥，你真搞回来两只腊鸭？”杨森进门就带著满脸期待朝许大茂问。 许大茂很得意回答：“不就是两只腊鸭吗，看把你紧张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著就把自家房门给关上，关门之前还看了一眼屋子外面，確认没人偷听后才放下心来。 脸上笑容也在这一刻变得更浓，继续开口：“杨森……” “你小子真行……” “易中海的事儿我已经听说了，不仅在轧钢厂挨了处分，两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 “街道也让他写检討，还要去上思想培训课，连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都给丟了。” “要知道易中海这么容易对付，我早就跟你联合了……” “这次下乡的放电影，我总共搞回来两只腊鸭……” “本来是要卖你一只的，但今天你许哥高兴，直接送你一只，反正这两只腊鸭也不是我花钱买回来的。” 说著就从身旁一个布袋子掏出一只腊鸭，很痛快递给杨森。 杨森也知道腊鸭这种东西对其他人也许是宝贝，但对於许大茂这种经常下乡放电影的人来说太常见了。 每次下乡放电影，为了能让许大茂留下来多放几场电影，公社跟生產队或多或少都会给许大茂送一些好处。 想到这儿，杨森本来还打算花钱买上一只腊鸭，果断把捏在手里的钱重新放回衣兜，很痛快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腊鸭，满脸笑容感谢道：“谢谢大茂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但有一点儿我必须提醒你……” “易中海在轧钢厂跟四合院儿受了这么大委屈，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一直怀疑这件事儿是我跟你两个人干的，这两天明显感觉到傻柱跟贾东旭在院子里盯著我。” “所以咱们两个不管是说话还是见面都要慎重一点儿，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 许大茂直接一副嘲讽表情回答：“怕什么……” “易中海不仅在轧钢厂挨了处分，丟尽顏面，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也丟了，就算他知道大字报的事儿是我们干的，想报復，那也拿我们没有一点儿办法。” “杨森，你小子不会被易中海嚇得怂成这样了吧……” 第85章 许大茂想当大哥 见许大茂已经完全不把易中海放在眼里，杨森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他。 虽然许大茂人品有些问题，杨森能少跟他打交道就少打交道，但他毕竟是四合院儿唯一可能跟自己一起对付易中海的盟友，能不让他在易中海手里吃亏最好。 当即出言提醒：“大茂哥……你可不要小瞧了易中海……” “虽然他已经丟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但你今天没看到易中海回到四合院儿，左邻右舍仍然叫他一大爷吗？” “他背后站著聋老太太。” “也不知道老聋子有啥背景，竟然说动街道主任在前两天的全院大会上给易中海站台。” “表面上处分易中海，拿掉他身上的一大爷位置。” “但明里暗里都在帮易中海说话。” “为了把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给易中海留著，等他身上处分没了可以继续当咱们四合院儿一大爷，街道主任还牵强附会给了二大爷跟三大爷一人一个处分。” “所以別看现在易中海身上的一大爷位置没了，但他在咱们四合院儿的地位並没有受到影响。” “如果让他知道轧钢厂大字报的事情是咱们干的，就算他现在失了势，忍著不对付我们，等他將来重新当上四合院儿一大爷，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们。” “所以咱们能把这件事儿瞒下去就瞒下去。” “老话说得好，有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可以不怕易中海，但没必要没事儿找事儿。” 听到街道主任都在帮易中海站台说话，还把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给易中海留著，许大茂脸上的得意表情迅速被忌惮给取代。 看著杨森满脸沮丧回答：“杨森兄弟……” “那咱们在轧钢厂贴的大字报不就白贴了……” “虽然让易中海丟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但並没影响到他在四合院儿的地位，照样可以在四合院儿作威作福，报復我们……” 杨森摇头安慰：“大茂哥，帐不能这么算……” “易中海在四合院儿地位虽然没受到影响，只是明面上丟了四合院儿一大爷位置……” “但他在轧钢厂挨了处分，两年內不能参加工级考核。” “我虽然不是钳工，但也听说过易中海钳工技术非常厉害。” “要是参加今年钳工考核，通过八级钳工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到时候易中海就能成为轧钢厂屈指可数的高级钳工，连厂长都要给他面子，在咱们四合院儿的地位肯定也会直线上升。” “特別是家里有人在轧钢厂上班的住户，肯定更加不敢得罪易中海，对易中海马首是瞻。” “等到了那时候，易中海再想出手对付我们肯定会易如反掌。” “现在易中海失去参加钳工考核的机会，没有如愿以偿成为八级钳工，那他在轧钢厂跟四合院儿的地位就提高不上去，咱们压力也就会小很多。” “至於易中海在四合院儿的地位……” “虽然这次没受到影响，下次可就不一样了。” “聋老太太背景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帮易中海。” “而且我觉得聋老太太就算有背景也不会太厉害，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住在咱们四合院儿，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只要咱们多找几个易中海错处，全都想办法捅出去，聋老太太的背景能保他一次两次，保不住他三次，四次……” 杨森的安慰让许大茂脸色好看不少，脸上顾虑也少了很多。 想了一下赞同道：“养老弟你说的没错……” “聋老太太就算有背景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我在四合院儿活了一二十年，对后院聋老太太不说一清二楚，大概情况还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街道主任每年来看他一次。” “要是真有什么身后背景，肯定会有更高级別的领导来看她，但我在院子里这么多年，並没有看过比街道主任级別更高的领导。” “只要咱们多找几个易中海的把柄跟错处，聋老太太肯定会有保不住他的时候。” 说到这儿，许大茂內心更加坚定了把杨森绑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出主意的决心。 他脑子不仅转得快，考虑问题还非常周全。 这些优点正好是自己的不足，要是能让杨森当自己小弟，给自己出谋划策，那今后自己在四合院儿肯定会所向匹敌。 连易中海这种老谋深算的老油条都能轻鬆对付，更不用说自己在四合院儿的老冤家傻柱了，肯定能把他耍的团团转，今后见著自己都绕路走。 但几次接触下来许大茂也知道杨森是个非常有想法跟原则的人，不会轻易认自己当大哥，所以想让杨森认自己当大哥必须从长计议。 除此以外还有个捷径，那就是多给杨森一些好处，让杨森知道认自己当大哥有好处拿，说不定就能打动杨森认自己当大哥，给自己出谋划策对付易中海跟傻柱。 虽然杨森不认自己当大哥也会帮自己出谋划策对付易中海，毕竟杨森跟易中海也不对付。 但杨森跟傻柱没有仇，肯定不会帮自己筹谋划策去对付傻柱。 而且杨森认自己当大哥以后，自己碰到其他事情也可以让他帮忙。 但如果没有认自己当大哥，只要自己碰到的事儿跟他没有利益关係，以杨森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轻易给自己帮忙。 想到这儿，许大茂果断走到装腊鸭的布袋子旁，把另外一只腊鸭也拿出来。 “杨森兄弟……” “这只腊鸭你也拿回家给杨欣跟杨林他们补补身体……” “今后在对付易中海这件事儿上咱们还是要多合作。” “你要是想到什么对付易中海的招儿儘管来找我，咱们一起出手，爭取早点儿让易中海在咱们四合院儿彻底身败名裂，人人喊打，看他今后还怎么借著一大爷身份说我许大茂是院子里的坏种。” “对了……” “傻柱也经常仗著易中海站在他那边而故意对付我，针对我……” “今后我要是在院子里碰到这种事儿，还需要老弟你给我多帮帮忙……” 第86章 当坏人也不是不行 杨森听出来了。 许大茂不仅想要联合自己一起去对付易中海，还想让自己帮著他一起去对付傻柱，甚至是其他跟许大茂不对付的人。 如果养身没有身处四合院儿，还真不会答应许大茂这个请求。 自己虽然称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去联合一个坏人去做坏事儿，那跟助紂为虐有啥区別。 但一想到这几天傻柱帮易中海劝自己远离许大茂，並且充当易中海眼线监视自己的事儿，杨森就一肚子火气。 既然人家已经选边站队，坚决站在易中海那边对付自己，那自己也就没必要继续当什么老好人。 再说了，以四合院儿现在的大环境，想要当老好人实在是太难，要是没点儿算计跟手段，很可能在未来几年时间连饭都吃不饱。 只要不主动去害人，能让家人在四合院儿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几年后娶上一个好媳妇儿，时不时做一下坏人也不是不行。 加上许大茂还免费送给自己两只一年后有钱都买不到的腊鸭，杨森就更加找不到拒绝理由。 当即一副感激表情回答：“大茂哥……” “就咱们这关係，就算你不送我腊鸭，我该帮忙还是会帮忙……” “你放心……” “今后傻柱要是在四合院儿又做了什么为难你的事儿，儘管过来找我，只要我能帮忙肯定帮忙……” “但如果无能为力你也不要生气，毕竟我不是神仙，也没有聋老太太那样的背景，就是四合院儿一个普通住户，能力非常有限。” “这两只腊鸭我就收下了……” “但为了不被人抓到什么把柄，要是有人问起这件事儿，你就说这两只腊鸭是我用柴火换的。” “今后你家的煤球要是不够用，儘管来我家搬柴火。” “当然了，如果你今后再下乡放电影搞到这种腊货，我肯定要出钱，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不能总让大茂哥你吃亏。” 许大茂清楚看到杨森脸上一闪而逝的贪婪表情，说明他也是个收了东西就办事儿的人，然后就笑了。 不管將来杨森愿不愿意给自己当小弟，只要他收了自己东西，答应到时候站出来给自己帮忙就行了。 大不了今后碰到什么事情需要杨森帮忙时就给他送点儿好东西。 当即带著笑容回答：“行……” “那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 “要是有人问起这两只腊鸭，我就说是你用柴火换的。” “只要不是用钱买的，就算被易中海知道了，也没法儿说咱们在四合院儿搞投机倒把。” ………… 杨森前脚刚出许大茂家，还没走到自家门口，傻柱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杨森，不是跟你说过吗？” “许大茂不是啥好人，不要跟他走太近，你怎么又跟许大茂搞到一起去了……” 见何雨柱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过来质问自己，杨森也懒的跟他客气。 毕竟前两天晚上自己亲眼看到傻柱跑到易中海家说自己用柴火跟邻居换布票的事儿。 他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不义。 冷哼一声反问：“那我也跟你说过，易中海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在算计你，让你防著点儿他，你听了吗？” “再说了……” “就算许大茂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没在四合院儿做过对不起我家的事儿，为什么不能跟他打交道。” “再说了……” “人家手里有腊鸭，同意我用柴火换他家的腊鸭。” “弟弟妹妹想吃肉，我当然要跟大茂哥打交道。” “有本事你也搞点儿肉回来让我用柴火换，给我弟弟妹妹打牙祭。” 何雨柱本以为自己这番质问会把杨森说得哑口无言，结果自己竟然被他一连串反问给说得哑口无言，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憋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带著满脸不甘回到自己家，临走前还不忘放一句狠话：“杨森……你等著瞧，不听我的话，天天跟许大茂那个坏种走到一起，早晚会吃大亏……” 看著从何雨柱快速消失的背影，杨森並没有太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摇了摇头就提著两只腊鸭回到自己家。 ………… 贾张氏就躲在一墙之隔的房门后面，透过门缝清楚听到杨森跟何雨柱对话，也看到了杨森提在手里的两只腊鸭，脸上立刻闪出一抹贪婪表情，然后就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把这两只腊鸭据为己有。 就算拿不到这两只腊鸭，能搞一些回来尝尝味儿也行。 失望的是，贾张氏的如意算盘並没有得逞，因为他在家里等了半个晚上都没闻到隔壁传来燉腊鸭的味道。 如果杨森今晚吃燉腊鸭，自己还有办法搞点儿腊鸭肉回来吃。 但人家家里没吃腊鸭，贾张氏再多手段也使不出来。 ………… 中院儿西厢房易中海家。 杨森前脚刚进许大茂家，贾东旭后脚跟就跑到易中海家去告密。 虽然贾张氏提醒贾东旭这段时间不要跟易中海走太近，更不要去巴结討好易中海，但在对付杨森这件事儿上师徒二人有著共同目標。 所以看到杨森跟许大茂搞到一起，贾东旭就第一时间跑到易中海那里告状。 虽然二大爷刘海忠这段时间在四合院儿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他们：轧钢厂贴大字报的事儿就是他干的，他也是这件事儿的最大受益人，而且有著非常强烈的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时间。 易中海心里也认为这件事儿是刘海忠乾的，而且已经开始想办法报復刘海忠，跟许大茂跟杨森两个人没关係，但对许大茂跟刘森两个人的防备並没有放鬆。 如今自己丟了四合院一大爷位置，还在轧钢厂挨了处分，应该是几年来实力最弱的时候。 许大茂跟杨森都跟自己不对付，想要让自己在四合院里身败名裂，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一收到许大茂今天下乡回来的消息，易中海就在下班路上提醒贾东旭跟何雨柱多盯著他们一点儿。 没想到这番提醒还真起了作用。 许大茂前脚刚回四合院儿，杨森就往他家里跑。 在易中海看来，两个人这么著急碰面肯定有啥见不得人的阴谋。 第87章 东旭，別摆谱过头了 “师父……这两个傢伙儿不会真凑到一起想搞什么事儿吧？”贾东旭看著易中海说出自己想法。 易中海很篤定回答：“他们两个以前在四合院儿碰面顶多见面打个招呼，啥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这几天只要一有机会就凑到一起，除了商量怎么对付我，我想不到他们有啥理由天天往一起凑。” 就在易中海紧锁眉头考虑杨森跟许大茂在商量什么事情时，敲门声跟傻柱略微急促的说话声突然传到他们耳朵。 “一大爷……我有事儿找你……” 一大妈刚把房门打开，许大茂就急匆匆走进来：“一大爷……” “我刚才跟杨森聊了一下，让他不要跟许大茂走太近，打听到一些消息。” “这次许大茂下乡搞回来两只腊鸭，杨森刚才用柴火换了许大茂家里的两只腊鸭。” “本来还想劝他不要跟许大茂走太近，结果杨森倒好，反过来问我能不能过帮忙解决他家缺肉的问题。” “要是也让他用柴火换点儿肉回去给弟弟妹妹打牙祭，他就不跟许大茂走太近。” “我跟他无牵无掛，就算家里真有肉也是给妹妹吃，凭啥换他家里那些不值钱的柴火。” 说到这儿，傻柱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天大委屈，越讲语气中的怨气跟不满越大。 易中海知道傻柱不会说谎欺骗自己，但对於杨森跟许大茂刚才凑到一起是不是真的只討论了腊鸭的事儿，他持怀疑態度。 但嘴上並没有多说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打击傻柱帮自己监视杨森的积极性，另一方面则是易中海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討论了什么。 只能將这些怀疑压在心底，然后笑著朝傻柱道：“柱子……” “一大爷知道了……” “今后还是要靠你多盯著点儿杨森跟许大茂……” “至於杨森不想跟许大茂保持距离……那就算了……” “该劝的咱们都劝了，等將来杨森在许大茂手里吃了亏，自然会明白你的好。” “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赶紧回家早点儿休息，千万別因为这些事儿影响到明天上班。” 等傻柱离开，易中海隨即把目光转移到贾东旭身上：“东旭……” “你也要帮我继续盯著杨森跟许大茂……” “傻柱的性子太耿直，也太容易相信別人的话……” “虽然他说杨森刚才找许大茂是为了换腊鸭，但我觉得这件事儿没表面那么简单。” “你机灵一些……” “看东西也比傻柱更全……” “对了……” “我听你妈前两天说家里的粮食又快吃完了，等明天我家去粮站买了粮食，我让你师娘给你家送二十斤棒子麵过去。” “我家里的供应粮也不多，每个月顶多省二十斤棒子麵，你不要嫌弃。” 贾东旭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有兴奋，有喜悦，也有感动。 兴奋是因为老娘把所有一切都给算对了。 自己作为易中海唯一的养老对象，只要自己跟易中海稍微保持一下距离，他就会著急，给贾家送好处，以此来缓解自己跟他关係。 在他的记忆里。 易中海以前虽然经常给贾家送粮食，但都是自己求到他面前，问他借粮食，他才会给贾家送棒子麵。 没记错的话，今天晚上是易中海第一次主动给贾家送粮食。 虽然只是二十斤棒子麵，不值什么钱，但双方之间的角色关係发生转变。 以前是自己求易中海借粮食，今天易中海反过来求自己送粮食，变被动为主动，心情想不激动都难。 ………… 跟老杨家一墙之隔的贾家。 贾张氏正因为自己没吃到杨森还回家的两只腊鸭而生闷气，儿子贾东旭进门都没抬头看一眼。 但隨著贾东旭开口，贾张氏脸上的不爽表情瞬间就一扫而空。 “娘……” “你太厉害了。” “师父將来养老离不开我贾东旭果然就离不开。” “他刚才说明天给我们送二十斤棒子麵……” “第一次主动给我们家送棒子麵，以前都是我求著他才肯送棒子麵。” “以后儿子都听你的。”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巴结跟討好师父，不然师父会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进而瞧不起我。” 棒子麵虽然没有腊鸭好吃，但如果没有棒子麵吃，自己跟孙子棒梗就会饿肚子。 听到儿子说易中海明天要给自己送来二十斤棒子麵，贾张氏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特別是看到儿子对自己推崇备至，蔓延都是崇拜表情，並且保证对自己今后的话言听计从后，贾张氏心情就更高兴了，因为没有人不想要一个特別听自己话的儿子。 但高兴归高兴，贾张氏並没有像贾东旭那么乐观。 因为易中海远比儿子想像中的还要老谋深算，做事儿也特別的狠辣。 虽然国家解放以后收敛了不少，但国家解放以前他的那些狠辣手段仍然让贾张氏记忆犹新。 要是儿子在易中海那儿占了便宜就开始摆谱，哪一天真把易中海给惹火了，以贾东旭那点儿手段，肯定不是易中海对手。 赶忙提醒：“东旭……” “你可以不像以前那样不巴结易中海，但一定要把握好度，千万不要太过分。” “虽然现在你是易中海两口子的最佳养老对象，但如果把他惹火了，让易中海从你身上看不到希望，决定换个养老对象。” “易中海不仅不会再给我们贾家好处，拉近你和他的关係，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復你，把咱们贾家这么多年从他身上捞到的好处全部搞回去，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个吃亏的人。” “这一点儿你在四合院儿应该也能看出来。” “四合院儿这么多住户，除了咱们贾家，还没有人能从易中海身上占到便宜。” “而且咱们贾家也不是白占他们便宜，毕竟將来你这个徒弟还要给他养老。” “所以你千万要悠著点儿，如果易中海不要你给他养老，那咱们之前从他身上占到的便宜就都要还回去。” 见儿子慎重的点了点头，贾张氏这才放下心来。 殊不知易中海已经对贾东旭的摆谱產生不满，並且开始针对贾东旭，让贾东旭彻底失去摆谱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