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伯利亚撸大猫》 第1章 继承远东森林农庄 十月底的锡霍特山脉,漫山遍野一片金黄。 高高的冷杉树下落叶堆积,半山溪水流淙,银鱼飞跃。 推窗看出去,对面是连绵的山峦,满眼金黄,山巔薄雾如烟,深吸一口都是满满的清新味道。 来这里一周,刚办完遗產接收手续,並在律师的陪同下去小爷爷夫妻的墓前祭拜完,林渐麓终於有时间静下心来感受远东郊外秋日的浪漫。 如此美景,必须要跟家人分享。 “爸,妈,我已经办完遗產继承的所有手续了,从今天开始,这一片就完全属於我所有。给你们看看啊,漂亮吧,感觉像不像童话故事里的小木屋?” 林渐麓拿起手机更换摄像头,连通了视频,让爸妈通过网络看看周围情况,也让他们能安心一点。 “很漂亮,这种原始自然的感觉太让人嚮往了。”林妈妈从手机屏幕里感受了下来自锡霍特山脉森林的震撼,但更让她掛心的是儿子的情况。 “我听说那边冬天特別冷,你得提前安排人检查房子,可別到时候人给冻坏了。” “知道的妈妈,我已经预约了镇上的工程师过来帮我检查水管电路。昨天律师先生走之前也给我交代了,如果有搞不定的事可以找他。” 林渐麓看到妈妈担忧得眼角都是红的,连忙转移话题。 “爸,妈,等开春雪化了,你俩过来玩,我带你们去骑马打猎。小屋旁边还有一个小湖泊,里面有鱼,爸不是特喜欢钓鱼嘛,保管你钓过癮。” 听著儿子的介绍,想像下自己在森林中醒来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林妈妈急切催促林爸给儿子转点钱,把小木屋好好修缮一下,她明年退休就过去陪儿子住一段时间。 交完高额遗產税,兜里確实有点捉襟见肘,林渐麓没有拒绝父母的支援。 “我看本地天气预报,说是过两天有大风雪。我打算下午去镇上买煤,还有猫冬的各种食物。” 林渐麓一边说话,一边拿著手机走出小木屋,凑到墙边,“看这缝隙,律师先生建议我请工程师来帮忙看看,可能得补一下。我看视频,本地人都是自己去森林里挖苔蘚,然后塞到缝隙里,说是能很好的保暖。” 他拿起手机从下往上拍,“可我也不知道得挖多少苔蘚才合適,而且我一个人,又是新手,所以今年的维护只能请工人了。” 这边物价不高,但人工很贵,林渐麓不確定自己兜里那三瓜两枣够不够开销,所以在接受天降遗產的时候,他也通过博士导师和老姐的帮助,在这边的动物研究机构找了份野外相关的工作。 大概就是观察西伯利亚虎豹在冬季的活动情况这样子,而且他所继承的森林农场正好位於观察点附近,属於半居家办公了。並且这个项目组跟国內国家虎豹公园那边有合作,对他学业也有帮助。 跟爸妈聊了一会儿,正打算掛电话,视频里多出一张脸。 “姐,你昨晚居然回家睡了?” “我又没卖身研究所。你那边入职情况如何?”林渐莘白了弟弟一眼,从林妈妈手里接过手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已经办完入职。研究所给了我半个月的假,让我先把农场这边安顿好,下个月十一號去中心报到领资料和设备。再培训两三天吧,完了之后就可以回农场了。每个月去观测点巡逻两次,把记录发给研究中心就完事儿了。” “监测点是你一个人负责?” “那倒不是。一个团队七个人,五个点位。可以自己选择固定点,也可以参与团队巡逻。我暂时打算先一个人干著,最近的点位离农场就一公里多,开著雪地车就过去了。” 不是林渐麓独,是他还需要时间適应本地气候和工作流程,暂时一个人行动相对他所从事的这份工作来说,更容易適应点。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给我看看你那边的情况。” 姐姐提出的要求,林渐麓不敢不从,又举起手机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听说那边修房子要求不高对吧,我打笔钱给你,找机会帮我修一栋小木屋,不要太大,我一个人住就行。” 林渐莘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 “到帐了给我说一声,你赶紧去做正事,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自己一个人生活,一切多小心。” 猝不及防被姐姐掛断电话,林渐麓有点懵的摸摸后脑勺。 位於锡霍特山脉南麓的农场生活区坐落在山脚缓坡上,犹如童话风的三层小木屋矗立在最上方,隔了十几米远是混杂了红杉和冷杉的树林。 往下走有几栋散落分布的木屋,半环绕著一块不大的湖泊。 山上的溪水注入小小湖泊,再从更下方一点的出口流出,最后匯入河流。 深秋时节,森林里浆果大批量成熟,加上木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类出没,各种小动物频繁在这一片活动,室外桌椅上还有吃剩下的果核果皮。 时间不早了,他必须在晚上之前把过冬要用的木柴和煤买回来。 还要去预定几只鸡,几头羊,最好还能买一头牛。在这里,高蛋白的补充只能依靠蛋和乳製品。 远东地广人稀,远离城市的村庄萧条得不行,所有东西都必须到三十公里外的镇上去买。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位於滨海边疆区东南部,行政上属於乌苏里斯克(双城子),实际在区域的最边缘,靠近乌苏里斯克自然保护区,离滨海区最发达的城市海参崴约100多公里 好在小爷爷给他留下了一辆老皮卡,除了油耗大,没別的毛病。 凭著他三脚猫的俄语加手机翻译,总算在天黑前把木柴和煤买回来了。定下的十只鸡和四头羊,连带冬天需要的饲料,会在后天中午送过来。 这边人工是真贵,帮忙搬运到仓库里的价格都赶得上煤和柴本身价格。 忙完燃料的事,把司机和工人们送走,坐下来都快九点了。 今天他在镇上买了不少本地的食材,打算品尝下本地食材的味道,主要是生醃五花肉和麵包,还有红菜汤。 生醃五花肉切成薄片,直接放在麵包上,加上洋葱碎和酸黄瓜片,一口咬下去,有点怀疑人生。吃是不难吃,很薄的五花肉片配著调料和麵包吃进嘴里,其实跟吃咸黄油的口感差不太多,不喜欢黄油的约莫也不太接受这个生醃肉。 俄式红菜汤也叫罗宋汤,主要是牛肉、洋葱、番茄酱和土豆燉煮而成,红色是因为加入了甜菜根。吃的时候还会加一勺酸奶油增加风味。 这汤酸甜中微带点胡椒的辛辣,喝起来很解腻,蘸麵包也还不错。 不过林渐麓吃完一个麵包感觉还是不太得劲儿,最后祭出了他在来的路上鬼使神差买的东方小电锅。 加水,加盐,五花肉片加进去,最后打个鸡蛋,切个西红柿,再放两包方便麵,齐活。 果然中国胃还是习惯中国食物。 刚吃完,电话响了,是下午联繫的维修工程师尤里。 “嗨,林,我听到了个不太好的消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尤里的大嗓门从话筒传出来,“你附近农庄有发现猛兽的足跡,现在社区警察已经过去查看了,你独自一人居住得小心点。” “尤里,太感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安全的。” “行,之前你祖父有安装过红外线报警摄像头,还有电网和高频驱逐器,你知道怎么用吗?” 林渐麓愣了下,连忙回答,“知道,我用过。” 对方似乎还有其他事,话音很急切,確定林渐麓已经听清楚后直接掛了电话。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林渐麓拿起电筒出门再次检查小屋前后的摄像头,包括布置在林间的电网和驱逐器。 在检查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串小小的足印,看上去像是小型猫科动物留下的。 林渐麓心里一咯噔,哪怕他有著谁也不知道的,凭触摸就能看到动物图鑑的能力,也会担心野外的动物不讲武德,上来就绝杀,根本不给他查看图鑑攻其弱点的机会。 没多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电筒的灯光也无法完全穿透黑暗。 夜晚的森林危险更大,本想仔细找一下,但又怕万一是只凶残小猫,敌暗我明,万不可送菜上门。 回小木屋的时候,他用拖车顺便拉了一车煤炭和木柴放到木屋旁边的储物间里。 不大的房间上半截全是小爷爷自己做的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罐。 以他刷视频的经验来看,这些东西是用来装果酱和醃菜的。 只安装了简单保温板的储物间,温度最低能到零下,用来存放日常吃喝的食物很方便,还不会被小动物们祸祸掉。 山里早晚温差很大,中午还能穿单衣,晚上非得裹棉袄。 把木材和煤炭放进壁炉里,室內温度很快升到二十多度。 房间暖气管道还没经过检查,不知道能不能用,林渐麓乾脆抱了褥子铺到壁炉旁边的地毯上,厚实的羽绒枕一垫,旁边是橘红色跳动的火光,舒適感满满。 此刻没有外人在,他往地铺上一躺,眼睛微闭,眼前出现了一个类似光屏的东西,上面记录著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动物们。 每个类別下不同的动物都有各自的详情页,边框黑色代表生活正常,边框红色代表身体有问题,问题的严重程度跟顏色的深浅相关。还有一些灰色边框的,表明所属主体已经死亡。 这玩意儿跟了林渐麓不知道多少年了,反正他懂事那会儿就存在。这些年他一路顺风顺水的读到动物科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底气就是这个外掛。毕竟靠著这玩意儿,他总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出研究对象的问题所在。 在国內,他这个能力使用比较受限,所以当知道能继承遗產,並可以加入滨海边疆区这边的研究机构,自主研究动物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哪怕高额的遗產税掏空了他本就不怎么厚实的钱包。 在睡著前一刻,林渐麓还在想著等这边的事情都安顿好了,他也学网友买一只大猫回来养。 狂擼金渐层,羡慕不死你们! 第2章 收穫一只萌主 第二天一早,林渐麓才把室外的桌椅冲洗乾净,正准备清理井沿,提前约好的维修工程师尤里如约而至。 尤里是个身高至少一米九,胳膊能有林渐麓大腿粗的猛男。 他说话的口音有点重,林渐麓跟他交流得依靠手机翻译。好在也有手机翻译,他俩至少还能沟通。 猛男工程师熟练的检查了暖气管道,做完该做的保养后,他伸出手掌拍了拍林渐麓的肩膀。 “林,你跟老林是什么关係?” “你是说原来的房主吗?他是我小爷爷,哦,就是我祖父的亲弟弟。” 对方恍然大悟,“我就说以老林的人品不可能有你这么点大的私生子,那几个混帐还说我太相信老林了。” 猛男工程师用土话骂了几句,林渐麓没怎么听得懂,只隱约分辨出几个比较生猛的词。 “烟囱没有多大问题。不过屋顶和墙壁,还有其他几个建筑也要全部检查一遍。今年可能有暴风雪,不做好准备容易出事。你申请的全屋检查工单排在一周后,祈祷这之前不要来一场大风雪吧。” 远东本就地广人稀,像林场农场这些地方,地方偏远设施老旧,周围连个超市都没有,最近的小镇离这里有五十多公里,隨著老一辈渐渐故去,一栋一栋的废屋矗立荒地上,揪心但无奈。 让林渐麓签完字付了帐单,猛男工程师准备往外走,突然转身,“你要不要养几条狗。你这边太偏僻了,当心偷猎的傢伙,还有棕熊。那些大傢伙不一定会这么早冬眠,万一找不到吃的就会闯进人类的领地。” 猛男工程师还比划了个开枪的姿势。 “你得找时间去把这个办下来,作为农场主和科研工作者,你可申请持枪许可,当然,用什么枪怎么用会受限制,但你必须得有。” “明白了,谢谢,等大雪停了我就去办。你说的狗我很需要,你有办法帮我弄几条回来吗?” 猛男尤里哈哈大笑,摆摆手往门外走,“老列夫家里有两条幼犬暂时没送出去,我回去的路上问问他。” 送走尤里,林渐麓捞起衣袖继续干活。 小爷爷把水井维护得很好,但半年没有人使用,井沿上的木板有了些青苔,还有些地方被嚙齿类动物给啃出了缺口。並且老人之前用的是軲轆吊桶打水,林渐麓想改造一下,安装国內东北使用的那种机压井。 (类似这种) 他自己改造肯定不行,需要请人来做,还得自己准备材料和工具。 把井沿周围打扫乾净后,他决定去仓库看看,把需要的材料和常用工具整理一下,坏掉的和缺少的,都需要儘快补充。 刚走到仓库门口,警车又来了。两位警察佩戴的是社区民警的警徽。 “林先生?你好,我们是本区的社区警察,今天是照例来巡视。” 两位警官並没有靠太近,站在別墅前面五米远的地方,仔细查看了周围的情况,又跟林渐麓宣讲了下注意事项。 “哦对了,昨天接到电话上报,距这里十几公里外,谢尔盖大叔的农庄发现了老虎的足跡。你独自一人居住,请务必小心。如果有什么发现或者处理不了的情况,及时给我们打电话。” 两人绕著几栋房子仔细看了看,又去检查了下摄像头和防御设备,確认都能正常使用后,急匆匆的开车去了下一家。 林渐麓的农庄离镇子有点远,最近的一个村目前只剩了四户人,无力维持警务站的运转,所以镇上的社区警察一般一到两周来这里巡逻一次,平时的安全主要靠自己。 听到警察说农场附近有老虎出没,还有尤里之前提醒他警惕没有进入冬眠的熊,林渐麓瞬间危机感爆棚。 不能再拖了,必须要早点拿到持枪证才行。 想到这里,林渐麓连忙掏出手机给律师先生打了个电话过去。 律师听说隔壁农庄发现了老虎的足跡,马上暗示他只要钱到位,三天之內肯定东西也能到位。 人生地不熟,也没法跟律师討价还价,对生命而言,钱的重要性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再说老姐爆的金幣已经到帐,这点支出还能接受。 给律师先生支付了费用后,兜里的钱缩水十分之一,挣钱迫在眉睫。 活动了下肩膀,林渐麓使劲拉开了仓库的大门。 整座仓库约莫有三百平米,里面划分了两个区域。 小的那边放工具,大房间停放农用机械。但是现在大房间是空著的,不知道小爷爷以前用的那些农机器械都去哪儿了。 放工具的地方又分成了两部分,左边木屋十五个平米左右,里面有木头架子和错落排列的墙钉,工具有条不紊的放在架子上,铁丝和线圈都掛墙上。 入口的木架上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每件工具的购买日期,维修记录和使用心得。 另一边是个工作间,三面墙上也掛满了工具,中间是个操作台,木工活基本都在这里完成。 他正准备离开仓库去外面看看时,听到一声细弱的猫叫。 联想到昨晚发现的猫脚印,林渐麓眼睛一亮,有种预感,他今天能拥有一个同居小伙伴了。 在操作间翻找了一会儿,终於在最角落堆放保温板的地方发现了一只长毛小猫,看上去只有两三个月大,毛髮凌乱,浑身灰扑扑的,小脸蛋上也沾染了污渍。 小傢伙猫小声音也不大,杏仁眼,还是异瞳,看上去像流浪的小公主。 林渐麓从墙上取下一双手套,把小猫咪捧了出来。 小傢伙瑟瑟发抖,怂怂的趴在手心上,“咪咪”的叫著,听著让人心软。 被动技能激发,关於小猫的图鑑自动跳了出来。 【西伯利亚森林猫,幼崽,三月龄。营养不良,胃肠功能较差,个性亲人,活泼。】 除最上面的这条简单评价外,下面还有很系统的个猫分析,包括不限於生理特徵、健康评估、行为解读,以及基因序列比对等內容。 林渐麓粗略扫了一眼,看到营养不良四个字,语气更轻柔了,“遇到我算你走运,走吧,带你回去清理一下,再吃一顿饱饭。” 刚走出仓库大门,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吹得树叶乱飞,砂石袭脸。抬头一看,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堆积了阴云,天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沉压抑。 这该死的天气真的说变就变。 林渐麓快跑几步把小猫放到储物室內暂时关起来。他必须得赶在风雪降临之前,把几个仓库和牲畜栏的大门用木头抵住,不然狂风会將门狠狠轰开。 十几分钟后,勉强把几个建筑的门窗固定好,回到小木屋的储物室,林渐麓差点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小猫没有趁乱溜走,反而在林渐麓乏力的坐到储物间小凳子上喘息的时候,凑过来扒拉他的裤子,然后顺著裤腿三两下就爬到他怀里,举起粉嫩的小爪子碰触他的下巴。 “乖,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让我缓口气就行。” 把小猫捞起来贴了下脸颊,林渐麓缓过气,连忙开门进屋。 目前的季节,白天不需要生火取暖,做饭可以用电。但晚上温度相差十几度,没有壁炉只靠电取暖,一个月的电费能上万,根本用不起。 进门放下猫咪,把工作服脱下来掛在门口衣架上,林渐麓走向厨房准备午餐。 第3章 有你陪伴真好 用电饭煲把饭煮上,再燉一个萝卜牛排骨,菜和汤都有了。 早上拿出的牛排骨放在水池里已经完全解冻,血水也都泡出来了,只需要简单的汆水后清洗一下,丟入高压锅,加香料包萝卜和水,压上半个小时就能吃。 他这里没有猫粮,只能临时拿出一根鸡腿,准备用清水煮一下,加上蛋黄,就是小猫的午餐。 两小时后,风力渐小,但肉眼可见雪花从高空中片片洒落,气温陡降,手指都能在玻璃上写字了。 林渐麓往壁炉里添加了足量的木柴,碳可以等到晚上再加。 但害怕晚上又有大风大雪,林渐麓跑了两三趟,把储物室里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堆上了木柴和袋装煤。反正他又不会做什么醃黄瓜果酱之类的东西,储物室空著也是浪费。 趁著下午没事,林渐麓决定去把阁楼整理出来。 三层小木屋,一楼是客厅餐厅和一间只有十平米大的小房间,小房间旁边是卫生间和淋浴室。 在远东农村,很少有人把卫生间安置在主楼里,多数都是去外面找地方修个旱厕。 二楼是主臥和次臥,还有一间书房,楼梯口有七八个平米的空间充当了小客厅的功能,摆了一张沙发和一把摇椅,还有一张很有復古风格的茶几。 三楼就是一个阁楼,没有做隔断,空间不大,左边堆放了四个大木箱,上面用俄文贴著標籤。右边靠窗的地方铺了一张地毯,上面摆放著一套桌椅。 林渐麓过去坐了一下,发现从这里看出去,刚好能看到仓库和湖泊。想一想,或许之前的时光里,小奶奶就是坐在这里,一边喝茶看书,一边看小爷爷忙活。 物是人非,事事休。 坐了几分钟,林渐麓挨个儿打开木箱查看。 里面属於二老的个人衣物用品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些很有远东特色的家居物品,像是地毯,掛毯,沙发巾之类的。还有一些摆饰,大部分都是自己手工做的木製品。 林渐麓还在里面掏出了一把貌似古董的弯刀。刀鞘是用牛皮加上金属製作的,拔出来一看,刀刃已经开锋,不像是纯粹的艺术品。 想了想,林渐麓还是把刀原样放回去了,能不能用,等他在这边混熟了再说。 “喵,喵~”小猫睡醒了发现铲屎的不见了,在屋里到处寻找,终於被它找到了阁楼这里。 它一眼就看中了一条红白色格子的毛毯,一口咬住外拖,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拖动了一只角。 “傻猫,这个你別弄,是奶奶的遗物,弄坏了可赔不起。改天我去镇上给你买新的,一整套!” 一手捞起小猫,把毯子塞回去,木箱盖好锁上,林渐麓揣著小猫回到一楼。 原本是想看看什么能用,现在发现啥都不能用,全得买新的。 想要一次性採购齐全,只能去城里,但这见鬼的天气他可不敢开车跑那么远。跑一半遇到暴风雪他找谁说理去。 傍晚,小猫跟著出去巡视的林渐麓出了门,著急忙慌的找地方方便,再回来时,小毛脸上表情都轻鬆了很多。 “糟糕,忘记给你准备猫砂盆了。可这里也没猫砂啊,要不,你自己出来方便?” 要方便它进出的话,大门口的储物室木门得改造一下,弄个小猫能自由进出的双向门。 说干就干,拿了捲尺量好尺寸,裹上棉大衣冲向工作间,在临时用铁盆充当烤火炉取暖的情况下,他用仓库里的木材边角料做好了门洞框架。 幸好小爷爷的工作间东西比较齐全,找了弹簧定位销固定在门洞框架上,再把插销固定在木板上,最后套进门洞那边的定位销上就可以了。 用手试了下,开合很顺滑,阻力也不大,两边都能轻鬆进出。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因为小傢伙的品种是西伯利亚森林猫,属於中大型猫,所以林渐麓做的门洞也不小,下面多加了个插销,方便在离开的时候直接把门洞锁上。 在工作间把门框做好,再用电锯把储物室的门板上掏个洞,將做好的猫门装上去,叫小猫去试了下,完美! 將火盆里的炭火熄灭掉,木渣留到明天再收拾,林渐麓检查了一遍仓库把门锁好后,抱著小猫冲回小楼。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寒气顺著外套的缝隙直接沁进骨头。 “见鬼,这温度降得也太狠了吧,完全一夜入冬。”站在壁炉前狠狠打了几个颤,端起温在壁炉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幸好来之前老妈担心他不適应这边的饮食,给他准备了不少燉汤的材料包,挑挑拣拣弄点枸杞大枣加几片西洋参泡水,在这冷死人的天气里感觉舒服多了。 隨便弄了点晚饭填饱肚子,林渐麓没有了昨天的好心情,他站在窗边往外看,对雪夜里的森林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惧。 “喵?”小猫舔顺了自己的毛髮,顺著他的衣服爬到肩头,微凉的鼻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瞬间把林渐麓的思绪从黑暗中拉扯回来。 “喵,咪喵~o(=nwn=)m”小猫对著他的脸颊不停的挨挨擦擦,声音软得像一滩融化的黄油。 “小东西,幸好还有你陪著我。”林渐麓拉上窗帘,不再去关注窗外那片黑暗。 “话说回来,小傢伙你应该也才离开妈妈不久,你是怎么一只猫活到现在的?”他拿起一把来时住宿的旅馆配的塑料梳子给小傢伙梳毛,靠著沙发坐在地毯上,跟小猫开启了聊天模式。 “喵,喵?(′???`?)”小猫咪对著梳子发出了王之怒吼,下一秒又在梳子的按摩下瘫软成一滩猫饼。 “给你取个名字吧,你是十月来到我这里的,就叫十月好吗?小十月?”掐著小猫的两前肢腋下把它举起来,轻轻摇了摇,小猫软软的应了一声。 “好的小十月,我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活要干。明天你就有新朋友了,十只鸡和四头羊,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小十月脑袋一歪,猫脸不解。 林渐麓刚把十月放在地上,就听到外面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林渐麓警惕的侧耳倾听,没有再听到有什么声音,又来到楼梯下方的简易书房,打开电脑察看监控,前后两边都很正常。 “或许是树枝断裂掉下来的声音吧,我太疑神疑鬼了,这样可不行,我得快点適应一个人在森林里的生活。”林渐麓站起身吐口气,把脸埋到小十月头顶,“不过幸好有你,十月,幸好有你。” 第4章 俄式熊风 睡到半夜,小十月发出了悽厉的叫声,林渐麓从梦中惊醒,连忙打开床头灯。 小十月站在臥室窗台上朝外面一声接一声的叫个不停,林渐麓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套上,衝到床边撩起窗帘往外看。 周遭是不见五指的黑暗,太阳能户外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只照亮了大门口不大的一块地方。而在光圈之外,一道高大黑影在蹣跚行走。 “我去,真有熊?”林渐麓背脊瞬间绷紧,“见鬼的,红外线报警器怎么没有发出警报。” 那头熊原地坐下,支起身体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往木屋大门走过来。就在林渐麓准备报警的时候,棕熊停留在门口光圈內,抬头看了一会儿后,抬手朝他摆了几下,然后转身屁顛顛冲向湖泊。 这转折,来得有点生硬了。 他没敢彻底放心,依然站在窗帘背后看那头熊想要干什么。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这头熊从水里爬上来,狠狠晃动了下身体,再次来到大门口的灯光下。 这次看清楚了,它嘴里咬著一条三四斤重的大鱼,鱼尾还在摆动。棕熊把鱼吐出来,一爪子摁住,开始乾饭。 吃相很粗鲁,完全沉浸式的乾饭状態,吃完之后打了个哈欠,沿著门口的台阶爬到门廊上趴下,似乎不打算离开。 林渐麓连拖鞋都不敢穿,光著脚儘量放轻脚步下到一楼,打开电脑监控看了眼。 调整监控摄像头的动静似乎引起了棕熊的注意,它好奇的抬头,眼睛死死的盯著监控头的方向。 “不是说熊是瞎子么,怎么我觉得它视力比我还好。”默默吐槽了几句后,林渐麓抱起笔记本电脑上楼。 小十月在林渐麓起床的时候就没再叫了,乖巧沉默的陪著他上下楼,一副要保护他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有点难熬,都不知道睡睡醒醒多少次,再一次看屏幕的时候,发现门口的熊消失了。 林渐麓嚇得一个激灵,睡意顿消。 把监控记录调出来回放,才发现大概五点钟左右,那头熊睡醒后又冲向湖边,捞了一条大鱼,吃完了才慢悠悠的走向柴房那边。 站在窗口往外看,柴房那边静悄悄的,但再远一点的地方,能看到浅浅的积雪上,有一行不太明显的脚印延伸至红杉林。 这头棕熊很聪明,没有从更偏僻的方向进入农庄。而红杉林那边差不多和公路平行,照道理来说,棕熊吃饱喝足不应该进入山林里休息吗? 这些念头皆一闪而过,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农庄前面的小湖泊应该是被棕熊看中了,说不定在它冬眠前,这里会直接沦为熊的餐厅。 想想都可怕,跟一头成年雄性棕熊做邻居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他真的很不想知道。 思考再三,他拨通了研究所小组负责人的电话。 “安娜女士,我是来自华国的研究员林渐麓。我前几天领取了七號点位的观察任务。昨天晚上,我的居所外来了一头棕熊,看情况它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 具体的经过我剪辑了视频发到了您的工作邮箱里。现在我需要接下来的指示,是驱逐它,还是怎么做。你知道的,成年雄性棕熊的破坏力很强。” 安娜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女性研究员,技术精湛经验丰富,是他们这个项目组的具体事务负责人。 “林,我需要看过视频后给你回復,最多半小时。不过你暂时不要出去,一切行动需要確保你自己的安全。” 对面安娜女士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给林渐麓一份踏实感。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继续观察。静候您的来电。” 放下手机,林渐麓缓缓吐出一口气。 穿上厚实的衣服,从玄关的墙上拿下一把弯刀,林渐麓鼓起勇气拉开了房门。 他需要出去检查下昨晚棕熊停留的地方,如果有没吃完的食物残骸,需要儘快处理,,不然可能会引来更多的猛兽。 临近冬季,长达一百多天的严寒,最低温度可达零下五十多度,食物的缺乏会驱使森林里的猛兽靠近人类居住区获取食物。 该死的,他必须得养几条狗,这冰天雪地四周开阔的环境里,狗才是最好的报警器。 最先检查的是门口,昨晚棕熊睡觉的位置。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头熊似乎没有做破坏性的举动,单纯的在木廊上睡了个觉就走了。 伸手摸了下地板和墙壁,温度似乎比外面栏杆要高一点,估计应该是热传递导致木屋外面的温度稍微比空旷地方的温度要高,所以那头熊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取暖的地方才来的? 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保存下来,又来到湖边。 木屋离湖畔有三十多米远,小爷爷在湖边修了个木桥,还有一根木头桩子,以前这里应该有船,只是不知道船是被卖了还是被人“捡”走了。 棕熊没有在木桥上捞鱼,它下水的位置在木桥的右边,湖边草地上还有没吃完的死不瞑目的鱼头。 暗咒一声,林渐麓老老实实的把死鱼头和散落的鱼肠等杂物收拾乾净,这才准备去柴房那边。 他祈祷这傢伙可別在柴房里睡大觉,不然一冬天烧不了火,大家一起冻死算逑。 柴房的门还好好的抵著,围著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应该出现的痕跡。 林渐麓刚鬆口气,安娜女士的电话打过来了。 “棕熊项目组的研究员会过来实地查看?行,我知道了,我会提供帮助的。” 掛断电话,林渐麓瘪瘪嘴。 只是过来看看,並不提供实际的帮助,真不知道他们过来看啥。没见过棕熊,想近距离接触,还是觉得视频是他ai的? 听出了安娜女士话语里隱藏的一丝怒气,也接受了来自安娜女士的安抚,对方承诺,如果棕熊项目组不给解决问题,她会想办法联繫当地社区民警来解决这事。 如果没有发生棕熊伤人的情况,直接打死不可能,只能採用其他的办法驱逐。虽说远东部分地区可以猎熊,但要求很高,而且有限额,一年最多一头,野猪倒是可以敞开了打。 林渐麓也不是说非要把熊打死,怎么说他也是动物行业从业者,保护野生动物的基本原则他还是清楚的。他需要的是提供实际的帮助,比如架设电网之类的实际帮助措施,而不是一句空话。 研究人员的命也是命啊。 差不多把周围的情况检查完,快十一点的时候,之前预定鸡和羊的农户打来电话,他们还有几分钟就到了,让林渐麓做好接收准备。 圈舍是现成的,小爷爷之前也养过家禽家畜,里面收拾得很乾净,各区域虽然在一个大仓房里,但每块小区域都有独立的隔离栏杆。 十分钟后,三辆车陆续驶入农庄。 林渐麓有点狐疑的看向后面一辆uaz猎人,这车感觉不像是农户会用的车型。 第5章 婉拒尤利婭的邀请 在林渐麓的注视下,车门打开,一位金髮雪肤身材高挑的女子下来跟林渐麓打了个招呼。 “你好,林,我是尤利婭·阿列克谢耶娃,是本地动物保护协会的研究员。” 这位尤利婭女士很漂亮,特別是笑容很有感染力,缓和了林渐麓有些紧绷的情绪。 “我听安娜女士说,你这里活动著一头棕熊,我过来看看,顺便了解下情况。” 这时,前面两辆车上的农户也下了车,他们貌似跟尤利婭很熟悉,互相打了个招呼后,就急急忙忙准备下货。 “那个,不好意思,我可能得先处理这边的事,能不能请你稍等一会儿?” “没问题,需要帮忙吗?”嘴里开口这么问的同时,尤利婭已经主动帮农户下货了。 林渐麓有点没料到这位女士居然这么主动,显得手脚无措了些,但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小跑去把牲畜栏打开。 第一辆车上装著鸡和羊,第二辆车是运送饲料的车。 “林,你买的这些饲料可能扛不过这个冬天,你还得再准备点,另外你有没有专门的饲料仓库?就这么堆放,时间长了下面的可能会腐烂。” 林渐麓一脸茫然的看向尤利婭,他一个华国西南小城市里的孩子,养过几只兔子都算他爸妈开恩了,牛羊什么的,也只能在老家看一看。 而且国內西南那边的环境跟远东不同,想要买饲料,隨时下单,当天就能送货上门! 尤利婭和农户大哥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那先这样吧,等你安顿好,我可以帮你参考下如何更好的饲养这些牲畜。” 在尤利婭熟稔的指挥下,农户大哥们很快將鸡和羊安顿好,饲料也都放在指定的位置上。 送走了农户们,林渐麓红著脸把尤利婭请进了客厅。 “很温馨的布置。”尤利婭捧著热可可喝了一口,环视四周,笑著点讚。 “现在我们来说说棕熊,我想详细的了解下它的情况可以吗?” 林渐麓取来电脑,把监控视频打开,让尤利婭自己查看。 “嗯,很健康,教养不错。”尤利婭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继而抬头看向林渐麓,“林,我从安娜女士那里得知了部分你的情况。你继承了这座农庄,並以动物科学研究员的身份,加入了本地的虎豹项目组,是这样没错吧?” 林渐麓嗯了一声,看向尤利婭,“没错,这是我在国內的导师帮我联繫的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尤利婭连忙解释,“我找到你並不是质疑什么,我是想询问你是否有意愿加入本地的动物保护机构。” 尤利婭介绍了她所处的保护机构的构成,大概是个“官+民”的协助性组织,属於官方和世界自然基金会合作下的一个项目组。 “我们机构主要是保护远东的熊类,包括黑熊、棕熊和马来熊。” “对不起,我可能对猫科更感兴趣一点,而且我的博士毕业课题就是跟远东猫科相关的,实在没有精力再分一些给熊哥了。” 尤利婭看林渐麓似乎对熊类不感兴趣,微笑著介绍了下情况后,没有再多说,起身告辞。 “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回去后我会催促同事儘快批覆你设置电网的申请。不过你得理解下,目前的经济形势下,补助不会太多,而且不会马上到你手上,可能需要你全额垫付,后续我会儘量帮你催下財务。” “非常感谢,说实话,没有你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去找谁。”林渐麓说的大实话,毕竟初来乍到,两国国情都不一样,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摸不著门道。 尤利婭准备开车的时候,犹豫了下,笑著问林渐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头棕熊跟你的小爷爷有非常良好的关係?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猜测,你可以再观察看看。” 尤利婭倒是走了,林渐麓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我勒个去,战斗民族真的会养熊的吗?”林渐麓低声惊呼了下,昨夜看视频时种种不对劲的地方瞬间都得到了解释。 难怪那头熊很轻鬆的就知道摄像头在哪里,还专门盯著摄像头显摆。难怪它睡的木廊位置什么都没有摆放,之前他以为是小爷爷把门廊清空了,原来那地方本来就是给熊睡觉准备的吗? 林渐麓脸上的笑容渐渐裂开。 他,並不是,战斗民族啊! 来都来了,就这样吧,凑活著过,希望这头熊能看在他小爷爷的面子上,跟他和平相处。 当天晚上,律师先生打来电话,说枪枝申请已经搞定,不过得林渐麓自己去海参崴那边领取证件和枪枝,还需要缴纳一定的保证金,以及他必须在一年內找时间去补齐欠下的培训时长。 “听著林,这次是因为时间和地点的关係,加上你的背景,让那些傢伙同意了你通过特殊渠道提前领取,但他们会盯著你。你的枪不能在许可范围之外使用,哪怕是拿它去打兔子也不行,明白吗?” 律师先生的收费昂贵,但服务是相当到位的。他给林渐麓传了一份枪枝的使用手册,,让他提前看一下,免得去领取枪证的时候,因为过於无知而被取消资格。 跟自己生命相关的事情,林渐麓半点也不觉得对方囉嗦,反而十分感谢对方为他辛苦奔波。 林渐麓尊重专业人士的態度和他转帐时的大方,让律师先生对他服务细致入微,还答应林渐麓去海参崴的时候,他会亲自陪他去领办手续,这个不需要单独付费。 放下电话,林渐麓拿出手机在日程上做了个提示,下周二是约好办理手续的时间,他得做好准备,提前出发。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以现在的天气,估计得两个小时才能到。 或许是看到林渐麓又拿起手机在看,十月判断他没有工作了,开始喵喵叫著提醒他自己有点饿了。 十月的乳牙长得不错,白白的,尖尖的,撕咬煮好的鸡腿肉时优雅又迅速。 吃完饭,照旧是主宠俩的互动时间,顺便还可以抱著十月在壁炉前小睡一会儿。 等到下午四五点钟,林渐麓带著十月去了牲畜栏。 农户给他提前打过招呼,今天不必餵食,给饮水器装满清水即可。 鸡羊饮水都是用的水槽,牲畜仓房里面有专门的水缸储水。 目前的天气,白天还不需要单独升温,但晚上必须要把加热灯开上,让鸡窝和羊圈维持在三到五度左右就行了。 幸好来之前他多少做过一点功课,提前把牲畜仓房的保温板和草帘掛上了,双重保暖配上加热灯,应该足以让这些鸡和羊度过寒冬。 实在不行,还可以提前吃肉。 第6章 那么大一个人呢?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时不时炸出一点火花。 十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线球,在林渐麓做饭的时候,自顾自玩得很开心。 今天的晚餐是番茄牛腩燉土豆,配上健康的三色米,再炒个糖醋包菜就搞定了。 这个地方盛產土豆和包菜,价格挺便宜,上次买菜的时候,林渐麓就各买了五十斤,放在厨房后面的小储藏室里。 还有胡萝卜和洋葱也买了不少,其他的菜买回来他也不太会弄,正考虑要不要上小红薯上学习。 西伯利亚这边也不太喜欢炒菜,多数都是燉或者煎。 小爷爷在厨房配了个蒸箱,实在不行,他还能学习网上邪修做饭,直接一锅出,唯独需要多买几个小燉盅备用。 今天蒸箱就发挥了作用,一条大鱼,他和十月各一半。 当然,十月的那一半直接上锅蒸的,而他这一半用了盐和姜葱蒜粉加白葡萄酒醃製了一会儿,蒸出来后,再淋点海鲜酱油就搞定了。 “嗯,得记一下,去海参崴时要去超市买点中国调料。”林渐麓掏出手机点开便签,把要买的东西记下来,免得忘记买又不方便再跑一趟。 西伯利亚这边的经济发展跟俄罗斯欧洲部分差距很大,特別是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最近的城市还是个完全工业化的城市。 在近些年,整个城市人口流出堪称可怕,可以对標国內偏远农村,你在街上路边看到的都是老人,而且生活状態非常差劲。 好在森林农场这边因为靠近国家自然保护区,加上是虎豹迁徙的重点通道,所以沿途的基建设施还比较像样。至少水电能得到保障,取暖肯定是指不上集中供暖的,但位於森林边缘,每年也有一定配额的砍伐量,可以换钱,也可以用来储备过冬木柴。 “十月,你等等,先给你把餐垫铺上。” 刚放下蒸鱼的盘子,小十月就凑了过来想要下嘴。 蒸鱼是有汤汁的,正好可以让小十月在进食的时候补充点水分。但由此也会把它进食的地方弄脏。 洗地毯和洗餐垫相比,谁都知道选什么。 看到小十月开始大口大口的进食后,林渐麓端著自己的餐盘也来到壁炉前坐下。 一张高度合適的长方形木凳充当了临时餐桌。 林渐麓一边吃,一边掏出手机上网。 先看了看邮箱,国內的导师没有给他布置新的任务,那就继续按部就班的执行原计划就好了。 老姐倒是发了个文件过来,是她在国內帮忙收集的远东虎豹相关的参考资料,包括最新研究发表的论文。估计是怕他这边网络不好使,提前给他准备了。 虽然有血脉压制吧,但姐姐温柔的时候也蛮可爱的。 给老姐回了一封感谢的邮件,顺便把棕熊到访,和尤利婭的推论也告诉了她,之后他一边吃饭一边看资料,直到小十月再次对著窗户大声喵喵叫,才惊醒了沉醉论文的林渐麓。 “不是啊,真的来了?” 林渐麓放下筷子,快速来到窗边。 果然,那头棕熊脚步轻快的从红杉林里跑了出来,直奔湖泊。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它叼著一条大鱼爬上来,美滋滋的开饭。 但这一次吃完后它没有直接来门廊上休息而是转去了牲畜栏那边,在门口来回深嗅,甚至人立而起,扒著木墙上横向固定的原木发出嚎叫。 “麻蛋,这个混帐,把我的鸡和羊嚇死了,我非得跟你拼命不可!”林渐麓表情狰狞的盯著那头熊,嘴里碎碎念。 十月看了他一会儿,跑到门边扒拉门把手,似乎想要出去。 “十月,你干嘛,外面有熊,很危险的。它那么大,你这么小,一巴掌你就成猫饼了知道不?” “喵喵,喵~~~”十月伸出粉嫩的小爪子抵住林渐麓的脸颊,还轻拍了两下。 “我去,你……行行行,你去吧,不吃点亏你记不住这个教训。” 林渐麓没办法,把门打开,放十月从猫门洞里跑了出去。 他也没干看著,穿上外套,把弯刀拿在手上,给自己鼓了会儿气,轻轻的把储物间的门拉开条缝,確认那头熊还在扒拉牲畜栏后,才咬著牙慢慢的走出去。 门都不敢关,万一熊来了,他爭取用最快的速度逃回屋里躲避。 然而等他出去后,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震惊了。 十月直奔那头熊而去,在靠近对方的时候,它居然勇猛的抓著熊背上的毛髮三两下就躥到了对方头上,然后右爪挥舞出了残影,看得出十分“凶残”了。 那头棕熊呜咽一声,放开扒著木头的熊爪,双爪抱头在地上打起了滚。 看到这一幕,林渐麓心里只有三个字:熊孩子! 十月从熊身上跳下来,隔著一米多远,声音放得轻柔了很多。 那头熊趴在地上,双爪微微下滑,看似捂住了眼睛,实际上两小黑豆眼儿滴溜溜在转。 它无意中跟林渐麓对上了视线,猛地坐起来,嚇得林渐麓往后一退,背抵上了门板,毛毛汗瞬间泌出。 十月歪头,往后看了一眼,再看看蠢蠢欲动的棕熊,气得又开始疯狂喵喵叫,这次已经不是单爪扇脸,而是连抓带咬,整只猫都盖在了熊头上。 网上都说西伯利亚的熊很窝囊,但窝囊成这样的,也特么实属罕见了。 你那么大一个,连只三个月的小猫都能压著你揍,你妈看见不得气死啊? 过於失真的现实让林渐麓的神经奇蹟般的放鬆下来,他甚至靠在墙上看起了热闹,手里要是再有一包瓜子儿,真就有吃瓜群眾的感觉。 说起来这边好像种南瓜的也不少,或许该去多买点南瓜回来,把瓜子收集好直接烤乾成南瓜子? 思维正往外发散,那边的熊·猫战场开始往他的方向转移。 猝不及防被滚到面前的棕熊嚇了一跳,林渐麓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已经自主开动,瞬间就躲进了储物间。 趴在门廊下面的猫和熊都傻愣了:誒,人呢?那么大一个人呢,咋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十几秒后,隔著玻璃窗,一人两兽终於对上了视线。 第7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熊 有人好奇,能在动物脸上看出內心情绪吗,现在林渐麓能很肯定的回答:可以! 那头棕熊的脸上此刻就写满了“委屈”,“不敢相信”,“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等等略微复杂的情绪。 旁边的小十月也有点懵,但很快,对铲屎官的担忧就占据了上风,它飞快的穿过猫门洞,进入室內,並且一阵风似的躥到林渐麓肩上,很担忧的伸出爪子碰触他的脸颊,似乎在安慰他別怕,十月能揍它! 而与此同时,棕熊也靠近了木屋窗户,人立而起,高出窗台的半张脸上,小黑豆眼睛泪巴巴的,感觉更需要安慰的是它。 搓了一把脸,林渐麓鼓起勇气,抱著十月来到门边。 棕熊乖巧的趴在楼梯上,似乎在通过嗅觉判断他的身份。 林渐麓想了想,从储物间的搁板上,取了个苹果,扔给棕熊。 熊哥欣喜的接住,想都没想就一口咬掉三分之一。 清甜的滋味打开了它的味觉,连苹果核都没放过,咔滋咔滋就吞下去了。 吃完,它伸出熊掌,似乎还想再要一个。 林渐麓想了想,选了个比较小的递给它,趁机摸了下它的爪子。毛髮微微有点硬,不是那种很绵软顺手的触感,跟他在国內动物园摸到的熊毛髮手感略有些差异。 接触超过三秒,动物图鑑成功打开了属於它的单页。 【西伯利亚棕熊,雄性亚成年,两岁十个月。营养状况良好,因为是人类辅助饲育长大,个性亲人,活泼,爱嚇唬人和其他动物。】 除综述外的其他分析项目都是固定的格式。 跟十月的父母亲缘不祥略有不同的是,这头雄性棕熊的母亲有具体的编號,属於远东科研所的在编观察对象。 连图鑑都盖章这傢伙亲人了,林渐麓瞬间胆子大了很多,都敢上手去摸大傢伙的脖子,想找出可能存在的人工饲育留下的痕跡。 可惜摸遍了都没找到,反而让棕熊觉得痒,咬著小苹果蹦噠到湖边木桥上躺下来享用水果小点心。 林渐麓彻底放下心,把电脑搬出来,直接剪辑了监控视频的片段发给老姐和尤利婭的邮箱,然后拨通了老姐的手机视频。 “姐,你看到了吗?那头棕熊,它可能是小爷爷养大的,特別亲人,我去摸它,它都不会反抗的。” 就在林渐麓说话的时候,棕熊啃完小苹果,翻了个身趴到木桥边上,把左后腿伸入水中,似乎在“钓鱼”? 十月看到它的动作,好奇的凑过去蹲守。 林渐莘看了一会儿,本来想告诫林渐麓还是要提防一点比较好,但转念一想,弟弟都二十多岁了,又不是两岁多的小孩,自我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远东地区养熊似乎自古就有,包括现在很多农场主跟自家附近的熊关係都不错吗,还有不少视频记录了微醺的远东人在街上跟熊肉搏的场景。 “行,你注意点。我有朋友去海参崴开会,我托他带了些东西给你,到时候他会联繫你,看是邮寄还是你自己去取。就这样,我还要开个会,下次聊。” 林渐莘急匆匆的关掉了手机视频,在起身去开会的时候,又没忍住掏出手机打开了邮箱,调出老弟发给她的和棕熊互动的视频,剪辑了十秒片段丟到了个人社交帐號上。 配文:都说了危险,棕熊老弟就是不听话,吃小鹿的苹果是要付出代价的! 远在万里之外的林渐麓打开朋友圈: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又是风评被害的一天! 正打算继续看论文,手机响了,是尤利婭打过来的,她可能是看到了邮箱里的视频。 “嗨,林,我猜测没错对吧,这头熊应该和你叔祖父有很密切的关係。” “是,我觉得有可能它的母亲也在这片森林里,就是不知道是否属於你们的观察对象。” 林渐麓盯著图鑑单页上,棕熊的母系来源內容,睁眼说瞎话。 “我观察了下它的情况,它年龄应该不大,估计在三到四岁的样子。我推断可能是它母亲在这片森林生下它,它应该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你等等,我好像查到了。”尤利婭的声音忽大忽小,“我查到了,在你的农庄附近有两头成年棕熊,一公一母。公熊的领地覆盖了三个农庄的边缘地带,母熊的领地主要在你的农庄西边的红杉林以北。” 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快速查阅资料,“这头亚成年熊应该不到三岁,它的母亲同一胎生了三只,它身体最弱,差点被母熊拋弃。” “但是我这里的记载,在一年半之前,母熊就带著小熊前往更北的区域了。难道这头棕熊被母熊遗弃了?” 尤利婭的语速很快,林渐麓都有点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等等,等等尤利婭,我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这头熊可能更多的是由我叔祖父抚养长大的,所以在母熊迁徙的时候,它主动留下来了。” 林渐麓看著木桥,再看看门廊的木地板,有种这个家到处都有熊哥留下的痕跡的感觉。 跟尤利婭聊了一会儿,答应她如果有新的关於棕熊的发现会发到她邮箱后,林渐麓活动下手腕,打算先去看看他的鸡和羊情况如何。 林渐麓往牲畜棚去的时候,棕熊鬼鬼祟祟的想跟上去,被十月不客气的拍了一巴掌,怂怂的坐回原位,继续钓鱼。 搬开抵著门的木桩,开门进去,室內的气味不太好闻。 遵循农户的建议,今天没有给餵食,只添加了清水,以便观察它们的適应情况。 就目前来看,情况还不错,虽然不怎么活跃,但在他进去的时候,反应很敏锐,也很警惕。 仔细检查了下牲畜栏內部的保温措施,確认没问题后,林渐麓把被它们的排泄物污染的垫料清理了下,用推车拉出去堆积在固定的位置,等积攒多一些会进行焚烧处理。 他们这边还不算特別冷,要在远东的极寒之地,一年至少七到九个月在零度以下,零下十度都算春天了。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七十度,出不了半点门。 把牲畜照看完,林渐麓准备回去休息。 可他在进门的时候,看到棕熊可怜巴巴的趴在楼梯上跟他对视,关门的手有点肌无力。 第8章 熊哥的豪宅 让棕熊进门是不可能的,再亲人,它体格子在这里摆著,一巴掌下去,林渐麓估计只能肉体重组了。 想了想,他趁著天还没完全黑,赶紧从仓库角落里把老旧的保温板用雪橇拖过来。 也不管手工细不细致了,先把木板固定在门廊的栏杆上,再將保温板固定在木板上。这样勉强可以遮挡下寒风,也能减缓屋內向外传递热量的流逝速度。 木板上铺了张旧地毯,甚至还给它准备了个果盘。 “行了,今晚先將就住,明天我给你找个地方弄个窝。” 进屋是不可能进屋的,除非他有一天能够单手把棕熊压在地上捶还差不多。 人得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认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门廊的窝棚虽然不好看,但比起之前四面透风来说,温度上升了不少。棕熊表示很满意,甚至还拍了拍地毯,示意十月可以和它分享这个地方。 十月:有温暖舒適的猫窝不睡我睡你这?我怕不是有病!嫌弃脸.jpg 或许是有了守门熊的缘故,林渐麓昨晚睡得不错,一觉醒来快八点了。 急急忙忙煮了点鸡蛋面当早饭,十月的早饭是昨天做的鸡胸肉猫饭。林渐麓一次做了三天的,冻在冰箱里,吃的时候直接丟进蒸烤炉里加热至冰化了就行。 开门时先在门缝那儿看了一眼,棕熊已经离开了。 这大傢伙白天在森林里游荡,晚上过来蹭暖气外加水果小点心,日子过得挺舒坦的。 今天的工作有点多,先得去观察鸡和羊的情况,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添加少量的饲料,大概三天左右进入正常餵养阶段。 吃得少,排泄也不多,气味难闻但还能接受。 大冬天的,也没法给通风散味,只靠靠近顶棚的两个散气孔进行排味。等雪再大一点,散气孔被冰堵住,里面的气味应该更复合浓郁。 堆放动物排泄物和污染物的地方离住宅大概三十米左右,用水泥修筑的一个长方形浅坑。污染物倒进去后还需要將坑盖上,利用冬天的极低温度使其冻结,减少异味和病原体传播。 等到天气暖和后,这些东西可以送去堆肥场进行处理。也可以自己投资修建个半地下式发酵槽进行堆肥,肥料可以用到温室大棚里。 林渐麓没想那么长远,先把这个冬天度过去再说。 他干活的时候,十月就在周围自己玩耍。他从国內来之前,他姐给他塞了几个动物项圈,正好给十月戴上。项圈上有定位晶片,可以通过手机查看它所在位置。 林渐麓在家就没干过农活,等把牲畜棚打理好,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拖著劳动后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门口坐在台阶上,累得直喘气。 掏出手机一看,今天预计要完成的工作还有两项,其中一个是给棕熊做窝,顿时眼前一黑,瞬间想摆烂了。 做窝这个倒是不难,只需要把柴房旁边那座空的小屋子利用起来,用原木搭一个木质平台,上面堆上乾草,四周墙上围上保温板,用厚毛毯做成门帘遮挡风雪就行。 这个房间大小约莫二十平米,给棕熊住都能称得上豪宅了。 那天查看这间木屋的时候,林渐麓还在好奇这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在想想,或许小爷爷也会跟他一样,偶尔收留一些动物在这里过冬? 就是不知道小爷爷是否跟他一样有外掛在手,如果没有的话,那小爷爷可真是先天御兽圣体了。 这里就他一人,拖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强撑著继续干活。 木头在柴房就有现成的。量好尺寸,直接把电锯拿过来在这边开干。 房间里不用全都铺上木头,只需要搭建一个二米乘三米的长方形木台就可以了。 先用木头在地面上围出一个框架,在四个角挖坑,埋上木桩用以固定。做框架的原木两头需要进行处理,做简单的榫卯嵌合,再用电钻打孔,螺丝固定。 接下来做框架內部的横木支撑,也要用到榫卯嵌合的处理方式。等到框架打好后,上面就用手腕粗细的木头挨个固定在框架上,直到整个框架填满。 做框架的原木要粗一些,大概直径在十厘米左右,加上上层五厘米直径的木头,整个木台高度约十五厘米,既能很好的隔离地面的湿气,又不至於让棕熊爬不上去。 放在木台上的乾草需要他去森林里收集。 他听人说用乌拉草来给动物垫窝是最好的选择,正巧,红杉林往西南走大概一公里多,就有成片的乌拉草草甸。 寒冷的季节里,午饭很重要,不吃饱吃好根本没有力气干活。 榛蘑燉肉加上粉条,再弄两勺自家做的牛肉辣酱这么一拌,直接给香掉牙。 十月没有回来乾饭,林渐麓打开手机定位看了一眼,小傢伙在东北方的林子里奔跑,偶尔会停下来逗留一下。看它运动轨跡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吃过饭,强忍住困意,他准备开车往西南方向走,拉一车乌拉草回来给熊哥铺床。 正在发动汽车的时候,十月跑回来了,闪电一般躥进副驾,冰凉的小爪子搭在林渐麓手背上,喵个不停,似乎在质问林渐麓怎么把它丟下独自离开。 “我没丟下你,我去割草,懂吗,割草?”林渐麓无奈的抱起它哄,连比带划的给它解释,也不知道它听得懂不。 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走吧,再耽搁下去,天黑视线不好不说,温度也会下降很多。 乌拉草生长在比较潮湿的水边,气温一下降,站草甸里冷得骨头都会疼。 花了两个小时,收穫了差不多半车厢的草,回去可以直接给铺上,用不完的晾晒在柴房空置的架子上,以便替换。 最初割草的时候,十月还下去玩了一阵,后来发现根本无处下脚,到处都是冰冷的水,毛髮打湿了很难受,小傢伙直接退缩了,跑到车厢上帮忙扒拉草,顺便把自己也埋进去玩。 下午三点,风势逐渐增强,温度下降很快。 林渐麓观察了会儿,决定收工。 回去除了给熊哥铺床,他还打算在那间空屋外面搭个棚,砌个土灶,以后需要猛火炒菜或者油炸肉和鱼的时候,就能直接在这里做了,也免去每次炒菜屋里油烟很难散去的烦恼。 当然,这个工作他自己是完不成的,得请外援。 第9章 鞣製兔皮 他没用过乌拉草,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是正確的,但没关係,熊哥接受度很高,堆在床上让它自己扒拉就行。 两米宽三米长的木台正好切合了木屋最靠里面的那堵墙,两头还有点缝隙,用木柴塞住就行。 抱了三分之一的草放到木台上,另外扔了两三截带树疙瘩的木头桩子在房间里给熊哥磨爪子。其他的设备不需要,木窗也关闭牢实,阻隔风雪侵袭。 入口的门建造成“互”字型,这样只需要一个草帘稍微阻挡一下,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风雪直接灌入房间,达到一个保温的效果。 刚好干完,熊哥今天提前回来了,还带回来伴手礼,一只折断了脖子的兔子。 棕熊是杂食性动物,它们的食谱会隨棲息地区不同和季节的不同发生变化。 一般来说,植物性食物占了60%以上,比如各种植物根茎、苔蘚、穀物及各种果实等等。其余则为动物性食物,像啥昆虫、嚙齿类动物、有蹄类动物、鱼类等等。在食物极度匱乏的时候,腐肉它们也能下嘴。 像林渐麓这边的森林,西伯利亚棕熊就很爱狩猎梅花鹿幼崽或者未成年幼鹿。 熊哥显然对兔子的兴趣不大,扔下兔子后,逕自跑到湖边开始捞鱼。 林渐麓就很奇怪,这傢伙也不是生活在海边或者大型水域附近,这里也没有好吃的鮭鱼,这头熊咋就这么喜欢吃鱼,简直百吃不厌,每天不是在吃鱼就是在吃鱼的路上。 他昨天看了下湖里的鱼,大鱼不少,稍远一点的地方甚至有近一米长的鱼,跟这座小湖泊完全不配。 他对鱼类的认知不多,只能从外形上进行基本辨別,这湖泊里的鱼以鲤科为主。在野外良好的自然条件下,鲤鱼最大能长到一米到一米五左右,林渐麓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 前些年有报导,有人钓上来一条68斤的鲤鱼,长约一米多,但这还不是最大的鲤科,有一种叫巨暹罗鲤的鲤鱼,最大能长到近五百斤。 这湖泊里的鲤鱼最大的也就之前林渐麓看到的那几条约一米长的,除此之外基本在五六十厘米长,正符合熊哥对鲤鱼独特的口感要求。 饱餐了两条大鱼,熊哥慢悠悠的朝林渐麓这边走来,在距离他还有四五米远的地方趴下,过了一会儿,开始蛄蛹,直到脑袋抵著木屋的墙,才翻了个身,更换姿势,十分鬆弛的靠著木墙坐下来挠肚皮。 (吃完饭,心满意足的熊哥) 林渐麓捡起熊哥带回来的兔子陷入了沉思。 兔子他养过,吃过,但没杀过。 而且这兔子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让他吃这个,心里有点膈应。 不过兔子皮是好东西,他读书的时候跟人学过处理小动物皮毛,养殖场的皮毛兔和海狸鼠以及貂类,都用来练过手,技术不算好,鞣製好的皮毛用来做个护腕护膝什么的还行。 这兔子的皮毛就不错,如果能再凑两三只同色的,做套皮毛护腿应该不错。 今天气温还行,不算太冷,兔子没有太僵硬,正好熊窝的活干完,趁天黑前应该能把兔子皮剥下来。 在国內的养殖场,剥皮是有配套工具和全套辅助的,现在就只能靠他一双手一把小刀来操作了。 花了半个多小时,磕磕绊绊的把一张完整的兔子皮剥离下来,剩下的兔子肉就有点惨不忍睹。好在家里两个吃肉的可以帮忙消化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去除掉不能吃的內臟部分,取三分之一的兔肉给小十月清水煮熟,剩下的部分拿了个盆装上放到熊哥身边。 盆里还加了一个苹果一个番茄,荤素搭配,营养美味! 从柴房找了块合適的木板,去工具间简单处理了下,然后就在湖边草地上找地方搭了个架子,把木板一头放上去,固定好。 另一头抵在草地和大木墩子的夹角上,再把剥下来的兔皮毛面向內反定在木板上面,就可以用钝刀进行皮下脂肪和残留肌肉组织的处理了。 传统的鞣製皮毛办法很多,但目前常用的就两种,明矾盐鞣法和油鞣法。 明矾盐鞣需要用到明矾(硫酸铝钾)、盐和温水。 油鞣需要用动物油和草木灰。 林渐麓当初学习的时候主要学的明矾盐鞣,对油鞣只有理论上的了解。正好小爷爷的库房里就有明矾,想都不用想肯定选择用明矾鞣製。 到天黑前,他成功的把兔皮的皮下脂肪层和纤维层清理乾净,过水后的湿皮摊平放在阴凉透风处,利用夜晚零下十来度的低温杀死寄生虫和部分细菌。 两三天后,视情况將皮浸泡至混合液中,每天揉捏,至少持续三天,而且混合液的温度不能太低,避免结冰。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比较长,但每天耗时也就在半个小时左右。 说实话,为了一张兔子皮这么劳神费力的,也就没事儿乾的林渐麓能干出来。 把兔皮存放好后,林渐麓试探性的拍了拍熊哥的大脑袋,在它凑过来之前就闪进了屋。 十月蹲坐在门廊木板上,对著懵逼的熊哥发出的“呵呵呵”的嘲笑声,竖起尾巴钻进了门洞。 熊哥百思不得其解,伸手去掏猫门洞,啥没掏著,还被十月拍了一巴掌。 委屈的熊哥兔子也不吃了,叼著苹果衝进了树林。 站在窗前正准备把窗帘拉上的林渐麓看到这一幕,不解的低头,“十月,熊哥怎么回事,突然就跑了,难道森林里有什么事情发生?” 十月跳上窗台,看了两眼,敷衍的喵了一声,毫不在乎的舔起了爪子。 看到十月的表现,林渐麓稍微放了点心,继续去做他和十月的晚饭了。 今天看到熊哥吃鱼吃得很爽,他也有点馋鱼了。但北方的燉鱼他不是特別能接受,还是南方的水煮鱼,红红的,辣辣的,再爆香点酸菜进去就更好了。 可惜这里只有酸黄瓜酸白菜,没有南方人喜欢吃的老坛酸菜,住进去味道有点不伦不类。 他过来的时候调料带得特別多,毕竟男孩子嘛,真正擅长厨艺的不算多,但简单弄点吃的填饱肚子,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起锅烧油,把薑片大葱稍微炸了下,加入开水,然后把水煮鱼调料放进去烧开,等会再把用调料包里配好的醃鱼粉醃好的鱼肉放进去煮一下就行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正宗的水煮鱼,毕竟这边猛火爆炒的不多,家里配备的燃气灶或者小火炉也不適合用来爆炒。等他找人把外面的土灶砌好,那才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这之前,只能將就一下了。 “十月,过来吃饭了!” 林渐麓把十月的白水煮兔肉加蛋黄放在它的食盆里,然后放在了餐桌上。桌上还垫了一块比较大的餐垫,是专门给十月准备的用餐位。 他坐在十月的对面,一盆水煮鱼一碗大米饭,开动! 第10章 我们四川娃儿一般只养熊猫儿 吃饱喝足,又到了每日温馨的晚间时分。 十月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打盹儿,林渐麓躺它旁边的被窝里刷手机。 “噫,十月,有专家说下周可能会断崖式降温,最低温度能有零下三十度,预计会有暴风雪天气,让我们做好防冻抗灾的准备。” 林渐麓拿著手机直皱眉。他跟人约好下周去海参崴,希望暴风雪別在他去之前降临。 还有研究所那边说是要培训两三天,他走了,家里的猫怎么办? 这货完全忘记在他没来之前,十月也是独自一猫生活的。 熊哥倒是不用担心,有木屋给它躲避风雪,食物它自己就能解决。 “不行,我得跟安娜女士说说,看能不能改成线上培训。” 说干就干,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响了老半天,安娜女士才接起了电话。 “林,有什么事吗,没有急事的话,换个时间我们交流,现在出了点事,我很忙。” “哦行的安娜女士,我只是想沟通下培训的事。那边的事很棘手吗?需要我帮忙吗?” 安娜本来都打算掛电话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嗯了一声后,问林渐麓害不害怕接触棕熊。 “那个,现在不怎么怕了,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接触当然可以,但不想跟棕熊独处,总有种生命不受控制的恐惧。 “听我说。”安娜女士似乎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今天下午巡逻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偷猎,三头死亡的驯鹿,一只重伤的阿穆尔豹和一头带崽母熊。母熊现在处於应激状態,我们的工作人员和兽医在帮忙进行安抚治疗,但是它的崽,一头只有六个月大的棕熊幼崽也受到了伤害,左前爪有贯穿伤。我们处理过了,现在需要人对它进行一对一的照顾。” “安娜女士是希望我能把这头熊崽接过来照顾?但是熊崽还没断奶吧,而且我这儿已经有一头亚成年雄性棕熊,我不觉得让我照顾是个好主意。” “临时照顾也不行吗?林,只需要一周,总局那边已经在安排人过来。但是我们这边人手严重不足,加上马上就要面临暴风雪。实在不行,就只能送去动物园了。” 林渐麓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吐口气,“好,我来接它,现在就过来。” “不用你来,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尤利婭你认识吧,她负责送熊崽到你那边。我这里要负责阿穆尔豹的治疗,还有偷猎者没有被发现,我担心他们会追猎附近的三头阿穆尔虎和一头带崽的阿穆尔豹,所以人手也分了一半出去。对不起林,你还没有正式入职就需要你承担起额外的任务。” “安娜女士你这样说就太不应该了,我来这边做研究的根本也是为了保护它们,怎么说是额外的任务呢。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照顾好熊崽。如果还需要其他帮助,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 安娜女士没有跟他客气,掛断电话后不到五分钟,尤利婭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快听不出是谁在说话了,语速极快,“林,我马上开车往你那边走,可以请你也同时出发,我们在路上交接行吗?这边实在忙不过来,我还需要协调其他人过来帮忙。” “没问题,我马上出发。”说话的同时,林渐麓已经穿好了衣服,全副武装准备出门。 十月看到他的动作,没有打搅,但在出门的时候,快速爬上他肩膀趴下,紧紧的贴著他右脸颊。 皮卡没有专门的车库,暂时停在仓库空置的地方,避免大雪掩埋车都没法用。 二十分钟后,林渐麓和尤利婭在老列夫的农场前面一点的路边匯合了。 “这头熊崽暂时用了镇静药,大概半个小时后会失效,你需要儘快回去將它安置好。” 尤利婭头髮略微凌乱,嘴皮都乾涸出血了,身上还有泥水沾染的污跡。 “林,你一个人要小心点,偷猎的人有可能往你那边去,你必须保护好自己,关键时候,以你的安全为重。” 看到尤利婭带著疲惫的眼睛,林渐麓点头,顺手塞给她一板巧克力。 “吃点东西顶一下,你们也是,注意安全。” 两人没有多话,时间太紧张了,註定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林渐麓顶著夜色开车回到农庄,用木板当栈桥,把装著熊崽的铁笼从车上放下来。 看样子他的车还是要去配个铰链,方便以后转运动物。毕竟这头熊崽估计刚半岁到七个月的样子,体重只有三十多公斤,尚且还在林渐麓能搬得动的范围內,再大一点就难说了。 铁笼弄下来之后,林渐麓开始犯难,他一时之间想不到能把熊崽放在哪里养。 最好的当然是空置的小木屋,可他今天才把木屋给了熊哥当窝,一晚还没过去就要赶熊走,他都怕熊哥恼羞成怒给他一巴掌。 但是放小楼里养也不行,这小傢伙初来乍到又受了伤,正是应激的时候,在屋里发狂把东西砸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想来想去,只能暂时把它养在大门旁的储物间里了。幸好这两天取暖用了不少煤和木柴,剩下的用防水布遮挡一下,边缘压住,应该不会被熊崽胡乱折腾。 等明天打电话让尤里介绍两个工人过来帮忙加盖个木屋给它住吧。西伯利亚冬季的农村,能找到的活计不多,他给钱爽快,应该可以找到愿意来做事的工人。 在储物间里铺上了整张的防水布,又把之前在木廊上给熊哥准备的地毯放在上面,大小还刚合適。 所有的玻璃瓶罐早就收起来放在地窖里了,除了木板没法拆掉外,储物间里实际只是他堆放柴火煤炭的地方。 刚做完布置,熊崽就甦醒了,哼哼唧唧的发出哀鸣声,嘴巴一张一张的,似乎想吃东西。 尤利婭送它过来的时候也没忘记送一箱它专用的配方奶粉。当然,小熊崽六个多月了,除了奶粉外还需要添加植物和肉类,辅食就得林渐麓自己想办法解决,或者购买后留下凭证,等尤利婭他们那边忙过这一阵再去申请报销。 搓搓手,趁著棕熊幼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林渐麓全副武装的保护好自己,然后一把抱起幼崽把它放进储物间內的地毯上,並用铁丝將木板横置固定在一起,做了一个高一米左右的木製隔断,以起到一个保护防御的作用。 之后林渐麓回房间烧水兑奶粉,兑好之后,犹豫了一下,拿起老贵老贵的蜂蜜挤了一些在牛奶里,还把一个苹果切成稍微大一点的果块,上面也淋上了一些蜂蜜。 “小傢伙,吃盆盆奶了!”林渐麓看著哼唧的小熊崽嘆口气,“唉,我们四川娃儿都是养熊猫的,除了我这个另类,居然养起了棕熊,我得不得被宗门老祖逐出门去哦。” 说著话,还拿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群发,搞定。 第11章 养不起熊猫儿,可以养熊加猫儿 林渐麓这边晚上九点,他姐林渐莘那边刚好下午七点,还在辛苦的开会。 手机震动提示有人发邮件给她,趁著开会空隙点开一看,眼睛倏地睁大了。 “姐,我家终於有个四川娃的標配了,看:熊+猫儿.jpg” 视频里,十月正蹲坐在哼唧的小熊崽脑袋边上,表情凝重的看著它。 这个標配不能说错,只能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但就算不是真的,能同时养熊和猫儿的人那也不多啊。 正好他们开会暂停,给了大伙儿一个小时的休息吃饭时间,吃完得继续开会加班,估计能看到凌晨三点的城市灯火。 “小鹿,怎么回事,你那边怎么又多了一头熊?” 她站到休息区的角落,给林渐麓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姐,是这样的……”林渐麓把熊崽的来歷给老姐仔细说了下,“现在尤利婭他们那边人手很紧张,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没发现的被偷猎的动物,所以包括警方的力量也都放在这个方面了,熊崽要么只能送去海参崴,或者伊尔库茨克动物园。” 尤利婭他们保护棕熊项目组不太想让熊崽进入动物园,这样的话,放归的可能性会降低很多,毕竟动物园只能笼养,对培育熊崽的野性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而且母熊的伤不算严重,只是目前应激情况比较严重,加上熊崽的爪子受伤了,需要人类的治疗。如果放任熊崽跟母熊在一起,很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尤利婭他们团队徵询了安娜女士的意见后,希望我能暂时接纳熊崽一段时间。” 林渐麓停了一会儿,没听到姐姐的声音,心瞬间提到喉咙,连忙又补充了个理由。 “再说,小奶奶生前也是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她当年就是在救助动物的时候救了小爷爷,还跟他结婚,让他在那片雪原森林有了容身之地。我想如果小奶奶还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林渐莘捏了捏鼻樑,原本严厉的训话都到了嘴边了,听到老弟这么一说,又强行咽了下去,最后只能梗著脖子冷声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也知道分寸,我不就不管你了。不过你要想清楚,別让爸妈为你担忧为你伤心。” 说完也不等林渐麓有什么回应,直接掛断电话。 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又长嘆口气,拨了个电话安排了一系列的事。 “行的老周,这批设备那就麻烦你了,回头让我弟给你送瓶好酒。” 十几分钟后,林渐莘微微闭眼吁了口气,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老弟自己的能耐。 林渐麓当然不知道姐姐给他准备了一份惊喜,这会儿熊崽子已经彻底清醒了,本来恐惧和紧张的情绪在小十月的安抚下,逐渐褪去。 小十月一只爪子抱著它的脑袋,低头给它舔毛,偶尔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说“別怕,我在”,看得林渐麓心里一片火热。 这只熊崽的个熊图鑑当然也点开了,刚才抱起它走这么一截路可不是白走的。 没想到这头熊崽跟熊哥还有点渊源,得想个办法,让熊哥接纳熊崽,至少不能恐嚇小傢伙。 眼睛再瞟了眼图鑑上方的批语,林渐麓靠在门扉上,看著小熊崽喝完奶,开始啃苹果。 【西伯利亚棕熊,雌性幼崽,七个月。营养状况良好,健康状態略差,左前爪被偷猎者所伤,有感染倾向。还没完全断奶,且没有达到可独立生活能力,跟母亲突然被分开让熊崽心里產生了恐惧情绪。为熊崽的发育考虑,建议让其回到母熊身边成长。】 建议很好,下次別建议了。如果能不分开它们,相信尤利婭的团队绝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不过图鑑上说熊崽的母系和熊哥的母系有血缘关係,那有没有可能,熊崽的妈妈是熊哥的姐姐或者姨妈之类的? 如果能拿到母熊的图鑑分析就好了。 棕熊虽然是独自生活为主,且雄性对雌性所带的幼崽有很强的攻击性。但这只是针对没有血缘关係的公熊和母熊,如果它俩是姐弟或者兄妹,大概率是不会发生很严重的伤害行为,最多就是驱赶它们离开自己的领地。 之前尤利婭说过,熊哥的妈妈一年前就带著另外的熊崽离开了这片森林,如果没有其他母熊进入圈占领地的话,有没有可能让熊崽的妈妈继承母亲的领地,和兄弟毗邻而居呢? 把母熊放回森林,等它熟悉了这个地方后,再让熊崽尝试回到它身边,这样对母子俩都是好事。而且熊哥也不会对母子俩有太大敌意。毕竟就算没有血缘关係,它现在也才是一只还没完全性成熟的少年熊。 正在出神的时候,拍门声响起,嚇得熊崽一个呲溜缩到角落抱著脑袋抖个不停。 十月也被嚇了一跳,但它瞬间反应过来,从猫洞钻出去,很快,外面传来愤怒的喵喵声,偶尔还有一两声低沉的“嗷嗷”,但从声调里完全听不出一丝害怕和生气,完全就是配合十月在玩的样子。 林渐麓捏鼻樑,没打算继续搭理外面“打疯了”的熊·猫儿,转头进了房间,往壁炉里加上足量的碳,保持温度在二十多度的样子,让一墙之隔的熊崽不至於太冷。 之后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查看研究所的资料库,主要是查看关於熊这方面的记录。 快十一点的时候,手机亮了下,有新邮件。 点开来,是安娜女士发过来的。主要两个內容,其一是感谢他收留了熊崽,其二是告诉他,那一伙偷猎者往海参崴方向跑了,他的农庄暂时脱离了遭遇偷猎者的危险。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暴风雪隨时可能降临,他的枪枝还没到手,如果真的遇到偷猎者…… 刚鬆了一口气,电话响了,是尤利婭打过来的。 “林,我听安娜女士说,你申请了枪证是吗?正好我要去海参崴办点事,我有门路可以替你领取枪证,你把领取凭证准备好,明天早上我过来拿。” 尤利婭没有让林渐麓跟她一起去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熊崽离不开人照顾。 “当然可以,但是。”林渐麓迟疑了一瞬,“我本来是打算过去的时候再买点东西的。你也知道,我才来这边,很多准备都不够充分,需要在暴雪之前儘量多准备些生活物资。” “这个没问题。”尤利婭快速的回答,“我上次过来时看了下,你差什么我基本上都知道,放心,我去买比你自己买要快很多,你信我!” 林渐麓没有自信自己魅力无敌到能让人一见倾心,他只觉得对方这么殷勤示好,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大坑等著自己跳。 毕竟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12章 恰到好处的感谢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平均两小时起来查看一次熊崽的情况,目前看起来情况还行,昨晚熊哥离开后,它的情绪平静下来,很快就在食物和药物的作用下睡著了。 半夜哼唧了两次,可能是感觉到冷,想要寻找妈妈的温暖怀抱,蛄蛹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依靠,呜咽了几声,缩成一团又睡著了。 五点多,林渐麓起床给家里两个毛孩子做早饭。 十月的早餐是一条清蒸鱼,熊崽依然是奶粉和水果切片。 下半夜的时候,林渐麓把一床沙发毯盖在了熊崽身上,估计是幽闭的环境让熊崽稍微有了些安全感,,从三点到五点,它没有再发出过不安的囈语。 十月吃完早饭没有出去溜达,钻进了熊崽的毯子里,和小傢伙作伴一起睡觉了。 叫了熊崽两次,小傢伙都没醒,还不耐烦的用爪子抵挡林渐麓挠它脖子的手指。没办法,只能把它的早餐奶放到壁炉上面温著,等它睡醒立马就能喝。 尤利婭是五点半来的,这次换了一辆车,红色的福特f-150猛禽。 这辆全尺寸皮卡也是林渐麓的梦中情车,他打算在这边发展稳定后,攒钱买一辆。 尤利婭下车,招呼林渐麓过去帮忙。 “这两架二手雪地摩托车,是我感谢你帮忙的报酬。这辆轻便型的是我们研究所准备淘汰的老款,价格很便宜,5万卢布全套。这一辆是我正打算淘汰的,配备了载货拖掛,履带我也更换成了加宽款的。二手市场价格大概在三十万卢布左右,暂时借给你用,或者我打八折卖给你也行。” 正常情况,林渐麓肯定应该拒绝,但这俩东西他现在实在拒绝不了。 没在冬天雪原生活过都不清楚一辆雪地摩托有多可贵!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辆也卖给我吧,我就厚著脸皮给你八折的价格了。”林渐麓摸了下几乎九成新的那辆专业款高性能雪地摩托。 这两天他也在网上看了不少新车的报价。这种高性能专业款的雪地摩托全配几乎都超过了五十万卢布,適用於极寒偏远需要长距离载重的地区。 整个冬季长达四五个月,难免会有需要伐树的时候,这辆载重雪地摩托就能派上大用场了。而另一辆看型號属於日常家用和短途巡逻款,正好適合他去点位观察西伯利亚大猫们时使用。 尤利婭这件礼物简直送到了林渐麓心巴上,而且人家分寸也拿捏得好,不是白给,只提供优惠和方便,想拒绝都找不到藉口。 看到林渐麓毫不犹豫的收下,尤利婭的笑容也更灿烂了些。 “好了,我得出发了,不然今天可能赶不回来。”带走了林渐麓领取枪证的凭证,尤利婭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我保证今晚你就能拿到武器,睡一个安稳的觉。” 送走了尤利婭,林渐麓打电话给尤里,问他能不能帮忙推荐两个工人,替他搭建一座土灶,顺便修一个遮风避雨的棚子。 “现在就要吗?”尤里的大嗓门还是那么中气十足,“我倒是有个人选,就是老列夫妹妹的外孙德米特里。那孩子的父母都去世了,跟著老列夫生活,但冬季农庄没有什么活让他做,平时偶尔会来帮我干点零工。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他不太喜欢说话。” “没关係,只要手艺好就行了。不过他一个人能干吗?” “当然没问题!”尤里声音中带了点嫌弃,“就你那点活,平时我们都是自己就干了。” 林渐麓无奈的笑了笑,“哈,真是对不住了,我不会。” 尤里哈哈哈的笑声传来,“没关係,你能支付薪水就行,我们这里干活的人不缺,缺有钱的。” 这话忒实在了些。 “哦对了,上次给你说的幼犬,老列夫已经同意了,正好可以让德米特里给你送过来。就这样,我这边通知他,很快就能过去。” 跟尤里道谢,掛断电话后,林渐麓站在木廊上拍了拍额头。 这下农庄的动物又增加了,希望熊哥別跟狗子起衝突。 既然尤里说有小狗要来,那不如就趁机把门廊这里改造成小狗的狗屋。 別的木工活他不会,但手搓狗別墅的活,他还真会那么一点。 大三寒假,他和同学一起手搓了十个木製流浪猫狗的小別墅,用到他研究生毕业也只坏了一个。 德米特里来的时候,林渐麓正把加工好的木板抱出来准备打磨掉木刺。 他抬头就看到一个起码一米九高,却瘦得跟竹竿儿似的男孩骑著一辆破旧的摩托车过来,下车之后也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两只小狗崽放到地上,然后就跟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 这不爱说话的程度已经有点社恐了。 “德米特里?”看到对方点头,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林渐麓露出一个鬆口气的笑容,“真是太好了,快来,我跟你说说要做什么。” 对这样的人,你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就行,別的交流少做,因为对他们来说交际反而是情绪负担。 “就在这里,我打算搭一个这种的土灶,需要砖和水泥的话,可以拜託你帮我购买吗?我不太清楚该去哪里买这些东西。另外我还要在这里搭一个遮雨的棚子,斜面,最好方便清理积雪。” 把自己的要求详细的给德米特里说了之后,小伙子很熟练的拿出工具开始测量尺寸,还掏出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德米特里很快给出了需要物品的清单,“我可以联繫他们送过来,但是需要你支付运费和搬运的人工费。” “没问题,但价格上拜託你帮我要一个优惠点的价格,我在这里常住,以后肯定还会打交道。” 德米特里点点头,拿起手机快速的说了几句。对方应该是知道德米特里的性格,直接报了个林渐麓能接受的价,並承诺两个小时之內肯定送到。 “行,那就等等他们。顺便问问,你会做狗別墅吗?我打算做两个大点的放在门廊和牲畜房里。” 德米特里看了一眼构造图,重重点头,但是片刻后,他有点迟疑的问林渐麓,“为什么不直接让它们睡在草垛上,那儿也很暖和。” 林渐麓张了张嘴,觉得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13章 今日社交量超標(求月票) 今天德米特里来帮他干活,除了日薪外,还要包人家一顿饭。 询问了德米特里有没有忌口后,林渐麓打算网一条鱼来燉。 湖里的鲤鱼不行,鱼太大肉老刺还多,他的目標是去河里捞一条鮭鱼。同等大小的鮭鱼肉质鲜嫩还没啥刺,清燉或者清蒸都很好吃。 “德米,那我先去了,等会儿东西送到你让他们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林渐麓拿著钓鱼竿和抄网出发了。家里毕竟有个资深钓鱼佬,怎么钓鱼他还是知道的。 从农庄往西北方开车二十分钟不到,就是一条大河。这个季节河水还没结冰,但水温下降很多,不太適合站在水里捕鱼。 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拿出祖传的钓竿架上,至於打窝,似乎没有必要。刚才停车的时候他在桥上看过,这条河里的鱼出乎他意料的多。 难怪这边的人到了零下二三十度,直接在河上凿冰捕鱼呢,这鱼的密度搁国內,河两边估计都没有立足之地。 在淡水河流里钓鮭鱼,一般採用飞钓或者浮標钓。林渐麓没有飞钓竿,只能选择浮標钓。 他的运气还不错,也可能是新手光环起作用了,第三竿就拉起来一条三十多厘米长的鮭鱼。 “漂亮!”林渐麓著迷的看著还在岸边挣扎的红鮭,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钓起来的红鮭照片还有河里游动的鱼群的照片发给老爸。 【小鹿:老爸,这条鱼太凶狠了,差点把我手指头咬断,为了报仇雪恨,我打算中午把它燉了!】 【老豆:你个仙人板板,眼遣你老汉儿是不是?等到,我这就去申请签证。】 【小鹿:叉腰笑.jpg】 跟老爸互动完后,林渐麓真的打算对河里的那条看上去超大的红鮭下手了。 钓起来有点难,他决定跟对方近身肉搏。 换上水裤,打了个寒颤,適应了下河水的低温,林渐麓轻轻的把抄网放进水里,站在原地没动,等待红鮭自投罗网。 那群红鮭好像是知道有人在狩猎它们,居然头也不回的往河流中间移动,然后摆摆尾巴,越过林渐麓往上游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嗨,小伙子,你这样是抓不到鱼的。” 不远处的桥上传来声音,林渐麓抬头一看,是个本地老大哥,標准的西伯利亚造型,络腮鬍,看不清长相。 “我钓了一条,准备试试能不能再网一条。”说话间,林渐麓隨手一兜,本来没瞄准目標,他视线都还放在说话的老哥身上呢,结果突然发现手一沉,没抓稳抄网不说,人还打了个趔趄,差点就一头栽进水里。 好在抄网足够深,那条鱼没能第一时间挣脱网兜,而林渐麓反应快速的一把捞起抄网手柄,鼓劲往跟前拉。 激烈的水花四溅,网中多了一条长约六七十厘米的灰绿色大鱼。林渐麓没有跟它在水里缠斗,拉著抄网往后退,直接把这条鱼给拖上了岸。 等他拿起棍子一棒敲晕了这条力气贼大的鱼后,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 林渐麓警惕抬头,发现是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位老哥。对方看上去似乎无害,但林渐麓还是下意识握紧了抄网的手柄。 “嗨,小伙子別紧张,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那位老哥察觉到林渐麓的戒备,主动停下並退后了两步,“你是过来旅游的华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林渐麓並没有完全收起戒备,他加快速度把两条鱼都放进桶里,不打算再多待了。 “我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没见过你。”老哥从怀里掏出个扁平酒壶,打开喝了一口,还准备递给林渐麓让他也来一口,“正宗伏特加,来一口?” “不用,我不太能喝酒。”婉拒对方的邀请,林渐麓脸水裤都没脱,收起东西准备走人。 “我在附近农庄住,老哥有空可以来我农庄玩。” “你,你就是老林的孙子?”老哥眉头一挑,表情变得有点说不出的古怪,“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林渐麓在三楼阁楼见过小爷爷和小奶奶的照片,对这位老哥的话不完全赞同。长得是不怎么像,但他们林家人的眉眼都很漂亮,而且连眉峰的高低弧度都一样,他妈就经常说,只要把下半张脸遮起来,他跟他老爸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我叫尼古拉·瓦西里耶夫,研究鱼类的,跟娜塔莎是大学同学。以前我经常去她的农庄做客。”老哥的目光在林渐麓身上不停打量,“你知道娜塔莎是谁吗?” 林渐麓当然知道,娜塔莎·罗曼诺夫娜是他小奶奶的名字,但是他不能肯定这位尼古拉先生和小奶奶的关係是否真如他所说。 感觉到林渐麓的沉默,尼古拉也没生气,他起身后退两步,“我得走了,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小伙子,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看在娜塔莎的面子上,我会像帮助自己的孩子一样帮你。我的联繫方式你可以去询问安娜女士。” 林渐麓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感觉这人今天根本就是衝著他来的。不然怎么知道他认识安娜女士?明明之前还表现得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现在突然又说让他去问安娜自己的身份,搞什么鬼? 那人走得很快,上了车后,还跟他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往前。 林渐麓拎著水桶开车回了农庄,正好送砖和建筑工具的老板也到了。 林渐麓连忙过去打了个招呼,核算了送来的材料数量跟预订的相符后,很爽快的给了钱。 “太棒了,我和林,哦,就是这个农庄以前的主人打过交道,他是个好人。” “谢谢,我叔祖父听到你这么说一定很高兴。” 老板哈哈笑著,想拍林渐麓的肩膀,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灰的手,缩回来摊手耸肩,“他本来就是个好人。娜塔莎在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雪,一头棕熊闯入我家里寻找食物,当时我不在家,我妻子和孩子嚇坏了。是我小儿子打电话给林请他帮忙,然后他俩冒著大雪就去了我家。” 老板表情很认真,“他们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一直很感激。可惜他俩不太喜欢和外人打交道,不然我肯定要和他多喝点酒。” 老板话才刚说完,突然面色大变,指著林渐麓的背后瞪大了眼睛。 而德米特里则毫不犹豫的將林渐麓护在身后。 第14章 留子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怎么了?”林渐麓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转头往后看。 “小心点,后面有一头熊。”老板一边说,一边顺手捞起了旁边的木棍。 “熊?”林渐麓扒著德米特里的手臂,踮起脚往前一看,果然是熊哥冲了出来。 “吼~嗷~”熊哥声音前后都有点变调了,它也没有想到平时没有外人的农庄,咋会突然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两脚兽。 本来冲向湖边的胖胖的身体,灵活地一个扭转,直接衝著小木屋门口跑去,三两下就躲进了木廊的棚子里。十几秒后,它偷偷地伸出头,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们。 “別怕別怕,德米特里,老板,你们別怕。这头熊是我小爷爷和小奶奶以前养的,一般来说它不会伤人,但是你们也不要靠它太近,万一嚇到它,它也是会咬人的。” 听他这么一说,老板很乾脆地把木棍扔下,打算上车走人。他还要给其他人送货,不能在这边耽搁太久。 “林,你的祖父是个好人。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需要送货,你说一声就行了。”老板说完一脚油门,开著哐啷咣当的货车走了。 德米特里看了看那头棕熊,又看了林渐麓一眼,开始埋头干活。这孩子真的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隔了几分钟,躲在木廊里的棕熊又屁顛顛地跑出来,朝著湖泊的木桥衝过去。 但它在半路上突然被旁边桶里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相对於刺比较多的鲤鱼和鯽鱼来说,熊还是比较喜欢吃没有细刺的鮭鱼。而且这个季节的鮭鱼很肥,脂肪含量比较高,对於需要储存大量能量来进行冬眠的棕熊来说,鮭鱼是它们最爱的食物。 熊哥靠近木桶,伸出爪子想去捞鮭鱼,但指尖刚入水,就被旁边看热闹的十月一爪子拍清醒了。 “(≧o≦)嗷~”熊哥委屈地嗷嗷叫,甚至一屁股坐下来,把熊爪伸到嘴里咬。 林渐麓没有惯著它,这条鮭鱼他自己都不打算吃,准备把肉比较多的那部分留给熊崽。 “德米特里,我去做饭,你能接受中式煎牛排吗?” 看到德米特里点头,林渐麓又说道:“那我做一个燉鱼,再做一个红菜汤,煎一块牛排。主食你要吃什么?米饭还是煎饼?” “我都可以,麵包或者土豆也行。” 远东人的主食基本上都是硬麵包,口感酥脆,通常与酸奶油或者果酱搭配。而土豆也是他们饮食中不可缺少的主食,各种燉菜都有它们的身影。 俄罗斯也吃饺子,但他们的饺子和国內的饺子不是很一样。只是林渐麓本身就不是北方人,对饺子没什么执念,寧愿吃麵条,也不怎么吃饺子。 推开了熊哥的大脑袋,林渐麓拎起木桶来到湖边,开始杀鱼。 这两条鱼都比较好处理,很快林渐麓就把两条鱼分割好,放入桶和木盆中。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狗鱼的大脑袋他没有要,只要了身体肉比较多的那一部分,尾巴那一截扔给了熊哥,让它改善一下口味。 可惜这里没有豆腐,不然的话,这么大的鱼拿来燉豆腐,味道肯定很好。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想办法让人从国內捎一套做豆腐的工具,自己学著压豆腐来吃。 还有做饺子皮、抄手皮、麵条的机器,看样子也是独立生活必不可少的工具。 老板送货过来的时候,还帮忙捎带了一个铁炉和室外用的铁锅。 林渐麓找了个地方把铁炉放好,开始生火。今天中午就在室外做一个铁锅燉了。 他用的铁锅不是今天新送来的。 没有开锅的铁锅很容易糊底。他是在储藏室发现了小爷爷用过的一口铁锅,保存得挺不错,而且刚好能放下这么大一条鱼,甚至还可以在锅边糊玉米饼子。 来农场的路上,林渐麓在旅馆的餐厅吃过本地玉米面粉做的食物,口感非常不错,他就顺手买了一袋,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生火的时候,林渐麓专门进去看了一下小熊崽。小傢伙已经把盆盆奶吃完了,现在缩在毯子里面睡觉。 水果块里面加了药粉,可以帮助它快速的癒合伤口,也有镇定安神的作用。 这么小的熊崽,本来一天睡觉的时间就远大於成年熊,更別说它还受了伤,整个神经又处於紧绷的状態,药物帮助它好好睡觉,是协助它恢復的最佳选择。 林渐麓去看熊崽的时候,熊哥也想挤进去看崽崽,但是被林渐麓和十月坚决地阻止了。十月甚至咬著它的耳朵,想把它拖走。 缩在毯子里的小熊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威胁,发出了“嚶嚶”的声音。林渐麓连忙关上门,推著熊哥往外走。 “十月,你把它看好了,不要让它去嚇到小熊崽。我等会儿带你们出去打猎。” 对於熊哥今天大白天就跑到农庄来的行为,林渐麓觉得肯定有什么问题,本来想审问下熊哥,但是有德米特里在,林渐麓觉得自己表现也不能太过张扬。 他打算下午带著熊哥和十月再去河边溜达一圈,趁机利用图鑑看看熊哥异常行为的原因是什么。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把河里的鮭鱼和狗鱼弄一点到湖泊里养起。 除了熊哥喜欢吃鮭鱼外,小熊崽也需要补充营养。鮭鱼是他想到的最佳优质能量来源,关键是不要钱!跟成年熊在鮭鱼洄游季节只吃鱼皮和鱼籽,除非不得已才会大量进食鱼肉不同,小熊崽通常更喜欢吃鱼籽和鱼腹部脂肪含量更多的部位。 饭蒸上,鱼燉上,煮红菜汤则直接利用壁炉的火力,再把提前准备好的牛排上锅煎熟,简单的一顿午饭就做好了。 林渐麓考虑到了德米特里是年轻人,而且乾的体力活,可能饭量比较大,特意多煮了些饭。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大锅饭,他就添了一小碗,剩下的基本上被德米特里一个人包圆了,甚至他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以前林渐麓在各种视频上看留子们说室友会被他们的邪修料理征服,他都觉得是在夸大其词,但今天看到德米特里粗獷的吃相后,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居然真的! 德米特里也是在吃完饭后才发现自己可能有点太放开了,看到空空如也的饭锅,他瞬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德米特里,快来尝尝这玉米饼,蘸著鱼汤吃,味道肯定比硬麵包好。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你来帮我做事,我再给你燉鱼做饼子。还有其他好吃的,保管你吃的比今天还过癮。” 看到林渐麓依然不减热情的笑脸,德米特里脸上的窘迫总算退了一些。 第15章 自认属於农庄一份子的熊哥 吃完饭,德米特里留下继续干活,林渐麓骑著他的二手摩托,带著哈基米十月和熊哥,拎著水桶和捞网又去了河边。 “德米,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要喝水就去房间里自己倒,储物间有只小熊崽,你別管它,是救护站委託我帮忙照顾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渐麓这次直接把水裤穿上,戴上皮帽子皮手套就出发了。熊哥跟在他身后奔跑,没多会儿就到了河边。 红鮭鱼依旧成群结队在水里游窜,感觉密度没有中午前那会儿高了。 林渐麓拎著桶和捞网刚站到浅水边,熊哥直接就冲入水里对著红鮭鱼下了狠手。 第一次亲眼看到棕熊抓鱼,林渐麓连忙掏出手机拍摄。 熊哥很兴奋的一巴掌拍向水面,而后熊爪狠狠的插入鱼身,一条躲避不及的红鮭鱼被它捞出水面,尾巴还在疯狂挣扎,可惜下一秒,它被熊哥死死咬住,一拉一扯,鱼身分离。 这里的红鮭鱼数量不多,也算不上肥美,对熊哥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它的领地不在这里,除了习惯性去湖里捞鱼外,它大部分时间在更偏西北一些的山林里閒逛。 吃了两三条鱼后,熊哥看到十月趴在水边的石头上盯著红鮭鱼跃跃欲试,贼兮兮的往那边蹭,完了还一巴掌拍水,让十月猝不及防的被淋了个满身湿透。 熊可忍,猫不能忍!十月嗷呜一声扑过去,抓著熊哥的毛髮,骑在它头颈上疯狂挥拳,正儿八经的“佛山无影脚”加“无敌喵喵拳”! 林渐麓没去管打闹的两只,他打算多捞几条鱼回去做烟燻鱼。 现在国內很多地方的熏鱼都不是烟燻的,更多偏向醃製后油炸。而西南地方的人喜欢做腊肉腊肠,熏鱼也是同类產物。 醃製好后掛在通风处风乾,等到腊肉腊肠熏製得差不多了,再把干透的鱼加入进去一起熏制到色泽金黄即可。 这种烟燻鱼比较容易存放,熏制好后掛在通风处就能保存整个冬天。 现在家用真空机比较普及了,林妈妈会在熏好冷透后抽真空,放在冰柜里保存半年以上。吃的时候提前泡清水,之后蒸熟改刀,就这么蘸麻辣调料吃也行,或者像炒回锅肉、小炒肉一样炒著吃也行。偷懒的,或者厨艺不佳的,买一包调料红烧火锅都行。 家里多用鰱鱼草鱼来製作,他打算用鮭鱼或者狗鱼试试看,或许风味还更独特一点。就是不知道自製的食物能不能寄回国內,不然就等爸妈他们来这边玩的时候再请他们吃也行。 林渐麓一边捞鱼一边碎碎念,在听上去是在安排每一条鱼的去处,很是认真。 另一边打闹了一会儿的熊哥和十月也开始认真捕鱼。 熊哥不愧是鮭鱼杀手,很快就抓到了十月最喜欢的那条。 这条鱼看上去跟十月都快差不多一样长了,力气很大,被熊哥扔到地上的时候还跳起来给了十月一比兜。 十月整个被打懵了,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之后一阵疯狂输出,把鱼身划得沟壑纵横,死无全尸! 这都不解恨,十月一爪踩著鱼头,开始大口大口的撕咬鱼肉,凶狠的小表情震惊了熊哥。 熊哥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会儿,转身跑去河里继续捞鱼。 等十月填饱肚子,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回头一看,嚇得一个横跳。 “喵喵喵!”这么多的鱼,这头蠢熊是想埋掉我?十月齜牙,怒气再度上涌。 “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林渐麓接通一听,是尤利婭打过来的,她快到最近的一个小镇了,问林渐麓是否需要带点什么食材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之前拜託你帮忙买的中国调料你买了吗?” “买了,按照你给的清单买的,还有老板推荐的新品我也买了一些。” “那就差不多了,缺什么我自己再去补一点就行。” 掛断电话,林渐麓连忙收网,把鱼扔进桶里,上面盖上盖子再用绳子固定住,不然那些鱼会挣扎起来撞掉桶盖。 他这边收好了一看十月身边,眼睛都大了。 “你俩太浪费了吧,这么多的鱼,全给弄死了,根本吃不完!” 天气要是再冷一点,还能给冻起来,但现在这个气温不行,鱼放几天就会坏掉。 林渐麓走过去看了下,乾脆用捞网把这些鱼都装起来,放在桶上系好,再固定在摩托车后侧。 “走了,快回去,我得抓紧时间把鱼处理好。” 这不省心的笨熊,就知道给他找麻烦。刚才下来的时候他趁机摸了熊头看了下图鑑,基本內容没变,只多了这么一句话。 【山林中其他的棕熊已经陆续进入冬眠,而这头棕熊似乎更青睞农庄木屋的舒適。】 明白了不,这头熊估计是之前就习惯在农庄的木屋里过冬,所以冬季到来,它待在农庄的时间也更长了。得想想怎么才能让它不会嚇坏来农庄干活的德米和其他人。 回去依旧是他在前面骑车,十月揣在他衣服里躲风,熊哥在后面轻鬆的跟跑。 回到农庄,德米特里已经把棚子搭好了,只需要在棚顶盖上防水布,再用草帘一层一层的搭好就完事。 接下来就是砌灶台,这需要林渐麓和他一起干。 “德米,你休息会儿吧,不著急的,明天能干完就行。” 德米点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很有眼力见儿的过来帮忙把装鱼的桶拎下来放好。 “晚上別走,等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林渐麓拍了拍德米特里的手臂。 其实他本来是想拍德米肩膀的,但他发现自己得抬起手才能拍到小伙子的肩,没办法,只能目標下移。 原本没想留德米特里吃晚饭,这不是熊哥和十月討打,拍死了太多的鱼嘛。直接扔掉太浪费了,他把被爪子或者牙刺穿的鱼收集起来,准备给熊崽和十月做成湿粮。剩下没有污染过的鱼,正好可以做成鱼糕。 这门手艺是他从研究生同寢室的室友那里学会的,据说还是他家乡的非遗食品。俩小伙子在寢室復刻过,说不上特別好吃,但也绝对不难吃。 他们当时用的还是养殖的大头鱼,而现在林渐麓选用的是纯天然野生鮭鱼,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本来德米还有点不好意思,想说自己回家再吃,结果听到林渐麓说给他做好吃的,小伙子拒绝的话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等林渐麓去处理鱼的时候,德米转身继续干活,比之前还要卖力。 半个多小时后,尤利婭的车开进了农庄。她拎著个大包下了车,有点意外的看向埋头干活的德米特里。 “这小伙子不知道你这里有熊吗?” 林渐麓正好把鱼肉刚处理完,端起装鱼肉的盆子起身招呼尤利婭进屋坐,转头又叫了德米特里別干活了,先进屋休息等著吃饭,才一边走一边解释。 “德米知道,他虽然不喜欢说话,可胆量还不错,跟熊哥面对面也不带怕的。” 他用肩膀顶开门,一转头,跟趴在木头隔板上的熊崽对上了视线。 正在艰难越狱中的熊崽翘起的脚脚卡在木板上,整个身体已经探出一半在外面,下一步应该就是成功翻墙落地了。 第16章 生活的参差 相较於尤利婭的轻鬆隨意,德米特里显得格外侷促,坐在沙发上时,感觉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 林渐麓察觉到了这份尷尬,没让他强行跟尤利婭尬处,乾脆拉著他来帮自己做鱼糕。 “德米,快来帮我一下,我往里面加肉馅,你用勺子拨一下,別让它们挤在一边。” 野生鱼没有黑膜,沁血的部分也不多,不需要特意处理。林渐麓拿起一片厚厚的鱼肉切成条,再把切好的鱼肉条放进料理机。 德米特里在他的指点下,製作了葱姜淀粉水,这水也不是一次性加进去,搅打三个十五秒后添加一次,一共需要分三次加入。其他调味只需加胡椒粉和盐、鸡蛋清这些最简单的调料,最后一次搅打时再掺入一些肥肉粒进去一起搅打上劲就行了。 长方形的烤盘內壁被仔细刷上薄油,细腻的鱼浆倒入、填平,再送入蒸箱。约莫二十分钟后,鱼糕定型。 林渐麓將之前特意分离出的蛋黄搅散,间隔十分钟分两次均匀刷在温热的鱼糕表面。 出锅后,色泽金黄的家常鱼糕便成了。待其彻底晾凉,再分切成小份冷冻保存——日后无论是清蒸、煮汤,还是火锅打边炉,都是极好的食材。 (我家自己做的鱼糕没有拍照,找了一个图) 把鱼糕蒸上后,林渐麓又咬牙拆开了一包正宗的云南菌汤锅底料,加上刚才处理的鱼边角料和鱼骨熬了一锅浓汤,滤去骨头渣和鱼刺后,再加入切好的牛肉片,鸡肉片和鱼肉块,还有一些素菜,做了一锅青春版菌汤火锅。 米饭也比中午蒸得多一些,吃不完明天早上还可以做蛋炒饭,要是不够吃,主人家可就丟脸了。 火锅做好,鱼糕也蒸透了。 林渐麓趁热切了一块,把生醃五花肉切了一小块剁成肉丁,再把上洋葱碎、胡萝卜碎和土豆颗粒煮熟,勾芡后淋在切成片的鱼糕上,又一道鲜香扑鼻的美食端上桌。 德米特里吃了两块,注意到尤利婭似乎更偏爱这道菜,默默收回了叉子,不再去碰。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逐渐热络。 “林,我帮你申请了一份特殊饲养许可证,包含了熊类和阿穆尔虎豹在內。有了这个,以后救助受伤动物就方便多了。” 远东这块其实很重视保护动物,但毕竟地广人稀,加上近两年的形势不太好,保护工作难免疏漏。 林渐麓也明白,就国內那么严格的保护措施都有人敢偷猎,更別说一撒手影子都找不到的远东荒原。 国外对动物保护救助等方面的规定很繁琐,虽然私人救助这一块比国內相对要宽鬆点,但要真遇上找麻烦的也头疼,能有个证件护身当然是好事。 他仨在饭桌上轻鬆的聊了一会儿,林渐麓突然记起早上德米特里送小狗时说的那句他感觉有点不对劲的话。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问,“德米,你在老列夫那里住得怎么样?”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点头,“还……还不错。” 林渐麓捕捉到他瞬间的停顿和闪躲的眼神,心知不便深究,只得將疑问按下。 “那就好,如果需要帮忙什么的你千万別跟我客气。” 一旁的尤利婭仿佛也察觉到异样,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迅速向同事发了条信息。得到的反馈让她有点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吃完饭,德米特里准备回家,临走前被硬塞了一包吃的,包括今天刚做好的鱼糕。还有几包尤利婭从中国超市给他带回来的调料包。 “这个你带回去,做饭的时候加水加调料,把鱼糕和其他菜煮进去就行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这玩意儿没加科技,放不了太久,你帮我消化点。” 推脱不了林渐麓的好意,带著今天的工资和一包吃的,德米特里骑著摩托车离开了。 两只小奶狗的狗窝今天才做好,还需要通通风,再进行防水处理,起码得一周之后才能用。今晚它们俩將和十月一起分享壁炉前的地毯。 尤利婭本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为了德米特里的事,特意留了下来。 “他住在牲畜棚上面的工人房?”林渐麓吃惊的抬头看向自家的牲畜棚,旁边也有个阁楼,但冬天肯定是不能住人的,太冷了,完全无法抵御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 “难怪,难怪他说草垛上睡著挺暖和。”林渐麓皱眉,“老列夫不是他亲人吗,为什么不让他进屋住?” “老列夫能收养他已经是很难得的善行了。”尤利婭嘆口气,看向林渐麓,“林,你们国家很好,我们国家也不错,但这里的农民,尤其远东这一带的,生活很苦。德米特里失去父母后能有老列夫收留已经是一份幸运。老列夫自家日子也艰难,房子跟你这儿差不多大,却挤著九口人,儿女、孙辈都住在一起。哪还有空房间给德米特里?”尤利婭挑挑眉,起身准备离开,“如果你有活需要帮忙,德米特里这孩子靠得住。” 林渐麓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有活儿我肯定让德米特里来帮我,日薪也不会拖欠他。”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尤利婭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手套,“我得走了。感谢你今晚的款待,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能帮我的不会拒绝。” 走到储物间,尤利婭跟小熊崽也打了个招呼。小傢伙缩在毯子里,紧紧贴著木墙,警惕的看著尤利婭。 但在看到跟出来的林渐麓后,小傢伙吊著受伤的爪子,用三条腿跑到隔板边上,急切的扒拉木板,想要让林渐麓抱它。 林渐麓隨手把小傢伙抱起来,掂了掂,有点沉手了。 “这小东西看样子很信任你。”尤利婭没有伸手去摸小熊崽,“它妈妈那边情况还不错,大概再有两周时间就痊癒了。放归之前,我们会安排让它母子俩见个面,如果没有特別强烈的排斥,到时候会让它俩一起回到野外。” “天气这么冷,放出去它们来得及准备过冬的储备吗?另外,我之前发给你的资料你看过没有,我真的怀疑熊哥跟母熊有关係,它对小熊崽也没有特別强烈的敌意。” “现在还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採集熊哥的生物样本,可能要明后天吧,会安排人过来的。” 上车后,尤利婭降下车窗看著林渐麓,“你的枪和子弹需要自己调试,如果不会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繫人上门指导,价格优惠。” “我先试试,不行再找你。” 尤利婭跟他道別,迎著夜色离开了。 就在尤利婭离开后不久,林渐麓去牲畜栏检查情况,刚收拾完出来,鼻子尖上就落下了一颗雪粒。 紧跟著,寒风骤起,雪粒子簌簌的落下,敲击在窗户上的声音,並不像文学里形容的那样像一首优美的歌,只会给人带来烦恼和担忧。 熊哥的木屋窝台对面增加了个摄像头,可以看到它在房间里的情况。或许是感受到风雪將至,熊哥把房里的乌拉草扒拉到一起,整头熊窝在上面呼呼大睡。 给小熊崽餵了夜宵,让它自己缩在毯子里睡觉,林渐麓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深夜十一点多,刚完成老师布置的一些临时小功课,又刷了十几篇新论文,正准备休息,邮箱跳出提示,收到了一封来自安娜女士的新邮件。 第17章 德米特里到岗 信件大概內容是安娜女士带领的小组发现了一头母虎在附近游荡,看目前的趋势,它很可能想通过边境进入邻国。 林渐麓的农庄这边有固定观察点,也是虎豹越境之前倒数第二个观察点位。另一个就完全紧邻边境线了。 每年冬天食物匱乏的时候,远东苦寒之地的虎豹们会穿越国境线,进入邻邦领域,换个名字幸福生活。 没错,这边的西伯利亚虎豹,正式名叫阿穆尔虎豹的大猫们,在邻邦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北虎豹。特別是东北虎,暱称东北金渐层,无数爱猫人士的梦中情猫。 (听说你把我叫咪咪(>^w^<)喵?) “林,这头母虎是今年刚成年的雌性阿穆尔虎,它的母亲生育了七胎,一共十二个孩子。它可能是它妈妈最后一个孩子了。” “我们给它的编號暂定为n12,暂定名—米沙。你需要观察它的日常行动和捕食情况,不需要太过靠近它,可以的话儘量收集一些它的生物样本。样本存储箱和其他设备会在稍后送到你处。” “根据国家气象台的预报,接下来十几天可能出现大到暴风雪天气,你的报导计划延后,但工作没法延,请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量合理的进行观察。” 从这份邮件里,林渐麓能感觉到安娜女士心里的矛盾。她肯定是不希望林渐麓出事的,但工作也很要紧,没有经过培训直接上岗,她不能肯定林渐麓是否可以完成工作要求。 林渐麓思考了下措辞,很快给安娜女士回了一封邮件,表明自己野外工作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至於安全问题,他会注意,暴雪天肯定不会轻易出门。 林渐麓没有什么应对暴风雪的经验,毕竟西南人连稍微大点的雪都没见过,川西除外。 没见过猪,总吃过猪肉。没见过暴风雪,但从网络上也了解了不少相关的信息。 据说暴风雪来临,一个晚上就能积雪达一米深。下雪的时候,天地白茫茫一片,五米之內都人畜不分。 查了下天气预报,国家气象台给出的预警是明天晚上到后天晚上,预计10个小时左右的短时强爆发暴风雪天气,可能伴隨雷暴。 这种过渡季暴风雪天气持续时间比较短,但强度极强,具有突发性强,预警难度大的特点,多数出现在十月到十一月的期间。 林渐麓也没想到自己刚来没多久就遇到了这事。好在小爷爷留下的房子挺结实,扛过了数十个暴风雪季,总不可能在他手上连第一次都抗不过吧。 第二天一早,风雪似乎变小了些,但天空阴沉沉的,云层下压,总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德米特里准时过来上工,和林渐麓一起把土灶砌好,又用防水布把没干透的地方遮住。 “德米,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下屋顶,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我预约了全屋检查,但到现在都没轮到我,马上就暴风雪了,我担心出事。” 德米特里点点头,没多话,利索地爬上屋顶,仔细检查了一圈。 过了一会儿,他下来拍拍手,“可以了,有几个小问题我都给弄好了。” 天气看著不妙,德米特里不敢走太晚,怕回家路上遇到暴风雪天气。 林渐麓付工钱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德米,跟你商量个事。我刚来这边,啥都不熟,暴风雪更是头回遇上,家里人也担心。你看,这个冬天能不能留我这儿干活?包吃住,工资按规矩给。你要是愿意,我就请安娜女士帮忙在镇上登记。” 他指了指鸡圈和羊圈,“活儿主要就是照顾鸡和羊,铲铲雪啥的。我去观察点的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看著点家里那几个小傢伙。” 看到德米特里的目光扫向熊哥的木屋,林渐麓赶紧补了一句,“熊哥怕冷,估计不怎么出来。它的吃食我会备好,你不用操心。屋里装了监控,等这场雪停了我再在门口加个报警器,熊哥出来会有提示,你提前躲开就没事。” 就算不在他这边工作,在老列夫的农场那边也有可能遇到熊。昨晚他查资料的时候,就看到一篇记录文章,把五年里这一带出现棕熊上门的情况做了个统计。 老列夫家赫然排在第一行,五年內有十三次棕熊进入农庄的记录,其中一次伤了人,还有两次破坏了农庄的建筑。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他小爷爷这边则只有三次记录,还都是熊哥出现之前发生的,但熊哥的存在也被记录在案,作者怀疑近三年很少有熊上门,就是因为熊哥把这里视为了自己的领地。 德米特里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没想到林渐麓竟然想要长期聘请他。固定工和短工的薪水完全不同,而且还包吃住!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不太確定地问,“真的?你……你要雇我?” “对,那你愿不愿意来我农庄当个正式僱工,签合同有福利那种。” 林渐麓这段时间也了解过目前的人工市场行情,多了请不起,一个还是可以的。算是给自己找个伴儿吧,不然他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暴风雪。 “可以,可以的,我隨时可以来这边工作。”德米特里眼睛亮了起来,疯狂点头 “那行,”林渐麓鬆了口气,“你现在赶紧回去拿东西,今晚就住这儿行吗?可以开我车回去。” “不用车,”德米特里摇头,“我得把摩托还回去,等会儿可以让祖父送我过来。” “好,快去吧,这鬼天气谁知道雪啥时候就砸下来。”林渐麓催他。 德米特里马上给家里打电话,简单交代了让表妹帮他收拾行李,他回去拿上就可以走,落掉的东西等风雪过了再去拿也行。 老列夫听说林渐麓要长期雇德米特里,也高兴得很,决定亲自开车送孙子过去,顺便拜访新邻居。 他还准备了一条风乾的鹿腿当礼物,是他老伴儿亲自醃製的,绝对的独家出品。昨晚德米特里带回来的鱼糕受到他老伴儿和小孙女的一致好评,他也想问问林渐麓能否再卖点给他。 第18章 一顿饱 昨天那场雪到凌晨才停,没机会留老列夫喝酒,林渐麓跟他约好等这场雪停了,再邀请他一家来这边做客。 早上七点不到,德米特里准备起床干活。 他的房间在一楼,就是那个十平米大的小房间。里面安置了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组合式带书柜的衣柜。 虽然布置很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床比德米特里之前睡的要暖和多了。 以前在老列夫家里,只有最冷的那段时间,他可以在客厅壁炉边上打地铺,其他时间。老列夫一家对他其实很不错,只是条件有限,给不了他太多帮助。 这是父母去世后第一次,他在温暖整洁的房间里一觉到天亮。 昨天晚上睡觉前,林渐麓就给他说了今天早饭要用到的食材,还有十月、两条狗子以及熊崽早饭需要的食材。 两条小狗有两个中文名字:招財和来福。 林渐麓说,这是他们国內对狗子名字的最大祝福。德米特里听不懂,但尊重。 “德米,那你起来这么早干什么,这天气啥事儿都干不了,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林渐麓是被十月闹起来的,小傢伙不吃德米特里给它热的猫饭,一定要林渐麓给它弄才肯吃。 两只小狗就不一样了,本来在老列夫家里,也是德米特里餵它们的时候多,这会儿正把小脑袋埋在饭盆里哐哐炫。 “还好,昨晚的雪不算大。吃完饭我去把屋顶上的积雪清理一下,还有昨天弄的那个灶也要看看冻裂没有。” 最主要的是看看鸡和羊的情况。昨天德米特里粗略的看了下,一脸便秘的表情,林渐麓就知道自己以为的万无一失在德米特里的眼里,根本哪哪儿都是问题。 “那行,你今天就在家里干活,別太拼命了,咱们也不著急,慢慢干就行。我要去一趟观察点,上一站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看不到米沙的活动痕跡,估计已经进入我们这边森林。” 德米特里看向林渐麓的目光里充满担忧,“今天可能会有暴雪,你不能不去吗?” “雪还没下下来,我抓紧时间应该没有问题。主要得过去看一眼,確定米沙的行跡就可以了。放心吧,我把十月和熊哥带上,它俩对气候的感知比我强。” 匆忙吃完饭,林渐麓全副武装骑上了尤利婭那辆二手摩托雪橇。十月蹲坐在林渐麓身前,表情很严肃。 熊哥这个懒货不肯动,连加了蜂蜜的苹果都吸引不了它。十月专注的看了它几眼就去咬林渐麓的裤脚,让他別管这个大傢伙了。 一路飞驰,到观察点的时候才九点多。林间积雪不厚,动物的足跡清晰可见。 在巡查的过程中,林渐麓发现了几头觅食的梅花鹿,雄鹿头上瑰丽的鹿角让他著迷,下意识拿起手机咔嚓了一张。 就在这时,眼角扫到一抹不同寻常的顏色,猛转头,手机镜头立刻对准那个方向。那是一头漂亮的西伯利亚虎! 是不是米沙他不清楚,得把照片和生物样本发给安娜女士才知道。但在这个天气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是米沙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林渐麓屏住呼吸,站在原地,镜头稳稳对著那头虎。 它似乎发现了林渐麓,但毫不在意,目光锁定了鹿群。只见它身体微微下沉,肩胛肌肉绷紧,像拉满的弓弦,瞬间发力!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四爪刨起雪雾,几乎是贴著雪面飞扑过去,动作快得惊人。 一头经验不足的年轻鹿躲避不及,被那强健有力的前爪狠狠摁进雪地里,下一刻,虎牙刺破了它的脖颈,狠狠咬住脊骨。 整个过程迅猛、直接,带著顶级掠食者独有的野性力量。飞扬的雪粒让画面有些模糊,但那份衝击力溢出了屏幕。 梅花鹿:没人餵我花生? 全世界范围內拍摄到的野生西伯利亚虎捕猎的画面都十分的稀少,今天完全是幸运到了极点。 鹿群已经逃离这片杀戮场,隱约还能听到“呦呦”的声音传来,它们带著对同伴身陨的悲伤逐渐远去。 捕猎成功的大猫一只爪子摁住鹿的身体,扭头看向林渐麓。 林渐麓心提到了嗓子眼,压低声音对十月说,“十月,走,快点。趁它还要守护猎物,我们赶紧离开。” 好在雪橇停的地方不远,加上大猫比较了下猎物大小,没打算去追瘦不拉几的两脚兽。它拖著猎物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应该是准备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进食。 林渐麓没再耽搁,抱起十月发动雪橇就往回赶。米沙的行跡算是基本確认了,具体是不是它,还得把照片和样本发给安娜女士比对。 回到农庄停好雪橇,抬头看见德米特里正在熊屋顶上扫雪,林渐麓心头一紧:“德米你小心点!雪不多就別扫了!” “没事,马上就好。”毕竟是做惯了这些活,德米特里很快就把积雪清扫乾净,剩下的一些自己都会掉下来。 “林,找到米沙了吗?” “应该是找到了,拍了照和视频,得发过去让人比对。”林渐麓给德米特里看手机。 德米特里看得眼睛都直了。虽然这边猛兽不少,但亲眼看到老虎捕猎还是极少的经歷。虎豹可不像熊,不到饿极了不会轻易接近人类地盘。 只听过虎豹冬季迁徙到邻邦的,你听过熊迁徙的吗? “誒对了,德米你会拍照拍视频吧。你在这边干活的视频你可以拍下来,发到网上,可以吸引粉丝。要是视频爆了的话,说不定能给你带来意外的收入。” 德米特里低头,“我,我不会,而且我不喜欢说话。” “没关係,不说话也没事,改天我给你拍,你做事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林渐麓是真的不好意思,德米特里太厉害太勤劳了,显得他像一个没用的小废物。 刚回来没半个小时,起风了,天空拋下的雪粒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內变得密集。 德米特里让林渐麓赶紧回去,他则去把几个门用原木抵上。 林渐麓哪能真让他一个人忙活。两人打配合,快速固定好该固定的东西,又赶紧拖了一车煤和木柴堆到门口。因为熊崽占了地方,煤只好用遮雨布兜著,两人合力搬进了存放食材的小储藏室。 刚忙完,就听到一阵雷声,风速起码有八级(20米/秒),雪也像麵粉一样飘落,加上风把地面积雪往空中吹,几分钟的时间,视线里就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 第19章 暴雪夜,窗外的那双眼睛 往日只有林渐麓一个人,除了刷视频就只能看论文。 现在多了个德米特里,虽然这孩子不太喜欢说话,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尤其是在外面狂风呼啸,大雪纷飞的时候,独自面对总让人心里发毛,有著说不出的害怕。 十月对下雪没什么感觉,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睡成了一张猫饼。 两只小狗虽然同样都是哈士奇,但浅色的这只小哈跟它黑白配色的兄弟从外貌性格完全不一样。 黑白色的那只活脱脱就是人们印象里的“二哈”,闹腾、精力过剩,酷爱拆家,打小眼神里就透著点不太聪明的劲儿。 而浅色小哈则温顺、安静、机敏,对主人发出的指令能够第一时间执行完毕。完成度如何先不说,就这工作態度,就把它兄弟衬得更傻了。 (没有顏色就没有二哈的气质(?????)) 深色小哈叫招財,浅色的叫来福。 招財有点招猫惹狗的天性,特別钟情十月的大尾巴,经常被十月一尾巴摔翻还乐此不疲。 来福就很乖,它对熊崽的兴趣比对其他小伙伴都大,每天都要尝试翻墙去找小熊崽玩。 林渐麓尝试让它俩呆一块儿,发现小熊崽对来福没有攻击性,还会抱著来福睡觉。来福也是,属於它的鸡腿鸡翅膀都会叼著去餵熊崽,活像它俩才是一个妈生的。 “林,要不把熊崽也放进来吧,储物间的温度还是有点低了。”站在门口透过缝隙观察小熊崽的德米特里有点不忍心。 “暂时不行。”林渐麓也站过来挤在门缝那儿偷窥两个小傢伙睡觉,“熊崽是要放归的,不能让它太过接触人类,所以除了我以外,我都儘量避免让你们碰触它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德米特里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可既然是林渐麓说的,他就算不懂也会照做。 “这雪越来越大了。”站在窗边往外看,只能勉强看到几栋小木屋的轮廓。 “晚上肯定更冷,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火烧旺一点,別冻著了。” 林渐麓叮嘱德米特里,怕他因为不好意思烧柴而硬抗低温。 “我买了足够量的柴和碳,实在不够还能继续买,你別太省,身体最重要,明白吗?” 感受到林渐麓的善意,德米特里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房间很暖和的。” 林渐麓回头继续看窗外,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拨了视频电话。 “妈,你看,这边雪好大。” 同为西南人,哪儿见过这么大的雪,林妈妈都惊呆了。 “这么大雪,你一个人可別出去,被埋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才十一月咋就下大雪了?” “这边十月就开始冷了,十一月下雪挺常见的,你別担心。对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来给你们介绍下,我朋友德米特里,未来至少有半年他都会和我一起住。” 德米特里红著脸看向手机视频,整个人手足无措。 “好俊的小伙子,谢谢你帮忙照顾小鹿。”林妈妈是真的感谢德米特里能陪著儿子度过这远东的第一个漫长冬天。 看出了德米特里是个靦腆的青年,林妈妈好脾气的道谢之后把话题转回了林渐麓身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之前发过来的视频我看了,你姐姐说这个视频可以拿去投稿,能赚点稿费。我跟东北林大的老师联繫了下,他们介绍了个渠道,我发到你邮箱了。” “不用折腾,我拍的那只老虎是我的科研观察对象,影像资料属於课题组。以后拍了別的远东动物再说吧。” “行,你自己看著办。”林妈妈跟儿子閒聊了半个小时才掛断电话。 就在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坐在温暖客厅里閒聊的时候,暴雪中,一道身影缓缓靠近。 它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在感受到人类的气息后,齜了齜牙,却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微微抬头,鼻头翕动,似乎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这头大傢伙调转方向,朝著农庄北面跑去。 “德米,这附近你熟悉吗?有空的时候能不能陪我去周围转一转,我得熟悉下环境。米沙不知道会不会离开这里,如果它一直不走,我每天都要去观察才行。” 德米特里想了想,“西边我不是特別熟悉,但北边和东边我很熟,在我祖父那边住的时候,经常去林子里打猎採集浆果之类的。” 每家都有自己的林地,会有界牌標註,偶尔过界没关係,但不能总去別人那里摘东西。 小爷爷夫妻在世的时候,在他们採摘完第一轮后,默许了老列夫家的孩子可以隨意进入自家的林地採摘第二轮浆果。 之前德米特里还未成年的时候,就是他带著弟弟妹妹们来摘浆果蘑菇之类的山货。 “对了,农庄东北方有三棵苹果树,结的苹果很好吃,我姨妈会摘回去做苹果汁,味道很好。明年我可以帮你摘回来做。” “呃,我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不过我会做苹果醋,到时候给我留一点就行了其他的让你弟弟妹妹们摘吧。” “苹果醋是什么?”德米特里很好奇。 “嗯,女士们喜欢喝的一种果醋,能减肥,调理肠胃,维生素很丰富。” 林渐麓想到每年秋天自己和老爸帮家里两位女士製作苹果醋的场景就感觉牙酸。 “那我姨妈肯定很喜欢,你能教我吗?” “没问题,苹果醋苹果酒我都可以教你。”刚说完,就听到十月在楼上喵呜大叫。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一变,林渐麓连忙往楼上跑,“怎么了,十月?” “喵喵,喵喵喵~”十月的声音又急又尖,还夹杂著爪子挠玻璃的刺耳声。 林渐麓衝上二楼没看到十月,声音还在头上,连忙爬上三楼阁楼。 上去就看到十月和招財站在阁楼的窗边,对著外面疯狂吼叫。十月在扒拉玻璃,招財似乎有点害怕,小身体紧紧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时不时嗷一声,听上去还真有点像幼狼的叫声。 林渐麓开了灯,衝过去安抚它俩,同时顺著它俩目光的方向看去,跟一双眼睛对了个正著。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 第20章 除了米沙还有大猫? 屋里亮著灯,窗外黑乎乎一片,只能看清那双呆愣的大眼睛。 林渐麓赶紧关上灯,这下隱约能看到外面眼睛的主人是什么了。 “我天,这么大的猫头鹰,脸这么圆……应该是本地留鸟乌林鴞吧?” 林渐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快速拍了张照片上网搜索。 果然,跳出来的介绍说它就是大型猫头鹰乌林鴞,主要棲息於原始针叶林和以落叶松、白樺、山杨为主的混交林中。 他家旁边以红杉为主,也有白樺树和冷杉,猫头鹰不少见,可这么大的猫头鹰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西南那边的猫头鹰多是小型鸟,估计也就只有这鸟三分之一大小。 “十月,別叫了,让人家在这里休息,外面雪那么大,它飞不起来。” 唰的一下把窗帘拉上,林渐麓一手抱一只赶紧下楼。 “怎么了?”德米特里不方便上楼,看到他们下来,连忙把招財接过来。 “没事儿,一只乌林鴞飞檐下躲雪,小傢伙们没见过,估计嚇到了。” 別说十月被嚇到,他冷不丁都被嚇了一跳。 那鸟太大了,脸盘子也大,眼睛冷泠泠的盯著你的时候,背上寒毛瞬间起立。可能人家是很正常的观察你,但架不住那张脸太有特色,给人压力挺大的。 乌林鴞可是益鸟,主要吃鼠类,没食物的时候也会吃一些中型鸟类,甚至昆虫它们也能尝两口,就像人类吃胡豆豌豆似的,当个小零嘴。 招財被放下来后,快快乐乐的去玩自己的玩具了,十月却似乎惦记上了那只大鸟,大概是觉得被嚇丟了面子,心里盘算著怎么找回场子,一脸的不服气。 这次的雷暴动静不大,也就十二点左右响了两声,方位还有点远。但周围的树也受到了点影响,那一阵树枝上的积雪簌簌的落下,腾起的雪雾让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白茫茫滤镜似的。 睡得晚,醒得挺早。 林渐麓捞起手机一看,六点,又赖了下床才下楼准备做早饭。 下去没看到德米特里,他不觉得小伙子还在睡,去窗边看了眼,果然,勤劳的德米已经打扫完牲畜栏,正推车去处理家禽的排泄物。 壁炉里的木柴和碳也加得足足的,房间里温暖如春。 招財和来福在十月的带领下,正在雪地上奔跑。 都说二哈是为冰雪而生的,但在西伯利亚森林猫十月的面前,这两小弟永远都只能是小弟。 十月在雪地上灵巧的腾挪,长毛飞扬,宛如精灵。 把昨晚燉的牛腩汤放到壁炉上加热,林渐麓穿上大衣戴上围巾手套,出门铲雪。 熊哥木屋和旁边木棚上的积雪都要清除,还有湖边木桥上的雪也要铲掉。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让水井边上的木桩结满了冰凌,木头做的軲轆也被冻得硬邦邦的。 “这场雪还算好,积雪也才到小腿。去年那场大雪连续下了三天,直接到腰部了。我祖父的车被埋在雪下面根本没法开。今年他提前把车停到了仓库里,应该会好一点。” 像他们这样有农庄的农户还可以修建大仓库,村里那些人家没有足够大的地方,或者说没有足够的钱修仓库的,只能把车露天停放,到下雪天几乎就没办法用。所以这里最常用的交通工具是摩托雪橇,除了驾驶的时候冷一点外,没別的毛病。 刚好尤利婭帮他弄了两架,研究所淘汰的那架二手的,去老列夫那里跑一个来回没问题。 吃完早饭,林渐麓还记掛著昨天看到的米沙,他决定再去看看,至少要確定米沙是否还留在这片森林。 看到林渐麓把带货架的那辆雪橇车推出来,德米特里抱了一捆乌拉草垫在货架拖斗里,把一张陈旧的毛毯折成三叠铺上去,试了试,挺软和。 十月第一个跳上去。来福也跟著跳了进去,只剩下招財一只狗子还在雪地里疯跑。 目送林渐麓带著三只小傢伙离开,德米特里不想閒著,乾脆跑去柴房劈柴。 柴房里堆放的都是锯断的原木,需要劈开才能塞进壁炉。 干了会儿活,听到有汽车声音,德米特里抬头,一辆贴著研究所字样的越野车开了过来。 安娜和两位同事在雪刚停就出发了。他们是过来看米沙的,其中一位研究员还要替棕熊组拍点小熊崽的照片和视频回去。 “林去观察点了?”安娜见过德米特里,但没有跟他交流过。 “是的,他担心昨晚的暴雪对那头阿穆尔虎有影响,吃过早饭就去了。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安娜拿出手机打给林渐麓,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安娜女士,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我在观测点和我家之间的树林里发现了半头没吃完的狍子,不確定是不是米沙留下的剩饭。” 林渐麓站在雪地里,单手叉腰看著被啃了大半的狍子尸体。 肉还不算太硬,应该是今天清晨左右被猎杀的。他对虎豹等中大型猫科的研究不够深入,暂时还没法用肉眼从撕咬的痕跡上判断是哪一种猛兽猎杀的它。 最大可能当然是米沙,但米沙昨天才猎食了一头鹿,照理说接下来的两三天內它完全可以不用进食。 如果不是米沙,那这一片森林里还有第二头老虎,或者说是西伯利亚豹? 林渐麓抬头看了看四周,特別观察了下周围的大树。毕竟豹子这傢伙擅长爬树,捕猎的时候也会选择在树上伏击。 林渐麓跟安娜通完话,等了二十多分钟,安娜带著两位同事找到了林渐麓。 “根据狍子的僵硬程度,我估计是在早上六点左右被猎杀的,那时候风雪基本停了,这些动物正好出来觅食。而且我猜测这里应该有另一只大猫活动,西伯利亚豹的可能性约有百分之七十。” 安娜他们仔细查看后,认可了林渐麓的判断。 她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林,这个观察点就交给你了。所里每个月会来巡查一次,有问题的话你隨时联繫我。” 他们还要去更远的那个观察点看看,拍了狍子尸体的照片后就离开了。 林渐麓也没去动狍子,冰天雪地里,这头可怜的傢伙可以给其他动物提供能量,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十月,招財来福,走了!”林渐麓大声叫了一会儿,十月带著俩小弟跑了回来,但它跑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小脸蛋上写满疑惑。 “怎么了,发现什么东西了?”林渐麓挠了挠十月的下巴,隨口问了一声,招呼三只小傢伙快点上后面坐好,他要准备出发了。 “喵,喵呜!”十月突然站起来,浑身的毛髮支棱炸开,像是一朵超大號的蒲公英盛开。它的眼睛死死盯著十一点方向,喵声转变成带有威胁意味的“呜呜”低吼。 招財来福这俩小傢伙也支棱起耳朵跳下了车斗,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雪橇车前面。 第21章 请叫我拉车哥 林渐麓警惕的把枪握在手里,没敢乱动。 僵持了大概五六分钟,前方树林中间突然冒出一颗大脑袋,嚇得林渐麓差点没把枪抓稳。 那颗脑袋的主人看了他们一会儿,打了个超级大的哈欠又缩了回去。招財和来福又勇又怂的趴下往前蛄蛹。 “喵,喵嗷!”十月又叫了几声,炸开的毛毛逐渐柔顺。 听到猫姐的叫声,两只狗崽站起来抖了抖毛,屁顛顛的跑回来,跳上车斗。 林渐麓又等了两分钟,確定那只大猫已经离开后,才一步三回头的驾车离开。 “十月啊,你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林渐麓一路上一直碎碎念,“那大猫一巴掌下去,你可就成猫饼了。以后遇到这些大傢伙该躲就躲,咱们都不是一个级別的选手知道吧。” 十月乖巧的时不时应一声,声音听上去很甜,但表情绝对敷衍。 快到家时,听到德米特里的声音,带著苦恼,甚至有点哭腔。 林渐麓以为出了什么事,加快速度冲回去,在转弯的时候差点跟一头大傢伙撞上。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比较新的游戏?”林渐麓险之又险的避开,一个急剎差点撞树上。 “林,快让它停下,这傢伙都拉著我玩跑了好一会儿了,还不让我下来。”德米特里狼狈的半躺在货斗里,被熊哥拉著在农场外面的雪地里狂奔。 就这么会儿功夫,熊哥表演了一场“极限熊奔”,货斗在雪地上拖得吱呀作响。 “熊哥,停下!”林渐麓看到德米特里脸都白了,连忙下来帮忙阻挡熊哥。 但熊哥还没过完癮,甚至在躲避林渐麓的行动中无师自通的领悟了极限漂移。 最后还是三小只展开了追杀,特別是十月,气疯了,抓著熊哥头上的短毛疯狂薅,顺带还咬了它好几口,总算让上头的熊哥冷静了下来。 德米特里连滚带爬的衝出货斗,扶著大树就是一顿狂吐。 林渐麓赶紧跑房子里给他端了一杯热水出来让他漱漱口,顺便缓缓。 另一边,招財的玩性被熊哥的疯劲儿感染,一大一小扔下货斗往东北边的林子里撒野去了。十月不放心小弟,只能跟了过去。 来福就乖很多,完全不像兄弟那个二傻子。 它乖巧的叼起翻倒在地的雪橇货斗的绳子,想要把这个大傢伙拖到林渐麓身边。可惜货斗怎么也有个十几二十斤,尚且不是它这个才两月大的狗子能拖动的。 林渐麓摸了摸它脑袋,把货斗翻过来检查了下。好傢伙,好几处都变形了,一看就是硬撞的。这么强的撞击下,德米特里还没受伤,身体素质確实不错。 等德米特里缓过气,林渐麓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说熊哥看到你往货斗里装木柴,然后就把你嚇唬走,自己跑来拉车了?” 德米特里点头,还嘆了口气。 “它根本不是帮忙,就是想玩。非要我把劈好的柴放进去它来拉,问题是它拉著乱跑,堆好的木柴被它甩得到处都是,最后都是我一点一点的抱过去的。” 德米特里满脸无奈的看了一眼林子里疯玩的熊哥,“等柴搬完了,它就非要我坐进去,不坐它就追著我咬。也不是真咬,反正就是咬著我衣服把我往车斗里塞。没办法,我只能坐进去让它过癮,结果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德米特里觉得要是林渐麓再晚回来一点,今天他和熊哥估计只能活一个下来。 当然,熊哥的胜率应该高一些。 林渐麓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德米特里。 “委屈你了。这个货斗就留给熊哥玩吧。你帮我问问你祖父,还有哪里能买到二手货斗,货架也行。我今天去林子里巡查发现了几个地方有成片的枯枝,捡回来当柴应该不错。” “我知道,在镇子最外面住的德米特里耶夫大叔家应该有。他以前是伐木工,后来年纪大了就没去伐木,靠帮人打零工生活。偶尔也会帮忙转卖一些二手物品。” “行,既然你熟那就拜託你了,等明后天你骑那辆轻便型的摩托雪橇过去看看,能配几个配几个,咱们有备无患。” 林渐麓说的时候,目光投向东北边的树林,一声嘆气,德米特里的目光瞬间带上了些许同情。 养熊也不是那么好养的,太败家了! 两人休息了会儿,把货斗变形的地方修理了下,再把掛载的绳子更换成更结实的粗麻绳,有点类似船上的缆绳。 “对了德米,我小爷爷以前是不是有条船?”林渐麓朝湖泊比划了下。 德米特里点头,“是有一条木船,但两年前就坏掉了。” 难怪,他就说应该没有人会跑来偷船才对。 “那你知道哪有卖船的吗?” 德米特里连忙摇头,“没有,听我祖父说,好像是你祖父从外地买回来的。买来的时候那船就不太好,用了三四年就彻底坏了。” 看样子需要去请教下尤利婭了,以这位的人脉渠道应该能知道哪里有船卖。 刚把货斗修理好,就看到熊哥趴在仓库门口眼巴巴的看著他……手里的货斗。 “来,试试。”林渐麓把货斗拖出去,把绳子套在熊哥身上让它跑了十几米。 熊哥感觉加固过的货斗和绳子比之前拖起来更带劲,当即就扭著大屁股嗷嗷叫著往树林里衝去。 林渐麓也懒得去管它,时间不早了,中午饭还没做。 就他和德米特里两个人,中午隨便弄点吃的,晚上再来煮火锅。 德米特里现在完全被火锅征服了,只要不是那种麻辣的锅,他能把汤都喝完。 正好林渐麓的厨艺其实也就那样,精细的菜不会几个,一锅燉还是难不倒他的。 吃过饭,德米特里在客厅里跟两只小狗玩,十月则趴在林渐麓身边的沙发上看著他写报告。 安娜女士那边至少要三天左右才能確定那头大猫是不是米沙。基因测序的话至少得七天以上,对比花纹和外形特点则要快一些。 林渐麓的报告不需要直接认定大猫的身份,只需將观察到和採集样本的时间地点標註清楚就行。 除了大猫的情况,他还需要定时匯报小熊崽的情况。 哪怕今天安娜女士他们也来看了並採集了小熊崽的血液样本,但熊崽的日常表现,包括每天吃了多少,拉了多少,排便情况如何,都要详细记录並发送到相关机构备案。 刚把熊崽的日常观察报告提交上去,就听到外面传来熊哥嗷嗷的叫声,充满了兴奋和得意。 第22章 熊崽和井軲轆怪 林渐麓放下电脑,来到窗边往外一看,差点嚇懵。 熊哥浑身冒著热气,拉著一车斗鱼,正在台阶下坐著嗷嗷叫,表情像是在邀功。 虽说远东没有建国后不能成精的规定,但是熊哥这番表现实在太让人意外。动物长期跟人类相处,能够听懂某些指令很正常,但是具有如此的主观能动性,很多人类都达不到它这样的程度。 德米特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惊得睁大了眼睛。 紧跟在林渐麓身后出了门,他俩把车斗上的鱼倒出来翻捡了一遍。 一共有二十八条大鱼,其中有三条狗鱼,还有两条不知名的鱼,剩下的都是鮭鱼,个头都不小。 並且这一次熊哥捕鱼的时候,还很注意,鱼身全部都是完整的。 20多条大鱼,总重量都快接近200斤了。就他两人吃,肯定是吃不完的。林渐麓一想到必须要儘快把这些鱼处理完,顿感头痛。 好在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干活,德米特里很利索的端著木盆过来,把三条狗鱼放进去单独处理,剩下的鱼依然装货斗里,拉到湖边宰杀。 鱼的內臟直接扔到水里,会有肉食性的水生物將其消化掉,其他不能自然分解的,统一送到堆肥坑,等开春后再统一处理。 现在的天气只会越来越冷,再过段时间湖面都会结冰,那会儿就可以选地方玩冰钓了。 选了两条小一点的鱼餵给熊哥和十月,林渐麓思索再三,又跟尤利婭电话沟通了一下后,决定把熊崽放出来活动一下。 小傢伙在储物间躲了好几天,时间长了不利於健康。 他昨晚上还在跟尤利婭发消息,想要確定母熊的放归计划,他这边好配合给熊崽进行相应训练。 两人合力把鱼宰杀好后,林渐麓带著十月把小熊崽抱了出来。 来福本来在跟兄弟追逐打闹,看到熊崽出来,第一时间扔下兄弟跑过去安抚自己的好朋友了。 有些惊恐的熊崽扒著林渐麓的腿不敢动,整个身体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熊哥本来想过来近距离接触下弱不拉几的小幼崽,刚往这边走了几步就被十月拦下。看著朝它哈气的十月,熊哥有点恼怒的一巴掌拍向雪地,再顺势一挥爪,扬起一片雪雾后,气鼓鼓的跑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没了熊哥这个威胁源,熊崽总算止住颤抖,但仍亦步亦趋地跟著林渐麓,那生怕被丟下的模样看著让人心疼。 来福乖巧的陪著它走,看到小熊崽因为前爪的伤还不能太受力,会主动过去贴著它,给它当个小依靠。 在雪地上走了十来分钟,小熊崽適应了一些,或许是勾起了它对自然的回忆,小傢伙渐渐放开了手脚,尝试著去探险了。 林渐麓有意隔离开它和德米特里的接触,德米也很自觉的避让到屋里去了。 没有了让熊崽觉得不安的气息后,小傢伙活泼的天性逐渐露头。 它跟著来福和招財在小木楼旁边玩耍,对水井產生了莫大的兴趣,跑过去对著摇井軲轆的手柄又抓又咬。右前爪还裹著纱布带著手套,半点不妨碍它想要跟“井軲轆怪”战斗到底的决心。 小熊崽稚嫩的声音逗笑了跟在后面拍摄视频的林渐麓,他乾脆绕著水井和熊崽来了个一镜到底,打算回头剪辑一下,再配点搞怪字幕和背景音,放到油管和內地的视频网站上吸一波流量。 带货什么的他没那个想法,但吸引流量引发大伙儿关注远东虎豹和其他野生动物生存状態的目的应该不难实现。 正当小熊崽玩井軲轆把手玩得不亦乐乎时,一只大鸟突然从小楼后方靠近屋顶的地方俯衝而下,停在最靠近水井的树枝上,惊落一树积雪。 大白天看得就很实在了。那张特標誌的大圆脸,睿智的眼神和超大的体型,十有八九就是躲雪的乌林鴞。 大鸟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关注了林渐麓好一阵后,“咕咕”叫了两声,又展翅飞去了树林里。 林渐麓纯粹是下意识的拍到了乌林鴞飞过来以及飞走的整个过程。 大鸟的出现嚇坏了沉浸在玩耍中的熊崽。未来的森林霸主此刻还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宝贝。它躲藏到林渐麓身后,直到大鸟离开,才颤颤巍巍的露出半张脸,之后连井軲轆都不玩了,摇摆著小身体往储物间衝去。 外面好玩是好玩,可怕的大怪物也好多,崽需要苟住慢慢发育,悄悄长大,然后嚇死那些可恶的大傢伙! 看了眼手机时间,小熊崽出来活动差不多半个小时时间,刚好符合林渐麓的计划。每天半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可以让小熊崽熟悉森林环境,也不会对它的伤有太大负担。 按照尤利婭他们组研究员的估算,再有三四天就可以试著拆掉熊崽的“手套”了。 野生动物的恢復能力比圈养的动物要强不少,接下来的恢復得靠它自己。进食营养丰富的食物和植物,都可以帮助熊崽癒合伤口。如何照顾自己、如何更好地癒合伤口,是它回归大自然前必须从母亲那里学会的基本技能。 回到屋里,林渐麓给熊崽弄了点加餐,依然是盆盆奶和苹果的搭配,外加半条鱼肚肉,得让它习惯来自野外的食物。 熊崽享受美食的时候,林渐麓拿出手机开始剪辑视频。 这个视频稍微有一点长,包含了昨天的暴风雪和今天雪后的景色。后半段就是熊崽玩耍的画面和乌林鴞意外的入镜。 剪辑完,配上背景音乐和字幕介绍,林渐麓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网上。 “德米,我有个提议,”林渐麓说,“要不要把监控里你和熊哥飆车那段剪出来,发到你个人社交帐號上?” 德米特里没有玩过这些,但他有朋友在玩视频,说不心动不可能,但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会,就算发上去肯定也没人看。 “有没有人看无所谓,先发了再说。没有经验我们可以慢慢学嘛,谁都不是一上来就什么都会的。而且我们这些视频主打一个真实自然,不需要去模仿別人的段子。相反,我们拥有的素材是那些网红无法模仿的。” 那可不是,谁还能去找个熊哥来配合演出? 被林渐麓这么一说,德米特里羞赧地点头,凑过来看林渐麓截取监控视频並剪辑发布。 “搞定,走吧,我们去把鱼晾上,这次都做成熏鱼好了,正好试试新砌的灶。” 第23章 这虎是读过书的吗 湖边木桥上,以熊哥为首的毛茸茸们聚在一起开会。 “嗷嗷嗷”熊哥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胖脸上满是怒气。 十月蹲在木桥边上探头往下看,没看出哪里不对劲,但熊哥一口咬定有外来的傢伙偷它的鱼,问它为啥不来抓现行,人家说晚上又冷又困不想出来。 十月喷了个鼻,扭头往岸边走,一边走一边看,想要找出被入侵的证据。 的確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外来者的气息,但对方相当狡猾,好像是用了其他的东西遮挡了自己的味道。 一直走到溪流注入湖泊的入口那儿,十月找到了入侵者留下的痕跡。 这么冷的天,这个傢伙是泅水到湖里偷鱼吃的? 十月小脸一皱,低头仔细嗅了好一会儿,又把招財和来福叫过来帮忙寻找。顺著足跡找到树林里,再深入它们就不敢去了。 小猫咪决定回去把铲屎的叫起来,敌人都摸到家门口了,还睡,都睡得著的吗? 招財还想顺著足跡继续往里走,被来福咬著耳朵往回拖,拖到半路,来福放弃了拯救这个傻兄弟,丟下它追十月去了。 一直在挣扎的招財被突然放开耳朵,瞬间愣住,小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抬头看向跑远的兄弟,嗷儿嗷儿的边叫边追赶。 熊哥还在木桥上伤心它的鱼,看到桥下湖边草丛里的残缺鱼身,眼泪都流出来了。 十月从猫门洞里钻进去,没顾上跟正在洗漱的德米特里打招呼,蹭蹭往楼上跑。 林渐麓在睡梦中被重击惊醒,猛的坐起来,就看到一个毛团从他胸口滚下床。 “十月?你干什么,很痛啊。”他揉著胸口,打了个哈欠,“行,我这就起来。你说你什么毛病,德米餵你还不吃,偏要找我?过了我的手更香?” 裹上厚外套,一把捞起十月,林渐麓顶著鸡窝头下了楼。 德米特里正在做早饭,他脚边两只狗崽眼巴巴的蹲坐著,看到林渐麓下来也就稍微分了他一个眼神,继续守著德米特里要吃的。 “林,我把十月的猫饭放在壁炉上的,应该可以给它吃了。” 林渐麓抱著十月来到壁炉边,把猫饭倒在它专用的碗里,但十月不吃,只是喵呜喵呜叫著,非要他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林渐麓抬头看了德米特里一眼,后者摇头,说三小只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的,他也不知道它们干嘛去了。 林渐麓快速的换上厚实衣服,跟著十月来到湖边。 这场暴雪之后温度一直很低,积雪未化,大猫留下的足跡清晰可见。 林渐麓直接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安娜女士,又快速跑回小楼,调出小楼前后的监控查看。 “这里,今天早上四点五十,一头老虎从这个方向游过来,在湖边停留了二十多分钟,还抓了两条鱼啃了几口,五点半又从原路离开了。” 监控上只能看到老虎的身影,放大之后就模糊成像素块了。 “开春得换个摄像头,这像素太感人了。”林渐麓嘟囔了几句,把所有的监控都检查了一遍,没在其他地方看到老虎的身影。 “这头老虎还挺聪明的,居然从湖里潜过来,它难道还知道我们安装了监控报警系统的?还有,不是说好驱逐器可以驱离大猫的吗?这大傢伙看上去一点没受影响。” 德米特里皱紧眉头,““驱逐器有用,但效果有限。飢饿的猛虎根本不会受驱逐器影响。不过这头老虎看上去並不太飢饿,它甚至都没靠近牲畜栏。” 別的猛虎入侵人类地盘都是衝著食物来的,这头老虎的行为与眾不同,像是特意来观察人类,还知道走水路隱藏气息,读过书的吧? 林渐麓跟安娜女士那边打了电话沟通了下,得知另一个观察点没有发现米沙的踪跡,根据这点,基本上已经能確定在林渐麓农庄这边活动的那头虎是米沙了。 但以往的观察中,米沙並没有表现出如此高的智慧,安娜女士担心是否是小熊崽的存在引起了米沙的关注。 在远东雪域荒原,西伯利亚虎是会猎杀熊的,特別是落单的熊崽,就不可能活著逃离虎口。 但是通常来说,西伯利亚虎和熊之间的竞爭大多发生在成年公虎和母熊幼熊之间。成年的雄性棕熊猎杀西伯利亚虎的时候很少,大部分都是遭遇战,而且被猎杀的通常是刚独立的年轻虎和虎崽。 林渐麓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他想不通的一点是,熊哥是即將成年的雄性棕熊,而米沙是一头雌虎,它们对彼此都没有绝对的压制能力,米沙为何要冒著跟熊哥开战的危险进入人类的生活区? 这问题涉及到虎和熊,林渐麓思来想去,把视频发给了安娜女士和尤利婭。让他们两个研究组也来分析下吧,毕竟他们更熟悉这两种动物。 “德米,今天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头猛虎很可能藏在附近。” 昨天就说好了,德米特里今天要去镇上买货斗货架,本来林渐麓是打算让他骑著雪地摩托去的,但考虑到老虎的威胁,他建议德米特里还是开车去比较稳妥。 吃过早饭,德米特里开车去了镇上,林渐麓关好门,背上枪,准备去周边巡视一圈。 十月坐在拖斗上,两只小狗不肯上车,跟著雪橇车奔跑,招財还故意往草洞里钻,裹了一身雪粒出来。 林渐麓车速不快,偶尔会停下来查看周围是否有猛兽留下的痕跡。 这次出来他全程开著摄像头,既然已经打算在视频网站上发布作品,那就坚持唄。每次出来巡视都会看到不同的风景,这些都是素材。 这次去的东北方向,是和老列夫家的林场交界的地方。他需要確定米沙的活动范围,如果发现它在东北方向活动,就必须得提醒下老列夫了,他家还有年幼的孩子。 慢悠悠走了一会儿,来福似乎发现了什么,它悄悄伏低身体,一点点的靠近前方隆起的雪堆。 招財学著兄弟的样子,从另一个方向潜行,目標也是那个雪堆。 林渐麓和十月停在原地,看这小哥俩想要干什么。 毕竟是同胞兄弟,招財和来福的配合默契。来福一个纵扑过去,隆起的雪堆下立刻躥出一只皮毛灰白的动物。 它的速度虽然快,架不住招財来福协同作战,它躲过了来福的扑击,却被招財一口咬住。。 一只肥美的野兔,生命终结於这个冬日。 第24章 虽然我体重不轻,但我只有六月龄(求月票) 一上午最大的收穫就是一只兔子一只野鸡。 野鸡是被冻死的,招財叼回来的时候,林渐麓都不想留下,架不住小傢伙撒娇,一定要留著这只鸡当战利品。 绕了一圈回到农庄,德米特里还没回来。林渐麓中午隨便对付著吃了点,下午继续剪视频。 打开帐號一看,林渐麓都惊呆了。自己的帐號虽然陆陆续续地发了十几条作品,但粉丝数一直没有破百。 而现在四位数的粉丝量让他整个人陷入呆滯。 打开评论看了一下,大家都在討论这只熊崽的身份。 “看ip位址,博主好像在远东地区。这是你饲养的小熊吗?” “啊,我不行了,这么可爱的小熊,博主帮我问问它喜欢什么顏色的麻袋?” “看这只小熊的前爪被包扎过,它是受伤了吗?博主是专门做动物救援的?在远东地区也不能私自饲养棕熊吧!” “我在视频网站上发现了另一个博主发布的作品,里面的背景建筑和这位博主的完全一样,但跟他互动的是一头成年棕熊。请问博主,这两头熊都是从小餵大的吗?” “我的天,虽然知道远东毛子喜欢养熊,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亲人的熊。確定不是套了一个棕熊玩偶皮的人类?” 从粉丝评论里,林渐麓判断出发在德米特里帐號上的视频应该也爆了。等德米特里回来,得看一下他帐號的粉丝数和自己相比如何。 林渐麓挑了几个粉丝的评论点了赞,顺便回答了一些提问,之后开始认真地剪今天的视频。 今天视频的高光片段,必须是招財来福兄弟俩抓兔子的那一段。配上激烈一点的背景音乐,再配上几个得瑟的表情包,搞定。 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问题后,把作品发到了平台上。 工作完成,林渐麓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了,德米特里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给德米特里,询问他是否遇到麻烦了,下一秒就接到了对方打过来的电话。 “林,我在离农庄还有十几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头受伤的幼鹿,我无法靠近它,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其他猛兽,我现在该怎么处理?要把它带回来吗?” “给我个具体位置,我马上过来”林渐麓掛断电话,立刻驾驶雪地摩托去跟德米特里匯合。 路上他还给安娜女士去电话说了这事,后续如果需要医疗介入,肯定得安娜女士来协调。 一路维持著最快速度,只用了十几分钟时间就到了现场。 此时,天空中又开始飘下来绵绵密密的雪花。 德米特里把车停在路边,闪著应急灯,人站在路基上正在打电话。 “情况怎么样?”林渐麓停下雪橇车,小跑过去,询问的同时也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我给社区警察打了电话,现在的情况不清楚,我一下去它就会紧张得叫唤还会使劲挣扎,渗出的血都凝成冰了。”德米特里语速急促的讲了下他发现幼鹿的经过。 这次过去镇上,他顺便帮老列夫家带了些东西。作为回礼,老列夫还给他和林渐麓准备了好几瓶自家做的酸黄瓜和醃菜。 正巧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路上有石头,顛簸了下,酸黄瓜的瓶子滚落到副驾脚踏那儿了。德米特里停了车想把瓶子捡起来放好再走,不然撞碎了很难收拾。 就在他停车后,突然听到了一声鹿鸣,仔细看了看周围,在路基下的灌木丛那儿看到了蜷伏在地上的幼鹿。 “我以为是中了猎套,想要下去看看,结果发现是幼鹿的前肢受伤了,根本站不起来。周围也没发现鹿群的踪跡,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给你打的电话。” 至於社区警察的那通电话,是对方打过来找德米特里询问昨天发的那条视频里棕熊的情况,然后德米特里就顺便说了这头幼年麋鹿的事。 林渐麓了解了情况后並没有著急衝过去救援,他拿起望远镜仔细查看周围情况,观察是否有游荡的狼群或者捕猎的猛兽。 如果是大自然的食物链行为,他们不能插手。但如果没有这些外在因素,那就必须儘快介入。 “周围没有捕猎的猛兽也没看到鹿群的踪跡,估计它是落单后迷路了。” 林渐麓把望远镜递给德米特里,“我下去看看情况,你注意下周围。” 说来也怪,德米特里刚才下去的时候,都还没靠近,小麋鹿就开始惊慌挣扎。这会儿林渐麓都衝到它面前了,小傢伙也只抬起头眼巴巴的看著他。 林渐麓出门的时候就把橘黄色的反光背心穿上了,在野外搞救援,特別是雪域荒原这样的环境,显眼的顏色更容易让支援人员发现,从而进行快速救援。 林渐麓缓缓靠近它,避免和它视线接触。在动物眼里,直视代表了挑衅和威胁。 “好了,小傢伙別紧张,我是来帮助你的。別怕,给我看看好吗?” 他从侧后方把雪橇拖车里的软毯轻轻的罩在了幼鹿头上,並轻柔的抱住它安抚,“別怕,我就看看,乖孩子,对,就这样,保持安静。” 单腿跪在雪地里,快速的检查了伤势。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大概率是被树枝或者废旧铁丝网给划伤的。这也符合他对幼鹿单独出现在这里的推测。 大风雪中幼鹿和族群失散,经歷千辛万苦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可能是人类的活动,也可能是猛兽的气息,让惊慌不已的幼鹿疲於逃窜而不小心受伤,走到这里终於支撑不住倒地。 检查的过程必然会接触,果然,几秒之后,林渐麓的图鑑更新,关於这头幼年麋鹿的所有资料都显示出来。最上面的综述也证明林渐麓的推测完全正確。 【阿穆尔麋鹿,六月龄,雌性。左前腿撕裂伤,左前蹄轻微骨折骨裂伤,飢饿中。因暴风雪和族群走散,有独立生活能力但还需要依靠族群才能度过漫长的冬季。建议进行人工饲育並寻找合適的机会让它重回原野。】 在林渐麓的安抚下,幼鹿发出了哟哟的声音,听得出因为伤痛在轻微颤抖。 林渐麓安抚了它一会儿,尝试將它抱起来。可惜六个月重的宝宝已经不是林渐麓能抱得动的了。图鑑上关於体重这一栏里明確记载,这只麋鹿重达89公斤。而且这还是它至少两三天没有进食的体重。 这么沉重的宝,只能叫德米特里一起抬了。 第25章 除了邻居有点闹腾,住宿环境还不错 德米特里从皮卡货箱里拖下来一架货斗,比较轻,勉强能容纳得下幼鹿。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两人配合著把幼鹿放到货斗里,一人拉一人推,总算把小傢伙弄到路基上面了。 有皮卡和毛毯挡风,幼鹿感觉好受很多。 没有合適的青草料,林渐麓只能让德米特里给它倒上一碗温水舔舐。 好在社区警察和动物救援组织的人来得很快,並带来了可能用得上的药和医疗器械。 经过简单的处理后,动物救援组织想要把幼鹿装进笼子带走。然而麻烦的是,幼鹿根本不配合,还一副快被杀掉似的悽惨大叫。连旁边的社区警察都忍不住问就没有其他办法,非得让它这么惨叫吗? 大冷天,兽医脑门都急出汗了。快两百斤的宝宝挣扎起来,他一个体重相当的人类摁不住啊。 林渐麓一直抱著幼鹿的脖子安抚它,见状忍不住问能不能让他来试试。 “我虽然不是兽医,但家里成员是有执业兽医,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也进修过动物急救方面的技能,並在做野外科考的时候处理过动物外伤。” 他是搞研究的,非临床专业,正常来说是不能给动物进行治疗。但现在明显是非正常情况。 雪越下越大了,再不弄好问题会更严重。 在兽医的指导下,林渐麓紧急处理了幼鹿的外伤和骨折的部分,现在需要把它装进笼子里,然后搬到动物救援组织的车上。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被信任的人类放开,小鹿不但开始嘶鸣,还拼命用脑袋撞击铁笼,连车都被它的挣扎弄得不停晃动。 “不行,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两位社区警察同时叫停他们的装车行为。 “林,这里离你的农庄不远,是否可以先把这头幼鹿送去你那边,等兽医先生进行详细诊断后再来决定如何安排。”社区警察之一,个头比较高壮的那位提出建议。 “我知道你是安娜女士那个研究组的成员,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它的,对吧?” “当然没问题,只是……”林渐麓摊手,“我的皮卡装不下它,也不能確定雪橇车能否拖得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位警察先生绕著皮卡和雪橇看了看,决定尝试一下。 在他们的帮助下,装著幼鹿的货斗替换掉林渐麓那辆雪橇车原本的拖车。 试了下,感觉还不错,速度慢点应该能顺利拖回去。 “那就这样走吧,再磨蹭下去雪越来越大了,等会儿先生们回去都不方便。” 德米特里开车走前面,林渐麓骑著摩托雪橇走中间,后面跟著社区警车和救援组织的转运车。 兽医先生必须要跟过去看看,还需要在林渐麓的配合下,给幼鹿的断骨和撕裂伤做个详细检查才能確定治疗方案。 十几公里的距离並不远,到了之后,一群人合力把幼鹿搬到了牲畜栏內专门为大型动物(牛和驯鹿)准备的区域。这儿空间比鸡和羊住的那头宽敞一些,旁边就是堆放草料的仓库。 德米特里动作很快,把垫料铺在牛圈,又给水槽里倒上三分之二的清水,在大伙儿安顿幼鹿的时候,他询问了林渐麓该如何投喂,转身就去配料了。 “这里条件还行,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兽医先生看了眼牲畜仓库,露出满意的笑脸,“伤口处理好,等五天我再来看它。癒合好就可以选择合適的机会放它回去野外了。” 兽医先生对附近的环境比较熟,他说往西南方向走,也就是兴凯湖方向,有好几个麋鹿群落。那些麋鹿会在兴凯湖北部的平原和缓坡地带游荡,是个不错的放归点。 从农庄到兴凯湖北部大概直线距离七八十公里,开车的话至少三个小时才能到。这头幼鹿大概率不会属於那边的种群。 “其实在森林北部也有一座湖,没有霍特湖大,但周围环境差不多,而且离这里只有三四十公里。我觉得这头鹿有可能生活在那座湖旁边。” 锡霍特山脉南麓河流眾多,小型湖泊也不少,最著名的当然是兴凯湖和霍特湖。这些湖泊和河流连接了不同森林地块,共同构成了锡霍特山脉重要的生態走廊。 林渐麓的农庄就位於这条重要走廊上,当年他小奶奶也是在这里进行科考活动,才及时救下他小爷爷,再后来两口子就在这里拿了地建了农庄,一边生活一边继续他们的动保事业。 送走了兽医先生和两位社区警察后,德米特里把配好的饲料倒进食槽。 “林,它的脚受伤了,能站起来吃东西吗?”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它只有一条腿受伤,另外三条腿都是正常的。它必须得克服这些困难,否则生存对它来说会很难。” 林渐麓把上次托尤利婭购买的摄像头拿进来,安装在幼鹿圈舍对面的墙上,刚好把整个圈舍都纳入镜头范围。 之前只用了小型的取暖灯在鸡舍那边,现在多了个幼鹿,如何提升牲畜仓库的室內温度也必须加以考虑。 农场现在有的取暖炉主要是煤炭炉,以目前牲畜仓库的面积来看,暂时先启用一个,等到夜晚温度下降到零下二十度左右时再添加一个,这就能保证牲畜不会被冻死。 唯一的问题是煤炭炉加一次煤大概只能燃烧4到6小时,比起生物质颗粒炉8到12小时的续航要麻烦很多。 上次他问过工程师尤里镇上有没有生物资颗粒炉出售,对方说大城市可能有,但他们这边远农场地区可没这么先进的玩意儿。主要是近些年当地政府也在管控伐木,很多伐木场都关闭了,想要购买木质颗粒燃料,必须从城市购买,运输成本过高是普及缓慢的根本原因。 “德米,你跟老板联繫下,让他帮忙再订购三顿煤炭,不,五吨。”林渐麓有种感觉,今年农场可能会很热闹,煤炭用量也会高到离谱。 “这么多吗?”德米特里有点惊讶,“三吨足够了吧,多了也没地方放。” “听我的,五吨。顺便让老板给捎点防水布,把煤炭放到柴房背后,下面垫防水布,上面再盖一层防水布就行了。等天气回暖,搁那边也搭个棚子,专门存放煤炭。” 对身为南方人的林渐麓来说,寧可浪费一点,都不能火力不足。这才入冬呢,他都恨不得把自己钉在壁炉边上了。根本无法想像零下三四十度要怎么生活。 听说远东靠近北极那边的冻土区域,最冷能到零下七十度,这不得哈口气直接冻成冰渣掉下来? 第26章 前方有危险!(求月票) 林渐麓在德米特里给幼鹿添加掺入药粉的食物时,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营救受伤麋鹿这就是很好的素材。之前他把手机放在皮卡驾驶台上拍摄了一些內容,现在再拍一段安置好幼鹿的镜头,再剪辑下配点字幕啥的就可以发布了。 跟小熊崽当初来农庄的情况差不多,幼鹿在吃完掺了药的食物后,蜷缩在角落沉沉睡去。 一个煤炭炉已经点著了,但升温没那么快,预计到晚上能升至十度左右就不错了。 好在他当初收拾牲畜栏的时候把牛圈也整理出来了,不然还真没地方安置幼鹿。 干完活回到小楼,让德米特里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林渐麓给他煮了点俄罗斯饺子当午饭。 年轻人活乾的多也饿得快,不能平白抹了这一顿饭。 下午没啥事,两人悠閒的坐在客厅里刷手机。 德米特里虽然內向,那也有两个好朋友。他的短视频小爆了一下,俩朋友打电话来找他聊天,言外之意是想要过来跟他一起拍视频。 德米特里心里有数,拍这个视频是林渐麓和气,但他不能蹬鼻子上脸。如果农庄是他的,或者是在野外拍摄,那没问题,但来农庄肯定不行。 他那俩朋友遭到婉拒也没死缠烂打,只问了下德米特里要不要跟他们去森林里打野猪。 “帕维尔家后面的树林里有野猪出没,前两天还把他家的鸡棚给拱坏了。帕维尔邀请我们过去帮忙,说要把这一窝野猪杀死,再不济也要赶走才行。” 河谷地带的气温虽然没有山上低,但因为靠水,晚上会结冰,野猪没法获取食物的时候,也会朝气温高的地方转移。 帕维尔家位於更南边一点的河谷森林附近,苦野猪久矣。 根据他家那边的具体情况,每年都有一定配额的猎杀野猪的指標。在乌苏里区域內,林区和狩猎区的居民会食用经过严格检疫的野猪肉,通常用来燉煮或者烧烤,冬季会製成醃肉燻肉进行存放。 德米特里往年冬天也会跟著朋友一起去狩猎野猪,然后分的肉会带回家跟老列夫他们一起享用。 “你去唄,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到时候记得拍视频,回来我教你剪辑。” 林渐麓让德米特里自己安排好时间,出门前给他打个招呼就行。 跟朋友约好第二天早上在帕维尔家见面后,德米特里居然跑去浴室打理自己的头髮。 林渐麓起初没在意,但发现小伙子一直待在卫生间,好奇的问他是不是还有女孩子一起去狩猎野猪。 德米特里的脸肉眼可见的泛红,羞赧的低头,拼命压住嘴角,可惜成效不大。 “说起来德米你的年龄也不算太小,以你们国家的规定,你现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了吧?” “嗯,去年我满十六岁后,就申请获得了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那不错,努力工作,爭取多存点钱买一栋房子,然后就可以考虑成家的事了。” 在林区这边,十六岁结婚的都不少见。像德米特里这样的孩子,没有了至亲的家人,更渴望早点拥有自己的家庭。 林渐麓提前支付了德米特里半个月的工资,让孩子不至於连请朋友喝杯饮料的钱都没有。 第二天,德米特里一大清早就起来把鸡羊麋鹿投餵完毕,该做的工作做完,带著热腾腾的中式早餐出发了。 林渐麓让他开车去,德米特里坚持骑那辆破旧的雪橇车。 “就这辆车挺好了,以前我都是骑摩托或者走著去。这个天气摩托可不如雪橇好用。” 德米特里雀跃的奔赴和朋友的约会,林渐麓跟个老父亲似的目送他离开,转头锁上门,招呼十月和招財来福上车,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 中午不用回来做饭,林渐麓准备今天稍微走远一点,去兽医先生说的那个类似霍特湖的湖泊那儿看看。 三四十公里的路程,尤利婭的那辆摩托雪橇够用了,甚至还能带上些装备,中午在野外生活烧水热饭什么的。 把用得上的东西塞到一口老式皮箱里,再固定到雪橇的拖斗里。十月和两只小狗崽依偎在一起,刚好填满拖斗的剩余空间。座位下还有个储存空间,可以放上大约三斤左右的碳备用。 雪橇车加满油续航足有三百公里,足够全天使用。 把准备工作做好后,林渐麓骑著车冲向了观察点。他刚走,熊哥就出来了,嗷嗷叫著追了上去,看样子有点生气。 林渐麓放慢速度,保持在三十五码左右,这个速度对熊哥来说也很轻鬆。 先去观察点打了个卡,周围没有发现米沙出没的痕跡,林渐麓怀疑米沙已经去了下一个点。 把情况上报后,他们继续前往目的地,从这里过去还有差不多二十公里。如果是直接从农庄过去要近点,来观察点这边绕了大概七八公里。 顺著河流往上游走的路上,林渐麓发现了一头成年驯鹿的尸体。在离驯鹿尸体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头狼的尸体。 “我的天,这……不行,我们得马上离开。”林渐麓的脸瞬间发白,调转车头就想撤退。 驯鹿不可能咬死狼,而狼也不是独行动物,再待下去恐怕会出事。 然而他骑著雪橇车才驶出去不到两百米,一头老虎突然躥出来拦在前方。他猛地一个急剎,迅速抓紧背著的枪枝。 那头猛虎离他不到二十米远,扑过来估计也就需要几秒,根本就没给他瞄准的时间。 十月和两只小狗被急剎甩到雪地里,滚了两圈才站起来。来福还好点,招財在看到老虎瞬间被嚇尿了。 十月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两步,静静的打量对面的大猫。 老虎慢悠悠的走过来,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渐麓身上。那种巨大的压迫感,让林渐麓背上冒出黏腻的冷汗。 “吼~”老虎低吼一声,隨即看向十月,並低头用鼻子尖儿碰触了下十月的额头。 十月喵喵叫著,伸出粉嫩猫爪抵住老虎的下巴,不想让它太靠近自己。 毕竟野生老虎从来都不刷牙,口气感人,不,感猫! 第27章 放了,但没生还!(求月票) 林渐麓是一动不敢动,好在大猫对他似乎也没啥恶意。 就在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那么一丝丝的时候,一声愤怒熊吼传来。 “完蛋,怎么把这傢伙给忘记了。”林渐麓瞬间觉得自己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 视线中,熊哥奔了过来,一路跑一路发出愤怒之声。 “嗷~”它四爪著地的时候,感觉地都在震动,周围树上的雪簌簌的落下,一团一团的雪雾迸散开,声势浩大! 大猫並没有惊慌失措的表现,甚至还淡定的打了个哈欠,紧跟著,它躥到一旁树干上大概两三米的高度,在熊哥来到近处后,直接一个反转扭身,一巴掌把熊哥捶到雪里。 熊哥嗷嗷的打个滚又站起来反扑,但没用┓(′?`)┏ 大猫左一下右一下,跟逗傻子似的把熊哥蹂躪了个痛快。 不过就这几下交手,林渐麓也看出点味道了,这俩傢伙根本就是认识的,在演他呢! 果然,熊哥被揍了好几下后,不肯再演了,直接双爪抱头趴在雪地上,屁股翘得老高,还偷偷的从胳膊缝儿里看林渐麓的反应。 大猫热身结束,嗷了一嗓子,迈著成熟稳重的步伐往前走,尾巴一甩一甩的,很愜意的样子。 熊哥蛄蛹了两下,站起来狠狠抖了两下,沾在身上的雪粒子被甩到了林渐麓脸上,它似乎很高兴,咧起个嘴巴,顛顛儿的跟了上去。 十月回头看了林渐麓一眼,喵呜叫了两声也追著它俩往前跑。 只有傻狗招財还趴在原地抖成筛子。 翻了个白眼,林渐麓从车斗的毯子下面摸了一块抹布出来,揪起招財的后脖颈,把它拎到旁边,用雪在它肚皮下搓了几把,又用抹布给它擦乾净。 “没用的东西,平时叫得比谁都大声,人家就是露个脸,你尿都嚇出来了。怂蛋!我看你別叫招財了,叫怂狗吧。” 招財呜呜的叫著,似乎也知道自己今天丟大脸了,蔫眉耷目的玩起了自闭。 骑著雪橇车慢吞吞的跟在大猫后面,林渐麓惊奇的发现这只大猫似乎知道他要去哪里,行走的方向和他的目的地不谋而合。 这个世界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进化了? 比预计时间多花了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一座被原始温带混交林环绕的湖泊。 面积不大,约莫有一个標准足球场大小。湖水很清澈,看上去水不深,但估计下去了就上不来。 湖泊周边的水浅,来福和招財往前走了几步,水没过胸口的时候,两小只停下探索的步伐,尝试用天赋“狗爬式”游泳。 来福不愧是个稳重的小傢伙,游得像模像样。它兄弟招財就不一样了,头铁的往湖中心衝去。 “回来,招財回来。”林渐麓把老式皮箱拎出来放在地上,一回头就看到招財在作死。 湖边岩石上趴著的大猫勾起嘴角,露出个邪魅笑容,下巴搁在前肢上看热闹。 最后还是来福衝过去咬著兄弟的尾巴把它拖回来的。 一上来,招財就被林渐麓狠狠的打了几下屁股。 “天气这么冷,你在水边泡一泡就行了吧,还往水中间游,要是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 招財呜呜的求饶,尾巴甩成螺旋桨。 “来福,十月,你俩看著它点,不许它往水中间游。我得去找点东西来引火。” 他这个行军炉不是那种配天然气或者酒精灯的路子,需要引火加入木材或者碳块。 (类似这种,但要更小,更便携一点) 一口小锅一桶水,做好的肉丸鱼丸加番茄锅底和麵条,半个小时不到午饭就做好了。 另一口锅加上水烧热,用树枝做了蒸格,把不锈钢饭盒放上去蒸热,就是十月和招財来福的午餐。 它们不需要吃得太烫,冰化开,摸著有点温度就可以吃了。 它仨的餐具也给带上了?,三个不锈钢盘子叠一块儿也不占地方。 大猫对哈基米们的食物有点兴趣但不多,凑过来闻了下就走了,看得出一脸的嫌弃。 熊哥到了湖边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以它的块头,不遇到公虎大概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前两天安娜女士给林渐麓发了一张米沙的最新照片,高清放大版的,方便他对照著认猫。 趁中午吃饭这会儿,林渐麓掏出手机悄咪咪的给大猫来了一张,然后ai识別这两张照片的相似度。 一阵艰难的旋转后,识別结果出来,两者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七。这几乎就能肯定对方就是米沙。 林渐麓疑惑的是,米沙似乎对熊哥很熟悉,对农庄也熟,甚至对十月和两只狗崽都是一副爱屋及乌的態度。他小爷爷这么牛啤的吗?不但养熊,还养虎!给他这个后代的压力也太大了,真实的一代不如一代! 绕著湖转悠了一圈,发现这里布设有红外线相机,看样子这个湖跟霍特湖的功能差不多,都是野生动物的重要饮水地。 没去动红外相机,林渐麓继续绕湖观察,果然被他发现某处水流和缓的地方有很多动物足跡,食草的食肉的都有,而周围並无太多动物遗骸,要么是有人定期清理,要么就是这些动物也知道不能破坏水源,要猎食或者进食,都会默契的避开这里。 拍摄了周围的风景,又从树林里偷偷拍摄打盹儿的大猫,营造出紧张的感觉。等把今天的素材拍得差不多了,林渐麓拿出钓鱼竿准备在这里打两竿。 手机用三脚架固定在旁边,確保能把他钓鱼的整个过程都拍下来。 鱼护用不用得上也要先准备好,再把抄网的手柄装上放在旁边,小马扎一打,开钓。 他这次带出来的是巨物竿,专门钓大鱼的。锡霍特山这边的湖泊里一米长的鱼不少见,是野钓爱好者的天堂。 林渐麓钓鱼的技术仅比新手强那么一点,好在新手光环还在续费期,半小时后,他成功钓上来一条三十多斤的大鱼。 不认识!是时候祭出图鑑了! 【哲罗鱼,鮭形目鮭科哲罗鱼属。高寒山区溪流名贵特產鱼类,受自然环境所限,自然种群本已不大,加之过度捕捞等人为因素,数量急剧减少。现被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易危(vu)】 好傢伙,这咋办,要不放回去吧! 趁著它还活蹦乱跳的,林渐麓拍了个照,默默的抱起它准备放生。 就在他把鱼往水里扔的时候,旁边横衝过来一煞星,一口咬住了大鱼的脑袋,隨后一起掉进了水里。 放了,但没生还! 第28章 蒜鸟蒜鸟,爱吃吃吧(求月票) 抢鱼的是大猫,都是珍稀动物,谁也不比谁高贵。 蒜鸟蒜鸟,爱吃吃吧,他还能咋滴。 问题是大猫咬住鱼从水里出来后,抖落一身的水,然后把鱼懟到了一脸懵的十月面前。 十月看著跟它体长差不多的大鱼陷入沉思:大猫这是嫌它长得太瘦小了? 大猫见十月盯著大鱼半天不吃,嘖了一声,一口咬掉鱼头,把鱼肚撕开,示意十月吃最嫩的鱼肚肉。 招財这傢伙又开始支棱了,竟然想去抢十月的食物,被大猫一巴掌扫开,並威胁的低吼了一声。瞬间,招財又开始抖。 “招財,你敢尿尿我就马上把你送去噶蛋蛋!” 林渐麓先声夺狗,嚇得招財呜咽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夹著尾巴跑到树边来了一泡酣畅淋漓的放水。 林渐麓眼看大猫的表情从=_=变成(╬◣д◢),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大猫的脑袋,手下意识的给它挠痒痒。 就好像,脑子和手处於断链状態,手產生了非常棒的自我意识。 大猫也被林渐麓的动作嚇了一跳,尾巴都竖起了並有点炸毛,但林渐麓的手法很得虎意,它乾脆顺势一躺,直接压在了林渐麓腿上。 十月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一条鱼肉从它嘴里滑落。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面太凉,林渐麓没坚持太久,大概三五分钟吧,他实在坐不下去了,搬开大猫猫头,起来原地蹦噠了下。 大猫斜睨他,又嘖了一声。 安抚好猫狗,林渐麓继续钓鱼,这次运气还不错,没有钓到不能吃的。三条至少十斤以上的鲤鱼,还有一些七八斤的淡水鱼类。甚至还钓了两条二十七八斤的狗鱼,这个体型在狗鱼中还算幼崽期。 就说,这边水域里的狗鱼含量是不是稍微多了点?动輒三十斤往上数,一顿吃不完,第二顿又不新鲜了。唉,食材太多太好也是种烦恼。 到手的食材丟掉是不可能的,可以想法给十月多做点猫粮。也或者可以在离农庄稍微远一点的安全区內投放食物,以协助小动物们过冬。 他来之前看过农庄的经营报告,小爷爷从小奶奶去世后至今都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伐树,相比其他森林农场,他家森林的木材量位居前列。 林渐麓在考虑要不要在林场里修几栋散落的小屋,在暴风雪来临时,能提供一定的躲避保护。 这种林场小屋要么是挑高式,也就是类似树屋,下方用木头做支撑,不影响中小型动物的活动。 要么就是半地穴式,適合虎熊这一类大型动物居住。 搭建这两种木製建筑成本不高,也不需要太高的建筑技术,只求一个结实就行,主要是为了在极端天气中给动物们提供个躲避的地方。必要时,人类也可以在这里躲避天灾。 现在是冬季,而且是他来的第一个冬天,这些想法还需要进一步完善,真正要做,得开春之后,还得拉点投资才行。就他兜里的几个钱,估计也就够买工具的。 好在木头不需要额外花费太多,但请人伐木也要成本。 一个运行良好的成熟农庄,必须拥有生態上和经济上两个良性循环,这样才能拥有完整的造血功能,使其更好的运转。 短期的话,可以利用农庄现有的条件,完成土地整理、物种適配和基础设施建设,爭取在明年冬天来临之前,实现农產品自给自足,能有多余的进行销售就更好了。 其实以前小奶奶在的时候,农庄已经完全能够做到这点,並且还会固定每个月去镇上摆摊两次,销售农庄多余的產物。 但在小奶奶过世之后,小爷爷似乎就没了心气,得过且过,除了必要的吃喝之外,他几乎不再搭理外界的人和事,直到他临终前才联繫了小奶奶以前合作过的律师,拜託他找到林渐麓的父亲来继承这片林场。 现在不是去追寻小爷爷过往的时候,林渐麓必须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做好整个规划,毕竟长达四五个月的冬天过去,能进行耕种和农庄改造的时间只有短短八个月不到。说不好听点,放国內农村建个房子的时间都够呛。 他爭取用两年时间把基础打牢,接下来再用三年时间完成“林-农-牧-肥”的闭环,培育特色產品,打造自己的品牌,爭取盈利覆盖运营成本。 只有荷包鼓起来了,他的最终目的,建立一个生態系统稳定的特色跨国旅游项目才有立锥之地。 没错,他的终极梦想就是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动物园,大猫小猫都得有,大狗小狗不嫌弃! 任重道远啊! 他在网上发视频介绍这边的风景民俗人情,还有各种动物的视频,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早日给他爱的动物们一个自由自在的家。 这话说得有点大了,但內心的真诚是实实在在的,毕竟,他家现在地盘大! 玩到三点多,温度明显开始下降。 林渐麓把钓的鱼用肥料袋装好,铺平放在车斗里,再在上面盖上塑料布,垫子和毛毯。 十月带著俩狗小弟照旧依偎在车斗里。 大猫半小时前就不辞而別了,熊哥则是一个中午带下午都没见熊影,估计不知道跑哪儿撒野去了。 熊的嗅觉很强,林渐麓相信熊哥能自己回家,也就没等他,骑著雪橇车一路狂奔。 到家才发现德米特里已经回来了,脸上还有一条结疤的细长伤口。 “你受伤了?去找医生看没有?” 林渐麓没急著下货,拉著德米特里打量了下,眉头紧皱。 “胳膊是不是也伤了?受伤了就別乾重活,放著我来。” “没事,就摔了两跤,有点皮外伤,骨头好好的。”德米特里勉强拉扯出一抹笑容,转身继续干活。 其实现在也没多少活可干,最重要的就是每天早晚两次投餵牲畜,外加一头受伤麋鹿。 德米特里一个人在的时候没敢让熊崽出来玩,这会儿林渐麓回来了,直接把熊崽抱出来让它活动活动,顺手还丟了一条完整的鮭鱼给它,训练它自己吃鱼。 看出德米特里不想提受伤的事,林渐麓也没不识趣的追问。 两人合力处理好钓回来的鱼,用乾净的木桶把鱼都醃上,又把之前醃好的鱼摊开,撑上乾净的细树枝,鱼头处繫上绳子,掛在土灶的棚子下面晾乾。 (我家这边做腊鱼的方法跟这个一样。) (沿海一带好像都是切成这样的条) 第29章 她不见了 他俩正在掛鱼的时候,尤莉亚开著车过来了。 林渐麓从木梯上下来,一边搓手,一边问她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事。 尤莉亚从皮卡车厢里拎出一个大包,里面装著给熊崽的食物和玩具。另外还有一套抽血取样本的工具箱。 “母熊的康復情况很不错,预计再有十天就可以放归。我今天过来要给熊崽检查一下伤口恢復情况,顺便跟你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方便把熊崽带过去跟母熊见个面。” 分开有小半个月,熊崽身上还沾染了陌生气息,母熊会不会接纳它,也是个问题。 这冰天雪地,总不能把小熊崽往母熊身边一丟就不管了。母熊不管它还是小事,可以接回来继续人工饲养。就怕母熊发狂起来,直接把它咬死。 尤莉亚来的时候,熊崽本来还在外面玩,听到汽车的声音,转身就往木廊棚子里面躲,胖胖的身体直接卡在了狗窝门上。 招財觉得好玩儿,拿脑袋去顶熊崽的屁股,顶不动还下口咬,气得熊崽哼哼唧唧,扒拉木头狗窝,爪子挠木头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示意尤莉亚暂时不要靠近。林渐麓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熊崽从狗窝里拔了出来。 熊崽委屈地往林渐麓怀里钻,被他趁机用外套裹住了脑袋,然后给尤莉亚使眼色,让她快点过来抽血,採集样本。 尤莉亚的动作很迅速,没等熊崽反应过来,就完成了抽血的工作。 熊崽跟孩子似的,愣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哼唧,像是要发小脾气的感觉。 另一边的德米特里在他俩配合给熊崽抽血、剪指甲以及体检的时候,很有眼色地去房间里拿了一个大苹果出来。 熊崽张嘴正准备嚎哭,就被苹果堵住了声音。 把罩著脑袋的外套丟开,熊崽憨憨地捧著苹果啃了一口,抬头一看,楼梯上,十月和两只狗崽並排蹲坐在那里看热闹。 熊崽没有生气,反而拿著苹果往前走了两步,懟到十月面前,邀请它一起吃。 十月灵巧地扭转身体,往上跑了两步,蹲坐在更高处看著熊崽。 熊崽收回爪子,顺势靠坐在木楼楼梯旁,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美滋滋地啃苹果。 “看样子它恢復得很不错。没有问题的话,下周三我会安排人过来接它,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跟著跑一趟。如果母熊能接受它,或许就不用回来了。” 今天周二,离下周三还有八天,母熊的放归时间差不多在下个周末,留出两三天正好让它们母子俩多熟悉下,不然放出去后,母熊一时兴奋忘掉崽就好玩了。 “还有一件事,你上次说熊哥和母熊可能有关係。基因检查结果出来了,它俩的確是一个妈生的。母熊约莫十岁,熊崽可能是它的第一胎。” 通常雌性棕熊在5-7岁开始参与繁衍,像这头母熊都十岁了才生育第一胎的还挺少见。 “基因检测的结果显示,熊哥和母熊的母亲曾经在更南边一带活动,到养育熊哥的时候,才转移到这一带,之后向著更北的方向转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生活。” 甭管熊祖母了,反正熊哥和母熊已经確定是姐弟关係,小熊崽就是熊哥侄子,难怪熊哥对熊崽那么温和,应该是血脉天性的作用吧。 “那你们打算把母熊放去哪里?” “公路以南,往兴凯湖方向的森林里。那边气候要好一些,食物也不会太匱乏。”尤利婭一边收拾样本箱一边给林渐麓解释。 “我们检查了母熊的身体情况,它已经积攒够了过冬需要的脂肪能量,这段时间我们也在拼命的投餵它,希望能让它再胖一点。毕竟这次受伤对它和熊崽的影响很大。” “那我是不是也该多给熊崽一些食物?现在一天投餵的两顿,要不再给它加一餐?” “暂时不用了。”尤利婭目光有点复杂的扫过熊崽和林渐麓,“它现在的脂肪足够了。”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我能问问你每天给它吃的什么吗?为什么才一周不到的时间,看上去圆了一圈。” 这一点都不科学。熊崽受伤后肯定会影响到睡眠和食慾,他们觉得只要不瘦太多都能接受,结果你给我说它长胖了一圈? 林渐麓茫然的看向尤利婭,“每天的进食情况我都发给你们了,所有吃的食物种类和分量我都有详细记录,它出来活动的时候偶尔会自己抓点小点心,量不大,估计也就塞塞牙缝,那我就没有记录了。” 尤利婭抓抓头髮,吐出一口气,“等这件事忙完了我再来跟你好好分析一下。我得走了,天黑了路上不安全。检查结果出来我就跟確定时间。回见。” 这姑娘很爽利,说话做事都利落,半点不拖延。 目送她开车离开,林渐麓招呼德米特里把炉子和锅架上,他需要在室外炸鱼,煮好了再端进去吃。 食材是今天钓的鲤鱼,大概两三斤一条,切了花刀,弄个糖醋鱼,再炒个孜然洋葱牛柳,一锅番茄牛尾汤,他俩吃足够了。 或许是这几天吃的油水比较足,德米特里的胃口不如刚来时那么大,但每顿饭量依然是林渐麓的两三倍。 这道糖醋鲤鱼过油后,鱼皮酥脆,鱼肉鲜嫩,加上野生鱼没有饲料鱼的那种土腥味,让德米特里吃得停不下筷子。 他俩现在默契的分配了工作,林渐麓做饭,德米特里洗碗。 吃完之后林渐麓捧著手机和笔记本开始剪辑今天的视频。 內容有点多,他在考虑要不做成两期。另一个视频做成纯风景分享的那种。这样的话,目前的素材量就不够了,还需要换地方再拍一点。 “德米,你今天去打猎,拍了视频没有,有的话素材发给我,我帮你剪辑。” 半天没得到回覆,林渐麓反应过来可能真出什么问题了。他光著脚来到餐厅,正想跟德米特里好好聊聊的时候,德米特里的手机响了。 “是我,什么?塔季扬娜不见了。这么晚,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德米特里手一滑,盘子掉在地上跌碎成好几片。 看著他瞬间苍白的脸,林渐麓连忙过去扶著他的手臂。 “德米你冷静点,出了什么事?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德米特里嘴唇翕动,双眼失焦,挥开林渐麓的手就要往外冲。 “德米你冷静点,站住。这么黑的天你要去哪里?” 林渐麓严厉的质问让德米特里站在客厅里像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低泣。 “塔季扬娜不见了,她哥哥说她不见了,什么都没带她去哪里了啊?” 林渐麓深呼吸,穿上外套和厚鞋子。 “德米,去穿上外套,我跟你一起开车去找。放心,不会出事的。” 车灯的光刺破了黑暗,车身在黑夜里的雪地上顛簸,德米特里终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第30章 你怂个啥 在车上,林渐麓把这事了解了下。 准確来说是德米特里暗恋的那个女孩也喜欢他,但女孩的家里人不同意,觉得德米特里一贫如洗,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塔季扬娜跟著他没有好未来。 虽然说国外结婚更尊重自愿,但像德米特里这种情况,的確也是婚恋市场上最滯销的那类。 “所以昨天你们去打猎的时候遇到了另外一个追求塔季扬娜的男人,你们跟人打赌抓野猪还输了,然后你差点被野猪衝撞,是塔季扬娜救了你?” “是,是的。”德米特里哭声收了些,还在哽咽,说话都不流畅。 “哭什么哭!”林渐麓一边开车一边扫视左右,“塔季扬娜不是已经当著你们的面拒绝了那人?” “我没办法给她很好的生活,我甚至都没办法给她一个稳定的住所。”德米特里额头抵在玻璃上,整个人很颓丧。 “瞎几把说。”林渐麓哼了一声,“好好干,我明年还想扩大產能呢,到时候你就是老员工,別说房子车子,以后咱们弄个联合庄园林场都没问题,农林牧全面发展,信我,包行的。” 德米特里估计还没听人这么画过大饼,眼睛都直了,打了个哭嗝,顺便坐直了身体。 “行了,大小伙子流什么眼泪,擦乾净,好好看下周围。”林渐麓碎碎念,“你们还真不愧是战斗民族,这么冷的天,我出门上个厕所都要做心理建设,她居然敢往外跑。找到她后你一定要好好跟她说……” 话音未落,林渐麓一脚急剎,“德米你看那边,林子里是不是个人?” 主要这黑灯瞎火,车灯散射光看不太清楚,他们也不敢下车,万一那是一头熊就乐了。 德米特里拿起手电往那边照了一分钟,不太確信的说看上去不像是熊。 “我去,那不是熊估计就是人了。我拿著枪下去,你来开车,把车头调转下朝著那边,如果有危险我就马上上车。” 德米特里没有持枪证,只能林渐麓自己来。 两人交换了位置,林渐麓握紧了枪柄谨慎的靠近那个疑似人类的物体。 说不怕是假的,林渐麓觉得自己背脊都绷紧了。但就算怕也得去看,万一真是人,这大冷天非得冻死不可。 靠近之后,林渐麓確定对方不是动物,毕竟没有穿滑雪板的动物对吧。 “德米过来,好像是个女孩子,你看认识不。” 林渐麓从散落的长髮上猜测对方是女性,连忙招呼德米特里过来帮忙把人抬到车上。 “塔季扬娜,是塔季扬娜!”跑过来的德米特里认出了她,直接衝过去,把滑雪板解开,然后一把把人抱起来往回跑。 林渐麓抱起有点变形的滑雪板跟了上去,把雪板扔车厢后,又帮忙把塔季扬娜侧放在后座位上。 “德米,我们必须去镇上找医生,你就在后面看著她,我来开车。” 说话的同时,他拨通了尤利婭的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请尤利婭帮忙联繫医生救治。 尤利婭没有多问,让他直接过去镇上,其他事情她会安排好。 公路上有积雪,但路比较好走,除了林渐麓不熟悉路况开得稍微慢点,比正常世间多了二十来分钟才到外,没有其他意外发生。 尤利婭还有工作没做完,安排他们见到医生后就离开了,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带著热腾腾的饼子和红菜汤过来。 “情况怎么样?”尤利婭把饼子塞给两人,拿保温壶盖子给林渐麓倒了一碗,剩下的让德米特里直接抱著壶喝。 “还在掛点滴。医生说没有太大问题,应该是夜里视线不好,滑雪赶路的时候撞到东西飞起来,头又撞到树上了。幸好我们发现及时,要是等明天早上才发现,人都硬了。” “她的家人呢,没有过来吗?” 林渐麓连忙给尤利婭使眼色,“没通知她家里人,只跟她哥哥说了下情况。她哥说晚上过不来,等明天白天再来接她。” 尤利婭懂事的没有再追问。 镇上的医疗机构没有住院的地方,输完液就得自己离开。尤利婭说可以去研究院的招待所住一晚上,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商量了下,婉拒了。他俩准备开车连夜赶回去。 “家里还有那么多动物,我俩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查看情况,必须得回去。医生也说她问题不大,回家养养就好。” 尤利婭想了想,点点头,“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你俩都不太方便照顾她。” “行,那就辛苦你了。”林渐麓真心感谢尤利婭,简直是个人美心善的天使。 尤利婭笑了笑,进去守著塔季扬娜,让他俩在走廊里休息。 回到农庄都快四点了。 把塔季扬娜安排在二楼的客房,又给尤利婭在客房里铺了个地铺,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才下楼休息。 因为两个女孩子在二楼,林渐麓也不好意思回房间睡,乾脆在客厅沙发上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早早就起床给大伙儿做早饭,德米特里则去餵鸡羊和幼鹿。 “林,捡著鸡蛋了。”德米特里兴冲冲的跑回来,从兜里掏出三个鸡蛋。 是仔鸡蛋,个头不大,估摸一口就一个。 “正好,煮熟了拌点沙拉,两位女士应该会喜欢。”林渐麓找出小锅装了水,放火上煮蛋,回头一看,德米特里站在楼梯那儿伸长了脖子往上看。 “想看就上去,先敲门。”林渐麓笑著摇摇头,感觉自己就像养了个大儿子似的。 德米缩回脖子,没敢上去,跑过来帮忙做饭。 早餐是穀物粥里面加了咸肉和杂菜煮的,还有玉米煎饼卷培根,配菜是胡萝卜条和生菜叶。外加一碗蔬菜沙拉。 这包蔬菜还是尤利婭提供的,昨晚她回家收拾洗漱用品的时候差不多把自家冰箱清空了。 二十分钟后,尤利婭下楼端早饭给塔季扬娜。 “她好多了,暂时还有点晕,我给她把早餐送上去吃。”尤利婭看了眼旁边又担心又不敢开口的德米特里一眼,眉梢微挑,“塔季扬娜说她很高兴你能半夜出来找她,等她吃完饭,她想和你好好聊聊你俩的事。” 德米特里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看得林渐麓直摇头。 此刻,十月带著两个狗小弟轻轻的顶开了房门,站在门口好奇的看向靠坐在床上的塔季扬娜,还喵了一声,像是在给她打招呼。 第31章 想给不幸的小猫一个家 十月跟塔季扬娜对视了三分钟,听到楼梯传来动静,不退反进,轻鬆一跃就跳到了床上,在床尾找了个位置趴下。 大姐上床了,两只狗崽没有跟著跳上去,而是跑到床前趴了下来。 来福趴得很规矩,招財就很二哈了,尾巴跟装了发动机似的,从进屋就没停下过。 尤利婭端著早饭上来,看到一屋子的毛茸茸笑了起来。 “十月,你还不下去吃饭?快把招財来福带走,快点。” 十月伸了个懒腰,喵了一声,跳下床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两狗崽自然跟著大姐行动,啪嗒啪嗒下楼的动静让林渐麓不停嚷嚷著“小心点”,“慢点”之类的话。 “你確定可以自己吃吗?”见塔季扬娜点头,尤利婭帮她把床头桌移过来,看著她坐好开动后,才下楼去吃自己的早饭。 “我过来除了塔季扬娜的事,还需要你帮我个忙。”吃早饭的时候,尤利婭打开了电脑並转向林渐麓,“这头编號m213的棕熊情况不太对。” 尤利婭说,这头熊是去年救助的,六月份放归后发现它参与了当年的繁育。 “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来推测,它这个时候应该在准备进入冬眠了。可三天前,监控信號显示它一直在不停的移动,范围还不小。我们怀疑可能是出现了意外,需要找到它並进行確认。” 之前是另外的人员在负责找这头熊,但两个小队出去都没找到,正好尤利婭手上的工作快结束了,只等母熊做完放归前检查就可以移交给其他负责追踪观察的同事,所以她自告奋勇的接了这个任务。 昨晚上研究了下那头熊的运动轨跡,发现可能往林渐麓农庄这边来了,正好又遇到林渐麓找她帮忙,这不就凑巧了嘛。 “没问题,正好我也要出去找米沙。”林渐麓说话的时候打开手机看了下,没看到安娜女士给他的回覆,眉头微皱。 “你等会儿,我给安娜女士打个电话说下情况。” 电话接通,安娜女士那边背景音很杂乱,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情况。 “林,你发过来的资料我都看了,没问题,你继续照常工作就行。如果採集到米沙的血液和指甲等样本,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人过去取。” 安娜女士的声音沙哑,感觉是用嗓过度,林渐麓连忙询问是不是出事了,需要他帮忙吗。 “不用,是另一个组救助了一头受伤公虎。公虎应激反应很剧烈,麻醉不怎么起效,又不敢加大剂量,只能跟它耗。” 安娜女士除了负责冬季西伯利亚虎豹迁徙观察的工作外,还要负责乌苏里大区的猫科救援工作,特別是冬天,救援难度很大,人员器具调配也不方便,几乎整个猫组都靠她在背后撑著。 “那行,我这边照常巡查,另外我这几天会帮尤利婭他们团队找一头棕熊,如果你那边需要野外支援,可以通知我。” 掛断电话后,林渐麓吁口气,迎向尤利婭担忧的眼神。 简单说了下安娜女士那边的事,尤利婭恍然大悟,“难怪昨天感觉他们挺忙碌的,还以为是今年救助的小猫出问题了,结果是又一头大猫啊。” “救助站那边的猫很多?” “那倒不能。”尤利婭舀了一勺子肉粥,很合胃口! “小猫是今年八月份救助的,被救回来的时候很虚弱,大伙儿都觉得它可能撑不下来。它的眼睛有问题,它妈妈遗弃了它。”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猫的眼睛检查出来是先天视神经病变,视力相当差,而且不可逆转。” 尤利婭说小猫也没完全失明,但高度近视,不熟悉的地方会频频撞上,所以至今只能生活在狭小的兽舍里。再加上它身体不好,器官发育也不太好,动物园也不愿意接纳它,只能继续在救助站生活。 林渐麓一听就不乐意了,“要不,让它到我这里来?我在林子里可以给它弄块地方建个虎园,至少比关在狭小的园子里强。” 尤利婭好脾气的笑笑,“可以是可以,但要领养它,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后续如何餵养,如何保证它的健康和安全,这些问题看上去不难,但其实很不好解决。” 林渐麓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没有继续。 他初来乍到,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现在就说领养一头生病的老虎,也確实不会让人放心。 “那就拜託你帮我关注著,如果到明年都还没有办法安顿它,那就请考虑下我了。” 尤利婭发现林渐麓是真的想要接手小猫,表情严肃了很多。 “好的,如果你坚持,我会帮你留意。”她想了想,,“你这里的地方足够大,环境也適合阿穆尔虎生存,但是想要拥有它,这些还不够。我可以帮你找人实地勘查设计方案,以满足当局对你提出饲养申请的审核要求。” 就算他已经拥有了特殊动物饲养许可,想要饲养西伯利亚虎豹和熊,也需要提出申请,审核的过程比较长而且繁琐,如果有专业人士帮忙当然更好。 熊哥严格意义来说不算是他的饲养对象,而熊崽和麋鹿幼崽只是受动物保护组织的委託进行临时救助饲养,不需要特別审批。但领养那头瞎眼小猫就不一样了,再眼瞎,那也是西伯利亚虎,是受保护的动物。 他俩一边聊天一边吃饭,等吃完,德米特里带著塔季扬娜吃完的餐具下来了。看得出小伙子有点强行压抑的高兴和惶恐。 “塔季扬娜愿意跟你继续交往?”林渐麓小声的询问。 德米特里羞赧的点头,小步子明显轻快不少。 “那加油啊德米,能不能把塔季扬娜娶回来,就看咱俩把农庄发展得如何了。” 尤利婭微微一笑,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德米好好干,挣了钱把你父母以前的房子买回来。” 林渐麓偏头看了尤利婭一眼,没出声,而德米特里怔愣了下后,重重点头。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低沉有力,是一只强悍的猛兽发出的声音。 第32章 米沙一掌一个熊娃娃 林渐麓快速起身来到窗边,一眼就看到站在大门和湖泊之间的米沙。 这头大猫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头早餐or午餐? 在它对面靠近仓库的位置,两辆比较旧的雪橇车停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是米沙,我出去一下,你就待在屋里。” 林渐麓隨手拿了外套穿上,一出门就打了个寒颤,没下雪,但温度比昨天起码低了五六度。 “米沙,你怎么过来了?”林渐麓直接衝著大猫跑去,一把抱住了它的大头。 此时此刻,不管屋里的还是屋外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他平时就是这样的?”尤利婭都磕巴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渐麓和猛虎互动。 德米特里虽然震惊,但很快转变成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是的,林和熊哥平时就是这样互动的,但这头大猫……我不清楚。” 十月站在窗台上看了一眼,转身就钻过门缝,,从储物间的猫门洞里跑了出去。 它对米沙的到来没啥兴趣,它比较好奇米沙带来的食物。 森林猫也是这片森林的捕猎高手之一,虽然它们的猎物多是嚙齿类的小型动物,但作为这片寒冷土地上古老种族之一,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猫更大,更適应寒冷的森林。 此刻它伏低了身体,小心翼翼的朝米沙走去,大大眼睛里只有那头还带著一丝温度的猎物。 林渐麓一手抱著大猫脑袋,另一只手去拖它带来的猎物,明明很狼狈的动作,但在旁观者眼里,充满了勇士气概。 尤利婭已经拿起手机开始了拍摄。之前林渐麓跟她说想要领养小猫,她其实內心不太赞同。就算小猫年纪还小,眼睛也不好使,但毕竟还是西伯利亚虎,天生的力量在檯面上放著,就算是动保组织的老师们要去给它进行治疗,也得先做足了准备工作。 谁敢像林渐麓这样,一上来就直接胳膊锁虎脖子,这特么还好意思说他们是战斗民族,就问换个人,谁敢?谁敢! 林渐麓这会儿正头大,根本没去考虑震不震惊的问题。他抱著虎头几分钟,那湿气直接透过衣服传递到他身上,好冷,再不回房间换衣服,人都要冻僵了。 可一时半会儿真没地方安置大猫,要不,让它先去跟熊哥搭个伴儿? 实在无计可施之下,也只能这样安排了,至於熊哥乐不乐意,那得看米沙在不在乎。 来到熊哥的木屋,酣睡的熊哥猛然惊醒,正准备发怒,就被米沙一巴掌扫开,大猫顺势躺下,感觉还不错。 熊哥懵,熊哥委屈,熊哥想闹了。 林渐麓没想到米沙这么霸道,但是再给弄个木屋不现实,要么只能在仓库里想想办法,弄个屋中屋试试。 但最好的其实还是在稍远一点的森林里给做几个方便动物临时过夜的庇护所。 西伯利亚的大雪,那不是一般的大。 看到熊哥委屈的缩在墙角,林渐麓也顾不上安抚它,轻拍了下它的大脑袋,连忙往木楼跑。 德米特里已经出来了,正在跟雪橇车上的人交涉。林渐麓没去掺和,那是该德米特里自己解决的问题,他不可能啥都帮德米特里包揽了,毕竟对方可是有女朋友,预测未来不久就可能结婚的大男孩了。 他一单身狗,他配吗?又不是钥匙,配不了半点。 跟尤利婭打了个招呼,林渐麓衝上楼去换衣服。 他上去的时候,看到塔季扬娜正在挪动自己准备下床。 “塔季扬娜你別乱动,医生说你必须要静臥休养三天。你再等一会儿,德米应该很快就领他们上来看你。” 说完哆嗦著关上了门,他实在冷得不行了。 十几分钟后,林渐麓换了衣服下楼,发现德米特里他们还在外面没进来。 “怎么回事,他们在外面不觉得冷?” 尤利婭端著热咖啡站在窗边,下巴微抬,“他们几个情绪挺激动的,要不你过去看看?” 林渐麓毫不迟疑的出门,德米特里像是他的弟弟,,没有弟弟被欺负了哥哥在一旁看热闹的。 “嗨,德米,怎么不请客人进去坐一会儿。尤利婭已经把咖啡煮好了。” 离他们还有五六米远的位置,林渐麓没有再靠近,笑著跟德米特里说了几句。 “你带著朋友进屋坐坐,塔季扬娜还在等著你们去看她。” 一个身高稍微矮一点微胖款的女孩子瞪了同伴几眼,“我不想跟你们再废话了,我要去看塔季扬娜,至於你们,该滚就滚吧。” 女孩气呼呼的从雪橇车上提下来一个小旅行袋,和林渐麓打了个招呼,拉著德米特里的手让他带自己去看塔季扬娜。 另外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咬著牙把车停好,跟了上去。路过林渐麓身边的时候,还挺有礼貌的跟他鞠躬打招呼。 林渐麓无法从外表上判断他们的年纪,特別是在边疆地区的农村,风吹日晒冰天雪地,对外貌的摧残比较厉害。不过从德米特里跟他们的交情上看,年纪就算有差,也应该差得不多。 客人们都进屋了,林渐麓去拖了一车碳,壁炉的火要烧得旺旺的才行,不能让客人感到一丝寒冷。 德米特里和两个男孩坐在沙发那儿低声交谈,,尤利婭则在储物间观察熊崽。 林渐麓刚把木柴放进壁炉,就听到楼上传来塔季扬娜的哭声,语速很快,林渐麓听不清楚,只大概听到了几个词,好像是让人马上离开,不要管她,不要想卖掉她什么的。 德米特里冷著一张脸起身,另两人连忙拉住他,表情焦急似乎在劝他冷静。 “德米,把这两杯咖啡送上去,另外这杯温水和药记得让塔季扬娜赶紧吃了。她还是个病人,医生再三叮嘱要保持情绪平稳不能激动。” 德米特里接过托盘,带著杀气上了楼。 林渐麓没去管他,相信这点事德米特里能处理好。 “两位,吃点点心。顺便问一下,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工作的?” 那俩小伙子对视一眼,有点侷促的回答了林渐麓的问题。 “这么说,你们都会木工了?” 其中一位很自豪的点头,“当然,我家从一百多年前就是木工,家传的手艺。” 林渐麓当即有了想法,调出电脑上自己画的简陋设计图给对方看。 “我如果想在森林里修建两个这样的建筑,你觉得现在开始施工能行吗?或者说还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动工?” 小伙儿愣了下,忐忑的看向电脑,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类似这种风格的木屋,可以纯手工建造) 第33章 拖车难道是种很时尚的游戏吗 “这种木屋很好建,只要材料到位,不下暴雪隨时都可以动工。”小伙儿很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这种木屋我哥带著我们都建了两个了,其中一个已经经过三个冬天还好好的。就在帕维尔家农场外面的树林里。” 小伙儿上下滑动后,有点不解,“你这个怎么没有內部的布局,要住人的话,必须要提前规划好室內布局,毕竟这种房子面积不大,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听这话就很靠谱,林渐麓满意的笑了,“这个不是给我住的,是我打算建立一个私人动物园,给动物们造的房子。” 俩小伙不说话了,感觉人不如动物。 不过想想,人家林本来就是搞这个工作的,还跟尤利婭小姐这么好的关係…… “你是要把这个房子交给我们来造吗?”小伙儿脑子还是很灵活,“我可以让我哥哥来接,他建房子很厉害的,还参加过电视节目,在西伯利亚荒原求生的那个。他能一个人建一个木屋。” 说到哥哥,小伙儿的情绪有点激动,崇拜溢於言表。不但是他,连另一个小伙子也频频点头,似与荣有焉。 “你哥哥很棒!”林渐麓比了个大拇指,“那就拜託你问问你哥哥愿不愿意接了,如果他很忙,你们也可以接,请他做指导就行。我这边按照市场价格给工钱,可以签订合同。” 签订合同是必须的,能保障他们有收入,也保障林渐麓的利益不受损害。 这几个年轻人平时都在镇上工作,虽然不是特別稳定,但对市场价还是很了解的,粗鲁的算了下,他们经常一起干活的三个人来分,每个人也能分到不少。 最主要是,马上雪季来临,镇上能给他们的工作太少了,林渐麓提供的这个工作简直就是雪里送炭。 因为想给林渐麓一种自己很靠谱很有经验的感觉,两个小伙当著他的面开始討论该如何入手,材料、工具、工作时间安排等等,听上去也確实让人很放心。 “ok,你们给我出一个计划书,我会拿去镇上审批,通过之后就联繫你们到镇上签订工作合同。” 俩小伙子兴奋得脸都红了,拼命克制住欢呼。 也是没想到陪朋友过来看完塔季扬娜还能有这份意外之喜。 他们这边刚好谈完,那位个头不太高的女孩儿蹬蹬蹬下楼了。看她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太高兴,而塔季扬娜的哥哥追在她身后下来,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林,谢谢你帮助塔季扬娜。能不能让她在你这里多待几天,我回去租好房子就来接她。” 女孩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替塔季扬娜付的住宿费和生活费,不够的话,我来接她再给你补上。”女孩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哽咽。 “不用给。”林渐麓把钱还给她,“就算要给也该是德米特里支付,毕竟塔季扬娜救了他。大男人总不能没点担当。” “不,这钱该我给……不过……”塔季扬娜的哥哥很窘迫的开口,连脖子耳朵都是红的。 女孩根本没搭理他,接过林渐麓还给她的钱,匆匆道谢,然后催著俩小伙子走人。 林渐麓害怕米沙又出来嚇人,送他们离开后才回到屋子里。德米特里已经下楼来了,表情比之前更平静一些。 拉著他的胳膊到厨房边儿上,林渐麓小声问他和塔季扬娜现在如何。 “我会对她负责的。明年我就满十八岁了,我会努力干活,爭取早点凑够钱去申请一块属於我的土地。”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林渐麓,“林,到时候我能申请跟你相邻的土地吗?我还可以替你干活。” “那当然可以,只要能申请下来就行。我看对面那边就不错。你努力存钱吧,我会尽力帮你。” 在远东区申请土地相对比在俄罗斯欧洲部分要容易,特別是德米特里属於孤儿,享有申请优先权。 其实早些年像他这样的孩子,政府会给与照顾,还会直接提供保障性住房。但这些年经济形势不太好,就算给了房子他们也难以养活自己。所以德米特里跟著老列夫才是最合適的安排。 他已经十七岁了,再等一年,各方面来说都具备了完全行为能力者的要求,申请土地进行开发,合理使用满五年后,就能获得这块地的產权。 当然,这种地块的位置肯定不太好,至少离城市核心区比较远,开发也需要大量资金,对身为孤儿的德米特里来说,难度就太大了。所以他才想要申请靠近林渐麓农庄的地块,至少他可以在林渐麓缺地的时候把土地转租给他。 他俩才聊了几句,就听到门被挠得吱嘎作响。 林渐麓脸都绿了,连忙冲了出去,再晚几分钟,没耐心的米沙就该发脾气,一巴掌把门拍碎了。 米沙看到林渐麓出来,不高兴的低吼了一声,然后咬著拖车的绳子给他示意。 “这是,是熊哥的玩具车,你要干嘛?”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头大猫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吼!”米沙一巴掌拍到地上,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它咬著拉车绳转身往森林里走,拖车被它拉得在地上反覆磕碰。虽然是二手的,那也是钱换来的啊。 熊哥躲在柴房后面露了班长脸在看热闹,那小眼珠子转得跟有八百个心眼子似的。 “熊哥,你这是想要干什么?米沙这会上头了没想到跟你计较,回头它反应过来,你不得挨揍?” 林渐麓哭笑不得,使劲拍了熊哥一巴掌,熊哥扭头不看他,屁股在原地转了半圈,背对林渐麓,两只熊爪还捂住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赖皮样。 “真不知道小爷爷是怎么养大你的,咋就这么熊呢?” 没好气的揉了揉熊哥脑袋,林渐麓进屋给它收拾木床。 米沙不喜欢垫著草,乌拉草全被它扒拉到地上了。 林渐麓把坏掉的草进行了更换,又把从阁楼上找出来的大毛毯给铺到了乌拉草上面,这下就暖和很多了。 米沙离开后,尤利婭也出来了。先去看了看幼鹿,情况还不错,伤口癒合很快,大概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自由奔跑。 把动物们检查安顿好后,林渐麓骑著雪橇车出来,后面的拖斗也布置了下,铺了垫子和毯子,还有他小奶奶手织的毛线毯,可以让尤利婭裹著挡风。 还没等尤利婭坐上去,十月已经抢占了有利地形,两只小狗留在家里陪伴塔季扬娜,毕竟德米特里还有工作要做,没办法一直陪著她。 林渐麓本来默许尤利婭带著十月一起,但走出去没有10米,想一想还是把十月放了下来,让它赶紧回家,毕竟他们这一次是去找一只可能受到惊嚇,情绪不太稳定的棕熊,带著十月容易坏事。 另一边,离开的四人组骑著雪橇车去了镇上,路上得知林渐麓提供了一份临时工作给他们后,塔季扬娜的哥哥却异想天开的冒出个念头,直接被他女朋友一巴掌糊在脑袋上。 第34章 是谁在偷窥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乱说话,我不会原谅你。”女孩揪著塔季扬娜哥哥胸口的衣服把人拉低平视,“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两情相悦,你少打坏主意,还想让塔季扬娜去勾引林,你真是个煞笔玩意儿。” 女孩怒气冲冲的扭头就走,另一辆车上的两小伙子对视一眼,心里也不舒服。 林愿意给他们机会,是看在德米特里的面子上,不然谁知道他们几个只能接临时工的小年轻?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想著破坏人家的关係。如果林真的是那种为了女人不顾兄弟的男人,也不会对他们释放善意。 而且他们在林家里也发现了,尤利婭小姐和林的关係很不错,塔季扬娜拿什么去跟尤利婭爭? 再说了,德米特里跟他们可是十几年的兄弟,你破坏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还卖妹求荣,下一步是不是为了利益可以出卖兄弟了? 他俩隨意找了个藉口,直接骑车离开,丟下塔季扬娜的哥哥一个人站在路上茫然不知所措。 林渐麓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他骑车带著尤利婭奔驰在林间雪海。 尤利婭拿著望远镜不停的扫视周围,小动物见到不少,但大型动物的痕跡没怎么发现。 “这边属於米沙的活动范围,根据记录,这一大片区生活著两头阿穆尔虎和四头阿穆尔豹,还有棕熊和黑熊。”林渐麓把笔记本揣回怀里,“米沙属於路过,而且它的战斗力很强,固守这块领地的两头老虎应该不会轻易跟它发生战斗,但如果米沙要长期停留就难说了。” 虎豹之间有竞爭,但目前看来大伙儿都很有默契的彼此避开,这么久了,他就没在附近发现过豹子出没。之前有疑似豹子留下的足跡,但后续观察再没有同样发现,怀疑那头豹子可能是在巡视领地的时候路过农庄附近。 “尤利婭,我觉得你们的推测可能不太正確。我想了想,这一片是属於熊哥和它妈妈的领地,就算现在它妈妈已经去了其他地方,但靠近农庄这一片已经属於它了。笔记上说其他棕熊可能会在相邻的地方生活。而你们发现的那头熊如果真来这边的话,那不得跟本地熊打一架?” 看熊哥天天没心没肺玩耍的样子,不像是有发现领地被入侵的跡象。这样的话,有可能那头熊的移动轨跡发生了偏移。 两人停下来,掏出地图再次分析。 本地两个大型林场农庄,左边是林渐麓的,右边是老列夫的。但老列夫家农场比较大,林场面积只有林渐麓家的三分之一。 十年前这边的林场就不会分配给普通人了,基本全都纳入自然保护区,林渐麓小爷爷能保留下来现有的林场面积,一是因为他不依靠伐木为生,二是小奶奶是动物研究学者,这片林场当初申请的时候也用了保护动物的名义,是不能进行完全的商业开发的。 总之里面的问题很多,关係很复杂,但只要林渐麓不去大兴土木伐林,也不会有人让他把林场还回去。 所以在这张地图上,能明显看出林渐麓家的林场宛如一把铁铲插入到了自然保护区区域內。 从尤利婭给出的坐標点往西南方延伸,到达林渐麓家林场的路途中还要经过一条河,往上走是连著的四个小型湖泊。 “有没有可能这头熊往湖这边走了?它如果是怀孕了,有可能没能及时储存足够的能量度过孕育期和產崽期,所以它需要冒险往食物更丰富的地方移动。” “前几天那场暴雪让很多小动物躲起来了,地面的积雪也给它寻找植物果实增加了难度,综上,最能获取的食物来源就是鱼类。前几天我想钓鱼,粗略的研究了下周围湖泊的鱼类情况,这边的湖温度明显要高於东北方向,目前来说鮭鱼洄游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总体鱼量不少,这或许就是吸引它的原因。” 林渐麓的分析很有道理,尤利婭的同事也有持同样论调的,但他们去那几个湖泊周围都寻找过,没有找到那头熊,甚至一点信號都接收不到。 听尤利婭这么一说,林渐麓眉头紧皱。 居然没去?那就奇怪了,自己的林场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在吸引这头熊? 看样子,自己这个小爷爷身上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故事啊。 两人在林场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棕熊的影子,没打算继续做无用功,到了米沙的观察点隨便打了个卡,林渐麓招呼尤利婭快点上车回去。 “等等,你来看这里。”尤利婭表情有点严肃的对他招手,“你看这个,应该是猫科留下的粪便。但看形状不像是老虎的,这一片还有其他大猫?” 林渐麓仔细看了看,通过观察外形和掰开查看里面的渣滓,判断这可能是豹子留下的。 位置很刁钻,而且还有浅土覆盖,要不是尤利婭眼尖,再有一场大雪遮挡,根本发现不了这个。 但既然有排泄物了,说不定就有猫爪留下的抓痕。 两人分头寻找,果然在一棵冷杉树上发现了爪痕,测量拍照上传,不用技术员分析,林渐麓判断这和留下粪便的大猫应该是同一只。 “完事,走,回家吃火锅去。这天好冷。”林渐麓说著话就狠狠抖了下,尤利婭笑得不行。 “真的,太冷了。我家那边冬天最低也有两三度,那么冷我们都是呆空调房里。搞野调的时候在外面过夜,虽然冷吧,但好像也没这么冷。我算是体会到他们说的世界是个大冰箱的意思了,再呆一会儿我觉得我也快冻僵了。” 南方孩子到北方,短短半个多月要让他適应外面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太难了。 他俩说笑著上了车,林渐麓正打算启动油门离开,突有所感的往侧后方看了一会儿。 “我怎么感觉那边有啥东西在瞅我?”一边说一边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 “算了,走吧,可能是我多疑了。”尤利婭把毯子裹紧后,也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圈,同样一无所获。 就在他俩离开后,侧后方五十米外的一棵枯树旁边,一头健壮的豹子慢慢走了出来。豹眼凝视远去的两个人类。 第35章 俄式美味大餐(加更) 回到家,塔季扬娜斜靠在沙发上指点德米特里做饭。 德米特里以前也会做,但手艺嘛,饿不死自己的那一档。 塔季扬娜就不一样了,她中学的时候专门去学过厨艺,目前承担了一家人的三餐。在夏天的时候,会去海参崴的餐厅工作。 之前跟德米特里槓上的那人就是她在海参崴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对方也是本地人,家里条件尚可,看中了塔季扬娜的美貌和能力,一直紧追不捨,还在对塔季扬娜的家人下了功夫。 可惜塔季扬娜就是喜欢德米特里,从小就喜欢,十年没变过。 她一个人睡在上面感觉哪儿都不得劲,就让德米特里把她抱下来,然后开始指点德米特里做饭。 “太棒了德米,我已经闻到基普肉饼的香味了,你放心,林和尤利婭小姐肯定喜欢你做的这道美味。” 除了基普肉饼外,德米特里还做了红烩牛肉和俄罗斯大肉串,还有经典美味的烤土豆。 (锡纸包好放在烤箱中烤熟,吃的时候把热乎乎的土豆从中间切块,捣成泥,加上黄油和奶酪丝,还有各种的配菜) (由牛肉、土豆、胡萝卜、芹菜、洋葱等食材经数道工序製作而成) (传说中的一串十斤) 塔季扬娜指挥德米做的菜的確很香,连十月都被吸引了,蹲坐在餐桌一角,目不转睛的看著德米特里做菜,时不时喵一声,大尾巴轻甩,似乎在催他赶紧给猫盛饭。 至於两条小狗,更是跟进跟出兴奋得不行,好几次都差点把德米特里绊倒。 突然,十月扭头看向房门的方向,几秒后它跳下桌,从门缝挤出去,然后钻出猫洞跑向正在停车的林渐麓。 “十月宝贝,想我了没有?”林渐麓抱起十月蹭了蹭,把它放下去,“等我收拾好就去给你做饭。” “喵,喵嗷~~”十月乖巧的又去蹭了下尤利婭的小腿,乖巧的坐在门口的小桌子上,等林渐麓收拾雪橇车。 今天出去只是单纯的巡查,没有给它们带吃的回来。很快就把毯子收起来放进仓库的箱子里,再把仓库大门关上,抱起十月从小门离开后,用圆木抵住小门,避免被风吹开。 他们回来的路上就在起风,尤利婭说今晚可能会有一场大雪。就目前这程度还到不了暴风雪级別,但今年的雪比去年来得更早下得更大,对野外的动物们来说这个冬天不太好过了。 一进屋,林渐麓肚子就咕嚕嚕叫了一声,他放下十月,略显夸张的摊开双手。 “啊哈,还得是塔季扬娜啊,你没来之前可都是我做给德米吃的。” 林渐麓调侃的话让德米特里瞬间红了耳朵,低头不吭声。旁边塔季扬娜很大方的接过这个话茬。 “我正在培训他,等他学会了天天做。” “那可好,我最不喜欢做饭了,每天想到吃啥就头痛。而且我也只会几个我们国家的家常小炒,德米偶尔吃吃还行,天天吃估计寧愿啃土豆吧。” 他洗了手坐到餐桌前,以手扇风,闻了红烩牛肉的味道,感觉更饿了。 十月也走过来扒拉他的裤脚,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想吃”两字。 “不可以,这个牛肉有调料,你不能吃。我去给你拿鱼……喂,你別走啊!” 十月气呼呼的冲了出去,吃鱼,天天吃鱼,烦死个猫了,就不能换个口味吗? 尤利婭和塔季扬娜对视一眼,偷笑。 “林,我给它们煮了点白水牛肉。改天我去镇上买点鹿肉回来给它们煮了吃。” 俄罗斯一般是靠近北极冰原地区的牧民会养驯鹿,在西伯利亚地区鹿肉並不算贵,但供量比较少,通常这些驯鹿肉会出口到国外,价格涨十倍左右。 他们镇上超市老板有点门路,偶尔会弄些鹿肉过来卖。德米特里曾经在他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整体经济不太好,老板就把他和另一个女孩子辞退了,只留下自家亲戚在店里帮忙干活。 虽然没在那边工作,但德米特里跟老板的关係还算不错,找他预订些鹿肉完全没问题。 听到德米特里的话,林渐麓脸色突然一变,“我去,我怎么把米沙给忘记了,还有它带来的猎物。” 话音未落人就冲了出去。 等他来到熊哥的木屋,发现米沙已经不见了,猎物还剩了一副骨架和上面沾著的碎肉。 林渐麓捂脸哀嚎一声,老实地给米沙收拾小饭桌。 猎物的肋骨上还有一些肉,这些可以留下来给招財来福吃,它俩在林场生活肯定得沾点生肉养出点野性来,不然真就成宠物犬了。 林渐麓半天没回去,尤利婭和德米特里也来帮忙收拾。三个人合力把地上沾的血跡清理掉,又把沾了血和肉的乌拉草抱出去准备塞在土灶里,一把火直接给烧了。 德米特里用小电锯把猎物肋骨带著肉的那部分留下来,其他的部分用防水布包上,准备等吃完饭拖到远一点的林子里扔掉。 这些骨头和剩余的肉也能给一些飢饿的小动物带去一点生机。 弄完这些,三人回到小楼准备吃饭。 吃饭时閒聊,才知道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是小学同学,但在德米特里父母去世后,他读完八年级拿到了不完全中学教育证书后就没有再继续读,而塔季扬娜拿到证书后进入了职业技术学校继续学习,厨艺就是她在职业技术学校学到的。 德米特里那几个发小伙伴基本上都读了职业技术学校或者接受了完全中等教育,他们找工作相比较德米特里要容易一点。 “我听说你们这里也有夜校或者函授什么的,要不德米你明年也去报一个,我可以借钱给你。有个技术文凭总要好一点。” 尤利婭也附和说如果德米特里需要,她可以帮忙问问,甚至可以给他写推荐信。尤利婭本人是本科五年加副博士3年读出来的,完全有这个实力推荐德米特里去技术学校学习。 本身德米特里的成绩也不差,要不是没有父母支撑,自己又不愿意继续读,他读个中等技术学校完全没有问题。 德米特里没有吭声,塔季扬娜想开口,看了他一眼后又沉默了。 林渐麓像是没察觉什么一样隨口道,“我这边跟尤利婭商量著想找机会申请个动物园执照,要是真办起来了,德米你有技术文凭就可以在我的动物园担任管理。” 德米特里猛地抬头看向林渐麓,“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先去学习,什么都不懂那可不行,现在都是科学饲育了,我们这个动物园虽小,但该有的东西都要配上,你不想学管理,也得学会仪器操作什么的,不然我只能安排你去打扫圈舍。” 林渐麓叉了一块牛肉嚼吧嚼吧,“说起来我们国內就算去打扫动物园卫生都需要大学毕业,如果是饲育员什么的,没个研究生文凭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听林渐麓这么一说,尤利婭都好奇了,三人追著林渐麓询问华国国內的情况,特別是他家乡西南山区,听上去跟不在同一个地球似的,太让人好奇了。 室內气氛热烈,大伙儿聊得很开心,而室外某处,一只大猫警惕的靠近,站在仓库旁边的阴影里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牲畜仓库。 第36章 果然是豹子胆,连熊和虎都不怵 他们吃饭聊天的时候,十月本来安静地趴在林渐麓旁边的餐椅上休息。 突然,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快速跳下餐椅,来到窗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外面。 在牲畜仓库周围晃悠的那傢伙,很敏锐地感觉到十月的目光,快速地窜进了仓库背后。 十月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神情十分警惕。虽然暂时没有看到什么,但它始终觉得有外来者进入了它的领地。 蹲守了一会儿,十月还是放不下心,决定出去巡视一圈。两只狗崽本来趴在壁炉前睡觉,看到十月往外走,连忙跟上。 “十月,你去哪里?”林渐麓回头看了一眼,好奇的起身往窗边走。 西伯利亚森林猫虽然不怕冷,但不代表它们就喜欢寒冷。一般来说十月更喜欢跟他呆一块儿,还没有发生过正吃饭就往外跑的情况。 林渐麓也猜测会不会是有其他动物过来了,但他农庄这里有熊和虎的气息,正常动物都知道避开这里。 “可能是有动物路过。”尤利婭看了林渐麓一眼,安抚他敏感的情绪,“我们这里就这样,冷不丁就可以看到窗外站著一头熊,其他的小动物没吃的来討食的情况也很常见。现在还好点,等十二月一月的时候,连续大半个月都下雪,你会看到更多前来人类住所求救的动物。” 寒冬腊月的西伯利亚雪原林海就是个巨大的动物园。 林渐麓虽然在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但目光还是紧紧跟隨著十月。 他心里总觉得现在的情况跟尤利婭说的不太一样,十月不像是发现了路过的动物,它的行动分明带有十分明確的目的。 “你们吃,我去看看。”说著话,林渐麓套上外套,出门的时候迟疑了下,又去把枪带上,才推门而出。 看到他的动作,尤利婭三人的表情微微一凝,顿时严肃认真起来。 德米特里快速起身穿外套,“我跟著去看看,你们两位就在房间里呆著。” 德米特里路过储物间,顺手拎起了轻量斧头,这是用来劈柴和砸煤块的,必要时候也能用来防身。 林渐麓警惕的靠近牲畜仓库,侧耳听了下,没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他握著枪靠近幼鹿所在的区域,发出“呦呦”的叫声,不多会儿,里面也传来一声回应。 幼鹿没事,林渐麓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等他转到牲畜仓库背后,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嚇了他一大跳。十月和招財来福正顺著足跡追踪,三小只的速度不慢,转眼就看不到影子了。 林渐麓走过去仔细辨別了下,確定是猫科足跡,看大小,应该是豹子。 德米特里从另一边绕了过来,蹲到了林渐麓对面。 在农庄住过多年的他也分辨出这是猫科动物的足跡,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这里被一头阿穆尔豹惦记上了。这傢伙很聪明,知道从监控死角摸过来。”林渐麓低声骂了一句,“这些傢伙一个个成精了似的,监控都防不住它们了。高频驱离简直就是个摆设。” “林,十月去追那头阿穆尔豹,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十月这个小傢伙聪明著,它不会轻易涉险,应该是顺便巡视周围了。” 起身看了下仓房后面的墙壁,木墙上果然留下了几条深刻的爪痕。 “德米,等会儿我俩去熊哥的木屋里弄点泥土,再弄点碎草料和米浆一起搅合,然后涂到墙上,试试看能不能凭藉熊哥的气味嚇走一些中小型动物。” “行,我这就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著急,先回去把饭吃完我俩一起干。还得请教下尤利婭,看有没有更先进的驱离设备。” 拿出手机拍下了木墙上的爪痕,林渐麓编辑了条信息发给老姐。 要是这边没有,得想办法从国內弄点装备。也不知道老姐他们公司啥时候才能在海参崴开分公司,没有依靠的感觉一点都不爽。 尤利婭这边也不能给出更好的建议了,毕竟农庄没有围墙而且范围还大,想要密集布设监控不太现实,更重要的是这边冬季温度实在太低,暴风雪频繁,普通的摄像头装上也没太大用,能用的摄像头成本也不低,关键是没太大必要。 “你有这个钱不如把仓库和牲畜栏加固一下。只要那些野兽进不去就没什么问题。难道你还要在暴风雪天气里出去跟它们约个会?”尤利婭挑眉调侃。 “啊对,我担心太过了。”林渐麓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些,有些东西实在是自己嚇自己。 其实经歷多了也就那么回事,比如这几年熊猫和花豹进村进城的事也屡屡发生。早些年大伙儿还很紧张害怕,这些年都淡定了,你吃你的,吃完咱还可以借位合个影啥的,主打一个互不伤害。 这两天尤利婭和塔季扬娜都会暂时在这里住下,塔季扬娜占用了德米特里的小屋,客房让给了尤利婭,而德米特里则去三楼阁楼打地铺。 林渐麓並不吝嗇柴火煤炭,楼內的暖气管道也维护过,阁楼虽然没有房间里温度那么高,但铺厚点盖多点还是很舒服的。 下午,德米特里和林渐麓去把牲畜仓房后面的木墙糊了一遍,之后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在草料仓库里准备后续几天要用的牲畜饲料,林渐麓和尤利婭则开始各自的工作。 “叮”,电脑跳出邮件提示,是林渐莘发来的。 邮件內容不复杂,两张物品清单和一封简讯。是他姐利用自己的渠道给他弄的一批物资,包括了一整套小型手术室器具和检查器具,还有巡逻用的无人机和配套的热成像仪,另外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基本都是林渐莘他们公司研发的小工具。 弄这一套东西过来,钱都是小事,林渐莘还搭进去不少人情,不过这些她没有告诉弟弟,只让他保护好自己。 另外还给了他两个电话號码和几个联繫邮箱,这些都是跟农场林场以及动物资源相关的人的联繫方式,她让林渐麓不要客气,需要什么儘管找他们,资金不够自己这边还能帮忙想法凑点。 老姐这么说,林渐麓当然很感动,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就完全倚仗老姐爆金幣。还是那句话,想要好好发展下去,就必须拥有造血能力。 国內有句老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只有靠自己,才是真正的底气。 第37章 豹子没有,狗子一窝 按照现有的流程推测,再有一周物资就会抵达海参崴,再由物流公司派车送到农庄。这个转运过程顺利的话预计两天能到,不顺利就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了。 尤利婭看到林渐麓皱起眉头,问他是否遇到困难了,她或许可以帮忙。 “国內我的亲人给我组织了一批物资,大概一周后会到达海参崴,但是转运过来的时间不可控,我担心拖太久会遇上暴风雪天气。” 毕竟这边大风雪暴风雪是常事,天气预报也不是每次都准確。再加上某些原因,这里的运输跟国內相比时效性可没那么高,拖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方便告诉我是哪个转运公司吗?我有朋友在干这个,或许能帮点忙。” “那可真是太好了。”林渐麓把老姐发来的单號和清单转发给尤利婭,“我对这边的情况完全不熟悉,就拜託你帮我打听下了。” 尤利婭看了眼公司名称,抿嘴笑,“没问题,小事一桩。” 刚说完,十月带著两只小狗跑了回来,它仨嘴里还各自叼著一坨东西。 “十月,吐出来,你叼著什么?”林渐麓没看清楚,心里一紧,老天爷,可別是他想的那玩意儿。 十月听话的吐掉,然后林渐麓震惊的发现,居然是小狗崽。 “我的天,十月,你们去哪里叼回来的?”小狗崽明显已经虚弱得叫不出声了,一摸身体,温度低得嚇人。 尤利婭连忙起身过来帮忙,顺手拿起铺在壁炉地毯上的毛巾把三只小狗包起来抱在怀里。 十月丟下小狗崽后,二话不说继续往外跑,表情很著急。招財来福也跟它一样的动作,速度比十月还快一些。 “应该是它们发现了狗窝。可能是流浪狗,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这里交给你了尤利婭,我让德米他们过来帮忙。” 林渐麓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跑,路过牲畜仓库叫了德米特里一声,然后马不停蹄的骑著那辆更旧一些的雪橇车追著十月它们的足跡往森林里衝去。 这一带他还只在刚来的时候巡逻过,因为再过去就靠近老列夫家的小林场,地势也很平坦,基本上很少有野生动物在这边晃悠,所以差不多就一个月溜达一次就行。 没想到那头阿穆尔豹居然会从这里潜入农庄,明明之前看到阿穆尔豹痕跡的地方在西北方向,这是绕了多大一个圈子啊。 脑子里发散的想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猫狗们留下的足跡。终於,他听到前方灌木丛里传来的动静,有招財的叫声,还有低沉的呜咽声,以及十月焦急的叫声。 “十月,我来了。”害怕自己的到来惊嚇到小动物们,远远的,林渐麓就出声提醒。 果然,招財很快从灌木丛下钻出来,在原地蹦噠叫嚷,声音和动作都显得十分焦急。 林渐麓把雪橇车停下,靠近了灌木丛。 茂密的枝椏遮挡了视线,他蹲下低头往里瞅,看到了一只瘦到肋骨根根分明的母犬,身下还有两只一动不动的小狗崽。十月蹲在它身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它。 “十月,出来,把小狗崽叼出来,我来想法把大狗搬出来。” 他没带工具无法把灌木丛砍掉,但雪橇车上有一把铁铲应该能派上点用。 林渐麓用铁铲小心翼翼的铲开一些泥土和灌木根部,稍微把那个洞扩大了一些,至少能让他两只手都伸进去。 他把雪橇拖斗里的旧毯子搭在大狗身上,然后用铁铲协助將已经无力动弹的大狗稍稍抬起来,从它身下把毯子拉出来一些,让它儘量躺在毯子上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它往外拖。 用毯子包裹是担心冷硬的灌木枝椏划伤它脆弱的皮肤。这只狗妈妈因为皮肤病的缘故,身上毛髮脱落大半,皮肤明显有感染情况。 它都这样了,几只小狗却不是特別的瘦弱,可想而知狗妈妈在没有倒下之前,是如何竭尽全力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就著毯子的包裹,林渐麓抱起虚弱到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呼吸的狗妈妈,把它轻轻放在雪橇车上,另外两只小狗已经確定没有了呼吸,但林渐麓还是把它们都带上了,打算回去后把它俩埋葬在农庄附近,也让它俩离它们的妈妈和同胞兄弟们更近一点。 一路上林渐麓不敢开太快,怕太顛簸伤到狗妈妈。招財和来福则跟隨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毯子里裹著的同类。十月则是趴在裹著两只小狗尸体的毯子边上,陪伴两个小傢伙最后一程。 林渐麓把车停到仓库里,打电话让德米特里出来,顺便带一床旧棉被。 得找个时间去镇上买些被褥之类的东西了,救助一次就要丟一套,小爷爷库存的家底根本扛不住造。 德米特里拎著简易医疗急救箱奔了出来。 这个医疗急救箱是人类用的,消毒的碘伏纱布和常用药都有。 “德米,需要你辛苦跑一趟镇上了。开车去快点,买的东西我发了清单到你手机上。这些钱你先拿著,不够的话你跟老板说先欠一下明天就给他送过去,如果老板不肯,你就去找安娜女士求助。快去快回,路上务必小心,安全最重要。” “好,我马上就去。”德米特里二话不说拿上钱开车就走了。 没多会儿,尤利婭拎著一壶热水过来找他。 “三只狗崽缓过来了,塔季扬娜守著它们,你放心。”尤利婭放下水壶半蹲下来一看,眉头紧缩,“情况不太好,它的皮肤病太严重,这里都腐烂了。” 林渐麓没说话,他已经把残余的污染的毛髮给狗妈妈剃掉,这会儿换了口罩和手套,开始给伤口消毒。 药水接触到伤口会痛,但狗妈只反射似的抽搐了下,再无多余的反应。 “现在问题最大的是我俩都不是临床兽医。”林渐麓手指稳定的夹著棉球给狗妈处理感染的部位,语气很紧绷,“必须得请一位兽医过来帮忙。尤利婭,你有认识的兽医愿意出诊的吗?” 在大型城市可能会提供兽医的家庭急诊服务,但在远东偏远地区,特別是林场这种远离城镇的地方,通常只能自行送医。 他们这边镇上只有一位兽医师,就是之前营救麋鹿幼崽的那位。他同时承担了这片区域的动物救助工作,日常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可能为了一条流浪狗来出急诊。 尤利婭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的力量还不足以渗透至兽医师这个行业。 第38章 狗命也是命 林渐麓给狗妈处理伤口的过程被他全程录了下来,並发送给了林爸。 林爸就是他之前跟救助兽医提过的有执业执照的兽医。不过林爸现在很少亲自动手了,名下的三家连锁宠物医院都有具体负责各自事务的副院长。 虽然说林爸处於办退休状態,但指导儿子处理动物外伤和皮肤病还是手拿把掐的,唯一的困恼是他手边没有合用的治疗器具。 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嘆老姐林渐莘的先见之明了。 处理伤口的同时,林渐麓也有意外发现。 “它身上的伤不完全是因为皮肤病引起的,这里应该是被其他动物撕咬形成的伤,没得到及时治疗进而感染溃烂。身上的皮肤病也可能是因为病毒引发的,当务之急是需要把这个伤处理掉。” 尤利婭虽然不是临床兽医,但她参与过野生动物救助,通常被救助的野生动物都带伤,她跟著见识过不少类型的伤口。顺著林渐麓手指的方向仔细辨別后,確认的確是贯穿伤和撕裂伤引发的感染。 如此严重的伤势,根本无法想像它是怎么坚持到今天才倒下的。 林渐麓心情很难受,看到狗妈这样,他想起他来之前在新闻报导上看到过的一只雪豹新手妈妈,也是因为受伤严重感染,伤口都腐烂见骨了,还在努力为孩子寻找食物,最终倒在离孩子十公里外的雪地里。 林渐麓眼睛瞬间就红了,仰头深呼吸两次才把眼泪逼回去。 尤利婭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但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猜测应该是林渐麓在救助中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並且受伤的动物应该不在了。 两人没有再交谈,清理完伤口后,林渐麓拨通了之前那位兽医的电话,低声和他沟通。如果对方实在不能来,他希望能去买几只药给狗妈妈用上,能不能救回来谁都不知道,但不救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兽医先生详细询问了狗妈妈的伤,林渐麓让尤利婭帮忙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医生的邮箱里,还需要估算它的体重。 好在仓库里有电子秤,大概应该是比较准的,林渐麓和尤利婭都秤了下自己的体重,和体检数据相差不大。 狗妈放上去,数字定格在9.3kg的数字上。 正常中大型成年犬的体重在16-27公斤左右,雌犬体重略轻於公犬。家庭伴护犬的体重比野外流浪犬的体重要重。但9.3这个数字,还是太轻了,难怪狗妈一身皮包骨。 兽医先生没办法过来,但他答应让他的学生过来送药,顺便告知林渐麓该怎么照顾这只大概率活不下来的受伤狗。 林渐麓打电话给德米特里,让他过去接一下兽医先生的学生, 五个小时后,德米特里带著兽医先生的学生伊万和一整车的物资回来了。 伊万长得跟德米有点像,不是相貌而是身材个头,都是瘦高沉默的那款。 “林先生,老师让我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然后对那条狗进行治疗。”伊万背著一个大型的双肩包下了车,直接跨入正题。 林渐麓本来也在著急,时间拖久了,狗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再不来他都打算带著狗妈去镇上了。 伊万虽然是学生,但动作很利落,一边跟老师交流,一边在老师的指点下对狗妈进行检查和抢救性治疗,条理十分清晰。 林渐麓和尤利婭总算鬆了口气,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顺便学习。 伊万这次来进行治疗后马上还得赶回去,后续的输液和换药还得林渐麓自己上,所以他看得很认真,在取得伊万的同意后还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 他会一些兽医的基本治疗,但只会简单情况的判断和治疗,像狗妈这样的复杂病情,需要进行血液分析和生化分析才能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这就是他所无法触及的领域了。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伊万和林渐麓配合著重新处理了伤口。 “它这个伤口不可能一次性处理完,必须得分次进行。今天只能处理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等里面开始癒合,再逐步清理掉外面的腐肉。你必须严密观察,如果內里一直不能癒合,那就……请让它安静的离开吧。” 林渐麓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我会的,它还有孩子,它一定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伊万看似很冷漠的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药和相关器具我都留了足够三天的量。检查结果大概明天出来,我会电话跟你联繫。注意给它保暖,如果可能的话,儘量留人看护它。” “没问题。德米特里,麻烦你送伊万先生回去镇上。” 本来想留伊万吃饭的,但他拒绝了,说老师那里忙得不行,他必须回去帮忙。 林渐麓支付了急诊费用,比日常出诊要高百分之五十,这是行情。 药进入身体半个小时后,狗妈妈的状態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开始下意识的哼唧,好像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塔季扬娜还在屋里守著三只狗崽,餵它们喝了羊奶粉,又用热奶泡软了狗粮尝试让它们自己学著进食。 林渐麓则把野外用的那个炉子拎到狗妈身边,临时用木头和毛毯给它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便於维持局部空间的温度,让它能更好的恢復。 下午等待德米特里回来那会儿林渐麓已经去把两只小狗崽埋了,就在主屋后面五十多米的一棵白樺树下,埋得比较深,避免被其他动物掏出来。 晚上八点多,熊哥摇头晃脑的回来,发现有陌生的气息,这大傢伙又想挤进屋看热闹,被十月毫不留情的几个猫猫拳给打了出去。 德米特里快九点半才回来,还顺路带回来一姑娘。 林渐麓看到她,下意识的看看她身后,没有其他人。 “不用看了,我在镇上遇到德米特里,知道你们这里救助了一窝流浪狗,母狗情况有点严重,我就自告奋勇来帮忙了。我干过兽医助理,这是我的证书。” 林渐麓下意识接过来一看,是正儿八经通过联邦主体兽医主管部门组建的认证委员会组织的职业认证的兽医助理,不过是今年才出炉的新鲜人。 “扎雅,你真是来得太及时了!”林渐麓马上表示了欢迎。 第39章 改造计划 扎雅是塔季扬娜未来的嫂子,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能不能確定关係还要观望。主要塔季扬娜那哥哥的脑迴路总让人无名火直冒。 人不坏,就是带著一股天然的傻气。 扎雅进来就展现了其专业的素质,给狗妈量体温,查看伤口,並调整了它的姿势使其更舒適。 她这么一弄,狗妈哼唧声都小了些,呼吸也更平稳了。 有她照看狗妈,林渐麓便和德米特里一起把熊崽转移到木廊的狗窝里。他们铺上厚厚的垫子,加上保温板的遮挡,只要晚上不下大雪,保暖应该不成问题。 储物间快速清扫整理出来,把狗妈妈移到了这里。这儿的温度要高一些,扎雅可以在客厅打地铺,方便晚上照看狗妈。 这样一来就感觉这木屋是真的太小了,来几个客人都没法住。 忙完已经快凌晨一点,大伙儿都没睡意,乾脆坐在客厅聊天。 “我想再建一栋房子,家人来的时候可以住。这边建房子有要求吗?”林渐麓问道。 尤利婭捧著热可可喝了一口,摇头,“那倒没有,只要你愿意,农庄这一块你隨便修。但是这两年人工和材料都涨价了,修一栋三层十个房间的楼至少在两百平左右,按照目前的价格,全包的话约在一千万卢布左右,要是再加上高端定製和全屋智能,至少得一千五百万卢布以上。” 林渐麓估算了下老姐给自己的那笔钱,应该能搞一栋两百平左右的中等配置小楼,还能略有点剩余。要是老爸能再给爆点金幣,全屋智能也不是不行。 “那如果我真要建,具体该怎么做呢?” 尤利婭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要先去申请,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介绍个建筑公司给你,只要钱给够,他们什么都可以帮你搞定。” “那行,就拜託你了。”林渐麓说起建房子跟买大白菜似的,连尤利婭都忍不住重新评估他的身家了。 林渐麓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笑了,“別以为是我有钱,我可没有,穷人一个。我姐在国內的事业还不错,她想要让我修一栋大点的楼,以后我父母和她可能会过来度假。” 尤利婭从那张清单上就能品味出林渐莘的经济实力和人脉渠道,听林渐麓这么一说,当即瞭然的点头。 “你姐姐很厉害,她给你准备的那些东西,没有点渠道根本弄不到。” “那可不,知道我为啥一个人跑这边来不,就是因为我姐太厉害了,我得避其锋芒!” 可惜在场没人懂这个梗,一个个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林渐麓只好尷尬地举杯,掩饰抽搐的嘴角。 他们几个围著茶几聊天,壁炉前的猫窝里,十月横躺在里面,腹部蜷缩著三只小狗崽。十月还时不时的低头舔舔它们。 招財就趴在旁边,下巴搁在前肢上安安静静的看著小狗崽们。来福放不下它的好朋友熊崽,自告奋勇陪熊崽在外面木廊休息。也幸好有来福陪著,熊崽没有太抗拒就换了地方。 第二天,林渐麓还没起床,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已经跟开始分工工作了。 休养了一天,塔季扬娜的精神恢復得不错,默默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德米特里则在牲畜栏那边忙活。 今天难得有个太阳,德米特里在尤利婭的指导下,將麋鹿放出来透气。作为牧羊犬,招財突然找到了工作目標,主动驱赶幼鹿去小楼后面觅食,它很尽职的一直守在旁边。 十点多,德米特里的两个朋友带著完整的计划书来了。他们设计的木屋有四种款式,比林渐麓之前的设想细致得多。 “做这个计划书请教了我父母,他们给了很多建议。因为林你的目的是建造动物避难所,所以內部的空间不需要太细致。这一座木屋是人和动物都能用的类型。图纸是我父亲画的,这些设施全木製,不用的时候能收起来放在阁楼,需要的时候取下来安装好就能用。” 林渐麓仔细的看了下计划书,的確比他的设想完善了很多,直接交上去通过审批的可能性很大。 “行,我马上联繫安娜女士请她帮忙递交。” 林渐麓觉得自己之前对这几个小伙的看法实在有失偏颇,他们不是游手好閒的人,只是没有找到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 今天他俩来了,林渐麓也没打算让他们就这样离开,他需要把仓库和牲畜仓库之间的那块地方进行下改造,只靠他和德米特里倒是能做,就是速度太慢了,完工不知道要多少天。 俩小伙听说林渐麓要请他们干活,每天结算工资,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这里改造成四个小间,不需要太精致,但必须得结实,另外新的圈舍这边要设计地炕,这样就不需要开灯取暖,只要把炉子烧起来就行。具体的建造方式你们要是不会的话,就回去问问家长,或者帮忙请个老师傅来做,价格我会让他满意的。” 林渐麓自己没见过这种设计,他是在网上找的资料,也不知道滨海区这边有没有人会造这种小型圈舍的取暖地炕。 之前还有网友建议他给铺地暖,简直胡扯,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水管都冻严实了,怎么暖得起来。火炕就不一样,是通过燃烧木柴或煤炭加热,利用热空气循环取暖,唯一的影响就是需要大量的木柴或煤炭。 在原有建筑上扩展也需要申请。不过,因目的明確是为了保障救助动物,这种改造审批起来相对容易。 在电话里跟安娜女士交流后,对方表示这事儿她就能帮忙搞定,让林渐麓可以先动工,最迟三天她就把审批结果发给他。 关键的一步搞定,接下来就是测量面积,估算材料等工作了。 林渐麓把这事儿放给俩年轻人全权负责,他打算再去周围转转,昨天那头豹子没有找到,总觉得对方藏在暗处时刻准备搞事。 这次出门只有他一人,没办法,家里毛茸茸们都有自己的活要干,没功夫搭理他这“孤寡老人”。尤利婭则要留在农庄,等研究组的人过来评估熊崽的状態,安排它与母熊会面的事宜。 第40章 一场激烈的丛林追逐 向著东北方向走了大概几公里,,路过发现狗妈的灌木丛时,他还停下来又看了下,可別遗漏了小狗崽。 不知道是不是狗妈身上腐烂的气息太重,这地方暂时还没有其他动物占领。林渐麓从车上拿出一瓶消毒液喷了喷。 本来是不需要这样的,大自然有自己的净化能力。但寒冬腊月能找个避风保暖的地方不容易,很可能会有其他动物看上这里,反正也不耽搁事,喷一下心理安慰点。 处理好灌木丛里隱藏的小窝,林渐麓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打算去自家林场最东北角的地方看一眼。要建动物避难所,不得提前选址啊。 走了一段路,林渐麓放慢速度,警惕的左右扫视。 他总有被什么东西暗中窥视的感觉,倒是没感觉到太大恶意,可那种冷冰冰阴惻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冬季的森林里並不是什么都没有,適应了寒冷气候的鸟儿们也会出来觅食,他抬头的时候,就和树枝上稳如雕像的乌林鴞对视上了。 这只明显比自家附近那只更大一些,周身围绕著一股淡淡的佛系气质,就是那种“你瞅,你隨便瞅,干我屁事”的感觉。 林渐麓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骑车离开这里。就在看到乌林鴞的时候,被窥视的感觉很突然就消失了。 林渐麓没敢放鬆警惕,继续匀速前行。 或许是今天天气不错的缘故,很多草垛上还有积雪,但大部分地方的雪都化了。 尤利婭转给他的这辆雪橇车可以切换履带/轮组,適合多种路面,像这种天气在林间行驶,传统雪橇车就容易磨损甚至操作失控,但切换了轮组后,行驶起来就不那么受限。 要是有机会再弄一辆avtoros萨满8x8全地形车就更舒服了,那可是专为西伯利亚复杂的山地、雪地和沼泽而生產的越野怪物。有了它,雪海林原无处不可去。 更重要的是这种车结实,就算跟虎熊狭路相逢也不怕。 现在想这个还太早,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再说。 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多的时候,林渐麓一个急剎,掏出望远镜往十点钟方向看过去。 离他所在位置大约六十多米远的地方,凭肉眼很难分辨出那里有什么动物在活动。如果不是那抹灰色连续的几次跳跃,林渐麓根本都没注意那边正在上演一场捕猎行动。 灰褐色皮毛的大傢伙是猞猁,属於欧亚猞猁西伯利亚亚种,而它正在捕猎的对象却非它食谱上的正常猎物。 那是一只皮毛顏色非常漂亮的赤狐,个头也不小,不知道怎么就跟猞猁槓上了。 在西伯利亚滨海区的森林生態中,仅在食物匱乏、偶遇幼狐,或狐狸侵入猞猁领地时发生。猞猁的猎物百分之八十是雪兔,再就是其他嚙齿类小动物,猎杀狐狸仅作为“补充食物”或“清除竞爭者”的手段。 这难得一见的猞猁和成年狐狸的战斗,堪称动作大片。 它俩在雪地树林里狂奔追逐。 它逃,它追,它插翅难飞! 林渐麓拿著手机拼命跟上,这时候就知道无人机有多好了。气都喘不上来了好吧,最后只能看著它俩消失在视线里。 扶著冷杉树干,林渐麓感觉自己都要脱力了,顺势坐下拿起手机回看刚才拍下来的片段。 这一段追逐简直让人肾上腺素狂飆,要是有无人机可以从空中拍摄整个过程就更完美了。 休息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林渐麓往回走,去找他的雪橇车。 刚才拍摄的时候,三分钟不到跑了五六十米,现在往回走感觉腿都是酸软的,果然还是运动太少,看样子在新修小楼的时候得把健身房加进去。现在没地方摆设器材,可以考虑买个跑步机或者椭圆机放在室內。后续他在这边生活,肯定会遇到更多的动物,有时候精彩就在那么一瞬间,没有爆发力和耐力压根儿別想拍到满意的照片和视频。 好在这么几分钟內也没有其他动物打他雪橇车的主意,发动,继续往前。 这跟两头看星星的实验室生活一比照,啥才叫生活,傻子也知道啊。 林渐麓美滋滋的开著雪橇车慢悠悠往前,突然斜里躥出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嚇得林渐麓脚上油门一松,反手握住了背上的枪。 “吼!”猛虎朝他叫了一声,往前小跑几步,还回头看他,又叫了两声,似乎在催促他赶紧跟上。 这是,米沙? 仔细一看,还真是!但不知道它去哪儿滚的,身上大面积毛髮沾著泥浆,干了之后凝在一起,看上去跟二埋汰有一比。 林渐麓跟在米沙身后大声念叨,让它多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它可是母的,要实力和顏值並重才行。 米沙被他念叨烦了,回头低吼一声,两眼一瞪,似乎在说“你再嗶嗶,老娘鯊你”! 林渐麓怂人怂胆,訕訕的住嘴,没多会儿又忍不住开口,“米沙,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有事呢。” 米沙烦死他了,要不是只能让他去帮忙,它老早就走了,谁耐烦听他碎碎念。 加快了脚步,米沙带著林渐麓在树林中穿行了大概不到一公里,在一处浅沟附近听到了熊吼的声音。 声音夹杂些许痛苦,还有紧张和焦躁。 林渐麓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一看,发现浅沟下面有两头熊,其中一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头似乎受伤了,在原地翻滚,发现他的靠近只发出威胁的声音,却没有逃跑或者追杀他的举动。 仔细观察谨慎判断,林渐麓怀疑这头熊的下肢骨折,甚至有可能腰椎出现问题,整个下肢都无法动弹。 而它如此嘶吼,那头趴著的熊一动不动,不是重伤昏迷就是已经嗝屁。 米沙没有过去,它找了个地方趴下来翻滚著蹭身体,估计泥水凝结毛髮也让它感觉很难受。 “尤利婭,这个坐標,你通知你们研究组的人赶紧过来,带上急救器具和两个笼子。我发图片给你。” 嚓嚓嚓,一连拍了十几张,连同位置坐標直接扔到尤利婭邮箱里后,林渐麓决定冒险靠近一点。 他刚准备往下走,米沙一口咬住了他脚踝。 微微刺痛的感觉让他冷汗唰就下来了。 第41章 二熊相爭,两败俱伤 刺痛让林渐麓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 没错,这头熊不是熊哥,它处於痛苦挣扎的状態,如果自己贸然靠近,很可能对方一个扑击,自己就ko了。 接受了米沙的警告,林渐麓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选了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並把照相机架设好。 他把这里的定位坐標发给了尤利婭的同时,也发给了安娜女士和兽医先生。 安娜女士是他的上级,肯定要给她匯报。兽医先生承担著这片区域內野生动物的救援治疗,林渐麓把拍摄的照片也发给了他,方便他提前准备抢救需要的药和器械。 接下来的等待有点漫长,那头熊的状態越来越不好,声音低沉,时断时续,也不怎么折腾自己了,像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选择安静等死似的。 就在林渐麓焦心如焚想要冒险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树林里终於传来动静。 动物救援组织的车停在不远处,一个高个子斯拉夫男人一马当先衝过来,快速的跟林渐麓打了个招呼,一边往下走,一边询问情况。 林渐麓能说俄语但说不太流畅,只能挑关键词连比带划的讲述自己的判断。 男人严肃的看著那头棕熊,隔了一段距离,仔细估量了那头熊的体重的状態,从腰包里掏出两只麻醉吹管,递了一只给林渐麓。 “会用吧?我俩同时吹,儘量快速的放倒它。这个药起效快但持续时间短,我们动作得快一点。” 林渐麓没有拒绝,接过来看了一眼,是自己用过的那种。 麻醉针一左一右的扎进那头熊的两条大腿,过了一会儿,熊躺倒在地上。 男人快速靠近,试探的用手扒拉了下它的腿,没反应。 “老师,它的下肢受伤严重,一直没怎么动弹过,我怀疑它下肢瘫痪了。” 斯拉夫男人点头,换了个位置去推搡棕熊的胳膊甚至脑袋,都没反应。 他打了个手势,几个小伙子抬著笼子下来。笼子下面有四组金属轮轂,可以在比较平缓的地方推著走。 快速將这头棕熊装进铁笼並运走,接著要处理旁边这头已经断气的棕熊。 “这是一头老年棕熊,牙有断落痕跡,嘴角撕裂,趾尖断裂,身上有七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初步判断应该是跟那头棕熊在领地相遇起了爭斗,老年熊不敌对方,最后打斗的时候滚落下来,它死了,对方也重伤。” 从他们所站的位置能看到一条明显有树枝灌木丛折断的路径,推理成立。 尤利婭来得慢一点,另一辆二手雪橇摩托没办法走无雪的路,她只能开车绕路到附近,再走过来,时间花费有点长。 看到她略有点狼狈的跑过来,林渐麓很懂事的把助手的位置让给她。毕竟尤利婭才是正儿八经棕熊组的成员。 米沙在救援人员来之前已经避开了,没走太远,在五十米外的隱蔽处观察这群人类。林渐麓看尤利婭他们的工作快收尾了,准备继续自己之前的计划。 他正准备开口,就看到那位斯拉夫男人起身,招呼眾人离开。 “你们就不管这具棕熊尸体了?” “不用管。”尤利婭抢先解释,“这头棕熊是自然老去,加上和年轻棕熊拼斗才死亡的,没有疫病也不会污染环境。而且现在气温很低,微生物活动很缓慢,不会快速產生恶臭或者滋生大量病菌,再加天冷食物匱乏,它的尸体也会成为食物链的一部分。” 尤利婭这么一说他就理解了。极寒地区的食腐动物比如狼、狐狸、貂熊和乌鸦等动物都会依赖腐肉生存,,尤其冬季食物匱乏的时候,野生动物的尸体是食物重要来源,他们把熊尸留下,也是在维持生態平衡。 留下並不代表什么事都不管了,选择了合適的位置,他们布设了一台红外线照相机,可以藉由这头熊尸来分析周围的生態组成结构。 研究所里多了一头待救援的熊,尤利婭也必须赶回去帮忙。车她先开回镇上,等过两天来接小熊崽的时候再开回农庄。 目送一群人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去,林渐麓原地看了一会儿,才回到雪橇车上继续往前走。 走没十米,米沙来了,直接跳到雪橇车后面趴下,还嫌挤的蛄蛹了下,愣是只让林渐麓半个屁股挨著座垫,大部分位置都让给它。 买车的念头再一次萌发。 到了最东北边的林场界线附近,林渐麓慢悠悠的走了大概一公里左右,没发现中大型的野生动物,只看到几只貂在树林里奔跑,听到雪橇车的动静,远远就躲开了。 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他选择自东北向西南偏西的方向回去,刚好和来时路围成了一个枣核状的路径图线。 走了一半多,米沙动了,跳下车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跑开,两三下就不见踪影。 林渐麓被它下车的动静弄得差点操作失控,幸好剎车及时,不然差点就撞上旁边的大树。 无奈的摇摇头,林渐麓继续走,路遇一棵倒掉的大树,把周围的树枝拾捡綑扎好放在车后架上,再把这棵树做了记录,拍照上传。这种树可以直接带电锯来分解成木材,晾乾之后就能当柴烧。 这么多天一共才发现不到十棵可以直接拖回去的树,想要建房子,起码得再伐四五十棵树。 林渐麓自从萌生了建房的想法后,也在网上諮询了不少网友,得出可以和当地木材加工厂进行差额互补兑换模式来筹集建房需要的木材,特別是中资背景的木材加工厂本身就有原木採购加工的完整链条,只要手续合规齐全,完全能满足林渐麓开春就建房的需求。 这次出来虽然是为了农场的安全进行巡查,但也是想趁这个机会了解下林场的情况。毕竟他可从来没有接触过林场经营,都是现学现卖,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坑掉林场產权。 逛了一大圈回到家刚好可以吃晚饭。 帮忙修圈舍的那俩小伙子已经离开了,说是测量好了尺寸,需要回家求助父母进行设计,如果测量不准確,可能他们父母还会亲自过来帮忙。 扎雅照顾狗妈妈一天一夜,林渐麓回去的时候,她正好在塔季扬娜的房间里休息。 “狗妈妈的情况好了很多,今天的体温已经接近正常了,餵食也能吞咽,但排便还有点困难。扎雅晚上还要照顾它,所以我就让她现在去休息会儿,我煮饭的空隙帮她看著点就好了。” 没多会儿,德米特里把牲畜棚那边安顿好了回来洗手吃饭,顺便提了一句,今天晚上招財不愿意回来睡觉,它自己在牛圈旁边的火墙边上扒拉了个草窝,准备守著它的麋鹿。 这小傢伙平时精力过於充沛,没想到工作起来居然还很有责任心。 (贴一个关於斯拉夫人的小知识点) 第42章 虽然是流浪狗,但血脉不简单 晚饭吃得稍微晚一点,目的是让扎雅多睡一会儿。 这个女孩很认真,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哪怕自己照顾的对象只是一只流浪狗。 吃过饭,林渐麓跟著扎雅去看了狗妈,帮忙换药输液,忙活完回到壁炉前面盘腿坐下,逗弄刚满月的三只小狗崽。 三只小狗崽已经能跌跌撞撞的站著自己舔舐碗里的牛奶了,吃相很猛,甚至有只狗崽直接把爪子摁在兄弟头上,差点把兄弟溺死在奶盆里。 “这三只小狗感觉像是混血。”林渐麓冷不丁丟出一炸弹,“我观察了下母犬,应该是西西伯利亚莱卡犬的混种,它的父母其中之一可能是野狼。而它的这几个孩子……” 林渐麓一个个拎起来看了又看,“我观察它们更具有狼的外貌特徵。” (成年的西西伯利亚莱卡犬) (西伯利亚平原狼) 这三只小狗哪怕是因为狗妈妈受伤奶水不足而不那么肉嘟嘟,但它们仨的骨骼和毛髮更偏向狼,並且还是比较纯粹的灰黑色毛髮,属於本地区域野狼的典型毛色。 “你们看,它们的面部更狭长,耳朵直立,且尖端更尖,尾巴自然下垂。虽然它们还小,目前看不出是否具有狼的双层御寒被毛和狼特有的眼神,但它们兴奋的时候都不会像莱卡犬一样尾巴上翘,足以说明它们的血统了。” 林渐麓说的时候,眼睛盯著图鑑上对手上这只小狗崽的评价。 【西西伯利亚莱卡犬,一月龄,雄性。父系血统为森林野狼,母系血统为狼犬混血。目前身体处於状態恢復中,需要汲取大量营养,进食更多能量更丰富的食物。成年后捕猎意识通常会极强,並对小型动物有攻击欲。领地意识和护食行为明显,对陌生人警惕性极高,培养难度极大。但如果培养得当,会是看家护院保护家畜和协助狩猎的好手。】 看得出图鑑对小狗崽的兴趣很浓,这说明文字目前是最长的。 小狗崽的潜力很大,但缺点也很明显。 看著图鑑下面的各项数据,特別是咬合力和性情分析这两栏,图鑑都给出了三星评价,並標註(危)字。 这个字在熊哥身上都没见到,只有米沙的图鑑上才有这个標註,看起来图鑑对狗崽的评价比对熊哥要高。 也是,熊哥那傢伙根本就是个大憨憨,要不是仗著膘肥体壮体型压制,这森林轮得到它占地为王? 米沙大姐头的领地不在这里,它原本是打算横跨国境线去东北那旮沓走一走的,没想到路过这里被林渐麓给吸引了,看样子短期之內它不会离开。熊哥倒了老鼻子霉,它的木屋被米沙大姐头毫不客气的占领。 林渐麓说完话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其他人吱声,抬头一看,德米特里他们仨都傻了,一个个眼冒绿光的看著三只幼崽,大有想各自收养一只的想法。 “你们別想了。这三只肯定不能交给你们。”林渐麓直接镇压,“像狗妈那样还好,体內狼和犬的血统各占一半。但这三只狗崽属於回交后代,体內狼的基因占多数,所以它们成年后突然爆发攻击性的概率很大。” “就算不会攻击从小养大自己的主人,但对其他人甚至陌生人来说,它们是绝对不会留情的。而且当它们体內的狼性被激发后,逃跑本能占据上风,,很容易挣脱束缚回到野外加入狼群,哪怕成为狼群的边缘个体也在所不惜。这是基因里狼的本性决定的。” 听完林渐麓的话,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同时发出遗憾的嘆气声。 扎雅毕竟是接受过兽医中级教育,对林渐麓说的话更容易理解並接受。 “林,那你准备养它们,就不怕它们爆发狼性?” “养是肯定要养的,至少在它们成年前得养活它们。至於之后它们要走要留就看它们自己了。爆发攻击性的话,我觉得在这里的可能性不是特別大,毕竟咱们农庄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熊哥和米沙就够它们吃一壶的了。” 而且林渐麓今天在协助护理狗妈的时候,发现图鑑进行了更新,似乎分析出了狗妈所受的伤是来自野狼。有可能是狗妈流浪的过程中发了情,没找到同为莱卡犬的情狗,结果被狼给欺负了。 野狼的群体中阶级分明,一只流浪犬怀上了狼崽,狼群里的母狼估计忍不了半点。说不定狗妈的伤就是狼群里的母狼造成的。 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也只有狗妈自己才知道。 “林,你给这三只狗崽取名字了吗?”塔季扬娜很快拋开了不能领养狗崽的鬱闷,兴致勃勃的打算抢夺三只狗崽的命名权。 “没有,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林渐麓原本是想继续给它们取老家那边常见的狗名,但看到两个女孩子一脸兴奋的表情,马上就把命名权让渡出去了。 塔季扬娜和扎雅凑一起商量,德米特里想插嘴被塔季扬娜瞪了回去,只能訕訕的端著零食和夜宵去门口餵熊崽了。 原本熊崽只吃林渐麓餵的东西,但最近两天可能是在来福的影响下,也接受了德米特里的投餵。一熊一狗甚至共享一个食盆。 等德米特里餵完熊崽和来福回到壁炉边上,塔季扬娜跟扎雅已经確定了三只狗崽的名字。 “这只黑色比较多,个头也大一点,就让它当哥哥。名字叫沃尔斯,神话中畜牧与狩猎之神,也是狼族的庇护者。”塔季扬娜表情很慎重的写下了这个名字。 “这只小一点的,性情稍微凶猛一点的叫埃尔库。在西伯利亚雅库特原住民神话中,它是北极荒原的『灵狼之神』,能在暴风雪中指引猎人方向。” 扎雅抱起唯一的一只雌性小狗崽亲了一口,“它的名字叫扎里婭,斯拉夫神话里的黎明女神,象徵著晨光与希望。” 林渐麓都呆了,不是,姐们儿,你们认真的?给这三只小流浪狗取这么“大”的名字,就不怕它们承受不住? 不过看两位女孩和德米特里的表情,林渐麓没有出声反对。毕竟在国外,名字里加入神灵的称呼,代表的是祝福和好运。这估计也是两位女孩对三只小狗崽未来的期许了。 “行,我在网上下单,到时候给它仨各自做个铭牌,刻上它们的名字。来福和招財也有,我们十月自然更不能少!” 林渐麓抱起十月狠狠mua了一口,他最偏宠的,当然还是十月! 第43章 小熊崽去见妈妈了(加更求月票) 第二天一早,林渐麓接到尤利婭的电话,说研究团队那边已经决定提前启动母熊和小熊崽的回归流程。 “这段时间救助的动物太多,镇上的动物救助站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各个研究团队除了负责核心工作的人员外,全部都去支援救援队伍了。” 尤利婭的声音有点乾涩沙哑,“我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觉,你发现的那头熊就是我们要找的m213。” 尤利婭说他们怀疑m213交配成功了,需要找到它感觉足够安全的地方冬眠並进入孕期。但现在这种情况很难成功进入著床,有可能今年的繁育彻底失败。 “昨天看它下肢不能动弹,有確定是什么原因吗?” “脊椎错位,需要送到达利涅戈尔斯克的自然保护中心进行手术。昨晚我们已经跟那边联繫好了,今天中午就能转运走。” 提前放归母熊的决定,也是该中心专家给出的建议。 “中午送走m213我就回来接熊崽,大概进行两天的合笼观察,没有问题就立即执行放归计划。放归的地点选择在靠近东麓的那片山区。那边气候好一点,动作快的话,还能获取到足够它们冬眠的食物。” 对专家组的决定,林渐麓自然没有异议。询问清楚自己这边需要做的准备后,他招呼德米特里帮忙给熊崽餵食並拍照留存。这些都是日后申请动物园和临时收容点的重要业绩证明。 中午简单吃了些东西,快到一点时,尤利婭带著同事过来了。 本以为熊崽小,转运会很快,谁知小傢伙个头小脾气不小。它嗷嗷叫著不肯乖乖进笼子,还用牙咬转运笼的铁桿。 它的叫声引来了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熊哥,熊哥气势汹汹的衝出来,朝著工作人员发出怒吼。 工作人员嚇坏了,急忙躲避。 林渐麓都有点不太敢上去阻止熊哥发火。还得是十月,直接衝上前堵住熊哥,朝它大叫一声,那声音跟拉防空警报似的。 被十月拦下后,熊哥没有再怒吼,但看向小卡车的目光依然充满敌意。 “熊哥別生气,熊崽要去跟它妈妈合笼了,你別添乱知道吗?”看到熊哥稍微冷静点了,林渐麓这才靠过去安抚它。 “它和它妈妈匯合后,很快就会回到野外,说不定你们某天就在森林里偶遇了。那可是你的姐姐,你要保护它们母子,明白吗?” 熊哥听不太懂,但能感受到林渐麓的情绪,逐渐恢復了平静后原地趴下,目光仍紧盯著卡车方向。 “尤利婭,赶紧把熊崽装车。实在不行,让来福陪著它可能会好点。” 这两只小傢伙整天腻在一起,让来福陪伴应能安抚熊崽的情绪。 “行,那就让来福跟著一起过去,等它们母子回去野外了我再把来福送回来。” 尤利婭跟同事商量了下,採纳了林渐麓的建议,让来福跟著一起上了车。 塔季扬娜反应迅速,在熊崽装车的同时,她已经帮忙收拾好了熊崽和来福的小饭盆跟一天的口粮。来福不挑食,相信救助站那边也不会饿著它。 来福是个非常聪明的毛孩子,它陪著熊崽进了笼子后,熊崽果然就安静多了,但还是哼哼唧唧的,似乎在给来福诉苦。 一顿忙碌,送走了熊崽后还没怎么休息,德米特里接到朋友电话,对方准备带著他爸爸过来覆核建筑尺寸。 “谢尔盖的父亲以前是我们这边很有名的木匠,可惜五年前因为一次交通事故他的左腿截肢了。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出来干活,只在家里做一些木头手工维持生计。” 扎雅的情商比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高一点,一边看护狗妈,一边跟林渐麓聊天,顺带就把他们小团体的几个好朋友的情况介绍给林渐麓知道。 谢尔盖·格里戈里耶夫有家传木匠手艺,另一个同伴安东·帕夫洛维奇跟谢尔盖父亲学了两年木工,平时和谢尔盖一起打工,关係很好。 “我那个笨蛋男朋友叫瓦西里,塔季扬娜不太好意思跟你提他。”扎雅耸耸肩,“瓦西里人不坏,就是脑子经常抽筋,想一出是一出。但他对朋友真心实意。他家里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姐姐,但也就他和塔季扬娜的关係不错。” 家里孩子多了,也不一定每个孩子之间的关係都很融洽。 塔季扬娜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瓦西里比她大4岁,他俩之间还有一个兄弟。 “瓦西里在木材加工厂干活,冬天工厂活少,所以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 扎雅之前在海参崴一家宠物诊所工作。她想继续深造专业技能,所以回到家乡,打算在保护区救助中心谋个助手职位,既能积累资歷,也方便学习。 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塔季扬娜因为恋爱的事和家里闹翻,离家出走。 她是支持塔季扬娜的。如果真要按照经济条件和背景来选择另一半,那她不如直接留在海参崴,追她的青年才俊可不少,哪儿轮得到瓦西里? 从和扎雅的交谈中,林渐麓也体会到这姑娘非常有主见,专业技能也突出。 “那挺好,你好好学,毕业了就来我这里工作。” “行啊,说定了,毕业我就来你这儿求职。”扎雅笑了起来。 谢尔盖和他父亲准时到来。他父亲是一个非常瘦削的,不苟言笑的小老头。 他没装假肢,杵著拐杖跟林渐麓简单打过招呼,便让谢尔盖按他的要求重新测量尺寸。德米特里主动帮忙,小老头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林渐麓小声问扎雅:“谢尔盖父亲是不是不喜欢德米特里?” “不是。”扎雅同样压低声音,“叔叔其实挺喜欢德米特里,看到他至少还能勉强笑一下。要是瓦西里在这儿,那嫌弃才叫明显。” 她撇撇嘴,“谢尔盖的父亲车祸后就一直这样,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高兴起来。” 就在两人躲后面小声蛐蛐的时候,十月反而很感兴趣的凑了过去,它围著谢尔盖父亲转了两三圈,然后钻到拐杖和右腿之间,噌地倒下去,开始扒拉空荡荡的裤管。 林渐麓脸色一变,想衝过去替十月道歉。没想到,谢尔盖父亲却对著十月露出了一个比刚才自然很多的笑容。 第44章 伤痛难忍,为母硬刚 走了几步的林渐麓脚步一拐,进了牲畜仓房。 招財今天一早就把小麋鹿赶到后面去吃草了,正好方便林渐麓把牛圈里踩坏的垫料清理一下。 他以前没怎么干过这些事,这几天跟著德米特里学,差不多掌握了清理圈舍的技巧。 两个女孩子也没閒著,林渐麓用推车把污染的垫料运走,她俩就配合著把乾净的垫料重新铺在牛圈里,隨后把羊圈和鸡圈也清理了。 谢尔盖的父亲进去看了下,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面保温措施不够,需要加草帘和保温板。明天让谢尔盖和安东过来帮忙,把火墙检查一下,然后重新掛上草帘。” 他看完里面,又去外面转了一圈,皱著眉头问林渐麓。 “你今年没有预约房屋检查?” “约了,尤里说今年人手不足,村里好几栋房屋需要重新修缮,我这边原本是上周末就该来的,但尤里告知我可能会往后推半个月左右。” 他这里情况不紧急,而另外几栋房子如果不提前修缮加固,可能连第一场暴风雪都挡不住。 “今年的確很糟糕。这边没有工作机会,年轻人都跑去大城市了。”谢尔盖父亲脱掉帽子,露出花白的头髮,“如果你信得过我,我让我家俩孩子找人来帮你处理下。手续我回去找尤里先生补办,完工后他也会来检查验收。” “那可真是太好了!”林渐麓喜出望外,“德米特里早就说过您是附近镇子里手艺最好的木匠,我本来还想让他私下找你求求情,帮我检查一下来著。” 老谢尔盖僵硬的动了动嘴角,“好的,那我回去就让谢尔盖的哥哥去镇上找尤里先生登记。” 他有点不適应林渐麓的热情,略带窘迫的转身去指导两个年轻人复测数据。 谢尔盖和他父亲在晚饭前就离开了,约好第二天让谢尔盖和安东过来帮忙重新收拾牲畜仓房,並且老谢尔盖执意不要林渐麓给的日薪,他说是自家孩子手艺不过关造成的,不需要林渐麓额外付费。 老头挺倔,也挺可爱。 吃完晚饭,招財急匆匆的回去守著它的麋鹿和四头小羊,这傢伙的责任心被激发后,简直都不像二哈了。 十月难得出去晃悠去了,把三只小狗崽留给人类照顾。 快八点的时候,扎雅和塔季扬娜去给狗妈妈用药,並进行晚间护理。 虽然只过了两三天,但伤口癒合情况良好,原本溃烂的边缘已经开始收敛。但癒合的过程中,新组织生长的痛和痒让狗妈很难受,它会无意识的去蹭,弄不好就会戳破新长出的薄薄的皮肤,所以必须更频繁的查看它的状態。 好在尤利婭今天来的时候帮忙带来了一大袋护理垫,差不多够用一周了。 “林,它醒了,它睁开眼睛了。”塔季扬娜刚把药涂完,低头看到了狗妈略显涣散的眼瞳,惊喜的叫出声。 “好孩子,你別乱动,好好休息,没事儿的,你安全了,你的孩子也很安全。”扎雅轻轻的按住了狗妈的挣扎的四肢,示意德米特里把小狗崽拿过来让狗妈嗅嗅。 吃得饱睡得好,两天时间小狗崽就显得肉嘟嘟的,把它们放到狗妈嘴边,让它能轻鬆的嗅到孩子的气息。 狗妈用鼻子轻轻碰触自己的孩子,艰难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就这么点动作已经让它疲惫无比。 或许是確定了孩子很安全,狗妈再一次沉沉睡去。林渐麓用手指感受了下狗妈的心跳和血管的搏动,吁口气,“比之前有力了不少,让它好好休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本想让德米特里回二楼客房睡,但他不同意,说尤利婭可能过几天又会来,他就在三楼挺好的。 林渐麓不好强迫他,打算把三楼稍微改造一下,用屏风或者简单的组装衣柜在楼梯口那儿挡一挡,给德米特里一个相对私人一点的空间。 “要做衣柜的话,可以让谢尔盖父亲做,他的手艺是最好的。”塔季扬娜看了眼林渐麓,提出建议。 “我觉得不用麻烦,去买二手的就好。这个用不著做太复杂的,德米特里毕竟不需要长住。” 之前跟林渐麓聊规划的时候,除了给他父母和姐姐修的三层小楼外,还打算在农田附近修两栋连体单层小屋,提供给雇员居住。 林渐麓小爷爷小奶奶在世那会儿是把农田租出去的,去年因为种种原因租户不租了,空了一整年。 除了林渐麓小爷爷的土地閒置外,相邻的另外两户农民的土地也没有租出去。老列夫家的农田是他家自己在耕种,也没有请长期僱工的必要。 林渐麓打算明年自己找人耕种,既然请的是长期僱工,那就需要要给人提供住宿。 建一栋是建,建二三四栋也是建,这种平房花费不大,只需要提供基础设施保障,其他的僱工自己会添置。 农田总面积占了农场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五,而林场占据了百分之三十八的比例,剩下的人工林和水源涵养区占了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七则是基础设施区。 这是律师先生提供给他的资料上標註的比例,是否需要重新规划,得请专业的规划师出具方案。 他计划是用三到五年时间规划並实施人工林补植和林下植被生態重建。 其中补植树种偏向西伯利亚落叶松和白樺,这两种树耐寒、生长周期短、用途广,是经济林的重要组成。 另外林下植被的话,他想尝试种植蓝莓和榛蘑。这俩在国际市场上的销售势头很强,价格也比较稳定。 农作物方面,只需要遵循短生育期、耐寒、高產量以及高適配性这个原则就行了,会请专业人士来指导耕种。 他来之前老师和姐姐叮嘱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他相信专业人士。他本身是搞动物科学研究的,跨界搞农业纯纯门外汉,要是不尊重专业人士,迎接他的肯定是现实的铁拳。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啥都不懂的人来指导他进行动物科学研究,估计他的拳头也会硬。 第45章 虎未至,声先到 昨晚后半夜天气骤变,雨夹雪一直下到早上才停。出门那一刻脑子都要冻僵了。 因为今天要调整牲畜仓房里的设施,德米特里一大早就把鸡羊餵了,又让招財赶著小麋鹿去后面树林里玩,腾空了靠墙的木架方便等会儿重新掛草帘。 万里长征踏出了第一步:改造牲畜仓库並增加临时兽栏。 因为这个牲畜仓库里面还有家禽家畜,必然不能让猛兽或者食肉动物入驻,否则对食草动物的心理状態影响过大。 他打算等明年建小楼的时候,把熊哥的木屋和柴房都拆掉,全部移到背后森林里去。 这边的树林比较稀疏,足以放下四五间熊哥木屋大小的建筑。拆掉之后的地方用来建小楼正好,前可以看山,后可以玩水,一楼的花园收拾整理后修一条小路直通湖畔木桥,再买一艘小型摩托艇或者小木船放在旁边,能看能玩氛围感也拉满。 之前小爷爷和小奶奶在前面空地上留的木桌木椅已经被林渐麓拆掉,等开春之后,把小楼厨房旁边的小储物室重新设计一下,挖个地窖,再把后墙拆除做成一扇门。 后面靠近树林大约有五六十平的空地可以利用起来修一个开放式花园。阳光茶室、烧烤架什么的全给安排上。 这么一算,明年开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很多工作得提前准备,等时机合適就要开动,不然夏天一过又没法施工。 间隔了两天没去观察点打开,今天必须得去一趟。 开始下冻雨了,说不准哪天就会大雪漫天,他要提前过去检查下观察点周围布设的红外相机和其他设备,还得往东绕一圈,顺著公路检查下沿路的电缆和光纤有没有潜在危险。 滨海边疆区地广人稀地形还复杂,通信电缆和光纤多沿公路、铁路铺设。暴风雪导致的树木倒伏、路面积雪坍塌(如积雪压垮路边电缆沟盖板),会直接压断或掩埋线路。湿雪融化后快速结冰,还会导致电缆外层护套破裂,內部光纤/铜线受潮短路。 如果不提前巡逻排除隱患,一旦暴风雪破坏了基站和电路设备,远离城市的村子就会变成一个个孤岛。 前些年的那场暴风雪就造成了大面积长时间的停电断网,很多村落完全失去手机信號,连求援都无法进行。 每年到这个时候,附近的农场主都会主动巡查自家范围內的通讯和电路设施设备,儘量保证运转正常。 从农庄到观察点的路比较好走,但从观察点所在的基站往南到公路那一段山不高但坡度比较大,雪橇车没法沿著光缆下行,只能开一段路然后走一段过去检查完再去下一个分段点。 林渐麓这次去观察点的路上偶遇了安娜女士团队下属的另一个小组。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追踪今年夏天放归的救助虎豹活动情况。 林渐麓只在第一次去研究所的时候跟其他人粗略的见过一面,好在这里面还有半个熟人。 “伊万,你不是兽医助理吗,为什么也要出野外任务?” “我的博士研究方向是关於野生动物的寄生虫监测方向,所以会跟著出来採集样本记录救治动物的健康数据。” “这样啊,那你们有什么收穫吗?之前我给安娜女士匯报过,我家附近有一头阿穆尔豹出没,但后续没有再看到它,你们这次出来有发现关於它的线索吗?” “这边生活了四头阿穆尔豹,还有两头今年才成年需要寻找领地的年轻豹。我们没有在你家林场区域有太多发现,或许你下次可以將那头豹子留下的生物样本送到实验室分析下,看到底是路过的还是常住的。” 林渐麓想到那头阴惻惻藏在暗处的豹子就头痛,上次给墙上涂了泥浆后,它似乎没有再来打牲畜仓库的主意。可一旦风雪来临,食物缺乏,就不知道这傢伙会不会再来伺机偷鸡。 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分享了午饭,虽然是麵包加燻肉和酸黄瓜,但人多吃著热闹,都是年轻人,话题也很发散,林渐麓都感觉自己更融入本地文化一些了。 “对了林,听说你跟n12的关係不错?” 林渐麓微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n12是米沙。 “米沙挺好的,前两天还帮著救助了一头棕熊。不过前天分手之后就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关於m213跟一头老年棕熊两败俱伤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但细节不清楚,连忙追问关於怎么发现m213的具体经过。 林渐麓原原本本说了之后,大伙儿惊呼不已,觉得米沙简直太灵性了。而伊万则对那头追击赤狐的猞猁更感兴趣。 “后面我回程的时候没有看到那头猞猁,也不知道它到底追上没有。我的速度根本跑不过它们!”林渐麓无力的吐口气,“跑了两三分钟,我都累得快断气,转头连它们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几位年轻人顿时鬨笑,调侃林渐麓让他赶紧去报个健身班,至少心肺功能得锻炼一下,不然以后在森林里遇到猛兽跑不过对方不要紧,你得跑过同伴啊。 伊万要了林渐麓手机里关於猞猁的那段视频,他个人更偏好猞猁和豹子这种中大型猫科动物,打算有时间就去那边閒逛,看能不能偶遇那头漂亮的猞猁。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林渐麓跟他们分开了。伊万他们还要继续向西,今晚大概率是要在野外过夜。好在他们都是本地人,对於低温下如何在野外过夜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分手才不到半个小时,林渐麓就看到了米沙。 它整个虎横躺在倒伏的树干上,那愜意的样子明显刚吃饱喝足。 看到林渐麓过来,米沙张张嘴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米沙,你今年是不准备去我大东北溜达了?”林渐麓凑过去给米沙抓挠了下后脖颈,米沙愜意的眯了大眼睛,四肢伸展,露出侧边小半肚皮。 “刚才我还跟研究所的同伴聊到你,这块区域原来生活的那头猛虎最近在往农场方向移动,是不是衝著你来的啊?” 每年的冬季都是西伯利亚虎的发情期,米沙又正值壮年,今年没有带崽的它,极大可能会在这个冬天揣上小米宝。 林渐麓正叨叨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米沙瞬间翻身挡在林渐麓面前,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46章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两虎相遇,到底是郎情妾意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都不需要林渐麓在旁边碍事。 他忙不迭的跟米沙道了个別,骑上他的爱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米沙一直等到林渐麓的背影消失,才慢悠悠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正常来说,老虎发情的时候多数会由雌虎通过尿液標记、吼声等手段吸引雄虎,雄虎会循著气味追踪雌虎,看对眼后再进行短暂配对。通常只有一到三天的配对时间,之后雄虎会再去追逐其他雌虎。 无论虎豹还是其他猫科动物,大部分雄性都不会参与后续养崽环节。明確参与育幼行为的只有美洲狮、猎豹和沙丘猫。 但这仨能参与育幼行为单纯是领地食物充足,领地稳定且雄性確认幼崽为自身后代,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像老虎这种大型猫科动物,雄性更专注保卫领地和爭夺交配权,育幼完全由雌性独立完成。 米沙对找对象没啥欲望,但遇到了去看看也行。听声音,对方应该还是个年轻虎,去年它打这里过,这片领地还属於一头从正中年迈向老年的公虎,这么快就被抢班夺朝了? 米沙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偶尔停下来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直到它和站在对面山岩上的年轻公虎对上了视线。 这弟弟,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渐麓巡检完自家林场范围內的主要线路,回到家都快晚上九点了。 那风吹得骨头缝都是冰渣子。 还好今天出来的时候塔季扬娜他们强迫他带上了最后的一件皮毛大衣,还有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面罩和一副防风眼镜。要不是这套装备,他觉得自己能直接被冻成冰雕。 虽然花的时间比较多,但这次检查完至少在下次暴风雪来临前不用再去了。 回到家之后,塔季扬娜直接给他塞了一杯热可可让他坐在壁炉前缓缓,做的晚餐也是高热量食物。 平时他还要犹豫一下,但今晚他算是明白了为啥老毛子们都喜欢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確实是身体需要。 塔季扬娜的手艺很好,肉馅饼皮酥里嫩,红菜汤加了酸奶油味道独特,刚好中和掉馅饼的油腻。 还有一大盘黑胡椒意面,跟在外面餐馆吃的有点不同,带有浓浓的俄式风格。味道出乎意料的可口。 都是年轻人,加上为了不让林渐麓感觉不舒服,他们直接把矮桌搬到壁炉前,四人围著矮桌享用晚餐。 “今天给牲畜圈舍掛草帘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林渐麓喝完一杯热可可,总算从牙齿打颤的状態里解脱出来。 “没有,谢尔盖和安东做事很利索,比我强。”德米特里很老实的称讚了自己的好友,“我以前跟著祖父做,没有他们那么细致。谢尔盖说是他爸爸教的,这么弄上基本一个冬天都不用再管。明年开春取的时候也好弄,桿头一抽就全部堆起来,坏掉的直接拉出去扔了,好的还能继续使用。” 林渐麓今晚回来时间太晚,没去那边看,打算明天去见识一下,拍个照,以后可以照葫芦画瓢。 “谢尔盖和我说,他爸爸已经下单定材料了,可能明后天就送过来,让我跟你提一下把现金准备好。”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下,边缘地区啥都用现金,让习惯了手机支付的林渐麓总感觉不方便。改天又要去城里支取大笔现金备用。 聊到十一点多,大伙儿正准备各自休息的时候,德米特里往外一看,哈了一声。 “下雪了,这雪不小,幸好没风。” 几人凑到窗户往外看,果然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没有风的情况下,有一种静態的美感。 “晚上可能温度还会降,要不扎雅你上二楼休息吧,半夜要起来直接定个闹钟就好。” 狗妈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又要好一点,扎雅说它下午那会儿还强撑著想要站起来,在她和塔季扬娜的帮助下,站了大概半分钟才继续躺下。 三只狗崽也跟妈妈玩耍了一会儿,狗妈妈还试图给崽餵奶,被扎雅强行制止了它这种自残的行为。 晚上用了药之后,它睡得很沉,大概要到半夜三点多才会服用夜间第二道药物。 目前遵循的是六小时服药的医嘱,再过两天应该能调整为八小时,然后十二小时到最后不用服药。 不得不说,扎雅的专业技能是真的很扎实,给狗妈输液餵药清创,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而且极具耐心。换成林渐麓自己来做这事儿,八成是做不到扎雅这么细致入微。 “林,后续药品只够两天了,如果这场雪持续时间长,你得提前做好安排。”扎雅检查了医疗箱,提醒林渐麓要提前考虑大雪封路的情况。 上次伊万只留了三天的药,昨天尤利婭又帮忙带了三天的药和纱布等物品。正常来说,第七天伊万还需要上门检查伤口癒合情况,並再次给狗妈抽血检查炎症是否有好转。到时候再根据检查结果来確定新的医嘱。 可今晚的大雪一下,林渐麓都不確定伊万他们那个小组能否在两天之內回到研究所。如果伊万回不来,那兽医先生估计也没时间过来,估计只能带狗妈去镇上就医了。 “那也行,正好顺便给它做个全面检查。”扎雅更倾向於带狗妈去兽医院治疗,哪怕检查完再带回来也行。 之前是觉得狗妈的情况无法接受路上的顛簸,现在它好多了,只要把准备工作做好,防护得当,相信它能坚持下来。 “那就先做准备吧,过两天我正好要去海参崴取点东西,到时候就辛苦你带著狗妈在镇上兽医院检查了。我爭取不多耽搁,当天就接你们回来。” 算算时间,他姐送过来的那批物资差不多该到海参崴了,其中有两小件需要他去海关自取,另外一些大件设备还需要货运公司进行转运。 上次尤利婭说她能帮忙催一下转运进程,也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这两天她应该没有时间关注其他事情,等自己出发前一天再问她好了。 哪儿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半夜一通电话惊醒了好梦正酣的林渐麓。 第47章 崽,我们回家 “什么?母熊突然发狂咬伤了熊崽?来福去阻止还被母熊拍到墙上,腿断了?” 林渐麓瞌睡都被嚇醒了,三秒后,他快速起床穿衣服。 “德米,德米快起来,跟我一起去镇上研究所康復区一趟。” 林渐麓的声音惊醒了楼上楼下三人。德米特里二话不说套上厚衣服,跟著林渐麓出门。 “母熊突然发狂,研究所的人已经把熊崽和它隔离开了。熊崽受的伤不严重,反而是来福为了保护熊崽,被撞到墙上导致后腿骨折了。” 塔季扬娜捂住嘴,睁大了眼睛,眼尾瞬间红了。 “我们过去把熊崽和来福接回来。熊崽暂时无法与母熊共同生活了。等他们把母熊放归后,再把熊崽接过去照顾,或者直接留在我们这儿,让它跟熊哥学习生存技能。” 林渐麓更倾向於后者。 对於母熊的行为,他並不意外。正常情况下,母熊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伤害或弃养自己的孩子,更別说这头母熊经歷过人类的伤害。 时间也才过去半个月,发生突然的应激反应並不能单纯归咎於它缺乏母爱。就是可怜了小熊崽和来福遭遇无妄之灾。 连夜赶到镇上,研究所康復园区灯火通明。 尤利婭满脸疲惫的带著他俩来到熊崽的临时兽舍。 “熊崽肩膀被母熊咬伤,不严重,已经做了处理了。来福的骨折也处理好了,是上臂骨移位性骨折,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手术內固定。4周內只能轻微活动,不能让它去室外乱跑,必须要保持温度在十五度以上,低温会延长它的癒合时间。” 幸好来福不像招財那么活泼好动,它性子安静,室內活动已能满足运动需求。 “现在问题在熊崽身上。这次合笼后,它对母熊產生了强烈抗拒。处理好伤口后,我们尝试让它们母子隔笼相处,但熊崽反应激烈。它的叫声又刺激得母熊情绪激动,拼命撕咬隔离栏杆,不停发出怒吼,似乎想要彻底杀死熊崽。” 母熊的咆哮也影响了在附近接受治疗的m213,本来挺安静的受伤棕熊在频频被母熊的叫声刺激之后,也开始了不间断咆哮,且两头熊的动静越来越大,铁栏杆都快要变形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得不连夜请你来把熊崽带走。它再待下去会进一步刺激母熊,母熊的情绪又会波及m213和其他被救助动物。半小时前,我们不得已给两头成年棕熊注射了镇定剂。” 林渐麓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过来一路上都听到不同的动物在叫,但没有听到熊吼,原来是被强行人工入睡了。 看到林渐麓,熊崽从墙角跑过来,扒拉栏杆,嘴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打开笼门,林渐麓收穫了一个浑身颤抖不停的大號獼猴桃。 “不怕不怕,我来了。”熟练的哄著小熊崽,过了十几分钟,熊崽的颤抖终於消失,但完全不肯离开林渐麓,一旦林渐麓有放下它的举动,小傢伙就发出呜呜的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 没办法,林渐麓只好用毛毯裹住它,抱著一起去看望还在治疗区观察的来福。 来福早已从麻醉中醒来,疼痛让它精神萎靡,又担心著好朋友熊崽,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突然,它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空气中也传来一丝熟悉的气味,来福的尾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开始不停摇摆。 林渐麓推门进去,就看到来福趴在病床上朝他露出个傻傻的微笑,受伤前肢绑著固定板,另一边还在打点滴,但它整条狗看不到一丝阴霾,只有见到主人和小伙伴的欣喜。 病房很安静,设备都靠墙摆放。 来福乖顺的躺在病床上,腰部有一根束缚带,目的是不让它乱动掉下去。 “来福,我们来接你回去了。让德米特里抱著你走好不好?熊崽也很担心你,非要跟著来接你。” 林渐麓走到病床边,微微蹲下,露出怀里的熊崽,让它跟来福打招呼。 熊崽湿漉漉的眼睛在看到来福的那一刻,就嚶嚶的叫著想要挤到病床上,被林渐麓牢牢抓住不放,还被轻轻拍了两下屁股。 熊崽委屈的回头,叫了一声,轻轻含住林渐麓的手指。 “乖点,这里不是专业兽医院,没有专门给来福休息用的笼舍。让德米抱著它,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等回去之后你再跟来福一起玩。” 说话间,尤利婭办完手续来找他们了。 “行了,现在可以带它们走了。我让人去开运输车……” “不用,开什么运输车,我们开车来的,把它俩放后座就行。” 尤利婭看了看被林渐麓抱著的乖巧得像个玩具熊的熊崽,揉了揉额头。 “行,你能哄住它就行。我就不送你们了,这边事情太多,估计今晚又没法休息。” 等到了门口,尤利婭突然想起今天收到的简讯,叫住林渐麓,“之前说的转运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明天就进入清关流程,顺利的话,再有四天就能到你那里。” 林渐莘寄过来的东西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日用品,包括了吃用穿的东西,这部分通关很快。有关係的话且手续齐全的话,一天內就能搞定。 另一部分涉及到药品和电子產品以及特殊设备,需要额外检验审核,正常清关时间在七到十四天,尤利婭找的关係够硬,加上林渐莘那边申报的特殊渠道,所以两三天基本能搞定。 林渐麓在心里估算了下,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太谢谢你了,昨晚上我们还在说这事,那些设备中有小型的治疗设备,有了这些东西再配合扎雅的技术,轻微伤病在我那儿就能处理了,不用天天追著兽医先生求支援。” 尤利婭笑了笑,开口问他打算把那些治疗设备安放在哪里。 “暂时只能放在仓库那边。我小奶奶以前大概也在那儿安置过小型设备,地面和墙壁都符合规定。只需要彻底打扫乾净,再安装换气系统就行。” 他打算请老列夫家的女眷来帮忙干活,反正请谁都要付钱,不如照顾老列夫家,就当替德米特里在他们那儿攒人情了。 车行半路,德米特里一脚急剎,幸好林渐麓反应快,一把抱住来福。但熊崽就有点惨了,大脸盘子直接跟副驾靠背贴上了。 “嗷呜!”熊崽式怒吼。 (弄他!) 第48章 哥们儿,头铁 林渐麓手忙脚乱的把熊崽脑袋揽进怀里,抬头看向前方。 天黑黑,只有沉默的雪花缓缓飘落。 “林,我好像压著什么了。”德米特里踩了剎车停下,但不敢轻易下车。 两人默契的一左一右察看车子两边的情况。 “没有发现大型动物,会不会是狐狸貂一类的小动物?” 雪虽然下了,但地面积雪厚度还不足以让他们一眼分辨出是否有动物足跡。 “要不我下去看看?”德米特里的手摸上了开门把手,却被林渐麓阻止。 “不,听我说,我开了手机录像,你往前缓慢开行十米,注意分辨轮胎是否有碾压感。等前进一点我观察下路面情况再说。要真是撞上什么了,该报警报警,要承担责任我会承担。但在此之前,你不能涉险。” 德米特里回头看了林渐麓一眼,重重点头。 车行十米后停下,林渐麓和他密切关注后视镜,並没有在路面上有任何发现。 就在两人不確定是否下车查看的时候,一抹黑影突然从车头前方躥上来,利爪狠狠拍在车窗玻璃上,並朝车內张口了血盆大口。 “我的天,是狼!”林渐麓瞪大了眼睛,背脊冒出一层冷汗。 幸好他警惕了一下,不然德米特里一下车估计就没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一头年轻的野狼,目露凶光,发现没有拍碎车窗玻璃后,居然还不肯放弃,连续用爪子挠玻璃,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熊崽起先没反应过来,甚至瑟缩了下,但不多会儿,熊的凶狠之气从胆边生起,硬是从前面两个座位之间的空隙挤了过去,不肯示弱的同样张大嘴扑向玻璃。 这俩脑子不太能拐弯的傢伙,隔著玻璃窗开始互掏。 隨著狼叫传出,周围隱隱又传来几声狼嚎。 “糟糕,遇到狼群了。”林渐麓低声咒骂,“这些傢伙还知道设伏,见鬼了,它们是怎么盯上我们的?” 感觉不像是隨便的行为,但也难说,至少在国內的时候,他经常听人说跑疆线就容易遇到狼群,还有那些驴友,没在野外遇到过熊狼都不算是资深人士。 “德米,能试著往前开吗?” “有点难,狼群围上来了。”德米特里表情凝重。 远光灯下,周围的情况虽然不能完全看清,但道路两侧基本能看到大概轮廓。狼群有七八只,狼王没有上前,站在路边基石上,冷冰冰的看著车和车內的猎物。 它没有把一头还没完全断奶的熊崽放在眼里。狼群猎杀棕熊幼崽也不是没发生过,为了资源占有,猎杀竞爭动物的后代,那是铭刻在每头肉食动物基因里的印记。 林渐麓也不是完全没做准备,问题是枪只有一把,而德米特里没有持枪证,他借用林渐麓的枪枝威慑野兽没问题,如果真开枪了,追究起来林渐麓也要被罚款,甚至可能註销持枪执照。 当然,如果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个执法强度会有相应的弹性空间,大概率是罚款加社区服务时长。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达到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最低標准,林渐麓一直用手机在拍摄整个过程,包括他护住熊崽和来福,让德米特里取出配给的滑膛猎枪进行防卫。 与此同时,林渐麓用德米特里的手机拨通了社区警察站的电话报备枪枝使用情况。 对方听到他们是在从研究所救助站回农庄的路上遭遇了狼群后,立即同意由德米特里临时持有林渐麓的猎枪防卫,但告诫对方不能下车,他们安排人立即前往支援。 “可能坚持不到,我车比较老,前窗玻璃已经有裂缝了,我的天,还有狼,又来了五只……” 社区警察站的值班员听到林渐麓崩溃的声音后,不自觉的站起来,弯腰大声让他保持镇定,另一只手拼命对著同僚做手势,让他们迅速前去支援。 车內,林渐麓和德米特里的呼吸声逐渐粗重,连熊崽都停下了吼叫,无他,周围全是狼。 熊崽虽然熊,可毕竟小,而且就算是成年棕熊在面对狼群的时候,也不敢说就百分百拿下。 电话已经掛断,林渐麓没有说话,德米特里握著枪也没吭声,喉头不断滚动,大冷的天,额角汗珠连续滑落。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一声虎啸,不,两声! 虎啸让狼群震惊了下,头狼转身看向黑漆漆的荒原,浑身肌肉紧绷,明显注意力已经不在车上。 德米特里胆大心横,悄悄开启车窗,刚够把枪管伸出窗外。 这样开枪其实很危险,但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如此,缝隙大了必然会有狼凑过来伸爪子乱挠。 “等等,德米等等。”林渐麓侧耳倾听,“好像是米沙的声音,它的吼声在尾声部分会微微上扬。另一头应该是它新交的男朋友。” 德米特里克制住没有回头,但內心第一次生起一丝荒谬感,他们这是可能也许会被一头老虎救了? 米沙来得很快,它在奔跑过来的同时还伴隨一声声怒吼,就好像在说:你沙姐办事,閒者迴避! 在其身后还有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公虎紧隨它而来。 那头虎平白给人一种冷峻严肃且强大的感觉。 擬人形容的话…… 这么说吧,米沙像是街头扛把子,那头公虎像是身处101层的霸总。 不搭,但莫名和谐。 米沙的到来让狼群快速收缩,但没有彻底放弃。 这一幕很奇怪。 平原狼的確很凶猛善战,但它们对上一头猛虎还能组群战斗,对上两头,一般都会战略性撤退。而这群狼,它们害怕但没有退走。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渐麓在冷静下来之后,立刻抓住了这一抹灵光,不由得联想到被自己带回家的那头莱卡犬妈妈。 莫非,三只小狗的父亲就在这群狼里?总不能是头狼吧?荒谬! 呵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Д?′)!! 两头猛虎的步步逼近让狼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但头狼没走,其他狼再怕也只能站在原地不敢退走。 米沙上前,朝著最近的一头狼衝过去,那头狼哀嚎一声,急速躲闪,险之又险的从虎口逃生。 但其实仔细看就能发现,米沙並没有下死手,它的目的好像是嚇唬对方。 那头年轻虎明显没啥耐心,看到狼群不走,它呲牙上前,直接冲向头狼。头狼也没躲闪,居然选择了硬刚猛虎。 对此,林渐麓只有一句话不吐不快:哥们儿,头铁! 第49章 没想到有一日还能被虎救 头狼战斗,其他狼必然不会在旁观战。它们一拥而上的同时,米沙也动了。 战斗进行很快,鲜血洒在路边薄薄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狼群终究是抵不过两头猛虎的霸气,十分钟左右,战斗结束,头狼负伤,不得不率领狼群撤退。 现场留下了两具狼尸。 米沙它们对狼尸不感兴趣,扔在原地都没去碰一下。 看到狼群离开,林渐麓鬆了口气,示意德米特里留在车上,他开门下车拥抱米沙。 “谢谢你米沙,要不是有你在,我们今晚就危险了。” 米沙蹲坐在地上,敷衍的蹭了蹭林渐麓,尾巴甩了两下起身准备离开。 其实它今晚单纯路过,要不是它的小男朋友跟这群狼有过节,它俩都不会跑这一趟。没想到一时兴起的追杀居然会拯救孱弱两脚兽,哎,果然没了我沙姐,这两脚兽都活不下去! 等候在不远处的那头公虎有点焦躁的来回踱步,並发出低沉的声音催促米沙离开。 它不喜欢接近人类,它不懂为什么米沙会跟那些人类接触,停留在这里会让它感觉到不安。 “林,社区警察马上就到了,要不……”德米特里降下车窗扬了扬手机,目光看向两头猛虎。 他知道米沙和林渐麓很亲近,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不闻不问接受就好。可他能接受,不代表其他人能接受,所以接到电话后赶紧体型林渐麓,该让老虎们离开了。 正好米沙也不喜欢跟其他人类接触,在確定那群狼离开后,米沙趴到后座车窗上,对著熊崽低吼了一声,之后扭身就往黑暗里跑去。 那头公虎直接跟上,连眼神都没分给林渐麓一秒。 几分钟后,社区民警的车赶到。在拍摄了现场的血跡和狼的尸体后,拉著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做了笔录,並將林渐麓手机里的视频完整的拷贝了一份,就放他俩带著熊崽和来福离开了。 狼的尸体需要另行处理,还要通报区域內的其他警察站,防范狼群夜袭。 林渐麓长了个心眼,他没有把自己和米沙亲密接触的镜头拍摄进去,记录只截止到头狼离开。另外他还趁机跟社区警察诉苦,希望能为德米特里特別申请一个持枪执照。 “那可不行。”警察先生明確拒绝了林渐麓的要求,“法律规定了17岁孤儿独立持枪为法律绝对禁区,强行突破將面临 3年强制教养。今晚你让他拿著枪,严格来说是违法的,但是你们一直呆在车上並没有开枪,所以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让他申请持枪证那绝对不可能。除非他加入青少年狩猎俱乐部,每次狩猎都需要至少两名教练陪同,而且猎物仅限於小型的野兔野鸭之类。” 另一位警察认识德米特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德米特里明年就满十八岁了。走未成年特殊申请的话,还不如等他成年后去申请,受到的限制少很多。” 他看了眼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补充了一句,“要申请狩猎证和持枪证,还需要购买一把滑膛猎枪。在没有拿到证之前,猎枪需要暂存在警局直到拿到执照。德米特里十八岁生日当天就可以去申请,但审核时长至少要三个月。” 他的意思是,让德米特里先攒钱,等到了十八岁直接提出申请就好。而且成年人的培训时长要少於未成年。十六岁到十八岁的未成年最少也要经过六个月训练才能提出申请,而且在成年前也不被允许进行独立狩猎。 知道两位警察先生是为了德米特里著想,林渐麓赶紧道谢,並询问了下复合弓的培训。这个限制没那么多,十六岁以上就可以使用了。 只是他们这边镇小人少没这个需求,只有海参崴有相关的培训机构。 看样子,明年还得走尤利婭的关係。 开车回去的路上,林渐麓跟德米特里算了一笔帐。 “考证加培训花了快一万卢布,我买的mp-155霰弹枪八万,枪柜花了一万八,安装防潮系统又是八千。弹药年检保险是一万五,冬季防护套件差不多七千,再加上一些其他的零碎费用,总计接近十五万卢布。” 林渐麓嘖了一声,瞄德米特里一眼,“我每个月给你的工资是底薪四万五加奖金,平均下来一个月差不多五万左右。你节省点用,到你十八岁生日,应该能攒够钱。” 德米特里抿嘴,“林,你买的枪太贵了,我买二手枪就行。我祖父和姨父买的二手枪不到三万。” “枪枝买什么二手!”林渐麓拍著椅背反驳他,“就算不买mp-155,mp-133基础款也行啊,远东特惠折扣价也就三万三,比你说的二手的贵不到一万。” 德米特里没吭声,这傢伙有点死心眼,林渐麓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回头跟塔季扬娜说清楚就行。 二手枪虽然价格便宜,但不稳定,万一出事可不是一万卢布能搞定的。 回到农庄,两位女士坐在壁炉前打盹,锅上还热著土豆浓汤,烤箱也传出香甜的麵包味道。 这次没让熊崽在外面受冻,林渐麓直接把它带进了房间。 大概率这傢伙是要跟著熊哥混了,迟早都要跟他们这些人频繁打交道,也不差这一晚上。 私养是不可能私养的,刑法上写了养它要踩缝纫机。但熊崽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它属於救助对象,而且自家也没把它关起来养。等明年开春了,就让它跟著熊哥去森林里闯荡,谁也不能指著他说圈养了棕熊。 等到改造申请通过,把私人动物园的基础设施建起来了,再拿到特殊饲养执照就不用担心被投诉了。 塔季扬娜和扎雅一听熊崽今天又受伤了,心疼得不行,直接给它做了一盆甜蜜的蜂蜜水果沙拉。看熊崽吃得头都不抬就知道它有多喜欢这道加餐了。 熊崽吃饭的时候,林渐麓从小爷爷留下的衣柜里找出一张软软的羊毛毯,叠起来放在壁炉前面给来福当窝。 这毛孩子麻醉过后本就疼得不行,半路还被惊嚇了,回到家都是懨懨的提不起精神,给放在毯子上没一会儿睡得打雷都惊不醒。 十月站在来福和三只小狗崽中间,左右为难,最后来福在它心里的份量还是要重很多。它轻巧的跳到来福背后躺下,给它舔舔脑袋,护著它睡觉。 另一边的三只狗崽没了十月当暖炉,哼唧著开始闹腾。 第50章 不是狗拉雪橇不够好,而是麋鹿拉车更有氛围感 后半夜没怎么休息就天亮了。 今天的任务很重,需要在暴雪来临气温直盪到谷底之前把地基打好。 好在圈舍和仓库中间原本就有房檐遮挡,只需要在两边的房檐下加木构支架(樺木),再覆盖金属夹芯板,为抗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还需要在金属板上面加复合草毡。 这种复合草毡冬天抗冻,夏天抗晒,成本也不高,是远东地区牧民最常用的顶棚材料。 一般来说,滨海边疆区因为湿度高,多採用金属板表面涂锌镍合金层防潮锈。所以在加上金属夹芯板之后,还得涂一层防潮涂料才能再覆盖草毡。或者省钱的话,不用草毡也行。 金属夹芯板的使用寿命是二十年,草毡十年。两者想加也增加不了使用寿命,只是维护的时候简单一些。 木头支架不是新砍回来的树直接就能用,需要经过焦油浸渍来增强防腐性,或者喷涂水玻璃溶液,使其形成抗冻保护层。 这种木头支架的成本更低,通常用於小型圈舍。大型养殖场一般採用钢构支架,使用寿命长,抗风雪荷载强。 林渐麓改造的这地方最多也就能分成四个小型圈舍(参考西野小蛰的康復兽舍),面积不大,工程量也不大,木头支架反而更容易和两边的木屋融合成一体。 今天打地基,谢尔盖父子开著工程车过来,很快就把地基挖出来了。之后还要架设火坑,难度不高但考验手艺。毕竟是在地下,弄好之后不可能说哪儿不对又把地面掀开重来。 这一次除了谢尔盖父子和安东外,还有两个老工人一起来做活。 林渐麓把这个工程直接包给谢尔盖家,请多少人,请谁来干,都是谢尔盖父亲做决定。林渐麓只需要负责验收就行。 上午跟谢尔盖父亲把施工协议搞定,尤里先生那边也確定手续已经搞定,等到这边完工前,他会安排人过来验收质量。中途也会过来抽查一到两次。 不过像林渐麓农庄这种搭建的小工程,尤里先生最多过来看一眼就完事,这活对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手来说,闭著眼都能搞定。 害怕外面叮叮咚咚的声音惊嚇到熊崽,林渐麓还专门把楼梯下面的空间清理出来,用纸板和毯子遮挡一下,完美模擬了野外漆黑的洞穴,让熊崽白天就在那儿睡觉,安静又暖和。 下午五点,谢尔盖他们准时收工,各自回家吃晚饭。 地炕的雏形已经设计出来,老谢尔盖说还需要晾乾,然后点火测试一下,没问题了才会继续施工。 这两天天气预报都是小雪,持续时间长了,地面积雪也逐渐厚起来。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扫雪。要把小楼周围的雪铲开,不然踩来踩去踏实在了就会成冰,一摔一个不吱声。 熊哥出去浪了三天两夜都没见回来,米沙最近跟小男朋友亲亲我我的估计也不会来这边晃悠。趁著谢尔盖说要等一天才继续施工,林渐麓乾脆拉著德米特里去林子里玩滑雪。 林渐麓的技术那叫一个不忍细看,在国內他就去过西南的几个小滑雪场,都是对游客开放的那种欢乐场,不是正儿八经的滑雪赛道。用专业滑雪运动员的话来说,那就是给孩子玩雪的地方。 在这边森林里滑,自然也没赛道,业內人士一般把这种环境滑雪叫什么滑野雪。 野不野的无所谓,反正又不要去参赛,玩得痛快就行。 远东这边的孩子基本上都有滑雪板,价格高低不论,能玩就很快乐。 德米特里的滑雪板在老列夫家,乾脆就他骑著摩托雪橇,林渐麓踩著双板跟在后面滑,目的地是老列夫的农庄。 上次老列夫来拜访林渐麓,送了一大条鹿腿,这次林渐麓去他家也带了礼物—十条腊鱼和三包鱼糕。 老列夫他们也吃风乾鱼,做法跟国內不太一样,对於林渐麓送的具有异国风味的腊鱼表现出了强烈的喜爱。特別是几个小孩儿,差点当场就想要上嘴尝尝咸淡,然后迎来了父母混合双打。 老列夫家的房子跟林渐麓小爷爷的房子差不多大,空间利用更高,一楼的客厅和餐厅面积只有林渐麓家的三分之二,其余空间做成了臥室。 据德米特里说,二楼的主臥也只有林渐麓房间的一半大小,三楼没有住人,堆满了东西。 两家更大的不同在室外。 老列夫家属於传统的边疆本地风格,喜欢在房前屋后摆弄花坛。他们家这边没有湖泊,自己挖了个小游泳池。池边也栽满了花草。 整个农庄看上去就充满了生活气息。 听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要去滑雪,家里几个小孩儿也闹著要去。最大的那个孩子比德米特里小三岁,趁著父母不注意,偷拿了钥匙,直接把家里的雪橇车给开走了。 他还顺带带走了三个弟弟妹妹,只留下最小的一个没来得及上车,留在原地嚎啕大哭。 在这种气氛下,林渐麓也不好意思多呆,催著德米特里拿了东西赶紧走人。当然,顺便也把被丟下的小姑娘给带走了。 “塔季扬娜也在我那边,今天要是玩得太晚了,就让她在我家休息吧,明天再让德米特里送她回来。要不是我已经跟人约好明天去海参崴办事,让她在我家多玩几天也没问题。” 明天他要开车去海参崴,还要顺路送扎雅和狗妈到动物诊所。家里有熊,他又不在,谁敢让孩子留下。 回程的时候,林渐麓抱著孩子骑雪橇车,德米特里踩著双板跟在后面。 小姑娘被林渐麓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路兴奋的嚷嚷,说的什么林渐麓是一句都没听懂。 没人搭话小姑娘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说,说几句还会哈哈大笑几声,真正的自娱自乐了。 回家把雪橇车停好,再把小姑娘的个人物品放在屋里,四大一小带著孩子去午后树林里玩雪了。 没有狗拉雪橇,但他们有麋鹿幼崽。 恢復良好的麋鹿幼崽对拉雪橇半点不排斥,反而很喜欢这种运动。 平时都是它和招財单独在林子里活动,现在多了几个人类,还有小小的人类幼崽,麋鹿幼崽瞬间化身人来疯,拉著雪橇拖斗开始在林子里撒欢。 第51章 红松鼠:人,给你吃果果 林渐麓家的农庄位於缓坡,主楼背后5公里外是一座比较陡峭的山崖。 塔季扬娜和扎雅带著小女孩在主楼后的林间玩耍。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抱著滑雪双板,爬上了这座山崖。 “林,把护具穿好,你之前没有学过滑雪,一定要小心。”德米特里叮嘱道。 “放心吧德米,我会注意的。”林渐麓扬了扬手中的雪杖,“虽然我没有滑过几次雪,但是基本的动作要领还是了解的。你在前面带路,我跟著你滑几次熟悉就好了。” 德米特里从小在这片雪原长大,滑雪已经成为他的本能。他在前面领滑,频频回头观察林渐麓滑雪的姿势是否正確。 熟悉了两三次之后,两人决定休息一会,让林渐麓在前面滑,德米特里跟在他身后跟拍,回去后再把视频发给林渐麓国內的家人。 找了个山崖背风处,两人掏出塔季扬娜给做的三明治,配著热汤对付了一顿。 “喂,德米,你看那边是不是雪兔?”林渐麓突然指著不远处小声开口,像是怕声音太大,惊动了那只小傢伙。 德米特里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两只雪兔一前一后地在林间扒拉积雪寻找食物。 林渐麓一边啃三明治,一边掏出手机对准雪兔,想要给它拍个大特写,发给喜欢毛茸茸的老妈看。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方向,灌木丛中冒出一颗小脑袋。 小傢伙那一身皮毛的顏色,他前两天才看到过。在阳光反射和雪地的映衬下,金红色的皮毛特別鲜艷。 这只狐狸並没有贸然出动,观察了几分钟之后,它脑袋缩了回去,之后再没有动静。 原本以为还能拍一个狐狸抓兔子的大场面,结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掐灭了。 林渐麓倒也没有特別失望,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又开始滑雪。今天林渐麓滑雪的癮是过足了。三个小时后,他全身酸软,抱著双板望山兴嘆。 “不行了,滑不动了,下次再来吧。健身计划必须纳入日程了!” 林渐麓喘气如拉风箱,旁边的德米特里则像个无事人一样抱著双板看著他嘿嘿笑。 休息了一会,恢復了点体力,两人慢悠悠地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 走了没有20多米,从天而降一个球果,重重地砸在林渐麓脑门上。 他身边是一株红杉,一只傻乎乎的红松鼠正蹲在树上呆呆地看著他,双手做环抱状,而爪间的球果已经不见了。想也知道砸他脑门上的球果从何而来。 林渐麓弯腰捡起砸中自己的球果,轻轻地拋向小松鼠。 別看松鼠胖乎乎傻呆呆,但身手还不错,居然接住了。 这一片混交林里面,红杉、冷杉和落叶松不少。之前林渐麓还在没有拆掉的室外座椅上看到过小松鼠留下的食物残渣和足跡。 日常这些小精灵也会大摇大摆地从农庄小楼经过,偶尔他们工作的时候,还有小松鼠靠近围观。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都没把这个小插曲当一回事,他俩继续往前走。 然而两三分钟后,那只红松鼠居然胆子大到直接跳到了林渐麓的肩膀上,还把球果往他嘴边塞。 “嘿!小傢伙,我不吃,你自己吃吧。”平生第一次被松鼠投喂,林渐麓都不禁怀疑,自己不是出了国,而是到了什么精灵世界。 红松鼠见他不肯吃自己投餵的食物也不生气,一只爪子捧著球果,另一只爪子抓住林渐麓的帽子,就这么看起了风景。 “林场这边的松鼠很多,但是这么不怕人的松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德米特里试图伸手去戳松鼠,但是小松鼠朝他齜牙,並挥舞了爪子。 “哈哈,估计这些小傢伙也知道这片林场是我的,在它们看来,或许觉得自己生活在我的领地里面,需要给我上供吧。” 林渐麓隨口说说,並没往心里去。在快回到农庄附近的小树林时,小松鼠终於主动离开了。 两位姑娘中午就带著小女孩回去家里吃饭午休。下午没有再让小姑娘去林子里玩,而是让招財拉著塑料盆做的雪橇,装上三只小狗崽,在小屋外面的空地里面奔跑打闹。 三只小狗崽被玩疯了的招財拖著盆子在雪地上顛簸。原本以为它们会害怕,结果狗子虽小,天赋实在是好,居然很快就在盆子里找到合適的位置坐稳,享受被拋飞的感觉。看上去比招財还兴奋。 小姑娘提著小桶,里面装著切好的水果和胡萝卜,还有一些青草料,安静地投餵麋鹿幼崽。 別看她才两岁多,做起事来动作一点都不含糊。餵完之后,还知道拿刷子给麋鹿幼崽刷毛。 小麋鹿也很享受小姑娘的照顾,一人一鹿和谐相处,自在天地。 突然有汽车声音靠近。德米特里警惕地站起来观望,之后回头看向两位姑娘。 “好像是瓦西里的车。”他一边说话,一边朝前面跑去。 听到是哥哥过来,塔季扬娜的小脸表情一垮,抿著嘴回了房间。扎雅本想跟著她回去,走了两步,又反身朝瓦西里方向走去。 不管瓦西里是想过来干啥,她都不能让这个笨傢伙破坏林渐麓和德米特里之间的关係。 瓦西里把车停下,吁了口气,下车。 “扎雅,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瓦西里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行李包。 “是我拜託你妹妹帮你收拾的,你在这边总得有点换洗和私人的东西。” 扎雅抿了抿唇,接过行李袋。 她原本想趁狗妈去动物诊所检查身体的时候,抽空回住的地方,收拾点行李带过来,没想到瓦西里居然想在她前面,还专门跑了一趟。 她这两天没让瓦西里过来,也是想惩罚一下这个傻大个。 “德米,你还不赶紧把你大舅哥带进去喝点咖啡吗?”林渐麓站在远处笑。 他没打算跟进去,得把空间让给他们四人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正好今天和前几天拍的视频还没有整理剪辑,他打算趁这个时间把视频剪辑好,发到网上,吸一波流量。 虽然他没有想著把流量变现,但看著粉丝数蹭蹭涨,也会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第52章 瓦西里的烦恼 客厅里,塔季扬娜和扎雅坐在瓦西里对面,德米特里老老实实的在厨房煮咖啡。 “我,我知道我上次说错话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扎雅瞪他一眼,“那你要是故意的我就直接跟你分手了,但你这不是故意的就更让人生气。你把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当成什么了?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兄弟,他俩没联手揍你都是看在你这些年对他们还不错的份上。” 扎雅这么说也是在帮瓦西里,她骂得越狠,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才会更快原谅他。 “我,我知道错了。”瓦西里挠头,求救的目光投向塔季扬娜,可妹妹根本不搭理他。 德米特里端著咖啡过来,坐到瓦西里身边。 “瓦西里,过去的事就不用再说了。我想你帮我个忙行吗?” “说,只要我能帮,包我身上。”瓦西里重重拍了拍胸口。 “是这样的,之前林跟我提过让我继续读书,哪怕是夜校或者函授都行。我联繫了以前的老师,他给了我两个建议。” 一个是夜校,在本市就可以读,但需要在市区找工作和住所,方便夜间或者周末集中上课。另一种是函授,包含了每学期一两次集中的面授课和日常的远程在线教学。 “这种面授课通常在考试之前进行,主要是进行答疑和重点串讲以及考试。我肯定是选择函授了,但每学期有一到两周的面授课,我没办法回来工作,所以我想如果我去上课了,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顶替下工作。我会算日薪给你。” 林渐麓这样的老板太稀罕了,德米特里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更重要的是他能跟著林渐麓学习更多的知识,以后能考护林员,方便他申请自己的农场和林场。 德米特里这是在认真的为自己的將来打算,並且这个將来肯定是有塔季扬娜参与的。 瓦西里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眼窗外,放低声音。 “德米特里,你说我能不能跟林说说,也来他这里上班?” “怎么,你不去之前的工厂了?”扎雅抢先开口,眉头紧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许瞒著我。” “不,没有,但是我听其他人说,现在效益不好,明年可能还要裁员。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所以我感觉要是裁员的话,名单肯定有我。” 瓦西里嘟囔了几句,“我有几个工友打算去其他地区碰碰运气,我……” 他看了扎雅一眼,没说出口的意思大伙儿都能理解。这是放不下扎雅,也不好让扎雅跟他一起出去碰运气。再说扎雅已经確定自己的事业规划了,他捨不得让心爱的女孩丟下一切跟他一起背井离乡。 “有可能。”扎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们工厂的开工时间越来越短,说不定还真可能关闭。不过你虽然人笨点,但技术还行。也別来林这里了,他这边暂时没有適合你的工作,我去找人问问,看有没有其他门路。” 瓦西里低头,闷闷的“哦”了一声。 正好这时林渐麓抱著小姑娘进屋喝水,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犹豫的问了声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听到说瓦西里工作的厂可能要裁员,林渐麓微微一愣。 说真的,能坚持到现在,这个老板实力还是有的。裁员节能也是无奈之举。 “冒昧问一句,瓦西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单知道瓦西里在工厂上班,但他一直没问过是什么工厂。 “瓦西里是在车辆厂工作,他们厂以前是製造铁路货运车厢的,但是这两年订单下降很快,没有足够的订单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铁路相关的车辆製造?林渐麓回过味来,目光隱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这厂严格来说是属於远东车辆厂下属企业,属於国企,可惜跟中车集团业务衝突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可啥都不说又挺尷尬的。 “那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属於没话找话了。 “我想出去闯闯,但……”瞧见瓦西里看扎雅的目光,再看扎雅比较严肃的表情,林渐麓瞭然。 “你以前在厂里是具体做什么的?” “焊接,我是技术工。” 德米特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瓦西里的焊接技术很好,他老师经常表扬他。” 林渐麓微微蹙眉,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那我可以帮你打听下,看看中资公司这边有没有適合你的机会。”他其实算是在敷衍瓦西里了,毕竟动物科学跟焊接不说风马牛不相及,那也是半点不沾边。 自觉自己帮不上忙,林渐麓带著小姑娘拿著零食又出去了。小姑娘片刻离不得她今天刚交的小伙伴麋鹿幼崽。 “算了,你现在还在上班,一时半会儿也不著急,真被裁了再说。”扎雅抓抓头髮,“实在不行你再考虑来农场工作吧。顺便还能帮忙修修车辆农具什么的。” “扎雅说的对。开春之后林的农场需要不少人,我之前问过他,他的意思是从本地招人,但人不会太多,主要依靠农机车来耕种,需要靠谱的僱工。” 德米特里说这话的时候,三人的目光同时锁定瓦西里。 “如果真要来林这里工作,你记得给我闭上你的嘴巴,少说多做,要是还话不过脑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扎雅恶狠狠的轻捶了瓦西里一拳。 屋外,林渐麓把小姑娘放下让她跟麋鹿和招財玩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算继续剪辑视频。屁股还没坐稳,十月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朝他喵喵叫,声音急促,带著些许紧张。 “怎么了?”林渐麓连忙收起手机准备去抱十月,但十月躲开了他的手,转身朝柴房后面跑去,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他,似乎在催促他赶紧跟上。 林渐麓想了想,来到窗边敲了下,示意德米特里出来跟他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 “扎雅你把索菲雅带进去,瓦西里你到外面来,注意防护。” 三言两语安排好后,林渐麓顺手拿起劈柴的斧头追上十月。 跟在他后面跑过来的德米特里也机灵的拎了一把铁铲,必要时也可以当武器。 第53章 这是挑衅 柴房后面靠近熊哥木屋入口处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头被啃掉一大半的小鹿尸体横亘在此。 尸体已经冻得邦邦硬,至少也得是前半夜被丟在这里的。 林渐麓去熊哥的木屋看了,里面没有动物留下的痕跡。熊哥不知道是跑出去另找地方冬眠了还是在游荡玩耍,反正至少有两个晚上没有回来过夜。 难道是有其他猛兽看上这里了? 这头小鹿不可能是米沙留下的,它最近春风得意虎虎相伴,一头小鹿估计只够它俩塞牙缝,还特意留下半只不吃?家里有矿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更不会是熊哥。虽然熊也要吃肉,但熊哥不好这口,有现成的可以尝尝,让它去捕杀猎物不太现实,它更喜欢吃鱼。 不是熊也不是虎,那还能是谁?答案都写在公屏上了! “这傢伙是挑衅吧?”林渐麓和凑近的德米特里对视一眼,咬牙切齿,“这是发现熊哥和米沙有几天没来了,故意来示威的?” 猫的报復心很重没错,但他也没咋它吧,咋就被惦记上了呢? “德米,这几天晚上要小心点,太晚就儘量不要出来晃,没准儿那只傢伙就躲在暗处观察我们。” 招財来福还是太小了,想要震慑野生动物,必须得成年犬才行,最好能有个四五条,集群作战才有拿下的可能。 “这东西就让它扔这里別动,等会儿我想办法在这边装个摄像头。唉,工资都还没到手就花出去不少了。”林渐麓嘆口气,“不行,我得找老登爆点金幣。” 没苦硬吃可不是他的风格。原本这个农庄是该老登继承的,小爷爷越过他直接塞到自己手上,也没想想这么大一块地,凭才毕业的他能扛下来嘛。他又不是学的来钱快的专业,读几年书反而烧了不少钱。多数是他兼职挣的,还有一部分是老姐塞的零花钱。 他也不是光拿钱不干活,老姐需要的野外数据可都是他拼了命拿回来的,这钱拿得不烧手。 在国內,摄像头不贵,但在远东地区就不一样了,要抵抗这里零下三五十度的低温,普通的摄像头根本没法坚持,只能使用极寒专业款。 他之前在室外三个位置安装了超低温摄像机,搭配了红外夜视功能和报警系统,一次就花费了近三十万卢布。换成人民幣也有两万七八了,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和施工费,总支出不低於三万。 这要是再来一个,哪怕用低配版,也要五万卢布一套。 熊哥兽舍这边一套,对面牲畜仓房和仓库两套,又得出去十五万。钱花起来跟纸似的,肉疼嘞。 抱起十月,林渐麓招呼德米特里一起离开,把这半具小鹿尸体留在远处。 也是这几天下雪气温低才敢这样,换成气温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得处理掉,否则要不了半天,这里就会被食腐动物包围,腐烂尸体发出的气味也会污染这一片的空气。 他们离开后过了十几分钟,林子里某棵树上跳下来一只皮毛黄褐色的大猫。 这傢伙在雪地里打了个滚,裹了不少雪粒,又一阵猛抖,接著来个猫式拉伸,感觉舒服了,才迈著慢吞吞的猫步往小鹿尸体走去。 这头豹子完全违背了它的种族特性。 正常的西伯利亚豹会刻意避开狼群、棕熊等更强的竞爭者,通常会选择在黄昏或夜间猎食,如果需要取食冻硬尸体,会儘量选择好下嘴的地方,並且不会长时间停留。 特別是发现尸体旁有其他捕食者的痕跡,它们会放弃取食,避免爭夺打斗造成受伤。在食物匱乏的冬季,受伤意味著无法捕猎,最终可能导致死亡。 这头豹子居然还会主动挑衅熊和虎,不知道是天生胆大还是实力过於强悍。 它来到小鹿尸体旁边,围著绕了一圈后,咬住小鹿残破的脖子,將之拖走。 虽然目的没达到,可食物不能浪费。 走了几米远,这头豹子又回头看向牲畜仓房。那里有鲜活的气息,很吸引豹。 吃过晚饭后,瓦西里离开了,约好第二天过来帮忙。 他这一周都不用去上班,呆在家里没事干还碍他爸妈的眼,不如过来帮忙。 扎雅说可以让瓦西里开车带她和狗妈去镇上看病,让林渐麓自己去海参崴取东西,这样就不用在路上耽搁,一天就可以来回。 听瓦西里说,最近的乌苏里斯克城內也有很多快递公司,走铁路运输的物流直接就能在这里清关。 下次老姐再给寄东西,可以留乌苏里斯克动物研究所的地址,到了之后林渐麓开车过去取,单边一个半小时路程,比到海参崴快多了。 商量好第二天的安排后,四人各自休息。 现在狗妈晚上不用频繁查看状態,差不多三四个小时看一下就行。这样整晚就只需要起来一次,扎雅和塔季扬娜一人一天,压力小多了。 睡到半夜,十月突然从梦中惊醒。 它跳出狗窝,钻进窗帘后的窗台往外看。 一只健壮的豹子溜溜达达的走到牲畜仓房旁边,还特意朝主楼这边看了一眼,表情很欠揍。 十月没有被激怒,它只是一只小猫咪,就算是猫咪中的战斗猫,跟这头堪比小老虎的豹子比起来,那也就一个字“菜”! 十月並不觉得这头豹子能进入牲畜仓房。之前就不行,现在更不行。这个坏傢伙的举动更像是挑衅,挑衅这里的动物,挑衅这里的人类。 豹子不是没有看到十月,它就是故意的。但让它意外的是,这只人类驯养的小傢伙似乎很沉得住气,它还以为今晚能加个餐,看来得去別处想办法了。 豹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吊儿郎当的在牲畜仓房的墙壁上留下尿液,像是在大声嘲笑这个农庄的所有生物。 十月冰冷的眼神注视著它的行为,直到豹子离开。 回到狗窝躺下,舔了舔三只小狗的脑袋,十月轻轻的喵了一声。 现在笑不是笑,笑到最后才是笑。 坏猫,等著吧,有你求饶的一天! 第54章 所以我是挡箭牌?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瓦西里开车过来接扎雅和狗妈去镇上。 “先去镇上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去乌苏里斯克。钱不够你先垫一下,回来就给你。” “没事儿,我知道怎么做你就放心好了。”扎雅把狗妈用药记录和药品包装盒全都带上了。 “林,过来下。”去牲畜仓房干活的德米特里来到屋前叫林渐麓出去,“这边有很大一股豹子尿液的味道,昨晚上应该有一头阿穆尔豹来过。” 林渐麓伸头看了一眼,撇嘴,“我今天早上看到监控视频了,它不但来了,还很挑衅的溜达了一圈。” 瓦西里一脸懵的看著他们,好奇他们怎么那么淡定。这可是阿穆尔豹,很凶残的傢伙! 扎雅见不得他这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催著他赶紧开车走。 林渐麓憋著笑开车跟在他们后面,他得把索菲雅小姑娘送回去。小姑娘挺乖,下车前给了林渐麓一个带著奶香的亲吻,接著问他自己还能不能去他家玩。 “当然可以,哥哥家里这几天要忙著建兽舍,等弄好了就来接你。” 跟老列夫和小索菲雅道了再见,林渐麓马不停蹄往海参崴赶去。 两车走了没多会儿,谢尔盖他们就来了。今天要把支架和顶棚做好,地面夯实后还要再点火试两次火坑通道有没有问题,最后才是砌墙封门。 他们速度很快,做活也细致,除了吃饭和短暂休息,基本就没停过。 德米特里跟著帮忙,塔季扬娜负责做饭和照顾小傢伙们。没有林渐麓在,熊崽一般不会出来玩,冬眠还谈不上,就单纯的更喜欢睡觉。连吃饭喝奶的时候,眼睛都会闭上,跟小孩儿似的,得逗弄两下才砸吧几口。 林渐麓走之前专门餵饱了熊崽,然后把隔离杆安装好,遮光布和保温帘也掛好,確保楼梯间后面的小空间足够暖和安静。 塔季扬娜中午做饭的时候也提醒自己儘量不靠近楼梯间,林渐麓不在家,熊崽要是发起脾气来,没有能安抚得住它的人。 林渐麓跟扎雅瓦西里在镇外岔路分开,提前两天就已经跟诊所预约了今天的全部检查,结果全部到手的预计时间大概要五个小时。主要是狗妈伤口腐烂的位置还在往外分泌组织液,需要仔细检查,必要时可能还得动个小手术。 跟扎雅说好保持联繫后,林渐麓独自一人去了海参崴。 海参崴三面环山,面向日本海,是一处天然良港。这里风景优美,城市繁荣,是远东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城市。在整个东北亚地区具有相当重要的战略地位,更是俄罗斯和东北亚国家之间的桥头堡。 林渐麓工作的研究所就属於设立在海参崴的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科学中心管理。 他需要先去科学中心那边见一下老姐的熟人,有些手续还需要对方帮助办理。 那位先生很忙,在跟林渐麓交谈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就有四五个电话找他。对方无奈的朝他摊手表示歉意。 “本来还说请你吃饭,很不巧这两天刚好出了点事,我们整个小组的压力剧增。只有下次再请你了。” 他快速的在纸条上写了自己的私人电话和私人邮箱號。 “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就一定不会推辞。” 这话说得把林渐麓都嚇到了,该不是这位对他姐有什么想法吧?他是完全没法想像生態位处於家庭顶端的老姐如何谈恋爱的,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这位看上去就很博士的哥们儿好运。 “你姐给你配置的那些设备,有些是我给的建议。后续你用著有问题或者有弄不懂的地方,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邮件。” 说话的功夫又有人来催,他嘆口气,“暂时就这样吧,电话联繫。” 对方急急忙忙的跑远了,林渐麓挠挠头,对科学院的工作生態有了新的认知。 从科学院出来,去到海关旁边的取件点登记,把需要补充的材料递交上去后,还要等待一段时间进行核验。 旁边有人来问他需不需要转运之类的,林渐麓跟对方交谈后得知他们主要负责小件物品的递送。而且他们在乌苏里斯克也有营业点,还能配送到郊区农场。不过夏天快一点,冬天差不多一周一次,或者快递件多的时候,凑满一车就能发。 询问了收费情况,对方给的价格比较实惠,林渐麓留下对方电话,打算以后自己发国內的小件,或者爸妈发给他的大礼包直接找他们帮忙寄送。 设备和电子產品之类的他们没有寄送资质,还得找大型的物流公司处理。 等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通知他可以领取了。当面检查了下物品包装,,林渐麓签完字正准备走,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抬头一看,竟然是尤利婭。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问到。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东西,有两小件需要我补资料。正好我也要来这边办事,就乾脆把它们领了。” 尤利婭看了眼他脚边的包裹,又看向他,“你现在准备干什么,要回去了?” “先去买点东西。家里的食材不太够,回去的时候我还想去乌苏里斯克找那个中国超市的老板,让他两周给我配送一次物资。” 海参崴这边的商品的品种肯定更丰富,但路程太远,日常物资还是从乌苏里斯克採购比较划算。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尤利婭很快做出决定。 林渐麓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她嘰里咕嚕跟同伴说了几句,然后推著推车示意林渐麓把包裹放上去一起走。 尤利婭那个同伴看上去有点震惊,且打量林渐麓的目光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要不你……” “没有。”尤利婭情扫他一眼,“那是我嫂子,我跟她说不到一块去。她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但我不喜欢。” 所以拿我当挡箭牌?林渐麓表情些微扭曲。 尤利婭噗嗤一笑,“放心吧,我没那么没道德。我跟她说你是我团队里新来的研究员,非常非常重要的成员。她从不敢在专业上质疑我。” 说完尤利婭转移话题,“我在油管上看到你发的视频了。你们去滑雪了?下次把我带上,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滑雪!还有,你什么时候跟那只胖松鼠关係这么好的,我怎么之前从没见过它?” 谈及油管上的视频,林渐麓心里美滋滋。短短半个月,他的粉丝已经超过一万了,噢耶! (ai生成的尤利婭) 第55章 这个躁动又危险的冬天 从超市出来,他们必须得抓紧时间返程,因为还要去乌苏里斯克的中国超市预定物资。 刚出城大概五六公里,路边是一片积雪树林。 林渐麓无意中扫过右侧,突然一个激灵,往前十几米后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尤利婭抓著车门把手,扭头看向林渐麓。 “那边,你看那边,是不是一头西伯利亚虎?状態好像不对。我得过去看看。” 说著,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好在这条路上车不多,还有一辆车的车主好像也发现了这头老虎,靠边停下,从车窗探头去看。 林渐麓动作极快的靠近,发现这头老虎侧躺在树林里,旁边还有带血的脚印。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人或者其他动物。 另一辆车的司机下车凑过来,说了几句话,林渐麓没听明白,只听到“死了”“盗猎”这两个词。 好在尤利婭很快追了过来,跟那位老兄交谈起来。 “尤利婭,打电话给警察。我先去看看情况。” 林渐麓小心的从路基下去,十几米的斜坡被积雪掩盖,得注意雪层下是否有坑。 下去之后,林渐麓並没有急著上手,而是拿起手机绕著老虎拍了十几秒的视频。之后才蹲下来,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碰触老虎的身体。 冷、硬。 是这头老虎给林渐麓的第一感觉。 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老虎可能还有一口气,於是大著胆子整只手掌摸上了虎头。 【西伯利亚虎,雄性,五岁龄,濒死。这头虎实力还是弱了点,想要爭夺交配权,很明显失败了不说还即將丟命。前爪撕裂,右脸撕裂,脊骨骨裂,喉部贯穿伤,失血过多。再不救它你就只能得到一具可以做標本的虎尸了。】 好傢伙,为了美虎送了命,何苦来哉。 林渐麓伸手去摸老虎的胸口,果然感觉到了微弱起伏。 “尤利婭,打电话给研究院阿穆尔虎研究组。它还活著,但是情况不太好,我说,你转述,要快,它支撑不了太久。” 尤利婭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號码,没等对方跟她寒暄,直接让对方马上带人和兽医以及运输车来接老虎。 电话里,她把林渐麓目检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对方本来还在笑,片刻后就笑不出来了,大声嚷嚷著让人跟他马上出发去救一头重伤老虎。 好在这里离科学院不远,十五分钟后,警察和救援人员前后脚到达。 林渐麓从车上取了毛毯下来盖在它身上,但其实没太大用处,毕竟身下雪都冻成冰了。这老虎太重,两个人都不容易搬动,加上也不敢隨便动它,怕伤上加伤,只能儘量让它减缓体温下降的速度。 兽医跑得最快,几乎是滑跪衝下来的。林渐麓扶了他一下,对方一边道谢一边打开医药箱开始配药。 另两人慢一步过来,准备配合兽医先生对这头老虎进行初步检查。主要是確定林渐麓目检是否有遗漏之处,也要配合警察確定是否是因盗猎者而受伤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渐麓的俄语水平还不足以应付这种场合,平时他和德米特里他们交流语速都比较慢,而且基本都是一对一交谈。 但现在是两位警察都在询问,旁边还有研究员也在说话,他快反应不过来了。 好在尤利婭给力,接过了交流的重任,只在关键问题上让林渐麓作答。 跟另一辆车的司机一起,帮研究员的救助人员把老虎搬上车后,他们总算可以离开。 一路上两人都在聊这头老虎。 最近正好是西伯利亚虎的发情期,这头年轻虎不知道上个发情季找到女朋友没有,但这个发情季基本废掉了。运气好还能有下一季,运气不好只能下一世。 “回头我得跟安娜说一声,要加大巡逻力度。像这头老虎的情况应该不是偶然,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可能还有其他虎出事。” 尤利婭也紧皱眉头,“是得加强巡逻,冬天盗猎者也特別猖狂。老虎发情的时候可能会很多只在很小的范围內出没,豹子和猞猁也是如此。冬天猎熊的危险性小很多。有些经验丰富的盗猎者从痕跡上就能判断出熊在哪里冬眠,一抓一个准。” 两人都有点担心山里的动物,特別是林渐麓,想到米沙和它的男朋友,还有不知去哪里浪的熊哥,心都紧了。 乌苏里斯克的工业以食品工业为主,市內还有中俄经济贸易合作区,设有俄罗斯远东地区最大的中国商品集散地——乌苏里斯克大市场。 乌苏里斯克又叫双城子,以其东西两城並存而得名。西城大一些,也比较繁华,重要单位和大型的商店影剧院都在这里。东城相对小一些,主要是工人住宅区。 林渐麓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西城,靠近乌苏里斯克大市场。 到的时候快五点了,跟老板拉了会儿关係,又看了下店內的商品情况,直接买了四推车的食材和日用品。另外还让老板从库房送了几件没有拆零的食用油和大米,几乎把皮卡的后备箱塞满,连后排座椅上都堆了不少东西。 遇到大主顾,老板的服务意识也相当好,还送了他不少试吃装和零食玩具。 从中国超市到农场,雪天路滑的情况下,开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夏天路况好,差不多四十分钟能到。 买完东西,林渐麓把尤利婭送到镇上,打电话给扎雅,他们刚回到农庄。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有空就来农庄玩,到时候一起滑雪去。” 归心似箭,林渐麓没跟尤利婭多聊,迎著夜色上了路。 他到家的时候,瓦西里还没走,大伙儿都在等他回家一起吃饭。 “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狗妈体內的炎症还比较严重,给换了几种药,能用七到十天。我留了诊所的电话,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繫他们帮忙解决。” 扎雅把检查单递给林渐麓,“除此之外,医生建议儘早给它做绝育手术,但必须要等它彻底康復才行。” “子宫蓄脓?”林渐麓拿起报告单看了一眼,表情微沉。 “是的,医生推测可能是因为它身体不太好,一次生育太多,造成產道损伤又没有得到足够的照顾和治疗,时间一长就感染了。”扎雅看向狗妈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为了孩子,它吃了太多的苦。” 狗妈似乎明白扎雅在为它难过,尽力抬头想去舔扎雅的手,安慰她自己已经好了很多,让她开心一点。 第56章 熊豹相爭,人类吃瓜 热腾腾的晚饭吃完,瓦西里顺理成章留了下来,跟德米特里在三楼挤一晚。 第二天好消息传来,谢尔盖父亲帮忙去申请的森林木屋计划审核通过,接下来谢尔盖和安东他们就可以动工了,计划在四个月里,在林渐麓的林场內搭建三个粗獷版小木屋。 三个木屋的选择要先確定下来,配合设计图和设计理念递交到相关部门备案,完工之后会有专业团队前去验收。確定他们没有借动物保护的名义进行商业开发。 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来施工,除了免去管理费外,还能获得一定金额的环保拨款。反之,则会在接受罚款之外还要参与规定时间的社区服务(类似劳动改造)。 三个木屋中最精巧复杂的那个要等老谢尔盖把农庄的兽圈修好之后再去搭建,而这之前,谢尔盖和安东带著家里三四个年轻兄弟开始著手盖第一间木屋。 这间木屋的选址是林渐麓勘查了好几次,又跟安娜女士和团队其他人线上会议討论后才决定的。 面向兴凯湖,背靠锡霍特山的岩石,在背风的夹角处搭建一个结实的原木製造的面积二十五平米左右的避难木屋。 木屋的凯门方向比较隱蔽,按照棕熊的体型来设计。木屋没有从窗户,除了门洞外,只有在靠岩壁的屋顶侧面有两个通气管。这两个管道镶嵌在岩石中,风雨无侵。哪怕大雪封住了门洞,室內也不会缺氧。 这间木屋的建造难度很低,拿来给谢尔盖他们练手正合適。 被长辈们允许能独立承建一栋木屋,小年轻们也兴奋得不行,现在能建一栋避难屋,以后就能建真正的大房子!这年头,有门手艺总不会被饿死的。 拿到批文的第二天,林渐麓就带著谢尔盖和安东去了他选好的地方,並把自己的要求很详细的给他们讲解了一遍。 “这里是很多猛兽南北或者东西迁徙的毕竟之路,而且这处山樑因为位置方向的原因,在暴风雪来临时会承受比平原更强烈的寒冷袭击。” “我查过研究所的记录,从有记录以来,每年在这里都能发现冻死的动物,大的小的都有。我记得七年前,在离此不到五百米的山沟里,发现了一头被冻死的母熊和一头濒死幼崽。” 那头母熊是为了躲避盗猎者,不得已带著熊崽逃到这里,但受伤和突然巨变的天气,母熊没能抗住,倒在了雪地里。熊崽则依靠躲在妈妈身下勉强捱到了救援人员发现它。 这处避难屋就是为了这种情况而设立的,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这也是第一次尝试,需要收集成功或失败的数据才能搭建出更合適的救助框架。 避难屋除了给动物一个临时躲避风雪的场所外,人类也同样適用。 这里紧挨著护林巡逻路线。暴风雪前后和每年冬天的线路巡护也要跟这里经过。出来巡逻的人员不可能每天都能按时回家,在野外能有个小木屋避避那简直就是天堂。 设计图只有大概的数据,以及想要达到的目的或者说木屋应具备的功能。具体怎么建造,需要什么材料和工具,这些问题由谢尔盖和安东他们来解决。 “这里毕竟位於森林深处,你们来这边施工要小心周围的食肉动物。最好不好单人前来。因为是在野外作业,所以午餐补助我会折算成钱合併日薪支付。还有其他需要我配合的问题吗?” 林渐麓陪著他们测量了数据並拍照后,打算往观察点走一趟。昨天跟尤利婭在车上担忧的事,发生在了山脉东麓的密林里。 今天早上五点多就收到小组信息,一只棕熊被发现死在雪地里。被盗猎者射杀的,不知为何没有及时转移熊尸,被巡逻队发现了。 东麓那边的生物活动更频繁,自然区核心区域也在那里。原本林渐麓到的第二周就该去东麓的保护区中心学习一周的,因为暴风雪和人手不足的缘故至今没有去过。 林渐麓其实也想过要不要放弃这次巡查,但能放弃一次,还能以后都不去了? 那些盗猎者的目標是动物不是人,自己时不时出去晃悠一圈对盗猎者来说也是种震慑。特別是他华人的身份,在某种意味上也是护身符。 谢尔盖和安东是驾驶他们自己的雪橇摩託过来的,在山下跟林渐麓分开后,两人兴奋的一路说个不停。 “不,等等,我的天,谢尔盖停下,快停下。”坐在后面的安东突然狂拍驾驶摩托的谢尔盖的肩膀,“你看那边,那头熊和,和树上的豹子,是豹子吧?它们在打架!” 他俩大气不敢出,安静的等在原地。安东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並发送给德米特里。 林渐麓看到德米特里转发来的照片,一眼就认出那头棕熊就是熊哥。没猜错的话,那头豹子就是前两天贱兮兮的跑来农庄挑衅的傢伙。 看到它被熊哥堵在树上的狼狈样,林渐麓心里爽啊,跟喝了一瓶脉动似的,瞬间精神了。 熊哥察觉到人类的到来,但它没有分心。相较於人类,眼前这个傢伙更让它愤怒。 本熊不就出去巡视了下领地嘛,居然被一只猫给偷家了? 孰可忍熊不可忍,今天不揍得它嗷嗷叫,我熊哥白长了这么一身膘。 棕熊的力量肯定不是豹子能扛得住的。眼见这傢伙躲树上不下来,熊哥仰头髮出怒吼,直接撞上了这棵大树。 撞不断,但也让豹子站不稳。 豹子瞅住机会从树上跳下来,疯狂奔逃,棕熊扭动胖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灵活身手追了上去。 一熊一豹的追杀使得周围树上积雪被震动掉下来,连不少看热闹的小动物都被波及到了。从树上掉下来的松鼠,还有林间偷窥的雪兔,以及几只悄悄躲在旁边想要捡漏的狐狸,全都被积雪盖了一脸。 两只猛兽的速度很快,转眼消失在山坳里。 谢尔盖和安东这会才敢重重的吐了口长气。 “牛c,今天这一趟没白走。安东,你说那头熊,会不会就是林养的那头?” 安东敲了下谢尔盖的脑袋,语气严肃,“別胡说,不是林养的,,是他救助的。明白吗,救助的!” 谢尔盖的眼神从不解到清澈,只用了短短三秒。 “明白了,救助,肯定是救助,谁敢说不是我跟他决斗!” 第57章 这里有豹不服 一直到吃过晚饭,熊哥才慢慢悠悠的回来,之后爬上木廊就地一躺,就差翘个二郎腿了。 林渐麓看到它回来,端著一盘淋了蜂蜜的水果出去找它。 “今天跟豹子打架了?受伤没有?”把水果塞给熊哥,林渐麓对著它庞大的身躯上下其手。 体表有不少细小的结痂的伤口,不知道是跟別的动物打架留下的,还是钻树林的时候被树枝划破的。反正它皮厚肉粗,这些划痕对它来说不痛不痒,可能都没感觉就已经癒合了。 熊哥哼哼两声,抓起水果往嘴里塞,扭动身体想要躲开林渐麓的手。它觉得有点痒痒的,很奇怪的感觉。 知道熊哥没受伤就行了。看它吃得开心,林渐麓又进屋去把熊崽抱了出来。 不得不说,多抱几天这娃,二头肌都壮了不少。 熊崽看到熊哥的时候整个熊都要不好了。被母亲的利齿贯穿肩膀的记忆甦醒,它发出一声声哀鸣。 熊哥似乎被熊崽的反应嚇到了,它爪子里的水果块掉到木地板上,豆豆眼死死的看著在林渐麓怀里发抖的小傢伙。 “吼!”是谁,是谁嚇到我家崽儿了? 熊哥警惕的起身环视四周,它根本没反应过来熊崽是在怕它。 水果都顾不得吃了,熊哥急急忙忙的绕著楼转了一圈,又去牲畜仓房和仓库那边晃悠了一趟,最后站在空地上人立而起,仰头髮出一声声怒吼,似乎在震慑附近的野兽们,宣告自己的存在。 熊崽这会儿没有继续发抖,它抓著林渐麓的衣领,脸上的恐惧被好奇逐渐覆盖。 毕竟是猛兽的后代,骨子里还是有棕熊的本能。 听到熊哥的嚎叫,小小的它下意识的学著熊哥的姿势,仰起小脑袋发出了奶啸声。 趁这个机会,林渐麓把它放在地上,示意它自己活动。 熊崽脚沾地的那一瞬间,打了个颤。就在它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十月带著三只小狗崽从门洞钻了出来。 十月跳到熊崽背上,也发出了“喵嗷~”的叫声。紧隨它开口的是三只小狗崽,“汪儿汪儿”的叫个不停。 或许是小伙伴给与了熊崽面对熊哥的勇气,它抬头看了林渐麓一眼后,试探著往前走了几步,在离熊哥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下,抬头看著眼前这只比母亲身躯还要庞大一些的同类。 熊哥確定这块区域没有威胁后,才逐渐收敛自身的气势,回头看了下仰头看著自己的小崽子,露出一个略有些狰狞意味的笑容,目光在扫过熊崽背上的十月时,笑容逐渐诌媚。 很难想像,这么个霸气四溢的大块头,居然会怕十月的猫猫拳。 熊崽看了一会儿,再次发出奶气的吼声。熊哥挠挠头,走近两步,胡乱的舔了下熊崽的脑袋。它一公的,连女朋友的爪子都没牵过,哪儿会带娃儿。只不过这小傢伙看上去就让熊有好感,熊哥也不介意罩著它。 被熊哥舔的那一瞬间,熊崽的身体僵硬了下,然后就被熊哥拱到一边了。 熊哥屁顛顛的往木廊跑去,它还有水果没吃完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坐下来捡起掉落在木地板上的果子咬了一口,看到小崽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熊哥肉疼的比较了下,选了个小的果块递给熊崽。 “吼,吼!”吃吧,就这一个,吃完就没有了。 它一边递过去,一边捞起果块往嘴里塞,生怕熊崽还找它要。 看到这馋嘴熊的表演,林渐麓他们几个乐不可支。 在离农庄有些距离的林子深处,一头豹子趴在树上,面朝农庄表情深沉。 它今天差点就被那大块头伤到,幸好那傢伙不会爬树。 豹子舔了舔皮毛,微微有点疼。细小的伤痕是今天奔逃的时候被树枝划伤的,过两天自己就痊癒了。在这片森林里生存,谁身上没带点伤。完好的那些傢伙迟早连皮带骨都要成为其他猛兽的食物。 它打了个哈欠,在树上蹭了蹭。 它也不是非要吃人类养的牲畜,但就是很好奇那些东西跟林子里的食物有什么区別。还有那傻大个居然会跟人类混在一起,简直一点都不猛兽。 那头虎也是,明明是比它更强壮的存在,只要两爪子就能把挡著它们吃肉的东西拍碎,可它不但不破坏那些障碍,还留下標记表示那地方归它了! 豹不服,豹要让它们看看正常的猛兽是如何行动的。 枕著温柔飘落的雪花,豹子闭上眼浅眠。再等一会儿,它该去猎食了,目標已经確定,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时机。 没有猎食需求的熊哥吃完水果开始犯困,相当敷衍的打了个招呼,它钻进木屋,扒拉好草窝开始睡觉。 熊崽想跟过去,林渐麓没同意。毕竟熊哥不是母熊,平时带著熊崽玩玩还行,可不会跟它分享自己的窝。熊哥性子相对温和,可发怒的时候也没人敢去招惹它。 趁著温度还没降太厉害,让熊崽和三只小狗崽在雪地里滚一会儿,就当完成今天的活动任务了。 三只狗崽不愧是在野外出生的,面对寒冷的积雪,它们完全不带怕,甚至埃尔库还很好奇的啃了一嘴雪渣。看到它饶有其事的砸吧嘴,扎里婭也好奇的舔了一口,被冰得一个激灵,转头朝埃尔库汪汪了好几声。 老大沃尔斯果然有大哥的风范,警惕的在弟弟妹妹旁边来迴转悠,还对木廊下面的空隙產生了好奇。 林渐麓也没阻止它去探险,直到沃尔斯咬著一只虫子回来给他看之前,他都还挺稳重的。 冷不丁被沃尔斯吐出来的黑虫子给嚇了一跳,林渐麓连忙掰它的嘴查看。 “这些东西脏不脏啊,你就这么上嘴啃?”轻轻的捏了下沃尔斯的嘴巴,小傢伙懵懂的目光极其清澈的看著他,还愉快的摇起了尾巴。 “林,你手机响了。”塔季扬娜拿著林渐麓的手机在门口扬了扬。 “好的,马上就来。”林渐麓起身过去接过手机一看,是尤利婭打来的。 “喂,尤利婭,有什么事吗?” “跟你说一声,你姐姐给你运过来的设备已经装车了,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需要你那边提前把安装的地方准备好,工程师会隨车过去安装调试。” 林渐麓没想明白这事儿怎么由她告知自己,不过地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昨天他去海参崴的时候,老列夫家的女眷就过来帮忙把空房间都收拾出来了,只需要把设备放进去安装调试就好。 “好的,那明天见!”尤利婭掛断了电话。 林渐麓拿著手机偏头想了想,心里有个猜测。具体是不是,明天见了面问她就知道了。 第58章 这俩傢伙有古怪 从下雪后,一天比一天冷。 瓦西里一早就离开了,他有个兄弟接了个临时活让他去帮忙,给算日薪。 走之前跟塔季扬娜说让她还是回家去跟父母说清楚,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跑来跟德米特里住一起吧。虽然说林渐麓说了要雇她帮忙做事,负责一日三餐,但家里人不知道啊,怕万一来找林渐麓麻烦就不好看了。 塔季扬娜答应等兽舍改造的事情完了就回去,还警告瓦西里不准在家里乱说话。 其实塔季扬娜在林渐麓这里的事,她家里是知道的,毕竟谢尔盖他们跟塔季扬娜家在一个村里住,哪儿能不知道,没过来闹,也有老谢尔盖帮忙劝阻的缘故。 大雪天能做的事不多,都是些日常工作。一大早给鸡羊餵食清扫,让招財带著小麋鹿去后面林子里自己找吃的。这些事情做完差不多就到九点半了。 狗妈换了更好的药物后,精神肉眼可见的变好,现在甚至能在扎雅的帮助下起身站立並缓慢走几步。 它原本瘦得能看到肋骨的身体也逐渐丰盈,脱毛的地方在上药之后也开始康復並冒出了细细的毛茬子。 只要求生意志强烈,营养跟上了,康復起来很快。等到它皮肤病彻底好了后,就不用被隔离在储物间。 这个储物间都快成动物临时病房了,以后要再用来储物,必须得狠狠消杀几遍。 知道尤利婭要来,林渐麓提前就准备好了中午的大餐。 才从超市买了那么多中国菜的食材,不得狠狠露两手啊。 改良版大盘鸡加拉条子安排上,青春版炕锅肉安排上,再来一锅蜀地特色火锅,今天中午的菜极其丰盛。 下雪天吃火锅才叫一个爽! 十一点四十多,运送设备的货车和工程师开的越野前后脚到达。 林渐麓指挥他们把车停好之后,硬拉著司机和工人们先把饭吃了再干活。 桌子就放在室外,没有足够的桌椅就站著吃,一群人围著火锅边吃边聊图的就是热闹的氛围。 林渐麓態度好人又大方,送货的两个师傅搬东西的时候都细心很多。把外包装拆掉,设备按照计划摆放好,接下来的调试任务由工程师先生来完成。 设备调试需要的时间並不长,这套设备需要调试好的只有动物麻醉呼吸机和可携式超声仪。 其他如临时手术需要的摺叠手术台、可携式无影灯和高压灭菌锅这些林渐麓和扎雅都会用。 另外就是一套兽用的术后监护器,可以固定在隔离笼上使用,也需要工程师先生给他们讲解下操作流程。这台是最新款,跟林渐麓之前在国內用过的有部分功能升级了。 除此之外,还有幼兽用的保温箱和中大型动物用的电热恆温手术垫跟医用暖风机。这些不用调试,但也要开机检查是否能够用。 大型电子设备都由这位工程师先生来调,其他的小东西看说明书就行了。 整个弄完天都快黑了,家里没有地方可以提供给工程师先生留宿,他只能去镇上找地方住一晚,或者连夜赶回乌苏里斯克。 尤利婭下午就跟著运输车离开了,她向林渐麓坦白了这个转运公司就是她家的產业。林渐麓完全没有多想,只觉得以后运输大型设备更方便而已。 设备齐备了,但能操作这些设备的员工还差,扎雅只能使用小器械和术后监护仪这些东西,麻醉她不敢碰,超声波检查也只知道个皮毛。 “其实不需要聘请固定的医生。你这里现在还不需要配备专职员工,等到以后你的动物园开起来了再配也不迟。”扎雅给他出了个主意,“我听德米特里说之前来这边帮忙的是兽医先生的学生,你可以跟他联繫下,问他有没有兴趣和你签一份意向协议。不固定在这里工作,但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过来做手术治疗,按次结算。” 扎雅的这个建议很不错,避免了前期业务量不够却还要高薪聘请医护人员的麻烦。也让伊万有了更多的练习手术的机会。 “我看这套手术室设备应该能满足给动物绝育的需求,你联繫伊万先生的时候,可以跟他提一下,问他能不能给狗妈做子宫切除术。” 如果连这种绝育手术都不能做,还是趁早另外找医生合作吧。 他们几个正聊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悽厉的叫声。 “是什么东西?”塔季扬娜嚇了一跳,手上的咖啡差点倒身上。 “是……乌林鴞!”林渐麓快速起身三楼跑,“我去看看情况,德米你调出监控看看。” 正常来说,乌林鴞会选择离地至少十五米以上的树洞作为巢穴,但这只乌林鴞从上次躲雪之后,可能是觉得这里安全性高还暖和,於是在小楼背后屋檐下的横樑上做了个巢,很简陋但能避风雪。平时也没人去打搅它,大伙儿相安无事各自生活。今晚突然叫起来,怕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从三楼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乌林鴞筑的巢穴,此时那只乌林鴞正在和一只貂搏斗。 突然亮起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把那只入侵乌林鴞巢穴的貂给嚇得往旁边大树上跳过去,而后还转身抓住树枝朝林渐麓尖啸示威。 “我去,居然是紫貂?”林渐麓大吃一惊。 虽然夜色深重,但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过去,小傢伙的外型特徵还是挺明显的。 林渐麓来之前好歹也做过功课,对於乌苏里斯克保护区的核心物种紫貂也有过重点了解。 不过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小傢伙的天敌是猛禽,而乌林鴞作为大型夜行猛禽,应该是紫貂会主动避开的物种。这俩傢伙怎么会在乌林鴞的巢穴里打起来? 他了解的资料上明明说了紫貂只对乌林鴞的幼鸟有威胁。而现在是冬季,早在八月份乌林鴞的育雏期就结束了,没道理现在还去人家窝里攻击小鸟。 让他更感到奇怪的是那只乌林鴞並没有去追击紫貂,反而张开翅膀站在巢窝外面的横樑上不间断的发出叫声。 这俩傢伙有古怪! 第59章 你俩不可能!(求月票) 乌林鴞张开的翅膀挡住了它的巢穴,但光影的晃动让林渐麓还是察觉到了异样:里面藏著活物。 难道是乌林鴞捕猎了紫貂並带回巢內,这只年轻的紫貂来拯救同类了? 乌林鴞作为大型猛禽,的確会捕猎身手不够灵活的紫貂个体,但饲养?这不是童话世界! 如果不是饲养,有没有可能是当做储备粮?也不太可能,全世界范围內都没发现乌林鴞有圈养活体猎物的先例。 就在林渐麓脑子都快打结的时候,乌林鴞飞走了,而它的巢穴內那只活物也露出了真容。 还真是一只紫貂,但状態似乎不太好。 “德米特里,快,搬梯子。那乌林鴞的巢里有只貂。”林渐麓急忙喊道。 德米特里动作迅速的架起长梯,配合林渐麓把那只虚弱的紫貂从乌林鴞的巢內救了出来。 “有爪痕刮伤,但没有致命伤。是只老年紫貂,行动迟缓,眼睛似乎也有点问题。”林渐麓粗略的检查了一下,把它递给站在门口的扎雅。 “你看著点,我去仓库拿个小兽笼。” 德米特里刚把长梯放倒遮好,那只乌林鴞又飞回来了,嘴里还叼著食物。 它发现自己窝里的貂不见了,放下叼著的猎物,站在横樑上展开翅膀“呼~呼~”的叫了几声,声音饱含愤怒和委屈。 林渐麓拎著兽笼跑回来,抬头对上这大傢伙的目光,“你叫什么?一只鸟还想玩『养成』?” 他一边调侃,一边搜寻那只年轻紫貂的身影。夜色深沉,光线不足,已不见它的踪跡。 “小傢伙运气不错,前些天我跟塔季扬娜去挖了些苔蘚回来,还把乌拉草整理了下。刚好可以拿来给它垫窝。对了,遮光罩拿来没有,从上面给它罩上,能避光还能保温。” 扎雅手脚麻利的给老紫貂把小窝布置好,又把这个铁笼安置在储物间倒数第二层的架子上,用铁丝和麻绳给固定好,並在侧面將食水碗也安装固定上。 正好今天送到的物资里有整套的检查器械,林渐麓和扎雅冒著冬夜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在仓库的临时医疗室內给它做了个全身检查。 “太冷了,得装电暖气。”扎雅打了个颤,把手指在保温毯上捂暖和了才去碰触紫貂。 “这小东西至少七岁了,牙齦萎缩,掉了三颗牙,磨损严重。天哪,体重才四百克,严重营养不良。” 扎雅拿起手机给塔季扬娜打电话,让她准备好熟鸡肉泥和羊奶粉,打成流质状后,待温度適宜后加入少量复合益生菌调匀,等会儿他们检查完回去就要可以让它进食了。 林渐麓也在打视频电话,给安娜女士匯报情况,並请她帮忙在所里申请专用的鼬科老年营养乳剂。要是没有,有猫科老年羊奶粉也行。他这里现有的全是幼猫幼犬的羊奶粉。 安娜女士和另一位不知名的中年研究员正在谈事,两人一同看完了林渐麓给老紫貂做检查的整个过程。 “不错,林,你太棒了。”安娜女士一向严厉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你需要的物资我会帮你申请,还有一部分救助费用也会在一周內到帐。” 旁边的中年研究员也表示,林渐麓的到来让团队轻鬆不少,他的主动性和高度配合使研究进度比预期快了百分之十五,大家对他的態度自然很好。 “还有一些鼬科饲养手册的电子版,我整理好发给你。”安娜女士又关切地看了一眼老紫貂,才掛断电话。 整套检查花了近一个小时。这里没有检测设备,需要採集老紫貂的血液和粪便样本送回研究所化验。安娜女士已联繫救助团队,他们会派人来取样並运送物资,老紫貂暂时由林渐麓照顾。 將紫貂抱回安置好,塔季扬娜准备的流食已倒入笼中食盘。林渐麓搭上遮光帘,示意大家离开,让老紫貂安静休息。 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不料凌晨三点,睡在三楼的德米特里被敲击玻璃的声音惊醒。 那只固执的乌林鴞用喙不停地敲打玻璃,发出刺耳的“呼呼”声,一副不还回老紫貂誓不罢休的架势。 林渐麓也醒了,准备跟那头乌林鴞隔著窗户讲道理。 “你这孩子怎么就死犟呢?你抓它你又没吃,难道你还能养起来?它在你的食谱上,你俩没可能的明白吗?” “hoo~~hoo~~”大鸟朝著林渐麓伸脖子叫嚷,又扇翅膀又伸爪子,闹腾不休。 德米特里抱著被子靠坐在墙边打盹儿,时不时睁眼看看林渐麓和魔怔似的乌林鴞。 就在林渐麓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十月上来了,朝著窗户外的乌林鴞齜牙,伏低上半身,露出威胁的表情。 这情形上演了好几次,乌林鴞似乎已经知道十月没办法穿过玻璃对它造成实际伤害,依然不肯罢休的叫个不停。 就在它闹腾的时候,之前那只年轻强壮的紫貂冒了出来,应该是顺著外墙的木头支撑柱爬上来的。上来之后就直奔乌林鴞的脖子咬去。 乌林鴞察觉到危险,一个扇翅躲开了,但它立足的地方很狭窄,根本就站不稳,没办法,它只能大声叫骂著暂时飞离了此地。 紫貂在乌林鴞的巢窝里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目標,顺著窗外极窄的窗台躥到玻璃窗旁边,拉长了身体朝里面张望。 和十月隔窗对峙几分钟后,小傢伙原路返回,没再露面。 第二天德米特里和林渐麓都起晚了,下楼的时候,两位姑娘已经把早饭做好在等他们。 “我检查过那只老紫貂的情况了。比昨晚上感觉好一点,食盘里的流食吃了大概三分之一。”扎雅掏出她的小本子,上面记录了狗妈和老紫貂的情况。 刚坐下准备吃早饭,林渐麓接到了伊万打来的电话,他马上要从救助中心过来,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自然保护中心的两位专家,让林渐麓提前做好准备。 “林,尤利婭说你想建一个私人动物园,我觉得你可以先申请在你的林场设立一个临时救助站,等你积累了经验和人脉之后再去申请动物园会容易点。今天来的这两位在中心的话语权很大,把握机会,爭取让他们支持你掛上救助站的牌子。” 第60章 这是来看外孙女米沙的? 虽然国情不同,但做事的基本核心是互通的。 林渐麓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已经救助了好几只珍稀动物。镇上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对林渐麓的评价不低,正好这两位研究员下来指导工作,听说了林渐麓的事后,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伊万带著人到农庄的时候,林渐麓正和老谢尔盖他们在给新扩建的兽舍外墙贴保温板。地炕已经烧起来了,內舍墙上的温度计显示目前室內在三度左右。在地炕供暖之前,室內温度还在零下五度徘徊。 保温板和草帘安装好之后,温度应该能维持在十到十五度左右,水槽里的饮用水也起到了加湿器的作用,让空气不会过於乾燥。 左侧靠近鸡圈的那个隔间安装了一个加密网的铁笼,是给老紫貂准备的。它將在这里度过治疗期,等到春天雪化了,食物丰富的时候再让它回归野外。 “林,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鲍里斯研究员,这位是鲁斯兰研究员。两位老师负责乌苏里斯克自然保护区南麓到兴凯湖这一片的总体工作。我们镇上的研究所就隶属两位老师所在的西南片区救助中心管辖。” 鲍里斯研究员对正在完善的兽舍很感兴趣,里里外外都看得仔细,还提出了几个小建议。 另一位鲁斯兰研究员则对救助的熊崽和小麋鹿更关切一些,拉著扎雅问了很多相关问题。他把扎雅当成林渐麓聘请的专业饲育员了。 扎雅很给力,大部分问题都能回答,一些关键问题她不太了解也不会乱说,直接让林渐麓来解释。 鲁斯兰研究员觉得熊崽在人类房子里生活对它未来回归有阻碍,林渐麓连忙解释他们现在在建的兽舍有一间就是给熊崽准备的。 “鲁斯兰,你別太严厉了,林才刚来还没一个月,能做到现在的程度非常棒。你和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做不到他这样好。”鲍里斯研究员笑眯眯的走过来,查看了下老紫貂的检查报告。 “这小傢伙是年纪大了,牙齦萎缩引起的食物摄入不够。我估计等明年春天它不一定能离开这里。” “没关係,我这里的森林面积也不小,它可以就在附近生活,我能提供食物给它。”林渐麓记住了伊万的提醒,顺势提到自己想要在农庄这边设立一个临时救助站,以帮助这些问题不大,治疗后就能放归的动物。 他领著两位研究员去看了自己准备的治疗室,里面的设备完全能支撑紧急救助行动,短期的治疗也能在这里进行。 鲍里斯对林渐麓更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称讚,连挑剔的鲁斯兰研究员表情都和善了很多。 林渐麓这些设备的投入不小,还有兽舍的设计和建造也是他自掏腰包,这么大手笔肯定不是隨便玩玩。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两位研究员隱晦的交换个视线,提出想去林场水源周围看看。 “行,林场里面路不太好走,我和德米特里骑雪橇摩托带你们去转一圈吧。” 两位研究员也经常到野外开展项目,有些地方连雪橇摩托都到不了,必须得靠两条腿,自然不会嫌弃没有更好的交通工具。 伊万拿到样本后就先离开了,他得把样本送回去检验,下午再过来接两位研究员。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结果就在他们抵达最近的一处动物饮水点时,遇到了躲在树上生闷气的乌林鴞。 这大傢伙看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过来,怒从胆边生,直接飞下来进行自杀式炸弹轰击。 林渐麓反应迅速的躲过,但德米特里在躲避的时候车撞到了路边硬石头,差点翻车。 “你这个傢伙!”林渐麓停下车,衝过去把栽到雪地里的乌林鴞抱起来检查,“都跟你解释过了,你咋就这么死心眼?” “呼—呼—”乌林鴞猛甩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 “別乱动,我看看你翅膀。”这傢伙撞击到车头上,翅膀明显受伤,大概率是翼骨骨折了。 这叫啥事啊,看到紫貂住进兽舍了,乾脆自残也跟著住进去? 【乌林鴞,大型夜行性猛禽,雌性。行为错位,將紫貂认同为幼鸟,具有极强的护雏意识。翼骨骨折,肌肉拉伤,需要进行固定治疗。这鸟脑子明显有问题,建议放弃治疗。】 连图鑑都在吐槽它,果然是脑子抽了吧。居然把老紫貂视为幼鸟,这眼睛得有多瞎? 两位研究员在德米特里的解释下明白了这只乌林鴞和被救助的老紫貂之间莫名其妙的关联,饶是他们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也无法给出一个让自己也能相信的解释。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狗子都能当狮虎的妈了,乌林鴞养一只紫貂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可能是自残行为让乌林鴞失去了行动能力,接下来的参观过程中,林渐麓一直带著安静的它一起行动。 绕了一圈,来到米沙的观察点附近。林渐麓一眼就看到米沙在树上留下的新鲜爪痕,还有一坨很新鲜的排泄物。 “根据爪痕的大小和趾间间距来判断,应该是米沙回来了。原本它是打算南下去邻国的,但前段时间在这里遇到了一头年轻公虎,它俩应该看对眼了。之前在路上遇到狼群,还是米沙和它男朋友来帮忙把狼赶走的。” 这事儿他连同视频一起上报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位研究员看到视频没有。 “我知道米沙。”鲁斯兰研究员表情有些许复杂,“米沙的妈妈娜塔莎是我救助的,那会儿我才刚到自然保护区工作,巡逻的时候发现刚出生没多久的它被母虎弃养了,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娜塔莎连水都喝不进嘴,是我和搭档两人二十四小时轮班把它救活的。” 鲁斯兰研究员摸了摸米沙留下的爪痕,像是在看自家外孙女的杰作。 “娜塔莎十六岁时在野外病死,米沙是它最后一个孩子。好在米沙很厉害,年仅两岁的它守住了娜塔莎留给它的领地。” 他们正听鲁斯兰研究员讲述米沙和它妈妈娜塔莎的过往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虎啸,一头体型健壮的雄性西伯利亚虎从林中缓缓走出,冰冷的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逐一扫过。 第61章 这不正好专业对口了嘛 林渐麓不敢做大动作,小声说这头猛虎应该就是米沙的小男朋友,它双耳內侧的毛髮白得发亮,这成了它独特的个虎標籤。 那头猛虎似乎认出了林渐麓,没有继续靠近,右转离开了。 通常老虎的恋爱期只有短短一周,之后公虎会毫不留恋地离开,寻找下一个对象,直至这季发情期结束。 公虎离开后,他们原地等待了几分钟,確认对方没有回头的跡象后,才加速离开。 鲁斯兰研究员离开前给林渐麓留了私人电话號码,叮嘱他拍到米沙的视频別忘了发一份。 他还暗示林渐麓,自己和鲍里斯会在审核时投他一票,但前提是林渐麓能拿出更细致可靠的救助方案。 林渐麓在林场里建造避难所的决定也是加分项,但鲁斯兰指出还需要更全面的考虑,不能仅限於陆地动物,鸟类、鱼类、昆虫乃至植物都应纳入规划。 林渐麓听到他这么一说人都麻了,確定这不是建设一个临时救助所?镇上研究所的救助站都没这么全面的吧? 不管怎么说,肯指点一个方向就表示对他至少是善意的,能不能做到不重要,去不去做才是关键。 两位研究员离开时,带走了那只乌林鴞。这傢伙留在这儿既无养伤场所,闻到老紫貂的气味后更是闹得厉害,不如直接送去救助站治疗,顺便隔离一阵,看能否纠正它这怪毛病。 他们走后没多久,老谢尔盖的团队就完成了全部改造工程,地炕烧了一整天,温度能稳定维持在十五度左右。夜晚温度要低一些,要么增加燃料供给,要么只能委屈下住在里面的动物们了。 “睡觉之前加上木柴和碳,大概能燃烧两个小时,地炕散热慢,预计到明天早上七点,圈舍內温度能维持到十度左右,只要不低於五度都没有大问题。后续如果必须要保持较高温度,可以加装临时取暖设施,用定时器控制就行。但如果暴风雪断电了就没法用。”老谢尔盖指著烧地坑的炉子嘱咐德米特里。 他经验丰富,这几天施工间隙,给一群小年轻传授了很多生活小妙招,都是本地老人千百年积攒下的生存智慧。 老谢尔盖和尤里先生约好本周內验收,时间不固定,尤里先生出发的时候会通知他。 这些琐事不需要林渐麓费心,他只要在验收合格后付给尾款就行。 看著连成一排的牲畜仓房和高大仓库,林渐麓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站在缓坡望向公路另一侧,白雪皑皑,茫茫无际,积雪覆盖的荒原下孕育著明年的希望。 今年因为小爷爷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农场未耕种,全年所有的收入依靠林场获得。下个月中旬,本年度第四季度的木材款该到帐了,届时他手里的资金应该能应付周转。 但听老谢尔盖和其他人閒聊,本地最大的那家木材加工厂经营很困难,如果不能引入合作资金,大概率明年年中会停產。 这次跟著老谢尔盖来施工的另一个木匠和他大儿子就在那家木材厂工作,林渐麓农庄需要的建筑木料也都是从这里置换出来的。 这是一个让人不太开心的消息。 工厂倒闭意味著周边收入渠道锐减,很多伐木工彻底失业。年轻人还好点,大不了背井离乡出门打工,年长的人很难適应外界的生活,只能困守原地挣扎求生。 “以前这一带很多伐木场和木材加工厂,毕竟这边森林多,木头砍都砍不完。”德米特里小声跟林渐麓解释,“后来这边成立了自然保护区,不准隨便砍树了,封存了大概三分之二的伐木场,当时就倒闭了一批木材加工厂。” 后来政府通过强硬的手段加上置换政策,让原先在自然保护区內的林农场主搬迁到其他地区,土地置换政策大概是按1:1.5这个比例执行的。 远东地区別的不多,土地那是多的是。 “搬走的人多了,周围的村子也逐渐荒废。我们这边还算好的,处於保护区外围,也就我祖父老列夫家和你家的位置比较靠內,受到的影响大一点,其他人家庭土地多是农场,禁伐令对他们的收入影响不大。” 林渐麓早前从尤里处得知,老列夫家林场面积不大,主要资產是缓坡下那片平原中的大块农场土地。 而自家林场能保留原面积,得益於小奶奶及时申报项目、缩减伐木指標以及她的研究员身份。所以林渐麓的林场虽然大,实际能利用的部分並不多。 镇上唯一的木材厂要是倒闭了,在农场没有稳定收入之前,他要维持农庄正常运转的难度很大,说不定还得去银行贷款来维持。 要是不想背债,就只能向家里求助。可就算父母能支持,他也得考虑实际情况,总不能把老爸老妈的养老本都给掏光吧。 自力更生是唯一出路。 之前他对农庄有过一些规划,现在是时候把其中一部分落到实处了。 比如短期农作物的选种,耕种时间的安排,提前预约农机设备等等。 远东冬长夏短,一年的无霜期只在五到九月,能种植的农作物一般是春小麦、远东黑麦、燕麦和大麦。五月播种九月收穫。 麦麩和秸秆还能加工成饲料,在冬季餵养牲畜。 另外还需要单独种植苜蓿,这些是必不可少的牲畜青饲料,还能加工成青贮饲料储备到冬季使用。並且苜蓿需要和粮食作物轮作,以防土壤退化。 这两种作物搭配种植,是一般饲养了大量牲畜的农庄的首选。例如老列夫家散养著近二十头黑牛,冬季全靠圈养饲料维持。 他自家农场產出的饲料还不够,还得去收购其他农场的作物加工成青贮饲料。虽然收入能维持一家生计还略有盈余,但实际上日子过得依旧紧巴巴的。 听德米特里说前些年的一场持续时间长,强度大的暴风雪就冻死了无数牲畜,很多农民家里因此陷入困顿无法自救。 老列夫家看上去人多劳动力充足,但每天的消耗也多,收入来源比较单一,一旦出事对整个家庭都是倾覆性打击。 林渐麓听得牙疼,捂著腮帮子思考自己有哪些优势可以发扬,必须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 “我听说明年会有新的补贴政策,引种、设备採购、良种培育都会给与政府补贴。”消息灵通的扎雅补了一句。 林渐麓仔细思考后,把突破口放在了良种培育上。他所学专业的一个分支,正是利用新生物技术进行动物遗传育种研究。 这不正好专业对口了嘛! 第62章 熊哥:不管,我受伤了,要果果安慰 別以为现在才入冬,离明年四月还有五个月,就觉得可以慢慢来不著急。 其实时间很紧迫。必须在开春前確定种植计划,再据此安排人手和设备。全部自购设备不太现实,得租用机器。 租赁公司都有老客户,往往前一季结束就预订了下一季的使用时间,等事到临头再去联繫,早就来不及了。 除了农作物外,牲畜养殖的计划也要確定下来。 像他这样的新手,养五到十头牛就足够了,即使是为了选育良种,这个数量也能满足需求。 但要想育种顺利,他必须亲自出马,藉助图鑑功能一个个挑选最適合农庄养殖的种牛。 真以为图鑑只是看看解说、吐吐槽?选种育优才是它的核心功能之一! 虽然他平时多用图鑑的总结综述,但图鑑提供的个体情况,包括基础档案(含基因追溯)、三维重建、生態定位、生存模式分析等功能模块,能让他第一时间掌握个体的全部身体数据,甚至能提示潜在疾病。 拥有图鑑,意味著能全方位掌控牲畜情况,相比依赖经验或投入高昂的监控系统,成本压缩到了极致。 跟德米特里聊完第一步需要做的计划,话题转到网上视频。 前两次视频发布后,林渐麓基本没关注,德米特里每天也就晚上刷一会儿。今天特意提起,是有人在评论区问他们这个林场在哪里,有没有可以供游客参观的项目。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然保护区有研学参观的区域,基本都在东麓,保护中心所在位置附近。其他区域没有开展这些项目,但有自驾游客会沿著公路开车玩,走哪儿歇哪儿,专门去那些人少景好的地方。 兴凯湖那边就有不少提供冬猎和冬季捕鱼项目的农牧民家庭。 林渐麓他们这个镇比较偏离中心区域,正常来说游客不会自驾到他们这边来玩。当然,如果宣传得好,游客直奔他们这儿也是可以的。 之前没考虑过这些创收项目,也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如果需要搞旅游,住宿和餐饮这两块得去备案以及办理税务登记,还有土地用途更改也要跟农业部相关部门协商,完成土地用途的变更审批。 暂时他还没考虑这么多,毕竟就算单条视频火了,能吸引来的游客也不多,大伙儿更喜欢在网上关注。 德米特里点开他重点关注的那条评论,对方自称是留学生,一共四个人,冬季放假后想要在远东自驾游,看到林渐麓的视频很感兴趣,希望能有机会到他们林场玩几天。 “我们这里没有留宿的地方。要么他们住镇上,玩完再回去?你问问他们吧,如果能接受,也不是不行。” 林渐麓没抱太大希望,觉得周边风景大同小异,镇上附近也有森林、农场和更大的湖泊,不一定非来他们这儿。 德米特里原话回復对方,没想到对方正好在线,说已自驾到乌苏里斯克,准备玩两天后去兴凯湖。 如果林场在这条线上,他们很想来玩一天,主要是被熊哥吸引了,还有十月和狗子,小麋鹿和小熊崽,总之农庄的动物都很让他们心动。 “让他们来吧,就住镇上,总归不远,而且咱们镇就在乌苏里斯克到兴凯湖的必经之路上,对他们的旅游计划也没影响。” 接待这样的客人並不归入民宿经营范围,没有相应证件也无所谓。 “咱们上次买的雪橇拖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明天把拖斗收拾一下,多铺点垫子,还有头盔也准备几个。”林渐麓兴致一来,拿笔写清单。 “可惜咱家狗子还太小,不然狗拉雪橇的项目肯定受欢迎。雪橇摩托也行,但是要提醒他们不能开太快,安全头盔必须让他们都戴上。” 塔季扬娜看了德米特里一眼,“那我们要给他们提供午餐吗?怎么收费?” 林渐麓想了想,“按照人头收吧,到时候问问他们有没有忌口什么的,我们吃啥他们吃啥,按照镇上单人餐的均价收就好了,反正也没想赚他们饭钱。” “行,那到时候我问他们吧。”塔季扬娜在手机上记下这事。 “对了,德米你要告诉他们,来玩可以,但不能近距离接触熊崽。麋鹿小六可以让他们抚摸、投喂,但不能骑或者惊嚇它。” 林渐麓没打算把熊崽放出来,主要是担心小傢伙接触人类太多会失去应有的野性。 等过几天扩建好的兽舍晾乾可以使用了,他准备把熊崽移过去,由他亲自投喂,减少它和德米特里跟塔季扬娜的接触。 最近要做的事都安排好了,正想愜意的刷会儿视频,外面又开始闹腾了。 还是熊哥,这大傢伙不知道又受什么刺激了,跑到木桥边抓鱼。 现在天冷了,不到中午那些鱼都不怎么出现,它辛苦半天只抓到一条两斤左右的鲤鱼。 这鱼不太好吃,它啃了两口就扔了,然后开始疯狂拍水,一边拍还一边嗷嗷叫。 叫完又跑到窗户下边开始蹭背,一边蹭一边哼唧。 林渐麓隔著窗户和它对视,大傢伙翻身爬起来,后腿撑地,两只前爪扒拉窗台和玻璃,张嘴乾嚎。 没办法,林渐麓只好端著果盆出去安抚它。 “嗷嗷~~”看到林渐麓出来,熊哥坐下,翘起左后爪给他看。 后脚掌上有咬伤,並不严重,估计过几天自己就能好。熊哥皮糙肉厚,这种伤本不算事,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不就吃上水果加餐,还有人处理伤口了! 熊生幸福! 林渐麓给它清洗伤口並消毒,越看咬痕越眼熟,乾脆仔细查看了下图鑑上关於熊哥健康方面的记录。 果然,在健康提示栏目下有一行小字:在和西伯利亚公虎的打斗时被咬伤后脚掌。伤势轻微,预计十天左右自愈。 林渐麓嘆气,揉揉它的耳朵,“你是不是去挑衅米沙的男朋友了?” 熊哥“嗷”一嗓子,保持翘著脚脚的姿势,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墙壁,把受伤的脚掌搭在窗户下的横木上,躺下来吃果果,傲娇的留给林渐麓一个后脑勺。 第63章 活力四射的大小傢伙们 又心疼又有点生气,告诉自己熊虎打架实属正常,但通常情况下也打不起来,除非有一方明显势弱。 那头年轻公虎和熊哥,看上去哪一边都不弱,所以林渐麓才觉得肯定是熊哥跑去挑衅人家了。因为那头公虎整个虎都散发著“別惹我,心烦”的气质。也不知道一头虎有吃有喝有女朋友,到底在烦什么。 趁著熊哥躺下来吃水果,林渐麓把它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確认除开后脚掌的伤口外,没有其他地方需要处理后,拍拍它大脑袋准备进屋。 冬天的晚上,任何室外活动都是对自己的不友好。 熊哥一爪子勾住林渐麓的裤子,又嗷了一声。 “你吃完自己去屋里睡觉唄,我不行了,冷啊熊哥。” 无奈低头和它对视,林渐麓还故意打了个颤表示自己扛不住了。 熊哥扯著脖子做出嚎叫的姿势,但实际上没有发出声音,之后鬆开林渐麓的衣服,慢吞吞往木屋走去,背影极其落寞。 这啥意思啊?一头傻熊还给他玩起心机来了?这是想要让他帮忙揍老虎出气还是咋的。可问题是,他敢他能他办得到吗?別回头就要请全村来吃席了。 十月本来在屋里呆的好好的,看到这一幕,主动朝熊哥跑去,远远一个纵身,跳到熊哥身上趴下。 熊哥回头看了一眼,咧嘴,小步子开始顛顛儿。 十月:小小棕熊,拿捏! 没去管十月怎么训熊,林渐麓是真的冷得不行。趁著出来了,又去把牲畜兽舍带仓库这一圈检查完,给地坑加了碳,赶紧回屋烤火。 塔季扬娜煮了热咖啡,一杯喝下去整个人才暖和点。 “德米,联繫种牛的事情交给你了,这段时间你先打听一下,等天气回暖了我们就开始干活。” “行。我让谢尔盖他们也帮忙找了,应该能找到让你满意的种牛。” 德米特里扬了扬手机,“谢尔盖他们准备后天动工,问你要不要过去。” “不去,他们做就好了,我啥都不懂过去干嘛。”林渐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让他们过去的时候小心点,米沙和它男朋友应该就在那附近活动,遇到它俩就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帮忙驱赶。” 第二天早上,接到尤利婭打来的电话。 “母熊放归了?那熊崽怎么办?” “先人工饲育,后续看是不是需要把它送到保护中心的熊类野放区进行野训。”尤利婭的声音有些嘶哑,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我是希望能把熊崽留在那你那边,期望熊哥能教导它生存技能。但目前你那边还没有拿到临时救助站的资格,並且养熊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不能肯定你是否愿意,所以……” “別所以了。”林渐麓打断了尤利婭的话,“之前鲁斯兰研究员示意我赶紧提申请,我这不正在准备材料嘛,有些佐证超材料还需要你和安娜女士帮忙出具,我打算明后天就去镇上找你们。” 尤利婭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就过来。明天我要去海参崴科学院参加个培训,大概得半个月才结束。今天过来帮你把申请资料搞定,到时候申请遇到问题,我还能在科学院那边找人帮忙。” 尤利婭到农庄的时候,还没下车就看到让人好笑的一幕。 “熊哥,熊哥你干嘛啊,別拉著我摔跤,去找你大外甥!”林渐麓狼狈的连滚带爬躲避熊哥,旁边小熊崽跟在熊哥屁股后面嗷嗷叫,还学著熊哥的姿势去咬林渐麓的鞋。 十月带著三只小莱卡在雪地里撒欢,看到尤利婭过来,十月朝她迎过去,跑到尤利婭面前突然一个扭身,后爪扬起一片雪花糊了蹲下的尤利婭一脸,而后它发出很奇特的“哈~哈~”声跑远了,看上去是在笑。 尤利婭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把脸上头髮上的雪粒抖掉,朝十月跑去,“坏傢伙,你站住,我要修理你。” 十月灵活的在地上东挪西转,还有三只圆滚滚的小莱卡无意识的去绊尤利婭,给十月当僚机。 “这是什么新式的游戏?”坐在木廊台阶上陪狗妈出来透气的扎雅笑道,“你看,你的孩子很快活,你也要快快好起来,赶紧教它们种族技能。” 狗妈低低的叫了一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嘴角不自觉勾起,注视孩子的目光充满母爱。 最后还是德米特里解救的林渐麓,靠的还是雪橇车。 这熊哥天生勤劳人,不,勤劳熊,小拖车一上身,秒入状態,拉著车嗷嗷就往山里跑。小熊崽想要追过去,被林渐麓拦腰截住。 “不行,你还太小了跟不上熊哥会有危险。”怀里张牙舞爪的熊崽生气了,张嘴咬林渐麓的手,然后迎来了一个大比兜。 “喵!”十月丟下被它逗弄的尤利婭,赶来拯救林渐麓。几个猫猫拳丟过去,熊崽瞬间老实。 它趴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两只爪爪捂住脑袋,小心翼翼的从胳膊缝里观察十月的表情。 三只小莱卡也跑过来,无师自通的形成包围圈,对著熊崽汪汪叫,埃尔库还勇敢的凑过去咬熊崽的屁股,被咬痛的熊崽一翻身就甩了一巴掌给埃尔库。小小个儿又圆滚滚的狗崽没站稳,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可把旁边看热闹的老母亲给急坏了,差点不管不顾的衝下来给儿子报仇。 “日达娜別激动,它不会有事的,他们只是单纯的玩闹。”扎雅轻轻压住狗妈的身体,“你的身体还不能剧烈活动,再等等,等你好了就可以带著孩子们学习如何正確狩猎了。” 狗妈日达娜喘了两口粗气,接受了扎雅的安抚,但目光从完全的慈爱转变成为对孩子们行为的审视。 错误的狩猎方式会对自身造成巨大的伤害,作为母亲,它得教会孩子们生存的本领。 小动物之间的感情跟小孩子其实差不多。刚才还在互相打闹扑咬,下一刻又屁顛顛的一起飞奔在雪地上,偶尔围在一起扒拉积雪下的草地,像是在寻找宝藏。 来福还是行走不便,留在房间里陪塔季扬娜做饭,偶尔还能得到一口奖励加餐,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而这一切,被一声远远传来的虎啸摁下了暂停键。 第64章 差点豹豹就变爆豹 林渐麓直起身侧耳倾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正北方,那边居住著不少小型动物,最常见的是狐狸和兔子。 稍微偏西一点的那一大片森林,拥有复杂的地势,丰富的水源,是米沙和熊哥共存的领地。 目前来说,米沙允许了那头公虎在它的领地里活动,但是这个声音传递了震慑的意味,是在后面发现了其他猛兽?还是熊哥又跟米沙的男朋友对上了? “我过去看看,你们小心点。德米,你把监控打开看下北边有没有异常动静。” 德米特里放下劈柴的斧头,跑回房间打开监控查看,塔季扬娜也凑过来帮他一起看。 在他俩查看监控的时候,林渐麓背著枪已经骑著没有拖斗的雪地摩托往北去了。 进入北方的森林,明显看到雪地上有动物足跡。 这两天晚上会下雪,不大,也没声音,早上六七点就停了。气温一天比一天低,落下的雪也不会融化。林渐麓从足跡上分辨出至少是两只狐狸在这块儿活动。 再往前走,偏东一点的方向再次传来虎啸,声音要小一些,也没之前那么激动了。 他调整方向追了过去,远远就看到两头老虎在林中嬉戏。 这是小两口在玩闹?动静是不是过於大了?你俩打闹就打闹唄,怎么就发出威胁声了,小脑虎被米沙大姐头欺负了吗? 没敢靠太近,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和小段视频,林渐麓准备原路返回。 突然,两头老虎的目光同时投向四点钟方向,林渐麓心里一紧,相机镜头慢慢转向那边,就看到熊哥拖著车,嘴里还咬著一头不知死活的豹子的后腿,拖著它在雪地里行走。 我熊哥长本事了啊,真把那头痞贱的豹子给抓到了? 林渐麓不方便去打搅米沙小两口,对熊哥就没有这么体贴了。直接绕路过去拦下它。 检查后发现这头豹子还活著,但离死就剩他发现它还活著这条生路了。 【西伯利亚豹,雄性,四岁龄。离开母豹后游荡两年才来到这里。胆大,莽撞,脾气急躁,豹中平头哥,崇尚『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原则,对於其他动物和人类过於接近有种莫名的愤怒。被熊揍,被虎揍,下次还得揍。】 一大段文字充满了吐槽,没有提及半点它的伤势。林渐麓耐著性子往下看,在健康评估那里终於看到了豹子的状態。 健康状態:左前肢肌肉拉伤,尾椎骨骨裂,短锥插入骨髓腔,轻度脑震盪,浅度昏迷。 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弄不好也要死豹。 林渐麓想把豹子带走,熊哥不乐意了,这是它的战利品,它要拿去给米沙大姐头显摆的猎物,被两脚兽劫走是个什么意思? 他俩爭执不下的时候,米沙过来了。 老远就看到这俩傢伙在抢什么东西,不就一头豹子嘛,想要那一家一半不就得了。 米沙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粗暴简单的方式,打算一巴掌拍死这傢伙,再想办法分成两半就好。 看米沙举起爪子,林渐麓脑子里警报狂闪,下意识大吼一声,“熊哥放开!” 熊哥被嚇得一激灵,爪子一松,林渐麓连人带豹往后栽倒,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米沙的铁砂掌。 豹子刚睁眼,嗷儿一声又闭上了。 起太猛,旁边居然两头老虎一头熊,豹命不保! 米沙呲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既然熊子放弃了,那豹子就给两脚兽好了。完美搞定,该去吃饭睡觉了。 “等等米沙!”林渐麓突然想起鲁斯兰研究员的嘱託,“我给你们俩拍个照,来站近一点,靠著,靠在一起!” 米沙怒目:烦死了,你有完没完! 旁边年轻公虎却来了兴趣,开始抱著米沙各种蹭蹭蹭,还仰躺露出肚皮,爪子扒拉米沙让它跟自己贴贴。 没羞没臊的厚脸皮虎。 拍够了素材,林渐麓用摩托雪橇坐垫下提前准备好的束缚绳和嘴笼子把豹子固定在车后座上准备回去。 熊哥不乐意了,拉著雪橇车不许他走,比划了半天才明白,这傢伙想让他把豹子放在它拉著的拖斗里面。 林渐麓有点不忍心,怕回去之后这豹子三魂七魄都收不回来。 不过熊哥坚持,林渐麓也没办法,他怎么可能犟得过熊孩子。 儘量小心的把豹子固定好,熊哥呼啸著往农庄跑,雪橇车都差点追不上它。 等到了农庄,林渐麓车刚停稳就跳下来检查豹子情况,好傢伙,舌头都吐出来了,这怕是一两天之內恢復不了。 尤利婭接到电话出来帮忙,两人一起把豹子抬到检查桌上。 忙碌一通,採集了样本上传了检查结果,林渐麓拨通了伊万的电话。 听到他这里抓到一头差点丧命在熊哥爪下的豹子,伊万那边似乎打翻了咖啡杯。 “我马上过来,血液样本和生物样本你都採集好了吗?我看到你发在后台的数据了,我老师已经在安排人进行分析。你等著,我这就出发。” 伊万开车更猛,感觉没多会儿他就到了,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高鼻樑小伙子,他是伊万的学弟马修,波兰留学生,实习兽医。 林渐麓脱掉手套,对伊万耸肩摊手,“被熊哥揍的,幸好我过去了,不然只能给它收尸。” “为什么?”伊万不太理解他到底话。 “这傢伙特別贱,跑来挑衅熊哥。把猎物丟熊哥的木屋门口,还在农庄到处撒尿占地盘,还抓坏了牲畜仓库后面的木墙。熊哥上次就追著它揍了一顿,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揍了。” 林渐麓掏出手机给他看自己之前拍的照片和几段视频。 那惨兮兮的样子,宛如死豹。 “这豹子你们看带走还是怎么的。”林渐麓不太想留下它,这傢伙就是个炸弹。 “最好是治疗后你们把它另外放归个地方。这傢伙跟熊哥和米沙都结仇了,我能救它一次,估计没有下次。” 伊万搓了把脸,无奈的笑了起来,“行,我们先带它离开。你给它注射了麻醉了吗?” “没有。”林渐麓似乎忘记了还有这个步骤,马上找补,“它可能是被揍狠了还没恢復,整个检查过程很安静很配合。” 旁边马修看林渐麓的眼神特別复杂,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你看我像傻子吗? 第65章 BIG胆的熊崽 伊万给豹子补打了一针麻醉,控制在到镇上就可以唤醒的时间范围內。 天黑之前他们急急忙忙的带著豹子离开了,希望被唤醒的豹子不要变成拆家的大猫。 熊哥回来之后就躲进木屋里呼呼大睡,它躺在木台上,身下垫著厚厚的草垫。 木台被鲍里斯研究员指点著改造了一番,上面用带树皮的木头搭了个架子,用苔蘚和草茎塞住木头缝。 架子不是那种四四方方板正的样式,略带一些倾斜,最大可能模仿野外岩石洞穴的形状,让熊哥睡觉的时候更有安全感。 熊哥对房间的新软装十分满意,这一觉直接睡了三天。 前两天熊崽会偷溜到门口看一眼就走,第三天就像是被传染了瞌睡虫似的,趁人不备趴到熊哥后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缩成一团呼呼大睡。 最先发现熊崽不见的是扎雅。 她每天都会带著日达娜到门廊那里活动。出太阳的时候也会把小傢伙们全都放出来感受下阳光的洗礼。 熊崽比起其他几个崽更喜欢睡觉,但同样也喜欢晒太阳。 中午吃饭那会儿还看到它跟招財在比赛跑步,旁边小麋鹿当观眾。可吃完饭出来,招財带著小麋鹿去后面觅食了,其他狗子都蜷在木廊那里睡觉,熊崽却不见了。 “我没觉得它回屋了,你们有人给它开过门吗?”扎雅的活动范围基本在大门附近,她確定自己是没有见到熊崽进屋,並且楼梯间后面也没有它的踪影。 “我肯定没有,我一直在煮饭,吃完饭德米特里陪著我一起洗碗擦地,没看到熊崽。” “林,我查了监控,它好像是去了熊哥的木屋。但照过去几天的情况推断,它会在察觉到熊哥还没醒之后就离开。但是我没看到它离开的身影,那么……” “熊哥的木屋?” 林渐麓和扎雅异口同声。 “我去看看,你们別靠近。德米你继续看监控。”林渐麓有点后悔自己把熊哥房间里的监控拆到扩建兽舍的行为。 当初想著熊哥回来的时间少,扩建兽舍那边刚好又缺。早知道寧愿给高价买一个回来。 林渐麓很谨慎的靠近熊哥的木屋。 別看他平时跟熊哥都能一个碗吃饭,但被外物从睡眠中强行唤醒的熊,性情比平时要暴躁很多。 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只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偶尔会有两声呼嚕。 確定熊哥还在睡,林渐麓慢慢的朝木屋內走去。 新增加的仿真洞穴布置虽然让熊舒服了,但完全遮挡住了林渐麓的视线,一直走到角落,借著手机屏幕的微光才勉强看到熊哥脚边的那一小坨蜷缩物。 他连手机电筒都不敢开,就怕刺激到睡梦中的熊哥。这会儿想要把熊崽抱出来,难度不亚於趁熊哥睡觉给它拔牙。 就在林渐麓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熊哥翻身打滚,闭著眼睛调了个头,嘴巴正好抵在熊崽屁股上。 林渐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看它扒拉扒拉熊崽,睁眼看了下,又翕动鼻翼嗅了嗅,连咬带搂的把熊崽护到怀里继续酣睡。 这不科学,公熊看到陌生幼崽不咬死都是善良了,让它们像母熊一样护住幼崽冬眠?呵呵,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渐麓第一反应是他们可能弄错了熊哥的性別,这应该是母熊吧?就跟国內搞了好几次乌龙一样,某个圈子姐妹变兄弟的也不是没有。 他甚至不信邪的把图鑑又点出来仔细看了看,【雄性亚成年】五个字带著西伯利亚冰寒的雪粒拍在他脸上。 掏是不能硬掏的,只能让十月来试试了。 在林渐麓他们为熊崽发愁的时候,尤利婭他们也在为母熊发愁。 “它不肯离开,还在哀嚎寻找。要不我们试试把熊崽接过来跟它见一面?” “不行。它之前伤了熊崽,我们不能保证它之后还会不会突然又忘记那是自己的孩子了。” 几位科研人员围在一起,眼睛看著监控里的母熊,小声討论要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但是它现在不肯离开,还在拼命呼唤熊崽,就这样放出去它可能度不过这个冬天。” “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能让它在救助站过冬吧?要不还是不管它吧,找几天找不到估计就算了。” “別的好说,就怕它会进入村子报復人类。”有人比较有忧患意识,而且母熊嚎叫的方向也的確对著人类活动的区域。 “这已经是我们选择的最好的放归地点了。周围有三座农庄,就目前的坐標来看,离熊崽所在的那个农庄位置最远,接近一百公里。中间还有一条山脊阻隔。它应该找不过去吧。”这个地方更偏南一点,气温比母熊原先生活的地方略高一些。 棕熊研究团队的负责人最后拍板,先放归,留一组负责监测,其他人先回去再说。 尤利婭一直没怎么说话,她看著屏幕里母熊找孩子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次母子合笼就是她负责的,母熊突然失忆一样的疯狂攻击自己的孩子,要不是当时有人时刻关注,说不定小熊都命丧亲妈口了。 “尤利婭,你该回去了,研究院那边在催。”同事拿著手机朝她示意,“刚才他们打电话给你无法接通,打到我这里来了。快点走,你老师急著找你。” 同事拉著她快速下山,“我就说让你別回来你不听,为了这点事你来回开车几个小时,累不累啊。” “不累。”尤利婭上车前回头看了眼放归的位置,深呼吸一口气,开车上路。 在路上她打电话给林渐麓,说了放归母熊的情况。 “你那边提高警惕吧。虽说母熊找到你那边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它过去了,闻到小熊的气味肯定会发狂的。” 林渐麓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才嘆气道,“行,我知道了。我这边会注意观察。不过这边有熊哥和米沙它们在,母熊靠近的可能性不大。” 掛断电话,就看到十月气呼呼的从熊哥木屋跑出来,毛髮凌乱,像是被狠狠蹂躪过似的。 连十月都没办法,林渐麓也只能让熊哥和熊崽先暂时挤一块儿睡了。 明明之前熊哥都不许熊崽进它的木屋的,现在居然还会抱著熊崽,真暖男熊啊。 第66章 熊哥:我起床方式不对? 十月是个贴心的毛孩子,回去把自己最喜欢的毯子叼到了熊哥的木屋,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趴下来守著它俩。 四个月的它为了这一大家子操碎了心。 德米特里接到电话说了几句,转头看向林渐麓,“林,那几个留学生打电话来问明天可以过来吗。” “没问题,问他们要不要在这里吃饭,我们好提前准备。不吃也行,我们会提供免费的热水。” 这几天林渐麓在网上刷了很多留学生穷游的视频,他们捨不得在吃上花费太多,有些人会自己在超市购买便宜的方便麵之类的,林渐麓不確定这四个学生是否也是如此。 德米特里跟对方嘰咕一阵,又去问了塔季扬娜家里准备做什么菜,最后那几个学生確定要在他们这里吃饭,並希望能吃到比较有特色的美食。 做饭的事,林渐麓不用操心。他打电话催促镇上杂货店老板把他需要的东西赶紧送过来。让人家来玩,安全必须要有保证。 正在检查雪橇拖斗的时候,那只年轻的紫貂突然跑了过来,它似乎闻到了老紫貂的气味,在新扩建的兽舍外团团转,还扒到墙上想找地方进去。 林渐麓见这小傢伙胆子奇大,连人都不怕,直接走过去把兽舍门打开,让它进去和老紫貂见个面。 还好新扩建的兽舍和鸡圈之间的门比较结实,没有缝隙。不然这只紫貂说不定还会趁机偷鸡给老紫貂补身体。 老紫貂正睡得香,被年轻的崽叫醒,整只貂生无可恋的模样惹笑了林渐麓。 紫貂很聪明,它绕著老紫貂的铁笼上上下下转了一圈。从投食处稍微宽一点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养了这么几天,老紫貂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点,身上的毛髮也比之前柔顺很多。 林渐麓本想把它放出来活动,但它自己不乐意出来,刚抓出笼子,它就挣扎著往里跑,像是要把自己焊死在铁笼的窝里面。 想著它已经年纪很大了,相当於人类80多岁的老奶奶,林渐麓尊重它的选择,没有强迫它活动,每天准时投喂,还帮它按摩身体、梳理毛髮。 年轻紫貂確定了老紫貂的安全之后,又钻了出来,对著站在门口观察它们的林渐麓叫了两声,示意他开门。 “得,你是老大,你厉害。” 无奈充当工具人的林渐麓把门打开,让它出去。之后又检查了一下老紫貂窝舍的情况,最后才掩上门。 这只年轻紫貂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往湖边跑去。它没有上木桥,沿著湖畔跑了大概十几米,找到合適的地方,扑通跳下去,准备捞鱼。 紫貂体型小巧,四肢短且擅长游泳。它们会在冰洞边缘或者薄冰上观察水下鱼群动向,再迅速用前爪深入水中抓取。如果冰层很薄,则会击碎薄冰,直接潜入水下捞鱼。 农庄旁边这个小湖泊边缘已经结上薄冰,但中间区域还是正常水域。 可能是他们经常把动物內臟或残鱼残肉拋入水中,所以这一带的鱼非常多。小紫貂下水没几分钟,就叼著一条有它身体一半大小的鱼上了岸。 它对鱼没有熊哥那么挑剔,能吃就行。 找了个觉得安全的地方,吃了大半条鱼后就转身离开了,半点留恋都没有。 林渐麓指著紫貂对德米特里吐槽,“这傢伙不会是来吃自助餐的吧?” 德米特里走过去,拎起紫貂吃剩下的小半条鱼看了一眼,把残鱼丟入水中。 冬天鱼的食物来源同样比较缺乏,湖泊里的肉食性鱼类不少,熊哥吃剩的鱼也是这样处理的。这属於生物链的清洁功能。 傍晚5点过,听到熊哥的木屋传来一声低吼,似乎带著些惊嚇。 没多会儿,就看到熊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十月跟在它后面,猫脸上竟然带著笑容。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渐麓害怕熊崽受到威胁,正准备过去看看,就看见熊崽也摇晃著身体出来了。它似乎还在恍惚中,走路都左摇右摆,手脚发软的样子。 熊哥跑到空旷处,开始疯狂甩脑袋,在雪地里打滚,发出低哑的叫声。然后又跳到湖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湿漉漉地爬上来,坐在木桥上,一脸懵的样子,让人特別想笑。 “他这是怎么了?”扎雅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被熊崽嚇到了?”林渐麓猜测道,“估计是睡醒发现身边多了个崽子,还以为是自己生的?” 换在別熊身上不可能的情况,在熊哥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都在憋笑,没人敢当著熊哥的面笑出声。这个大傢伙跟个孩子似的,要是被它发现有人在嘲笑它,或许又要开始闹了。 十月没有去管熊哥,它守著熊崽,一直到对方彻底清醒。 “喵喵喵~喵?”十月漂亮的大眼睛盯著熊崽的圆脸盘子叫了两声,又站立起来去舔它的脸。 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什么原因,熊崽嘴巴边上的毛被濡成一缕一缕的,在十月的舔舐下逐渐顺开。 熊崽伸出短小的爪子,抱著十月亲昵了一会儿,转身顛顛地朝湖边跑去,在湖边的小树下留下了自己的標记。 熊哥坐在木桥上,傻傻地看著熊崽东跑西跑,嘴巴微张,依旧一脸呆滯。 不过熊哥是个心大的熊,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不去找好了,日子不是不能过下去。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它朝森林里奔去,又到了该觅食的时间。 熊崽想要跟上去,被十月咬住尾巴,不许跟。它还太小了,熊哥毕竟没有带崽的经验,就怕带出去变成了撒手没。 它们睡了这两三天,接下来有至少一周的时间不会再长时间进入睡眠。 以后会不会彻底进入冬眠,还要看气温是否会持续再降低。 正准备吃饭的时候,谢尔盖和安东骑著雪橇摩託过来了。 “第一栋避难木屋的框架已经全部搭好了,现在需要去挖苔蘚塞住木头缝隙,这个工作我们打算交给其他人做。” 谢尔盖拍拍身上的木屑,问林渐麓什么时候有空去第二个选址的地方。 林渐麓表示他就不去了,上次申请的时候,三个地方的数据都测量过,图纸也都上交审核了,他们只需要按照图纸施工就行。后续验收会有林业局相关部门派人实地勘验。 “那行,那我们就自己安排时间施工了。安东会把施工的过程拍成视频发给德米特里。”谢尔盖婉拒了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准备离开。 “等等安东。”德米特里突然叫住他们,“你叔叔家是不是养了十几条雪橇犬?你帮忙问一下能不能租四五条行吗?” “当然可以。”安东爽快地答应,“你们的雪橇摩托出问题了吗?” “那倒不是,如果能租的话,你先帮我牵个四五条过来,后续我会给你解释的。”德米特里卖了个关子。 第67章 紧急救援 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林渐麓问德米特里是不是想让那几个留学生体验下狗拉雪橇的感觉。 “他们好像不差钱。”德米特里想了想,“跟他们交流的时候,他们主要想体验原滋原味的乡村生活。所以我觉得既然如此,那就租几条雪橇犬来工作也挺好。” “做得不错德米,以后我的重心肯定在动物上,农庄的运转你可以多动动脑子。就算不帮我干活了,你自己的农庄要想生存下去也得好好规划一番。” 从內心来说,林渐麓是想把德米特里培养成一个农庄的专业经理人。但是他不知道德米特里是否能胜任这一工作,並且对方是否愿意一直为別人打工。 毕竟在德米特里的计划中,他是想要和塔季扬娜拥有自己的小农庄,哪怕不如林渐麓的农庄规模那么大,那也是他们自己亲手打造的温馨的家园。 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林渐麓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学习,再做决定。 几人的討论逐渐从自家农庄的经营延伸到现在的市场趋势。特別是对旅游经济这一块,塔季扬娜非常感兴趣。 她曾经想开一个属於自己的小餐馆,看著客人对自己做的食物露出满意的表情,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但小镇的经济日渐萧条,除非她愿意到大城市去,但那样势必要和德米特里分开。在事业和爱情中,她选择了德米特里。 看著这两人无时无刻地撒狗粮,查雅翻了个白眼,寧愿去陪伴狗妈日达娜。 她打內心为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高兴,但是想到瓦西里和他们的未来,达雅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 作为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单身狗,林渐麓既插不进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之间的话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扎雅,最后他选择端著热可可回了房间。 天气温逐渐降低之后,工作日誌变得更简单了,因为野外勘测寸步难行,国內的导师也没有给他布置多余的任务。 他现在手里面的科研工作仅限於观察米沙和它的另一半,再有就是照顾熊崽和麋鹿。 麋鹿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但是天寒地冻,这个时候放归不適合。万一它无法融入到野外的种群,单个未成年的麋鹿很可能冻死在野外。 研究院那边给出的建议,是选择在3月份引导麋鹿逐步適应野外生活,並在附近寻找合適的麋鹿种群,让它自然融入。 这个建议最先也是林渐麓提出的。他在巡逻的过程中,发现了两个麋鹿种群,一大一小。但是两个种群看上去状態都不是特別的好,食物难寻的情况下,估计不会接受一只陌生的麋鹿加入。 跟四位留学生约好早上九点就可以接待他们,並提前准备好了早餐。 但在快10点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们车到来。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忙完农庄的活,商量著是否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就在他们准备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们路上耽搁了,现在在等待动物救援。 “他们遇到什么动物了?出了什么事?” 德米特里跟他们交流了一下,捂著话筒转达给林渐麓。 “是一只麋鹿被卡在树上了,他们没办法靠近,想了很多办法都解决不了。那头鹿好像受伤比较严重,现在在等待救援。” 林渐麓发动了雪橇车,让德米特里询问他们具体地点,准备赶过去看看。 德米特里带上一把斧子,准备跟林渐麓一起过去。这时,十月窜了过来,抢先一步上了车。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十月长大了很多,肉其实没有长多少,毛更厚了。坐在车驾驶座前面的位置上,威风凛凛,像一头小豹子。 很快,他俩找到了还在等待救援人员的四位留学生。 四个男生分成两拨。两人守著被困的麋鹿,继续想办法救它。另外两人则在公路边打电话联繫救援人员,確定定位。 林渐麓到那儿一看,这头麋鹿头上的鹿茸卡在了树杈上,无法后退。 可能是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故。这头鹿脖子旁边的皮肤已经被磨破,低温让流出来的血被冻成了冰渣,糊到到树干上和伤口周围。 它已经无法发出较大的声音,连挣扎的力气都小了很多。站立不稳,却又跪不下去。 如果不是四位留学生发现它,估计等发现时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十月,你去安抚它,我和德米特里想办法把树杈锯掉一半。”挠了挠十月的下巴,林渐麓拍拍它的脑袋,让它赶紧上。 德米特里从雪橇摩托上取下一块兽皮,用来垫在麋鹿和树杈之间,这是预防手锯在锯木头的时候伤到麋鹿。 这头雄性麋鹿虽然气息已经比较微弱,但看到德米特里和林渐麓靠近,还是下意识地拼命挣扎,让已经被冰冻住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流了出来。 十月抢先一步跳到树上,舔了下麋鹿耳后,喵喵喵叫了几声。 肉眼可见,麋鹿逐渐平静下来,甚至德米特里去搬动它下頜的时候,大傢伙虽然不適地想甩开他的手,却也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意图。 在十月不停地安抚下,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把兽皮成功塞到伤口和树之间。而后,林渐麓从侧方抬起麋鹿的头,方便德米特里锯树。 那两个围观的留学生想过来帮忙,但麋鹿开始跺脚,林渐麓连忙制止他们。 就在这时,救援队也赶到了。看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在帮助麋鹿脱困,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观察,时刻准备提供帮助。 手锯能活动的范围比较小,大冬天,德米特里脑门上出了密密一层汗。成年男人大腿粗的树杈终於被手锯干掉。 麋鹿脱困后,站立不稳,跌坐在雪地上,脖子无力支撑头颅,一分钟后直接侧躺下。 接下来的工作由救援队接手,他们准备用拖车將这头麋鹿带走。 这头成年雄性麋鹿体重约400斤左右,五六个人合力才將它搬上拖车。 “林,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和德米在,今天的救援会很难。”救援队领队拥抱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感嘆道,“上个月我们也发现了一头被树杈卡住鹿茸的梅花鹿,可惜发现的时候比较晚,救援过程中,那头鹿受惊把自己脖子折断了,最后我们只能带走它的尸体。” 所有的救援工作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失败意味著死亡,会给救援人员带来一定程度上的心理伤害。 目送救援队带著受伤麋鹿离开后,林渐麓和四位留学生打了个招呼,让德米特里带他们去农庄,他需要去周围巡逻,预防同类事故发生。 第68章 好事连连 等林渐麓回到农庄,看到安东带著六只雪橇犬站在农庄前的空地上跟德米特里说话,四个留学生在挑选他们喜欢的雪橇拖斗。 安东带来的雪橇犬都是成年犬,训练有素,六条就能拉动两人座雪橇。 在雅库特冬季旅游区域,当地旅行社提供的雪橇体验项目,就是配置的6条雅库特莱卡犬。 这个数量能保证雪橇在寒冷环境中稳定前行,又便於嚮导操控,適合短途的森林、河流一类的旅游线路。 德米特里没有坐过狗拉雪橇,要操控的话,只能安东来。 四位留学生並不在意谁当导游,他们此刻正爭抢著谁先去体验狗拉雪橇。 他们用猜拳分成了两组。 一组乘坐安东驾驶的、由六条哈士奇雪橇犬拉动的雪橇。另一组则乘坐德米特里驾驶的轻型雪橇摩托,跟在狗拉雪橇后面。 一群人欢呼著离开后,扎雅走过来询问林渐麓那头雄性麋鹿的情况。 “应该问题不大,主要是皮外伤。治疗好后,大概率是原地放归。” 扎雅点点头,“林,你有没有想过,让小麋鹿跟隨那头雄性麋鹿一起生活?说不定雄性麋鹿能带著小麋鹿融入种群。” 林渐麓之前没想到这一点,听扎雅一说,眼睛顿时亮了。 “这主意不错!我问问救助站那边雄麋鹿的检查结果。如果救助站同意,我就把小麋鹿送过去,让它们先熟悉一下。”说完,他嘆了口气,“要是这是头雌麋鹿就好了,雌性脾气温和得多,对小麋鹿的敌意不会那么大。” 扎雅去帮塔季扬娜准备午餐,林渐麓閒著无事,拿著钓竿到木桥上准备钓鱼,顺便给爱钓鱼的老爸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接通时,他爸正在洗碗,看到林渐麓的视频,摘掉手套到客厅坐下。旁边的林妈瞥了林爸一眼,嘟囔著去厨房继续收拾了。 “儿子啥事,又没钱了吗?”林爸笑著问。 “还有点,支撑到明年开春应该没问题。我这不是钓鱼嘛,想著你应该好久没有出去钓鱼了,让你过过眼癮。” 不知是湖里的鱼太饿还是运气好,鱼鉤甩下去才十几秒,浮漂就有了动静。林渐麓顺势一拉,一条三四斤重的鱼就被拽了上来。见儿子这么快就有收穫,林爸顿时来了劲,恨不得能亲自过去挥桿。 “再来再来,我看你这湖里的鱼没人钓过,今天应该会大丰收。”林爸紧盯著鱼鉤落水的位置,眼神热切。 这次上鉤的鱼似乎更大些,林渐麓拉了两下,鱼还是脱鉤跑了。看水里的影子,估计得有四五斤。林爸懊恼地拍了下大腿,直嫌弃儿子技术不行,说要是自己来,一准儿就拉上来了。 父子俩隔著屏幕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突然,林渐麓感觉身边装鱼的桶在晃动,扭头一看,果然又是那只喜欢吃鱼的小紫貂。 小傢伙扒在鱼桶边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桶里的鱼,似乎在纠结选哪条更好。 林渐麓都快被它气笑了,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天生可爱。 不过小紫貂这种“吃自助霸王餐”的行为,让惹恼了十月。它丟下三只小狗崽冲了过来,对著小紫貂开始哈气示威。 小紫貂也不甘示弱,齜牙回敬。 大战,一触即发。 林渐麓顾不得钓鱼,把鱼竿往支架上一搁,赶紧从桶里捞了一条鱼出来,丟向木桥靠后的位置。 小紫貂下意识地循著鱼划过的弧线扑过去,狠狠咬住了还在扑腾的鱼身。 它叼著鱼,扭头看了眼林渐麓和旁边个头比它大两圈的十月,二话不说,叼著鱼迅速溜走了。 十月还在生气,喉咙里发出咕嚕嚕的声音,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三只小狗崽也跑了过来,最小的埃尔库一心扑腾十月的尾巴,老大沃尔斯则跑到木桥边缘,好奇地盯著远处吃鱼的小紫貂。 只有扎里婭感觉到十月在生气,凑过去汪汪叫了一声,用脑袋顶十月的下頜,像是在安慰或询问。 被扎里婭打断了蓄气进度条,十月泄了一口气,低头舔了下扎里婭的脑门,来到林渐麓身边侧躺下,一双大眼睛委屈地盯著他。 林渐麓被十月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把它抱起来安抚。 “咱不跟它计较,它就是只野生的小傢伙,没吃的才来找我。你看我天天变著花样给你做好吃的,那肯定是你在我心里更重要。” 林爸林妈在视频对面听到他的话,嘖了一声,斜睨自家好大儿。虽说对象是只猫,但这台词听著怎么那么像“渣男”语录。 聊了半个多小时,手机显示尤利婭来电。 跟父母道了再见,接通电话就听到尤利婭开心地跟他说,农场提交的临时救助站申请第一次审核通过了。 “第一次审核通过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后面的覆审主要是审验你的资质和林场的相关问题。要是快的话,最迟十二月底,你就可以拿到许可证。” 林渐麓现在做的救助工作全是自掏腰包。拿到执照后,每月就能领到固定补贴,这对他是笔重要收入。 这笔钱可以覆盖基础救治设备、动物饲料储存和卫生清理等配套开销。 此外,建立野生动物暂养笼舍、隔离区、適应化围栏等支出,也能申请地方生態项目合作补贴。这意味著,拿到许可证后,扩建兽舍、购买熊崽、麋鹿等野生动物的口粮,都不用他自己花钱了。 答应等尤利婭回来给她做大餐后,林渐麓掛了电话,站在原地叉腰定了定神,忍不住仰天笑了两声,朝天空用力挥了下拳头。 “干嘛呢,有什么好事吗?”扎雅过来看林渐麓的钓鱼成果,正撞见他这动作,不由得笑起来。 “刚才尤利婭打电话说,我们建立野生动物临时救助点的申请基本通过了,现在就等工作人员核验资质。” “太好了!”扎雅欢呼,“林,这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留在这里工作了?” 林渐麓朝扎雅伸出手,“当然,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能获得一份固定工作,还能和好朋友在一起,扎雅觉得,自己决定回乡真是太对了! 第69章 人类自己作得一手好死 安东以前驾驶狗拉雪橇,都是载著家里的弟弟妹妹一起玩,从没有带过陌生人。 起初他还有点拘束,但在学生们的鼓动下,逐渐放开,各种惊险动作也隨之频出。 好在都是大小伙子,防护措施也很到位,只要没撞上大树石头什么的,半点问题都没有。 刺激感让人肾上腺素飆升,几个小伙子玩疯了,把安东赶下来自己操控雪橇。 要不是狗子也需要休息,这几个傢伙能在森林里疯上一整天。 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德米特里带著他们去看了新建成的避难所。 “这房子不错啊,给动物住?我感觉我比它们更需要。”留学生们围著避难所仔细观察,“这结构更適合熊类,猫科估计不太喜欢,它们偏好狭窄幽暗的环境。” “是的,这本就是为熊或者人类准备的。冬天的暴风雪,夏天的暴雨,这个避难屋会给带给需要者温暖。” “夏天的避难所?”其中一个学生摸著下巴想了想,“你们的设计有点问题,排水呢,排水系统在哪里?” 德米特里愣住了,仔细看了看木屋周围,指著一条浅浅的土沟,“应该是这个吧。” “这个不行,小雨或者化雪的时候可能有点作用,但是大雨天必然会在这里积水。木头长时间泡在水里坏得很快,必须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回去我想想可以怎么修改。时间还来得及。” 提出建议的学生来自国立建筑与民用工程大学,专业人士看问题的角度更全面,也能第一时间给出解决方案。 在这里耽搁了一会儿,直到塔季扬娜打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几人才匆匆忙忙调头往回走。 他们离开后,一颗硕大的虎头从不远处的岩石后伸出来,小小打了个呵欠,拉长身体放鬆肌肉,溜溜达达的往木屋走来。 它刚钻进去,就闻到了不属於森林的气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一副手套放在入口內墙的横木上,应该是刚才学生拍照时脱下的,匆忙离开忘记带走了。 米沙凑近闻了下,打了个喷嚏,甩著尾巴走到角落。那里铺著干树枝和细草,虽然不如自己的巢穴舒服,但偶尔换个环境也不错。 它才不肯承认自己是被纠缠烦了。別的公虎不是时间一到扭头就走的吗,怎么到自己这里变成了需要它狼狈躲避了。 它是真不喜欢隨时隨地有虎跟著,一点私虎空间都没有,烦躁! 那头公虎不是不知道这个小屋的存在,但它比较抗拒人类的东西,不是万不得已根本不会来这边。米沙也就吃定这点,才捨弃自己舒適的巢穴不睡,跑来这个光禿禿的房子棲身。 它才趴下没有两分钟,突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小伙子冲入木屋,伸手去拿横木上的手套。下一刻,一人一虎视线对上,3秒凝滯之后,小伙子发出惊呼,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虎,有虎!里面有一头成年西伯利亚虎!”小伙子一边狂奔一边喊,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在他差点一个跟头栽到路边雪地里的时候,同伴及时扶住了他。 “你別是看错了吧?这才多久,怎么会突然就有一头老虎在里面?” “对啊,要是真的有成年虎,你还能跑得出来?” “相信我,是真的,真的有!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他刚说完,抬头就看到木屋门口探出半张虎脸。 “出来了!它出来了!快跑!” 虽然被嚇得有点腿软,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爬上了雪橇拖斗。 德米特里挡在了他们前面,“伙计们冷静点,这是米沙,我们慢慢离开就行,它不会伤害我们。” 说完,他示意安东驾驶雪橇,带著嚇坏了的学生先走。隨后催促另外两名学生上雪橇坐好,跟米沙挥了挥手,快速驾驶雪橇离开木屋区域。 一路疾行十分钟后,四个学生才彻底放鬆。 “天啊,我第一次和猛虎如此接近,我居然活著离开了。”之前被嚇得面色惨白的那个学生,终於镇静下来,摸著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德米特里驾驶的雪橇上乘坐的两个学生对他口中的米沙很感兴趣,一路都在追问关於米沙的情况。 “米沙是一头雌性西伯利亚虎。它本是路过我们这里,但在这儿它邂逅了一头年轻的公虎,谈了场恋爱。现在应该是单身了,也许明年我们能看见它带著幼崽在森林里散步。” 毕竟跟林渐麓他们相处时间长,对米沙的情况,德米特里十分了解。在两个学生的追问下,他讲述了不少关於米沙的趣事。 “太可惜了!早知道就不急著走,说不定能跟它合个影,发到油管上,羡慕死別人。” “得了吧,真让你靠近,怕不是要嚇尿裤子。”同伴白了他一眼,示意他看前车那位惊魂未定的同学。 “没关係,没有米沙,还有熊哥。”德米特里安抚他们,“希望你们离开之前,熊哥已经回来了。” “熊哥为什么不像其他棕熊那样冬眠?”有人好奇地问。 “不清楚。不过林说,可能因为农庄温度比森林稍高,我们有火墙和壁炉取暖。而且农庄附近食物充足。熊哥特別爱吃鱼,附近湖里鱼不少。而且它也不是完全不睡,有时也会连著睡好几天。” “对对!老师说乌苏里棕熊的冬眠是適应性生存策略,並非生理必需。在靠近城市或人群的地方,棕熊不冬眠的概率更大,因为它们容易从人类这里获取食物。老师上课讲过,这也是近年人熊衝突频发的主因之一。” 德米特里听不懂什么適应性策略,但他听懂了后半截,人类丟弃食物的行为,让城郊的棕熊无须冬眠,从而增加了人熊相遇的风险。 想想好像也確实是这样,每次报导人熊衝突都是在城郊林区,而且那些熊出没的地方大都是垃圾场一类的场所。 嘖,还真是人类自己作得一手好死啊! 第70章 熊哥摇人 两辆雪橇奔驰在森林里,驾乘者们並没发现,在他们后方不远处,一头健壮的猛虎在悄然尾隨。 如果林渐麓在场,他应该能认出这头虎的身份。 它是这一块领地原本的主人,一头十岁的成年雄性西伯利亚虎。研究所的资料將其危险等级定为三星。它最辉煌的战绩是孤身一虎咬死了七头狼组成的狼群,留下的勋章是缺失了三分之二的左耳,以及一道从左眼內眼角延伸至頜下的伤疤。 它的身形比米沙的小男朋友稍显瘦弱,但两者的气质完全不同。 若以人类类比,米沙的小男友如同二十来岁,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青年。而这头虎,则似四十多岁饱经风霜、沉稳內敛又强大的中年男性。 林渐麓的林场严格来说处於这头虎领地的边缘。 乌苏里斯克自然保护区物种丰富,西伯利亚虎的领地范围相对较小,通常在一百至两百平方公里,雌虎的领地则更小。 这头虎前段时间忙於与领地內一头成年雌虎繁衍后代,未能及时巡视领地。未曾想短短数日,自己的领地內竟多出了一股令它愤怒的同性气味。 从气味判断,这头同性虎刚成年,却趁它不在时,与路过领地的一头强壮雌虎结合了。 它原本在搜寻那头年轻公虎,途中发现了这群人类。尾隨他们直至其离开领地边界后,猛虎才在树上留下爪痕和尿液,重新標记领地。 接下来,它要去找那个胆敢侵入它地盘,抢夺交配权的同类了。必须让这小傢伙明白,虎只是暂时离开,並非死去。想要在此立足,那就用实力证明它配得上吧! 顶级猛兽之间的战斗即將在森林深处上演,而人类对此一无所知。 中午的大餐是塔季扬娜和扎雅做的,林渐麓贡献了他不咋样的手艺,做了一锅什锦乾锅。 说是什锦,主要是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毕竟这一大锅里面海鲜不在少数,还有鸡肉和排骨。乾货满满又十分混搭。 另外还用空气炸锅做了国內比较流行的烤脆皮五花肉。这道菜属於超水平发挥,色泽诱人,看上去就很有食慾。 等德米特里他们回来讲述了遇到米沙的事情,林渐麓还挺好奇那头年轻公虎真就这么走了?感觉不像那头虎能干出的事。 午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大伙儿都是年轻人,聊得很开心。 几个学生基本都是城市孩子,对乡村生活有强烈的好奇心。而他们时常出去旅游,见多识广的经歷也让德米特里他们很嚮往。 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外面传来熊哥的嚎叫。 熊崽因被暂时关在新兽舍里,本就哼哼唧唧地生气,听到熊哥的叫声后,也委屈地跟著叫唤起来。 熊哥没顾得上熊崽,它跑到窗外扒拉玻璃,指甲在玻璃上划过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渐麓隔著窗看了它一眼,发现这傢伙好像在著急。 “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隨手拿起洗乾净的两个苹果,出去將熊哥从窗边引开。 “嗷,嗷嗷┗|`o′|┛。”熊哥连比带划带嚎叫,还在原地转个不停。 林渐麓伸手试图安抚它,但熊哥挥开林渐麓的手,转身就往森林里跑。跑了十几米回头看到林渐麓没跟上,它直接站起身双爪高举,仰头髮出嚎叫。 十月本来是出来看热闹的,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熊哥的意思,它跑过来咬著林渐麓的裤脚把他往熊哥那边拖。 “等等,等我换个衣服。”林渐麓领悟到森林里可能发生了什么状况,但他不能毫无准备就衝过去。 回到房间快速换上衣服,取出保险柜里的枪和子弹背上。 “德米,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情况。可能是偷猎,也可能是有其他危险。” 德米特里早在林渐麓进屋换衣服的时候就做好了一起走的准备,还把上次伊万带过来的兽用出诊箱也给背上了。 “需要我们帮忙吗?”几位留学生有点无措的站起身。 “暂时不用,你们下午继续玩吧,让安东和扎雅给你们当嚮导。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德米特里发动了雪橇车,等林渐麓上车后,他快速跟上已经等得快发火的熊哥。 十月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在猫咪看来,两脚兽连捕猎都不会,必须得它贴身保护才行。 熊哥的速度很快,德米特里差点跟不上它。好在它后面放慢了速度,边走边嗅,行进线路毫无规律。 途中,林渐麓联繫了安娜女士,询问是否有盗猎或其他异常情况。安娜询问同事后回復,除了东麓有盗猎者出没,他们这边暂无特殊事件。 “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安娜女士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现在还不清楚,是熊哥回来找我,让我跟著它出来,现在它在嗅探气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渐麓轻吐一口气,“我先掛电话了,等会儿有发现我再给你打过去。” 上次他姐给支援的物资里面还有国內户外主播常用的运动摄像头,说在藏地疆省等高寒地带用起来效果还不错。这次他也给带上了,从出发的时候就开始拍摄,是对救助工作的补充记录。 到了一处比较陡峭的山岩下,雪橇车无法前进,而熊哥还在往上爬。 “把车停在这里,我们跟上去看看。”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带上枪跟医疗箱,跟著熊哥手脚並用的往上攀爬。 “这大傢伙別是走错路了吧,这上面是什么地方?” 林渐麓发现自己並没有来过这里,这处山脊已经超出他林场的范围了。 “不知道,我也没来过。不过我听老列夫说过,以前这里打猎的人特別多,有很多熊和野猪,还有鹿。对了,我记起来了,翻过这个山脊好像是一条峡谷,里面有大群的野生梅花鹿。” 这个消息並不让人意外,毕竟要支持数量不算少的顶级猎食者生存,作为食物的鹿科数量肯定不能少。 但梅花鹿並非棕熊的主要食物,熊哥跑这里来做什么? 然而当他和德米特里爬上山脊之后,眼前那一幕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架感言 又到了该上架的时候了。 这文属於挺小眾的类型,能走到今天多靠读者老大们一路扶持。 能有三千收上架,说实话我都很意外了。周知,自推荐改版以来,哀嚎声四起,就我同期的已经没了好几本。 感慨归感慨,该走的路得继续走。 在更新上,豆腐脑没办法和热频小说一样拉期待感爆更几万甚至十几万,但细水长流也自有妙处。 诸君趟过刀光剑影,品完山珍海味,不妨来西伯利亚雪原林海坐坐,擼擼猫逗逗狗,清茶一杯暖暖身,积攒了能量继续征程。 閒话不多说,今日午时三更万字,咱边吃边聊。 第72章 旧王未老,新王已至 第72章 旧王未老,新王已至 山脊的另一边缓坡上,七零八落躺著四五只梅花鹿的尸体。尸体附近,三头猛虎正在对峙。 左边那头耳朵毛白得发亮的是米沙的小男朋友,它对面那头耳朵有残缺的则是本地最强壮的公虎t13,暱称“疤王”(曾拥有超过四百平方公里的领地),更下方那头虎则从未见过,外表难以辨认身份。 林渐麓截取照片发给安娜女士,请她安排人確定第三头虎的身份。 从外形上判断,这三头应该都是公虎,不知道是不是衝著米沙来的。但现在它仨在这片缓坡疏林区狭路相逢,何等修罗场! 疤王虽然处於壮年末期,但它实力可没有下降太多,反而因为战斗经验丰富,几乎无往不利。 米沙的小男朋友是从西南方向游荡过来的,安娜女士和队员们推测,这头年轻虎出生地应该在兴凯湖附近的林区,成年后离开母亲的领地,一路向北来到林渐麓的林场,和米沙度过了第一个发情季。 但林渐麓总觉得有些蹊蹺,米沙对待年轻虎的態度透著微妙,它俩或许之前就见过。可惜听不懂虎语没法交流,图鑑也只给出大概描述,这类“八卦”很难有记录。 至於另一头猛虎,看它出现和退缩的方向,或许是顺著峡谷过来的。不知道峡谷对面的山坡是否属於它的领地。 熊哥爬上山脊后聪明的找了个岩石躲起来,还知道选择风向,不让自己被那三只大傢伙发现。 单挑一个它能莽,一挑三————它又不是嫌自己命长。 林渐麓拉著德米特里也躲到了石头后面,跟熊哥隔著大概五米距离。 倒是十月很好奇那三只大猫会不会打起来,居然蹭蹭爬上树,选了个最佳位置观看。 米沙的小男友看上去最年轻,充满了蓬勃的攻击性。它一眼看出疤王才是自己该防备的重点,至於另一头同类,对方似乎並不想跟它们打起来。 疤王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毕竟从气味上就知道,偷自己家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强壮的小傢伙。 米沙小男友突然发出吼声,短促、尖利,带著挑衅的意味,它在宣告:我要爭夺这片领地! 疤王低吼一声作为回应,声音带著壮年虎王的威严。它的地位不容年轻虎侵犯,它还没有老去,想要从自己手里夺取这片领地,除非打败它。 米沙小男友没有立刻进攻,它在原地踱步,尾巴不耐烦的甩动,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它在观察也在防备,和疤王肯定是要打一场的,但是现在还有第三只虎,它没有把握一挑二。 疤王则不一样,它沉著的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年轻虎和另一只陌生虎。强壮的身体抖了抖,皮毛上的斑纹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金光。 第三头虎迟迟没有离开,是因为它確定疤王和年轻虎肯定有一场大战,它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捡漏的可能。 突然,疤王和米沙的小男友同时动了,可它俩不是衝著对方去的,目標一致一那头看热闹的陌生虎。 虎的爭斗通常使用前爪拍击。疤王朝著陌生虎衝过去,挥舞的爪子带著风声,狼狠拍向那头虎的侧脸。在陌生虎慌忙躲避的时候,米沙小男友的攻击也到了。 它同样朝著陌生虎挥爪,健壮的前肢撞向对方胸口,只听得“嗷~”的一声惨叫,那头虎被撞得后退两步,又被疤王的前爪狠狠划过侧脸,从脸颊到脖子,瞬间鲜血狂飆。 每一次撞击,每一次挥爪,都有点点血花洒落,落到雪地上,触目惊心。 那头陌生虎既没有年轻虎的勇猛无畏,有没有疤王的经验老道,受伤之后只想赶紧逃跑。 在没有必要的时候,虎也不会非要杀死同类,特別是在食物匱乏的冬季,赶跑入侵者远比杀死对方省力,自己也不会受到致命反扑。要知道在寒冷的雪天,重伤很难癒合,加上捕猎艰难,是会要了虎命的。 那头陌生虎带著伤狼狈逃离后,现场留下的两头虎终於可以放手一搏了。 它俩没有第一时间交手,而是先分开了一段距离,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弱点,寻找攻击时机。 “这两头虎怎么感觉这么老六。”躲起来拍摄的林渐麓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把那头陌生虎受伤的消息发给了安娜女士,让她儘快安排人过去寻找,希望那头虎还能抢救一下。 就在这两头虎的战斗即將爆发的关键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它俩都愣了,同时扭头朝声音传来处看去。 咋滴,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吗,大伙儿都往这里凑? 不过相比疤王的神情凝重,年轻虎听出了虎啸声是谁发出的,显得有点慌乱,甚至气息都有些变了。 就在它忍不住想要离开的时候,疤王伺机发起了攻击。 与此同时,树上看热闹的十月也发出了一只猫本不该发出的尖利叫声。 年轻虎反应迅速的一纵,勉强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但它的臀部还是被利爪刮伤了,疼痛刺激它发出怒吼,转头就朝疤王挥爪攻击。 米沙赶到的时候,两头老虎扭打在一起,雪沫飞溅,伤口的鲜血渗出,染红了白雪。 米沙二话不说加入战斗,它的虎,不容別虎欺负! 疤王都懵了,从来没有见过公虎打架母虎参战的,这头母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单挑它无所畏惧,但一打二,算了吧,这头母的它要不起。 不过交配权它可以放弃,领地却不容退让。 好在米沙聪明,明白疤王的实力非年轻虎当下能敌。在疤王显露出退意的时候,它也制止了小男友的追击。 与其去跟疤王抢夺领地,不如把目光稍微偏移一下,对面那片森林就很不错。而它完全可以在小男友和疤王的领地內各圈一块地,这样就很完美! (大概就是这样分布的,林渐麓的农庄在东南角) 疤王的领地和林渐麓的林场有边缘重合,米沙的领地跟林渐麓的林场不重合但相当接近,翻过右边山脊下山就是。 小男友占据了对面山脊另一侧的森林,和米沙的领地重合较多。 作为强大且年轻的雌性,米沙一点不客气的霸占了峡谷中间这一区域。等它生下孩子,满谷小鹿就跟自助餐桌上的美食,任它和孩子享用。 疤王很无奈的默认了这个领地划分,它不想再看到这对可恶的傢伙,低吼一声,叼起身边最近的一头鹿,转身就跑远了。 疤王离开后,林渐麓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站起来叫了米沙一声,漂亮大虎妞回头看他,转身朝十月跑去。 小傢伙救了小男友,米沙很感激它,並邀请它下来一起享用美食。 十月对鹿肉不太感兴趣,它矜持的接受了米沙的感谢,对著两虎喵喵几声,轻快的回到了林渐麓身边,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求表扬。 林渐麓当然不会吝嗇讚美的话语,抱起十月就是一顿亲。 “我的十月,你太厉害了,连那么强大的老虎都不怕。可是下次別这样了,我会担心你的。” 被林渐麓抱著的十月夹著嗓子喵了一声,伸出双爪捧住林渐麓的脸,凑过去跟他贴了下。 德米特里眼红极了,可惜十月虽然亲近他,却从不肯和他亲亲抱抱贴贴,猫的心里只有林! 米沙和小男友享用了美食后,原本打算离开,但被林渐麓叫住。他想检查下那头年轻公虎的伤。 米沙的小男友还没在研究所建立档案,之前或许有摄像机拍摄到它,但应该没有採集到它的样本。 伊万送来的医疗箱里有两套採集器,米沙在,这就是个好机会。 连比带划的给米沙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后,米沙虽然觉得两脚兽很烦,但也表达了配合。它走过去,侧躺下来,两爪抱住小男友的脑袋,给它舔舔毛。 林渐麓壮著胆子过去,用最亲柔的力道检查了一遍。好在都是体表伤,他趁机取了部分毛髮,用捲尺量了它的体长等数据,再借用清理伤口的方式获得了一些生物样本。 年轻虎不是没有挣扎,但米沙一口咬住它耳朵,小年轻犟不过大姐头,委委屈屈的低吼了一声,斜睨林渐麓,喉咙发出“嚕嚕”的声音,似乎在告诫他动作快点,虎爷没耐心了。 “行了,基本皮外伤,两处严重点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林渐麓特別会看眼色,立马收起医疗箱后撤,“米沙,要是发现它有不对劲就来找我。” 米沙没吭声,在地上打了半个滚,伸长爪子,露出肚皮。公虎都懒得搭理林渐麓,腻著米沙想涩涩。 没眼看,光天化日之下行涩涩之事! 林渐麓离开的时候,顺手捞起十月,还捂住它眼睛。 这不是小猫该看的画面。 “德米,到农场你先回去,我直接把样本送到镇上,我们这边没有保存设施,时间长了样本会失效。” 下一步得向研究所申请给配个便携野外样本箱,再不济保存试剂必须给配上,辛苦採集的样本失效的打击,跟论文被打回来的难过程度相当。 > 第73章 它爱玩,要不你去劝? 第73章 它爱玩,要不你去劝? 林渐麓到镇上研究所的次数不多,最近一次还是接熊崽回家那次,返程路上遇到了狼群。 到现在他都不清楚那群狼是怎么找上自己的,过后他们找人打听过,他通过那地方之前也有其他车辆通过,看到了狼在路基边游荡,但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 他和尤利婭分析,猜测会不会是因为他车上熊崽的气味传了出去,才引起狼群的围攻。 毕竟这片森林里,对於资源的爭夺很激烈,熊和狼也是竞爭的对象,杀死对方的幼崽,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这一次是白天前往,道路两旁根本看不到动物的身影,到处白茫茫一片,走好几公里都看不到人。 把样本交出去后,林渐麓去见了安娜女士,跟她详谈了下那片区域猫科动物的情况。 “你要不要去看下那头豹子。它恢復情况不错,等两天后给它做个全身检查,没问题就直接放归了。”安娜女士看了看日程表,“同期还要放归四只动物,包括你那边送来的乌林鴞。我们的建议是让乌林鴞回到你的林区继续生活,但听尤利婭说你的农庄里还养著那只老龄紫貂,它是不能放归吗?” “能是能,但这只老龄紫貂的状態不是特別好。之前两位研究员过来时,也看了紫貂的检查报告,两位老师的意见也是说等到开春后再放归。毕竟以它目前的身体条件来看,一场暴风雪足以让它丧命。” 安娜女士轻轻点头,“我明白了,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执行。回头我跟救助站的负责人沟通。” 两人又谈到小麋鹿的安排,研究所这边认为小麋鹿不適合跟那头被救助的雄性麋鹿接触。並不是担心对方会伤害小麋鹿,而是觉得那头卡住自己的麋鹿可能脑子不太灵活,不適宜当小麋鹿的带领者。 林渐麓差点没憋住笑,这分明是嫌弃那头卡头的麋鹿是个蠢傢伙,怕它带坏了小鹿。 “我们镇今年新建的那家养殖场有饲养母麋鹿,如果你觉得你那边养起来有困难,我可以和养殖场老板协商下,看能不能把小鹿寄养到他们那里。” 这也是救助后续的一种安置手段,那些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小傢伙们会考虑在这类养殖场寄养,等大一点再放入野化区进行野放训练,等到它们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后,会选择合適时间放回野外。 不是林渐麓不信任养殖场主,能让安娜女士提出这个方案,说明那个养殖场主还是挺靠谱的,单纯是林渐麓觉得没啥必要。 小糜鹿在他那里过得挺开心,连对抗猛兽压力的能力都大有长进,听扎雅说,上次它还对著熊哥大声嚷嚷来著。 鹿胆包天! “我尊重你的意见,提出来只是想让你不要顾虑太多,实在不行可以让其他人帮忙分担下压力。”安娜女士笑了,她对林渐麓的观感越来越好,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有点经济实力就各种显摆的人,他很踏实,做动物研究和保护很认真。 “对了,忘记给你说,你之前协助救助的那头棕熊被送到滨海野生动物园进行后续的治疗和救助。因为它的伤势很重,回到野外生存难度极大。野生动物园那边属於仿野生环境,对它来说是个好出去。” 林渐麓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活著就挺好了。” “是的,我也觉得首先得保证它活著。”安娜女士捏了捏鼻樑,“去吧,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你去看看那头豹子就可以离开了。你提出的物资需求申请我已经签字,顺利的话,下周应该会配送到位。” 出门左转,林渐麓去了野生动物救助区,刚靠近就听到大猫的叫声,声音都劈叉了。 他跟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来到豹笼前。 里面吃一口肉叫一声的豹子看到林渐麓,肉也不吃了,扑到笼前伸爪想要挠他,嘴里不停的叫著,估计骂得有点难听。 林渐麓后退两步,站在它够不著的地方,笑嘻嘻的看著它,表情略显促狭。 豹子气得不行,一口咬上铁栏杆,那咯吱声,听得人牙酸。 “林,你逗它干嘛。”伊万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通过监控喊话林渐麓,“它的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当心它出去后找你报仇。” “我怕它?”林渐麓挑眉,“忘记给你说了,米沙和它的小男友大概率定居在我林场附近,这傢伙敢来捣乱,只怕有来无回。” “那挺好啊,回头你陪我去搜集点数据。”伊万也不跟林渐麓客气,他的论文被打回来了,导师要求他挖掘课题深度,估计明年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得在野外度过。 林渐麓的林场生態环境相当好,跟他这个林场主搞好关係,对研究工作帮助极大。 逗了豹子几分钟,看得出它很健康了,眼睛都快往外迸火星子。 见好就收,林渐麓扔给它一块新鲜牛肉,转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那头豹子依旧气呼呼的盯著大门,过了好一会儿,低头嗅了嗅那块肉,叼起来回到睡觉的地方,嗷呜嗷呜的大口撕咬吞咽,仿佛在嚼某个令豹愤怒的两脚兽的肉。 在兽医办公室跟伊万聊了一会儿,从他那里补充了点消耗品后,林渐麓驾驶雪橇车回了农场。 几个留学生没走,希望能留宿一晚,打地铺也行。扎雅搬到塔季扬娜房间同住,沙发睡两人,剩下两人则上三楼与德米特里作伴。 感受到小楼住宿紧张,林渐麓计划改造二楼。 將小书房腾作臥室,在主臥一角用书柜和办公桌隔出书房区域。如今流行图书馆式书架,省地又装书多。 这活儿简单,不用劳烦尤里先生,交给老谢尔盖即可。不过得等第四季度木材款到帐。姐姐给的建楼资金暂不能动,开春动工后花钱如流水。 塔季扬娜和扎雅在煮晚饭,林渐麓指挥熊哥带著四个留学生玩滑雪圈,就是长绳子系住汽车轮胎,人坐在轮胎里,被车或者人拉著甩圈的游戏。在国內一般是在冰面上玩,有人工甩,也有专门的小卡丁车甩。车甩的那种被叫做漂移。 他们这里没有足够厚实的冰面,或许再等一两个月,湖面结冰后能玩,但现在还不行,湖边才有薄冰,中心湖水还没结冰,只能在雪地上玩。 熊哥本来就是人来疯,让它拉著轮胎带著人类玩滑大圈搞雪上漂移,那它就来劲儿了,不甩晕他们熊哥不吃晚饭小甜品! 四个学生被甩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兴奋得不行,说明天要继续挑战。 从今天他们四人的聊天中得知,他们家境都还不错,有足够的钱旅游。之前也是喜欢在网上找感兴趣的地方自驾去玩,但除非徒步,否则没有哪个地方能让他们感受到真正的野趣。现在有了,林渐麓的农庄大大的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他们不但自己玩得高兴,有机会还想邀请家人也来体验一番。 林渐麓收取的费用不高,大概就日常价格上浮了百分之五的样子。没办法,冬天运输成本增加,他不说赚钱,至少也不能赔钱吧。 晚上聊天的时候,其中一个学生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剪辑今天的素材。他们几个在油管上也有帐號,这次出来旅游的每日见闻和探店都发在上面。 可惜未拍到与米沙面基的视频,否则肯定会大爆。 他们没有不要紧,林渐麓有啊。三虎大战的视频时长虽然不长,但名场面特別多,配上激昂音乐卡点高燃镜头,不爆没天理。 林渐麓这个帐號最近发布的都是野生动物,加上他的认证也是相关从业者,好多喜欢这些內容的粉丝甚至其他博主都关注了他。 四个学生的帐號发布的视频也艾特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一方是经营者,一方是自助游客,归入在探店类频道,才发出去十分钟就有人在询问要如何才能去林渐麓的农庄。 “看上去很好玩,风景很漂亮,午餐也很丰盛,快告诉我地方,我也想去!” “不是吧,让棕熊拉著你们转圈?这是虐待!” “说虐待的,是真粉吗?真粉看过农场主视频就该知道,这棕熊是他爷爷救的,跟人亲,本就爱玩。上次拽德米玩到飞起的可是它自己!” “就是就是,农场主还专门给它定製了个拖斗让它玩,之前它还自己拉著去捕鱼,比我家那个聪明多了!” “有些人嘴里说著不要虐待动物,私下里说不定就爱看些虐杀小动物的视频。有句话说的啥来著,隔著网线,谁知道对面是人是鬼。至少人家农场主是真正在做救助的人。” 林渐麓扫了一眼评论区,並不在意。 他救助工作做得咋样自有专业人员进行判断。网络断案国內外皆然,看看便罢,只要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即可。 熊哥爱玩,你看不过去觉得它受虐待了,那你去跟它说,让它抗议啊。(?) 不要求动物表演,但也阻止不了动物硬要表演,对吧。 (社会兽的事,你少管!) > 第74章 围杀与反围杀(求月票) 第74章 围杀与反围杀(求月票)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四位学生准备离开了,他们要赶去兴凯湖继续玩。 临走前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那个学建筑的学生还给了林渐麓一份排水系统的改建建议。 虽然学生们並不挑剔,但第一次接待游客,大伙儿没经验,啥事都是摸索著来,人不累,心累。 等送走了客人,他们四个也不想再工作,给牲畜和动物们填上食水后,都懒懒的瘫坐在客厅或者壁炉前的地毯上各玩各的。 “安娜女士那边確定以前没有採集到那头年轻虎的样本,在和兴凯湖那边的研究所沟通,看他们那边有记录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它目前定居在我们这边,到时候会由我们镇的研究人员给它命名並安排人关注。” 林渐麓拿著手机查看邮箱,告知了大伙儿这个消息。 “希望米沙能顺利怀上小虎,明年就有可爱的虎崽可以看了。”扎雅捧著热可可坐在地毯上,狗妈日达娜在她身边趴著,下巴搁在她腿上。 有扎雅精心的照顾,日达娜的伤癒合挺快。换药之后才几天,伤口的溃烂面开始收敛,再有十天半个月应该就完全结痂癒合了。 除了伤口外,日达娜的身体比之前也强壮了很多,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皮包骨,毛髮也有了光泽。 它还不能去雪地里奔跑,但在室內缓慢行走基本没有问题。 它的崽长得很好,老大老三每天跟著熊崽屁股后面到处撒野,一副“熊腿子”的模样。老二则跟十月的关係最好,其次就喜欢跟来福窝在一块。 来福的腿上还没有好,林渐麓不许它出门撒欢,这小傢伙也懂事,每天陪著日达娜养病,很有点退休病友养生即视感。 熊崽最初还不喜欢去兽舍那边,但现在不同了,要能说话的话,它高低得说一句“真香!” 地炕的热度不会热得难受,对於趴在地上的时间占多数的动物来说,这温度简直不要太合心意,地上隨便滚也不会感觉到冷。 原本想把小麋鹿也移过来,但后来考虑它一吃草的还是別和杂食的猛兽挨太近,不然以后去了野外,把那些陌生野兽当熊哥熊崽一样对待,这不妥妥送肉上门? 晚餐吃得简单,隨便烤了点麵包配醃肉,加上土豆肉汁浓汤就解决了。 吃过饭,照例要去周围巡视一圈,重点检查牲畜仓房的门关好没有。 “天气预报说明天又要降温了,从下周一开始,连续五天都是阴天,可能会有大雪,气温维持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塔季扬娜念了下收到的天气预报,有点担心谢尔盖他们。 “给他们打个电话,如果雪大就別急著动工,人更重要。” 人就怕念叨,林渐麓话音还没落呢,谢尔盖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林!我们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只游荡的独狼,它似乎朝著你们那边去了。” 谢尔盖的声音透著担忧,“你们上次被狼袭击过,这头狼该不是找上门来了吧?” 狼群的活动范围虽然不固定,但领地基本是固定的。那群狼数量不小,拦截他们的地方离农庄不算远,找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今天熊哥没有出去浪,有它在,加上猎枪协助,一头孤狼根本不用怕,就算来了一群,他们不出去,狼也拿他们没办法。 等了一个多小时,狼毛都没见一根。 “估计不是衝著我们来的,早点休息吧。”林渐麓打了个哈欠,捞起十月准备上楼洗漱。 刚上到二楼,就听到德米特里在说“狼来了”。 “还真的来了?”林渐麓凑到电脑面前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嘿,这头狼好像受伤了?” 摄像头的清晰度不太高,加上又是夜晚,光线不好,更看不清楚。只能从狼身上凌乱的毛髮上模糊判断。 那头狼往农庄靠近了一点后站住,仰头髮出狼嚎。 毕竟还有点距离,加上楼房密封性还行,声音並不能清晰传来。 但他们听不到不代表动物们听不到,特別是狗妈日达娜反应更快,几乎是一跃而起,来到窗边抬起前爪踮起脚往外看。 之前小狗们的检测报告大家都看过,当即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的天,该不会是————”连在这方面略有些迟钝的塔季扬娜都反应过来了,捂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日达娜。 日达娜的耳朵灵活的转动,捕捉来自雪夜的声音。 当第二声嚎叫声传来时,日达娜开始焦躁,它张著嘴,没有发出声音,但频频在窗户前来回踱步,时不时扭头看向扎雅。 扎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目光投向林渐麓。 “我去把定位项圈带过来,还有宠物摄像头也要。德米,你去把犬用保温马甲取一套给它穿上,它皮肤才刚癒合,没有毛髮保暖,会被冻伤。” 特製的犬用保暖马甲是林渐莘提供的,应该是她公司的產品,有没有上市销售不知道,反正这次隨设备寄了二十套,一半是大型犬的型號,另一半中小型犬各五套。 给日达娜穿戴好装备后,开门放它出去了。 摄像头传来的图像不是太稳定,可以想像,日达娜肯定很激动。 果然,没多久,一狼一犬重逢了。那头孤狼小跑过来,站在日达娜跟前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的用鼻子碰触它,几次確认后,它再度发出长啸声。 这款摄像头带录音功能,此刻房间里的四人竟然从狼嚎声中听出了喜悦和激动。 看不到日达娜的表情和动作,但能看到它和那头孤狼在近距离接触。因为太接近,他们甚至只能看到狼胸口上的毛髮。 一狼一犬缠绵了一会儿,孤狼转身示意日达娜跟它离开。但日达娜没有听从,反而退后了几步口別怀疑,他们这会儿是真的从狼脸上看出了疑惑。 日达娜不是不想跟著伴侣离开,但它捨不得崽崽,再加上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伤还没好,跟著离开会死。 看到日达娜不肯跟自己走,孤狼明显焦躁起来。它绕著日达娜转了两圈,又去咬它的脸颊,並且动作越来越急躁。 日达娜汪汪两声,舔了舔孤狼的脸颊,转身往回小跑,跑两步朝它叫一声,似乎在叫它跟上。 “我擦,不是吧?”林渐麓后脑勺都麻了,“日达娜要把它带回来?我擦擦擦,这不行,会出事的。” 林渐麓急得想要衝出去拦住日达娜,就在这时,一狼一犬突然停下,扭头往回看。 几分钟后,另有两头狼缓缓靠近。 孤狼发出一声狼嚎,竟然挡在了日达娜跟前。 “我的天,这————动物界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个女生握住彼此的手,紧张的看著画面,呼吸都急促了。 这神展开,展得有点太开。 十月动了动耳朵,突然跳下桌子朝外跑去。 林渐麓心头一动,来到窗边,果然,十月奔著熊哥去了。 没多会儿,被十月强行赶出来的熊哥骂骂咧咧的朝森林跑去,十月趴在它背上,爪子抓著熊哥背上的毛髮,强搭棕熊巴士。 狼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发生,但继那两头狼之后,又有三头狼围了过来。 一狼一犬要对战群体作战的五头狼,胜利天平偏向哪方根本想都不用想。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熊哥马上就要到了。”扎雅和塔季扬娜恨不得手拿铁锤敲死后来的五头狼。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五头狼之后,再度来了三头狼,其中一狼明显是头狼,而且没认错的话,这群狼就是之前在路上拦截他们的那群。 “不行,狼太多了。德米你留下陪著她俩,我去帮忙。” “別,还是我去吧。” “你去什么,你连持枪证都没有。” 林渐麓快速套好御寒的大衣,戴上帽子围巾,把枪背身上,麻利的往那边赶。 他骑著雪地摩托,循著日达娜和熊哥留下到底脚印往前走,只希望自己能赶得上帮忙。 本来熊哥被十月闹醒还有点起床气,但在靠近森林,闻到了狼的气味后,熊哥自动加速。 它不但加速,它还一边跑一边嗷嗷大叫。 寂静的森林里,熊嚎声能传出很远。 这大傢伙,还是有几个心眼的,它这样做是想呼唤米沙大姐头。 狼之间一边倒的战斗即將爆发的时候,熊哥的嚎叫声也传了过来。 狼王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太確定这头熊是路过还是衝著它们来的。 不过听声音应该还有一段距离,足够它们咬死这头背叛狼群的傢伙和它那个异类伴侣。 日达娜心里有些恐惧,它的伤就是这几头傢伙留下的。但它没有逃跑,哪怕四肢有点颤抖,它也坚定的站在了伴侣身边。 孩子们有两脚兽照顾,就算它死了,也不用担心孩子活不到明天。 孤狼知道自己不是狼王的对手,更不用说对面还有整整七头健康的公狼。 可是也不能逃跑,它要保护伴侣,死也要有个公狼样。 左边的那头狼率先扑了过来,前爪狠狠拍向孤狼的肩膀。在它动的同时,右边的两头狼朝著日达娜发出攻击。 孤狼敏捷的侧身躲开,同时用脑袋撞开了攻击日达娜的一头公狼,但另一头狼没能防住,它张大嘴朝著日达娜的脖子咬去。 日达娜虽然害怕但不惧怕战斗,它灵活的往旁边一跳,避开了狼口,可毕竟身体还没痊癒,脚掌刚落地就一个跟蹌差点摔倒。 关键时候,十月从天而降。 它一只猫有著无比强大的胆量,凭藉灵活的身躯和极高的战斗素养,爪子狠狠在那头狼的脸上留下了三条血印。 狼吃痛的哀嚎一声,凶性大发,朝著十月发起攻击。 狼的受伤,让其他几头狼按捺不住开始了灵活走位。狼群的攻击是属於协同攻击,它们凭藉配合和走位,敢於攻击比自己体型大数倍的猛兽。对待同类和可恶的猫,更是不留余地。 林渐麓的手机保持著通话状態,耳机里传来德米特里的声音,指点他往正確的地方行驶,同时也在转述现场的战斗情况。 熊哥比他更快的赶到並第一时间加入了战斗。 它熟悉日达娜的气息,但凡要攻击日达娜的必然就是它的对手。 狼王没想到棕熊居然会帮一头狼和一只狗,那一瞬间,它的表情僵滯了几秒。 不过狼王就是狼王,强大是它统领狼群的基础。在熊哥加入战斗后,狼王不再旁观个,直接对上了熊哥。 战场局势虽然有所缓和,但胜利依然偏向狼群。 熊哥对上三四头狼可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今晚有八头狼,而且狼王似乎下定决心要让孤狼和日达娜死,战斗比平时更激烈,以伤换伤也在所不惜。 熊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它眼珠子转动几下,有点想跑。 林渐麓到是到了,但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开枪击毙狼群,震慑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不过也由不得他多犹豫,再迟疑日达娜的伴侣狼就该死翘了。 他对著旁边的大树开了一枪。枪声的確嚇到了狼群,战斗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 林渐麓觉得自己手心在冒汗,胸口因为呼吸到寒冷的空气,微微有些刺痛。 狼王仰头髮出长啸声,远处传来几声回应。 麻蛋啊,居然还有后援! 林渐麓脑门儿的汗珠滚下,重重闭了闭眼睛,端起枪瞄准了狼王。 就在此时,紧隨狼嚎声传来的,是虎啸,还是两声! 不,三声!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林渐麓有点不敢置信,可几分钟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左边十点钟方向一前一后跑来两头猛虎,右边三点钟方向也慢慢走过来一头猛虎。 別说林渐麓惊讶,连狼王都震惊了。 狼王:我就清理个门户,你们至於组团刷狼? 好狼不吃眼前亏,狼王也是个果断的傢伙,它发出指令,七头从狼快速集结在一起,想要趁著老虎们局势不明的时候逃走。 然而米沙根本不给它们机会,特別是在发现这几头狼就是前些天自己放过的那群后,米沙还以为它们是来找自己报仇的,怒上心头,衝上去就是干! 第75章 跨越种族的爱情 第75章 跨越种族的爱情 米沙的攻击挟雷霆之势,直朝著狼王衝去。 如果只有一头虎,狼王还敢刚一波。但目前两头虎、一头熊,还有一只反骨贼。这场战斗怎么打都没有贏的可能。 狼王不傻(它傻也当不上狼王),当即长嚎一声,示意眾狼分散突围。 眾狼早就被三虎一熊嚇破了胆,听到狼王下令,当即四散逃窜。 疤王没有靠太近,在狼王逃窜的时候,它快速跟了上去。 米沙没有追到狼王,泄愤似地咬死了旁边的一头从狼。 等它转头,却发现居然还有一头狼没有逃跑?米沙嚇了一跳,这胆比狼王都大? 还没有等它开口威嚇,那头孤狼扛不住身上的伤,直接晕倒了。日达娜想要借自己的身体去撑住它,可惜它自身也很虚弱,跟著一起倒在了地上。 林渐麓见状,衝过去隔开了米沙和孤狼。 “米沙,別急,这是自己狼。”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检查孤狼的伤势。 伤不少,但基本没有致命伤。晕倒应该是飢饿和劳累所致。 它孤身一狼,要摆脱狼群的追杀,还要寻找日达娜,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实力雄厚的表现。 好在狼的体重不算太重,林渐麓用毛毯將它裹住,放在了雪橇后座上。日达娜主动跳上去,和孤狼依偎在一起,为它保暖。 米沙和小男友是出来觅食的,听到熊哥的叫声才赶了过来。照说现在问题解决,它们应该离开了。但是对一狼一狗之间的关係感到好奇的米沙想了想,主动跟了上来。它的小男友心情很烦躁,身体却很诚实的跟在米沙身后。 熊哥依然充当著巴士,背著精疲力竭的十月往家跑。 家里三人已经从日达娜的项圈里面看到了整个过程。林渐麓刚把雪橇车停下,扎雅和德米特里就上来帮忙,把孤狼抬到了治疗室。 “德米,我和扎雅给孤狼检查身体,你看一下日达娜的伤有没有崩开的地方。还有十月,它累坏了,刚才它也参与了战斗,让塔季扬娜给它检查一下,顺便餵点食物和水。” 没有时间安抚十月,林渐麓弯腰和它碰了碰额头,转身戴上手套,穿上防护服,开始协助扎雅给孤狼检查和治疗。 治疗室內有全程录像,这份视频资料会跟隨孤狼的检查报告一起发给救助站。 “整体没有特別严重的外部伤,上半身抓痕和咬伤地方比较多,后腿肌腱有齿贯穿伤,右后爪爪尖断裂两根。” 目检结束之后,林渐麓取出便携超声波仪,开始检查孤狼內臟器官。 “————脾臟稍微有一点肿大,其他內臟器官基本正常。”林渐麓仔细检查后鬆了一口气,这头孤狼的状態比他想的好很多。 检查完之后,要把孤狼放在隔离治疗笼观察24小时后才能放出去。 他一开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日达娜。 “放心,它没有事。等它麻醉过了,就能回应你了。” 揉了揉日达娜的耳朵,林渐麓去隔壁观察室,把电取暖器打开,又给隔离笼里面铺上护理垫。 笼子空间不算大,一头狼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只能在隔离笼边铺了一个窝给日达娜休息。 观察室的临时小床上铺著电热毯,也需要提前打开,给床铺加温。 观察室需要人在这里守著,他不可能让扎雅一个人在这么冷的房间里待一晚上,所以今晚只能他在这里守了。 好在扩建兽舍的时候,老谢尔盖他们也帮忙给治疗室和观察室加装了保温板。电取暖器的温度上来之后,房间里没有想像中那么冰冷刺骨。 但是等明年开春之后,必须要把仓库这边进行改建,这一排房子建造医疗区,全部安排上地炕跟火墙。 牲畜仓库则安排到对面农田旁边。 到时候还需要在靠公路那边建一排住房。就算农田租给別人耕种,牲畜得自己养,工人也需要住宿的地方。 德米特里说要不他来守夜,被林渐麓拒绝了。 “不行,明天还有活需要你干,而且晚上真有个什么情况,我处理起也比较方便。” “可是今天晚上预报会有一场大雪,你能扛得住吗?” “怎么扛不住?房间里有电取暖器,我还铺了电热毯,实在不行,我就在外面烧一盆火取暖。” 德米特里说不过他,只能忧心忡忡地帮他把仓库门关好,回去休息。 米沙和她的小男友没有急著离开,两虎对仓库好像挺感兴趣。 米沙一头顶开工具间的门,相中了房中间的工具台,一个轻巧的纵身,它在工具台上侧臥下来0 她的小男友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工具台旁边的地面找了块地方躺下。 工具间隔壁就是扩建的兽舍,地坑热量传导到工具间靠墙一侧,那边的温度比其他地方要高三四度。对於喜爱温暖的大猫来说,这个温度让它很满意。 孤狼甦醒很快,刚能动就开始嚎。幸好有日达娜在,它俩隔著铁笼栏杆互相碰了碰,然后开始深情对望。 第二天早上六点过,德米特里就开门进来,让林渐麓回去睡会儿。 “旁边的动物都餵完了。扎雅现在在和塔季扬娜煮早饭,等会她吃完过来给这头狼上药,还有日达娜身上的伤口也需要换药。” 德米特里没有靠近孤狼和日达娜,他站在门口往工具间看了一会。 “昨晚米沙和那头公虎没有走,它们俩不会是想留在这里吧?” 林渐麓起身穿好衣服,打了个呵欠,摇头,“应该不会,它俩估计只是好奇,说不定等会几就走了。” 他话还没说完,米沙跳下桌子就朝外跑,年轻公虎快速跟上。 它俩出门的时候,刚好招財驱赶著小麋鹿往外走。两两视线相对,小麋鹿腿软得当即瘫坐在地上。 招財的胆子比较大,更主要的是它熟悉米沙。 它拦在小麋鹿身前,朝年轻虎汪汪叫了两声。年轻虎上前一步,对著招財呲牙,嚇得招財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可把其他几个小狗子给气著了,居然有大傢伙欺负它们的小伙伴。三条小狼犬瞬间衝过来,对著年轻虎一顿狂吠。 米沙咧开大嘴,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故意嚇唬小狗们,它从小狗头上一跃而过,甩著尾巴跑远了。 年轻虎对著几个小傢伙伏低上半身,发出一声低吼,之后跟著米沙跑走。 扎雅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心都悬起来了。等米沙它们离开后,她连忙过来查看小狗子们的状態,发现居然没有一只被嚇尿。 林渐麓从仓库出来,看到扎雅蹲在屋前,挨个检查小狗子,好奇地问她在干什么。 “刚才米沙和她的小男友故意嚇它们几个,我看看它们是不是被嚇尿了,居然一个都没有嘞,好狗!” 身为西伯利亚狼和莱卡猎犬的后代,这兰只小狗继承了父亲的英勇无畏和母亲的沉著大胆,小小年纪就敢对著老虎叫,长大了肯定是猎人最好的帮手。 这要是被其他农场主知道了,肯定愿意花大价钱求一只小狗回去。 林渐麓当然不可能把小狗卖掉。他计划等这三只小狗长大后,去寻找合適的种犬,继续培养第三代。 昨晚救治那头孤狼的时候,他图鑑给出的评价很高,看得出来这头狼的基因不错。 作为动物科学研究者,他肯定不可能主动让狼和犬繁衍后代。但自然繁育出来的狼犬,是绝对优秀的研究对象。 相信他,如果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他的邮箱会被相关项目的邮件塞满。 回到小楼,林渐麓把昨晚的检查结果和检查视频打包发给了安娜女士,请她帮忙转交更高一级的部门。另外,受伤野狼作为临时收容对象,也需要在镇救助站备案。 备案申请才发过去没几分钟,伊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嗨,林,听说你救助了一头孤狼?” “你消息可真灵通。”林渐麓往床上一倒,眼皮子打架,“你要干什么快点说,我昨晚上熬了一夜,困死了。” “是马修找我帮忙跟你说一声,他的论文就是关於西伯利亚草原狼方面的,他想过来帮你给那头狼进行治疗,后期的管护他也包了,如何?” “可能不太行。”林渐麓疲倦的嘟囔了一句,“你知道我这里已经住不下了————” “没关係,他有办法,只要你同意就行。” 林渐麓懒得跟他掰扯,说如果马修能自己解决住的地方就行,至於吃饭,他还不至於承担不起一个人的生活费。 一觉睡醒到中午,起床下楼,开门迎来暴击。 “这车谁的啊?” 林渐麓绕著车转了一圈,拍了拍车身。 这辆拉达房车是本国司机的宝贝,別看尺寸不大,里面配置很齐全。这辆车做了防寒改造,能適应零下三五十度的低温天气。 他拍门的动静惊动了仓库里的马修和扎雅。 帅气的波兰小伙儿朝林渐麓伸开双手想要拥抱他。 “別来,我不太適应你们打招呼的方式。”林渐麓拉著他的左手狠狠摇了两下,“你这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能来。” “伊万说早晚都要来,不如早点过来帮忙,还能拿到更多资料。” 他俩边说边往里走,到门口就看到扎雅拿著清创的药品站在隔离笼前正在跟那头狼“讲道理”。 > 第76章 它失踪了? 第76章 它失踪了? 狼,是很孤傲的生物,它不许人类靠近自己,哪怕身体的確很难受。 日达娜的劝阻也不管用,它绝不会屈服在两脚兽面前。 “怎么,这傢伙开始抗拒治疗了?” “是,我想给它打一针消炎针,它不许我靠近它。”扎雅皱眉,“它的伤虽然都不严重,但有几处在发炎,而且查血的结果也显示它有炎症。这么寒冷的天气,必须要加快痊癒速度。” “我来试试。”林渐麓接过扎雅手里的针管,来到隔离笼前半蹲下。 他目光平视这头眼含杀气的狼,“听著,如果你想跟日达娜好好过日子,想保护它陪伴它,就给我老实点明白吗?看看日达娜身上的伤口,你还想让它独自应对那些恶狼? 孤狼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在挣扎。 “你身上的伤口我们可以不管,但这针你必须得打。当然,如果你要放弃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 马修在门口一脸懵的看著林渐麓和孤狼谈判,又看了一眼表情如常的扎雅,他暗暗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嘶”还是挺疼的。 就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头狼妥协了,它居然妥协了?老天,这不科学! 抓住孤狼转过头眼不见为净的机会,林渐麓单手飞针,很快將液体注入孤狼体內,全程没有二十秒。 “行了,你看这不就挺好吗,你痊癒了,我们也省事。”林渐麓把端过来的肉快速放进隔离笼。 3斤左右的牛肉,足够它饱餐一顿了。晚上还会再餵一顿肉加骨头,差不多是五斤左右。整天的进食量控制在四公斤左右。 救助的野狼不能一次餵太多,担心它们的肠胃消化功能受伤害,而且顿顿餵太饱不利於痊癒后放归。 “林,这是你们东方的魔法吗?你能听懂它的话?你说什么它也能懂吗?那你能不能问问它————” “停!”林渐麓头大的站起身,“这不是什么东方的魔法,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怎么说,一点小小的优势。我从小就很受动物喜欢。我小爷爷也是,你看熊哥就知道了。所以,准確来说,这可能是家族的遗传天赋,ok?” 马修愣愣的站了一分多钟,嘆气,“那我可能无法拥有这个天赋了。” 旁边扎雅憋笑都快憋不住了,她收拾好针药和针管,端著小铁盘去了隔壁,然后捂住嘴“噗噗”的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收拾。 接下来的事情全交给了马修和扎雅负责,正好扎雅想继续深造,马修作为临床兽医专业的学生,完全可以把她介绍给兽医老师。 仓库里原本只停了一辆车,马修开来的房车虽然可以停在室外,但没必要。两辆车都停仓库里,也还有富余的空间这辆房车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提供休息,停靠在观察室外面更方便一点。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这辆车自带的床长度不太够。马修单独购买了配件,把原有的单人床加宽,这样他斜著睡勉强能把腿伸直。 马修住的问题解决了,其他就好说,无非就是多个人吃饭。而且在林渐麓还没起床的时候,马修就要给钱,德米特里没收。他来的时候还买了很多食物和蔬菜肉类。狼吃的牛肉就是他带来了,足足带了五十斤,还说吃完再去买。 孤狼有人照顾了,林渐麓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放在了老紫貂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个小傢伙已经两天没有活动,德米特里给它补充食水的时候不放心的碰了碰它,小傢伙也只是微微偏头,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紫貂没有冬眠的习惯,它这样不动弹肯定是有点问题的。 林渐麓打开通讯录找到鲍里斯研究员的电话打了过去。 “很抱歉鲍里斯先生,我打搅到你的工作了。主要是之前救助的那只老年紫貂最近两天完全不动弹。对对,吃了食物,但进食量只有平日的一半甚至不到。” 在鲍里斯先生的指点下,林渐麓戴上耳机,手机揣兜里,再戴上防护手套,伸手把小傢伙轻轻抱了起来。 “身体很柔软,摸著温度应该也正常,我马上给它量下体温。” 打开室內对讲机,让扎雅送了一支体温计过来测量肛温,体温是正常的。 “腹部我也检查过了,没有问题,需要送它去镇上做个全身检查吗?” “不用,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鲍里斯研究员不疾不徐的解释道,“老年紫貂在冬季气温极低的情况下会出现冬休”行为。冬休不同於冬眠,只是代谢放缓,个体是清醒的,隨时能应对外界的威胁。” 在鲍里斯研究员的讲解下,林渐麓第一次了解了紫貂这种生物应对冬季低温的行为。它们会在秋季储存足够的脂肪,当气温低於三十度时,可连续三五天不出巢穴。但在气温回升,或者感受到猎物气息时,会短暂外出觅食。这个行为和“冬眠”又本质的区別。 而且这种“冬休”行为基本只出现在老年体身上,它们的脂肪储备量低於年轻个体,加上年纪大了,牙齿磨损严重,肌肉衰退,捕猎能力降低,频繁冬季外出捕猎不但成功率低,还可能遭遇天敌攻击。所以它们会严格控制能量消耗,减少活动,缩成球状保持体温。 了解清楚后,林渐麓总算放心了。小心翼翼的把老紫貂放回窝里,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鲍里斯研究员,才轻轻关上门离开。 然后他就面对了叼著一只肥硕的田鼠过来投餵老紫貂的年轻崽。 “进去吧,它在休息。”贴心的给小年轻开了个门让它进去,林渐麓守在门口抬头思考能在哪儿给小傢伙留一个进出通道。 或许可以参考猫咪门洞的设计?也或者乾脆弄一个高空管道,避免积雪把门洞掩埋掉。 兽舍上方在靠近屋檐的地方设计有通气口,或许他可以让人把这里改造一下,去掉通气孔那儿的网片隔栏? 在手机上记录下这个想法后,林渐麓看到紫貂的小脑袋在门口探出,没多会儿它又缩了回去,半天不见出来。 林渐麓好奇的进去看了眼,发现这个傢伙居然打算在老紫貂隔壁的笼舍里给自己做个窝。 “不行,你不能在这里住。”林渐麓坚决的把它请了出去,“这是救助兽舍,你一健康成年个体,你不要陷害我啊!” 小紫貂下意识想张嘴咬他,但眼角余光看到了慢慢向它走来的十月,小傢伙非常聪明地挣脱他手指,快速溜走了。 林渐麓哈哈大笑,抱起自家软糯可爱的十月狼狠亲了两口。十月很享受和两脚兽的亲昵,还会主动去亲吻他的下巴。 主宠俩正腻歪,安娜女士给林渐麓打来电话。 “林,可能需要你帮忙跑一趟了。我们的人在追踪那头被攻击的西伯利亚虎时,意外失去了它的定位信息。不知道是项圈脱落还是什么原因。现在已经有两队队员过去搜寻,我想请你帮忙过去看看,毕竟米沙和那头年轻公虎对待其他人可没有对你时那么温和。” “没问题,我这就出发。失去信號前確定到底位置在哪里?” “在峡谷坐標.这里,我把位置发到你手机上了。路上小心,如果有危险先保护自己。” “德米,我要出去一趟,有任务。”林渐麓对爭在劈柴的德米特里说了一声,“晚上不要等我吃饭,给我留一点就行。我不確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我肯定不会在外面过夜。这鬼天气,能把人冻死。” 把之前日达娜戴的那个宠物项圈配搭摄像头的装备套在了十月身上,他需要小可爱帮他一把。 十月很兴奋,这次是它和自己的两脚兽单独出去狩猎,它要去抓一头大猎物! 林渐麓骑著雪橇摩托带著十月抵达了安娜女士发给他的坐標位置。 这里离上次三只虎打架的地方有五公里远,位置更偏西北一些。 从描绘的它这两天的行动路线看来,这傢伙一直在三头虎领地的夹角地带晃悠,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抢回自己的领地。 一对一,米沙的小男友取胜可能还要费点功夫,但有米沙在,那头老虎想都別想。 至於让它去挑战疤王,那绝无可能,要挑战早就去了,毕竟疤王占领最好的领地好几年,这头虎都没敢越界一步。 途中,他也联繫了那两只搜寻小队的领队。其中一支队伍从坐標点往北搜寻,另一只则深入疤王的领地寻找。没错,他们悲观的觉得这头老虎可能被疤王咬死了。 林渐麓不这么认为,他猜测虎失去定位信號,可能是碰上了那群狼。 正常来说,狼是不可能打得过老虎的。毕竟这几十年的数据显示,狼就在虎的食谱上写著,而且伴隨著西伯利亚虎数量恢復的,是狼群数量的急剧下降。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都在说,那群狼虽然每次都被米沙嚇跑,但它们没有迁走,反而在这片区域活得还不错,就证明这群狼的战斗力很强,至少除了西伯利亚虎外,它们並不惧怕其他动物,棕熊包含在內。 万一狼群遇到的是受伤且疲惫的虎,它们是否会抓住机会,群狼弒虎? 第77章 科技降低工作难度 第77章 科技降低工作难度 山谷的缓坡看上去跟平日並无两样。 之前发生在这里的屠杀痕跡已经被积雪掩埋。 对於生活在这里的食草动物来说,寻找吃的,躲避天敌,繁衍后代,就是它们这一生不多的追求。同伴的死亡不知道会不会让它们感到悲伤,但生活还得继续。没死之前努力生存,死了之后你把我骨头嚼碎了也无所谓。 生命的轮迴本来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直到大自然在基因图谱上彻底將之彻底抹去。 林渐麓拿著望远镜仔细观察。他站的位置比较高,但下方虽然林木相对稀疏,但在树冠的遮挡下,视界不算太好。 “十月,我们往下走一截,没发现就折回来往西北看看。” 山谷对面那座高峰属於隔壁区界,那头虎真越界的话,只能由安娜女士联繫隔壁区的相关部门跟进。 他对附近的界域了解不深,这里也不像国內,营运商隨时可以提醒你身处哪个省市。 “上次德米特里好像说过,这边紧邻十月区,区里有最大的林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 对面丘陵连绵起伏,森林面积庞大,想要在里面找一只躲躲藏藏的老虎,难度可想而知。 小心翼翼地驾驶摩托雪橇往缓坡谷底驶去。 路过鹿群的时候,那些大傢伙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嗅到猛兽的气息,继续低头拱雪寻找食物。 只有身体较弱的老年鹿会悠悠地叫两声,不许幼崽靠近人类。 看鹿群如此安详閒適,附近应该没有威胁它们的猛兽存在。 继续往前行驶了二十来分钟,依然一无所获。正打算调转车头往回走,就看见前方山坡岩石处一只硕大的虎头,正目光冰冷地注视他。 他认出对方,是疤王。 別看疤王面对米沙和她的小男友选择了退让,但实际这头虎战斗力依然强大。 林渐麓下意识地从背上取下枪,对准了疤王。 对方盯著他看了大概两三分钟,退回岩石后,再没见出来。 林渐麓不知道岩石后方是不是有洞穴,他也没那个胆子上去查看,只將这个地方做了重点標註,准备另找机会確认一下。 绕过那块大岩石,上到山顶,林渐麓停下来,和另外两个小队取得了联繫。 “你们也没有找到吗?那它去哪里了?总不能上天入地了吧?” 三支队伍搜寻了一天,一无所获。眼看著天色渐晚,安娜女士让他们先撤回来,明天再说。 林渐麓顺便匯报了一下今天疤王停留的那块大岩石的坐標。 二队有人来过这里,说岩石后有一个山洞,面积不大,不像是猛兽喜欢停留的地方。 “上次我们跟这边过,是在追寻两只狐狸的过程中发现这个位置的。看洞大小,应该是狐狸和中型猫科比较喜欢的巢穴。 "9 林渐麓在心里暗想,该不会是疤王把人家狐狸一锅端了吧? 无人机,必须弄一台无人机。这种得不到答案的心情,太让人难受了。 才下午五点多,天就暗了下来。林渐麓带著十月风驰电掣地回到农庄,没想先他们一步回来的,居然是米沙和小男友。 米沙还在农庄周围巡逻了一圈。它小男友来到农庄第一时间就窝到工具间的墙边呼呼大睡。 吃完饭休息的时候,林渐麓主动联繫了尤利婭,问她是否还在海参崴。 “是嘞,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完,估计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我想买一台无人机,你能不能抽空帮我弄一套寄过来?” 他倒是可以在网上下单,但是邮寄很麻烦,特別是像这种天气,十天能收到都是运气好。 “当然没有问题,把你看好的型號发给我,我看看这边有没有现货。” 之前他姐林渐莘答应帮他弄一套高端款,但因为他这边气候比较极端,市场上通用的机型不太適合,下单定製改装的机器工期比较长,只能先在本地找一台替代品应急。 知道林渐麓急切需要无人机的理由后,尤利婭说她明天就让人先送一套过去给他应急。 掛断电话,尤利婭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林渐麓和马修、德米特里三人正动手在兽舍后面的空地修建篱笆墙,为引导孤狼出来活动做准备的时候,接到了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他马上就要到农庄了,让林渐麓做好快递签收准备。 掛断电话,林渐麓小跑到公路边,没多会几就看到一辆越野车停在了他面前。 这年头送快递,车都用这么好了? 车停后,司机从后座拎出一个箱子,朝林渐麓走来。他穿著很厚实,毛髮比较旺盛,看不出实际年龄。 “hi,林,我受尤利婭所託,给你送一台无人机,需要我为你演示一下怎么使用吗?” 林渐麓会操作,但他不確定这套无人机是否採用的俄版语言系统,因此並没有拒绝对方的演示服务。 听到说是无人机,德米特里和马修都围了过来。 德米特里没有玩过,但马修自己有一套无人机,但来这边实习的时候没有带过来。 “这套无人机不错啊,特供版的吧?抗风抗冻,大雪天也能用。我之前也想买,但价格太贵了” 听马修这么一说,林渐麓拆包装的手都顿了一下。 “不贵,这是二手的。尤利婭说你们搞野外救助,需要这么一套设备,算我赞助给你们的吧。” 林渐麓没有想到这大鬍子居然不是快递员,而是无人机的主人。就说为送个快递还能开那么好一辆车,弄得他都想去当快递员了。 除了专有名词需要记一下外,操作手法是一样的。林渐麓记忆很好,被大鬍子指点两次后,就能顺利升空並回收了。 德米特里也想试试,但他不好意思说。之前马修说这套价格很贵,他害怕自己弄坏了赔不起。 大鬍子似乎看出了德米特里的想法,又跑回车上另外取了一套回来。 这一套没有之前那一套看上去稳重。造型要纤细一点,重量也轻很多。 “这套无人机是为放牧人准备的。优点是灵巧,还配备了红外线识別。缺点是抗风抗冻的能力比较差,在极低温情况下无法使用。” 他將无人机交给德米特里,並指点他操作。 林渐麓要给钱,大鬍子不收。 “我都说了是赞助给你们,你这样是看不起我吗?”这大鬍子说话的时候,隱隱带著一股大碴子味道。 “要是真想感谢我,那你给我做一个铁锅燉和锅包肉吧,我回国之后好久都没吃了,挺想这一口。” 可惜林渐麓他们这里没有杀好的大鹅,只有之前囤的几只鸡。铁锅燉大鹅没得吃,直接改吃柴火鸡。 塔季扬娜他们来了之后,已经做过两次柴火鸡。配菜配料,塔季扬娜比林渐麓做得更顺手。 大鬍子说离吃饭还有一会,建议他们去森林里实际操作一下。 正好林渐麓也想去看看那岩石背后的洞穴情况。 说走就走,把两辆雪橇车放上皮卡车,四个人开车直奔目的地的山脚而去。 到山脚下,四人分坐两辆雪橇车,顺著山谷缓坡往北走。 马修和德米特里驾车,林渐麓和大鬍子各操作一架无人机左右飞行。 不得不说,科技真的让工作轻鬆了很多。 之前没有无人机协助,他要找动物必须依靠望远镜和对细节的敏锐感知。现在就不一样了,就算离得比较远,通过无人机传递的图像也能很清晰的看到雪地上撒欢的动物们。 原来在他没有靠近的时候,空寂的雪海林原竟然是如此热闹的吗? 找了个合適的位置停下,四个年轻人(大鬍子姑且也当他很年轻吧)两两凑一起,观察雪地上奔跑的动物们。 “林,你说的是这里吗?”德米特里小声的叫林渐麓名字,“这里有个大石头,后面有洞穴。 不过我觉得那里面现在空的了,旁边还有骨头————” 林渐麓伸头过去看了一眼,从周围的环境能判断出那个洞穴就是之前疤王呆的地方。 骨头是谁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虎骨,很可能是屋主一家留下的残骸。 唉,自然界以身饲虎的多了去,也不差狐狸一家。 “不,这个洞里还有动物。”德米特里惊呼,“看,是一只大猫,不,好像不太大。” 林渐麓刚缩回去,闻言乾脆操作自己手上的无人机也朝那个地方飞去。 的確不太大,比起老虎和豹子,它小了一大圈。但它也不算小,行走间能看到充满力量的肌肉口从外形上难以分辨它的亚种,但从地域上看,它应该是属於欧亚猞猁远东亚种。 同样生活在西伯利亚的还有西伯利亚猞猁。它主要分布於叶尼塞河以东、斯塔诺夫山脉(外兴安岭)以北的东西伯利亚针叶林带。 其分布南界通常不覆盖锡霍特山脉核心区,仅在锡霍特山脉北段与东西伯利亚林区交界地带可能有少量个体游荡或重叠分布。 这头远东猞猁不是洞穴的主人,它从洞穴出来后,一直在嗅探,特別是那堆骨头让它嗅了又嗅,像被猫薄荷浸泡过似的,让它流连不已。 难不成这堆骨头的主人还是它认识的? > 第78章 索菲雅深夜求援 第78章 索菲雅深夜求援 那头猞猁在反覆嗅探过骨骸之后,小跑著往北边去了。 林渐麓操作的无人机安静的在高空尾隨它行动,直到它消失在林海中。在躥入林中的那一刻,这头猞猁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所向,直指无人机。 “这傢伙不会是发现我们在窥视它吧?”林渐麓嘟囔一声,无人机於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回到之前的区域。 “等等,那是什么?”林渐麓正打算收回无人机,但目光扫过某处,头皮一紧,连忙操纵无人机靠近那地方。 “我去,不是吧,它真死了?” 这位置很隱蔽,如果不是无人机划过半空角度刁钻的拍摄到了这里,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被发现。 林渐麓招呼其他人跟上,由马修开车往发现尸骸的地方靠近。 这是一处断崖,高度可能有十几米,下方本是河流,因为天冷,两岸结冰,只有中间一米多宽还能看到水流。 小心翼翼的滑下去,站在岸边结实点的冰面上,林渐麓看著已经冻得梆硬的老虎,狠狠吐了一口气。 荒野,弱就是原罪。 这头猛虎其实年纪不算大,如果不是那天被疤王和米沙的小男友咬伤,它应该能顺利度过这个冬天。或许明年它的实力会更进一步,下个繁殖季会遇到心仪的母虎,会拥有一窝可爱的虎崽。 但现在,一切都戛然而止。它,死在了这个冬天。 林渐麓让马修帮忙拍照,他仔细检查了老虎身上能看得到的伤。脖颈处的磨伤痕跡正好对应了项圈的存在。 项圈掉在哪里了还不知道,但这头老虎的身份基本能確定。 林渐麓打电话给搜寻二队的负责人说找到了那头虎,不过已经晚了。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马上就过来,最多一个小时,让林渐麓在那边等等他。 死的是珍稀动物,还要上报好几个部门。等相关人员赶到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 安娜女士也来了。瘦削的她看到虎尸后,本来就不苟言笑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厉。 “这头虎要带回去进行解剖检查,看是否是因为救护不当造成的。” 如果確定是治疗和放归的问题,对研究组的全体成员来说都是一份打击。 林渐麓想说什么,被安娜女士阻止。 “谢谢你,林,你从未让我失望过。”安娜女士嘴角刚刚勾起瞬间又垮下,“今年的气候有点反常,科学院那边发出预警,担心出现前些年那样的特大暴风雪。你住在远郊,一切要当心,非必要不用出来巡逻了。” 人和动物相比,肯定人的重要程度更高。而且林渐麓的身份相对复杂,安娜女士不想和科研以外的部门扯皮,才会提醒林渐麓少外出。 “我知道的,今天是想要练习操作无人机才会出来,也没想特意找它,结果刚好在收回的时候,无意中拍到了画面。” 林渐麓把之前拍摄的画面都发给了研究所,还有马修作证,大伙几全都佩服他的运气。 等把虎尸运下山,天已经黑了。 安娜女士婉拒了林渐麓的邀请,带著人急急忙忙往镇上赶。 傍晚那会就开始下雪,等他们回到农庄,雪密得路都看不清。 大鬍子说要走,林渐麓不让他开夜路,哪怕对方说自己没问题也不行。 “听我的兄弟,你就在二楼对付一晚。这房间是给尤利婭留著的,我相信她不会介意你在这將就一晚上。” 看大鬍子还在纠结,林渐麓直接给尤利婭打了个电话过去,先感谢她的帮忙,然后说了发现那头老虎的事,最后才提到想让大鬍子在她那个房间休息一晚。 “这边的雪太大了,他说要赶回海参崴,我觉得不行。” 尤利婭很痛快的答应让他留下,並告知林渐麓,这人是她的表亲兄弟,他们拥有共同的祖父母。 下午就弄好的柴火鸡没办法在室外吃,乾脆改一改弄成火锅,一边煮一边吃,再配点烈酒,气氛到位了吃啥都香。 他们几人在客厅里吃饭,十月和招財来福带著三只小狗崽在储物间边吃边玩。 自从孤狼来了之后,日达娜就搬到隔离室住了,它和那头狼形影不离,常隔著栏杆互相碰触脸部。 自从上次熊崽溜去跟熊哥一起睡,差点把眾人嚇死之后,林渐麓就把熊崽的窝搬到了兽舍里。 那儿有地炕,暖呼呼的,光线也暗,熊崽很满意,也不再闹腾著要去跟熊哥挤了。 吃饭的时候不免说到临时救助站掛牌的事,他们在掛牌之前还需要完成一个工作:修建可供食草动物活动的围栏放养区。 “地方我选好了,就在后面山坡上,用木头围成篱笆,有个两三百平的面积就行。反正只白天出去,晚上还是要回到兽舍休息,不然得冻死它们。” “因为气候原因,研究院那边对我的要求放宽了些。验收的时候,只让我们先围五十平出来,等明年开春后再扩大。到时候他们会来再次验收。” “那没问题。”德米特里拍胸口,“我一个人就能干,实在不行我再叫两个兄弟来帮忙。” 谢尔盖他们盖木屋属於技术工,没点能力干不了。但围篱笆就简单了,会锯木头会敲钉子就行,要的是一把子力气,把木头牢牢的固定住就好。 “是啊,瓦西里他们还有几个工友暂时也没活,请他们来的费用不高,你这里还给他们包午餐,想来的人肯定多。”扎雅看了林渐麓一眼,也想替男朋友爭取一下。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俩了,德米你跟扎雅商量下,看请那些人,工钱给多少,商量好给我说一声就行。” “你弄围栏区,需要电子设备吗?我能弄到报警器和红外监控摄像头,还有驱离器也有。” 大鬍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蠢蠢欲动的想掺一脚。 林渐麓农庄对电子设备的需求量搁其他时候,他都懒得搭理。但时机不同,今天下午跑著一趟,他感觉到了一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兴奋,就算赔本,他也想跟林渐麓打好关係,以后能常来这儿溜达。 这个农庄跟他以前看到过的完全不同,倒不是说结构或者產业上有啥不一样,特殊的是农庄的动物。 这些小傢伙们个顶个的聪明灵动,就好像,它们完全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林渐麓看向大鬍子,之前一直没好意思打听他是做什么的,现在听他自己这说法,他是专门卖电子设备的? 大鬍子自我介绍说可以叫他米哈伊尔,他的母亲跟尤利婭的父亲是亲姐弟。 “我养了一只缅因,特別漂亮,下次带来给你们看。好可惜我家没有森林猫,不然十月————” “你可別打十月的主意,它还是只小猫。”林渐麓打断他的话,“十月是要自由恋爱的,到时候我会邀请有家养森林猫的朋友过来玩,顺便给它相个亲。但想要强行配种,那可不行。” 米哈伊尔挑眉,不强迫,肯定不强迫,但他要是跟林渐麓当上朋友了,那自己带森林猫过来玩不就顺理成章嘛,一只不行就换一只,只要接触就有机会。 十月突然抬头看了眼客厅,它背脊上的毛髮微微颤抖,一股不太美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要搁国內,肯定会有猫告诉它,这感觉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屋外的雪越来越大,吃完饭出去一看,之前留下的脚印和车辙痕跡已经被新雪掩盖。 马修选择回去房车休息,他需要整理今天经手的各项数据,还要写报告交给老师。孤狼的体温已经趋向正常,等明天或者后天再查一次血,没有问题的话,就要准备原地放归了。 不过他怀疑孤狼不会离开,就算离开,也会选择在农庄附近筑窝,毕竟它的伴侣和孩子都在这里。 深夜,主楼的灯光熄灭,连小狗崽们都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中。而此时,在老列夫家林场的边缘,一头步履蹣跚的棕熊缓慢行走在林中。 它似乎在寻找什么,不时抬头髮出一声嚎叫,叫声含著一丝悲伤。 它的体型不如同类那么健壮,甚至看上去有些消瘦。 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它却似乎一点不觉得飢饿,只顾著漫无目的的寻找。 太冷了,它的视线有些许模糊,或许是饿的,也或许是太疲累了。 它在山坡上犹豫了一会儿,甩著脑袋隨意选了个方向继续行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建筑物的轮廓。这头熊愣了一会儿,脑子似乎被风雪冻得不会思考了,只在原地停留了十几秒,继续往前,直到闯入人类的领地。 半夜,德米特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他嚇了一跳,第一时间接通。 “德米,德米你在哪里,救救我,我害怕。” 电话里传来索菲雅的声音,带著哭腔,瞬间让德米特里清醒了。 “索菲雅?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他一边紧张的询问,一边下床穿衣服,准备赶去老列夫那边。 “熊,大熊,祖父受伤了,它拖走了安德烈,妈妈去追没追上,呜呜,德米我怕,你能帮忙救回安德烈吗?” 听完索菲雅的哭求,德米特里脑子眩晕了片刻,声音乾巴,“索菲雅,你说安德烈被熊拖走了? ” “呜呜,是,是的。他出去上厕所————” 德米特里发出一声低吼,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楼下冲。 动静惊醒了林渐麓和米哈伊尔,一楼的两个姑娘也闻声出来询问情况。 听到德米特里颤抖著说有熊闯入老列夫家,老列夫受伤了,年仅七岁的安德烈被熊拖走后,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渐麓二话不说穿衣拿枪,决定陪著德米特里一起过去。转头米哈伊尔也穿戴好了,他甚至抢先一步出门发动了汽车。 “开我的车,快一点!” > a 第79章 它不会把安德烈当自己崽了吧? 第79章 它不会把安德烈当自己崽了吧? 米哈伊尔开车又稳又快,车还没停稳,德米特里就迫不及待跳下车冲向主楼。 大门口一片狼藉,有血跡,还有被撞碎的花盆。 米哈伊尔没有进屋,他留在门外等待警察的到来。 房间里也乱成一团。几个孩子嚇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不敢动弹。老列夫躺在沙发上,受伤的手臂紧紧缠著绷带止血。 索菲亚看到德米特里,尖叫著扑了过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林渐麓急切问道,“索菲亚说有孩子被熊袭击了是吗?现在人呢?” “安德烈不见了,爸爸妈妈去找他了,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列夫家最大的孩子强自镇定地回答。 他也才十二岁,若非要照顾祖母和更小的弟妹,他早已衝出去帮忙寻找安德烈。 林渐麓点点头,“你是大哥哥,要留在家里照顾好大家,我和德米特里一起去找人。”说完拍了拍德米特里肩膀示意他跟上。 两人出门,林渐麓向米哈伊尔交代:“家里除了两位老人全是孩子,麻烦你照看。需要送医的话,费用我承担。” “说这些干什么,赶紧去吧!”米哈伊尔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其他都是小事,先把人救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林渐麓拉著德米特里往留下凌乱痕跡的方向追去,到了树林里,足跡明显分散开,乱七八糟的脚印破坏了棕熊留下的痕跡,让追踪变得困难。 “他们为什么要分开追?”林渐麓边仔细辨认痕跡边问。 德米特里望向漆黑的森林深处,越过林渐麓向前走去,“山坡后面有个岩洞,以前有熊待过。 带走安德烈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头熊,姨妈他们可能是想绕过去拦截。” 德米特里对这地方熟悉,加快步伐往记忆中的山洞跑去。 林渐麓不习惯在野外积雪中奔跑,每一步都深怕踩空。积雪没过脚踝,一路跑得战战兢兢。 “別管我,快跑!我跟著你的灯光!”林渐麓让德米特里戴上头灯,方便他自己行进,也便於林渐麓在后方循光追赶,灯光还能震慑夜间活动的小型野兽。 德米特里在雪地里奔跑的动作像狼,一下就窜出去很远。林渐麓追著灯光跑了十几分钟,累得不行,张开嘴喘气,冰冷的空气像针一样刺入肺腑。 “吱吱”声在耳边响起,一颗松塔砸到林渐麓头上。他抬头看上去,有点眼熟的肥嘟嘟的小松鼠爪子里抓著另一颗松塔正打算继续砸他。 “嗨小傢伙,你不吃別乱扔啊。”双手撑膝休息了一下,缓了口气,林渐麓准备继续往前跑。 已经看不到前方的灯光了,好在雪地上的脚印很清晰,不会让他追错方向。 继续往前跑,越跑越慢,没办法,这是在爬坡,还是一个对地形和环境完全不熟悉的南方人在爬北方雪原的坡,没滚下去都算他厉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吱吱”小松鼠居然跟了上来,还跳到林渐麓身上,好奇心极重的打算陪他一起行动。 又跑出一段,林渐麓忽觉不对。他停下脚步,回头仔细察看,往回走了五六米后,果然发现了异常。 老列夫家的人或许都以为是后山那头熊作乱,目標明確地追向后山。但林渐麓却感到,此事恐怕另有“凶兽”。 “小傢伙帮我个忙,去看看前面有熊没有?” 小松鼠听不懂,捧著松塔懵懂的看著他,以为他要吃的,都没犹豫的就把捧了好久的松塔朝他递去。 “我天,你听不懂,咋办?”林渐麓看了眼地上树枝胡乱扫过的痕跡,又看了眼黑漆漆的森林,一咬牙,自己上了。 雪地上的痕跡像是猛兽拖拽猎物所留,但林渐麓从细节判断,其中一道较深的印跡,更像是鞋后跟在雪地里拖曳形成的。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去看看。后山的人手肯定够了,就算对上了那头在洞穴里冬眠的熊应该也不会出事。可这边要真是被拖走的安德烈,情况就危急了。 他想起刚来的时候在网上搜集资料看到的报导,也是大雪纷飞的冬夜,一头飢饿的棕熊袭击了一户牧民家庭,女人被熊拖走,等第二天找到的时候,只剩下少许残骸。 老天爷保佑让他们能顺利找回安德烈吧。 沿著拖拽的痕跡走了大概十来米,林渐麓肩头的小松鼠开始焦躁的抓他头髮,想要阻止他继续前行。见自己阻止不了,无奈地跳开逃走了。 小松鼠的表现却让林渐麓確定自己的判断应该没有错,前面肯定有猛兽,十有八九就是那头熊d 他取下背上的枪握在手中,关掉强光头灯,仅用手机电筒的微光照亮地面,仔细追踪痕跡。 就这么摸索著走了十几米,耳朵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对方应该发现他靠近了,发出了一声声低吼。从吼声中可以分辨出那就是一头熊。 林渐麓不敢打电话,快速发了条简讯给德米特里和米哈伊尔,之后双手持枪,藉助大树的遮挡,慢慢靠近那头熊。 黑夜中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如果有红外线夜视仪就好了。他一个人在,也不敢激怒那头熊,就怕安德烈本来没事,结果被受惊后狂暴的熊一口咬断脖子。 他这边正为难,另一边扑了空的德米特里,发现林渐麓跟丟了,正犹豫是否返回寻找,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一看信息,立刻招呼同伴,“是林!他发现熊偽装了痕跡!他现在守著熊,看不清情况又不敢惊动它,我们得过去確认是不是拖走安德烈的那头!” 等德米特里找到林渐麓留下的標记时,米哈伊尔带著警察也赶到了。 熊似乎嗅到了更多人的气息,开始变得焦躁,一声接一声的低吼就没断过。 林渐麓也听到了动静,顿时有了底气。耳塞戴上,拨通德米特里的手机,“德米,不能再等了,你赶紧过来。” 德米特里猛的抬头,看到远处树林里突然亮起一束强光,二话不说拔腿就冲。 其他人迟疑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林渐麓把强光头灯对准了棕熊,並发出一声怒吼,藉此吸引棕熊的注意力。 但灯光下,他猛地发现这熊有些眼熟,尤其是右肩那块缺失毛髮的形状,怎么看都像是熊崽的妈妈! 更怪异的是,受到强光刺激的熊並未扑向林渐麓,反而转身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在守护著什么。灯光映照下,它身后一棵树下赫然露出一只穿著毛皮靴子的脚! 那一瞬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林渐麓脑海。 这头母熊,该不会是把安德烈当成自己的熊崽了吧?可安德烈都七岁了,怎么看也不像个熊崽啊! 德米特里靠近后也立刻发现了那只脚,正要衝过去,却被林渐麓拉住。 “等等,德米。”林渐麓紧盯著母熊。母熊开始不安地左右挪动,似乎想护著身后的“崽子”突围。 “它好像是熊崽的妈妈,那头被偷猎者打伤后治疗放归的母熊。我怀疑它是把安德烈认成熊崽了。这头熊的脑子————”林渐麓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种魔幻的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能把熊击毙,现在需要判断安德烈是否还活著。如果人没了,熊,也得没口“我去引开熊,你想办法从后面跟过去,看能不能找机会把人救出来。”他们来得匆忙,没有带上麻醉针,再回去拿也来不及。 好在这次人多,还有警察在,配合得好也不是不能成功。 在林渐麓和其他人的干扰下,母熊没有发现已经绕到它身后的德米特里。但它异常警觉,始终不肯离开树下,还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遮挡“孩子”。 旁边的两位警察试图採取以往常用的方案,用灯光照射並发出大声吼叫以此驱离它。但这种行为没有凑效,反而导致母熊的神经进一步紧绷,低吼的声音加重同时出现了明显的防御性攻击姿势。 它不停的齜牙拍地,向前佯冲几步又退回去,总之不会將身后的孩子完全暴露出来。 “这样不行。只能击毙它。”警察摇头,同时举起了枪。 “能不能再让我试一次?”拿著手机的林渐麓走过来,“这头母熊应该是救助站才放归的,原本放归地点在东麓附近,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但它的亲生崽在我的农场。” 听到这话,警察的脸色微变,看林渐麓的目光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別误会,它崽也是同时被救助的。但因为其他原因,母熊伤害了幼崽,没办法才让它俩隔开。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母熊是在寻找自己的孩子。我已经通知了农庄兽医,他们马上把熊崽送过来。” 林渐麓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还有安娜女士告知他的关於临时救助站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失温对孩子有多危险。” “我当然知道,但你们能保证一枪就打死它吗?这种本就应激的母熊,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被人类伤害,它们寧愿在自己死去之前咬死孩子。你们能冒这个险吗?” ,这时,安德烈的妈妈走了过来。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俄罗斯女人在听懂了林渐麓和警察先生的爭执后,选择了相信林渐麓。 “林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会安全的救出我的孩子。”女人脸上泪痕斑驳却目光坚毅。 警察吐出一口长气,“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再长肯定不行。” 大冬天,雪地里,就算安德烈穿得很厚实,失温的危险依旧笼罩著他。 第80章 错乱的熊妈,死鱼眼的熊崽 第80章 错乱的熊妈,死鱼眼的熊崽 林渐麓的农庄里,留守的马修接到电话后,叫了扎雅过来帮忙。他们必须儘快將小熊崽送到林渐麓给的位置。 可小熊崽睡得正香,它根本不想动,谁拉它都不好使。 最后还是十月出手,连抓带挠才把熊崽赶上了车,它还不得不陪著一起过去o 等到了目的地,换成雪车继续行驶,找到林渐麓时,时间刚刚好半个小时o 熊崽看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嗷嗷叫著想找地方躲起来。 林渐麓见状赶紧过去哄它,刚跑了两步,就听到旁边传来好几声惊呼,“林,小心!” 他下意识侧身,脚下打滑,斜栽了出去。 紧跟著,那头母熊的熊掌狠狠挥向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掌风从他头顶横扫而过。 稍远一点的警察举起枪准备射击,却发现那头熊快速后退,咬著深色外套的领口想要把孩子拖走。 “吼!!”熊崽被拉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太清醒,加上人太多嚇著它了,但在看到那头母熊攻击林渐麓,小小的身躯瞬间被愤怒充满,对著体型是自己好几倍的母熊发出了怒吼。 这声怒吼彻底让母熊混乱了,它鬆开嘴,扭头看向熊崽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被裹在厚厚外套里的安德烈,母熊开始急促的呼吸,微微张嘴,喉咙也发出“呼呼”的声音。 林渐麓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给德米特里做了个手势,后者点头,继续往母熊那边靠近。 之前救助母熊的时候,林渐麓就激活了关於它的图鑑。刚才看到它的第一时间,图鑑被点开,但是没有任何可以从参考的信息。 此时,关於母熊的综述终於发生了变化。 【欧亚棕熊,雌性,中度营养不良,肩伤虽然癒合,但还需要长时间的恢復生长,目前对棕熊冬季捕猎的影响较大。神经高度紧张,母性认知混淆,將人类幼童视为幼崽並迫使其跟隨移动。】 【行为预测:在未感知幼崽(人类幼童)有直接致命威胁前,倾向防御性守护;一旦感知幼崽(人类幼童)受攻击,或在极度恐惧下(如更强刺激、麻醉针痛),將不顾一切发动反击或撕咬“携带”逃跑。强行武力解救风险极高】 图鑑第一次出现了【行为预测】这一条简述,並用红色字体进行了提示。 “十月,带熊崽往我这里移动,快点。” 林渐麓挥手示意其他人后退,儘量减轻给与母熊的压力,同时利用熊崽的声音和气味,使母熊分神。而德米特里需要抓住母熊对熊崽好奇的机会,快速將安德烈拖走。 带熊崽来的时候,还把它睡觉用的毯子也带上了,原本是给它防风保暖用的,此时林渐麓將之团成团,用尽力气扔向母熊。 母熊以为受到攻击,毫不犹豫的挥掌攻击毯子,还张大了嘴咬住了毯子一角。 这一扭身,露出了它背后的空间,並且因为毯子上沾满了熊崽的气味,母熊没忍住低头仔细闻嗅。源自记忆里嘴熟悉的气味,让母熊忍不住对著毯子嗅了又嗅,动作明显急切。这时,熊崽被十月拍了拍,发出“嗯~”的声音,母熊猛抬头,耳朵耸立,庞大的身体僵硬的站在毯子前,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所有人,停止一切动作,保持安静,大灯关闭。它的认知受到衝击了。德米特里,你看准机会下手,时机自己判断。” 所有人屏住呼吸,依靠极其微弱的灯光注视这头母熊。 “嗷,啊嗷~”母熊的声音带著些许的颤抖,它在呼唤自己的孩子,想要得到回应。 它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湿漉漉,一动不动且没有记忆中熟悉味道的“幼崽”,再低头嗅嗅充满熟悉气味的毯子,竖起的耳朵努力分辨適才响起的孩子的低嚎。 最终,强烈的真实的亲子天性压倒了ptsd的幻象。 母熊发出一声混著悲伤和急切的低吼,决然地迈著虚浮但坚定的步子,朝著熊崽方向蹣跚奔去! 德米特里时机抓得极好,在母熊向前跟蹌衝去的时候,他猛衝上前,一把捞起地上的人就跑。 母熊察觉到异样,想要回身,林渐麓情急之下捏了熊崽子一把。 “嗷儿!!”熊崽吃痛,回身朝林渐麓扑去。 这一声刺激到了母熊,它加快的速度,齜牙狂奔。 熊的速度很快,十来米的距离不过眨眼功夫。 林渐麓在下手的时候就做好了逃离的准备,一个侧身倒地,收紧双腿,双手抱头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还好,是下坡路,要是上坡方向,估计他今晚要以身测试母熊的牙口了。 旁边的警察瞄准熊和林渐麓之间的空隙开了一枪,击中大树,飞溅的树皮阻止了母熊的衝击,也让它迅速转身来到了熊崽跟前。 看到母熊,熊崽想逃,它还有前些日子被妈妈咬伤的记忆。 但小熊崽如何抵挡得住成年棕熊的行动,被叼起后腿直接拖走。熊崽两只前爪徒劳的扒拉地面无果,只能露出一双放弃挣扎的死鱼眼,像个玩偶熊一样被它妈拖走。 这一次母熊的撤离没有被阻拦,两位警察中的一位拿著枪跟了上去,他需要確保那头熊真正离开了人类的聚集地。 林渐麓看了一眼围著德米特里的人,咬牙去追母熊。 为了救安德烈,他不得不让熊崽出现在母熊面前。但就如同熊崽没有忘记妈妈的伤害,他也没忘记当初去救助站接熊崽的时候,熊崽浑身颤抖的可怜无助的模样。 马修是知道这件事的,他想都没想就跟上了林渐麓,同时还拿出手机接通了伊万的电话。 “伊万学长,这边出了点意外情况————”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把今晚的事情告知了对方个。 “我知道这事,我们正在往老列夫家走。你说那头母熊带著熊崽离开了?能確保熊崽的安全吗?” “確保不了。”马修很坚定的回答,“林和警察先生已经追过去了,我跟在后面。不过那头母熊好几天没吃东西的样子,估计体力不咋样。你们带了麻醉枪了没,实在不行,把它放倒吧。” 林渐麓他们去追母熊的时候,德米特里抱著抢回来的人回到了亲人身边。 扒开被熊牙刮坏的衣服,露出藏在衣服里面的小脸。 粗略检查了下露出来的地方,没有外伤,小腿因为被拖行的缘故,裤腿上滑,露出的一截小腿有冻伤表现。 “活著就好,德米特里你抱著孩子,我去开车,先往镇上诊所送,不行就去乌苏里斯克的医院。” 扎雅也催他俩动作快点,“你们先去,再去一个家长,其他人赶紧回去,屋里还有老人和孩子。” “米哈伊尔,得先回去一趟,老列夫的伤也要处理。” 米哈伊尔拍拍额头,他差点忘记还躺在家里的老列夫了。 扎雅和警察先生留下来等救助中心跟熊类研究所的专家,安德烈的父亲二话不说背上他就跑,一边跑一边叮嘱妻子回去把钱带上,多带点,两个人受伤,估计花费不小。 老列夫家的成员都有医疗保险,但如果有超目录项目,则需要自付,但后期可以申请野生动物致伤的专项补偿。 专项补偿多为项目制,名额有限,审核严格,还必须要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才有可能通过赔偿审批。 老列夫家人多,除了米哈伊尔开车载著德米特里和安德烈父子外,安德烈的母亲也开车和家人一起把老列夫抬上了车。 他们刚走一会儿,伊万他们赶到了老列夫就家的农庄。跟扎雅联繫后,顺著混乱的痕跡找到了留守在原地的扎雅跟警察。 “他们还在上面。刚才我跟马修打了电话確认,那头母熊把自己和熊崽藏到了岩石角落。林他们守在附近,驱离可能对棕熊母子造成威胁的其他猛兽。” 扎雅没有跟著上去,她对自己的实力有数,还是別去耽搁人家工作了。 “你们先上去,我去老列夫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家现在好像只剩老人和孩子在家。” 面朝北的方向,靠近山顶有一片陡坡,坡上很多巨大的岩石,棕熊母子就藏在这里。 林渐麓和一同上来的警察先生站在隱蔽处焦急等待支援。 他们刚来这里就听到山沟下面有熊的咆哮声,应该是德米特里说的以前住在山背面岩洞里的那头熊了。 当初救助站没有选择这里放归母熊,一是想要让母子隔离,二就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有一头公熊。目前又不是发情季,母熊很容易被公熊驱赶或者追咬。 德米特里说没在洞穴看到熊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头熊去其他地方冬眠了,原来还没入睡的吗?那岂不是说母熊和熊崽危险又加大了? 正惴惴不安的时候,伊万他们终於赶到了。 眾人商议之后决定用麻醉枪將母熊放倒带走。有可能先送到救助合作的动物园进行隔离,等到熊崽大一点可以跟母熊分开后,再安排放归母熊。正好也能趁这段时间让它教导熊崽野外生存能力。 林渐麓那里就別想了,最大的可能是送去滨海边疆区老虎与野生动物康復中心(简称虎中心)。虎中心是专业康復机构,过去十二年,有数十只阿穆尔虎、 豹子和一只非洲狮在此康復。他们同时还承担其他野生动物的救助康復工作。 以母熊目前的情况来看,它和熊崽一起入住虎中心应该是最恰当的安排。 第81章 熊也要康復治疗 第81章 熊也要康復治疗 被妈妈沉重的身体挡住了所有视线,熊崽生无可恋的蜷缩在一角。 它能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和焦虑,也没有忘记之前妈妈的牙刺破皮肤的痛楚。 但十月告诉它,这不是妈妈故意的,它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 没错,十月也在,它甚至挤在熊崽的怀中发出温暖的呼嚕嚕的声音。 这或许才是十月真正的天赋,能让它以一只小猫咪的身份在无人森林里存活下来的根本原因。 林渐麓他们没有靠太近,加上风向的问题,闻不到人类的气味,让母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 它低头抱住熊崽,一下一下的舔它的脑袋。当看到十月时,母熊的表情微微有点震惊,可下一秒看到自家孩子抱著十月原地转了个圈,將小猫牢牢的保护在自己怀里后,母熊的表情一变,把十月当成了空气,继续慢慢舔熊崽的毛。 舔了好一会儿,心灵获得满足后,生理的渴求就克制不住了。 母熊看了眼依然黑漆漆的四周,犹豫著要不要出去找点吃的。它很饿,还得餵孩子。 仔细的辨別周围是否有威胁,確认之前那头髮出嚎叫的公熊离这里还有点距离后,母熊起身离开了岩石缝。 “它出来了,麻醉枪准备。” 棕熊专项研究组的负责人拿著夜视望远镜观察到母熊的出现,很快下达了指令。 负责麻醉枪的这位是老枪手了,指哪儿打哪儿,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麻醉针精准命中母熊后臀,它很快便无力地趴下,连叫声都变得微弱。 熊崽抱著十月听到动静不对,出来一看,见母熊倒在地上,嚇得原地起跳,发出了类似“嘰嘰”的惊恐叫声。 跟出来的十月浑身毛髮炸开,像一朵超大號蒲公英,拼命弓起身体,想要保护熊崽。 “十月別怕,他们得带走熊崽和它妈妈。它们会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以后我带你去看它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十月和熊崽逐渐安静下来。 到底是母子情深,熊崽奔到妈妈颈边,拼命地拱它,舔它的脸颊。 母熊的身体不能动,但显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它能感受到孩子的焦急,拼命想要撑起无力的身体。 林渐麓用熊崽常用的毯子(之前马修追来时带上山的)罩住了母熊的头颈部。熟悉的气味很好地安抚了母熊的神经,让它紧绷的身体逐渐鬆弛,药效进一步发挥作用,它彻底沉睡过去。 救助队后续支援也已赶到现场,大伙齐心协力將这头棕熊装进了转运笼。山上无法通车,动用了全地形车加雪撬拖斗才將转运笼移到山下。熊崽紧紧贴著林渐麓的腿跟著他移动,十月趴在它背上,用体重宣告著自己的保护。 这对棕熊母子將被直接送往虎中心,接受后续康復治疗。在那里能更好地观察它们母子间的相处情况,如有异常,也能更快进行干预。 上车时,熊崽有些抗拒,十月主动跳上车,打算陪它走一趟。 “林,我会把十月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相信我。”伊万拍著胸口承诺。 伊万作为救助兽医助手,在老师的安排下,將隨同救助队运送棕熊母子到虎中心办理交接手续。 这场救援很成功,唯一受伤的可能就是熊崽的心理,猝然离开熟悉的环境让它忐忑不安,但能和妈妈在一起,又让它带著一丝激动。 开往虎中心的车上,除了伊万,还有救助队的两个资深队员。 “伊万,那位林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农庄的主人?” “没错。”伊万点头,“林很適合这行,他才来一个多月,已经协助完成了不少救助工作。” 他往后看了看,小窗口能看到后面车厢的情况。母熊还躺著,呼吸平稳。小熊崽蜷缩在母亲身边,怀里抱著十月。 “对了,你们到时候別忘了提醒下虎中心的工作人员,那只猫我是要带回去的。这可是林的心肝宝贝,要是伤到猫,以后再想请他配合工作就不太好开口。” “这只猫好像很厉害啊,我看熊崽跟它关係不错。” “可不是嘛!”伊万笑道,“十月跟农庄里的所有动物关係都不错。那只成年棕熊都很听它的话,还有那头雌虎米沙,每次都试图教十月捕猎。” 他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到米沙的情景,次次十月都在躲这位“大猫姐”,因为米沙总觉得十月太瘦了,想让它多吃点长大些,好一起出去捕猎。 十月似乎知道前面的人类在议论它,睁开漂亮的眼睛看了一眼,无趣地打个哈欠,转动身体,让自己在熊崽的怀里窝得更舒服一点。 送走救助队后,林渐麓带著扎雅和马修去了老列夫的农庄。 家里乱得不成样子,受伤的人也需要分出人手照顾,林渐麓他们不便久留,只带走了最小的索菲雅,留下几个大点的孩子帮著长辈收拾屋子。 扎雅抱著睡著的索菲雅坐在雪橇车的拖斗里,用自己的大衣给她挡风。 “扎雅姐姐,安德烈————不会有事吧?”索菲雅声音带著微微颤抖,小脸依然没有血色。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扎雅心疼的把她抱紧,“等天亮我们问问德米特里,如果医生让安德烈住院,那我找机会带你去看他。安德烈要是能看到你,肯定高兴得会蹦起来。” 索菲雅瘪嘴靠在扎雅怀里,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在温暖的怀抱里,睡意终於將她淹没。 回到农庄时已近凌晨四点半。把小索菲雅安顿在塔季扬娜床上休息后,其他人围坐在壁炉前,压低声音交谈。 “吃点东西吧。是我之前做的饼,等你们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烤了几个,还煮了点蘑菇浓汤。吃点热的暖和些。” 塔季扬娜的手艺给冷到骨头痛的眾人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们此刻毫无睡意,都在担心就医的老列夫和安德烈的情况。 在壁炉前披著毯子打了个盹,快六点时,德米特里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列夫的手臂看著嚇人,但大多是皮外伤。医生已经给他重新处理包扎了,姨妈刚带他回去休息。我和米哈伊尔带著安德烈和姨父到了乌苏里斯克的医院。母熊拖拽孩子时,他后脑勺撞到了石头,医生说有颅內出血的情况,具体程度还要进一步检查。”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好在一起过去的米哈伊尔在乌苏里斯克有人脉,帮忙租了个便宜点的房子安顿下来,之后德米特里回来换安德烈的妈妈过去照顾。 说完安德烈的消息,电话被米哈伊尔接过去,说要跟林渐麓聊点电子產品的问题。 “林,我跟德米特里聊了下,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加大电子设备的投入。比如你的散养区需要安装电子围栏和电子报警器,还有低频声波驱离器也需要叠代更换了。” 他指出了农庄好几处隱患所在,没出事当然好,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主要是我听德米的意思,你们以后还是想开展自助游客的接待服务,那么安全肯定是最重要的。这些设备不需要一次性安装完成,但几个关键区域越早越好。费用方面我可以帮你谈个优惠价,支持分期付款,但需要你提供一个信用担保。” 其他都好说,信用担保是个难题。关係不够铁的人家不愿意,就算关係好,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肯做担保的人也少之又少。 找不到人担保,那就只能走银行贷款。好在滨海区这边有农业专项支持计划,属於农业部门和银行联动的项目,有国家贴息,担保补贴和较长宽限期。 他的农庄今年虽然没有进行农业耕种,但林场的伐木指標在使用中,每个季度木材商的钱也能按时到帐。加上他能够对银行说明资金用途的话,获取预审批和优惠的可能性会更大。 “德米特里说你跟他提过农田的用途规划,我建议你儘快將项目確定,然后和银行对接开启预评估流程。” 四个月时间看上去很长,但实际进入操作流程后你就会发现时间根本不够用。政府机构的效率不高,导致很多需要多部门对接的工作进展缓慢,如果进入时间太晚,有可能你项目都完成一半了,后续给你来个审批不通过。 林渐麓听完米哈伊尔的话,很快做出决定,让他帮忙联繫一批急需安装的设备,剩下的部分他需要再考虑下。 来钱渠道有限,农场规划无法一步到位,此时必须分清轻重缓急,明白什么是必不可少,什么可以暂缓。 餵完牲畜,清理完仓房,林渐麓准备回去补个觉。 索菲雅不像上次来时那么活泼,蔫蔫地靠在扎雅和塔季扬娜身边,像一朵无精打采的向日葵。 塔季扬娜给她做了並不少小点心,小丫头咬一口眼泪就下来了,哽咽著说想要把这些带去给安德烈吃。 “宝贝,再等两天,等医生诊断结果出来了我们就去看他,到时候我给你做一大堆零食,我们都带去给他吃,好吗?”塔季扬娜抱著小姑娘轻声安抚,索菲雅转头扎进她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 第82章 劳累之后,需美食慰藉 第82章 劳累之后,需美食慰藉 睡到中午才起床的林渐麓,在楼梯口看到蜷缩在一堆毛茸茸里的索菲雅。 小丫头穿著厚厚的毛绒睡衣趴在地上,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十分香甜。 林渐麓看了一会儿,回去房间拿了条毛毯出来给她搭上。 期间四只小狗都抬头看他,没一只发出声音。来福还特別乖巧的帮忙把毛毯给小姑娘掖好。 林渐麓下楼没看到有人,正准备去外面看看,就见塔季扬娜和扎雅两人抬著木柴进屋。 “怎么不叫我。”林渐麓连忙跑过去帮忙,“这么多柴准备弄啥好吃的?” “扎雅和我在网上看了一道你们国家的美食,我看储藏室里有配料,准备试试看。” 林渐麓帮忙把木柴放好后,探头去看,“准备做什么?” “卤————卤货?”塔季扬娜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林渐麓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是想做滷菜是吧?”他忍住笑,洗手帮忙,“那我看看你打算弄什么卤” 往水槽里一看,他愣住,怎么还有一大条鱼? “他们说你们国家有句话,叫什么,鯤之大,一锅卤不下”啥啥的。还说鯤就是鱼,卤完吃起来有股禽肉的味道,所以我想试试。”塔季扬娜一脸好奇地解释。 林渐麓差点憋不住笑,鯤之大这个梗,在国內都快说烂了,但对外国人来说,只是让他们理解什么叫鯤实在很难。 “这么说吧,鯤”是我们神话里的一种生物,在水里是鱼,飞上天就成了鸟。” 扎雅皱眉,“不可能,这是哪两种动物混血的?” “不不不,单纯幻想种而已。好了,別说鯤了,咱们说说这条鱼吧。卤鱼真没必要。就算要卤也不是这样做的。把鱼给我,我给你们做点没吃过的。” 他打算用这条大鱼做两种鱼片:茄汁和椒盐。 大鱼肉厚还少刺,是做鱼片的最佳选择。当初杀鱼的时候就清洗乾净了,这会儿解冻后,把鱼两侧的肉剔下来,再剃掉鱼排刺的部分,最后把鱼头和鱼骨剁成块来熬汤。 鱼排刺稍微剔厚一点,可以和椒盐鱼片一起做,做成香酥鱼排味道也不错。 扎雅做饭的手艺不太行,跑去帮马修照顾孤狼和日达娜了。 “话说,我们是不是该给孤狼取个名字?人家和日达娜是一对,孤狼孤狼的叫,名不符实。” 林渐麓隨口道,“它对感情挺忠贞的,要不叫维拉?表示忠诚的意思?” “这名字不错,我没意见。”塔季扬娜一边清洗要煮的肉类,一边跟林渐麓聊天,还时不时跟德米特里发个简讯。 做鱼比较简单,剔下来切片然后醃製二干分钟就可以进油锅炸了。 “我出去炸,塔季扬娜帮我个忙,得在外面生个火炉。” 这该死的铁炉跟他不对付,每次生火都很麻烦,但到了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的手里却异常听话,三两下就燃旺了。 这炉子也是看人下菜的吗? 林渐麓搭好桌子,將两盆分开醃製的鱼片搬出来。塔季扬娜已將火生好,架上锅倒好油准备开炸。 外面的动静不小,在仓库那边照顾狼(维拉)和日达娜的两人也被吸引出来。 马修甚至让狼(维拉)自己活动。 维拉跟在日达娜身后来到仓库门口就不动了。它像忠诚的卫兵,端坐在仓库屋檐下,自光紧紧追隨著在日达娜。 “你这是要弄什么?”马修没怎么吃过林渐麓做的饭菜,好奇的走过来想要凑近看。 “別过去马修,林做饭很可怕,油会滋啦滋啦”乱蹦。”扎雅一把拉住马修的胳膊。 上次炒乾锅和鸡肉时,热油爆溅的场面把扎雅嚇得不轻,她从未见过谁做饭火和油烟那么大,简直像要把房子点著。 林渐麓全副武装,戴著口罩和眼镜作为防护,还套上了他们西南男人的“过年战袍”。 半个小时后,金黄油亮的炸鱼片和鱼骨堆满了两个大铁盘。接下来就要调茄汁了。 茄汁鱼片好不好吃,关键就在茄汁上。借用炸鱼后锅里留的底油將切碎的番茄炒至看不到大颗粒,再加入番茄沙司,再加一点点柠檬汁和糖,充分融合后再加少许水和水淀粉,让茄汁有点粘稠度,刚刚能裹住鱼片就行。 这时候把一盘炸好的鱼片倒进去小心翻炒,让每一片鱼上都裹满茄汁,最后撒一点白芝麻和迷迭香碎就大功告成。 国內吃这个是没有迷迭香碎的,一般为了好看,都是加一点点翠绿的葱丝,或者一点芹菜叶当点缀。不过扎雅和塔季扬娜比较喜欢迷迭香的味道,所以他在上面撒了少许的迷迭香碎和欧芹叶子点缀。 另一盆椒盐鱼片操作更简单。之前吃烤肉的时候,林渐麓就自己做了点椒盐,现在只需要拿出来稍微在锅里加热一下,让椒盐散发出微微的焦香后,直接撒到炸好的鱼片上就行。 剩下的鱼排刺那部分倒进锅里,和剩下的椒盐充分接触,再加一点点的黑胡椒粉,黑胡椒香酥鱼排出锅了。 午饭时间滷菜自然来不及上桌。桌上除了两盆鱼片外,还有塔季扬娜做的肉罐头拌蕎麦饭,以及適合小朋友喜欢吃的薄饼配鱼子酱。 饭做好,扎雅上去把索菲雅叫起来。 小姑娘睡饱后,元气恢復了大半,特別在看到美食后,眼睛都布灵布灵的。 刚吃了几口,老列夫的电话打了过来,想请林渐麓有空时把索菲雅送回去。 “其实不用这么急让索菲雅回去。”林渐麓看了眼正小口吃饼的索菲雅,压低声音,“德米特里说安德烈情况还没稳定,家里分出两个人手,还要照顾你和孩子们,萝拉婶婶肯定忙不过来。索菲雅在这儿很乖,塔季扬娜和扎雅照顾得很好,我都插不上手。” 老列夫其实是担心孙女在別人家添麻烦。 家里確实忙乱,吃饭都是应付了事。除了收拾棕熊破坏的残局,他也决心趁此机会把周围的木头围栏彻底加固加高,孩子被叼走的悲剧绝不能重演。 家里大点的孩子能帮忙,索菲雅留下反而需要分心照料。林渐麓主动留人,老列夫鬆了口气,心中满是感激。 跟他客气了几句掛断电话,林渐麓看向塔季扬娜。 “下午你和扎雅去看看老列夫,带点东西过去。德米特里是他照顾长大的,你和德米特里迟早要结婚,他也是你祖父。”林渐麓乾巴巴的说了两句,又看向扎雅,“麻烦你陪著她一起去了。本来该是德米特里的事,他现在不在家————” 扎雅很豪爽的笑了,“跟我客气什么。就我和塔季扬娜的关係,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让索菲雅在我们这边多住几天吧,我去帮她带点衣服过来?” “行,索菲雅愿意就行。只是我还要看著弄围栏,照顾她就得辛苦你俩了。” 塔季扬娜自然乐意。她也担心索菲雅回去后得不到足够照料。虽然平时不需要人特別看护,但刚受惊嚇的小女孩需要更多陪伴宽慰,可她家里目前的情况恐怕有心无力。 林渐麓答应得很爽快,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应下了,让一旁看著没说话的马修对他的好感度疯狂“+1”。 饭后,瓦西里带著他的工友来修围栏了。 围栏这边的工作量比较大,瓦西里他们几个花了整个下午才把上次没装好的木头桩子全部立稳。 木头立柱深埋至少五十厘米以上,间距约三到四米,地面以上高度至少两米五。 深埋立柱是防止熊撞击金属网和立柱使其倒塌,地面加高则是防止虎豹翻越。据说西伯利亚虎跳跃高度可达两米三左右。 接下来还要安装抗腐蚀耐冻胀和积雪压迫的高镀锌菱形铁丝网。铁丝网也要深埋至少三十厘米,防止熊和野猪刨土挖洞进出。 硬体安装好后,还需要安装红外感应报警器。野生动物触发红外信號时,,报警器会想农场主手机发送简讯,同时启动现场声光警报。 另外还需要配上夜视监控摄像头和震动传感器。这些都是室外围栏区必不可少的智能预警设备。 除此之外还需要安装声光碟机避装置,毕竟俄罗斯严禁猎杀远东虎豹和熊等珍稀动物,农场主们只能採用“恐嚇+气味驱离”的非伤害方式避免违法。 五十平的围栏区域看上去不大,建造起来却很费工时。 干活时,瓦西里隨口问起老列夫家昨晚遇熊的经过。得知是头放归的母熊后,一个工友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些傢伙就该直接打死,救什么救。” 瓦西里赶紧给他使眼色,这人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故意的,继续抱怨,直到其他工友把他拉走去搬铁丝网才住嘴。 “什么情况?”林渐麓小声的问瓦西里。 瓦西里看了那人背影一眼,“他哥哥就是被熊咬死的,五年前的事。据说那头熊也是被救助放归的,去镇外垃圾车找吃的,遇到了他哥。” 具体怎么回事瓦西里其实也不太清楚,但那之后,这人就十分厌恶保护动物的行为。这次他没打算让他来农场工作,是对方找上门来求他带的,说是家里孩子生病了,需要钱。瓦西里没办法才带他一起。 林渐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第83章 一头绝食小鹿 第83章 一头绝食小鹿 那个工人虽然满心抱怨,但工作也算认真,至少没有偷奸耍滑。 包括安装电子设备在內,围栏的建设总共花了三天时间。林渐麓除了按行情给工钱外,还额外给了一笔奖金。 第三天的雪很大,工人们冒著大雪加快速度安装调试,他们的態度配得上这份奖金。 而且因为要赶工,中午他们只隨便吃了点馅饼卷饼和红菜汤,就这么一直干到下午工作全部结束。 “这是一点小意思,感谢诸位这几天的辛勤工作。”林渐麓给他们一一发了奖金,还有提前准备的小礼物,一条醃鱼和两袋塔季扬娜烤的小点心。 送走了工人们,瓦西里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顺便帮忙在围栏靠近农庄的地方搭建一个遮雨的棚子。 木桩是之前工人们就提前装好的,他们只需要將上次扩建兽舍时没用完的棚顶材料分割好盖在上面,再加上一层草帘就行。 这次的草帘是提前购买的,他家库存的草帘上次给牲畜仓库保温就用完了。 几人互相搭手,很快就把这点活做完,刚好也到了晚饭时间。 “德米特里说他明天就回来了。”塔季扬娜看看了林渐麓一眼,“老列夫家的围栏加固都弄好了,剩下的一时半会几也弄不完,等明年开春再说。只要今年冬天能挡住虎豹和熊就行了。” 老列夫家人多,但实际劳动力其实並不算多,这次一出事就看出来了。德米特里在他那里帮忙也是林渐麓同意的,毕竟冬季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早一点於完也早一天安心。 索菲雅也没回去,这个小姑娘嘴很甜,也很会自己找乐子,还会帮塔季扬娜干活,虽然只是理理菜什么的,但谁能拒绝一个勤劳的小可爱呢。 吃完饭,扎雅和瓦西里窝在一块儿聊天,塔季扬娜和索菲雅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玩耍,林渐麓则和马修討论工作上的事情。 “我觉得维拉现在恢復得挺好,而且它和日达娜一直窝在一起,让它去围栏里面生活可能有点不太合適。”马修用笔桿敲敲笔记本上的两个字,“小麋鹿怎么样?” 小麋鹿恢復很不错,如果不是附近没有麋鹿群,加上又是冬天,它早就应该被放归野外。 “白天让它在围栏里活动,提前適应野外生活,,晚上再让它回牲畜仓库就行。” 维拉目前没有表现出对人类有攻击意图,它的所有目光都在日达娜身上,连自己的三个崽都不怎么管。 “日达娜恢復很快,从维拉来之后,它的精神状態也好很多了。等这场雪过去,可以试著让它穿上防护服在室外活动。” 之前日达娜的皮肤溃烂严重,新生的皮肤还没长出足够丰厚的毛髮,过於寒冷的空气会让它娇嫩的新皮被冻伤,保暖防护衣是它外出必不可少的装备。 七点多,瓦西里得走了,再晚路上不太安全。 “塔季扬娜,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不,我暂时不回去,我要工作。”塔季扬娜坐在地毯上,抬头和哥哥对视,“我得为我和德米特里的將来考虑了。” 她回去也是给一大家子做饭,一点钱没有,还得被其他人嫌弃。特別是家里跟她不对付的兄姐,一提到德米特里就只会恶毒诅咒,有时候她都想直接一把药毒死他们算了。 瓦西里还想劝,在看到扎雅不客气的眼神后,訕訕的住了嘴,“行,那我跟他们说。” 送走了瓦西里,扎雅和塔季扬娜小声聊了起来,关於塔季扬娜家的人和她跟德米特里的未来。 “林,你这里什么时候能掛牌?我同学说他们在东麓那边救助了一头断腿小鹿,现在也是不適合放归。而且那头小鹿很敏感,每天都扯著嗓门叫唤。他们给换了好几个康復室都不行。如果你这边可以,他们想送过来试试。” 马修把手机上的视频点开递给林渐麓,“这傢伙现在比被救助回来轻了三公斤了。我同学他们快要扛不住压力,现在在到处打听谁能帮忙。” “怎么,他们的老师也没办法?” “好像是这样的。”马修点开了另一个视频,画面里那头鹿对送到嘴边的食物完全无动於衷,之前还是趴著,现在已经侧躺下了,时不时发出有气无力的叫声。 “这状態不太好啊。要不直接放归呢?” “试过了,他们把小鹿放到康復围栏里让它自己活动,这小傢伙依然不动弹不进食。”马修都替同学著急。 这就好像医生碰上了完全不配合的病人,医术再高也架不住病人自己想死。 “我无所谓,但是折腾了一大圈还是不行咋办?” “那就只能看著办咯,让上面的人头痛去吧。”马修耸耸肩,一副反正我已经跟尽力了”的模样。 这场雪持续到了第五天。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半人高,把索菲雅放进雪地里,直接看不到头顶。 在农庄范围內,他们每天都要清理道路上的,积雪的高度也就在小腿位置。 几个小傢伙倒是很高兴,招財来福带著三只小狼犬在雪地里撒野,小麋鹿悠閒的在围栏里吃草,想睡觉的时候就去棚子下窝著乾草美美睡上一觉。 日达娜的伤基本都癒合了,穿上保暖防护衣后,它来到雪地里,小跑几步,转头朝门口蹲坐的维拉轻轻叫了一声。维拉小跑过来靠近它,和它耳鬢廝磨。 德米特里昨天就回来了,整个人累得瘦了一大圈,別说塔季扬娜心疼,就是林渐麓和马修也觉得他必须要好好休息,恢復下元气。所以今天早上没人叫他起床,大伙儿都儘量放低声音交谈,让德米特里好好的睡上一觉。 直到中午,睡足的德米特里才像是缓过气来,摁著咕嚕直叫的肚子下楼,像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刚好塔季扬娜把最后一锅热汤端上桌,就让德米特里去叫眾人吃饭。 从单独一人的方便麵到两人的快餐,再到现在眾人围著桌子吃饭,气氛越来越热闹了。 “林,我同学彻底扛不住了,问能不能先送你这里来试试。他们已经试过人工养鹿场,还是不行,反而加重了小鹿的症状。” “没问题,隨时可以过来。” “那我让他们下午就来。顺便伊万也要来,他带路,还会把十月送回来。” 十月这次立了大功了。 到虎中心的第二天,母熊又一次发病,在关键时候是十月飞身而上,连踹了母熊十几脚,才把母熊的理智唤回来。 本来熊崽差点再一次被嚇著,但看到十月勇猛的朝母亲发起进攻后,熊崽也跟著扑了上去,对著母亲的膝盖又抓又咬,还不停的发出熊之咆哮。 来自儿子的嚎叫声和十月精准抓挠的双重刺激下,母熊彻底清醒,二话不说捞起熊崽就开始猛舔,还一边舔,一边偷瞧十月。 十月蹲坐在兽舍里搭的木架上,居高临下的瞪视母熊,直到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熊崽所获很大,它彻底拔除了心底对於母亲之前伤害的阴影,它学会了反抗。在妈妈不小心弄疼自己后,它会嗷嗷大叫提醒妈妈,也会在妈妈偶尔混乱的时候警惕的护持在妈妈身边。 “它是头如岩石一样坚韧可靠的熊,等它长大了,它会比它的母亲更加出色。”虎中心的工作人员们从头到尾旁观了熊崽的崛起,並为它下了註解。 正是因为熊崽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十月才能够放心的跟著伊万离开。 它有点迫不及待,离开自己的人太久,猫会有分离焦虑症。 伊万开车带著十月奔驰在路上,还得不停安抚心急如焚的小猫咪。 “十月別著急,我们很快就到了啊。中途需要去接个小可爱,你要是能帮点忙就好更好了。”马修的同学跟伊万也是校友,他也是被对方请託帮忙的对象。 在乌苏里斯克城郊的养殖场接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小鹿和它的饲育者,伊万皱眉,“这状態能坚持住吗?” “坚持不住也没办法。”饲育者眼下青黑得厉害,“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现在全靠营养针维持,但这样下去不行的,如果实在无计可施,我们也只能送走它。” 十月蹲在地上,看著闭眼侧躺的小鹿。 喵~这大傢伙的气息好像不太对。趁著关门的一瞬间,十月衝进了笼子里。 饲育者和转运人员想要把十月拖出来,伊万阻止了他们。 “別,让十月呆在这里,或许它能激发小鹿的求生欲。” 这话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情节,但大伙儿也没多在意,小鹿这样子不会对猫造成伤害,而这只猫看上去性格稳定,也不像是会伤害鹿度样子。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伊万详细询问了小鹿的情况。不得不说,那么多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小小兽医助理也不可能有什么头绪。 等到了林渐麓的农庄,得到通知的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已经等候多时。 “先把它送到这里面,我们也要给它检查一下。”林渐麓指挥人把它送进了老紫貂对面的那个兽舍。 便携的检查设备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马修和扎雅是主力,林渐麓在旁边帮忙。 接触时长满足了图鑑需求,下一步,图鑑展开。 第84章 骗砸,闭上你的嘴 第84章 骗砸,闭上你的嘴 【梅花鹿,七个月龄,雄性。严重分离焦虑症,因已与羈绊对象(一只狐狸幼崽)分离,现出现持续性绝食、精神萎靡、对外界刺激无反应等应激症状,体重显著偏轻,机体代谢紊乱。分离应激引发的绝食行为已威胁生命安全,无法独立融入族群。】 【治疗建议:1.实施医疗干预,通过静脉补液、营养支持维持机体基础机能;2.开展替代陪伴干预,选用带有狐狸幼崽残留气味的织物放置於饲养环境,搭配温和的环境音(如轻柔的林间风声)缓解焦虑;3.採用循序渐进的诱食方案,优先提供其幼年熟悉的草料,搭配少量適口性强的浆果辅助开食;4.待绝食症状缓解、精神状態恢復后,逐步淡化替代陪伴物影响,开展族群適应训练,最终引导其重回原野。】 林渐麓瞳孔微微放大,他是真没想到,这头小鹿居然和一只肉食动物產生了羈绊。他比较好奇到底是怎么一个开局,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有,小鹿受伤被救走后,那只狐狸呢?总不能说羈绊是单方面的吧,那这头小鹿也太惨了点。 “林,检查完了。这头小鹿没有外伤,但它臟器有不同程度的衰竭,估计是跟长时间绝食有关。机体代谢完全紊乱,我也看了之前的检查报告,这个结果不是短时间形成的。”马修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扎雅也跟著补充了一句,“目前最要紧的是让它吃东西,如果这样不吃不喝,要不了三天,不不不,可能明天,我们就得跟它道別了。” 林渐麓点点头,双手抱胸思考了一会儿,看向饲育员。 “我想问一下,当初在发现它的地方,是否还有其他动物存在?” 饲育员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开口,“好像是有一只死掉的狐狸。当时救助人员猜测,应该是那个陷阱先困住了小鹿,一旁的狐狸想要伺机杀死它,结果反而被陷阱害死。” 林渐麓搓了把脸,分析是正常的,但结果完全不对。 难怪小鹿这么悲伤,原来它的羈绊已经跟它说了永別。 伊万捕捉到林渐麓略微复杂的表情,“你是觉得有其他可能?” 林渐麓斟酌了下才开口,“是的,我一直在分析这头小鹿的情况,在排除掉所有其他可能之后,我猜测它可能患有分离焦虑症。这个分离对象可能是它的族群,也可能是它的母亲或者同胞兄弟姐妹。但还有一种可能,很少见却不能说没有。那就是跨物种的羈绊。” 一群科学者露出了听童话故事的表情。但扎雅和马修对农场的动物们了解更多,太多不可思议现象的存在,让他们並不排斥林渐麓的推测。 “你的意思是说,那只狐狸葛跟小鹿————”伊万能理解,但接受起来稍微迟缓一些,“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吗?” 林渐麓摊手,“要是活的好说,抓过来试试就知道了。但对方已经死了,能怎么办,把它灵魂抓过来尝试?” 他轻轻的吐口气,捏鼻樑。脑子疯狂转动,想要寻找一条適合的救治措施。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下替代陪伴。正好我这里有一头幼年麋鹿,也是被救助的,准备等春天就放出去。小鹿可以和它呆一起,看看能不能激发它的求生欲。”林渐麓看向小鹿的饲育员,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我们尝试过,但没有效果。”饲育员摇头,“之前在人工养殖场,也尝试让它和同龄幼鹿在一起,但效果不佳,甚至说起到了反效果,所以我们不得不赶紧將它转移出来。” “试试吧。”伊万突然插嘴,“反正再坏也就这样了,试试並不会加速结果恶化。” 这倒也是。大伙儿无奈的选择了同意。 出门后,饲育员和上级领导沟通,得到答覆,让他们在林渐麓这里待一晚看看情况再说。 呆一晚没问题,可问题是住哪儿啊? 林渐麓整个人都麻了,这冰天雪地,白天室外温度零下十来度,晚上至少零下三四十度,总不能让他们搭帐篷吧? 还真只能搭帐篷。不过地方选在仓库里,同时安排了两个烧得旺旺的炉子,让大伙儿不至於太冷。 幸好这个仓库比较大,横排可以停放四辆车,竖著能停两辆。当然,实际上不可能真挤八辆在里面。 马修把他的房车移到靠外的位置,林渐麓的小皮卡也移了位,中间留出足够搭两顶帐篷的空间。 为了让饲育员们不至於太紧张,本来住在隔离观察室的维拉和日达娜搬到了木廊那儿,之前的豪华狗屋再度派上用场。 为了测试小鹿的接受界限,林渐麓和扎雅一起,把麋鹿小六牵到了小鹿隔壁的兽舍。 这件兽舍原本是熊崽的窝。不过熊走窝凉,现在已经归属麋鹿小六了。 白天就把里面所有属於熊崽的东西清理了出来,另外把麋鹿小六平时休息垫在身下的乾草直接运过来铺上,儘量保证这里有它熟悉的气息。 其他地方没法开洞,林渐麓就把主意打到了兽舍和仓库连接的那扇门上。他熟练地做了个门洞供十月自由进出,其他动物除了貂以外,基本无法通过这个门洞。 没错,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貂。鹿这种大体型的动物虽然不在它们的食谱上,但那只年轻紫貂有点子叛逆在身,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来上一口。 可一时半会儿吧,也没地方安置老紫貂。把它移到隔壁去那可就不得了了,养的鸡估计能给剩点骨头架子都是对他这个主人表示礼貌。 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决定保持不变。 麋鹿小六很配合,让搬家就搬家。到了新的住所,它好奇的注视著隔壁的小鹿,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像在奇怪为啥舍友会那样睡觉,难道这姿势睡著舒服? 好奇心很重的麋鹿小六试探地侧躺,不行,硌得慌! 一翻身爬起来活动下身体,然后凑近了中间的隔离栏杆,它把视线对准了隔壁的特製草料。 那是六没吃过的误! 麋鹿小六开始了偷食行动。但两个兽舍虽然说是相邻的,但实际中间还有七十厘米宽的一条通道。就凭小六那蹄子,皮薅禿了也够不著半点。 它在这边给自己鼓劲: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另一边就算陷入浅度昏迷也会抽抽似的嚎一声的梅花鹿不知道啥时候睁开了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小六,隔那么一会儿,敷衍似的嚎一声。 林渐麓在隔壁仓库里烤著火聊著天,无聊的十月钻进兽舍想看看那头昏迷鹿怎么样了。 进去之后就看到小六在犯傻,而那头本应该继续昏迷的小鹿嘴里在哼唧哼唧,眼睛却看著小六偷食。 小六努力伸长了前蹄,终於碰到食料了,还没等它高兴,那头虚弱的小梅花鹿就伸出蹄子把那堆新鲜食料往旁边踢了踢。 小六这头鹿都傻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对面,昏迷鹿一个激灵,动也不敢动的躺在地上,但明显有移位,且脑袋微微离地的悬在空中。 十月噗噗的笑,喵喵的叫,转身就往外跑。 太好玩了,这两头蠢鹿太好玩了! 被十月咬著衣服拼命拖拽的林渐麓被迫起身跟著它走,进入兽舍之后,他发现两头鹿有点不对劲。 那头昏迷的也没迷瞪了,靠门的小六在拼命吐口水,想要攻击那头梅花鹿。 “小六,你是麋鹿又不是傻犯子,你吐什么口水?不好的行为咱不学哈。”林渐麓没有去看那头梅花鹿,进入小六的兽舍后,仔细检查了一下没看到有伤,心放下一半。 十月跳到木栏杆上,拼命示意他看摄像头,林渐麓瞬间领悟,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分享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他走到门口,“马修,你把监控打开给几位同学看看。” 马修错愕了几秒,连忙把他的笔记本搬下车,点开监控回放,没忍住喷笑出声,“这两头鹿————哈哈哈,好傻,哈哈哈哈————” 看他笑得不行,伊万直接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把电脑搬过来和饲育员他们一起看。 “它,它动了,它不叫了?”饲育员瞪大了眼睛,又抬头看了同伴一眼,有点不相信,揉揉眼,再看。 “这傢伙好像有点改善,但只是暂时的,它身体很差,必须进食。”伊万操作视频截取发送到自己邮箱,“之前搭配的糊状饲料还有吗?加热一下餵给它试试。” “我马上去弄。”饲育员几乎是跳起来就冲向隔离室旁边简陋的配比房。 一盆糊状饲料调好,他用最快时间来到了小鹿身边。 旁边麋鹿小六还在骂,又十分委屈的在林渐麓怀里蹭脑袋。林渐麓就蹲在它的兽舍里,和十月配合著,从小鹿那边“偷”青草料和嫩枝餵它。 或许是觉得小六吃太多了,那头小梅花鹿居然拼命蹭到了青料前,然后把脑袋搁上面,也不吃,就这么默默的看著它。 饲育员肯定更心疼自己照顾的小鹿,进去后蹲在它身边,拿出特製的勺子,舀了点糊糊放到它嘴边。 小鹿看了一眼饲育员,下意识想嚎,但在目光扫过麋鹿小六充满杀气的眼睛,和它咀嚼草料如同嚼肉似的表情时,鬼使神差的张嘴,舌头一卷,糊糊被它咽下。 小六咀嚼的动作停下,半截草茎从它嘴边掉落。 骗砸!它是骗砸!说好不吃东西的呢,你嘴巴给我闭上! 第85章 DIY户外冰箱 第85章 diy户外冰箱 顶著小六杀鹿的目光,小梅花鹿愣是把小半盆糊糊饲料吃完了。 饲育员的高兴和小六的愤怒,对比极其强烈。 “吃完了,它吃完了。”饲育员强摁住再投餵的念头,起身退后一步。 小鹿绝食好几天,肠胃脆弱,过量进食对它而言是严重负担,现在这样就好,慢慢来,只要有好转就是胜利。 饲育员出去匯报工作,林渐麓留下安抚还在生气的麋鹿小六。 “乖了,別跟它计较,它就是个病號,等身体好了就要离开。你可是我们的小宝贝。对了,索菲雅给你编了花环,等雪停了,你俩出去玩好不好?” 林渐麓摸摸脖子,揉揉身体,好不容易才把麋鹿小六安抚下来。 对面小梅花鹿吃了点东西后,虽然还是虚弱得站不起来,但对周围的环境有好奇,默默打量了一圈后,又开始叫。 十月从栏杆缝隙钻过去,不客气的给它一个大比兜,这傢伙瞬间老实了。 小鹿蹄子轻轻的搭到十月爪子上,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它。 可猫是什么生物,那是你卖萌示弱就能拿下的? 猫爪必须在上,谁来也不能改。 吃饱喝足又强撑精神和麋鹿小六“对峙”了一会儿,小梅花鹿的精神实在撑不住了,终於沉沉睡去。 这一次它睡得很平稳,没有之前在睡梦中也会发出的悲戚叫声。 睡意是能传染的,听著小梅花鹿微弱的呼吸声,小六找了个暖和的地方趴下打盹儿,没多久,它的呼嚕声比小梅花鹿还大。 林渐麓確定它俩都睡著了,抱著十月安静地退出去。 “分析出什么原因了吗?”林渐麓凑到火炉边坐下,低声询问伊万。 “根据你的提示,我们去查阅了最初的救助记录,当时在它周围的確只有它和一只死掉的狐狸。然后我们调取了十月份统计存档的影像资料后发现,这头小鹿在半岁左右就独自生活了。虽然没有离开族群,但————很不合群,而它活动区域的周围,也確实发现了小狐狸的存在。” 至於这头小鹿怎么跟小狐狸混到一块儿去了,需要专业人员继续分析,不过跟他们关係不大。 “事情进展比我们预料的顺利很多。他们再呆几天,確定小鹿能独立进食之后就会离开,包括饲育员也要回去。这些救助动物的后续护理和安排就全靠你们了。” 伊万本来跟林渐麓达成了协议,藉助他兽医师的资格才能掛牌临时救助站。 只是没想到今年冬天人手会如此紧缺。 之前区域內还有两位兽医师,一位离职去了其他国家,另一位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出诊。基本上乌苏里斯克保护区涉及到动物治疗的工作,全部摊在了伊万和他那位兽医老师身上。 要不是紧急招了些实习生帮忙,估计他俩睡觉的时间都要被剥夺。 至於马修为啥不帮忙,主要是这傢伙脾气不太好,很容易得罪人,乾脆就把他打发来帮林渐麓干活了。反正都是救助,在哪儿救助並不重要。 刚来还没几个小时,小鹿就有了良性反馈,大伙儿的压力骤减,脸上笑容都多了。 塔季扬娜给他们送来了烤肉串,可以直接在火炉上边烤边吃,有点类似国內的火盆烧烤。 毛子哥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三四个人愣是闹腾出了十几个人的气势。 几个小狗崽也跑过来想要蹭口吃的,抱著骨头啃得那叫一个投入,狗妈狼爸的叫声都当听不见。 第二天林渐麓大早就起床出门,外人在,他不好意思睡太晚。 德米特里把牲畜仓库里小麋鹿之前睡的牛圈清理了一遍,又把旁边的鸡圈和羊圈都收拾乾净了。 “这羊长得还不错,再有两个月可以宰了。”马修有点想念烤羊腿的味道了o “这是养来育种的,吃羊肉得买。”德米特里推著垃圾车出了仓库,回头把门关上,“要吃吗?正好明天瓦西里要过来,让他从镇上订个羊腿。” “订吧,我给钱,你让他订两三个,人多別不够吃。”马修不差钱,直接掏钱给德米特里。 送梅花鹿过来的饲育员和转运员后天就要回去了,走之前大伙儿吃顿热闹的大餐挺好。都是年轻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合作了,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那俩转运员就答应帮瓦西里留意工作的事。 原本说他留在林渐麓这里工作,但瓦西里觉得自家人不能只薅林渐麓一个人,如果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工作,薪水低一点也行。 林渐麓虽然不介意,但他尊重瓦西里的个人意愿。 大雪持续的第六天中午,雪停了。 瓦西里开车带回来四条羊腿,其中一条是老板娘醃製好的,也被他买下来了。这条羊腿可以直接放烤箱里烤,其他羊腿则需要处理醃製之后才能烹製。 趁著雪停了,林渐麓和几个男士一起去检查围栏设备。这场雪正好验证围栏的承载能力。 “棚子顶有点变形,需要在这里加固,横向加一根原木,竖向再加三根应该就可以了。” “这遮雨棚不但要承载目前的雪量,你还得考虑暴风雪天气的影响。倾斜度稍微小了点,这样压力太大容易变形。” 现在再施工肯定来不及,但这事儿得记下来,没改造之前要勤扫雪。 把围栏检查完下来就看到塔季扬娜和索菲雅在敲桶。 “这个水桶被冻住了。”塔季扬娜朝他们撇撇嘴,指著墙上一个老式水桶,“水井里的水也有冰,要打水得先把冰破掉。” 他家的水井虽然有保温井房,也做了防冻处理,但没有包裹电热带,实在太冷的话,井水表面也会结冰。相对完全室外的水源来说,冰层要薄很多,用长木棍砸也能砸开窟窿。 这场大雪之前,几人就合力把储藏室的不锈钢水箱清洗乾净了,前天感觉温度下降得快,连忙把水箱装满了乾净的井水。还购买了两个大容量储水罐放在壁炉附近,里面也装满了水。这些储存水大概能用三五天。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把水井里的冰层砸开,把水箱和储水罐的水补满。 “德米,我觉得要不咱们去镇上买些桶装水放在储藏室?或者再买几个大桶回来存水?” 林渐麓从小到大基本上没体会过缺水的感觉,唯二两次都是家附近自来水管爆管临时停水。 到了这边才发现,冬天实在干啥都不方便,连用水都困难。 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水管冻得严实,根本別想用上自来水。 “没事儿,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製冰砖,搭个棚子把冰砖存放好,缺水的时候可以化了冰砖补充。” 还能这样?林渐麓感觉自己又长知识了。 不过家里人多,用水量也大,几人商议之后,决定把厨房旁边储藏室的东西腾空,再买三个不锈钢水桶来存水。室內温度高,水很难结冰,用起来也方便。 室外的话,可以像德米特里说的那样做个冰棚存冰,但这需要模具,比如不锈钢盆什么的,数量至少五六个起,不然一个一个冻成冰效率太低了。 冰棚的搭建是转运员们帮忙弄的,加上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四个人花了两个小时就弄好了。 位置选在水井旁边,用木头做了个架空层,离地面十厘米左右,上下左右都加上了金属网,再在金属网上加双层防水布,最后在上面用细木头做了个人字顶。 冰棚的高度差不多一米八左右,人进去得弯腰。左右两边各分了两层,冰盆把冰冻好后直接放在架子上就行。 这个棚子只是为了防止脏东西落在冰上污染水质,不需要保温,两层防水布足够应对了。 其实本地人要简单粗暴得多。很多人直接取乾净的积雪融化了使用,甚至部分老人直接去河里砸冰回来化掉补充用水。 林渐麓在网上刷视频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早起拎桶出去找冰,装满一桶回来放壁炉边让其融化,沉淀两三小时后就直接倒进储水桶,煮饭啥的都用这样的水。 虽然说远离城市的林区农场没有什么污染,但直接这么用,林渐麓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用井水做冰砖虽然也担心污染,至少比取河里的冰要安全多了。 次日,送走了中心的饲育员和转运员后,林渐麓他们就没啥紧要的工作要做o 雪没有继续下,但森林里的积雪没有融化,这会也不適合进行野外工作。 閒得无聊,林渐麓刷著视频突然拍了下手掌,“塔季扬娜,扎雅,我们来做冰桶如何?” “冰桶,那是什么?”扎雅好奇的凑过来看他手机。 “你们看,就这个,用金属桶或者塑料桶装上水,放在室外等它结冰。在中心没有完全凝结的时候,把里面的水给倒出来,使其成为空心桶状。这个冰桶放在室外可以用来储存食物什么的,还能当装饰品。如果不装东西,里面放小灯泡,通上电就是冰灯。或者放香薰蜡烛也行。” 两女孩子外加个小萝莉索菲雅,看了网上的视频后,决定马上动手製作她们的冰桶和冰灯。 > 第86章 惊喜or惊嚇 第86章 惊喜or惊嚇 正在镇上採购的德米特里和马修接到电话,让他们再多带几个大小不同的金属桶回去,甚至还让他们买点花,真花假花都行,但必须得漂亮。 女孩子喜欢花很正常,德米特里他们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几个姑娘想一出是一出。 然后索菲雅也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德米特里,你给我带点漂亮的花和海螺海星回来可以吗?贝壳也行。林答应教我做冰花球。我做好了送给你呀。” 对小萝莉的要求,德米特里当然一口就答应了。 要做冰球需要特製的模具,好在塔季扬娜作为专业人员,她的收藏里自然不缺这个。 她打电话给瓦西里让他回家帮忙送来,作为答谢,她会做一道他喜欢吃的烤肉饼。 (这种冰球,夏天的时候经常做,里面放水果) 吃过午饭,大伙儿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两个女孩子外加索菲雅,喜欢放花和搭配的绿叶草。顏色艷丽的花朵冻出来非常漂亮。上面的盖子用盆子冻冰做成,把手可以用玉米或者漂亮的瓶子。 几个男士也不甘示弱,他们做的就很发散了,什么树叶树枝草茎,清洗乾净后沾在桶壁上,注满水放在室外,过一晚上就成了。 大伙儿各自拍了自己动手製作冰桶的视频,並准备发表的时候艾特其他人,然后让网友来给他们的作品打分。 在做的时候,十月和小狗子们也凑过来围观。十月这小傢伙脑子一转,居然打算去河里捞鱼上来冻。 它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可能是远东没有国內“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规定,林渐麓觉得它再长长,变成小猫娘也不奇怪。 既然是自家小宝贝想要,他当然得满足。 破冰捞鱼不太可能,但他可以用之前储存的小鱼来给它做一只特殊的猫咪冰桶。 十几条巴掌大的小鱼摊放在地上,让十月自己选择要冻哪几条。 然后它最喜欢的两个玩具也要冻进去,再加一点点装饰的松枝,想必冻出来肯定很漂亮。 看到十月在认真挑选想要冻的鱼,扎里婭也把自己吃剩的骨头叼了过来,大眼睛水灵灵的看著林渐麓,似乎想让他把这个给冻上。 骨头冰桶有点炸裂了,做个骨头冰盘还行。 林渐麓找来一个大一点的盆子,把骨头放进去,倒满水,再放入一个空的小盆子,里面压上石头,等明天冻硬了,再把盆取下来,一个骨头冰盆就完成了。 扎里婭可以用这个冰盆吃肉。 当然,它得吃快点,不然肉会被冻在盆底,甚至舌头都有可能被冻上! (流浪犬舔井盖上的食物,舌头被冻住了,幸好路人救了它) 把冰桶放在室外不挡事的地方后,他们开始打水做冰砖。 十个铁盆装满水放在室外,用防水布遮挡好就不用管了,到晚上冰盆就会完全冻硬,到时候取出来再冻一盆,明早起来又收穫十块冰砖。 正忙活呢,好些天没看到影子的熊哥和米沙一起回来了。米沙的小男友没跟来,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被米沙扔在野外了。 看到米沙过来想去舔盆子里的水,林渐麓连忙拦住它,用其他盆在室內的水桶里接了一盆水给它喝。 趁它喝水的时候,林渐麓扒拉它结成一缕一缕的毛髮,突然,图鑑自动展开,並在之前的综述下面多了一个提示信息。 【健康提示:米沙已確定受孕,预估孕期105—110天。当前处於孕早期(第二周)。基础体徵平稳,食慾较孕前略有提升,活动量轻微减少,整体健康状態良好。预估胎儿数量为六只,请做好多胎妊娠监护准备。】 林渐麓整个人惊呆了。一般来说,雌虎一胎会生2—4只虎崽,野生虎胎儿数量大多在两三只左右。今年倒是有报导,野外发现了罕见的一家六口同框画面(一母五崽),但图鑑说米沙怀了六只! 我的天,这————他现在恶补雌虎的產后护理还来得及吗? 米沙喝完水,还觉得有点饿,又懒得去捕猎,於是用脑袋顶林渐麓,想要让人类给它投餵点。 林渐麓二话不说起身去屋里把剩下的那条羊腿给取了出来,整只放到米沙面前。 马修想说什么,但在看到米沙大口大口的进食后,话没说出口,只是表情凝重了些。 “马修,麻烦你去把那台超声仪拿过来,我给它检查一下。”林渐麓相信图鑑没有骗他,但他不能就这样上报啊,必须得有证明。 从林渐麓的语气里察觉到可能有事后,扎雅让塔季扬娜带著索菲雅做冰花球,她则配合马修和林渐麓,给米沙做腹部超声。 米沙不太喜欢这个姿势,主要它不肯让其他人碰它的肚子,谁伸手就咬谁,只有林渐麓除外。 “我来吧,我给大猫做过超声检查,没问题的。” 林渐麓戴上手套,开始检查。 正常来说,孕期第一个月是不做超声检查的,通常只进行基础体徵监测和行为观察。比如固定时间测量体温和心率呼吸频率等,通常一周进行一两次即可。 然后通过粪便和尿液样本排查寄生虫,確认是否存在泌尿系统感染等问题。这个检查是为了避免感染影响胚胎发育。 要进入孕中期后,才会做影像学检查,以此判断胚胎是否存活,胎儿数量多少等等。 目前它才刚孕两周,胚胎处於著床分裂阶段,尚未形成心臟结构。想要监测到胎心,至少得四周以后才行。目前做超声,仅能观察到子宫內的孕囊雏形,无法区分胚胎是否存活。 林渐麓这么早给米沙检查,是因为这位大姐来去自由,下一次再看到它都不知道多久之后了。万一它生產了才来咋办。 为了让研究所那边有足够的重视,他只能选择先做了再说。 好在老姐给配的这台超声仪足够给力,加上图鑑已经证实它怀孕了,林渐麓要做的是將孕囊找出来。 他运气不错,仔细检查后,可见子宫內孕囊雏形,且其他部位没有异常变化。 “米沙它————真的怀孕了?”马修声音微微有点乾涩,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雌虎孕早期的超声影像图,还是他亲自操作的(操作仪器也是操作),激动让他瞬间脑充血,恨不得仰天长啸。 “应该是的。你把这个图截下来发给伊万,让他转交给安娜女士。”林渐麓的声音也有些紧绷,“我给它採血液样本,你和德米跑一趟,送去研究所。” “没问题。”马修努力平静,“你这边得想办法弄一套检验设备了,不然每次都要跑去镇上,太耽搁事。” 林渐麓收起设备,给米沙顺了顺毛,“等掛牌后再申请,还要筹钱,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 没等马修开口,林渐麓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娜女士的电话。 “是的,怀疑米沙已经受孕成功,孕囊雏形可见,图像我让马修发给伊万,请他转交给你。” 安娜女士同样兴奋,叮嘱林渐麓好好观察米沙的情况,如有可能最好让它留下待產。 留下基本不太可能,孕期的母虎很敏感,来往人类过多会让它觉得这里不安全,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它腹中胎儿的发育。 “我觉得不用。它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大不了我多跑几次,带著设备去给它做上门检查就行。”林渐麓语气微微一变,“我给您打电话是想说米沙腹中胎儿的数量可能有点多。” 六只啊,不知道破纪录没有,反正他是没见过哪篇报导说有超过五只的。 安娜女士听到“六”这个量词的时候也沉默了。 如果是在人工饲养环境里,別说六只了,就是再多六只也不是问题。但在野外,依靠母虎抚育,这个数量有点超標。 最好的情况是母虎把幼崽遗弃到林渐麓的农场,最坏的情况,它可能会咬死最弱的幼崽。 所以在米沙分娩的时候,如果能有人守在旁边是最好的,能伺机抢救被母虎放弃的幼崽。 “分娩时要安排人在旁边吗?”林渐麓皱眉,“我去吧,我儘量爭取救下最弱的崽子。不过我觉得我们也应该给予米沙一些信任。在野外放弃幼崽的原因是食物补给不够,但如果我们能够提供米沙足够的食物,我想它应该会回报我们一个惊喜。” “希望吧。”安娜女士嘆气,“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我们不能只想著最好的,也得考虑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该怎么办。这件事就交託给你了,需要团队配合你直接打申请就行。” 掛断电话后,林渐麓一转身就看到两张凑得很近的脸,差点被嚇一跳。 “米沙,你这是要干什么,还没吃饱吗?”林渐麓捞起十月放在肩膀上,又伸手去揉捏米沙的大脸蛋。 米沙朝他嗷呜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出去十几米转头看到林渐麓没动,疑惑的甩动尾巴,又朝他低吼一声。 “你是让我跟你走?”林渐麓想了想,没开雪橇车,而是拿著滑雪板跟了上去。 森林里这么厚的积雪,不需要载物的话,雪板比雪橇车好用。 跟在米沙身后,来到了谢尔盖他们修建的第一栋避难屋跟前,米沙朝林渐麓叫了一声,率先钻了进去。 第87章 米沙的月子房 第87章 米沙的月子房 上次那个留学生就是在这里面跟米沙意外碰面的,之后林渐麓还特意过来看了两次,都没有看到里面有米沙生活的痕跡。没想到它居然想把这当產房。 林渐麓跟了进去,里面感觉温度比外面稍好一点,但还是冷得不行。毕竟这个木屋兼具了人和动物躲避风雪的功能,內里空间过於宽,不適合当米沙的產房。 拿出手机,林渐麓拨通了谢尔盖的电话。 “谢尔盖,你们修的那座地穴式避难木屋怎么样了,能用了吗?” “可以用了,但还需要把外面稍微修整一下,树皮什么的都没处理。你这边是要急用?” “是的,你们现在人在那边没有,我想过去看看。” 谢尔盖说他们现在在建第三座避难屋,打算等第三座弄好之后再一起做最后的收尾工程。 那座地穴式避难屋用是能用,就是里面还有很多废料没有收走,乱糟糟的。 林渐麓打算过去看看再说。真需要用上,收拾起来很快,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足够了。 第二个避难木屋相对来说离农庄的距离还要近点,但远离了米沙小男友的领地,刚好位於米沙和疤王领地的交匯处。 让德米开了雪橇车过来接他,两人很快来到第二栋避难木屋这里。 木屋在山崖下面,原本的山崖崖洞面积不大,约莫两三平米,內径更是只有一米左右,洞口过於开阔,不適合动物在这里躲避风雪。 但经过勘测挖掘,地穴面积达到了九个多平米,再用保温层处理之后,实际可使用面积至少也在八平米以上,深度在两米三左右,足够母虎带著虎崽在里面活动了。生產洞穴不是越大越好,要兼顾活动空间和保暖性。 木屋入口占墙面的三分之一,进入之后是个稍微倾斜的屋顶,是顺著山崖內部的空间来设计的。 地穴的入口在被木板遮挡的那头,这样能有效阻挡寒风侵入,日常温度维持在五到十度左右,就算最冷的时候,洞內温度也不会骤降到零下。而且这样设计,光线也被遮挡了大半,正好满足母兽生產所需的弱自然光要素。 林渐麓拿著手电进去看了看,地穴內杂物並没有谢尔盖说的那么多,收拾起来很快。 跟德米特里合力把剩下的保温板边角余料和木条之类的东西清理出来,又把锯木头產生的木屑清理完,洞穴基本能使用了。 把收拾出来的废料装在雪橇车拖斗里,林渐麓拍拍身上的灰,对德米特里说道,“你先把我送回米沙那里,然后去仓库拖一捆针茅草过来给它预备著。” 冬季气温很低,草料垫在地上能有效保暖。但这样还不够,还需要採集乾燥的苔蘚地衣混合松针铺垫在针茅草上面,提升巢穴的柔软度。 在野外,母虎还会捕食马鹿野猪野兔等猎物,將它们残留的毛髮叼入洞穴铺垫在表层,这样的保暖效果更好。 林渐麓他们只需要帮助完成第一步的铺垫,后续的改造完善米沙自己就会做。 而现在唯一的难题是,如何把米沙哄过来。 好在米沙很信任林渐麓,对人类来说最难的交流的一步,进展很顺利。 米沙跟著林渐麓在林中走了两小时,才来到这片陌生的区域。 这片区域內有疤王留下的信息素,让走了不少路的米沙有点烦躁,好在这份烦躁在看到更符合它生產需要的木屋后被一扫而空。 米沙的孕期至少还有三个月,这段时间足够它对这个地穴进行改造了。 在洞穴內进进出出好几次的米沙很满意,果断在木屋附近留下自己的气味。 早一步过来帮忙铺陈针茅草的德米和马修,在等待他俩时去采了不少松针回来。 米沙对著他俩嚎了一声,示意把松针丟木屋外,不许他们再进入木屋留下气味。 怀孕的母虎性情比平时更暴躁一些,所有可能伤害到它孕育后代的人和物都是它的攻击对象。 能让林渐麓知道自己怀孕,並让他帮忙布置未来的產房,这是米沙交付给林渐麓的绝对信任。 送垫料过来的时候,德米特里和马修一人开了一辆雪橇车过来,现在工具人完成了使命,他俩在米沙的威胁下乖乖离开。 林渐麓帮忙把松针放到了木屋里面,具体如何混杂和使用,相信米沙比他经验丰富。 在木屋前狠狠伸了个懒腰,米沙觉得有点饿了,它看了林渐麓一眼,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身体,转身跑进林子里。 趁著米沙不在,林渐麓连忙跑进地穴內,在隱蔽的角落里安装了一个触髮式红外摄像头並做了偽装。这个镜头具备夜视功能,防水等级比较高,能抵御虎穴內的潮气。 但这个设备配备的是鋰电池组,在低温环境里,触髮式拍摄的话,使用时长只有两到四周。想要儘量减少人类进出换电池的频率,必须配备太阳能补电板供电。 这玩意儿总不能让他私人掏钱吧,所以安娜女士又接到了林渐麓打来的电话,一个主题,要钱要帮手。 “在母虎的巢穴內安装红外摄像头和太阳能补电板?”安娜女士来了精神,“你確定能安装,不会被母虎破坏掉?” “应该不会,我发了几张照片到你邮箱。这个地穴式避难屋更適合它產崽需要,所以我把它哄这边来了。里面也布置了下,剩下的就让米沙自己发挥好了。 摄像头我也安装了,是米哈伊尔上次赞助我的。不过太阳能挡板我没有,並且我也不会安装,所以还需要团队成员来帮个忙。” 安娜女士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米沙本来就是项目组的研究对象,加上林渐麓说它怀孕了,还可能超过五胎,这要是真的,那对於西伯利亚虎的研究来说可是好事。能获取第一手材料,求都求不来好吗?一套太阳能板而已,给,马上就给。安装人员明天就上门! 米沙回来得很快。 这里不是它的领地,它没有走太远,在周围隨便抓了两只兔子填饱肚子就回来了。 捕猎皮毛柔软的动物一般是在生產前进行的。野外的母虎会在临產前一周左右开始准备生產所需的垫料。它会用身体反覆碾压整理找回来的草和松针,让这些垫料形成中间凹陷,四周略高的“巢状”,以此契合自身躺臥姿势和幼崽的休息空间。 至於垫料在长时间使用中受潮腐坏变质了,它也会及时更换新的材料,尤其是幼崽出生两周后,排泄次数增加,更换的频率也会提高。 在木屋那儿陪了米沙一个多小时后,林渐麓扛不住室外的寒冷,准备回去了。 米沙躺在木屋里的草垫上,目送林渐麓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它正准备下到地穴美美的睡一觉,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似的,走出来反身看向山坡上方。 疤王离它的距离不算太远,急速俯衝估计也就需要两三秒。 但疤王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看著米沙,大概几分钟后,它转身消失在林间。 米沙略有些烦躁的在木屋前来回走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扛不住睡意,钻进地穴內美美的睡了。 在它进入地穴木屋后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疤王叼著一头小野猪回来,找了个视线好的地方躺下,慢条斯理的吃肉。 当夜,这片区域活动的小动物们被异常的响动惊扰得无法入眠。 有好奇的兔子和狐狸悄悄探头出来看,就见两只猛虎扭打到一起,很激烈,但又没那么激烈。 疤王再一次击退小年轻的进攻,有点烦躁的低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紧跟著转身跑掉了。 就烦这些年轻小傢伙,拿自己伴侣没办法就找別的虎撒气。它都没计较对方侵入它的领地了,居然还敢威胁自己不许对那头母老虎下手! 它疤王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伴侣,它领地那么大,周围至少还有三只母虎,犯得著对一只凶巴巴的母虎念念不忘?(▽~)切~~ 於是疤王夜奔三百里,找领地另一边那头年轻母虎生孩子去了。 米沙闻到了小男友的气味,但它不想动弹。一觉睡到快中午,昨天吃下肚的两只兔子早被消化完了。今天得走远一点,去找一头大一点的猎物饱餐一顿。 它在地穴內打了个滚,起身抖抖皮毛准备出门。 刚走出地穴,就看到小男友拖著一只半大野猪走过来,在离它还有三四米的地方丟下猎物,转身到旁边趴下。 那地方的积雪要浅很多,林渐麓昨天停放雪橇车搬运针茅草时,把那一块的雪顺便清理了一些。还把零碎的茅草丟在那里,方便米沙出来活动的时候可以趴一下。 米沙看了眼野猪,很痛快的收下,但没急著吃。它很聪明的把野猪埋到旁边倒伏的树干下,还知道用积雪掩埋起来。 把肉藏好后,它朝小男友嗷呜一声,率先冲向树林。小男友微微错愕了几秒,反应迅速的跟了上去。 早早等在远处的林渐麓几人见状连忙冲向木屋,他们要趁米沙出去觅食的这几个小时里,完成太阳能补电板的安装测试工作。 第88章 暴雪预警 第88章 暴雪预警 这次过来安装太阳能板的两位工作人员经验丰富,半个小时就搞定了所有安装调试工作,他俩撤走后,林渐麓留下来收拾善后。 米沙比预计的回来要早点。一靠近木屋就闻到了陌生气味,它齜牙低吼四处巡视,想要找出藏起来的人类。 “你找什么呢。”林渐麓態度坦然的抱著踩坏的茅草出来,直接扔到之前公虎趴著的地方。 “我又给你送了点草和松枝过来,苔蘚的事我拜託给其他人帮忙搜集了,在你生產前肯定给你送来。” 本来情绪有点紧张的米沙,在林渐麓的碎碎念中,逐渐恢復了平静。 就在它趴下来准备歇一会儿时,十月拖著一只野兔冲了过来。 它不吃野兔,但它敏锐的感知到米沙很需要补充营养,所以今天跟林渐麓过来看米沙的时候,主动跑去狩猎。 作为中型猫咪的它对付不了大点的猎物,野兔田鼠什么的完全手拿把掐。 这只肥肥的兔子,是它挑选了好久才选中的礼物。 收到十月送来的礼物,米沙很高兴,本来已经吃得饱饱的它不介意再吃一顿小点心。 十月也很高兴,它可以帮自己的人投餵大猫了! 把洞穴里其他人留下的痕跡顺利清除掉之后,林渐麓不打算继续打搅米沙。 怀孕的猫科都有点小敏感,这个时候让它们独处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这里到农庄,雪橇车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时间,米沙正常奔跑半个小时也能到。他要是不放心,隨时可以过来看米沙。 从地穴木屋回农庄的路上,天空中又开始飘落雪花。 西伯利亚的冬季下雪是常事,没有暴风雪就无所谓。 返回农庄,塔季扬娜他们几个正在室外收拾做冰桶的器具。 今天早上起来冰桶就完成了,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漂亮。 不过因为第一次做这个,用瓶子当冰桶盖把手的设计有点小失误,其中一个瓶子直接冻裂了。 他们乾脆重新做了两个盖子,用的木头把手。早上冻的,这会儿取下来正合適。 冰桶里面装了不少肉和速食,还专门用了个冰桶装了小鱼跟骨头,是专门给十月和几只小狗做的。 装猫狗食物的这个冰桶没有盖上盖子,里面放的东西也不多,正好锻炼它们自己找食物的能力。 十月从雪橇车上跳下来,绕著冰桶转了一圈,跳上桶沿伸长爪子抓了一条鱼起来。 招財看到十月有鱼,它也想吃肉,可惜个头不够高,身手也不够灵活,捞了半天愣是没捞到,气得小狗朝著冰桶疯狂输出。 就这时,维拉过来了。看著维拉高大健美的身体,招財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小狗子的怂是怂吗?是识时务好不好! 维拉低头看了眼冰桶,试了试,脑袋刚好能伸进去。 它叼住鸡腿缩回脑袋,转身噠噠噠的跑到日达娜身边,把鸡腿放到它面前。如此又重复了三次后,看到旁边蹲坐的两只小狗,维拉犹豫了一下,继续叼,可冰桶里只剩下一只鸡腿了。 招財嘴巴都张开了,口水隱隱坠落,当它以为这只鸡腿轮到它的时候,维拉毫不犹豫的叼著跑开,回到日达娜身边放下,鼻子轻轻的碰了碰日达娜的脸颊,示意它可以再吃一个。 现场,有人哈哈大笑,有狗,轻轻的碎了。 林渐麓看到招財的表情从激动到错愕,乃至最后发出类似哭泣的声音后,赶紧去室內又拿了两个鸡腿出来分给它和来福。 维拉在兽舍门口看著招財哭嚎,有点不好意思的別过头,又忍不住悄悄转一点回来偷瞄它。 日达娜则淡定的啃起了第二只鸡腿,不过只啃了两口,就塞给维拉让它也吃。 来福受不了招財的魔音,叼著它的那根鸡腿凑到三小只身边,一边吃,一边小声的汪儿汪儿,活像在聚眾说小话。 到下午吃晚饭前,雪下得比上一场还大,並且还起风了。站在窗前,连农庄外面的公路都看不清楚。 “天气预报怎么说?” “还是大雪,但多地气温快速下降,本地预报近一周最低气温能到零下四十度。” 林渐麓看著漫天飞舞的雪花,有点担忧米沙。 “没必要,它在野外活了几年了,往年也不是没有这样大的雪。而且你应该庆幸,在这场大雪来临之前,你们把米沙的地穴布置好了,让它能够安稳的度过这个雪天。” 不是自己的心头好就不容易紧张,马修端著咖啡喝了一口,在餐桌旁边聊天边写论文。 维拉的伤本来就不重,经过几天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剩下的皮外伤需要时间癒合。 他在这里的第一阶段工作快要完成,接下来会去另一个救助站治疗其他被救助的野狼。 但林渐麓这边他不是完全不会来了,毕竟他的课题第二阶段还包含了观察维拉和日达娜的相处,以及抚育幼崽的相关情况。只是暂时不需要常驻农庄。 “老师给我安排了工作,东麓那边的救助站救助了三只野狼,应该是母狼和它今年的狼崽。但是照理来说,狼崽到现在已经能独立生活了,可被救助的时候,这两头狼崽一直守在母狼身边不肯离开。救助队没法,只能將它们三个都带了回来。” 经过检查,他们发现那头母狼被人用重物打断了腿,脊柱也受了伤,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治疗。两只亚成年狼的发育情况也不是太好,比起正常同龄狼,它俩的个头小了一圈。 “我怀疑是这头母狼生產的时候可能出现了难產,造成两只小狼崽先天就比较弱。也不知道它们是否还有同胞兄弟没有活下来。” 这头母狼因为腿骨骨折和脊椎受伤,现在的情况不是特別好。救助站的兽医在骨科的治疗技术上有点欠缺,而马修刚好重点研究过这方面的治疗方法,他老师就安排他过去帮忙了。 “那头狼现在在做抢救治疗,要进行骨科诊断和治疗还需要等两天。刚好我这边把维拉的治疗报告完成上交,再过去也不晚。” 他解说那头狼的情况时,林渐麓徵询了他的同意,跟扎雅一起翻看救助站发过来的那三头狼的检查报告。初一看照片,两头亚成年小狼长得跟维拉有七八分相似。 “长得很像是吧,我也觉得。但其实草原狼的长相都差不多,只是毛髮的区別而已。”马修鉴狼无数,有资格说这话。 说是很像,但认真分辨还是能看出不同。至少维拉的骨相比起两头亚成年狼要漂亮得多,轮廓更完美,毛髮也更厚实。那两头亚成年狼的吻部更突出,犬齿也不如维拉尖利。 第二天早上出门一看,积雪快到膝盖深了。 把小动物们放出来玩,除了稍大一点的招財跟来福,三只小莱卡狼犬直接扎进雪地里连脑袋都看不见。 雪花纷飞,也不知道是雪雾还是雪花太密,公路是半点影子看不到,连不远处的湖都看不清楚了。 “今天的雪也太大了吧,天气预报说不是暴雪,可我记得除了那年的暴风雪外,还没哪年的雪有今天大。”塔季扬娜给索菲亚穿上厚厚的外套,戴上能遮住耳朵的帽子和手套,牵著她到门口看狗子玩雪。 “也可能是我们太靠近山区了,城区那边应该没有这么大。”扎雅穿得稍微薄一点,在门口跺了两下,受不住冻,赶紧回屋了。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冒著雪在农庄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下房屋屋顶的积雪,又去围栏那边看了一下,把搭的遮雨棚上的雪用雪铲清理掉就赶紧回来了。 他俩进屋的时候就听到扎雅在打电话,是瓦西里打来的。他说小镇那边也是大雪,路上出了好几起车祸,现在除雪车正在加紧工作,接下来可能雪量还会加大,气象台那边已经发出了雪灾预警。 “马修,你確定要走?要不等这场雪停了再说?”林渐麓看了眼表情严肃的马修,他正在电脑上给人发邮件。 “我老师现在在联繫其他兽医,希望有人能去帮忙,如果没人去那我必须得过去。”马修揉了揉脸颊,“早知道雪这么大,我昨天就该出发的。”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视线最多不超过五米,再远一点就白茫茫一片。更重要的是这边离城镇比较远,除雪车暂时无法过来,走在路上不知道会不会打滑,也不知道是否会偏离道路直接栽下路基。 林渐麓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別开车了,我用雪橇车送你过去。这条路我走了好几遍,应该不会有问题。” 旁边德米特里有话说,“还是我开雪橇车送你过去。林才走了好几遍,我可是走了好几年,放心,栽不进沟里。” 这种道路环境,雪橇车確实比汽车更合適,就算栽下去了,整体很轻,两个人也能把车抬迴路上。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跟对方说一声,如果今天找不到人去帮忙,那明天就让德米送我去镇上,再想办法过去东麓救助站。” 整一天,马修牵掛著狼,林渐麓惦记著米沙,其他人见他俩有点焦躁,也儘量放低声音,不去吵他俩。 四点多,雪没有上午那么大了,但雾气更重,外面窗户上都结了冰凌。就在大伙儿沉默的刷视频了解暴雪情况的时候,玻璃窗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林渐麓抬头看去,没看到有啥不该出现的动物,正准备继续刷手机,然后又是“咚”的一声。 这次他看到了,是一颗黑乎乎的东西从下面被拋上来,砸中玻璃发出的声音。 (暴风雪后的村庄和除雪车在工作) > 第89章 这老头我见过(求月票) 第89章 这老头我见过(求月票) 林渐麓起身来到窗前往下看,一只红褐色松鼠正在屋檐下蹦跳。 刚才砸玻璃的正是它! 他连忙开门出去,刚露面,松鼠就急切地靠近,还吱吱叫个不停。 “怎么了小傢伙?”他听不懂松鼠的叫声表达了什么,只能依靠图鑑。 但对这种常见物种,图鑑不会像珍稀动物那样给出比较具体的表述。所以在看到图鑑综述只提示松鼠比较激动的时候,他也没失望,毕竟,还有万兽迷十月在。 十月,出击! 不知道十月是怎么听懂小松鼠的话的,它转头咬著林渐麓的裤腿往外拖,显然是让他去帮忙。 十月挺聪明,还知道让他把雪橇车开上,自己和小松鼠在前面指路。 房间窗户边上看著他们离开的扎雅回头对塔季扬娜做了个略显夸张的表情,“我真感觉我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似的,十月聪明得不像一只猫。” 聪明的动物不是没有,大猩猩就很聪明,但像十月这样的確实罕见。 雪雾瀰漫,林渐麓冷得骨头都在疼,这天气出门简直是在受刑。 好在没走多远,靠近他之前钓鱼的那座桥时,林渐麓看到一辆衝进路边雪堆里的汽车。 车头受损比较严重,三分之二的车身都被积雪掩埋,后车窗留了一条缝隙保持空气流通。 林渐麓嚇坏了,连忙衝过去扒拉开驾驶座车窗外到底积雪朝里看,一个小老头耷拉著脑袋被卡在驾驶室里,任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他掏出手机先打紧急救援电话,报出了具体位置和车辆標誌后,无奈地向对方表示自己孤身一人,无法打开车门查看详情。 “车內只有一人,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样子,昏迷不醒。我隔窗看了下,应该是车头变形把他卡在驾驶位上了。” 掛断电话,林渐麓觉得不能在这里傻等,这见鬼的天气起码零下二十多度,等下去人会冻坏的。刚才救援人员在电话里也希望他能给予伤者帮助。 就他一个人肯定没法帮司机脱困,必须得叫人。 “德米特里,你和马修把另一架雪橇车开过来,装最大那个长型拖斗,垫暖和点。桥头这儿出车祸了,伤者像是位老人。还需要带铁锹和拖车绳来,我们得想法把他的车拖到路边上,他腿被卡住了,车门现在打不开。” 德米特里和马修来得很快,扎雅也跟过来帮忙。他们还带来了紧急医疗箱。 两辆雪橇车一起使力,勉强把小轿车往后拖了一段距离,虽然未能完全拖迴路基,但车辆已能平稳落地。 主驾驶位置的车门还是无法打开,他们只能从后排和副驾位置进入,观察了司机的受伤情况后,小心翼翼的移动座位,腾出他腿部的活动空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由於车门损坏,只能將他从旁边移出,小心放置在雪拖斗里平躺,再给他盖上厚被子保暖。 刚把人救出来,救援队伍打来电话说这条道路因为暴雪,道路被封锁了,镇上的清雪车正在努力打通被积雪掩埋的道路,他们至少在三小时后才能到达。 林渐麓与对方沟通后,决定先將老人接回农庄,等待救援人员。 扎雅和她在镇上居住的小伙伴联繫询问情况,几分钟后,捂著手机话筒皱眉看向大伙几,“镇应急队也遇到车祸了。他们本来是去救援另一起车祸的伤者,在回程的时候被一辆失控打滑的车撞到了路基下,道路栏杆都撞断了。那辆失控车情况更严重,整个车身翻了好几圈,撞了四辆车才停下。司机当场死亡,还有三个同行者估计是重伤。” 应急救援车上的医护人员也受伤了,更可怕的是车上的伤者经歷了二次受伤后,人已经陷入重度昏迷。 “指望救援队过来不太现实,你俩虽然是兽医,但对人体医学知识也应该有了解,先看看这位大叔的情况,要是我们无法处理,必须儘快报警求救。” 好在出事的地方离农庄不远,一路上为了安全他们开得比较稳,花了二十分钟才將大叔抬进仓库。 之前烤火用的火炉没有挪走,正好派上用场。 相较於小楼客厅,这里更方便检查身体和等待救援车辆到来。 两个女孩帮忙检查了大叔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左脚小腿肿胀,应该是伤到骨头了。没发现开放性伤口,內臟是否受伤无法明確判断。但看大叔的脉搏心跳和血压,问题应该不太大。他一直昏迷不醒有可能是撞击到头部,也有可能是持续失温造成的。 一群人围著大叔没敢离开,他们再次联繫镇上,得到的消息不太好。因为大雪影响,镇上生病和受伤的人意外增多,医护人员短缺,乡镇应急队伍满负荷运转,根本抽不出人手来接伤员。 好在他们在车上找到了伤者的身份证件,准备联繫他家人。 “尼古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林渐麓挠挠头,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扒拉开伤者厚厚的帽子和围巾,“应该是他吧?” “你见过他?”德米特里好奇的问了一句。 “见过一次,我在河边钓鱼的时候见过,他说他是研究鱼类的,跟我小奶奶认识,还说认识安娜。”说著,林渐麓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娜的电话。 “安娜,你认识一位叫尼古拉·瓦西里耶夫的先生吗,他自称是研究鱼类的。” “认识,怎么了?”正在跟人討论问题的安娜起身来到僻静的地方,“你怎么突然提到尼古拉先生?” “哦,他出车祸受伤了。”林渐麓简单给安娜说了下这边雪灾的问题,“现在乌苏里斯克的救援过不来,镇上应急队也满负荷了,听说他们自己也遭受了车祸,现在无人无车可派。” “之前见过尼古拉先生,他说你有他的联繫方式。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联繫上他的家人来接他,或者帮忙联繫下医疗机构?” 安娜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繫。安排好给你回电话。” 安娜女士迅速拨通了尼古拉先生长子的电话,对方听说后懊恼的叫了一声。 “安娜,我现在没办法过来,我在莫斯科这边。天哪,他怎么会独自驾车去山区。” “听著,现在抱怨无济於事,你马上联繫医疗人员,这边我想办法找车去接他。”安娜打断了对方的抱怨,“你得庆幸有人及时发现了他,否则以这天气,再晚几小时谁也救不了他。” 镇上研究所虽然没有人类医疗车,但有一辆动物用的急救转运车,这种关头,有车就是好消息。 林渐麓查看了下尼古拉先生的状態,“安娜说最快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镇上的清雪车已经快到村子那儿了。如果我们可以配合將他送到村口,估计还能快点。” “那就去村里等。”德米特里起身准备去开雪橇车,“给农庄送砖的老板家就在村口,我给他打个电话,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村镇地处偏远山区,当地保留著互助的传统,这个小要求没有人会拒绝。 “行,我和德米特里一起去,你们在家里等消息。扎雅,你帮个忙,去拿一床厚点的羊毛毯垫在车斗里,再找两条束缚带,我们需要確保轻微的顛簸不会让他被抖出去。” 这种环境,雪橇比汽车更合適—雪地车轮易打滑陷入雪坑,雪橇车则无此虞,唯一的缺点是冷。 两个女孩找来酒瓶灌上热水,用毛巾包裹后塞到被子里给尼古拉保暖,又將他车上的贵重物品也装好放在他身边。 十月主动跳进去趴在他脑袋边上,贴心的用毛茸茸的尾巴给他挡住风雪,德米特里的驾驶技术比林渐麓好,他驾驶带拖斗的雪橇车,而林渐麓则驾驶另一辆跟在后面。 在快要到村口的时候,他们看到前方又出车祸,十几辆车撞在一起,有一辆翻在路边雪地里,几个男人正帮忙救人,但拉不开车门,只能砸碎车窗让里面的人爬出来。 他们小心翼翼绕过事故路段,从旁边荒原绕行进村。 老板妻子已在等候,说丈夫去车祸现场帮忙了。德米特里停好车,帮忙將尼古拉连同拖斗抬进室內后,也赶去外面救援。林渐麓留下来照看尼古拉先生。 “今天简直糟透了。”老板娘看著越来越大的雪,脸皱成一团,“突然的降温,好多客户家里的燃料存储不够,又怕后续有暴风雪,不得不冒雪出来採购物资。我家两台车今天一早就去送货,到现在都没回来。” 林渐麓这才明白,为何如此恶劣的天气还有这么多车在外奔波。不跑不行,谁也不知后续天气如何。燃料和食物必须备足。 “村里没有杂货店,所有的物资都需要去镇上购买,听人说镇上的超市基本被搬空,你们呢,准备充足了吗?”老板娘担忧的看向林渐麓,她觉得这个外国来的小年轻在这个冬天怕是要狠狠的吃上大苦头了。 第90章 雪夜,熊影乍现(求月票) 第90章 雪夜,熊影乍现(求月票) 说到这个话题,林渐麓就得感谢自己有囤积癖了。 前一场大雪后,他就跟中国超市的老板发了订单,把家里的冰箱塞得满满的。后来做了冰桶腾出些空间,又给塞满了。 家里囤积的食物不说吃一个月,至少也能撑上二十来天。而且他们几个未雨绸繆提前准备的储水桶也发挥了作用。今天去打水的时候,就发现水井盖周围一圈都快被冻严实了。气温要是再降下去,水井盖都没法打开。 聊了二十多分钟,接尼古拉先生的车终於到了。 跟车过来的还有研究所医务室的医生和护士。 研究所这边因为经常要跟野生动物打交道,日常有受伤需要处理,所以所里增设了个卫生室,聘请了一位医师和两位护士帮忙给队员们处理轻微伤和小感冒。 他俩动作很利索,给尼古拉先生检查后確认没有太大问题,人到现在不醒,估计是自身的机体保护在起作用。 把尼古拉先生搬到车上固定好后,他们急急忙忙的调头离开,並拜託林渐麓帮忙处理下后续车祸的事。 等他们离开后,村口的车祸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德米特里和老板一起回来,看到尼古拉先生已经被接走了,也没其他事情需要帮忙,就想著赶紧回家。 刚走出三四米,林渐麓的手机响了,尤利婭打来的,想请林渐麓帮忙去山里找人。 “是我哥和他的两个朋友。他去年在山区买了一栋度假木屋,今年带著朋友说要去滑雪。昨天过去的,今天听说那边暴雪,家里人一直没联繫到他们,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事了。我正在往你那边赶,但路上雪太厚,清雪车的效率很低,我十点前都不一定能赶到。” 听到尤利婭说话的声音虽然气恼,但也带著担忧,林渐麓本来挺犹豫的,想想还是答应帮她去那个度假木屋看看情况。 好在木屋离农庄不算远,就在钓鱼那条河对岸的上游,就是他之前巡查电缆线路时路过的那座小湖附近。雪橇车过去大概得要三十多分钟。 严格来说也不能怪尤利婭的哥哥作死,因为直到昨晚上半夜,雪虽然大,但还在正常范围內。是凌晨四点多才突降暴雪。今天中午那会几稍微好了一点,但看现在的天空,晚上怕不是还要下一场大的。 他们是下午四点左右被小松鼠找上门救援尼古拉先生的,那时天色已开始变暗。一通折腾到现在六点半,天早黑透了,这个时间进山非常。但尤利婭说那一片有好几座度假木屋,道路没问题,还有太阳能路灯。而且也只是过去看看人在不在。 不管危险不危险,去之前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原本是想先回农庄拿装备,但老板说他这里有全套的救援装备可以借给他们用。 “我年轻时在巡林队工作,常夜里执行救援,这些装备每年都更新。”老板抱出两套带反光条的防寒服,“穿上这个,零下五十度都不怕。雪地靴、冰爪和高音哨也得带上。” 防寒手套和头盔雪橇车上都有备用的,老板也就没给他们准备。 “还有汽油。我这儿有两桶三十升的,你们带上,万一没油可不是闹著玩的。” 老板很认真的帮他们检查了雪橇车的车况,又把两桶油固定在后面,確保没问题才让他们离开。 “等等,把这个带上。”老板娘提著一包標记带跑出来,“用这个在沿途的树枝树干上做记號,雪雾很大,天又黑,千万不要迷路了。” 夫妻俩站在门口,目送林渐麓和德米特里离开。 “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老板娘为他们祈祷。 清雪车没有到老列夫家门口就掉头回去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沉默著,一前一后朝尤利婭说的地方驶去。 过桥后又走了五公里左右,右边有一条明显开阔些的道路,远处隱约可见路灯灯光。 他俩把標记带绑在路边树上,然后小心的操纵雪橇车驶入林区。 尤利婭说她哥买的那栋小屋是进去之后的第六栋,也是倒数第三栋。房屋顶是黄色的尖顶。这么大的雪,根本看不到屋顶顏色,只能分辨形状。 小心翼翼的数到第六栋,发现屋里一片漆黑,不像是有人在这里住。过来的路上也没看到有车停靠在木屋附近,总不能说他哥是走过来的吧。 德米特里检查了下木屋的门,“门锁上了,车也没在。你说会不会她哥已经离开了,只是有其他原因没联繫上?” 不无这个可能。林渐麓掏出手机想给尤利婭说一声,发现信號没有了。 这边信號本就弱,更別说现在还在下大雪,信號衰减到几乎消失。 “再往前走走,看有没有其他人在。要是没有人没有车,我们就回去。”林渐麓思考了一下,决定走到最里面再看看,反正也差不了这几分钟。 德米特里跟他一起往前走,到第八栋小木屋的时候,他们发现窗户有光线透出。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对视一眼,没有太过冒昧的靠近,而是在离木屋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吹了声哨子,等看到窗户有影子在动后,才大声询问他们是否看到其他人。 窗帘被拉开一个角,屋里人仔细看了他俩一会儿后,才打开门。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说话的女孩表情很警惕,她手里似乎拿著东西。 “不好意思打搅了。我是附近的农庄主,受朋友所託过来找人。她说她哥哥在第六栋木屋住,但我们没发现屋子里有人,想问问你们见过他们吗?” 女孩表情微微一变,“是谁打电话给你的?” “尤利婭,你认识她吗?”林渐麓也很警惕,没有报全名。 “尤利婭·阿列克谢耶娃?”女孩激动起来,“她是你朋友吗?” “是,是的。你认识她?”林渐麓有点懵。 女孩突然捂住嘴,眼泪涌出。这时,她身后钻出个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你能帮帮我们吗?”小姑娘带著些许哭腔,“我哥哥他们今天很早就上山了,但一直没有下来。我和姐姐本来打算去找他们,刚出去就看到一只棕熊,我俩就不敢出去了。” “这里有熊?”林渐麓脸色骤变,“他们去什么地方了,给我指个方向,然后你们两个快进去,保持警惕。” 林渐麓紧张是因为他知道这里並非熊哥领地。暴雪中活动的熊,如果不是因为脂肪储存不够而无法冬眠,便是冬眠中被扰醒。这两种情况都会让熊格外凶暴。 就在这时,一直很安静的蜷缩在毛毯里的十月突然钻了出来,站在拖斗里目不转睛的看著三点钟方向。 “进屋去,快点,把门锁好。”林渐麓见状连忙提醒两个女孩进屋。 “你们呢?”年长的女孩把小姑娘推进屋,回头看向林渐麓。 “別管我们,你俩好好待在屋里。他们去的是十一点钟方向对吧?行,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十月虽然发出警示,但並没有做出攻击的姿势,看来是某个有点威胁的动物在附近活动。 这么寒冷的天气,这么大的雪,就算是皮厚肉粗的熊哥也不乐意在外游荡。 他们不用去探寻究竟,避开些就好了。 没有再多说废话,他俩驾驶雪橇车往大女孩说的方向驶去,希望能顺利找到那几个想要“挑战自我”的年轻人。 沿十一点钟方向走了大概两公里远,前方的山峰若隱若现。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听说很多喜欢滑雪的年轻人爱来玩,这里以前是度假区,有钱人娱乐的地方,我们穷人很少来。” 如今度假区已经倒闭,各种设施也没人维护,真正的有钱人不会来这里,但很多有点钱又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却把这里当做了挑战自我的地方。 相较於之前林渐麓他们滑雪的那座山坡,这里的山更陡峭,技术要求更高。 “等等,德米,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林渐麓叫住了德米特里,拿出老板给的大功率探照灯懟过去,然后喜获一声怒吼。 “是熊。”林渐麓从吼声中分辨出对方的身份,“老天爷保佑,那几个小伙子可別招惹到这个大傢伙了。” 有起床气或者入睡困难的熊,天知道会多难对付。 十月蹲坐在林渐麓脚边,防风眼镜不影响它的视力。在看到那头熊后,十月也发出了“哈~~哈~~”的声音。 他们今天是送尼古拉先生到村上等救援的,没带枪。此刻最趁手的武器只有挖雪的铁锹。 那头棕熊吼了两声,站立起来做扑咬状,但很奇怪的没有追过来,更像是在驱赶他们。 夜色漆黑,雪势猛烈,看不清周围环境,也不明棕熊在此徘徊的原因。总不能它在蹲守人类吧? “德米,我在这里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想办法从侧面靠近看看情况。我觉得那头熊行为有点古怪。”林渐麓抿了抿嘴唇,小声指挥德米特里配合他行动。 “十月,你跟我一起,帮忙牵制下那头熊,可以吗?” 十月没出声,用行动表示態度。 > 第91章 不愧是十月(求月票) 第91章 不愧是十月(求月票) 那头棕熊在林渐麓试图靠近的时候,朝他这里冲了几米,並伏低身体做出攻击姿態。 林渐麓没有再前进,尝试后退了一步,大冷的天,握著铁锹的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趁这个机会,德米特里从旁边尝试靠近,並藉助散射光的反射,模糊地分辨出棕熊所在位置有一个洞口。 这边属於丘陵地带,棕熊经常利用天然岩石缝隙作为冬眠场所,所以这里有洞穴並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头熊只在外面徘徊却不进入洞中。 难道这里面有它忌惮的东西?还是说因为洞口太小它进不去? 正常的棕熊冬眠洞穴的入口在80厘米高100厘米宽的样子,刚好可以让成年熊挤进去,內部空间不大能避免热量散失过快。 有些个体稍小的熊会寻找直径一米五左右的树洞,改造后供自己冬眠。 但不管是树洞还是地下洞穴或者天然岩洞,入口大小基本都在这个范围。如果找到的天然岩洞入口太大,熊还会用枯枝、苔蘚和泥土封堵一部分洞口。 这些洞口的朝向和地势都有特殊要求,得防止雨水灌入和天敌追踪,所以等它们彻底开启冬眠模式后,它们会进一步用枯枝和泥土封堵入口,只留下一个15 厘米左右的通气口。而这个通气口容易被落叶或积雪覆盖,隱蔽性很强。 眼前这个开阔的洞口,不符合冬眠熊的选择,但如果人类藏身在里面,倒是可以勉强躲避一下熊的攻击。 德米特里轻巧的退后,回到林渐麓身边,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告知了对方。 这个时候,就需要十月去冒个险了。好在十月並不排斥冒险,甚至还有点兴奋。好奇心是猫的特点,也是它的种族天赋之一。 十月灵巧地躥入黑暗,借著积雪的消音和自身的敏捷,它很快靠近了棕熊所在的地方。 被米哈伊尔升级过的红外夜视宠物项圈式摄像头,忠实的將它所拍到的图像传递迴来。 三角形的入口,可能只有棕熊的脑袋大小。这不代表棕熊就能钻进去了,脑袋被卡住甚至被杀死的可能性更高。 棕熊正烦躁呢,突然看到一只小猫出现在附近。它顿时怒火攻心,二话不说就朝十月扑过去。 十月一个灵巧摆尾起跳,从棕熊脑袋上方穿到它背后,紧跟著借势在它后颈部位蹬了一脚,下一个落点正好是岩石缝隙旁边突出来的石头。 大心臟的十月跟熊哥和米沙都交过手,从它们身上,十月获取了绝不该一只猫掌握的战斗技能。只能说沾上西伯利亚几个字,天然就带战斗民族的buff。 棕熊没有击中十月,怒气值明显上升,它发出一声声咆哮,强壮庞大的身体异常灵活,和十月於雪地森林里开始了一边倒的战斗。 没错,一边倒,不过胜利天平在十月这边。 在战斗过程中,十月有意识的將笨熊引开了一些,方便林渐麓和德米特里靠近那个缝隙观察情况。 “里面有人,昏迷了,应该是被冻晕了。” 德米特里趴下看了一眼,伸长手臂去够里面的人。 洞穴不大,高约莫七十厘米,宽度大概在两米左右,深度有接近两米。洞口能看到棕熊刨挖的痕跡。这两人能撑到现在,应该是他们手上的弹弓起了作用,其中一人身边还堆了一小堆碎石。 来不及仔细分析他俩到底为啥躲在这里,在呼之不应的情况下,由身形瘦削一些的德米特里钻进去把两人往外推。 洞穴太小,三个人挤进去连个转身的空隙都没有,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人推出去。 林渐麓在外面接应,一边使劲拉拽,一边分神观察那头熊回来没有。就怕拽到一半它杀个回马枪,全都白送。 十月给力,完全牵制住了那头熊,为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救人贏取了时间。 等到他俩把昏迷的人拖上车后,让德米特里带著人先走,林渐麓吹响了高音哨子,不到一分钟,十月飞奔而来,跳到林渐麓背上抓牢,雪橇车急速启动。 別看整个行动很平稳迅速,但实际每一分每一秒肾上腺素都在狂飆,没有武器只凭铁锹想要战斗一头狂暴棕熊,警察都不敢保证自己能行。 他俩驾驶雪橇车回到度假別墅第八栋门口,吹响哨子后,屋子里的两姐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確认是他俩才开门。 “来帮个忙。”林渐麓对大女孩招手,“我俩来抬他,德米把另一个扛进来。” 木屋不大,只能把人放在客厅地板上让他俩自己醒转。 “是不是你们同伴?”进屋后,林渐麓缓了一口气才拉开他俩的面罩问女孩们。 “是,是的。这个是,另外一位是一號木屋的主人。他们应该是一起上山滑雪的。还有三个人,没发现他们吗?” “没有。”林渐麓吁口气,“我们过去后在山下的洞穴里发现了他俩,旁边还有一头棕熊守著。十月帮忙引开了熊我们才能把他俩救出来。没看到其他人的踪跡。” 小女孩捂住嘴发出了低泣声。 “別哭,或许他们也躲在某个地方。但仅凭我俩肯定没办法搜寻,而且我们没有带武器,无法对付那头熊。再等等,尤利婭应该快要到了,希望她带了人手和设备。” 信號还是不行,电话打不出去,他们只能等待。 好在被救回来的两人也只是因为低温陷入昏迷,还没有到失温失去意识的程度。 剥掉他们湿透的外衣,仅留下贴身的衣物,然后用厚毛毯裹住他们的身体。 小女孩用暖水袋装了温水,再用乾净的衣服包裹暖水袋,塞到他们胸腹部和背部。 因为燃料不太够,女孩们没敢烧太多柴火,室温只有十度左右。虽然温度低了点,但对昏迷的两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没多久,一號木屋的主人率先甦醒。他眨了眨眼,迷惘的看了眼四周,等目光扫过上方两张熟悉的脸时,他才重重闭眼再睁开,发出干哑的声音。 “救,救他们。他们掉到山崖下面了————”停顿了下,又缓慢开口,“两人,受伤,还有一个朋友,下去,照顾他们,上,上不来了。” 他喘息了好一会儿,喝了一口温热水润了润嗓子,“山上没有信號,雪越来越大,我和彼特下山准备求援。但在下山后遭遇了一头飢饿的棕熊。我们运气还不错,在被熊杀死前,找到了个可以容身躲藏的洞穴。” 他抬头看了眼站在女孩身后的两个陌生男子,“是你们救了我们吗?我会回报你们的。” “先別说这个。你能告知我们其他三人的详细地点吗?今晚暴雪会持续,如果不能儘快营救他们,他们可能会冻死。” 听到这个词,男人想要坐起来,被女孩压住肩膀,“你还不能乱动,需要找什么可以给我说。” “谢谢,请帮我把外套夹层的手机递给我,我当时用了定位仪,记录了坐標位置。你们沿著雪道往十月区的方向走大概两公里就能接近坐標点。坐標点前面三米左右有个斜坡,他们就是从那里掉下去的。” 林渐麓把男人手机上记录的坐標点输入到自己手机上,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里还是没有信號,也不知道尤利婭到没到。 “尤利婭说她十点左右回来。我们在这里等她一会儿,如果十点十分还没来,我们会先行上山寻找。沿途会留下標记带,让他们跟著標记带过来就行。” 时间到,尤利婭还是没有出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商量不能再等了。 被救回来的两人都已甦醒,一號木屋主人的状態更好一些,可能跟他身体强壮也有关係。另一个叫彼特的是混血儿,混的哪国不清楚,跟木屋的两个女孩也只限於认识。甦醒后他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下就没再开口,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这次上山他们准备得更充足。 因为有一號木屋主人的资助,八號木屋的燃料缺口得到补充,室內温度上升,也烧了更多的热水让林渐麓他们带上山。 热水袋灌得烫烫的,但以路程和气温考虑,到了之后能有个四五十度就算不错了。 就在他俩走后不到半个小时,尤利婭带著救援人员赶到了度假区。 在得知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已经上山的消息,尤利婭没多考虑,指挥带来的人手把雪摩托搬下车,带上各种救援装备,呼啸著冲入了风雪中。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驾驶雪橇车走到之前棕熊盘踞的地方,大傢伙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俩截胡的行为给气坏了,旁边有棵手臂粗的小树遭了殃,被拔起来横扫周围,雪地杂乱无比。 没做停留,他俩继续往山上走,到了第一个分岔口那儿,林渐麓拿出老板借给他们的格洛纳斯双模导航仪查看了经纬度后,在路边的树上做了四个標记指导路径。 再往前走,快到一號木屋主人说的那个位置时,他们看到了丟弃在路边的滑雪板和背包等装备。 正当他们准备过去查看,就发现一只黑乎乎的小傢伙从其中一个背包里钻出来,嘴里还叼著个什么。 第92章 你怀里藏著什么(求月票) 第92章 你怀里藏著什么(求月票) 不不不,不是一只。 “一二三,天哪,三只紫貂?”德米特里也惊呆了,看著站在背包上呆萌回望他们的三只可爱貂,整个人完全愣住。 那三只貂嘴里叼著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看上去像是补充热量的能量棒。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吃这个。”林渐麓想让十月去阻止它们。 这些小傢伙根本不知道人类的食物里面有多少科技含量,它们吃了容易出问题的。 十月对著那三只小傢伙喵了好几声,两只大一点的依然抓著没放,另一只小一点的则萌萌噠跑过来,把爪子里的能量棒递给十月,估计它以为十月也想吃。 放到十月面前后,小小貂又跑回去,利索的钻进背包,然后咬著一个大一点的袋子出来。在背包口的时候还有点拖不出来,是另一只皮毛顏色更深的貂帮忙才成功拖出来。 林渐麓见十月也劝不住它们,只好自己上了。 两只大的连忙跑到更远处停下来打量他,而那只小小貂因为咬著大袋子动作受阻,成功被林渐麓抓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將包装袋塞回背包並扣好后,林渐麓从衣服兜里掏出自製的肉乾塞给了小小貂。 这个肉乾没用太多材料,是做来给猫和狗子练习咀嚼能力的。他身上隨时都带著几根备用。 小小貂尝试的咬了一口,口感不太好,但滋味很奇特。有点上头,再咬一口试试! 到最后它直接跑到林渐麓肩膀上,软软的身体圈著他脖子,就在他耳根下啃啃啃。 找到背包就代表他们没走错。拿起手电往下照射,没有看到人影。吹哨子大声喊也没人回应。 就在林渐麓准备找棵树把救援绳系上自己下去看看的时候,十月主动出击了。 它动作很快,长毛加持但实际身体很轻盈的它几乎落雪无痕。 下去之后隔了三四分钟,十月在下面发出叫声。 林渐麓脖子上的小小貂比他反应迅速,一溜烟顺著斜坡就衝下去了。另外两只在不远处观察的紫貂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从另外的地方蹦跳著下到坡下。 “德米,你就在上面帮忙看著点,注意熊和其他猛兽。”林渐麓把救援绳系好后准备下降,“我要是发现他们了,就吹三声哨子,没有的话就两声。” “明白,我会提高警惕的。” 德米特里把雪橇车拖斗里的厚毯子裹到身上,蜷缩蹲在背包旁边,警惕的注视四周。 坡並不高,夏天很容易攀爬,但冬天积雪太厚,根本没有借力往上爬的地方。据获救两人说,坡下三人有两人脚都伤了。这会儿没看到人,要么躲起来了,要么就是被拖走了。 下来之后,林渐麓没有看到十月和三只貂。但左边有它们留下的足跡,通往一处石缝。 林渐麓一边解安全扣一边腹誹,这山怎么到处都是洞,有没有可能滑雪滑到一半,啪嘰,人掉洞里了啊? 他过去看了一眼,洞口其实不小,只是视角差异,让它看上去很细。 里面是条下宽上窄的石缝,进深大概七八米,洞里黑漆漆的根本啥都看不到。 他站在洞口,小心翼翼地减弱了些光线照进去,在最深处有一大坨黑影堆叠在一起。 十月在那坨东西旁边深嗅,三只小傢伙也在那儿躥来躥去。 看到林渐麓过来,十月喵了一声,没有动弹。 走近了一看,林渐麓嚇坏了。这仨的脸色白得不正常,都泛青了。一摸手脚,冰凉刺骨,根本不像活人的温度。 解开胸口的衣服往里探,皮肤还是冰冷的,好一阵才感觉到微弱的心跳。 活著,但离死不远。 林渐麓把背下来的热水袋用毛巾裹好放到他胸口,又拆开保温毯將他裹起来。 完了再去看另外两个。状况也差不多,就夹在中间的那人稍微好点,胸口和腹部还有点温度。 林渐麓一边忙活一边吹响哨子,他不確定德米特里能不能听到,拜託十月上去跑一趟。 他们带来的热水袋不够,只护住胸口没有太大用处。而且也没有乾燥保暖的衣服供他们更换,保温毯裹住效果其实近似於无。 就在这时,三只貂动了,它们各自找了个对象,从领口处钻进去然后温顺的贴著他们的胸口趴下。 貂救人只存在於故事里,可现在这种情景真实出现在林渐麓的眼前时,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拍了下来。对於救助来说,这一张照片最能打动人。 爱,应该是互相的。 德米特里动作很快,在十月的带领下来到山洞。 “林,怎么样了,要不把他们先搬出去?” 林渐麓摇头,“我们没有带救援设备,他们现在已经失去意识,就这样搬根本搬不动,还容易出事。” 他扯了下领口,“我在这里守著,你回去度假区,看能不能带点生火的燃料上来,让洞里的温度回升一点。” 德米特里看了看洞里的情况,“要不我去找点枯枝,蘸点汽油,在洞口试著点燃试试?” 洞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也不怕火势不可控。而且这个洞不是封闭式的,也不用担心氧气不够。 依然是林渐麓留守,同时在洞口角落挖一个土坑,用石头搭了个简易土灶。 德米特里去上面拿油桶,他则在附近捡了些干透的枯树和松针回来。幸好这里松树很多,还有樺树皮也能当引火的材料。 甚至十月都在帮忙,咬著一根落在地上被雪掩埋了大半的树枝,拼命的往山洞这边拖。 火终於点燃了,有点黑烟但不多,可以忍受。 火势慢慢变大,似乎因为火光的缘故,空气中冰冷刺骨的气息减轻了很多。 他俩配合著,把三人放到厚毛毯上,把他们的外衣脱掉,用厚被子盖在身上。甚至两人还脱掉自己的外套搭在厚被子上。德米特里也把他们丟上面的背包拿下来了,从里面翻找了几条能量棒,还有铁盒子装的葡萄糖口服液。 “好了,葡萄糖口服液灌下去了。你看著点,我帮他们把袜子鞋烤烤乾,再给他们穿上。” 好在他们三个是在山洞里昏迷的,身上穿著厚厚的滑雪服,防护到位,没有出现冻伤。 林渐麓將三人的鞋袜都脱掉,用毛毯裹住他们的脚。三人的脚对著火堆的方向,不会因为温度太高伤害皮肤,也不会隔太远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袜子烤乾套上,鞋还得再哄一会儿。 他俩看看时间,都快一个小时了,尤利婭还没有到。 人就是不经念。他才刚念叨了一句,就看十月突然抬头看向洞外,紧跟著快速跑出去,扭头往山崖上看。 没多会儿,上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林渐麓连忙吹响哨子,上面给与了回应,並有灯光照射下来。 “尤利婭,是你吗?”林渐麓被光晃得眼前一黑,连忙退了两步。 “林,是我,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三个都在,但情况不太好,有失温的表现。你们带了急救药品的话赶紧下来。” 林渐麓刚说完,尤利婭第一个繫著安全绳下到崖下。 紧跟著她下来的,是专业的救援人员。 后面的事就不需要林渐麓忙活了。三只貂早在崖上有动静的时候就跑远了。 不,不对,是两只貂。还有那只小小貂压根儿就不跑,它直接钻林渐麓衣服里藏了起来。 大一点的两只貂叫了半天没见它回应,无奈的离开了。 德米特里和林渐麓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在救援队员的帮助下爬了上去。东西依然固定在拖斗里,油桶也重新固定好。 “行了,这里你们自己负责了啊,我俩先回去了。”林渐麓跟尤利婭打了个招呼,著急回去。他俩还没吃晚饭呢,这会儿又冷又饿。 “好,今天谢谢你俩,回头我去农庄找你们。”尤利婭还得留下来跟著救援队行动。 客气的话没多说,目送两人驾驶雪橇车一前一后的离开,她原地蹦噠了两下,看向自家老哥的眼神宛如冰刀。 这次不让他大出血知道痛,她就不叫尤利婭! 路过度假木屋的时候,林渐麓还去跟两个女孩打了个招呼,说尤利婭已经找到她哥了,现在正在救援收尾,再有一会儿就下来了。 婉拒了两位女孩请他们进去坐坐喝杯热咖啡的提议,他俩只想早点回家暖和暖和。 到家的时候,塔季扬娜和扎雅还没休息。马修也在他的房车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待两人回来。 直到看到他俩完整无缺的回来了,大伙儿才放下了悬著一晚上的心。 十月也饿坏了,进门直奔冰箱叫著要吃的。 塔季扬娜连忙给它把猫饭找出来,微微加热到冰融化后,倒在它的专用小碗里,还给它开了一袋冻干小零食。 十月饿得不行,狼吞虎咽,吃了几口差点被噎住,这才稍微放缓了进食速度。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把雪橇收拾好,油桶拎到屋里存放。扎雅已经把拖斗里的毯子被子抱进客厅,在沙发那儿叠整齐,塞进大塑胶袋里封好,下次直接就可以用。 “林,你胸口是什么,怎么在动?”塔季扬娜把留的饭菜加热放到桌上,正打算叫他俩来吃,就看到林渐麓胸口处有奇怪的动静。 “哦,差点把这个小傢伙忘掉了。”林渐麓伸手在衣服里掏了一会儿,拎出来一只小毛条。 小傢伙乖巧的拉长身体,上肢缩在身前,后肢柔顺下坠,跟尾巴紧紧贴合,无辜的小眼睛目光清澈的看著眾人。就差抬起爪子跟他们说“hi”了。 第93章 这感谢太到位了(求月票) 第93章 这感谢太到位了(求月票) “它不走,我在路上试图放它离开,试了几次都没用。十月嚇唬它,它就拼命往我衣服里钻,没办法只能先带回来看看情况。” 好在农庄有一只老年紫貂,食物不缺。 小傢伙对人类配给的食物很感兴趣,胆子贼大的跑到扎雅手边抢吃的。 它饿肯定是不饿,小身体伸直的时候,唯独肚子鼓鼓囊囊,是个实心小毛条。 把吃的抓到手后,它快速回到林渐麓身上,窝在他怀里双爪捧著肉条慢条斯理的嚼,嚼两口还抬头看看林渐麓,最后还试图撕下一条肉去投餵他。 这要搁国內网友面前,不得直呼“毛条成精”或者“貂皮下住了个人”啊。 十月有点醋,上来想把毛条扒拉开。小毛条很懂事,顺势窝到十月身边,还试图把自己埋进十月的长毛里。 十月小脸都要绷不住了,这么没边界感的毛条,它猫生仅见。 招財和来福体型长大了很多。从小麋鹿搬到兽舍那边和小梅花鹿“相爱相杀”后,招財晚上也没在牲畜棚那边睡了,和来福一起占领了门口储物间三分之一的地盘。 三只小莱卡晚上则固定在壁炉前睡觉,日达娜和维拉则在门廊下的狗窝休息o 只有十月可以跟林渐麓分享同一张床。 大家都有各自固定的地盘,这样挺好。但在小紫貂到来之后,它死活要跟著十月到林渐麓的臥室,而且既黏林渐麓还要紧贴十月,当他俩不在同一个空间的时候,小紫貂都能把自己急坏,楼上楼下跑出残影了。 当天晚上睡得晚,等第二天醒来快十点了。 下楼看到扎雅和塔季扬娜在餐桌前准备午饭食材,德米和马修不在。 “马修去镇上了。德米用雪橇车送他去的。”扎雅下巴微抬,“雪是停了,但冷得够呛。今天早上起来雪都到膝盖了。我和塔季扬娜把门口的雪扫到两边,直接给冰桶都埋了。” 这话不夸张,本来之前就积雪未化,加上昨前天的暴雪,今天早上快七点雪才停,但温度比昨天更低。这样的天气下,雪怎么可能化得掉。 林渐麓只在门口转了一圈就冷得牙齿打颤,快速回到屋里直接坐到壁炉前刷手机兼擼猫。 刷了一遍工作邮箱,除了几个学术交流的信件没有其他工作下发。再打开telegram刷了一圈,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怎么德米还没回来?”林渐麓抬头看了一眼塔季扬娜,姑娘皱著眉对著手机屏幕使劲戳戳戳。 “他在帮忙救援。”扎雅回了一句,又看了眼塔季扬娜,“瓦西里说家里的牲畜棚垮了,砸死了一头牛,鸡也被冻死了。他去镇上买材料的时候遇到了德米特里————” 塔季扬娜紧紧抿著嘴,脸绷得紧紧的。 “魂淡!既然不允许我和德米特里来往,凭什么让他去帮家里修房子。”塔季扬娜愤愤地骂了一句,不满足戳屏幕的速度,直接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她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多了,林渐麓听得脑子懵圈,只知道她在生气在骂人,说了些啥完全听不清楚。 扎雅没插嘴,对婆家她也不喜欢,以后她打算跟瓦西里搬出来生活。 十几分钟后,塔季扬娜掛断电话,侧头抹泪。 “那个,要不我打电话把德米特里叫回来?” 对於塔季扬娜不靠谱的原生家庭,林渐麓是有所耳闻的,他不介意做这个恶人。再说了,德米特里拿他的工资吃他的饭,凭啥去帮个看不起他的人家里修房子,现在不流行討好型人格了。 “不用了,我已经让他回来了。刚才是跟我姐姐吵了一架。她心疼她男人,就让德米特里去屋顶干活,魂淡!” 这个雪天上屋顶是比较危险的,而且她家牲畜仓库的屋顶塌了一半,另一边谁也不知道还安全不。 林渐麓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这不是欺负德米特里没有父母为他撑腰嘛。他是僱主,都没敢让德米特里这个天气上屋顶工作,那些人怎么敢的?是强迫德米特里“自愿”帮忙? 他深呼吸一口,转向扎雅,“扎雅,以后你要是知道那家人又叫德米去帮忙,就拦住他不许去。说我说的,我给德米特里开工资不是让他去帮其他人干活的。至少得我同意才行,如果他们有疑问,直接来找我。” 扎雅干分给力的点头,“早就该这样了。德米特里这傢伙就是脸皮薄,不想让塔季扬娜为难。可那家人跟吸血虫似的————” 林渐麓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悄悄朝扎雅摇头。 塔季扬娜可以生气可以骂她家人,作为外人的他俩还是嘴下留情比较好。 扎雅吐吐舌头,过去抱住塔季扬娜猛摇,“我就是为你和瓦西里不值得。都是他们的孩子,凭什么那两兄妹就啥好事占完,活该你俩奉献。他俩自己占便宜也就算了,还带著另一家子来占。什么意思嘛!” 塔季扬娜靠在扎雅怀里,心情平復了一些。 半小时后,德米特里回来了,满身都是灰尘,脸上还有几条细小的划痕。 塔季扬娜看到后眼睛又红了,德米特里著急的想要安慰她,却被躲开。 “你赶紧去收拾下换身衣服再来,看看你这一身多脏。”林渐麓扔他一条毛巾,拼命给他使眼色,“快点,连塔季扬娜的话都不听,今天罚你跪核桃。” 塔季扬娜一边抹泪一边笑,“我去把午饭热一下,你们收拾好就快来吃饭了” 。 吃饭过程中,扎雅和林渐麓使尽浑身解数才让塔季扬娜心情变得好了些。 吃完饭,小两口窝到一块儿说悄悄话,扎雅藉口去看小梅花鹿跑仓库那边了。留下的林渐麓想走又捨不得壁炉前的温暖,最后戴上耳机背对小两口快乐的刷起了手机。 正快乐著,尤利婭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你在农庄吧?”尤利婭那边的背景有点吵闹,“我带了我哥他们给的谢礼过来,你准备接收一下。” 啥玩意儿?什么谢礼还需要接收? 林渐麓好奇的套上外套开门出去。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一辆全地形车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这不就是他之前很想要的那种全地形车吗?这谢礼是不是太大了? 车停下,尤利婭从后座下来,拍了拍车门,“要不要上来感受下?” 林渐麓强压下激动,走过去围著车看了一圈,果断上车。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帅大叔,对著林渐麓笑了一声,启动车向前行驶。 这种车的速度必然不会很快,但对地形的適应能力极强,目前只能在雪地上感受,但大叔说等到了春夏季节,这种车的性能优势才会真正凸显出来。像是沼泽,浅水河流,沙地等地形都不在话下。 在城市生活这车没太大用处,但他的农庄如果能配上一辆,效果谁用谁知道溜达了一圈,林渐麓在司机大叔的指导下上手试了试,跟普通车没太大区別,就是独特的驾驶位和八个轮子可单独转向的设定需要他花时间適应。 后面的座位可以放倒或者取下来,用於改装成房车或急救车辆。 这车啥都好,最大的毛病就是耗油,是个吞金大户。好在平时用这车的时间也少。 除了这辆全地形车外,尤利婭的哥哥和他朋友还给林渐麓的农庄捐赠了三辆雪地运动车。 这车跟雪地摩托不一样,它的驾驶舱是两人座並可加温,在极冷天气出去也不会感觉到寒冷。它后面还可以临时搭乘人员或拖载少量货物。 跟之前的那辆全地形车一样,这运动车也有自己的短处,就是不能在雪地以外的地形上行驶。 雪地摩托还能进行行驶模式的改装,这款运动车前轮是固定的一对滑撬,后部採用履带,可以降低地面压强。但如果进行场景转移,需要借用其他的运载工具。 这车各有各的优势,也各有各的劣势,但对於林渐麓来说,这四辆车都適合他的林场使用。 虽然尤利婭说这是她哥哥和哥哥的朋友们给的谢礼,但林渐麓还是客套了一番才收下。 五个人的人命加起来肯定比这四辆车值钱,而且尤利婭隱晦透露了他们几人里面有两个家里条件很不一般,比起害怕林渐麓用救命之恩要人情,他们更愿意直接用金钱来感谢。 这一点上,国內国外都差不多。所以林渐麓也收得痛快。 他打算等临时救助站掛牌之后,这四辆车就掛到救助站名下,直接是爱心人士指定捐赠,到时候补个手续就完事。皆大欢喜。 车是有了,停车的地方没有。好在仓库剩余的空间可以挤下三辆雪地运动车,全地形车就停室外好了,他们隔两天去林场巡逻的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除了四辆车,他们还给配了不少物资,以及一份捐赠协议“別误会,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救助站的。还有一部分是捐助给林场建避难屋。”尤利婭顺手把文件袋拍到林渐麓手上,“捐赠的文件和未完成的手续都在里面,剩下部分需要你配合。最重要的是,你得赶紧跟研究所那边联繫掛牌事宜,然后去开立一个专项帐户。” 这笔钱虽然不是给林渐麓个人的,但没有这笔捐赠,建设救助站和避难所就得林渐麓自己掏钱。有捐赠资金,他节约了很大一笔支出,变相减轻了他的资金压力。 而且开春后,米沙那边需要他加大投餵力度,吃下去的可都是钱。这份感谢金,来得太及时了。 第94章 这哈基米怎么又回来了(求月票) 第94章 这哈基米怎么又回来了(求月票) 尤利婭是请假回来的,她呆不了太长时间,明天就得赶回海参崴。 这见鬼的天气,谁都不知道睡一觉起来会变成什么样,为了安全起见,她得跟著送车过来的运输车返回。 送走了尤利婭后,几人只是简单把物资归类放好,就花了三个多小时。 离吃晚饭还有点距离,林渐麓提议他们把三辆雪地运动车开出去试试车况。 塔季扬娜来农庄后还没怎么出去溜达过,闻言连忙点头。正好刚才送来的物资里有能做快手三明治的食材,花了二十分钟做了三明治、煮了咖啡和热可可,四人收拾好准备先去看看米沙。 扎雅开车带著招財跟来福,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一个车,林渐麓自然是带著十月和小貂皮皮。 小貂是个调皮的弟弟,本来想叫它小j的,两位女士坚决反对,最后选择了皮皮作它的名字。 林渐麓打头带路,扎雅居中,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殿后,三辆车组成了个小车队,载著毛茸茸们,以及一整头羊驶向了森林深处。 这运动车开起来比雪橇车舒服多了,全车仓加热保温,没有雪橇车开起来冷风能把脸皮割破的感觉,而且还很平稳。特別是有减震功能,比起雪橇摩托能把人顛麻,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这个车安全性很高,在积雪深度高於50cm、湖面结冰的情况下都能平稳行驶,几乎不会陷车。但转弯半径大,狭窄区域的机动性没有雪地摩托好。 这车配合传统雪橇摩托使用,对於林间作业或者冬季野外救援非常全面,既有快速响应的能力,又能实施中短途物资和医疗输送。尤利婭的哥哥和他朋友选择这种车捐赠,是花了心思的。 本来农庄就有两种雪橇摩托,简单的救援没有问题,他们也实际使用过好几次,完全能胜任工作。就是舒適度肯定不如这种封闭驾驶舱的雪地车。而且有了这个车,扎雅她们也能出来逛一逛,每天关在家里,人都得抑鬱。 车里还配备了对讲系统,有手持机和车载台两种。手持机的通讯范围是1—5公里,车载台的通讯范围是5—20公里,基本上能满足救助站日常巡逻需求。 用对讲机聊著天,他们顺利抵达米沙选择的地穴木屋。 没有过於靠近,隔了差不多二十多米,三辆车停下。 米沙趴在木屋里面休息,年轻的公虎东戈则趴在旁边的树下。发现有人靠近,东戈起身敏锐的注视他们,並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林渐麓让其他人別急著下车,他则先下去跟米沙东戈打招呼。 “米沙快来,给你送吃的来了,过来闻闻气味,以后我要是有事不在,就他们几个过来给你送东西。你可別隨便嚇唬人。” 米沙其实认识扎雅她们,但那是在农庄,林渐麓不確定米沙是否愿意让他以外的其他人靠近地穴木屋。实在不行,只能让他们把食物送到这个位置放下,然后快速离开,方便米沙自己来取食。 米沙懒洋洋的起身,伸了个懒腰,溜溜达达的走过来,尾巴顺便抽了东戈后腿一下。东戈茫然且无辜的看著米沙越过它往前走,想阻止又不敢,只能抢先一步跑过来,还朝林渐麓咧了咧嘴。 林渐麓没跟它计较(主要也是不太敢),把车上载来的全羊取下来放到地上。 这羊是尤利婭专门送给米沙的。她知道米沙怀孕了后,专门去镇养殖场买的一头羊送来的。 米沙对羊肉很感兴趣,它大嘴一张,咬著羊脖子往木屋那边拖,找了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开始扒皮吃肉。 东戈没有去跟米沙爭抢,而是跳上车,趴在刚才放羊的地方左顾右盼。 “咋,难道你以为羊是天上掉下来的?你看什么看,再看也没有。这是给米沙的礼物,你一公虎,不知道自己捕猎吗?”林渐麓抬手作势扇它,东戈对著他直接一声虎啸,那口气,熏死人了。 確定米沙状態良好,大伙儿也不打搅它用餐,拍了视频打了卡就离开了。 转头他们打算去谢尔盖修的第三座避难屋看看情况。 第三座避难屋直接是建造在森林里。依靠两棵大树做支撑,修建的避难屋融合了吊脚楼和树屋的风格,里面的设施是老谢尔盖带著他的老兄弟们做的,全都是可组合式设计。 平时不使用的时候,都收捡在木屋的阁楼上,需要使用时取下来安装好就能用。 这座木屋架空高约两米五,正常的猛兽也能从下方顺利通过。这个木屋主要是提供给巡林员和小型动物以及鸟类避难用的,设计上就屏蔽了大型食肉动物的进入。 因为是避难木屋,楼梯不像度假木屋那么好,属於简易梯,上下得小心踩滑。 他们四个依次上去看了下,室內还没收拾好,很多木头凸出来的部分没有打磨,简易家具目前也只有一张摺叠桌和两张摺叠凳子。阁楼上的木板安装好了,但室內梯还没安装,简单用两根原木钉了些木条临时上下。 把木屋內外拍了个小视频发给鲍里斯研究员,顺便说了下救助尤利婭的哥哥和他朋友的情况,然后获得捐赠的事。 发给他是想让研究员帮忙催一下掛牌进度。拿到许可证全套资料,才能去银行开设帐户,尤利婭那边的资金才能到帐。 钱到手才叫钱,不到手都是一串数字。 鲍里斯研究员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救援的事。顺便还问了下米沙的情况。 林渐麓这才想起还没给鲁斯兰研究员发米沙的视频。 得知这边获得了车辆和资金的捐赠后,鲍里斯研究员承诺最迟一周內就让他把临时救助站的牌子掛上。银行那边需要的资料他会让助手帮助准备齐全。林渐麓跟银行约好时间,他助手也会到场协助办理。 得到鲍里斯研究员的帮助承诺后,林渐麓总算放下心来。 他们乾脆就在木屋里休息用餐,然后在天色逐渐昏暗的时候准备返程。 选这个时间行驶在森林里,也是要试试雪地车的夜间行驶能力,灯光照明什么的很重要,不能到用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適合。提前发现问题提前改造,这才是危险重重的森林里保命的基本操作。 从森林木屋回去农庄要稍微绕点路,有一段路要驶入老列夫的林场。然后顺著缓坡往西拐,再回到自家林场。 “等等,前面有东西。”林渐麓停下,拿起对讲机让扎雅找地方躲避一下,德米和扎雅靠近一点保护她。 这一大片区域应该没有老虎了,疤王从米沙和东戈来这边待產后,就主动避让到了靠北的区域,相当於这片领地暂时归米沙占用。 而同时,熊哥的领地和米沙的领地高度重合,也不存在其他棕熊前来抢地盘。更何况这是適合冬眠的季节,谁家好熊不睡觉到处游荡啊? 没看熊哥最近睡在木屋里都不出现了嘛,要不是监控能看到它偶尔露出个屁股墩儿,林渐麓还以为它另外找地方冬眠去了。 对於熊哥,林渐麓都不怎么管它,只要確定活著就行。一大公熊又不需要养育孩子,管它那么多干嘛。 十月本来跟皮皮一起窝在座位上休息,看到林渐麓停下来,它撑起脑袋往前看了一眼,瞬间炸毛。 “怎么了,发现是什么了?”林渐麓本来打算试探著再往前行驶看看情况,发现十月的异常表现,连忙停车。 “哈~哈~”十月拍门,示意它要出去。 林渐麓想了想,选择相信十月。这小傢伙很聪明,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十月衝下车的时候,皮皮也跟著冲了下去。 不过它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有点哈数的,没有跟著向前,而是跑到车头雨刮器那里趴下,完美的隱藏了自己。 十月衝过去的身影逼得匍匐在雪地里装石头的动物站了起来,並侧身跳跃躲避攻击。 林渐麓將探照灯调整了方位照过去,一只皮毛花色十分熟悉的动物暴露在他们视线里。 “林,这是不是那只阿穆尔豹?”德米特里的声音带著些惊讶。 “是的。”林渐麓有点无奈的嘆口气,“这傢伙不是被放归到东麓了吗?相隔都快一百多公里了,它是怎么找回来的?” 还有母熊,当初也是放归在东麓那边的,自己就跑南麓来了。这些动物难道自带gps导航的? 那头豹子也认出十月了,並不想跟十月打架,它退后几步,朝十月哈气,阻止它靠近自己。 知道是熟豹,林渐麓还是没下车,但驾驶雪地车靠近了它们。 毕竟这痞贱豹子可没有米沙那么温和,简直就是个刺头豹,他担心自己下去就要挨上两爪。 等靠近后,林渐麓敏锐的发现不对劲,这傢伙好像受伤了。 它能被放归肯定是身体没问题,这保不准就是它从东麓回南麓这一路上跟人打架留下的伤。看上去稍微有点严重,它似乎跳跃都有点费劲了。 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林渐麓想了想,把厚帽子罩上,又把围巾裹上,先保护好致命喉颈部位再说。 下去之后,豹子往后退了两步,没撑住倒臥在地上,紧跟著想挣扎站起来,没成功,反而让身边的雪被染红了。 林渐麓一看这情况,还说啥,先弄回去检查了再说唄。 不过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笼子,就这样让它躺车里,林渐麓担心它会衝动的咬自己。 可还没等他想好办法,这傢伙白眼一翻,自己把问题解决了。 : 第95章 哈基米南北绿豆(元旦快乐,求月票) 第95章 哈基米南北绿豆(元旦快乐,求月票) “是的,我们在x地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它。现在初步检查过了,它前肢被咬伤,没有得到有效救治,现在伤口发炎感染,体温41度,伴隨呼吸急促心率加快,有轻微脱水症状,已经昏厥。” 林渐麓协助扎雅给这头痞贱豹进行治疗的同时,也联繫上了乌苏里斯克豹类研究所的兽医专家。 因为道路交通的原因,专家无法第一时间赶过来,只能通过视频指导扎雅进行救治。 好在这头豹子的基础数据系统里都有,加上林渐麓的图鑑上也给出了明確的提示,除了伤口感染外,还有飢饿和疲累叠加,才导致这头豹子晕厥。 后两者通过进食和休息就能恢復,唯独伤口感染这一块有点棘手。不是他不信任扎雅,確实是扎雅的技术还没有到能进行独立外科手术的地步,所以,必须请外援了。 马修还在去帮助他同学的路上,伊万在乌苏里斯克无法赶过来,只有求助镇救助站的兽医先生。 运气不错,兽医先生今天正好有空,听说那头被放归的豹子居然自己跑回来还受伤了,二话不说就同意来帮忙治疗,但需要林渐麓过去接一下他,並仔细询问了林渐麓这边的手术器械储备情况。 “还不错,比我想的齐全。行,你们赶紧过来,我这边再做点准备。” 兽医先生是个利索的人,等德米特里驾驶雪地车赶到镇上时,他已经在研究所门口等著了。 “这车不错,你老板挺有钱的啊,还能弄到这个好东西。”兽医先生上车后东瞧瞧西摸摸,很舒坦的喝了一口热水,“这东西可不便宜,想买的话还得去乌苏里斯克。” 德米特里典的笑著解释,这车是人赠送的,定向捐赠,资產属於林渐麓的临时救助站所有。 聊著天时间就过得很快,还没等兽医先生从德米特里嘴里把林渐麓了解透,已经到庄园了。 他俩进入仓库里的医疗区,就听到一声声豹吼夹杂人声。 “让你听话点听不懂是不是?你看看你自己,完完整整出去,缺胳膊断腿的回来,你还好意思嚎,脸都被你丟尽了。你个窝里横!” 林渐麓想要给它量体温,这傢伙似乎不许那根细长棍子捅进身体里,明明都很难受了还拼命扑腾不让动它尾巴。 无奈的林渐麓气不过轻拍了它脑袋一巴掌,痞贱豹子露出个防备表情死死盯著他拿温度计的手。 “行了行了,不给你量体温了还不行吗?真是的,这么大个头还怕这个。”林渐麓无奈的收起温度计,狠狠揉了一把猫头。 扎雅站在角落里抱胸看著他俩。这种无障碍接触活动她不想参与,也参与不了。 德米特里还好,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林渐麓和动物们的接触。但对兽医先生来说,这种情况只在受伤或生病的动物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下才可能发生,毕竟野生动物哈人那是天性。 林渐麓没有看到兽医先生已经站在门口,他还在给这头痞贱豹清理其他细微伤。 “你说说你,给你选的地盘肯定是很安全的,你干啥拼命往这边跑,横著过来到底穿越了几个其他豹的领地啊,嘖,这一身伤,你没倒在半路上算你命大。” 处理完后,林渐麓问扎雅,“德米走到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要不先给它来上一针,让它再睡会儿?” 扎雅抬头就看到门口的兽医先生,“先生您来了,这是豹子所有的检查结果,您请过目。” 林渐麓下意识地摁住豹子的后颈,大傢伙无奈的翻个白眼,在有限的空间里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躺得更舒服一点。 兽医先生快速的瀏览了下检查结果,重点看了痞贱豹前肢的伤势。 “没伤著骨头,这是个好消息。嗯,开放性肌肉撕裂伤,3类污染伤口。可见2处平行穿刺窗口,直径1.2cm,深入肌层,穿刺口间可见长约4.5cm不规则撕裂创口,创缘不整、皮肤及皮下组织外翻。”兽医先生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伤口符合猫科动物犬齿咬合后牵拉导致的撕裂特徵,能確定是同类,至少是猫科类动物间的搏斗导致的。” 合上资料,他靠近痞贱豹,没有轻易上手,而是先观察这傢伙的状態。 “看上去还不错,来给它做个腕关节屈伸看看情况。”兽医先生指点林渐麓对著豹子上下其手,“活动范围较对侧减少一半,没有骨折或关节脱位体徵。有轻微的肌肉痉挛,牵扯时有明显疼痛反应。” 兽医先生一边检查一边说,扎雅拿著纸笔奋笔狂书,眼睛死死盯著兽医先生的每一个动作,像是要將其深刻在脑子里似的。 扎雅的聪明伶俐让兽医很满意,而且女孩子的细心也让他对扎雅大加称讚。 “你做得很不错,继续深造,你会在这一行找到属於你的位置。”兽医先生带著扎雅开始给痞贱豹子清创並缝合伤口。 这次肯定得先给豹子麻过去,好在他们这里有一体化麻醉监护机,扎雅也会用这个机器,手术做得又快又好,让兽医先生严肃的表情都放鬆了很多。 “我去过很多个人和小型团体救助站,你们这里的条件不是最好的,但是最適合做急救的。很多时候不需要特別高精的仪器,需要的是人。毕竟治疗也好,后期养护也好,都是人和动物之间的交流。” 兽医先生摘下手套口罩,坐下来伸了个懒腰。 “我在每个月双周的周六会有一个小型讲座,讲的是临床方面的一些技巧和技术难题,如果你们愿意来,可以找伊万报名,我会给你们留两个名额。” 这相当於是兽医先生给自己的学生开小灶了,能让林渐麓和扎雅去旁听,绝对是看在他俩在野生动物救助上真心实意在投入在工作。 “谢谢先生,不,谢谢老师。”扎雅打蛇隨棍上,甭管有没有师徒之名,先把师徒之实坐实了再说。 “我去休息一下,三个小时后我要回去工作。你们有问题可以通过邮箱或者vk问我。”兽医先生留下了自己的私人號码,之后被林渐麓带去主楼客厅休息。 客厅那边有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在,林渐麓跟扎雅继续守在治疗室等待痞贱豹子甦醒。 一个小时后,对著自己被包扎得像个沙锤的前肢,痞贱豹开始了持续芬芳的输出。 “听声音挺有活力的。”兽医先生从德米搬过来的电脑显示器上,看到了治疗室內躺著都不安分的豹子的情况,大笑著摸了摸头,“看得出手术很成功,后续的治疗方案我会在网上告知扎雅。” 虽然预计在这边停留三四个小时,但如果能早点回家也挺好。 来的时候是德米特里接的,回去自然也是他送。 林渐麓听德米特里说了下兽医先生对三辆雪地车很感兴趣的事,默默记在心头。 他做不出拿別人的礼物送人的事,更別说这三辆车还是登记在临时救助站名下的,不属於他个人可支配的资產。 但是用肯定没问题,所以他告诉德米特里,让他想办法跟兽医先生的助手们搞好关係,以后他们出野外急诊,自己这边別的忙帮不上,送个人,送点物资什么的没问题。 交情交情,有交流互动才有情分。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可行。 除了送兽医先生回去,还给他装了一包醃鸡醃鱼,都是林渐麓他们几个自己做的,成本不贵,主要感谢是兽医先生愿意让他们去蹭课。 痞贱豹骂了一阵后,注射的消炎镇静药起了作用,它侧躺在笼子里睡得猫事不知。 把刚才手术的视频剪辑好发给安娜女士和鲍里斯研究员后,林渐麓倒在观察室行军床上准备小睡一会儿。这豹子性情不太好,扎雅有点压不住它,还得自己动手才行。 扎雅也知道这点,在电脑上输入好每次换药和餵药的时间等信息后,把空间让给了林渐麓和十月跟皮皮。 皮皮这个小傢伙今天发现隔壁居然还有只老紫貂,一小时能去看三回,有一次它还伸爪子去扒拉老紫貂的眼皮,差点被老紫貂咬伤爪子。 吃了这个苦头还不记,下回又去了。只是它没再动手,而是悄咪咪地靠近老紫貂,试图用自己的身体给同类取暖。 老紫貂心累的把脑袋转向另一边,倒也没再拒绝这个明显还是大幼崽的同类的好意。 然而让林渐麓没想到的是,晚上他正睡著,突然听到隔壁传来鹿鸣声,其中清脆一点的是麋鹿小六,另一个哑哑的是小梅花鹿。 他连忙起身跑过去一看,好傢伙,两只紫貂搁里面飞檐走壁跑酷呢。 再一看,老紫貂的窝被掀翻了,食盆也被打翻了,整只貂凌乱无比,带著一股“世界快毁灭吧”的绝望。 林渐麓顾不得那两只打架的小傢伙,赶紧先把老紫貂从一堆糟乱里抱出来,用旁边准备好的软毛巾给它擦乾净身体后,放到另一个兽舍里的草堆上。 “皮皮,给我停下!”林渐麓拿起一只舀鱼的抄网对著两只貂当头罩下,最后被网住的,果然是战五渣皮皮。 > 第96章 既生貂,何生猫!(元旦快乐,求月票) 第96章 既生貂,何生猫!(元旦快乐,求月票) 皮皮有点惨兮兮的,被网住后,它身体缩成一团,肉眼可见的打颤。 林渐麓连忙把它抱起来塞到外套里面。 “我说你这么凶的话,以后別来了。你看看你干了些什么!”林渐麓沉下脸指著躲在横樑上的年轻貂,“你看看你把你妈嚇得都要傻了,还欺负小幼崽,你可真能干。” 德米特里和扎雅急匆匆跑过来,他俩在监控里看到这边好像出了事,都来不及细看直接衝出来。德米特里连厚外套都没来得及套上。 “德米你把小傢伙带回去,让十月跟你一起回。”林渐麓从衣服里掏出被嚇得瘫软了的小紫貂皮皮,將它放到德米特里手上,“十月快跟著德米回去,帮忙照顾好皮皮。扎雅,你把老紫貂带去检查室看看有没有伤到它,我来收拾这里。” 看著狼藉的窝穴,扎雅白了横樑上趴著的年轻紫貂一眼,轻柔的用软毛巾包裹住老紫貂,把它带了出去。 年轻紫貂看到一老一小都被带走了,有点著急,试图躥下来,但被林渐麓的抄网恐嚇得又躥了回去。 林渐麓当然不会真的不让年轻紫貂下来,但这傢伙实在桀驁难驯,得给它一点苦头吃才行。 回头跟十月商量下,下次它来,先狗撑再猫抓,得让它知道真不让它进来的话,它再灵活也没用才行。单打独斗打不过你,还不许我用车轮战? 估计年轻紫貂要是知道林渐麓在想什么,非得破口大骂三天三夜才行。 把食水弄脏的地方清扫乾净,窝里被糟践的垫料要进行更换,好在虽然垫料和周围的偽装被弄坏了,但主体还能用,重新布置一下就当换个新皮肤了。 他这边弄差不多了,扎雅也带著老紫貂做完了检查。 “情况还不错,就是心率稍微有点快,估计是被它俩嚇到了。我等会儿给它调点配方口粮,养一养就没事了。” 把老紫貂放回兽舍里,它趴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站起来,东闻闻西嗅嗅,確定这里留下的基本都是自己的气味后,才呲溜一下钻进木头偽装的窝巢,把自己团吧团吧闭眼休息了。 林渐麓收拾完老紫貂的兽舍,將换下来的东西装袋子里准备拿出去扔掉,回头就看到两头鹿靠在各自兽舍的栏杆上在看热闹,一鹿再嚼一把青料,就跟农村人揣著瓜子花生倚墙凑热闹一模一样! 看到林渐麓瞪著自己,小六敏捷的甩头,叼起一把青草边走边吃,一脸“我啥都没看到”的表情。但小梅花鹿就不一样,这憨包还跟林渐麓对视上了,甚至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在问林渐麓“你瞅啥”? 跟这瓜货呆久了自己的智商都会下降! 林渐麓检查了下它俩的食槽和食水后,推著扎雅出了门。至於年轻紫貂,它能进来就能出去。皮皮不在,它应该不会继续闹腾了。 把兽舍门关上,就看到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站在观察室门口张望。 “你怎么还不回去?”林渐麓把垃圾放在墙角的推车上,明天一起处理掉。 “回去了,皮皮不乐意在那边,非得往这里跑。”德米特里身体养好了很多,没穿厚外套也没觉得太冷。 林渐麓洗乾净手过来一看,小傢伙缩在他杯子里,小爪子还揪著十月尾巴上的毛。 十月也是好脾气的让它揪著,乖顺的趴在床头陪著它。 “行吧,那你们快回去,这会儿没啥事了。扎雅晚上不用过来,你把药配好,到时候我给它打针就行。” 简单的打针林渐麓还是可以操作的,其实就算是静脉注射他也能做,只是这边管理很严格有些操作红线不可逾越。 有扎雅在,情况也不是特別紧急,林渐麓没必要用自己前途去挑战红线。 过去检查了下痞贱豹的情况,一切都很稳定,他才重新回到床上搂著皮皮给它检查身体。 皮皮真的是遭罪了,大伤没有,全是牙尖戳破点皮的那种小伤。小伤虽然不致命,但疼起来也是真疼。 林渐麓拿了药水和棉签,给它把被咬的地方做了点处理,然后点点它的小鼻子,“你也不看看你俩的差距,光在屋里跑干嘛,不知道往小六身边躲啊?再不成你往外跑啊,外面这么多哥哥姐姐,谁都可以护著你。下次聪明点,打不过就摇猫狗帮忙,知道了不?” 小紫貂水蒙蒙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指著自己脑门的那根指头,然后把自己团成毛球,懟进了十月怀里。 相比两脚兽,还是毛茸茸的十月更受皮皮青睞。 第二天早上,给痞贱豹做完治疗出门,就看到满天雪粒子乱飞,白蒙蒙的雪雾里,几个黑影在奔跑追逐。 “这又是在干啥?”林渐麓揉了揉脸,一脸无奈的去吃早饭。 扎雅跟在他身后进屋,在他吃饭的时候坐到对面,两手捧腮笑得不行。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没。”扎雅收敛了点,效果不大,“你今天起来晚没看到,那只年轻紫貂被十月带著几条狗围堵,好几次都被揍到雪里埋著了。虽然十月它们没有下死手,至少没有上口咬,但那只年轻紫貂估计还是受了伤。我自测问题不大,躲起来养两天就行了。” 这是十月在给皮皮报仇呢。昨天自己说的话它真记住了? 林渐麓好奇心起来,三两下把早饭塞进肚子,端著一杯热茶跑去外面蹲下来看十月训貂。 十月的性格在猫里算是比较稳定的了,但它最厌恶的就是不遵守规矩。至於规矩是谁定的没关係,反正不遵守规矩给別人或者別兽带来了麻烦,那就必须给与教训。 年轻紫貂昨晚躲在兽舍里睡了一晚,早上才悄悄出来准备逃走。哪知刚出门就被守在门边的扎里婭给拦下了。当然,凭藉它灵活的跳跃,扎里婭只能成为它的跳板。 可————这群傢伙不讲武德,一群挑战它一个!外加还有一只跟它一样灵活的猫,累到舌头都吐出来了,还是没能逃出包围圈。 它尝试过钻雪道,上树,从狗群缝隙中挤过去。没用,根本没用,那只猫永远堵在它前面! 既生貂,何生猫!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狗子们都累了,十月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年轻貂。 它倒是放过了,年轻貂已经累得走不动道,直接四仰八叉躺在雪地上,一副“你爱咋咋,我反正摆烂了”的姿態。 林渐麓也没去管它,这小傢伙是个不记好的,你去帮它,它说不定还张嘴咬一口,何苦来哉。 看到之前欺负自己的大个子同类被累趴下了,皮皮顿时高兴起来,把自己圈到林渐麓脖子上,细声细气的叫了好几声,谁都听得出它叫声里的高兴。 到下午,豹类研究组的两个工作人员带著物资过来了。他俩一大早就出发,开了六个多小时才到,比平时花的时间多了一倍多。 “道路没问题了,只要不再次下暴雪。我们这次过来之前,领导说让那头豹子留在你这边,但希望你能给它戴上项圈。”说话的大高个男人还是个光头,看上去有点凶,结果人家是专门负责育幼的育幼师。 “我这次过来还要去兴凯区一趟,那边救助了三只失去妈妈的小豹子。被发现时已经快奄奄一息了。重度营养不良加上生病,其中一只小豹子可能撑不下去。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过去,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是为那头阿穆尔豹准备的,使用说明都在里面。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电话联繫。” 他们很赶时间,交代了两句,给痞贱豹拍了点照片,拿了检查结果的备份档案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林渐麓本来想问下那三只豹崽子的情况,但看他们赶时间赶得水都顾不上喝,只能把塔季扬娜做的零食和滷肉装了两盒塞给他们。 “带著,路上可以吃点补充体力。现在天黑得太早,视线不太好,你们路上要小心,如果需要支援,隨时给我打电话。” 听到林渐麓的话,对方没再客气,收下吃的和热水,匆匆上路。 在他俩说兴凯区发现被遗弃的幼豹时,扎雅就在网上翻消息,果然被她翻到了。 是一车旅客无意中发现的。他们本来是路过,其中一个人是风景摄影师,当时正停车抓拍,发现对面不远处山坡的草丛里有东西。 草丛位於一处山崖缝隙中,难得没有被大雪完全覆盖。 一般人就算看到草在动也不会过去看,但遇到的这车人都是好奇心爆棚的那类,商量了下就决定去看看草丛里有啥。 “结果就发现了三只豹子,看上去只有不到三个月大小,其中一只呼吸微弱,只有很轻微的反应。另两只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多,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扎雅抚著自己胸口,表情有点难过,“游客都等不及叫救援,正好他们中有摄像师,乾脆就一路录製视频,其他人將三只小豹子分別塞到自己怀里给它们保暖,然后直奔最近的林草局求助。” 这个视频是昨天发到网上的,刚才那位光头育幼员说他们昨晚接到消息就准备出发,但实在夜路难行,不得已才等到今天天亮出发,路上花费了一倍多的时间,估计赶到求助的地方,至少得晚上七八点了。 第97章 当它安静的时候其实也挺帅(求月票) 第97章 当它安静的时候其实也挺帅(求月票) 接下来大半天,大家的心思都被那三只小豹子的消息牵动著。 农庄没有其他事,大伙儿就坐在客厅里閒聊。桌上有塔季扬娜试製的各种小点心和热咖啡热奶茶。 扎雅双腿盘坐在沙发上,一直在刷小豹子的消息。她也有同学在兴凯区那边工作,消息可算被她打探到了。 “我同学说,那三只小豹子中大一点的两只目前情况还行,除了虚弱和体內寄生虫比较多以外没太大毛病。但那只小的有点麻烦。” 扎雅眉头紧缩,嘴角下垂,“小豹子本身应该就是先天就弱,现在中度脱水,胃肠功能紊乱,寄生虫多,高热不退。我同学说抢救了十个多小时,情况没有半点好转。” 塔季扬娜捂住嘴,显得十分难过。 她以前还不是这样的,在林渐麓的农庄里和小动物呆久了,情感更容易被它们牵动。 皮皮原本蜷在她旁边的坐垫上玩,看到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丟下心爱的玩具,躥上她肩膀,用大尾巴扫她脸颊,好像在安慰她也在担心她。 说真的,皮皮感知她情绪的敏锐度比她男朋友强多了。德米这个傻大个还在愣愣的刷手机,压根儿没注意女朋友的情绪变化。 第二天早上八点,兴凯区野生动物救助官方號发出消息,被救的三只豹崽中身体最弱的那只,於凌晨三点十六分停止了呼吸。它的生命定格在三个月不到的年纪里。 扎雅刷到这个推送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这天大伙儿心情都很低落。林渐麓去给痞贱豹换药时,也不像往常那样和它嬉闹。 动物绝大部分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这头豹子也一样。它察觉到林渐麓低落的情绪后,难得安静的配合,甚至还会把大爪子搭到林渐麓手背上,好像在问: 人,你怎么了? 林渐麓给它换完药后没有离开,在它对面坐下,十月灵巧的跳到旁边凳子上蹲下来陪他。 “一头小豹子,才不到三个月大,就没了。”林渐麓也没指望痞贱豹能听懂,“正常情况下,它妈妈应该在八月生下它和它的兄弟们。但根据检查结果我们倒推回去,发现它妈妈是在十月初这段时间生下它们的。” 十月的远东已经开始进入冬季,生產前后猎取食物成了最大的生存挑战。 “它妈妈应该是尽力了,现在还没找到母豹,不知道是遗弃了孩子,还是————”林渐麓不愿深想这个问题,无论哪种可能,都令人心情沉重。 痞贱豹不懂他的伤感,它瞅著林渐麓低下的头,良久后,还是没忍住那缕头髮的挑衅,一爪薅住想往嘴里塞。 “我去,傻豹你疯了?”幸好林渐麓反应快,退了一步,不然头顶说不准就要留下几条爪印。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十月嚇了一跳,隨即反应过来,对著痞贱豹齜牙哈气。 痞贱豹訕訕收回爪子,翻了个身,双爪抱头,悄悄从胳膊缝里打量林渐麓的表情。 最初的惊嚇之后,林渐麓的伤感被打断,反而好受了些。他伸手揉了一把豹头,起身收拾东西。 观察室內主要靠电加热,西伯利亚豹的耐寒性很强,笼舍里一半面积做了稍微的垫高,然后铺了恆温毯,温度在七八度左右。 痞贱豹很喜欢这个毯子,除了换药以外,它基本都蜷缩在这个毯子上休息。 野生动物嘛,能吃能睡恢復就很快,再加点人类的科技协助,没用一周,这傢伙就开始蠢蠢欲动想往外跑。 活动是猫科动物的天性。它前肢的伤恢復很好,也需要適当的活动量促进更快癒合。只是外面太冷积雪太厚,林渐麓不许它去雪地里撒野,最多只能在仓库里跑跑。 於是,这傢伙开始了它的“破坏”之旅。 首当其衝遭殃的是停放在仓库墙边的雪橇摩托。自从有了更舒適的雪地车,这种速度快但巨冷的交通工具就閒置了。 两辆雪橇摩托被防尘布罩上顺著靠墙停放,在摩托后面墙的夹角处,是堆叠的好几辆雪橇拖斗。 这些拖斗本是预备运送物资或接待游客用的,但除了那四位留学生,並无其他游客光顾。当然,也可能是还没到冬季旅游旺季。 国內的游客来这边玩,大部分都带著孩子,元旦之后的寒假才是出境游的高峰期。 但因为他们这个区域本来就不是什么旅游区,靠近兴凯湖那边属於平原,能开展乡村旅游和冬钓,而他们这里靠近保护区,是严禁商业开发的。 上次去镇上办事,托尤里帮忙打听下办家庭旅馆的事,复杂得他马上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除非有专门的人来搞,像他这样主业科研,副业农庄的,还是別试图拓展渠道的好,特別是这个渠道完全属於自己的知识盲区。 打定主意等明年农庄走上正轨,改建部分完成之后再思考做不做乡村旅游这块业务的林渐麓,直接把这些装饰好给客人用的拖斗放在角落,也用防尘布罩上了。 而痞贱豹子在皮卡前轮撒了几滴尿,去马修的房车背后留下几条爪印后,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拖斗上。 它之前观察过,那头笨拙的黑傢伙就喜欢拖著这玩意满森林乱窜,应该挺好玩的————吧? 身为猫科动物,好奇心同样强烈的豹子连拖带拽,弄倒了好几辆拖斗,终於“相中”一辆,试图在仓库里拉著它撒欢。 林渐麓不过是去主楼上网查了点资料,再回来差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家整齐的仓库。 “我要宰了你,蠢货!”林渐麓气得不行,离开之前他把医疗区的门都锁上了,只想著把这傢伙锁在仓库里让它自由活动应该没有问题,结果这傢伙比二哈还拆家。 车漆倒是没损坏多少,就是被它弄倒的拖斗扶手被砸变形了。还有个拖斗的撬板直接被卡出裂缝,必须得更换。 这痞贱豹知道自己做错事了,飞机耳哈气,还不忘记把自己选中的拖斗带走,然后在另一边的角落趴下来警惕的看著林渐麓。 “你给我过来!”林渐麓生气是真生气,但不是针对豹子,他还是大意了,不该只留它独自在仓库的。 一边靠近豹子,一边把手里的包裹拆开,在豹子警惕的目光中蹲下来,將包裹里的东西摊开放在地上。 里面是一卷猫狗用的高分子泡沫夹板,一般是用於固定骨折部位,使其不会移位造成二次伤害。 这东西给痞贱豹用上,目的除了保暖外,也是利用这东西来限制它的活动,不然傻猫这条腿迟早要废。 一周多的接触,痞贱豹虽然还是不喜欢人类对它的肢体动来动去,但也知道有他们的帮助,伤口癒合快多了。所以它一边哈气,又一边乖顺的把伤腿伸给林渐麓,典型口嫌体正直。 搞定了痞贱豹的伤口保暖工作后,林渐麓拉开ck大门,把它放出去活动。 长时间呆在温度零上的房间里,乍一下接触到室外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冷,豹毛瞬间抖出了波浪。 重新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和乾净冷冽的冰雪,痞贱豹明里没有表现,但实际上心理多少有点问题,安静了下来。 它拖著心爱的拖斗来到仓库墙壁边上一个纵身,跳进去趴下,下頜搭在拖斗边缘,拉长的身体和尾巴刚好铺满拖斗底部。 林渐麓跟出来看了一眼,摇头笑笑,把弄坏的东西放到不远处的大件垃圾堆那儿,然后关上门准备回主楼工作。 他还没进门,听到身后传来萝莉小奶音。 “林,我来了!”转头一看,裹得像颗大號丸子的索菲雅拼命朝他招手。 林渐麓连忙迎上去把索菲雅抱起来。骑雪橇摩託过来的是安德烈的亲大哥帕维尔·伊万诺夫。 “你俩怎么过来了,给家里人说了吗?”林渐麓上前一步准备把索菲雅放下来。 “祖父让我们给你送点吃的过来,还有我祖母醃製的五花肉和酸黄瓜。”帕维尔的头上戴著保暖的帽子,但脸还是被寒风吹得通红。 “我妈妈烤了薑糖饼乾和枫糖饼,很好吃的。”索菲雅伸手捧住林渐麓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小脸带著认真,“我妈妈做的饼乾最好吃了,不接受反驳。” 林渐麓哈哈大笑,跟索菲雅贴了贴脸,又拍了下帕维尔肩膀,让他们赶紧进屋去。 这时听到动静的德米特里也出来了,帮忙把东西拎进屋。 “这么冷的天,有什么东西必须送过来吗,实在不行让我回去拿也可以啊。 你还把索菲雅带上,万一冻生病了怎么办?”德米特里念叨了帕维尔几句。 在室內脱掉厚重外衣的索菲雅,很自然地请扎雅帮忙把外套、帽子、围巾、 手套都脱下来放在窗边的衣帽架上。然后坐在扎雅和塔季扬娜中间,捧著自己的专用水杯,看德米特里“教训”帕维尔。 “我是打算一个人过来的,索菲雅非要跟著我一起,我也没办法啊。”帕维尔嘟囔了下,偷瞥了索菲雅一眼后,凑到德米特里身边,“德米特里哥哥,其实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第98章 差点把赚钱的渠道给忘记了(求月票) 第98章 差点把赚钱的渠道给忘记了(求月票) 德米特里把帕维尔往餐厅带,这里离客厅有点距离,两人小声说话不会被听到。 “喝什么?吃点烤肉脯如何?这个可是林提供的配方,塔季扬娜试验了好几次才最终定稿的。三种口味,你自己拿著吃。” “德米特里哥哥,我,我想借雪橇摩托,我要打工帮爸妈还债。” 什么意思?他家欠了很多钱? 看到德米特里疑惑的表情,帕维尔耷拉著小脑袋把心里话都吐出来了。 “为了给安德烈治病,爸妈欠了不少钱,有欠祖父的,也有欠朋友的。昨天我听到他俩在偷偷吵架,说如果不是弟弟受伤,这个冬天不会这么难熬。爸爸想去当海员,说能挣大钱。妈妈不同意,怕他————” 帕维尔红了眼眶,低头快速地抹去眼泪。他有好几个同学的父亲在船上工作,挣钱多,可也危险,其中一个同学的父亲就是前年出海后再也没回来。 “我不想他们吵架,也不想让爸爸上船,所以我想去镇上买些东西,然后沿路卖。” 德米特里搓了一把脸,有点无力,也有点愤怒。 但说实话,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帮助老列夫一家。今年的行情就是这样,大伙儿都在焦虑,都没有钱。他算幸运,遇到了林渐麓,给了他长期工作,否则他大概也只能去大城市碰运气了。 “你上学呢,不读书了?老列夫会同意?”德米特里皱眉,表情很严肃。 如果连老列夫都同意了,那家里的困难绝非帕维尔打零工能解决的。 林渐麓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凝重,乾脆走过来在德米特里旁边坐下。 了解情况后,他想了想,“等开春我们农场动工了,会有很多工作机会,可以让你和你的兄弟们都来挣点零花钱。但现在不可以,绝对不行。” “帕维尔,你现在还是个孩子,该考虑的是如何开心的度过每一天。生活的重担暂时还落不到你肩上。再说你父母之间的问题很可能不全是安德烈受伤引起的,这事儿我建议你好好跟你父母谈谈,实在不行你找老列夫去。” 帕维尔还有点不死心,眼珠子乱转,在看到桌上的点心时,他甚至试图说服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让他们多做点,他可以带到学校或者镇上去卖,自己赚点辛苦钱就行。 德米特里想撬开他脑袋看看这傢伙到底是真的不想让父母为了债务吵架,还是只单纯的不想读书只想赚钱。 他们仨说话声音有点大,客厅的塔季扬娜和扎雅也听到了。 “林,你有没有想过招人来採集松子?”扎雅看了看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这个口只能她来开,“別看现在天气冷,但这个季节是採集松子的最佳时间。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一百五左右。” 林渐麓一愣,拿出手机翻找文件,果然找到了之前保存的资料。他来滨海之前做过功课,但毕竟经验不足,加上资金炼一直没断过,竟忘了这项重要的收入来源。 別的林场不知道,但他家林场有大片红松林,还有一小片樺树林。这两种都是有巨大经济价值的林木,就算量不大,可获得的收入维持整个农庄冬季运转毫无问题。 “帕维尔,走,我跟你回去,我得找老列夫谈谈这事。除了你家外,还需要请多少人合適?”他把目光投向德米特里和扎雅。 德米特里很茫然,老列夫家的林场红松树很少,多是冷杉和樺树。採摘樺树茸他做过,但捡松子这些他就不熟悉了。 扎雅反而更熟一点,她当初读书的时候,放假会去周围农场林场打工,做的工作也包括了捡松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都可以干这活,加上帕维尔和另一个孩子,再加两位女性,六个人足够了。你的林场大部分是伐木林,还有一小部分属於自然区生態林,这两个除开,只有不到十公顷的林场。我们开一辆雪地车和一辆雪橇摩托就可以了。平地缓坡都能上。” 他们这片属於缓坡地带,陡坡林面积很小,到时候换成几个男人,一两天就能干完。 “那行,就不请外人了。”林渐麓说走就走,拉著帕维尔坐上雪地车往老列夫家驶去。 帕维尔没做过这么好的雪地车,一直在车上摸摸看看,好奇得不行。 “等你再大点,至少读完中学。实在不想读,再来我这里干活。但现在別想,没有中学文凭,我不能要你。”林渐麓听出帕维尔有輟学念头,直接打破他的幻想。 “你看看,现在大城市里高学歷的人找工作都难。连中学文凭都没有,你只能做最底层最繁重的体力活。像我的农庄,明年要搞智能化农业,你连机器都不会操作,我怎么雇你?” 帕维尔訕訕的摸著脸,没再提这事儿。 等到了老列夫家,林渐麓说明来意,老列夫鬆了口气。 “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事了,但又不太好开口。你能想到这个真是太好了。我家最近没啥事做,你需要的话,隨时可以开始。”老列夫拍拍胸口,“冬季不用上树敲打,只需要拾捡就行,日薪两千卢布如何?不过清理积雪得你和德米特里来干。” 两千的日薪已经是地板价了,林渐麓想要提高点薪水,老列夫反而生气。他家有事林渐麓二话不说就来帮忙,自己收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按照市场行情来收的话,不如直接去外面僱佣好了。 拗不过固执的老列夫,林渐麓跟他签订了个简单的用工协议,约定等拾捡工作结束后一併支付薪水。 除了用工合同外,林渐麓还跟老列夫约定了拾捡地点。毕竟他家的林场还有一部分位於自然区內,是绝对不可以进入採摘的。 第二天大早,老列夫就带著两个女儿和两个孙子过来了。 “我们这就去採摘,你在家里要把存放地方收拾出来,需要乾燥通风的储存室,最好是用铁桶装比较好。”老列夫叮嘱了林渐麓需要注意的地方后,带著人进林了。 这次他们开走了两辆雪地车,把自家开过来的摩托雪橇留在农场。 扎雅拿著本子过来,“林,你家农庄怎么会没有地下储藏室?” 她之前一直没过问,因为用不上。但刚才跟塔季扬娜商量如何布置地下室的时候,才知道居然没有。 这不可能!滨海边疆区的农庄就不可能没有这玩意儿,这基本上是每个农庄的標配。 林渐麓发誓,他和德米特里每间屋都找过了,没有看到地窖的入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入口不在农庄里面?”扎雅指尖戳著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你们去农田那边看过吗?会不会在那里?” 林渐麓摇头,“我问过律师先生,他说和我小爷爷整理资產的时候,並没有提到有地下储藏室。” 这个问题他接手农庄没多久那会儿就问过了,律师先生明確告诉他没有,至少他经手的资產清点里面没有这一栏。 扎雅弹舌发出惊讶的音节。 塔季扬娜听完他俩的话,建议说还是得准备一个,在城市以外的地方居住,地窖是每家都必不可少的重要设施。 林渐麓跟镇上杂货店老板定了几个存放鬆子的铁桶,又在扎雅的指点下採购了脱粒需要的设备,加了点运输费让他们儘快送过来。 “销售也要抓紧,今年你可能只能將松子卖给当地的收购商了,他们或许会压价,毕竟你是新人。当然,你也可以请老列夫出面帮你谈。” “那除了卖给当地收购商外,还有其他渠道吗?” “应该有吧。”扎雅耸肩,“我没有林场,打工的时候也没关心过这个。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保证能问到,你得知道,渠道也是很值钱的。” 林渐麓当然不会只寄希望於扎雅这边,他翻看手机通讯录,看到一个电话后,思考了几秒果断拨通了电话。 没错,就是乌苏里斯克的中国超市,他恍惚记得那边有专门的乾货销售区,自己的松子应该也能卖给他们。 结果不太理想。 超市通常与贸易公司签协议进货,不对农户直接收购。但看在他是大客户的份上,也给他了一个其他渠道。 乌苏里斯克大市场设摊,摊位费一天五百卢布,特级松子能卖到2500卢布一公斤,比本地收购价高出近三分之一。如果规模大,提前与贸易商签出口协议,特级果最低也有2200卢布/公斤,扣除中介费和公证费,清关由贸易商负责,农场只需提供许可证和检测报告。 对比了下价格,林渐麓內心有点心动。今年来不及了,明年他一定要抓住机会赚上一笔。 这时,扎雅走了过来,“林,我问了,今年价格不高,你现在卖的话,还会被压价。我之前打工的那个农庄的老板说,如果你有地方储存,最好等到春季再卖,起码比现在价格要高百分之十五。而且他可以帮你联繫中国贸易商,交易成功的话,只需要支付给他百分之二的中介费就行。” 百分之十五的提价和百分之二的中介费,傻子也知道该如何选择。 第99章 林场传来的坏消息 第99章 林场传来的坏消息 林渐麓家的林场登记面积是200公顷,但实际有七十公顷属於科研项目內容,无法取得开採权,並且每年可採集松子的总量也受限制。 剩下的一百三十公顷里先得分成两部分。二十公顷位於农庄周围,属於非砍伐区,主要种植红松树,仅用於松子採集;剩下的一百一十公顷则必须依法预留至少百分之十五(约16.5公顷)作为育苗林,以保障採伐后林地更新。 可採伐的林区为75公顷,划分为五个约15公顷的区域进行轮伐。採伐时需保留直径大於30厘米的母树和直径小於10厘米的幼树。此外,根据生態保护要求,林间还必须预留3—5米宽的生態廊道。 分布在採伐林和保护林之间的育苗林外围,还设有一道约十公顷的人工防护林,主要树种为根系发达、固土能力强的樺木,用以防止水土流失对育苗林和母树林造成损害。 林渐麓的小爷爷跟本地的一家伐木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林场的採伐以及育林都交与他们来完成。林场主只需要每年检查是否有超出规定范围的伐木行为,以及是否及时补种树苗。再就是申请国家给与的相关补助。 上一年合同已履行完毕,律师发邮件提醒林渐麓儘快签订明年的採伐合同。 但问题是,与小爷爷合作的那家伐木公司很可能不再续约,林渐麓必须另寻合作方。 近期已有数家公司凯覦林渐麓家的林场並寻求合作,但提出的条件比本地公司更苛刻,且不愿承担育苗林的建设责任。 这事儿不能急,他打算过完新年抽时间去兴凯区那边打听一下,听说那边的中资合作林场比较多,总能找到个靠谱的合作对象吧。 说实话,他来此地近两月,除初到时律师带他去过一次採伐场,再未踏足林场。 一来他对此一窍不通,去了反要人分心照顾。 二来本地伐木公司僱工口音重,他听不懂。 再有就是原合作方多年来严守合同、付款及时,他不想打乱对方工作节奏。 但昨晚跟德米特里他们討论后,林渐麓也觉得自己实在心大了些。趁这次拾捡松子的机会,他应该拉上老列夫跟他一起去採伐场那边实地看看。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去检查下育苗林和育苗温室,毕竟马上就要申请第二年的採伐指標了,如果林业部门检查不合格,还有可能吊销採伐许可证。 今天是採集松子的第一天,老列夫需要带著採集队实地操作,才能知道还需要提供哪些工具配合拾捡松子。 三个小时后,德米和老列夫开著雪地车带著採集队回来吃饭休息。毕竟太冷了,不可能一直在雪地里干活。 吃饭的时候,杂货店老板把林渐麓定的加工工具也送了过来。 按照十公顷大约能採集五吨松子来算,需要四五十个200升標准铁桶来储存。 “我的天,这么多铁桶我得放在哪里?”林渐麓头都大了,纸上的数据和眼睛看到的现实,完全不对等。 老列夫拍了拍他肩膀,“老林还真是什么都没告诉你?他农庄以前的储藏室被水泡了,需要重建。但后来他懒得弄这些,一直没有动工。松子往年也採集的,直接送去育苗场那边的储存室,其中一部分用来育苗,剩下的才出售。” 几个年轻人恍然大悟,难怪这边没有地下储藏室。 老列夫好像是看出林渐麓啥也不知道,决定下午带他再去林场那边好好转转。 “说真的林,你需要请一个职业经理人来管理林场。”老列夫郑重建议,“你是搞科研的,对林场的管理不太了解,但那边其实很费精力,如果不盯紧,你只会亏钱。” 这倒是,对方和他小爷爷关係好,不代表不会坑他。 关於职业经理人这事,老列夫只能给建议,没办法给推荐人选。以前大伙儿都是整个家庭来共同管理自家的產业,像林渐麓这种家庭成员只有一个的,不说绝无仅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下午去森林里拾捡松子就只有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开车带著大伙儿去了。老列夫的妻子带著几个小一点的孩子也来了林渐麓家农庄,他们的任务是在柴房里布置一个快速脱离的临时加工场地,把上午拾捡的松塔进行脱离处理。 老列夫则和林渐麓一起,开著皮卡车从河边的那条蜿蜒土路进山,一路顛簸半个多小时后,抵达了育苗区。 老列夫和这里的工人比较熟,下去打了招呼后,拉著林渐麓巡视苗场。 对於育苗这一类的技术活,林渐麓是真的两眼一抹黑,只能看出活的还是死了,除此之外让他来分辨优良苗种,那就纯凭眼缘。 “林,有个坏消息你得有准备。”老列夫从旁边过来,表情严肃,“林场今年砍伐量可能超標了。” “啊?不是定量的吗,怎么会————”林渐麓皱眉,这些本地人还真的欺负他初来乍到? “不是你,是这一片所有的林场都超了。”老列夫小声解释了下,才知道问题出在伐木公司身上。 “他们准备转卖公司,最后一季暗中提高了採伐量。其他林场已经发现了,你也要让人来检查下,如果超標太多,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林渐麓一听脸都白了。有种上一秒还在感嘆本地人好本地人实在,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好在老列夫肯帮忙,临时找了老谢尔盖等人,拉了一个检查团队立即开始量方。 林渐麓在实际操作上起不了作用,他直接把求助电话打到了律师先生那里。 “这件事可大可小。”律师先生虽然收费昂贵,但办事也利落,“我这里有林老先生跟伐木公司的合同备份。我看看————” 几分钟后,律师先生说可以去找一位叫格里高利的工人小头目,他私下里和林老先生签订过一份僱佣合同,负责监督伐木公司是否超采。如果他履行了合同的话,他手上应该有每日採伐量和每月检尺单。拿到这两个数据,可以主动向林业部门上报,再根据实际超采量来核定双方责任。 老谢尔盖听到这个名字后,主动说他认识,这事儿交给他就行。 第二天中午,老谢尔盖带著一个块头高壮的男人来农庄找林渐麓。这个高壮男人就是格里高利。 “所有的数据我都留了备份,那傢伙可能知道我们伐木工里有你祖父的人,所以超采情况不严重,而且上个月底就停止了採伐作业。这个月基本上都在做简单加工。” 他瓮声瓮气的说著,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纸,上面的字跡比较繚乱,但日期和数据很清晰。 “伐木公司的人这几天都不在,如果你想要覆核数据,现在就可以过去。顺便我可以带著你检查下育苗林和防护林以及母树区域的情况。” 大个子格里高利像是有备而来,林渐麓心里模糊浮起一个念头,暂时没空深究。 老谢尔盖和他两个老朋友,外加格里高利一起,开了两辆车过来。这边再加上老列夫和他女婿,再加林渐麓,又开了一辆车。三辆车进入林场操作中心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两辆车比他们先到一步。 格里高利提醒林渐麓,那两辆车的人就是林业部门的检查员,估计是来调查超采情况的。 之前就说过,其他几个林场也面临了跟林渐麓同样的情况。这事件性质比较严重,林业部门派人调查是必然的结果。 正好这也免去了林渐麓去镇上跑一趟的麻烦。 在老列夫和老谢尔盖等人的证明下,加上林渐麓从格里高利那里得到的数据佐证,林业部门的检察官们暂时相信了林渐麓不知情的说辞。 “但我们还需要测量到底超采了多少。”其中一人语气温和的给林渐麓解释,“除你外,另有四位小林场主上报超采。我们將合併调查,处理结果一月內通知。此期间严禁继续採伐。已伐木材可加工,但仅允许运走规定数量,超采部分封存至处理完毕。” 这个流程很公平透明,之前律师先生也给他科普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主动配合、接受处理,次年申请通常不受影响。若胡搅蛮缠,唯一结果便是吊销许可证。 在等待调查人员们量方的时候,林渐麓发现旁边树上多了好几只红褐色的小东西。 “这边松鼠很多吗?”林渐麓问旁边的格里高利。 “很多。我们平时不会伤害它们。而且拾捡的松子每天会定点投餵一部分。 剩下的用来育种。”格里高利看向松鼠的目光异常柔和。 这事儿他知道。老列夫跟他说这是小奶奶在世时候就这么安排的。林场这边收穫的松子除了育苗外,会拿出百分之二十的量分给工人们当奖金。剩下的出售给收购商,获取的钱捐给当地的儿童慈善机构。 小爷爷小奶奶没有自己的孩子,他们把爱给了这片土地上失去父母庇护的可怜孩童。 > 第100章 这个貂居然有两副面孔 第100章 这个貂居然有两副面孔 林渐麓从家里带了松子,本想对比林场育苗用的松子质量,结果看到松鼠便忍不住开始投餵。 那些小傢伙胆子贼大,看到他手上有吃的,直接往他身上蹦。还有自己就去掏包找松子的傢伙。 老谢尔盖和同伴一直跟著林业部派下来的检察员,在核对完所有数据后,检察官们回到车边准备离开。 就这时,一幕让大伙儿吃惊的画面发生了。 一只漂亮的紫貂从树上快速的躥下来,它的目標不是吃松鼠(虽然后者在它食谱上),而是把它们都赶走。 这小傢伙扒拉林渐麓的帽子,齜牙咧嘴的威胁松鼠们,尾巴则搭在林渐麓的脖子上,毫无疑问在抢占地盘。可它抢的不是某棵树这种不能移动的领地,而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林渐麓也吃了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把小傢伙拎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 確认过眼神,就是那只桀驁不驯的年轻紫貂。 不过从农庄到林场作业区的路不近啊,这小傢伙怎么跟到这里来的? 在家里的时候,这傢伙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別说摸了,靠近都难。结果呢,现在主动趴他身上宣誓主权,这貂怎么也有两副面孔的啊? 林渐麓很无奈的把小傢伙放到一旁树上,结果还惹它生气了,一个蹦跳就回到他帽子上趴著,小爪子死死抓住帽檐,嘴里发出噝噝声。 这个声音代表的意思通常是因为恐惧,或者为了嚇跑其他动物才这样叫。 林渐麓觉得它这会儿也不恐惧,周围除了几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外也没別的动物,难不成是为了嚇唬他?让他不要把它丟出去? 旁边林业部的几个检查员看到这一幕都笑了。负责拍摄超采情况的那位还举起手里的相机拍了一张林渐麓顶著紫貂翻白眼,小紫貂居高临下看著他的照片。 “你们林场的超采量不大,后续会酌情处理。”年纪偏大的那位检查员看向林渐麓,“你需要多花点时间在林场的管理上。” “我知道了。第一次没经验,后面我会请一个专业的管理团队来负责林场的具体事务。” 听到林渐麓这么说,几位检查员脸上都露出了讚许的笑容。这样一来,当地的就业率至少又可以往上拉一拉了。 “原先合作的那个公司不做了,你有属意的选择吗?”还是那位年纪大一点的检查员开口问道。 “我对这边的情况不太熟悉,几位老师愿意指点我一下吗?”林渐麓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想牵线,至於中间有没有介绍费什么的,別去打听就行了。 “指点谈不上。”那位年长检查员拉著林渐麓到旁边聊了几句。 是一个带著中资背景的公司想要租赁大型林场,谈合作的时候,顺便跟当地的官员表达了希望能和本地小林场进行採伐合作的意向。 这件事还在谈判中,就算要合作,也必须等那家公司先把林地租赁的事搞定再说。 “快的话也要等明年二月了,你如果有意愿,可以先准备好资料提交给我们。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人带著对方公司的负责人实地考察,能不能签不能保证,需要你们自己和对方谈条件。” 他停顿了下,声音又放低了些,“你可以在现有的合作协议上报价提高百分之十,预计最后能以提价百分之五签订合同。” 这个合同一签就是好几年,价格会按约定隨行就市进行调整,所以想要合作,需要提前做准备,最好请律师帮忙审核合同条文。 林渐麓非常感激这位好心的检查员,可他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总不能塞给对方一把松子吧。 那位检查员似乎看出了林渐麓的窘迫,笑著拍拍他肩膀,“我是安娜的丈夫,等她休假了,我们去你的农庄玩,欢迎吗?” 原来是自己人啊! 林渐麓立马笑著握他的手,“那肯定欢迎啊,您二位隨时可以来玩,不方便开车,打个电话我们来接。” 其他人並不意外,他们应该是都知道这位检查员和安娜女士的关係,对安娜和林渐麓的关係也清楚,所以態度很和气就不难理解了。 送走了检查员们,林渐麓看向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你————”他想问对方后面有什么打算没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格里高利確实很可靠,但他的短板也很明显,他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管理人员。 “没关係,我可以去其他木材厂找工作。”格里高利也没觉得自己帮了林渐麓,对方就应该有什么表示,反而对林渐麓关心他感到高兴。 “那你愿意留下来工作吗?”林渐麓想到了一个办法。 “刚才那位检查员先生说了,最快也要明年二月才能开始採伐,这之前还要等待处理结果。不过採伐场不能开工,育苗场是不能停工的。所以你愿意留下来负责整个育苗和防护林的相关工作吗?” 格里高利愣住了,还是老谢尔盖轻轻踢了他一脚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听林渐麓这话的意思,只要他认真工作,就可以一直在这里干活。虽然育苗比起採伐的薪水低一点,但胜在安全和稳定。 “那行,等我去镇上领了用工合同就来找你,这之前,林场这边就全部拜託你照看了。” 格里高利咧嘴笑,摸著脑袋重重点头,“老板放心,格里高利会用生命保护林场。” 不,这大可不必! 林渐麓双手疯狂摆动,“不不不,相比林场,你的生命更重要!” 搞定了林场的事,眾人都很高兴。林渐麓要回去照顾痞贱豹,其他人则留下来准备在林场这边好好聚一聚,主要是喝酒,痛快的喝一场。 “你们可以打电话让杂货店老板送酒和菜过来,我会付帐。不过喝酒还是要適量,大伙儿相互照应点。” 林渐麓叮嘱完老谢尔盖后,和老列夫开车往回走,路上,老列夫介绍著周边农庄的人情关係。 “你的农田准备怎么弄?今年我不打算自己种了,想要去联繫人来租种,你要一起吗?” 林渐麓想了想,“我还没考虑好,但我个人还需要留出一部分土地种植些適合救助动物食用的作物,所以租种的话,应该只会租三分之二的面积出去。” “我家农田约五百公顷,你拿一百出来,一起租价格好谈些。” “行,那就辛苦你了。”林渐麓顺便问了下小型农具租用的事。 “我留下的二十公顷除了种紫花苜蓿外,还打算种一些胡萝卜。另外还有几公顷的经济林准备用来种刺五加和花楸。” 他解释道,预留土地主要为农场自用饲养牛羊,所以可以用来做干饲料的紫花苜蓿必须要有,面积大概五公顷左右。除了牛羊外,救助的鹿科等植食性动物也会吃这草。 再种五公顷的玉米和五公顷胡萝卜,而且玉米杆製作的青饲料是冬天牲畜和鹿群不可缺少的口粮。胡萝下跟玉米的作用差不多,都是人可以吃,动物也可以吃的耐储存食物。 剩下的五公顷考虑种燕麦或者穀子,也或者是其他作物。这个到时候根据情况再定。 听完林渐麓的规划,老列夫点头,“我看可以。如果农田顺利租出去,那你的农田可以包给我家来做,保管给你做到最好。” 他这么说,林渐麓也没觉得有啥不对的,反正都是请人,不如请熟人。 再说他之前就跟德米特里说过了,农田那边的事都会交给他负责,以后他自己有土地了,也可以两边一起管理。 林渐麓觉得自己运气挺好,异国他乡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好人,就算有些人不咋样,至少也没故意害他。把这些杂事交出去,他也能更专心的搞自己的研究。 “老列夫,你知道哪里有合適的种牛吗?我之前让德米特里帮我打听了下,得到的回覆我不是太满意。我喜欢能找到真正的本地品种,然后再进行优化培育,而不是去买那些种业公司卖出来的成品。” 救助动物是他的工作,但生物科学的研究,才是他的专业领域。 “本地品种?当然有。”老列夫双手抱胸,“我一个老朋友家里就有,他只养乌苏里牛和本地粗毛羊。你想要的话,我们隨时可以过去看。” “那行,等过段时间吧,松子的事情忙完再说。而且我这里也没有地方养,得开春之后在下面农田边上圈块地修建牲畜圈。对了,还有地下储藏室。今年冬天的松子可以用育苗场的储藏室来存放,但明年的饲料必须得就近存放才行。” 林渐麓小声盘算开春必须得做的工作,旁边老列夫眯著眼,靠在椅背上休息,嘴角隱隱有一抹笑容。 自从林渐麓这个异国小年轻来了之后,生活热闹不少。若老邻居娜塔莎未因病离世,老林他也不会变成后来那个沉默阴鬱的老头吧。 想到两位老邻居兼老友,老列夫的心情稍微低沉了那么一瞬。 林渐麓突然一脚剎车,老列夫伸手抵住车门,正想问怎么回事,就看到前方雪地在上演一处猛禽捕猎的动作戏。 第101章 东戈截狐,金雕断翅 第101章 东戈截狐,金雕断翅 那是一只金雕,它狩猎的对象是一只狐狸。 狐狸体型不大,已经受伤,白雪面上有晕开的红色血跡。 正常来说,金雕狩猎如果已经抓住狐狸了,就不可能让猎物逃脱,但这只狐狸似乎运气比较好,它避开了金雕的利爪桎梏,但又没完全逃掉,因为它受伤了。 受伤的狐狸更不可能是金雕的对手,如果不是突然闯入的汽车,小狐狸早就已经隨金雕升空。 被惊嚇的金雕发出尖锐的“kyek—kyek”声,在旁边树上稍作停留后,继续朝小狐狸伸出鹰爪。 就在它抓住小狐狸即將升空时,一声虎啸,伴隨著雪粒纷飞,虎掌狠狠拍向金雕。吃痛的金雕悽厉的一声长啸,鬆开爪子,踉蹌飞离,终究还是在半空中坠机。 截胡的是米沙的小男友东戈,它不客气的一口咬断了狐狸的脖子,对全是羽毛的金雕没兴趣。 叼著狐狸看了一眼人类的车,它转身进入森林。 “这傢伙————”林渐麓低骂一声,让老列夫等等他。 车上只有几张用来做缓衝垫的旧毛毯,选了一条乾净的,林渐麓拿著毛毯冲向还在地上挣扎的金雕。 那傢伙的鸟喙可厉害,一啄一条肉,他没必要跟对方肉搏,直接隔了点距离,用甩床单的方式,將毛毯罩上金雕,而后將它连毯子一起抱起来。 他抱著金雕不敢轻易放手,只能让老列夫开车,他坐后排硬控金雕。 “我那边没有適合鸟类的检查仪器,得麻烦你直接开到镇上救助站了。”林渐麓吁口气,艰难地掏出手机联繫上了兽医先生。 简单讲述了下发现金雕的情况后,对方让他赶紧送过来,说是保护中心的鸟类专家正好在,但今晚得回中心,要是能赶上,可以请专家把受伤金雕带回去救治。 “坐稳了小子,老列夫要加速了。”旁听到林渐麓和兽医先生的电话,老列夫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下去,老皮卡拖动老当益壮的身体,开始朝镇上狂奔。 到达镇上时,林渐麓几乎是连滚带爬从车上下来,脸跟外面的积雪一个顏色。 老列夫这么大把年纪,车开得比年轻人还狂野。他一向不晕车都这样了,要是晕车,小命估计都交代出去了。 老列夫下车,站在林渐麓背后,朝闻声而来的眾人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那只金雕估计也毫车了,趴在后座上根本不动弹,连被人抱下也没半点反应,如果不是扯它翅膀它还会动弹一下,大伙儿都以为这金雕掛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老列夫虽然不懂动物什么的,但描述他亲眼目睹的场面没半点问题。 “所以就这样了。那头老虎一巴掌拍下来,它没死算运气好。”老列夫嘟囔了一句。 鸟类专家带著人检查了金雕受伤的情况,证实老列夫和林渐麓说的属实,这伤在右翼,翼骨几乎全碎裂了,但它的身体还好,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伤很严重,现在不能判断它的神经是否完全断裂,还有翼膜撕裂的情况也难以用肉眼判断。”专家严肃的表情让大伙儿心一沉。 翼骨“全骨折+骨裂”属於严重飞行系统损伤,完全恢復飞行能力的概率极低,大概率会残留永久性功能障碍(如无法高空翱翔、捕猎无力)。这样一只空中霸主,以后只能仰望天空———— “就没有办法让它恢復了吗?”有个年轻的学生表情难过的追问。 “金雕的翼骨是飞行的承重核心,翅膀附带复杂的肌腱、韧带和飞行肌肉,全骨折加骨裂通常伴隨三重致命损伤,这是其难以完全康復的关键原因。”年长一点的专家助手开口解释。 “如果我们能在伤后二十四小时內给予它手术,大概六个月能康復。但这是明確只简单横断骨折,没伤及关节和神经的情况下的最好可能。並且终身只能短距离滑翔和低空飞行,再也无法高空翱翔,也无法进行快速俯衝捕猎。” “如果骨折伴隨神经断裂、翼膜撕裂。神经损伤不可逆,即使骨骼癒合,翅膀也会出现瘫痪状態。它会永久丧失飞行能力,翅膀下垂或僵硬,仅能依靠双足在地面活动。” 他给同伴和学生们进行解释时,林渐麓也恢復了状態,凑过来听了一耳朵。 他在车上的时候为了固定金雕不会因为顛簸而反覆受伤,一直抱著它,並免不了跟它进行了肢体接触。所以其实在车上,他已经看过了金雕的图鑑。 【金雕,2岁龄,雄性。右翼翼骨全骨折伴骨裂,牵连翼部肌腱撕裂、翼膜破损。当前体徵平稳,但右翼活动范围受限。及时手术可恢復右翼的活动能,但已明確丧失野生飞行能力,冬季生存风险极高。】 【应对建议:1.继续开展系统性康復训练(翼部肌肉强化、飞行姿態矫正);2.採用半野化饲养模式,安置於开阔林地康復区,定期补充高蛋白、高钙食物(新鲜牛肉、带骨猎物肉块):3.建立健康档案,每日监测翼部恢復情况及体重变化,预防伤口感染与骨骼畸形癒合;4.禁止野外放归,长期留存於专业救助站进行半野化管护,必要时开展科普展示相关適配安置。】 图鑑给出的建议,和那位助手的判断几乎没有出入。 林渐麓没有饲育过大型猛禽,上次的乌林鴞也被送到其他地方安置了。就算他有点蠢蠢欲动,但自认没有照顾猛禽经验的他,也不会主动要求这只金雕手术后回到他的林场救助站进行康復训练。 更別说他那里还有东戈在,虎和雕要是再见,估计不是雕死,就是虎活! 先由经验丰富的助手给金雕进行了简单的治疗,让它的生命指征能稳定下来,並承受住后面几个小时的长途顛簸。 “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这只金雕的恢復情况你可以通过中心鸟类研究室的后台获取。”鸟类专家看向林渐麓,友善的跟他握了手,“听鲁斯兰聊过你的事,有空的话,来中心坐坐。我们鸟类研究所也很有趣。” “好的好的,改天一定去中心拜访老师。”林渐麓谦逊的態度让专家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甚至给出了自己的联繫號码。 之后他们一行人开了四辆车,冒著昏暗的光线匯入车流。 小镇通往保护中心的那条路车流量不小,路上的积雪也因为车辆的碾压和行驶產生的温度而消融乾净了。 没在救助站多待,去跟安娜女士打了个招呼,领了他这个月的工作笔记本后,林渐麓坚定的婉拒了老列夫开车的提议,带著他去了镇上的杂货店进行大扫购。 这次除了给自家准备的东西外,还给老列关也准备了一份。 “这是感谢,所以不要拒绝我的心意好吗?你这样的话,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向你求助?”面对老列夫的拒绝,林渐麓放低姿態,反而让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再说了,过半个月就是圣诞节,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我给几个孩子准备的礼物。你不能替他们拒绝我对吧。” 面对林渐麓的“狡猾”,老列夫无奈的接受了这些东西。 先把老列夫和一大包採购的食物和玩具放到他家,林渐麓才开车回去自己家。 路上还遇到了吃完晚饭回来的老列夫妻子和孩子们。 “林,你快回去,今天塔季扬娜烤了好好吃的肉串,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两串。”小萝莉扒著车窗奶呼呼的跟林渐麓表功。 “真的吗?太感谢索菲雅了。拿著,这是我的谢礼。”林渐麓从兜里掏出一板巧克力,是他从安娜女士那里得到的小奖励,正好他不太喜欢吃甜食,“这东西很甜,你不能吃太多,拿给妈妈保管,每天只能吃一小块,不然你的牙————” 林渐麓轻轻拍了拍小索菲雅的脑袋,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 目送索菲雅他们一家离开视线后,林渐麓加快了点速度赶路,十分钟后,他被米沙堵在了路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米沙?”他无奈下车,靠近米沙半蹲下。 米沙在路上打了半个滚,伸出爪子扒拉他的裤脚。 林渐麓看不懂它想要表达的意思,只能先给它做个指检。 “唔,没问题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林渐麓无奈的揉了揉米沙的耳朵,无计可施下,他只能打开图鑑查看。 表述没有改变,下面的身体状態除了对它肚子里的胚胎有描述外,也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至於基因什么的就更不可能变了。 来回看了两遍都没发现问题,林渐麓又冷又饿,乾脆推了推米沙,示意它上车,先回家再说。 皮卡的后排勉强能挤下米沙这个大傢伙,但它蜷缩著很难受,所以感受了一下后,还是选择了车斗臥下。 回到农庄的第一时间,米沙就主动跳下车,等林渐麓把车停好出来,就看到它正抱著十月舔毛。 孤狼维拉护著日达娜站在木廊前面,在它们身边是三只圆滚滚的狗崽,表情一致的看著米沙和十月互动。 而最让他吃惊的是主楼旁边的树上,年轻紫貂硬控皮皮,在往它嘴里懟食物。皮皮看上去都要哭了,眼巴巴的看著十月。但十月沉迷和米沙互动,根本没注意到皮皮的求救目光。 > 第102章 米沙上门求按摩(求月票) 第102章 米沙上门求按摩(求月票) 路过屋旁大树的时候,林渐麓於心不忍伸出援手,把小紫貂拎住往怀里一塞,赶紧进屋。 年轻紫貂有点生气,想要追过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米沙和十月同时把目光投向自己。它掐灭了衝动,气呼呼的向上窜,霸占了乌林鴞留下的窝巢。 林渐麓狼吞虎咽吃完了塔季扬娜给他留的晚饭,两串足有半斤肉和半斤蔬菜的烤串,外加一大盘咖喱牛肉炒饭和一小锅蔬菜汤。 他今天是真的饿坏了,这么多食物吃下去都没觉得太撑。 “谢谢,我还得出去一趟,米沙突然拦住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吃完有点晕碳,但外面已经接近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肯定能让他瞬间精神抖擞。 米沙和十月已经转移到兽舍外的屋檐下躺著。 这里被德米特里装了一个离地三十厘米的木台,他每天也会来清理周围的积雪。最重要的是这里依靠兽舍的地炕温度传导,能感受到些微的余温。 “米沙,过来。”林渐麓拍了拍米沙的背,打开仓库小门。 他准备给米沙做个腹部b超,观察是否因为腹中胎儿太多,让米沙觉得不舒服了。 距离上次给米沙检查身体,差不多间隔了十几天,它已经进入到孕初期的末尾,这个时候超声检查的重点是观察孕囊內胚胎形態並尝试捕捉胎心信號。 圈养虎还需要每日跟踪监测,记录进食种类偏好以及体重的变化。但对於野生虎来说,这些都不需要记录,只进行血钙之类的检查就好。 没让扎雅来帮忙。米沙在怀孕之后,对於其他人的排斥表现很强烈,再说只要它配合,林渐麓一个人完全能操作检查仪器。 米沙的营养摄入充足,加上有东戈协助捕猎,它的生存压力要小很多,腹中胎儿的生长也比普通虎要强。 现在就已经能捕捉到胎心了,六个孩子发育都很正常。 但估计也是因为胎儿比较多,加上发育较快,对米沙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它觉得有些不舒服,在林渐麓用探头检查腹部的时候,它会下意识的用爪子推开林渐麓的手。 “没关係的米沙,你不想检查我们就不检查了。”对於这位孕妇,林渐麓极其有耐心。 他放下探头,安抚米沙。 米沙在检查台上左右翻滚了下,又让林渐麓给它全身按摩了一番后,才重新回到最初的检查姿势。 林渐麓没有著急,细心的给它捏揉身体,直到米沙的尾巴开始了愜意的甩动后,他才快速將剩下的检查完成。 “好米沙,胎儿很健康,你也很健康。是不是觉得有点难受?我再给你捏捏。” 把电取暖炉开上对著米沙,林渐麓再次缓慢给它按摩身体。 在检查室隔壁的治疗室里,痞贱豹缩在兽笼里大气不敢出。它嗅到了米沙的气息,而且感知到米沙情绪不太稳定,更不敢弄出半点动静了。毕竟跟米沙对上的话,人肯定是帮那头母老虎的。 痞贱豹舔了一口包裹在伤口上的敷料,表情带点忧愁的在笼子里恆温毯上打了两个滚。 不確定米沙今晚要不要离开,林渐麓在工具间给它垫了张保温板,上面铺了两张毯子,將其安放在靠近兽舍的墙边。地炕的热度让兽舍內的室温比外面要高,木板墙的温度也因此维持在零度以上。对比外界的温度,这里实在可以称得上温暖了。 不过米沙可能没打算留下过夜,它应该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专门来找林渐麓看病的。 现在看完了,不舒服的感觉也消退了很多,它该回去了。 用大脑袋拱了林渐麓几下,米沙来到门边,示意他帮忙开个门。 十月走过去蹭它,有点担心的叫了几声,可能是在劝它留下过夜。 米沙低头碰了碰十月的小脑袋,跟它蹭了一下,毫不留恋的出了门,几个纵跃后,它离开了农庄。隱隱能听到它的吼声,还有一声应和声。 估计东戈也来了,只是不太喜欢跟人类靠近的它留在了农庄附近的树林里。 知道米沙不是独自一虎,林渐麓鬆了一口气。明明米沙的战斗力足够强悍,但他就像个老父亲一样,担心女儿怀孕后遇到其他更强大的野兽会有危险。 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冷得打了个哆嗦后,他赶紧把大门关上,去隔壁观察室检查痞贱豹的伤口情况。 今天扎雅给它换了包扎的敷料,顺便也检查了伤口癒合情况。 因为气温太低,伤口癒合比夏秋要慢,不过因为身处温暖的观察室,还有恆温毯可以维持身体热度,所以痞贱豹的伤从表面来看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再让它裹一周敷料就能开始进行癒合期的肌肉修復了,在此期间,豹子必须要接受康復训练。林渐麓让它出去活动就是康復训练的一种方式。小范围的跑动和跳跃能锻炼关节,增强肌肉力量。训练结果好的话,两个月左右就可以评估放归。 不过扎雅说它因为重度撕咬伤留下的伤口痕跡会伴隨它一生,伤口的色素沉著是小事,主要是可能会有轻微凹陷,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它在野外的捕猎行为。 通常来说,像痞贱豹这样严重的伤口,在冬季发生,死亡率至少在百分之八十。感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受伤后无法捕猎,伤口没有得到能量补充,癒合停滯甚至恶化,等待它的必定是死亡。 有人类帮助的话,小命肯定是能保住的,癒合周期也能缩短至少一半时间,最重要的是食物不用愁,完全是饭来张口。唯一的坏处就是评估不过关,可能失去自由,从此吃上编制饭。 看了一遍扎雅今天给它做检查的结果,林渐麓小鬆一口气。这头豹子恢復不错,一个月后应该能顺利通过评估放归。 它脾气太烈,不可能让它进驻兽舍,那样对麋鹿小六和小梅花鹿太不友好,有个天敌一天二十四小时看著你的感觉,真是睡觉都不敢合眼!太虐鹿了。 “行了,米沙已经离开了,你別做出这副样子。明天我没其他事情,可以带你去围栏里面逛一圈。” 本来给麋鹿和小梅花鹿准备的围栏,因为太冷暂时用不上,正好可以给痞贱豹用来適应性锻炼。 太晚就不回主楼去打搅扎雅他们休息了,给德米特里发了信息,让他明天记得把围栏凉棚里面的垫料更换一下,痞贱豹可以在那里休息进食。 今天跑来跑去累了一天,这会儿閒下来眼皮开始打架。都没顾得上上传米沙的检查结果,林渐麓捞起十月和皮皮钻进被窝睡觉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居然出了太阳。 滨海区受海洋水汽影响,冬季阴天降雪占比高达百分之八十,而且就算出太阳,也大多在十点左右,阳光才能艰难穿透云层。而且下午两点太阳就开始西斜,光线也越来越暗,三点半左右就完全消失。 林渐麓和德米特例抓住这个时间,把麋鹿和小梅花鹿赶到室外让它们活动。痞贱豹则被放入围栏里不用管。高达两米五的围栏可以阻止它逃离,最重要的是它的伤没有完全癒合,前肢无法支撑它跳跃。 招財现在有两头鹿可以放牧,简直高兴坏了,都不乐意和兄弟们玩闹,坚定的驱赶两头鹿去西侧树林里觅食。 小六很听话,小梅花鹿则有点想搞事。但它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胎死腹中。因为维拉和日达娜也来放牧它俩了。 不但维拉和日达娜来了,后面连三只小狼犬外加来福也凑了过来。几条狼和狗以及狼狗,成功围成了一个生物圈,將两只食草动物牢牢圈在中间。 叮嘱德米和扎雅多关注下狗子和两头鹿,林渐麓自己则进去兽舍,用十月最初睡觉的小篮子,把老紫貂放了进去,然后用一小块羊毛毯搭在提手上,形成一个帐篷样式的可移动猫窝。最后把这个“猫窝”放到能晒到太阳的树椏上。 老紫貂全程很安静,也很信任林渐麓不会伤害它。等篮子安置稳妥后,它在里面调换了姿势,让半边身体能晒到太阳。 动物们的活动区域都在仓库这边,而老列夫的妻子和两个小孩儿则在柴房那边工作。 索菲雅今天非要跟著祖父去林子里拾捡松塔,塔季扬娜也跟了过去全程看著她。留在农庄跟老列夫的妻子一起给松塔脱粒的,是安德烈和另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扎雅也在那边帮忙,主要是负责分拣装桶储存。 品质好的松子都收了起来,差的那些则可以加工后自家吃。 “林,来帮个忙,把这桶松子倒在筛子里晒一下,等塔季扬娜回来了,咱们煮来吃。” 这种用盐水煮之后晾乾,再用小火烘烤的就是开口松子。这样处理的松子开口率达百分之八十。 如果有小型脱壳机,还可以製作松子仁,价格是带壳的三倍。 林渐麓今年没打算做加工增值,留点不好卖的自己煮来吃吃得了,其他的直接带壳出售,也让其他人赚点差价吧。 他和扎雅把铁桶里的松子倒进筛子,再搬到木架上晾晒。刚转身,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小胖松鼠来蹭饭了。 第103章 失联的自驾三人组 第103章 失联的自驾三人组 小傢伙手上隨时都抱著吃的,难怪它的身体越发圆润。 它比较了下手里的松塔,又看看筛子里的松子,感觉有点嫌弃松子不够饱满。 在看到林渐麓后,这小傢伙灵巧的躥到他身上,大方的把手里饱满的松塔往他嘴里懟。 “谢谢,我不吃。不过我可以请你吃。”肩扛著小松鼠,林渐麓从特级松子桶里抓了一大把放在另一个空的小筛子上。 小松鼠的鼻子微微动了下,三步並作两步,跳到小筛子上面低头闻嗅,把手里的松塔丟一旁,小爪子挑挑拣拣的往嘴里疯狂塞松子。 老鼠掉进米仓!这句话估计就是小松鼠此时心情的最好写照。 不过它可不是什么不讲究的鼠,它不会钻进桶里翻找,而是很懂礼貌的催促安德烈每个桶都给它舀一勺放到筛子里供它挑选。它每塞满一次颊囊就会离开,过不久再来继续之前的操作。 第三次的时候,它还带来了两只小松鼠。在小松鼠按捺不住想去铁桶翻找的时候,胖松鼠对著它俩齜牙威胁,嚇得小松鼠连忙退回去,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的回到筛子上挑选满意的松子。 把农场的活安排好,林渐麓准备去米沙的地穴那边看看。 昨天它的表现肯定是不舒服了,他得过去看看是不是地穴式避难所出了问题。趁著没下雪,该维修得抓紧时间。 带著两只冻鸡到了米沙的窝穴前面,两虎都不在,不知道是出去捕猎了,还是出门晒太阳了。 他把两只鸡放在木屋外的台沿地板上,戴上防护头罩穿上防护衣,顺著进出斜坡下到地穴內。 此时的地穴空间已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很多草和树枝松针铺在地上,还有些碎皮毛胡乱的铺在垫料上。 三面墙中只有一面石墙,是上面的石壁延伸下来的,另外两边扩宽之后用木板和保温板做了洞壁,缝隙间塞的乾苔蘚。此刻其中一面木墙上有很深的爪印,林渐麓拍照后比划了下,猜测是米沙磨爪子留下的。 因为之前米沙入住的时候才进入孕早期,洞穴的摄像头虽然安装了,但数据传输频率不高,也没开启二十四小时录製功能。林渐麓这次过来一是检查米沙窝穴的情况,第二个目的就是检查太阳能板的运作是否完好,是否可以支撑开启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信號传输功能。 刚把设备检查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虎啸。 林渐麓將角落隱蔽的摄像头偽装復原后,连忙离开地下。 他上去一看,米沙和东戈已经一虎搂著一只鸡开吃了。 东戈抬头看了林渐麓一眼没吭声,也没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发出威胁的声音。看样子是认可林渐麓能自由出入它和米沙的小家了。 米沙今天的状態好了不少,敷衍的用脑袋隨便蹭了林渐麓两下后,就继续埋头啃鸡。 它最近的食慾渐长,一只鸡吃完还不过癮,又跑去东戈嘴边抢它没吃完的半只。 东戈直接让给它,起身抖抖毛,钻进林子里去了。 米沙住的地方附近也有不少红松树,林渐麓陪著它玩了一会儿,决定试试看能在这里捡到多少松塔。 他车上有一把长柄耙子,可以刨开积雪拾捡下面的松塔。 玩了一个小时,大概捡了两公斤左右的松塔,看著太阳已经偏西了,林渐麓打算回家0 就在他刚上车时,就看到东戈拖著一头中等大小的野猪回来了。本来还在跟林渐麓拉扯,不想让他太早离开的米沙瞬间鬆开咬住他衣服的牙,直接扑向了那头美味野猪。 “米沙,你真是太现实了————”林渐麓哭笑不得的笑骂了一句,把松塔放在副驾上,开车往回走。 快到农庄的时候,他接到了他姐林渐莘的电话。 “联繫不上了,怎么回事?”林渐麓一脚剎车,“你那几个朋友难道都联繫不上了?” 林渐莘的声音有些疲惫,“三个人,趁著放假过去游玩,看了网上视频说自驾很好玩,就在当地租车,准备从哈巴罗夫斯克(伯力)自驾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 “他们之前是沿著平原往南走,在靠近兴凯湖时,他们改变主意,离开平原大路,顺著锡霍特山脉往南。” 这本来也没啥,三个成年人自驾游,还是拥有丰富经验的成年人,大伙儿了解了他们的行程后都没觉得有问题。 “上一次联繫是在三天前,他们刚离开兴凯湖,准备往山区走。当时我因为一个小问题还跟他们视频过。三人的精神面貌都还行,看上去也玩得挺开心的。而且他们基本上每天都会在视频网站上更新自己的行程,听说跟著他们云旅游的粉丝还不少。可问题就在昨晚,我们怎么都联繫不上他们了。再去翻看他们的视频,发现从前天开始,他们就没有更新。” “別说废话,你是想让我沿著山路去找他们?”林渐麓打断了老姐的嘆气,“这边天气条件很不好,也就今天出了点太阳。而且就算要去找,你也得提供给我他们的路线计划,比如预计前天晚上住哪里之类的。” 这边离兴凯湖距离不算远,夏季开车三个半小时能到,冬季也不超过五个小时,没理由开两天还没到乌苏里斯克。就算路上车坏了,也能在沿途的本地居民家里求助,不说別的,打个电话总还是能行的。 林渐麓能感受到老姐的焦急,但急没用啊,要找人也要给他提供线索才行,不然锡霍特山脉这么大,他根本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去找。 “你等等,我问问情况,他们之前好像手写过旅游计划,但我不记得在哪一期视频了。”林渐莘那边传来她跟同事说话的声音,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人高声说找到那个计划表了。 “按照他们预计的行程,他们应该在昨天下午抵达乌苏里斯克。中途他们安排了个俄罗斯村庄体验游一晚,但没有表明是哪个村庄。”林渐莘刚说完,旁边有人插了句嘴。 “林姐,他们没说名字,但说那个村子大部分耕地都是租给中国商人的,他们打算去那边看看国人怎么在远东种地。” “还有,那个村子有个俄罗斯女网红,主要直播独居生活,我试著找找看能不能確定地址。” 林渐麓启动车子往农庄赶,“先这样,我马上回家安排一下,然后跟德米特里一起出去找,希望能顺利找到他们。” 等回到农庄,拾捡松子的队伍已经全回来了,农庄热闹得不行。今晚他们打算两家人一起吃饭,就在湖边吃烧烤,塔季扬娜下午烤了肉饼,老列夫的女儿和儿媳也烤了拿手的饼乾。 林渐麓停下车,没顾得上跟他们说话,拍了拍德米特里的肩膀,把人拉进屋。 “德米特里,你经常刷视频,帮我找找那位喜欢直播独居生活的女网红的地址,应该在兴凯湖和我们中间,靠近山麓的地方。” 林渐麓一边安排德米特里確定位置,一边打开电脑准备查看下这条线路上农庄的分布情况。 “出什么事了吗?”扎雅跟了进来,有点担心的看著他俩。 “没事儿扎雅,我姐的几个同事过来自驾游,现在联繫不上了,我姐让我帮忙找找看。” 林渐麓一查直接傻眼,兴凯区的农田面积不小,村子也有好几个,但都没有標註是否有出租土地给外国人耕种。 而且像这种私人或者小农业公司租赁土地,多数在1000公顷以下,而俄境內兴凯湖平原的可耕种面积有一百万公顷,只算已经开垦的面积,也有近五十万公顷。 这么大面积的土地上去找一个小农业公司租赁的耕地,太为难他了。 好在德米特里挺给力,很快就找到了好几个介绍独居生活的俄罗斯女网红的视频號,三人分开查看以往的视频,排除掉不在那条线路上的,剩下的两个都在山脉南麓临近平原的地方。 “走,我俩开车过去,开那辆全地形车。”林渐麓给老姐发了几条信息,把自己这边找到的两个疑似地址发给她,让她那边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繫得上在当地的国人帮忙。 他俩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开车,瓦西里开著车过来了。他是来看扎雅,顺便送点东西过来。 德米特里二话不说,夹著瓦西里的脖子,把人一起拖上车。 “瓦西里对这边环境更熟,让他和我们一起。”德米特里严肃的看向瓦西里,“瓦西里,跟我们一起去救人。” 瓦西里摸不著头脑,还想再问,发现自家女朋友已经把他的东西扔到这辆车上,还和塔季扬娜一起抱了几床厚毯子放在椅子上。 “林,急救药品都检查过了,还有保温毯,救援绳这些,都在后面的箱子里。十月的口粮和饮水也准备好了。”扎雅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你留下陪著塔季扬娜,万一我那边有事,我可以电话找你们帮忙。” 这大冷天,让女士和他们一起开夜车,太不善良了。 > 第104章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第104章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从兴凯湖平原到乌苏里斯克有直接到达的高速公路,但他们的目標是探寻山野景观和湖泊,所以他们应该是沿著锡霍特山脉西麓往南走。” 林渐麓打开手机设置导航,顺便查看沿路的村庄情况。 “失去联繫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在丘古耶夫卡停留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离开,路上还发了个视频,但在十一点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联繫到他们。我姐说他们的家人报警了,但目前没有得到回覆。” 他们离开丘古耶夫卡的下一站是卡扎克维切沃,这里可眺望兴凯湖湿地与远山轮廓。风景很好,但路况不太好,部分路段为双车道和少量砾石路,普通家用轿车无法通行,或者通行受限制。 而且这一段冬天的路况更不好,因为沿途村庄很少,居住的人也少,清雪车和巡逻人员基本不会来这里。他们需要投入更多人力物力维护穿越兴凯湖平原的高速公路。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想来玩,夏秋不行嘛,非得冬天来。这边冰雪封山的时候,连电话都打不出去,求救都找不到人。”瓦西里也抱怨了几句。 冬季来往於兴凯湖和乌苏里斯克,都是走的高速公路,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走山路。而且锡霍特山脉部分地区属於自然保护区,冬季有虎熊出没,路上碰到了,可千万別下车跟它们拍合照。否则照片上你所在的位置可能跟它们的某些部位重合。 “別说了瓦西里,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冬天跟他们的冬天不一样。”开车的德米特里打断了瓦西里的话。 他在农庄这边工作后,在塔季扬娜的提醒下,也会专门去刷林的国家网友发的视频,反正有翻译软体,大概意思能弄明白就行。所以他知道,林渐麓之前生活的环境和他们这里相差极大。 全地形车行驶在山区道路上完全没有顛簸的感觉,也不怕雪多路滑,除了速度慢没毛病。但在山区光线不好的地方,速度本来也不可能有多快,拿山区道路跟高速比完全没必要。 “前面有村子,我们要过去问下吗?”瓦西里视力挺好,老远就看到一点灯光。 走近之后才发现,这里以前应该是联合农庄,但现在大部分建筑都没被使用,只有最边上两间屋子亮著灯。 德米特里主动去敲门,跟里面的人聊了两句,对方门都没开,德米特里又跑回来继续开车。 “他们说没有见过外来人。这条路上就中午的时候还有车经过,太阳落山后就没有人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地图上说前面十五公里左右有个村庄。” 这一段路还能看到有车轮压过的痕跡,如果路边有出事的车,早就报警了。 “对了,德米,交通警察那边有没有打电话问你尼古拉先生车的事?”林渐麓突然想起这事儿。 之前出了车祸后,林渐麓帮忙把尼古拉先生送去就医了,之后他一直没回来,也没打过电话。 尼古拉先生的儿子倒是打过电话来感谢了林渐麓,说等他老爹出院之后再上门拜访。 出事的车辆也是德米特里跟交警联繫拖走的,至於保险的事,他们可管不著。 “没有,就当时问了情况拍了照就没再联繫过我。”德米特里飞快地瞥了林渐麓一眼,“尼古拉先生也没跟你联繫吗?” 林渐麓耸肩,没吭声,怀里抱著打瞌睡的十月,食指有点烦躁的敲击扶手,目光扫视车外。 终於到了村庄,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村庄亮灯的大概就五六家,其他的房屋都黑漆漆的,看上去就跟荒废了似的。 林渐麓他们把车停到路边,下去敲门。 开门的大爷警惕地看著他们,他身后壮壮的阿姨手里拿著根颇有分量的擀麵杖。 “外来人?没,没看到。我们这里很少有外来人停留,连卖东西的车都不怎么过来了。”老人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应付完就准备关门。 这时,壮壮的阿姨挤开他,询问几人要不要吃新烙好的大饼,价格很便宜的,用东西换也行。 林渐麓微微错愕了下,果断买下了阿姨烙好的五张大饼,还有一些醃菜和一根很有本地特色的狩猎肠。所谓的狩猎肠其实就是村民用野猪肉,鹿肉加上蒜跟松子加工而成的灌肠,风味很独特,和城市卖的红肠口感完全不同。 “他家的肉肠还不错,不过赶不上我妈妈做的。”瓦西里啃了一口,品鑑道,“我妈妈做的没有加鹿肉,就是野猪肉和蒜,然后需要经过风乾再用松子壳熏。这样做出来的肉肠味道很独特,改天我给你送点过来。” 林渐麓本来想拒绝的,但看瓦西里很兴奋,没好意思说。 德米特里更清楚瓦西里家的情况,他觉得瓦西里能从家里把肉肠带出来再说吧。他妈妈那个吝嗇的性子,偷一截肉肠绝逼要被打断腿。 连问两家都没有得到好消息。第二家更是门都没开,而且男主人脾气暴躁,让他们滚远点,不然就开枪了。 “算了,继续往前走,我就不信一点痕跡都找不到。” 再往前好长一段路上都看不到一户人,有些路段还特別难走,中途他们甚至下车搬开了一块滑落在路中间的石头,还有一棵倒折后树冠占据了半条车道的树。 一路上都没敢停下来,外面的天气太冷了,停下来就怕再也醒不来了。 按照夜间行驶速度算,就算四十公里每小时,他们到丘古耶夫卡的时候也才早上五点多。 没有进城,在外面补给了燃油併购买了一桶备用后,调转车头,准备从丘古耶夫卡出发,沿著林渐莘提供的她同事的预计线路再走一次。 这次是白天赶路,在到达第一个女网红家时,才上午十点。 那位独居的女网红友好的接待了他们,並给他们提供了物美价廉的早餐。 “你们说的那三个人我的確见过。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到我这里的。但他们没有停下来吃东西,只是买了些果酱和我自己做的刺玫果茶就走了。听他们说,好像要去山里拜访一位老猎人。” 林渐麓瞬间来了精神,这个消息林渐莘可没跟他说过。 “你知道那位老猎人在哪里吗?”他追问了一句。 “不,我不知道。他们也向我打听过地方,我不认识那位老猎人,但我知道他们说的那个地方在保护区边缘,离开了主路,要往山里走一段才行。” 女网红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给他们看。 “这里进去,这个村子是我年轻的时候生活的地方。后来那里被划为保护区,不允许耕种打猎採集后,我家就搬了出来。我前些年回去看过,基本都荒废了,根本没有人住。我跟他们说了,可他们说在网上看到过这位老猎人的消息,还有人去拜访过他。” 女网红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最后收了他们一笔比餐费略多一点的钱。 沿著女网红指点的方向行驶了大概三十多公里,果然在左边看到一条岔路。路不太好走,蜿蜒入山里。 好在他们的车不惧这种道路,直接开进去后,弯弯绕绕的走了十公里不到,果然看到了一个荒废的村庄。 村庄被大雪覆盖,连房子都快被雪埋了。 “怎么办,继续往里找还是退出去?”瓦西里看了一眼,摇头,“就这地方早废了,没水没电又不能砍树,怎么活?” 更重要的是他们一路进来並没有看到车辙痕跡。这两天都没下雪,不存在轮胎印被新雪覆盖的可能。 林渐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很好,完全没有信號。 这时,下车溜达顺便解决私密问题的十月跑了回来,它嘴里还叼著一只食品袋。 林渐麓下意识地从它嘴里掏走袋子,轻拍它小脑袋,“十月,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嘴里叼,这个是塑料————” 他突然愣住,拿起袋子仔细看了又看。很好,封面是中国商品,生產日期也很近,三个月前出厂的。 “他们可能来过这里。”林渐麓拿著食品袋对德米特里和瓦西里摇了摇,“这个是从国內带来的,而且生產日期是三个月前。那位女网红说这个村子废了有十几年了,没可能还有其他人跑这里来玩,还刚好是我国的游客。” “如果是上次的留学生呢?”德米特里还是觉得不可能,“他们也会吃你们国內的食品,而且这个东西乌苏里斯克大市场也有卖的,中国超市也有。” 林渐麓无言以对,主要是德米特里觉得那几个人不可能弃车走路进来,就算弃车,他们来的路上也没看到被扔在路边的车。 烦躁地扒拉了下头髮,三人决定先退出去,往前开一段路,遇到有人居住的房子再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老猎人。 另外林渐麓也需要连上信號跟他姐发消息,让他们在国內上网查找这位老猎人的身份。 倒车往外走,路上,他们和旁边山坡上的一头西伯利亚豹擦肩而过。那头豹子站在道路右边山坡的岩石上,豹眼冷漠警惕地注视他们,全程没有迴避也没有惊嚇和好奇。 回到主路上后,手机终於有了信號,林渐麓收到了姐姐发来的几张图片,其中一张是电脑截图,一位穿著传统猎人装的老人脚踩驯鹿看向画面外。 下面还有人问老猎人这是在哪里狩猎,发布这张照片的up主把遇到这位老猎人的地址写在了这条评论下面。 瓦西里对地名更熟,看了之后却表示,根本没有这个地址。 第105章 梅花鹿跟狼同归於尽? 第105章 梅花鹿跟狼同归於尽? “不確定是他说错了还是翻译错了,但这个地名不存在。等我把这个照片发给朋友问问就知道了。” 瓦西里的朋友也很多,把截图转发到他群里询问,还真被他问出来了。 “林,我有个朋友刷到过这个人,但他说这是假的。这个老头根本不是猎人,是某个旅游公司请的人扮演的,主要是为了招揽游客购买打猎团的名额。” 好傢伙,够套路的。 “所以他们怎么联繫上这个人的?还说要去拜访他,不是知道了具体地址才能去吗?”林渐麓疑惑地看了瓦西里一眼。 “別急,我正在问。”瓦西里一边回答林渐麓的话,一边摁手机,“哦,前几天他们刚好有个团在这边活动,那个地址是虚假的,但是搜那个地址可以搜到另一个视频主的號,进去之后花钱就能得到想要的狩猎地址信息了。” 花钱知道了是一回事,但他们没有购买狩猎名额就无法参与这场狩猎活动,相当於只能看不能玩。最重要的是,想要体验这个项目,必须提前申请,差不多要提前三个月到半年,並且支付定金,还需要提供护照签证无犯罪证明记录和狩猎安全培训证书(公司协助)。 拿到资料並收到定金后,狩猎公司会向边疆区狩猎管理部门申请狩猎邀请,之后还需要向自然资源部申请狩猎许可证和狩猎目標专项配额。还有內务部审批的武器携带许可证以及狩猎保险。 这都是需要时间和金钱才能搞定的。如果是狩猎棕熊黑熊的话,一般只限定在秋季(8—11月),进入冬眠期(11—3月)后严禁狩猎。 这仨虽然不是奔著狩猎棕熊来的,但这个时间段,狩猎公司能提供的项目多数以中小型动物为主,比如野兔野鸡犯子梅花鹿和野猪这一类的。另外本地老牌猎场还拥有自己的林区,可以开展雪地摩托探险,海湾冰钓和狩猎技能专项培训等项目。 他姐说从失踪的三个同事以前的视频里得知,他们似乎申请了雪地摩托探险项目。这个项目的组织者是本地的一家老牌猎场,就是之前林渐麓建议德米特里去学习持枪技能的那个公司。这个探险项目的特色包含夜间雪地追踪(红外设备辅助)、野外露营(加热帐篷)、俄式野外烧烤等內容,大概三天时间,还配备专业嚮导和卫星定位设备。 价格也不便宜,差不多四五万卢布一天,折算成人民幣,一个项目单人三天至少一万二出头。 之前林渐麓不是还想过搞这个项目,后来发现要操心的太多了,得提供装备,经验丰富的嚮导,还得购买保险。除非他自己就是个有丰富经验的嚮导,不然挣这点钱连嚮导的工资都开不出来,一个月下来还得贴钱。算来算去就死了这条心了。 知道那人是属於狩猎公司的“演员”后,林渐麓就知道该怎么找他们了。直接打电话给了米哈伊尔,这老哥在乌苏里斯克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他帮忙打听可比自己到处找人问快得多。 电话里这么一说,米哈伊尔直接给了他一个號码,“这个就是本地狩猎公司负责人的电话。他们公司掛靠在远东猎场下面,专门负责西麓这边的外国游客狩猎活动。你那边需要人帮忙寻找的话,也可以僱佣他们公司的员工。” 米哈伊尔关切的询问了下情况,说再找人帮忙打听下,看有没有其他的狩猎公司接到过他们的申请,从而可以推断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林渐麓道过谢,连忙打电话给这位狩猎公司负责人,对方在询问了三人情况后,肯定的说那那三人去了西麓的一个东北虎观测点。 “他们不需要狩猎,所以不用提前办狩猎证什么的,只要求嚮导带他们去这个观察点住一晚,想看看能不能观察到西伯利亚虎的活动情况。我们这边就给安排了嚮导和户外帐篷以及必要的物资。前天晚上公司还联繫过嚮导,说一切安好。昨天就该结束这个项目了,但嚮导没有回来,一般这种情况可能是客户和嚮导之间续了约,我们忙著给其他客户提供服务,也没去多过问。” 从对方的说话中,林渐麓猜测对方也是个家庭式小公司,公司成员不多,遇到客户数量多点,基本全公司连老板都得上场工作,一时根本没察觉三位客户连嚮导都失联了。 就在林渐麓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那负责人让其他人联繫嚮导,发现同样联繫不上,跟著著了急。涉外旅游,出事可不是好玩的。 好在负责人知道他们去的地方在哪里,给林渐麓报了个具体地址,让他们就近的话就先过去,公司这边会马上安排救援人员去查看情况。 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终於被他们知道了那三人的具体下落。正好那个老虎观察点林渐麓也知道,於是路上不再耽搁,直奔观察点而去。 这个观察点位於缓衝区之外,並且不属於安娜女士团队所负责监管的范围內。不过同为大区的研究团队,其实並不太在意是否越界,只要不踩线,互相窜个点什么的根本没人在意。 过去还有接近五十公里的路程,林渐麓趁这个时间联繫了团队的观察员们,询问他们是否知道十六號点位附近的情况。 “我姐的同事可能在那边失联了,我需要知道那附近有没有致命的危险,有谁能帮我了解下的吗?” 林渐麓的求助一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有人在下面回答他。 “我问过了,因为这个点位很偏,所以负责这个点位的观察员是十天巡逻一次,上一次巡逻在五天前。看巡逻记录,周围比较安全。” 听到这个消息,林渐麓他们鬆了口气,没有有威胁的野兽出没就好,他们可能是想在那边多待一天。毕竟团队的同事说了,那个点完全没有信號,想要通过电话网络联繫,得看运气。 五十公里的山路,还是冬季,速度肯定快不了,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到达观察点所在的山脚。 果然,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两辆被防冻车衣罩起来的汽车,其中一辆的车牌跟林渐莘提供给他的一样。 试了下,手机信號虽然不好,但勉强还能用。趁这机会,林渐麓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姐,並拨通了电话。 “找到了?他们现在怎么样?”林渐莘惊喜的追问。 “没有,只看到车了。確定他们应该在这里。因为山上可能没有信號,所以我先给你发个消息。狩猎公司那边我也联繫了,他们已经派人往这里赶,你就不要太担心了,晚点找到人有信號我再跟你联繫,就这样,我们要上山了,等我给你发好消息吧。” 林渐麓说完掛断电话,和德米特里瓦西里两人一起,背上救援设备等必要的物资,开始爬山。 这边山並不高,但还是那个原因,雪厚难行,根本不知道脚下是实在的地面还是个坑。只能用登山杖探路,速度压根就快不起来。 来之前他们做了些准备,鞋子换成防滑的,还外加了冰爪。另外还有救援雪铲和冰斧以及登山绳。其他的救援工具他们准备得不多,至少肯定不如狩猎公司充足。 刚才上山之前,他们已经跟狩猎公司联繫上了,对方距离这里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只要他们在路上將標记带系好就不用担心狩猎公司的救援队会找不到他们。 而且研究团队也帮忙联繫上这边的观察员,对方同样在往这边赶,应该比救援队要早到一些。这边的观察员给出了一条安全的线路,並告知了四个容易失足滑落的地方。这几个地方同样也是游客们经常摔倒滑下坡的易出事点。 在他们身边,十月显得十分轻鬆,还有力气来回跑著给他们打探路况。 有十月的引导,他们登山花费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少很多。可等到了观察点,只看到封闭的帐篷和半开的背包。 林渐麓当时心都漏跳了一拍,生怕帐篷打开露出的是好兄弟。 “里面没人。”德米特里和瓦西里各自开了一个帐篷看了一眼赶紧关上。 “他们是不是进山了?”瓦西里看向观察点另一边的山坡,“从这边下去就是保护区的范围了,他们不会真的傻到进去狩猎吧。” “不会。”林渐麓很肯定的开口,“他们三个是动物保护志愿者,不会干出伤害动物的事。” 而且狩猎公司也说了,他们购买的项目只是观察西伯利亚虎,感受锡霍特山脉的冬季风光,怎么可能深入保护区犯险。 “林,你看,那边————”德米特里把手里的望远镜塞给林渐麓,“那边有好几头鹿,还有狼的尸体,该不会是他们惹到狼群了吧。” 冬季的饿狼群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林渐麓听德米特里这么一说,脸都白了,接过望远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概一百多米外的山谷坡上,几头梅花鹿倒在雪地上,还有两头狼尸也在鹿尸附近。 狼群围猎梅花鹿能理解,梅花鹿跟狼同归於尽?这现实吗? 第106章 情况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第106章 情况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这种狩猎后横尸野外的场景,在深山老林並不罕见,通常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结果。林渐麓觉得这一幕也有点像是狼群狩猎又遇到了其他猛兽。 “打上记號,我们下去看看。”林渐麓把標记带系在树上,表示他们已经到了这里,並打算下山谷查看。 “我怀疑他们可能是看到了狩猎的整个过程,说不定还发现了什么,然后就去现场了。” “但是没发现他们下山的痕跡啊。营地周围还有脚印,但出了营地范围就没了,跟突然失踪似的。”瓦西里嘟囔了一句,他不太相信林渐麓的判断,觉得那几个人沿著山脊进入森林的可能性更大。 “先下去看看再说,没发现我们就回来,等到救援队上来再说下一步怎么找。” 一百多米的距离花不了多长时间就到了。 在上面看还没啥感觉,等到了现场一看,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看到的两三头梅花鹿和两头狼尸外,被遮挡的地方还有两头狼尸。相当於狼群围猎三头梅花鹿,结果死了四头狼? 林渐麓先阻止了德米特里和瓦西里靠近,拿起手机咔咔咔拍了十几张和一个视频,之后把手机固定在胸前,保持摄像头能以第一视角进行拍摄。 “上次看到这么多鹿死掉,还是米沙它们几头老虎聚一块儿的时候。”德米特里感嘆了一句,蹲下来检查狼尸身上致命伤的情况。 “————这个,是熊爪?”林渐麓搬动已经僵硬的狼尸,將之翻了个面,“伤口已经冻上了,血流得不多。致命伤是颅骨碎裂。” 检查了四头狼,死因都差不多。只有其中一头狼是被咬穿了咽喉死的。 “树上也有熊爪的痕跡,还有狼爪印。我的天,这是他们惹到了冬眠的熊? ” 他们三人仔细检查完每头狼尸和鹿尸的伤,確定鹿是狼咬死的,而狼是熊拍死的。 当时的战况肯定很激烈,但怎么发生的不清楚,希望这边能有红外相机拍摄到。 “喂,林,是你们吗?” 就在这时,观察点那儿传来声音,有人在挥舞红色的围巾,隱约传来的还有他的名字。 林渐麓一边拿起望远镜往上看,一边挥手。 对方穿著观察员的黄色马甲,背上绣著红色的字。在看到他们给予回应后,那四个人中有两人马上往下走。 “这边是有一个梅花鹿族群,但活动的范围不在这里,还得再靠下一点。 “下来的两人是负责这个观察点的观察员。 他俩说顺著山谷往下走两公里,有个小湖泊,附近还有个泉眼,是动物们的冬季饮水点。这些鹿群春夏两季在这一片活动,但秋冬季则在湖泊周围生活。 “狼群不是这片区域的固定族群,有可能是游荡的野狼群发现了这群梅花鹿,然后围猎它们,使其往这边逃跑。但你说的熊,我们以前没怎么见过。” 那位观察员在林渐麓的协助下把狩猎现场做了记录,之后他们一行人回到山上。 另两人已经去收集红外相机拍摄的內容了。一共三台,希望能拍摄到失踪人员的影像。 “这附近以前有村子,大约在十年前荒废了,所以手机信號基本没有。我们进山巡逻驻点观察都是携带的卫星电话。” 长头髮的观察员给他们介绍了下周围的情况,同时也是在分析失踪的几人可能去哪里了。 “刚才我们在附近看了下,痕跡很乱,有人的足跡,也有动物留下的痕跡。 但根据他们遗留的帐篷和背包没有被胡乱翻动来看,来这里的动物应该不是那种攻击性比较强的。” 这一片的猛兽就虎豹熊狼,偶尔有猞猁出现,数量不多,往南边走,乌苏里斯克和海参崴之间的山林稍微多一点。 就在他们几个一边分析周围痕跡,一边等另外两位观察员收取影像资料的时候,十月从山脊另一边的树林里跑了过来,喵喵叫著让林渐麓跟它走。 “,这只猫————你养的?”本来想问这猫是从哪儿钻出来的,但在看到它毛毛里闪现的猫牌后,长发观察员看向林渐麓。 “是的,十月是我的猫。它比较擅长找东西,所以我带著它一起,想碰碰运气。”一边回答,一边起身跟了过去。 德米特里和瓦西里也跟著跑,剩下两位观察员则对视一眼后,长发那位果断跟上。 十月把他们带到了三百多米外的一棵老树边,喵喵叫著,扒拉树根旁边的泥土。 “这是————棕熊冬眠的洞穴?”林渐麓过去一看,发现这棵大树旁边有隆起的土堆,还有个已经被破坏掉的洞口。 (类似这种,冬季会被雪掩盖掉入口) 在洞口附近还发现了血跡。 长发观察员经验丰富,一眼就认出这里杂乱的痕跡有虎脚印和熊脚印,再远一点的地方甚至还有狼留下的痕跡。 他脸色都变了,自他们上次巡逻后这五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渐麓拿起电筒想要看看熊洞里的情况,可惜洞口视线狭窄看不清楚。 这次出来匆忙,他们什么都带了,就是忘记给十月戴上运动摄像头。 十月在附近闻嗅了一会儿,小脸一皱表示很迷惑。论嗅觉,它还是不如家里的狗子们。不过十月有它自己的寻找技巧。 仔细辨別了下,又钻进熊洞里磨蹭了一会儿,十月出来后就往西北方向跑。 林渐麓说了句“快跟上”后,率先向十月追去。 他们刚跑出去二十来米,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位观察员的声音,“我们看到拍摄画面了,他们在西北方向,怀里好像抱著一只熊崽子!” 林渐麓震惊得差点脚下一滑摔个啪嚓。 “还有一头成年熊,看体型应该是母熊,它在和狼搏斗。我的天,狼群在追那几个人。” 可惜红外线相机是固定的,只能拍到固定角度和范围的画面。人和熊狼从镜头前跑过,总共大概不到十秒的画面。 “人和熊跑过镜头前的时间相差大概六七分钟,你们往西北方找,我们马上也过去。” 能发现踪跡就是好事。而且那几个人手里还抱著熊,他们必须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让他们留张纸条给后面的救援队。”林渐麓连忙提醒长发观察员,“救援队应该快要到了,给他们留个方向提示。” 对方接收到提示后,表示已经做了標记,林渐麓他们才加快了速度往西北方衝刺。 “前面有个断崖,小心点,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往断崖那边跑了。” “这附近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吗?” “没有。我们巡视过很多遍,这附近没有山洞,树洞倒是有,但没法挤四个人进去。” “这边!林,这里有布条標记。”德米特里眼力不错,从黑褐色树干上发现了差不多顏色的布条,一看就是人类系上去的。 “方向没错,继续。”长发观察员在布条上面再系了一根標记带,然后带头往前冲。 “喵~喵嗷~~”十月突然发出悽厉叫声,並拦在了林渐麓前面。 “你们別跑了,停下。”林渐麓下意识出声叫住前面的人,“十月报警,前面有情况。” 他说话的时候,德米特里身手敏捷的往树上爬,拿著望远镜往前看了好一阵,朝他们摇头。 但十月依然保持著警惕,甚至它开始弓起身体,毛髮微微炸开。 瓦西里也跟著爬上另一棵树查看情况,可能是角度问题,他低骂了一声,放低声音警示林渐麓他们退后躲避。 “一头熊,看不清楚情况,它行动有点迟缓,就在两点钟方向的树下。” 这片坡比林渐麓农庄那边要陡峭一些,而且位於保护区內,林木更加密集,加上灌木丛的遮挡,视野受限,说不定转过弯就跟虎熊面对面了。 瓦西里说距离不远,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直线距离在二十米左右。 这个距离放农庄那边一个衝刺就到了,但在这里,到处都是密集的树,二十米的距离是观察对方的最佳距离。 (夏秋时节的锡霍特山森林) 这时,德米特里突然出声,“情况不太对,林,那头熊倒下了,它好像受伤了。” 林渐麓和长发观察员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脚就朝两点钟方向跑去。 德米特里连忙下树,追了过去。 十月阻拦不成,喵喵叫著也往前冲。它的速度比林渐麓可快多了,二十米几个纵跃就到。 冲在最前面的十月,来到熊身边时,居然被嚇得往后一跳,叫声都有点变了。 “怎么了十月?”第三个跑到这里的林渐麓在看到那头熊的时候,一声惊呼,手抓住了长发观察员的胳膊,“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它死了吗?” 那头熊的下頜被撕裂,几乎整个下巴都烂了,胸口的毛髮也被鲜血濡湿,一綹一綹的拧结在一起。 长发观察员果断拿起对讲机,让同伴把麻醉枪带过来,另外让他们呼叫动物救助团队到场。 “走,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去找你的朋友们。”长发观察员没有靠近熊进行检查。 这头熊还活著,隨意靠近可能会被攻击,先麻醉再处理才是安全有效的救治手段。 就在林渐麓想问他要怎么去找人的时候,有哨音传来。他俩对视一眼,再次不约而同果断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 第107章 残忍的恶狼,成功救援(求月票) 第107章 残忍的恶狼,成功救援(求月票) 被被困山洞一天一夜,四人挤作一团,靠著堪比登山包里不多的物资勉强支撑,虽冻得浑身发僵,好歹还活著。 四人中间还蜷缩著一头奄奄一息的受伤幼熊。 “还是没办法离开吗?柴不够了,再熬一晚上我们都得冻死。”杨茁小心翼翼的往山洞外看了一眼,目前洞外局势还是三足鼎立。 左边树上趴著一头威猛大虎,右边树下两只从狼警惕的时不时游走保持身体温度。 嚮导伊万大叔靠在最角落休息,他外衣有扯坏的痕跡,脸色显得有些惨白,“等会儿我试著出去,看能不能引开那些傢伙————” “说什么鬼话,你出去送菜是吧?”另一个小伙肖平安低骂一句,“再坚持一下,我们两天没有按时上传视频了,他们肯定发现我们失联了,说不定正在找我们。还有狩猎公司这边,我们晚了一天回去,他们联繫不上我们,也联繫不上你,不得过来看看情况?” 他说完,拿起唯一能用的高音哨子在洞口吹了三声。 听到哨音,虎没动,但狼又多了两头出来。 “麻蛋,不是说虎狼相逢必有一战吗,这俩怎么还不打起来?”肖平安啐了一口。 靠著洞壁假寐的邓英睁开眼,“少说话,保持体力。我们的食物快要没了,今晚它们再不撤,或者救援不到,明天咱们就得变口粮。”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身边气息更弱的熊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小熊被发现时已奄奄一息,它的妈妈疯了一样攻击狼群,他们趁机把熊崽救走。 小傢伙两只前肢被咬断,右耳撕掉大半,浑身是伤。 他们当时抱著是想先衝下山再说,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往山上跑了两步,就看到一头猛虎堵在他们和营地之间。当时人都嚇疯了,根本来不及辨明方向,只想著远离老虎和杀疯眼的狼跟熊。 留守在营地的杨茁本来是可以下山求救的,但他脑子一时犯抽,隨手捞起一个背包就衝著他们逃命的方向追去,然后就这样了。也幸好杨茁隨手捞起的背包里有吃的和防风打火机,否则他们第一晚就得冻死在这里。 据嚮导伊万说,这个山洞,是他们偶然发现小洞后私自扩宽的,用於躲避暴风雪,平时掩藏极好,连官方都不知情。 他的伤是在找木柴时,被一头狼给抓伤的,当然,那头狼受的伤不比他轻,这也激怒了狼群,它们死守不退,摆明了要耗到洞里的人冻饿而死,再分而食之。 至於那头虎,是狼群之后才出现的,看那作派,倒像是跟来看戏的。 隔了半个小时,肖平安再次吹响哨子。这已经成了机械动作,明知希望渺茫,总得给自己留个念想。 这一次,念想有了回应! 远处传来三声同样尖锐的哨音!洞里四人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覷。 “快,快,再吹一次!”杨茁颤抖著声音催促。 肖平安哆嗦著手,拿起哨子拼命吹了三声急促短音。 紧跟著,回应的哨声继续传来,这一次,传回的哨音是两短哨,中间有三秒停顿,並重复了三次。 肖平安爬到洞口,一边警惕著狼和虎的动静,一边吹响了定位信號,持续三秒的长哨,间隔两秒,循环五次。 別看只是吹哨子,这也是需要体力的,更別说他们几个又冷又饿还要警惕洞外的虎狼,能给与持续回应,已经用尽全身力气。 十月在农庄的时候,接受过一定的救援训练,至少哨音代表的意义它完全能理解。 在听到林渐麓教它辨別过的哨音节奏响起后,十月果断出击,风驰电掣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作为一只身体灵活的猫,它在靠近虎狼修罗场的时候,就用其灵活的腾挪走位,占据了高处有利地形。 占据高位的十月一眼就看清楚了形式,也看到了山洞缝隙里若隱若现的帽子顶。 “喵嗷~喵嗷~喵嗷~”它短而急促的叫了三声,而后喉间发出了呼嚕嚕的声音。 林渐麓听到了猫叫,一把拉住长发观察员,“前面有危险,可能是狼。” 他太熟悉十月的“语言”。见虎会“啊呜啊呜”,遇熊则“喵~~”(在十月眼里,熊是自家宠物,不值一提)。只有面对狼这种宿敌,它才会如此充满敌意地叫唤。 林渐麓和十月的默契那没得说,听声音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前方有狼,据需要谨慎行事了。 还好,林渐麓早做了准备。在营地的时候,他就把猎枪从枪箱里取出组装好並已经装上子弹。这会儿只需要把枪握在手上,警惕隨时可能出现的狼。 十月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导航,等他们找到地方的时候,只见狼群正围著十月所在的树狂躁跳跃。 而稍远处,一头猛虎悠閒地趴在枯木上,尾巴甩得愜意十足,活脱脱一副看戏的“吃瓜”模样。 十月蹲在狼爪堪堪够不著的高枝上,尾巴自然下垂。每当狼跃起想抓咬,它尾巴便灵巧一弯:嘿,差一点!还差一点! 这“尾巴钓鱼”的功夫激得狼群愈发狂怒。不过,仍有五六只狼死死守在洞口,甚至更逼近了些。 好在嚮导当年也是猎人,会挖洞,也会堵洞。所以石头和木头堵住大半的洞□,既能保温,也阻挡了狼群的进攻。 林渐麓让长发观察员打开了手机摄像头,以证明他不是在肆意猎杀狼群,然后对著离狼群最近的一棵树开了枪。 枪声响起,狼被嚇到了,但同时,那头老虎也一改之前的悠閒表情,站起身警惕的注视著子弹射出的方向。 隨著老虎的靠近,狼群有点紧张,但又捨不得围堵了两天的猎物。那么多,足够狼群狠狠饱餐一顿了。 虎越来越近,有狼终於忍不住,想要从洞穴的通风处衝进去,死也得当个撑死鬼。 林渐麓吸一口气,对著不肯退开的狼群开了第二枪。子弹击中了一块石头,迸射的碎石泥土击中了周围徘徊不去的几头狼。它们发出嗷嗷的叫声,退开了几步,但並没有完全放弃。 而此时,猛虎已经靠近狼群,並隨意的叫了一声,惊退了想要硬闯进洞的那两头狼。 洞里的几人都快嚇懵了,封堵洞口的木头石头能拦住狼,可拦不住虎! 好在猛虎似乎对洞里的人没兴趣,它在被子弹击中的两个地方来回闻嗅,並发出示威的低吼。 它的到来,让狼群选择避其锋芒。但又捨不得退走,毕竟花费了这么长时间蹲守,一口肉没吃到,显得它们太无能了。 十月没理会老虎的示威。待老虎走近、狼群退开,它轻盈跳下树,走到猛虎面前“喵喵”叫了几声。 猛虎:今天起猛了?这小东西居然不怕我?好奇怪,它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像虎,又不像虎,怪好闻的。再闻闻! 猛虎凑近了十月,鼻子在它身上来回嗅了好几下。林渐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恨不得衝过去抱起十月就跑。 这傻猫,不是每只虎都是米沙啊! 然而,让林渐麓和长发观察员目瞪口呆的是,那猛虎竟真的对十月显露出友善,甚至————伸出大舌头舔了十月一下! 体型尚小但毛茸茸的十月被舔得一个趔趄栽倒。等它狼狈爬起,毛茸茸的小脸上表情窘迫又严肃。 就在僵持的这段时间里,德米特里他们和其他几位观察员终於赶到了。 “用这个驱狼。”追过来的观察员从背包里取出小型高频声波驱狼器,並掏出两三个高音哨子,让他们一起吹。 高频声波会刺激狼群的听觉神经,引发狼的不適,主动逃离这片区域。 其实猎人嚮导包里就有携带,只是被留在了营地那里。原意是为了驱离营地附近可能出现的狼群,保证夜晚的安全。没想到真正遇到狼群的时候並没有在营地。 观察员也有配枪,但他们配的是空包弹,目的只是嚇唬野生动物。 眾人的到来,加上物理手段,狼群最终不得不退走。真走没有不知道,反正在视线可及范围內,再看不到一头狼。 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驱走那头猛虎,方便他们营救被困山洞的几人。 这事儿,最后还是落在了十月头上。 大猫和大猫肯定打架,大猫和小猫就不一定了。特別这只小猫还有点猫薄荷的属性,那大猫铁定被小猫牵著鼻子走了。 所以在二十多米外的那棵枯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十月被那头猛虎当成猫玩具,又亲又舔又抱著翻滚的时候,它其实在心里已经把这头虎这样那样翻来覆去杀了十几遍了。 救援队到的也不晚,刚好赶上帮忙往下抬人抬熊。 没错,那头受伤严重的母熊也得往下抬,甚至还必须加快速度,否则熊命难保。 其实动物打架受伤的伤势基本都相同,毕竟全都靠爪牙,咬、抓、撕扯,直到对手的血流干,体温跟地面的积雪一样冰冷,战斗才算分出胜负。 这头熊的伤,是狼群的爪牙留下的,而熊崽的伤,同样如此。 被营救出来的四人先回到观察点营地进行外伤急救包扎,同时需要他们对” 抢走熊崽”的行为做出解释。 “那天下午五点多,天已经黑了,我们正在准备晚饭,突然听到有动静。”肖平安把自己的手机充上电,交给负责问询的警察,“我们也是从事动物研究这一行的,知道不能干预自然生態链,但是————” 肖平安皱眉,“我们实在接受不了那群狼恶意折磨熊崽。它们咬断它的前肢,撕扯耳朵和脑袋,就是不立刻杀死,残忍地戏耍!母熊拼命护崽,可它刚从冬眠中惊醒,身体发僵,而且它们母子似乎本来就不够强壮。”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母熊会在这个时候带著小熊活动。它们不是自己出来的,而是被狼发现了后,不得不暂时结束冬眠。 “狼有两群。一群从山谷下驱赶鹿群到营地下方,撞上了发现熊窝的那群狼。当时战斗极其混乱。母熊护崽心切,咬死了几头狼。而鹿群趁乱逃脱,领头雄鹿还衝撞了其中一群狼的首领。”杨茁补充了几句。 “地上那四头死狼,就是掏熊窝那群狼的。它们的狼王既要对付母熊,又要提防另一群狼偷袭,被雄鹿撞伤后嚎叫著跑了。所以最后围困我们的,是狩猎鹿群的那群狼。” 他们正是趁著鹿群突围,两群狼混战之际,衝过去抱起熊崽就跑的。可惜天黑心急,加上前有虎后有狼,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才陷入绝境。 红外线相机没有拍摄到他们说的狼群残忍对待熊崽的画面。但从熊崽和母熊受伤的情况可以分辨出的確是狼留下的伤。 通常来说,狼不会去挑衅棕熊,但前提是这头棕熊是公熊,强壮而厉害的公熊。如果被它们发现了带崽或者正处於怀孕期的母熊的巢穴,它们是真的能干出掏熊窝这种事的。 从四人分开的讲述,以及他们在营地拍摄到的画面来看,掏熊窝的那群狼数量不少而且个个膘肥体壮。 正常的狼群可以捡尸,但绝不会去招惹活著的带崽母熊。 但这对熊母子身体似乎不太好,特別是熊崽,按照时间推算,它是二三月份出生的,到现在也有十个月了,可看上去只有五六个月的样子,明显发育不正常。或许这才是狼群敢於对棕熊母子下手的原因。 再有,狼群本身是机会主义捕食者,它们的核心生存逻辑是“避免受伤、高效捕猎”,攻击带崽母熊的巢穴对它们而言,是“高风险、低回报”的选择,如果没有生死大仇,狼群也不可能去和一头护崽的母熊殊死搏斗。 再加肖平安他们说的,狼群在故意虐杀熊崽,这样的行为让所有人都產生了同一个想法:狼在报仇! 或许是夏秋的某一天,狼群外出捕猎,这对棕熊母子袭击了带著幼狼的母狼。狼群没能及时救下狼崽,但它们记住了母熊的气味。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於是才有了冬季熊狼大战这一出。 至於捕猎鹿群却撞上同类和棕熊的战斗的另一群狼,它们围困人类和受伤的熊崽,只是想趁机获取更多的食物。 收集完了现场证据,所有人开始下撤。 十月也早已回来了,但是小猫咪很emo,它在雪地上不停的翻滚摩擦,似乎想要把那头虎留在身上的气味给蹭掉。 看到十月这么折腾自己,林渐麓用带上来的细羊毛毯把它裹上,安慰它马上就能回家洗澡,到时候就不会再有那头虎的气味了。 林渐麓没注意的是,在他们离开时,一头猛虎鬼鬼祟祟的躲在树后面,观察他们的行动,似乎在谋划什么不得了的行动。 第108章 他是它的天使 第108章 他是它的天使 林渐麓的农庄又迎来了三位客人。 为此,德米特里临时搬到了马修的房车里暂住,把三楼整个腾了出来。 “你们仨不准备继续自驾游了?”林渐麓擼了一串烤肉,坐到杨茁身边。 “不走了,我们三个商量好了,就在你这里玩,提前一天去海参崴就行了。 反正哪里玩都是玩,你这里人熟事少风景好,挺不错的。” 杨茁也在擼串,他是真心喜欢俄罗斯大肉串,配上塔季扬娜做的薄饼,跟淄博烤串一样,一夹一抽一咬,满嘴流油的感觉爽飞了。 听他俩说到这个,旁边的邓英凑了过来,“其实我们本身出来就只是单纯陪老肖散心。他刚跟他女朋友吹了,他那前未来丈母娘还天天跑去公司找他闹,还去找主管和经理。再闹下去,老肖都得自愿”离职才行。” “什么事闹得这么厉害?”林渐麓不懂且大为震惊。 人小年轻分手,至於让女方家长找公司领导去闹?他骗了人女孩子啥了? “不是,是女方家长做了什么事,让老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然后他那个脑子不太拎得清的前未来丈母娘跑去找领导,让他们帮忙劝老肖跟她女儿和好。” 这脑迴路————不是一般的清奇。 他们三个凑=块蜡蜡肖平安的时候,肖平安在给国肉打电话。 那么冷的天气,他独自坐在木桥上,看著终於冻硬的湖泊打了快半小时的电话。 林渐麓端著烤好的肉和酒去找他的时候,肖平安问他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我问了下你姐,她说理论上没问题,但让我自己来问你。”和他俩朋友不同,肖平安一直不怎么笑,看上去就像有很多故事的人。 “怎么突然想来这边工作?你跟我姐一个公司,能让我姐开口叫我帮忙找人,你们关係应该还不错?” “还行。”肖平安笑了笑,“我和你姐是大学同学,读研的时候,我俩老师又是师兄弟,算起来我跟你姐也是一个师门的师兄妹了。” “难怪。”林渐麓点点头,靠在木桥新加装的栏杆上打量肖平安,“先给你道个歉,我和杨哥邓哥刚才聊了一会儿你的事,所以,你这是打算辞职然后换个环境躲开你女朋友?” “是前女友。”肖平安没有否认,但他说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你们是不是很想不通我当时为什么要拼命救那只受伤濒死的熊崽?”肖平安吸了吸鼻子,他已经因为这件事,对自己两位好朋友和那位被他牵连的狩猎嚮导道了歉,还承担了对方的医疗费和误工费。 “我有一只猫,是我研一的时候在路边捡的。它和它的妈妈遭了车祸,它妈妈当场死了,它被压断了两只前肢,然后跟它妈妈的尸体一起被丟在路边绿化带里。” 肖平安说这话的时候,林渐麓心里刺痛了下,表情也严肃了很多。 “从研究生到博士毕业,我一直养著它,走哪儿都带著它。因为它没有前肢,也没法安装假肢,所以我亲手製作了个小支架给它,平时出去玩的时候就带上,让它也能像其他猫咪一样自己行走。在家的时候不用戴,我在家铺了地毯,也给它准备了单独的房间。” 林渐麓点头,“你很认真的在保护它。” 没想到的是,林渐麓这句话说出去,肖平安却捂著眼睛哭了。 “不,我没有。我没有保护好它,它死了。”肖平安不再说话,整个人陷入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悲伤中不可自拔。 林渐麓当然不会傻到没眼色的去追问,而杨茁他们虽然知道肖平安和即將谈婚论嫁的女友分手,是因为未来丈母娘做了让肖平安无法原谅的事,但具体什么事,除了领导外,估计大伙儿都不知道。 林渐麓倒也不是非要知道人家的痛苦,只是他不希望肖平安一时衝动做下决定。 从救援回来的第三天早上,林渐麓接到了尤利婭打来的电话。 “你们是不是有点儿戏了?让他们三个去看小熊就能挽救小熊的命吗?”林渐麓真不想质疑尤利婭他们,可他们救援组提出的要求也太唯心了吧。 “林,你问一下可以吗?我们会承担他们来回所有的花销。”尤利婭的声音很疲惫,“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它的状態跟之前熊崽和熊妈还不一样,它是惊恐,真的惊恐,一点点动静都会让它哀鸣。” 尤利婭的声音有些微的哽咽,“我们尝试过让它们母子在一起或者在一个房间,但这样反而连母熊的情况都变得很危险。” 母熊的伤情也很重,它本来是在药物中昏睡自愈,但听到崽子的叫声,它会挣扎,会想发出叫声。但它的伤不允许它有太激烈的动作。而熊崽的伤更不可能让它跟母熊在一起。它必须接受来自人类的救助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为什么非要他们三个?”这才是林渐麓不理解的地方。 “专家分析了它的行为后,发现它其实很关注观察室的门,每次新换一个工作人员,它都会停下哀嚎仔细闻嗅,然后接著嚎。”尤利婭的声音透著一股很飘忽的感觉,“我们之前只以为它是在害怕,害怕有人会伤害它。但后来专家分析,它应该是在寻找,寻找让它觉得能安心的人————可能是人。” 为此,他们首先邀请的就是狩猎公司那位嚮导。刚开始的时候,小熊的確明显的表现出安静,但之后它似乎更焦急了,嚎得声音都嘶哑,还拼命的挥舞两个只剩一小截的前肢,哪怕疼得它发颤,它也在不肯停下。 这画面不用看,就尤利婭这么说,林渐麓心都拧成麻花了。 “马上,我开车送他们过去。”他二话不说替杨茁他们答应下来。 他其实有种猜测,尤利婭应该也有同样的猜测,是不是,让肖平安去试一下就知道了。 小熊和母熊目前都在乌苏里斯克的野生动物救助医疗中心进行治疗。这里也是熊崽和它妈妈暂时居住的地方。 林渐麓开车带著三人一猫到了虎中心后,由尤利婭安排的人带肖平安他们去见小熊,而林渐麓则和十月一起去探望熊崽。 看到熊崽的时候,这傢伙正在跟它妈妈生气。一岁的熊了,个头有它妈妈三分之二大,站起来差不多到林渐麓的胸口位置。 熊崽双脚分开,双手叉腰一脸气呼呼的样子,而它对面,熊妈四肢著地的站立著,一眨不眨的看著儿子生气,那张本应该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写著明显的心虚。 在虎中心的康復区里,棕熊们喜欢睡觉的话,可以在人造洞穴里“冬眠”,不喜欢睡觉也行,有足够大的康復区供它们活动。 熊崽和它那时不时发神经的妈就是不太喜欢睡觉的类型。 十月很久没看到熊崽了,一见对方就高兴得扑过去。 而熊崽虽然在最初的时候惊嚇了一瞬,但下一刻它就从气味中分辨出了来者是谁。 它灵活的转身,直接抱住了扑过去的十月,然后仰倒在地。即便倒下去,它也牢牢护著十月,没有让小伙伴被嚇著。 熊妈其实那一瞬间是有点杀气冒出来的,但下一刻,它听到儿子发出的代表了高兴的声音后,转头就溜了。 没错,溜走了。速度还很快,生怕走慢了又被儿子堵住。 林渐麓没有进去,站在防护栏外面跟饲养员聊天。 “熊妈又做了什么让熊崽生气了?”林渐麓好奇的问。 “它一口气把水果吃完了,只剩乾粮。问题是它自己的乾粮一口没动,全丟熊崽饭盆里了,然后水果是一口没给儿子剩。”饲养员笑得牙豁子都露出来了。 真是个爱儿子的好妈妈,生怕儿子零食吃多了不吃饭,乾脆帮儿子把零食干完只剩饭! 熊崽其实也没那么生气,现在有了小伙伴十月,那点水果它早拋在脑后了。 也不知道十月是怎么和熊崽这么投缘,两小只趴在平台上聊天的画面,看上去相当治癒。 他在这边跟饲养员询问熊崽的日常,没聊几句,尤利婭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他去医疗区一趟。 十月看了眼林渐麓,没有跟著去,这里不比自己家,它跟熊崽呆一块儿就很好。 林渐麓被熊崽的饲养员开著小电车送到了医疗区,正好饲养员也要到这边拿最新的体检报告,然后根据检查结果来调整熊熊们的食物结构。 林渐麓找到尤利婭的时候,就听到她背后的房间里传来激烈的吵架声。俚语太多,听不太懂。 跟尤利婭呆一块儿的,只有杨茁和邓英,肖平安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现在有个大麻烦。”尤利婭看向林渐麓,眉心拧成一团,“我们已经確定了,你的朋友肖,是小熊想要寻找的对象。但现在的问题是,肖没办法长期留在这里。而且小熊对我们的医疗人员很排斥。 1 林渐麓茫然地看向杨茁他们,就见他和邓英同时点头,表情也是有点古怪和复杂。 > 第109章 你是不是给我找了个有钱的姐夫? 第109章 你是不是给我找了个有钱的姐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天是肖平安把小熊从死亡的绝境中救出来的缘故,或许还有后面他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小熊,拼命想要让它活下去的信念被小熊捕捉到的原因,反正,小熊只肯在肖平安的身边接受治疗。 这样子,局面就有点僵了。 毕竟肖平安是个外国人,来这边旅游,时间一到人家就要回去继续上班。把人留在这里照顾小熊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而且从杨茁他们嘴里,尤利婭得知肖平安在他们公司大小算个管理层,总不能为了一头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的野生棕熊,就把拥有光明前途的工作给辞了吧。 这是尤利婭在吃完饭,和林渐麓单独聊天的时候说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林渐麓却不觉得留下肖平安完全没点可能,“他的情况有点复杂,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如果有正当理由,如果你们提出合作申请,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尤利婭一脸茫然的看向林渐麓,后者没多说什么,只跟她挑了挑眉,让她自己领会。 这件对別人来说或许很纠结很复杂的事,在肖平安嘴里,也就一个电话搞定了。 下午,他出来送杨茁和邓英的时候,双手插兜,一直以来带著的烦闷和低沉似乎都淡了很多。 “我跟公司请了个长假,大概两个月,把这几年攒的所有假期和补休都用完了,还预支了病事假。”肖平安露出笑容,“老板同意了我的请假申请,所以接下来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回头我请你们吃大餐赔罪。” 杨茁轻拍他手臂,“赔什么罪,你就在这边好好的休息两个月,等回去应该就没事了。” 林渐麓带著十月跟他们匯合准备打道回府,“回头我让人把你的行李送过来。这之前就只有先去超市买一套送过来了。” 林渐麓把自己经常大单进货的那个中国超市老板的电话给了肖平安。以小熊目前的状態,他就別想丟下它去市区购物。 回到农庄的当天晚上,林渐麓接到姐姐林渐莘打来的电话,也从姐姐嘴里知道了肖平安和女朋友分手的原因。 姐弟俩开著手机视频,林渐莘在给脸做spa,面膜涂得像石膏人脸,偏偏她还能保持脸部表情不变,甚至在连嘴皮子都不怎么动弹的情况下,吐词清晰地把肖平安分手的真相告知了弟弟。 “我是真不能共情他女朋友,那只猫叫坚强,是他一直养在身边的残疾猫。 从他俩开始谈恋爱的时候,肖平安就跟她说过,不管以后他俩是否结婚生孩子,是否会养其他的猫猫狗狗,坚强都会一直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他女朋友之前其实还是挺好的,跟他一起照顾坚强,还给坚强织小衣服小帽子小斗篷什么的。出去玩的时候,也是和肖平安轮流背著坚强。我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和谐友爱的相处下去。谁知道————”林渐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知道小两口都准备结婚了,然后双方父母也见过了,这次女方父母住进小两口同居的家里,就是来確定婚期和摆酒的事。 平时没在一起住还不知道,在一起住了,才发现女朋友的妈掌控欲有点过於旺盛。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小猫坚强。 “她说女儿和肖平安结婚了就得赶紧要孩子,趁她现在年纪不大身体还好,可以帮他们带带孩子什么的。这本来挺好的不是吗,但下一句话就是,家里不能养猫。” 本来这也没啥,有爱猫的,自然有不爱猫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可女朋友的妈说养猫对女儿不好,容易造成孩子流產啊畸形什么的。肖平安的女朋友也解释了,坚强每年都有检查身体,有打疫苗之类的,医生也说养猫没问题,只要不是散养就行。 可老太太不听,就死咬著养猫不行,会给孩子带来危险。肖平安也听女朋友说过这事,他其实都打算好了,等结了婚,老婆有怀孕之后,如果丈母娘真的接受不了小猫的存在,他就另外租套房子把坚强养在那边。实在不行的话,就先寄养在同事朋友家里。 这么多年了,很多朋友同事都知道小猫坚强的存在,甚至有段时间肖平安加班没法回去,还把坚强带到公司一起上班,连他们经理都贡献了小金库给坚强买了零食罐罐。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但是,肖平安绝对没有想到,就在某个下午,因为坚强扑倒了饮水器,弄脏了地板,就被肖平安未来丈母娘给丟出去了,再后来,肖平安接到了小区物业的电话,说坚强被车撞死了。 肖平安当时不相信,觉得是不是物业看错了。他家坚强没有两前肢,不可能自己跑出去。但物业说不会有错,因为小猫脖子上有猫牌,而且也没有前肢。他们小区的人都知道这只猫是他养的坚强。 放下手机的肖平安当时人都是懵的,还是跟他沟通工作事项的林渐莘把他送回去確认是否是坚强。 作为事件的知情者,林渐莘提起肖平安那个前未来丈母娘腮帮子都咬紧了。 “那老太太还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嚇唬嚇唬坚强,没想到坚强会跑出小区,她还四处找过。但她不知道,肖平安住的那个小区的监控戳穿了她的谎言。” 肖平安怎么跟女朋友吵架,怎么提的分手,怎么把老两口赶出他家的过程,林渐莘没说,她也不在现场。但肖平安女朋友找他求情的话,林渐莘无意中听到了。 “她女朋友说知道是她妈妈不对,但那是她亲妈啊,总不能为了一只猫连亲妈都不认了吧。肖平安要是喜欢猫,他们可以再养一只,甚至她可以花钱给他买一只名贵猫。就求肖平安不要说分手的话,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家亲戚解释。” “肖平安只说了一句,你的亲妈你的確不能不认,但她不是我亲妈。所以你要你亲妈,但我可以不要你。” 林渐莘看了手机屏幕里一个字没说的老弟,哼了一声,“你不会觉得是肖平安太寡情了吧?他都已经为他们以后的和平共处做好计划了,各有各的生活范围,大家互不打扰。我是不太理解他女朋友的妈怎么就忍心把小猫丟出去的。就算生气,就算不喜欢,那是肖平安的猫,就不能等他回来自己处理吗?还是说,觉得女儿跟他结婚了,自己就是他的妈,他的东西自己有隨意处理的权限?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真的很难不让人厌恶。” 林渐麓没接老姐的茬,只感嘆说,“难怪呢,我当时就很奇怪他为什么说看到小熊失去两前肢,奄奄一息就觉得无法接受,是因为他在自悔没有保护好坚强?” 林渐莘给脸做按摩的手指停下,顿了一会儿才继续,“我以前跟他当同学的时候,听他说过,他四五岁的时候,差点被村里的三轮车给撞了,是一只老猫救了他,把他扑倒后,老猫却被另一辆车撞残了,没多久就死了。那之后他就很爱动物,连后面读大学也读的相关专业。” 林渐麓这时候才知道,肖平安居然是生物医学工程学博士,主研方向就是生物科技义肢。 林渐莘打电话过来也是关心下自己的老同学,加上老弟在这边,特意托他帮忙照看著点。 “对了,你之前提过的虎眼睛的事,我这边有点眉目了,国內有一位眼科专家做了好几台动物眼科手术,还有国外也有一位专家在做这方面的技术攻克。我跟对方討论过一点,需要你这边提供更多的数据,有时间的话,你去给那头虎做个全面的眼科检查,然后把数据给我。” 眾所周知的原因,远东地区和国际组织的合作受到很大限制,很多技术跟设备也无法得到支持,林渐莘此举相当於是在曲线救国,也是目前林渐麓和安娜女士能找到的最合適的渠道。这其实也是她今晚打电话的目的,只不过提起肖平安,暴躁莘姐就压不住她的火气。 套句网络上的话:你可以不爱,请別伤害。 小猫坚强是掏了你心还是挖了你肺?把一只残疾的宠物猫丟到外面公路上,还说是它自己跑出去的。是把他们这些博士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吗? 虽然她听到肖平安和女朋友分手的消息时,也觉得是不是有点太衝动了,但在听到他女朋友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肖平安不该因为一只猫就赶走自己的妈后,林渐莘觉得分手决定太正確了。 三观不同,要如何生活一辈子? 当了姐姐一晚上的树洞后,林渐麓的收穫也不小。 “我有朋友在海参崴那边做民宿生意,最近他准备回国。然后我把他手里的一些你用得上的东西买下来了,当然,是分期付款,你姐的信用还行,他很爽快就答应了。”林渐莘眉梢微微一抬,有点小得意。 “有四台极寒版固定房车,还有两台可拆卸的拖掛式极寒房车,都可以承受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车况你可以带人过去检查,但需要你自己运输。” 林渐麓一听眼睛都大了,看著老姐,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他姐是不是豪门走失千金啊? 一辆kamaz改装固定房车至少四百万卢布起,折算成人民幣也是35万一台,六台就是两百多万! “姐,你实话实说,你是我亲姐吗?还是你给我找了个有钱的姐夫?” 第110章 人,你们可別嚇熊 第110章 人,你们可別嚇熊 林渐莘朝老弟竖了一根指头,果断掛掉视频。 姐弟俩当然是开玩笑的,林渐莘从大二开始就在自己创业,到现在不说一个小目標,半个还是有的。 跟老姐聊完,林渐麓对肖平安留下协助救治小熊的决定也就没了疑惑和担忧。就算两个月后回不去原公司,凭他实力换个公司也没难度。他一个月入几千的就別去操人家月入几个w的心了。 对於老姐说的户外营地,林渐麓早前也跟她商量过,但一次性投入太高,最重要的是他没经验。 老姐介绍的这位卖家在这边做了五六年的户外营地生意,经验很丰富,但因为种种原因,他打算把这边的业务结束掉,去另外地方挣大钱。对方也答应林渐莘会把经营营地的经验传授给林渐麓,毕竟他俩的基础盘都不在一个赛道,也不会有竞爭。 第二天,林渐麓根据老姐提供的联繫方式联繫了对方,那位大哥很爽快地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让林渐麓安排好转运车之后联繫他就行。 “拖掛那个好说,固定房车是kamaz43114重卡改装的,你最好找专业的运输公司来託运。”对方也没欺负林渐麓不懂,直接给他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说清楚了,让他先去联繫转运车,最后再来確定时间。 (找了个kamaz43114重卡的展示图) “我跟你姐也是五六年的朋友了,相互之间还是知根知底的。之前就知道你要来,还说等时间合適我去你那边看看,给你参谋参谋,没想到我这边的生意突然有大变化,时间上是来不及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需要諮询的,儘管找我。哥在这边十来年了,多少还认识点人。” 谢过这位老姐的朋友后,林渐麓想了想,直接找上了尤利婭。 “转运车?你要干什么?”尤利婭听到林渐麓的请求,有点懵。 “就是我姐的朋友————”林渐麓把事情的经过告知了尤利婭,“我想著就算不经营房车营地,有几辆备用的极寒房车也挺好,至少偶尔朋友来了不怕没地方住。” 他这边其他条件不好,但地盘管够。而且营地这种设施归属於农庄主建筑范围,只要不对外营业就无所谓,谁家没几个三朋四友对吧。 尤利婭迟疑了下,“你已经跟人说好了吗?” “差不多吧,我姐跟他谈好了,只等我这边找到转运车运过来就行。”林渐麓听出尤利婭的迟疑,“你那边要是为难就算了,大不了我请他帮忙联繫转运。” “不不不,你误会了。”尤利婭连忙解释,“这事儿也怪我,因为还没有最后敲定,所以我一直没跟你说。” 尤利婭说之前她哥出事住的那片度假小屋的所有业主都打算出售了。因为当初承包这里想做旅游的那位跟他们沾点关係,后来没做起来,这里直接荒废了,几栋度假木屋还是朋友们买下来给他凑钱交违约金的。 “现在那边条件很不好,连安全都得不到保证,所以他们就决定能卖就卖,卖不出去就荒在那里。我想著那边离你林场挺近的,所以想跟你商量要不要买下来,绝对地板价。” 尤利婭的意思是这钱她和林渐麓一人一半,然后把周围稍微修整一下,弄成度假营地。 “这两年喜欢来这边玩的中亚游客挺多的,这边还能看到野生动物,玩雪也挺方便,所以————”她顿了一下,心里嘆气,要不是突然有救助任务,她忙得不可开交,也不会迟迟没有推进这事儿。现在人家营车都买了,投资也不小,再让他出钱买度假小屋,这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渐麓回过味来,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 他没钱,但他认识有钱的啊! “等会儿尤利婭,你先帮我联繫车,然后我马上去问个朋友,看他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这个朋友就是肖平安肖老哥。 肖平安接到林渐麓电话的时候,脑子都差点没转过来。不过林渐麓说他以后打算在这里建一个私人动物园,专门收留那些残疾的,需要人照顾的救助动物,让它们能自由生活在半野外的环境里,这让肖平安狠狠的心动了。 不著急结婚的话,这钱他还是拿得出来的。而且林渐麓说他们这个营地並不会进行纯商业化的经营,主要是提供给研学和家庭旅游团用,属於半商业,半科普类型。他还承诺赚的钱除了必要的运营开支外,所有的收入都会用在动物救助和康復上。 肖平安不知道林渐麓能不能做到他承诺的,但他想要拼一把。他也有条件,就是希望林渐麓的救助站能把小熊接到他那里,完了再给他留一栋度假木屋使用权,他放长假的时候可以隨时过来看小熊。 这要求必须得满足啊。林渐麓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並承诺说可以写进合作协议里面。 正好尤利婭跟他现在都在虎中心的救治区,只需要林渐麓和他的律师过来,大伙几一起擬定合作协议,然后把各人的出资转入指定帐户就行。其他需要的手续尤利婭那边可以请人协助完成。 初步意向达成,林渐麓还需要跟律师先生討论下股权分配的问题,以及本地申请营地的相关政策。 转头尤利婭给他回话,车联繫好了,他这边只需要提前两天通知转运公司,然后和房车的原主人约定好时间,剩下的工作转运公司会安排妥当。 就这么忙了两天,杨茁他们的假期也只剩下了五天,三天后他们必须赶到海参崴坐飞机回国。 觉得这两天没把客人招待好,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商量后,准备带著杨茁他们去自家林场里滑野雪,再带他们去远距离看一眼米沙和东戈。实在不行,他还可以把在小木屋里呼呼大睡的熊哥叫起来陪玩。 说到熊哥,杨茁他俩当时被嚇得面无人色的样子想起来还能让人捧腹大笑。 因为暴雪之后,熊哥就开始进入了冬眠。但它死赖著不肯去森林里找地方睡觉,非得林渐麓把木屋里面重新装饰,给做了双层保暖隔音的假洞穴供它冬眠。 別说,效果还真不错,只要不在木屋外面放鞭炮,就普通的动静完全影响不到它。 之前老列夫一家在柴房前面帮忙剥松塔的时候,那么多人说话都没让熊哥动一下。 结果杨茁和邓英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了。他俩跑湖边上准备扎个冰窟窿玩冰钓的时候,愣是把熊哥惊醒了。 出来活动身体顺便吃个便饭的熊哥眼神朦朧步履漂浮的挤到冰窟窿那里守洞待鱼,突然冒出的熊头差点没把杨茁他俩当场送走。 据在现场的扎雅说,这俩尖叫的声音让熊哥都害怕了,人立而起左顾右盼还以为有人打上门来了。叼起从冰窟窿跳出来的大鱼就跑,胆子看上去比杨茁他们还小。 熊嚇人,人嚇熊,扯平了。 杨茁还算正常人,邓英是个胆子大的。回过神后,他居然跑去冰窟窿那里用新手级的钓鱼技术弄了几条鱼起来,然后全副武装,拿叉草料的木头权子推著铁盆靠近木屋。 他刚过去,吃完一条鱼的熊哥愣头愣脑的伸个头出来,一人一熊正好对上视线。邓英僵硬了下,战战兢兢的把铁盆朝前推了推,眼睛就没敢离开熊哥半秒。 熊哥歪歪脑袋,也没敢露出全身,伸出熊爪抓住盆沿朝自己这边拖,完了抓起一条鱼啃了一口。 两边都鬆了一口气。 杨茁心急难耐,“老邓,该我了,该我了。” 他本来也想去弄鱼的,但扎雅说熊哥更喜欢吃水果,所以他亲手切了一盆苹果,还加了蜂蜜。 熊哥一边啃鱼一边观察这俩陌生人,確定他俩捆一块儿都打不过自己后,终於大摇大摆出来了。 正好杨茁端著盆想投餵它,熊哥特自来熟的走过去,从他手里“抢”过盆子抱在怀里,往地下一坐,靠在木柴房的柱子上就开干。 它一边吃一边打量对面坡上的围栏。围栏里的凉棚木架上,痞贱豹也在居高临下打量它。 熊哥吸了吸鼻子,似乎分辨出了味道:这该死的猫,居然又来了! 它齜牙,猛地站起来,连水果掉地上都没管,朝著围栏那边发出了怒吼。 痞贱豹也不甘示弱,“嗷儿~嗷儿~”的叫了两声。 林渐麓正在二楼做事,听到声音,连忙跑下来,拦住了想要去教训痞贱豹的熊哥。 “熊哥冷静点,它受伤了,在养伤。咱不跟一小残废计较好吗?” 十月则直接跳起来给了熊哥一个大比兜让它冷静,之后转身站在屋前的花台上,瞪著痞贱豹。 正在后面带著儿子学技能的日达娜听到了熊哥的叫声,又听到林渐麓的声音,马上丟下儿子往下跑。维拉愣了一秒,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日达娜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毛髮还没长出来,也可能永远都只能这样了,所以它现在还穿著特製的防护服,但这一点都不损它的英姿。 日达娜站在了林渐麓身边,朝还在嗷嗷的熊哥汪汪叫了两声,而后转头朝著围栏里的痞贱豹也叫了两声,並发出“呼嚕嚕”的声音。 似乎在威胁著俩:再闹,咬你们嗷! 第111章 熊宝也要玩! 第111章 熊宝也要玩! 痞贱豹看了农庄里的动物一眼,转身回到木架上,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草堆里。 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厉害,惹不起行了吧。它顺势又舔了舔受伤的胳膊,最近伤口在癒合,麻麻痒痒的,难受死个豹了。£=(“0)))唉后面树林里,小狗们尽职尽责地看守两头鹿,直到爸爸妈妈回来,三只小莱卡才脱离岗位去撒欢。 杨茁和邓英回到主楼门口,看著楼前空地上玩成一团的熊哥和三只小狗,觉得生活有点梦幻。 “国外农庄的生活这么快乐的吗?”杨茁眼晴都直了。 旁边邓英撞了他一肩膀,“你醒醒吧,只是这里而已,你以为隨便哪个农庄主都能跟小麓一样擼熊擼虎的?” 说起擼虎就想起之前林渐麓带他们去看米沙,他们只能隔得远远的看,而林渐麓则可以带著半只羊去投餵猛虎,关键那虎跟家养的一样,还要抱著林渐麓撒娇,真正是东北金渐层。 另一头块头还要大一点的猛虎虽然没那头母虎那么爱撒娇,可也不阻拦林渐麓对它上下其手。要不是有海关在,他都想让林渐麓给他顺点虎毛扎个毛毡娃娃辟邪了。 “好难受,它们在这里快快乐乐,我们却要回去当牛马。”杨茁抱著邓英的胳膊开始戏精上身。 邓英不停翻白眼,拼命想把胳膊抽出来,可惜没成功。 塔季扬娜和扎雅端著热可可坐在餐桌边上,看这两个中国大男孩闹腾,很有点新奇的感觉。 晚上吃完饭,杨茁非要跟狗子们挤壁炉前的位置。来福和日达娜无奈的起身把位置让给他。维拉一向不喜欢跟其他狗挤在一起取暖,总是独自一狼趴臥在门口,像个卫兵似的守著自家伴侣和孩子。 这会儿看到日达娜被挤得没位置了,它忍不住下嘴咬住杨茁的裤子往后拉。 “啊啊,別拉了別拉了,再拉裤子要掉了,我让,我让还不行吗?”杨茁委屈的抱著笔记本离开壁炉,老老实实的坐到靠近壁炉的餐桌边继续剪辑视频。 “哼,看我把你剪成什么样,日达娜的流浪小娇夫!”杨茁碎碎念的声音不小,听得在一边聊天的林渐麓和邓英差点喷笑出声。 笑完,邓英继续跟林渐麓討论注资营地的可行性。 原本邓英建议钻空子,利用租赁合同进行偶尔接待,但林渐麓觉得没有必要。他们完全可以註册一个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长期经营,这种公司的註册资本最低只需要一万卢布。 “我这这边负责管理,你们在国內可以负责招揽介绍客源。不行我们还能跟之前那个狩猎公司进行合作,由他们提供行程安排和旅游车辆,我们这边只负责定点住宿餐饮和个別特色项目。” 邓英家就是做乡村旅游的,以前统一叫农家乐,后来升级换代成了特色民宿。 “行,回头我跟肖哥聊聊,看老杨愿不愿意入一股,然后看看资金怎么分配。”邓英是个比较严谨的人,跟杨茁的天马行空不一样,他提出的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正是林渐麓不了解的地方,跟他聊了一晚上,事业线都清晰了很多。 “老杨在公司虽然不是业务骨干,但他的自媒体干得挺好,如果他愿意参股进来,我觉得宣传这一块可以交给他。你提供素材,他负责剪辑製作。” 现代经营可不是坐等客来,想要有客源,起码你得让人家有需求的人知道你这个地方,知道你能满足什么需求。 林渐麓说他之前也在个人媒体上打gg了,但目前为止,就只有四位留学生过来玩了两天。 “你这个定位不精確啊。还没有住的地方,肯定人家不愿意过来。等你把营地修好了,有木屋有房车,选择多了自然就有人来玩。最好还要请两个安保和保洁。安保必须二十四小时在岗,保洁的话可以请那种按打扫房间计件的工人。” 邓英说他们家的民宿就是外包给专门的清洁公司的。日常卫生有他家里人和请的两个服务员做,退房的房间卫生和布草都是包给清洁公司来做,按房间收费,成本压力不大,品质还可控。 林渐麓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也別请其他人了,老列夫家的女眷就能完成。晾晒和烘乾也有法解决。 最重要的是,他的营地可以带动周围的村民增加些许收入,这点就很不错。 什么都一个人吃干抹净肯定会找人嫉妒,但有些东西放出去也让別人挣点,大伙儿就会主动维护你,因为没有了你,他们就失去了这份收入。 也別说挤掉林渐麓他们自己干,这前面多少年没有林渐麓,他们干了吗?愚笨的人有,但聪明的人也不少,真金白银入了口袋,一家老小的生活有了改善,就算有蠢人想搞破坏,其他人也不会放任他动手。 不光林渐麓拿小本子记,旁边塔季扬娜和扎雅也开了手机录音,准备回头用翻译软体给翻译一下。两姑娘都觉得这次这三位一看就是很优秀的那种人才,让她俩都不太敢说话了。 杨茁没听邓英和林渐麓聊天,他把今天监控视频里拍的熊哥和他俩的互动剪辑了下,发到自媒体號下面,这才十分钟,转发点讚就破了千。 “老邓,我这条肯定得爆。哦嚯嚯嚯,那些傢伙羡慕得流口水了,可惜啊,他们只能看。”杨茁叉腰嘚瑟的笑个不停。 德米特里凑过来想看,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杨茁很大方的拉著德米特里到自己这边坐下,用不太熟练的俄语跟他讲要怎么剪辑,还给他介绍了几个好用的剪辑软体。 “回头我看能不能弄个教程给你,到时候发到林哥邮箱里,你自己先跟著学,不行就在网上问我。咱们这边有时差,我可能没法马上回答你,但我保证,只要看到了就肯定回。” 杨茁也有油管的號,跟德米特里互相关注,还把自己国內的自媒体號也给他说了。 德米特里连声道谢,觉得林的中国朋友人真是太太好了,一点不嫌弃他,还肯教他真功夫。 “你们还有两天才走是吧,明天我带你们去滑雪,林的技术都是我带出来的。”德米特里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 滑雪板简单,镇上就有卖的,普通的板子也不贵,他还是能招待得起的。 不过林渐麓把这开支揽了过去,“我这就打电话给杂货店老板,让他明天送东西过来的时候顺便捎带两套就行。正好老邓想去看看度假小屋,我们就乾脆都去那边滑雪吧。” 两个女孩子不参与他们的项目,为了安全起见,塔季扬娜还把哥哥瓦西里和谢尔盖他们都叫了过来,两人负责盯一个,总不能再出事吧。 顺便还可以去那边bbq,她和塔季扬娜早点起床把菜什么的都准备好,直接放在车上,要吃的时候炉子点燃就可以烤了。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早上十点就能看到阳光了,这天气滑冰滑雪都合適。 他们还在准备午餐用的食材时,杂货店老板就送东西过来了,除了雪板还有滑冰鞋。都是基础通用款,玩一下隨便玩,想要竞技肯定不行。 邓英喜欢滑雪,但杨茁更喜欢滑冰。老板把冰鞋刚拿出来,他就美滋滋的接到手里,一脸兴奋的问德米特里能不能去湖面上滑冰。 “没问题,但不要去太中间了,就在靠边一点的地方滑。”德米特里每天都要检查湖面,就怕家里的动物们不小心掉进水里。 “別在这里滑,不如去河里。我们和度假木屋中间那条河已经冻结实了,去那边滑肯定没问题,离木屋也近到时候吃饭不用跑太远。” 林渐麓还把狗子们也带上了,让它们五个小的拉著空雪橇往度假区那边跑。 日达娜本来不想去的,可又不放心孩子,最后还是跟维拉一起跟著孩子们过去了。 熊哥也没急著睡觉,这是个熊界“人来疯”,看到招財来福带著三条小莱卡拉空雪橇,它不乐意了,非得让林渐麓把它那个雪橇拖斗拿出来,它也要玩! (谁还不是个三百斤的宝宝!) 来到度假区这边,正好碰到號別墅主人在搬东西。林渐麓过去打听了下,对方说这木屋已经出售了,还怨气满满的说当初就不该好心的买下木屋,结果住又不安全,卖还只能低价卖。 林渐麓在外面瞅了一眼,屋主基本上把里面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估计是想卖二手回回血。 他有点不太理解,不说这几栋木屋都是当初度假区老板的朋友买的吗,还差这点钱? 他不好多问,屋主也没多待,大部队还没到他就驱车离开了。 这边人刚走,熊哥和狗子们就一前一后的拉著两架拖斗跑了过来,一路的动静大得嚇人。 林渐麓有六號木屋的钥匙,是上次救了尤利婭哥哥后,尤利婭塞给他的,让他没事儿的时候过来玩顺便帮著照看下房子。 把雪地车停到六號木屋前面,烤架什么的都取出来放好,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准备去林子里弄点木柴生火取暖。 他俩才刚提著斧头和电锯准备往林子里走,谢尔盖和瓦西里他们就来了,神情有点惶恐不安。 > 第112章 告诉我,你不想搞事! 第112章 告诉我,你不想搞事! “林,德米特里,要不你们今天换个地方玩?我俩过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朋友,他说就在前面不远的公路上,有一头阿穆尔虎拦路,现在那边道路被临时封锁了,正在想办法驱赶那头老虎回去森林。” 谢尔盖语速极快的把他了解的情况告知眾人。 “离这边太近了,就在前面不到十公里的地方。如果它被驱赶进入森林,很可能会朝你们这里来。”瓦西里也在旁边劝说。 什么时候都能玩,什么地方也都能玩,没必要非得在这里死槓对吧。 林渐麓听了他们的话,掏出手机打开工作群组看了一眼,果然,有人已经在群组里面发了照片,让大家注意这头虎。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这头虎是过境虎,可能是出来寻找领地的。不知道它会常驻还是路过,让观察员们这段时间多注意点。 林渐麓打电话问了下具体情况,安娜女士听说他就在附近,让他过去看看是不是老虎需要帮助。如果没有问题,就协助將老虎驱赶回森林,至少別让它在公路上躺著睡觉。 这句话听上去好小眾! 度假区旁边这条路夏季的车流量大一点,去锡霍特山脉西麓旅游看风景的人不少,但冬季雪厚路滑,不是本地人不熟悉道路的,很容易出事。就连观雪团也多选择东麓或者靠近海参崴那边开发比较成熟的景区游玩。 所以这头老虎拦路阻行,目前还没造成太大麻烦,还有机会和它好好“谈谈”。用什么谈?当然是猎物和驱虎器了。 林渐麓赶到现场的时候,隔壁区的工作人员正在想办法驱赶那头虎。但虎很敏捷且油盐不进,还扒拉车窗挨个检查车辆情况。 看到林渐麓过来,警察想阻拦他靠近,就见他从车上扒拉下来一件马甲套上,还有个工作牌。 检查了下证件后,林渐麓询问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你看见了吗,就在前面,那头老虎像是在找吃的,挨个扒拉车看,我们用驱虎器驱赶,还开空枪,它根本不带怕的。甚至还来威胁我们。” 这虎並没有伤人,也没破坏財物,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巡林人准备用活鸡引它离开,但这里居住的人太少了,想买到一只鸡很难。” 旁边另一个警察补充了一句,“我们试图买羊,他们也不愿意,还威胁说我们不把老虎驱走,他们就要打死它。” 林渐麓站在两个警察身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老虎好像有点眼熟。这块头,这气质,在哪里见过? 他快速调动记忆,还真被他给想著了。 这不就是把杨茁他们堵在山洞里的那头虎吗?怎么,没吃到人不开心,还是说杨茁他们仨正和它口味? 有点难绷! 因为这段路正好属於两个区交界的位置,分属两个区的两个镇的警察都来了,当然,来救助以及驱离这头猛虎的,还是隔壁区,毕竟目前现在此刻老虎站立的位置,属於他们镇管辖的范围。 但这也不代表林渐麓他们就不紧张,毕竟二十米距离对老虎来说,也就隨便溜达一下就走完了。 林渐麓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他得过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不。而且据他观察,这头猛虎半点问题都没有,身体至少比他健康。 林渐麓过来开的是皮卡,毕竟雪地车方便是方便,但扛不住老虎一巴掌。 他的突然出现,立刻引来老虎的关注。那头虎放开了正在研究的车门,溜溜达达朝他走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老虎似乎咧嘴笑了,然后就见它一个纵跃,跳到车厢里趴下,钢鞭似的长尾巴一甩一甩,愜意得很。 这是个什么情况?林渐麓茫然的看向对面动物保护工作人员,对方也同样表情茫然的看著他。 林渐麓身上套的马甲和他掛在胸前的工作牌已经表明了身份,是来支援的同行。但是,现在该怎么做?开车送老虎回家吗,那它家在哪里啊? 见车不动,老虎还纳闷了,伸出爪子拍了拍后排座隔板的玻璃窗,又探头想去看林渐麓。 林渐麓深吸一口气,把车往那天救援的山下开去。 这头虎不是那个观察点常驻的虎,之前安娜女士他们就说了,这头虎应该是过路虎,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要去哪里。现在这种情况下,林渐麓只能想到往观察点走。 可他才走了三十多米,老虎就不乐意了,站起来吼了一声,还跳到车头顶上,趴下来探头往下看,甚至想伸出爪子去抓林渐麓。 还好有玻璃窗,没让它得逞。 走是不能再走了,明显往前一步就激怒老虎一分,那,往后退? 林渐麓试著倒车了几米,果然,这虎不嚷嚷了。 好嘛,问题来了,他该往哪儿开? 他家附近有米沙有东戈还有暂时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疤王,再弄一只过去,方便凑麻將搭子吗?(>)()b 看到车停下,老虎也不开心了,继续拍,还越来越急。林渐麓脑门儿上都是汗,拼命用目光询问对方的负责人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位负责人也头大,他也不知道啊,这不正打电话请示吗? 林渐麓没办法,只能调个头,用龟速往前开,然后拨通了安娜女士的电话。 指望別人没辙,还得自家人才顶事。 安娜女士听了他的话后,只沉默了半分钟不到,给出了选择。 “你的农场和老列夫农场交界的地方,就是往兴凯湖高速公路那边走,有一片连续的丛林。从这里能直接通往兴凯湖方向,这也是西伯利亚虎冬季迁徙线路之一。你现在就往那边走,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接应你,然后用食物引诱它下车,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他们所在的区域属於南麓,但靠近西麓。这边的西伯利亚虎冬季迁徙更多选择锡霍特山南麓到豹地国家公园再到乌苏里斯克自然保护区。 如果没有在自然保护区內寻找到合適的领地,它们会选择跨境去往中国,经图们江窄河段(琿春敬信段,江面宽200—500m)进入边境连续森林带,再由琿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逐渐扩散出去,比如汪清林区到老爷岭再到长白山主脉等地方。 这条路是生活在锡霍特山南麓的西伯利亚虎豹甚至熊们的最佳选择,而大部分虎则会选择从西麓经野生动物保护区到乌苏里江沿岸的林区,再利用结冰的江面完成跨境行动,最后借道东方红林业局的林场,抵达完达山主脉,再由此分散开。 比如说国內最著名的完达山一號,就是藉由这条路入镜的。而另一头带著五个孩子的虎妈则是选择了琿春边境森林进入中国。 这头虎生活在西麓,正常说它应该选择西麓到完达山这条迁徙线路,但人家就是不走寻常路,从西麓来了南麓,目测还想继续南下。 安娜女士安排的地方处於中转节点上,它可以藉由南麓过老爷岭到长白山,也可以经琿春中转进入朝鲜半岛。再不济它直接藉由图们江入海口冰面进入朝鲜咸镜北道山地。 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考虑到诸多可能並选择最合適的放归地点,安娜女士的能力果然无需质疑。 那头虎很悠閒的坐在车上看风景,在后面跟著两辆警车,还有两辆动保机构的车。 这时候就感觉到地广人稀的好处了。搁国內这样走,看热闹的人能把道路两边围得水泄不通,但在这里,一路走来只经过了三四户人家,都是远远的看一眼完事。 “林,前面两公里处往左边走,有一条岔道,下去三公里就进入林区了。”安娜女士的车早已跟了上来,一直保持和林渐麓的通话状態。 “那边已经安排好人在等著,有两只鸡和一头羊,应该能把它引入林子里。” 林渐麓专心开车,只嗯了一声,但他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总觉得这头虎还要搞事。 这预感没有错,两只鸡一头羊根本引不起这头虎的兴趣。 它在下车后发现林渐麓没有下车,又折转回来扒拉车门,似乎在催他赶紧的,再不进山天要黑了。 林渐麓不懂,他是唐僧肉还是万兽迷?这头虎是不是太没边界感了?人和虎是没有可能的知道吗? 林渐麓头大的隔著窗玻璃跟那头虎对视。不知道这傢伙是领悟了什么,还是人和虎的脑电波没搭上线甚至短路了,这虎不耐烦的挥舞巴掌,两下就把窗玻璃拍碎了! 我焯啊!林渐麓眼睛都大了,这玻璃是刚更换的钢化夹层复合玻璃,和原厂的耐寒玻璃可不一样,价格相差80%。它两巴掌就拍掉了自己两个的工资! 老虎见玻璃没碎,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嗷嗷叫了两声,举起右爪想要继续。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一声虎啸,所有人震惊的看向前方。 安娜女士脸色倏变,目光直直盯著树林,“莱万,你给我说的这里没有虎呢?” 被叫做莱万的年轻人整个人都是懵的。 “真,真的不应该有啊,我专门去查了记录的,这一片三个观察点没有一个上报说看到西伯利亚虎。” 安娜女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如果不是观察员的失职,那就只能是你们全体团队的失误。” 莱万:两种可能都不是很想有!o(tt)o > 第113章 它不动了! 第113章 它不动了! 那声虎啸成功转移了扒拉车门的猛虎的注意力。 同类之间,可以从声音、气味、体型上判断出很多信息。 从声音上,他们都能听出一种清冽的感觉,这头老虎自然也能。 不多时,在对面山坡林木稀疏的地方,一头漂亮健康的西伯利亚虎出现在大伙儿眼前。它长相清秀,眉眼如画,让人仅从外观上就能辨別出它的性別。 跟林渐麓僵持的这头猛虎看得目不转睛,喉咙里发出“呜嚕呜嚕”的声音。 当那头漂亮雌虎转身走入山林后,这头虎间把林渐麓拋之脑后,昂首长啸一声,拔腿就跑。 不过跑出去三十多米,突然又折转回来,对著关羊的笼子一顿咆哮。 “把笼门打开,让它自己抓。”安娜女士適时发出指令。 负责用绳索开关笼门的两个年轻人立即回神照做。两分钟后,这头猛虎咬死了羊,並拖著它进入了山林。 事情虽然有波折,但总算解决了。而且还发现了另一只没有被记录过的雌虎。 安娜女士和兴凯区那边的负责人一拍即合,决定联手展开野调,普查虎口。 “林,好样的,今天多亏有你在。”安娜女士看了眼被破坏掉的窗玻璃,“你去把窗玻璃更换了,拿票据来报帐,我给你签字。” “没问题安娜女士。”林渐麓跺了跺脚上的积雪,“我还有几个朋友在等我回去吃饭,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这边不属於他负责的区域,没必要和別人爭抢工作。 等他离开后,兴凯区那边的负责人走过来询问林渐麓的身份。 “我们研究所新来的小伙子,很棒。他自家的农场就在附近,前段时间申请了临时救助站,下个月就能正式掛牌了。” “那很不错啊,我们这边的救助动物也可以送到他那里去。” 安娜女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別,他那边有虎有熊,还有一头阿穆尔豹。” 兴凯区的负责人一听,脸色肃正,“那就算了,我们这边挤一挤还是能安排得下的。” 林渐麓加快速度回到度假木屋那儿,大伙儿已经在开始烤肉了。看到他回来,德米特里快速的扫过他身上,很好,没有衣服破烂和受伤的痕跡。 “怎么回事?那头虎很麻烦?”邓英递给他一罐热饮和一串烤肉。 林渐麓真饿了,唰唰吃完肉串,又喝了一口热饮,整个人才算回暖了几分。 “那头虎应该就是之前在山洞外守著你们的那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跑到路上来骚扰路人了。我们担心它还记得从山洞到公路的路线,所以想办法给它搬了个家。” 林渐麓顺便说了下新区域里那头漂亮得不像话的雌虎的事。 “看得出这头大傢伙看上人家了,能不能成不知道,反正我们的贺礼已经给出去了。希望它能心想事成吧。” 可惜当时人多加上距离太远,不然他都想拍两张照片给大伙看看了。 一群人闹腾了好一会儿,都没弄明白那头虎想干什么。 “管它呢,反正它现在跟著其他虎跑了,再说你当时用车载它过去的,难道它还能自己找回来?”杨茁大刺刺的拍手,“不说它了,下午我们去河上滑冰,我跟你们说,那可太好玩了,熊哥还会甩大圈呢。” 林渐麓白他一眼,这傢伙之前还怕熊哥怕得不行,现在一口一个我熊哥,就好像他俩拜把子了一样。 邓英也受不了他这咋呼劲儿,不得已答应下午和他一起陪熊哥玩。 没错,根本不是他们玩,纯熊哥想玩,杨茁就顺著它,哪怕自己被甩晕了,站著都晕天转地的,只要熊哥想,他二话不说就继续上。 这才是真爱! 下午除了在河上溜冰外,他们还带了工具准备钓鱼。 邓英算半个钓鱼佬,属於技术尚可,可钓可不钓的那种没有癮的钓鱼佬。一般来说,这种只能被称为钓鱼爱好者,为啥叫半个钓鱼佬呢,是因为这傢伙从不空军! 这不,刚把冰凿开一点,鱼线还没放下去,他一伸手,就握住了一条送上门的鱼。 杨茁刚好结束一轮转大圈,抬头就看到邓英抓鱼的动作。他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衝过来,也想抓一条鱼。 可惜运气不好,守了好一会儿都没守到衝出水面的鱼儿。 这时,德米特里和瓦西里已经把冰钓竿准备好了。红虫穿在鱼鉤上,鱼线有三到五米不等,主要看水深来调整。將鱼鉤带饵放入冰洞里,手握冰钓竿,感觉到鱼咬鉤的轻微震动后马上拉线。 (俄罗斯冰钓节) (现代的冰钓竿) 除了邓英这边的冰洞外,谢尔盖还在其他地方打了几个冰洞,大伙儿各自选一个,可用冰钓椅,也可遵循传统,穿著毡靴皮大衣,屁股下垫上兽皮坐垫。 他们几个没有传统的保暖皮大衣,冰钓椅也不够,乾脆就搬了几个木桩子,垫上毯子充当座椅。 冰钓的鱼就要吃得新鲜。钓上来后直接刮鳞清洗內臟,旁边的简易土灶上一直烧著小锅,用来融化冰雪。 用这些雪水把鱼清洗乾净后,放在烤架上烤,刷一点油脂,撒上盐和胡椒,单纯就这样调味,香气已经足够诱人。 林渐麓没去钓鱼,他直接从德米特里他们钓起来的鱼里找十月喜欢吃的,同样清洗乾净后,不用刮鳞,上火烤到七成熟,然后把鱼皮撕开,鱼鳞就清理得乾乾净净了。 用一次性餐盘装好,放在岸边石头上,方便十月进食。 日达娜它们也有份,做法差不多,只是给三只小狗的鱼需要仔细处理,避免它们被鱼刺卡住。 他选的都是那种没有杂刺的大鱼,一条鱼足够两只狗崽分吃。 招財和来福不喜欢吃鱼,它俩更喜欢吃肉啃骨头。日达娜和维拉更是,压根几不碰鱼。现在趁著孩子们在吃饭,维拉带著日达娜去林子里捕猎了。 熊哥吃东西没这么麻烦,它直接坐在杨茁身边,钓一条吃一条,啃一口扔一条,纯属在捣乱。 林渐麓看到它这样,不客气的拍了它脑袋一巴掌,杨茁想替它说话,被邓英瞪了一眼,訕訕的低头继续专心钓鱼。 “不能让它这样做,太浪费食物了。”等林渐麓走远点后,邓英小声告诫杨茁,“你喜欢熊哥,但你不是它的长期照顾者,不能因为你一时喜欢就让它养成不好的习惯,不然你走了之后,其他人怎么办,又来纠正它?它是熊,不是猫。” 就算是猫,那也有野性难驯的猫对吧。 玩到下午三点半,光线开始迅速变暗。大伙几收拾好东西放到皮卡上,其他人怎么来的依然怎么回去。 林渐麓把冰钓竿和滑冰鞋留在了六號木屋,改天几个女孩子过来玩就不用带太多东西了。 晚上吃的俄版铁锅燉大鹅,口味又有点偏西南方的微辣,吃得人浑身冒汗,白天在冰上积攒下的寒气,隨著汗水被排出体外。 林渐麓把带回来的鱼分了几条放到老紫貂和紫貂皮皮的饭盆里。皮皮这小傢伙黏老紫貂黏得不行,连十月都得退一步。 从兽舍回来,林渐麓表情有点凝重。 “扎雅,这几天你看到那只紫貂没有?”他一边问,一边拿起手电准备上三楼看看。 扎雅愣了一下,摇头,“没有看到,我以为它回去自己的窝里了。 。“ 德米特里连忙跟在林渐麓身后上去,杨茁和邓英对视一眼,也顺势跟上。 四人在窗户那里仔细看了又看,可惜视线受限制,看不到窝巢里到底有没有貂。 “要不我用长梯上去看看?”德米特里也开始担心了,“只看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它不在的话就算了,要是在里面————” 他话没说完,但大伙儿都知道啥意思。 因为目前国际形势问题,俄国內的无人机限制非常严格,加上农庄所处的位置又紧邻生態保护区,还是珍稀动物的冬季迁徙通道,所以这一片根本不允许飞无人机。连科研用途也需要提前申请。 原本林渐麓还想过让他姐帮忙从国內弄一台性能好的无人机来玩,在了解了本地严格的禁飞政策后,他再也不提这话了。初来乍到,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林渐麓拉著德米特里往屋外跑,“我和德米去外面架梯子,你俩在里面帮忙看著点。” 费了点力气,德米特里小心翼翼地爬上长梯顶部,探头看向巢穴。 “在里面,它好像生病了。”德米特里掏出兜里的对讲机小声道,“我看到它把自己埋在草和松枝下面,要不要把它弄出来?” 林渐麓有点犹豫,冬季架长梯本来危险係数就高,如果紫貂再挣扎,很容易从上面栽下来,但不管也不行,万一生病了不及时治疗,这么冷的天气,都怕它已经被冻硬了。 看出林渐麓的犹豫,德米特里反而不犹豫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下年轻紫貂的身体,还好,对方有反应。 但反应不大,完全不像它平时一靠近就炸毛的样子。 德米特里咬咬牙,伸手抓住了紫貂的脖子,把它从窝里拖了出来。而貂,乖顺的变成了一只长毛条。 > 第114章 这傢伙给自己整出心理问题了 第114章 这傢伙给自己整出心理问题了 自上次救治老紫貂无奈求助后,林渐麓和扎雅对紫貂的各项知识进行了恶补,加上这次年轻紫貂是真的生病了,图鑑也及时给出了健康状態提示。 “它这是明显的低温症。”扎雅对它进行了检查,“它的后肢大腿根部有伤口,应该是捕猎的时候被咬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冬季伤口癒合慢,加上食物缺乏,营养跟不上,再加上那个窝巢的保暖性不太好,所以它就差点病死在我们救助站。” 说实话,扎雅和林渐麓都被嚇坏了。这要是再粗心点没有及时发现,最后被曝有紫貂在救助站內病死,他们这个牌还没掛上就得被撤销。 上次送过来的保温箱派上了用场。温度调试好,把这只萎靡的紫貂送进去,林渐麓开始给它建立救助档案,扎雅则拨通了马修的电话,向他请教如何给紫貂治病。 马修直接打了视频过来,还拉著他同学一起给扎雅当指导。 “炎症好处理,对症下药就行。目前的问题是它好像有点寄生虫感染的症状,你们要查一下它体內体外的寄生虫。刚扎雅说它是借用了乌林鶚的窝巢,我怀疑那窝巢里面有跳蚤或者蜱虫,你们好好给它检查下。” 他说话的时候,扎雅已经在林渐麓的协助下开始了检查。治疗台上铺了恆温垫,室內电加热后室温维持在十五度左右,对紫貂来说这个温度刚刚好。 “你抓住它上半身,我先给它检查腹部和尾根。再查腋下跟颈部。你抓稳了,別让它乱动。”扎雅戴上手套,用细齿梳逆著毛髮梳理,收集了梳下来的皮屑和黑色颗粒。 这些东西统一放在白纸上,等下需要稍作处理,然后用放大镜或者显微镜观察。 尾根情况还好,从它腋下和腹部梳下来很多皮屑和黑色小颗粒,根据位置判断,应该是那个巢六出了问题。 下一步需要检查它的耳朵,看是否有耳蟎。在潮湿的窝穴內,耳蟎很容易生成。还有爪垫和趾缝也是重点检查部位,需要观察皮肤是否有破损结痂的地方,还有趾缝间是否有寄生虫卵。 体內寄生虫检查需要在实验室进行,他们这边暂时没有相关设备。等明天白天收集了它的血液和粪便样本,马上送去镇上实验室进行检测就行,这个一时半会也不用太著急。 不过他们这边有一台兽医先生赞助的二手显微镜,今晚要是能收集到它的排泄物,可以直接观察其粪便內是否有虫卵,这样也能判断它体內的寄生虫感染情况。 这么折腾了一大圈下来,这傢伙居然一点没有反抗,跟它平时的表现完全不同。 被咬伤的地方有发炎症状,但问题不大。做了清创消炎处理后,多养养自己就能好。 扎雅去观察它身上梳下来的那些东西了,林渐麓则给它顺了毛,然后餵食混合了葡萄糖的鸡肉泥。 用的是平口勺,舀一勺放到它嘴跟前,它自己可以慢慢舔食。 林渐麓拿著小碗和勺子,背对扎雅坐下来餵食,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都说猫咪是心机怪,但这只紫貂也不弱。 他之前著急,只看了图鑑给出的大概信息,这会儿坐下来仔细看了一遍后,整个大无语。 知道吗,这傢伙现在这症状是它自己作的,要不是他发现及时,这傢伙差点就把自己作死了。 它知道乌林鶚的巢穴不適合它居住,但它就是偷偷摸摸的住了下来,为啥,就因为它想要让自己能更靠近老紫貂和小紫貂皮皮一些,哪怕冷得不行也坚持不走。 这傢伙也不想想,现在冬季的夜晚,温度零下三四十度都正常,乌林鶚那巢穴虽说在屋檐下能遮风挡雨,可那毕竟不是保温效果更好的洞穴啊,它把自己埋进巢穴的垫料下面也挡不了夜晚极寒侵袭。 再有,乌林鶚在这里住的时候,人家会及时更换坏掉的草料,还会叼其他保暖的东西垫里面,可它什么都不管,草坏了也不换,它不得病谁得病。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傢伙的行为,在图鑑里被浓缩成了一行字。 【对小紫貂的嫉妒引发了心理疾病,產生焦躁、孤僻的心理应激反应,对外界动静过度敏感,频繁啃咬自身毛髮,受伤后加剧了身体损耗。建议正確引导其进行同类社交,稳定心理状態后再放归。】 你就说作不作吧!还嫉妒皮皮——这都什么事啊。 不理解,但不能不管。 好在皮皮是个好孩子,老紫貂虽然不耐烦年轻紫貂的骚扰,但它也就是想睡觉而已,並不排斥年轻紫貂的靠近。所以,他是不是该想个办法,给紫貂们单独开闢一个活动空间。 实在不行的话,乾脆用安装围栏剩下的金属网把鸡圈和羊圈单独隔离开,牛圈腾出来后一直空著,可以利用那地方重新设计,搞成一个相对独立,能容纳三只紫貂活动的紫貂专用康復室! 牛圈顶上不是有设计透气孔嘛,现在是用金属网和草帘封起来的,但也可以用防冻玻璃砌一条类似猫隧道的通道,可以供健康的紫貂自由进出。而且这个进出孔不大,其他动物无法从这里通过。 他一边给年轻紫貂餵食,一边在脑子里完善这个想法。等食物餵完后,扎雅那边的体外检测结果也出来了。 “它体表感染了羽虱。”扎雅挑眉,“这玩意儿一般是寄生在鸟类身上,很少有动物被感染。要不是它一直待在乌林鶚的巢穴里,应该不会被染上这东西。” “明天我去把乌林鶚的巢穴清理掉,顺便做下消毒处理。这傢伙怎么办,直接驱虫吗?” “我先给它用低剂量的低毒驱虫药试试,这傢伙后腿还有伤,不知道伤口附近有没有虱卵。先做其他部位的驱虫吧,伤口附近等癒合了再说。” 紫貂感染羽虱的情况很少见。林渐麓把检查结果传上去后不久,接到了一通来自保护中心鸟类研究所的电话。 “金雕康復了?很好啊,什么时候放归?啊,不能放归,想要让它回到我的林场生活林渐麓沉默了,他不是不想要,主要是这只金雕无法展翅高飞,也无法捕猎,让它在自家林场生活,天天面对猛兽,你们是认真考虑过的? “林,我们综合考虑了很久,这只金雕很排斥其他大型猛禽的靠近。但它本身又是猛禽,哪怕是折翼了也改不掉它本身是猛禽的身份。我们这边考虑了两种安置方式,一是你的林场,毕竟它虽然不能高飞,但有一定的活动能力,能完成短距离低空滑翔。但需要你单独划出一块区域布置网舍。面积最小也得有20mx15mx8m。” 对方似乎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停顿了下才继续。 “如果你那边確实无法接收安置,那就只能送它去动物园或者野生动物保护中心了。 但那边的接收原则是完全丧失飞行能力並適合进行公眾展示——” 林渐麓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鸟能飞,可飞不高,硬要圈养恐怕又会像年轻紫貂一样憋出心理疾病来。 “行吧,那我接收它。不过——”林渐麓不好意思的问,“我这边没有建造网舍的资金,你们那边能给拨款吗?或者我可以去哪里申请?” 一听这话,对方態度更加热情了。他说林渐麓这边本身就已经有野生动物救助与临时收容许可证,接下来只需要委託专业机构设计符合政府要求的猛禽救助设施標准的网舍方案上报即可。之后他可以帮忙联繫自然保护区猛禽康復站,两者建立合作关係,由康復站提供技术支持。 申请补贴当然也是可以的,他建议直接申请自然资源与生態部生態保护专项补贴,如果没通过,再降一级申请滨海边疆区林业与动物保护部地方生態基金。而同时也可以接受远东环保组织的专项资助。 “但是这个补贴无法完全覆盖你的建设成本,运气好的话能覆盖个百分之八十,通常情况下,最低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成本补贴。但这个需要先建后补。”小伙子感觉是真心喜爱鸟类保护的事业,叭叭叭的给林渐麓讲了不少替代资金的来源渠道。 “这样,我抽空把这些整合一下发给你。你看看哪些渠道你可以自己联繫,联繫不上的给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林渐麓答应下来,对方愉快的掛断了电话。 “怎么,那只金雕要送到我们这边来吗?”扎雅在给紫貂进行治疗,隨口问了下情况“是的。他们那边暂时没有可以收容它的空间。野生动物园那边属於完全笼养,放在最后才给予考虑。另外还有个safar i公园也同意接收,但可能是有其他原因吧,对方说暂时不考虑送过去。” safar i公园的特点是模擬自然棲息地的开放式园区,动物能在围栏內自由活动。照道理来说,他家是最適合收容金雕的地方了。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又有完善的设备和完整的医疗团队,很適合没有完全丧失飞行能力的金雕养病。 他俩虽然好奇,但也不会过分去追问。不去总有不去的理由。 “金雕还会在他们那边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得在开春前把网舍建设完成。”林渐麓脱下手套往外走,“我去找人打听下哪家能接这个委託,还得收费不贵性价比高才行。 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 第115章 陆空俱全,就差水里游的了 第115章 陆空俱全,就差水里游的了 回到客厅,杨茁和邓英虽然没询问,但目光已经表达了一切。 “还好,估计是受伤没及时救治,加上它在鸟巢內感染了羽虱。” 杨茁没听说过这个词,明显愣了下正想问,他旁边的邓英则惊讶地问情况严重不。 “我姐家里以前养过几只鸚鵡,我姐夫又喜欢养鸽子,然后有一次就羽虱大爆发了。”他表情有点说不出的那种难受,“相信我,你们不会想看现场的,真的是场灾难。” 反正为了清除羽虱,他姐夫把几只重点培养的鸽子送去进行了治疗,其他的鸽子基本上都噶了。 家里的鸚鵡也被感染了,治疗费花了不少,最后五只只剩下了两只。 德米特里担忧的看向林渐麓,“那怎么办,能治吗?” “放心,感染情况不严重,就是治疗时间长点,还有,需要把它暂时隔离起来。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把那个窝巢给清理了,然后还得消毒。” 林渐麓又说了下关於改造紫貂圈舍的事。 “兽舍那边现在是混居,两头鹿不能跟豹子养一起。那头豹子大概还要一周才能完全恢復,然后再休养一周后直接放归。暂时就让它住在观察室里面不动。” “但是那只紫貂不能一直待治疗室,万一再有其他救助动物,我们没有第二个治疗室可用。所以我打算先把牛圈那边布置出来,然后把老紫貂和皮皮移过去,让它在兽舍这边单独住一段时间,等羽虱彻底没有了再送过去让它们仁住一块,免得这傢伙天天闹腾。” 这也是冬天没办法,要是天气暖和,早把它们全赶出去了。一个个膘肥体壮的,天天守著家吃,金山都得被它们吃空。 设计网舍的事,林渐麓思来想去,还是去求助了鲁斯兰研究员。 对方听完他的诉求后,说最多三天给他回復。 在出设计方案之前,他们需要先把建设地点规划出来。 “我觉得经济林那边就挺合適。”林渐麓拿出农庄的平面图,对经济林区域点了点,“这片区域紧靠兴凯区,以前是国营农场,后来荒废掉了。我们的经济林只占用了这片区域很小的一部分。位於河道和农田之间。” 这片地有点像是国內说的那种飞地,离主建筑远,又紧邻区域界限,很难进行管理。 之前德米特里不是想要申请土地嘛,他看中的就是紧邻的这一块,北部和林渐麓的土地相连,东边和老列夫的土地相连。唯一的不好就是地块狭长而且离公路比较远。 德米特里却不觉得。 “以后我申请土地的话,那这一片基本上就全部连通了。”他拉著塔季扬娜过来一起看地图,“这一带的林区不能用来砍伐,而且需要特殊申请。如果用来建设网舍的话,申请反而容易获批。” 林渐麓担心的交通问题反而很容易解决。 河边不是没有路,只是路不好走,夏秋还好,冬春两季要么大雪封路,要么因为靠近河岸加上雪水融化而泥泞不堪。 “如果能获批,我们可以把主建筑安排在这里,跟林你的农场紧挨著,旁边就是网舍区,照顾起来也方便。” 网舍区肯定还要有附属建筑,比如主活动网舍,隔离观察网舍,保温康復棚,多层棲架系统等等。除了猛禽们的活动场地外,还要配备小型诊疗室,康復训练区,消毒防疫区和药品储存区。之后还要安排后勤保障配套设施。 这一套运作下来,占地面积不可能太小。 一是太小不划算,单为一只金雕设置如此完备的网舍区,投入太大,成本根本收不回来不说,每年还得往这个窟窿里投钱。 二是不完整的网舍无法申请到政府补贴,那就是纯自掏腰包了。除非能找到愿意资助的善心人士投资。 好在申请也是三四月份才能申请,现在先把网舍建立起来就可以了。反正前期的治疗和康復都在鸟中心完成,他这边只负责最后的救助收容和照顾。 照顾猛禽可以聘请志愿者,但需要接受过野生动物管护培训才能上岗。兽医的话,直接跟中心那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请中心的猛禽兽医定期上门服务,以此降低人员成本。 算来算去,其实就一个问题,缺钱! “考虑节流不如考虑开源。”邓英听完他们几个的话后,插了句嘴,“你们的计划已经很完善了,但是缺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要么你你们可以想办法去找银行低息贷款。不过据我所知,目前提供低息贷款的银行比较少。要么你们就脸皮厚点去拉赞助,但这个也是长期行为,想要马上拉一笔投资就把网舍全部建成基本不可能。” 他探头看了下地图。 “德米特里想要申请土地,需要在他满了十八岁之后,那还有半年才行。你还得期盼这半年內没有其他人看上这块地。” 塔季扬娜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不太確定的问,“这块地应该没有太多人竞爭吧?” “以前可能没有,但以后不一定。”邓英明显这两天在网上详细了解过当地的情况,“之前因为种种原因,这边的农业发展一直很缓慢,这两年甚至有停滯的趋势。但从目前的各种新闻报导里可以看出,靠近中俄边境这一块,特別是兴凯湖平原这边的土地,会迎来一波租赁热潮。” 林渐麓平时也不太关心农业方面的问题,他只隱约知道中企在这边大片租地耕种,但这种事情之前离他生活圈子比较远,哪怕是现在,他也没觉得自己会跟中企打交道。 “你为什么不联繫中企打gg呢?”杨茁对商业经营不太了解,也不了解农业的事,但他了解网际网路,“你在这边拥有这么大一片地,可以联繫中企来租赁,也可以让他们在你的农庄附近竖立gg牌。我看你不是偶尔也会发一些野生动物的视频吗,点击量还是挺不错的。你以后拍视频可以丝滑植入gg,这也是一笔收入。操作好的话,这笔收入比你拉赞助来钱更多更快。” “这样吧,明天我们去周围转转,我给你参谋一下。回头你可以先准备一份报价表,等视频有流量了,人家找上门你直接摆出来就行。” 单纯的中企gg不容易翻车,加上他挣的钱是实打实投入到动物救助中的,只要按规定交税就没问题。 第二天,还没等他们几个收拾好出发,农庄迎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尼古拉先生,你身体康復了吗?”林渐麓迎过去。 “谢谢你的援手,不然我这老傢伙就交代在这里了。”尼古拉先生和林渐麓拥抱了一下,“看样子我来得不巧,你们这是打算出去玩?” “呃,这几位是我姐姐的同事,他们从国內来玩,明天就要回国了,我们打算去周围转转。” 尼古拉抬手跟杨茁他们打了个招呼,直接道明来意。 “我听鲁斯兰说你的农田想要租出去?我认识一个人,他也是你们国家的,主要负责为你们国家的农业企业在这边租地牵线搭桥。我想先了解下你的想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邀请他过来看看。” 林渐麓看了眼德米特里,挠头,“我这边是想要租出去,但我农场的面积不大,所以之前跟老列夫商量好了,由他代为管理,不管是他租还是他帮忙找人租种,这事都交由他来负责。” 尼古拉没有太意外。毕竟林渐麓考虑的也是事实,就他这一百公顷的地,租个私人或者小集体还行,租给企业的话,面积的確太小了。 “那行,我直接找老列夫问问他的意思。”尼古拉背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拍拍额头,转过身来看著林渐麓,“还有一件事。我打算赞助你的救助站一笔钱。安娜跟我提过,说你除了救我之外还救了其他人,他们也打算给你的救助站捐一笔。你应该不会嫌弃我的钱不多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嫌弃,蚊子腿再少也是肉,他现在恨不得一个钢鏰掰成两半花,他有那个资格嫌弃吗? “当然不,尼古拉先生,谢谢你的慷慨解囊。我替熊哥米沙它们感谢你的善心。” 尼古拉先生矜持的点点头,这次是真打算走了。 “捐赠的事我会跟安娜协商,到时候你把帐號给她就行。”尼古拉灵活的把车调了个头,走出去几米又停下,“安娜告诉我,你之前又救助了一头西伯利亚虎。你要小心点,它们可能隨时会找上你。就和当初你祖父一样,沾手就甩不掉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林渐麓满脸茫然的看著尼古拉驱车离开,想要仔细问问,可尼古拉离开的速度让他没能將人拦下。 算了,找机会去问问安娜女士。现在,他们得抓紧时间出发了。 几人在周围转了一大圈,中午都没回来吃饭,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把靠近公路这边能打gg的地方逛完。 一共十个点,得分成三个档次,最贵的当然是公路边上,其次就是农田旁边。最后一个价格最贵投入最大,但需要林渐麓用视频推流才可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 第116章 谁家孕妇天天吃野猪的 第116章 谁家孕妇天天吃野猪的 “这第三种主打一个自然无痕跡,就算有人怀疑你在打gg,但你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是绝大部分人都接受的,那就行了。” 杨茁还打开了好几个看上去没有直播带货,实际上处处都能看出小心机的视频。 “你看这个,他做流浪动物救助的视频,没有一句话提到gg,但你看看他给餵的宠物粮,还有宠物用具消毒剂什么的,牌子都明晃晃的放在这里,还有这个,给宠物猫梳毛修剪指甲的工具,包装盒都放在旁边。” 杨茁把播放速度放慢之后给他截图了好几处,都有商品名,“这就是一个字不提代言但处处都在代言,关键他这么润物细无声的,救助动物也是实打实的在做,人家就觉得你都这么投入了,那我买点你推荐的或者你在用的,也算是支持了吧。这不gg效应就有了嘛。” 林渐麓脑子不算笨,一下子就明白杨茁的意思了。 “你这是让我去拉gg赞助,但不用太明显的gg,就在避难所或者其他设施上留下赞助商的名字就行?” 这种方式目前很普遍,野生动物救助站或者动物救助中心通常会在访客中心、捐赠墙、科普展板等位置展示赞助商信息,比如“xx企业赞助建设x救助设施”。这种属於公益赞助標识,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直接或间接推销商品或服务的商业gg。 在经过主管部门审批后,这种公益性赞助標识必须按规定的尺寸、位置、內容进行展示。 林渐麓之前就申请过三个避难所,其中两个都已经投入使用了。其中之一还是米沙选定的產房,势必在一年时间內会频繁出镜。而此处则可以设立赞助標识,是对企业的一种宣传。 林渐麓狠狠心动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之前觉得自己小有积蓄,老姐也慷慨解囊,怎么也能撑起一个农庄。到这边之后才发现,哪哪儿都要钱,付出的还不是小数目。 好在最艰难的时候过去了,但接下来的情况可能更难!(*tt*)因为要救助,想救助的动物更多了。 杨茁和邓英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但做了不少事,特別是在帮忙构思设计农庄未来发展方向上给出了很多建议。 为了表达感谢,林渐麓亲自把他们送到了乌苏里斯克,跟在那边协助救助小熊的肖平安见了一面后,又送他们去了火车站。 米哈伊尔正好在海参崴办事,接到林渐麓的消息后,一口答应帮他接待两位中国兄弟。 送他俩去了火车站后,林渐麓又回到虎中心跟尤利婭和肖平安见了一面,顺便把救助站的帐户手续和其他必须要办的手续一次性完成。 “三天之內钱会到帐,你想好怎么用了吗?”尤利婭提醒他,这笔钱不能完全不动,也不能隨便乱动。 “我想好了。”林渐麓看了肖平安一眼,“肖哥之前跟我聊过,这头小熊最后的归宿不是虎中心,就是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的展示区。但我想爭取一下,看能不能让它到我那边进行后期康復。肖哥就是做生科科技这一块的,他想要帮小熊设计一款穿戴式义肢,在我那边进行研发工作也比较合適。” 尤利婭已经猜到一点,对这个结果她当然满意。乌苏里棕熊主要的研究团队也在那边,就医疗方面的技术支持来说,林渐麓的救助站完全没有问题。 那70公顷的保护区科研林不能做商业开发,也不能进行农耕种植等破坏本身生態系统的事,但用来建设成康养动物野放区是可行的。甚至还有助於这片林区生態的正向发展。 聊了下农庄和救助站的发展方向后,林渐麓得趁著天没黑早点赶回去。他还要去养殖场订羊,先预计了二十头,是给米沙准备的。 “六只崽啊,全部养活的话,米沙面临的困难太大了。但人类不能过於干涉野生动物的自然繁衍,所以我打算在米沙產房附近的林区建一个牲畜养殖区。” 肖平安眉头一跳,这老六,这叫不干预吗?但想一想,就算不专门养一群羊给米沙预备著,野生动物没吃的也会去人类的地方觅食,闯进鸡圈羊圈的事时有发生,性质看起来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一个主动预备,一个被动提供。 养殖场老板是个实在人,知道林渐麓是买来提供给老虎坐月子用的后,赞助了两头年老待宰的羊。口感虽然不如小羊鲜嫩,但在食物缺乏的时候,以及后期锻炼虎崽捕猎的时候,这两头羊的作用不比小羊小。 除去买羊,林渐麓还去定做了几块金属铭牌。这些铭牌上写的企业名称和个人名字,是尤利婭她哥和几个朋友的公司及个人的名称。之前救了他们,人家给了感谢的礼物,还捐赠了一笔钱,林渐麓打算把捐赠者的铭牌分別掛在避难所和野放围栏的金属隔离网上,是对捐赠行为的正向回馈。 羊和铭牌都要第二天才能送到农庄,交完定金后,林渐麓开车去了镇上研究所,找了安娜女士,把帐號发给她,隱晦的提醒她別忘了告诉尼古拉先生。为了有钱修网舍,脸皮厚点不寒磣。 从安娜女士那里申请了些物资,又去兽医先生那里领了些治疗紫貂的药品,还有送检的检验结果和治疗方案。 “中心那边以前有定製过给紫貂使用的人工窝穴,你打个申请上来,我给你签字然后递交过去。如果能拿到两三个,你计划改造紫貂康养兽舍的支出会减少四分之一。另外我有学生家里专门做救助动物笼舍设计的,你可以和对方聊聊,应该能拿到不错的优惠价。” 知道林渐麓是真心在做保护动物相关的事业,安娜女士和兽医先生都在尽力帮助他。 送走杨茁他们后,整个农庄感觉清静下来了,说通俗点,就是没了啥人气。 德米特里和瓦西里谢尔盖他们几个一起把乌林鶚的巢穴整个取了下来。里面的垫料统一销毁,巢穴基座用消毒剂狠狠消毒,然后放在冰雪里让它冻上一段时间。这样反覆处理过后,再换上新的垫料就能直接使用了。 养殖场老板很守时,第二天就把羊送了过来。十七只活羊,外加五只宰杀好的。 林渐麓提前做了两个冰桶来存放切割好的羊肉。这是给痞贱豹准备的食物,还有维拉和日达娜以及它们的孩子也能蹭点来吃。 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给家养犬餵食生肉的,但本地有些传统的老猎人会给狗餵食生肉骨之类的辅食,量不会太大,相当於给个零嘴。用他们的话说,这是培养猎犬血性的好方法。 至於林渐麓给日达娜和它的崽子们餵食生肉,则更多的是因为孩子们的父亲维拉是狼,野生的狼,本来就以生食为主,让它吃狗粮才是对它身份和血脉的不尊重。 像招財和来福就完全不会吃生肉了,即便是给它们吃肉,也会煮熟了才餵。 趁著这两天天气不错,谢尔盖和瓦西里他们去另外两处避难所检查使用情况,顺便將金属铭牌固定在避难所外墙上。 林渐麓则跟德米特里一起绑了一头活羊准备投餵给米沙。 从监控中他们可以看到米沙现在睡觉的时间比以往更多了,偶尔东戈会进来陪著它一起休息,但更多的时间,东戈会在附近巡视领地,以保证妻儿不会被其他猛兽骚扰。 虎界模范丈夫属实了。 快要靠近米沙所在的地穴式木屋时,林渐麓把那头羊放下来,拴在旁边树上,然后让德米特里在车里等,他独自过去查看情况。 米沙怀孕后,它和东戈逐渐变得高敏感,拒绝其他人类靠近地穴,哪怕是熟悉的德米特里也不行。 林渐麓在离地穴还有四五米的地方停下,大声叫米沙的名字。 大猫从睡梦中醒来,狠狠伸了个懒腰后,钻出木屋。看到林渐麓,它走过来敷衍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就打算回去继续睡。但突然,它停下脚步,鼻翼动了动。 林渐麓知道,它这是闻到羊的气味了。 “德米,把那头羊放开,让它朝这边跑。”林渐麓通过对讲机指挥德米特里行动。 米沙歪头看了林渐麓一眼,毫不犹豫的拔腿往他来的方向跑去。没过一会儿,德米特里在对讲机里说看到米沙了。 “它看到那头羊了,停下来观察了会儿,好像在確定这头羊能不能吃。哦,它动了,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它一口咬断了羊的脖子,现在它带著猎物往回走。”躲在车里的德米特里一手拿著对讲机,另一只手调整车內的固定摄像头跟踪拍摄米沙猎食的整个过程。 他这边刚说完,林渐麓就看到东戈拖了一只野猪回来,正好迎面对上拖著羊大步往回走的米沙。 吃了好几天野猪的米沙对东戈带回来的食物看都不想看,它决定今天的午饭就是这头羊了! 东戈不理解,东戈不高兴,东戈闷闷不乐的趴下来对著野猪皱起眉头。 林渐麓在旁边拍了几张照片后,趁著两虎没在木屋內,从旁边爬上木屋顶,把带来的铭牌固定在屋檐和木屋入口中间。很醒目,但不会对米沙东戈的进出有任何影响。 固定好后,他选择角度拍了一段两虎进食、背景为掛著铭牌的木屋的视频和照片。 视频需要剪辑充当素材,而照片直接不做任何美化处理,发给了鲁斯兰研究员和安娜女士,另外尤利婭那边也发了一张过去,请她帮忙转发给捐赠者。 > 第117章 喵,能做个一起吃鸡的朋友吗 第117章 喵,能做个一起吃鸡的朋友吗 米沙能吃能睡,捕羊的动作也很利落,看得出这位大姐身体倍儿棒,他们就不留在这里妨碍人家两口子交流感情顺便胎教了。 离开米沙这边,又询问了下另外两边的情况。山崖避难所那边没有动物进去,跟上次检查时差不多。但在附近发现了野猪出没的痕跡。 “根据足跡分析,这应该是一个小型野猪家庭,两头成年大猪和两头猪仔。松树下面的雪和土壤被它们拱得乱糟糟的。” 瓦西里拿著手机拍摄了一圈,除了野猪痕跡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动物的足跡或者残骸。 但谢尔盖那边说他发现有动物进入木楼了。 “我不知道进来的是动物还是鸟类。但是之前留在屋里的木屑被弄得到处都是。” 那木屑是专门收集起来存放的,屋內还用石头砌了个简单的火塘,可以生火做饭或者取暖。灵感来自林渐麓给他们说的西南少民的吊脚楼构造。 如果是人类进入,不会把木屑弄得满屋都是,连火塘里也有,但没有生火的痕跡。 “我看上去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个火塘当做窝巢了。”谢尔盖的声音充满疑惑,“鸡窝你们知道吧,这看上去就像个小型鸡窝似的。但冬季会有鸟类进入繁殖期吗? 林渐麓脑子疯狂开动,过了几分钟,不太確定的回答谢尔盖的疑问。 “有倒是有,但————”他想了想,觉得有点不是太靠谱,“雪鴞你们知道吧,我记得在这边是冬候鸟。但我们未区不是雪鴞惯常的生活环境。它们从北极圈出来,通常在苔原带和沼泽边缘生活,主要以旅鼠和田鼠为食。” 雪鴞在非核心繁殖区的繁殖时间通常在一月到三月,且前提是暖冬年份且嚙齿类种群爆发,当旅鼠田鼠密度达到每公顷10只以上时,部分越冬雪鴞才会放弃春季北返,在滨海边疆区临时繁殖,这种情况属於“越冬繁殖特例”,並非稳定的留鸟繁殖行为。 就算是留下繁殖,大部分也都在二三月,天气变暖的时候才有產卵跡象。 而且雪鴞属於地面產卵型鸟类,它们就没有筑巢的意识。產卵地点完全围绕“保温、 隱蔽、食物可达性”三个核心需求来选择。 当它们需要產卵的时候,是直接將卵產在裸露的土壤或岩石表面,所以它们很少选择森林產卵,仅仅在北部苔原带、沼泽边缘的低矮土丘或岩石凹陷处產卵,因为这些区域雪比较薄,土壤冻结程度轻,不易因为积雪融化而导致卵被浸泡。 再有一个,它们通常会选择周围有稀疏的低矮灌木或者石头作为掩护的地方育雏,防正天敌捕食雏鸟,同时这些障碍物不会遮挡亲鸟的捕猎视野。 所以,在了解了雪鴞的生活习性后,大伙儿都觉得不可能是这小傢伙拆的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听说你怀疑我?) 那么,会不会是其他动物呢?毕竟这个木屋属於架空结构,严格意义上来说,擅长爬树的动物和鸟都有可能进入其中。 林渐麓他们顿时来了兴致,决定在那边匯合,顺便给这个木屋安装一个太阳能供电的摄像头。 往谢尔盖所在的木屋方向赶路的时候,林渐麓总觉得附近有什么东西在跟隨他们。可停下来观察又没有任何发现。 德米特里看了他一眼,“我把速度放慢点,你拿手机摄像头拍下来再回看。” “行,试试看能不能找出这个偷窥的傢伙。”林渐麓嘟囔了一声,“早知道就把十月带上了。” 十月喵最近给自己找了个活儿一逗痞贱豹。 它就在围栏金属网外面逗那只豹子,和招財来福一起狩猎野兔或者雪兔之类的小动物,然后摆放到痞贱豹能抓到的地方,在对方忍不住想要把猎物拖进去的时候,十月喵会轻轻的扒拉一下,使其脱离对方爪子。 在痞贱豹决定放弃的时候,它又会把礼物往前推,刺激痞贱豹动手。 换句人类的话说,十月喵的这种行为就是那种“我最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表现。 难得看到小傢伙这么有干劲儿,林渐麓就让它带著招財来福去陪痞贱豹“玩游戏”了。 瓦西里比林渐麓他们先到,这会正和谢尔盖几人在树下聊天。 “你们怎么不上去?外面不冷吗?”林渐麓下车看了一眼,没在木屋周围看到食物残骸什么的。 “我们只认识野猪和鹿的痕跡,虎豹的话也只敢远远的看,所以就不上去破坏现场了“,。 “行,那我上去看看。”林渐麓先看了眼谢尔盖拍的视频,了解了情况后,独自一人爬上木屋。 进去后一看,原本乾乾净净的地板上散落了很多木屑,还有零碎的松枝。 屋子右侧的火塘里本来啥都没有,但现在铺上了木屑和松枝,看上去像是一个非常典型的鸟巢,难怪谢尔盖会觉得是鸟干的好事。 但林渐麓蹲下来仔细观察,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绕著火塘转了一圈,確定自己的猜测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谢尔盖,你到阁楼上检查没有?”他探头出去询问,顺便观察门窗周围是否有痕跡c “没有,上去看到屋里的情况我拍了照就下来了。如果有其他动物的话,这会儿也该被嚇跑了吧。”谢尔盖和他朋友就守在楼下,只有两个进出口,真有动物或者鸟类逃走,他们不可能看不见。 也確实是这样,林渐麓也就隨口问了下。只是他正打算缩头回屋的时候,之前的那种被暗中偷窥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奇了怪了,这林子里还能有啥东西盯上他?林渐麓悄悄的躲起来,但心机的留下了个摄像头,就卡在窗沿上。 他操纵摄像头缓慢转动,到某个角度的时候,真被他发现了端倪。 那傢伙居然在树上! (只有夜景猫片,將就看看吧)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只顶级树棲猫科动物:远东豹猫。又称乌苏里豹猫,夜行动物,白天通常在浓密树冠中休息,同时会利用高处视野搜寻地面猎物。 它很少下地活动,大部分时候也只会在树上捕捉鸟类松鼠等小型动物,除非实在没有猎物,才会下地捕捉鼠类和貂。在遇到虎豹和狼等大型猎食者时,它能迅速上树避险,而目仗著身体轻盈,能爬到豹子也到不了的地方。 这一点上,豹子很有发言权。毕竟再擅长爬树的豹子也不可能爬到脆弱的树冠高处,除非它想压断树枝跌下去。 但在它压断树枝的时候,豹猫就会仗著身体轻盈灵巧,利落的跳到其他树上,最后受伤的只有它自己。 当然,论爬树,它们猫科还有一高手,就是欧亚猞猁。只是这傢伙攀爬能力强是强,可惜只善於攀爬,不擅长跳跃,所以除非不得已需要躲避对手时才会临时上树。 林渐麓从画面中出现的那只猫的体型和斑纹上就能判断出它既不是幼豹,也不是未成年猞猁,单纯就是只豹猫,胖乎乎圆滚滚的猫! 因为十月的关係,林渐麓对猫这种生物天然有种喜爱,特別是看到这么圆润的猫,手都痒了。 可惜豹猫不是普通猫,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 那只猫似乎有点焦躁,它试探著往这边走,但没走几步又退了回去,感觉它在担心什么。 林渐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回到火塘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弄木屑和松枝翻找,果然被他找到了一小缕脱落的猫毛。 这次出来没有带样本袋,翻找了衣服兜,最后找出一小包餐巾纸,把这一缕毛髮小心保存起来,准备回去后收入样本箱,找机会送到研究所去做个检测。 既然猜出了占领这房间的可能是谁后,林渐麓不再耽搁,把摄像头安装在角落,太阳能板固定在室外能晒太阳的地方,確保运行稳定后,招呼大家快速离开。 “豹猫?”谢尔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现在很少见到了。我小时候家里就来过一只,躲在我家鸡舍下面。然后那段时间家里的鸡总是莫名其妙失踪,后来才在鸡舍下面发现残留的羽毛。然后我爸妈用木桿捅了好久,才把它从下面赶出来。这傢伙逃走的时候还把我家的鸡崽子叼了一只走。” 那段时间村里好几户人家都发现家里鸡鸭减少,大伙几气得不行,好像是有人投毒想要杀死这只偷鸡贼,后来就不见了,那之后再也没看到过豹猫的踪跡。 这就是人类和野生动物之间衝突的根源所在。这两年好多了,但也可能是因为那些小动物已经远远地避开了人类。 大伙儿一路上聊著小时候经常看到,但长大后很难再见的动物们,林渐麓则不时回头,有点希望那只猫跟著过来,不知道它和十月能不能交个朋友。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渐麓还在跟扎雅討论乌苏里豹猫和西伯利亚森林猫到底是不是近亲,为了证明他俩一点不像,林渐麓打开了树屋那边的摄像头。三个避难所,也就树屋这儿因为靠近伐木场,能获得4g信號,但信號也不是特別稳定。 今晚运气还不错,一打开就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画面。 第118章 跨种族的友谊谁没有似的 第118章 跨种族的友谊谁没有似的 “这傢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林渐麓感觉腮帮子有点疼,活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无他,这间木屋里不但有难得一见的远东豹猫,还有一只会告状撒娇的雪鴞。 看到豹猫窝进火塘那个简陋的窝,而雪鴞凑过来把翅膀搭在它身上后,所有人那一刻都是同样的表情:“不是,这————这都跨物种了吧?”扎雅惊呼,“还真有猫和鸟做好朋友的?” “还真有。”林渐麓摸著下巴,“视频网站上就有人晒过他家的猫和鸟和谐相处。不过一般都是家养鸟鸚鵡,其他鸟我好像没有看过。” 说话的时候,他手快的去网上查了一下,果然被他找到了这条视频。 “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通常都是家养宠物才会拥有跨越物种的友谊。放在野外来说,这就是猎食者和被猎食者產生了感情,这不科学。” 他搓了下脸,视线回到电脑的监控上,“话又说回来,现在不科学的事太多了,它俩能搭伙过日子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 “雪鴞是少有的在白天活动的鴞类。但是豹猫是夜行动物,这只豹猫不知道白天跑出去干啥了,看样子,现在是准备休息了。” 视频画面里,豹猫在火塘窝巢中打了个滚,把脑袋抱著蜷成一团开始睡觉。而雪鴞一直趴在它的旁边,时刻用翅膀覆盖在豹猫身上。 林渐麓手快地截了个图,发到他们工作组群里,让大家都长下见识。 果然,这难得一见的画面,炸出来很多潜水的同事。甚至连安娜女士都忍不住单独给他发了条信息,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得知他们是在检查三个避难所的时候,在第三个吊脚楼样式避难所里发现的这两只小傢伙。安娜女士轻轻地吐一口气,说当初支持林渐麓申请修建避难所的决定,看样子是完全正確的。 三个避难所的使用率非常高了。 按照其他组以前布置的人工巢穴总数来算,能有一半被野生动物使用,已经非常幸运。而林渐麓修建的这三栋避难所,只看米沙的使用情况,就已经证明他的规划没有错。 接下来安娜女士已经递交了申请,希望再增加七处避难所,除了动物用的外,適合人类使用的至少有三处。 “三个设立点的选择方案我发到群组文件里面了,你和其他同事沟通一下,最好你们能去实地考察,然后提交一个报告上来。” 这避难所估计也就观察员和巡林员使用可能性高一些,毕竟七个地点有五个都在核心区,除开工作人员和科考队员外,普通人和游客是不可能进入这些区域的。 监控里,雪鴞和豹猫还在相拥而眠,林渐麓正打算关掉视频界面时,十月突然凑了过来。 它盯著木屋里的雪鴞和那只豹猫看了一会儿,喵一声,伸出爪子摸了下电脑屏幕,然后转身跳下桌,跑外面去了。 等到吃完晚饭,大伙儿各自忙各自的事,林渐麓去兽舍那边检查了一圈,重点观察了下年轻紫貂的状態。 毕竟身体底子好,经过两天的救治,它状態明显恢復了。因为身上还有虫,暂时不能放它回兽舍跟老紫貂它们住一起,这些天只能委屈它被关在恆温箱里等待五天后的第二次驱虫。 镇上研究所的检测报告显示它体內的寄生虫情况不严重,野生动物体內多多少少都有点这方面的问题。它这次生病主要还是因为受伤后没有及时救治,以及没有回去它自己的小暖屋,纯给冻坏的。 “你说你吧。”林渐麓用取掉针头的注射器碰了碰它的小鼻子,“你就想跟老紫貂住一起,现在硬条件倒是能满足了吧,可惜你又惹上寄生虫了。它俩一个老一个小,没你这么抗造,所以你还是失算了,至少两周內是不可能跟它们在一起玩了。失望不?” 年轻紫貂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被林渐麓逗烦了,一口咬上注射器,小眼睛还斜睨他,生病也不减桀驁。 “行了,不逗你了。等你痊癒了,改造的专用兽舍估计也能用了,到时候你们三个住一起,隨便你折腾。” 检查完,把摄像头打开,林渐麓又去隔壁看了眼痞贱豹。 豹子恢復得不错,明天把它送去镇上做个ct看看骨头癒合情况,完事儿就可以计划放归的事宜。 这傢伙本来领地就在附近,这次放归应该会直接在本地放。 这些天的相处,痞贱豹也没之前那么痞贱了,性格沉稳不少,也不会对林渐麓跟扎雅发脾气了。只是塔季扬娜他们还是不能靠近它,会让豹紧张並表露出一定的攻击性。 这傢伙能穿越几百公里一路打回来,实力是不愁的。就是不知道受伤之后,它的战斗力还能不能保持以前的水准。 从观察室出来,正好德米特里也检查完牲畜仓库。 “林,刚才十月找我要摄影项圈,它要去哪里玩吗?” 林渐麓闻言茫然的抬头看了德米特里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十几秒后,拔腿往客厅衝去。 “你俩干啥呢?”正在和扎雅討论明天吃啥的塔季扬娜被嚇了一跳。 “我们看看十月去哪儿了。”德米特里从剩下的项圈编號中確定了十月带走的是哪条后,赶紧打开电脑。 信號不太好,加上又是晚上,从项圈摄像头的角度啥都看不清楚。 德米特里对附近相对更熟悉一些,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確定是去吊脚木楼的方向。 “它去那边干嘛?”扎雅也凑了过来,“难道它也想养一只鸟?” “別瞎说。”塔季扬娜轻拍了她胳膊一下,发现自己实在分辨不出黑漆漆的屏幕里到底都是什么东西,“我去烤个小蛋糕,你们要吃树莓酱的,还是蓝莓酱的?” “我要树莓,谢谢。”林渐麓打了个哈欠,“可以顺便帮我煮杯咖啡吗?安娜女士给我们团队安排了一项工作,我看其他人的样子,大概是想今晚把前期事项搞定。” 再过不久就是俄罗斯的圣诞节了,他们也要放两周的假,大伙儿都不想在放假的时候加班。 “说起来,你们圣诞节准备怎么过?”德米特里应该会留在农庄跟他一起过,反正他也没有家人了。 但塔季扬娜和扎雅应该要回家吧?林渐麓把目光投向她俩。 “我得回去一趟。”扎雅举手,“我要回去和家人一起度假,大概回去五天左右就回来。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我妈妈的手艺很不错,虽然比塔季扬娜差点,但也很有我们的家族特色。” 扎雅父亲在她七年级的时候生病去世了,两年后,她妈妈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在得到扎雅和她妹妹的祝福后,扎雅妈妈结了婚,並搬去哈桑区居住,所以扎雅和她妹妹会在圣诞节去妈妈的新家跟她一起过节。 塔季扬娜想都不想就说她会留下。 “我家的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不想回去,回去了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各自生活互不打扰。” 德米特里拉著塔季扬娜的手,两人深情对视,眼里心里这一刻只有彼此。 林渐麓不去看他俩,把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 后半段因为地势开阔,加上还有月光,树木轮廓模糊可见。十月的速度並不快,走走停停,终於看到了吊脚木楼的影子。 它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上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悄悄观察。 林渐麓都刷完两篇论文,跟同事们商量好如何分组去实地考察选址点了,十月才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它灵活的走位,静悄悄的靠近了木楼。没有从两棵树那儿上去,它选择了简易楼梯。 雪鴞这会儿已经趴在木屑堆里睡著了,那只猫则不见踪影。 十月没有进屋,它就蹲守在门口,悄悄的观察室內。 摄像头被遮挡了一小半,只能看到木屑堆和半个火塘,再往里就看不见了。 大概又等了半个小时,十月悄悄的转身,从楼梯上下去,快速的奔跑进入树林。 在它离开后,左边那棵树的高位树冠中冒出一颗猫头,一直盯著十月,直到它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渐麓要是看到的话,应该能认出来,就是那只和雪鴞关係贼好的豹猫。这个时间段,正是它最活跃的时间。 十月回到家,都快十二点多了。它还是带著猎物回来的。这傢伙还知道给守在门口的日达娜和维拉封口费。 日达娜虽然自己不吃,但替维拉收下了。自家伴侣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它是知道的,来自十月的礼物,肯定不拒绝。 一只兔子,对维拉来说也就是个点心零嘴,不过它其实心里很高兴,就是狼嘛,大家都知道,比较端著,心里再高兴也不可能像狗一样摇尾巴。 它把兔子摁著剥了皮,最嫩的地方撕下来给日达娜,其余的都咔吧咔吧吞下肚了。 就在它俩吃点心的时候,隱约传来了一声狼嚎。 维拉倏地站起来,仔细听了一会儿后,放鬆背脊回到窝里趴下继续吃。 第119章 它回来了,带著老婆一起 第119章 它回来了,带著老婆一起 房间里,林渐麓把十月脖子上的项圈接下来,狠狠妥了它几下。 “你个小醋罈子,是去看那只猫了?它长得没你好看,我不会喜欢它的,放心吧。” 十月蹭了蹭林渐麓的手,蹲在床边把四只爪爪都打理乾净了,才轻巧的跳上床,钻进了林渐麓的被窝。 林渐麓拿起手机给自己和十月也拍了一张,再把之前截屏的雪鴞和豹猫的那张並排放在一起,发到了自媒体帐號上,只写了两个字“嘿嘿”,一股子响瑟的意味,隔著网络都能精准传递出去。 林渐莘刚完成工作,正准备刷下手机,点进老弟的自媒体帐號上瞥了一眼,脸微黑。 盯著枕在弟弟胳膊上的十月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默默掐灭了养只猫的念头。 她忙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別说照顾宠物了。要不,给老妈养一只,自己回去的时候也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 再一刷,老妈跟老爸正在海边手牵手一起走,老两口没了孩子在身边,过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算了,云养猫其实也不错的,还不用铲屎。 抱著十月呼呼大睡的林渐麓没想到自己隨便晒个照片,差点让老姐升起了夺猫之心,他在梦里正和那只巨大无比的雪鴞对峙呢,看谁的小猫咪更可爱! 美梦正酣,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林渐麓被惊醒的时候,脑子都差点糊住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知道我家十月的厉害了?” 还是十月一巴掌拍他脸上,担忧的叫了一声,才让他清醒了一些。 “餵————”他刚开口,对方就打断了他的话。 “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对方声音有点熟,还没太清醒的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直到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后,整个人立马清醒了。 “尤里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吗?”林渐麓一边问,一边起身开灯穿衣服。 “你知道老伊万吗?伊万·彼得罗夫,开森林鹿场那个。他家鹿场被两头老虎袭击了,安娜女士说可以尝试请你帮忙去看看。”尤里说话的时候在喘粗气,似乎刚结束奔跑。 话说这边叫伊万的可真不少,他已经认识两个伊万了,这是第三个。老伊万的森林鹿场他听人说过,主要是半散养鹿群,產出的鹿茸主打“有机药用”的概念,客户多为中国的中药商。还附带了小型生態营地,接待研学游客。 森林鹿场的生意这两年不是太好,受动物保护法限制,养殖鹿群规模受限,而且必须每年向自然资源部缴纳生態补偿费,资金周转紧巴巴的。一旦出事,鹿场的运转顷刻崩溃。 至於那两头老虎,尤里说安娜女士推荐他去解决,他心里就有数了,八成又是之前在路上堵车那头大傢伙。另一头肯定就是它看上的那头漂亮的雌虎。 好在森林鹿场跟他的林场相隔比较远,中间隔著人类聚集区,否则那俩傢伙说不定还会跟米沙和东戈爭抢地盘。 他这边刚把衣服穿好,就看到德米特里也已经全副武装的下来了。 这小伙子真能处,主观能动性太强了,有事他真上啊。 两个女孩子没有醒,她俩目前还挤一屋睡,来福和招財就趴在她俩房间门口的地板上,看到林渐麓下来,招財正准备张口打招呼,被林渐麓及时的捏住嘴巴。 “嘘,我俩出去办点事,你们不许叫。” 招財狂摇尾巴,它也想出去! 林渐麓想了想,把招財来福和十月都带上了,还让德米特里把宠物摄影项圈带了三套备用。 夜里温度太低,怕它俩受不了。林渐麓把之前他姐寄过来的宠物防护保暖衣找出来给它仨穿上。 依然是开的全地形车出去。这个天气这个环境,还是全地形车比较靠谱。 走到一半,又接到尤里的电话问他走到哪里了,听他们说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尤里连连嘆气。 “已经发现一头被咬死的鹿了。但是其他鹿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老伊万心臟病发了,人已经送去乌苏里斯克医院救治。唉,这该死的傢伙。” 林渐麓心里也很难受,但这能怪两头老虎吗? “鹿群不应该呆在兽舍里吗,为什么会跑进森林去了?”德米特里分神问了一句。 “前次暴雪,鹿舍的饲料仓屋顶被压坏了。当时勉强修了下,这两天尤里先生正带著人检查整个鹿舍並维修。他们收工的时候应该是没检查仔细,有一道门没有抵上,然后被老虎一巴掌拍开了” 严格说起来是尤里的维修团队的责任,但作为鹿场主人,他们难道不该再检查一遍吗? “现在说责任没用,得先把鹿找回来。希望招財和来福能帮上忙。”林渐麓嘆口气,伸手揉了揉两狗的脑袋。 招財擅长牧鹿,家里两头鹿都是它在负责,很尽责。来福更细心一些,希望能在寻找鹿群时帮上忙。 “等会到了之后,你带著招財来福去找鹿,我带十月去找那两头虎。”他搓了一把脸,强打起精神,在工作群里询问负责观察那两只西伯利亚虎的人是谁,有没有联繫方式,现在能確定其位置不。 好在天气好,月色不错,一路过去很顺利,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十几分钟到达。 鹿场周围人员不少,除了鹿场员工外,尤里的团队,还有警察和林业局的工作人员。 看到林渐麓和德米特里下车,尤里先生小跑过来。 “一共五十头鹿,死掉的两头,找回来七头,剩下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鹿耳朵上有鹿场的標记,很明显,可以和野生鹿群区分开来。” 尤里说找鹿的人不少,但大家都不太敢深入林区,两头老虎还在周围游荡,似乎被刺激到了,林中发现了不少被咬死的动物。 林渐麓知道他的意思,是担心老虎產生了“过杀”行为,为鹿场带来灭顶之灾。 “我和德米特里分开行动,他带著招財来福去找鹿,我现在就去找那两头老虎。”林渐麓没有再拖延时间,了解了情况后,直接要了一辆摩托雪橇,带著十月朝老虎可能停留的地方衝去。 鹿场的位置离当时放归那头老虎的位置大概有不到二十公里,属於同一条河流的上下游关係。 老虎確实有可能出现在鹿场附近。 但老伊万经营鹿场都二十年了,肯定不是第一次有老虎在附近出没。正常损失一两头他都能接受,可这一次是五十头鹿全跑了,夜黑风高的,想要及时找回来太难了。 往上游走了大概五公里,十月突然支棱起来,眼睛紧盯著河对面的森林。 “怎么了十月,你发现什么了吗?”林渐麓小心翼翼的停下,这里离他和观察员约定匯合的点还有两公里,目前他一个人要对付两头虎,难度有点大。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准备没有。雪橇摩托上有驱虎器,他还带了枪,准备了空包弹。 十月轻轻的喵了一声,跳下车,伏低身体进入河边草丛。林渐麓把车灯熄灭,也安静的下车,躲进路边灌木丛里。 大概五分钟后,对面传来一声虎啸,又等了一会儿,另一声虎啸回应了它。林渐麓听到声音,基本已经確定就是那俩傢伙了。 这时,他手机亮起,电话打过来,约好的观察点匯合的小伙伴说两头老虎换位置了,现在他们还在找,让林渐麓暂时別急著赶路。 “別找了,我遇到它俩了。我马上把定位发给你们,赶紧过来吧,我一个人,压力太大了。”林渐麓苦兮兮的说完,把定位发了过去,继续安静蹲在灌木丛里等待十月的信號。 十月喵在岸边观察了一下,果断从冰面上穿行到对岸。它戴著的颈圈摄像头也在工作,终於,在离岸边大概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它看到了一头比米沙小一些的雌性老虎。 十月喵有点疑惑,人不是说有两头吗,它之前听到的声音也是两头老虎发出的,可为啥只有一头? 就在这时,那头雌虎居然直接朝它走来,自光紧紧锁定了它。 倒是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杀气,可十月还记得自己要保护人,不能让这头虎再继续往前了一就在十月喵准备迎击雌虎,阻止它再往前的时候,林渐麓迎来了此生最大威胁。 两头狼悄悄出现在他身后,它俩安静的靠近林渐麓,幽绿的双眼带著猎食者冰凉的残忍,一步一步的靠近,並做出了预备攻击的姿势。 就在林渐麓蹲久了,准备起身换个姿势的时候,两头狼朝他发起了攻击。 也在同时,一道更加庞大的身体横空飞跃,在空中就撞飞了一头狼,落地之后未加停顿,又朝另一头狼发起了攻击。 林渐麓狼狈转身,脸瞬间失去血色。他发出惊呼声,连滚带爬的钻出灌木丛。 “十月,十月快回来。”他拧开了车灯照向刚才那地方,颤抖的手握紧了装著空包弹的枪。 十月飞奔回到他身边,才发现另一头老虎居然从另外的地方绕行到这边来了。而那两头狼此刻已经在猛虎的攻击下嗷嗷的逃窜,其中一头狼的脚被咬伤,拖著残腿一边嚎一边逃,跟刚才准备伏击林渐麓的状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头虎赶走了狼,从灌木丛后绕出来,一双铜铃虎目瞪视林渐麓,並朝他张开了大嘴。 第120章 赖皮虎和优雅虎 第120章 赖皮虎和优雅虎 老虎把林渐麓扑倒,大嘴停留在他头部上方並没继续往下。 林渐麓鼻翼充斥著老虎那独特並不芬芳的口气,还有它嘴角滴落的哈喇子。 (其实它不是笑,是在寻找气味素) 灯光下,这头老虎咧嘴大笑的样子太让人怒从胆边生了。林渐麓想都没想就一直巴掌拍上他脑袋。 老虎懵了一瞬,低吼一声,虎掌一个用劲,把他牢牢摁在地上,然后齜牙威胁。 就在这时,十月喵一个凌空飞跃,后爪命中猛虎额头。 剧烈的疼痛让猛虎鬆开林渐麓,转而扑向敢挑衅它的十月喵。然而迎接它的,是亲亲女朋友爱的小拳拳,不,爱的大比兜! 那头不管从外貌还是表情行为上都能用“优雅”形容的雌虎拦在十月喵前面,也没张嘴大叫,甚至都没齜牙,就这么冷冷的瞪了公虎一眼,那头看上去就很“痞”的猛虎訕訕的转头,用爪子捂住额头,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用小的美照替代一下。实在找不到优雅东北虎的照片,山神十月感觉更贴合米沙。) 林渐麓也就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那头痞子一样的东北虎应该是在故意嚇唬他,可能是为了报上次把它扔下就走的仇? 优雅的虎女士过来绕著林渐麓转了一圈,对摩托雪的兴趣比对他大。果然好奇心是猫科动物的通病,优雅如它也免不了想要爬上去试玩一下。 林渐麓的手机响起,是观察员们询问他现在情况如何的,说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你们过来的时候慢点。我这边刚才差点被野狼攻击了,是两头虎救了我。” 这话说出去多少让人有点觉得他可能是癔症了,所以对面可疑的沉默了至少一分钟,才干巴巴的问他有没有受伤。 “身体没受伤,心灵有点。”林渐麓嘆口气,“总之你们先別太靠近,我想办法把它俩引到河边去。这条公路车流量据说还不小,別把其他人嚇到了。” 这条路因为是沿著河边走,可以通往森林鹿场,也可以从这边绕上通往兴凯湖的高速公路,所以算得上是一条旅游通道,相对林渐麓农庄门口的那条公路冬季几乎没有车辆通行来说,这条路的使用频率高很多。 就算知道这头虎对自己的攻击性不强,但林渐麓心里也慌得很,毕竟除了从头到尾都表现成亲人模式的米沙外,他接触的那些虎距离都没这么近过。 把摩托雪橇推到一旁停下,他尝试劝说著两头老虎跟自己去河对面。 但这两头虎理都不理他,甚至打算躺下来睡一觉。 时间已经不早了,通常六点左右就会有车辆从这里通过,而现在已经快五点。 他必须得儘快把这两头虎驱赶入森林,还得儘量引导它们离开森林鹿场的放牧区。 僵持了十分钟都没能劝动它俩,林渐麓不免有点焦急。 观察员们已经停在二十米外,用车灯给他打了信號,然后全都站在安全线外围观。 “这个林,是不是有东方魔术啊?他为什么不会被老虎咬?我听人说,他的农庄附近很多猛兽,但都不会闯到农庄里破坏牲畜圈。他还救助了两头小鹿,每天出去野放適应训练,甚至还救助了一头豹子。” 说到这个,才是大家觉得完全不可思议的地方。谁家好人左边是食草动物,右边是食肉动物啊? 紫貂食肉,但它们属於小萌物那种,对两头鹿可没啥兴趣,最多待在通气口看著鸡流口水。 家里这些鸡和羊也是锻炼出来了,属於温水煮青蛙,没死就赖活著,每天该吃吃,该睡睡,情绪稳如老狗。也可能是有金属网阻拦,它们发现对面那些煞货过不来,那就行了。看得到吃不著,馋死你吖的! 大伙儿聊了下自己知道的关於林渐麓农庄的故事,有个年轻的新加入的观察员突然开口吐出一条小道消息。 “他祖父好像也是这样的,招野兽喜欢。当年娜塔莎研究员在野外遇险,就是被他祖父救了,后来他俩还结婚了,可惜娜塔莎研究员当时受伤很重,后来身体一直不好,也没有孩子。” “这么说,是家族血脉能力遗传了。”瘦高个儿队长嘆气,这能力复製不了,好遗憾。 另外几个观察员閒得没事,凑一起找那个小年轻打听林渐麓小爷爷的故事。那小年轻家里也有人在这行,跟林渐麓小奶奶是同事,又是同个时代的人,对他俩的事情了解的比林渐麓知道的都多。 在林渐麓和两头老虎僵持的时候,德米特里带著招財和来福已经在林中转悠了快一个小时。 他带著鹿场提供的对讲机,身边还有两个主动来帮忙的周围农场的邻居。 除了招財来福外,那俩邻居也带了一条成年的莱卡犬。不过那条莱卡似乎不太喜欢做找寻鹿群的工作,一路上总会去掏兔子洞和各种鼠洞。 来福沉稳的跟在德米特里身边,认真寻找鹿群留下的气味。突然,它抬头叫了两声,往两点钟方向跑去。招財已经克制不住想要乱跑了,听到来福的叫声后,两耳朵竖起,立即跟上。 “走,德米特里好像发现了鹿群。”为了扩大寻找范围,那两邻居牵著莱卡犬跟德米特里相距五米左右。 在来福的带领下,他们发现了十几头鹿躲在一处山坳里,旁边是低矮灌木和稀疏的树林,再往下走不到一百米就是河流。 “这位置不错啊,周围都是树和灌木丛,还有成片的草垛,是躲避寒冷的好地方。”牵著莱卡猎犬的那位邻居环视了一圈,又把目光投向了来福,“这条狗不错。小伙子,你有没有兴趣给你家的狗配个种,留条小狗崽给我?” 德米特里轻轻摇头,“这狗不是我的,是我僱主家的狗。” 说话间,招財和来福已经衝过去,开始了老本行,放牧! 野生鹿群和养殖鹿群还是有很大不同。德米特里觉得自己甚至能从这群鹿的脸上发现它们狼狼鬆了一口气的表情,然后很自觉的在两头牧羊犬的驱使下,老老实实的朝著鹿场方向前进。 回去的途中,对讲机里传来好消息,另外的队伍又找到七头,加上他们这边找到的十二头,还在外面晃悠的还有22头。 有招財和来福牧鹿,相对轻鬆的回到了鹿场。在鹿场门口,这十二头鹿被鹿场的工作人员接管。德米特里从车上拿出给招財来福准备的狗饭餵给它俩吃完,补充了些食物和热水后,又准备出发去找另外的二十二头。 出发之前,他打了个电话给林渐麓,问他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糟糕透了。”林渐麓一手拿著手机,一手叉腰站在那头公虎跟前,“这傢伙根本不是虎,是披了虎皮的癩皮狗!” 他都跟它玩了两次摔跤了,纯粹在娱乐对方,它甚至跃跃欲试想要开始第三回。 旁边那头优雅的雌虎和十月不知怎么凑到一起了,一左一右侧躺著,开启了吃瓜模式。连另一边准备帮忙的观察员们也在吃瓜。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受伤的成就达成。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一辆陌生车辆缓缓靠近停下,林渐麓几乎都能看清楚那辆车上两人震惊的表情。 “走了,我陪你们去森林里找鹿行了吧,快让开路!”林渐麓无奈地挪动雪橇摩托,打算先带著这位大爷离开公路再说。 十月看到林渐麓启动了雪橇摩托,连忙跑过来跳上后座。那头雌虎也跟著过来,绕摩托转了一圈后,试图把自己挤上后座。 这辆雪橇摩托可不是他庄园里那辆载重大的,就这老爷款雪橇摩托,雌虎挤上去,就该彻底趴菜了。 知道归知道,他可不敢阻拦雌虎,这姐属於“虎狠话不多”的类型,旁边还有个舔虎守著,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勉强往里走了大概五六十米,他都听到老爷车的哀鸣了,只能停下来等人把他那辆全地形车开过来。 早知道他来的时候就开车了,当时只想著雪橇摩托方便灵活,压根儿没想到这头瘪犊子虎居然带著女朋友来体验乘车兜风的乐趣。 兜风,是他疯吧———— 半小时后,安娜女士和团队另一位资深观察员开著林渐麓的全地形车过来了。 林渐麓需要把这两头虎带上车,再由那位同事把雪橇摩托送回去。 全地形车里面加装了双层金属网。一看就是尤里先生的手艺,时间虽然很赶,但连接处做工依然很细致。 “所里的转运车没法同时装下两头西伯利亚成年虎。而且我觉得它俩可能不会喜欢笼子,所以跟尤里现场取材赶製了这道双层隔离网。希望能派上用场。” 安娜女士没有让林渐麓独自面对困难,她儘自己最大努力在有限的时间內给了林渐麓最大的安全保障,还坚持陪他一起开车將这两头虎送离此地。 有十月喵在,引诱老虎上车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那头公虎,这傻逼非要趴到车顶上兜风! “怎么不把你脑子冻成冰啊!”林渐麓气呼呼的瞪著它,可人家根本不打算搭理他,悠閒的侧躺在车顶,尾巴自然垂落,时不时敲打一下车窗。 相较於公虎,优雅雌虎就文明多了。它蹲坐在座位上,透过车窗观察外界,眼神里透出好奇,却收敛了力道,没有对坐垫造成一丝伤害。 : 第121章 敢轰我,走著瞧! 第121章 敢轰我,走著瞧! 跟安娜女士商量了下,决定还是把它俩送回之前放归的地方。 “我们不能控制它们的行为,但需要给鹿场那边更多的时间寻找走失的梅花鹿。”安娜女士撼了下额头,苦笑,“除了鹿场,附近还有个肉牛场,是中俄合资建成的,为乌苏里斯克地区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 那个肉牛场规模不小,主要养殖本土肉牛(科斯特罗马牛)和进口的西门塔尔牛的杂交品种,除了供应本地区肉食外,还会出口供应给中国边境城市的商超。 “那个是现代化的养牛场,又不散养,应该不会担心这两头老虎靠近他们吧。” “是不用担心牛,但是担心人啊。”安娜女士摇摇头,转头回去看那头雌虎,“这头虎真漂亮,我从未见过气质这么优雅的老虎。” “气质优雅代表实力可能不强————”林渐麓嘟囔了一句,却被安娜女士打断。 “不,在野生环境里,它能养出如此优雅的气质,要么它的父母十分强大,它跟隨在母亲身边时从不担心食物来源。要么它自身实力强大,不畏惧任何挑战。” 安娜女士看著那头虎的眼睛都发光了,“可真漂亮啊,它的优雅和米沙的强悍,是两种不同风格,但都是极为优秀的基因。身为雌虎,它们的强大会遗传给后代,真好。” 林渐麓微微挑眉,心想你觉得这样很好,可周围的农庄主和林场主们可能会有不同的意见。 “对了,安娜,圣诞节放假你要回去吗?”车开得比较慢,林渐麓觉得有点困,乾脆隨便找了个话题跟安娜女士聊几句,免得真睡过去了。 “当然要,这可是全家团聚的日子。哦对不起,我忘记你家人都在国內了。”安娜女士有点尷尬地笑了下。 “没事儿,我就隨便问问,主要是想知道圣诞节会不会有人出来玩,我的农庄可以提供简单的娱乐活动,我在考虑要不要在网上打个gg。” “我个人建议可以小资金的宣传一下。两周时间,家里人聚会主要在前两三天,后面几天都会自己安排。我和我先生就打算去莫斯科那边见两位老朋友。说不定其他年轻人会想来你的林场玩几天呢。” 林渐麓瞬间来了精神,“也是,那我回去可以好好设计下了。我之前定的几台户外房车这两天就该到了。目前打算安置在度假区木屋附近,或者我的农庄对面,就是公路下面那个地方。” 他碎碎念了好一会儿,安娜女士一边关注后面和顶上的老虎,一边跟林渐麓閒聊。 很快到了目的地,之前那群观察员已经先赶过来做了准备。等林渐麓的车一到,就可以让两虎带著伴手礼(一只鸡)离开了。 算盘打得挺好,就是这两虎都不乐意配合。 林渐麓无奈的站在车边跟顶上的公虎大眼瞪小眼。至於车里的那头雌虎,早就闭眼躺在车內地板上“睡觉”了,当然,它眼皮不时不时掀条缝的话,就真像睡著了。 带它们回去自家林场是不可能的。其他时候还能让它俩跟米沙东戈爭一爭,但现在不行,米沙肚子里可是有六只小宝贝,二加六的组合,直接碾压一加一。 “林,我有个想法。”安娜女士握著手机走过来,“这两只虎好像对汽车很感兴趣,我考虑能不能买一辆报废车安置在这附近,让它俩隨便玩。” 这片区域不是保护区,安置一辆报废车应该没有问题,但需要確定那辆车不会对两头虎造成伤害。 还有一个问题,报废车肯定只剩框架了,这两虎会不会接受也不一定,毕竟他这辆全地形车的车厢內部虽然不时尚,但绝对很舒適。 “內装好解决,我们自己就可以动手布置,只要能安抚住它俩,短时间內不会再去鹿场就行。”安娜女士显然知道老伊万面对的困难,实在不想这位老人接受第二次打击。 “鹿场这两年运转很艰难,如果要大修圈舍,花出去的钱不是小数目。都有可能会因为这部分支出而倒闭。” 林渐麓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三个字“斩杀线”,但其实想想也不完全就是被斩杀,毕竟就算破產了,老伊万的生活还是有保障的,只不过事业停滯而已。 他的鹿场转让出去还能回收一部分投资,加上前二十年也赚了一些,怎么算都亏不了本。 他俩站在车附近閒聊,车顶和车內的两虎反而不耐烦了。 公虎跳下车,朝车內张望。雌虎则睁开眼,下巴搁在前肢上,沉默的回视公虎。 僵持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林渐麓终於接到德米特里的电话,鹿全部找到了,不过有一头在惊慌逃窜中折断了腿和脖子,剩余的二十一头则在三个地方被找到。 尤里先生说圈舍大门已经修復了,其他地方该加固的也加固了,暂时不用重建。 既然鹿场的危机已经解决,他们也不需要再跟这两头虎磨蹭,林渐麓和安娜女士退后到安全位置,一位手持猎枪的工作人员在警察的监督下,朝天空开了两枪。 枪声惊嚇到了两虎。 公虎想要朝持枪的工作人员扑过来,却被擦著它身体击中石头的空包弹嚇了一跳。雌虎要聪明得多,大概知道这是驱赶自己的意思,跳下车朝森林跑去。中途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渐麓一眼,自光冷冷的,带著一丝不太明显的气恼。 十月喵蹲坐在副驾座位上,看一眼雌虎,再看一眼林渐麓,它居然笑了! 鹿场的事情暂时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到圣诞节前,观察员们估计没有休假了,得轮班盯著那俩。 “咬死的鹿怎么处理?”林渐麓想著能不能出钱把被咬死的鹿买下来,带回去投餵给米沙它们。 “停止你脑子里的念头。”安娜女士手微抬,“被咬死的鹿尸需要做深埋或者焚烧处理,绝对不能拿去投餵米沙。” 她似乎忍了下,还是没忍住,“我知道你专门买了羊投餵它,但这是不可取的!你这样会造成米沙和它的幼崽觉得食物可以从人类处轻鬆获取的习惯。” 林渐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知道,但是这不是因为米沙怀了六个嘛。” 他明显有点过於担忧了,“通常母虎只会养育两三个崽。倒是有记录过四崽五崽的,但也只是零星的记录。恐怕在人类不知道的时候,更多幼崽因为母亲无法同时养活那么多幼崽,而被迫死去。” 嘴角下垂,低头小声辩解,“我只是不想米沙被迫放弃它的孩子。而且米沙捕猎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如果不是数量这么多,就凭它的本事,根本不需要我投餵。” 安娜女士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在林渐麓也只是对米沙看些偏爱,加上米沙的特殊情况,研究所和阿穆尔虎中心才没有提出停止投餵的要求。 “行吧,只限於米沙,其他动物不可以。如果需要补饲,官方会出手。”她想了想,补充了几个要求,让林渐麓每次投餵米沙的时候,除了视频外,也要巡视周围的生態环境。 “过节前应该给米沙做第二次孕期检查了,你確定好时间提前通知我,我跟你一起去。”说完,安娜女士没有再多逗留,坐上来接她的车直接离开了。 她刚走一会儿,德米特里带著两只立了大功的狗子来找林渐麓。 送他过来的是附近的一位小农场主,他的农场跟鹿场相邻,离林渐麓他们那边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中间还隔了一条小河沟和一条狭长林带。 “他想买来福,我跟他说了是非卖品,然后他就想让来福跟他农庄里的狗生小狗。”德米特里满眼无奈的看向林渐麓,拽著牵引绳的手指绞在一起,看得出有点紧张。 林渐麓没弄懂他在紧张什么,伸手拍拍他肩膀,“对,它俩是非卖品。话说你为什么不让他去找老列夫,招財和来福的妈妈不就是老列夫家的狗吗?” 德米特里耸耸肩,“那条狗年纪大了,应该不会再生小狗。而且老列夫留下的那条小狗看上去也不如招財来福聪明。” 明明是老列夫先挑选的,然后才把其他小狗送出去,怎么就那么巧,给林渐麓的是最优秀的两条? 其实他私下里也跟塔季扬娜聊过这事儿,他俩都觉得不是老列夫走眼了,应该是林有特殊的饲养技巧。虽然他们也没发现哪里特殊了,毕竟餵它俩最多的,是塔季扬娜。 在德米特里脑子还在打结的时候,林渐麓已经跟那位老兄说好了,等开春之后,两只小狗彻底长大后,他俩再说给招財和来福找对象的事。 没有再回去鹿场,林渐麓跟德米特里沿著河边公路直接回了农场。塔季扬娜已经做好了早饭,十月和招財来福的饭也热在了壁炉上。 吃饭的时候,林渐麓聊到了那头漂亮的雌虎。 “希望它们不会循著味儿找过来,不然米沙和东戈估计要跟它俩干上一架。”林渐麓提到这事儿就发愁。 对於人类来说,冬季的三十来公里已经很远了,但对於领地面积不小的猛虎来说,三十公里,热个身就到了。 > 第122章 第一次感受俄式圣诞节 第122章 第一次感受俄式圣诞节 “其实你不用太焦虑。”扎雅的看法不同,“你得相信东戈有保护米沙的能力。那头虎有可能会跟东戈爭抢领地,但雌虎应该不会参与进来。” “我更倾向於河谷地带就是雌虎的领地,而那头公虎应该还在游荡。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它估计会在覆盖雌虎领地的地方圈定自己的领地,暂时不会越界挑战其他成年公虎。” 西伯利亚虎领地的面积很大,锡霍特山脉南麓是它们的核心棲息地,占全球野生种群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前年的官方统计,整个南麓区域內大小虎加一起就有大约五百到五百五十只的数量。 这个数量已经接近生態承载上限,所以今年保护重点转向维持棲息地质量和保障猎物资源。 而林渐麓的林场位於棲息地核心区的边缘,从他林场附近的老虎领地划分就能看出密度確实很大,至少跟其他地区比起来,这里的存虎量是濒临超標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投餵米沙的行为没有被严格阻止的原因。 再有一个,米沙原本不属於这片区域的常住户,它是因为繁殖才停留在这里,而它的领地实际上重合了两头公虎的领地。 优雅虎和赖皮虎的领地同属於南麓的边缘地带,实际位於迁徙走廊区域,这里通常雌虎留居的可能性更高,因为它们承担了繁衍和育幼的责任,而生態走廊附近遇到游荡公虎的可能性更高。 就像赖皮虎,它以前可能生活在西麓,因为冬季食物缺乏,也或许是其他原因,它一路南下,有可能本身是衝著边境去的,但在走廊附近遇到了心仪的雌虎,暂时留了下来。 但想要长期留下,肯定免不了要和这片领地的主人打上一架,贏了自然老婆孩子在手,输了就只能远走他乡。 幸亏人类聚居区物理分割了两块领地,不然他真的很担心那头赖皮虎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后续两天,林渐麓从尤里先生那里得知,老伊万可能会把鹿场转让出去。 他年纪大了,家里孩子们有自己的事业,没有人愿意来接手鹿场的经营,转手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扎雅有点兴趣,询问了下价格和后续运转需要的资金后,再也不提了。 帮鹿场搞定了突发事件后,林渐麓难得清閒了几天。 转眼离圣诞节还有三天,扎雅带著林渐麓给的礼物回家了。 五號那天,三人閒得没事儿,决定提前把圣诞树布置好。 掛饰需要的玻璃球、人偶和星星顶饰,以及零碎的布艺或稻草编制的掛饰已经採买回来,还有些是塔季扬娜和扎雅亲手做的,另外他们还从小爷爷留下的物品箱里找出来一些很有年份感的金属掛饰。 德米特里去挖了一棵冷杉回来,大概有两米五高,树形非常漂亮,很適合布置成圣诞树。下面用特製的防腐木箱子装上土,外面用装饰布遮住,这样既好看,又能避免枝叶在温暖室內过快乾枯。 他们三个刚把圣诞树摆放好,还没来得及掛装饰,就听外面索菲雅的声音传来。 “德米特里哥哥,塔季扬娜姐姐,亲爱的林,我给你们送礼物来了!” 塔季扬娜开门一看,老列夫家三个小孩儿驾驶摩托雪橇拖了一箱子的东西过来。 帕维尔把摩托雪棍停好,让弟弟安德烈带著索菲雅下车,然后他吃力地抱起拖斗里的箱子往屋里走。 德米特里赶紧过去接过箱子,就见帕维尔又返回去,从拖斗里拎出一个大布包。 “包里是我祖母和妈妈他们给你们织的毛衣和披肩。箱子里是我们几个这段时间做的小掛件,有浆果串,樺木雕刻的驯鹿,还有松塔。我姨妈还用毛线鉤织了漂亮的小玩偶。” 德米特里打开箱子,里面零零散散很多漂亮的掛饰,基本都是手工做的。 还有圣像画、蜡烛和松枝花环。 “祖母说你们可能没有准备那么多东西,这些都是不能少的,所以就让我们送来了。”索菲雅腻在林渐麓怀里邀功,小姑娘兴奋得不行。 圣像画一般需要配金色饰边,放置在客厅显眼处。餐桌和柜子上都要摆放烛台蜡烛营造气氛。而松枝花环可以掛在门上、窗户上,也可以放在蜡烛台旁边,也是圣诞装饰必不可少的组件。 三个孩子连同三个成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圣诞树和壁炉周围装饰出来了。 接著还需要布置餐厅和客厅。不过这两个地方只需要更换下日常装饰,摆放上林渐麓小爷爷留下的那些圣诞物件就行。 十月对那只稻草扎的小鹿很感兴趣,它忍不住伸出爪子去抓挠,。 “嘿,十月,不可以哦。”索菲雅一把抱住它,“这只小鹿要留到过完主显节,你不能弄坏它。” 说完就拖著十月去沙发那里,“我妈妈给你织了一件小衣服,还有圣诞帽,你穿上肯定好看。” 十月喵拍了几张美照后,穿著小衣服去找日达娜显摆了。 作为整个农庄最年长的雌性动物,日达娜和十月平时交流不多,但感情不浅。 日达娜的身体恢復得不错,上次兽医先生过来时也帮它看过了,说到了春天它身上的毛髮应该会完全长出来。但想要恢復到没受伤之前不太可能。 这样就挺好了,日达娜养好了身体,没有之前那种皮包骨的瘦弱之感后,整条狗盘靚条顺,还自带微笑唇,现在已经是扎雅心里最得宠的宝贝。 至於它和维拉会不会再有孩子,这个顺其自然,有了就生,没有也不会去强迫。 扎里婭本来在跟在两个兄弟和招財来福玩,看到十月穿著漂亮小衣服去找妈妈后,它跑到索菲雅面前,抬起爪子扒拉她,似乎在问自己的小衣服呢? 索菲雅茫然的和它对视了一会儿,没搞懂扎里婭想要什么,正打算问塔季扬娜姐姐,就看到扎里婭呜呜的跑开,独自躲到角落里去了。 索菲雅不知所措,扑到林渐麓怀里,大眼睛有水汽聚集。 “没事,扎里婭是想要穿跟十月一样的衣服,让塔季扬娜姐姐给它做一件就好了。”林渐麓连忙安抚她,但索菲雅却皱起眉头看向扎里婭。 当天晚上,索菲雅没有跟两个哥哥回去,她留下来跟塔季扬娜作伴。 第二天早上,林渐麓赶了一头羊去找米沙。今天投餵后,至少要一周后才会投餵。而且昨天就跟兽医先生约好了,今天他会安排人过来配合林渐麓给米沙做个孕期检查。 原本应该是伊万或者马修来做,但他俩都不是本地人,要赶回家过节,提前两天就休假了。现在还能被派来出任务的,只能是兽医先生手下的核动力牛马。 好在任务也不难,对方按照要求送来设备,人都不需要靠近,林渐麓给检查完,他带著数据和仪器回去就行。 目前米沙已经进入孕中期,按照推算,它现在应该怀孕五周零两天(37天)。这个时候已经能清晰確定胎儿数量,並且胎心是否稳定也能进行確认。此外还需要採集静脉血检测电解质,主要是预防孕期低钙情况。 米沙的状態很不错,等林渐麓给它採集完血液样本后,直接扑向了颤颤发抖的羊。 这次过来没有看到东戈,林渐麓也没往心里去,猜它可能是去巡视领地了。在米沙怀孕的这段时间,东戈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特別关注疤王的行踪。 “下次体检等过完主显节吧。那时候它差不多有个五十天左右的孕期时间,到时候你跟你老师说一声,可能需要进行精细的超声观察,还得进行腹部触诊。” 林渐麓看了表情严肃的小伙子一眼,拍拍他肩膀,“没事儿,如果实在没人也可以延后几天,等伊万或者马修回来再说。就目前的检查情况来看,米沙的状態很不错,它腹中的小虎崽发育也比较均衡。但数量太多,出问题的话,最大可能是在孕晚期,有可能会早產或者难產。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提前做点功课,到时候跟著你老师一起过来。” 年轻人激动的猛点头,毕竟能近距离给野生老虎进行孕检,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因为多了个同行者,做完检查后他们就离开了。米沙一边吃肉,一边分神看了林渐麓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米沙盯著林渐麓的眼里多了一抹杀气,但並不是针对他的。 回到农庄后,兽医先生的学生带著样本离开了,顺便带走了林渐麓给兽医先生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在家里准备斋戒晚餐。一共是十二道无奶无肉的斋菜,比如甜穀物布丁,蜂蜜穀物粥这类的食物。 吃完晚餐,林渐麓留在农庄,而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则需要去镇上的教堂参加通宵弥撒。 林渐麓並非信仰者,不適合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去凑热闹。 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要在七號上午参加完教堂仪式后才会回来。回来之后就要赶时间製作节日大餐,和家人朋友分享馅饼、烤鹅等美食。 此时镇上的孩子们会挨家唱颂歌,换取糖果和小礼物。 林渐麓虽然不参加各种礼拜仪式,但他尊重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的信仰,家里也备上了很多小礼物跟糖果,以防周围农场林场的孩子们来玩,自己却没有东西招待。 > 第123章 熊哥狼哥合作立功 第123章 熊哥狼哥合作立功 德米特里带著塔季扬娜去镇上教堂的时候,林渐麓一个人抱著十月坐在壁炉前跟爸妈视频。 今年国內春节在二月份,现在还没有半点过年的气氛。而且这些年过年的气氛是越来越淡了,好多人都寧愿带著家人出去旅游过年,不像他小时候,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今年说是可以放烟花了,但需要在规定的地方。老家那边是彻底放开,前提是別引火烧山。我跟你爸决定腊月二十八回去一趟,给你爷奶和祖祖掛坟。完了之后跟著你姐去海南玩几天。” “我姐今年不加班了?”林渐麓好奇的问了一句,去年年三十他姐还赶去公司处理事情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姐工资是高,是当核动力牛马换来的。 “你姐说了,他们这行其实也是吃青春饭。就这十来年挣钱,完了就可以找个小公司躺平了。你姐的事都不用我们操心,她自己知道规划。倒是你,过去那边没打算给我们找个外国儿媳妇吧?” 林渐麓哼哼两声,“干嘛啊,都隔这么远了,你们还没放弃催婚呢。” “谁乐意催你。”林妈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我跟你爸现在啥都不管,日子別提多逍遥了,这不是担心你突然找个媳妇,万一再突然有个孩子,我这当奶奶的不得提前准备一下。” “呵,你信我信不信。”林渐麓才不信他妈说的那些。 母子俩隔著网络拌了几句嘴,林渐麓正准备给他妈放大招,突然听到有异常响动。 十月已经跳上窗台在往外看,表情很是警惕,似乎有什么东西入侵了农庄。 不是吧,今晚圣诞前夜,难道还要经歷野兽入侵节日事件? 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不敢冒险出去,他打开监控看了一圈,没发现有动物入侵提示,但在仓库后面好像有黑影闪过。 截取图像放大,这个黑影不像动物,更像是裹著厚衣服的人。 林渐麓背脊寒毛耸立。有人来农庄偷东西或者抢劫的情况不是没发生过,在刚来那会儿,律师先生就提醒过他这方面的问题。只是在国內安逸久了,还真没想到会亲身经歷这些事。 林渐麓对本地法律有些了解,知道远东区没有美式“城堡法”的无限自卫权,防卫过当仍可能面临刑事指控。他有合法持枪证,但仅在生命安全受到直接威胁时,才能考虑使用枪枝,且必须遵循警告程序。 他没有深入了解过警告程序如何实施,但国內的教育教会了他一件事,那就是有事找警察。 滨海这边的警察还是很负责的,除了因为地方过大,出警响应比较慢外,没其他毛病。 林渐麓仔细观察了会儿,发现那个入侵的人没有进入主楼的意思。 “这傢伙想要干嘛,难道是————”林渐麓脑子里浮现一种可能,“我擦,居然是衝著动物来的吗?” 他顾不得给还在视频的父母解释,匆忙掛断电话后,取出猎枪,再把狗子们放出去。 日达娜和维拉不在,它俩估计跑森林里去溜达了。毕竟维拉是野狼,不可能完全像家养犬一样被限制。 出门的时候,他顺手把周围的大灯全部打开,兽舍和牲畜仓库外一片灯火通明。 那个潜入的傢伙应该是惊慌之下发出了点动静,听到仓库里传来豹子的叫声后,十月带头,一群狗子跟在后面朝仓库那边衝去。 狗叫声连绵不绝,阵势很大。 动静惊醒了本就没有睡得很沉的熊哥。它从梦中醒转,躺在木台上缓了下神,小耳朵转动两下,倏地爬起来就向外衝去。 入侵的人居然有两个,他俩已经打开了仓库外面的门锁,其中一人手里还拿著类似枪枝的武器。 林渐麓在发现他俩的意图后,已经接通了镇上的报警电话,顾不得跟电话另一边的警察细说,他大声的警告那俩蟊贼,让他们快速离开,否则自己要开枪了。 在警告对方的同时,林渐麓也向手机对面接警的警员告知入侵者持有武器,看形状应该是枪枝。 “他们可能是衝著救助站救助收治的远东豹来的,对方目的很明確,直接破坏了救助兽舍治疗区的门。现在我和农庄的狗已经將他们围住,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渐麓內心慌得一批,哪怕手里拿著枪,但他真心不敢对著人打,毕竟是红旗下长大的平凡人,平时杀鸡宰羊的机会都少,更別说人了。 好在那俩傢伙也怕林渐麓手里的枪,毕竟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暴力威胁,真要继续猎杀那头豹子而被林渐麓开枪击中的话,对方违不违法不清楚,他们可是真受罪。 双方很诡异的僵持了起来,直到熊哥鸡贼的从另一边绕行到仓库旁边,朝两人发起了衝锋。 与此同时,在对方拿起武器想要对准熊哥的时候,黑暗中衝出来的维拉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胳膊。即便对方穿得很厚,狼牙也给对方造成了严重伤害。 “啊!有狼!”那人声音都嚇变了,另一个没有武器的傢伙则连滚带爬的朝外跑。在公路边的隱蔽处藏著他俩骑来的摩托雪橇。 维拉咬中那人持武器的手臂后,日达娜也跟著攻击了他的另一只手的手腕,吃痛之下,武器掉落在地,十月机敏的和来福一起把武器拖开,而招財带著三只小猎犬则咬住了那人的裤子。 这时候,林渐麓才有机会跟对面警员交流。 “两个人入侵,其中一个跑掉了,另一个持有武器的被抓住了。但是可能他受了伤。 我这里救助站有狼和熊,他被咬伤了胳膊。” “有熊?”对面警员惊呆了,“那熊咬他了吗?” “没没没,熊哥性格很好,只是嚇唬了他,把他扑倒后就退开了,现在控制他的是我家的猎犬。” 警员应该是了解林渐麓这边的情况,听他解释后,鬆了口气。 “我们已经派遣出警了,但可能要三十分钟后才能到。你小心防范,最好能请老列夫过去帮你控制那人。” “好的,我明白了。”林渐麓掛断电话后,果断拨打老列夫家的电话。 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是否打扰到人家过节了,先把这个蟊贼处理掉再说。 他这边还是太偏僻了,得想办法增加点安全係数。 老列夫来得很快,还带来了他小女婿。 “是猎枪,不过是老式的那种。还是我年轻那会儿用过的,现在已经没几个人用了。”老列夫拿起被布袋装著的老式滑膛枪看了一眼,“他们估计是偷的,或者家里老人用过的枪。” 老列夫的小女婿把人绑起来后,仔细看了一眼,“这人我见过,不是我们镇的,但经常在镇外一带晃悠,前年他还去阿列克谢家偷东西被抓了。” 那蟊贼嗷嗷叫著自己手受伤了,还说他只是路过,言下之意反倒指责林渐麓故意伤害他。 三人懒得搭理,閒聊著等警察到来。 跟警察一起回来的还有德米特里,他是从帕维尔那里知道的,而帕维尔则是索菲雅打电话给他说的。 “我就不该离开,太危险了!”德米特里很自责。 “这管你什么事。”林渐麓拍拍他肩膀,“你在不在家他们都可能来,而且我也没受伤,你不该把塔季扬娜一个人丟在镇上的。现在快回去陪著她。” “不用,塔季扬娜跟帕维尔他们在一起,很安全。”德米特里恶狠狠地瞪了被警察推上警车的那傢伙一眼,“我知道他们还有的人在哪里,我去————” “你不去,你什么都不想做。”林渐麓轻轻拍了他后背一巴掌,“要是閒得慌,就先跟我一起把仓库门修一下。这些傢伙用的液压钳把门锁给破坏了。” 等警察离开后,老列夫和他小女婿確认没有其他问题了,这才放心回家。 他们刚走,林渐麓的手机响起来,是他妈妈打过来的,估计刚才突然掛断电话后,林渐麓一直没有回拨回去,林妈心里不安稳,忍了半天没忍住,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没事儿的妈妈,就是有人过来偷东西。就像你以前说的,在农场做了腊肉香肠,过年前就有人来偷一样。这人估计以为我弄了不少好东西放仓库里,结果门还没打开就被十月发现了。” 听到儿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再看看他的確没有受伤的样子,林妈才放心地掛断电话。 林渐麓鬆了口气,没想到几分钟后,他姐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我听老肖说了,你那边进贼了,还拿著枪,你受伤没有?”林渐莘的声音微有些紧绷,感觉不像林妈那么好糊弄林渐麓没想到自己这边才发生的事,虎中心的肖平安都知道了。他也根本没想到消息会这么快传到老姐那里去,一时之间想不出忽悠的话,只能老老实实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我没受伤,真的没有。只是被嚇了一跳。你都不知道我们家十月和狗子们多厉害了,要是没有它们,我今晚还真可能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听著老弟那故作轻鬆的话,林渐莘也没多说,简单叮嘱了几句后就主动掛断了电话。 林渐麓拿著手机盯著黑掉的屏幕皱眉,根据他的经验,老姐这过於平静的表现,铁定是憋大招的前摇。 > 第124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 第124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 塔季扬娜回来的时候,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还在客厅睡觉。 两人討论了一整晚是否该提前招人。农场动物渐多,预计一二月份冰雪期推进时,缺少食物的野生动物会靠近人类聚居地,相应的救助需求也会大增。 农场空地多,建兽舍不难,但新员工住宿却成问题。 林渐麓的意思是,乾脆把那两辆拖掛型房车安置在靠近公路的农场坡下平地,那里离兽舍和医疗区都近。一辆车可住两人,但他们无需一次性招满,一人一辆也够用。待开春能施工了,再建宿舍並扩建兽舍医疗区。 之前规划修建自家別墅小楼的钱没有动,但扩建农庄的资金有点紧张。林渐麓准备过完主显节就去找尤利婭,上次她帮忙联繫了两个银行谈贷款,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再协商。 能拿到更优惠的条件肯定是最好的。 之前因为林场的意外事件,林业部门审核那边暂时停止了相关林场的砍伐额度审批,这也是后来林渐麓一直没能跟银行达成合作的根源。 不过前两天安娜女士悄悄告诉他,他的林场涉及问题不大,过完主显节应该就能拿到砍伐额度指標。有了这玩意,不管是他自己联繫林业公司,还是直接承包给伐木场,都可以在短期內变现。 三人聊了一会儿,塔季扬娜开始做今天要吃的大餐。很多材料昨天就已经处理好了,今天只需要把它们做熟就行。 临近中午的时候,帕维尔带著索菲雅又来了,这次是给他们送吃的过来,还有一件给扎里婭的小衣服。 “妈妈说上次忘记给扎里婭微漂亮小表服了,今天给它补上。做了两套,可以换著穿。还有日达娜的。” 索菲雅从小布包里掏出漂亮的圣诞衣服,抱著扎里婭给它硬套。 扎里婭很喜欢,尾巴都甩成螺旋桨了,拼命蹭索菲雅的脸,又跑到十月和妈妈日达娜面前炫耀。 午饭时,接到肖平安的电话,问能不能到他这里过节。林渐麓直接在电话里表示欢迎0 很快,肖平安被虎中心的工作人员开车送到了农场。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昨天来检查工作的专家建议我先尝试离开小熊。熊妈妈的情况也有好转了,接下来需要进行长时间的康復。他建议让熊妈妈和小熊多接触,藉此淡化我的作用。” 肖平安虽然捨不得小熊,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陪著它,能让它们母子在一起生活当然更好。 他们之前討论过,希望能把棕熊母子安置在林渐麓的林场內进行半野化饲育,肖平安更是考虑过给小熊定製生物义肢。这件事他跟他的团队也进行过线上討论,大伙儿都很有兴趣。 说得功利点,小熊的义肢成功製造並使用的话,对他们的项目也很有助益,这是个双贏的计划。 肖平安过来的自的,也是想跟林渐麓商量后续可能会派遣小团队过来的事。他们要为小熊提供测量定製佩戴和使用训练一条龙服务,定製费用可以使用项目资金和国际项目补贴以及拉赞助等方式筹集。但住宿这块儿,还需要和林渐麓协商。 “协商什么啊。我们不是打算合资把度假木屋买下来嘛,我看那边就挺合適的。把最靠里面的两栋或者三栋单独圈出来做你们的研发工作室如何?办公和住宿可以分开,进出採购也方便。” 一共八栋小屋,外加六辆房车,哪怕是圈出去三栋木屋,剩下的也足够家庭团旅游入住了。 而且肖平安的团队肯定要到开春后才来,目前所有的木屋都可以提供给游客。等他们来的时候,农场员工宿舍区估计已经建成並投入使用。 (大概布局是这个样子) 林渐麓计划修建的员工住宿区是为自留的耕种区和救助站建的,不在出租土地规划內。 到时候再把鸡圈和牛羊圈移到农田那边,靠近主楼这边的兽舍单纯用来救助动物,也显得救助站更加专业。 唯一的困扰是把兽舍和生活区隔离开后,农庄生活区的面积减小了至少四分之一,想要拓展活动区,就只能把柴房和目前熊哥住的那栋木屋给拆掉。 原本他最初的打算是把姐姐的小別墅修在湖边,但后来发现那儿经常有动物来喝水,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稍微离湖边远一点。这么一看,拆掉两栋单独的小木屋就很合適了。 柴房隨便找个地方就能建,熊哥的木屋可以移到主楼后面的树林里,以建造避难所的方式建一个。 或者直接建一栋两层小楼,楼下给熊哥留个房间,楼上当观察室,位置就在放养围栏的附近。至於因为人类活动频繁,会不会影响熊哥入住新房,那就不管了,爱住不住,都不给房租还敢挑剔! 大概的规划差不多已经定下来,就等镇上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来实地勘测,没有问题的话,二月份提交申请,三月份差不多能通过审批,三月底四月初就可以动工了。 这种木楼建造起来很快,赶在农忙之前应该能主体完工,剩下的內部装修和软装就不赶时间了,甚至可以分批进行,啥时候有钱啥时候做。 解决完一桩大事,林渐麓和肖平安开始折腾教德米特里斗地主。 塔季扬娜一边看著烤箱,一边给德米特里出主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但两个臭皮匠就啥都不是!(“?) 玩了几个小时,林渐麓接到老姐打来的电话,说有个家庭旅行团准备到他这里来住几天,感受下远东地区冬天的魅力,如果能跟动物有限接触就更好了。 “是我同学介绍的。跟我联繫的是她单位的同事,休年假外加孩子寒假,就打算去远东地区玩一圈。他们一家不太喜欢去网红景点,平时在国內都是自驾游,哪儿小眾去哪儿。但在远东地区,人生地不熟,加上又是冬季冰雪道路,所以他们包了一辆车打算走一趟肖平安他们走的那条路。” 他家还有老人和孩子,没打算去西麓的森林溜达,他们准备从兴凯湖高速直达乌苏里斯克。原计划是去东麓的保护中心参观野生动物,但好像是刷到了杨茁发在网上的视频,了解到了林渐麓农庄的信息,再一打听,就联繫上了林渐莘。 “我跟他们夫妻说了你那边的情况,他们很期待能感受远东森林木屋的氛围,只要你那边能保证安全,他们愿意过去住三到五天。” 林渐麓当然同意,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谢尔盖几个小伙子可以轮班值守,按照假期的日薪给他们付工资就行。 “那正好,我也打算过去住几天。顺便把你的雪橇摩托借我一辆,我想考察下周围的环境,为设计生物义肢做前期调查。” 义肢是辅助小熊行动的,需要考虑它平时的生活环境如何,设计上需要注意功能性。 反正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多,不是干这行的根本不知道有多麻烦。 国內大概是一月二十號左右放假,那一家子计划了半个月的旅游时间,期间覆盖了春节假期。所以最快的话,也要到一月底左右才能出行了。 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林渐麓他们处理好度假木屋区的房產问题,还有公司的註册和设施的更新,以及安保问题的落实。 设施方面可以直接找米哈伊尔,他提供的產品性价比都是最合適的,还能包安装和后期维护。 跟老姐约定对方需要提前三天通知他们到达时间后,这事儿差不多就定下了。 晚上七点多,烤鹅出炉,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他们还没开吃,就听到熊哥在外面吼叫,林渐麓连忙去窗边看,发现这傢伙好像是闻到味道了,正守在门口乾嚎,也想吃圣诞烤鹅。 圣诞烤鹅是將买回来的鹅腹中填入苹果、麵包和过了油的葱头,再加入各种佐料,放烤箱里烤熟后食用。 今晚圣诞节,大伙儿都应该一起分享圣诞晚餐。於是林渐麓切下一块鹅肉,又拿了三块苹果,用小铁盆装上,还给舀了一勺覆盆子酱在旁边,把盆递给了熊哥。 熊哥抱著它的圣诞晚餐不客气的开动,一口苹果咬下去,熊眼微眯,应该是挺合它口味的。 棕熊是杂食动物,对人类的食物接受良好,但猫猫狗狗们就不行了。塔季扬娜单独给它们烤了圣诞大餐,也是鹅肉,经过特殊处理,没有加太多调料,主打原汁原味。 至於维拉和日达娜,它俩不喜欢吃鹅,今晚的主餐是烤羊腿,还有半盆鲜奶泡的狗粮。 三只紫貂也有它们的大餐,並且在今天下午,林渐麓已经给它们仨搬到新房子里住了。目前三只小傢伙之间的氛围还不错。皮皮有老紫貂撑腰,对年轻紫貂的畏惧感弱了很多,甚至还敢钻到人家窝里偷吃的。 唯一孤单的,应该就是还住在观察室的豹子。 最近几天它胃口不太好,情绪也有些低落。林渐麓正考虑要不要提前放它离开。 它腿上的伤基本痊癒,行动也挺利落,它自己在野外养伤,跟在救助站继续康养,效果相差不大。 第125章 该死的盗猎者 第125章 该死的盗猎者 豹子的圣诞餐也是羊肉。之前杀好冻起来的那几头就是给它和维拉准备的。 维拉一天两顿进食,一次性吃的不多,一头小羊刚好它俩分享。平时还给餵牛肉和骨头之类的。维拉也会自己去树林里捕猎,野兔、雪兔和雉鸡都是它的最爱。 九號上午,尤利婭和米哈伊尔开车过来给林渐麓送物资。顺便敲定度假木屋的改造计划。 改造度假区需要的手续都交给米哈伊尔去办,他也负责安装区域周围的警报器和监控器,这些都需要提前申报,审批通过了才能合法安装。 关於痞贱豹的放归事宜,需要救助中心那边来评估之后才能確定,这之前它还是只能在围栏內活动。 “这傢伙该不是想要找女朋友了吧?”米哈伊尔在围栏金属网外看了它一会儿,扭头问林渐麓,“你这附近有雌性远东豹吗?这傢伙伤了腿脚,该不会今年註定打光棍了吧。” 林渐麓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主要他下意识也觉得这傢伙都伤成这样了,估计也討不了豹妹子喜欢。 至於雌豹,他印象中,自己林场和老列夫林场的交匯处,再往东十几公里外,有观察到一头雌性远东豹在那里养育过小豹子。应该可能那头雌豹还在吧。记录的时间都是前年七月份了,小豹子也到了离开妈妈独自生活的阶段。 不过远东豹的数量比西伯利亚虎还少,而且分布范围极度狭窄,生存困境也远远大於西伯利亚虎。所以每一只豹子都是大宝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在研究者的心里,地位比虎还要高一些。 这也是保护中心不同意提前放归豹子的原因之一,毕竟严寒冬季,猎物稀少,一只受伤豹子存活的可能性太低了。 正跟米哈伊尔聊著,尤利婭匆忙赶来。 “林,在西麓和南麓交界的地方,发现了一头死去的母豹和三只小豹。现在救助员已经赶过去了,你这边能不能过去支援一下?三只小豹的情况可能有点不太好。” 按照出生时间算,三只小豹已经半岁多,脱离了哺乳期,但它们也还没有学会捕猎,就这么让它们在野外生存无疑是让它们去死。 林渐麓毫不犹豫的答应过去帮忙,顺便问了下情况。 “根据现场发现的痕跡,很可能是盗猎者的行为。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盗猎者打死了母豹却没有把尸体带走。而且三只小豹子就在母豹身边,它们並没有受到人为伤害。” “会不会是有其他人出现惊走了盗猎者?发现豹子並报警的人呢?他们有看到盗猎的人吗?” 尤利婭说她也不清楚,打算跟林渐麓一起过去看看再说。 扎雅还没回来,医疗药品他们没资格动,只能把检查仪和保温毯之类的东西带上。还有猫用羊奶粉和热水连同给家里动物们准备的肉食也带了些。 等赶到地方,救助人员已经把三只小豹子装在笼子里抬下山了。 小豹子们状態很不好,饿了至少一天以上。 兽医检查了母豹子的尸体,在其身上发现了弹孔,確定是盗猎者的行为。报警的人是巡逻员,今天例行检查线路,在山崖边发现了死去的豹子和三只躲在岩缝跟母亲尸体之间的小豹子。 “我们在附近发现了大型猫科动物的脚印,猜测可能是盗猎者打死了母豹子,还没来得及去捡尸体,就发现了路过的西伯利亚虎。有可能对方觉得虎更值钱,所以追著那头虎跑了。不然说不通为啥会丟下豹子离开。” 这些都是猜测,森林里也没摄像头,红外线相机也没那么运气好的刚好就拍到了。 来盗猎的,肯定都是避著相机走,没谁傻到跑去相机跟前晃一圈留个影。 林渐麓没有去管盗猎还是不盗猎,他先一步过去查看了三只豹崽子的状態后,就让人把它们安置在了自己车上。 恆温毯提前打开了,温热羊奶和绞碎的肉也提前做了准备。 小豹子们颤抖的被放在恆温毯上,下一刻闻到了羊奶和肉的气味后,挣扎著扑了过去,甚至差点脸都埋进羊奶里。 好在半岁大的豹子已经学会了自己舔水和吃肉,不需要人帮助进食。 上次安娜女士让尤里改造的金属隔离网还没取下来,正好方便他把三只小豹子送回阿穆尔豹保护中心。 保护中心的位置位於哈桑区巴拉巴什村,核心名称是“豹之乡”国家公园。这里也是保护世界最稀有的大型猫科动物远东豹的核心机构。失去母亲的三只小豹最適合居住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林渐麓倒是想养,但他不敢。这三只小傢伙比虎子还稀罕,真出什么问题了,他倾家荡產都赔不起。 豹之乡那边的工作人员也在往这边赶,双方约定中间接手三只小豹崽后,林渐麓招呼了尤利婭一声,带著另一位负责救助的工作人员一起上车走了。 救助站的车跟在他车后面,满眼都是羡慕。 救助站的老皮卡保暖性和舒適性肯定没法跟全地形车比,不然也不会请林渐麓过来支援。 从达尼尔到巴拉巴什全程约有四百公里左右,所以林渐麓需要驾车把小豹子和救助人员送到阿尔乔姆,接下来约两百公里的路程,则改乘豹之乡的转运车。 乌苏里斯克的救助中心倒是能收留三只小豹,但后续很大可能还是要放到豹之乡那边去饲养,毕竟那边专业更对口,对小豹子的成长也更友好。 走到半路,尤利婭接了个电话。 “盗猎者抓到了?什么,掉山崖下,被摔断了腿?”尤利婭抬头看了林渐麓一眼,挑眉,“他运气可真好,怎么就没摔死!” 对方也哼笑一声,“虽然每死,但也绝不好受。找到的时候人都陷入昏迷了。摔断腿又在野外低温熬了一天一夜,没被老虎咬死都因为他拿著枪。我看他的状態就算不死也要大病一场,完了还要接受法律制裁。能不能活著出来都难说。” 听到对方的话,车上三人嘴角都忍不住翘起。道义上不应该,但心理上很爽。 他们都是跟动物保护相关的从业者跟盗猎者天然就是对立立场,没能趁机上去踢几脚,那是没有机会。 冬季道路湿滑,开车速度比夏季要慢一些。接近3个小时后,他们在阿尔乔姆和豹之乡的工作人员匯合了。 对方的隨车兽医检查了三只豹崽的情况后,感谢了林渐麓对它们的帮助。 “三只小傢伙可能是飢饿和寒冷造成了精神状態萎靡,具体情况要回去检查后才能知道,看身体外部问题不大。” 林渐麓把之前投餵的奶量和鲜肉量告知了豹之乡的兽医。 “我看它们吃东西的状態也还好,但是像这样大的小豹子,没有跟隨在母亲身边学习捕猎技巧,以后会很难再回到野外了吧?” 兽医嘆了口气说道,“这也没办法,和生存能力相比,生存才是首要的问题。” 豹之乡有野化训练区,半岁大的豹子可以在训练区內跟隨其他成年豹偷学经验。能不能学会,就看它们自己的天赋了。 相对来说,远东豹比雪豹的野放训练要稍微容易一些。雪豹捕猎是悬崖上的舞蹈,必须要从亲兽身上获取技能。所以但凡半岁以內的幼雪豹被救助,能够再回到野外的,极少极少。 做了交接登记之后,目送豹之乡的车掉头远去。林渐麓和尤利婭商量了一下,准备先把隨车的救助员送回保护中心。 车上没有小豹之后,三人的心情轻鬆了很多。隨车的救助员给林渐麓透露了一个消息。 在靠近兴凯湖东边的湿地附近,生活著两群梅花鹿和一群麋鹿。 这两者在湿地边缘区和低海拔林区,有小范围的生活场景重复点。如果林渐麓要考虑早点放归麋鹿小六和小梅花鹿的话,可以选择这片区域进行尝试。 农庄附近的河流支流周边,有可能小范围的生活著鹿群。但通常夏秋两季数量会多一点,冬季基本上很难见到。 救助员也知道木屋度假区,他隨口说了一句,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放归机会,其实在度假区周围也是可以的。那边现在人跡稀少,地势比较平坦,附近还有河流,適合麋鹿和梅花鹿生活。 二三月份的时候,就可以让它们在那个区域活动,以此邂逅野外迁徙过来的鹿群。 林渐麓觉得这个可以有。度假区那边,他准备聘请谢尔盖和他的兄弟们做安全护卫工作,顺便也可以保护一下周围的动物们。同时也能满足入住游客在安全距离內,观察野生动物的需求。 鹿科相对猫科来说,性情温和多了。限制性接触和投餵指定食品,是在许可內的。 由此还可以尝试一下,在度假区周围的树上安装人工巢穴,吸引松鼠和其他树棲小动物在附近繁衍生活。 以木屋度假区的载客体量来看,这点游客对区域的生態环境造成不了多大影响。 但仍需要树立安全告示牌,並让安全巡护员们提醒游客,儘量减少和野生动物的肢体接触。 必要情况下,可以在附近安装安全围栏,隔离开有威胁力的野生动物对人类的袭击。 第126章 这个废弃村庄有点异常 第126章 这个废弃村庄有点异常 从阿尔乔姆返回农庄要路过乌苏里斯克郊区的村庄。 来的时候根本没心情关注周围的情况,现在不同,至少林渐麓有心情关注沿路明显的废弃建筑了。 “那边好像有村庄,但怎么看上去那么破败?”林渐麓放慢车速,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那边是废弃的村庄。以前是集体农场,后来农场破產了,那里的人就都搬走了。”救助员对这边的情况很熟,热情地给林渐麓介绍,“再过去十几公里,还有个废弃的旧林场村。比这个村子废弃得要晚一点。以前是国营林场,后来林场私有化了,村里人就陆续搬走。” 林渐麓在路边踩了一脚剎车,对著废弃的村庄拍了张照片。只有两三层的办公楼还残存,平房宿舍区基本全都是废墟,农田也荒芜一片,放眼看去杂草丛生。 继续往前走,树林多起来。 林渐麓对救助员说的那个林场废村有点兴趣,看著时间还早,在对方的指引下,他们从小路进去,走了一公里多,看到了那个旧林场村。 林场的房屋基本都是原木建造的,没有人住,房屋全部腐朽了,道路被植被覆盖,连全地形车行驶起来都有点艰难。 他们没有太过靠近,不过在外围的树上,他们发现了陈旧的野生动物活动的痕跡。 三人观察了一阵,没打算继续深入,对著那棵树拍了两张照片后,尤利婭不太確定的开口。 “这应该是熊留下的。但看痕跡,好像是带崽的母熊。你们看这里,也有浅浅的爪痕。” 应该是在冬眠前做的標记,经过两个多月的恢復,至今能看到的痕跡已经不明显了。 也就尤利婭这个专门研究熊的人能分辨出来。 虽然都属於乌苏里斯克区域,但尤利婭研究的对象不在这边。准確来说,这里没有常驻的研究团队,偶尔有巡逻或路过的研究员,发现了某些动物的痕跡后,会上报做个记录,没有意外通常不会过多关注。 尤利婭把拍摄的照片上传后,跟在林渐麓身后往外走,却发现前面的人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尤利婭收起手机,快走两步,小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林渐麓摸摸脑袋,克制住回头查看的衝动,再耽搁下去天就要黑了。 从这里出去,上车的时候,林渐麓眼角一瞥,整个人突然愣住。下一刻他没有迟疑,开车往外走。 等回到主路上,林渐麓快速的瞥一眼刚才出来的地方,“尤利婭,那个废弃村子不对劲,里面还有人活动。” 尤利婭和救助员一听,瞬间坐直了身体。 “你没看错?”尤利婭不是怀疑林渐麓,是觉得会不会因为他不熟悉废弃村庄,把某些正常现象当成异常情况了。 “我应该没有看错。”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尤利婭把他手机打开,点出刚才拍摄的照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刚才拍照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当时没反应过来,一直到出来的时候我才明白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表情有点凝重,“这个村子你们说已经废弃了快二十年了。也就是说那些原木屋最少也有十五年以上没有住人。” 通常这种废弃村子在刚被废弃的前几年还会有流浪汉或者周围的村民进来捡废品。等过了三五年,即便是完整的东西也已经在时光中腐朽之后,通常不会再有人来这里。 “你们看看照片里第三栋木屋,有没有感觉它表面上覆盖的植物少很多,特別是窗户的地方,似乎有过人为清理的痕跡。” 他用一种不太確定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刚才我在里面的时候闻到了一种很难闻的气味。虽然难闻,但其实气味很淡,我只是比较敏感一点。” 他抿了抿嘴唇,“那东西我们经常用来製作標本,我在实验室接触过很多次,每次都会有轻微过敏症状。” 既然林渐麓都这样肯定了,尤利婭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废弃的房子里有人本来不是什么特別严重的事情。但有人还伴隨著可能有製作標本的防腐剂时,这个问题就值得深思了。 林渐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在国內,这个时候就可以直接呼叫警察叔叔了。但这是在国外,他不確定本地人会如何处理这种事。 尤利婭给他打了个样。 “是的,在xx废弃林场村这里。我是乌苏里棕熊研究团队的成员,我们路过那边想要做个抽样检查,无意中发现了这事。对的,確定不是我们研究所的人,前两天还有盗猎者出没,我怀疑他们可能有关联。” 盗猎,还涉及到可能存在的棕熊和幼崽,接警的人表示他们马上派人去查。 林渐麓皱眉,“我怀疑我们的出现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再去找估计是找不出什么来了。而且————” 林渐麓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辆车挺显眼的,人家一查就知道是谁来了。他又住那么远,家里还有那么多动物,想想都觉得不安心。 招人,必须得招人,最好能招两个有点拳脚功夫的。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 尤利婭也想到这点了,不过她还是先对著救助员叮嘱了一番,让对方这段时间先不要单独行动,等到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至於林渐麓那边,她倒是有个想法,得先跟老哥商量一下。 把救助员送了回去,在对方担忧的目光中,林渐麓送尤利婭回到镇上,然后接上来採购东西的肖平安回家。 “这么说,那可能是一伙盗猎者?”肖平安摸了摸下巴,“目前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只针对猫科还是什么都要。不过你们当时没有任何异样表现,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刻意来找你们的麻烦。” 话虽如此,但肖平安还是建议他们儘量早点招收救助站员工。跟林渐麓的想法一样,最好是能有点武力值的,別到时候要面对盗猎者结果直接投了。 那些人暂时还不会找到这边来,毕竟有个盗猎的差点就死了,周围巡逻的力度肯定会加强,那些人也知道要暂避锋芒。 米哈伊尔还在农庄这边,听说了这事后,他检查了下目前的摄像头位置,建议在几个地方稍作调整。 “首先是主楼后面,这片树林连接林区,有人想要从这边过来很容易。你可以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安装个红外摄像头。另外建议你把日达娜和维拉的狗屋搬到后面来。重新搭个木台和简易木棚一天就能搞定了。这堵墙的热度也还行,暖气管道从这边走,刚好也能给狗屋保暖。” 科技监控肯定不错,但猎犬依然是农场最有性价比的警卫。 “前面木廊这里的狗屋也不用拆,等几条小狗再大点,让它们守正门正合適。” 招財和来福可以在牲畜仓库和救助医疗区工作,那边环境稍微糟糕了点,但当初林渐麓小爷爷修建这几栋木屋时,用料很实在,所以那些盗猎的想要不破坏房屋就潜入,可能性几乎为零。一旦破坏房屋了,两条狗肯定会报警。 熊哥木屋那边的监控不用改变,那个监控的视线范围已经足够大,而且还有警报器提示,除非那些狩猎的一来就先破坏摄像头。但还是那句老话,一旦发生破坏,家里的狗子们肯定会发出警示。 “另外,你这里属於特殊功能区,可以申请警报系统,直接连接警局。就算出警慢,但在有警报器並开启后,你如果和入侵者发生了战斗,也能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米哈伊尔带著大伙儿仔仔细细的逛了一圈,连十月喵都跟著一起,对著米哈伊尔指的几个方向认认真真看了又看,活像它能听懂似的。 老旧的摄像头要更新换代,有些新摄像头不符合目前的使用环境,也需要进行更换。 还要补充两个有特殊功能的可以报警的装置,一套下来又得花上一笔钱。 米哈伊尔给他打了个六折,只收了成本价,连安装费都没收,说到时候他会过来带著德米特里和谢尔盖他们一起装,顺便也教教几个小伙子该如何维护和维修这些小东西。 別看著不起眼,但加一块儿价格也不低了,能自己维护好当然是最省钱的。 米哈伊尔是第二天离开的,他要陪女朋友去未来老丈人家住两天,约好等十五號左右给他送货,顺便把女朋友带过来认认门,到时候可以一起玩。 送走米哈伊尔后,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开始动手给日达娜和维拉盖新房。就在米哈伊尔说的地方,建个四五平米的小木棚,里面再用保温板做一个能容纳它俩挤一起休息的窝。 十月看到天伙几在忙,它悄悄的离开了农庄,直奔吊脚木楼而去。 森林里的温度还是维持在白天零下十度,晚上零下三四十度的样子。 十月嘴里叼著它的零食袋袋停停走走,艰难地到达了木屋楼下。 试了两次,它没办法把这些东西带上楼,所以,就在这里得了。 放下袋袋的十月昂起小脑袋,发出了比较尖锐的猫叫声。 > 第127章 十月找外援 第127章 十月找外援 树上木屋躥出一只猫,它蹲坐在枝椏上低头注视十月。在它身后,张开翅膀的雪鴞摇摇摆摆走了出来,脑袋一歪,不太明白十月想要干什么。 “喵喵,喵。”十月叫了两声,把带来的零食往前推了推,被咬坏的袋子口敞开,里面的冻干颗粒撒落出来。 雪鴞的胆子要大一些,它飞下来,叼了一块冻干品尝,感觉还不错,又低头吃了几颗。 树上的豹猫这才躥下来,谨慎又警惕的看著十月,快速叼起一口衔到一旁,等了下才开始咀嚼。 味道不能说不好,但它还是更喜欢吃鲜肉。偶尔吃几颗好像也还不错。 豹猫那张圆润的包子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接下来持续快速的吞咽冻乾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十月一直蹲在原地看它俩吃。觉得差不多了,才喵喵叫了两声,转头离开。 它带过来的零食袋袋本来就不大,装的是它一周的量,都已经吃过两次了。剩下大半袋在雪鴞和豹猫的攻击下,应该坚持不到过完今天。 正在口是心非嚼冻乾的豹猫看了十月一眼,低头继续干,但在吃了几颗之后就没有继续了,而是跳到一旁树上打理自己的皮毛。 雪鴞吃得更多一点,它甚至把袋子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才確定这里面已经没有好吃的颗颗了。 它站在地上扇动翅膀,头一次有了衝动想要靠近人类一点。那边应该还有这种好吃的东西吧。 十月的冻干是塔季扬娜自己做的。纯天然没有防腐剂,每次都只做一小盆,除了十月外,紫貂和豹子也挺喜欢这种小颗粒肉乾。说是冻干,其实没有工业出品的那么乾燥,还是有点嚼劲,更適合自家这些毛茸茸的口味。 回到家的十月,探头探脑的看了下塔季扬娜,对方似乎还没发现冻干少了一袋。它缩回头,转身去找林渐麓。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已经把外面的框架搭好,正在处理內部的保温板,搭建狗窝,还需要再做一个不会结冰的饮水器给狗子们,大概率今晚是完不成了。 十月找过去,对著他喵了好一阵,看得出是有事。 “怎么了十月,你想干嘛?”放下工具,让德米特里把里面的木屑扫出来堆放在一起,林渐麓脱下工作服,抱起十月小跑进屋。 十月喵了两声,找到精致狗屋,用爪爪拍了好几下,然后调头往门外走。 来到屋边大树下,它蹭蹭的往上爬,爬到二楼的高度,在一个略粗壮的树椏上站稳,然后再次喵喵叫。 林渐麓狐疑的看了它一会儿,试探问道,“你不会是让我把狗屋搬到这上面来吧?它们不会爬树的。” 十月瞪大了眼睛,叫声略有些气急败坏。 瞬间,林渐麓打通了任督二脉。 “你是想让其他动物来这里住,所以让我做个树屋在这里?” 十月声音恢復软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做当然是没问题的,但要做多大的合適,给谁住。这些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该做个啥样的树屋? 就在这时,一只雪鴞飞了过来,歪歪扭扭的停到了树枝上,嘴里还叼著一个塑胶袋。 塑胶袋?森林里怎么会有塑胶袋?林渐麓脸色顿时大变。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脑子差点宕机。 那只雪鴞很礼貌的叼著袋子在树枝上横向移动,离十月大概还有半米的距离时,它放下袋子,用一只爪子把空袋子推向十月,並发出难听的“咕一咕一”声。跟断片的鬼叫似的。 十月应该是明白它的意思,很平静的喵了两声后,把那只塑胶袋摁在爪子下就没动静了。 那只雪鴞似乎不高兴了,变了种叫声,尖锐急促,还带著点威慑意味。 然而干月是它能威慑的吗,必然不可能。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塔季扬娜过来围观。 “,那个袋子————”塔季扬娜微微眯眼,“等等,我去厨房看看。” 隨著塔季扬娜到来又离开,林渐麓竟然从十月的毛脸蛋上看出了一丝心虚。他的自光锁住那只塑胶袋,这次他似乎认出了这是装什么的袋子。 “十月,你什么时候把冻干叼走的?”塔季扬娜跑了过来,倒也不是生气,但是十月把它的食物隨便带出去,很容易让其他野生动物吃坏肚子。 十月耳朵弹动一下,扭头东看西看就是不看塔季扬娜。 林渐麓哭笑不得,让塔季扬娜抽空再给十月做一点。不,还要多做一点,现在应该不止家里这几个崽要吃了。 冻干零食不是正餐,而且是有保障的纯肉做的,给雪鴞和那只豹猫吃一点也没关係,但必须要克制量。 別问他为什么提前准备豹猫的量,没看到雪鴞都追过来了吗,而且十月这小东西送吃的,肯定是仅著同类来。说不定就是去给豹猫送零食,结果被雪鴞给盯上了。 话说回来,如果做树屋给雪鴞和豹猫住的话,太小的应该不行,太大的自標又过於明显。得想个好点的办法,让它俩都能住下还不会过於拥挤。 给大型鸟类做的露天巢窝不太適合,但巢窝上再加个木头房子的话,它们应该会满意。 雪鴞不是鸟巢爱好者,它们一般都不筑巢。所以给它和豹猫搭建巢屋的时候,不能像人工鸟巢一样开小口,否则雪鴞钻不进去。 之前给乌林鴞布置巢穴的时候,做过两个大小不一样的碗状巢。选其中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按照巢大小再做一个木头房子套在上面。外边还要做一个连接平台,方便豹猫进出。 碗状巢是圆形,房子底部是方形,结合起来会有很大的缝隙,让巢穴不具备保暖性。 所以还得要谢尔盖过来帮忙,裁出合適的小木条,用卯榫结构將缝隙儘量填补好。 再用加了草料和苔蘚搅拌的粘性比较大的泥浆涂抹在外面。最后在外面贴上装饰用的树皮,一来可以增加保暖性,二来会让这个巢屋更自然地融入环境。 花了两天时间完成了狗屋和巢屋定製工作。 日达娜对狗屋很满意,至於巢屋是否让豹猫满意,得让它们先搬进来再说。 安装巢屋的时候,优先选择树干分叉处、粗大树枝的平台状凸起,还得选取向阳面,能让日光照射到巢屋內部,这样有助於提高巢屋的温度。 至於里面的垫料,乌拉草和松针是最好的选择。 林渐麓选择了適合的地方,由德米特里和谢尔盖两个人合力將巢屋安装固定好,还外搭了一个30厘米x60厘米的小平台。 林渐麓选择的是位於柴房后面,靠近湖泊位置的一棵落叶松。这里视线开阔,適合雪鴞在荒原或疏林区捕猎,又有足够连绵的其他树木支撑豹猫在树上行动。 为了新加入的两个成员,林渐麓脑子都要抠破了。最后才在十月的协助沟通下,成功让豹猫和雪鴞入住新家。 在入住后的第二天,林渐麓就把新巢屋连同雪鴞豹猫的视频发到了研究所的组群里,算是给它俩在这边上了个户口。 镇研究所没有研究豹猫和雪鴞的专职研究人员,但不妨碍他们要求林渐麓隔三差五更新下豹猫和雪鴞的亲密互动,毕竟这个组合实在有点过於新奇。 狼和狗的繁衍还有先例在,猫和雪鴞的互动,只此一家,別无分店。 获得申请许可后,林渐麓还用临时救助站的公眾帐號发布了最新救助情况。 今日份的主角是痞贱豹。视频里將它的过往战绩做了简短介绍,然后是检查它腿伤癒合情况的一小段视频。 “豹子的腿伤基本癒合,骨头恢復情况也超过预期。这段时间能吃能睡能跑动,就是情绪不怎么高,应该是想要回到大自然了。我们的放归申请已经递交上去,现在就等中心兽医组评估后,確定是否能放归。” 从视频里,粉丝们可以看到,痞贱豹哈天哈地哈一切靠近它的人和动物,唯独面对林渐麓的时候,表情中居然还带著一丝諂媚。 救助站老大的地位清晰可见。 有人想质疑林渐麓是不是在作秀,但是视频下方评论区里面带著认证標誌的研究员的回覆,瞬间掐灭了这些阴暗评论。 林渐麓倒是无所谓,在国內也经歷过在网上被人带节奏的事情,反正不管你怎么做,总有人会从鸡蛋里挑骨头。 13號,保护中心给林渐麓发来邮件,约好20號由鲁斯兰研究员带队过来评估豹子和两头鹿的康復情况,后续放归安排会在结果出来之后发给林渐麓以便提前做准备。 私下,鲁斯兰研究员还专门给林渐麓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好到时匯报一下在他家林场经济林区域设置野放围栏的建设计划。 他说这次健康评估虽然是以兽医团队和专项研究员意见为主,但是林业部也派遣了隨同人员,目的是確认林渐麓的救助站是否在按標准执行任务。 “如果这一次检查没有问题,你这里的动物恢復情况超过预期,那么之后政府的相关补助拨款会更顺畅,金额审批也会更宽鬆一点。”鲁斯兰研究员给林渐麓小小的画了一个饼。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正好我已经找人把金雕康復需要的羽舍设计出来了,现在待选位置有两个,等你们来了之后可以帮我参考一下吗? ,7 鲁斯兰研究员对於林渐麓的打蛇隨棍上,含蓄的点了一个赞。 第128章 拯救小马鹿 第128章 拯救小马鹿 1月底前能审批完,2月份就能把羽舍主体施工进度赶完,3月份整个月都可以查漏补缺,完善金雕野放、康养需要的所有设施设备。4月开春之后,金雕就可以转移到林场羽舍。 这个进度是最优选择,如果中间出问题还能有时间补救。但审批时间延后的话,施工时间就会被压缩,后期有可能会出现考虑不周导致的危险。 羽舍建设本身是成熟的技术,但每个地方自然条件都不一样,所以不可能是一套方案走遍天下。 就在林渐麓跟鲁斯兰研究员通话完没多久,老列夫家两个男孩骑著摩托雪橇,急匆匆地赶过来求援。 “是三头马鹿,两头大的和一头小的,它们陷到冰水里面了,上不来。我们想把它们拉上来,但是冰一踩上去就会碎裂。”帕维尔焦急地连比带划,“我想下水把它们拖上来,但是我觉得我可能一个人拖不动它们。所以我来找德米哥哥,让他跟我一起去救马鹿。” 林渐麓连忙招呼了一声,德米特里和谢尔盖已经做好了准备。三人驾驶两辆摩托雪橇,带上帕维尔和救援绳,往马鹿方向赶。 老列夫家另一个不太熟悉的男孩则留下来陪著塔季扬娜。 帕维尔发现马鹿的地方,是一个面积只有二三十平的小水坑,这里也是山里动物们饮水的水源地之一。 可能是平时来这里饮水的动物比较多,这个水坑意外地没有被冻严实。马鹿们想要喝水,踩著冰往里走,体重过於庞大,把冰层压破,从而陷入了冰水中。 “这是一个锥形坑,夏天的时候我跟兄弟们来这里玩过,中间深,四周是缓坡。”— 路上帕维尔嘰嘰喳喳地给林渐麓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发现马鹿。 帕维尔说,这个坑附近有一片越橘林,成熟的浆果没有被摘完,被冰雪覆盖的果实甚至能保留到开春,也为冬天的植食性动物提供了食物。 他和几个兄弟在家没事干,打算到这片越橘林找点吃的。刚过来就发现马鹿被困,然后他就急急忙忙地带著弟弟过来求援了。 “那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在那边?”林渐麓询问道。 “是的,安德烈和我另一个弟弟在那边。”帕维尔挺起胸膛,表功,“我让他们留在那里,看著马鹿。” 林渐麓没有吭声,但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他不好明著跟帕维尔说这样做不对,毕竟把两个孩子丟在森林里,在国內简直不可想像会被骂成什么样子。 德米特里和谢尔盖通过对讲机也听到了帕维尔的话,默契地同时加快速度,跟上林渐麓。 好在过去並不是很远,大概10多分钟就到了。 安德烈和他另一个兄弟穿得很厚实,正在尝试用越橘投餵马鹿。 即便是马鹿抗冻性比较强,但泡在冰水里不知道多久了,特別是那只小马鹿,几乎已经不再动弹。 林渐麓他们在过来的时候,也给老列夫家打了电话。他们到了没多会儿,老列夫带著女婿也赶到了这里。 德米特里和谢尔盖两个年轻人二话不说,直接跳入冰水中,把小马鹿拖到水坑边缘,然后从下面往上推,林渐麓和老列夫的女婿在上面使劲拉,这样才把小马鹿拖上了水坑。 两只大点的马鹿见状,十分配合,藉助谢尔盖和德米特里的帮助,自己就爬上了水坑0 老列夫很熟练地用给牛刷毛的鬃刷,刷掉了马鹿身上的冰水。他甚至还带了一捆草料过来,投餵已经精疲力竭的马鹿。 林渐麓没有去管两个大傢伙,他看著已经奄奄一息的小马鹿,皱起了眉头。 “老列夫,我现在要先把这只小傢伙带回去救治,这两头大的就麻烦你多看著点了,要是它们自己愿意走,就让它们离开。 德米特里和谢尔盖脱掉湿透的外衣,进入全封闭的雪地车里换衣服。 老列夫的女婿和林渐麓一起,把小马鹿放在拖斗里面,用毛毯覆盖住它的身体,並用救援绳將它固定住。之后,林渐麓立即启动雪地救车,往家里赶。 肖平安这几天一直在度假木屋和虎中心两头跑。林渐麓回去的时候,他也刚停好车。 “这是你买的牛,自己杀?”肖平安好奇问道。 “不,这是一头小马鹿,它掉到水坑里面了,失温严重,需要进行紧急救援。肖哥来帮把手,帮我把它拖进去。” 治疗室里没有可以让小马鹿躺上去的桌子,肖平安帮著林渐麓一起移开了办公桌,腾出空间,让小马鹿得以躺到地上。 同时还取来电加热器,隔著一定的距离缓慢加温。 好在仓库里旧毯子比较多,之前去收旧拖斗的时候,还在废品站收了一批处理的毛毯。塔季扬娜和扎雅閒得没事干的时候,把这些毯子全部清洗晾晒乾净,堆放在仓库里备用。 林渐麓拨通了镇救助站兽医团队的电话,请求他们进行远程指导,並同时派遣兽医上门为小马鹿治疗。 塔季扬娜和小男孩也过来帮忙。大家用乾燥的毛巾將小马鹿身上的冰水擦拭乾净,再將保温毯裹在它的身上,还给它盖上厚实的毛毯,確保它不会继续失温。 基础的药品,林渐麓这里都有。经过指导后,成功给小马鹿注射了救援药。需要开具处方的才能用的药,由支援兽医携带著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好在帕维尔他们发现比较及时,而且果断地向林渐麓求救,总算是保住了小马鹿的命0 它还需要在这里进行几天观察,没问题之后才会被放归野外。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那两头同样落水的大马鹿,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三四头成年马鹿,一起跟著德米特里他们的雪橇车,来到了林农庄附近。 好在早些时候,林渐麓已经很有预见性地准备了不少干饲料。现在马鹿群过来,他也能浅浅地招待一下。 马鹿群出现的时候,两头被救助的小鹿似乎被嚇到了,本来正在后面吃草的两只小傢伙,一溜烟地冲回了兽舍。 招財当时就愣了,除了上次去支援森林鹿场,它还没有牧过这么庞大的鹿群,瞬间就投入到了工作中,想要马鹿群听从它的指挥。 一生放荡不羈爱自由的马鹿,怎么可能听从一只还没有成年的小傢伙的话。 招財让它们往左,它们偏要往右,气得招財想要下口咬,结果带头的马鹿扬起蹄子,差点把招財撂飞。 来福不乐意了,当著它的面欺负它兄弟,忍不了半点! 来福衝过去的同时,三只小狗子也衝过去了,旁边看热闹的狗妈狼爸见状哪儿还坐得住,嗷嗷叫著就往那边跑。 马鹿群虽然以雌性为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如果是狼群它们还会害怕,可孤狼加一群狗————雌鹿首领当时略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好在林渐麓闻声而来成功制止了一场血案的发生。 他把围栏门打开,引导马鹿们进去休息。至於豹子,这几天就辛苦它关下禁闭了。 (就知道受伤的肯定只有我) 小马鹿失温情况很严重,虽然林渐麓他们竭尽全力让它活了下来,但后续依然还有危险。 “它呛了水,如果没有感染肺炎还好,要是得肺炎了,生存率不足百分之三十。”这位兽医是镇上兽医院的医生,义务帮忙出的诊。 小马鹿状態不好,大伙儿的心情也不太好。 扎雅不在,监护小傢伙的任务就由林渐麓和谢尔盖承担。 本来德米特里说他可以和林渐麓换班守,但农场还有很多琐碎事情,包括给动物们餵食,清理兽舍。不费体力的活塔季扬娜能做,但体力活只有德米特里负责。 围栏里住进去一群马鹿,豹子没有了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本就有些焦躁的它也只有林渐麓才能压製得住,所以这几天估计他们都要同吃同住了。 谢尔盖帮忙守下半夜到早上这段时间,然后可以在马修的车上补眠,下午帮忙干一点零碎的散活。 林渐麓不是抠搜的人,谢尔盖来帮忙他肯定支付工资,加上这几天本来就是节日期间,直接按照市场价给了双倍。 老列夫和老谢尔盖都私下里感谢林渐麓,说他来了之后,这附近的年轻人都老实多了,大伙儿都想来帮他干活。都知道林很坦诚,给钱也很爽快,只要你活儿干得不差,別偷奸耍滑,他给的报酬也对得起你的付出。 冬季本来工作机会就少,哪怕挣的是日薪,不乱花也能攒下一些钱。这在往年冬季几乎是不可能的。包括林渐麓的小爷爷,基本上也是有活儿自己就干了,偶尔请个人帮把手也很少给钱,找机会帮回去就行。 谢尔盖没有照顾野生动物的经验,但他也照顾过家里的牛马。这马鹿跟牛马也差不多,都是食草反芻动物,吃的大致都一样,只要按照林渐麓写在桌上的要求来做,每次测量体温和餵食都记录下来,有拿不准的症状及时叫人就行。 当天晚上是最危险的时候,需要警惕肺水肿和肾衰竭,支援的兽医已经做了预防措施,能不能过去,还得看小马鹿自己的求生意识。 傍晚去看马鹿群的时候,一头雌性马鹿明显比別的马鹿更焦躁,林渐麓猜测它可能是小马鹿的妈妈。看它鼻头上的蹭伤痕跡很新鲜,就知道它也是今天下水想要救小马鹿反而被困的两头成年鹿中的其中之一。 > 第129章 熟练碰瓷技术 第129章 熟练碰瓷技术 这个时间木屋外面已经没人了。塔季扬娜和德米特里在厨房里给动物们做辅食。需要先把原材料解冻,然后该切的切,该蒸的蒸。 弄好之后放在木板上晾凉,之后装进特製的木盒里,再用薄膜覆盖好,再盖上木头盖子,放在室外冰桶旁边。上面还得用东西压住,不然家里几个小傢伙能趁人不备给祸祸了。 这活看著不复杂,但特別耗时间。塔季扬娜从晚饭后开始做,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完工。 林渐麓围著几栋木屋检查了一圈,最后把那头雌马鹿带去了医疗区。 或许有妈妈陪在身边,小马鹿会更有求生欲一些。 小马鹿虽然年幼,但体型也不小了。治疗室面积太小,在抢救之后,小马鹿被移到了兽舍观察。 三只紫貂已经搬走,那间兽舍目前空置,东西都没拆,万一啥时候又来一只貂直接就能安排上。 地炕已经在工作,铺著厚厚的草垫,一点都不冷。 小马鹿还打著点滴躺在角落,身上盖著毯子,眼睛一直闭著。如果不是呼吸带动胸腔还有点起伏,都容易被认为是已经没了。 雌马鹿进来后,整个空间都感觉憋屈了点。但其实雌马鹿的体型不算大,要是雄鹿进来那才叫一个转身都困难。 或许是母子连心,雌马鹿进来之后都不用林渐麓引导,主动就臥在了小马鹿身边,人家还知道避开掛著的吊瓶。 不知是否真的有母子连心的奇蹟加持。二十四小时后,小马鹿已经恢復到能稳稳站立的程度。 这一天多它都是吃的精心配比的马鹿代乳粉。这是兽医来支援的时候送过来的。 奶瓶再度派上用场,还是当初麋鹿小六用的那个,装了三分之一瓶,大概一百二十毫升左右,一天需要餵食六到八次。毕竟它现在依然虚弱,需要少量多餐,避免出现胃胀气。代乳粉中还添加了鱼肝油和益生菌,对它肠胃有帮助。 奶粉吃了两天,第三天,小马鹿能站起来走动后,它的食物进行了调整,代乳粉比例降低,添加了百分之二十的青贮嫩草浆和温水,益生菌依然需要添加。 除了流食,每天还要投餵一百克的软化精料,通常是玉米粉加豆粕,用温水泡软后投餵。適应了精料后,可以少量投餵切碎的嫩枝,刺激它反芻反射。要是有反应说明肠胃功能恢復良好,要是腹泻,那就还需要代乳粉和益生菌继续投餵。 小傢伙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一天天看著状態有明显好转。它每天都会在不大的兽舍里转悠,偶尔还会对著麋鹿小六和小梅花鹿叫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小六心情很复杂。它有点羡慕那头生病的小傢伙,它病了,它妈妈一直陪著它。只有白天的时候会出去活动觅食,晚上母子俩都是窝在一起休息的。 小六已经忘记了妈妈的样子,也记不起妈妈的气味,但它好像还记得妈妈也曾经这样疼爱过它。 至於小梅花鹿,这傢伙就是个粗神经加不定时发癲的货。根本没有什么细腻的心思,天天都在寻思如何挑衅小马鹿。 不知道扎雅什从哪里得知农场现在缺人手的消息的,十五號她就风尘僕僕的赶回来了。 这之后小马鹿的救治主要由她来负责,辅食的添加、添加的比例,都是她做决定。 林渐麓鬆了很大一口气。他擅长治疗的也就猫猫狗狗,马鹿这种大体型、非肉食动物该如何治疗和康復,他是真一点经验没有。 十九號,治疗已经快一周,小马鹿的情况基本恢復正常。林渐麓和扎雅商量后,准备让小马鹿出去活动,好適应里外不同的温度。 这些天因为马鹿群的到来,小六和小梅花鹿换了个地方活动。它俩没去后面树林,而是去了湖边。招財和来福怕它俩也掉下水,看得紧紧的,见它俩有想要上冰的念头就会拦在前面汪汪叫。 小六还好,被拦了两次就知道不能过去,乖巧的在草地这边拱雪,寻找被积雪覆盖的草根。 但小梅花鹿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傢伙,招財越不让它去,它越是蠢蠢欲动想要去挑衅招財的耐心。 然后,它顺利的溜冰了! (妈妈,我的jio不听招呼了!) 听到小梅花鹿大声喊叫,林渐麓过来一看,直接气笑。 最后还是德米特里用绳子套住小梅花鹿的脖子,连拖带拽把它救出了冰面。 可能是感觉小梅花鹿跟自己那天的遭遇很像,所有人都在教训小梅花鹿的时候,小马鹿叼著一口青草过来,放在小梅花鹿面前,还用脑袋蹭了蹭它。 属於小天使鹿了。 小六又是担心小梅花鹿,又是生气它不听招呼,看到小马鹿还想要安慰它,气得小六直接衝过去把那口嫩枝一口吞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只小鹿突然间有了很好的感情,小马鹿甚至还试图带著两个小伙伴融入自己的群体。 但马鹿们不接纳不属於自己种群的孩子。一起吃东西可以,想要寻求族群温暖,不,这不行。 但小马鹿的妈妈和那天救它的另一头雌鹿是很温和的雌性,它俩作为成年鹿,教小马鹿寻找食物的时候,也就顺带把这俩小鹿给带上了。 20號上午十点半左右,评估团一行人到了农庄。 林渐麓正在给小马鹿餵食。今天天气不错,小马鹿已经恢復了正常进食,但为了保险起见,混合了益生菌的代乳粉每天还是早晚各餵一次。 今天它吃的是黑麦草青贮饲料和镇救助站提供的解冻嫩枝树叶(青杨、白樺、偃松、 蒙古櫟嫩枝等),还给马鹿群添加了矿物质舔砖,这能预防蹄部疾病。 评估团的人员想要靠近小马鹿的时候,招財和来福挡在眾人前面不许他们往前,直到林渐麓招呼招財让开后,两只小狗才让出通路。 “这两条狗不错。林场这边过於偏僻,是该养几条看家护院的狗。”其中一位笑著对鲁斯兰研究员说了一句,“中心那边好像还有几条培育的小狗,合適的话可以让林去挑选两只带回来养。” 鲁斯兰研究员哈哈笑了两声,拉著他往主楼那边走,“给你看个好的。” 两人来到主楼后面,这时候日达娜和维拉正在吃早饭,看到有人过来,维拉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这是狼?”之前说话的那位脸色微变,看向鲁斯兰,又看了看林渐麓。 他当然不会觉得是林渐麓做了什么,毕竟以鲁斯兰对他这里的熟悉程度来看,这头狼的存在应该不是秘密。 “哈哈,鲁斯兰研究员还记得维拉?”另一位市研究所的评估专家也走过来,“这头狼和日达娜有没有再生孩子的想法,要是生了,可得通知我一声。” 林渐麓连忙解释这得看它俩自己,根据保护法,人类不可以强迫狼和犬进行繁育。 “你看你看,这小子警惕心多强。”那位评估专家笑著点了点林渐麓,“我是专门培育狼犬的,以前我们培育的狼犬是人工饲养的狼和犬结合的后代。你这里的狼犬属於自然结合的,也有报备,不用担心。” “我们研究所想要它俩的后代,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培育出適合本地的军警用狼犬。这不是一代狼犬能实现的,需要好几代培育后才能將突出特性稳定下来。” 林渐麓微笑著站在旁边,反正不说话。官方需要的话,自然有官方来联繫,他私人承诺很容易翻车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是他妈最喜欢掛在嘴边说的。 那位也没为难林渐麓,他说这话实际上也是说给被鲁斯兰研究员拉过来的林业部的官员听的,先打个底,等回头再去部里磨。 看了三头小鹿的情况,大伙儿都在点头,表情也很轻鬆。等到了围栏区检查了一遍,满意的表情就更明显了。 “这些马鹿都是救助的?”官员问了一句。 林渐麓还没回答,旁边陪同来的镇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就主动解释说这是小马鹿的亲兽群,是来陪伴小马鹿治病,顺便来蹭吃蹭喝的。 刚说完,就看到一只雪鴞飞过眾人头顶,停留在围栏立柱的顶端,歪著脑袋打量他们。 在看到林渐麓后,雪鴞“咕”了一声,对著他飞过来,碰瓷一样在他腿上撞了下,然后自己倒向一边,小眼睛咕嚕嚕转,还发出受伤一样的“惨叫”。 林渐麓这会是哭笑不得,拉了拉自己裤子,结果那只雪鴞爪子勾住他裤脚不放,还挣扎著往前走了两步,脑袋碰了下林渐麓的鞋头,再一次倒下去。 所有人惊讶的看著雪鴞表演,鲁斯兰研究员眼睛都瞪大了。他怎么没听林渐麓说过这个小傢伙,这是————碰瓷? 碰瓷这个说法还是从林渐麓的祖国那边传出来的,网络上很多“碰瓷”的视频,大部分是家里的猫猫狗狗或者手玩鸟。 像雪鴞这种野生动物能熟练掌握碰瓷技术,都不是一次两次能锻炼出来的,开眼界了啊! 第130章 咋还住上癮了? 第130章 咋还住上癮了? 林渐麓尷尬地把雪鴞抱起来,“这个小傢伙吃了十月的冻干,估计挺合它口味,天天都想要吃,我们怕它吃多了这类食物不太好,所以会限量。然后它就想尽办法来討吃的。” 鲁斯兰研究员让林渐麓把冻干给他看,手指捻了一下,又扔到自己嘴里尝了一颗,点点头,“没问题,可以给它少量投喂,但最好每天定时定量,吃完之后,无论它如何要求都不能再给。” 冬季食物匱乏,少量的补饲是符合救助要求的。 也就这段时间,积雪太厚,雪鴞捕猎比较困难,才会对容易获取的食物非常感兴趣。 等到天气暖和一点,鼠类大量繁衍的时候,雪鴞就会变回以往的捕食习惯。 既然鲁斯兰研究员认为可以少量投喂,他乾脆抓了一把放到旁边的木头台子上,让雪鴞自己在那里边吃边玩。 一群人从主楼背后的树林绕到湖泊边,林渐麓给他们指了下雪鴞和豹猫合住的树屋。 眾人就安全性和稳定性进行了一番討论后,那位官员对身边的助理叮嘱,让他们协助林渐麓向鸟类保护中心申请专项补贴和人工鸟舍。 林渐麓的小爷爷把周围的环境保护得很好,湖泊周围的生態非常完整。这里非常適合植食性动物后期康养、野放训练。 在这里看完之后,一行人又驾车前往度假区。 林渐麓介绍说河对岸那一片林区之前归属於度假区,前老板建设了滑雪场,將雪道附近区域用隔离网封闭起来。后来老板破產之后,滑雪道没有人维护,连隔离网也损坏了一半多。 林渐麓希望能將这片地方低价租赁下来,和自己现有的经济林连成一片,建设成適合鹿群康养的野放基地。 根据现行政策,以救助站的名义申请承包土地,最长可承包49年。且因为地处特殊地带,按照本地现有政策,租金可分期並减免一部分。 申请能否成功需要林业部门和土地部门进行现场勘验和排查之后才能决定。 並且林渐麓需要提供一份很详尽的项目说明书,包括这片林区具体用处如何,是商用还是科研,野放训练是针对普通动物,还是珍稀保护动物,人员配置以及场所建设等等一系列具体內容都必须要详尽。 林渐麓在这里做野生动物救助时间虽然不久,但影响力不小,现在附近很多动物救助需要支援的时候,大家的第一选择都会是他。 林渐麓並不是要將以前度假区的全部土地承包下来,他只需要从滑雪道以西,到他林场之间这部分的林区。 这一片属於疤王和米沙领地交匯的夹角处,没有其他顶级掠食动物出没,植被资源比较丰富,离水源地也很近,地势稍有起伏但相对算平坦,很適合植食性动物在这里进行野化训练。 这位跟隨过来的官员比较务实,听了林渐麓的申请意愿后,带著人沿著他所说的方向走了一圈。 “这地方不错,避开了滑雪道,有山有水有树林,地方不大,但地势相对复杂。適合植食性动物带崽野训。” 山坡上还能看到以前老板设立的隔离网。如果林渐麓將这片林区租赁下来,可以藉助之前残留的隔离网,將下面这一片分隔出来,设立野放围栏。这样既方便进行科研工作,也可以设立缓衝接触带,將度假木屋区建设成科普研学基地,便於救助站实现自我回血功能。 等评估团完成了所有的检查评估工作,回到农庄时,塔季扬娜已经做好了午餐。 吃饭的人不少,她没有做太精致复杂的菜。四个燉菜,两个烤肉,再加一些蔬菜沙拉和提前准备好的烤肉饼,外加一大锅番茄牛尾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用餐採用自助的形式,不求吃好,但求吃饱。 这边刚吃上,熊哥屋外的警报器发出提示声。 林渐麓放下碗,连忙跑向熊哥的木屋,將它堵在房內。 德米特里则拎著装满熊哥爱吃的水果和一条冰雪大狗鱼的桶,跟著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那边有什么东西吗?”评估团的人面面相覷。 “没事没事,就是一头熊想出来透透气,林怕嚇著你们,正在跟它商量,让它晚点再出来。”鲁斯兰研究员淡定地安抚大伙儿。 但其实他也很好奇,林渐麓和熊哥平时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熊哥今天不愿意关小黑屋,它听到外面很热闹,也想出来跟大伙一块热闹热闹。半点没有自己可能会嚇到別人的自觉性。 林渐麓拗不过它,只能陪著它出来,到柴房外面的木台子上坐下一起吃饭。 德米特里把林渐麓的碗端过来,自己也跟著在熊哥的另一边坐下,一左一右把它夹在中间。 熊哥怀里抱著小铁桶,一口水果一口鱼,还很讲究荤素搭配,注重营养均衡。 “这头熊是不是当年娜塔莎研究员救助的那头熊?”林业部那位官员突然出声问道。 “应该是吧。具体我没有问过。但听林说,这头熊是他祖父母以前照顾过的,他来这里的时候,熊就已经在这边生活很久了。”鲁斯兰研究员回答的时候,目光投向了塔季扬娜。 塔季扬娜连忙点点头,“是的,安娜女士也说过,这头熊很小的时候就是林的祖父救助的,它一直就生活在这附近。” 那位官员没有再说话,微微点头,目光一直关注著两人一熊。 熊哥很少在农场见到这么多陌生人,它本身就有点人来疯,时刻想衝过去跟大家互动。但是林渐麓一直在阻挠它,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和一头棕熊亲密接触。 被限制了行动的熊哥有点不开心,顺著柴房的木墙,翘起脚脚,乾脆躺了下去,开启了吃播。 吃完饭没一会儿,评审团就该离开了。临走前,带队的官员和林渐麓友好地握了手,並鼓励他继续保持现今的工作状態。 虽然对方没有说其他的,但鲁斯兰研究员悄悄地给林渐麓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这一趟评审顺利过关了。 接下来关於三只小鹿的具体安置计划,会由保护中心直接发到林渐麓这边,並会提供后续所有的资金、设备和人员。 那头豹子应该是最先被放归的,等到研究所这边给它做完全面检查,结果出来没有问题的话,就会直接放归了。 这傢伙的领地本来就在附近,符合原地放归政策。加上它又是成年野生动物,不需要进行多余的野放训练。 说简单点,就是检查结果没有问题,门一开,它自己离开就行。 评估团那边出结果的速度很快。三天后,林渐麓的邮箱已经收到了保护中心发来的,三只小鹿的后续放归计划。 小马鹿的族群一直陪伴著它,它应该是最不用担心的。 小梅花鹿的放归安排在靠近兴凯湖的区域,那边有至少两个中等规模的梅花鹿种群。 小麋鹿的话,可能后续还要在林场待不短的一段时间。目前保护区的资料库里面,没有適合小麋鹿融入的种群。估计要等到春天之后,看是否会有其他分离种群可以接纳小麋鹿加入。 老紫貂的安置问题目前也还没完全定下来,保护区的意思是不用放归它了,它的年纪已经足够大,就算放归野外,存活率也不高,还不如就留在农场,直到生命终结。 至於小紫貂皮皮和年轻紫貂,它们本就不属於重点救助对象,平时来去也很自由,无需过多介入它们的活动。等到时间合適,它们自己就会离开。 这样安排下来,未来一个月內,救助站的救助对象就將清空一半。 隨著安置文件发过来的,还有一份补贴清单,需要林渐麓抽空去市救助中心签字领取。 钱不太多,但足够覆盖几只小吃货在救助期间的伙食费用,还略有点结余。 另外,尤利婭打电话给他,说棕熊项目也为熊哥提供了一份生活补贴,每个月大概三千卢布左右。 这些钱加在一起,虽然还不能覆盖林场在动物救助方面的支出,但相比之前全部由林渐麓个人掏钱来说,自前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27號是痞贱豹的放归日子。 镇救助站的负责人会来主持放归仪式,宣传人员也会在旁边拍照,视频记录剪辑后会发布到救助站的公眾號上,原始视频则会存档,以备上级部门核查。 痞贱豹的放归地点安排在林场东北侧3公里处。这片区域原本就是它的领地,在熟悉的环境里,痞贱豹显得尤其的迫不及待。 铁笼打开后,它拼命往前窜,突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注视身后的人类,足足3分钟后,才头也不回地彻底离开。 林渐麓跟它相处了一个月,放归时还挺不舍的。把镇救助站的工作人员送走后,林渐麓又回到原地站立了好一会,確定那只豹没有再回来,才返回农场。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开门就遭到豹击。 “它怎么回来了?”林渐麓惊讶地看向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开门就看到它了。哦对了,那边还有一只它带过来的猎物。” 林渐麓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只小野猪。 “这什么意思?自带乾粮来做客?”林渐麓把小野猪放下,看向趴在柴房木架上的痞贱豹。 豹子和林渐麓对视了一会,別开头,跳到更高的地方,把自己藏了起来。 柴房是没有大门的,但屋檐足够宽,而且堆放木材的木架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可以避免雨雪侵蚀木材。 林渐麓刚来不久,就把柴房堆满了木材。现在过去1/3个冬季,木材也用了快一半。 剩下那一半比较靠里面,木材也垛得高高的,最上面离屋顶有一段比较狭窄的空间。 那只豹子现在就藏在这个角落里。 十月也搞不懂它到底想干什么,跑过去看了一会儿,灵巧地跳上去,站在木材垛的边缘,和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豹子对视。 几分钟后,十月放弃和它沟通,转身跳了下来。来到林渐麓身边蹭腿。 今天要去看望米沙,十月也准备跟著过去看一下米沙大姐,不想为了这只神经病豹子浪费时间。 被十月催促著装好准备投餵米沙的羊,林渐麓叮嘱德米特里注意安全,带著满满的疑惑离开了。 带著十月来到米沙这里时,米沙和东戈正在吃肉。目测是一头小鹿。 林渐麓没有圣母的觉得小鹿很可怜,不能吃小鹿。对於猛虎来说,一切肉都只是肉而已,保不保护、珍不珍贵,跟它们没有任何关係,难道能比它们还珍贵吗? 一头小鹿是不够两老虎吃的。林渐麓带来的羊刚被放下,东戈就扑上来,一口咬断了它的喉咙。 十月乖巧地站到米沙身边,等它吃完后才凑过去,和它蹭了蹭。 一边蹭,一边喵喵喵地叫,那感觉像是在告状。 米沙回应地低吼了一声,伸出舌头,狠狠地舔了十月一口。被猛虎口水洗礼的十月整个都懵了。米沙吃完肉没有漱口,嘴里气味很重,而十月又是一只爱乾净的喵,当时就忍不住衝进雪堆里打滚。 米沙见状乐得直吐舌头,看上去像是在笑。 肚子里的六个崽对米沙来说负担很大,不过米沙自己捕猎就很厉害,加上东戈不像其他的大猫一样,交配完就离开,而是一直守候在米沙身边,每天都会为它带回食物。所以米沙的肚子看上去比其他怀孕的雌虎要大不少,但精神状態还更好。 等林渐麓给它检查完身体,准备回去的时候,米沙和东戈一起跟了上来。 “你俩想去哪,农场吗?那边还有几只小傢伙,你们会嚇到它们的!”林渐麓想要阻止,毕竟马鹿群还没离开,万一应激了他可没法控制局面。 米沙轻鬆绕开林渐麓,一溜小跑先走了。东戈还鸡贼的跳上雪橇拖斗,阻挠林渐麓去追米沙,直到它觉得米沙应该走远了,才跳下拖斗快速去追米沙。 被它俩欺负得无语了的林渐麓,也只能加快速度往回走,希望围栏的存在能拦住米沙恐嚇马鹿群。 第131章 5年前的迴旋鏢扎回来了 第131章 5年前的迴旋鏢扎回来了 米沙从进入怀孕中期以后,就很难得离开巢穴太远。 以前从窝穴到林渐麓的农庄,感觉眨眼就能到达。但现在,它用了比之前多三分之一的时间不说,走完还觉得有点累。 米沙的突然到访,让马鹿群显得有点焦躁。德米特里接到林渐麓的电话后,就把马鹿群待的围栏的铁门给锁上了。 网栏限制了马鹿们的自由,但也带给了它们足够的安全感。一群鹿默默地躲到了离农庄最远的角落,其中两头年轻的雌鹿充当了放哨的角色,一直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情况。 米沙没有靠近兽舍,它只在熊哥的木屋周围转了一圈。 米沙在柴房那里嗅到了豹子的气味,发出了一两声低沉的虎啸,但也没有特別生气的感觉,调头走到已经空出来的柴房空置处,直接拉长身体躺下。 维拉很紧张,它不许日达娜接近米沙。这头沉稳的狼把日达娜堵在了狗屋里,自己守在门前,警惕地注视两侧。 至於三只小狗崽,在它心里还比不上日达娜一根狗毛。 米沙躺在柴房里休息了一会儿,东戈也赶到了。夫妻俩跑到湖边折腾了一阵,似乎想抓鱼吃,但冻得坚硬的冰层让它们只能望冰兴嘆。 塔季扬娜没有靠近米沙,但她看出了米沙的渴望。正好她今天本来想给大家燉个鱼吃,解冻好的鱼还没有开始处理,找了个盆装上,再把盆交给德米特里,让他试著去投餵米沙。 米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直到林渐麓回来,亲自把鱼放到它面前,它才纤尊降贵地啃了起来。 很难得农场今天没有什么活,大伙儿坐在小楼旁边,看米沙吃鱼,顺便聊天。 “哦,天吶!托克托村发现有老虎在周围游荡,已经咬死三条狗了。”德米特里快速地看了林渐麓一眼。 “第一条狗是在主显节前三天被咬死的。村民请了老虎团队来解决问题。老虎团队確定咬死狗的是一头游荡的雌虎。他们利用被咬死的狗的残骸,设计了一个陷阱,想要抓到这只老虎。但是失败了。” 德米特里表情有点凝重,“昨天晚上又有两只狗被咬死,其中一只吃得只剩半个脑袋。另一只被丟弃在村外道路边。” 他说的时候,其他几人已经掏出手机,在根据关键词搜索相关新闻。 林渐麓点开视频看了一会儿,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视频里那个负责解决人兽衝突的老虎专家比较有名,但跟他们不在同一个大区。专家分析的肯定没有问题,也確实找到了那头雌虎的踪跡。 但林渐麓从报导展示的照片中察觉到,这头虎咬死村民的狗,恐怕不是因为飢饿,而是在报復。 近几十年来,人们对西伯利亚虎的保护很重视,特別是近10年,对於盗猎西伯利亚虎、豹、熊,判罚都比较严。通常来说,应该不会有普通村民打这些老虎的主意。 但这头老虎的行动很诡异,它不伤人,只咬死狗。而且每次把狗咬死,基本上都是拋尸现场,感觉是在释放一种挑衅的信號。 毕竟是跨了大区,林渐麓也不可能跑去找人询问究竟。但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思来想去,还是给安娜女士发了一条长信息,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了对方。 安娜女士的回覆比较快,但也没有太重视。毕竟每年冬天,整个远东地区都会出现类似情况。有时候是乌苏里棕熊,有时候是远东豹或者猞猁。但更多的时候,是飢饿的老虎做下的杀戮事件。 远东现在有相对成熟的应对措施,还会给受到损失的村民发放补贴。 老虎团队捕捉这头犯事的雌虎,是需要將它麻醉,並寻找空间相对宽鬆的地区放归,让它远离这个村子,以免造成更加激烈的人兽衝突。 但是安娜女士也答应,会找机会提醒一下同行。看是不是这个村的猎犬曾经对年幼的雌虎做出过伤害行为。 安娜女士都这样说了,林渐麓也不可能揪著不放。他对德米特里他们说,如果还有这种新闻,请务必及时告诉他。 扎雅说,她读七年级的时候,在她们村也曾经出现过这种事情。不过后来查清楚,咬死村里护家犬的那头老虎,是当年才独立的年轻公虎。 年轻公虎刚独立,生存经验还不够丰富,在野外没有寻找到食物,不得已靠近了人类居住区。 人类饲养的牲畜和家禽都被关在房子里,它唯一能捕捉到的只有护家犬。 “我记得好像也是老虎团队的人出面解决了这件事。他们用燃烧弹惊嚇驱赶走了那头年轻公虎。后来再也没有老虎在村子周围出没过。” 不但扎雅亲眼见过,塔季扬娜说她也曾经在她们村子里听人说过类似的事,只不过她们村损失的是几只家禽。 听到两个女孩都这样说,林渐麓只能把怀疑深深埋在心里,同时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 米沙在这里吃完了鱼之后,很快又回去了。临走之前,朝著豹子藏身的地方叫了两声,还在屋角疯狂磨蹭,留下了自己的气味標记。 等它走后过了一会,豹子跳下来,围著米沙標记的地方来迴绕了两圈,最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一月底,林渐麓提交的羽舍改造申请获得通过。同时,他想要租赁度假区滑雪道东南部分林区的申请,也得到了通过。租期49年,到期获得审核后,还可以续租。 因为是租赁来修建食草动物康养野放区,所以租金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每一年都会有专门的团队来现场核查,主要是看是否私自更改林区使用用途。一旦发现林区用途被商业开发的话,林渐麓会面临著非常严苛的惩罚。 土地部门负责审批这项申请的工作人员,还打电话向林渐麓覆核过,是否只申请这一块区域,问他为什么不把包括雪道在內的整块区域都申请下来加以开发。 林渐麓倒是想要,问题是兜里没钱。而且这块地面积太大,要想开发成度假区,需要的钱他卖身都凑不出来。 土地部门那位官员表示了小小的遗憾,告诉林渐麓,如果以后他想要可以直接申请,这边会为他提供最优惠的条件。 那块地拿下来之后,需要改造的地方並不多,只需要在木屋区和滑雪道之间设立金属围栏,长度大概有一公里多的样子。这部分支出,救助中心会给予1/3的补贴。 加上救助站筹集的捐助资金,以及后续木屋区经营所得,至少不会亏本。 租赁林区的时候,木屋区的经营资格也已经到手了,不能做纯商业经营,而是建设成研学和科普教育基地,和专业的研学机构合作,收取的费用双方分成。 这样的好处是不需要他们自己去招揽客源,而且旅客的素质也能有一定的保障。需要付出的,只是一部分收入。 木屋度假区的经营是和肖平安他们合作的,在改造成研学基地之前,林渐麓他们几人还在网上开了一个小会。討论之后,大家都觉得由单纯的度假区变更成研学基地挺不错。 掛著官方的牌子,安全也更有保障。 並且他们还被许可在夏秋这5个月时间里,可以在木屋区的西北侧疏林地带建立可拆卸的露营基地。 露营的地方是固定的,紧靠木屋度假区,不能擅自扩大或移动。也不能对周围的环境造成生態破坏。一旦发现有露营者破坏生態,將会追究度假区经营者的责任。 木屋区具体的建设和改造由肖平安负责,林渐麓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改造羽舍和动物康养区上。 关於羽舍的选址,在鲁斯兰研究员的建议下,暂时先选择了离农庄比较近的经济林东南侧一隅。面积大概在两公顷以內。 正常给金雕设置康復训练的野放场地面积至少要在一公顷以上。但这只金雕因为受伤严重,基本上只能低空滑翔,面积太大对它的安全反而不利。 经过严格论证后,林渐麓决定为它在经济林的东南区域建立一个接近两公顷的休养区。 这个休养区还包含了隔离区和办公区,真正用於飞禽康復的区域大概在15000平米左右。 羽舍建设起来比较快,哪怕是冬天也能施工。唯独需要调整的是林渐麓之前想要开发经济林的计划,原本他打算种植经济作物,为农场开源。 现在8公顷的经济林已经去掉了2公顷,剩下部分还能不能进行开发,他自己心里面都没底。 好在尤利婭给他带来了一个不错的消息。 他之前在三个避难所上面安放了捐赠单位的铭牌,並拍了视频发在网上,转发量不小,相当於为铭牌的所有者打了一次gg。 现在有一家企业主动联繫了尤利婭,说自己也可以捐赠一笔羽舍的建设资金,希望能在建好的羽舍上掛上自家的铭牌。 对方愿意捐赠的金额也不少,初步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是建设资金的一半。 同时羽舍还得到了鸟类协会的专项资金补贴,这样一来,救助站花费在羽舍建设上的资金只占总资金的四分之一。 这帐一算,林渐麓觉得自己的髮际线总算可以保住了。 就在他们这边准备进行羽舍建造时,之前那个村庄又出事了。 这一次,全村17条狗,只剩了7条。有人发在网上的现场照片,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事態逐渐恶化,村子里的人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就连老虎团队的人都不敢保证那头雌虎最后会不会伤人。 就在闹出这事的第二天,安娜陪著一位男士来到了农场。 塔科夫做西伯利亚虎的研究快二干年了,尤其擅长野外追踪。 “在托克托村肆虐的这头雌虎,我们已经確定了其身份。”塔科夫表情严肃,“这头雌虎的母亲曾经生活在托克托村附近的山谷里,编號是n27。 5年前的冬天,n27养育了4个虎崽,在森林里捕猎的时候,屡次被村里的狗破坏了捕猎机会。n27一怒之下咬死了那条狗。 村里的村民不知內情,被狗的主人攛掇,觉得猛虎要进入村子搞破坏,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所以组织人带著猎犬进森林,將它驱赶到猎物贫瘠的地区。 就在那一年,被驱离自己领地的n27和它的四个幼崽死在暴风雪中。 “经过基因比对,我们確定这头雌虎是n27在这四头幼崽之前孕育的孩子。或许它目睹了母亲和才半岁的兄弟饥寒交迫,死於暴风雪中的场景。所以它来报復了。” 旁边两个女孩听得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压住了差点没忍住的惊呼。 “安娜说你从照片上就判断出这头雌虎是来报復的,那么我想请教一下,你是否能將它带离这个村子?” 林渐麓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抓到它,並將它送到远离村子的西北部森林去了吗?它又回来了?” 塔科夫很无奈地点头,“没错,我们把它送到了距离村子300英里外的森林里,但是它回来了,而且变本加厉,一次性咬死了10条狗。” 或许是仇恨过於深刻,让这头母虎不达自的誓不罢休。塔科夫说他们现在也无计可施,要么把这头虎再往更远的地方送,要么就只能把它人道了。 没有正当理由,他们无法收编一头健康的野生西伯利亚虎。但即便是要人道处理它,也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契机。而这个契机有可能是一条人命。代价太大,没有人愿意选择这个办法。 林渐麓蠢蠢欲动地看向安娜女士。他很想说,要不把这头虎跟隔壁保护区搞点研究性交换? 安娜女士看懂了他眼神表达的意思,轻轻摇头,低声解释说,如果这头雌虎真的是报復心很强的话,再次把它强行送走,或许会彻底激怒它,让它將怒火释放在其他人或动物身上。 林渐麓挠了挠头,很无奈地说,“我当然愿意帮忙,但是我也听不懂虎语啊,我该怎么跟它交流?” 安娜女士和塔科夫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安静吃瓜的十月身上。 第132章 人形自走猫薄荷的威力 第132章 人形自走猫薄荷的威力 一直到前往托克托村的路上,林渐麓和十月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塔科夫真的就这么把他俩打包带去托克托村,解决“偏执老虎决意报仇”的问题了。 当然不会让他俩独自面对那头已经濒临失控的雌虎。塔科夫的团队一共7人,会陪著他俩一起去野外寻找那头雌虎。 到托克托村,林渐麓就发现这里的气氛非常的压抑。 这也是一个逐渐衰败中的老村落。村子里一共只有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塔科夫说,村里年轻人大部分都去乌苏里斯克和海参崴寻找工作机会,这些老人无法適应大城市的生存压力,只能留在偏远的农村苟延残喘。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村上曾经的俱乐部。 俱乐部已经荒废了,房屋被打扫出来,里面摆放著可加热帐篷,老虎团队的人就在这里过夜。 另一个小房间里还有没搬走的办公桌。塔科夫和助手们就在这里查看监控,並设计拦截n27的女儿的女儿。 他们到的时候,塔科夫的两个助手正盯著画面在纠结。 画面里的那头雌虎几乎已经可以说骨瘦如柴。它趴在树下一动不动,目光注视的方向,就是托克托村。 “我们想办法用食物引诱它,但是它丝毫不为所动,寧愿挨饿也不吃。”助手无奈地说。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头老虎的情况不太好。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家神经更紧绷,因为它很有可能会孤注一掷。 在林渐麓的要求下,他们带上了半头羊羔肉,朝著那头雌虎所在的地方潜行过去。 对方的感知很敏锐,相隔20多米,它就已经露出了攻击的姿態。 林渐麓要求塔科夫带著他的同伴留在原地,他则独自扛上那半头羊,试探地接近那头雌虎。 或许是因为林渐麓身上还有米沙蹭他时留下的標记气味,雌虎在发现他之后,往前小跑了两步,却疑惑地停下来,张开嘴,分辨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属於另外一只强大老虎的气息。 就在雌虎迷惑的时候,十月靠近了它。 雌虎朝著十月张嘴,发出威慑的吼声。然而十月並没有退缩,反而继续靠近它,在关键时候纵身上树,居高临下地和它对视。 十月很有节奏的喵喵叫起来。那头雌虎先是一愣,继而开始表现得有些焦躁,在狭窄的树林间反覆来回踱步,喉咙发出呼嚕嚕的声音。 十月没有再发出声音,趴在树上安静地看著它,直到对方的情绪稍微舒缓了一些,它才跳下树,继续靠近那头雌虎。 十月身上带著特製的运动摄像头。通过它的视角,林渐麓仔细观察那头雌虎的情绪变化。 然后他靠近对方,在发现雌虎的情绪又將焦躁起来的时候,放下半只羊,快速后退。 十月转身往投放半只羊的地方跑了几步,回头见雌虎没有跟上,停下来又叫了两声,仿佛在示意它快点来吃。 那头雌虎喘著粗气,反覆踱步四五次,最后还是跟了过来。 十月平时不吃生肉,但为了让雌虎放心,它还是舔了几口。 新鲜的血气和鲜嫩的肉味刺激了雌虎的食慾,加上十月不停地在催促它快吃,它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朝著半只羊下嘴了。 食物可以抚慰人的情绪,同样也能抚慰动物的情绪。 在吃下大半只羊后,雌虎身上的焦躁感消退了不少。 它吃羊的时候,十月就趴在旁边,默默地看著它。雌虎吃几口,抬头看十月一眼,十月就会轻柔地叫一声,以示回应。 半只羊羔实际並没有多少肉,对於一头成年雌性西伯利亚虎来说,完全能够一顿解决。 吃完之后,雌虎情绪鬆懈了很多,甚至能够侧躺在十月趴著的树下,给自己打理皮毛0 十月佩戴的摄像头忠实的记录了雌虎进食前和进食后状態的完整变化。 林渐麓觉得机会到了。 他试图缓慢靠近,身上的气味再度引起了雌虎的关注。但和之前不一样,雌虎警惕地看著他,却没有离开休息的地方,而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保护的姿態。 这个状態让林渐麓脑子里灵光一闪,停止向前,反而退出了雌虎的警惕范围。 “我能了解一下它的过往资料吗?全套。”林渐麓对老虎团队的人提出要求。 这个要求並不太为难。塔克夫的助手调出了雌虎的资料,並將平板递给林渐麓。 第一次记录这只老虎是在三年前。它的领地不在这里,是在靠近中俄边境的森林。 最先是中方的研究人员通过红外相机发现了一头陌生的雌性老虎,在对它进行跟踪调查的时候,这头老虎穿越了国境线,回到了俄罗斯境內。 两国的研究机构有相同项目的合作,所以中方把这头老虎的资料共享给了俄方的研究同伴。 但在那次跟踪调查之后,两国的研究者失去了对它行踪的掌控。对野生猫科动物来说,这种情况並不罕见。毕竟它们是自由的。隨时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一直到这一次事件发生后,塔科夫將它的数据上传到研究中心,对比才发现它就是三年前那头短暂出现又失踪的年轻雌虎,並根据基因谱系確定了它和已经死亡的n27的亲缘关係。 林渐麓仔细地把它的基础资料看了又看,提出疑问,“这头雌虎今年8岁左右,5年前的冬天它应该是刚独立不久。那个时候n27已经有了四个幼崽。也就是说,它应该是n27在这四个幼崽之前养育的那窝虎崽之一。” 老虎团队的所有人都点头,这个说法没有问题,他们也是这样推测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你们推测n27和四个幼崽的死亡,被这头雌虎看到了。那为什么当时这头雌虎没有报復人类,却要等到5年后才开始报復?並且三年前,它还一直在中俄边境生活,完全不像有报復人类的倾向。” 林渐麓的这个疑问,其实老虎团队也有人提出过。但这头雌虎杀死村里守家犬的行为,和正常的猎食行为,从本质上就不一样,所以只能让人往报復行为上考虑。 林渐麓紧蹙眉头,犹豫著是否要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安娜女士毕竟更了解他一点,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林渐麓肯定有什么发现。 “林,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安娜女士提点他,“塔科夫和他的团队一直在为保护西伯利亚虎而努力,或许你的疑惑他们能帮你解答。” 塔科夫和队员们坦诚地看向林渐麓,却都没有说话。 林渐麓舔了舔唇,微微蹙眉,语气不太確定。 “五年前,那个人攛掇村民们赶走了n27和四只幼崽。我在想,这会不会是盗猎集团的手段?这头雌虎几年都没有出现在村子周围,这一次却突然出现,自標又很明確。那么有没有可能是盗猎者和村里的某些人有联繫。这头雌虎正是追踪著盗猎者来到了村子周围。雌虎无法分辨看家狗和猎犬之间的区別,所以把对猎犬的仇恨发泄到了看家狗身上。” 看到塔科夫和他的队员们表情有点纠结,林渐麓补充说在山脉西麓和南麓靠近海参崴区域,都发现了盗猎者出没的痕跡。所以自己的猜测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塔科夫闻言脸色一变,走到旁边打了两个电话,几分钟后回来说今天的行动暂时停止,等晚上收到確切消息之后再做安排。 回到村子里,安娜女士悄悄地告诉林渐麓,塔科夫在让人想办法確认这头雌虎三年內是否抚育过幼崽,以及它的幼崽去向如何。 十月没有跟著他们回来,它还在森林里陪著那头雌虎。 確定暂时不需要自己帮忙后,林渐麓带著自己的猎枪,再次前往森林和十月匯合。 或许这一次没有了其他人类的干扰,雌虎轻易地分辨出了林渐麓身上米沙的气味和他本身的气味。 虽然依旧对林渐麓保持了警惕,但没有完全拒绝他的靠近。 林渐麓当著雌虎的面,抱起十月狠狠地擼了几分钟。然后放下十月,朝雌虎伸出沾满十月气味的双手。 在雌虎疑惑的注视下,他的手,轻轻地覆盖到了雌虎的长尾巴上。 1、2、3,展开吧图鑑! 【西伯利亚虎,8岁龄,雌性。飢饿程度高,轻度营养不良,精神高度应激(攻击性极强),野外生存能力受影响,与人类衝突风险极高。根据其对待幼生猫科动物的行为分析,雌虎有可能刚刚失去自己的孩子,建议追查应激根由。。】 【具体应对建议:1.联合当地自然资源部门设置安全隔离带,避免村民近距离接触; 2.通过定位项圈监测追踪雌虎活动轨跡,评估健康状况;3.禁止暴力驱离,採用非致命性手段引导其返回原棲息地,必要时实施麻醉检查与治疗。】 从图鑑內容上来看,这头雌虎身体应该是比较健康的,营养不良只是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正常进食。而高应激性从侧面印证了林渐麓的推测。 换句话说,这头雌虎,它得了心理疾病。 只要这头虎的健康状况还行,林渐麓就放心多了。至於应激性改善,会有专业人员进行引导康復。这个问题实属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外了。 林渐麓本来打算离开,无意中摸到了外衣兜里,给米沙梳毛的定製铁梳子。 是昨天给米沙梳毛后,隨手揣进兜里,忘记放回原处了。 林渐麓盯著梳子看了一眼,试探性地在雌虎的前肢上轻轻梳了一下。 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挺舒服。雌虎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但林渐麓想把手缩回去的时候,它另一只虎爪不自觉地伸出来,勾住了林渐麓手中的梳子。 林渐麓和它对视了大概十几秒,试探地把梳子放到它的脖子边。梳子上还有米沙的毛,虽然只有几根,但也让雌虎感觉到不爽。 它张开嘴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头想舔,感觉是想把梳子上米沙的气味覆盖掉。 林渐麓没有甩开它的虎爪,彆扭地把梳子从它脖子一直梳理到屁股。 这头虎长期在野外生活,虽然平时也会自己打理皮毛,但最近因为和村里的狗干上了,满心满眼都是屠狗,身上的毛髮被血液沾上,凝结成一缕一缕的。还因为营养不良而枯燥打结。 林渐麓很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地为它把毛髮梳理顺滑。在米沙身上练出来的手艺,也让这头雌虎感觉到了舒服。它甚至侧躺下,方便林渐麓操作。 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后面直接用手推它改换体位,甚至还拎起它的尾巴,梳理它后臀毛髮。 这要是有人在旁边看著,眼睛估计都会嚇得掉在地上。 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头大猫打理得基本能够见人。期间,十月甚至和它抱在一起小睡了一觉。 塔科夫带著他的团队成员,在紧急梳理跟雌虎有关的影像资料,想要確认这三年间,它是否有孕育过后代。 而安娜女士则带著人在安全距离外,利用望远镜和照相机拍摄了林渐麓给雌虎梳毛的整个过程。 圈子內关於林渐麓的传说已经很离谱了,但跟他们亲眼所见的相比,这个离谱程度甚至都不如现实。 连安娜女士都羡慕得想要拥有林渐麓这可怕的吸猫体质。 难怪监测部门发出警示,说林渐麓农场附近的大型猫科动物过於密集了,看来是因为有他这株人形自走猫薄荷存在的缘故。 第二天清晨,塔科夫和他的团队终於把收集到的所有影像资料中,关於西伯利亚虎的素材比对完成。根据智能ai的筛选和人工覆核的结果,他们確定一年半前,这头雌虎生育了两只幼崽。 但在半年前,原本应该跟隨在雌虎身边的两只一岁虎崽,同时失踪了。 塔科夫利用自己的人脉渠道打听出了消息,在雌虎的领地附近,的確发生了一起性质比较恶劣的盗猎事件。但当时查获的盗猎目標是一头远东豹,还有一只棕熊幼崽。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托克托村的人参与了盗猎,但是从已有的资料上能明確,那伙盗猎团队的確使用了猎犬进行追踪。 梳理出这个结果后,老虎团队的所有成员表情都非常愤怒,甚至有人想直接衝出去质问托克托村的村长。 塔科夫拦下了他,转手就將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发给了在警局工作的朋友。 第133章 暴躁虎妈,憨憨虎娃 第133章 暴躁虎妈,憨憨虎娃 调查村子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负责,林渐麓的任务是安抚雌虎,並想办法將它转移。 村子最外围有一栋废弃多年的房子,房屋结构依然结实,里面还有简单的家具。屋主一家早已搬至乌苏里斯克居住,村长同意林渐麓和十月在这间房子暂住。 塔科夫提供给林渐麓的帐篷里面有一台小型的柴炉可用来取暖和加热食物。 他们把帐篷搭在房间里,然后让烟道穿过窗户延伸到屋外,这样能避免一氧化碳中毒,也能儘量保证热量流失慢一点。 十月最爱躺在放小柴炉的桌子上,而那头带给村民极大威胁的雌虎则会躺在帐篷外面的门口,像是在保护十月和林渐麓。 它俩在屋里打盹儿的时候,林渐麓正和鲁斯兰研究员打电话。 “目前来看情况有好转,但我不能肯定是否可以带著它离开。”林渐麓也愁,他也想早点回去,但这头雌虎目前只让他和十月靠近。 昨晚上塔科夫想要用兔子肉来收买它,要不是林渐麓反应快,塔科夫差点就被雌虎咬断胳膊。 “再这样下去,要么只能把它送到虎豹公园,要么就是来虎中心接受应激性治疗。我觉得你可以再试试,如果能让它不那么仇视人类,我可以支持放它回归野外。” 救助的自的不是把它们关起来,而是还给它们一片纯净的天空。所有动物保护最基础的核心都是一样的,如果野生动物对普通人类造成了性质恶劣的伤害,死亡是它们唯一的结局。 掛断电话后,林渐麓坐在门外树桩上冥思苦想了好一阵,一个跨国电话打了出去。 “小鹿?人工养育的虎崽交给陌生母虎抚养?你是不是睡过头了。这根本不可能。” 林渐麓曾经的学长高原,现在在国家虎豹公园做东北虎野训探索实验,接到他的电话后,想都不想就摇头。 “不说猫科动物本身弃养的可能性就很大,想要让母虎抚育非亲生的虎崽,首先人工抚育的虎崽需要和母虎亲生幼崽日龄相近,最好相差不超过1—2周,体型差距不能过大,否则母虎可能会识別出“异类”,甚至出现攻击行为。” “再有,母虎需要处於哺乳期,自身正在抚育亲生幼崽,这个时候它的母性本能处於活跃状態,更容易接纳外来幼崽。如果母虎的幼崽已经断奶或者数量较少,接纳概率会下降。没有育崽经验的母虎,排斥风险则会很高。” “最关键的是,这些条件针对人工圈养的老虎来说都很难完成,你还想塞给野生老虎。你是嫌虎崽死得不够快是吧?” 听完高原不客气的吐槽兼科普后,林渐麓烦恼地嘆口气。 “我这里有一只雌虎,孩子可能出意外死掉了,大概一岁左右没的。现在这头老虎有点应激,我就寻思能不能给它找个替代崽。或许有崽要养对它的情绪恢復会有帮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原哼笑了两声,“你的想法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很难实现。除非它本身就是人类圈养的,性格温和且思念孩子的表现很明显。否则的话,人家孩子都没了,你还给它找俩野的,这不是在提醒它孩子的事嘛。你確定这样能让它好转而不是更加严重?” 高原这么一说,林渐麓瞬间冷静下来。 雌虎的命是命,虎崽的命也是命。不能为了救雌虎就无视虎崽的安全。 他著相了。 高原没听到林渐麓的声音,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听说你去远东当地主了,咋的,准备学人养东北虎了?” 林渐麓知道他的意思,连忙否认,“別胡说,我还在读博呢,我这是救助了一头虎,想要试试能不能改善它的状態。” “小鹿你还是悠著点。外面的尺度虽然比国內大,但东北虎在人家那边也是重点保护对象。你可別犯错。” 林渐麓跟他聊了几句掛了电话。 从高原嘴里,他知道了东北虎人工育幼也探索过代理妈妈的可能性,估计成功率不高,不如滚滚,现在换著带崽都有专门的一套流程。 但要让他死心——还真有点不死心。 他还记得安娜女士说过的那只视力不好的小猫,不知道如果他申请把小猫接到自己这边来照顾,会不会获得通过。 短时间內是別想了,至少要等到把耕地租出去,得到周转资金,他才能建设更完善的兽舍才行。 还有医疗组人手的问题也要解决,掛职的马修和伊万加上固定上班的扎雅,看上去实力不错,但实际马修和伊万一个月能来一次算好的。所以还得招两个兽医相关的员工,以保证三个人轮班,每个人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 另外饲养员也需要单独招聘,同样轮班,至少得两个人搭档。 然后安保、后勤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需要解决。 现实里建设一个私人动物园可不是玩安置游戏,啪啪啪直接把模块放上去就行,然后系统给你招聘人,你只管玩。 午餐是老虎团队的队员给他送过来的,包括十月的猫粮和一只新鲜兔子。 兔子是投餵雌虎的,量肯定不够,但多少能安抚下那头暴躁雌虎。 下午,林渐麓带著十月和那头雌虎进入森林捡柴。小柴炉看上去不大,但耗费的木柴量也不小。閒著也是閒著,还不如找点事干。 雌虎今天情绪很好,进入森林后,它决定带著十月去它之前住的地方看看。 两只猫带著一个人往森林深处走,这画面多少有点诡异了。 林渐麓还是把枪背在背上,明知道这附近可能有盗猎者,他不能不做最坏打算,哪怕可能因为老虎团队的到来,会让那些盗猎者避其锋芒,但谁知道意外会不会在某刻发生。 比如现在,大伙儿就很懵逼。 雌虎尤其愤怒,它才走两天,家就被偷了?真拿老虎当大猫了是吧? 它怒气冲冲的踩著重重的步伐冲向洞穴,但是到了洞穴口,它却放慢速度,做出闻嗅的姿势。 十月本来不想太靠近雌虎的洞穴,但现在这种情况,它好奇得不行,看似从容实则矫健的冲向了雌虎。 “喵?”走近后,十月也闻到了那股让猫很不舒服的味道。 是血腥味和腐烂的气味,还有一股糟心烂人的味道。 十月见多识广反应又快,它似乎发现了什么,衝过去扒拉了下,发出刺耳的叫声。 雌虎想要一巴掌挥过去,却被十月站立起来扑拦住了。也幸好雌虎只是试探的用了三分力,这真要是一巴掌呼实在了,十月铁定变成猫饼。 林渐麓从十月的叫声中听出来一点不对劲,他衝过来,用枪桿小心翼翼的拨开枯萎的草丛,露出被遮掩的洞口。 里面躺著的傢伙,露出大半截身体在外面,地上还有凝固的血液。 林渐麓只看花纹和尾巴就发现坏事了,这是一头欧亚猞猁。 他没敢动,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 幸好十月脖子上的摄影项圈出门就戴著,还有定位功能,让老虎团队的成员在很短时间內就赶到了这里。 雌虎气得不停挠树,十月在旁边劝它,还很有心机地压住它的尾巴。 林渐麓站在雌虎和山洞之间,背对著雌虎和十月,信任给足。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从山洞里搬出一头猞猁,重伤濒死,已经不怎么给出反应了。 猞猁身上有弹孔,没伤著要害,但失血过多加上飢饿,再晚一点发现它,就只能给它收尸。 好在老虎团队有专业兽医,车上也布置有临时手术室,尽最大能力保证它活著並在最短时间內送到兽医院进行治疗。 枪伤、猞猁,这两个要素已经证明盗猎者的確在这片区域活动。 塔科夫的怒气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这一两年经济下行,盗猎的也多起来了,哪怕法律儘可能在完善对野生动物的保护,也抵挡不住那些千方百计钻空子的人。 远东地方太广袤了,盗猎行为防不胜防。 不过也因为这个插曲,塔科夫说老虎团队可能要撤离此处,而托克托村也会迎来警察们的关照,后续会根据托克托村和盗猎者是否有关来进行处理。 “雌虎需要先转移到虎中心。正好那边有一头失去母亲的幼年雌虎,大约才半岁多一点,我们会尝试让它们接触,看是否能搭建起一段临时养育关係。” 林渐麓很想参与,但想想自己不久之后可能会有新鲜的小虎崽按,对那两只大的也就没啥特別强烈的兴趣了。 而雌虎最近的情绪稳定不少,换个环境或许还真能让它淡化掉失去孩子的痛苦。 引导雌虎进笼的任务交给了十月。小猫表示这事儿简单,轻鬆搞定后,它甚至像当初陪伴熊崽一样,又去虎中心陪了雌虎一段时间。 虎中心对十月表示了强烈的欢迎,要不是十月自己不乐意,他们都想眾筹巨资从林渐麓手中获得十月的监护权了。 林渐麓的事还多,加上他的重心现在放在米沙身上,对其他虎就没有那么上心。 十月的摄像项圈还带著,这是它和林渐麓保持联络的唯一方式。 当然,换个角度,这也是它带著农场的大伙儿吃瓜的依仗。 林渐麓直接把手机上的视频投影到电视机上,於是家里人和动物都能在线吃瓜,甚至第一视角吃瓜,保鲜保真保量大。 安娜给他说的那头失去母亲的半岁大的虎崽是东麓那边救回来的,它的妈妈和其他虎打架受伤后没能抢救回来。 这头幼崽属於学了点技能但不怎么会使,更让人头痛的是,它妈妈估计教学进度刚到抓兔子的程度,所以这小傢伙最大的能耐就是压死(嚇死)兔子,但它甚至连兔皮都不会剥。压死之后就傻傻的看著饲养员,等著对方帮它给兔子去皮。 之前它住的地方在幼兽区,俗称动物幼儿园的地方。现在多了一只疑似失去孩子的母老虎,所以中心的专家就把它和母老虎安置在了一个区域,中间用两层铁栏加一层铁网分隔开。 最初一两天,雌虎很烦这只傻兮兮的小虎崽,特別是发现对方居然连只兔子都咬不死,单纯依靠威嚇和体重闷死兔子时,雌虎气得肺都要炸了,时不时怒吼一声,嚇得旁边的虎崽瑟瑟发抖。而中心投放的活兔子也在雌虎的呼啸声中四腿一瞪,直接噶了。 十月乐不可支,在笼顶打滚,差点掉进虎崽的虎舍里。 也是因为这个,虎崽发现了十月,很好奇地靠近它,大眼睛清澈单纯的看著十月,试探地伸出爪爪想要碰触对方。 十月好像还没跟这么小的老虎接触过,感觉它俩大小好像差不太多,站一起,就是没有血缘关係的姐妹花。 別看农庄里动物不少,猫科也有,但此猫非彼猫,跟十月要不差距太大,要不就完全性格不合。可这只小老虎不一样,它猫里猫气的样子,还不如十月有威力。 (琿春五胞胎虎崽约莫六到八个月大。救助小虎比这些虎崽更瘦小一些) 十月居高临下的看著小老虎,有意无意的把长尾巴垂落下来。小虎崽艰难的跳上木架,费力的拉长身体,想要去碰触十月的尾巴。 就这么钓著小老虎玩了一会儿,虎崽饿了,又开始闹腾著让饲养员给它剥兔子皮。 十月站起身,表情有点严肃地看著虎崽。想了想,在饲养员动手之前,它跳下来咬住兔子后颈,然后灵巧地飞檐走壁,把兔子运送到了隔壁雌虎的笼舍。 雌虎看了十月起码两三分钟。后者脸皮比较厚,黏黏糊糊地叫了好几声后,雌虎才一脸不耐烦的起身,走到兔子跟前,叼起兔子来到铁栏边上,发出低沉的吼声。 小虎崽颤颤巍巍的后退了两三步,本来想转身逃走,没想到被十月咬住了耳朵,愣是连推带拽的拖到了铁网边上。 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紧张地注视这一幕,然后就看到雌虎慢慢的咬住兔子,开始示范如何剥皮。 小虎崽或许是从雌虎的动作里回忆起了当初妈妈的教导,它呜呜几声,伸出稚嫩的虎爪去扒拉铁网,甚至试图从栏杆缝隙中挤过去。 一张小脸蛋被铁丝网卡成了菠萝包。 第134章 要是米沙被伤害了…… 第134章 要是米沙被伤害了…… “快,快再送一只兔子进去,不要活的!” 负责照顾小虎崽的饲养员赶紧又送了一只死兔子进虎舍。 打铁要趁热,学技能也一样。 不得不说,他们时机拿捏得还挺好。兔子送进去后,虎崽兴奋得咬著兔子来到铁丝网前,学著雌虎的动作开始努力剥皮。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它糊了兔子一脖子口水后,才终於找到了点感觉。 本来十月还以为雌虎会生气虎崽的笨拙,哪知道对方出乎意料的有耐心。 对此,雌虎相当淡然的表示,听说隔壁还有个一岁了都咬不死羊的大猫,这崽也就六七个月大小,不会剥皮挺正常,菜就多练,练多了自然就会了。 虎中心没想到听劝的效果居然这么好。他们也只是想要尝试一下,加上十月喵总会给他们带来奇蹟和希望,所以才有了今天雌虎和幼崽相邻而居的决定。这才第一天,惊喜就砸到头上,雌虎居然真的在教导小虎崽。 有人想趁热打铁把虎崽送去雌虎笼舍,但被理智的眾人压住了。 “就这样挺好了,合笼等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虎崽太小,万一雌虎发怒,我们根本没有阻止的机会。” “对啊,对啊。小虎今天能学会剥皮,明天就能跟著学会捕杀活兔子。我们付出的不过是多一份活食而已。就算没有教导小虎这个任务,照规定我们也要隔段时间投餵一次活食的。” 国內通常会给野训的老虎投餵牛肉、骨头、活鸡活鸭活兔,偶尔才会放几只大一点的山羊、绵羊进去让老虎练习捕猎。 在虎中心,投餵的东西其实差不多,但对於野生救助虎,在少数情况下,也会投餵体型更大一些的幼鹿或者野猪什么的。 但投餵这两种活食,一般会提前申请,並严加监督,避免狩猎不成功反被活食所伤。 如果只是让雌虎教导虎崽捕猎,那么小鹿和羊,就是最好的对象。偶尔也会投餵活禽,让虎崽得到更全方位的训练,以期適应真正的野外生活。 第一次成功自己剥掉兔子皮,虽然零碎得有些惨不忍睹,但成就感还是让虎崽显得异常兴奋。它甚至还叼著剥了皮的兔子来到內舍的镜头前,舔一口,看一眼大门,似乎在等待饲养员到来,好显摆自己的成功。 饲养员果然来了,蹲在笼门外对著虎崽竖起大拇指,还奖励了它一个最喜欢的玩具球。 吃完兔子,叼著玩具球的虎崽回到铁丝网旁边,向雌虎炫耀自己的新玩具。雌虎缓缓起身,对著虎崽咧嘴齜牙。 虎崽都愣了,球从嘴里掉下来,似乎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它都会剥兔子皮了,还得了奖励! 十月歪头,有点没理解雌虎为什么会这样。但通过摄像头看到这一幕的林渐麓却若有所思。 “能不能把虎崽笼舍里的人造玩具全部拆掉,只保留原生態的玩具,木爬架和藤蔓什么的留下,它喜欢球,我们可以尝试给它树枝球,或者短一点的滚木。反正儘量不要是人造的塑料或者金属什么的。” 虎中心的研究人员也很聪明,只是突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林渐麓这么一说他们马上就明白了。 “那头雌虎不喜欢人类,所以不愿意虎崽过於接触人类,甚至不愿意它只喜欢玩人类给的玩具。野生的虎崽会玩木头,树枝,石头,会跟同胞兄弟姐妹互相追逐扑咬,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儘量迅速地改变虎崽的习惯。” 东西不可能一次性全拆掉,经过研討,决定用一到两周的时间来逐步清理掉虎崽笼舍里的人工玩具,同时再增加一些可以锻炼它野外生存能力的丰荣设施。 林渐麓在虎中心待了三天,见雌虎已经適应了这里的生活,並且因为小虎崽的存在,每天都生气勃勃精神头十足后,决定带著十月打道回府。 这三天里,他还去见了熊崽和没了前肢的小熊。 熊崽现在的状態超级好,还能倒过来照顾偶尔犯抽的妈妈。而且中心的专家还把残疾小熊的熊舍安排在熊崽房间隔壁。 它俩的兽舍不像雌虎和小虎只隔了金属网,而是一整堵墙。只有墙中间靠下的位置有两平米大小的,加了双层金属网和防爆玻璃的窗户,可以看到对面一半多点的房间。 小熊的伤癒合得还不错,但它的情绪实在很差,胃口也不好,是吃东西困难户,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角落里自闭,也就肖平安在的时候,它看著能活泼点。 但肖平安迟早要离开,而且也不可能让他一直陪著小熊,所以近段时间,负责小熊的治疗组全都压力极大的在探討小熊后续的治疗和康复方案。 肖平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之前他和林渐麓聊过关於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职业规划,这些天他留在滨海这边除了陪小熊治疗外,也跟自己的团队一起討论了未来的研发方向和目標。经过半个月的初步討论,三天前他的副手已经把计划方案递交上去了。 虎中心这边也愿意配合他的工作,甚至同意从项目资金里拨出一部分定製费用,为小熊量身定製一副合適的生物义肢。 小熊目前还不能佩戴义肢,因为它还有一个高速生长期,至少要等它两岁后才能进行数据採集和设计。 成年棕熊体重可达数百公斤,前肢既要支撑体重,还要满足行走、攀爬、挖掘等活动需求,因此义肢的承重骨架必须选用高强度、轻量化的生物相容材料,比如碳纤维复合材料、鈦合金与医用级树脂的结合体。外层则会用厚壁医用硅胶或聚氨酯,起到缓衝、防滑和保护残肢皮肤的作用。 虽然小熊就算成年了,也不太可能完全回归野外,但动物习性还是得照顾的,哪怕是在半野放区生活,也要考虑它日常行动的便利性。 而且野生动物的野性较强,对异物的耐受度低,初期穿戴义肢可能会出现牴触行为。 需要兽医、动物行为学家和义肢师配合,先让它適应残肢护套,再逐步过渡到完整义肢,整个训练周期可能长达数月。再加上前期的数据採集和製作,等待一年都不算长。 再有一个,棕熊前肢生物义肢的定製费用非常高昂,单只义肢的成本通常在10到50万元(rmb)区间,如此高昂的费用,和复杂的后期维护,一般的救助中心不太可能会给一只普通棕熊安装这玩意儿。也就肖平安主动承担了三分之二的费用,外加小熊的遭遇很让人心疼,动物部门才同意协调专项补贴给它安装义肢。 当然,肖平安也不是家里有矿的人,他主动承担的这三分之二,其中五分之一是他支付的,剩下的五分之四,则由他所在的公司承担,条件是小熊佩戴义肢需要给公司打个gg。 一个明星的出场费用隨便就是几十上百万,请一只野生棕熊打gg,支出五十万也不算多。 私下里,肖平安跟林渐麓透了个底,这个项目做完,他们团队也能拿到一笔奖金,分到个人手里,不说覆盖他的支出,但也影响不大。 “而且我们要是把这个项目做得足够完美,还愁没有客源?之后的价格可就不是友情价了,所以我不会赚太多,但也绝不会亏。把钱用在小熊身上,我乐意。” 林渐麓瞭然地点头,只要他乐意就好,肖平安能跟他姐在公司的地位相差不大,那脑子必然比他好使。他一单纯看护动物的,去帮人思考这么做会不会亏本,那叫自取其辱! 回到农庄的第二天,林渐麓接到了塔科夫的电话。 “托克托村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五年前那个掇村民驱赶n27的傢伙是盗猎团的成员,负责收集情报並给团队提供后勤资源。” 塔科夫看著手上这份资料,后槽牙都咬紧了,“盗猎团在秋天的时候接了一份订单,要猎取一头豹子和猞猁。买家並没有打算要西伯利亚虎,但盗猎团跟这个买家接触过,知道对方很喜欢大猫,所以在无意中遇到带著一岁虎崽的雌虎后,打算利用那个蠢货培育的猎犬逼走雌虎盗取虎崽。结果追逐中虎崽掉下山崖摔死了,那些人又遇到了两头棕熊的攻击,不得已退走。” 盗猎团为了不引人注意的逃走,就让托克托村那傢伙把猎犬带回去养。 这人也不太敢把那么多猎犬养在村里,就在附近的山谷里修了个简易木屋,把猎犬养在木屋里,每天过去投餵。 “所以在雌虎杀死村里看家犬之前,它已经把那一批猎犬都杀死了,然后顺著那人的气息追到了村里,才有了后面发生的杀狗事件。” 托克托村的人知道了真相后,强硬地要把那人一家全部赶走。当然,作为提供猎犬给盗猎者的从犯,他必然还要去踩一段时间的缝纫机。至於他的家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参与了这事,但知情不报是肯定的,所以后续还有其他处罚。 “托克托村可能要废弃掉了。”塔科夫在气恼之后又觉得很惋惜,“这事闹得不小。 作为盗猎者的隱藏窝点之一,这周围肯定要被全面清理。本来就偏僻,人员也稀少,这几天有不少在外工作的年轻人回来把自家老人都接走了。” 林渐麓也明白他们的担忧。雌虎不是第一个受害动物,盗猎者也不是第一次在那附近作案。动物报復有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家人的安危不能指望运气,搬走就成了最省事的选择。 別说地广人稀的远东地区,就是林爸出生的那个村,十年前也因为人口过於稀少和周围同样人口凋零的村组合併了。前年有统计过数据,从2000年开始,几乎每年消亡的自然村有近三万个。 远东这边人口回流欧洲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网上还有过远东十大鬼城的介绍呢。所谓鬼城,是这十几二十年间荒废的城市。建筑还在,然而全部荒废了,只剩下还没风化的人造建筑物矗立在荒野中,诉说著曾经的繁荣。 之前林渐麓跟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聊天时,得知前些年他们这个村都差点被清算,是动物保护者们努力帮助村民撑了下来。加上这几年中国那边很多农业公司和林业公司前来寻求合作,村子才缓慢恢復了生气。 “我们村是高速和老路匯合的地方,夏天的时候,从兴凯湖过来游玩的旅客会在村子和镇上停留,他们带来了一些商机。最主要是林场和东方木业的合作,他们提供的工作岗位让村里外流人口减少,否则我们都不会从海参崴回来。” 塔季扬娜最有发言权,她和扎雅就是回流人口中的一员。 大伙儿除了感嘆下托克托村这次八成会变成废弃村外,也没別的啥感想。只是在村和镇上的组群里把这事儿简略地传递了一遍。並得知村里的巡林员已经接到加强巡逻的任务。另外还会招聘一批临时巡逻员,在每个月进行一次大巡逻,时间不固定,免得被盗猎者摸到规律。 林渐麓认识的几个小伙子都报了名,报酬不高没事,他们主要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乡。 祖上背井离乡来到远东,他们不想再拖著一家老小背井离乡去往陌生地方从头开始。 到固定去巡视观察点的时间,安娜打来电话,让他不要单独行动,最好能找人和他一起去,实在不行,她这边儘量协调人手和他一起行动。 从安娜女士的语气中,林渐麓领会到了一点言外之意,估计是他帮助塔科夫救援那头雌虎,从而挖出托克托村跟盗猎者有关的消息被传了出去,那伙盗猎者已经盯上了他。 林渐麓对自己的安全还没多少担心,他现在担心的是米沙。 那些人能打听到他,就有可能知道米沙和东戈的存在。米沙现在可是携带著六条小生命的重点保护对象。他完全不敢想那些盗猎者对米沙下手的话,自己会不会拿著猎枪去跟对方拼命。 第135章 带崽离家出走的豹妈 第135章 带崽离家出走的豹妈 “无人机飞行许可?给我的?”林渐麓接到安娜女士的电话时有点小小的震惊。 在国內,巡林动保这一行无人机很普及了,但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所处的是远东边疆区,之前两次申请无人机飞行许可都没获得通过。他都打算等明年再试了,结果研究所给他说林业部主动核发了飞行许可並指定给他? “是的林,指定给你的。”安娜女士语气也很高兴,“这是你应得的,你独自守著观察点,还成功实施了好几次救援,以至你的行为引起了盗猎者的注意。配发无人机飞行许可是理所应当的。另外,没有给你配备无人机是因为发现你已经申请过两次飞行许可。负责人看过后,说你持有的无人机比我们制式款的要先进很多,所以就不配发了,换成补贴给你。” 林渐麓兴奋得挥舞了下拳头。 有了无人机,他很多想法就能够实施了。而且每天都可以去米沙的窝穴外巡视,以防备盗猎团队伤害米沙。 林渐麓以极快的速度搞定了无人机的报备手续,並开始了第一次试飞。 德米特里他们仨见过无人机,但从来没有亲手操作过。这次林渐麓准备操作无人机去跟米沙打个招呼,身边瞬间围了三个脑袋,眼巴巴地看著小屏幕。 林渐麓在国內玩无人机玩得贼溜,但是在远东林区里飞,他还真没啥经验。好在他林场这边属於保护区边缘的疏林区,难度虽然高,但也不至於飞出去就撞机。 第一次操作无人机去给米沙打招呼,林渐麓还是有点担心会惊嚇到米沙,所以在放出无人机的同时,德米特里也开著雪地车载著他往米沙那边走。 十月也想跟著去,瞅空就先跳进了雪地车里。而那只雪鴞则牢牢地抓往了雪地车顶上的载物横杆,强行搭了个便车。 快要接近米沙窝穴的时候,雪鴞滑翔著飞走了。嘴里还咕嚕咕嚕地叫著,不仔细听还觉得它是在骂脏话。 林渐麓没有管他,让德米特里继续往前走。20分钟后,到达了米沙的窝穴附近。 今天天气有点阴沉,米沙在地窝里睡大觉,东戈则侧躺在地面木屋入口处,百无聊赖地看著外面发呆。 “嗨,东戈,快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林渐麓把无人机抱下车,放在空地上。 地穴木屋后面是略微比较密的森林,前面则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林地,偶尔有几棵树,完全挡不住视线。 林渐麓的无人机配备了降噪螺旋桨,起降的噪音很低。 东戈看到他过来,本来是毫无反应,但在无人机起飞的时候,它瞬间弹跳起来,整头虎进入了戒备状態。 “东戈,放轻鬆点,这是无人机,是我用来巡逻的工具。”林渐麓操纵无人机降低高度,让它悬停在东戈面前。 东戈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冷静地打量了无人机一会,还张开嘴,试图分辨它的气味。 在东戈审视这个无人机的时候,米沙从地穴里面钻了出来,狠狠地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抬起后爪挠了脖子,顺便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之后,它小跑过来,挤开东戈,有点想靠近无人机仔细闻嗅,却被林渐麓阻止,並將无人机升到它无法触及的高度。 不管他俩听不听得懂,林渐麓又把之前给东戈说的话,对著米沙讲了一遍。 大概米沙的领悟力还是比东戈要强一些。等林渐麓说完,米沙看无人机的眼神已经褪去了热情。 从头到尾按了一遍米沙,顺便摸了下它肚子,依然没有感觉到几个小傢伙的存在,但米沙的肚子已经微微地有一些胀大了。 现在才中期,等到后期的时候,米沙的肚子就会跟吹气球一样,一天一个变化。那个时候,有经验的兽医,仅凭手指就能摸出肚子里小傢伙们的数量。 以米沙的地穴木屋为中心点,林渐麓操作无人机仔细地搜寻了一遍周围的情况,暂时没有看到盗猎者和其他猛兽出没的跡象。 离开的时候,林渐麓继续操纵著无人机在天上飞。他要儘快掌握在森林里操纵无人机的技术。 离农庄还有三分之二的距离的时候,林渐麓通过无人机传回的视频发现,有三只野猪在活动。而这窝野猪除了公猪和一头母猪外,只有一头亚成年野猪跟隨在后边。並且它们十分警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做出攻击之势。 “嘖”了一声,林渐麓转头对德米特里说,前段时间东戈隔三差五拖回去的野猪,八成就是这窝野猪的家庭成员。 他俩正聊著,突然,林渐麓让德米特里停车,自己则对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瞪大了眼睛。 “有一只豹在跟踪野猪,不是我们之前救助的那一头,这应该是一头雌豹。你看它的眼睛,这小眼神,太帅了!。 “7 林渐麓不太敢让无人机靠太近,他担心惊扰到雌豹捕猎。雌豹承担著养育幼崽的重任,万一捕猎失败,它和幼崽都会挨饿。 德米特里可以使用林渐麓的帐號进行后台匯报,他们不確定雌豹是不是刚搬来这里。 因为雌豹会带著幼崽频繁换地方,躲避天敌猎杀幼崽。 雌豹想要捕猎野猪並不容易,猪仔的话还行,捕猎成年猪的风险很高。它试探了两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不得不放弃,毕竟它还有孩子,不能受伤,否则等待它们的只有死亡。 雌豹退入林中,林渐麓艰难操作无人机跟拍雌豹。 两分钟后,雌豹抬头看了眼天空,继续不快不慢地往林中走,但在某个转向之后,无人机失去了追踪目標。 “这头雌豹太厉害了。”德米特里和林渐麓异口同声地感嘆了一句。 “林,你猜它会去哪里?”德米特里跟林渐麓一起把周围都犁过一遍,哪里有可以供大猫们藏身的地方几乎都做了標记。 林渐麓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突然,他想起一个地方,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德米,靠近树屋。但不要太靠近,离一公里左右就行。”林渐麓收回无人机,从手机上调出树屋的监控。 这个监控从上次豹猫跟雪鴞离开后,就改成了自动拍照存储的模式,现在林渐麓打算激活视频传输功能,查看树屋里是否有他猜测的小东西在。 果然,监控中,树屋靠近阁楼的地方,两只半岁多的小豹子正在互相扑咬。 它俩很活泼,也很机敏。 摄像头调整角度的动静並不大,但两只小豹子都发现了它在动。要不是身高受限够不著,它俩准会把这东西拆下来研究一下。 仔细看了两只小豹子约三分钟,雌豹回来了。嘴里叼著猎物,吃了大约一半,剩下的拿给小豹子们练习撕咬。 从形状上来看,这是一只野山羊幼崽,脑袋已经被丟弃了,剩下的躯体上只有一只蹄子能勉强分辨它的种属。 两只小豹子正是吃得多长得快的时候,看到妈妈打猎回来,顿时把摄像头拋之脑后,嗷呜嗷呜的开动。它俩很有点护食,吃著吃著还要打一架。 雌豹没有干预,对小豹子来说,同胞之间的爭抢是最温柔的实践,等到它们长大独立了,那时候的爭抢是要命的。不从小锻炼爭抢能力,长大了就是別兽嘴里的一盘菜。 雌豹很敏锐,刚躺下就竖起耳朵左顾右盼,最后把视线对准了屋角正在工作的摄像头。 它起身来到摄像头下,直勾勾地盯著摄像头。要是摄像头有情绪的话,估计已经瑟瑟发抖了。 林渐麓的心也提到喉咙口,生怕这大豹子直接来个比兜,把摄像头干废掉。 但那只豹子只是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威慑的表情后,回到原地躺下,但偶尔也会將目光投向摄像头。 林渐麓已经手快的截了二十多张图,直接打包发给了豹之乡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查一下这头豹子是否是从他们那边长途跋涉过来的。 东麓的保护中心系统里已经查询过,並没有这头雌豹的数据。但它的年纪和行为能力,绝对不是新手妈妈。这么厉害的豹子怎么可能一直没被发现过? 豹之乡那边消息回得很快,而且带著一股非同寻常的急切感。 “这是莉拉,一位英雄豹妈妈!”跟林渐麓发消息的人发了两三条文字后,乾脆发起了语音,没打电话是因为他担心电话铃声会惊嚇到动物们。 “它今年十一岁半了,这一胎可能是它最后一胎。它从三岁开始,每两年都会生育一次,每次三到五只不等。它从来没有遗弃过幼崽,每次都是养得胖胖的才让它们离开自己独立生活。”那位工作人员甚至隱约有点哽咽。 “莉拉本来是我们重点监控对象,但两个月前它很突然地从我们的监控中消失了。带著它才四个月大刚刚断奶的幼崽一起消失了。我们找了它两个月,都以为————以为————”猛男终於忍不住哭出了声,“林,拜託你帮我们照顾好它,它值得!” 作为一个比西伯利亚虎数量更稀少的豹亚种,远东豹的数量也就近几年才有所回升。 所以每一头远东豹都是最珍贵的宝贝。 之前豹之乡愿意花费那么多资源来营救小豹子也是这个原因。 一般来说,豹子不太喜欢游荡,除非它们还没有拥有自己的领地。而雌豹更是如此,更別说是带崽雌豹。它们除了在感觉到危险时会把幼崽转移到它们认为更安全更隱蔽的地方外,基本上不会轻易挪地方。 而这头十一岁多的雌豹莉拉居然带著两个孩子跋涉上百公里来到並不太適合它们生活,且旁边还有两头老虎存在的地方停留,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理解不了没关係,他们只能接受现实。毕竟不可能强行把莉拉和它的崽带回去。而且根据林渐麓拍摄的照片来看,莉拉和幼崽的状態还不错。 豹之乡那边的工作人员鬆了一口气,但林渐麓的心却提了起来。 本来米沙就已经让他很焦虑了,现在还来一只带崽的大猫,压力都不能说翻倍,起码得翻三倍! 拿到豹之乡发来的关於莉拉和幼崽的资料后,林渐麓跟接到烫手山芋似的,直接发给了安娜女士,谁让对方是他领导。这压力不该她来承担嘛! 安娜女士虽说是个爱虎的,但虎也是猫,爱屋及乌,豹子她也很喜欢。 他们这边也有远东豹,数量不多,还差不多都是公的,最近的一头母豹还属於东麓保护区核心地带所有。 这突然来了一只成年雌豹,还带了两只雌性幼崽,简直是给他们这边送温暖来了。 要是小雌豹能顺利长大,说不定这一片也会成为適合豹子生长的地方。 这些年对伐木场的控制,以及推进生態廊道的建设,整个锡霍特山脉的中部往南,豹的活动轨跡逐渐串联起来,以前被称为生態孤岛的地方,也有了適合动物们寒来暑往的迁徙途径。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回到家,跟塔季扬娜和扎雅说了豹妈莉拉的事,並把截图的照片列印了好几张出来,张贴到客厅的墙上。 左边是米沙的“虎舍”,右边是莉拉的“豹馆”。最中间是十月和家里狗子们的照片,用乾燥松枝拼了一棵树,上面用树皮苔蘚和木条做了一个鸟舍,贴上了豹猫和雪鴞的照片。至於熊哥,它就趴在手绘的木桥上呼呼大睡,十分的没心没肺。 “林,还少了几个小宝贝。”扎雅从房间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他,“三只紫貂和那只胖松鼠的。还有鹿宝们的照片也列印了一份留作纪念。” 塔季扬娜看了眼墙壁,“图有点小了,看样子得抽空再扩大一点。” “把两边的掛画取下来?这边留给以后羽舍住客们。这边可以做成陈列馆形式,把我们救助过的动物都贴上去。” 两个女生拿出草稿本开始设计,並將碍事的两位男士赶出去,让他们去给被救助的小动物们拍几张“上相”的美照。 离开主楼的两人正准备去兽舍那边转一圈,检查下各项设施设备是否正常运转的时候,德米特里突然转头问林渐麓。 “我听说公豹子会把不是自己崽的小豹子咬死,好逼迫雌豹发情,你说小痞子会不会对莉拉的崽下手?” 林渐麓一愣,对啊,会不会———— 第136章 阳光短暂,且晒且珍惜 第136章 阳光短暂,且晒且珍惜 痞贱豹有名字了,在系统里的编號是b25,研究团队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科什,俄式理语里带点“调皮鬼、小混球”的意思。 科什刚被放归野外那两天还不太適应,偷摸跑去农庄呆了几天,之后它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 养病的这段日子,它的领地肯定会被其他豹子凯覦。好在现在是冬天,大伙儿都知道受伤就代表著会面对死亡,所以一般情况下它们对吼几声,觉得討不了什么好就会主动撤退。 这么大一片领地巡视下来花了它快两周的时间,期间还跟一只漂亮的美女豹小小的约了个会。不过那头美女豹对它可能不是特別满意,於某个清凉的早晨一去不回。 不回就不回唄,科什自前对繁衍这件事兴趣不大,属於有也行,没有也不惦记的那种。 这天早上,它从自己四平米的洞穴中醒来,在草垫上打了个滚,又在洞壁上蹭了会痒痒,飢饿让它不得不暂时告別温暖的洞穴。 它今天的计划是去米沙附近转悠一圈,看看这位老大姐目前的情况如何。 上次听十月说它要生小虎崽了,不知道这彪姐生了崽子之后会不会变得温柔一些,还是跟母豹子一样,更加凶悍。 它记得在离米沙洞穴不太远的地方还有个小木楼,是那个两脚兽让人造的,十月说找不到合適躲避大雪的时候可以去那里躲躲。 科什嗤鼻,找不到过夜的地方?怎么可能!一只豹子都不清楚自己领地的情况,那就只能说明它不適合这个世界! 今天的早餐是一只肥硕的野兔,吃完之后它清理了自己的嘴巴子,迈著优雅的猫步离开,剩下的残骨会有其他动物来帮忙收拾。 溜溜达达地走了一会儿,科什觉得不对劲,好像有其他豹留下的气味。使劲嗅嗅,嗯,是只母豹子,不过对方没有释放求交往的信息素,反而带著一股“这里老娘占了,没事给我滚远点”的味道。 它,科什,豹族小王子,领地居然被占,哪怕只是一只母豹子那也不行,给它说过了吗就占? 科什有点生气,顺著气味找了过去,发现对方居然把那栋两脚兽造的小楼当做洞穴了。(▽~)切~~,肯定实力不咋样! 科什对著小楼咧嘴齜牙,抖抖皮毛,开始在附近做標记,眼睛还一直盯著那栋楼。 一早就去捕猎,成功餵饱了自己和两个崽子的雌豹莉拉正打算小憩一会儿,突然,它睁开眼竖起耳朵,感受了下空气中传来的信息后,起身来到窗边。 木墙很好的遮蔽了身体,从窗户向外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但莉拉经验丰富,绝不会相信自己感知错误。它安静的蹲守了几分钟,一只健壮的公豹子从大树后露出半颗头。 莉拉回头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发出示警的轻叫声。 两孩子很聪明,立刻停止打闹,藉助林渐麓之前拉开后没有復原的便捷梯子上阁楼躲在了阴影中。 莉拉从侧面的门出去,跳上旁边的大树,优雅地走了几步,趴在了树椏上。 它出现的第一时间,科什就已经发现了它。 科什站在树旁,看著莉拉的动作,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它能感觉到对方年纪不小了,说不定跟它妈一样大,但是,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只要彼此喜欢就行了。 不过————科什深深地嗅了一下,这附近还有崽子的气味,没意外的话应该是这头母豹子的孩子。 它居然还带著孩子?科什觉得自己有点慌,它该怎么办?杀掉崽子让那只母豹子进入发情期?可都杀了它的孩子,真的能让它接受自己? 不杀的话,岂不是要下个繁衍季它才能跟对方交往,时间好长啊! 科什在这边纠结,树上的莉拉冷冷地看著这头行为有点怪的年轻豹,微微抽动嘴角。 对方荡漾的信息素它当然能感知到,但不好意思,最快它也要明年才能考虑繁育下一胎了。而且它年纪不小,能不能再继续生育它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它再也无法发情了。 正是因为感知到自己可能不会再有孩子,莉拉才会决定带著孩子离开领地。它既然已经老了,就没必要占著最好的地方。 正好它很多年没有四处走走看看,趁著还能动,就带著孩子们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唄,还能在路上教导它们生存的技能。 截至目前为止,莉拉挺满意自己的安排,但现在多了点小波折,一头公豹子出现了。 问题不大,它莉拉不同意的事情,还没有公豹子能成功强迫它。当然了,能不打架最好不打,如果要打,它也不会怯战。 但等了好一会儿,那头公豹子依然只是傻愣愣的盯著它,不宣誓主权,也不退走,跟傻了一样。 科什心里纠结,想要上前,但又觉得护崽的母豹子很暴躁,这个过程难免会受伤。对方受伤它心疼,它受伤面子会疼。 蒜鸟蒜鸟,好男豹不跟母豹子斗,反正它领地很大,留一块给母豹子也不是不行。 悄悄后退一步,缩回树林中的科什嘆口气,转身朝著农庄走去。长尾巴拖在身后,如它心情一般沉重。 熟悉的农庄,熟悉的人和动物,但科什没有交流的意愿,它径直来到柴房,熟练的跳上最高处,趴下,开始思考豹生。 正在带著弟弟妹妹们玩耍的十月好奇的看著科什,又回头看看林渐麓,“喵??” 林渐麓正在和德米特里一起重新做冰桶,见状也没上心,“十月,別管它,这傢伙偶尔会抽风的。” 十月总觉得不对劲,跑过去看了科什一会儿,对方居然没有对它齜牙,它生病了? 对农庄里外的动物们天然有种责任感的十月跳了上去,试探地凑近科什,嗅了嗅,没有不好的气味,但有一种很奇特的,类似发情但又带著些苦苦味道的气息。 “喵,喵喵?”十月没有太过靠近科什,这傢伙抽起风来,猫还是有点怕的。 “嗷,嗷儿。”科什翻了个身,一脸抗拒的表情。 十月看它没有受伤,那就行,至於精神状態,反正这头痞贱豹就没多少正常的时候。 十月下去后,跟出来捕猎的雪鴞打了个照面,突然想起好几天没有看到那只冷峻的豹猫了。它转个身朝豹猫跟雪鴞呆的那棵树跑去,居然在树下就看到了躺在巢屋外面平台上晒太阳的豹猫。 这傢伙白天很少出来的,特別是到了农庄之后,这里的食物资源更加丰富,白天雪鴞打猎,晚上它出去觅食,十二小时两班倒,衔接丝滑。 豹猫从接触农庄的动物后,没有以前那么孤僻了。但它也不像其他动物那么喜欢热闹,通常是独自一猫站在高高的树上看著地上一群狗崽子们互相追逐打闹。 很有生活气息,但猫不会加入。 “喵,喵(>^w<)喵!”对於这只孤僻小豹猫,十月很喜欢它。不是那种异性间的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欢它是一只猫! 面对十月去森林玩的邀请,豹猫想了想,动身下来。 它保持了和十月之间约五十厘米的距离,没有过分靠近,却是猫能表示的最大的亲密了。 两猫一前一后的进入森林,没有目標,乾脆就去豹猫之前住的那栋小楼看看有没有其他小伙伴进入。 两只虽小,但对气息的感知力很强。 离得远远的就嗅到了新的,强大的气息。 它俩对视一眼,豹猫上树,十月依旧在地上,两猫一上一下的谨慎朝小楼靠拢。 莉拉的感知力肯定不弱於它俩,瞪走了科什之后,它正打算睡一觉,发现又来新“朋友”了。莉拉觉得有点烦躁有点生气,它这次没有谨慎观察,直接出门打算跟来犯者打上一架。 但是————怎么是两个小傢伙? 大的这个一身皮毛很厚实,个头跟自家崽子差不多大,另一只就小很多了,感觉两个它才能抵得上一个小崽。 十月没有冒昧的靠近,而是蹲在树屋十几米远的一棵树下,抬头跟莉拉对视了一会儿就在这时,莉拉身后突然冒出来一颗小脑袋。圆圆噠,萌萌噠,一看就是只好猫! 十月眼晴一亮,往前小跑两步,“喵o(仁nwn=)m,下来一起玩啊喵!” 小脑袋后面倏地又多出一颗同样圆润的脑袋,猫头猫脑,萌死个猫了!十月尾巴轻摇,叫声又夹了一些。 它居然也是个萌物控!树上的小豹猫瞳孔骤缩,再看看那两只豹崽,即便是物种不同、存在食物链等级压制,也不得不承认,那两只豹崽真的很萌。 莉拉有点懵。 在它十一年的岁月里,除开还不记事的头一年,剩下的十年里,它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猫。 不过对方身上有种很平和的气息,一种让豹子生不起攻击性的气息,很新奇,很警惕,但不会拒绝甚至下意识有点想要靠近它。 莉拉没有对十月和小豹猫发出威胁的驱逐,但也没有让它俩靠近小屋。母豹对幼崽的安全的担忧可以压制一切不该升起的好感。 十月也没失望,它打算下次带点零食过来。本来也是么,来拜访新朋友都没带礼物,太失礼了。 礼貌的和雌豹跟小豹子打了个招呼,十月招呼小豹猫快走,时间还早,它们还能顺便去看看米沙大姐头。 或许是因为本身就在食物链的顶端,米沙和东戈对两只小猫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动物残骸就在巢穴附近,米沙示意它们可以去吃几口。 十月是不吃这些的,但豹猫很喜欢。 这也是小豹猫不抗拒跟十月过来探望米沙的根本原因之一。每次过来,多少都能吃点靠自己的实力根本吃不到的美食。 豹猫一边吃,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得出相当投入了。 十月没吃,它就乖巧地蹲趴在小豹猫旁边,大声地喵喵喵,像是在给米沙说今天的探险发现。 对於雌豹的存在,米沙和东戈都知道。但这边本来就不属於它们的领地,而且米沙要生崽了,能避免打斗是最好的。 它俩也不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山霸王,在食物获取还算容易的时候,並不会轻易和其他大猫发生战斗。 米沙依靠在东戈身上,一边晒著太阳打盹儿,一边听十月喵喵喵,很催眠了。 进入孕育的中后期,米沙的精力不如之前。六个崽的负担有点过於沉重。而且因为东戈和人类的照顾,它肚子里的幼崽发育得更强壮,每一只都很健康。 前两天林渐麓才来检查过,感嘆说这小虎崽根本不像正常多胎的大小,从目前的影像分析来看,每只虎崽跟同孕龄的三胞胎虎崽大小差不多。 这也是林渐麓最担心的问题。胎儿太多个头也大,势必需要母体提供更充足的营养支持。米沙虽然足够强壮,但依然表现出沉重的状態。 现在林渐麓几乎两三天就会来一次,给米沙做检查,给它按摩缓解孕后期的疲惫。 整个研究团队也时刻待命,监控那边更是二十四小时不离人。 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奇蹟。 十月说著说著,看到米沙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小呼嚕。轻轻地吐了口气,缓慢凑近看了眼,又舔了下米沙已经有些滚圆的肚子。最后才看了东戈一眼,轻巧地转身跑开。 小豹猫早就吃完了,正在洗脸。看到十月过来,抬头看向东戈,轻轻地叫了一声表示感谢,之后两只猫继续保持一前一后的队形离开了。 快到农庄的时候,熊哥突然钻了出来,扑向十月。 “喵!”十月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它,熊哥还欢快地在雪地上打起了滚。 虽然有太阳,但前一天晚上下过雪,雪层的厚度又增加了不少。熊哥的大体格子一压一个雪坑,扬起的雪雾差点把十月整个埋掉。 早在熊哥衝出来的时候,小豹猫就已经上树了。 它没有对熊哥发起攻击,因为这一幕它已经看得都习惯了,反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那只笨重的大傢伙被十月追著打。 没耐心陪著熊哥玩,豹猫对著十月叫了一声,快速朝巢屋跑去。刚才吃饱喝足,这会儿还能美美的睡个午觉。 阳光短暂,且晒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