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异能弱?日之呼吸灼世焚天》 第1章:呼吸异能?!逼我退队?! 诡异秘境,一处废弃的医院停尸间。 阴沉的房间內,空气仿佛凝固。 墙壁上渗著不知名的黑色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霉味。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你觉醒的是个什么东西?” 赵万全穿著一身名牌防护服,手里把玩著一把高周波匕首,满脸嫌弃。 他盯著站在角落里的陆义。 “呼吸?” “哈!” “一个只会喘气的废物,也配待在我的队伍里?” 赵万全向前走了一步,昂著头。 “陆义,你自己退队吧。” “別等著我把你踢出去,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陆义靠在墙边,微微皱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柄略显陈旧的长刀。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 这里是诡异世界。 数百年前,无数诡异秘境从天而降。 人类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稍有不慎,繁华都市就会沦为百鬼夜行的修罗场。 唯有觉醒异能,清理秘境,才能爭得一线生机。 陆义出身於一个早已没落的古刀馆。 父母早亡,死於一次诡异爆发。 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从小就在木刀的敲打声中长大。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成年后都有一次觉醒机会。 觉醒之后,便是强制性的新手试炼。 这是一场死亡率极高的筛选。 原本,陆义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 文化课满分,刀术更是打遍全校无敌手。 所以赵万全才会动用家里的关係,把陆义和他的女朋友柳依依,强行拉进自己的小队。 赵万全想的是抱大腿,躺贏过新手关。 谁能想到,昔日的天才,竟然觉醒了一个名叫“呼吸”的异能。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呼吸有什么用? 谁不会呼吸? 难道你呼吸得大口一点,就能把那些没有实体的诡异给吹死? 简直是笑话! 面对赵万全的指责,陆义神色平静。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著胸膛的起伏频率。 吸气。 呼气。 一种奇特的韵律,开始在他体內震盪。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赵万全见陆义不仅不回话,反而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深呼吸,顿时火冒三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真以为这是在学校,老师还会惯著你?” 一旁的柳依依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类型,此刻却紧紧咬著嘴唇,眼神复杂。 她看了一眼赵万全,又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陆义。 最后,她还是往赵万全身边靠了靠。 “陆义……” 柳依依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埋怨。 “你既然觉醒的是这种……这种没用的异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要是早知道,万全哥也不会费那么大劲把你拉进来了。” “现在好了,我们少了一个战斗力,这可是会死人的。” 柳依依越说越觉得委屈。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原本以为跟著陆义能安全通关,现在看来,这个曾经的校园男神,只是个银样鑞枪头。 陆义依旧没有睁眼。 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绵长,隱约间,竟然有一丝雷鸣般的低响在胸腔內迴荡。 这时候,队伍里唯一的另一个女生开口了。 秦雪。 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平日里最喜欢组织捐款和义工活动,总是把善良掛在嘴边。 秦雪皱著眉头,一脸严肃地看著陆义,语气中带著几分痛心疾首。 “陆义,你怎么能这样?” “大家是一个团队,你对自己不负责任就算了,怎么能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 “你知道这个秘境有多危险吗?” “你现在这种態度,简直就是在犯罪!” “哪怕你是个废物,至少也要有点自知之明,主动承担起探路或者诱饵的工作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那里装死!” “这都是为了大家,为了小队。” 秦雪的话语鏗鏘有力,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浑身散发著圣洁的光辉。 三人轮番轰炸。 然而陆义就像是一尊雕塑。 他沉浸在那种奇妙的律动之中。 隨著特殊的呼吸方式运作,大量氧气被强行泵入血液。 心臟剧烈跳动,如同战鼓擂动。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尖叫,在贪婪地吞噬著氧气带来的能量。 赵万全骂得口乾舌燥,见陆义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彻底失去了耐心。 “行,你牛逼。” “你就留在这里呼吸吧,希望能把你那点可怜的尊严吸回来。” 赵万全恶狠狠地呸了一口。 “依依,秦雪,我们走。” “別管这个废物了。” “带著他也是累赘,说不定还会引来诡异。” 柳依依最后看了一眼陆义,眼神中闪过决绝,转身跟上了赵万全。 秦雪则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嘆息。 “陆义,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停尸间,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沉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陆义那如同风箱般沉闷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义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昏暗的房间里仿佛闪过一道电光。 他的瞳孔深处,竟然有一丝金色的电弧在跳跃。 全集中?雷之呼吸。 完成。 陆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箭射出半米远,在这个阴冷的房间里化作一道白雾。 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动作,但他却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大河滔滔般的声响。 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仿佛只要他愿意,一拳就能轰碎这厚实的水泥墙壁。 陆义心中一动,所有觉醒异能者,自带的属性面板显现。 屏幕亮起,一行行数据跳了出来。 【力量:111】 【敏捷:111】 【精神力:120】 看著这组数据,陆义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各项属性的平均值只有10点。 而哪怕是觉醒了力量系异能的一阶异能者,在刚觉醒时,力量属性撑死也就刚刚破百。 可他,仅仅是靠著呼吸法的加持,全属性就已经全面碾压了普通的一阶异能者! 第2章:雷之呼吸,诡异降临! 这就是所谓的“垃圾异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陆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还远远不是极限。 刚才的全集中呼吸,不过是初次尝试。 隨著他对呼吸法掌控的加深,身体素质还会迎来更恐怖的暴涨。 更重要的是…… 陆义握住刀柄。 一段玄奥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 【领悟技能: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熟练度:入门】 【描述:將力量灌注於双腿,爆发式的高速直线突进斩击。雷霆之力对鬼物具有极强的克製作用,可抑制其再生能力。】 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最让人头疼的不是诡异的攻击力,而是它们那变態的再生能力。 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杀不死它们。 只有附带属性的攻击,或者特殊的除灵武器,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而现在,他掌握了绝对的克制手段。 陆义鬆开刀柄,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已经在这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完成了蜕变,那就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虽然赵万全很蠢,但有句话他说得对。 清理秘境,確实不能一直待在原地。 陆义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腐烂肉类混合的味道。 陆义脚尖轻点地面。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111点的敏捷,让他如同鬼魅一般在走廊里穿梭。 两侧的景象飞速后退,拉成了一条条模糊的线条。 风声在耳边呼啸。 这种掌控速度的感觉,让人著迷。 仅仅过了不到几秒。 陆义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那是赵万全他们。 他们走得很慢,显得小心翼翼。 “万全哥,这里好黑啊,我害怕。” 柳依依的声音带著哭腔。 “別怕,有我在。” 赵万全的声音虽然在强装镇定,但明显有些发抖。 “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不会真的有那种东西吧?” 陆义放慢了速度,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脚步声。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前方的三人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过头来。 赵万全手里的高周波匕首都在颤抖,指关节发白。 “谁?!” 他大喝一声,试图给自己壮胆。 借著微弱的绿光,他们看清了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影。 挺拔,修长,腰间掛著一把长刀。 “陆义?” 赵万全愣了一下,隨即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垮了下来。 “妈的,嚇死老子了。” 赵万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恼怒。 “你走路没声音吗?” “跟个鬼一样,想嚇死谁啊?” 柳依依也拍著胸口,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看到是陆义,她眼中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陆义,你不是很有骨气吗?” “怎么还是追上来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轻蔑。 “刚才不是挺傲气的吗?怎么,离开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秦雪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讥笑。 “我就知道你会跟上来。” “怎么不留在那里继续你的『呼吸』了?” “是不是怕诡异去找你,所以赶紧跑过来求我们庇护?” “陆义,做人要诚实,怕死不丟人,丟人的是明明怕死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秦雪摇著头,似乎在为陆义的软弱感到悲哀。 面对三人的冷嘲热讽,陆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了三人,死死地盯著他们身后的那个阴暗角落。 那里,有一团比黑暗更深沉的阴影。 陆义的手,缓缓搭在了刀柄上。 这诡异的举动让赵万全很不爽。 “喂,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你看什么看?那边只有墙!” 赵万全骂骂咧咧地转过身,顺著陆义的目光看去。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在看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那团阴影蠕动了一下。 借著闪烁的灯光,他们终於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巨大的脑袋。 足足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 但它的身体却小得可怜,像是一个严重畸形的婴儿。 这个“大头娃娃”此刻正趴在一具穿著校服的尸体上。 它的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一排排细密如鯊鱼般的尖牙。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它正在啃食那具尸体的头部,就像是在啃一个苹果。 鲜血顺著它的嘴角流淌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 那个大头娃娃缓缓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它慢慢地转过头。 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巨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赵万全等人。 它的嘴角咧开,一直裂到了耳根。 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嘻……嘻……” 怪异的笑声,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抓挠,刺得人耳膜生疼。 赵万全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柳依依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想要尖叫。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惨白如纸,扭曲得不成样子。 秦雪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刚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圣母劲儿早就不翼而飞。 …… 与此同时。 外界,异能者中心大厅。 巨大的中央屏幕突然亮起红光。 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 【警告!警告!】 【检测到9527號新人小队遭遇高危级诡异!】 【现进行画面实时转播!】 无数正在大厅里休息或组队的异能者,纷纷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朱雀城。 异能者中心大厅。 巨大的穹顶之上,悬掛著数以千计的监控光幕。 每一块光幕,都代表著一支正在进行新手试炼的小队。 第3章:铁门! 大厅中央的高台上,站著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暗红色战甲,气势如渊。 正是朱雀城城主,林森。 在他身后,簇拥著十几位城中德高望重的异能者前辈。 此时,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在编號为9527的光幕上。 气氛有些凝重。 数百年前,诡异降临。 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成了烧火棍。 生存空间被无情压缩。 原本广袤的蓝星,如今龙国能掌控的区域,只剩下四大主城和一座中心巨城。 城外,便是无尽的荒野和数不清的诡异秘境。 以及数不尽的诡异存在! 而诡异秘境,会投射出一部分诡异所在区域的场景,由国家利用特殊道具,转播画面。 想要对付诡异,唯有依靠异能者。 但並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 每一个觉醒的新人,都是人类延续下去的火种。 这也是为什么,身为一城之主,林森会亲自关注这场新手试炼。 “有点意思。” 林森看著屏幕中那个硕大的畸形脑袋,手指轻轻敲击著栏杆。 “运气不太好,出门就撞上了一阶诡异中的『大头尸婴』。” “在新人秘境里面,这也算是精英级別的诡异了。” 旁边一位白髮老者闻言,微微頷首。 “这东西虽然看著渗人,但其实並不难对付。” “大头尸婴的行动迟缓,攻击手段单一,除了撕咬就是声波尖叫。” “而且它的弱点太过明显。” 老者指了指屏幕中那个巨大的脑袋。 “头大,脖子细。” “防御力极低。” 林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这一关,考的是胆量,以及初步的战力。” “如果连直面这种诡异的勇气都没有,那觉醒了再强大的异能也是枉然。”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光幕之上。 画面中。 昏暗的走廊里,空气令人窒息。 大头尸婴停止了进食,缓缓转过头。 它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四个“食物”。 柳依依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怪物。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是秦雪。 这位平日里总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別人的文艺委员,此刻却表现得最不堪。 她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脚下的鞋跟不小心磕到了墙边的灭火器箱。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格外刺耳。 秦雪脸色瞬间惨白。 她惊恐地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完了。 大头尸婴显然听到了这个声音。 它原本只是盯著,现在却有了动作。 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再一次夸张地咧开。 並没有那种所谓的“优美弧度”。 只有纯粹的狰狞。 鲜红的血液混合著不明黄色液体,从它参差不齐的尖牙缝隙中渗出。 顺著下巴滴落。 “嘻……嘻……” 它笑得更开心了。 就像是一个看到了新玩具的恶童。 下一秒。 大头尸婴四肢著地,虽然头颅巨大,但爬行的速度竟然不慢,朝著眾人冲了过来。 这一动,彻底击溃了赵万全最后的心理防线。 “妈呀!” 赵万全怪叫一声。 什么风度,什么队长,什么保护女生。 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转身就跑。 动作矫健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身上的名牌防护服在奔跑中摩擦出声响。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恐慌瞬间传染。 柳依依终於找回了对自己双腿的控制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身后的陆义,转身朝著赵万全的方向狂奔而去。 秦雪更是连滚带爬。 她一边跑,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 转眼间。 原本拥挤的走廊,只剩下了陆义一个人。 还有那只正在逼近的大头尸婴。 陆义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 他的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拇指轻轻推动刀鐔。 长刀出鞘一寸。 寒光乍现。 只要他想。 只需要一瞬间。 雷之呼吸运转,霹雳一闪发动。 这个看起来恐怖的大脑袋,就会像切豆腐一样被他斩下来。 “好丑……” 陆义看著那个丑陋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刚刚领悟雷之呼吸,体內积攒的体能和特殊力量並不多。 霹雳一闪是爆发技,消耗极大。 这里是秘境的初始点,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甚至可能存在二阶,乃至更强的诡异。 为了这么一个只会嚇唬人的垃圾东西,浪费自己的底牌,实在是不划算。 想到这里。 陆义把刀推回鞘中。 “咔噠”一声轻响。 战术性转移。 陆义脚尖轻点地面。 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两侧的墙壁飞速倒退。 大头尸婴愤怒的咆哮声被甩在了身后。 前方不远处。 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入口。 “……” 赵万全第一个冲了进去。 紧接著是气喘吁吁的柳依依。 秦雪跑在最后,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门內。 陆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距离铁门还有不到二十米。 这点距离,对他来说,也就是两三秒的事。 然而。 就在他即將到达门口的时候。 变故突生。 原本敞开的铁门,突然开始移动。 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陆义瞳孔微微一缩。 有人在关门! 他透过即將闭合的门缝,清晰地看到了一张脸。 赵万全。 他正双手死死抓著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扇厚重的铁门向回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甚至。 在两人的视线隔著门缝交匯的那一刻。 赵万全的嘴角向上咧开。 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陆义,你就替我们拖住它吧!” “这就是你唯一的价值!” 虽然隔著门,听不见声音,但陆义读懂了他的口型。 嘭! 一声巨响。 铁门重重地合上。 紧接著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嚓。 咔嚓。 两道反锁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紧闭的铁门前,距离门板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第4章:凶多吉少?!呼吸法! 隨著两道清脆的落锁声响起,那扇沉重的防爆铁门彻底切断了走廊內外的两个世界。 赵万全死死抓著门把手。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强作镇定地扫过面前的两个女生。 秦雪此时正靠在墙边,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刚才的痛哭流涕而变得花里胡哨,眼睛里闪过放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秦雪一边说著,一边还假惺惺地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瞄了一眼。 “陆义同学还在里面,这可怎么办呀,那可是大头尸婴,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虽然嘴上说著担心,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远离铁门的方向挪了几步,显然是生怕那个怪物衝破铁门波及到自己。 一直跟在后面的柳依依此刻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张有些婴儿肥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与不安。 她看著紧闭的铁门,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赵万全,嘴唇囁嚅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我们……我们就这样把他关在外面了吗?” 柳依依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颤抖。 “那可是陆义啊,刚才要不是他……” 还没等柳依依把那个“救”字说出口,赵万全就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高档防护服。 “依依,你太天真了。” 赵万全走到柳依依面前。 “你也看到了,刚才那种情况有多危急,那个怪物马上就要扑过来了。” “如果不关门,那个怪物就会衝进这个安全区,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赵万全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模样,甚至还挤出了几分大义凛然。 “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这是为了顾全大局。” “陆义那个废物的异能评级是最低等的,而我们三个都是很有潜力的异能者,是有希望成为未来城市守护者的人。” “用他一个废物的命,换我们三个天才的命,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划算的,对吧?” 秦雪立刻在一旁附和,她走上前挽住柳依依的胳膊,用纸巾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 “是啊依依,赵哥说得对,这不能怪我们,要怪只能怪陆义命不好。” 柳依依看著面前这两个言之凿凿的同伴,眼中的犹豫和挣扎渐渐消退。 正如赵万全所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里,活著才是唯一的真理。 她低下头,不再去看那扇铁门,仿佛只要不看,里面发生的一切就与她无关。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柳依依的声音里带著虚弱。 见柳依依不再纠结,赵万全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摆出一副队长的派头。 “陆义那个废物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好歹也是个大活人,那个怪物吃他总得花点时间。” “这就是他临死前能为我们做的最大贡献了,给我们爭取逃跑的时间。” 赵万全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指著通道的另一头。 “趁著那个怪物在享用『大餐』,我们赶紧去下一个安全点,只要通过了试炼,我们就是真正的人上人了。” 三人就这样达成了某种骯脏的默契,没有再多看身后那扇铁门一眼,乾脆利落地转身朝著通道深处逃去。 在他们心中,门后的陆义已经是个死人了,根本不值得再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此刻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9527號光幕。 就在几秒钟前,监控画面中显示出了四名试炼者分散的信號波动。 林森坐在高台的主位上,那双经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看著屏幕上代表著另外三个新人的光点正在快速远离,而代表陆义的光点却孤零零地停留在原地。 “怎么回事?” 林森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让周围的工作人员感到一阵压力。 “一支四人的標准小队,这才刚开始几分钟,怎么就只剩下一个人在面对诡异了?” “另外那三个小傢伙呢,难道已经被那只大头尸婴给吞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被吞了,生命体徵信號会直接消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快速移动。 站在旁边负责监控数据的一名工作人员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快速操作著键盘,调出了详细的路径图。 作为一个在异能者中心工作多年的老油条,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但他更清楚赵万全背后的赵家在朱雀城有著怎样的人脉和势力。 有些话,看破不能说破,否则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於是,这位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用一种略显僵硬的语气给出了一个极其蹩脚的解释。 “报告城主,根据数据显示,另外三名试炼者目前的生命体徵平稳。” “我想……可能是刚才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慌不择路导致队伍分散了。” “现在这名编號9527的试炼者陆义,应该是为了掩护队友撤退,主动选择了断后。” 什么主动断后? 多半是背叛和拋弃。 现场的眾多前辈异能者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陷入了沉默。 为了一个必死的穷小子去得罪赵家,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林森看著大屏幕,眉头微微皱起,下巴上的短须隨著他咬牙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当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扇铁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除了那三个跑掉的傢伙,还能是谁干的? 这种在战场上拋弃队友的行为,是林森最痛恨的,这简直是异能者的耻辱。 但现在试炼还在进行中,按照规矩,外界不能干预。 林森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再解释了,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独自持刀面对怪物的少年身上。 “这小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 第5章:雷之呼吸! 昏暗的走廊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大头尸婴身上特有的味道。 陆义站在距离铁门不到半米的地方,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他並没有像赵万全他们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被背叛而陷入疯狂的咒骂。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那只正在逼近的怪物。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真正的诡异。 那只大头尸婴此时已经停止了那种诡异的爬行,它慢慢直起上半身,巨大的脑袋像是个隨时会爆裂的烂西瓜一样摇摇晃晃。 粘稠的口水混合著黄色的脓液,从它那张满是尖牙的大嘴里滴落,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说心里不慌那是骗人的。 陆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但他並没有让这种恐惧支配自己的身体。 深深吸了一口气。 隨著雷之呼吸法的运转,一股酥麻的热流迅速从肺部扩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有些僵硬的肌肉瞬间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就连那因为紧张而有些模糊的视线也变得格外清晰。 就连空气中尘埃飘动的轨跡,在此刻的陆义眼中都变得有跡可循。 “还好,能打。” 陆义在心中对自己做出了判断。 虽然这是一场必须要贏的战斗,但他並没有一开始就打算使用那招消耗巨大的“霹雳一闪”。 那是底牌。 作为一个合格的猎手,在没有摸清猎物的全部习性之前,绝不会轻易亮出最后的獠牙。 “嘻——!” 大头尸婴似乎是被眼前这个人类这种“不逃跑”的態度给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下一刻,它动了。 那看似臃肿笨拙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竟然爆发出了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 它就像一颗出膛的肉弹,带著腥风直扑陆义的面门。 快! 非常快! 这也是诡异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它们那变態的身体素质往往能碾压同级別的人类异能者。 但陆义没有退。 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珠子里映出自己身影的瞬间,陆义脚下的步法变了。 那是他在道场里练习了成千上万次的闪避步伐。 身体像是风中的柳絮,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头尸婴那双足以撕裂钢板的利爪。 与此同时。 手中的长刀动了。 不是什么华丽的剑招,就是最朴实无华的一记斜劈。 “噗嗤!” 长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入了大头尸婴那肿胀的手臂。 入肉的感觉並不像切肉,反倒像是在切割一块坚韧的老牛皮。 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大头尸婴惨叫一声,巨大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墙壁上,砸落大片墙皮。 …… 异能者中心大厅。 “漂亮!” 一位一直关注著战斗的中年异能者忍不住低声喝彩。 刚才那一下闪避和反击,时机拿捏得简直完美,多一分则慢,少一分则险。 这绝对不是一个刚觉醒的新人能拥有的战斗素养。 林森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著屏幕中那个从容持刀的少年,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把他的资料调出来给我。” 林森对手下的工作人员命令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很快,一份简短的电子档案就投射在了林森面前的悬浮屏上。 【陆义,18岁,觉醒异能:呼吸强化(评级f)。背景:城南一家落魄道馆的唯一传人。】 看著这份资料,林森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破灭了。 他有些惋惜地长嘆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可惜了。” “这么好的战斗意识,这么冷静的心態,要是能觉醒一个哪怕是c级的元素系或者强化系异能,未来都不可限量。” “偏偏觉醒的是垃圾的『呼吸强化』。” “这种异能除了能让人跑得快点,耐力好点,对战斗力的提升几乎为零。” 林森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虽然陆义刚才那一刀得手了,但熟悉诡异特性的林森知道,这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果然。 就在眾人关注的目光中,大头尸婴那条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手臂,伤口处的肉芽竟然开始疯狂蠕动。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 那道恐怖的伤口就已经癒合结痂,甚至连疤痕都变得很淡。 诡异之所以恐怖,除了诡异莫测的能力,更在於它们那令人绝望的再生能力。 只要没有击中要害,哪怕是把它大卸八块,它也能慢慢拼凑回来。 画面中,陆义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並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利用灵活的步法不断周旋。 长刀一次次挥出。 刺、挑、劈、砍。 每一刀都精准地在大头尸婴身上留下伤口。 黑血飞溅。 但对於这只並没有痛觉神经的怪物来说,这些只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甚至因为鲜血的刺激,大头尸婴变得更加狂暴,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將陆义逼得节节后退。 “没用的。” 林森看著被逼到角落的陆义,有些不忍地移开了目光。 “这就是普通人和诡异之间的鸿沟,单纯靠物理攻击,根本杀不死它。” “而且那个孩子的体力应该快到极限了。” “结束了。” 就在林森准备下令切断这个残忍画面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一直处於防守姿態的陆义,突然停止了后退。 他站在那里,即使面对扑面而来的腥风,身形也稳如磐石。 手中的长刀缓缓收回腰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拔刀起手式。 虽然隔著屏幕,感受不到气息的流动。 但林森却敏锐地发现,画面中的空气似乎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扭曲。 就像是夏天柏油马路上升腾的热浪。 “他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下一秒。 陆义动了。 没有丝毫的预兆。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不是奔跑。 是突进! 那种速度,绝对超越了人类身体的极限,甚至超越了一阶速度型异能者! 第6章:秒杀诡异!轰动! 画面中仿佛闪过一道悽厉的电光。 “噌——!”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刀鸣声,通过收音设备传遍了整个大厅。 紧接著。 那个正张著大嘴准备一口咬碎陆义脑袋的大头尸婴,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依旧残留著嗜血的疯狂,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头尸婴的身后五米处。 他保持著挥刀结束的姿势,手中的长刀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足足过了三秒钟。 “啪嗒。” 大头尸婴那个硕大无比的畸形脑袋,突然从脖子上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直到脑袋落地滚了几圈,那腔子里的黑血才像是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巨大的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一刀。 梟首。 整个异能者中心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看著屏幕中那个缓缓收刀入鞘的少年背影。 足足过了十秒钟,才有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嘆。 “臥槽……” 隨后。 整个大厅爆发出了一阵轰鸣般的欢呼与掌声。 林森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著栏杆,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是呼吸强化?” 他看著屏幕中那个在尸体旁甩了甩手腕的少年,嘴角终於忍不住向上扬起。 “好小子。” “这回,我也看走眼了。” “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杀得这么漂亮!” 时间倒回之前。 秘境中,那只大头尸婴的利爪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陆义的鼻尖。 腐烂的恶臭混合著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撞击著他的面门。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陆义並没有动。 至少在寻常人的眼中,他像是被嚇傻了一样僵立当场。 但若是有人能看穿皮囊,便会发现他体內的血液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韵律奔涌。 那是雷之呼吸法的极致运转。 大量的氧气被压入肺泡,顺著血管瞬间泵入双腿的肌肉纤维之中。 原本紧绷的肌肉如同充气的钢缆,瞬间膨胀了一圈。 那种力量满溢的感觉,让陆义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化作了雷霆的发射架。 重心下沉。 左手拇指轻推刀鍔。 “呼——” 一口白色的浊气如箭矢般从陆义口中喷出,在地面击打出一圈尘埃。 霹雳一闪。 轰! 空气中並没有雷声,却因为极致的速度摩擦產生了类似於电流激盪的爆鸣。 陆义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残影。 这並非瞬移,而是纯粹的、超越了视网膜捕捉极限的直线突进。 大头尸婴那狰狞的笑容还掛在脸上,甚至它的爪子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挥击。 但它的目標已经不在那里了。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陆义连人带刀,化作一道直线,瞬间贯穿了怪物的身躯侧方。 错身而过。 陆义出现在了五米之外。 他保持著弓步半蹲的姿势,右手握著长刀的刀柄,刀身已经完全没入鞘中。 “咔噠。” 刀鐔与刀鞘撞击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走廊中迴荡。 这声音就像是死神的丧钟。 直到这一刻,那只大头尸婴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 它的脖颈处突然显现出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 紧接著,红线崩裂。 那个硕大且丑陋的头颅,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皮球,顺滑地从脖腔上滑落下来。 咚。 头颅砸在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污浊的黑血直到此时才如同喷泉一般,从断颈处冲天而起,泼洒在斑驳的墙壁上,绘出一幅狰狞的涂鸦。 陆义缓缓直起腰。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具倒下的尸体,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那股尚未平息的躁动。 一股奇异的暖流,正从那具无头尸体上飘出,径直钻入他的体內。 这股暖流比之前修习呼吸法时產生的热感要强烈十倍不止。 它霸道地冲刷著陆义的四肢百骸,原本因为爆发而有些酸痛的肌肉,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瞬间恢復,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陆义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击杀一阶诡异大头尸婴。】 【获得大量熟练度。】 【技能“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熟练度提升。】 【当前等级:精通。】 陆义看著光幕上的字样,眼神微微一凝。 这就精通了? 要知道,他在道馆苦练,这招“霹雳一闪”也仅仅才方才勉强入门,能够用出来罢了。 而刚刚这一刀,竟然直接跨越了熟练,达到了精通的层次。 不仅如此。 光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实战击杀,身体素质全面强化。】 【力量:+10】 【敏捷:+10】 【精神:+10】 陆义握了握拳头。 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视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走廊尽头昏暗灯光下的尘埃舞动,墙角蜘蛛网的轻微颤动,甚至远处风吹过通风管道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尽在掌握。 陆义深吸了一口气。 杀诡异,就能变强。 而且是立竿见影的变强。 巨大的收穫感,让陆义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心態彻底放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身后那扇紧闭的防爆铁门。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视线,但隔绝不了人心。 陆义的脑海中浮现出赵万全关门前最后的那一眼。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带著高高在上的怜悯,以及一丝即將摆脱累赘的庆幸。 还有秦雪那假惺惺的哭喊,柳依依那软弱的沉默。 他们认定了他必死无疑。 甚至为了让他们自己逃得心安理得,还给他扣上了一顶“为了团队牺牲”的高帽子。 陆义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並不是什么圣人,也不信奉什么以德报怨。 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仁慈是最廉价且无用的东西。 赵万全这一手,確实够狠。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呼吸法,刚才那个照面,自己就已经成了大头尸婴口中的碎肉了。 这是一笔死仇。 既然结了仇,那就一定要报。 第7章:楚霓裳,青梅竹马! 陆义看了一眼通道的深处。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也就没必要再回去演什么队友深情了。 回去干什么? 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关门? 听他们痛哭流涕地解释那是无奈之举? 没意义。 与其跟这群心思各异的人组队勾心斗角,倒不如自己单干。 陆义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精通级的霹雳一闪,加上暴涨的身体素质。 这意味著他已经具备了在这个初级诡异秘境中独立生存的资本。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大量的击杀来堆叠熟练度。 组队只会分薄他的收益。 单刷。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陆义不再犹豫。 他没有去敲那扇铁门,也没有试图去联繫门后的“队友”。 他转过身,提著那把还散发著余温的长刀,大步朝著通道的另一端走去。 ……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片譁然。 原本那些还在等著看陆义笑话,或者等著给赵公子捧臭脚的人,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刚才那一招……你看清了吗?” “没看清,就感觉眼前一花,那怪物的头就掉了。” “这是什么异能?速度强化?还是某种特殊的刀技?” 討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在猜测刚才那惊艷一刀的来歷。 在这个异能者为主导的世界里,虽然也有古武传承,但能在f级就爆发出这种杀伤力的武技,闻所未闻。 高台之上。 林森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他的身体依旧微微前倾,显然內心並不平静。 作为一城之主,他的眼光自然毒辣。 刚才那一瞬间,陆义爆发出的速度和力量,绝对已经迈入了一阶异能者的门槛。 甚至在爆发力上,比很多普通的一阶异能者还要强。 “那不是单纯的异能。” 林森手指敲击著扶手,若有所思。 “呼吸强化只是辅助,真正厉害的是那套刀法,以及他对时机的把握。” “將呼吸异能与古剑术完美融合,创造出这种爆发性的杀招。”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战士。” 林森的评价很高。 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感”而关注陆义,那么现在,他是真正起了爱才之心。 这种能越级杀怪的好苗子,只要不夭折,將来必成大器。 而在大厅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一道倩影正安静地佇立著。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战斗服,將那曼妙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一双被长筒战靴包裹的美腿,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张力,让人看上一眼便有些挪不开目光。 再往上,是一张足以让大厅內光线都明亮几分的绝美脸庞。 楚霓裳。 她有著一双极具辨识度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是不笑的时候,也带著三分醉人的风情。 此时,这双美眸正紧紧盯著9527號光幕,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我就知道。” 楚霓裳红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 “小义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废物。” 作为陆义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的高中学姐,楚霓裳比任何人都清楚陆义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那间破败的道馆里。 每一个清晨和黄昏,都有少年挥汗如雨的身影。 当所有人都在嘲笑陆义觉醒了一个f级的“呼吸强化”,只能去送外卖或者当陪练的时候。 只有楚霓裳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 她陪他对练,陪他研究如何改良刀招。 虽然她比陆义大一岁,早一年觉醒了强力异能,但她从未在陆义面前展露过半分优越感。 刚才看到陆义被队友拋弃,独自面对大头尸婴的时候,楚霓裳的心都要碎了。 好在。 陆义没有让她失望。 那一刀的风采,即便是在这天才云集的朱雀城,也足以惊艷四方。 “看来,我之前是白担心了。” 楚霓裳此时的心情极好,连带著嘴角都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从陆义的光幕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另一块光幕。 那是编號8866的小队。 也是她亲妹妹楚月儿所在的队伍。 “小月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楚霓裳喃喃自语。 相比於陆义那种地狱难度的开局,楚月儿的运气似乎好得过分。 不仅分到了几个实力不错的队友,连遇到的诡异也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 但不知为何。 看著屏幕中那个看似平静的画面,楚霓裳的心头却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 诡异秘境,城北废弃古宅区域。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中式恐怖场景。 红灯笼,纸扎人,还有隨处可见的白色輓联。 一支四人小队正行走在这阴森的迴廊之中。 走在队伍中间的,是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少女。 她长得与楚霓裳有七分相似,同样的明眸皓齿,同样的绝佳身段。 只是相比於姐姐的成熟,楚月儿更多了几分青春的活力与俏皮。 那双穿著白丝过膝袜的长腿在短裙下若隱若现,充满了少女特有的诱惑力。 只是此刻,楚月儿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写满了凝重。 “有些不对劲。” 楚月儿停下脚步,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太顺利了。 真的是太顺利了。 从进入秘境到现在,他们这支队伍就像是来旅游的一样。 遇到的两只诡异,一只是只会撞墙的无头鬼,一只是行动迟缓的殭尸。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被大家联手解决了。 这种顺利,反而让楚月儿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悚。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怎么了月儿妹子?是不是累了?” 走在最前面的队长回过头。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手里提著一把合金战斧,脸上带著一种並未消退的亢奋。 他叫王猛,觉醒的是c级异能“力量倍化”。 刚才那两只诡异,基本都是被他一斧子解决的,这让他现在的自信心爆棚。 “王猛大哥,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楚月儿压低了声音说道。 “而且这只新的诡异……它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第8章:嫁衣女鬼,二阶BOSS! 眾人顺著楚月儿的视线看去。 在前方的庭院中央,坐著一个书生模样的诡异。 它穿著一身青色的长衫,手里捧著一卷破烂的书简,正借著头顶那个惨白灯笼的光亮,摇头晃脑地读著书。 对这四个闯入者,它就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 这只诡异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游魂。 也就是俗称的“白板诡异”。 “害,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 王猛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十分轻鬆。 “这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死鬼,连一级诡异都算不上。” “这种送上门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旁边另外两个队员也跟著附和起来。 “是啊月儿,別太敏感了。” “咱们运气好,分到了新手福利区,赶紧杀了它,咱们就能去匯合点了。” 楚月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却愈发浓烈,女人的第六感在疯狂向她示警。 “別去!” 楚月儿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王猛显然不想放过这个在美女面前装逼的机会。 他大笑一声,拎著战斧就冲了上去。 “看我送这穷酸书生上路!” 几步跨过庭院。 王猛高高跃起,手中的战斧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下。 那个书生诡异依旧在读书,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噗!” 没有任何意外。 战斧轻而易举地砍下了书生的脑袋。 骨碌碌。 脑袋滚落在地,那具无头身体摇晃了两下,倒在了书桌旁。 “哈哈!简直不堪一击!” 王猛一脚踩在书生的尸体上,转过身朝著楚月儿这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看到没?就是个垃圾。” “月儿妹子,你就是太小心……” 王猛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楚月儿並没有因为他的胜利而露出崇拜的表情。 相反。 楚月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身后,瞳孔剧烈收缩。 “跑!!!” 楚月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 王猛愣了一下。 跑? 为什么要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庭院。 原本悬掛在四周的那些惨白色灯笼,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呼—— 阴风骤起。 风中夹杂著浓郁的血腥味,还有漫天飞舞的纸钱。 一道悽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谁!” “谁杀了我的情郎!!!” 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无穷无尽的怨毒与恨意。 王猛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那具书生尸体的旁边。 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大红嫁衣的女人。 头上盖著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嫁衣却红得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的脚离地三寸,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 异能者中心的大屏幕上,原本代表著这块区域的绿色安全信號,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大厅。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能反应!】 【秘境boss出现!】 【目標代號:嫁衣幽魂!】 【等级评定:二阶(极度危险)!】 【建议: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整个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二阶诡异! 要知道,这仅仅是一群刚刚觉醒的新人啊。 面对二阶诡异,这根本就不是试炼,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森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该死!新手试炼区怎么会出现二阶诡异?” “快!通知救援队!” 然而。 所有人都知道。 来不及了。 屏幕中。 那个穿著红嫁衣的女鬼,缓缓伸出了苍白如纸的手掌,对著面前已经嚇傻了的王猛,轻轻一握。 “既然杀了我的郎君……” “那就留下来,当我的奴才吧。”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高台之上,林森原本总是半眯著的眼睛,瞪得浑圆。 怎么可能。 这只是一个经过无数次探测的f级新手秘境。 理论上,连一阶巔峰的诡异都不该出现。 可现在,数据面板上那鲜红的“二阶”字样,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监控人员的脸上。 二阶诡异,嫁衣幽魂。 这已经不是试炼了。 这是屠宰场。 林森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让这种级別的怪物混进新手村。 角落里。 楚霓裳的脸色比林森还要难看。 她那修剪圆润的指甲,此刻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里。 大屏幕上,镜头正死死锁定在那个恐怖的庭院之中。 那是8866小队。 那是她唯一的妹妹,楚月儿所在的小队。 该死。 为什么会这样? 还能再倒霉一些吗? 明明是运气最好的新手福利局,为什么眨眼间就变成了必死的绝境? …… 秘境之中。 昏暗的迴廊內。 陆义停下了脚步。 那一声悽厉的嘶吼,即便隔著几重院落,依旧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原本只是令人不適的阴风,此刻变得如刀割般凛冽。 陆义眯了眯眼。 他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 不出意外,那东西就是这个秘境的核心boss。 在这个世界,秘境降临並非毫无规律。 每一个秘境,都有一个核心支撑点,也就是那只最强的诡异。 只要將其击杀,秘境就会因为失去支撑而崩塌。 人类能得到大量的资源反馈,甚至能够获得秘境本身遗留的宝物。 这叫通关。 但如果长时间没有人能找到並击杀核心诡异。 秘境就会逐渐侵蚀现实空间。 最终,它会彻底与蓝星融合,演变成一片活人禁入的“鬼域”。 到了那时,那里將成为诡异的乐土,人类的禁区。 数百年来,蓝星大半的版图就是这样沦陷的。 人类只能龟缩在五大主城和若卫星城之中,依靠高墙和结界苟延残喘。 第9章:绝境?! 陆义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逃跑?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对一只已经甦醒的二阶boss,逃跑只是慢性死亡。 而且,他现在的实力,正处於一个极度渴望验证的阶段。 精通级的霹雳一闪。 全面强化的身体素质。 这让他有底气去碰一碰那个所谓的二阶。 没有丝毫迟疑。 陆义调转方向,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朝著那阴气最重的地方疾驰而去。 …… 城北古宅,核心庭院。 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原本雅致的庭院,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 那只书生诡异的尸体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具残缺不全的人类尸骸。 王猛那个壮硕的身躯,此刻被拦腰截断,丟在花坛边。 另外两个队员更是惨不忍睹。 其中一人的胸膛被剖开,那个穿著红嫁衣的女鬼,正用苍白的手指捻起一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臟。 她没有急著吃。 而是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放在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红盖头下细细嗅闻。 “真香啊……” “是活人的味道。” 令人毛骨悚然的讚嘆声从盖头下传出。 在庭院的角落。 楚月儿靠在一根柱子上,手中的长剑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 她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是骨折了。 大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染红了白丝袜,顺著小腿流在地上。 很疼。 疼得她浑身都在颤抖。 但她没有哭。 那双大眼睛里虽然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殊死一搏的狠劲。 她是楚霓裳的妹妹。 楚家的人,死可以,但不能跪著死,更不能哭著死。 楚月儿死死盯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红影,右手紧紧握著残剑。 她在等。 等对方露出破绽,或者等对方衝过来,自己用最后一点异能自爆。 哪怕是死,也要崩掉这女鬼一颗牙。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破风声打破了庭院的死寂。 楚月儿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提著一把长刀,正大步从迴廊尽头走来。 少年的身影挺拔如松,在这满是血腥与死亡的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陆义哥?” 楚月儿愣住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她心头炸开。 是他! 那个姐姐最在意的男人! 总是沉默寡言,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的陆义哥! 但下一秒。 惊喜就被巨大的恐慌所淹没。 楚月儿猛地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试炼。 这是二阶诡异的猎场! 连王猛那种c级力量型异能者都被秒杀了,陆义哥只是f级呼吸法,来了就是送死! “別过来!!!” 楚月儿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 “陆义哥快跑!” “这是二阶诡异!它是boss!” “你会死的!快走啊!!!” 她的眼泪终於在这个时候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绝望。 她不想看到陆义死在这里。 如果是那样,她就算做鬼也没法面对姐姐。 然而。 那个身影並没有停下。 陆义就像是没有听到那充满死亡威胁的警告一样。 他无视了那个悬浮在半空、正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红衣女鬼。 也无视了满地的残肢断臂。 他就那样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到了楚月儿的面前。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只嫁衣女鬼似乎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类敢如此无视它的存在。 它歪了歪头,並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陆义在楚月儿身前蹲下。 他看著少女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还有那条触目惊心的伤腿。 “陆……陆义哥……” 楚月儿的声音带著哭腔,想要推开他,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傻丫头。” 陆义轻声说了一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月儿的头顶。 动作很轻,很柔。 就像是在道馆里,安慰那个练刀练哭了的小女孩一样。 隨后。 在楚月儿呆滯的目光中。 陆义伸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短暂而有力的拥抱。 这是一种纯粹的、让人安心的力量传递。 温暖的体温透过战斗服传来,让楚月儿那颗几乎冻结的心臟重新恢復了跳动。 陆义鬆开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了楚月儿脸颊上溅射的一滴血跡。 动作细致得不像是在战场,而是在替妹妹整理妆容。 “別怕。” 陆义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有著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休息一会儿。” “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 陆义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楚月儿一眼,而是转过身,面向了那个红色的身影。 长刀出鞘半寸。 那一刻。 原本那个温柔的邻家哥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即將出鞘的绝世凶刃。 …… 异能者中心大厅。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爆发。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这是真爱啊!为了救妹子连命都不要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棵苗子,居然是个情种,还是个傻子。” “f级打二阶?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这是越级自杀!” 眾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在摇头嘆息。 有人佩服陆义的勇气,觉得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担当。 但更多的人觉得他愚蠢。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是多送一条人命罢了。 只有高台上的林森,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好小子。” 林森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临危不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这种心性,万中无一。” 他看得很清楚。 陆义刚才那些看似“多余”的动作,不仅仅是为了安慰楚月儿。 更是在调整自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將自己的精气神凝聚到巔峰。 “如果这一战他能活下来……” 林森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林森,亲自培养!” 角落里。 楚霓裳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著屏幕中那个挡在妹妹身前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感动。 是骄傲。 更是撕心裂肺的担忧。 第10章: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笨蛋……” 楚霓裳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你逞什么能啊!” “你打不过它的!” “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一边在心里骂著陆义白痴,一边却又无法挪开目光。 那个背影,虽然並不宽阔,但在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就像是一座山,死死地挡在了死亡与楚月儿之间。 …… 秘境战场。 风停了。 那只嫁衣幽魂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被一个螻蚁般的人类如此无视,这激起了它那残存的、变態的自尊心。 “呵呵呵……” “好感人的场面。” “既然这么捨不得,那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嫁衣幽魂发出刺耳的尖啸。 下一刻。 它动了。 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在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预兆。 数道血红色的鬼爪凭空出现,带著撕裂空气的锐鸣,从四面八方朝著陆义绞杀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击,足以將钢铁切成碎片。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陆义的神色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他没有退。 体內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沸腾到了极致。 雷之呼吸,全集中。 滋滋—— 虽然没有真正的雷电,但空气中那股焦灼的味道却越发浓烈。 陆义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霹雳一闪! 轰! 在那几道鬼爪合拢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残影硬生生地从缝隙中穿梭而过。 快。 太快了。 快到连那只二阶诡异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了嫁衣幽魂的左侧。 长刀带起一抹寒光,直奔女鬼的脖颈斩去。 鐺!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陆义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最坚硬的合金上。 那是女鬼周身环绕的护体阴气。 二阶诡异的防御力,远非一阶可比。 反震之力让陆义的虎口发麻。 但他並没有恋战,一击不中,立刻借力后撤,拉开了十米的距离。 “有点意思。” 嫁衣幽魂转过身,虽然看不见脸,但谁都能感觉到它的愤怒。 “只是一只会蹦躂的跳蚤罢了。” 它抬起手。 这一次,它没有再用鬼爪。 而是伸手抓住了头顶那个鲜红的盖头。 猛地一扯。 红布飞扬。 那个一直遮挡著它面容的红盖头,竟然被它当作武器甩了出来。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红布,在空中迎风暴涨。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网,朝著陆义当头罩下。 那红布上流淌著粘稠的血液,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布面上扭曲哀嚎。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 被那红布罩住,不仅仅是身体被束缚,连灵魂都会被瞬间吸乾。 “陆义哥小心!!!” 身后传来楚月儿绝望的尖叫声。 “那是它的本命鬼器!千万不能被罩住!” “被罩住就死定了!” 楚月儿的提醒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那铺天盖地的腥红盖头已经落下。 就像是捕鸟的网,將陆义整个人死死地扣在了里面。 原本还在空中飘扬的红布,在触碰到实体的瞬间骤然收紧。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鲜红的胃袋,开始剧烈地蠕动。 里面传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那是布料勒紧骨骼的声音。 楚月儿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她瘫软地靠在柱子上,手中的断剑滑落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清晰地记得几分钟前的画面。 那个叫做赵万全的队友,就是被这块看似轻飘飘的红布罩住的。 仅仅过了三秒。 当红布再次飞起时,地上只剩下一张乾瘪的人皮。 连骨头都被那可怕的阴气给消融了。 陆义哥虽然强,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 被这种二阶诡异的本命法器困住,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那原本还在期待奇蹟的人群,此刻发出一阵整齐的嘆息声。 “结束了。” 有人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遗憾。 “太衝动了,真的太衝动了。” “面对二阶诡异,居然敢托大不躲,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惜了这一身的好天赋,要是懂得隱忍,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强者。” “年轻人嘛,为了在妹子面前耍帅,把命搭进去也是常有的事。” 嘲讽的声音虽然不多,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更多的,是对一个天才陨落的惋惜。 高台之上。 林森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蠕动的红色肉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人知道这位城主在想什么。 只有他那只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角落里。 楚霓裳感觉天塌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眼泪根本不受控制,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那是陆义啊。 那是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虽然话不多,却总是默默保护她们姐妹的陆义。 如果不是因为月儿。 如果不是为了救月儿。 凭他的本事,哪怕打不过,逃跑绝对绰绰有余。 他是为了楚家才死的。 屏幕上那团鲜红的盖头,此刻在楚霓裳眼中,就像是浸透了陆义鲜血的寿衣。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以后要怎么去面对陆爷爷? 老人家把唯一的孙子託付给自己照顾。 结果,却把人照顾到了鬼的肚子里。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几乎要將楚霓裳彻底击垮。 “我们要不要……把画面切断?” 一个工作人员小声问道。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太过血腥。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声音尖锐,充满了震骇。 “臥槽!你们快看!” “那红布怎么了?!” 这一声吼,把所有沉浸在悲伤和惋惜中的人都惊醒了。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大屏幕。 只见那屏幕之中。 原本紧紧收缩、正在消化猎物的红盖头,突然像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 …… 秘境战场。 腥臭。 黑暗。 这是陆义此刻唯一的感官。 那红布不仅仅是束缚,更带著强烈的腐蚀性。 每一寸布料都在往他的毛孔里钻,试图吸乾他的精血。 换做一般的f级异能者,此刻恐怕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 第11章:霹雳一闪! 但陆义的神色依旧平静。 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 他在感受。 感受这红布收缩的频率,感受这黑暗中唯一的破绽。 手中的长刀,正在微微震颤。 那是刀身在渴望饮血的轰鸣。 一股金色的电流,悄无声息地从陆义的掌心涌出。 顺著刀柄,瞬间覆盖了整把长刀。 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全集中。” 陆义轻声低语。 他的胸膛猛地起伏,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泡,血液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在血管中咆哮。 每一块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 雷之呼吸,壹之型。 这已经不是最初那个生涩的技能了。 在斩杀了大头尸婴之后,系统强化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他对这门呼吸法的感悟。 精通级。 意味著质变。 滋滋滋——! 狂暴的雷鸣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內炸响。 …… 庭院之中。 那只嫁衣幽魂正准备享受即將到来的美餐。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的血肉异常鲜美,蕴含的能量远超之前那几个废物。 只要吃了他。 自己说不定能触摸到三阶的门槛。 盖头下的那张鬼脸,露出了贪婪的笑意。 然而。 这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僵硬在了脸上。 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令它灵魂都感到颤慄的炽热气息,正从它的本命鬼器中爆发出来。 那是天雷的气息! 也是所有阴邪之物最恐惧的力量! “吱!!!” 嫁衣幽魂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下意识想要收回盖头。 晚了。 一道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撕裂了红布。 那是何等耀眼的一道光芒。 就像是初升的骄阳,瞬间驱散了庭院中积攒百年的阴霾。 霹雳一闪! 刺啦——! 那件坚韧无比、刀枪不入的二阶鬼器,此刻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 被那道金色的雷霆硬生生从中劈成了两半! 红布炸裂。 漫天的红色碎片如同蝴蝶般纷飞。 在这悽美的画面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裹挟著璀璨的电弧,从红布中一跃而出。 少年单手持刀。 长刀之上,金色的电光如游龙般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哪怕一滴血跡。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 陆义稳稳落地。 那一刻。 他就像是一尊掌控雷霆的战神,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庭院內的温度,因为这狂暴的雷电之力,竟然瞬间回升。 楚月儿张大了嘴巴。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义哥吗? 这种恐怖的气势,哪怕是家族里那些供奉,也未必能拥有吧! 陆义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飘落的碎布,锁定了那只正在悽厉惨叫的女鬼。 那红盖头是女鬼的本命之物,如今被毁,它自然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身上的嫁衣变得暗淡无光,原本凝实的鬼躯也变得虚幻起来。 陆义甩了一下刀锋。 残留的电弧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跡。 他看著那个惊慌失措的女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很灿烂。 但在女鬼眼中,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 “这应该就是你的特殊能力了吧?” 陆义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像是在点评一个拙劣的戏法。 “类似於袖里乾坤的盖头。” “只要被罩住,就会被炼化成血水。” “確实是个不错的杀招。” 陆义往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噠响。 这一声,像是踩在了女鬼的心臟上。 它开始后退。 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这只二阶诡异產生了逃跑的念头。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他手中的那把刀,那种金色的雷电,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 “但现在。” 陆义又迈出一步。 隨著他的动作,他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因为那溢出的雷电而微微扭曲。 “你的盖头没了。” 陆义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刀尖直指女鬼那模糊不清的面门。 “没了这层乌龟壳,你拿什么跟我打?” 话音未落。 陆义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这一次。 不再是简单的衝刺。 精通级的雷之呼吸,让他的爆发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地面瞬间崩裂。 两个深深的脚印留在原地,四周是如蛛网般蔓延的裂纹。 那是恐怖的反作用力造成的破坏。 而在那崩裂的烟尘还未扬起之时,陆义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快。 快到了极致。 甚至超越了人类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监控大厅里的人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屏幕上只留下了一道残存的金色雷轨。 “该我弄死你了!” 这一声低喝,如同雷霆在庭院中炸响。 嫁衣幽魂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只看到了一抹金光。 那是它此生看到的最后一道光景。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了女鬼的身后。 他保持著挥刀斩击的姿势。 长刀已经归鞘一寸。 咔。 清脆的收刀声响起。 紧接著。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女鬼身躯,突然僵直不动了。 一条细细的金线,出现在它的脖颈处。 下一秒。 噗——! 黑色的鬼气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涌出。 那颗长发披散的头颅,缓缓滑落。 咕嚕嚕地滚到了楚月儿的脚边。 那双空洞的鬼眼里,还残留著最后一丝恐惧和茫然。 一刀。 梟首。 二阶诡异,嫁衣幽魂,死!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还在微微抽搐。 隨著嫁衣幽魂彻底失去生机,无形却浩大的能量从虚空中垂落。 这是来自世界意志的馈赠。 天地赐福。 原本因为爆发而略显疲惫的身体,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瞬间恢復到了巔峰。 甚至,还在不断攀升。 陆义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线条虽然没有夸张隆起,其中蕴含的爆发力却呈几何倍数增长。 异能等级的壁垒,在这一刻如同薄纸般被捅破。 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强化。 就连他的呼吸节奏,也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质变。 原本施展雷之呼吸时,那种肺部的灼烧感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融入本能的顺畅。 第12章:BOSS陨落!陆义引发轰动! 全集中·常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意味著他不需要刻意去维持,哪怕是在吃饭、睡觉,这种强化状態也会二十四小时持续运转。 陆义握了握拳头。 空气在他的掌心发出轻微的爆鸣。 常態下的身体三维数据,此刻已经暴涨到了190点。 如果配合雷之呼吸的爆发。 这一数值將翻十倍。 那是一个足以让同阶异能者绝望的数字。 脑海之中,关於刀术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新的招式自然而然地烙印在了肌肉记忆里。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这不再是单纯的直线衝刺。 而是利用极速在空中进行六次折返,將爆发力叠加到极致的必杀技。 收穫颇丰。 陆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在空中凝成了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还没等他细细体会这份力量。 一阵香风忽然扑面而来。 “陆义哥!” 一道娇小的身影带著哭腔,不管不顾地衝进了他的怀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陆义后退了半步。 楚月儿死死抱住陆义的腰,整个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有些发软,只能依靠著陆义的支撑。 少女独有的体香混合著劫后余生的汗水味,直往陆义鼻子里钻。 因为刚才剧烈的战斗,楚月儿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 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紧紧贴合著陆义的胸膛。 那种惊人的柔软触感,让刚才还杀伐果断的陆义身体微微一僵。 “呜呜呜……” “嚇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 楚月儿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把陆义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 她是真的嚇坏了。 那种眼睁睁看著朋友即將惨死的绝望,足以让任何一个少女崩溃。 陆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月儿颤抖的后背。 “好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 陆义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还在抽泣的少女,伸手用指腹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动作轻柔,並没有因为刚才的杀戮而带上半分戾气。 “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到时候你姐姐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楚月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著陆义。 那双红肿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刚才陆义那一刀斩断鬼头的英姿,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隨后,像是沸腾的开水般炸开了锅。 “贏……贏了?” “反杀?那种情况下居然反杀了?” “刚才那是什么速度?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刀的!” “太强了!这真的是个新人吗?” “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恐怕连二阶资深异能者都挡不住吧!” 惊嘆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那个原本被他们判定必死的少年,用最狂暴的方式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高台之上。 林森缓缓站起身。 他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讚赏。 “雷系异能,刀法入神。” “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心性。” “是个好苗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城主,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接触一下?这样的天才,其他势力肯定也会眼红。” 林森摆了摆手。 他深深看了一眼屏幕中那个正在安慰少女的少年,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意。 “不急。”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的锋芒太盛,让他自己先沉淀一下。” “再观察观察吧。” 说完。 林森转身离开了大厅,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而在大厅的角落里。 楚霓裳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屏幕,双手还保持著捂嘴的姿势。 眼泪还在流,但这次是因为喜极而泣。 没死。 陆义没死! 不仅没死,还杀了那只恐怖的女鬼! 那种从地狱瞬间升到天堂的巨大落差,让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著。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 她要见到他。 现在,立刻,马上! 楚霓裳猛地擦了一把眼泪,甚至来不及跟周围的人打招呼,转身就往大厅外狂奔而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要去接他们回家! …… 隨著嫁衣幽魂的陨落,新手秘境的维持能量也隨之消散。 朱雀城外的广场上。 空间开始扭曲波动。 一道道白光闪过。 那是被传送出来的试炼者们。 原本空旷的广场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几百名新人异能者一脸茫然地看著周围。 “出来了?秘境结束了?” “怎么回事?时间还没到吧?”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最后那一声惨叫!” 有人惊魂未定地喊道。 “听见了!那是boss的声音吧?太渗人了!” “那声音好像是从8866號小队那个方向传来的。” “也就是说,有人杀了boss,强行通关了秘境?” “我的天,这届新人里有这种怪物?” “肯定是有强力的大佬带队,不然谁能单杀boss?”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究竟是哪路神仙干掉了秘境之主。 人群的一角。 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正是赵万全、柳依依和秦雪三人。 他们此时灰头土脸,身上还带著不少伤痕。 但好在命是保住了。 “呼……终於出来了。” 赵万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此刻有些腿软。 “是啊,嚇死我了。” 柳依依拍著胸口,脸上满是后怕。 只有秦雪皱著眉头,看向四周喧闹的人群。 “万全哥,大家都在说是有人杀了boss我们才出来的。” “你说……会不会是陆义?” 听到这个名字,赵万全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冷笑了一声。 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陆义?” “秦雪,你脑子坏掉了吧?” “那可是二阶的嫁衣幽魂,连我们要不是跑得快都得交代在那里。” “就凭他一个只会拿把破刀砍来砍去的废物?” 第13章:挥刀,挥刀,挥刀! 赵万全吐了一口唾沫。 “他要是能杀boss,我当场把这广场上的砖头吃了。” 柳依依也赶紧附和道: “就是啊秦雪,你別天真了。” “当时那个情况你也看见了,陆义为了逞能,自己一个人去引怪。” “那红布盖下来的时候,他肯定就已经没命了。” 说到这里,柳依依换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还是万全哥果断。” “关键时刻知道取捨。” “要不是把那个废物留下来拖延时间,我们三个哪能这么顺利逃出来?” 赵万全很受用这种吹捧。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型,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 “虽然那小子没什么本事。” “但这次能活下来,確实多亏了他的牺牲。” “回头给他烧点纸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把卖友求荣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算是没谁了。 秦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她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在她的潜意识里,也確实不相信陆义有能力击杀那种恐怖的怪物。 就在这时。 广场的传送光芒渐渐散去。 陆义和楚月儿的身影,出现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只不过赵万全几人正忙著互相吹捧,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陆义没心情去搭理那些閒言碎语。 他带著楚月儿,径直朝著城门口走去。 刚走到城门下。 一道靚丽的身影就如同乳燕投林般冲了过来。 “陆义!月儿!” 楚霓裳甚至顾不上淑女形象。 她张开双臂,直接將两人同时搂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极其用力的拥抱。 陆义只感觉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馨香瞬间將自己包围。 那是和青涩的楚月儿完全不同的风情。 楚霓裳的身材本就火爆。 此刻紧紧相拥,那种惊人的压迫感让陆义有些呼吸困难。 “姐,我要喘不过气了……” 楚月儿在姐姐怀里闷声抗议道。 楚霓裳这才鬆开手。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陆义的脸。 她伸出双手,捧住陆义的脸颊,左右端详著。 那双美眸里满是激动和欣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刚才在监控里看到那红布鼓起来的时候,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楚霓裳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义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 因为刚才的奔跑,楚霓裳的脸颊緋红,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几缕髮丝贴在脸侧,更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陆义笑了笑。 “霓裳姐,这么多人看著呢。” “再捏我的脸,我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楚霓裳这才反应过来。 她脸上一红,嗔怪地瞪了陆义一眼,但手却捨不得放下来。 “臭小子,还敢贫嘴。” “看在你救了月儿的份上,姐姐今天不跟你计较。” 她鬆开手,帮陆义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 “走,姐姐带你们去吃大餐。” “今天想吃什么隨便点,管够!” 楚霓裳豪气地挥了挥手。 陆义却摇了摇头。 “下次吧。” “我想先回武馆一趟。” “爷爷还在家等著呢。” 听到这话,楚霓裳也不好勉强。 陆老爷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那行,你先回去报个平安。” “改天姐姐再好好犒劳你。” 楚霓裳也没多做纠缠,拉著还有些依依不捨的楚月儿先回了家。 陆义独自一人穿过喧闹的街道。 回到了那座位於老城区的一家老式武馆。 大门虚掩著。 陆义推门而入。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拄著拐杖站在那里。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老人的背影微微一颤。 他似乎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但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反而板著一张脸,显得格外严肃。 “回来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义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確认孙子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眼底深处的那抹担忧才悄然散去。 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哼。” “回来就好。” “別以为通关个新手秘境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要鬆懈。” 说完。 老人也不等陆义回答,转身就往里屋走去。 “今天的修行不要忘记。” 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房门被关上了。 陆义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这老头。 明明担心得要死,一直在院子里等著。 非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陆义摇了摇头,走到院子的一角。 那里竖著几根早已被砍得斑驳陆离的木桩。 他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训练用的木刀。 深吸一口气。 全集中呼吸法悄然运转。 並没有因为刚经歷过生死大战就选择休息。 这就是陆义。 从五岁开始,哪怕颳风下雨,哪怕生病发烧。 每天一千次挥刀,从未中断。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律。 也是他强大的根基。 唰——! 木刀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破风声。 一下。 两下。 这一刻。 院子里只剩下单调而枯燥的挥刀声。 以及少年那双在夜色中越发亮的眼眸。 朱雀城,东区富人別墅区。 赵家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赵万全拖著疲惫且带伤的身躯,踉踉蹌蹌地走了进去。 他脸上虽然掛著彩,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即將获得安慰的期待。 毕竟这次秘境试炼,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虽然过程狼狈了点,但好歹是活著回来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老爹肯定早就备好了疗伤药和丰盛的晚餐,等著给他压惊。 然而。 刚一进客厅。 宽敞的客厅內没有饭菜的香气,只有满地的菸头。 赵家家主赵天霸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攥著一根还在滴油的皮带。 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胖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爸,我回来了……” 赵万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 “回来了?” 赵天霸吐掉嘴里的菸头,缓缓站起身。 “你还有脸回来?” 第14章:S级评价!陆义潜力无穷! 话音未落。 赵天霸手中的皮带已经在空中甩出了一道残影。 啪——! 清脆的鞭挞声响彻整个別墅一层。 “啊!!” 赵万全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背上刚刚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渗了出来。 “爸!你疯了?我是你亲儿子啊!” 赵万全捂著背,疼得齜牙咧嘴,满脸的错愕和委屈。 “打的就是你这个亲儿子!” 赵天霸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衝上去又是一脚,直接把赵万全踹翻在地。 紧接著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皮带燉肉。 啪!啪!啪! “老子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让你去试炼,你给老子玩临阵脱逃?” “逃也就罢了,还把队友关在外面送死?” “最蠢的是,你居然还在大庭广眾之下撒谎说人家牺牲了?” 赵天霸一边抽,一边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喷了赵万全一脸。 赵万全被打得满地打滚,听到这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爸……你……你怎么知道?” 他在秘境里做的事情,只有秦雪和柳依依知道。 那两个女人应该不敢乱说才对。 赵天霸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喘吁吁地指著赵万全的鼻子。 “我怎么知道?” “现在全城的上层圈子都知道了!” “当时城主林森就在监控室看著!” “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赵万全瞬间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监控? 城主亲自观看?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赵天霸看著儿子这副窝囊废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茶几上扔过去一份文件。 “你自己好好看看!” “那个被你关在门外,被你称为废物的陆义,到底干了什么!” 赵万全颤抖著手捡起文件。 上面是一份简报。 但他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试炼者陆义,单杀二阶嫁衣幽魂,评定:s级。】 【疑似觉醒特殊呼吸法,战力卓绝。】 “单……单杀?” “这不可能!” 赵万全失声尖叫起来,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那就是个只会拿把破刀乱砍的穷小子!” “那可是二阶boss!我都只能跑,他凭什么能杀?”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有人帮他!” 啪! 赵天霸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把赵万全的嘴角都抽裂了。 “蠢货!” “那是城主亲自判定的战绩!”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个草包?” 赵天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我告诉你,因为陆义的表现太过惊艷,现在不仅是城主府。” “连军部和好几个大家族都开始关注他了。” “这样一个潜力股,本来可以是你的队友,甚至是你的助力。” “结果呢?” “被你硬生生推到了对立面!” 赵天霸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投资和眼光。 自己这个蠢儿子,这次不仅丟了人,还得罪了一个未来的强者。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备上一份厚礼。” “去给陆义道歉!” “不管他接不接受,姿態必须给我做足了!” “要是不能求得他的原谅,你就別想再从我这拿一分钱!” 说完。 赵天霸把皮带一扔,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留下赵万全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赵万全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因为充血和嫉恨而变得扭曲狰狞。 道歉? 给那个住在老城区的穷鬼道歉? 凭什么! 他不就是运气好,不知道从哪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吗? 肯定是那个boss当时已经虚弱了,被他捡了漏! 一定是这样! 强烈的嫉妒心像毒蛇一样啃噬著赵万全的內心。 从小到大,他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现在却要被逼著去给一个他看不起的人低头。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义……” 赵万全死死抓著地上的文件,指甲深深嵌入纸张里。 “想让我道歉?” “做梦!” “既然得罪死了,那就乾脆得罪到底。” “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死了也就是一具尸体。” 赵万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寒芒。 在这朱雀城,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做得乾净点,神不知鬼觉不。 …… 次日中午。 朱雀城繁华商业区,一家名为“云端”的高档西餐厅。 这里环境优雅,钢琴曲悠扬流淌。 陆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份战斧牛排。 他对食物没什么讲究,只要能补充能量就行。 对面坐著的是精心打扮过的楚霓裳,以及还在埋头苦吃的小吃货楚月儿。 楚霓裳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修身长裙。 贴身的剪裁將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別是那双在桌下若隱若现的大长腿,白得晃眼。 但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对面的陆义身上。 “小陆,多吃点。”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够姐姐再给你点。” “姐姐不缺钱……” 楚霓裳托著香腮,笑意盈盈地看著陆义。 那眼神里的宠溺,浓得快要溢出来。 陆义无奈地放下刀叉。 “霓裳姐,我已经吃了三块牛排了。” “再吃就要吐了。” “……” 楚霓裳掩嘴轻笑,风情万种。 “行行行,不逼你了。”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 “说正事。” “这次试炼结束,按照惯例,所有新人都要组建自己的小队。” “或者是加入已有的队伍。” “原本月儿我是打算让她进我的队的。” “……” 说到这里,楚霓裳那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但我那个队伍的情况,你也知道。” “都是一群家里塞进来的二世祖。” “整天除了攀比炫富,就是想著怎么追我。” “正经本事没有,惹麻烦倒是一流。” 楚霓裳嘆了口气,颇为苦恼。 也就是她实力够硬,还是稀有的控制系异能,才能镇得住那帮人。 第15章:楚霓裳出手,柳依依恐惧! “把月儿放进去,我不放心。” “而且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也影响月儿的成长。” 楚霓裳美眸流转,目光灼灼地看向陆义。 “现在正好。” “你没有队友,月儿也没有。” “你们俩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不如你们两个组队?” “接下来的高中联赛,可是重头戏。” “要是能在联赛里拿到好名次,不仅有巨额奖金,还有机会直接被城防军或者精英猎杀队选中。” 说著。 楚霓裳稍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领口处的一抹雪白顿时更加惹眼。 一股幽兰般的香气飘进陆义的鼻子里。 “小陆,姐姐这可是把最宝贝的妹妹交给你了。” “你可得替我好好看著她。” 陆义神色坦然,並没有因为这旖旎的风光而乱了心神。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放心吧,霓裳姐。” “只要我在,没人能动月儿一根头髮。” 这是承诺。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羈绊。 听到这话,楚霓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正当她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刺耳的高跟鞋声突然在桌边停下。 紧接著。 是一个带著几分尖酸刻薄的女声。 “哟。” “这不是陆义吗?” “真是没想到啊,那种必死的局面,你居然还能活著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破坏了原本温馨的气氛。 陆义眉头微皱,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著短裙,化著妆的女生正站在过道上。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女生长得倒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疏离,生生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此人正是陆义名义上的女朋友,柳依依。 两人在一起其实还没多久。 当初是柳依依看陆义在学校里文化课成绩第一,而且刀术基础扎实。 觉得他觉醒之后肯定是个潜力股。 所以在同学们的起鬨下,主动倒追的陆义。 陆义那时一心扑在练刀上,对於感情这种事並没有太多概念。 加上柳依依確实帮过他几次忙,一来二去也就糊里糊涂答应了。 只是陆义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个女人眼里,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一场权衡利弊的投资。 “柳依依。” 陆义的声音很淡。 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柳依依见陆义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特別是看到他对面坐著的楚霓裳。 那个女人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甩了她十八条街。 一种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 “別叫得这么亲热。” 柳依依冷哼一声,满脸嫌弃。 “你虽然活著出来了,但觉醒的异能却是最垃圾的呼吸异能?” “而且还要配合那把破刀才能用?” 柳依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陆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觉醒了这种废物异能,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 “怎么?想赖上我?让我以后养你?”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在柳依依看来。 在这个异能为尊的世界里,呼吸异能就是最底层的苦力。 没有绚丽的攻击,没有诡异的控制。 这种人,註定成不了大器。 更別提给她想要的那种人上人的生活了。 陆义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自己曾经以为还不错的女孩? 原来在利益面前,人性的丑陋可以如此赤裸裸。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什么。 对於不在乎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说完了吗?” 陆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完了就走吧。” “另外,通知你一声。” “我们分手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任何瓜葛。” 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愤怒质问。 就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事实。 柳依依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陆义,居然会先提分手。 这极大地刺痛了她那可笑的自尊心。 “分手?” “哈!真是笑话!” “要分也是我甩你!” 柳依依尖著嗓子喊道,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陆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个拿著破刀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 “我本来就是来甩你的!” “就你这种货色,也就配在那老城区的破武馆里孤独终老!” 柳依依越说越起劲,似乎要把所有的恶毒语言都倾泻出来。 就在这时。 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楚霓裳站了起来。 她那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高跟鞋,瞬间在气势上对柳依依形成了碾压。 楚霓裳连正眼都没看柳依依一眼。 她直接走到陆义身边。 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玉手,当著柳依依的面,紧紧扣住了陆义的手掌。 十指相扣。 然后。 她整个人顺势靠在了陆义的肩膀上。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亲密无间。 “这位大婶。” 楚霓裳撩了一下耳边的髮丝,慵懒地开口道。 虽然是在笑,但那双美眸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大……大婶?” 柳依依气得脸都绿了。 她今年才十八岁! “怎么?我有说错吗?” 楚霓裳微微挑眉,一股属於资深异能者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柳依依只觉得呼吸一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来自於生命层次的压制,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我不管你以前是用什么手段忽悠的小陆。” “也不管你心里有什么算盘。” “但从现在开始。” 楚霓裳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霸气。 “他是我的。” “你要是再敢纠缠不清,或者在背后嚼舌根。” “老娘活劈了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杀气四溢。 柳依依嚇得连退了好几步,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著楚霓裳。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敢杀人!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柳依依又不肯彻底丟了面子。 她强撑著最后一丝嘴硬,色厉內荏地喊道: “凶……凶什么凶!” 第16章:女友求原谅?!陆义S级新星! “这种人也就你当个宝!” “你要捡破烂就拿去好了,我才不稀罕!” “一个连异能都用不好的人,一个呼吸作为异能的人,我看你们能好多久!” 就在柳依依话音刚落的瞬间。 餐厅中央那台巨大的掛壁电视上,原本正在播放的gg突然中断。 画面一闪。 变成了朱雀城的新闻特別报导。 主持人的声音激昂而兴奋。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昨日新手秘境试炼中,出现了一位惊才绝艷的新人!” “他以一己之力,越阶斩杀二阶变异领主——嫁衣幽魂!” “打破了朱雀城近十年的新人记录!” 隨著主持人的话语。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高清的战斗回放。 画面中。 那漫天的红布如同血海般压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少年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雷光,骤然亮起!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少年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黑暗。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种快到令人窒息的速度。 紧接著。 刀光一闪。 那颗恐怖的女鬼头颅,应声落地! 画面定格在少年持刀而立的背影上。 虽然看不清正脸。 但那把標誌性的长刀,以及那身熟悉的衣服。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认出来是谁。 “据城主府透露,该新人名为陆义。” “已被列为本年度重点培养对象!” 主持人的声音迴荡。 隨著新闻画面的定格,整个“云端”西餐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那激昂的新闻播报声还在空气中迴荡。 柳依依僵硬地站在过道上。 她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眼睛,瞪得浑圆,双手不受控制地捂住了张大的嘴巴。 指缝间,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正在剧烈颤抖。 电视屏幕上那个手持长刀、沐浴在金色雷光中的背影,深深刺痛了她的视网膜。 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 那把被她嘲笑过无数次的所谓“破刀”。 还有那挺拔如松的身姿。 无论怎么看,都和陆义一模一样。 “不可能啊……” 柳依依喉咙里发出一声嘟囔。 “绝对不可能……” 那个住在老城区破武馆里的穷小子。 怎么可能是新闻里那个一刀斩杀二阶领主的s级天才? 一定是搞错了。 或许只是背影相似而已。 可是。 理智告诉她,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s级评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海量的资源,意味著城主府的特权,意味著一步登天的未来。 只要陆义愿意,明天就会有无数豪门千金排著队想嫁给他。 而她,刚刚亲手把这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撕得粉碎。 甚至还踩了几脚。 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柳依依心中疯长。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靠窗的那张桌子。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张用过的餐巾,和还没撤下去的半杯红酒。 人呢? 柳依依心中一慌。 她想都没想,提著裙摆就要往餐厅门口衝去。 必须解释清楚。 这一定是个误会。 只要她撒个娇,只要她哭一哭,陆义那个老实人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毕竟他是那么喜欢自己。 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 柳依依的脚步很快。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餐厅大门的门把手时。 整个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 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脑海中,那个穿著酒红色长裙的女人的面孔骤然浮现。 “他是我的。” “谁敢纠缠,老娘活劈了你。” 带著浓烈杀气的话语,再一次在柳依依耳边炸响。 那个女人眼中的轻蔑和漠然,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异能者才有的眼神。 柳依依伸出去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不敢。 她是真的不敢。 那个女人看起来虽然美艷,但绝对是个疯子。 如果自己现在追出去,万一惹恼了对方…… 柳依依打了个寒颤。 比起荣华富贵,还是小命更重要。 她颓然地靠在门框上,看著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满是不甘。 “有什么了不起的。” 柳依依咬著嘴唇,强行安慰著自己那颗破碎的虚荣心。 “就算有点实力又怎么样?” “根基那么差,也就是曇花一现。” “……” “没钱没背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指不定哪天就死在荒野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穷小子而已,不值得我冒险。” 柳依依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丟尽顏面的地方。 就在这时。 餐厅的旋转门被人推开。 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赵万全。 他此刻的样子颇为滑稽。 虽然穿著昂贵的高定西装,但走路的姿势却是一瘸一拐。 脸上贴著好几块纱布,遮住了大半张脸。 却依然遮不住那透著青紫的眼眶。 跟在他身后的是秦雪。 这个原本有些傲气的治疗系女生,此刻低著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两人正好和柳依依擦肩而过。 若是换作平时,柳依依肯定会满脸堆笑地上去打招呼,套个近乎。 但现在,她只能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匆匆离去。 赵万全根本没注意到柳依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找人填补队伍的空缺。 “服务员,要个包间。” 赵万全把金卡拍在前台上,语气烦躁。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落座。 屁股刚沾到椅子,赵万全就疼得齜牙咧嘴。 该死的老头子。 下手真狠。 “万全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秦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联赛马上就要报名了,我们现在缺一个主攻手。” 提到这个,赵万全的脸色更加阴沉。 原本这个位置是陆义的。 虽然他看不起陆义,但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的刀確实快。 现在陆义走了。 不仅走了,还成了s级的新星。 而他的队伍,却成了全城的笑柄。 没人愿意加入一个拋弃队友的队伍。 他的名声已经臭了。 第17章:楚霓裳的吻?你是我的! “慌什么!” 赵万全把菜单重重摔在桌子上。 “有钱还怕招不到人?” “我就不信了,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把招募薪资翻倍!” “另外,去联繫那个转校生,听说是个狂战士职业。” 赵万全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陆义……你给我等著。” “联赛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个人英雄主义在团队面前一文不值。” …… 与此同时。 “云端”西餐厅外。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街道上,给行道树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停在路边等候。 车身上印著特殊的徽章,那是猎杀队的標誌。 楚霓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 上面显示著一条紧急任务指令。 城外某处出现了新的空间裂缝,需要精英小队立刻前往镇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身后的两人。 陆义正望著街道对面发呆。 其实他只是在思考刚才那顿饭吃了多少钱,以及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但在楚霓裳看来,这副模样却有了另一番解读。 少年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带著几分落寞。 是在想那个刚才那个女人吗? 毕竟是初恋。 哪怕对方是个渣女,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难过吧。 楚霓裳心中微微一动。 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她上前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阵好闻的幽兰香气瞬间將陆义包裹。 陆义回过神来,刚想开口说话。 “霓裳姐,怎么……” 话没说完。 两片温润柔软的触感,蜻蜓点水般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 陆义的瞳孔微微放大。 周围嘈杂的车水马龙声似乎都远去了。 楚霓裳並没有立刻退开。 她稍稍侧过头,红唇就在陆义的耳边。 吐气如兰。 “漂亮吗?” 陆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漂亮。” 楚霓裳站直身子,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陆义的额头。 “之前忙著修炼,差点把你这个小男人给弄丟了。” “让那种庸脂俗粉占了便宜。” 楚霓裳的语气中带著几分霸道,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微微弯下腰,视线与陆义齐平。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倒映著陆义有些发懵的脸。 “听好了,小陆。” “这次是姐姐疏忽了。” “以后,姐会死死地盯著你。” “不管是修炼,还是生活。” “不管是那个柳依依,还是什么张婉李婉。” “谁也別想再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说到这里,楚霓裳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 “直到你大学毕业。” “然后。” “立刻跟姐结婚!” “听到没有?”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就像她在战场上指挥战斗一样。 说完。 楚霓裳瀟洒地转身,红裙翻飞。 她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坐进了越野车里。 隔著车窗,她对著陆义拋了个飞吻。 然后在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中,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阵尚未散去的香风。 以及站在原地,彻底石化的两个人。 楚月儿手里还拿著没喝完的奶茶。 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了看远去的车尾灯,又看了看还在摸脸的陆义。 不是。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还在这儿呢! 我就站在旁边啊! 这么大一个活人,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这狗粮撒的,简直丧心病狂! 楚月儿感觉自己瞬间饱了。 比刚才吃的那顿牛排还饱。 但很快。 那一脸的呆滯就转化成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小丫头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自家姐姐终於a上去了! 这么多年了,这层窗户纸总算是捅破了! 这简直是吃瓜群眾的胜利! 这cp,她楚月儿磕定了! 陆义此时也终於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脸上那个若隱若现的唇印,表情有些古怪。 上一秒刚分手。 下一秒就被预定结婚了? 这也太快了点。 而且…… 这算是被包养了吗? 陆义转过头,正好对上楚月儿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 小丫头一脸坏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陆义无奈地摊了摊手。 “所以……” “我这是无缝衔接了?” 楚月儿用力吸了一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 她踮起脚尖,拍了拍陆义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 “陆义哥哥。” “姐姐可是认真的哦。” “她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说完。 楚月儿挥了挥小拳头,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只是配上那张可爱的萝莉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那你可不能当渣男啊!” “要是敢辜负我姐姐。” “哼哼!” “我饶不了你!” …… 老城区,那座略显破败的武馆內。 斑驳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陆义隨手將外套扔在一旁的石锁上。 他拉过一把竹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目光平静地看著面前有些侷促的少女。 楚月儿双手背在身后,两只脚的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蹭来蹭去。 刚才被姐姐那一通操作秀得头皮发麻。 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小丫头显然还没从那种粉红色的氛围里缓过劲来。 “別磨蹭了。” 陆义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报一下数据。” 楚月儿猛地抬起头。 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陆义的眼睛。 “这……这就报吗?” “不然呢?” 陆义皱了皱眉。 修炼这种事,讲究的就是效率。 更何况还要准备接下来的联赛。 楚月儿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声音细若蚊吶。 “八……八十六……” “六十二……” “八十八……” 说完这串数字,楚月儿紧紧闭上了眼睛。 两只手死死抓著裙摆。 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緋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义愣了一下。 隨后一脸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谁问你这个啊!” “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四维属性值!” “力量、敏捷、体质、精神!” 第18章:魔鬼训练!高校联赛!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月儿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 “啊?” 她呆呆地看著陆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是问属性啊…… 也是。 陆义哥哥这种直男,怎么可能突然问女孩子的…… 想到这里,楚月儿既觉得鬆了一口气,心里又隱隱有些失落。 陆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视线在那凹凸有致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 隨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挑眉。 “不过。” “身材確实不错。” 楚月儿刚退下去的红晕又一次漫了上来。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陆义一眼,赶紧把话题扯回正事上。 “咳咳……” “那个,我的属性面板……” 楚月儿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力量22,敏捷21,体质20。” “精神力比较高,有68点。” 陆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典型的法系脆皮面板。 除了精神力勉强够看,其他三维简直惨不忍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被近身,基本上就是一拳一个嚶嚶怪的水平。 “异能呢?” 陆义继续问道。 提到这个,楚月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的异能叫……【天道符籙】。” 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陆义示意她继续说。 “就是……我可以消耗精神力凝聚符籙。” “但是符籙的效果、属性、还有品阶……” “全是隨机的。” 楚月儿越说声音越小。 “可能抽到比我自身高一阶的极品爆裂符。” “也可能抽到……连点火都费劲的无品阶清洁符。” 陆义挑了挑眉。 这不就是个看脸的扭蛋机吗? “之前在秘境里,你那几张符……” 楚月儿尷尬地捂住了脸。 “当时面对那只嫁衣女鬼,我连抽了三次。” “第一次是【静音符】,第二次是【照明符】。” “第三次……是【除尘符】。” 给鬼除尘吗? 陆义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当时那女鬼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这异能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运气好了是神技,运气不好就是个只会变魔术的戏法师。 不过,也有可能创造奇蹟。 “行了,我知道了。” 陆义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的兵器架旁。 他隨手抽出两把木刀。 將其中一把扔给了楚月儿。 楚月儿手忙脚乱地接住木刀,一脸茫然。 “陆义哥哥,这是……” “你的异能太不稳定。” 陆义挽了个刀花,木刀在空气中发出破空声。 “既然靠运气不行,那就只能靠硬实力。” “在成为一阶异能者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基础数值拉上去。” “力量、敏捷、体质。” “至少要有一项过百。” 陆义看著楚月儿,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抽不到攻击符籙,那就拿刀砍,拿拳头砸。” “只要身体素质够强,就算没有异能,也能活下去。” 楚月儿看著手里的木刀,又看了看陆义那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我们怎么练?” 陆义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实战。”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还没等楚月儿反应过来。 陆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道木刀的残影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楚月儿的面门而来。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武馆后院。 …… 时光飞逝。 小时候,楚家姐妹俩经常联手欺负陆义。 那时候陆义还未觉醒。 但现在。 风水轮流转。 楚霓裳觉醒了s级异能,早就去军队歷练了。 剩下这个只会抽卡的倒霉蛋楚月儿。 彻底沦为了陆义的沙包。 整个下午,院子里都充斥著木刀碰撞的声音,还有楚月儿此起彼伏的哀嚎。 直到夕阳西下。 陆义才收起木刀。 看著瘫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的楚月儿,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属性差了点,但这丫头的韧性还算不错。 “陆义哥哥……” 楚月儿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从地上爬起来。 她揉著酸痛的胳膊,眼里含著两泡眼泪。 “我们要是组队的话,还差两个人呢。” “现在这情况,谁愿意跟我们组队啊?” 陆义眼神深邃。 “不急。” “下周就是高中联赛了。” “这次联赛有单人模式。” “到时候去赛场上看看,有没有顺眼的独行侠。” 强者,总是会被强者吸引的。 並且,联赛冠军的奖励,似乎是一块天外陨铁,適合锻刀。 陆义很需要。 …… 一周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了臥室。 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 陆义推开房门。 入眼的是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楚月儿呈大字型趴在床上。 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 她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那是陆义的衣服。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细腻如玉,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一只脚丫还掛在床沿边,圆润可爱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著。 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诱惑。 这丫头。 睡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这一周为了方便训练,楚月儿直接赖在了武馆不走。 美其名曰节省路费。 陆义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睡得正香的少女。 他伸出手,並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直接一把捏住了楚月儿那挺翘的鼻子。 “唔……” 呼吸不畅的窒息感让楚月儿眉头紧锁。 她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那双美腿在床单上蹭过,带起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 “起床了。” 陆义鬆开手,顺势在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啊!” 楚月儿猛地睁开眼,捂著额头从床上弹了起来。 眼里满是刚睡醒的迷茫和水雾。 看清是陆义后,她不满地嘟囔著。 “你干嘛呀……” “人家正做梦吃大餐呢……” 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陆义双手抱胸,倚在衣柜旁。 “这一周的训练结束了。” “今天是联赛报名的日子。” 提到训练。 楚月儿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这一周简直就是地狱。 每天都要被陆义打哭好几次。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她的反应速度和抗击打能力,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 第19章:楚月儿:陆义,你个怪物! 楚月儿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眼前这个神清气爽的男人。 忍不住感嘆道: “你真是个怪物。” “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天才了。” “但像你这么变態的,真没见过。” “就你现在的战斗力,单挑二阶诡异都跟玩似的。” 楚月儿一边说著,一边从床上爬起来。 赤著脚踩在地板上。 “其实我觉得,我们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常规配置的队友。” “什么坦克、法师、刺客的。” “完全没必要。” 她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 “只要找三个辅助,给你加状態。” “你一个人就能带飞全场!” 陆义摸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 正常的小队配置,確实讲究职业搭配。 有抗伤的肉盾,有负责指挥和控制的辅助,有高爆发的刺客,还有远程输出的法师。 各司其职,才能在秘境中生存。 但他不一样。 雷之呼吸带来的全面增幅,让他集速度、力量、爆发於一身。 只要体力跟得上。 確实是一人成军。 “是个思路。” 陆义点了点头。 隨后嫌弃地看了楚月儿一眼。 “確实应该再找个靠谱的辅助。” “你那个破符籙,太不稳定了。” “不仅强弱隨机,连效果都是隨机的。” “万一打架的时候,你给我刷个【虚弱符】或者【昏睡符】。” “那我不是当场暴毙?” 楚月儿被懟得哑口无言。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要你管!” “本小姐那是欧皇体质,关键时刻肯定能出金!”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 便出门前往朱雀城的体育中心。 …… 朱雀城体育中心。 人声鼎沸。 作为一年一度的高中联赛,这里匯聚了全城最优秀的年轻异能者。 巨大的穹顶下,数千名学生正在排队报名。 陆义和楚月儿一走进场馆。 原本嘈杂的入口处,瞬间安静了几分。 紧接著,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 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敬畏。 “快看!那个就是陆义!” “就是那个在新手秘境一刀斩杀二阶领主的狠人?” “好帅啊,本人比新闻上更有气质。” “听说他把赵万全给踹了?现在是自由人?” “臥槽,真的假的?那岂不是一定要把他拉进我们队?” “別想了,没看他身边跟著楚家那个小魔女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作为这几天朱雀城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陆义的出现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 尤其是对於那些还没满员的小队来说。 陆义就是一个行走的通关外掛。 只要能拉拢到他,不仅联赛成绩稳了,连带著高考录取都能加上不少分。 面对这些狂热的视线。 陆义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习惯。 他双手插在兜里,迈步走向报名处。 对於那些凑上来想要搭訕的人,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並没有过多停留。 然而。 在场馆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如毒蛇般死死盯著陆义的背影。 赵万全脸上贴著纱布,手里紧紧攥著一瓶矿泉水。 塑料瓶身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赵万全把手里那瓶被捏得变形的矿泉水隨手一扔。 塑料瓶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顶著脸上那块显眼的纱布,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连忙跟上,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势。 “哟。” “这不是我们的天才陆义吗?” 赵万全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在陆义和楚月儿身上来回扫视。 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嘖嘖嘖。” “一个是被未婚妻拋弃的丧家之犬。” “一个是刚死了一整队队友的扫把星。” “你们这两个灾星凑在一起,还真是绝配啊。” 周围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戏。 楚月儿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刚想开口骂回去。 一只大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陆义神色平静。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看向赵万全。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大少。” “与其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不如好好祈祷一下。” 陆义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赵万全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差点撞倒身后的跟班。 陆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祈祷下次在秘境里,千万別遇到我。” “毕竟。” “秘境里死个把人,可是很正常的。” 赵万全脸色一白。 那天在大屏幕上看到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那惊艷绝伦的一刀。 连二阶领主都能斩杀。 更別说他这个靠药物堆上来的一阶菜鸟。 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里是体育中心,大庭广眾之下,陆义不敢动手。 想到这里,赵万全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强行挺起胸膛,试图找回刚才丟掉的面子。 “哼!” “少在那里虚张声势!” “陆义,你以为你真的无敌了吗?” 赵万全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得意。 “为了这次联赛,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到了一位真正的高手!” 他伸出手指,虚点著陆义的鼻子。 “你不是擅长雷元素攻击吗?” “巧了。” “那位高手觉醒的,可是土元素异能。” “土能绝缘,专门克制你的雷电!” “到时候在赛场上遇到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说完这番话。 赵万全似乎找回了自信。 他冷哼一声,也不等陆义回应,带著跟班牛逼轰轰地转身离去。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皇。 “呸!” “真能装!” 楚月儿看著赵万全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土克雷,我看他是土埋半截!” …… 报名流程走得很顺畅。 联赛即將开始。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参赛选手的名单和简要信息。 陆义站在休息区,百无聊赖地看著那些资料。 “全是些想来混分的。” 第20章:陆义横扫全场!雷之呼吸! 陆义摇了摇头。 个人赛不同於团队赛。 没有队友的掩护,辅助系和控制系的异能者很难走远。 所以报名个人赛的,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战斗类异能觉醒者。 而且大多数都已经有了固定的小队。 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刷个脸熟,或者爭取一点高考的附加分。 真正的高手,都在为后面的团队赛保留实力。 “咦?” 楚月儿凑了过来,小脑袋几乎要钻进陆义的怀里。 她指著屏幕角落的一个名字,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 “她怎么也来了?” 陆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梦璃。 资料上的照片,是一个留著齐耳短髮的女生,眼神清冷。 “你认识?” 陆义隨口问道。 “她很厉害?” 楚月儿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古怪。 “实力嘛……算是一般吧。” “但是这个人的经歷,很传奇。” 听到“传奇”两个字。 陆义倒是来了点兴趣。 在这个异能觉醒的时代,能被称作传奇的高中生,可不多见。 “怎么个传奇法?” 楚月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什么八卦秘闻。 “她是出身修女世家的。” “家里世代都供奉神明。” “但是她小时候,家里遭遇了诡异袭击。” “全家人都被诡异吞噬了,她在神像前祈祷了一整夜,神明也没有降下奇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月儿嘆了口气。 “从那以后,她就不信神了。” “她只信手里的刀。” 陆义微微頷首。 这一点,倒是和他有些像。 没有什么比握在手里的刀更让人安心。 “但是最离谱的来了。” 楚月儿摊了摊手,一脸的哭笑不得。 “她这么一个不信神的人,觉醒仪式上。” “偏偏觉醒了极为罕见的治疗类光明异能。” “標准的牧师模板。” “可是她拒绝使用法杖,也拒绝站在后排给人加血。” “她给自己定做了一把两米长的青龙偃月刀。” “打架的时候,一手给自己套光明护盾,一手抡大刀跟诡异肉搏。” “说是要……物理超度。” 陆义听完,眉毛挑得老高。 近战牧师? 这哪里是牧师,这分明是狂战士点了圣光天赋。 “所以,也就没有小队愿意收留她了。” 楚月儿耸了耸肩。 “毕竟谁也不敢把后背交给一个隨时可能衝上去砍人的奶妈。” 陆义摸了摸下巴。 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这样的人才,倒是可以接触一下。” 如果能把她拉进队伍。 加上他这个高爆发的刀客。 两个近战疯子,倒是挺般配。 …… “请007號选手陆义,前往3號擂台。” 广播里响起了提示音。 联赛正式开始。 第一阶段是海选,採用淘汰制。 陆义拎著那把还未更换的长刀,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觉醒了火球术的男生。 看到陆义的一瞬间,那男生的腿肚子就在打颤。 “比……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陆义甚至连呼吸法都没用。 身形一晃。 直接凭藉这几天特训出来的纯粹爆发力,衝到了对方面前。 刀背轻轻一拍。 “砰!” 那男生连火球都没搓出来,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胜者,陆义!” 全场譁然。 太快了。 很多人甚至没看清陆义是怎么出手的。 接下来的两轮海选。 陆义如法炮製。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 不需要动用雷之呼吸。 常態下的一刀,对於这些还没经歷过鲜血洗礼的学生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直到三十二强赛。 陆义终於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一名一阶剑士。 对方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西洋剑,身上隱隱有著灵力波动。 “陆义,我知道你很强。” 剑士摆出一个优雅的起手式。 “但在剑术的造诣上,我未必会输给你!” 说完。 剑士手中长剑化作点点星芒,朝著陆义笼罩而来。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星刺。 陆义站在原地。 看著那些花里胡哨的剑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 破绽也太多了。 就在剑尖即將刺中他胸口的瞬间。 陆义动了。 他依然没有拔刀出鞘。 只是握住刀柄,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横向一挥。 连著刀鞘一起,重重地砸在了那柄西洋剑的剑身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紧接著。 是金属断裂的崩响。 半截断剑飞了出去,插在擂台边缘的水泥地上,尾端还在颤抖。 剑士握著剩下的半截剑柄。 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呆呆地看著陆义,满脸的错愕和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力量不错。” 陆义点评了一句。 “但剑太脆。” “认输吧。” 剑士面如死灰,低下头。 “我认输。” …… 与此同时。 在另一个场地上。 一场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战斗正在进行。 “哈!” 伴隨著一声娇喝。 一个身穿牧师白袍的短髮少女,高高跃起。 她手中那把夸张的青龙偃月刀,裹挟著耀眼的圣光,轰然劈下。 “轰!” 擂台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她的对手,一个护盾系的异能者,连人带盾被劈飞了出去。 正是梦璃。 她的战斗风格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没有任何治疗术。 所有的光元素都被她用来强化自身的力量和速度。 甚至连刀锋上都附著著灼热的圣光。 一路横扫。 凡是遇到她的对手,基本上都扛不住那狂暴的三板斧。 “这女人太猛了……” “可惜了,是个辅助系觉醒者。” 观眾席上,不少人都在惋惜。 在低阶的时候,身体素质的差距还没拉开,辅助系靠著buff加成还能硬刚。 但到了高阶,这种野路子註定走不远。 没有那个小队会需要一个只会砍人的牧师。 相比之下。 另一个场地的欢呼声就要高得多。 那个被赵万全吹捧的高手,石磊。 確实有点东西。 他身材魁梧,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岩石质感。 任凭对手的攻击打在身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连皮都蹭不破。 这便是他的核心技能——【石化躯体】。 简直就是物理系职业的噩梦。 “太硬了!根本打不动啊!” “这防御力,同阶之內谁能破防?” “而且土系克制雷系,看来陆义这次真的悬了。” 第21章:陆义的刀!战! 眾人的风向开始转变。 石磊那赖皮的防御力,加上属性克制的优势,让他成为了夺冠的大热门。 赵万全坐在看台上,听著周围的吹捧声,笑得脸上的纱布都要崩开了。 …… 十六强名单出炉。 大屏幕上的对阵列表再次刷新。 楚月儿看完名单,一路小跑著回到休息区。 脸上带著一丝坏笑。 “陆义哥哥!” “好消息!” “你下一场的对手出来了!” 陆义正在擦拭刀鞘,头也不抬。 “那个石头人?” “不是哦。” 楚月儿凑到他耳边,故作神秘地说道。 “是那个暴力修女,梦璃!” 陆义擦刀的手微微一顿。 抬起头。 “哦?” 那个拿著偃月刀的近战牧师? “怎么样?” 楚月儿紧盯著陆义的眼睛,像是在审视犯人。 “期待吗?” 陆义有些莫名其妙。 “期待什么?” “那是跟美女贴身肉搏誒!” 楚月儿捏著下巴,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虽然那妹子凶了点,但长得还是挺標致的。” “我就是帮姐姐考验你一下。” “看看你到底是正人君子,还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电子大屏上的名字闪烁定格。 十六强赛,第三场。 陆义对阵梦璃。 看台上的喧闹声顿时大了起来。 一边是刚刚展现出惊人爆发力的一刀流黑马。 一边是扛著青龙偃月刀到处砍人的奇葩牧师。 陆义提著刀,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 他对面的少女早已站定。 梦璃穿著一身洁白的修女服,胸前掛著银色的十字架。 如果不看她手里那把两米多长的狰狞长刀。 这就是一个文静柔弱的神职人员。 但那把刀实在太大了。 厚重的刀背,宽阔的刀刃,盘绕在刀柄上的青龙浮雕。 被她那双纤细的手紧紧握住,有一种隨时会把她整个人压垮的错觉。 “请指教。” 梦璃开口。 “开始!” 裁判的手臂挥下。 梦璃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圣光猛然亮起。 她双手持刀,正准备发起衝锋。 “唰!”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太快了。 梦璃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挥刀横扫。 但陆义的长刀並没有出鞘。 带著刀鞘的长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了偃月刀的刀杆上。 “当!” 一股巧劲传来。 梦璃刚刚提起的气势瞬间被打断,脚步踉蹌著后退。 “握刀的手太僵硬。” 陆义站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语气平淡。 “你在害怕?” 梦璃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她调整姿势,再次挥刀劈来。 巨大的刀刃裹挟著呼啸的风声。 陆义身形微侧,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贴著他的衣角斩空。 “砰!” 地面被砸出一道深痕。 趁著梦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陆义抬腿,一脚踹在厚重的刀面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梦璃虎口发麻,整个人差点连人带刀翻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物理超度?” 陆义没有追击。 他看著狼狈稳住身形的梦璃,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 “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使。” “你的刀里,全是迷茫。” 周围的观眾发出一阵鬨笑。 “我就说这牧师不行吧。” “好好在后排加血不好吗?非要学人家玩近战。” “这下遇到硬茬子了,被人家当猴耍。” 刺耳的议论声钻进梦璃的耳朵里。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握刀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可以的……” 她喃喃自语,身上的圣光有些紊乱。 “你可以什么?” 陆义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变得凌厉起来。 带鞘的长刀化作密集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梦璃。 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全场。 梦璃只能被动防守。 那把沉重的偃月刀此刻成了累赘,让她根本跟不上陆义的节奏。 “……” 陆义一刀磕开她的防御,刀鞘重重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梦璃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既然选择了这把刀,为什么又畏首畏尾?” 陆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在顾忌什么?” “顾忌別人的眼光?” “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梦璃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是修女世家的耻辱。 她是异能者中的怪胎。 没人理解她为什么要在神像前挥舞屠刀。 就连刚才想招募她的队伍,在看到她的战斗方式后,也都纷纷摇头离去。 “还要打吗?” 陆义退后两步,將长刀扛在肩上。 “如果你的觉悟仅此而已。” “那就下去,找个队伍当你的花瓶奶妈。” “別侮辱了你手里那把刀。” 全场死寂。 楚月儿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陆义哥哥在干嘛呀!” “哪有这么欺负女孩子的,还要不要拉人入伙了!” …… 擂台上。 梦璃低垂著头。 汗水顺著她的短髮滴落在地板上。 “侮辱……” “你说我……侮辱了它?” “……” 梦璃猛地抬起头。 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 那是愤怒。 是被压抑到了极致后的爆发。 “我不信神!” “神救不了我的家人!” “只有刀能杀鬼!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金色气浪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这不是温和治癒的圣光。 这是充满了审判与毁灭意味的烈阳! 梦璃双手握住刀柄末端。 这一次。 她没有把刀举起来。 而是將那沉重的刀刃,重重地压在了地面上。 “我要证明……” “我是对的!” 她开始奔跑。 偃月刀的刀锋在特製的合金地面上剧烈摩擦。 火星四溅,拉出一条长长的火龙。 拖刀斩! 这是关刀最经典的杀招。 藉助奔跑的惯性,將全身的力量、精气神,乃至心中的愤怒,全部蓄积在这一拖之中。 拖得越久,爆发越强。 梦璃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身上的白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金色的圣光如同火焰般附著在刀刃上,让那把青龙偃月刀看起来像是一轮坠落的太阳。 耀眼不可直视! 第22章:梦璃入队!全集中·雷之呼吸! 气息节节攀升。 一阶初期、中期、巔峰…… 轰然突破!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二阶的水准! 看台上的石磊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凝重。 就连裁判也紧张地握住了哨子,隨时准备进场救人。 陆义看著那道衝来的金色身影。 他笑了。 笑得很满意。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一个敢於向命运挥刀的战士,而不是一个只会哭泣的修女。 “来得好。” 陆义不再漫不经心。 他身体微沉,右手缓缓搭在了刀柄上。 呼吸频率改变。 空气中隱隱传来了电流流动的滋滋声。 全集中·雷之呼吸。 陆义的目光穿透了刺眼的圣光,锁定了梦璃的身影。 当梦璃衝到他面前五米处时。 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 “!!!” 腰部发力,双臂抡圆。 那把蓄势到了极致的偃月刀,带著开天闢地的威势,由下而上,斜撩而出! 金光淹没了一切。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金色的雷霆在擂台上炸响。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比刚才的拖刀斩更亮,更快,更霸道!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惊天动地的大碰撞。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光芒散去。 擂台中央。 梦璃保持著挥刀上撩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那把巨大的偃月刀停在半空中。 因为在刀刃的前方。 一把修长的长刀已经出鞘,刀尖轻轻抵在了偃月刀最脆弱的受力点上。 四两拨千斤。 那足以斩杀二阶诡异的恐怖力量,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瞬间化解。 而陆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她的防御圈。 两人近在咫尺。 只要陆义的长刀稍微往前递送一寸。 就能刺穿她的喉咙。 电流在陆义的刀身上跳动,发出清脆的鸣响。 梦璃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她输了。 输得彻底。 即使使出了最强的一招,在这个男人面前,依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哐当。” 偃月刀脱手,重重地砸在地上。 梦璃双腿一软,就要倒下。 陆义手腕一翻,长刀归鞘。 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当眾出丑。 “这一刀,不错。” 陆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只有平静的认可。 “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 梦璃愣住了。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著陆义。 陆义鬆开手,转身朝著台下走去。 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胜者,陆义!” 裁判回过神来,大声宣布。 台下掌声雷动。 这一场战斗,无论胜负,都足够精彩。 陆义回到休息区。 楚月儿立马凑了上来,一脸的古怪。 “陆义哥哥,你这是什么操作?” “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又把人家打击得体无完肤。” “你確定这是在招揽队友,而不是在结仇?” “……” 陆义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不懂了吧。” “只有把她那一层偽装的自卑外壳彻底敲碎。” “她才能真正认清自己。” 陆义瞥了一眼擂台上那个正在收拾长刀的落寞身影。 “而且,对於这种执拗的人来说。” “言语的邀请是最廉价的。”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她折服。” “……” 楚月儿撇了撇嘴,美眸微闪。 “歪理邪说。” “我看人家肯定恨死你了。” 比赛继续进行。 陆义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楚月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梦璃换下了一身汗湿的衣服,重新穿戴整齐。 她抱著那把已经收进布套里的偃月刀,有些侷促地走了过来。 看到陆义,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然后在楚月儿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梦璃走到陆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標准的九十度。 “谢谢您的指点!” 声音诚恳,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擂台上的狂暴模样。 完全就是一个懂礼貌的乖巧修女。 陆义睁开眼,看著面前这个大鞠躬的少女。 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谢。”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把好刀蒙尘。” 梦璃直起身子,眼神亮晶晶的。 那是找到了方向后的坚定。 “那个……请问……” 她有些犹豫,手指紧紧抓著刀套的带子。 “您的小队……还缺人吗?” “虽然我是个不合格的牧师,但我会努力去砍……去战斗的!” “而且我也能加血,虽然奶量不大……” 越说声音越小,似乎又要陷入那种不自信的循环里。 陆义站起身。 伸出一只手。 “正好。” “我的队伍里,不需要只会站在后面加血的。” “我们需要一把能衝锋陷阵的尖刀。” “欢迎入队,梦璃。” 梦璃呆了一下。 隨后,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她伸出双手,郑重地握住了陆义的手。 “是!队长!” 一旁的楚月儿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喊上队长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她看了看陆义,又看了看乖巧得像只兔子的梦璃。 突然有种预感。 这以后的队伍生活,恐怕会变得非常精彩。 “好了。” 陆义收回手,目光看向远处的另一个擂台。 那里,石磊刚刚凭藉著绝对的防御,硬生生耗死了一名敏捷系对手。 “那是我们下一个对手。” “梦璃,你看那个乌龟壳,想不想劈两刀试试?” 梦璃顺著陆义的目光看去。 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她摸了摸怀里的长刀。 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 “那看起来……很硬。” “砍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楚月儿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完了。 这队伍里,除了自己,怕是没一个正常人了。 休息区的长椅上,陆义刚拧开矿泉水瓶盖。 一道略显侷促的身影便挡住了光线。 梦璃怀里依旧紧紧抱著那把巨大的偃月刀,像是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个……” 梦璃的声音很轻,低著头不敢看陆义的眼睛。 “谢谢你。” “……” 第23章:人族天骄榜!陆义VS石磊! 陆义喝了口水,神色平静。 “谢我骂你?” 梦璃猛地抬头,脸颊有些发红,连忙摆手。 “不是的!” “是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我不该在这个乱世里自欺欺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 “我想变强。” “我想把这把刀练好,真正做到像你说的,斩杀一切不洁。” 陆义放下水瓶,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暴力的少女。 “所以?” 梦璃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 “请问,我可以和你一起训练吗?” “我知道我的异能是辅助系的圣光,可能入不了你的眼。” “但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哪怕是当个肉盾……” 陆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月儿。 楚月儿正托著下巴,一脸戏謔地看著两人。 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陆义收回目光,站起身。 “明天早上六点,东区训练场。” “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 梦璃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是!绝不迟到!” 说完,她抱著大刀,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看著那道洁白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楚月儿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陆义的手臂。 “陆义哥哥,魅力不减当年啊。” “刚才还把人家骂哭,转头就收了个这么漂亮的小迷妹。” “这要是让那个坏女人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 陆义瞥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 “少贫嘴。” “她的刀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楚月儿捂著额头,嘿嘿一笑。 “是是是,陆大队长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以后队里有两个大美女陪著你,你可要注意身体哦。” 陆义懒得理会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比赛,进行得很快。 八强赛,四强赛。 陆义几乎是一路横推。 那些所谓的种子选手,在他那快若奔雷的刀法面前,甚至走不过三个回合。 没有任何花哨。 拔刀,斩击,收刀。 乾净利落得让人绝望。 而在另一边的半区。 那个叫石磊的大块头也是一路高歌猛进。 他不需要任何武器。 甚至不需要躲避。 任由对手的攻击落在身上,然后一拳將对方轰飞。 那种令人窒息的防御力,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终於。 决赛的钟声敲响。 此时,体育馆中央的大屏幕上,突然滚动出一条红色的醒目资讯。 【人族高校天骄榜更新!】 【新增上榜者:朱雀城,陆义!】 【排名:第九十九位!】 全场譁然。 天骄榜! 那是整个人族联盟含金量最高的榜单。 只有最强天才,才有资格位列其中。 虽然只是九十九名,也就是倒数第二。 但这已经足够让朱雀城这种边境小城沸腾了。 这代表著陆义已经踏入了真正的天才行列。 看台最好的位置上。 赵万全翘著二郎腿,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看到大屏幕上的信息,他不屑地嗤笑一声。 “九十九名?” “刚摸到门槛罢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在他身旁,坐著面色复杂的柳依依和秦雪。 赵万全指了指正在擂台下做热身运动的石磊。 语气里满是炫耀。 “看到那个大块头了吗?” “那是我花重金请来的新队友。” “知道他在天骄榜排多少吗?” 秦雪配合地问道: “多少?” 赵万全伸出七根手指,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七十!” “整整比那个姓陆的高出二十九名!” “这就是差距!” “有些人拼了命才挤进榜单末尾,而真正的强者,早就站在高处俯视了。” 秦雪看著擂台边那个如同一座铁塔般的壮汉,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隨即又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还是赵少厉害。” “这种高手都能招揽到麾下。” “那个陆义不是狂吗?今天正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赵万全哈哈大笑,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那是自然。” “我跟石磊交代过了。” “这场比赛,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最好是能让某人躺著出去,再也拿不起刀。” 另一边的观眾席前排。 楚月儿双手做成喇叭状,不顾形象地大喊: “陆义哥哥加油!” “把那个大石头打成碎石子!” 一旁的梦璃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她看著石磊那泛著金属光泽的皮肤,秀眉微蹙。 “月儿。” “这个石磊……很强。” “我刚才观察过他的几场比赛。” “他是一阶后期的土系变异者,防御力极其惊人。” “而且土系天生克制雷系。” “雷电打入大地,会被导走大半威能。” 楚月儿却是一脸满不在乎。 一边挥舞著萤光棒,一边说道: “安啦安啦。” “我家陆义哥哥连二阶的诡异都能砍死,还怕个石头人?” 梦璃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凝重。 “不一样的。” “诡异虽然凶残,但大多依靠本能行事,只要找到弱点,越级斩杀並非不可能。” “但人类不同。” “人类有智慧,会思考,会利用规则和道具。” “同级別的战斗中,有时候人类比诡异更恐怖。” 听到这话,楚月儿挥舞萤光棒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梦璃一眼。 “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看来陆义哥哥没白教你。” “不过嘛……” 楚月儿看向擂台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笑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克制,什么智慧。” “都是笑话。” …… 擂台上。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陆义身形修长,单手按刀,神色淡漠。 他对面的石磊足有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头直立的暴熊。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 决赛正式开始。 石磊並没有第一时间进攻。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盯著陆义,压低了声音: “小子。” “別怪我心狠。” “有人出了一百万,买你一条胳膊。” “你要是识相,现在自己滚下去,还能少受点罪。” 第24章:陆义爆发!雷之呼吸奥义! 陆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右手大拇指轻轻顶开了刀鍔。 露出了一寸雪亮的刀锋。 “废话真多。”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石磊眼中凶光一闪。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別怪我把你捏成肉泥!” 话音未落。 石磊身上的皮肤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一层厚实的岩石鎧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土系异能——岩化! 面对这个號称防御无敌的对手。 陆义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的呼吸节奏在瞬间改变。 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腑,隨著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全集中·雷之呼吸! 心臟剧烈跳动,如同战鼓擂响。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此刻被激活,压榨出潜藏的力量。 滋滋滋! 金色的电流凭空乍现,缠绕在陆义的周身。 这一次的雷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狂暴。 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焦糊的味道。 “雷之呼吸·壹之型!” 陆义身形低伏,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脚下的合金地板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开始崩裂出细密的纹路。 石磊瞳孔猛地一缩。 这股气势……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一个刚入一阶的新人该有的威压! “霹雳一闪!” 轰! 一声惊雷在擂台上炸响。 陆义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金色的闪电残影,横贯了整个擂台。 快! 快到极致! 石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那是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 既然躲不开。 那就硬抗! 石磊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全身的岩石鎧甲再次增厚几分,特別是脖颈和心臟等要害部位。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火星四溅。 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交错而过。 陆义保持著挥刀斩击后的姿势,缓缓直起身。 长刀之上,电流渐渐隱去。 而在他身后。 石磊依旧保持著那个防御的姿势。 只是他的左臂上,那一层厚厚的岩石鎧甲,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切口深入岩层,几乎要触及到里面的血肉。 若是这一刀再深几分。 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滴滴滴滴!” 此时,擂台边的战力检测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大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爆发战力值:1032!】 全场死寂。 裁判揉了揉眼睛,以为机器坏了。 一千? 这怎么可能! 按照异能者协会的標准,一阶异能者的三维属性总和通常在100到1000之间。 超过一千,那就是二阶的门槛! 一个刚刚觉醒没多久的高中生。 竟然打出了一击二阶强度的伤害? “这……这是什么爆发技?” 台下的赵万全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红酒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仪器旁显示的另一组数据更让他心惊。 【目標基础三维均值:210】 【瞬间增幅倍率:500%!】 基础只有两百出头,却能爆发出破千的伤害。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义掌握了一门极其高深的增幅秘术! 擂台上。 石磊看著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作为当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凶险。 那种狂暴的雷霆之力,虽然被岩石鎧甲绝缘了大半。 但那股纯粹的物理斩击力,却差点震碎了他的骨头。 “该死……” 石磊咬著牙,眼中满是惊惧。 他现在的三维平均值也就是800左右,属於一阶后期。 原本以为凭藉属性克制和等级压制,能轻鬆虐杀这个新人。 没想到对方是个怪物! 全集中状態下的陆义,常態战力已经飆升到了999的一阶巔峰水准。 再加上那一招雷霆剑技。 自己会输! 这个念头一出现,石磊的心就慌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赵万全。 赵万全正用一种阴狠毒辣的眼神盯著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石磊心中一颤。 他知道赵家的手段。 如果这场比赛输了,別说加入赵万全的小队获取资源。 恐怕他在朱雀城都待不下去。 为了前途,为了资源。 这个陆义,必须废! 石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舌尖一顶,要在牙槽后方的一颗假牙上。 “咔嚓。” 微不可查的碎裂声响起。 一股辛辣刺鼻的液体顺著喉咙流入胃部。 那是市面上的禁药——暴血丹的浓缩液。 虽然会有严重的副作用,但在短时间內,能让使用者的气血之力翻倍! 轰! 一股暗红色的血气瞬间从石磊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原本灰白色的岩石鎧甲,此刻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从一阶后期,直接衝破了一千的大关,达到了一阶巔峰的极致! “吼!” 石磊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陆义。 “再来啊!” “我看是你快,还是我硬!” 他狞笑著,迈开沉重的步伐,向陆义发起了衝锋。 现在大家都是一阶巔峰的数值。 而且我有土系岩甲护体,免疫大部分雷电伤害。 这一局。 依然是我贏! 不知道什么时候,观眾席最高处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便装,並没有穿那件象徵著权力的城主披风。 林森双手抱胸,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了擂台中央。 作为朱雀城的城主,一名货真价实的七阶强者。 他的眼力自然远非那些普通观眾可比。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石磊身上的异样。 那层原本呈现出灰白质感的岩石鎧甲,此刻正向外渗透著一丝丝暗红色的血气。 那是生命力在燃烧的跡象。 林森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禁药。 这种透支潜力的手段,在正规比赛中是被严令禁止的。 不过。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参天大树。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一次次绝境中杀出来的。 既然这个石磊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真正的磨刀石。 那就看看陆义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硬。 第25章 雷之呼吸,全集中!陆义爆发!一刀! 第25章 雷之呼吸,全集中!陆义爆发!一刀! 擂台上。 空气变得有些粘稠。 那是石磊身上爆发出的血气在挤压著周围的空间。 陆义没有贸然进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对手的危险程度正在呈几何倍数上升。 如果说刚才的石磊是一块顽石。 那么现在,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陆义调整著呼吸的节奏。 肺部的空气被压缩,再挤压。 带著雷霆属性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试探一下。 陆义脚尖点地,身形瞬间模糊。 滋啦! 一道金色的电弧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折角。 並不是直线衝锋。 陆义选择了从侧翼切入。 手中的长刀带著细密的电流,斩向石磊的右肋。 那里是岩石鎧甲连接处的缝隙,通常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鐺! 长刀斩中了目標。 但传回来的触感却让陆义眼神一凝。 硬。 硬得离谱。 原本应该存在的缝隙,此刻已经被那层暗红色的岩石完全填满。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刀柄传导至手臂。 陆义虎口微麻。 就在这时,石磊动了。 他那原本稍显笨重的身躯,在血气的加持下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一只覆盖著狰狞岩刺的拳头,裹挟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陆义的脑袋狠狠砸来。 陆义反应极快。 他没有硬接,而是借著长刀斩击的反作用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 刀身横档。 嘭! 一声闷响。 陆义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 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跡,足足滑退了五六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滴滴滴!” 擂台边的战力检测仪再次发出急促的蜂鸣。 大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目標实时战力值:998!】 哗— 整个体育馆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鲜红的数字。 九百九十八。 距离二阶的一千大关,只差临门一脚。 这哪里还是高中生的比赛? 这分明就是准二阶强者的生死搏杀! 观眾席前排。 楚月儿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小丫头气得脸颊鼓鼓的,指著擂台上的石磊大喊:“作弊!” “这绝对是作弊!” “刚才还是八百多,怎么可能一眨眼就变成了九百九十八?” “裁判!裁判你是瞎子吗?” 她那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不少观眾也开始窃窃私语,投去怀疑的目光。 这提升確实太不合常理了。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將激动的楚月几拉回了座位。 梦璃摇了摇头,那双原本柔弱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冷静。 “月儿,別喊了。” “你看陆义的数据。” 楚月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屏幕的另一侧。 那里显示著陆义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数值。 同样在飆升。 虽然没有石磊那么夸张,但也已经无限接近九百的关口。 梦璃轻声解释道:“在战斗中突破,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並不是没有先例。” “那个石磊虽然有些不对劲,但他现在的数值確实还卡在一阶的范围內。” “只要没有当场抓到他使用违禁品的证据,裁判是不会终止比赛的。” 说到这里,梦璃看向擂台上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收紧。 “而且————” “你看陆义的表情。” “他没有向裁判抗议。” “他在享受这场战斗。” 楚月儿闻言一怔,不再吵闹,而是紧张地抓住了衣角。 “陆义哥哥————” “你可千万別输给那个大石头啊。” 另一边的贵宾席上。 赵万全看著那个刺眼的“998”,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重新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一杯红酒,心情大好。 “九百九十八。” “这已经是人类身体在一阶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再往上一步,就是基因锁的开启,是二阶的领域。” 赵万全摇晃著酒杯,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宛如鲜血。 他看著擂台上略显狼狈的陆义,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姓陆的小子。” “你的雷系爆发力確实强。” “但是在绝对的数值碾压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拳绣腿。” “这一次,你死定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死”这个字眼不太准確。 毕竟有裁判在,还有林森城主坐镇,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杀人很难。 赵万全眯起眼睛,眼神怨毒。 “死虽然死不了。” “但是断手断脚,落个终身残疾————” “这应该不过分吧?” 他身后的秦雪和柳依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快意。 那个曾经被她们瞧不起的弃子。 那个最近风光无限的天才。 今天,就要在这里被打回原形。 变成一个废人。 这就是得罪赵少的下场。 擂台上。 尘土飞扬。 陆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 並没有像观眾想像的那样惊慌失措。 相反。 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刚才的那一次碰撞,虽然吃了个小亏。 但也让他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力量很大。 防御很强。 但並没有那种二阶强者特有的“势”。 也就是说。 这只是单纯的数值堆叠。 而不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陆义看著石磊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轻蔑。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把自己弄得像个隨时会爆炸的气球。” “看起来挺嚇人的。” 陆义缓缓压低了重心。 手中的长刀不再指向地面,而是平举在胸前。 刀尖直指石磊的咽喉。 “如果这就是你的极限。” “那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对面的石磊显然已经因为药效的侵蚀而变得有些神智不清。 听到陆义的话,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死!” 石磊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只想用自己这具堪比坦克的身体,直接碾碎眼前这只该死的虫子。 既然雷电对我有免疫。 既然你的刀砍不进我的防御。 那你拿什么贏我? 陆义看著再次如战车般衝来的石磊。 嘴角的笑意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专注。 雷之呼吸,全集中。 第26章 霹雳一闪·六连!天骄榜No.70!封神一刀! 第26章 霹雳一闪·六连!天骄榜no.70!封神一刀!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每一条神经都在紧绷。 之前在那座诡异庭院里领悟的那个招式。 那个因为身体负荷太大而一直不敢轻易尝试的招式。 现在。 可以用这块磨刀石来试刀了。 陆义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深。 仿佛要將周围所有的空气都抽乾。 他的胸膛高高隆起。 细密的金色电流不再只是缠绕在身体表面。 而是开始向著手中的长刀匯聚。 一层。 两层。 三层。 原本雪亮的刀身,此刻竟然变成了耀眼的纯金色。 那种亮度,甚至盖过了体育馆顶棚的聚光灯。 石磊已经衝到了近前。 五米。 三米。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把巨大的钳子,想要將陆义彻底锁死在怀里。 与此同时。 他上半身的岩石鎧甲再次增厚,所有的防御都集中在了胸腹之间。 他不怕挨刀。 他只要抓住陆义。 只要抓住一次。 就能把这个脆皮刺客捏成粉末。 近了。 石磊甚至能看到陆义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狰狞的脸。 “抓到你了!” 石磊心中狂喜。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他看到了陆义嘴唇微动。 吐出了几个轻飘飘的字眼。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六连!” 轰! 这一次。 没有闪电。 因为速度太快,光线还没来得及在视网膜上成像。 只有声音。 那是空气被暴力撕裂时发出的悲鸣。 石磊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近在咫尺的陆义,凭空消失了。 紧接著。 一道剧烈的震击感从他的左肩传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第二道震击感出现在右腿。 第三道在后背。 第四道———— 快。 太快了。 快到石磊的痛觉神经甚至来不及將信號传递给大脑。 在观眾的视野里。 他们只看到了一幕令人终生难忘的画面。 擂台之上。 一道金色的折线,如同上帝隨手涂鸦的笔跡。 在这一瞬间。 那道折线在石磊庞大的身躯周围折返了整整六次。 每一次折返,都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每一次折返,都有一道耀眼的雷光炸裂。 就像是有六个陆义,同时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对石磊发动了必杀一击。 但这其实只是一个人。 一把刀。 当最后一声雷鸣落下。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了石磊的身后,相距十米的位置。 他保持著一个极低的半蹲姿势。 长刀已经归鞘。 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体育馆里,却清晰可闻。 隨著这声收刀的脆响。 仿佛是一个信號。 石磊那凝固在半空中的动作,终於有了变化。 他想要转身。 想要回头看看那个消失的对手。 但他的身体刚一动。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只见石磊那条粗壮无比,覆盖著厚厚岩石鎧甲的右臂。 突然从肩膀处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甚至连骨头都被整整齐齐地切断。 刚才还在流转著暗红色光芒的岩石防御,在那把快到极致的刀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石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捂著断臂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层坚不可摧的岩石鎧甲开始片片崩碎,露出了里面苍白的皮肤。 胜负已分。 主持人呆滯了两秒。 直到裁判衝上台,確认了石磊的伤势並举手示意。 他才如梦初醒般举起麦克风,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道:“胜————胜者!” “陆义!!!” “本届朱雀城高校联赛比赛胜者,诞生了!!!” 轰!!! 压抑许久的观眾席彻底爆发。 无数人站起身,挥舞著手臂,呼喊著那个名字。 “陆义!陆义!陆义!”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顶棚。 高处的阴影里。 林森看著那个傲立在擂台中央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快的刀。” “好狠的心性。” “是个可造之材。” 他没有再去管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石磊。 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毁掉自己根基的人。 不值得同情。 林森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观眾席前排。 楚月儿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一把抱住身边的梦璃,又蹦又跳。 “贏了!梦璃姐你看到了吗?” “贏了!” “我就知道陆义哥哥是最棒的!” “那个大石头活该!让他作弊!让他囂张!” 梦璃被她摇晃得有些头晕。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擂台上那个身影。 她的脸上没有像楚月儿那样狂喜。 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隱藏在眼底的嚮往。 这就是她选择追隨的人。 一刀斩断不公。 一刀劈开前路。 这样的强者,才值得她手中的圣光去守护。 另一边。 “啪!” 赵万全手中的高脚杯被捏得粉碎。 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合著红酒滴落在地毯上。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输了。 又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输了面子。 还输掉了石磊这个花重金请来的打手。 更重要的是。 陆义贏了。 而且贏得如此漂亮,如此震撼。 从今天开始,整个朱雀城都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赵万全,彻底成了这块踏脚石。 “走!” 赵万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 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听在他耳朵里,就像是无数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秦雪和柳依依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连忙低著头,灰溜溜地跟在赵万全身后,像几只丧家之犬般逃离了现场。 擂台上。 简单的急救之后,石磊被担架抬了下去。 颁奖典礼隨即开始。 主持人红光满面地站在陆义身边,语气里满是討好。 “陆义同学,首先恭喜你夺冠。” “刚才导播台传来消息。” “由於你在决赛中的惊人表现,尤其是最后那一刀所展现出的破坏力。” “你在人族高校天骄榜上的排名,已经从第九十九位————” 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製造悬念。 全场观眾都很配合地屏住了呼吸。 “飆升至第七十位!” “一战封神!这绝对是朱雀城歷史上的最高排名!” 第27章 陆义创造奇蹟!传奇刀法!楚霓裳爱恋! 第27章 陆义创造奇蹟!传奇刀法!楚霓裳爱恋! 掌声雷动。 陆义对此倒是表现得很平静。 排名对他来说,只是个虚名。 他在意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主持人见陆义反应平淡,也不尷尬,继续问道:“按照惯例,冠军可以向城主府申请一份特殊的奖励。” “可以是高级功法,可以是稀有药剂,也可以是定製装备。” “请问陆义同学,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在这个资源匱乏的时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义没有犹豫。 他的手抚摸过腰间那把已经有了些许裂纹的制式长刀。 那是刚才承受了六连闪爆发后留下的痕跡。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普通的凡铁,终究承受不住雷霆的威压。 “我要一块玄天陨铁。” 陆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主持人一愣。 “玄天陨铁?你是想打造一把传世名剑吗?” 在这个世界,剑修是主流。 大部分顶级强者用的都是剑。 玄天陨铁这种顶级材料,通常都是用来铸造飞剑的。 陆义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坚定,语气平静却有力。 “不。” “我要铸一把刀。” “一把能斩断一切的,长刀。 " 与此同时。 朱雀城异能者协会大厅。 一间休息室內。 楚霓裳看著手中的文件,轻轻嘆了口气。 那是她的退队申请书。 上面已经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离队確认”。 从这一刻起,她就和那支在这个城市里颇有名气的精英战队,彻底断了关係。 —— 为了这个决定,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队友的不解,队长的挽留,甚至是嘲讽。 “为了带一群高中生,放弃职业战队的前途,你疯了吗?” 这是刚才队长对她说的话。 楚霓裳没有反驳。 她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那扇门。 此时。 休息室墙壁上的电视里,正在重播著刚才体育馆里的画面。 正是陆义施展“霹雳一闪·六连”,一刀斩断石磊手臂的那一幕。 楚霓裳停下了收拾东西的手。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看著那漫天炸裂的雷光。 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骄傲。 “傻瓜。” “谁说我是为了带一群高中生?” 楚霓裳伸出手指,隔著屏幕轻轻点了点陆义的额头。 “我是为了去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她拿起背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大厅。 门外阳光正好。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的红灯依然亮著。 ——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站在手术室门前。 他的背影宽厚得像是一座山,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石岩。 石磊的亲哥哥。 也是朱雀城排名前三的异能者小队,“磐石”小队的队长。 货真价实的三阶强者。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名医生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石队长。” “命是保住了。” “但是那条胳膊————切口太整齐,而且神经组织被某种高频震盪彻底破坏了。” “就算是最好的治癒系异能者,也接不回去了。” “令弟以后,恐怕只能————” 医生的话没敢说完。 因为他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石岩没有说话。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医生离开。 然后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弟弟。 那空荡荡的右袖管,显得格外刺眼。 “陆义————” 石岩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要点燃。 却发现手里的打火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很好。” “不管是天骄榜第七十,还是什么城主看重的人。 " “动了我石岩的弟弟。” “就要拿命来偿。” 他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杀意如有实质般翻涌。 颁奖典礼结束。 人群散去。 体育馆外的长廊上,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楚月儿像个掛件一样,死死黏在陆义身边。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百褶短裙。 隨著她蹦蹦跳跳的动作,裙摆飞扬。 两条腿笔直修长,皮肤白皙得有些晃眼。 不像梦璃那种温婉的柔白。 楚月儿的白,透著一股青春特有的粉嫩与活力。 膝盖处微微泛著红晕。 大腿处的线条紧致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那是长期修习体术才能练就的完美比例。 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健康的诱惑力。 她整个人贴在陆义的手臂上。 陆义甚至能感受到少女初具规模的柔软,正隨著步伐轻轻挤压著他的胳膊。 “陆义哥哥,那个陨铁看起来好重呀!” “你真的要用它打一把刀吗?” 楚月儿仰著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在那双清澈的瞳孔里,全是陆义的倒影。 陆义低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那一抹雪白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 这丫头。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並不坏。 陆义抽出手臂,顺势在楚月儿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手感很好,软乎乎的。 “嗯,现在的刀太脆,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如果不换一把好刀,下次遇到更硬的对手,刀断了就麻烦了。” 楚月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並不关心刀怎么样。 她只知道陆义哥哥现在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 这就够了。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楚月儿和那个始终安静跟在身后的梦璃。 陆义提著那个沉重的黑匣子,回到了家中。 推开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爷爷陆长风正坐在有些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报纸。 看到陆义进门,老爷子放下报纸,目光落在了那个黑匣子上。 “回来了。” “那是城主给的?” 陆义点点头,把黑匣子放在茶几上。 实木的茶几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玄天陨铁。 “7 “我打算用它给自己铸一把刀。 "1 第28章 陆义以血锻刀!惊雷之刃!雷之极致! 第28章 陆义以血锻刀!惊雷之刃!雷之极致! 陆长风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个黑匣子。 粗糙的指腹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 良久。 老爷子站起身,背著手朝后院走去。 “跟我来。” 陆义有些疑惑,但还是提起黑匣子跟了上去。 穿过狭窄的后院。 陆长风在一间早已废弃多年的仓库门前停下脚步。 门锁已经生锈。 陆长风从怀里掏出一把同样生锈的钥匙,费力地捅进去。 咔嚓。 锁开了。 隨著两扇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夹杂著机油味涌了出来。 夕阳的余暉照进仓库。 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陆义惊讶地看著里面的景象。 这里不是杂物间。 而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小型锻造工坊。 虽然积满了灰尘,但那些锻造台、熔炉、淬火池,还有墙上掛著的各式铁锤钳子。 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模。 “爷爷,这————” 陆长风走到锻造台前,手指抹过檯面上的灰尘。 “你父亲,除了是个战士,还是个痴迷锻造的疯子。” “这套设备,是他当年花光了积蓄置办的。” “他说,外面的兵器只有形,没有魂。” “真正的神兵,必须由使用者亲手锻造,血脉相连。” 说到这里,陆长风顿了顿。 眼神有些黯淡。 “后来他战死了。” “这里也就封存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这扇门。” 老人转过身,看著陆义。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亮得嚇人。 “你想打刀?” 陆义点头。 “好。” 陆长风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解开了身上的长衫扣子。 一件件脱下。 露出了里面的单衣。 然后。 他把单衣也脱了。 陆义瞳孔微微收缩。 爷爷已经快七十岁了。 但那具乾瘦的躯体上,竟然布满了如同盘龙般虬结的肌肉。 虽然皮肤鬆弛,满是伤疤。 但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这哪里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多年的老狮子。 陆长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从墙上取下一把巨大的铁锤,在手里掂了掂。 “你小子有天赋,有实力。” “但在锻造这一行,你是个雏儿。” “这块玄天陨铁是好东西,別糟蹋了。 “我给你打下手。” “今天。” “咱们爷俩,就把这块顽铁,变成杀人的利器。” 炉火升腾。 原本死寂的仓库,此刻热浪滚滚。 暗红色的火光照亮了爷孙两人的脸庞。 当! 当! 当!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密集的战鼓,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陆义赤裸著上身,汗水顺著肌肉的纹理流淌。 他手中的铁钳死死夹著那块已经被烧得通红的陨铁。 陆长风手中的大锤,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一片璀璨的火星。 “用力!” “没吃饭吗?” “腰马合一!力量要透进去!” “稳住!別抖!” 此刻的陆长风,严厉得像个暴君。 他的吼声穿透了轰鸣的撞击声,直入陆义的耳膜。 陆义紧咬著牙关。 他能感受到这块陨铁的桀驁不驯。 它抗拒著改变。 抗拒著被塑造成任何形状。 但在陆长风那狂风骤雨般的锤击下,它不得不一点点屈服。 杂质被剔除。 精华被压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块原本不规则的陨铁,终於变成了一个长条形的刀胚。 “就是现在!” 陆长风突然暴喝一声。 “放血!” “给它启灵!” 陆义没有任何犹豫。 他右手鬆开钳子,指尖在左手掌心猛地一划。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直接洒在了那块炽热的刀胚上。 滋— 血液接触到高温金属的瞬间,並没有被蒸发。 而是化作了一团妖异的红雾,瞬间渗入了刀身內部。 原本暗红色的刀胚,猛地颤抖了一下。 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就像是初生的婴儿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陆长风眼疾手快,大锤再次落下。 “封!” 这一锤,重若千钧。 將那股躁动的灵性,彻底锁死在了刀身之中。 接下来的工序,变得异常精细。 反覆摺叠。 反覆锻打。 淬火。 回火。 研磨。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仓库里的敲击声终於停了。 陆义捧著手中的长刀,眼神痴迷。 这是一把典型的唐横刀样式。 刀身笔直修长,全长三尺七寸。 刀背厚实,刀刃极薄。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乌黑色。 在刀身之上,有著一圈圈如同云纹般的自然纹理。 那是玄天陨铁在千锤百炼后留下的印记。 没有过多的装饰。 简单。 纯粹。 这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器。 陆义握住刀柄。 一种血脉相连的触感油然而生。 仿佛这把刀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好刀。” 陆长风穿上了长衫,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著。 但他看著那把刀的眼神,却充满了欣慰。 “这把刀的硬度,足够你用到三阶,甚至四阶。” “哪怕是砍在合金钢板上,也不会卷刃。” 老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朝门口走去。 “名字你自己取吧。 “我不懂那些文縐縐的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 陆长风停了一下,並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袖子,在眼角用力擦了一下。 可能是汗水流进眼睛了吧。 “你爹要是能看见————” “算了。”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只留下一个略显萧索的背影。 陆义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 这把刀里,不仅有陨铁,有他的血。 还有爷爷的期盼,和父亲未尽的梦想。 陆义深吸一口气。 雷之呼吸,发动。 滋啦! 金色的电流顺著他的手臂涌入刀身。 並没有像之前的制式长刀那样出现阻滯感。 这把刀对於灵力的传导性,好得令人髮指。 原本乌黑的刀身,瞬间被染成了耀眼的纯金色。 那些云纹在雷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 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游龙在刀身上游走。 “既然你是用玄天陨铁打造。” “又因雷霆而觉醒。” 陆义轻抚刀身,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那就叫你————” “惊雷。 “” 第29章 诡异降临!全城警戒!陆义出手! 第29章 诡异降临!全城警戒!陆义出手! 錚! 长刀归鞘。 陆义走出仓库。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既然有了新武器,自然要找个地方试试手。 光是空挥,可测不出这把刀的真正锋芒。 陆义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出城,接任务。” 仅仅过了三秒。 楚月儿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后面跟著一串感嘆號。 “收到!!!马上到!!!” 紧接著是梦璃的回覆。 简单明了。 “好。” 半小时后。 朱雀城北门。 陆义带著两个女孩刚刚办完出城手续。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一种诡异的、带著淡淡紫色的雾气,毫无徵兆地从地平线上升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浑浊的墨汁。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顺著风飘了过来。 —— 周围的异能者们顿时骚乱起来。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那个方向————是落日森林?” 陆义皱起眉头,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惊雷刀柄上。 这种感觉。 是空间波动。 而且是非常剧烈的空间波动。 就在这时。 城墙上的广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著。 城主林森那沉稳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北门区域。 “所有在场的三阶以下异能者小队,注意。” “坐標北纬32度,东经118度,落日森林边缘。” “检测到小型秘境降临反应。” “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內部诡异生物等级不超过三阶。” “属於d级秘境。” 广播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隨后变得更加严肃。 “如果不及时清理,该秘境將在三小时后演化为固定鬼域,对朱雀城造成永久性威胁。” “城卫军正在集结。” “现发布临时强制任务。” “所有在场的註册小队,立即前往秘境区域进行清剿。” “按击杀数计算功勋点,奖励翻倍。” “重复一遍,立即前往清剿!” 城墙之上的广播声还在迴荡。 那一遍遍重复的“立即前往清剿”,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空气中瀰漫的紫雾愈发浓郁。 能见度在迅速下降。 就连原本璀璨的夕阳,此刻也被这层诡异的雾气染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城主林森站在城楼的最前端。 狂风猎猎。 吹动他身上的黑色大氅,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没有看那天空中出现的空间裂缝。 而是转过身。 目光扫过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异能者人群。 这里面,有身经百战的老手。 也有刚刚获得力量,还没见过血的新人。 甚至还有不少稚气未脱的学生。 林森深吸一口气,浑厚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 “d级秘境,对於很多人来说,可能意味著死亡。” “但如果不清理,三小时后,这里就会变成鬼域。” 林森抬起手,指向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看看你们的身后。” “那是朱雀城。” “那里有你们的父母,妻儿,朋友。” “一旦鬼域形成,空间壁垒破碎,诡异生物將长驱直入。” “到时候,没有人能倖免。” 人群中原本有些骚动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顺著林森的手指,回头望去。 万家灯火。 那是他们拼命想要守护的温暖。 林森收回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却更有穿透力。 “高阶异能者小队都在其他战区执行任务,分身乏术。” “但我已经调集了目前城內仅有的三支四阶变异者小队。” “他们將作为尖刀,直插秘境核心。 1 “而你们的任务,是清理外围。” “记住我的话。” “遇到低阶诡异,杀无赦。” “遇到无法对抗的高阶boss,跑!” “活著,才有输出。” “活著,才是希望。” 林森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低吼。 恐惧並没有消失。 但责任感战胜了本能。 “为了朱雀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呼喊声连成一片,声浪震天。 在这股声浪中,三支装备精良的小队从人群中走出。 他们身上的气息沉稳而强大。 为首的一人,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扛著一把巨大的合金战斧。 他是四阶力量系变异者,雷豹。 雷豹对著林森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 “跟紧老子!” 他大手一挥,率先冲向了那片紫色的迷雾。 三支四阶小队如同三把利剑,瞬间刺破了迷雾的封锁,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o 紧隨其后的,是几十支低阶小队。 他们或许实力不强。 或许装备简陋。 但在这一刻,没有人退缩。 原本拥挤的城门口,人群正在迅速减少。 陆义提著刚刚锻造好的“惊雷”,带著楚月儿和梦璃走向登记处。 “站住。”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伸手拦住了三人。 “哪个小队的?” “把战队勋章亮出来。” 陆义愣了一下。 他確实没有註册过战队。 之前的比赛是个人赛,並不需要战队註册。 “我们还没有註册。” 陆义如实回答。 工作人员眉头一皱,语气变得急促。 “没註册不能进!” “这是强制任务,但也是为了不想让散人进去送死。” “必须是三人以上的註册小队,拥有配合默契,才能进入。” “赶紧回去,別在这添乱!” 工作人员挥挥手,示意陆义他们离开。 眼看著一支支队伍进入秘境。 紫色的雾气越来越浓,甚至已经开始有些许诡异的嘶吼声从里面传出。 每耽误一分钟,里面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楚月儿有些著急,拉了拉陆义的衣角。 “陆义哥哥,怎么办?”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梦璃走了上来。 她低著头,双手紧紧抓著那把比她人还高的青龙偃月刀。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个————” 梦璃的声音很小,有些颤抖。 “我————我可以加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陆义,又迅速低下头去。 “虽然————虽然我很弱。” “但我也是二阶。” “如果是为了凑齐人数的话————” “请让我加入你们的小队。” 第30章 屠夫降临!一刀秒杀!雷之呼吸! 第30章 屠夫降临!一刀秒杀!雷之呼吸! 梦璃咬著嘴唇,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在学校里,因为她那把夸张的武器,还有那总是唯唯诺诺的性格。 根本没有人愿意和她组队。 她是那个被孤立的异类。 但现在。 她想战斗。 她想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 “战斗结束之后,我可以立刻退出。” “绝对不会缠著你们的。” 梦璃又补充了一句,生怕被拒绝。 陆义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很害怕,却依然站出来的女孩。 他没有丝毫犹豫。 “好。” 陆义转过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 “现在,我们有三个人了。” “我们要註册小队。”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执著。 他嘆了口气,拿出一张表格。 “行吧,行吧。” “我也没空跟你们废话。” “赶紧填个名字。” 陆义接过笔。 他在表格的“战队名称”一栏上,笔走龙蛇。 只有两个字。 却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鬼灭。 工作人员接过表格,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又看了一眼这奇怪的三人组合。 一个拿著横刀的少年。 一个穿著百褶裙的少女。 还有一个扛著大刀的软妹子。 这都是什么奇葩组合? 但他还是快速盖上了章。 “祝你们好运。” “鬼灭小队,通过!” 陆义收起临时证件,带著两女,头也不回地衝进了紫色的迷雾之中。 城楼上。 林森一直注视著这一幕。 当他看到陆义那毅然决然的背影时,嘴角微微上扬。 “鬼灭么————” “好名字。” “这就是人族啊。”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林森轻嘆一声,眼中的担忧却並未减少。 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空间传送带来的失重感,让人的胃部一阵翻腾。 当双脚再次踩在实地上的时候。 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熟悉的城门口。 也没有了夕阳的余暉。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巨大厂房。 高达十几米的穹顶上,垂下来无数生锈的铁链。 有些铁链上还掛著不知名的肉块,正在往下滴著黑色的液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铁锈、机油和腐烂血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光耀。” 梦璃轻喝一声。 她举起一只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但也照亮了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呕————” 楚月儿在看清周围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乾呕。 这哪里是厂房。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水泥地面上,铺满了碎肉和断肢。 不仅有动物的。 还有人的。 那些残留的衣物碎片,还能依稀辨认出是城卫军的制服。 看来在这个秘境形成之前,已经有一批侦查小队遭遇了不幸。 墙壁上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跡。 早已乾涸发黑。 陆义皱著眉,强忍著胃里的不適。 他的手始终按在惊雷的刀柄上,大拇指顶住刀鍔。 隨时准备出刀。 “小心点。” “这里不对劲。” 陆义的声音很轻,在这空旷的厂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死一般的寂静,太反常了。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厂房的深处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伴隨著脚步声的,还有金属在水泥地上拖行的刺耳声响。 兹拉— 兹拉— 陆义眼神一凝。 “来了。” 在梦璃手中圣光的照耀下。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型怪物。 它长著人的形状,但浑身的肥肉像是一层层堆叠的游泳圈,隨著走动不断乱颤。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粗糙的缝合线。 就像是由无数块碎肉强行拼凑起来的一样。 它的头上套著一个染血的麻袋,只露出两只散发著红光的小眼睛。 身上围著一条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皮围裙。 最恐怖的是它的右手。 拖著一把巨大的、生锈的杀猪刀。 刀刃上满是缺口,上面还掛著几丝暗红色的肉丝。 这是一只屠夫。 一只从噩梦中走出来的屠夫。 “嘿嘿嘿————” 屠夫看到了三人。 它停下脚步,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声音就像是用砂纸打磨骨头,尖锐刺耳。 “肉————” “新鲜的————嫩肉————” 屠夫抬起手中的杀猪刀,指向了站在最中间的楚月儿。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和暴虐。 一股属於二阶中期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楚月儿虽然是天才,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陆义瞬间横跨一步,挡在了楚月儿身前。 “站在我后面。” “別乱动。” 陆义沉声说道。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评估。 二阶中期。 这刚进门就送这么一份大礼。 看来这个d级秘境的含金量,比预想的要高。 陆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拔刀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然而。 还没等他出手。 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如同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是梦璃。 此时的梦璃,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 她的双眼通红,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诡异————” “都得死!!!” 梦璃双手拖著沉重的青龙偃月刀,在地上拉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那是她父母惨死在诡异手中的画面。 那是无数个日夜折磨她的噩梦。 只要看到诡异。 她就会失去理智。 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莽夫。 “拖刀斩!” 梦璃怒吼一声。 藉助奔跑的惯性,腰部猛地发力。 巨大的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半月弧光。 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刀,带著她所有的恨意和力量。 屠夫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虫子敢主动攻击。 它还没来得及抬起杀猪刀格挡。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梦璃的偃月刀,准確无误地砍在了屠夫那肥硕的脖子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切断了颈骨。 那颗套著麻袋的巨大头颅,竟然直接飞了出去。 咕嚕嚕滚落在地上。 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第31章 诡异巢穴!全城危机!陆义出手! 第31章 诡异巢穴!全城危机!陆义出手! “贏了?” 楚月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梦璃姐姐这么猛,一刀就秒了? 但陆义的脸色却並没有放鬆。 “不对!” “退后!” 陆义大喝一声。 只见那个失去了头颅的屠夫身体,並没有倒下。 它依然站在原地。 脖子上的切口处,那些黑色的血肉突然开始疯狂蠕动。 就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纠缠。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个新的肉球就从脖子里挤了出来。 迅速膨胀,变大。 那个被砍飞的头颅还在地上滚著。 但屠夫的脖子上,已经长出了一颗新的脑袋! 新长出来的脑袋没有麻袋遮挡。 露出一张满是横肉、没有嘴唇、牙齿外翻的恐怖面孔。 “好疼啊————” “好疼啊————” 屠夫发出一声哀嚎。 紧接著。 它手中的杀猪刀猛地横扫而出。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还没来得及收招的梦璃而去。 梦璃此刻正处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直状態。 眼看就要被这一刀腰斩。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 一道金色的雷光瞬间切入战场。 陆义动了。 他的速度比屠夫更快。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陆义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梦璃身侧。 手中的惊雷刀背猛地磕在梦璃的偃月刀杆上,將她向后震退几米。 同时借力转身。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当! 惊雷与杀猪刀狠狠撞击在一起。 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陆义的手腕微微发麻。 但他纹丝不动。 脚下的水泥地面却被这股力量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女疯子。” 陆义心里暗骂一声。 虽然有些莽撞,但不得不说,这股狠劲,他喜欢。 这才是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资本。 “別发呆!” “这玩意有再生能力,而且皮很厚。” 陆义头也不回地喊道。 梦璃被震退后,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看著重新长出脑袋的屠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但很快又被战意取代。 “抱歉。” 梦璃握紧了偃月刀,再次站到了陆义身边。 “它的弱点可能在心臟,或者需要彻底摧毁肉体。” 陆义快速分析道。 “你攻下盘。” “限制它的行动。” “我来切碎它。 “明白!” 梦璃不再多言。 一长一短两把兵器,在此刻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偃月刀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惊雷刀迅捷如电,锋芒毕露。 两人一左一右,交叉换位。 瞬间对屠夫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此时此刻。 朱雀城变异者中心大厅。 巨大的监控屏幕墙上,原本只有几个黑屏。 但隨著小队们的深入。 几十个画面几乎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在大厅里疯狂作响。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警告!7號小队遭遇二阶诡异!” “警告!12號小队遭遇三只食尸鬼!” “警告!————” 林森死死盯著大屏幕。 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太反常了。 这太反常了。 以往的秘境探索,诡异生物都是分散的。 哪怕是d级秘境,也不可能刚进门就遇到这种密度的袭击。 几乎所有的小队,都在第一时间遭遇了战斗。 这哪里是探索。 这分明就是掉进了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这帮畜生————” “难不成是捅了诡异的老巢吗?” 林森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现在有些后悔让这么多低阶小队进去了。 这种强度的开局,伤亡恐怕会很大。 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道倩影匆匆跑了进来。 是楚霓裳。 她刚刚处理完退队的手续,就听到了全城警报。 得知陆义带著自己妹妹进了秘境,她疯了一样赶了过来。 “城主!” 楚霓裳顾不上礼仪,直接衝到了监控台前。 “我妹妹呢?” “陆义呢?” 工作人员连忙调出了鬼灭小队的画面。 画面有些摇晃。 昏暗的厂房里。 金色的雷光和青色的刀芒交织在一起。 那个恐怖的再生屠夫,正在疯狂咆哮。 楚霓裳看著画面中那个始终挡在楚月儿身前的背影。 那是陆义。 面对二阶中期的恐怖怪物,他没有丝毫退缩。 甚至还在反击。 楚霓裳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眼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警报声像是催命的魔音,此起彼伏,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歇。 林森双手撑在监控台上。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几十个分屏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血腥的廝杀。 没有探索。 没有缓衝。 所有小队一旦落地,立刻就会陷入怪物的海洋。 这哪里是d级秘境? 这分明是绞肉机。 “撤退————” 林森咬著牙,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立刻通知所有小队,撤退!” “这秘境不对劲!” 旁边的工作人员手指颤抖,正准备去按通告全员的广播按钮。 “来不及了!” 一声苍老的惊呼,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林森猛地回头。 说话的是异能研究院的首席顾问,李博文。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老者,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物。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大屏幕前。 手指颤巍巍地指著其中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里,一只被砍断了半截身子的食尸鬼,正趴在一滩黑色的黏液上。 那黏液不是血。 它是活的。 黏液顺著伤口钻进食尸鬼的身体,短短几秒钟,那食尸鬼就重新站了起来。 而且体型比之前更大了。 “这不是普通的再生!” 李博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这是供给!” “整个秘境的环境,都在给这些诡异提供养分!” “城主,你看那边的墙壁!” 林森顺著老者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处废弃街道的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孔洞。 不断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从里面爬出来。 源源不断。 无穷无尽。 “诡异巢穴————” 李博文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第32章 陆义一刀!!!霹雳一闪! 第32章 陆义一刀!!!霹雳一闪!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白鬍子老头。 诡异巢穴。 这四个字,在教科书上是用鲜红的字体標註的。 那是绝望的代名词。 “你確定?” 林森的声音有些乾涩。 “错不了。” 李博文惨笑一声,指著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 “能量波动不是分散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蜂巢状的网格结构。” “所有低阶诡异,都只是工兵。” “它们在这个空间里並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守卫。” “就像蚂蚁守卫蚁后一样。” “这个秘境里,藏著一只能够无限繁殖、无限强化手下的母体boss!” 听到这里,林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人类歷史上,这种类型的秘境只出现过三次。 每一次,都是以一座主城的沦陷为代价。 因为你杀不完。 你杀一百只,它能生一千只。 只要母体不死,这里就是一个永动机般的怪物兵工厂。 “这只是个三阶秘境————” 林森抱有一丝侥倖。 “就算是三阶。” 李博文打断了林森的话,语气绝望。 “如果不能在一个小时內找到並击杀母体。” “这里的空间壁垒就会被无限增殖的诡异撑爆。” “到时候,朱雀城周围就会成为怪物的海洋。” “会有数以十万计的一阶、二阶诡异衝进现实世界。” “城主,你应该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就是屠城。 是用数量堆死一切高阶战力的尸潮。 林森感觉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想让大家撤退。 但如果是诡异巢穴,撤退就等於慢性自杀。 必须有人进去。 必须有人衝到最深处,把那个该死的母体揪出来宰了。 “解决办法呢?” 林森盯著李博文。 李博文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一边翻,一边喃喃自语。 “斩首战术————” “唯一的办法,就是斩首。” “但是母体非常狡猾。” “它会把自己藏在秘境的最深处,並且身边会有最精锐的近卫军保护。” “那是无数只二阶,甚至三阶的诡异组成的铜墙铁壁。” “想要衝过去,难如登天。” 大厅里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现在进去的小队,大部分都是一阶、二阶的杂牌军。 甚至还有不少学生。 指望他们去突破那种防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林森面前的桌子上。 啪! 声音清脆,在大厅里迴荡。 楚霓裳此时柳眉倒竖,一双美目中满是煞气。 直接指著大屏幕上陆义和楚月几所在的画面。 “我不管什么巢穴不巢穴。” “我妹妹在里面。” “我的朋友也在里面。” “6 ” 楚霓裳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 “把我的资料调出来。” “现在,立刻,马上。” “把我加入到鬼灭”小队里!” 工作人员被这位大小姐的气势嚇了一跳。 他看了一眼楚霓裳那身红色的战斗服,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面露难色。 “楚小姐————” “这不合规矩。” “你是三阶变异者,按照规定,高阶变异者不能加入这种临时组建的学生小队。” “而且传送通道已经关闭了,现在强行插入,很容易造成数据紊乱————” 工作人员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楚霓裳冷冷地打断。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不操作是吧?” 楚霓裳的手直接按在了键盘上。 “那我自己来。” “哎哎哎!” 工作人员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推开。 林森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生气。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让她去。” 林森开口了。 工作人员一愣,看向城主。 “城主,这————” “我说了,让她去!” 林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不仅仅是她。” “传我的命令。” “朱雀城內,所有在册的三阶以上变异者小队,全部取消休假。” “不管他们在干什么。” “吃饭的別吃了,睡觉的给我爬起来。” “十分钟內,我要在城门口看到他们!” 林森转过身,看著大屏幕上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年轻人们。 “既然是巢穴,那就把它捅烂。” “既然要比数量。” “那就看看,是它的怪物多,还是我朱雀城的刀多!” 楚霓裳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林森。 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 她的名字出现在了“鬼灭”小队的名单上。 状態:传送中。 d级秘境,废弃血肉工厂。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室息。 巨大的再生屠夫挥舞著那把生锈的杀猪刀,每一次横扫都带起一阵腥风。 它脖子上新长出来的脑袋,还在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怪笑。 “死吧————都死吧————” “肉————好多的肉————” 陆义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个疯狂再生的怪物。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並没有因为对方的不死之身而感到丝毫慌乱。 手中的惊雷长刀,刀身漆黑如墨。 唯有刀刃处,闪烁著一抹摄人心魄的寒光。 “梦璃。” 陆义轻声开口。 “退开。” 正在侧面游走的梦璃听到命令,没有任何犹豫。 拖著青龙偃月刀向后一跃,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再生屠夫失去了牵制的目標。 那一双猩红的小眼睛,死死锁定在了陆义身上。 “吼!” 它咆哮著,迈开沉重的步伐,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朝著陆义衝撞而来。 地面都在震颤。 陆义微微压低了重心。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 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拇指顶住刀鍔。 这是一个標准的居合起手式。 呼吸一陆义的胸膛开始有节奏地起伏。 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部,顺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 他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充了电一样,紧绷到了极致。 空气中,隱约传来了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金色的电弧,开始在他的身上跳跃。 最后匯聚在惊雷的刀鞘之上。 “全集中·雷之呼吸。” 陆义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巨大身影。 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厉芒。 “壹之型。” 咚! 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炸裂。 陆义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闪电。 这道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厂房。 快。 太快了。 楚月儿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道金色的雷霆就已经穿过了屠夫庞大的身躯。 “霹雳一闪! 59 錚清越的刀鸣声,在雷霆散去之后才姍姍来迟。 第33章 恐怖一刀!新的呼吸法?!陆义恐怖实力! 第33章 恐怖一刀!新的呼吸法?!陆义恐怖实力!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屠夫的身后。 保持著挥刀的姿势。 惊雷长刀之上,还残留著几缕跳动的电弧。 噗嗤! 一声轻响。 再生屠夫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僵硬住了。 紧接著。 一条细细的金线,从它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 上半身缓缓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伤口处的血肉,已经在瞬间被那恐怖的高温雷电给烧焦了。 “呃————” 屠夫那颗新长出来的脑袋还在张著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它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这一次。 没有再生。 那些原本应该蠕动修復的黑色血肉,在雷电之力的侵蚀下,彻底坏死。 变成了焦炭。 轰隆! 两截巨大的尸体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击杀二阶中期再生屠夫。】 【获得经验值————】 陆义站直了身体。 他並没有收到熟悉的属性提升提示。 也没有那种力量瞬间涌入体內的快感。 反而。 这一次击杀获得的能量,並没有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而是匯聚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那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热。 滚烫。 陆义微微皱眉。 他感受著那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不是力量的提升。 倒更像是一种————质变的前兆。 “我的身体强度,还无法支撑全天候的全集中·常中。” 陆义心中暗道。 “这股能量积蓄起来,似乎是为了帮我冲开某种瓶颈。” “或者是————” “开启新的呼吸法?” 陆义握了握拳头。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颗种子埋进了土里,正在积蓄力量,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身后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陆义回过头。 只见梦璃正面对著那具屠夫的尸体,双手合十。 那把巨大的青龙偃月刀插在一旁。 她的身上,亮起了一团柔和的圣光。 圣光照亮了她那张沾染了几滴黑血的脸庞。 显得既神圣,又诡异。 她在祈祷。 嘴里念念有词。 陆义有些意外。 他记得梦璃说过,自从父母死后,她就不信神了。 “你在干什么?” 陆义走了过去,隨口问道。 “超度吗?” 梦璃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兴奋光芒。 她看著陆义,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白牙。 “不。” “我不是在为它祈祷。” 梦璃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东西死都死了,超度有个屁用。” 她站起身,拔起地上的大刀,轻轻挥舞了一下。 “我在为接下来会遇到我们的诡异祈祷。” “祈祷它们————” “能死得痛快一点。” 梦璃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 “你知道吗,队长。” “自从半年前的新人试炼之后。” “因为没人愿意跟我组队。” “我已经整整半年没有闻到过这种令人愉悦的血腥味了。” 说到这里,梦璃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红晕。 “这种感觉。” “真是太棒了。” 一旁的楚月儿听得目瞪口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看了看那个一脸冷漠提著长刀的陆义。 又看了看这个笑得像个变態杀人狂的软妹子梦璃。 楚月儿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我————” “我是上了什么贼船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吗?” 楚月儿在心里哀嚎。 她原本以为这次是来当掛件的。 结果没想到是进了精神病院。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陆义看著梦璃那兴奋的样子,却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相反。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正常人是活不下去的。 只有疯子。 只有比怪物更像怪物的疯子,才能活得精彩。 “说得好。” 陆义把惊雷收入刀鞘。 “那就走吧。” “让我们去把这个地方————” “杀穿。” 离开了那个充满腥臭味的废弃厂房。 外面是一条阴暗潮湿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破败的建筑,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砖块。 地面上到处都是积水。 水很脏,漂浮著各种垃圾和腐烂的木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更加浓重的水腥气。 “小心脚下。” 陆义提醒道。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积水。 这里的水位有些不太正常。 而且太安静了。 就在三人刚刚走到街道转角处的时候。 咕嚕嚕———— 旁边的积水潭里,突然冒出了一串气泡。 紧接著。 哗啦! 两只浑身浮肿,皮肤惨白的怪物从水里猛地躥了出来。 它们身上掛著破碎的布条。 长长的头髮像是水草一样黏在脸上。 指甲尖锐且发黑。 “肉!” “活人的肉!” 这是两只一阶后期的溺亡诡异。 它们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直接扑向了走在最前面的陆义。 速度很快。 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陆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货色,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来了。” “就別走了。” 陆义只是微微侧身。 右手隨意地搭在刀柄上。 拇指一推。 呛!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刀的。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溺亡诡异,身体还在半空中,就已经分成了两半。 黑血洒落进积水里。 与此同时。 另一只从侧面偷袭的溺亡诡异,还没来得及碰到陆义的衣角。 呼— 一阵恶风袭来。 一把巨大的青龙偃月刀,像是拍苍蝇一样,横著拍了过来。 嘭! 一声闷响。 那只溺亡诡异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整个身体都像是一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梦璃收回大刀,有些嫌弃地甩了甩刀刃上的碎肉。 “真脆。” “一点手感都没有。” 两个一阶诡异。 秒杀。 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楚月儿刚想夸两句好帅。 突然。 吼! 吼! 吼! 街道的尽头,又传来了三声咆哮。 紧接著。 又是三只溺亡诡异从积水里爬了出来。 它们似乎是听到了同伴死亡的动静,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第34章 楚霓裳找寻陆义!诡异巢穴!血流成河! 第34章 楚霓裳找寻陆义!诡异巢穴!血流成河! 不仅如此。 陆义敏锐地发现。 在周围的那些破败建筑的窗户里,阴暗的角落里。 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 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但这些萤火虫,是要吃人的。 陆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诡异。 这不对劲。 很不不对劲。 普通的d级秘境,怪物的分布是很散的。 往往走个几百米才能遇到一只。 但这才刚出门。 就遇到了两波。 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 “梦璃,月儿。” 陆义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別玩了。” “准备战斗。” “这里的怪物密度————” “有点太高了。” 传送阵的光芒在异能者中心大厅猛然亮起。 又一批支援者消失在光柱之中。 光影扭曲。 空间置换的眩晕感仅仅持续了一瞬。 楚霓裳睁开了眼睛。 脚下是冰冷滑腻的瓷砖。 四周是一间狭窄封闭的小房间。 墙壁上贴著惨白色的瓷砖,缝隙里渗出暗黄色的油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福马林混合著下水道淤泥的恶臭。 这里像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太平间,又像是某种屠宰场的清洗室。 楚霓裳没有丝毫停顿。 她在落地的瞬间,手中的长剑便已出鞘。 剑身如秋水,散发著森寒的凉意。 这柄剑名为“霜月”。 是楚家为这位天之骄女重金打造的利器。 楚霓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房间没有窗户。 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上面锈跡斑斑。 滴答。 滴答。 天花板上,有一滩积水正在不断滴落。 突然。 楚霓裳的眼神一凝。 她头顶的天花板角落里,那一团漆黑的阴影蠕动了一下。 紧接著。 左侧的墙壁,右侧的洗手池下。 同时钻出了三道扭曲的身影。 那是三个披头散髮的女人。 或者说,曾经是女人。 它们浑身浮肿,长发像是一团杂乱的黑色海藻,完全遮住了面部。 只有髮丝间隙中,露出一只只充满了怨毒的灰白眼球。 “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三只一阶后期的长髮诡异,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四肢著地。 隨后猛地发力。 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向著楚霓裳扑杀而来。 速度极快。 像三道黑色的闪电。 楚霓裳面色清冷。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她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滚。” 一个字吐出。 剑光乍现。 昏暗的房间里,像是突然亮起了一道悽美的月光。 这道月光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是利刃切入腐肉的声音。 三只还在半空中的长髮诡异,身体突然一僵。 紧接著。 三颗布满湿漉漉头髮的头颅,整齐地滚落在地。 污浊的黑血喷溅在白色的瓷砖墙上。 触目惊心。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一剑。 秒杀。 楚霓裳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她甚至没有去捡那几颗掉落的一阶晶核。 这种低级的东西,现在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砰! 楚霓裳抬起长腿,一脚踹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巨大的力量直接让门锁崩断。 铁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外是一条幽深的长廊。 远处隱约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楚霓裳握紧了手中的霜月剑。 她的心跳有些快。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焦急。 “等著我。” 楚霓裳低声自语。 那个总是一脸平静提著长刀的傢伙。 还有那个只会躲在別人身后瑟瑟发抖的笨蛋妹妹。 千万別死。 楚霓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衝进了黑暗的长廊深处。 此时此刻。 废弃街道。 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陆义站在街道中央。 脚下的积水已经被染成了墨汁般的黑色。 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晃动的人影。 溺亡诡异。 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只是三五成群。 现在放眼望去,至少有上百只。 它们堵住了街道的两头,甚至还爬上了两侧建筑的二楼。 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將猎物团团围住。 “吼!” 一只溺亡诡异按捺不住,从正面扑了上来。 陆义手腕一翻。 惊雷长刀由下至上撩起。 没有任何花哨。 那只诡异直接被从胯下到头顶,劈成了两半。 但陆义並没有收刀。 他在劈开这只诡异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嗤!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擦著他的右肩划过。 那是几根锋利如刀的爪子。 只要陆义慢上零点一秒。 他的肩膀就会被直接撕碎。 偷袭落空。 那个黑影並没有落地,而是在旁边的路灯杆上一蹬。 借力反弹。 再次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朝著陆义的后脑勺抓来。 快。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那些迟钝的溺亡诡异能有的速度。 陆义眼神沉静。 他在那黑影折返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预判。 惊雷长刀在掌心旋转半圈,改为反手握刀。 向后猛地一刺。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火星四溅。 长刀的刀尖,精准地抵在了一只灰色的利爪之上。 那是是一只像猴子一样的怪物。 它只有半人高。 浑身没有毛髮,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青灰色,上面覆盖著一层滑腻的粘液。 四肢修长得过分。 手指间长著肉蹼,指甲却足有三寸长,闪烁著幽蓝的光泽。 二阶巔峰诡异。 水猴子。 也被称为“水鬼”。 这东西在水里的力气大得惊人,而在陆地上,它的速度更是让人绝望。 “吱吱!” 水猴子一击不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它藉助长刀的反震之力,再次弹开。 瞬间没入了周围那群溺亡诡异之中,消失不见。 它很聪明。 甚至可以说是狡猾。 它知道正面硬拼不是陆义的对手。 所以它利用这些低阶诡异做掩护,不断地进行骚扰和偷袭。 就像是一条隱藏在草丛里的毒蛇。 隨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陆义收刀回防。 呼吸依旧平稳。 “全集中·雷之呼吸”虽然强大。 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尤其是在这种被围攻的情况下。 如果为了追杀这只灵活的水猴子而频繁使用“霹雳一闪”。 很可能还没把它杀死,自己就已经力竭了。 他在等。 等一个必杀的机会。 “该死!该死!该死!” 侧面传来了梦璃暴躁的吼声。 这位暴力牧师现在的处境比陆义还要狼狈。 她体內的圣光能量早就见底了。 那把沉重的青龙偃月刀,现在完全是靠著她的蛮力在挥舞。 嘭! 梦璃抢圆了刀柄,直接把一只想要咬她大腿的诡异砸得脑浆迸裂。 第35章 陆义一刀!斩尽诛邪! 第35章 陆义一刀!斩尽诛邪! “没完没了是吧!” 梦璃气喘吁吁。 汗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混合著怪物的黑血。 让她看起来狰狞无比。 一群溺亡诡异趁著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一拥而上。 数只腐烂的手爪抓住了她的衣服。 想要把她拖进尸堆里。 “滚开啊!” 梦璃咬著牙。 她强行压榨著体內刚刚恢復的一丝能量。 那一瞬间。 偃月刀的刀刃上,亮起了一抹微弱得可怜的白光。 这光芒虽然黯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但对於这些阴秽生物来说,却像是烧红的烙铁。 滋滋滋! 那几只抓住梦璃的诡异发出一声惨叫,手掌冒起黑烟,本能地鬆开了手。 梦璃趁机横扫一刀。 將这几只倒霉鬼腰斩。 但这根本无济於事。 倒下几个。 后面又涌上来十几个。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朱雀城,异能者中心大厅。 大屏幕前。 林森看著“鬼灭”小队那令人窒息的画面,重重地嘆了口气。 手中的茶杯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纹。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绝境。” 林森的目光扫过其他几十个分屏。 情况大同小异。 甚至更加糟糕。 所有的支援小队,只要一落地,就会立刻被怪物的海洋淹没。 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就连那一支此时在画面左下角的四阶异能者小队。 那个带队的火系元素师。 此刻也是满脸绝望。 他的火焰虽然凶猛,一烧就是一大片。 但这里的环境太潮湿了。 火势根本蔓延不开。 而且那些诡异就像是不要命一样,踩著同伴燃烧的尸体继续衝锋。 “找不到母体————” “根本没有机会去寻找母体。” 林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诡异巢穴的可怕之处。 它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战术。 它只需要用绝对的数量,堆死你。 “难道天要亡我朱雀城?” “这些孩子,可都是我人族的未来啊————” 林森看著屏幕上那个依旧在冷静挥刀的少年陆义。 心中充满了惋惜。 如果是单挑。 这少年绝对能斩杀那只水猴子。 但现在。 他被困住了。 就像是陷在泥潭里的老虎,有力使不出。 一旦体能耗尽。 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就在林森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的时候。 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快看!” “那个小姑娘要干什么?” “是那个叫楚月儿的!” 林森猛地睁开眼睛。 目光锁定了陆义所在的那块屏幕。 画面中。 那只狡猾的水猴子终於忍不住了。 它看出了梦璃的强弩之末,也看出了陆义被牵制的困境。 它选择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目標既不是陆义,也不是梦璃。 而是那个一直被两人保护在中间,看起来最弱小的楚月儿。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 水猴子从侧面的墙壁上猛地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它的利爪直取楚月儿的咽喉。 陆义正在正面抵挡尸潮,根本来不及回身救援。 梦璃距离太远,更是鞭长莫及。 死局。 这是必杀的一击。 然而。 就在那利爪即將触碰到楚月儿纤细脖颈的瞬间。 那个一直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突然动了。 楚月儿的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但她的手上动作却快得惊人。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纸符。 那是她在进秘境前,熬夜画出来的。 二阶符篆。 效果全隨机。 可能是一团没用的小火苗。 也可能是一道救命的金光。 “给————给我停下啊!” 楚月儿闭著眼睛,带著哭腔尖叫了一声。 然后把那张符篆狠狠地朝著扑面而来的水猴子甩了出去。 呼! 符篆在空中瞬间自燃。 化作一道奇异的土黄色光晕,轰然炸开。 並没有爆炸的火光。 也没有凌厉的风刃。 只有一圈如同涟漪般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笼罩了方圆十米的范围。 下一秒。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只原本快如闪电的水猴子。 它的身体突然一定。 就像是闯入了一片粘稠的胶水之中。 它那原本快得看不清的动作。 此刻竟然变得无比缓慢。 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 不仅仅是水猴子。 周围那几十只张牙舞爪扑上来的溺亡诡异。 动作也全部变得迟缓无比。 就连空气中飞溅的水珠,下落的速度都变慢了。 林森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双手死死撑著桌面。 眼中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光芒。 “这是————” “二阶极品符篆!” “迟缓符!” 这可是控制系异能者梦寐以求的神技。 在大规模混战中。 这就是翻盘的神器。 “漂亮!” 林森忍不住大吼一声。 屏幕前。 无数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原本必死的局面。 因为这一张小小的符纸。 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淡黄色的光晕在空中盪开。 像是某种浓稠的琥珀。 將这充满血腥味的街道瞬间凝固。 水猴子那只足以洞穿金石的利爪,停滯在半空。 距离楚月儿白皙的脖颈,只有不到三寸。 它那双充满暴虐的灰色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愕。 它的身体还在前冲。 但速度却慢得像是在泥沼中挣扎的蜗牛。 周围那数十只狰狞的溺亡诡异,也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姿势。 定格成了一幅诡异的油画。 漂亮的控制。 陆义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绝不会错过。 呼吸法在瞬间切换。 原本平稳悠长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爆裂。 肺部的空气被极度压缩。 心臟像是战鼓一般疯狂擂动。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如江河奔腾般的轰鸣。 氧气被输送到浑身的每一块肌肉纤维之中。 力量。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丹田处炸开。 全集中·雷之呼吸。 陆义的双腿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地面的积水被瞬间蒸发。 壹之型。 霹雳一闪。 轰! 一道金色的雷光在街道上骤然炸响。 空气被撕裂。 並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陆义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笔直的金线。 这道金线贯穿了那粘稠的土黄色光晕。 快到了极致。 哪怕是在迟缓符的力场之中,这一刀的速度依然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第36章 炎之呼吸?!陆义横空出世! 第36章 炎之呼吸?!陆义横空出世! 水猴子眼中的惊愕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 它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紧接著。 视线开始旋转。 它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青灰色躯体,正缓缓跪倒在地。 颈部的切口平滑如镜。 黑色的血液像是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咚。 那颗长相丑陋的头颅重重地砸在积水中。 至死,它的爪子还保持著前探的姿势。 一刀。 斩首。 【击杀二阶巔峰诡异“水猴子”,获得经验值500点。】 【检测到宿主斩杀高敏捷水属性诡异,触发特殊感悟。】 【恭喜宿主————】 一段庞杂的信息流突然涌入陆义的脑海。 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瞬间点燃了他的神经。 陆义眉头微皱。 他强行压下了查看信息的念头。 现在不是时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迟缓符的效果正在消退。 周围那些溺亡诡异的动作开始恢復正常。 而且。 远处传来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 这里的动静太大了。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猎食者。 “走。” 陆义收刀入鞘。 声音沉稳。 他一把拉起还没回过神的楚月儿。 另一只手拽住了正在发愣的梦璃。 “啊————哦!” 梦璃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眼中满是震撼。 刚才那一刀。 太帅了。 三人迅速穿过街道。 陆义一脚踹开了一旁店铺的侧门。 这里似乎是一家废弃的杂货铺。 货架倒塌,满地狼藉。 但好在墙壁还算完整。 最里面有一间狭小的储物间。 “进去。” 陆义將两人推了进去。 隨后反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黑暗笼罩了狭小的空间。 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密集的脚步声像是雨点一样打在心头。 那是失去了目標而在狂怒的溺亡诡异群。 它们正在疯狂地撞击著周围的一切。 砰!砰! 杂货铺的大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楚月儿的小手紧紧抓著陆义的衣角。 身体在微微颤抖。 “別怕。” 梦璃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 从那个总是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画满红色咒文的符纸。 符纸的材质很特殊。 不像是普通的黄纸,反而像某种生物的人皮。 上面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硃砂味。 “去你的吧。” 梦璃低骂了一声。 啪的一声。 將那张符纸狠狠地贴在了储物间的门背后。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以符纸为中心,向外扩散。 这是一种特殊的驱魔符。 並不具备杀伤力。 但在低阶诡异的感知中,这扇门后会散发出一种极其厌恶的气息。 就像是人类闻到了陈年腐烂的臭鸡蛋。 哪怕是嗜血的怪物,也会本能地避开。 果然。 门外的撞击声逐渐平息。 那些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 隨后向著其他方向散去。 危机暂时解除。 黑暗中,响起了几声沉重的呼吸。 朱雀城。 异能者中心大厅。 那令人窒息的警报声终於停歇。 林森靠在椅背上。 紧绷的脊背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看著屏幕中那个紧闭的防盗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小子。” “临危不乱,杀伐果断。” “那一刀的时机,把握得简直完美。” 林森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 刚才那种情况。 换做任何一个二阶小队,恐怕都已经全军覆没了。 但这几个年轻人。 硬是在绝境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尤其是那个叫楚月儿的小姑娘。 那张迟缓符,简直是神来之笔。 “城主,数据分析出来了。”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 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 脸色有些苍白。 “那只水猴子的各项数值,已经接近三阶的门槛了。” “它的爪子上带有剧毒。” “一旦被抓伤,三分钟內就会心臟麻痹。” 林森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脸色微沉。 新手秘境的难度,確实超標了。 这种强度的怪物,本不该出现在d级秘境的外围。 然而。 还没等林森这口气完全松下去。 大厅的中央控制台上。 红色的警报灯再次疯狂闪烁起来。 刺耳的蜂鸣声,比刚才还要尖锐。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能反应!】 【坐標確认:c区7栋,废弃教学楼。】 【能级判:三阶————精英!】 这一行血红的大字出现在主屏幕上。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死死地盯著屏幕。 眼中充满了惊恐。 三阶精英。 这四个字,在异能者的世界里,代表著绝对的噩梦。 诡异的等级划分森严。 普通、精英、领主、极恶。 每一个阶级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所谓的boss,通常是指秘境中最强的那个领主。 它坐镇在秘境核心,拥有號令群鬼的能力。 但精英怪不同。 它们游荡在秘境的各个角落。 它们没有领主的统御力,但它们的单体战斗力,往往比同阶的领主还要恐怖。 它们拥有独特的技能。 拥有不输於人类的狡诈智慧。 甚至拥有某种扭曲的法则之力。 在过往的记录中。 无数支装备精良的三阶小队,没有死在boss手里。 反而是折损在了这种游荡的精英怪手中。 它们就像是游戏里的隱藏杀手。 专门收割那些自以为是的闯入者。 “怎么会有精英怪————” 林森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d级秘境出现精英怪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 这是中大奖了。 而且还是最坏的那种奖。 “快!切换画面!” “是哪支队伍在那附近?” 林森的声音有些沙哑。 画面一阵闪烁。 很快。 锁定在了c区的一处走廊里。 那里是赵万全的小队。 废弃教学楼。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昏暗。 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破损。 黑板上残留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赵万全手里提著一把合金战斧。 斧刃上还滴著黑色的粘液。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就在刚才。 他凭藉著手中的二阶战斧,硬生生劈开了四只一阶诡异的脑袋。 虽然都是些行动迟缓的行户。 但这足以让他膨胀。 “赵哥真厉害!” “是啊,刚才那一斧子太猛了!” 身后的两个女生满眼星星。 第37章 诡异暴虐圣母!秦雪悽惨! 第37章 诡异暴虐圣母!秦雪悽惨! 在这个充满了死亡和恐惧的地方。 强壮暴力的赵万全,给了她们极大的安全感。 这种被异性崇拜的感觉。 让赵万全很是受用。 他挺了挺胸膛。 那种在家里被父亲赵四海鞭打的屈辱感,此刻消散了大半。 “放心跟著我。” “这种低级秘境,对我来说就是后花园。” 赵万全甩了甩斧头上的血。 语气轻蔑。 “等遇到了那个陆义,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 哇— 一声啼哭。 毫无徵兆地在走廊里响起。 打断了赵万全的豪言壮语。 那声音並不尖锐。 反而显得有些稚嫩。 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寻找母亲的怀抱。 在这死寂的废弃大楼里。 这哭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也格外的————淒凉。 赵万全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握著战斧的手有些发紧。 汗毛倒竖。 “谁?” 他厉喝一声。 强行给自己壮胆。 哭声没有停止。 反而越来越近。 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婴儿。 浑身赤裸。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它的肚子大得惊人,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 四肢却细得像是一折就断的枯枝。 它在地上爬行。 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它抬起头。 那张小脸上没有眼睛。 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正流著血泪。 “哇————” 它张开嘴,发出令人心碎的哭声。 朝著赵万全等人的方向爬来。 赵万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种诡异的东西。 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举起战斧,准备劈下去。 哪怕是婴儿。 在这里也是怪物。 “等等!”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秦雪。 这位平日里在学校就以善良著称的校花。 此刻正一脸不忍地看著地上的那个鬼婴。 “赵哥,別动手。” “它————它还是个孩子啊。” 秦雪的声音有些颤抖。 眼中泛起了泪光。 “你看它多可怜。” “当初变成诡异的时候,它一定很痛苦吧。” “它只是在哭,它没有攻击我们。” “也许————也许它只是想找妈妈。” 秦雪鬆开了赵万全的手。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 脸上散发出一种名为“母性”的光辉。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的秘境里。 这种光辉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甚至是————愚蠢。 “秦雪!你疯了?那是诡异!” 赵万全大吼。 他想要拉住秦雪。 但已经晚了。 秦雪已经伸出了双手。 想要去拥抱那个爬过来的鬼婴。 “別怕————姐姐在这里————” 秦雪柔声说道。 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鬼婴那青紫色的皮肤。 鬼婴停止了爬行。 它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仰起头。 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窟窿,正对著秦雪那张写满了怜悯的脸。 突然。 鬼婴笑了。 它的嘴角裂开。 一直裂到了耳根。 露出了满嘴细密如鯊鱼般的尖牙。 那不是婴儿的笑。 那是恶魔看到祭品时的狂喜。 咔嚓! 一声脆响。 像是西瓜被咬碎的声音。 秦雪的动作定格了。 她的双手还保持著拥抱的姿势。 但她的半张脸。 已经不见了。 从左眼到下巴。 连同那半个鼻子和嘴唇。 被鬼婴一口咬下。 鲜血像是打开的水龙头,瞬间染红了她那件白色的战斗服。 “啊!!!” 迟来了半秒的惨叫声,骤然响彻整个走廊。 悽厉。 绝望。 秦雪捂著自己残缺的脸,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那个鬼婴嘴里咀嚼著秦雪的血肉。 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隨后。 它的身体一阵扭曲。 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秦雪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以及迴荡在走廊里的。 那狰狞而满足的笑声。 嘻嘻嘻———— 另一条走廊。 楚霓裳停下了脚步。 她听到了那个笑声。 也隱约听到了远处的惨叫。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手中的霜月剑上,寒气吞吐不定。 那不是普通诡异能发出的声音。 那笑声里。 带著一种能够穿透精神防御的邪恶。 楚霓裳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她穿著一身红色的战斗服。 在这个灰暗的世界里,像是一朵盛开在彼岸的红莲。 美丽。 而又危险。 她没有像秦雪那样盲目。 也没有像赵万全那样鲁莽。 在听到笑声的第一时间。 她就摆出了防御姿態。 这个对手,很强。 它的气息飘忽不定。 完全无法锁定。 就像是一团捉摸不透的迷雾。 楚霓裳决定换一条路。 直觉告诉她,前面很危险。 她转身。 刚迈出一步。 脚步便硬生生顿住。 在她的面前。 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个刚刚还在另一栋楼里的鬼婴。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 它嘴角的血跡还没有干。 那是秦雪的血。 它歪著头。 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楚霓裳。 就像是在打量一个新的玩具。 或者说。 一份更加美味的食物。 “三阶————精英。” 楚霓裳的红唇轻启。 吐出了这四个字。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握剑的手,却更加用力了几分。 指关节微微发白。 麻烦了。 异能者中心大厅。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秦雪的惨状。 也看到了被鬼婴拦住去路的楚霓裳。 那种绝望感。 像是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 “该死!这东西会瞬移!” “不仅仅是瞬移,它还能屏蔽感知!” “秦雪那个蠢货————居然去抱它————” 有人忍不住骂道。 但在愤怒之后,更多的是恐惧。 这就是精英怪的恐怖之处。 它玩弄猎物。 它利用人性的弱点。 它在杀戮中寻找乐趣。 那只鬼婴。 根本不是现在的学员们能够对付的。 哪怕是楚霓裳这种天之骄女。 面对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精英怪。 也是九死一生。 “林城主————” 助手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四阶小队呢?我们的支援呢?” 林森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 “最近的四阶小队还在东门清理尸潮。” “赶过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等到那时候,这里怕是已经变成死域了。” 第38章 陆义炎之呼吸!诡异克星! 第38章 陆义炎之呼吸!诡异克星! 林森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坚硬的合金桌面凹陷下去一块。 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联繫希望城。” “请求五阶强者支援。”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向希望城求援。 这就意味著承认朱雀城的无能。 意味著今年所有的资源配额都要被削减。 甚至林森这个城主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但现在。 顾不了那么多了。 “城主,那是————” 就在这时。 一声惊呼打断了林森的思绪。 “完了!” “楚霓裳动手了!” 林森猛地抬头。 心跳骤停。 储物间內。 黑暗依旧。 但陆义的脑海中,却是一片光明。 他盘膝而坐。 闭著眼睛。 那个新出现的呼吸法,正在他的意识中缓缓展开。 炎之呼吸。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雷之呼吸的力量。 如果说雷之呼吸是极致的爆发,是瞬间的生灭。 那么炎之呼吸。 就是持续的燃烧,是毁灭一切的霸道。 陆义感受著丹田內那股新生的热流。 它在经脉中流淌。 每经过一处,就会让肌肉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技能描述:如火焰般突进,以绝对的力量斩断前方的一切阻碍。】 【属性加成:力量提升30%,体质提升20%,敏捷提升10%。】 陆义在心中默念。 果然。 和侧重速度与爆发的雷之呼吸不同。 炎之呼吸更侧重於力量和破坏力。 这是正面硬撼的资本。 有了这个。 面对那些皮糙肉厚的防御型诡异,就不再需要寻找弱点了。 直接斩断便是。 陆义睁开眼睛。 黑暗中。 他的双眼似乎闪过了一抹红色的火光。 一闪而逝。 “陆义哥哥————” 身边的楚月儿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小姑娘的声音很轻。 带著一丝不確定。 “我————我好像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就在那边。” 楚月儿指著墙壁的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 正是教学楼的位置。 陆义微微一怔。 姐妹的心灵感应吗? 还是说。 楚月儿的感知天赋,比想像中还要高? 但他没有怀疑。 在这个秘境里,任何直觉都可能是救命的稻草。 既然楚霓裳就在附近。 那就必须去匯合。 虽然两人已经名义上退队。 但陆义很清楚。 楚霓裳那个女人,虽然外表冷漠,但內心比谁都骄傲。 如果不是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她绝不会让楚月几感应到这种不安。 “走。” 陆义站起身。 没有任何犹豫。 “去找你姐姐。” 那淡蓝色的霜寒之气,再一次斩过空气。 楚霓裳手中的霜月剑,重重地劈在了那个诡异的褓之上。 没有任何阻碍。 剑锋透体而过。 那个青紫色的婴儿,瞬间被冻结成了一尊冰雕。 紧接著。 哗啦一声。 冰雕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粉末散落在地。 死了吗? 楚霓裳剧烈地喘息著。 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她的胸口起伏不定,体內的异能存量已经见底。 这已经是第十六次了。 然而。 还没等她调整好呼吸。 那令人绝望的哭声,再次响起。 哇一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个熟悉的轮廓缓缓浮现。 它依旧坐在地上。 身上的青紫色皮肤完好无损。 那条裹著它的破烂强褓,甚至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它没有发起攻击。 只是坐在那里,张著那张满是尖牙的大嘴,不停地啼哭。 这哭声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楚霓裳的大脑。 头痛欲裂。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楚霓裳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 更有精神上的枯竭。 这只鬼婴的哭声,是在直接透支猎物的生命力和精神力。 “该死————” 楚霓裳咬破了舌尖。 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 她不能倒下。 妹妹还在这个秘境里。 那个呆头呆脑的陆义也在。 如果连她都挡不住这只三阶精英,那其他人更没有活路。 她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 儘管手臂酸痛得像是不属於自己。 “再来!” 楚霓裳厉喝一声。 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再次冲了上去。 剑光如雪。 精准地刺向鬼婴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眶。 那是它唯一的五官。 噗呲。 长剑贯穿了鬼婴的头颅。 但手感依旧轻飘飘的。 就像是刺中了一团空气。 鬼婴的身影再次消散。 然后在三米外重新凝聚。 它歪著头。 似乎在嘲笑这个人类的徒劳。 哇— 哭声更加悽厉了。 楚霓裳的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找不到核心。 根本找不到这东西的本体在哪里。 物理攻击无效。 元素冻结无效。 这就意味著,只要找不到它的命门,这东西就是不死之身。 就在这时。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楚霓裳的心猛地提起。 这个时候过来,无疑是送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个方向大喊:“別过来!” “这里有三阶精英诡异!” “快跑!” 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绝望。 异能者中心大厅。 大屏幕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在走廊里苦苦支撑的红衣少女。 那个曾经高傲如天鹅般的楚校花。 此时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楚霓裳已经尽力了。” “面对三阶精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她真的很善良,这种时候还在担心別人。 几个感性的女工作人员眼眶已经红了。 —— 林森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画面。 刚才楚霓裳那一剑刺穿鬼婴的时候,画面有一个短暂的定格。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 但他看清了一个细节。 那个裹著鬼婴的破烂褓。 边缘处有著明显的焦黑痕跡。 那是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碳化纤维。 “大火————” 林森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推测。 这个鬼婴生前,极有可能是被一场大火活活烧死的。 按照诡异诞生的法则。 它们最恐惧的,往往就是致它们於死地的东西。 “火! ” “它的弱点是火!” 第39章 鬼婴!最后的希望! 第39章 鬼婴!最后的希望! 林森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 但下一秒。 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火。 说起来简单。 但在这个只有d级实力的小队里,去哪里找火属性的异能者? 楚霓裳是冰系。 陆义是雷系。 赵万全那个废物用的是斧头。 至於那个叫梦璃的辅助,也是光属性。 鬼灭小队里,根本没有人会火。 “等等。” 林森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楚月儿。” “她是符籙师。” “如果她手里恰好有一张高阶的爆炎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只是如果。 符籙师的符纸都是隨机绘製的。 一个二阶的符籙师,能画出具有三阶杀伤力爆炎符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更何况。 在那种极度恐惧的情况下。 一个小姑娘能不能把符纸扔准都是个问题。 “听天由命吧。” 林森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看著屏幕中那逐渐逼近的三个人影。 那是最后的希望。 也是最后的绝响。 废弃教学楼。 阴暗的走廊里。 听到前方传来的警告声,陆义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两人也隨之停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哭声。 即便隔著这么远,那种哭声依旧让人心烦意乱。 “是姐姐。” 楚月儿的小脸煞白。 她的双手紧紧抓著陆义的衣角,指节发白。 “她在叫我们跑。” 梦璃吞了一口唾沫。 她握著偃月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三阶精英————”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可是连正规军都要避让三分的怪物。” 梦璃的声音有些发颤。 但她的脚下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上面显示的经验值和积分,已经是她过去一年都不敢想的数字。 “不过嘛————” 梦璃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本姑娘今天已经赚够本了。” “杀了那么多诡异,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亏。” “而且,把队友扔下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 说著。 她紧了紧手中的长刀。 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楚月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鬆开了抓著陆义的手。 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乱七八糟的符纸。 虽然手还在抖。 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决绝。 那是她的姐姐。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陆义看著这两个女孩。 原本紧绷的心情,忽然放鬆了几分。 不错。 虽然实力还不够强。 但这也就是他想要的队友。 不是遇到危险就各自飞的林婉之流。 “死?” 陆义轻笑了一声。 並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也没有什么悲壮的承诺。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好。” “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三阶精英诡异。” 说完。 他迈开脚步。 坚定地走向那片死亡的阴影。 走廊深处。 楚霓裳终於支撑不住了。 她感觉体內的最后一丝能量也被抽乾。 手中的霜月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无力地靠著墙壁滑坐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那个令人崩溃的哭声还在迴荡。 哇— 鬼婴慢慢地爬了过来。 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將猎物慢慢折磨致死的快感。 它並不急著进食。 它要先吃掉这个人类的恐惧和绝望。 楚霓裳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怪物。 视线已经模糊。 要死了吗? 真的有点不甘心啊。 明明才刚刚开始变强。 明明已经决定要拿到高联赛的冠军。 明明———— 她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陆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个傢伙。 真是个木头。 如果早知道会死在这里。 当初就不该那么矜持。 至少在死之前,应该告诉他。 自己其实並没有那么討厌他。 甚至———— “陆义————” 楚霓裳的嘴唇蠕动著。 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 驱散了那刺骨的寒意。 楚霓裳努力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中。 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 腰间掛著一把黑色的长刀。 正低头看著自己。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平静。 “幻觉吗————” 楚霓裳惨然一笑。 能在死前看到幻觉,也算是一种仁慈吧。 “不是幻觉。” 陆义的声音很轻。 却很清晰。 “我来了。” 楚霓裳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泪瞬间决堤。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呜————” 她想要扑进陆义的怀里大哭一场。 但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 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地流淌。 “陆义!快跑啊!” “这东西————杀不死的!” “你会死的!” 哪怕是在这个时候。 她依旧在试图推开陆义。 哇— 那个被无视的鬼婴,似乎被激怒了。 它的哭声变得尖锐起来。 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陆义转过头。 看向地上的那个怪物。 眼神淡漠。 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死老鼠。 錚! 黑色的长刀出鞘。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一记简单的下劈。 噗! 鬼婴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 黑色的血液四溅。 哭声戛然而止。 楚霓裳愣住了。 但下一秒。 她的眼中再次涌现出绝望。 只见那两半尸体化作黑烟消散。 紧接著。 在不远处。 那个鬼婴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 它看著陆义。 嘴角裂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哇哭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比之前更加刺耳。 异能者中心。 看到这一幕。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嘆息声。 “完了。” “连陆义的斩击也没有用。” “这就是法则类的精英怪,物理免疫。” “他们都会死在那里的。” 林森闭上了眼睛。 ——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 几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就这样折损在一个d级秘境里。 这对於朱雀城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也是他这个城主的失职。 废弃走廊內。 “圣光斩!” 梦璃娇喝一声。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上亮起一道白光。 狠狠地劈向鬼婴。 然而。 依旧是徒劳。 第40章 炎之呼吸!陆义出刀 第40章 炎之呼吸!陆义出刀 鬼婴被劈散,又重组。 像是一个永远打不破的噩梦。 楚月儿扔出了几张符纸。 冰冻符、迟缓符、风刃符。 全部无效。 鬼婴甚至懒得躲避。 它只是不停地哭。 那哭声让在场的四个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没用的——” 楚霓裳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我试过很多次了。” “火攻、冰冻、物理斩击——” “都没有用。” “它的本体根本不在这里。”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楚霓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梦璃的手也在颤抖。 楚月儿的小脸已经没有了血色。 死亡的气息。 如此清晰地笼罩著每一个人。 陆义却突然收回了目光。 他看著那个不停啼哭的鬼婴。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个放鬆的笑容。 “谁说没用?”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绝望的死寂中。 却显得格外清晰。 楚霓裳睁开眼睛。 怔怔地看著他。 “这东西。” 陆义伸手握住了刀柄。 拇指轻轻顶开刀鐔。 “好办。” 简单的两个字。 却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陆义向前迈出一步。 挡在了三个女孩的身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呼吸。 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空气吸入肺部。 没有那种清凉的感觉。 反而在胸腔里点燃了一团火。 灼热。 滚烫。 顺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黑色的童孔深处。 似乎有一团火焰在跳动。 那个一直坐在地上啼哭的鬼婴。 突然停止了哭声。 它那两个空洞的眼眶。 死死地盯著陆义。 准確地说。 是盯著陆义手中的刀。 身为诡异的本能。 让它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那是天敌的气息。 那是——死亡的味道! 它那张原本还在嘲笑的小脸。 突然变得扭曲狰狞。 它不再装作柔弱。 那个破烂的襁褓猛地炸裂开来。 露出了它真正的形態。 它的四肢细长如蜘蛛。 背上长满了黑色的骨刺。 肚子上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 “嘶一!!!”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不再像婴儿啼哭。 而像是野兽的咆哮。 这才是三阶精英诡异真正的姿態! 它怕了。 它要先下手为强! 嗖! 鬼婴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 已经是在陆义的头顶。 那张长在肚子上的大嘴张开。 数不清的獠牙。 带著腥臭的剧毒。 狠狠地咬向陆义的脖颈! “陆义!!!” 楚霓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然而。 陆义却连头都没有抬。 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握在刀柄上。 周围的温度。 正在急剧升高。 “全集中。” “炎之呼吸。” 陆义轻声低语。 手中的长刀骤然出鞘。 轰! 原本漆黑的走廊里。 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刀光。 那是—— 真正的烈火! 在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嘴即將闭合的瞬间。 陆义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一动。 原本即將爆发的赤红热浪,被他在千钧一髮之际强行压下。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肌肉记忆在这个瞬间接管了一切。 滋滋滋。 空气中响起电流穿梭的细微爆鸣声。 那不是火焰爆燃的轰鸣。 而是雷霆炸裂的脆响。 全集中·雷之呼吸。 壹之型。 霹雳一闪。 並没有蓄力。 完全是凭藉著身体极高的爆发力,强行催动这一招位移技。 一道金色的电弧在黑暗的走廊中亮起。 快。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咔嚓! 鬼婴那张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合在一起。 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 只是。 它咬住的只有空气。 那个原本应该成为盘中餐的人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鬼婴那两个漆黑的眼眶里,显然闪过一丝困惑。 它转动著那颗硕大的头颅。 四处搜寻著猎物的踪跡。 在它身后五米处。 陆义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保持著出刀后的半蹲姿势。 那把漆黑的长刀並未归鞘,而是斜指地面。 刀身上。 原本跳动的金色电弧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淡淡的红色光晕。 那光晕起初很微弱。 就像是风中残烛。 但仅仅是一次呼吸的功夫。 那红光便开始疯狂暴涨。 周围原本因为楚霓裳的异能而疑结的白霜,此刻竟然开始融化。 滴答。 滴答。 水珠落在地板上。 又在下一秒被那恐怖的高温蒸发成白气。 陆义缓缓直起身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入腹中,就像是吞下了一颗火炭。 灼热的气流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最后全部匯聚在手中的长刀之上。 嗡! 原本漆黑如墨的刀身,此刻彻底变成了通透的赤红色。 就像是一块刚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 连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发生了扭曲。 炎之呼吸。 启动。 站在后方的三个女孩全都看呆了。 梦璃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皮,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火?” 她喃喃自语。 声音里满是错愕。 “队长的异能——不是雷系吗?” “之前的资料上明明写的是雷电属性啊。” 楚霓裳也是一脸的茫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属性相剋的道理。 她的冰系异能,在这个秘境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但火系不一样。 火系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只是。 陆义什么时候觉醒了火系异能? 就在刚才。 他明明使用的还是那一招快如闪电的雷系战技。 怎么转眼之间。 手中的长刀就燃起了烈火? 双系觉醒者? 这个念头在楚霓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如果是真的。 那么陆义的天赋,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可怕。 陆义並没有理会身后眾人的震惊。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的怪物身上。 力量在涌动。 虽然还没有完全適应这股狂暴的火焰之力。 但他能感觉得到。 自己的身体素质正在全方位地提升。 力量、敏捷、感知。 在这股火焰的加持下,已经短暂地突破了二阶的壁垒。 达到了二阶中期的水准。 第41章 炎之呼吸!陆义恐怖实力! 第41章 炎之呼吸!陆义恐怖实力! “呼————” 陆义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他的双腿微曲。 脚下的地面因为承受不住那股爆发力而寸寸龟裂。 炎之呼吸。 壹之型。 不知火! 轰! 陆义的身影猛地衝出。 与之前的雷霆一闪不同。 这一次的衝锋,没有那种刺耳的雷鸣。 只有烈火燃烧的呼啸声。 他的速度极快。 整个人就像是一团高速移动的火球。 所过之处。 地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鬼婴显然也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敢主动发起进攻。 它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丝凶光。 它没有躲避。 身为三阶精英诡异。 它有著绝对的自信。 区区一个二阶不到的人类。 就算拿著带火的刀,又能如何? 它抬起那只如蜘蛛般细长的前爪。 那黑色的骨刺上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要硬接这一刀!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它的瞬间。 陆义的手腕忽然一抖。 原本笔直斩下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是幻觉。 不知火的精髓。 便在於那如同海市蜃楼般的火焰幻象。 当你看到火光的时候。 真正的刀锋,其实早已到了另一侧。 这一刀。 直取鬼婴的脖颈! 陆义的眼神专注而沉稳。 他在赌。 赌这只鬼婴的自大。 只要这一刀砍实了。 哪怕是三阶精英,也得脱层皮! 可是。 现实往往比预想的要残酷。 就在刀锋即將斩断鬼婴脖子的剎那。 那只怪物的身体忽然做出了一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扭曲。 它的脊椎骨像是没有连接一般。 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后摺叠了九十度。 唰! 带著烈焰的长刀贴著它的肚皮划过。 只在它那青紫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痕。 避开了。 必杀的一击。 竟然空了。 陆义的瞳孔微微一缩。 身体隨著惯性衝出去了好几米。 他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就是三阶精英的实力吗? 即便是有心算无心。 即便是用了炎之呼吸的爆发技。 在绝对的数值碾压面前。 依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异能者中心大厅。 看到这一幕。 原本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眾人,再次发出一阵惋惜的嘆息。 “唉————” “太可惜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反应速度也太变態了吧?这都不死?” “没办法,那就是三阶精英啊。” “等级压制太明显了。” —— “那个陆义只有一阶巔峰的实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屏幕前。 林森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大腿上。 发出一声闷响。 “该死啊!” 这位一向沉稳的城主大人,此刻却有些失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陆义。 既有震惊,也有不甘。 “火属性————” “他竟然真的藏了一手火属性!” “雷火双修!” “这可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天赋啊!” 林森的心在滴血。 如果是在平时。 发现这样一个天才苗子。 他绝对会倾尽全城的资源去培养。 只要给陆义几年————不,哪怕只是一年的时间。 让他成长起来。 这只三阶鬼婴在他面前,恐怕连一刀都接不住。 可是现在。 陆义太弱了。 他的基础数值太低了。 就算是有克制诡异的火属性呼吸法。 也无法弥补那一阶到三阶之间巨大的鸿沟。 “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林森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人族的现状。 危机四伏。 诡异横行。 根本不会给天才任何安稳成长的机会。 你要么在廝杀中快速崛起。 要么。 就只能像今天这样。 带著满身的天赋,惨死在怪物的爪牙之下。 “一定要活下来啊————” 林森看著屏幕。 在心中默默祈祷。 废弃教学楼。 走廊里的空气变得越发灼热。 陆义站直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 刀身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 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那一刀的手感,让他很是不爽。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三阶的数值怪么。” 陆义轻声自语。 他的语气里並没有太多气馁。 反而多了一丝释然。 也对。 如果隨隨便便一刀就能秒杀。 那也不配叫三阶精英了。 不远处的鬼婴重新把身体摺叠了回来。 它趴在地上。 那张裂开的大嘴里发出阵阵怪异的笑声。 像是在嘲笑这个人类的不自量力。 它伸出舌头。 舔了舔肚皮上那道浅浅的伤痕。 眼神变得更加戏謔。 它不急著杀陆义了。 它要慢慢地玩。 它要让这个人类在绝望中挣扎,最后再一口一口地吃掉。 看到这一幕。 陆义並没有生气。 他轻轻甩了甩手中的长刀。 脸上的表情鬆弛了下来。 没有恐惧。 没有紧张。 甚至。 他的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笑什么?” 如果鬼婴会说话,它一定会这么问。 但陆义很快就用行动回答了它。 既然单纯的火系速度不够。 既然单纯的雷系伤害不足。 那就。 一起来吧。 陆义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清澈。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 体內的气流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充斥全身的灼热感瞬间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酥麻的电流。 嗡! 长刀之上的赤红火焰瞬间熄灭。 耀眼的金色电光再次亮起。 雷之呼吸。 切换。 没有任何废话。 陆义再次动了。 全集中·雷之呼吸。 霹雳一闪! 轰! 金色的雷霆再次炸响。 这一次。 陆义將雷之呼吸的爆发力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笔直的金线。 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 太快了。 这速度比刚才的不知火还要快上三分。 那只原本还在得意的鬼婴。 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陆义就已经衝到了它的面前。 一人一鬼。 脸贴著脸。 陆义甚至能闻到鬼婴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鬼婴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 倒映出陆义那张平静的脸。 它並不慌张。 因为在它的认知里。 这种金色的能量虽然快。 但对自己並没有太大的威胁。 它的皮肤坚硬无比。 这种程度的攻击,顶多就是给它挠痒痒。 它甚至张开了嘴。 准备硬抗这一击,然后一口咬断这个人类的脖子。 第42章 诡异陨落!封神一刀! 第42章 诡异陨落!封神一刀! 然而。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陆义眼中的神色变了。 那金色的电光。 在他衝到鬼婴面前的那一刻。 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在他瞳孔深处猛然炸开的烈焰! 呼吸法。 再次切换! 这不是在玩杂耍。 这是陆义在无数次挥刀中领悟到的技巧。 用雷霆的速度接近。 用烈火的爆裂杀敌。 手中的玄天陨铁长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 刀身剧烈震颤。 轰!!! 赤红色的火焰凭空乍现。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 那股高温简直就像是把鬼婴扔进了焚尸炉里。 鬼婴那张原本有恃无恐的脸上。 终於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它想要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太晚了。 雷霆让它失去了反应的时间。 而烈火。 將成为它的送葬曲。 炎之呼吸。 壹之型。 不知火! 这一次。 不再是试探。 也不再有任何保留。 陆义双手紧握刀柄。 借著雷霆一闪带来的巨大惯性。 將这一记火焰斩击狠狠地送了出去。 这套连招丝滑得如同德芙巧克力一般。 没有丝毫的滯涩。 就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是烧红的刀刃切入黄油的声音。 没有任何阻碍。 也没有任何停顿。 那只让楚霓裳绝望、让梦璃恐惧、让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三阶精英鬼婴。 在这一瞬间。 身体僵硬了。 一道红线出现在它的脖子上。 紧接著。 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出。 因为所有的血液都在瞬间被高温碳化。 咕嚕嚕。 头颅滚落在地。 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还保持著张开的姿势。 眼中的惊恐永远定格。 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啼哭声。 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 在这一刻。 彻底消失了。 整个走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义手中的长刀上。 那团火焰还在静静地燃烧。 发出轻微的啪声。 死了。 三阶精英诡异。 死! 陆义缓缓直起腰。 轻轻甩去刀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归刀入鞘。 咔。 隨著刀鐔撞击刀鞘的声音响起。 他的脑海中。 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 【击杀三阶精英诡异“怨念鬼婴”。】 【获得大量经验值。】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二阶初期!】 【恭喜宿主,炎之呼吸熟练度提升,进阶为:常態全集中】 【恭喜宿主,雷之呼吸熟练度提升,进阶为:常態全集中】 空气中瀰漫著焦肉的刺鼻气味。 那是三阶精英诡异被烈火焚烧后的余韵。 陆义站在原地。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白色的气流从他口中喷出,如同一条细长的小蛇,久久不散。 常態全集中。 这不仅仅是一个技能。 更是一种身体状態的质变。 此时此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的每一次跳动。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宛如大江大河般清晰可闻。 那种对身体的绝对掌控感,令人沉醉。 陆义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三人。 梦璃还张著嘴巴,在那发呆。 楚霓裳手中的冰剑有些融化,滴著水。 楚月儿则是满脸崇拜,眼睛里全是星星。 “走吧。” 陆义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刚刚斩杀强敌后的狂喜。 也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平淡得就像是刚刚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迈开步子,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那里是紫雾最浓郁的地方。 也是这栋教学楼的核心区域。 梦璃这才回过神来。 她快步跟上,说话都有些结巴。 “队————队长。” “你真的是雷火双系?” “这也太离谱了吧?” 陆义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声很有节奏。 “算是吧。” 他给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呼吸法的奥秘,很难跟这个世界的人解释清楚。 在这个只看天赋异能的世界里。 通过呼吸来改变属性性质,確实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楚霓裳快步走到陆义身侧。 她深深地看了陆义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探究。 有敬佩。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刚才那一招————” “很强。” 楚霓裳向来高傲。 能让她说出一个强字,比登天还难。 陆义微微侧头。 “只是属性克制罢了。” “如果不是雷系先麻痹了它,火系的伤害打不全。” 楚霓裳抿了抿嘴唇。 她知道陆义是在谦虚。 那种在毫秒之间切换能量属性的微操。 根本不是一句属性克制就能概括的。 那是对力量的极致掌控。 “不管怎么说。” “谢谢。” 楚霓裳轻声说道。 如果不是陆义及时出手。 刚刚那一瞬间,后果不堪设想。 陆义摆了摆手。 “既然组了队,就是战友。” “这些话留著出去再说。” “现在的任务,是清剿。”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那里是学校的大礼堂。 门缝里透出的不是灯光。 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紫黑色雾气。 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正从门后缓缓溢出。 异能者中心大厅。 气氛並没有因为陆义斩杀了鬼婴而变得轻鬆。 相反。 更加凝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那几个红点。 林森坐在椅子上。 —— 他的双手紧紧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是————” “老校区的大礼堂。” 旁边的一名工作人员声音有些发颤。 “城主。” “检测器爆表了。” “大礼堂內部的能量反应,已经突破了d级秘境的上限。” “数值还在攀升!” 林森猛地站起身。 他的脸色铁青。 “那是巢穴!” “该死!” “d级秘境为什么会形成巢穴?” “那是c级以上秘境才会出现的怪物聚集地啊!” 通常情况下。 d级秘境里的怪物分布比较散乱。 只有更高等级的秘境,怪物才会因为某种意志而聚集在一起,形成巢穴。 而巢穴。 意味著绝对的数量暴力。 意味著里面不仅有boss。 还有数量恐怖的亲卫队。 “快!” “联繫他们!” “让他们撤退!” “那里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能进的!” 林森衝著通讯员大喊。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如果是单挑。 刚刚晋升二阶、拥有双系呼吸法的陆义,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第43章 绝境! 第43章 绝境! 但巢穴之所以恐怖。 是因为那里根本不讲武德。 那是军队式的碾压。 通讯员满头大汗地操作著仪器。 “不行!” “城主,信號被屏蔽了!” “那里的磁场太强了,根本联繫不上!” 林森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屏幕上陆义那毫不犹豫推开大门的动作。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大礼堂门前。 —— 陆义的手掌贴在朱红色的大门上。 门板很凉。 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准备好了吗?” 陆义轻声问道。 身后的三个女孩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 楚霓裳手中的冰剑重聚。 梦璃抽出了腰间的短匕。 楚月儿也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进。” 陆义手腕发力。 轰隆隆。 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腐朽、腥臭,混合著浓烈血腥味的气浪,扑面而来。 礼堂內一片漆黑。 只有舞台中央,亮著一盏昏黄的吊灯。 借著那微弱的光亮。 几人终於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那一瞬间。 梦璃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 “这是什么啊————”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偌大的礼堂里。 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它们穿著破烂的校服。 整整齐齐地坐在观眾席上。 就像是在等待著一场演出的开始。 只是。 它们的头颅都呈一百八十度扭转,正死死地盯著门口的四人。 那是几百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那是几百张惨白如纸的脸。 最恐怖的是。 这些“学生”身上的气息。 每一个。 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有一阶的炮灰。 也没有二阶的杂鱼。 入眼所见。 全是三阶! 虽然只是三阶初期。 但这个数量。 足足有上百只! 而在舞台的正中央。 坐著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巨大身影。 它有著人类的躯干。 但脖子上顶著的,却不是人头。 而是由无数张人脸缝合在一起的肉球。 它手里拿著一根教鞭。 正轻轻地敲打著地面。 咚。 咚。 咚。 每一次敲击。 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三阶————巔峰。” 楚霓裳的声音乾涩无比。 她的手在颤抖。 哪怕她心性再坚韧。 面对这种必死的局面,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根本不是试炼。 这是屠宰场。 上百只三阶诡异。 再加上一只三阶巔峰的boss。 別说是他们这只刚刚晋升的学生小队。 就算是林森亲自带队进来。 恐怕也要饮恨当场。 “完了。” “我们死定了。” 梦璃面如死灰。 她绝望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陆义却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礼堂里迴荡。 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诡异都转过头。 数百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若是普通人。 光是被这么多三阶诡异注视,恐怕就已经精神崩溃了。 但陆义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手搭在刀柄上。 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 甚至。 他的眼神里还透著一丝兴奋。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兴奋。 “这就是巢穴吗?” “果然很热闹啊。” 陆义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舞台上的boss似乎被陆义的態度激怒了。 那个肉球般的脑袋上。 无数张嘴巴同时张开。 发出一阵重叠在一起的咆哮声。 “安————静————” 声音刺耳。 带著强烈的精神污染。 隨著它的命令。 观眾席上的那些“学生”缓缓站了起来。 咔咔咔。 骨骼摩擦的声音连成一片。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户气匯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 楚霓裳咬著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她走到陆义身边。 “陆义。” “別衝动。” “这数量太多了。” “我们————我们得想办法撤退。” 这已经不是勇不勇敢的问题了。 这是送死。 就算是陆义拥有双系呼吸法。 也不可能同时对抗上百只三阶诡异。 哪怕是一刀一个。 耗也能把他耗死。 陆义没有回头。 他的拇指轻轻顶开刀鐔。 一寸雪亮的刀锋露了出来。 “撤退?” “往哪撤?” “门已经关了。 ,眾人回头一看。 果然。 刚刚进来时的那扇朱红色大门。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上面还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黑色粘液。 那是结界。 封死的结界。 “既然出不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陆义拔刀出鞘。 玄天陨铁打造的长刀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刀身上。 红色的光晕开始流转。 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杀光它们。” 陆义平静地说道。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楚霓裳愣住了。 她看著陆义的侧脸。 在这个少年的脸上。 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有纯粹的战意。 “疯子。” 楚霓裳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不知为何。 原本绝望的心情,竟然因为这句话而莫名安定了几分。 舞台上的boss猛地挥下教鞭。 “上————课————” 轰! 隨著这一声令下。 前排的那几十个三阶诡异瞬间动了。 它们没有花里胡哨的技能。 就是单纯的速度和力量。 几十道黑影如同潮水般向著四人涌来。 那是能够瞬间將钢铁撕碎的洪流。 “站在我身后。” “別乱跑。” 陆义留下一句话。 隨后。 他不退反进。 独自一人迎著那黑色的尸潮冲了上去。 “全集中。” “炎之呼吸。” 陆义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 他吸入的氧气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肺部像是风箱一样剧烈运作。 滚滚热浪从他的毛孔中喷薄而出。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就像是两颗燃烧的火炭。 面对这种数量的敌人。 单体爆发极强的雷之呼吸並不適用。 只有火。 只有能够荧烧一切的烈火。 才是群战的王道。 “肆之型。” 陆义手中的长刀猛地挥出。 不再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斩击。 而是大开大合的横扫。 赤红色的火焰在刀刃上凝聚。 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旋涡。 盛炎之涡卷! 轰隆! 巨大的火焰旋涡在礼堂中央炸开。 第44章 BOSS! 第44章 boss! 冲在最前面的那七八只三阶诡异。 瞬间就被捲入了这高温的烈焰之中。 没有惨叫。 因为它们的声带在第一时间就被烧毁了。 只能听到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油脂爆裂声。 那几只诡异甚至连陆义的衣角都没摸到。 就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这一刀的威力。 恐怖如斯。 原本准备扑上来的诡异群。 竟然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哪怕是没有理智的怪物。 在面对这种能够瞬间將同类气化的力量时。 也会感到本能的畏惧。 陆义站在火焰中央。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他就像是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火焰修罗。 “这————这就是他的实力?” 后方。 楚霓裳手中的冰剑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 二阶初期。 一刀秒杀七八只三阶初期。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现在看来。 在陆义面前。 所谓的天才,就是一个笑话。 但这还没完。 陆义並没有停下。 他知道。 这才刚刚开始。 这些诡异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了。 但boss还在。 只要boss不死。 这些怪物就会源源不断地扑上来。 而且。 炎之呼吸虽然威力巨大。 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其惊人的。 必须速战速决。 陆义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 体內的气流再次发生变化。 火焰並没有熄灭。 但在那熊熊烈火之中。 一道道金色的电弧开始跳跃。 雷火交织。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还没完呢。” 陆义看著那些畏缩不前的诡异。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既然是上课。” “那就让我来教教你们。” “什么叫做————” “死亡。” 滋滋滋。 金色的雷光在他脚下炸开。 下一秒。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被踩碎的深坑。 快。 太快了。 雷霆的速度。 火焰的破坏力。 陆义化作一道雷火交织的流光。 直接衝进了怪物堆里。 噗噗噗! 那是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 陆义就像是一台绞肉机。 所过之处。 残肢断臂横飞。 那些三阶诡异甚至连他的动作都看不清。 就被那把缠绕著雷火的长刀斩成了两截。 一只试图偷袭的诡异刚刚伸出爪子。 就被陆义反手一刀削掉了脑袋。 紧接著。 他借力转身。 一道圆形的火焰斩击横扫而出。 周围的三只诡异瞬间被腰斩。 伤口处一片焦黑。 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太强了————” 楚月儿捂著嘴巴。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眼前的画面太过于震撼。 一个人。 一把刀。 在那密密麻麻的诡异群中纵横驰骋。 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原本恐怖无比的三阶诡异。 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羔羊。 只能任由陆义屠戮。 外界。 监控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看著屏幕上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 林森的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 “这真的是二阶?” “这特么是五阶强者开小號来炸鱼的吧?” 一名教官忍不住爆了粗口。 没办法。 这一幕太过於顛覆三观了。 按理说。 等级压制是绝对的。 二阶打三阶,能破防就不错了。 可陆义呢? 他不仅破防了。 还是那种摧枯拉朽的屠杀。 “双系呼吸法————” “这就是双系呼吸法的威力吗?” 林森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而且越烧越旺。 “或许————” “他真的能创造奇蹟。” “只要他能保持这种状態。” “哪怕是那个大傢伙————” 林森的目光移向了舞台中央。 那个一直没有动手的boss。 此时。 那个肉球怪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虽然它那堆缝合的脸上看不出具体的表情。 但那种愤怒的情绪。 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废————物————” 它咆哮了一声。 手中的教鞭猛地指向陆义。 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正在廝杀的陆义身形微微一顿。 也就是这这一顿的功夫。 那只boss动了。 它的身体虽然庞大臃肿。 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陆义的头顶。 那只巨大的手掌。 带著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狠狠地拍了下来。 “小心!” 楚霓裳惊恐地大喊。 这可是三阶巔峰的一击! 就算是陆义。 若是硬接这一掌。 恐怕也会被拍成肉泥。 陆义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巨大风压。 他的头髮被吹得狂乱舞动。 但他没有躲。 在这个距离。 在这个被包围的环境下。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躲不掉。 那就———— 硬刚! 陆义的双眼猛地瞪大。 瞳孔中的雷火光芒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如铁。 所有的力量。 所有的气流。 全部匯聚在手中的长刀之上。 “全集中·常中。”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神速!” 陆义没有选择防御。 他选择了以攻对攻! 这是雷之呼吸中最快的一招。 也是他在二阶状態下能够使用的极限。 每天只能使用两次。 超过这个次数。 他的双腿就会因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爆发力而断裂。 但现在。 管不了那么多了。 轰! 一道比之前耀眼十倍的金色雷光在礼堂中炸亮。 那光芒之盛。 甚至盖过了舞台上的吊灯。 陆义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不退反进。 迎著那只巨大的手掌。 冲天而起! “给我————” “破!” 陆义一声怒喝。 手中的长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斩在了那只巨掌的掌心。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巨大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周围那些原本想要偷袭的小怪。 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 礼堂的地板层层碎裂。 烟尘滚滚。 那是刚刚“霹雳一闪·神速”与三阶巔峰肉球怪物硬撼后產生的余波。 巨大的衝击力將大礼堂原本奢华的木质地板掀起了一层。 木屑纷飞。 陆义的身影从烟尘中倒射而出。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梨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足足滑退了十几米,他才稳住身形。 手中的“惊雷”长刀还在微微震颤。 虎口有些发麻。 第45章 炎之呼吸,不知火! 第45章 炎之呼吸,不知火! “有点意思。” 陆义甩了甩手腕。 他看著前方那个即便是在烟尘中也显得庞大无比的身影。 不但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咧嘴笑了。 那是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也是对战斗的渴望。 “不愧是三阶巔峰。” “这皮是真的厚。” 刚刚那一刀,虽然斩中了对方的掌心。 但也仅仅是切开了一道半米深的伤口。 对於那个体型庞大的缝合怪来说。 这种伤势,顶多算是破了点皮。 舞台上的boss显然被激怒了。 它那由无数张人脸组成的头颅剧烈蠕动起来。 所有的嘴巴同时张开。 发出刺耳的尖啸。 “杀————杀了他————” 隨著这一声令下。 那些原本被震慑住的三阶诡异再次动了。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从四面八方朝著陆义扑了过来。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数量太多了。 黑压压的一片。 每一个都有著撕碎钢铁的力量。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绝望了。 但陆义不同。 他看著那些扑面而来的诡异。 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来得好。” “正愁不够杀呢。” 陆义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 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部。 血液开始沸腾。 “炎之呼吸。” “壹之型。” “不知火!” 陆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 他已经衝进了怪群之中。 手中的长刀燃起熊熊烈火。 那一瞬间。 他就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 轰! 第一只衝上来的三阶诡异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那裹挟著烈焰的长刀拦腰斩断。 伤口处一片焦黑。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陆义的体內。 那是击杀诡异后获得的能量。 舒服。 太舒服了。 陆义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他的力量在增长。 他的速度在变快。 “再来!” 陆义大笑一声。 他没有停歇。 借著斩杀的势头,身体在大礼堂內划出一道道残影。 每一次挥刀。 必有一只诡异倒下。 或被斩首。 或被腰斩。 大礼堂內下起了血雨。 只不过这雨,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成了血雾。 楚霓裳站在角落里。 她的手紧紧握著冰剑。 指节发白。 她原本是想上去帮忙的。 可是现在。 她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陆义的战斗节奏太快了。 快到她连残影都看不清。 她只能看到一团雷火交织的光芒在怪群中左衝右突。 所过之处。 三阶诡异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 “这————” “他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梦璃咽了口唾沫。 这种高强度的爆发。 哪怕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吧? 可陆义不但没有疲態。 反而越战越勇。 他的气势。 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噗嗤! 陆义反手一刀。 將一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长舌鬼钉死在地上。 紧接著。 他腰身发力。 带动著长刀猛地旋转。 “炎之呼吸·贰之型。” “昇炎天!” 一道圆形的火焰刀气冲天而起。 周围的三只诡异瞬间被捲入其中。 顷刻间化为灰烬。 又是三股庞大的能量涌入体內。 陆义感觉自己体內的某个瓶颈。 鬆动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蓄满了水的堤坝。 终於承受不住洪水的衝击。 轰然崩塌。 “给我————” “破!” 陆义一声大喝。 他体內的气息瞬间暴涨。 原本就已经恐怖的速度。 竟然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二阶! 在斩杀了十几只三阶诡异之后。 他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陆义隨手点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 力量:1024。 敏捷:1056。 体质:1018。 全属性突破一千大关! 这可是普通二阶巔峰才能达到的数据。 而他。 才刚刚踏入二阶初期! “这就是双系呼吸法的恐怖吗?” 陆义握了握拳头。 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这种强大的感觉。 让人迷醉。 “还没完呢。” 陆义的目光看向舞台中央那个正准备再次动手的boss。 嘴角上扬。 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突破了。” “那就拿你来练练手。” 话音未落。 陆义身上的气息再次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全集中呼吸。 虽然强悍。 但那是一种爆发性的技巧。 不能持久。 而现在。 隨著体质的突破。 他的身体已经能够承受更高强度的负荷。 陆义的呼吸节奏变了。 不再是那种急促的爆发。 而是变得绵长、深沉。 每一次呼吸。 都像是在拉动风箱。 滋滋滋。 他的体表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后瞬间被体温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缠绕在他的周身。 久久不散。 “全集中·常中。” 这不仅仅是一个技能。 这是一种境界。 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二十四小时都处於全集中呼吸的状態。 哪怕是吃饭、睡觉。 也能保持这种强化的状態。 而在战斗中。 这种状態更是能让他的基础属性。 翻倍!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陆义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纯粹的气血之力。 甚至將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起来。 大礼堂內的温度急剧升高。 就连远处的楚霓裳等人。 都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这气息————” “怎么可能?” 楚霓裳瞪大了美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此刻陆义身上的气息。 已经完全超越了二阶的范畴。 甚至。 比一般的三阶还要强! 异能者中心大厅。 警报声再次响起。 那是更加刺耳、更加急促的红色警报。 “城主!” “大礼堂內部的能量反应又变了!” “数值在飆升!” 工作人员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 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林森猛地扑到控制台前。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数值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力量————” “两千?” “敏捷————” “两千五?” “不————” “还在涨!”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就像是失控了一样。 3000—— 5000———— 8000—— 最终。 那代表著陆义能量强度的红线。 直接衝破了图表的顶端。 停留在一个让人室息的数字上。 10000+!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连呼吸都忘记了。 第46章 妖孽天赋 第46章 妖孽天赋 一万点。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是標准的三阶大圆满。 甚至是半步四阶的数据了! 一个刚刚突破二阶的新人。 竟然爆发出了堪比三阶巔峰的力量? 这特么还是人吗? “妖孽————” “这是真正的妖孽啊!” 林森的声音乾涩无比。 他的手都在哆嗦。 激动。 狂喜。 还有深深的震撼。 他知道。 从今天开始。 朱雀城的天。 要变了。 大礼堂內。 陆义並不知道自己给外界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他此刻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 全集中·常中开启。 再加上雷火双系呼吸法的加持。 —— 他的战力。 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呼————” 陆义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流如同一支利箭。 在地面上射出了一个小洞。 他抬起头。 看向舞台上的boss。 原本在他眼中不可战胜的怪物。 此刻看来。 也不过如此。 “大傢伙。” “刚才那一巴掌。” “拍得我很爽啊。 陆义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舞台上的boss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这是生物的本能。 是对强者的畏惧。 但很快。 这种畏惧就转化为了更加狂暴的愤怒。 它是这里的王。 怎么能畏惧一个渺小的人类? “吼!!!” boss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手中的教鞭猛地变大。 化作一根巨大的黑色铁柱。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朝著陆义当头砸下。 这一击。 比之前的掌击更强。 更快。 空气都被这根铁柱压爆。 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 陆义没有躲。 也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压低了身子。 手掌轻轻抚过刀身。 “炎之呼吸。” “奥义。” “玖之型。” 陆义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一瞬间。 整个大礼堂內的火焰。 仿佛都听到了君王的號令。 所有的火元素疯狂地朝著他手中的长刀匯聚。 刀身瞬间变得通红。 如同烧红的烙铁。 “炼狱!” 轰! 陆义出刀了。 这一刀。 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极致的力量。 和极致的高温。 一条巨大的火焰巨龙从刀锋上呼啸而出。 那巨龙栩栩如生。 身上的鳞片清晰可见。 那是完全由高压缩的火焰凝聚而成的。 吼! 火焰巨龙发出一声龙吟。 迎著那根落下的黑色铁柱。 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大礼堂都在剧烈摇晃。 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铁柱。 在火焰巨龙面前。 就像是蜡烛做的一样。 瞬间融化。 而那火焰巨龙去势不减。 直接撞在了boss那庞大的身躯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boss那引以为傲的肉体防御。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 大片的血肉被烧焦、气化。 它那庞大的身躯。 竟然被这一击直接轰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舞台后方的墙壁上。 將那厚实的墙壁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乱石穿空。 尘土飞扬。 整个大礼堂內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噼啪作响。 陆义保持著出刀的姿势。 他的身上。 金色的雷光和赤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 宛如神魔。 “就这?” 陆义缓缓收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扑上来的三阶诡异。 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它们虽然没有理智。 但此时此刻。 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人类少年。 在它们眼中。 比那个boss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不是猎物。 那是死神。 陆义转过身。 看向身后已经完全石化的三个女孩。 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別发呆了。” “补刀。” “这种经验包,可不好找。” 说完。 他提著刀。 再次朝著那个刚刚从废墟中爬出来的boss走了过去。 脚步沉稳。 每一步落下。 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这就是现在的陆义。 一人。 一刀。 镇压全场。 陆义提著还在滴落岩浆的长刀。 他走到了废墟前。 那个庞大的肉球怪物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焦黑的烂肉铺了一地。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结束了?” 陆义眉头微挑。 他並不这么觉得。 系统的击杀提示音没有响。 那股击杀后特有的暖流也没有涌入身体。 这就意味著。 这东西还活著。 滋滋滋。 地面上的烂肉忽然发出煎油般的声音。 那些被高温碳化的组织开始脱落。 露出下面鲜红的肉芽。 肉芽疯狂蠕动。 像是无数条红色的蚯蚓纠缠在一起。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 那些烂肉就开始相互吸引、聚合。 一股令人心悸的生命力在废墟中復甦。 “果然。” 陆义並不意外。 如果是普通的变异生物,刚才那一击確实足够致命。 但这东西是诡异。 还是三阶巔峰的缝合怪。 生命力顽强得像是个笑话。 “吼————” 沉闷的嘶吼声从肉堆中传出。 一颗崭新的头颅从烂肉中钻了出来。 那是无数张扭曲人脸拼接而成的新脑袋。 所有的眼睛都在流血。 所有的嘴巴都在咒骂。 它看著陆义。 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杀————杀————” 陆义歪了歪头。 他看著那个正在极速復原的怪物。 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没有失望。 也没有惊慌。 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还能长?” 陆义轻笑了一声。 他手腕一翻。 长刀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金色的雷霆再次在刀身上跳跃。 “那就看看是你长得快。” “还是我砍得快。” 唰! 陆义的身影再次消失。 霹雳一闪。 一道金色的细线横贯长空。 刚刚復原了一半的boss身躯瞬间僵住。 下一秒。 它的脑袋冲天而起。 切口平滑如镜。 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因为伤口已经被雷电的高温瞬间封死。 这还没完。 陆义的身影在半空中折返。 长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雷网。 “雷之呼吸·贰之型。” “稻魂!” 刷刷刷刷! 一秒钟內。 陆义斩出了整整三十六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怪物的关节连接处。 第47章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第47章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那个刚刚站起来的庞大身躯。 瞬间崩解。 变成了一地的碎块。 这一次。 陆义没有停手。 长刀上的雷光转化为烈火。 “炎之呼吸·肆之型。” “盛炎的蜿蜒!” 轰! 巨大的火焰漩涡以陆义为中心爆发。 將地上的碎肉全部捲入其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温炙烤。 碎肉在火焰中发出里啪啦的爆响。 哪怕是一块钢铁。 在这这种温度下也该化成铁水了。 陆义收刀而立。 他看著面前那团还在燃烧的灰烬。 眉头却皱了起来。 还没有提示。 还没有死。 灰烬中。 一团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蠕动。 它们无视了火焰的高温。 再次开始聚合。 哪怕被烧成了灰。 哪怕被切成了碎片。 这东西依然不死。 “有点麻烦。” 陆义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出来了。 这玩意的肉体根本就是个幌子。 哪怕把它剁成肉泥。 只要核心不灭。 它就能无限再生。 而那个核心。 是移动的。 刚才那三十六刀。 陆义特意覆盖了它全身所有的要害。 心臟。 大脑。 脊椎。 甚至连丹田位置都没有放过。 可都没有砍中那种坚硬的实体感。 那个核心在躲避。 它在肉体中游走。 就像是藏在淤泥里的泥鰍。 滑不留手。 远处。 楚霓裳手中的冰剑当个一声掉在地上。 她实在握不住了。 虎口崩裂。 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 肺部都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那是体力彻底透支的徵兆。 她看著舞台中央那个不断重生的怪物。 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怎么会————” “杀不死的吗?” 楚霓裳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亲眼看到陆义將那个怪物大卸八块。 又亲眼看到陆义用烈火將其焚烧。 换做任何一种三阶诡异。 这种程度的伤害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这个boss。 简直就是个违背常理的存在。 这就是三阶巔峰的含金量吗? “姐姐————” 楚月儿靠在墙角。 她的小脸煞白。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为了抵挡周围那些小怪的骚扰。 她透支了所有的精神力。 现在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疼得她想撞墙。 梦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瘫坐在地上。 原本精致的洋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血污。 她手里紧紧攥著魔杖。 指节发白。 “那傢伙是个变態吗?” 梦璃看著陆义的背影。 喃喃自语。 她不是在骂人。 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如此高强度的爆发下。 陆义已经连续使用了十几次呼吸法剑技。 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的杀招。 按理说。 他的体能和能量早就该枯竭了。 可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呼吸依然平稳。 动作依然凌厉。 甚至连那身恐怖的气势都没有丝毫衰减。 反而因为久攻不下。 变得更加暴躁。 更加危险。 “可是————” “就算他体力无限。” “杀不死那个怪物也没用啊。” 梦璃咬著嘴唇。 眼中满是担忧。 这里是诡异降临的重灾区。 周围的诡异浓度在不断上升。 时间拖得越久。 对他们越不利。 而且。 谁知道这个怪物重生这么多次。 会不会进化? 会不会变得更强? 就在这时。 那个boss再次重组完毕。 这一次。 它的体型缩小了一圈。 但身上的肌肉密度却变得更加惊人。 原本鬆散的烂肉。 变成了一种泛著金属光泽的黑红色角质层。 防御力。 提升了。 “吼!” 怪物没有急著进攻。 它那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陆义。 带著一丝戏謔。 它似乎也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人类虽然攻击力爆表。 但却拿它没办法。 它是杀不死的。 既然杀不死。 那就是它的主场。 耗也能把这个人类耗死。 陆义看著怪物的变化。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变硬了?” “还是说,觉得我砍不动你了?”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无限重生而感到气馁。 相反。 他的眼中红光更盛。 那是一种遇到难题时的兴奋。 既然普通的斩击找不到核心。 那就把这一整块肉。 全部剁碎。 碎到连核心都藏不住为止。 “再来。” 陆义轻声说道。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 白色的雾气从嘴角溢出。 缠绕在刀身上。 全集中·常中。 功率全开。 轰! 陆义脚下的地板瞬间炸裂。 他的身影拉出一道残影。 再次冲向了那个黑红色的怪物。 异能者中心大厅。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 那个红色的能量源就像是一个顽疾。 无论被打散多少次。 都会顽强地重新聚拢。 而且每一次重聚。 能量反应都会变得更加凝实。 林森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金属桌面。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该死————” “这是什么鬼东西?” “无限再生?” “就算是四阶的诡异也没有这种离谱的能力吧?” 林森的声音沙哑。 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看得出来。 陆义很强。 强得离谱。 那个少年的每一次攻击。 都达到了三阶巔峰甚至半步四阶的水准。 如果是正常的战斗。 早就结束了。 可偏偏遇到了这种赖皮的怪物。 “城主!” “监测到陆义的体能消耗正在加剧!” “虽然他的爆发力没有下降。” “但是身体机能的各项指標都在报警!” 工作人员大声匯报。 声音里带著哭腔。 再强的人也是肉长的。 这种长时间的高爆发输出。 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如果再这么耗下去。 哪怕陆义没被怪物杀死。 也会先把自己累死。 “支援呢?” “我特么问你支援呢!” 林森猛地转过头。 对著旁边的联络员怒吼。 他的眼睛通红。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陆义是朱雀城的希望。 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绝不能折损在这里。 联络员的手都在抖。 他摘下耳机。 脸色苍白如纸。 “城主————” “没————没人了。” “黑虎小队在一號街区遭遇尸潮。” “全员————全员断联。” “最后传回来的画面。” “只有一片血红。” 第48章 斩杀BOSS! 第48章 斩杀boss! 林森的身子晃了晃。 黑虎小队。 那是朱雀城排名前三的精锐小队啊。 竟然就这么没了? “那狂风小队呢?” “他们离大礼堂最近!”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衝进去!” “哪怕是死。” “也要把陆义给我换出来!” 林森几乎是在咆哮。 联络员绝望地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分屏。 屏幕上。 是一幅令人绝望的画面。 几辆装甲车侧翻在路边。 燃起熊熊大火。 无数只二阶、三阶的诡异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车身。 正在疯狂撕咬著里面的活人。 那是狂风小队。 就在三分钟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们试图强行突破封锁线支援大礼堂。 结果一头撞进了诡异设下的陷阱。 全军覆没。 “城主。” “除了大礼堂。” “整个中心城区都已经沦陷了。” “所有的作战小队都被分割包围。” “自顾不暇。” “根本————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支援陆义。” 联络员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哽咽。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看著主屏幕上那个依然在疯狂战斗的身影。 那个少年。 在孤军奋战。 没有任何支援。 没有任何退路。 刀锋与黑红色的角质层碰撞。 火星四溅。 这一击的手感很沉重。 就像是砍在了一块加厚的钢板上。 陆义的身形向后滑行了数米。 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两条焦黑的痕跡。 面前的怪物显然很得意。 它那一身的嘴巴都在发出那种令人烦躁的嗤笑声。 防御力確实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刚才那一刀。 只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那个游走的核心。 更是藏得严严实实。 根本感应不到具体的方位。 “有点意思。” 陆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这点阻力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既然砍不进去。 那就多砍几刀。 既然找不到核心。 那就把这层乌龟壳彻底敲碎。 怪物似乎看穿了陆义的想法。 它不想再给这个人类任何机会。 那种被切割的痛苦。 它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它要用绝对的数量优势。 堆死这个人类。 “吼— —“ 怪物的胸膛猛地鼓起。 黑红色的角质层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涌出。 这些液体落地即化。 变成了一只只半人高的小型缝合怪。 没有皮肤。 只有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骨骼。 它们动作敏捷。 像是一群飢饿的野狗。 此时。 陆义的眼神忽然凝固。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些不断涌出的小怪。 但他关注的並不是这些杂兵。 而是那个本体。 就在刚才。 就在它分裂出血肉製造小怪的那一瞬间。 那个一直高速游走、滑不留手的核心。 停住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剎那。 甚至不到零点一秒。 但陆义看得很清楚。 那个核心为了给分裂出的组织输送能量。 必须暂时固定在某个位置。 这是一个破绽。 一个足以致命的破绽。 陆义的嘴角慢慢扬起。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 而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原来如此。” “你也並不是无懈可击。”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的空气被瞬间压缩。 心臟的跳动声如同战鼓般在耳边迴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 那些张牙舞爪扑上来的小怪。 那些在空中飞溅的唾液。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都变得清晰可见。 机会只有一次。 那个僵直的时间太短了。 如果不能在一瞬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 並且精准地命中那个核心。 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需要极致的速度。 以及。 赌上一切的爆发力。 陆义压低了重心。 左脚后撤。 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长刀归鞘。 他在蓄力。 周围的雷元素开始疯狂向他匯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那是高压电流电解空气產生的臭氧味。 金色的电弧在他的周身跳跃。 发出一连串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气势在节节攀升。 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远处的楚霓裳瞪大了眼睛。 她感受到了陆义身上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普通的呼吸法。 那是把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一点。 然后在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拼命招式。 “他想干什么?” “这种距离————” “就算是雷之呼吸的一之型也冲不过去啊!” 那些小怪已经衝到了陆义面前。 锋利的爪子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几寸。 那个巨大的boss本体还在不断地分裂。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分裂的速度再加快。 试图用更多的炮灰来阻挡陆义的脚步。 但。 晚了。 陆义眼中的红光暴涨。 口中吐出一口白色的灼热气息。 “雷之呼吸·一之型。” “霹雳一闪。” 轰! 这一声雷鸣。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都要震耳欲聋。 但陆义的身影並没有直线衝出。 因为直线会被那些小怪挡住。 他在空中变向了。 第一闪。 陆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左侧的废墟墙壁上。 脚下的墙体粉碎。 借著反作用力。 他的速度再次暴增。 第二闪。 他折向右侧。 避开了第一波扑上来的小怪。 金色的雷光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z”字。 boss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的速度能快到这种地步。 它慌了。 分裂的动作想要停止。 核心想要重新开始游走。 “想跑?” 陆义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三闪。 第四闪。 他在空中连续折返。 每一次变向。 速度都会叠加一层。 空气被撕裂。 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 那些试图阻拦他的小怪。 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只能看著那道金色的雷霆在它们中间穿梭。 第五闪。 陆义已经衝到了boss的面前。 距离不到三米。 boss眼中的戏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那个核心就在它的胸口位置。 正在疯狂地想要逃离。 但那种分裂带来的僵直。 让它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决定了生死。 “六连!” 陆义发出一声暴喝。 双腿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 这是这一招的极限。 也是他身体的极限。 第49章 极限!斩杀BOSS! 第49章 极限!斩杀boss! 最后一道金色的雷光炸亮。 这一刻。 天地失色。 整个废墟都被这道强光照亮。 陆义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道贯穿一切的雷霆。 噗嗤! 长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boss的胸膛。 精准无比地扎在了那个还没来得及移动的核心上。 但这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攻击。 如果不彻底摧毁核心。 它还是会復生。 陆义的手腕猛地一转。 长刀上的雷光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更加狂暴。 更加炽热的能量。 那是来自地狱的业火。 “炎之呼吸·一之型。” “不知火!” 轰! 原本刺入体內的长刀。 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火焰。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斩击。 而是利用衝刺的惯性。 將火焰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 就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在怪物的体內炸开。 boss的身体僵住了。 它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大洞。 没有鲜血流出。 因为所有的血液。 所有的血肉。 甚至连那个坚不可摧的核心。 都在这一瞬间被高温气化。 “呃————” boss张了张嘴。 想要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但它的声带已经隨著脖子一起化作了灰烬。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怪物的身后。 他保持著挥刀的姿势。 长刀上的火焰缓缓熄灭。 只留下一缕青烟。 他缓缓直起腰。 没有回头。 只是平静地將长刀归鞘。 咔噠。 刀鐔撞击刀鞘的声音清脆悦耳。 隨著这一声轻响。 那个庞大的怪物身躯。 开始崩解。 先是胸口。 然后是四肢。 最后是那个满是怨毒的头颅。 全部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隨风飘散。 连一滴渣都没有剩下。 废墟中。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小怪。 隨著本体的死亡。 也纷纷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失去了动静。 陆义站在原地。 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套连招。 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体力。 双腿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那是肌肉纤维断裂的信號。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像是一桿折不断的標枪。 这时。 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终於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极其悦耳。 【叮!】 【击杀三阶巔峰变异缝合怪(领主级)。】 【获得经验值:50000点。】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 【检测到宿主在战斗中领悟了雷与火的极致融合。】 【触发隱藏奖励。】 【正在抽取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日之呼吸(全集中)。】 陆义的眉毛挑了一下。 日之呼吸? 那个传说中始祖的呼吸法? 所有的呼吸法都是由此衍生而来。 是最强。 也是最霸道的呼吸法。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刚才因为透支而產生的酸痛感。 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 瞬间消失无踪。 不仅如此。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 血液在沸腾。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不过。 陆义注意到后缀是“全集中”。 而不是“常中”。 这意味著他自前只能在战斗时主动开启。 还做不到像吃饭睡觉一样维持全天候的日之呼吸。 但这已经足够了。 有了这个底牌。 哪怕是四阶的诡异。 他也敢正面碰一碰。 陆义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似乎有一轮红日在燃烧。 他转过身。 看向不远处的三个女孩。 她们还保持著那副呆滯的表情。 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怎么?” “都不认识我了?” 陆义语气轻鬆。 完全听不出刚才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 楚霓裳最先反应过来。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让她顾不上什么矜持。 也顾不上手上的伤痛。 跌跌撞撞地朝著陆义跑了过来。 “贏了————” “真的贏了————” 她的声音哽咽。 刚才那一刻。 她真的以为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陆义看著跑过来的楚霓裳。 笑了笑。 没有说话。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笼罩在头顶的那层厚重的黑雾。 隨著领主级怪物的死亡。 正在快速消散。 一束久违的阳光。 穿透云层。 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正好照在陆义的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异能者中心大厅。 ——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 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贏了!!!” “陆义贏了!!!” “那个怪物死了!连灰都没剩下!” 工作人员们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有人相拥而泣。 有人疯狂地拍打著桌子。 还有人把自己手里的文件拋向空中。 这一战。 太压抑了。 太绝望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必將是一个悲剧的结局。 所有人都做好了给陆义收尸的准备。 甚至连遗悼词都在心里想好了。 可那个少年。 硬是用手中的刀。 在这个必死的绝境中。 劈开了一条生路。 林森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全身都湿透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 双手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点了好几次才点著。 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 眼泪都咳出来了。 但他却在笑。 笑得像个傻子。 “好小子————” “真特么是个好小子————” 林森骂了一句脏话。 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骄傲。 旁边的联络员摘下耳机。 擦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声音颤抖地匯报导:“城主。” “监测显示。” “大礼堂区域的诡异磁场正在急速消退。” “秘境————正在解除。” “支援部队已经重新集结。” “正在前往打扫战场。” 阳光把废墟的阴霾彻底撕碎。 那层笼罩在城市上空的诡异磁场,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稀里哗啦地掉落,然后在半空中溶解成虚无。 支援部队的装甲车引擎轰鸣声终於清晰地传了进来。 那是狂风小队的后备役。 还有异能者中心的医疗组。 一群全副武装的汉子衝进了废墟中心。 他们本来是抱著收尸的念头来的。 担架都准备好了。 甚至还有裹尸袋。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第50章 参军!奖励拉满! 第50章 参军!奖励拉满! 没有尸横遍野。 也没有那个恐怖的缝合怪领主。 只有满地的黑色灰烬。 以及那两道深深的、焦黑的脚印划痕。 陆义站在废墟的最中央。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 露出的皮肤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污和灰尘。 长刀已经归鞘。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 却像是一座刚刚平息下来的活火山。 那种令人心悸的余温。 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没人敢说话。 楚霓裳扶著楚月儿,慢慢走到了陆义身后。 梦璃也跟了上来。 三个女孩看起来都很狼狈。 但她们的眼睛都很亮。 那是见过地狱之后,重新回到人间的眼神。 “走吧。” 陆义没有看那些支援部队。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怎么大。 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迈开步子。 朝著城区的方向走去。 前面的士兵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种本能的敬畏。 对强者的敬畏。 装甲车的炮塔缓缓转动,似乎是在致敬。 陆义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全然不像是一个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恶战的人。 只有楚霓裳能看到。 陆义垂在身侧的左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肌肉极度痉挛后的后遗症。 她想上去扶一把。 但她忍住了。 那个男人的背影告诉她。 他不需要搀扶。 城门外。 林森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城主,此刻却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 脚边扔了一地的菸头。 他的手还在抖。 直到那个人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直到那个少年提著刀,完好无损地走出废墟的阴影。 林森猛地站了起来。 起得太急。 还跟蹌了一下。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身后的官员和高级军官们也赶紧跟上。 陆义停下脚步。 看著眼前这个眼圈发黑的中年男人。 “城主。” 陆义打了个招呼。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出门买了个菜回来。 林森上下打量著陆义。 从头看到脚。 又从脚看到头。 似乎是在確认这个小子是不是缺了什么零件。 好半天。 林森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活著就好。” 林森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 也没有问战斗的细节。 千言万语。 最后就憋出这四个字。 陆义笑了。 “那是自然。” “死神还不敢收我。” 林森也笑了。 他用力地拍了拍陆义的肩膀。 这一巴掌拍得很重。 陆义没躲。 受了这一巴掌。 “你小子。” “知不知道刚才监测中心的数据都爆表了?” “要是你再晚出来十分钟。” “老子就要动用那个东西把这片区域轰平了。” 林森指了指城墙上那几门蒙著黑布的巨炮。 那是城防的底牌。 也是最后的手段。 陆义顺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那倒是省事了。” “不过我的奖金可不能少。” 听到奖金。 林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转过身。 朝著身后的秘书挥了挥手。 秘书赶紧捧著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跑了过来。 林森接过盒子。 直接塞到了陆义的手里。 “少不了你的。” “都在这儿了。 “7 陆义没有客气。 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张黑色的晶卡。 还有一枚泛著淡蓝色光晕的戒指。 那是储物戒。 在这个资源匱乏的时代。 这玩意儿比黄金还要贵重百倍。 “卡里有五百万贡献点。” “足够你在內城买一套带院子的別墅。” “剩下的额度,够你把装备换一遍。” 林森指了指那枚戒指。 “这戒指里,有一百块高纯度的源能晶石。” “还有三瓶a级的恢復药剂。” “以及一份特批的资源调令。” 说到这里。 林森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以后你在异能者中心的权限,提升至s级。” “所有情报库、资源库,对你无条件开放。”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奖励。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百万贡献点。 那是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財富。 更別说那枚储物戒和s级权限。 这意味著陆义在这一刻。 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真正的特权阶级。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公平。 这是拿命换来的。 是单挑领主级怪物贏回来的荣耀。 陆义合上盖子。 隨手把盒子揣进兜里。 脸上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 仿佛这些东西对他来说。 只是理所应当的报酬。 “谢了。” 陆义点点头。 林森看著陆义这副淡定的模样。 心里更是讚赏。 不骄不躁。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这才是成大事的样子。 “对了。” 陆义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侧过身。 把身后的楚霓裳让了出来。 楚霓裳有些紧张。 虽然她是楚家的大小姐。 但面对林森这种级別的人物,还是有些侷促。 特別是她现在的样子確实不太体面。 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 脸上还沾著灰。 “她想进我的队。” 陆义指了指楚霓裳。 直截了当。 没有拐弯抹角。 林森愣了一下。 目光在楚霓裳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又看了看陆义。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楚家那丫头啊。” 林森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资质倒是不错。” “这次能跟著你在那种绝境里活下来。” “心性也算是过关了。” 楚霓裳听到这话。 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手紧紧地攥著衣角。 林森收起了笑容。 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 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进你的队,可以。” “既然是你开口,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但是。” 林森话锋一转。 目光如炬地盯著楚霓裳。 “你要想清楚。” “陆义的队伍,不是过家家。” “他是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杀最凶的怪。” “你若是跟了他。” “就意味著告別了安稳的日子。” 楚霓裳咬著嘴唇。 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不怕。”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 但语气很坚定。 林森並没有就此罢休。 他伸出一根手指。 在空中晃了晃。 “不仅仅是不怕这么简单。” “按照规定。” “一旦正式编入一线战斗序列。 “尤其是这种特勤小队。” “你的档案就会被调入军部。” 第51章 楚霓裳爱恋 第51章 楚霓裳爱恋 “这意味著。” “很多东西,你不能参加了。” 这几个字一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下。 这意味著。 从此以后。 只能在刀口舔血。 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 楚霓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显然没考虑到这一点。 楚月儿在旁边有些著急。 拉了拉姐姐的袖子。 想要说什么。 陆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替楚霓裳做决定。 这是她自己的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必须由她自己来选。 如果连这点捨弃的觉悟都没有。 那確实不配站在他身后。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 想要得到力量。 就必须支付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霓裳低著头。 看著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手。 她想起了刚才在废墟里。 陆义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幕。 那道斩开黑暗的雷霆。 那个燃烧著火焰的背影。 那是她在书本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那是真正的强大。 也是她真正渴望的东西。 如果不跟著他。 就算考上了最好的大学。 就算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將来面对这种绝望的时候。 是不是还要像今天一样。 只能躲在別人身后瑟瑟发抖? 不。 她不想那样。 她不想再当累赘。 楚霓裳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犹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燃烧的火。 “我答应。” 这三个字。 她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我要加入陆义的队伍。” “我要变强。” “哪怕死在战场上。” “我也不后悔。” “这一次在秘境当中,是他救了我一命,我喜欢他,也愿意追隨他变强,斩杀诡异,不断变强!” “————“ 林森看著这个倔强的女孩。 眼中的严肃慢慢融化。 他转头看向陆义。 哈哈大笑起来。 “好!” “有种!” “不愧是楚家的种。” “也不愧是你陆义看上的人。” 林森大手一挥。 “这件事,我批了。” “特事特办。” “手续我会让人去办。” “从今天起。” “她就是你小队的正式成员。” “至於高考————” 林森撇了撇嘴。 “那玩意儿本来就是给弱者准备的。” “真正的强者。” “不需要那张纸来证明自己。” 陆义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看了一眼楚霓裳。 没有说什么鼓励的话。 只是转身朝著城內走去。 “跟上。” 简单的两个字。 却是对她最大的认可。 楚霓裳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但她强忍著没有哭出来。 她重重地“嗯”了一声。 拉著妹妹的手。 快步跟上了那个背影。 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厚重的金属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把过去和现在。 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城外。 距离废墟几公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 一棵枯死的老树下。 站著一个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 手里拄著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拐杖。 满脸的皱纹像是一道道沟壑。 记录著岁月的沧桑。 此时。 老人的目光正穿过几公里的距离。 —— 精准地落在正在进城的那个少年身上。 老人的嘴角慢慢咧开。 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他笑得很开心。 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像是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好小子。” 老人喃喃自语。 內城的清晨总是比外城来得更安静些。 这里没有刺耳的警报声。 也没有拾荒者为了半块发霉的麵包爭吵的喧闹。 林森给的那套別墅確实不错。 独门独院。 院子里还有几株在这个世道很难见到的绿色植物。 虽然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但好歹是活的。 陆义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暖洋洋的。 他闭著眼。 像是在假寐。 又像是在感受著空气中那微弱的源能流动。 那场大战透支了他太多的体力。 即便是有a级恢復药剂。 身体的深层疲惫也不是睡一觉就能完全消除的。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落在花瓣上的蝴蝶。 陆义没有睁眼。 他知道是谁。 在这个院子里。 只有那个丫头走路会这么小心翼翼。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力道適中。 带著一股好闻的幽香。 不像是那些廉价的香水味。 更像是某种花草天然的香气。 “还疼吗?” 楚霓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软软糯糯的。 跟昨天在废墟里那个满脸决绝喊著“不怕死”的女孩判若两人。 陆义依旧闭著眼。 任由那双手在自己头部轻轻按压。 “死不了。” 他隨口回了一句。 楚霓裳的手指顿了一下。 隨后顺著太阳穴滑落。 停在了陆义的左臂上。 那里虽然没有外伤。 但在肌肉深处。 依然在微微抽搐。 那是连续施展高强度呼吸法留下的后遗症。 特別是那一招“不知火”。 对身体的负荷大得惊人。 楚霓裳蹲下身子。 视线和陆义平齐。 她看著眼前这张略显苍白的脸。 眼神有些复杂。 有心疼。 也有掩饰不住的崇拜。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伸出手。 隔著衣袖。 轻轻揉捏著陆义僵硬的小臂肌肉。 “林城主说————” “这种痉挛如果不好好调理,会留下暗伤的。” 她的声音很低。 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大概是因为此时两人的姿势实在有些过於亲昵。 她几乎是半跪在陆义腿边。 上半身微微前倾。 领口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陆义睁开了眼。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了一眼楚霓裳。 又看了一眼她领口的那抹风景。 没有避讳。 也没有什么猥琐的意味。 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楚霓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脸更红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但她没有躲。 也没有直起身子。 反而把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柔了一些。 “看够了吗?”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细若蚊蝇。 陆义笑了。 他伸出右手。 用食指挑起了楚霓裳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第52章 切磋 第52章 切磋 “还行。” “比我想像中要有料一点。” 楚霓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刚想说什么。 別墅的门被推开了。 梦璃端著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的这一幕。 这个原本就有些社恐的女孩顿时僵在了原地。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那个————” “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梦璃结结巴巴地说道。 手里的托盘都在抖。 上面的牛奶杯子撞得叮噹响。 楚霓裳像是触电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 “没————没有。” “我就是在给队长检查伤势。” “对,检查伤势。” 她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两句。 然后红著脸跑过去接过了梦璃手里的托盘。 “我去叫月儿起床。” 说完。 逃也似地衝进了屋里。 只留下梦璃一个人站在门口。 尷尬地看著陆义。 陆义倒是淡定得很。 他重新靠回藤椅上。 看著手足无措的梦璃。 “既然来了。” “那就別在那杵著了。” “过来。” 陆义招了招手。 梦璃犹豫了一下。 还是慢慢挪了过来。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运动服。 虽然不像楚霓裳那么明艷动人。 但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清秀。 尤其是那双眼睛。 很是灵动。 “想好了?” 陆义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但梦璃听懂了。 昨天在城门口。 虽然林森只提了楚霓裳。 但梦璃一直跟在后面。 那种渴望变强的眼神。 陆义看得很清楚。 梦璃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有些躲闪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想好了。” “我也要加入。 “” “虽然我的异能不是战斗系的。” “但我能帮上忙。” “我的“精神干扰”已经二阶了。” “可以帮大家规避一些低级怪物的感知。” “还能————还能当侦察兵。” 她一口气说了这多。 生怕陆义拒绝。 在这个残酷的世道。 没有一个强大的队伍庇护。 像她这种辅助系的异能者。 下场通常都很悽惨。 要么沦为权贵的玩物。 要么在野外被当成诱饵。 陆义看著她。 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他在评估。 精神系异能者確实稀缺。 虽然前期战斗力弱得可怜。 但到了后期。 一旦成长起来。 控场能力堪称恐怖。 而且。 昨天的战斗中。 这个女孩虽然害怕。 但一直没有丟下楚家姐妹独自逃跑。 这一点。 比什么天赋都重要。 “可以。” 陆义点了点头。 简单的两个字。 让梦璃如释重负。 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既然入队了。” “那就別閒著。” 陆义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发出一阵里啪啦的脆响。 “去把那两姐妹叫出来。” “既然不想当花瓶。” “那就让我看看。” “你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十分钟后。 別墅的地下训练场。 这里原本是前任房主用来当酒窖的。 空间很大。 墙壁和地面都经过特殊的加固处理。 足以承受一般的异能衝击。 此时。 —— 三个女孩整整齐齐地站在陆义面前。 楚霓裳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 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显得干练利落。 楚月儿站在姐姐身边。 虽然年纪小。 但也绷著一张小脸。 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梦璃站在最边上。 还是有些紧张。 双手绞在一起。 陆义手里提著一把木刀。 这是他在储物戒里隨便找的一块铁木削出来的。 虽然没有开锋。 但在他手里。 比真刀还要危险。 “从今天开始。” “直到高考前。” “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狱。” 陆义的目光扫过三人。 语气平淡。 却带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林森说高考是弱者的证明。” “这话只对了一半。” “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 “高考不是证明。” “而是狩猎。” “全联邦所有的天才都会在那里匯聚。” “那是最好的磨刀石。” “也是最好的猎场。” “我要你们做的。” “不是去考个好成绩。” “而是去把那些所谓的天才。” “一个个踩在脚下。” 陆义的话很狂。 狂得没边。 但三个女孩听著。 血液却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现在。” 陆义抬起木刀。 刀尖直指楚霓裳。 “你先来。” “用你的全力。” “攻过来。” 楚霓裳愣了一下。 “可是你的手————” “废话太多。” 陆义打断了她的话。 “在战场上。” “敌人不会因为你手疼就放过你。” “我也一样。” “不想死的话。” “就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楚霓裳咬了咬牙。 眼神变了。 那一抹柔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属於战士的凌厉。 轰!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腾起。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起来。 “得罪了!” 楚霓裳娇喝一声。 脚下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手中的火焰化作一条长鞭。 带著呼啸的风声。 狠狠地抽向陆义的胸口。 这一击。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 都比昨天在废墟里强了不少。 看来经歷了生死之战。 她的实力確实有所精进。 但在陆义眼里。 还是太慢了。 慢得像是乌龟爬。 就在火焰长鞭即將触碰到陆义衣角的瞬间。 陆义动了。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跨出半步。 身体微微一侧。 那条带著恐怖高温的火鞭。 就这么擦著他的鼻尖掠了过去。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烧到。 紧接著。 陆义手中的木刀抬起。 看似隨意地往下一拍。 啪! 一声脆响。 木刀精准地拍在了楚霓裳的手腕上。 这一击的角度刁钻至极。 正好打在她发力的节点上。 楚霓裳闷哼一声。 手中的火焰瞬间溃散。 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跟蹌了两步。 还没等她站稳。 陆义的木刀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微凉的触感。 让楚霓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太慢。” “发力动作太明显。” “你是怕敌人不知道你要攻击哪里吗?” 第53章 血洗! 第53章 血洗! 陆义收回木刀。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楚霓裳捂著红肿的手腕。 眼里闪过一丝倔强。 “再来!” 她转过身。 再次凝聚起火焰。 这一次。 她没有急著进攻。 而是双手合十。 將火焰压缩成两把短刃。 身体伏低。 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有点意思。” 陆义挑了挑眉。 这丫头的悟性倒是不错。 知道改变形態来增加灵活性。 唰! 楚霓裳再次冲了上来。 身形左右飘忽。 试图迷惑陆义的视线。 到了近前。 双手的火焰短刃交错斩出。 封死了陆义所有的闪避空间。 陆义站在原地。 脚步连挪都没挪一下。 手中的木刀只是轻轻一挑。 当! 一声闷响。 木刀准確地卡在了两把火焰短刃的交叉点上。 四两拨千斤。 楚霓裳感觉自己这必杀的一击像是砍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力道都被卸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 震得她虎口发麻。 手中的火焰短刃差点脱手飞出。 “意图太明显。” “佯攻做得太假。” “如果是真正的敌人。” “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陆义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每一次点评。 都像是一把刀子。 精准地剖开楚霓裳的破绽。 楚霓裳咬著嘴唇。 嘴唇都被咬破了。 渗出一丝血跡。 但她没有喊疼。 也没有停下。 一次又一次地衝上去。 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 被拍倒。 被木刀架在脖子上。 半个小时后。 楚霓裳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紧紧地贴在身上。 显得更加诱人。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这个。 她浑身上下都在疼。 特別是手腕和肩膀。 已经肿得老高。 “还能动吗?” 陆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木刀点在她的肩膀上。 楚霓裳抬起头。 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脸上。 沾满了灰尘和汗水。 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的眼睛里。 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能!” 她咬著牙。 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双腿却在打颤。 “行了。” 陆义收回木刀。 “今天先到这。 “6 “过犹不及。” 他转过身。 看向站在一旁早就看呆了的楚月儿和梦璃。 “看清楚了吗?” “这才是战斗。” “不是过家家。” “不是放几个火球、丟几个技能就叫异能者。” 两个女孩拼命点头。 脸色发白。 显然是被刚才那单方面的虐杀给嚇到了。 陆义走到楚霓裳身边。 蹲下身。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a级恢復药剂。 扔到她怀里。 “喝了。” “明天继续。” 楚霓裳接过药剂。 看著陆义的背影。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被打得很惨。 但她能感觉到。 这个男人。 是在认真地教她。 也是在认真地接纳她。 “谢谢队长。” 她喊了一声。 声音有些沙哑。 陆义没有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 “別谢太早。” “这才刚开始。”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 “哪怕是爬。” “你们也要给我爬过这道坎。” “因为我要带你们去的。” “是最高的地方。” 说完。 他径直走出了训练场。 背影挺拔如松。 楚霓裳握紧了手里的药剂瓶。 感受著那微凉的温度。 心里的那团火。 烧得更旺了。 最高的地方吗? 既然你要去。 那我就陪你去。 哪怕遍体鳞伤。 哪怕粉身碎骨。 只要能站在你身后。 只要能看著那个背影。 这就够了。 她仰起头。 將药剂一饮而尽。 原本枯竭的源能开始在体內復甦。 疼痛在消退。 力量在涌动。 “梦璃,月儿。” 楚霓裳站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摇晃。 但脊樑挺得笔直。 “別愣著了。” “开始训练。” “我们不能拖队长的后腿。”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来不及感嘆春去夏至。 那个曾经充斥著惨叫和闷哼的地下酒窖,如今变得死寂一片。 清晨的风带著一丝燥热。 那是荒野特有的味道。 混合著尘土、铁锈,还有远处不知名野兽的粪便味。 陆义站在別墅门口。 手里提著那把標誌性的长刀。 刀鞘是黑色的。 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 就像是一根烧火棍。 但他站在那里。 就像是一座山。 一座隨时可能崩塌,將周围一切都埋葬的活火山。 “都收拾好了?” 陆义没有回头。 淡淡地问了一句。 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怕踩死蚂蚁的轻柔。 而是沉稳。 有力。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有著独特的韵律。 楚霓裳走在最前面。 她剪了短髮。 原本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头此时正在收敛爪牙的母狮子。 那双眸子里。 不再有迷茫。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那是见过血,杀过生,在生死边缘走了无数个来回后才能沉淀下来的平静。 楚月儿跟在她身后。 小丫头长高了一些。 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消瘦了下去。 稜角分明。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个人畜无害的布娃娃。 现在的她。 就是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小刀。 虽然短。 但能割喉。 至於梦璃。 变化最大。 她不再低著头走路。 那种怯生生的神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手里把玩著两颗特製的金属球。 指尖灵动。 那是陆义教她的控制力训练。 “报告队长,全员整备完毕。” 楚霓裳的声音很稳。 没有任何波澜。 陆义点了点头。 没有表扬。 也没有挑刺。 这一个月。 她们在地狱里滚了三圈。 如果还学不会怎么当一个战士。 那乾脆死在训练场里算了。 省得去外面丟人现眼。 “走吧。” 陆义转身。 迈步向院外走去。 “去杀人。” “顺便考个试。” 城门口。 一支全副武装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没有鲜花。 没有欢送的人群。 只有肃杀。 居中的一辆重型装甲指挥车旁。 林森靠著车门。 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看到陆义四人走来。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城主。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是个老兵。 是强者。 所以他能看懂眼神。 第54章 高考 第54章 高考 一个月前。 这三个女孩还是未经雕琢的璞玉,甚至是易碎的瓷器。 但现在。 她们是凶器。 特別是那个叫楚霓裳的丫头。 体內的源能波动內敛到了极致。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 只要一点火星。 就能炸翻天。 “看来这一个月。” “你没少折腾她们。” 林森把雪茄塞进上衣口袋。 笑著打趣了一句。 陆义没接话。 只是拉开车门。 直接坐了上去。 “开车。” 林森也不恼。 他早就习惯了陆义这副德行。 要是哪天陆义对他毕恭毕敬的。 他反倒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异种夺舍了。 车队启动。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目標。 希望城。 联邦在东部大区建立的最大据点之一。 也是方圆千里之內。 唯一的秩序之地。 车厢內很宽。 真皮座椅。 恆温空调。 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酒柜。 林森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 又看了看陆义。 “来点?” 陆义摇头。 “这玩意儿除了让反应变慢。” “没有任何用处。” 林森哑然失笑。 自顾自地报了一口。 “你小子。” “活得太累。” “人生在世,若是连这点享受都没了,那和荒野上的野狗有什么分別?” 陆义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 “野狗能活得久。” “家狗通常都死得早。” 林森被噎了一下。 无奈地摇了摇头。 气氛沉默了片刻。 林森放下了酒杯。 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变得有些严肃。 “到了希望城。” “把你的脾气收一收。” “那里不是我的地盘。” “我也护不住你。” 林森看著陆义那张平静的侧脸。 语重心长。 “这次高考。” “和往年不一样。” “联邦高层有意要选拔一批真正的尖刀。” “所以规则很残酷。” “没有点到为止。” “只有生死自负。” 陆义依旧闭著眼。 像是睡著了。 但林森知道他听进去了。 “还有。” “你们的人太少了。” 林森嘆了口气。 目光扫过坐在后排的三个女孩。 “別的队伍。” “为了这次考核。” “恨不得把七大姑八大姨都拉进来凑数。” “標准的五人小队都嫌不够。” “通常都是两三个小队结盟。” “十几二十號人一起行动。” “你倒好。” “满打满算就四个人。” “梦璃还是个辅助。 “真打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 “哪怕你再强。” “被人海战术围住。” “也得脱层皮。” 陆义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 没有什么担忧。 反而透著一股让人看不懂的戏謔。 “林城主。” “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森一愣。 “什么?” 陆义伸手。 轻轻弹了弹摆在膝盖上的长刀刀鞘。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羊群才需要结伴。” “猛兽从来都是独行。” “人多有什么用?” “若是废物。” “来一万个。” “也不过就是让我多挥几万次刀而已。 林森看著他。 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苦笑一声。 “你这性子————” “迟早要吃大亏。” “吃亏?” 陆义笑了。 笑得很淡。 “在这个世界上。” “能让我陆义吃亏的人。” “还没出生。” 经过五个小时的疾驰。 地平线上。 终於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巨城。 那是一座真正的钢铁巨兽。 黑色的城墙高达百米。 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重型火炮和雷射防御塔。 城墙外。 是一条宽达百米的护城河。 河水浑浊。 里面不知道养了多少变异的水生怪兽。 这就是希望城。 人类在末世中最后的堡垒之一。 还没进城。 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城门口。 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有豪华的悬浮车。 也有改装得像刺蝟一样的装甲越野。 甚至还有人骑著被驯化的变异兽。 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 这些都是来自周边各个卫城的考生。 每一个。 都是各自城市里的天才。 傲气冲天。 谁也不服谁。 林森的车队虽然豪华。 但在这种地方。 也並不显眼。 车子停在特定的接驳区。 林森带著陆义几人下车。 刚一落地。 四周投来的目光就变得有些玩味。 “哟。” “这不是林大城主吗?” “怎么?” “今年你们那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也能凑出一支队伍来?”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不远处。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中年胖子。 搂著两个妖艷的女郎。 正一脸讥讽地看著林森。 林森瞥了他一眼。 脸色没变。 “王胖子。” “嘴巴放乾净点。” “小心待会儿风大。” “闪了舌头。” 那个叫王胖子的中年人哈哈大笑。 “林森啊林森。” “你还是这么死鸭子嘴硬。” “怎么?” “就这几个歪瓜裂枣?” “也想来分一杯羹?”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把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送来送死。” 说著。 他指了指身后的队伍。 那是足足二十多人的庞大阵仗。 清一色的高级作战服。 手里的武器流光溢彩。 一看就不是凡品。 每一个人的身上。 都散发著二阶甚至三阶的源能波动。 相比之下。 陆义这边的四个人。 確实显得有些寒酸。 装备普通。 人数稀少。 就像是误入狼群的绵羊。 林森刚想回懟几句。 却被陆义拦住了。 陆义看都没看那个王胖子一眼。 目光直接越过人群。 落在了一个角落里。 那里。 站著一群人。 穿著统一的暗红色作战服。 胸口纹著一个狰狞的狼头徽章。 那是赵家的標誌。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站著一个熟人。 赵万全。 他瘦了。 眼窝深陷。 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阴鬱到极点的气息。 就像是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 正死死地盯著陆义。 眼里的怨毒。 浓得化不开。 而在赵万全的身边。 还站著一个人。 身材高大。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岩石灰色。 那是石岩。 陆义那个曾经的“好同学”。 没想到。 这这復读的一年里。 他竟然投靠了赵家。 看他那皮肤的状態。 应该是注射了某种不稳定的变异血清。 强行提升了实力。 第55章 脱胎换骨 第55章 脱胎换骨 石岩也看到了陆义。 他咧开嘴。 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笑得很狰狞。 “陆义。” “好久不见啊。 石岩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面微微开裂。 显露出他不俗的力量。 “真没想到。” “你这个只会玩刀的废物。” “居然也能混到这里来。” “怎么?” “带著你的后宫团来旅游的? 他的声音很大。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抱著胳膊。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在这枯燥的等待时间里。 能看一场狗咬狗的戏码。 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楚霓裳的眉毛竖了起来。 手里的火焰隱隱就要爆发。 却被陆义按住了肩膀。 陆义看著石岩。 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路边狂吠的野狗。 甚至连情绪都懒得波动一下。 “石岩。” 陆义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当狗的感觉。” “好吗?” 石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紧接著。 一股暴虐的怒火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你找死!!” 他咆哮一声。 就要衝上来。 “石岩。”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赵万全开口了。 他並没有动。 只是阴鬱地看著陆义。 “別急。” “好戏还在后头。” “在这里动手。” “会被取消资格的。” 赵万全伸出舌头。 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那眼神。 看得人心里发毛。 “陆义。” “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进了考场。” “我会把你的骨头。” “一根一根地敲碎。” “把你身边的那几个女人。” “一个个玩死在你面前。” 这一番话。 说得极其露骨。 极其恶毒。 周围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觉得这赵万全是不是疯了。 但陆义没生气。 他只是看著赵万全。 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笑容。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赵万全。” 陆义鬆开了按著楚霓裳的手。 整了整衣领。 “本来。” “我还觉得这次考试挺无聊的。” “毕竟。” “踩死一群蚂蚁。” “没什么成就感。”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赵万全。 扫过石岩。 扫过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 最后。 定格在赵万全那张扭曲的脸上。 “但现在。” “我改主意了。” “感谢你。” “主动把脑袋伸过来。” “让我祭刀。 说完。 陆义不再理会这些跳樑小丑。 转身。 对著林森点了点头。 “老林。” “回见。” 然后。 他带著三个女孩。 径直走向了那扇巨大的城门。 在这个过程中。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尊敬。 而是因为那个背影。 太狂。 狂得让人觉得。 如果不让路。 下一秒。 那把黑色的长刀。 就会真的砍下来。 赵万全死死地盯著陆义的背影。 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里。 鲜血直流。 却浑然不觉。 “陆义————” “你给我等著————” “地狱的大门。” “已经为你打开了。” 风起。 捲起地上的尘土。 希望城的大门缓缓开启。 像是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等待著这些年轻的生命。 去填满它的欲望。 陆义走在最前面。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的手。 轻轻搭在刀柄上。 拇指摩挲著那冰冷的刀。 心跳平稳。 呼吸绵长。 “日之呼吸·全集中。” 他在心里默念。 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猎人即將踏入猎场时的。 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走吧。” “狩猎开始了。 希望城很大。 大到即便几十万人涌入,依然显得空旷。 街道两旁的高楼直插云霄。 霓虹灯牌在白昼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那是属於文明的余暉。 陆义带著三人穿过喧闹的街道。 没有理会路边那些充满贪婪和探究的目光。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异能者中心。 也是这次高考的第一关。 体测大厅內人头攒动。 汗水味和金属的机油味混杂在一起。 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几十台巨大的黑色测试仪一字排开。 每一台仪器前都排著长龙。 “!” 一声巨响。 有人狠狠一拳砸在测试软垫上。 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最终停在了“780”这个数值上。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少年。 满脸得意。 享受著周围人的吹捧。 陆义只是扫了一眼。 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程度的力量。 在荒野上连给变异兽塞牙缝都不够。 “下一位,陆义。” 监考官的声音有些机械。 带著一丝不耐烦。 他已经坐在这里看了几千个考生。 大部分都是平庸之辈。 陆义走出人群。 站在了那台漆黑的测试仪前。 他没有摆出什么蓄力的架势。 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吼大叫来提气。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手。 就像是要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然后。 挥拳。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 “轰!!” 整台测试仪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厚重的金属底座在地板上摩擦。 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死死地盯著那块显示屏。 上面的数字不是在跳动。 而是直接飆升到了顶端。 力量:1520。 速度:1498。 精神:1510。 三维属性。 平均一千五。 那个本来还在打哈欠的监考官。 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机器坏了?”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一千五。 这是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能打出来的数据? 这已经是资深一阶异能者,甚至是二阶初期的水准了。 陆义收回手。 神色平淡。 仿佛刚才那一拳不是他打的。 “可以了吗?” 他问了一句。 声音不大。 却让那个监考官浑身一激灵。 “可————可以了。” 监考官手忙脚乱地捡起笔。 在表格上重重地盖了一个章。 手都在抖。 陆义接过表格。 转身。 没有理会身后那一双双充满惊骇的眼睛。 对他来说。 这只是个过场。 真正的舞台。 不在这里。 “下一个,楚霓裳。” “下一个,楚月儿。” “下一个,梦璃。” 三个女孩依次走上前。 经过这一个月的地狱式特训。 她们早就脱胎换骨。 第56章 长刀! 第56章 长刀! 楚月儿虽然看著瘦小。 但爆发力惊人。 一拳下去。 数值直接衝到了580。 梦璃虽然是精神系异能者。 但经过呼吸法的调理。 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 同样打出了560的高分。 至於楚霓裳。 她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只是隨意一击。 数值就定格在了900。 这还是她刻意压制的结果。 四个人。 四张通过表。 全员过关。 夜幕降临。 希望城的夜景很美。 也很乱。 到处都是喝醉的考生和趁火打劫的流氓。 陆义选了一家靠近酒店的露天餐馆。 位置有些偏。 但胜在清净。 —— 桌上摆满了烤肉和啤酒。 炭火烧得正旺。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 香气四溢。 “多吃点。” 陆义夹起一块烤得金黄的变异兽肉。 放在楚月儿的碗里。 “明天进了考场。” “就没这么好的东西吃了。” 楚月儿乖巧地点头。 大口大口地吃著。 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梦璃则是在一旁细心地帮陆义剔除骨头。 动作轻柔。 楚霓裳端著酒杯。 看著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区。 眼神有些迷离。 “队长。” “那个赵万全————” 她刚想说话。 却被陆义抬手打断了。 “吃饭的时候。” “不要提倒胃口的人。” 陆义喝了一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带走了一丝燥热。 就在这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紧接著。 原本还算热闹的餐馆。 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他的食客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神一样。 纷纷丟下碗筷。 结帐走人。 甚至是直接逃跑。 陆义没动。 他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肉排。 银色的餐刀划过肉质。 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片阴影投射下来。 笼罩了整张桌子。 赵万全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作战服上流转著暗红色的纹路。 显得更加阴森。 在他身后。 石岩和其他几个赵家的打手一字排开。 將陆义这一桌团团围住。 赵万全没有急著动手。 他拉开一把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陆义的对面。 两人的距离。 不过半米。 赵万全看著桌上的烤肉。 脸上露出一种让人噁心的笑容。 “胃口不错啊。” “陆大队长。” “死到临头了。” “还能吃得这么香。” 陆义头都没抬。 继续切著肉。 “这里的苍蝇有点多。” “嗡嗡乱叫。” “影响食慾。” 赵万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忍住了。 他身体前倾。 凑近陆义。 压低了声音。 “你儘管嘴硬。”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 “体测数据一千五。” “確实嚇人。” “但这有什么用呢?” 赵万全伸出手指。 轻轻敲击著桌面。 “你知道这次高考的考场在哪里吗?” 他不需要陆义回答。 自顾自地说道。 “是一个刚刚被发现的。” “三阶秘境。” 说到这里。 赵万全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秘境。” “磁场极其混乱。” “所有的监控设备。” “所有的传送装置。” “只要进去。” “就会全部失效。” 他死死地盯著陆义的眼睛。 试图从中看到一丝恐惧。 “也就是说。” “在里面。” “杀人。” “是不犯法的。” “也没有人会知道。” “就算把你剁成肉泥。” “联邦也只会判定为。” “意外死亡。”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石岩在旁边咧开嘴。 捏得拳头咔咔作响。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几个死人。 楚霓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火焰的温度在掌心凝聚。 梦璃的脸色有些发白。 但眼神依然坚定。 只有陆义。 终於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他拿起餐巾。 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慢条斯理。 充满了贵族般的从容。 然后。 他抬起头。 看著近在咫尺的赵万全。 笑了。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冷笑。 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 愉悦。 “三阶秘境。” “无法监控。” “无法传送。” 陆义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关键词。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赵万全。” “你是不是觉得。” “这是一个给我准备的坟墓?” 赵万全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义听到这个消息。 不仅不害怕。 反而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不是吗?” “我们有二十个人。 “全是精英。” “而你。” “带著三个拖油瓶。”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你拿什么跟我斗?” 陆义摇了摇头。 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 “你错了。”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著赵万全。 那眼神。 就像是一头猛虎。 在看著一只自以为是的土拨鼠。 “其实。” “我也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你们这些垃圾。” “一次性清理乾净。” “而又不用担心被人看见的机会。” 陆义伸出手。 帮赵万全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感谢你。” “给我送来了这么好的情报。” “也感谢联邦。” “给我准备了这么好的屠宰场。” 赵万全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杀气锁定了。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来自深渊的恶魔盯上。 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义拍了拍赵万全的肩膀。 凑到他的耳边。 轻声说道:“明天见。” “希望你们。” “能跑得快一点。” “不然。” “游戏结束得太早。” “我会很无聊的。” 说完。 陆义直起身。 从怀里掏出一张晶卡。 扔在桌上。 “老板。” “结帐。” “剩下的。” “给这几位先生买棺材。” 他带著三个女孩。 从赵万全等人的包围圈中。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没有人敢阻拦。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直到陆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赵万全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发现。 自己的后背。 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妈的————” “装神弄鬼————” 他咬著牙。 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將那张实木桌子砸得粉碎。 “明天————”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回到酒店房间。 陆义没有休息。 他坐在落地窗前。 擦拭著那把黑色的长刀。 第57章 狩猎场 第57章 狩猎场 窗外。 是希望城繁华的夜景。 但在陆义的眼中。 那不是灯光。 那是血。 即將流淌成河的血。 “三阶秘境吗————” 陆义轻声低语。 手指滑过冰冷的刀锋。 感受著那嗜血的锋芒。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日之呼吸的熟练度。 已经到了临界点。 只差一场真正的廝杀。 就能突破。 赵万全以为那里是陆义的死地。 却不知道。 对於掌握了日之呼吸的陆义来说。 那里。 是最好的狩猎场。 没有规则。 没有束缚。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这才是强者该有的舞台。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去死。” “那我就。” “成全你们。” 陆义收刀入鞘。 次日清晨。 巨大的传送广场上,人山人海。 虽然没有观眾入场,但考生的数量依旧庞大。 数万名考生按照地区和编號列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轮,是要见血的。 陆义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並没有受到周围嘈杂环境的影响。 他背著那个长条形的黑色布包。 那是他的刀。 楚霓裳、楚月儿和梦璃站在他身侧。 三个女孩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昨晚陆义的话,让她们对这场考试有了新的认知。 这不仅仅是高考。 这是一场狩猎。 也是一场被默许的屠杀。 “请所有考生注意。” 广场上空的广播声响起。 声音宏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本次考核地点,编號083號三阶秘境。” “考核时间,七十二小时。” “所有考生已佩戴战术记录仪。” “该设备將记录你们的击杀数、生存时长以及探索进度。” “请注意,战术记录仪是你们唯一的评分依据。” “一旦损毁,成绩作废。” 广播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名单。 陆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金属环。 这就是战术记录仪。 做工很粗糙。 只有几个简单的指示灯和一个微型摄像头。 看起来就像是个廉价的电子表。 “陆义,小心点。” 旁边传来一个阴惻惻的声音。 赵万全带著他的人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路,眼睛死死地盯著陆义。 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笑意。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接无视了他。 这种无视,比谩骂更让赵万全火大。 “所有人,进入传送阵!” 隨著考官的一声令下。 广场中央那道巨大的蓝色光幕开始旋转。 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口,等待著吞噬猎物。 “走吧。” 陆义轻声说道。 率先迈开了步子。 没有任何犹豫。 一步跨入了光幕之中。 楚霓裳三人紧隨其后。 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那是空间传送带来的副作用。 身体像是被无数只手拉扯。 胃里翻江倒海。 大概过了三五秒钟。 这种不適感才逐渐消失。 脚下传来了踏实的感觉。 陆义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灰暗的天空。 没有太阳。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四周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 枯死的树木扭曲著枝干,像是在向天空求救。 风很冷。 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这就是三阶秘境。 一个被异次元力量侵蚀的破碎空间。 “都没事吧?” 陆义环顾四周。 確认队员都在身边。 传送没有把他们分开。 这是一个好消息。 “没事。” 楚霓裳摇了摇头。 手却一直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这就是三阶秘境吗?” 楚月儿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空气里的能量粒子很活跃。” 梦璃闭著眼睛感受了一下。 她是精神系异能者。 对环境的变化最敏感。 “这里的磁场很乱。” 梦璃忽然睁开眼。 眉头皱了起来。 她抬起手腕。 看著那个黑色的战术记录仪。 上面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原本应该是绿色的信號灯,此刻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而且是忽明忽暗的那种。 “怎么回事?” 楚月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环。 发出啪啪的声响。 “坏了?” “怎么一点信號都没有?” 屏幕上一片雪花。 除了显示时间,其他功能全部瘫痪。 连最基本的定位都无法显示。 “我的也是。” 楚霓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 脸色有些难看。 “这东西在外面还好好的。” “一进来就废了。” 梦璃有些焦急。 她在手环上按了几下。 试图重启设备。 但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微型摄像头的红点也是时亮时灭。 显然。 录製功能也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这怎么考试?” 梦璃有些气愤。 声音提高了几分。 “没有信號,无法定位。” “连录製都断断续续的。” “如果我们在里面杀了怪。” “它没录上怎么办?” “如果我们在里面表现优异。” “考官看不见怎么办?” 她越说越觉得荒谬。 “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可是高考啊!” “哪怕有一秒钟的遗漏,都可能影响甚至改变我们的一生!” “联邦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梦璃有些无法接受。 她为了这次高考准备了太久。 付出了太多。 如果不算那些潜规则。 单论成绩。 她不想因为设备故障而被淘汰。 周围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梦璃的抱怨声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 显得格外清晰。 陆义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 目光投向远方。 那里有一座歪斜的钟楼。 在灰暗的雾气中若隱若现。 听到梦璃的抱怨。 陆义转过身。 看著这个有些失態的女孩。 他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丝毫的意外。 “梦璃。” 陆义叫了她一声。 声音不大。 但很有穿透力。 梦璃停下了摆弄手环的动作。 抬起头。 看著陆义。 眼眶有些发红。 “队长,我————” 陆义摆了摆手。 打断了她的话。 “你觉得这是失误?” 陆义指了指手腕上那个闪烁著红灯的记录仪。 “你觉得联邦教育部那帮老傢伙。 “会不知道三阶秘境的磁场特性?” “会不知道这种廉价的民用频段设备在这里会失效?” 陆义的话。 像是一盆冷水。 浇在了梦璃的头上。 让她冷静了不少。 第58章 日之呼吸 第58章 日之呼吸 “你是说————” 梦璃有些迟疑。 “他们是故意的?” 陆义笑了。 他从那个水泥板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当然是故意的。” “如果想要保证绝对的公平。” “如果想要360度无死角的监控。” “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一阶或者二阶的稳定秘境。” “甚至可以在城內的模擬训练场进行。” “那样画面清晰,数据精准。” “连你心跳多少都能测出来。” 陆义走到梦璃面前。 看著她的眼睛。 “但他们选了这里。” “选了一个磁场混乱。” “信號屏蔽。” “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去的地方。” 陆义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三个女孩的心上。 “为什么?” 楚月儿忍不住问道。 她的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 陆义转过身。 看著这片死寂的废墟。 “因为真正的战场。” “从来就没有公平。” “也没有裁判。” “更没有回放。” 陆义抽出了身后的长刀。 黑色的刀鞘在灰暗的光线下显得並不起眼。 “这次考核的boss。” “你们应该都看过资料了。” “敲门诡异。” 陆义继续说道。 “一种规则类的异种。” “危险程度极低。” “只要你不回应它的敲门声。” “只要你找到它的行动逻辑。”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活下来。” “甚至能反杀。” 楚霓裳点了点头。 这確实是教科书上写过的。 敲门诡异虽然诡异。 但在三阶异种里。 属於杀伤力垫底的存在。 “既然boss这么弱。” “那为什么还要把它作为高考的压轴题?” 陆义反问。 三个女孩都沉默了。 是啊。 如果只是为了测试战斗力。 隨便扔一直狂暴巨兽进来不是更直接吗? 为什么要弄这种动脑子就能解决的怪物? 还要配上这种糟糕的信號环境? “因为考题根本就不是那只怪物。” 陆义揭晓了答案。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在这个没有监管。” “没有法律。” “没有道德束缚的地方。” “真正的危险。” “从来都不是来自於秘境本身。” 陆义伸出手指。 指了指远处。 那里隱约有人影晃动。 那是其他的考生小队。 “每一届的考生里。” “都有各种各样的恩怨。” “世仇、情敌、利益纠葛。” “或者是单纯的看不顺眼。” “就像我和赵万全。” 提到这个名字。 楚霓裳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联邦把几万人扔进这个大黑屋子里。” “把灯关了。” “把监控撤了。 “然后告诉大家。” “活下来的人,就能晋级。” 陆义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神色。 “这考核的。” “不是你们怎么杀怪。” “而是————” “人心。” 梦璃感觉背脊发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看著手里那个还在闪烁的记录仪。 忽然明白了它的真正用途。 它不是用来记录成绩的。 它是用来给考生一种心理暗示的。 告诉你们:看,信號不好,录不上。 所以。 你们可以做点別的事情。 “只要能活著出去。” “哪怕你的记录仪全程黑屏。” “哪怕你一只怪都没杀。” “大概率。” “也能通过。” 陆义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因为在荒野上。” “活下来。” “就是最大的本事。” 风卷著沙砾,打在残破的墙壁上。 发出细密的声响。 陆义提著黑色的长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里是昔日的商业街。 如今只剩下一堆堆扭曲的钢筋和混凝土块。 那些曾经光鲜亮丽的gg牌,此刻像死人的墓碑一样倒在路边。 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注意脚下。” 陆义隨口提醒了一句。 他的视线没有在那些废墟上停留。 而是一直注视著前方那片浓重的迷雾。 日之呼吸的法门在他体內缓缓运转。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粘稠的恶意。 那不是普通的雾气。 那是高浓度的异种能量具象化的產物。 楚霓裳紧紧跟在他身后。 她手中的匕首反握,身体微微紧绷。 作为刺客型的异种觉醒者,她对杀气的感知很敏锐。 这里到处都是危险的味道。 “叮铃铃—— —”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 就像是葬礼上突然奏响了欢快的乐曲。 让人头皮发麻。 楚月儿嚇了一跳。 差点叫出声来。 她捂住嘴巴,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声音是从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电话亭里传出来的。 那个电话亭已经严重变形。 红色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 玻璃碎了一地。 只有那个掛在半空中的听筒,还在隨著风轻轻晃动。 “叮铃铃” 铃声还在继续。 执著。 刺耳。 陆义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个电话亭,神色平淡。 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別出声。” 陆义轻声说道。 三个女孩立刻屏住了呼吸。 铃声响了十几下。 突然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那个摇晃的听筒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餵?” 声音很沙哑。 带著强烈的电流干扰声。 “有人在吗?” “救救我————” “我的腿被压住了,我出不去————” 声音悽惨无比。 听得人心里发毛。 楚月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那是人类听到同类求救时的本能反应。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 陆义的手突然伸过来。 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量很大。 楚月儿抬头。 看到了陆义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 她瞬间清醒过来。 这里是三阶秘境。 是废墟。 怎么可能有普通人被压在下面求救? “没人吗?” 那个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我听到脚步声了!” “就在外面!” “求求你们,说句话啊!” “只要告诉我你们在哪,我就能得救了!”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绝望。 无助。 演得很像。 如果不看这个环境,甚至可以去拿个影帝。 陆义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讥讽。 他没有理会那个声音。 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第59章 怪物 第59章 怪物 转身。 绕开电话亭。 继续往前走。 这种低级的把戏,也就只能骗骗那些刚出茅庐的菜鸟。 “別走!” “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电话亭里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悽惨的求救者。 变得尖锐。 刺耳。 像是一个被拋弃的怨妇在尖叫。 “回答我!” “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那个掛在半空中的听筒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黑色的线缆像蛇一样扭动。 一股阴冷的能量开始在电话亭周围聚集。 那是二阶精英怪的气息。 通话诡异。 一种很噁心的规则类怪物。 它的本体很脆弱。 大概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但它有一个极其霸道的规则。 只要你回应了它的问题。 哪怕只是一个“嗯”字。 它就能通过声音锁定你的灵魂。 然后瞬间借用规则的力量,爆发出三阶巔峰,甚至是四阶的恐怖破坏力。 直接將回应者吞噬。 在上一世。 不知道有多少自以为是的高手,栽在了这种东西手里。 死得不明不白。 “好吵。” 梦璃皱著眉头。 她是个精神系异能者。 这种带有精神污染的噪音,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她停下脚步。 看著那个还在疯狂咆哮的电话亭。 眼神里闪过一丝暴躁。 “你很烦。” 梦璃说了一句。 她没有动用什么复杂的精神控制技能。 也没有去分析对方的规则漏洞。 她只是抬起手。 对著那个电话亭。 虚空一握。 “给老娘闭嘴!” 轰! 一股庞大到不讲道理的念动力瞬间爆发。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 狠狠地捏住了那个电话亭。 金属扭曲的酸牙声响起。 那个原本就已经变形的电话亭。 在梦璃的念动力下。 直接被揉成了一个铁球。 里面的听筒。 连同那个隱藏在地下的本体。 瞬间被挤压成了肉泥。 黑色的血液从铁球的缝隙里流出来。 滴落在地上。 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个尖锐的叫声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呼————” 梦璃放下手。 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副舒爽的表情。 “这就对了。” 她拍了拍手。 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虽然她根本没有碰到那个东西。 楚霓裳看得眼角直跳。 她一直以为精神系异能者都是那种躲在后面放冷枪的阴险角色。 或者是控制全场的指挥官。 但梦璃不一样。 她是真的莽。 能动手绝对不动脑。 那么大一坨铁疙瘩,说捏扁就捏扁了。 这得多大的精神强度?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至少达到了1500点以上。 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暴龙。 陆义回头看了一眼。 点了点头。 並没有责怪梦璃的鲁莽。 “干得不错。” 陆义评价道。 “那是只二阶精英通话诡异。” “它的规则是诱骗回答。” “只要你不跟它对话,不在它的规则內行事。” “它就是个只会叫唤的喇叭。 “物理静音,是最有效的手段。” 梦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就知道。” “那种囉里囉嗦的傢伙,直接捏死最省事。” 四人继续前进。 废墟中的路很难走。 到处都是陷阱和潜伏的异种。 但有陆义在前面开路。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危险,总能被提前规避。 或者被梦璃这个暴力女直接碾碎。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的中央。 堆积著几十辆报废的汽车。 像是一座小型的钢铁坟墓。 陆义停了下来。 他並没有看那些汽车。 而是看向了路口左侧的一栋半塌的大楼。 那里。 几个人影正站在二楼的平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我就说嘛。” “这种地方,老鼠总是跑不远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带著几分戏謔。 还有几分残忍。 赵万全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合金摺扇。 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边站著五个人。 个个气息彪悍。 全副武装。 甚至还有人手里端著军用的大口径晶能枪。 黑洞洞的枪口。 直接对准了陆义等人的脑袋。 “陆义。” 赵万全站在高处。 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囂张笑容。 “跑得挺快啊。” “害老子好找。” 他啪的一声合上摺扇。 指了指周围这片荒凉的废墟。 “看看这地方。” “没监控。” “没信號。” “连个鬼影都没有。” 赵万全深吸了一口气。 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多好的墓地啊。” “我可是特意挑了这个风水宝地,来给你们送终的。” 他身边的一个壮汉哈哈大笑起来。 “少爷,这几个妞看起来也不错。” “要是直接杀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壮汉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楚霓裳和梦璃身上扫视。 充满了下流的意味。 “这里可是法外之地。” “就算做点什么,也没人知道。” 另一个瘦高的男人阴笑著附和。 那阵阴惻惻的笑声还在废墟上空迴荡。 赵万全身边那个瘦高男人,正用一种令人作呕的目光打量著下方的三个女孩o 就像是在挑选货架上的肉猪。 楚霓裳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指节泛白。 一股森寒的杀意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梦璃的头髮无风自动。 那是精神力即將暴走的徵兆。 那个瘦高男人要是敢下来,恐怕瞬间就会被捏成肉泥。 “看够了吗?” 陆义的声音突然响起。 很平淡。 就像是早起问候邻居吃了吗一样。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听不出来。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 赵万全也愣了一下。 他本来期待看到陆义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或者跪地求饶。 再不济,也应该是愤怒地咆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赵万全感到很不舒服。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万全合上手里的摺扇。 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戏謔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毒。 “原本还想多玩一会。” “既然你这么急著去投胎。” “石岩。” 赵万全喊了一声。 站在他身旁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壮汉动了。 第60章 陆义出刀!! 第60章 陆义出刀!! 这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 浑身肌肉虬结。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就像是一块移动的花岗岩。 石岩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 然后。 直接从二楼的平台上跳了下来。 轰! 地面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烟尘四起。 数吨重的衝击力,將水泥地面砸出了两个大坑。 蜘蛛网般的裂缝向四周蔓延。 石岩缓缓直起腰。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停在了面前。 拥有绝对的力量和防御。 他是这一届考生中,公认的最强肉盾。 觉醒的是土系异能变种——岩鎧。 据说连穿甲弹都打不穿他的皮肤。 “陆义交给我。” 石岩扭了扭脖子。 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声音闷若雷霆。 “至於那几个娘们,你们隨意。” 他咧开嘴。 露出一口枯黄的牙齿。 那个笑容里充满了残忍和嗜血。 在他的眼里,陆义这种拿著刀的小白脸,也就是一拳的事。 “石岩,別一下子打死了。” 赵万全趴在栏杆上。 居高临下地喊道。 “我要听他惨叫。” “至少叫足十分钟。” 石岩点了点头。 “放心。” “我会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 说完。 石岩猛地一跺脚。 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块头该有的敏捷。 那只巨大的拳头,裹挟著风压。 直奔陆义的面门。 空气被压缩。 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楚霓裳刚想动手。 “退后。” 陆义的声音传来。 不容置疑。 楚霓裳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选择相信陆义。 就在拳头即將触碰到鼻尖的那一瞬间。 陆义动了。 他的手搭在了刀柄上。 身体微微前倾。 呼吸的节奏瞬间改变。 空气中似乎有一道电流闪过。 滋啦!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陆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石岩的一拳落空了。 轰! 拳风砸在后方的废墟上,一堵残墙直接被轰塌。 而陆义。 已经出现在了石岩的身后。 黑色的长刀出鞘。 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 那是极致的速度。 快到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火星四溅。 就像是拿铁锤狠狠砸在了钢板上。 陆义手中的长刀微微震颤。 虎口发麻。 他微微皱眉。 看向石岩的后背。 那里被长刀砍中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连皮都没有破。 “这就是所谓的满分状元?” 石岩转过身。 伸手摸了摸后背。 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跟挠痒痒一样。” 他的皮肤表面,正流动著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那是岩鎧完全硬化的標誌。 现在的他。 就是一块活著的金刚石。 陆义没有说话。 他甩了一下手腕。 调整了一下呼吸。 既然一刀不行。 那就多来几刀。 滋滋滋— 电流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更加密集。 陆义的身形再次化作残影。 围绕著石岩高速移动。 雷之呼吸·贰之型。 稻魂。 一瞬间。 陆义斩出了五刀。 分別砍向石岩的脖颈、关节、后心等要害部位。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火星如同烟花般绽放。 可是。 依然没有用。 除了在石岩身上留下几道白印之外。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甚至连阻挡石岩的动作都做不到。 石岩烦躁地挥舞著双臂。 虽然不疼。 但是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也很烦人。 “给我滚开!” 石岩怒吼一声。 双拳猛地砸向地面。 轰隆! 地面瞬间崩裂。 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下突起。 覆盖了方圆十米的范围。 陆义脚尖在石刺上一点。 整个人轻飘飘地向后跃起。 落在了一辆报废的汽车顶上。 他看著手中的长刀。 刀刃完好无损。 但这把刀的材质毕竟只是普通合金。 面对三阶巔峰防御的岩鎧。 物理攻击的效果被削减到了极致。 雷之呼吸主修速度和爆发。 但在绝对的防御面前。 速度再快。 破不了防也是白搭。 “没用的。” 石岩大步走来。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脚印。 “我的岩鎧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 “同阶之內,没人能打破我的防御。” “你那点可怜的攻击力,连给我修脚都不配。” 二楼平台上。 赵万全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 “陆义,你就这点本事?” “刚才不是很狂吗?” “继续砍啊!” “我看是你的刀先断,还是石岩的皮先破!” 那个瘦高男人也跟著起鬨。 “別挣扎了。” “乖乖把那三个妞交出来。” “说不定少爷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楚月儿气得小脸通红。 手里紧紧握著法杖。 要不是陆义有命令在先。 她早就一个火球丟过去了。 梦璃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在精神连结里问道:“队长,这傢伙的精神防御不强。” “要不要我出手控制住他?” “不用。” 陆义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看著正在逼近的石岩。 眼中的神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既没有失望。 也没有焦急。 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雷切不开。 5 “那就烧化它。” 陆义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原本清冷的废墟。 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空气因为高温而產生了扭曲。 陆义手中的黑色长刀上。 猛地燃起了一层赤红色的火焰。 不是异能製造的火焰。 而是通过特殊的呼吸法。 引动体內的气血,摩擦空气產生的烈焰。 炎之呼吸·壹之型。 不知火。 陆义从车顶跃下。 这一次。 他没有再去追求极致的速度。 而是力量。 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 直衝石岩而去。 “火?” 石岩不屑地冷哼一声。 “石头最不怕的就是火!” 他不闪不避。 举起双臂交叉在胸前。 硬接这一击。 轰! 烈焰与岩石碰撞。 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热浪向四周席捲。 將地上的灰尘吹得乾乾净净。 陆义的长刀狠狠斩在石岩的手臂上。 火焰疯狂灼烧著那层灰白色的岩鎧。 第61章 刀光,陆义杀疯了 第61章 刀光,陆义杀疯了 嗤嗤嗤— 石岩的手臂上冒出阵阵青烟。 那是岩石被高温炙烤的声音。 但。 长刀依然被挡住了。 仅仅是切进去了一厘米。 就卡在了那坚硬的肌肉纤维里。 无法寸进。 石岩狞笑一声。 双臂猛地向外一震。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 陆义借力向后翻腾。 稳稳落在地上。 看了一眼石岩的手臂。 那里有一道焦黑的伤口。 但也仅此而已。 伤口处並没有流血。 而是很快就被新长出来的岩层覆盖。 “有点意思。” 石岩拍了拍手臂上的焦灰。 “比刚才那几下强点。” “但也强得有限。” “你的火焰温度太低了。” “想要烧化我?” “再去练个一百年吧!” 石岩虽然嘴上说得轻鬆。 但他心里也有些惊讶。 陆义明明只是个体测数据稍微好看点的觉醒者。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手段? 刚才那一刀的力量。 已经接近两千点了。 要是换个脆皮法师来。 恐怕已经被腰斩了。 但这反而激起了石岩的凶性。 “既然你不出手了。” “那就轮到我了!” 石岩怒吼一声。 身上的岩鎧顏色变得更加深沉。 甚至泛起了一丝金属的光泽。 他猛地冲向陆义。 这一次。 不再是简单的直拳。 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连续轰击。 每一拳都带著千钧之力。 陆义在拳影中穿梭。 炎之呼吸·肆之型。 盛炎的蜿蜒。 他用长刀画出一道道火焰漩涡。 偏转著石岩的攻击。 但石岩的力量实在太大。 每一次碰撞。 都会让陆义的手臂一阵酸麻。 这是一场矛与盾的较量。 显然。 目前看来。 盾更胜一筹。 二楼的赵万全已经让人搬来了椅子。 手里甚至还拿了一杯红酒。 像是在看斗兽场里的表演。 “嘖嘖嘖。” “这就是所谓的s级待遇?” “连个乌龟壳都敲不开。” “真是让人失望啊。” “看来希望城的高层也是眼瞎了。” 赵万全摇晃著酒杯。 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战场中央。 陆义再次被逼退。 他滑行了五六米才停下。 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但眼神依然清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 刀刃已经有些卷了。 普通的凡铁。 確实难以承受这种高强度的碰撞。 “结束了吗?” 石岩停下动作。 站在原地。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石岩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他准备用最强的一击。 彻底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陆义缓缓抬起头。 看著不可一世的石岩。 又看了看楼上看戏的赵万全。 突然。 他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 也不是苦笑。 而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的笑容。 很纯粹。 “雷不够快。” “火不够烈。” 陆义轻声自语。 声音很低。 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確实。” “现在的我。” “还没办法完全发挥出这两种呼吸法的威力。” “毕竟只是衍生流派。” 陆义將长刀横在身前。 左手轻轻抚过刀身。 似乎是在安抚这位並肩作战的伙伴。 “既然如此。” “那就换一种吧。” 陆义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风声。 嘲笑声。 心跳声。 所有的杂念都被摒弃。 他的脑海中。 只剩下一轮炽热的太阳。 那是所有呼吸法的起源。 是世间最霸道、最刚猛的力量。 “装神弄鬼!” 石岩见陆义闭眼。 以为他是放弃抵抗了。 冷哼一声。 整个人高高跃起。 双手抱拳。 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下。 这一击。 势大力沉。 足以將一辆坦克砸成铁饼。 “去死吧!” 就在石岩的拳头距离陆义头顶不足半米的时候。 陆义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仿佛有两道金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烧。 原本有些紊乱的呼吸。 突然变得极其深长。 吸气。 整个废墟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口气吸乾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从陆义那並不强壮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是凌驾於所有属性之上的威压。 周围的温度。 不再是那种燥热。 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灼烧感。 就像是。 太阳掉下来了。 陆义手中的黑色长刀。 在这一刻。 竟然由黑转红。 那是被极致的高温烧红的顏色。 刀身上。 缠绕著一圈圈金色的烈焰。 神圣。 威严。 不可直视。 全集中。 日之呼吸。 启动。 空气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燥热。 就像是把整个夏天的酷暑,压缩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陆义手中的刀,不再是黑色的凡铁。 它通体赤红。 刀刃周围的空间,因为极致的高温而扭曲,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质感。 石岩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已经到了头顶。 带著万钧之力。 带著必杀的决心。 陆义没有躲。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 他只是微微抬手。 那种动作,轻柔得像是要去拂去肩头的一粒灰尘。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 日晕之龙·头舞。 一道赤红色的火龙,凭空乍现。 它没有发出那种狂暴的轰鸣声。 反而很安静。 只有火焰燃烧氧气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呼呼”声。 陆义的身影,隨著这条火龙一同舞动。 快。 太快了。 这种快,不是雷之呼吸那种炸裂的极速。 而是一种连贯到极致的流畅。 就像是阳光穿透云层,酒向大地。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那把赤红的长刀,毫无阻碍地切入了石岩的拳头。 没有金铁交鸣。 没有火星四溅。 石岩那引以为傲的岩鎧,那號称连穿甲弹都能挡住的绝对防御。 在这一刻。 脆弱得像是一块刚出炉的豆腐。 刀锋划过。 先是拳头。 接著是小臂。 然后是手肘、大臂、肩膀。 最后。 是一颗硕大的头颅。 陆义的身影出现在石岩的身后,保持著挥刀结束的姿势。 手中的长刀上,火焰渐渐收敛。 但刀身依然赤红,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石岩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 他的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残忍而自信的狞笑。 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秒钟后。 一阵微风吹过。 咔嚓。 一道细密的红线,从石岩的拳头一直延伸到他的脖颈。 第62章 碾压 第62章 碾压 隨后。 那个庞大的身躯,像是积木一样,整齐地散落开来。 没有鲜血喷涌。 所有的伤口切面,都呈现出一种焦炭般的黑色。 高温在一瞬间,就將血管全部封死。 连那坚硬的骨骼,都被烧成了灰烬。 三阶巔峰防御系异能者。 石岩。 死。 整个废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义手中的刀,偶尔发出一声金属冷却的轻响。 二楼平台上。 赵万全手中的红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猩红的酒液洒了一地。 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咯咯”声。 那个瘦高男人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条腿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死了? 那个防御无敌的石岩,就这么死了? 甚至连一招都没撑住? 这怎么可能! 陆义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瀰漫的烟尘,落在了二楼的赵万全身上。 那双眼睛里。 没有杀气。 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还要听惨叫吗?” 陆义开口问道。 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废墟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赵万全浑身一颤。 他猛地回过神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但他毕竟是大家族的子弟,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手里还有底牌。 还有让陆义投鼠忌器的东西。 “陆义!” 赵万全色厉內荏地大吼一声。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黑色仪器。 上面正闪烁著红光。 “你敢杀人!” “这可是高考考场!” “虽然监控失效了,但我手里这个可是军用级的记录仪!” “刚才你杀人的全过程,我都录下来了!” 赵万全举著那个记录仪,就像是举著一块免死金牌。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残杀同届考生,这可是死罪!” “一旦这段视频流出去,不仅你要死,你的队友,甚至你的家人,全都要受到牵连!” “希望城的高层,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嗜杀成性的疯子!” 似乎是觉得自己抓住了陆义的把柄。 赵万全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刚才的恐惧,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再强的力量又怎么样? 在这个讲规矩的社会里,只要抓住一点把柄,就能把人玩死。 “现在。” 赵万全用手指著陆义,大声命令道:“立刻把刀扔了!” “给我跪下!” “只要你跪下磕头,把你那三个女队友送上来让我玩玩。” “我也许可以考虑,把这段录像刪了。” “否则。” “明天早上,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林森城主的办公桌上!” 赵万全越说越得意。 他坚信陆义不敢赌。 五百万贡献点,s级权限,这一切美好的未来,陆义捨得放弃吗? 楚霓裳皱起了眉头。 她看向陆义的背影。 虽然她知道陆义很强,但赵万全说得也没错。 在这个秩序还未完全崩塌的世界里,有些规则是不能明面上触碰的。 梦璃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在思考要不要直接用精神力摧毁那个记录仪。 但距离太远,赵万全身边似乎还有精神屏蔽装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义会投鼠忌器的时候。 陆义笑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还在散发余热的长刀。 然后抬起头。 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赵万全。 “录像?” 陆义反问了一句。 脚下的步子並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二楼的平台。 每一步落下。 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你觉得,那东西能保你的命?” 赵万全看著不断逼近的陆义,心里莫名地慌了。 “你————你別过来!” “你真不怕死吗?”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陆义轻轻摇了摇头。 “赵万全。”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三阶秘境。” “磁场混乱,监控失效。” 陆义停在楼梯口,抬头看著上方的赵万全。 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里,透著一股森寒的凉意。 “你说。” “如果你们这些人,全部都死在这里。” “连一根骨头都不剩下。” “谁又能把这段录像带出去呢?” 这句话。 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万全的身上。 透心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义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杀人灭口? 全杀光? “你————你这个疯子!”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 “你杀得完吗?” 赵万全慌乱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同伴。 除了那个瘦高男人。 还有两个女人躲在后面的阴影里。 一个穿著白色的长裙,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圣洁的莲花。 另一个穿著紧身皮衣,身材火辣,脸上画著浓妆。 那是陆义的“老熟人”。 白裙的那个,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圣母”校花,苏婉。 以前陆义落魄的时候,她总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劝陆义要大度,要忍让。 而那个皮衣女。 则是陆义的前女友,林倩。 在陆义觉醒最废柴异能的那天,毫不犹豫地转投了赵万全的怀抱。 此刻。 这两个女人早就嚇得面无人色。 她们看著地上石岩那焦黑的碎尸,再看看一步步逼近的陆义。 眼中的恐惧根本无法掩饰。 “赵少————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苏婉颤抖著声音说道。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要是平时,赵万全肯定会心疼地搂在怀里安慰。 但现在。 赵万全只会觉得烦躁。 “闭嘴!” “给我开枪!” “拦住他!” 赵万全衝著那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吼道。 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几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陆义。 陆义没有躲。 他只是將长刀在身前轻轻一转。 日之呼吸·肆之型。 幻日虹。 他的身形变得虚幻起来,留下一道道残像。 子弹穿过那些残像,打在空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而陆义的本体。 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穿过了弹幕。 第63章 血流成河! 第63章 血流成河! 刀光一闪。 嗤! 最近的一名枪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手中的枪管连同半个肩膀,直接被削断。 切口平滑如镜,被高温瞬间封死。 “这根本就不是人!” 剩下的几名枪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丟下枪,转身就跑。 赵万全也想跑。 他转身冲向平台后方的一栋还算完整的建筑。 那是以前的商场办公区,有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只要躲进去。 哪怕只能拖延几分钟,也能想办法求救。 “苏婉!林倩!快跟我走!” 赵万全一边跑一边喊。 但他毕竟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绘。 速度根本比不上那两个求生欲爆发的女人。 苏婉和林倩早就衝到了前面。 她们衝进了那扇大门。 赵万全心中一喜。 只要进去就好。 这扇门很厚,至少能挡住陆义的一刀。 “等等我!” 赵万全伸出手,距离门口只有不到三米。 然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紧接著。 是一阵急促的落锁声。 咔嚓!咔嚓! 赵万全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开门!” “你们干什么!” “我是赵万全!我是赵家少爷!” 赵万全疯狂地拍打著门板。 歇斯底里。 “苏婉!你平日里装得那么善良,快给我开门啊!” “林倩!我对你那么好,给你买包买车,你竟然敢关门!” 门內。 传来林倩颤抖却绝情的声音:“赵少————对不起。” “陆义要杀的是你。” “只要你死了————他或许就会放过我们。” 苏婉的声音也带著哭腔:“是啊赵少,你就当是为了我们,牺牲一下吧。 “我会记得你的好,以后每年都会给你烧纸的。 赵万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一幕。 何其熟悉。 三个月前。 丧尸潮爆发的那天。 陆义也是这样,拼命地拍打著避难所的铁门。 而自己。 就是那个站在门內,冷笑著锁死大门的人。 当时站在自己身边的,正是这两个女人。 那时候她们笑得花枝乱颤,嘲笑门外的陆义像条丧家之犬。 天道好轮迴。 如今。 被关在门外的,变成了他自己。 噠。 噠。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一股灼热的气浪,炙烤著他的后背。 赵万全慢慢转过身。 背靠著那扇冰冷的木门。 他的腿已经软了,顺著门板滑落在地上。 裤襠里渗出一片湿热的液体。 陆义站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火光映照在陆义的脸上,明暗交错。 “这扇门。” “关得挺好的。” 陆义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陆————陆义————”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我可以给你当狗!赵家的一切资源都给你!” 赵万全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额头撞在水泥地上,鲜血直流。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同学?” 陆义歪了歪头。 “当初你锁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同学?” “当初你抢我名额,还要打断我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同学?” 陆义抬起刀。 刀尖指著赵万全的眉心。 “下辈子。” “记得做个好人。”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赵万全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大嘴巴,想要发出最后的嘶吼。 “不一” 陆义手腕一抖。 红光一闪而逝。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赵万全的脸上,还凝固著极度的惊恐和悔恨。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 倒在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鲜血喷溅在门板上,顺著木纹缓缓流下。 鲜血顺著实木大门的纹路流淌。 最后匯聚在门缝处,凝成一滩刺眼的暗红。 赵万全的尸体就那样横在门口。 像是一袋无人问津的垃圾。 门內,隱约传来了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隔著一道门板,那边是两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女人。 陆义没有急著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刀身上的赤红光芒尚未完全褪去。 那高温將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 “以为这扇门能救你们?” 陆义开口了。 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门內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传出苏婉带著哭腔的声音。 声音颤抖得厉害。 “陆————陆义————” “我们只是害怕————” “都是赵万全逼我们的!” “如果不听他的话,我们也活不下去啊!” “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我们吧————” “我保证,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苏婉的声音里充满了乞求。 她那原本清纯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紧接著是林倩的声音。 比苏婉更加尖锐,更加歇斯底里。 “陆义!你已经杀了赵少!” “气也该消了吧?” “我们只是弱女子,在这个世道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当初那是形势所迫!”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杀我们!” 陆义听著这些话。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 这种话,他在前世听过太多次了。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然后在强者面前摇尾乞怜。 把一切罪恶都归结於世道,归结於生存。 真是令人作呕。 “情分?” 陆义轻声念叨著这两个字。 他抬起脚,踩过赵万全流出的血泊。 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每一声。 都像是踩在门后两人的心口上。 “当初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你们没有想过情分。” “刚才锁门把赵万全关在外面的时候,你们也没有想过情分。” “现在跟我谈情分?” 陆义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刀尖抵在了厚实的木门上。 高温瞬间让木头焦黑,冒出一缕青烟。 “晚了。” 话音落下。 陆义手腕发力。 正准备一刀將这扇所谓的“防御”连同后面的人一起劈开。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响声,突兀地响起。 第64章 诡异 第64章 诡异 不是陆义敲的。 也不是门里的人敲的。 声音似乎是直接从门板內部传出来的。 又像是有人站在陆义和门板之间那根本不存在的缝隙里,轻轻叩响了木头。 节奏缓慢。 每一下都敲击在人的心臟跳动频率上。 陆义手中的刀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瞬间爬满了全身。 周围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才因为日之呼吸和战斗而升腾的热浪,在这一瞬间被一股阴森的气息压制了下去。 光线似乎都变得黯淡了。 原本明媚的日光,此刻像是隔了一层灰濛濛的滤镜。 显得惨白而无力。 门內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苏婉和林倩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陆————陆义?” “是你吗?” “你在敲门吗?” 林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希冀,似乎觉得陆义改为敲门,是有谈判的余地。 陆义没有回答。 他缓缓收回了抵在门上的刀。 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实木大门。 原本棕红色的漆面,此刻竟然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就像是放久了发霉的死肉。 赵万全喷洒在门上的鲜血,也不再向下流淌。 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迅速渗透进木头纹理之中。 消失不见。 咚。 咚。 咚。 又是三声。 比刚才更响。 更沉。 这一次,整个楼层的地面似乎都跟著颤动了一下。 陆义眯起了眼睛。 他认得这个东西。 在前世的记忆库中,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噁心的诡异生物。 代號:叩门鬼。 不属於变异兽。 也不属於常规的元素异能者。 它是“诡异”类。 这种东西的出现毫无规律,通常伴隨著极度的怨气和封闭的空间。 而它最核心的规则就是: 门。 只要它出现在有关门的场景中。 如果门是开著的,它只有普通的三阶实力。 但如果门是关著的。 甚至是被锁死的。 它的实力会瞬间暴涨一个台阶。 並且拥有穿透物质、必定命中的因果律特性。 “真是————好队友啊。” 陆义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苏婉和林倩为了把赵万全关在外面,特意把门锁死了。 不仅锁了。 听刚才的声音,她们应该还搬了桌椅顶住了门。 做得天衣无缝。 也把她们自己的生路,彻底堵死了。 並且。 给陆义送来了一个大麻烦。 “陆义?你说话啊!” “別装神弄鬼的嚇唬我们!” 门內的苏婉似乎崩溃了,尖叫著喊道。 她並不直到。 站在门外的陆义,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调整著呼吸。 根本没空搭理她。 “啊!!!” 突然。 门內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那是林倩的声音。 声音刚起到一半,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断了脖子。 变成了“咕嚕咕嚕”的气泡声。 紧接著。 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林倩?!你怎么了!” “你的脸————你的脸怎么————” 苏婉惊恐的叫声隨之响起。 但很快。 她的声音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那是骨头被嚼碎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清晰可闻。 陆义站在门外。 他能感觉到,门內的生命气息瞬间归零。 苏婉和林倩。 死了。 死得很快。 甚至没有给陆义动手的机会。 但这並不意味著结束。 反而。 只是开始。 那扇青灰色的实木大门,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门缝里渗出。 这些雾气並没有消散。 而是在空中盘旋、凝聚。 最终。 化作一个身穿破旧黑色长衫的高大身影。 它没有脚。 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它的脸部一片模糊,没有五官。 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嘴巴。 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尖牙。 牙缝里还掛著碎肉和布料的残渣。 那是苏婉那件白色长裙的碎片。 它的一只手很长。 长得有些畸形。 垂过了膝盖。 那只手上,握著一个惨白色的门环。 三阶巔峰? 不。 陆义感受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实质般衝击著他的面门。 这是四阶的气息。 因为门被锁死。 这只“叩门鬼”,直接突破了原本的阶位限制。 在这个普遍只有二阶、三阶的考场里。 它就是绝对的无解boss。 就算是之前的那个金属缝合怪。 在它面前,恐怕也撑不过三秒。 “运气不错。” 陆义看著面前这个恐怖的怪物。 不仅没有退缩。 反而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本来只是想清理几只杂鱼。” “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稀有的大货。” “四阶诡异核心。” “应该能换不少贡献点吧?” 那只叩门鬼似乎听懂了陆义的话。 它那张巨大的嘴巴缓缓裂开。 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嘶!!!” 声浪如刀。 周围的玻璃窗在这声波的衝击下,瞬间炸裂成粉末。 连地面上的水泥都被颳起了一层。 它举起那只握著门环的长手。 对著虚空。 狠狠一敲。 咚! 空间震盪。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带著必死的诅咒,直扑陆义而来。 这一下。 避无可避。 这是规则类的攻击。 只要在它敲击的范围內,就必须承受这一击。 “既然躲不掉。” 陆义双手握刀。 身体微微下沉。 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態。 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心臟跳动的频率,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每一次跳动。 都像是在为身体注入岩浆般的能量。 “那就把你也一起烧成灰好了。” 全集中·日之呼吸。 陆义深深吸入一口气。 大量的氧气涌入肺部,转化为炽热的能量。 轰! 长刀之上。 赤红色的火焰猛然暴涨三尺。 那不是普通的凡火。 而是如同太阳表面一般,金红色的烈焰。 周围阴森寒冷的空气,在这股烈焰面前,发出了“滋滋”的哀鸣。 那些逼近的黑色雾气,更是如同积雪遇到了烙铁。 瞬间消融。 陆义脚下的地面,因为高温而瞬间龟裂。 他猛地一踏。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 第65章 诡异 第65章 诡异 希望城,中央异能者考核大厅。 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 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割成数百个小方格。 每一个方格,都对应著一名考生的实时画面。 但此刻。 所有的画面都被缩小到了边缘。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主画面,被特意调到了正中央。 画面有些抖动。 那是受到高强度能量干扰后的正常现象。 但依然能清晰地看清刚才发生的一切。 画面定格在一颗滚落的头颅上。 那是赵万全死不瞑目的脸。 旁边还有一具焦黑的无头尸体,以及化作灰烬隨风飘散的石岩。 考核大厅內,死一般的安静。 甚至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坐在前排的是四位气势如渊的城主。 他们身后,则站著十几位来自各大顶级学府和军部的导师。 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手指有些僵硬。 他刚刚按照指示,將陆义击杀石岩,隨后斩首赵万全,最后无视二女求饶的全过程,完整地回放了一遍。 “这就是那个陆义?” 打破沉默的,是一位身穿深蓝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肩膀上扛著两槓四星。 来自东部战区的大校,雷战。 他的声音很浑厚,带著一股长期处於战场的肃杀之气。 “赵万全虽然是依靠药物堆上去的三阶,但好歹也是个实打实的元素系。” “还有那个石岩,防御力在同阶中算是佼佼者。” “竟然连那个陆义的一刀都接不住。” 雷战一边说著,一边摸了摸下巴上粗硬的胡茬。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旁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老者也推了推镜框。 他是京华异能大学的招生办主任。 “战斗力是一方面。”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的心性。” 老者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持刀站在门前,面对昔日同学求饶无动於衷的背影”面对背叛者,没有丝毫犹豫。” “面对弱者的道德绑架和乞求,也没有半分心软。” “甚至在最后,那两个女生被诡异吞噬时,他的呼吸节奏都没有乱过一拍。” “这种极度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在如今这个世道,才是最稀缺的品质。” 周围的导师们纷纷点头。 他们见过太多的天才。 在训练场上表现优异,各项数据爆表。 可一旦真的上了战场,面对鲜血和残肢,面对人性的丑恶。 往往会因为一时的心软,或者恐惧,而丟掉性命。 更有甚者,会被敌人的几句求饶话语动摇,从而被反杀。 所谓圣母心。 在废土之上,就是催命符。 但陆义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有著自己的一套绝对逻辑。 只要判定为敌人。 那就只有死人。 “那个石岩,先挑衅在先。” “赵万全,更是设局想要围杀他在后。” “至於那两个女人,助紂为虐。” “按照三阶秘境的特殊考核规则,这属於正当防卫,也属於规则允许的竞爭手段。” 一位负责记录的女导师翻看著手中的规则手册,淡淡地说道。 “没有任何违规。”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反击战。” 这时候。 一直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的林森终於有了动作。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声脆响,把旁边那个正在打瞌睡的胖考官嚇了一跳。 “那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 林森脸上满是得意,那表情就像是自己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当初我就看这小子顺眼。” “跟老子年轻时候一个样。” “该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要是刚才他真把门打开,把那两个女人救了。” “老子反而要扣他的分!” “救两个隨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废物,那是脑子进水了!” 坐在林森旁边的其他三位城主,虽然看不惯林森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但也不得不承认。 这一次。 林森的眼光確实毒辣。 “不过————” 雷战大校皱了皱眉,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现在麻烦还没结束。” “这只诡异生物,有些不对劲。” “数据监测显示,能量波动已经超过了三阶的閾值。” “达到了四阶初期。” “而且是拥有规则之力的诡异。” “就算是正规的四阶异能者小队遇到了,恐怕都要死伤惨重。” “这小子,能行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紧紧锁定了屏幕。 十字路口,商场废墟。 金红色的流光与黑色的音波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插进了腐烂的冻肉里。 陆义手中的长刀,死死抵住那道扩散而来的黑色波纹。 —— 日之呼吸所產生的极阳烈焰,正在疯狂地灼烧著那股阴冷的规则之力。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叩门鬼那张巨大的嘴巴里,发出了更为尖锐的嘶鸣。 它似乎没有想到。 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竟然能挡住它的必杀一击。 那种炽热的火焰。 让它本能地感到厌恶和畏惧。 陆义咬著牙。 额头上青筋暴起。 双脚深深陷入了破碎的水泥地面中。 虽然挡住了。 但四阶毕竟是四阶。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不仅仅是能量上的,更是精神层面上的碾压。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滚烫。 那是全集中呼吸运转到极限的徵兆。 “这傢伙————” 陆义眼神微凝。 他发现这只叩门鬼那双空洞的眼眶,突然转动了一下。 虽然它没有眼珠。 但陆义能感觉到,它的视线转移了。 不再盯著自己。 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那里。 是躲在掩体后面,正紧张注视著战场的楚月儿和梦璃。 还有刚刚赶到,正在给妹妹包扎伤口的楚霓裳。 这只诡异生物拥有不低的智慧。 它意识到短时间內无法拿下这个浑身冒火的男人。 於是。 它决定先挑软柿子捏。 吞噬血肉,可以补充它的消耗,甚至增强它的力量。 “呼” 一阵阴风骤起。 原本还在和陆义僵持的黑色波纹,突然消散。 第66章 恐惧 第66章 恐惧 叩门鬼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变得虚幻起来。 它穿过了地板。 穿过了墙壁。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隔。 瞬间出现在了楚月儿等人的头顶上方。 那只握著门环的畸形长手,高高举起。 巨大的嘴巴张开,对著下方的三个女孩,猛地吸了一口气。 恐怖的吸力凭空產生。 周围的碎石、玻璃渣,统统被捲入了那张深渊巨口之中。 “不好!” 陆义心中一沉。 他想要回援。 但刚才那一击的反震力,让他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哪怕只有零点几秒。 在这样的战斗中,也是致命的时间差。 来不及了。 陆义的瞳孔猛地收缩。 楚霓裳虽然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拔刀想要抵挡。 但她毕竟只是刚入门。 面对四阶诡异的突袭,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梦璃的精神干扰刚释放出去,就被那股阴冷的气息直接震碎,整个人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躲在最后面的楚月儿。 那个看似柔弱,总是需要姐姐保护的小女孩。 却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她没有尖叫。 也没有逃跑。 她那张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决绝。 她的手,极其稳定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纸符。 那是临行前,陆义分发给她们的保命底牌之一。 二阶上品符篆一定身符。 虽然只是二阶。 面对四阶诡异,效果微乎其微。 但这正是楚月儿计算好的。 她不需要定住对方很久。 只需要————一瞬间。 “定!” 楚月儿娇喝一声。 手中的符篆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虚影。 精准地缠绕在了叩门鬼那只即將落下的长臂上。 嗡! 空气震动。 叩门鬼那势不可挡的动作,真的停住了。 虽然那金色的锁链在接触到黑色雾气的瞬间,就开始寸寸崩裂。 但这短暂的停顿。 已经足够了。 “干得好!”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陆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 他不再保留任何体力。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肺部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猛烈爆发。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 刀锋之上的火焰,不再是狂暴的扩散。 而是高度凝聚。 化作了一轮真正的小型烈阳。 全集中·日之呼吸·拾型。 火轮车! 陆义的身体在空中翻转。 带著那轮烈阳,狠狠地斩在了被定住那一瞬的叩门鬼脖颈处。 也就是它那张巨口和身体连接的地方。 嗤! 这一次。 没有僵持。 只有摧枯拉朽的切割声。 那足以抵挡子弹和爆炸的黑色雾气防御,在日之呼吸的极致高温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薄纸。 金红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叩门鬼那庞大的头颅,直接被斩飞了出去。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 只有无数黑气在疯狂逸散。 並且迅速被附著在上面的烈焰燃烧殆尽。 “啊!!!” 叩门鬼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化作无数黑色的飞灰。 陆义稳稳落地。 长刀向侧面一甩。 刀身上的火焰缓缓熄灭,露出了依旧雪亮的刀刃。 没有沾染哪怕一丝污秽。 当|。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寒光的黑色晶核,掉落在地上。 那是四阶诡异的核心。 也是这一战最大的战利品。 与此同时。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那些破败的商场、断裂的楼层、满地的狼藉,都在渐渐变得透明。 就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水墨画。 正在迅速褪色。 三阶秘境考核,结束了。 因为核心boss被击杀,秘境正在自行消散。 陆义站在原地。 並没有急著去捡那颗核心。 他闭著眼睛。 静静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刚才那一刀。 那种將全身精气神完全合一,將呼吸法推演到极致的感觉。 並没有隨著战斗的结束而消失。 反而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变得更加绵长,更加有力。 哪怕现在处於静止状態。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带动全身的肌肉和臟器进行微幅的震颤。 大量的新鲜氧气被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时刻强化著他的体魄。 这种感觉。 陆义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红色的微光。 那是日之呼吸大成的標誌。 不再需要刻意去引导。 也不再需要特定的姿势。 行住坐臥,皆是修行。 哪怕是睡觉,呼吸法也会自动运转。 这就是———— 全集中·常中。 陆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如同一道白练,在空气中凝而不散,竟直接击穿了前方飘落的一片枯叶。 “看来,收穫比预想的还要大。” 陆义看著自己的双手。 感受著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感。 不仅解决了那个麻烦的叩门鬼。 更重要的是。 他在实战的压力下,突破了呼吸法的瓶颈。 现在的他。 虽然异能等级还没有达到三阶。 但凭藉著“常中”状態下的日之呼吸。 哪怕不动用刀技。 光凭肉身力量和反应速度,也足以碾压大部分普通的三阶异能者。 黑色的迷雾彻底消散。 废墟、高楼、破碎的街道,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般破灭。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金属质感的传送平台。 陆义睁开双眼。 那种从极度危险的廝杀环境中脱离出来的恍惚感,並未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呼吸依旧绵长。 全集中·常中。 这种时刻保持身体巔峰状態的呼吸法,正在疯狂压榨著他细胞內的潜能,同时也迅速恢復著刚才那一战消耗的体力。 手中那颗四阶诡异核心,触感微凉。 四周陆续亮起了传送的光芒。 那是其他在这个秘境中存活下来的考生。 比起陆义的云淡风轻,这些人大多狼狈不堪。 有的断了胳膊,正发出痛苦的呻吟。 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神空洞。 还有的则是在庆幸自己还活著,喜极而泣。 在这群残兵败將之中,陆义那挺拔的身影显得尤为刺眼。 尤其是他手里提著的那把长刀。 刀身乾净雪亮,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第67章 排名第一! 第67章 排名第一! 但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刚才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虽然他们身在局中没看到。 但那一刀斩杀四阶叩门鬼爆发出的冲天火光,却是整个秘境都能看到的异象。 “第一轮考核,结束。” 广播里响起了林森那略带慵懒,却透著威严的声音。 並没有过多的废话。 “存活者,晋级。” “死亡者,会有专人处理后事。” “现在发布第二轮考核通知。” 所有倖存的考生立刻竖起了耳朵。 哪怕是正在哀嚎的伤员,也强忍著剧痛闭上了嘴。 在这废土之上,考核的规则就是生存的铁律。 “为了让你们这群菜鸟有时间消化第一轮的收穫,也为了让某些运气好没死的废物能把伤养好。” “第二轮小队战,將在七天后开启。” “也就是一周的休整期。” 听到有一周的休息时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对於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整天的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天籟之音。 林森的声音继续传来。 “別高兴得太早。” “第二轮小队战,才是真正的筛选。” “规则很简单。” “积分制,排名制。” “排名前一百的小队,將获得直接进入希望城异能者大学”的录取资格。”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希望城异能者大学。 那是整个人类联盟中,资源最丰富、师资最强大、底蕴最深厚的顶级学府。 只要能进去,哪怕是混个毕业,出来至少也是军部的少校起步,或者是各大財团爭抢的供奉。 那就是一步登天的台阶。 只有一百个名额。 也就是二十五支標准小队。 竞爭之惨烈,可想而知。 “至於第一百零一名,到第一千名的小队。” 林森顿了顿,语气稍微隨意了一些。 “可以获得推荐信,前往另外四座卫城的异能大学就读。” 虽然比不上希望城本部,但也算是正规军,有著稳定的资源配给和晋升通道。 对於大部分平民考生来说,这也是一条极好的出路。 “那一千名之后的呢?” 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道。 广播里的林森嗤笑了一声。 “一千名之后?” “那就只能恭喜你们,成为光荣的自由猎荒者小队。” “没有学校接收,没有官方资源配给。” “想要变强,想要活下去,就自己去荒野上拿命拼吧。” 死寂。 原本因为晋级而產生的那点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自由猎荒者。 说得好听。 实际上就是荒野上的流浪狗,是兽潮来袭时的第一道肉盾,是隨时会死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的炮灰。 没有人想成为那种存在。 “好了,解散。” “好好享受你们接下来的一周假期吧。” “也许,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的一段安稳时光了。” 隨著林森的话音落下,传送平台的大门缓缓打开。 別墅区。 相比於外面的喧囂和紧张,这里显得格外寧静。 这是陆义之前获得的奖励之一。 此时,客厅內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餚。 变异兽肉排被煎得滋滋冒油,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新鲜的蔬菜沙拉——这在末世是比肉还要昂贵的奢侈品。 还有几瓶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红酒。 这是楚月几特意用积分兑换的。 为了庆祝他们全员通过第一轮考核。 “队长,敬你!” 梦璃端起酒杯,那张稍显苍白的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 她的精神力在之前的战斗中透支严重,但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已经缓过来不少。 陆义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主要是你们配合得好。” 陆义说的是实话。 如果没有楚月儿那一记定身符,没有楚霓裳和梦璃吸引火力。 他想要无伤斩杀那只四阶叩门鬼,基本不可能。 甚至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才不是呢!” 楚月儿嘴里塞著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要是没有大叔————啊不,是陆义哥哥。” “我们早就被那个怪物一口吞了。 小丫头现在对陆义是盲目崇拜。 陆义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顺著喉咙流下,在胃里化作一团暖意。 但这种暖意,远不如他体內日之呼吸產生的热流来得强烈。 即便是在吃饭。 他的呼吸节奏依然保持著某种特定的韵律。 每一次吞咽,每一次咀嚼,都在配合呼吸法强化著內臟。 酒足饭饱。 楚月儿和梦璃很识趣地跑去二楼收拾房间去了。 把一楼的大露台留给了陆义和楚霓裳。 夜风微凉。 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陆义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著那枚还没来得及吸收的四阶晶核。 楚霓裳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 宽鬆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 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洗去了战斗时的烟燻火燎,此刻的她,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柔美。 那头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带著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伤口怎么样了?” 陆义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楚霓裳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 那里之前被石岩的拳风擦伤了一块。 “早就好了。” “这点小伤,要是再不处理,都要癒合了。” 楚霓裳开了个玩笑。 她走到陆义身边,学著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 两人並肩而立。 看著远处的希望城夜景。 霓虹灯闪烁,將这座钢铁丛林装点得如同梦幻。 但两人都知道。 这梦幻之下,埋葬著多少尸骨。 “陆义。” 楚霓裳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 “怎么?” 陆义转过头看她。 “谢谢。” 楚霓裳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著陆义的脸庞。 “如果不是你。” “我和月儿,可能早就死在赵万全那个混蛋手里了。” “甚至可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陆义明白她的意思。 赵万全那种人渣,如果真的抓住了她们姐妹,下场绝对比死还要悽惨。 “既然进了我的队。” “那就是我的人。” “明白吗?” 第68章 杀疯全场 第68章 杀疯全场 陆义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动你们。 这不是承诺。 这是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也是作为一个队长,作为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男人的底气。 楚霓裳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侧脸线条刚毅,眼神深邃如渊。 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那是日之呼吸运转到极致的外在表现。 靠近他。 就像是靠近一个小太阳。 在冰冷的末世里,这种温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鬼使神差的。 楚霓裳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了陆义握著栏杆的手背上。 她的手有些凉。 和陆义滚烫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义並没有把手抽回来。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著楚霓裳。 四目相对。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粘稠的东西。 楚霓裳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 但她没有退缩。 反而稍微用力握紧了一些。 “一周后的小队战。” “我和月儿,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我们会帮你拿下第一。 “6 楚霓裳的声音很坚定,带著一丝属於女性独有的柔韧。 陆义反手。 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触感细腻,却又带著长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不是帮我。” “是我们一起。” 陆义纠正道。 楚霓裳笑了。 这一笑,如同百花盛开,明艷不可方物。 她轻轻把头靠在了陆义的肩膀上。 陆义的身体依然紧绷,那是时刻准备战斗的本能。 但他並没有推开这份难得的柔软。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 这种短暂的温存,是最好的精神补给。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著。 享受著这风雨欲来前,最后的寧静。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希望城,內城区。 赵家庄园。 这里的奢华程度,远超陆义所在的別墅区。 名贵的地毯,古董花瓶,还有那一排排整齐站立的僕人。 都在彰显著这个家族在希望城的权势。 但此刻。 —— 整个大厅內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就像是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大厅中央。 摆放著一张紫檀木桌。 桌子上,放著一台全息投影仪。 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正是陆义一刀斩下赵万全头颅的那一幕。 一遍。 又一遍。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像是斩在在场每一个赵家人的心头。 “啪!” 一只精致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发福,却面容阴的中年男人。 赵家家主,赵天河。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赵万全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为了把这个儿子堆到三阶,他花费了无数的资源和代价。 甚至动用了家族在军部的关係,搞来了那台军用录像仪。 本以为这次考核,赵万全能稳拿第一,光耀门楣。 结果。 不仅人死了。 还死得这么屈辱! 被当著全城人的面,像杀鸡一样斩首。 旁边的一个美妇人早已哭成了泪人,瘫软在椅子上。 “老爷!” “你一定要给全儿报仇啊!” “那个小畜生,那个叫陆义的贱民!”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妇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怨毒。 赵天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 他毕竟是一族之长。 还存留著几分理智。 “报仇?” “当然要报。” “但他现在通过了第一轮,而且表现极其亮眼。” “林森那个老狐狸,还有雷战那个兵痞,现在都盯著他。” “在城內动手,那就是在打城主府和军部的脸。” 赵天河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我们不能明著来。” “那怎么办?”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低声问道。 “就这么看著他逍遥快活?” “听说他不仅拿了五百万贡献点,还住了大別墅,这几天正在跟几个女人花天酒地。 “” 嘭! 赵天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紫檀木桌竟被拍出了一道裂纹。 “逍遥?” “我看他是活到头了。” 赵天河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毒芒。 他转头看向管家。 “去,联繫夜梟”。” 管家闻言,浑身一颤。 夜梟。 那是地下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只要钱给够,连城主的私生子他们都敢动。 “老爷,您的意思是————” “一周后,不是第二轮小队战吗?” 赵天河冷笑一声,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考核规则里,可没说禁止外援。” “也没说,意外死亡不作数。” “既然他喜欢出风头,喜欢杀人。” “那就让他在第二轮里,好好杀个够。” “给我买通几支种子小队。” “再让夜梟的人,混进去。” “我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让他在绝望中一点点死去。” “我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祭奠我儿的在天之灵!” 赵天河站起身,看著窗外那轮猩红的血月。 在此刻的赵家大厅之中。 空气沉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种压抑感,让站在角落里的几个黑衣保鏢都感到呼吸困难。 赵天河重新坐回了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盘著两个核桃。 咔咔作响。 那是变异铁核桃,坚硬程度堪比合金,此刻却在他手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挤压声。 “带上来。” 赵天河开口。 声音很轻。 甚至听不出太多的怒气。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赵家家主最可怕的状態。 大厅侧面的那扇厚重木门被推开。 並没有想像中的脚步声。 取而代之的,是人体在名贵地毯上拖拽產生的摩擦声。 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 两个女人被粗暴地拖了进来。 正是苏婉和林倩。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秘境的商场二楼,为了活命將赵万全关在门外。 而现在。 她们像两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大厅中央。 身上的防护服破破烂烂。 脸上满是污垢和乾涸的泪痕。 曾经在校园里引以为傲的姿色,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和狼狈。 “老爷,人带到了。” 第69章 暴虐 第69章 暴虐 管家躬身行礼,隨后挥了挥手。 负责押送的保鏢鬆开手,退到一旁。 苏婉趴在地上。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虽然她从未见过赵天河。 但在希望城,赵家家主的名號,本身就代表著一种生杀予夺的权势。 那是她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一辈子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抬起头来。” 赵天河说道。 苏婉浑身一颤。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张此时苍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旁边的林倩更是抖得像个筛子,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儿万全,死的时候,你们在场。” 赵天河没有废话。 他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听求饶。 他只想再次確认那个过程。 哪怕那个过程会像刀子一样割他的肉。 苏婉咽了一口唾沫。 极度的恐惧反而让她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得飞快。 她知道赵家想要什么。 赵家死了唯一的继承人。 需要有人为此负责。 需要有人承受这滔天的怒火。 那个人绝对不能是她。 只能是陆义。 “是————是陆义!” 苏婉的声音尖锐而嘶哑。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赵家主,是陆义!” “当时赵少爷已经受伤了,我们本来————本来是可以撤退的。” “但是陆义出现了。” 苏婉跪著向前爬了两步,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眼神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既然已经背叛了,那就背叛到底。 既然陆义不念旧情,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陆义他见死不救!” “他明明有能力杀掉那些怪物,他明明那么强!” “但他就是不动手!” “他站在那里笑!” “他看著赵少爷被怪物围攻,看著赵少爷流血。” “他在报復!” 苏婉越说越顺畅,仿佛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因为之前我和陆义谈过恋爱,后来我————我觉得他不思进取就分手了。” “他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看到赵少爷和我在一起,他就是故意的!” “他是借刀杀人!” “最后————最后甚至亲自动手,砍下了赵少爷的头!” 苏婉声泪俱下。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害者。 旁边的林倩见状,也连忙附和。 “对————对!” “就是这样!” “陆义是个疯子!” “赵少爷本来想和他谈判,想给他钱。” “但他根本不听。” “他就是个杀人狂!” “他还威胁我们,如果敢说出去,就把我们也杀了!”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 將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陆义身上。 將陆义描述成了一个心理扭曲、因爱生恨、残忍嗜杀的魔鬼。 而赵万全。 则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一个试图通过谈判解决问题的绅士。 赵天河静静地听著。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手中的核桃依旧在咔咔作响。 直到两人说完。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婉喘著粗气,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赵天河的脸色。 她觉得自己说得天衣无缝。 把自己和林倩摘得乾乾净净。 把所有的仇恨值都拉到了陆义身上。 赵家主应该会放过她们吧? 毕竟她们也是“受害者”。 甚至可以作为证人,指控陆义。 “说完了?” 赵天河终於开口。 他身子微微前倾。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婉。 “说————说完了。” 苏婉结结巴巴地回答。 啪。 一声脆响。 赵天河手中的两颗铁核桃,瞬间化作齏粉。 细碎的粉末顺著他的指缝流淌而下。 落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你们当我是瞎子吗?” 赵天河的声音陡然提高。 如同炸雷一般在大厅內迴荡。 他猛地一挥手。 桌上的那台全息投影仪再次启动。 画面跳转。 那是从商场內部的一个监控探头恢復的画面。 虽然没有赵万全身上那个军用记录仪清晰。 但足以看清当时发生的一切。 画面中。 赵万全惊恐地拍打著商场大门的玻璃。 而门內。 苏婉和林倩两人,死死地用防爆锁锁住了大门。 她们的脸上带著决绝和惊恐。 任凭赵万全在外面如何嘶吼,如何哀求。 她们都没有打开哪怕一条缝隙。 直到陆义的刀光落下。 赵万全的人头落地。 画面定格。 苏婉和林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没有一丝血色。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种废弃的秘境里,在这个充满了磁场干扰的地方。 赵家竟然还能搞到商场內部的监控录像! 谎言。 瞬间被戳穿。 显得是那么的拙劣和可笑。 “我儿是被陆义杀的,这没错。” 赵天河站起身。 一步一步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臟上。 “陆义该死。” “哪怕他是天王老子,哪怕他是林森看重的天才,他也得死。 赵天河走到了苏婉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但是。” “如果没有你们锁门。” “我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手里有传送符,只要爭取到三秒钟,只要三秒钟!” “他就能捏碎传送符离开秘境!” “是你们。” “断绝了他最后的生路。” 赵天河的声音里並没有太多的咆哮。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却让苏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子。 窒息。 绝望。 “不————不是的————” “赵家主,您听我解释————” “当时太害怕了————那是本能————” 苏婉疯狂地磕头。 额头撞在地毯下的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我们不想死的————” “求求您————放过我们————” “我可以帮您对付陆义!” “我是他前女友,我知道他的弱点!” “我知道他有个妹妹叫楚月儿,我知道他住在哪!”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 苏婉想的依然是出卖別人来换取自己的生存。 这就是末世的人性。 丑陋到了极点。 赵天河看著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女人。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不是笑。 是讥讽。 “弱点?” “现在的陆义,还需要你这种货色来告诉我他的弱点?” “至於他的妹妹,他的住处。” “整个希望城谁不知道?” 第70章 死城! 第70章 死城! 赵天河抬起脚。 一脚踩在了苏婉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十指连心。 苏婉的手骨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但赵天河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你们確实该死。” “但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们。” “太便宜你们了。” 赵天河收回脚。 嫌弃地在林倩的衣服上擦了擦鞋底。 林倩已经嚇得失禁了。 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赵天河皱了皱眉,退后两步。 “把她们带下去。” “送到暗牢”里去。” 听到“暗牢”两个字。 旁边的管家浑身一震。 那是赵家私设的刑房。 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著出来的。 甚至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让她们活著。” “至少在陆义死之前,让她们活著。” “我要用她们的血,来祭奠我儿的头七。” 赵天河挥了挥手。 像是驱赶两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保鏢们立刻上前。 像是拖死狗一样,捂住两人的嘴,將还在拼命挣扎的苏婉和林倩拖了下去。 惨叫声逐渐远去。 直到完全消失。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骚臭味还在提醒著眾人刚才发生的一切。 “叫人来清理乾净。” 赵天河厌恶地说道。 “是。” 管家连忙应道,隨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 “刚才您吩咐联繫夜梟”的事情————” “夜梟?” 赵天河冷哼一声。 他重新走回太师椅坐下。 眼神变得深邃而阴毒。 “夜梟那群人,虽然是亡命徒,但也就是一群为了钱卖命的狗。” “对付一般的考生还行。” “但陆义今天的表现,你也看到了。” “三阶巔峰的战力,甚至摸到了四阶的门槛。” “还有那个什么“日之呼吸”。”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但威力確实惊人。” “光靠夜梟那几个杀手,未必能稳杀他。” 赵天河是个谨慎的人。 否则他也坐不稳这赵家家主的位置。 既然决定动手。 那就必须是一击必杀。 绝不能给陆义任何翻身的机会。 尤其是现在陆义已经被林森关注。 一旦这次暗杀失败。 等待赵家的,將是城主府的雷霆震怒。 所以。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那老爷您的意思是————” 管家躬身问道。 赵天河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似乎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良久。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去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管家一愣。 “那个东西?” “黑莲令。” 赵天河缓缓吐出三个字。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莲令! 那是邪教组织“黑莲圣教”的信物! 嘶— 在这个人类与变异生物、诡异生物殊死搏斗的时代。 除了正统的官方异能者,还有一群疯子。 他们信奉诡异,崇拜邪神。 认为人类只有通过变异和融合诡异,才能实现进化。 这就是所谓的“邪教”。 而黑莲圣教,正是其中最庞大、最神秘,也最恐怖的一支。 勾结邪教。 这是人类联盟的死罪!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 “老爷————这————”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要是被林城主知道————” 管家嚇得脸都白了。 “林森?” 赵天河嗤笑一声。 眼中满是不屑和疯狂。 “他林森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希望城的城主罢了。” “这废土之上,城邦林立。” “希望城在三十六座卫城里,排名倒数。” “他林森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都两说。” 赵天河站起身。 身上爆发出一股属於上位者的气势。 “你以为我赵家能在希望城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 “仅仅是钱吗?” “实话告诉你。” “我赵家背后站著的,是朱雀城的那位大人!” 提到“朱雀城”。 管家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四大主城之一! 是真正的人类核心堡垒! 和希望城这种边陲小城相比,朱雀城就是天上的神宫。 “那位大人,早就对林森不满了。” “一直想找机会换个听话的人来管希望城。” “这次陆义的事,正好是个契机。 “7 赵天河的眼中闪烁著精光。 “动用了黑莲令,就算林森查出来,也只会以为是邪教入侵。” “怎么也查不到我赵家头上。” “而且。” “黑莲圣教那帮疯子,最喜欢的就是扼杀天才。” “尤其是陆义这种领悟了特殊呼吸法的天才。” “对於他们来说,那是最好的祭品。” 赵天河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陆义被邪教徒撕成碎片的场景。 “去吧。” “联繫他们。” “告诉他们,第二轮考核的秘境坐標。” “再告诉他们,我会安排內应,帮他们屏蔽掉一部分监控。” “只要他们能杀了陆义。” “我赵家,愿意提供一千支三阶基因药剂作为报酬!” 管家听得心惊肉跳。 一千支三阶药剂! 那是赵家五年的库存! 管家从赵家大厅退了出来。 夜风一吹,他才发觉后背早已湿透。 那並非是因为面对赵天河的恐惧。 而是因为“黑莲令”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在这个废土时代,人类龟缩在高墙之內,依靠异能者和热武器苟延残喘。 墙外是无尽的迷雾,是肆虐的变异兽,还有那些不可名状的诡异。 人类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每一座卫城,都是人类文明的孤岛。 但在这种绝境之下,依然有人选择了背叛。 他们不信奉人类的进化之路。 他们跪拜迷雾深处的那些存在。 他们称呼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为“神”。 这就是邪教。 而黑莲圣教,是其中最为疯狂的一群人。 他们並不满足於独自墮落。 他们想要拉著全人类一起给那些所谓的“神”陪葬。 在希望城的教科书上,记载著无数次惨痛的教训。 曾经排名靠前的第七卫城,就是因为城內混入了黑莲教徒。 他们在城市防御系统的核心安放了特殊的信標。 一夜之间。 那一座拥有五百万人口的钢铁堡垒,沦为了死域。 第71章 刀法 第71章 刀法 无尽的诡异顺著信標指引的方位降临。 没有惨叫。 没有反抗。 只有第二天清晨,卫星云图上那一片死寂的黑色。 他们提供坐標。 他们出卖情报。 他们甚至会亲自出手,破坏人类天才的晋升仪式。 对於全人类来说,黑莲圣教就是毒瘤,是必须剜除的腐肉。 可现在。 赵天河为了杀一个陆义,竟然要主动勾结这帮疯子。 管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手有些抖。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老式的通讯器。 那是一个全黑的金属方块,上面没有任何按键,只有一个类似莲花的凹槽。 这是赵家上一代家主偶然所得。 一直被视为不祥之物封存在保险柜最深处。 管家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一旦激活这个东西,赵家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没得选。 在这个家里,赵天河的话就是圣旨。 管家咬破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莲花凹槽之中。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黑色的金属方块上,那个莲花图案瞬间亮起,散发出妖异的紫光。 一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没有画面。 只有一朵缓缓旋转的黑色莲花。 “这里是黑莲圣教。”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不出男女。 也听不出老少。 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让人耳膜刺痛,心生烦躁。 “说出你的诉求。” “还有你的祭品。” 管家咽了一口唾沫,强行镇定心神。 “我是————希望城赵家的人。” “我们要杀一个人。” “第二轮考核,编號083號考生,陆义。” “我们会提供他在秘境中的具体坐標,以及一部分监控盲区。” “报酬是————一千支三阶基因药剂。”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 几秒钟后。 那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戏謔。 “陆义?” “就是那个领悟了特殊呼吸法的小子?” “有点意思。” “不用你们提供坐標。” “那小子的命,我们要了。” “至於报酬————” “一千支药剂不够。” “我们要在这个秘境里,顺便做一场小小的仪式”。 “你们赵家,负责把那个区域的屏蔽器关掉十分钟。 管家心头一跳。 关掉屏蔽器十分钟? 那是用来隔绝秘境內部气息外泄,防止吸引高阶诡异降临的装置! 一旦关掉。 那个秘境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屠宰场! 不仅仅是陆义。 同一区域的其他考生,恐怕都要死! “这————” 管家有些迟疑。 “怎么?” “不愿意?” “那交易取消。” 黑色莲花开始闪烁,似乎隨时准备切断通讯。 “不!” “我们答应!” 管家急忙喊道。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 只要能杀了陆义,只要能平息赵天河的怒火,死多少学生关他什么事? “很好。” “合作愉快。” “七天后,在这个坐標点。” “你会看到一场盛大的烟火。” 通讯中断。 紫色的光芒消散。 管家瘫软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手中那个重新变回黑色的金属方块,感觉像是在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疯了。 都疯了。 但这世道,不疯魔,不成活。 同一时间。 別墅区,一號別墅。 灯火通明。 这里並没有赵家那种阴森压抑的气氛。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红酒香气,还有烤肉残留的余温。 庆功宴已经结束。 梦璃那丫头喝了两杯红酒就晕乎乎的,被楚月儿扶回房间休息了。 —— 楚霓裳倒是很清醒。 她帮陆义整理好了明天的训练计划表,又简单聊了几句关於第二轮考核的战术安排,便也回房了。 大厅里只剩下陆义一人。 他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著半杯没喝完的红酒,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陆义看著窗外的夜色。 眼神平静。 他並不知道几公里外的赵家庄园里正在酝酿著怎样一场针对他的绝杀。 即便知道了。 他大概也就是轻笑一声,然后磨亮手中的刀。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 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 只要刀够快。 什么阴谋都能斩得粉碎。 陆义仰头將杯中的红酒饮尽。 起身。 上楼。 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没有睡觉。 对於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每天只需要深度睡眠两个小时就足以恢復全部精力。 剩下的时间,自然不能浪费。 陆义盘膝坐在床上。 那柄跟隨他征战的长刀横在膝头。 刀身漆黑。 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隱隱散发著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 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只是一把经过特殊合金打造的制式长刀。 但因为沾染了太多的血,斩杀了太多的怪。 刀身似乎也孕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 陆义闭上眼睛。 调整呼吸。 这一刻。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声。 远处巡逻卫队的脚步声。 甚至隔壁房间楚月儿平稳的呼吸声。 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全集中·常中。” 这是他在斩杀四阶叩门鬼后领悟的技巧。 將呼吸法的强化效果,维持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仅仅是战斗时。 就连吃饭、睡觉、走路,都在时刻强化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但这还不够。 陆义的心神沉入体內。 隨著呼吸的节奏改变。 他体內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体温开始缓慢上升。 不同於之前的“雷之呼吸”和“炎之呼吸”。 这一次。 他运转的是那个刚刚升级领悟的日之呼吸。 呼吸— 气流在肺部炸开。 没有雷霆的爆裂。 没有烈火的狂暴。 那是一种温热。 一种宏大。 一种如同初升朝阳般,普照万物,却又无可阻挡的煌煌大势。 陆义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泽。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都在贪婪地吞噬著隨著呼吸涌入的能量。 之前使用雷之呼吸时。 那是通过极端的爆发,强行刺激肌肉纤维,以换取超越极限的速度。 第72章 呼吸 第72章 呼吸 那一招“霹雳一闪”,虽然快若奔雷,但对腿部肌肉的负荷极大。 每次使用完,双腿都会有一种撕裂般的酸痛。 而炎之呼吸。 则是將力量凝聚於一点,通过高温和斩击的结合,爆发出毁灭性的破坏力。 那一招“不知火”,就像是一颗炸弹在刀尖引爆。 刚猛无铸。 但这两种呼吸法,都有侧重。 也都有缺陷。 雷之呼吸不可持久。 炎之呼吸消耗巨大。 但此时此刻。 陆义感受著体內流淌的那股暖流。 日之呼吸。 不一样。 它太全面了。 它就像是所有呼吸法的源头,是一切力量的始祖。 它既有雷霆的速度。 又有烈焰的破坏力。 更重要的是,它拥有前两者所不具备的绵长与生生不息。 那股暖流在经脉中循环往復。 每运行一个周天,陆义就感觉自己的力量凝练了一分。 之前在秘境中因为强行爆发而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此刻正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飞速癒合。 不仅是癒合。 更是在重塑。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紧密。 他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 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经受著这一轮轮“太阳”的洗礼。 陆义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抬起手。 看著自己的掌心。 心念一动。 一缕肉眼可见的金红色气流在指尖缠绕。 並没有惊人的热浪散发出来。 所有的能量都內敛到了极致。 陆义有一种直觉。 如果现在再让他面对那头四阶的叩门鬼。 根本不需要用到“火轮车”那样的大招。 只需要普通的一刀。 附著日之呼吸力量的一刀。 就足以切开那怪物的脖颈,就像切开一块嫩豆腐一样简单。 强。 太强了。 这种强大,不是数值上的简单堆砌。 而是生命层次的一种跃迁。 但紧接著。 陆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阻碍。 不是呼吸法本身的问题。 而是容器的问题。 就像是將一片汪洋大海,强行塞进了一个小池塘里。 哪怕这个池塘已经被扩建过很多次。 哪怕这个池塘的堤坝是用钢铁浇筑的。 依然无法承载大海的全部波涛。 “身体素质————” 陆义轻声自语。 他的身体经过系统的多次强化,又吸收了大量的晶核,早已远超同阶异能者。 甚至可以正面硬撼三阶巔峰的力量系变异兽。 但在日之呼吸面前。 依然显得有些脆弱。 刚才运转呼吸法到最高潮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经脉有一种肿胀感。 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响声。 那是身体在发出警报。 如果强行催动日之呼吸的全部威能,恐怕敌人还没死,他的身体就会先一步崩溃。 “现在的我,大概只能发挥出日之呼吸三成的威力。 97 陆义做出了判断。 三成。 这听起来很少。 但这三成威力,已经足以让他在三阶之中横著走。 甚至面对四阶初期的存在,也能拥有一战之力。 如果能发挥出五成———— 六成———— 甚至是十成———— 那將会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恐怕所谓的s级异能者,在完全体的日之呼吸面前,也不过是一刀的事。 陆义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刀鞘。 很有节奏。 噠。 噠。 噠。 “看来,接下来的重点,除了磨练刀技,还要想办法提升身体的基础强度。” “只有更强的容器,才能承载更霸道的力量。” 陆义没有气馁。 相反。 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有上限是好事。 这意味著他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意味著他的路,还很长。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希望城中央竞技场。 巨大的穹顶闭合,模擬出的废墟战场在全息投影下显得格外逼真。 断壁残垣。 生锈的钢筋。 还有隨处可见的混凝土碎块。 这是第二轮考核的第一场。 规则很简单。 五支小队被投放在同一个区域。 最后还能站著的两支队伍,晋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看台上的欢呼声被特製的隔音玻璃完全阻隔,场內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废墟的鸣咽声。 陆义站在一处倒塌的钟楼顶端。 他没动。 呼吸平稳而绵长。 “全集中·常中”並没有因为战斗的即將开始而有丝毫紊乱。 相反。 在肾上腺素的轻微刺激下,他感觉体內的那个“熔炉”燃烧得更加旺盛。 站在他身侧的是楚霓裳。 一身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手中握著那把特製的合金长弓。 另一侧是梦璃和楚月儿。 梦璃那丫头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匕首在指尖飞快旋转,化作一团银光。 楚月儿则是紧紧抓著法杖,小脸有些发白。 “这就是所谓的五队混战?” 梦璃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扫过下方。 在钟楼的四个方向,另外四支小队已经完成了集结。 他们並没有互相攻击。 而是极有默契地將目光投向了钟楼顶端的陆义小队。 原因无他。 陆义在第一轮的表现太过亮眼。 哪怕是瞎子也知道,要想晋级,必须先解决掉这个最不稳定的因素。 “喂,那边的。” 下方。 一个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大汉抬起头,声音洪亮。 他是“铁壁小队”的队长。 一身肌肉几乎要把装甲撑爆。 “別在那装模作样了。” “既然是混战,那就別怪我们联手先把你踢出去。”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阶段就碰到s级权限的拥有者。”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其余三支小队的成员也纷纷亮出了武器。 足足二十人。 各种顏色的异能光芒开始闪烁。 火球。 冰锥。 风刃。 还有黑洞洞的枪口。 所有的攻击意图,都锁定了钟楼上的四人。 “切。 “ 梦璃撇了撇嘴。 她从钟楼边缘探出头,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大汉。 “一群大老爷们,打架还得先商量好一起上?” “也不嫌丟人。 “” 铁壁队长脸色一黑。 “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 “希望等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 梦璃眼神一凝。 手中的匕首猛地握紧。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在她周身荡漾开来。 那是二阶异能“精神干扰”发动的徵兆。 第73章 气血 第73章 气血 “老大。” 梦璃转头看向陆义。 “这帮傢伙太囂张了。” “让我下去教训教训他们。” “我一个人,挑他们四个队!”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 下方的二十人顿时炸开了锅。 辱骂声一片。 楚月儿嚇了一跳。 她怯生生地拉了拉陆义的衣角。 “陆大哥————” “我们要不要先防守一下?” “他们人太多了————”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虽然经歷过第一轮的洗礼,但面对这种二十个异能者联手围攻的场面,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陆义低下头。 看了一眼楚月儿那苍白的小脸。 又看了一眼战意盎然的梦璃。 他笑了笑。 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將腰间的长刀缓缓抽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錚一清越的刀鸣声在废墟上空迴荡。 黑色的刀身在阳光下不反光,却透著一股深邃的沉重感。 “月儿。” 陆义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要记住。” “在这个世道,恐惧没有任何用处。” “当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求饶只会让他们砍得更顺手。” 楚月儿愣了一下。 陆义转过身。 面向下方那二十个蓄势待发的对手。 “梦璃说得对。” “既然他们不服。” “那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义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前兆。 没有助跑。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下方的铁壁队长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力量型异能者,他的动態视觉並不差,但他竟然完全捕捉不到陆义的轨跡。 “小心!” “他在————” 警告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炸雷般的爆鸣声已经在人群中央响起。 轰! 那不是真正的雷电。 而是空气被急速撕裂后產生的音爆。 陆义出现在了铁壁队长的身后。 他的腿部肌肉紧绷,裤管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这是將全身力量灌注於腿部爆发出的极致速度。 虽然是最初级的招式。 但在“全集中·常中”的加持下,这一招的速度比陆义刚觉醒时快了何止一倍。 铁壁队长只觉得后颈一凉。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挥动巨盾。 但太慢了。 陆义手中的长刀並非是用刀刃去砍,而是用刀背重重地敲击在了大汉的后颈上。 砰! 一声闷响。 那个足以正面硬抗变异兽衝撞的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刚才的姿势。 甚至连那几个正在吟唱咒语的元素系异能者都忘了继续引导魔力。 一击。 秒杀。 陆义站在倒地的大汉身边。 长刀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一瞬是狂暴的雷霆。 那么现在。 他的呼吸变得炽热而猛烈。 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隨之上升了几分。 “一起上!” “开火!” “別让他近身!” 剩余的十九人终於反应过来。 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攻击欲望。 无数火球、冰刺、子弹如同暴雨般朝著陆义倾泻而去。 封锁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陆义没有躲。 他抬起头,看著那漫天的攻击。 眼底闪过一丝金红色的光芒。 手中的长刀缓缓抬起。 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炎之呼吸·肆之型。 盛炎之涡卷。 呼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浪以陆义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不是异能製造的火焰。 而是纯粹的斩击摩擦空气產生的高温气流,配合著特殊的发力技巧形成的防御壁垒。 子弹在触碰到那层热浪的瞬间就被弹开。 火球被捲入漩涡中消散。 冰刺更是直接被蒸发成白雾。 陆义站在漩涡中心。 毫髮无伤。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个拿著突击步枪的考生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无法理解。 明明大家的数据面板上显示的平均战斗力只有几百。 为什么这个陆义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完全是断层式的碾压?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陆义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热浪散去。 他的呼吸再次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雷霆的急促。 不再是烈火的爆裂。 那是一种宏大。 一种包容万象却又高高在上的威严。 日之呼吸。 陆义感觉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隨著呼吸律动。 那股金红色的暖流顺著经脉涌入双臂。 长刀之上。 並没有出现那种夸张的火焰特效。 只有刀锋处,隱隱透出一抹暗红色的光泽。 那是力量高度凝聚的体现。 “结束了。” 陆义轻声说道。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轻。 但在对面那些考生的眼里,陆义的身影却突然变得无比高大。 就像是一轮烈日正在向他们压来。 让人甚至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陆义衝进了人群。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劈、砍、撩、刺。 但在日之呼吸的加持下。 每一刀都重若千钧。 每一刀都快如闪电。 而且。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这是他在练习“日之呼吸”时领悟到的精髓。 生生不息。 连绵不绝。 一名手持双刀的敏捷系考生试图格挡。 当! 双刀在接触到陆义长刀的瞬间便崩成了碎片。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废墟的墙壁上。 紧接著是第二个。 第三个。 陆义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修剪杂草。 閒庭信步。 从容不迫。 那些所谓的二阶异能。 那些引以为傲的战术配合。 在他的刀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甚至不需要用到日之呼吸的具体招式。 仅仅是那股通过呼吸法调动出来的基础力量,就足以碾压全场。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了。 废墟之上。 横七竖八地躺著十九个身影。 有的在呻吟。 有的已经昏迷。 除了最开始那个铁壁队长是被打晕的,其他人大多只是失去了武器或者被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陆义很有分寸。 这毕竟只是考核。 不是生死搏杀。 他收刀归鞘。 那一抹暗红色的光泽缓缓消散。 陆义调整了一下呼吸。 將激盪的气血平復下来。 他转过身。 看向钟楼顶端的三个队友。 第74章 日之呼吸 第74章 日之呼吸 梦璃张大了嘴巴,匕首差点掉在脚上。 楚霓裳放下了手中的长弓,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楚月儿则是崇拜地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 陆义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下来吧。” “还要赶下一场。”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鲜红的“胜”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球。 没有第二名。 因为场上除了陆义小队的四人,再无一人站立。 整个中央竞技场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沸腾。 甚至可以说是炸裂。 那可是二十个人的围攻。 不是二十头只会蛮冲直撞的变异猪。 是二十个全副武装、甚至经过初步配合的异能者学员。 竟然在一分钟內被清场了? 而且,陆义这边只有四个人。 按照考核標准,標准小队是五人配置。 少一个人,意味著战术上有巨大的缺口。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缺口似乎成了笑话。 看台东南角。 一群穿著统一制服的学员正聚在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们胸口绣著“天澜高中”的徽章。 这是希望城除了第一中学外,最顶尖的贵族私立高中。 “这也太假了吧?” 一个留著寸头的男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酸味。 “一分钟?” “那帮人是猪吗?” “就算是放二十头猪在场上抓,一分钟也抓不完吧?” 旁边一个女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陆义的回放画面。 “不是那帮人太弱。” “是陆义太快了。” “那个起手式的速度,根本不是二阶异能者该有的爆发力。” 寸头男生嗤笑一声。 “快有什么用?” “这种爆发肯定透支体能。” “我看他就是为了博眼球,第一场就把底牌全亮出来了。” “这种打法,曇花一现罢了。” “下一场是真正的小队战,四队混战,拼的是续航和战术。” “他这种莽夫打法,遇到我们就等著死吧。” 周围几人纷纷附和。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战术的异能时代,没人看好这种看似无脑的衝锋。 休息区。 陆义坐在长椅上,接过楚月儿递来的毛巾。 他擦了擦手心並不存在的汗水。 楚月儿的小脸红扑扑的。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她只是站在后面加了个“圣光守护”的buff,但那种被眾星捧月的感觉让她既兴奋又紧张。 “陆大哥,外面好多人在喊你的名字。”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陆义笑了笑。 隨手把毛巾搭在肩上。 “喊名字又不加分。” “休息十分钟。” “下一场,还是老规矩。” 正在擦拭匕首的梦璃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还是直接冲?” 陆义点头。 “冲。” “既然他们喜欢讲战术,那我们就用刀告诉他们。”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战术就是累赘。” 楚霓裳在一旁默默检查著箭壶。 她没说话。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眉梢,显示出她此刻心情不错。 那种把后背完全交给队友,然后肆无忌惮输出的感觉,確实让人著迷。 十分钟很快过去。 广播里传来了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请083號小队,前往第七区备战。” “第二轮考核,第二场。” “四队混战。” “规则:击败其余三支队伍,唯一存活小队晋级前一百名。” 陆义站起身。 长刀归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走吧。” “去拿我们的入场券。” 第七区。 这次的全息模擬环境变了。 不再是废墟。 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雨林。 参天大树遮蔽了阳光,地面上满是腐烂的枯叶和泥泞的沼泽。 空气潮湿闷热。 这种环境,对于敏捷型和感知型异能者来说是天堂。 但也极度限制了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 陆义小队被投放在雨林的东侧。 另外三支队伍分別位於其余三个方位。 “这地形————” 梦璃皱了皱眉,脚下的军靴陷进泥里半寸。 “有点噁心啊。” “很难跑起来。” 楚霓裳也伸手试了试风向。 “树木太密,视野受限。” “我的弓箭射程会被压缩在五十米以內。” 这显然是对针对性极强的地图。 专门用来克制那些依靠直线爆发的队伍。 然而。 陆义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 “视野受限?” 他反问了一句。 楚霓裳一愣。 陆义迈开步子,並没有像其他队伍那样小心翼翼地潜行。 而是大步流星地朝著地图中心走去。 “那就把视野打开。” 这句话说得平淡。 却透著一股不讲理的霸道。 梦璃愣了一秒,隨即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手里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得嘞。” “老大说拆迁,那咱就拆迁。” 与此同时。 雨林西侧。 一支名为“毒蛇”的小队正趴在灌木丛中。 他们全员穿著迷彩作战服,身上涂满了屏蔽气息的药水。 队长是一个面色阴的青年。 他正通过战术目镜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这地图对我们有利。” “那个陆义上一场表现得很凶。” “但在这里,他的速度发挥不出来。” “只要他敢衝进来,我们就利用陷阱和毒雾耗死他。” “记住,別正面硬刚。” “我们要当猎人。” 队员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他们最喜欢这种折磨对手的感觉。 突然。 地面震动了一下。 毒蛇队长眉头一皱。 “什么动静?” “变异兽?” “不对啊,考核里没有投放大型野兽。” 震动感越来越强。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嚓! 轰隆! 那是大树倒塌的声音。 而且不是一棵。 是一排。 毒蛇队长猛地站起身,看向东面的方向。 只见原本茂密的雨林,此刻正像被某种巨兽犁过一样。 烟尘滚滚。 树木横飞。 一条笔直的“通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中心区域延伸。 “疯子————” 毒蛇队长张大了嘴巴。 “这特么是在砍树还是在打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股推进的势头已经到了几百米外。 陆义走在最前面。 手中的黑色长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灼热的气浪。 日之呼吸。 第75章 镇守国门?! 第75章 镇守国门?! 虽然还没有完全施展出招式,但仅凭那股炽热的能量,就足以让这些潮湿的树木瞬间乾枯、断裂。 什么陷阱。 什么沼泽。 在他脚下,统统变成了平地。 “发现目標。” 楚霓裳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虽然跟在陆义身后,但手中的长弓早已拉满。 嗖! 一支合金箭矢穿过陆义劈开的树木缝隙,带著刺耳的啸叫声直奔毒蛇小队的藏身处。 “散开!” 毒蛇队长大吼一声。 轰! 箭矢射在他原本趴著的位置,箭头上的爆裂符文瞬间炸开,將那一片灌木丛夷为平地泥土飞溅。 没等烟尘散去,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冲了出来。 是梦璃。 她没有像陆义那样劈砍,而是藉助著倒塌的树干,在空中快速移动。 “嗨,各位。” “躲猫猫好玩吗?” 梦璃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手中的匕首闪烁著寒光。 二阶异能·暗影突袭。 一名毒蛇小队的成员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盾牌,就被一脚踹在了面门上。 砰! 那个队员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昏死过去。 “该死!” 毒蛇队长脸色铁青。 “反击!” “放毒雾!” 剩下的三名队员立刻捏碎了手中的炼金瓶。 紫色的毒雾瞬间瀰漫开来。 这种毒雾虽然不致命,但能极大地麻痹神经,让人的动作变得迟缓。 “我看你们怎么狂!” 毒蛇队长脸上露出狞笑。 只要陆义他们吸入一口———— 呼一阵狂风突然平地而起。 不是自然风。 是刀风。 陆义已经到了。 他站在毒蛇小队面前十米处。 面对那漫天毒雾,他甚至没有屏住呼吸。 相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仿佛要將周围的空气全部抽乾。 他的胸膛高高鼓起。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那些原本阴冷的毒雾,在遇到陆义身体周围散发出的热浪时,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那是被高温直接蒸发的声音。 炎之呼吸·伍之型。 炎虎。 陆义猛地挥刀。 吼! 空气中隱约传来一声猛虎的咆哮。 滚滚热浪化作一头火焰猛虎,一口將那团毒雾吞噬殆尽,隨后余势不减,重重地撞向毒蛇小队的阵型。 “不—“ 毒蛇队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 轰隆!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们四人全部掀飞。 他们身上的防护服警报器疯狂闪烁,直接判定为重伤淘汰。 秒杀。 又是秒杀。 甚至连那片茂密的雨林,都被这一刀清出了一片直径几十米的空地。 泥土被烧焦,冒著黑烟。 陆义收刀。 看都没看那些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对手。 他转过身,看向另外两个方向。 那边。 另外两支队伍刚刚碰面,正准备互相试探。 听到这边的动静,两队人马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著这边被硬生生开闢出来的“大路”。 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焦土中央,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死寂的雨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那个陆义?” 其中一个队长握著剑的手有些发抖。 “这还打个屁啊!”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陆义没有给他们思考人生哲理的时间。 他提起长刀。 脚下的焦土炸裂。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梦璃。” “左边那队归你。” 陆义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右边的。” “我包了。” 梦璃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好嘞!” “比比谁快?”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剩余两支队伍的心臟。 看台上。 那些原本还在冷嘲热讽的天澜高中学员,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寸头男生手里的可乐捏爆了都不知道。 弄了一裤子。 他呆滯地看著屏幕。 看著陆义像是在切瓜砍菜一样,把一支以防御著称的重装小队砍得人仰马翻。 那可是四个装备了重型塔盾的防御系异能者啊! 那是號称能抗住三阶变异兽衝撞的“铁桶阵”啊! 就这么———— 碎了? 陆义的一刀,直接连人带盾劈飞了出去。 简单。 粗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就是力气大。 就是速度快。 就是刀够硬。 “这就是你说的不懂战术?” 旁边的眼镜女生喃喃自语。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理智分析,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这確实不需要战术。” “当推土机开过来的时候。” “所有的路障,都是摆设。” 场內。 战斗结束得比第一场还要快。 或许是因为地形被破坏,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到五十秒。 整片雨林地图里,只剩下陆义小队还站著。 梦璃踩著最后一名对手的胸口,隨手甩掉匕首上的血跡。 “嘖。” “真没劲。” “还没热身呢。” 她转头看向陆义。 陆义正站在一堆断木上,身上的作战服连个褶皱都没有。 楚月儿依旧乖巧地站在最后面,手里的法杖亮著光,却一个治疗术都没丟出去。 因为根本没人受伤。 “贏了。” 陆义平静地说道。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头顶的广播再次响起。 这一次。 播报员的声音里似乎都带著一丝颤抖。 “第二轮考核,第二场结束。” “获胜者:083號小队。” “晋级前一百名!” 穹顶打开。 阳光重新洒在这一片狼藉的模擬战场上。 阳光透过全息模擬的穹顶,毫无保留地洒在那片被称为雨林的废墟之上。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 那是树木被高温瞬间碳化后特有的气味,混合著泥土翻新的腥气,直衝鼻腔。 陆义站在一片还在冒著青烟的焦土中央。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归鞘。 黑色的刀鞘与他挺拔的身姿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刚刚经歷过一场杀戮的痕跡。 在他的身后。 梦璃轻轻甩了甩手腕。 她那把引以为傲的暗影匕首上,其实並没有沾染多少血跡。 不是因为她杀人不见血。 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来得及杀几个。 那个被她踹晕的倒霉蛋,大概是这场战斗中除了陆义的刀下亡魂外,唯一的受害者。 再往后。 第76章 碾压 第76章 碾压 楚月儿手里紧紧攥著那根镶嵌著光明宝石的法杖。 小姑娘的表情有些呆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满溢的法力值,又看了看前方那一地狼藉的战场。 十分钟前。 她满怀信心地给自己加了一个“精神集中”,准备隨时为队友丟出治疗术或者护盾。 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了。 她的法杖甚至连举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好比你做好了满汉全席的准备,结果客人进门就把桌子掀了,然后告诉你吃饱了。 这种落差感,让楚月儿那张精致的小脸写满了迷茫。 “陆大哥————” 楚月儿弱弱地叫了一声。 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我是不是————很多余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跟著满级大號下副本混经验的掛件。 全程梦游。 除了入场和出场,她唯一的参与感就是呼吸了那里的空气。 陆义转过身。 他看著那个垂头丧气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並没有什么讥讽或是轻视。 “多余?” 陆义摇了摇头。 他走到楚月儿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 “你要记住。” “你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底气。” “只要你站在这里,我就不需要考虑受伤的后果,可以肆无忌惮地挥刀。” “这种心理上的安全感,比你丟出一百个治疗术更有价值。” 这番话並非单纯的安慰。 在战场上,有一个顶级的治疗师站在身后,对於前锋来说,意味著可以完全放弃防御,將所有的属性点都加在进攻上。 这就是战略威慑。 楚月儿眨了眨眼睛。 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哄小孩,但不得不说,这套说辞很受用。 小姑娘眼里的迷茫散去,重新亮起了光彩。 “嗯!” “那我下次————下次一定爭取丟个技能出来!” 一旁的梦璃翻了个白眼。 她收起匕首,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地上的焦炭。 “下次?” “算了吧。” “只要这傢伙在,我们哪有出手的机会。” 梦璃看向陆义的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身为队友的庆幸,也有一丝身为天才的不甘。 她是二阶异能者中的佼佼者。 暗影系的天赋让她在单挑和小规模混战中如鱼得水。 如果让她对付那个毒蛇小队。 给她足够的时间和地形掩护,她有信心在一对一甚至一对二的情况下,將对方逐个击破。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是被四个人围攻,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利用暗影遁逃,然后寻找机会反杀,或者等待支援。 那是正常天才的极限。 可陆义呢?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 没有拉扯。 没有游斗。 就是正面硬刚。 二十个人的包围圈,在他那恐怖的刀锋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什么战术配合,什么属性克制。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变態。” 梦璃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对陆义最贴切的评价。 此时此刻。 中央竞技场的看台上。 那令人室息的死寂终於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海啸般爆发的喧譁声。 数万名观眾同时发出的惊嘆,匯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差点將竞技场的顶棚掀翻。 “臥槽!” “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特么刚低头喝口水,怎么就结束了?” “回放!快看回放!” 大屏幕上,导播很懂事地开始慢动作重播陆义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即便是在慢放的镜头下,那一刀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赤红的火焰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吞噬了所有的毒雾和敌人。 那种视觉衝击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贵宾席內。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那些还在谈笑风生的大人物们,此刻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各大高校的招生办负责人,更是一个个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陆义。 手里拿著的资料本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这个陆义————” “真的是野生觉醒者?” 京都大学的招生办主任,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资料上显示,他的异能只是“身体强化”。” “可是你们看那火焰。” “那不是异能具象化,那是某种极其高深的战技引发的能量共振。” “能將普通的物理斩击,附加上如此恐怖的元素伤害。” “这种天赋————”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听得懂他的潜台词。 这已经不是s级评价能概括的了。 这简直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杀戮机器。 旁边。 魔都大学的代表是一位穿著红裙的美艷妇人。 她此刻正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身体强化?”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外行。” “那明明是对於力量和规则的极致掌控。” “我看他的刀法,似乎蕴含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刀,都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契合。” “这小子,我要定了。” 红裙妇人转头看向京都大学的主任,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老李,你们京都大学向来喜欢招那些世家子弟。” “这种草根出身的野路子,恐怕不適合你们那里的贵族氛围吧?” 被称为老李的中年人冷哼一声。 “適不適合,不是你说了算。” “只要是人才,我京都大学的大门永远敞开。” “更何况————” “这种级別的苗子,如果不掌握在国家手里,万一走歪了,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而在他们不远处。 军部的观察员则显得沉默许多。 那是一个穿著深绿色军装的魁梧汉子。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锁定在陆义手中的长刀上。 刚才那一刀的威力,让他想起了前线战场上那些战功赫赫的战神。 “这种杀伐果断的性子。” “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军装汉子在手中的终端上快速输入了一串代码。 那是军部最高级別的特招申请。 备註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此子若成长起来,可镇守一方国门。 第77章 取胜 第77章 取胜 相比於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 此时最为得意的,莫过於希望城的城主,林森。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沉的城主大人。 此刻正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上好的灵茶,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 “这茶怎么有点烫嘴呢。” 林森装模作样地吹了吹茶沫。 虽然嘴上说著烫,但那眼神却是使劲往旁边的几位老伙计身上飘。 坐在他对面的,是隔壁黑岩城的城主。 那个长得像头黑熊一样的壮汉,此刻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黑岩城这次派出的种子队伍,在第一轮就被陆义顺手给清理了。 本来他还指望著毒蛇小队能在这一轮找回点场子。 结果倒好。 不仅输了。 还输得这么难看。 五十秒被团灭。 这已经不是丟人的问题了,这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老黑啊。” 林森放下茶杯,故作关切地问道。 “你们那个毒蛇小队,平时训练是不是太安逸了?” “怎么遇到点火就倒下了呢?” “回头你得好好抓抓他们的体能啊。” 黑岩城主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手里那只由精钢打造的茶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林森。” “你少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陆义,到底是什么来头?” “別跟我说是你们一中培养出来的。” “一中那种温室,养不出这种嗜血的狼。” 黑岩城主虽然不爽,但眼光还在。 陆义身上的那种煞气,绝不是在学校里切磋能练出来的。 那是真正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气质。 林森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桌子,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英雄不问出处。” “只要是我希望城的人,那就是我的兵。” “你也看到了。” “这小子不光实力强,更难得的是那份心性。” “刚才那场战斗,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你们城那个所谓的天才。” “面对毒雾和陷阱,第一反应肯定是退避、试探。” “但陆义怎么做的?” 林森站起身,指著屏幕上陆义那傲然挺立的身影。 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包厢。 “他选择直接碾过去!” “这就是魄力!” “这就是强者的自信!” “在我看来,这种无视一切花里胡哨,直指本质的战斗方式,才是最完美的战术!” 林森越说越激动。 这一刻。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城在未来崛起的希望。 多少年了。 希望城一直处於二线城市的吊车尾位置。 每年的高考,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几个重点大学的录取名额。 至於那种能震动全国的顶级状元,从来都跟他们无缘。 但是今天。 陆义的出现,打破了这个魔咒。 “看吧!” “这就是我朱雀辖区,希望城的天才!” 林森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传我的命令下去。” “从今天起,陆义的一切需求,城主府全额报销。” “无论是资源、装备,还是功法。” “只要他开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两颗下来!”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都知道。 城主这是要下血本了。 投资一个未来的至强者,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阳光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竞技场的大屏幕上,血红的倒计时归零。 林森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从转播画面中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百强名单。 排在首位的,赫然是“083號小队”。 全场再次沸腾。 不过对於陆义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他收刀归鞘,神色平静。 並没有因为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崇拜声而有丝毫飘飘然。 工作人员很快送来了新的规则说明。 排位赛。 不再是那种不仅要杀怪还要提防人心的大逃杀模式。 这次是纯粹的积分制。 专门开闢的小型秘境。 里面的怪物等级被严格限制在三阶以內。 比起生存,这次更考验杀戮的效率。 赵万全那个级別的蠢货不会再出现。 但这並不意味著轻鬆。 因为能进百强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走吧。” 陆义扫了一眼规则,隨手將其扔给了身后的梦璃。 梦璃手忙脚乱地接住电子板。 她瞪了陆义的背影一眼。 这傢伙。 真把她当秘书用了。 “去哪?” 楚霓裳跟了上来,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股大家闺秀特有的温婉。 但在刚才的战斗中,这姑娘那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可是让不少人心惊胆战。 “吃饭。” 陆义头也不回地丟下两个字。 希望城,醉月楼。 这是城內最高档的食府。 平日里,这里是达官显贵们谈生意、联络感情的销金窟。 普通人哪怕是攒上一年的工资,也未必敢踏进这里的门槛。 但今天不一样。 林森城主刚刚放话,陆义的一切开销全额报销。 既然有冤大头买单,陆义自然不会客气。 四人刚一进门,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亲热。 现在的陆义,在希望城就是行走的活招牌。 谁要是敢怠慢这位爷,怕是明天就得被城主府查水錶。 “最好的包厢。” “把你们这儿能补充气血的招牌菜,全上一遍。” 陆义也不看菜单,直接开口。 他现在的身体虽然经过了系统的强化,但那种爆发式的战斗对体能消耗极大。 “雷之呼吸”和“炎之呼吸”都是吃体力的如狼似虎的技能。 更別提那个恐怖的“日之呼吸”。 每一刀挥出,燃烧的不仅仅是空气,还有他体內的卡路里。 “好嘞!” “您几位楼上请!” 经理点头哈腰,亲自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上了二楼。 选了一个临窗的雅间。 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看到远处依然喧囂的中央竞技场。 楚月儿一进包厢,整个人就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了软椅上。 小姑娘今天虽然没怎么出力,但是心累。 那种看著队友乱杀,自己只能喊“666”的感觉,其实挺折磨人的。 特別是对於一个立志要成为顶级辅助的小姑娘来说。 “陆大哥。” “那个————我们真的能在百强赛里贏吗?” 楚月儿手里抱著一杯热奶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78章 陆义恐怖实力 第78章 陆义恐怖实力 虽然刚才那一战贏得很漂亮。 但接下来的对手,可是从数千支队伍里杀出来的精英。 其中不乏一些底蕴深厚的家族子弟。 比如那个一直盯著他们看的京都种子队。 陆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 他吹开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贏?” 陆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们的目標从来都不是贏。” “而是碾压。” 这话说得很狂。 但从陆义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楚霓裳坐在他对面,闻言轻轻一笑。 这一笑。 如同百花盛开。 她拿起茶壶,帮陆义续上了水。 动作优雅自然,就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我相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 却透著一股盲目的信任。 在秘境里,当她看到陆义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起,这颗心就已经定下来了。 只要这个男人手中的刀还在。 天塌下来,也有人顶著。 梦璃坐在一旁,看著这两人“眉来眼去”,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觉得自己有点亮。 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 “我说。” “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还有。” “刚才我看了一下百强名单。” 梦璃划动著手中的电子板,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除了那个赵家。” “还有几支队伍要注意。” “特別是那个来自军方大院的雷霆小队”。 “” “听说他们的队长是个觉醒了雷元素化”的怪胎,物理攻击很难对他生效。” 陆义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雷元素化? 有点意思。 如果是以前,这或许是个麻烦。 但现在。 他掌握了日之呼吸。 那种源自太阳的霸道力量,是一切元素的克星。 “无妨。” 陆义淡淡说道。 “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 正如他所说。 菜很快就上齐了。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烤赤炎牛排、清蒸深海魔蟹、爆炒三阶异兽肝尖———— 每一道菜都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波动。 这些食材本身就是大补之物。 对於异能者来说,这不仅是满足口腹之慾,更是最直接的能量补充。 陆义拿起筷子。 没有丝毫的斯文。 大块的肉排被他送入口中。 强悍的消化系统瞬间运作,將食物转化为滚滚热流,滋润著每一个乾涸的细胞。 楚月儿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也饿,但也没见过这种吃法。 这哪里是在吃饭。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黑洞在吞噬物质。 “陆大哥,你慢点————” “没人和你抢。” 楚月儿小声嘟囔著。 但也乖乖地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 真香。 包厢內的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起来。 梦璃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抢菜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她的暗影异能用来抢最后一块红烧肉,简直是大材小用。 楚霓裳则吃得很慢。 她更多的时候是在帮陆义布菜。 剥好的虾仁,剔了骨的鱼肉。 自然而然地放进陆义的碗里。 陆义也没拒绝。 照单全收。 这种默契,让一旁的梦璃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酒过三巡。 陆义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大半。 他感觉体內的力量恢復了不少。 甚至因为这些高阶食材的滋补,那刚刚领悟的“全集中·常中”也运转得更加顺畅。 呼吸之间。 体內的气血如同江河奔涌。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陆义隨口说道。 门被推开。 三个穿著服务生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几盅燉汤。 “几位贵客。” “这是经理特意赠送的雪莲清心羹”。” “有助於平復战斗后的精神波动。” 领头的服务生低著头,声音恭敬。 他一步步走向桌边。 梦璃正要伸手去接。 “等等。” 陆义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 却让那个服务生的动作微微一顿。 整个包厢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楚霓裳正在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陆义语气中的那一丝不同寻常。 那不是在和朋友说话的语气。 那是在面对猎物时,猎人的语气。 “怎么了?” 梦璃有些疑惑地看向陆义。 陆义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领头的服务生。 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雪莲清心羹。” “確实是好东西。” 陆义缓缓站起身。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但是。” “醉月楼的雪莲,从来不放“断肠草”。” 话音落下。 那个原本恭顺低头的服务生,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恭敬。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狰狞的杀意。 “动手!” 一声暴喝。 三个服务生同时发难。 伴隨著那一声暴喝,窗外的夜色似乎都被撕裂。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撞碎了残破的窗框。 木屑纷飞。 玻璃渣子在灯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这五人的气息浑厚,皆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他们身上穿著统一的黑袍,胸口绣著那一朵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莲。 黑莲令。 这是在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只要给钱,连亲爹都敢杀。 为首那人身形魁梧,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重锤。 其余四人分列左右,手中兵刃各异,却都淬著幽蓝的剧毒。 杀意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找死!” 一声清叱响起。 楚霓裳动了。 早在陆义起身的瞬间,她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既然立下了生死誓言,那她就是陆义手中的盾,也是他的矛。 怎能让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脏了陆义的手? 她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惊鸿照影,瞬间拉开了身位。 原本温婉的大小姐气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战意。 不知何时。 一张流光溢彩的长弓已然握在她的手中。 这是她在家族宝库中选的一把三阶极品战弓,名为“落月”。 无需箭矢。 楚霓裳体內灵力涌动。 纤细的手指扣住弓弦。 猛地一拉。 嗡! 空气震颤。 三根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光矢瞬间成型。 “去!” 楚霓裳鬆开手指。 三道流光呈品字形,直奔为首的那名魁梧杀手面门而去。 这一击,快若闪电。 第79章 杀人 第79章 杀人 更是封死了对方所有的闪避路线。 这就是她在百强赛中被誉为“狙击手”的实力。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那名魁梧杀手却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怪笑。 “桀桀。” “小丫头片子,箭法不错。” “可惜,没力气!” 话音未落。 魁梧杀手不退反进。 他根本没有闪避的打算。 手中的黑色重锤猛地挥舞起来。 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瞬间覆盖在重锤之上。 那是土系异能的高阶运用,“重岩壁垒”。 砰!砰!砰! 三声爆响接连炸开。 楚霓裳那足以穿金裂石的光矢,撞击在重锤之上,竟然直接炸成了漫天光点。 衝击波四散。 震得包厢內的桌椅一阵摇晃。 但那魁梧杀手,却仅仅只是后退了半步。 就连那层土黄色的光晕都没有破碎。 “什么?” 楚霓裳美眸微睁。 她没想到对方的防御力竟然如此惊人。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三阶异能者。 这是专门修炼肉身防御的硬茬子。 “別玩了,速战速决!” “赵管家说了,只要人头!” 另一名手持双刺的瘦高杀手阴惻惻地喊道。 他不给楚霓裳喘息的机会。 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从侧面绕了过来。 目標直指站在后方的楚月儿和梦璃。 围魏救赵。 这是杀手最常用的伎俩。 “休想!” 楚霓裳心中一急。 她顾不得那个防御惊人的壮汉,强行扭转腰身。 手中长弓再次拉满。 这一次。 是五箭齐发。 这一手“连珠箭”极耗心神,但此刻她別无选择。 箭矢呼啸而出。 逼退了那名瘦高杀手。 但与此同时。 正面那个魁梧杀手已经抓住了空档。 “嘿嘿,这就乱了阵脚?” “死吧!” 壮汉狞笑一声。 他脚下发力,地面的瓷砖瞬间崩裂。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举起重锤,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狠狠朝著楚霓裳砸了下来。 这一锤若是砸实了。 哪怕楚霓裳是三阶异能者,也要香消玉殞。 不仅如此。 剩下的三名杀手也动了。 他们配合极其默契。 一人封锁窗户退路。 两人从左右夹击。 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必杀的包围圈。 楚霓裳刚射出连珠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看著头顶落下的巨大黑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 这就结束了吗? 不管是力量还是经验,她终究还是差了这些人一筹。 这就是温室花朵和亡命徒的区別。 “姐!” 楚月儿发出一声惊呼。 她想要释放辅助技能,但对方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梦璃手中的匕首刚拔出来一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带著死亡气息的重锤,距离楚霓裳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半米。 风压吹乱了她的髮丝。 就在那魁梧杀手以为胜券在握,脸上露出残忍笑容的时候。 一道声音。 很平淡。 却像是惊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我说过。” “这是吃饭的地方。” 隨著这声音落下。 时间好似在这个瞬间被强行拉长。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突兀地出现在了楚霓裳的视野中。 这只手並没有去挡那把重锤。 而是轻轻搭在了楚霓裳的肩膀上。 往后一拉。 这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拂去肩头的落花。 但力量却大得惊人。 楚霓裳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了一个宽阔的背影之后。 那是陆义。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落下的重锤。 只是单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刀。 那把刀,並不华丽。 刀鞘漆黑,朴实无华。 但在这一刻。 那名魁梧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只螻蚁,突然抬头看见了天上的烈日。 浩瀚。 威严。 无可匹敌。 “全集中。” 陆义嘴唇微动。 那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吸气。 整个包厢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离。 原本因为破窗而入的冷风,顷刻间变得燥热无比。 那是源自血液深处的燃烧。 陆义的体温极速升高。 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日之呼吸。” 錚——! 刀鸣声起。 那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是烈火焚烧万物的爆裂声。 一抹红光。 確切地说,是一抹耀眼到极致的金红色光芒,从刀鞘中绽放。 这光芒太盛。 以至於那个魁梧杀手手中的重岩壁垒,在这光芒面前显得赔淡无光。 “壹之型。” 陆义手腕翻转。 长刀出鞘。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的快。 以及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 “圆舞!” 一道完美的金红色圆弧,在包厢內划过。 就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在这狭小的空间內升起。 没有任何阻碍。 那名魁梧杀手引以为傲的重岩壁垒,连半秒钟都没有撑住。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 噗嗤! 那柄合金打造的重锤,被直接从中间整齐切开。 连带著切开的。 还有那个魁梧杀手的身体。 甚至没有鲜血喷溅出来。 因为在那恐怖的高温下,伤口的血液瞬间被蒸髮结痂。 壮汉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来不及收敛。 整个人就已经变成了两截焦炭。 但这还没完。 陆义这一刀的势头未尽。 那金红色的圆弧带著余威,横扫而出。 原本围攻上来的另外三名杀手,此刻才刚刚衝到一半。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轮“太阳”在眼前放大。 那种绝望。 无法言喻。 “不!” “这是什么怪物?!” 那个擅长速度的瘦高杀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想要退。 但他的速度再快,又怎么快得过光? 金红色的刀芒扫过。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紧接著便在半空中被烈焰吞噬,化作飞灰。 这就是日之呼吸的霸道。 对付这种阴暗属性的功法和生物,有著天然的压制力。 一刀。 四杀。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包厢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原本负责封锁窗户退路的最后一名杀手。 他还掛在窗框上。 手里拿著毒鏢,保持著那个即將投掷的姿势。 但此刻。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第80章 扬名 第80章 扬名 双腿之间,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嚇尿了。 他是真的被嚇尿了。 作为黑莲令的精锐,他也算是杀人如麻。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技。 那根本就不是武技。 那是神罚。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少年。 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 陆义缓缓收刀。 刀身归鞘。 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义抬起头。 那双眸子依旧平静如水。 丝毫没有刚才连斩四人的暴戾。 他看了一眼那个掛在窗户上的杀手。 只是一眼。 那个杀手便感觉心臟都要停止跳动。 “还有一个。” 陆义轻声说道。 那名掛在窗框上的杀手,终於没能握住手中的毒鏢。 “噹啷”一声。 兵刃落地。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从窗台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全是玻璃碎渣的地面上。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少年,这点肉体上的痛楚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只想逃。 哪怕是用爬的。 陆义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的杀手。 手中的长刀微微下垂。 刀身依旧乾净如初,连一丝血跡都没有沾染。 高温早已將一切污秽净化。 “告诉那个什么赵管家。” 陆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杀手的耳朵里。 杀手浑身一颤,停止了蠕动。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光的少年。 “这种货色,以后就別派来送死了。” “脏刀。” 说完这两个字。 陆义手腕一抖。 刀背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敲击在杀手的后颈处。 砰。 杀手两眼一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像一摊烂泥般昏死了过去。 留活口。 不是为了审讯。 那些事自有专门的人去头疼。 留他一命,是为了让他把这份恐惧带回去。 带给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黑莲令。 包厢內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破碎的窗户还在灌著冷风。 但那股燥热的焦糊味,却久久无法散去。 楚霓裳此时才回过神来。 她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中央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美眸之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陆义很强。 在集训营的时候,她就见识过陆义的刀。 但她从未想过,陆义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那可是四名三阶巔峰的杀手啊! 还有一个擅长防御的土系异能者。 竟然连一刀都接不住? 这种实力,真的是一个高中生能拥有的吗? “陆义,你————” 楚霓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乾。 所有的语言在刚才那一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事吧?” 陆义转过身,脸上的那股肃杀之气已经收敛。 他又变回了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少年。 若不是地上还躺著四具焦黑的尸体,楚霓裳甚至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我没事。” 楚霓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 陆义点了点头,隨手拉过一张完好的椅子坐下。 “菜还没上齐,可惜了这桌子。” 他指了指那张被衝击波震裂的餐桌,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仿佛刚才那一战,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还不如一顿饭来得重要。 楚月儿此时也从姐姐的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死死地盯著陆义。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大哥哥。 就在这时。 包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 “不许动!” “里面的人听著,立刻放下武器!” 一群身穿制服的城卫军冲了进来。 他们全副武装,手中的枪械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队长。 他面色凝重,显然是接到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黑莲令在闹市区行凶,这可是天大的事。 然而。 当这名队长衝进包厢,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中的枪口下意识地垂落。 他看到了什么? 四具焦黑的尸体,切口平滑如镜。 满地的木屑和玻璃渣。 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黑袍人。 而在这一片废墟之中。 一个少年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个茶杯。 神情淡然。 “这————” 队长咽了口唾沫。 他在城卫军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凶杀现场没见过? 但这种场面,他真没见过。 那些尸体上的伤口,分明是被极高温度的利刃瞬间切开的。 连血液都被蒸发了。 这是什么级別的异能? “你是————陆义?” 队长认出了这个少年。 毕竟是百强赛的大热门,这一届最受关注的天才之一。 “是我。” 陆义放下茶杯,指了指地上的那个昏迷者。 “黑莲令的人。” “这四个死了,那个还活著。” “交给你们处理了。” 语气平淡。 就像是在说“这袋垃圾交给你们扔了”。 队长倒吸一口凉气。 黑莲令! 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教组织! 每一个正式成员都是亡命徒,手上沾满了鲜血。 平日里抓到一个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今天竟然一下子死了四个,还活捉了一个? 而且看这样子———— 是被这少年一个人解决的? “快!” “封锁现场!” “通知医疗队!” “马上向城主府匯报!” 队长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吼道。 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既是激动,也是后怕。 激动的是抓到了大鱼。 后怕的是,如果陆义出了事,整个希望城都要地震。 消息是封锁不住的。 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酒楼。 刚才那声暴喝,还有那破碎的窗户,早已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尤其是陆义出刀的那一瞬间。 —— 那道璀璨如烈日的金红色刀芒,透过窗户,照亮了半个夜空。 无数人都看到了那惊艷的一幕。 短短半个小时。 整个希望城炸锅了。 各大网络论坛,社交媒体,瞬间被这条消息屠榜。 【震惊!黑莲令当街行凶,目標竟是本届最大黑马!】 【市中心惊现烈日!一刀秒杀四名三阶巔峰杀手!】 【陆义!又是陆义!】 第81章 第一 第81章 第一 【什么叫无敌?这就叫无敌!现场高清视频流出!】 一条条標题惊悚的帖子,如同雪花般飞满网络。 尤其是那个被路人用手机拍下的模糊视频。 虽然看不清人脸。 但那道撕裂夜空的金红色圆弧,却清晰可见。 那种霸道。 那种毁灭一切的气势。 隔著屏幕都能让人感到窒息。 “臥槽!这是什么刀法?” “太夸张了吧?那可是黑莲令的精锐啊!据说连城卫军的大队长都不一定是对手。” “一刀?就一刀?” “这就是日之呼吸吗?太帅了!我也要学!” “楼上的別做梦了,那是陆义自创的,独此一家!” 评论区瞬间盖起了万丈高楼。 所有人都在討论那一刀的风采。 原本还有些人质疑陆义的实力,认为他是靠运气才走到这一步。 现在。 所有的质疑声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崇拜。 在这个尚武的世界,强者为尊。 能够以一己之力,碾压黑莲令五大高手的少年,值得所有人的敬畏。 城主府。 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希望城的城主,一名威严的中年男子,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打造的会议桌瞬间四分五裂。 “无法无天!” “简直是无法无天!” “黑莲令这帮杂碎,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我们的天才!” 城主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在他下首。 坐著教育局长、城卫军总长,以及各大高校的校长。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陆义不仅仅是一个学生。 他是希望城的未来,是人族对抗异兽的希望。 若是今天陆义真的折在了那里。 那就是整个人族的损失。 “城主息怒。” 城卫军总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幸好陆义实力强横,不仅毫髮无损,还反杀了对方。” “那个活口我们已经带回来了。” “正在连夜突击审讯,相信很快就能挖出黑莲令在城內的据点。” 听到这话,城主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 “传我命令。” “全城戒严。” “挖地三尺,也要把黑莲令这颗毒瘤给我拔乾净!” “另外。” 城主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次百强赛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 “陆义那边,派专人暗中保护。” “这小子,藏得深啊。” “那一刀的威力,恐怕连我也要避其锋芒。” 在座的眾人心中一凛。 连四阶巔峰的城主都这么评价。 看来这个陆义,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地下赌场。 这里是希望城最阴暗的角落,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平日里喧闹的赌场,此刻却鸦雀无声。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著关於陆义遭袭的新闻。 以及最新的赔率变化。 原本陆义夺冠的赔率是1赔5。 毕竟虽然他表现亮眼,但上面还有几个世家培养出来的种子选手。 但现在。 那个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1赔3。 1赔1.5。 1赔1.1。 最后。 那个数字直接变成了灰色。 封盘。 庄家不敢接了。 开什么玩笑? 一刀秒杀四个三阶巔峰? 这种实力去参加高中生比赛? 这简直就是满级大號去新手村屠杀! 谁敢开盘谁破產! “妈的!老子刚把全部身家都压了赵家那小子!” 一个赌徒双眼通红,狠狠地把手中的票据撕得粉碎。 “这陆义是个怪物吧?” “黑莲令那帮疯子都杀不了他,还有谁能挡住他?” “完了,全完了。” “早就该看出来的,这小子从海选开始就没出过全力!” 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看衰陆义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而那些早早下注陆义的人,则是欣喜若狂。 他们知道。 这次不仅要发財。 更是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喧闹与沸腾被厚重的包厢大门隔绝在外。 陆义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走吧。” “还要去参加考核,別让那些人等急了。” 他的语气轻鬆,完全不像刚杀了几名顶尖刺客,倒像是刚喝完下午茶准备去散步。 楚霓裳深吸一口气,平復著胸中激盪的情绪,拉起还处於懵懂状態的妹妹,紧紧跟在那个少年的身后。 几分钟后。 三人抵达了本次考核的传送广场。 巨大的光门矗立在广场中央,表面流转著水银般的波纹。 这就是通往秘境的入口。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大多三五成群,神色紧张。 陆义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径直走向光门。 “手给我。”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楚霓裳一愣,隨即俏脸微红,伸出手抓住了陆义的左手衣袖。 另一只手则紧紧牵著楚月儿。 “进。” 隨著陆义一声令下。 三人同时迈步,身形瞬间没入那片波动的光幕之中。 天旋地转。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视线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紧接著便是令人作呕的眩晕。 “滴答。” “滴答。” 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迴荡。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股陈旧的铁锈腥气,猛地钻进鼻腔。 陆义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一盏惨白的手术无影灯。 灯光有些接触不良,滋滋作响,时不时闪烁一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 身体动弹不得。 四肢传来冰凉的触感。 那是特製的皮质束缚带,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坚韧程度堪比合金。 他正躺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 陆义没有挣扎。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自光微微转动,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封闭的手术室。 墙壁上贴著白色的瓷砖,但大部分瓷砖都已经发黄脱落,露出了后面发黑的墙体。 缝隙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污垢。 而在他的左右两侧,还並排摆放著两张手术台。 楚霓裳和楚月儿分別被绑在上面。 她们还没有醒来。 “这是————” 外界。 巨大的监控屏幕前,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负责解说的资深导师,此时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第82章 天崩开局 第82章 天崩开局 “天吶!” “这是什么运气?” “竟然隨机到了那个被称作新人坟墓”的场景——仁爱医院! “而且还是最绝望的开局!” 弹幕瞬间爆炸。 关於这个场景的恐怖传说,在网络上流传已久。 仁爱医院。 这是秘境中死亡率最高的几个场景之一。 这里的诡异並非那些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而是拥有著扭曲智慧的“医护人员”。 它们穿著沾满血污的白大褂,戴著厚重的口罩,手中拿著生锈的手术刀、骨锯和针筒。 它们將进入这里的人类视为“病人”。 既然是病人,就要接受治疗。 而它们的治疗方式,就是切开你的身体,取出你的器官,换上它们认为完美的“零件”。 如果是出现在走廊或者病房,或许还有逃跑的机会。 但陆义他们遭遇的,是“手术台开局”。 这意味著,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身体被束缚,麻药即將注入。 而在手术台周围,那些手持利刃的“医生”早已经磨刀霍霍。 在以往的记录中。 遭遇到这种开局的小队,全灭率是百分之百。 没有例外。 因为你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往往在你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锋利的手术刀就已经划开了你的喉咙或者肚皮。 那把生锈的手术刀正悬在陆义的眼球上方。 持刀的“医生”甚至没有看陆义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死死盯著陆义的胸膛,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才最完美。 刀尖上凝固著暗红色的血痂。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腐烂的肉味混合著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陆义看著那把刀。 很稳。 看来这只诡异生前也是个老手。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敢再滚动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然而。 躺在手术台上的陆义,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甚至还带著几分...探究。 他在感受体內的那股麻醉药力。 这种药剂很特殊,顺著血液流淌,不仅麻痹了神经,更像是一种阴冷的诅咒,正在封锁他的气海与经脉。 换做普通的三阶武者,此刻恐怕早已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但陆义不是。 他的呼吸节奏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平稳的起伏,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律动。 吸气时如长鯨吸水,呼气时若闷雷滚滚。 虽然微弱,但在他的胸腔內部,却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雷之呼吸。 全集中。 陆义的瞳孔深处,隱约闪过一丝蓝白色的电弧。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在经脉中奔涌而起。 那些阴冷的麻醉药力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 原本僵硬沉重的四肢,重新恢復了知觉。 力量回流。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手术刀消毒了吗?” 陆义突然开口问道。 声音不大,在这死寂的手术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正准备下刀的“医生”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错愕,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已经注射了致死量麻醉剂的“病人”还能说话。 它低下头,看向陆义。 迎接它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来是没有。” 陆义自问自答。 下一秒。 崩! 一声沉闷的爆响炸开。 那条號称堪比合金强度的特製皮质束缚带,在陆义的手腕上寸寸崩断。 皮革撕裂的碎片四散飞溅。 陆义的右手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探出。 他的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那个“医生”的面门。 那个“医生”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 它的脑袋就被陆义狠狠地按向了那张生锈的铁床边缘。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颗包裹著厚重口罩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在铁床的稜角上爆开。 污血四溅。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把生锈的手术刀当哪一声掉落在地。 陆义顺势坐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服务態度太差。” 陆义隨手扯掉身上的残余束缚带,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被麻醉的样子。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密密麻麻的问號才疯狂刷屏。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被称为新人噩梦的仁爱医院医生,就这样被秒了? 徒手? 而且还是在开局被束缚的状態下? 陆义並没有理会外界的震惊。 他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两张手术台。 楚霓裳和楚月儿依旧处於深度昏迷之中。 那两个原本负责她们的“护士”,此时正呆立在一旁。 它们虽然是诡异,拥有一定的扭曲智慧,但显然还没能处理刚才发生的突发状况。 同伴的死亡让它们感到了一丝本能的畏惧。 但嗜血的本性很快压过了恐惧。 “吼!” 左边那个体型臃肿的“护士”发出了一声怪叫。 它举起手中那根足有手臂粗细的巨大针筒,朝著陆义猛扑过来。 针尖上还在滴落著惨绿色的液体。 陆义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的右手虚空一握。 嗡! 空气震颤。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刀身修长,並非制式战刀,反而更接近於古时的戚家刀,但线条更加流畅凶悍。 刀锋之上,隱隱有雷光流转。 陆义手腕一翻。 黑色的刀光在昏暗的手术室里划出一道悽美的半圆。 噗嗤。 那个臃肿的“护士”动作定格。 一道细密的血线从它的腰间浮现。 紧接著,它的上半身便沿著这道血线滑落下来。 那根巨大的针筒还没来得及刺出,就隨著它的主人一同变成了两截。 切口平滑如镜。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伤口便被残留的雷霆高温瞬间焦化。 另一个“护士”见状,转身就想跑向门口。 它要去叫人。 这里的“医护人员”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它们之间有著特殊的联繫方式。 “这么急著下班?” 陆义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那个“护士”还没摸到门把手,就感觉胸口一凉。 一截漆黑的刀尖从它的胸膛透体而出。 第83章 雷霆之力 第83章 雷霆之力 陆义单手持刀,將这个试图报信的诡异钉死在门板上。 雷霆之力爆发。 轰! 那个“护士”的身体瞬间炸裂成无数黑色的灰烬。 陆义收刀入鞘。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手术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那盏接触不良的无影灯还在滋滋作响。 陆义走到楚霓裳的手术台前。 少女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也经歷著痛苦。 陆义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脉搏处。 雷之呼吸再次运转。 一丝温和的雷霆之力顺著指尖渡入楚霓裳的体內。 必须儘快唤醒她们。 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这间手术室的动静瞒不了多久。 仁爱医院最可怕的不是这些单体战斗力並不算太强的医生护士。 而是数量。 无穷无尽的数量。 隨著雷霆之力的刺激,楚霓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眼神中还残留著惊恐与迷茫。 “醒了?” 陆义的声音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楚霓裳看清了眼前的少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陆义...我们这是...” 她刚想动,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 麻醉药的后劲还在。 “別乱动,药效还没过。” 陆义一边说著,一边挥刀斩断了她身上的皮带。 “去叫醒月儿。” “我去门口守著。” 陆义没有废话,转身走向手术室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门外的走廊里,正有一大群充满恶意的气息在靠近。 那是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骨锯拖在地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楚霓裳咬著牙,强撑著身体的不適,跌跌撞撞地爬下手术台,去解救妹妹。 陆义站在门后。 透过门板上的那块早已破碎的观察窗,他看见了外面的景象。 昏暗的走廊里,挤满了身穿白大褂的身影。 有的手里拿著电锯,有的提著输液架,还有的推著装满残肢断臂的推车。 它们那双双泛著红光的眼睛,正如饿狼般盯著这扇门。 刚才的动静,果然还是引来了这些东西。 “有点麻烦。” 陆义眉头微挑。 他不怕杀戮。 但这种数量的敌人,再加上狭窄的地形,確实有些棘手。 更重要的是,这些诡异的攻击带有极强的麻痹属性。 刚才那个“护士”死后的灰烬沾到他手背上一点,都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酥麻。 如果被这些东西围攻,一旦被击中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还要带著两个拖油瓶。 与此同时,在秘境的另一个角落。 这是一间同样格局的手术室,只是墙壁上的瓷砖剥落得更加严重。 一名身穿城卫军制式皮甲的年轻学生猛地惊醒。 他叫赵虎,是城中有名的大力士,一身横练功夫早在二阶便能抗住野猪的撞击。 此刻,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特製的皮质束缚带勒进了他的肌肉里。 头顶那盏昏黄的无影灯晃得他眼晕。 “放开老子!” 赵虎下意识地想要发力。 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此刻就像是泥牛入海。 体內的气血一片死寂。 麻醉剂。 早在传送落地的瞬间,那该死的药物就已经注入了他的静脉。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身侧传来。 赵虎艰难地扭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佝僂的“护士”。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竖著裂开的嘴,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细碎的尖牙。 那身原本粉色的护士服,早已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那是陈年血垢沉淀后的顏色。 “打针...吃药...” 怪物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它手里举著一个锈跡斑斑的托盘。 托盘里放著的不是药物。 而是一把把沾著碎肉的生锈剪刀,还有几根发黑的骨钉。 赵虎的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疯狂地挣扎,铁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滚开!!” 他试图调动体內的土系异能。 但经脉中空空荡荡,唯有一股阴冷的寒意在游走。 那名“护士”似乎对这种挣扎感到很兴奋。 它竖著的嘴裂得更大了。 一条掛著粘液的舌头探了出来。 “不听话...要惩罚..” 噗嗤。 一根长长的骨钉毫不留情地钉入了赵虎的大腿。 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鲜血顺著铁床的边缘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赵虎的视线开始模糊。 在他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怪物举起了手中的剪刀,对准了他的喉咙。 外界,直播大厅。 无数块分屏上,类似的惨剧正在接连上演。 原本喧闹的赌场和广场,此刻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那些原本叫囂著“这次副本太简单”的观眾,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 太惨烈了。 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屏幕上闪过一组组触目惊心的红字。 【考生赵虎,淘汰。】 【考生李明明,淘汰。】 【考生王威,確认死亡。】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进入秘境的一百多名考生,已经有超过三成头像变成了灰色。 “这真的是新人副本吗?” 有人颤抖著声音问道。 “这种开局,谁能活下来?” “还没开始战斗就被麻翻了,这怎么打?” 几个资深的猎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面色凝重地分析著局势。 “怪物的硬实力其实並不高。” 其中一个禿头猎人指著屏幕上的数据说道。 “那些护士和医生,撑死也就是二阶初期的水准,如果是正面对抗,赵虎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能单挑两三个。” “问题在於机制。” 另一个抽著菸斗的老者接过了话茬。 烟雾繚绕中,他的眉头紧锁。 “这个仁爱医院”的场景,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病人”身份的强制赋予。” “开局必中的强效麻醉,加上束缚状態。” “这是必死之局。 97 “这是在考核心性,更是在考核绝境中的爆发力。 “,“只有在意识模糊中还能强行调动力量打破规则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说到这里,老者嘆了口气。 第84章 难度飆升 第84章 难度飆升 “太难了。” “对於这些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来说,这种难度的考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確实。 这根本不是靠装备或者战技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纯粹的意志力比拼。 “未必全是死局。”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林森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两枚铁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林教官?” 有人认出了这位城卫军的总教头。 “您怎么看?” 林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下巴,指了指最中央的那块巨大的主屏幕。 那是属於陆义的直播间。 “普通的二阶诡异,哪怕数量再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机制?” “那是给弱者制定的规则。” “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林森的语气很平淡。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他是亲眼见过陆义出手的人。 那个少年的刀,不讲道理。 那个少年的雷,更是霸道无双。 “看著吧。” 林森將手中的铁胆重重一握。 “好戏才刚刚开始。” 秘境之內,仁爱医院三楼手术室外。 昏暗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福马林味道。 头顶的灯管接触不良,忽明忽灭。 每一次闪烁,都会映照出走廊尽头那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 数不清的“医生”和“护士”挤在一起。 它们的手中拿著各式各样的凶器。 手术刀、骨锯、输液架、甚至是还在滴血的断肢。 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贪婪地注视著刚才打开的那扇手术室大门。 鲜活血肉的气息刺激著它们的神经。 “饿...” . “治疗...” “切除...” 细碎而疯狂的低语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san值狂掉的精神污染。 咯吱。 手术室的门被完全推开了。 陆义迈步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哪怕面对这宛如地狱绘卷般的场景,他的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右手虚握。 漆黑的长刀斜指地面。 刀尖距离地面只有寸许,隨著他的走动,並未触碰地面,却有一股无形的锋芒割裂了地上的灰尘。 楚霓裳搀扶著还有些虚弱的楚月儿跟在身后。 看著眼前这铺天盖地的怪物群,楚霓裳的脸色煞白。 她握著短剑的手指骨节发白。 “陆义...这么多... “跟紧。” 陆义只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 怪物群暴动了。 最前方的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型“医生”发出一声怪叫。 它挥舞著手中的电动骨锯,如同推土机一般冲了过来。 高速旋转的锯齿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腥臭的风压扑面而来。 陆义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 就在那骨锯即將切开他头颅的瞬间。 陆义动了。 吸气。 胸膛高高隆起。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闷雷。 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缠绕上漆黑的刀身。 錚! 一抹悽厉的刀光在黑暗中乍现。 快。 快到极致的快。 直播间的观眾甚至没有看清陆义是如何出刀的。 画面中只留下了一道残留的雷光轨跡。 那个巨型“医生”衝锋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手中的骨锯依旧在轰鸣旋转。 但它的脑袋,却已经不再脖子上了。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 狂暴的雷霆高温在切开血肉的瞬间,就已经將伤口彻底焦化封死。 巨型尸体依然保持著衝锋的惯性,向前跟蹌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 陆义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一步跨过尸体,直接冲入了怪物群中。 虎入羊群。 这四个字是对眼前景象最完美的詮释。 漆黑的长刀在陆义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挥舞,都伴隨著滚滚雷音。 那是刀锋切开空气的爆鸣。 也是雷霆炸裂的怒吼。 噗嗤!噗嗤! 肢体横飞。 那些在普通考生眼中宛如噩梦般的诡异生物,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羔羊。 陆义的刀太重,太快。 一个手持点滴架试图偷袭的“护士”,连人带架子被一刀劈成两半。 它的身体在雷霆之力的侵蚀下,还没落地就已经化作了飞灰。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一直隱藏在天花板上的一个爬行种“病人”突然发难。 它像只壁虎一样倒掛著,长长的舌头如同標枪般射向虚弱的楚月儿。 楚霓裳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噁心的舌头逼近妹妹的后心。 这一刻。 陆义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左手向后一探,看也不看便是一抓。 啪! 那根足以洞穿钢板的长舌被他稳稳地抓在掌心。 雷光大作。 兹拉! 狂暴的电流顺著舌头瞬间传导到了那个爬行种的身上。 那个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天花板上剧烈抽搐,隨后变得焦黑一片,像块烂泥一样掉了下来。 陆义隨手甩掉掌心的焦灰。 “我说过。” “跟紧。”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並没有因为激烈的杀戮而出现丝毫的波动。 楚霓裳看著眼前这个背影。 少年的校服衣摆微微飘动,上面甚至连一滴血渍都没有沾染。 这就是陆义。 楚霓裳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 她扶著妹妹,快步跟上陆义的步伐。 走廊並不长。 但在数十只诡异的阻拦下,这段路显得格外漫长。 然而在陆义的刀下,这条死亡之路被硬生生地杀穿了。 最后一名拦路的“医生”被陆义一脚踹在胸口。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个怪物的身体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走廊尽头的那扇厚重铁门上。 轰! 它直接变成了一滩肉泥。 陆义走到门前。 这里的空气与走廊里截然不同。 哪怕隔著厚重的铁门,也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合著更加陈旧的血腥气。 门牌上原本的字跡已经被刮花了。 隱约只能辨认出“处理”、“核心”几个字样。 “到了。” 陆义收刀归鞘。 他抬起腿,在那扇足有半吨重的铁门上轻轻一蹬。 咚! 一声巨响。 早已锈蚀的门锁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巨力。 第85章 怪物 第85章 怪物 铁门呻吟著向內敞开。 一股热浪夹杂著蒸汽扑面而来。 陆义迈步走了进去。 楚氏姐妹紧隨其后。 当看清门內的景象时,楚霓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间极为空旷的房间,层高足有十米以上。 房间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管道和线路。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 矗立著一台巨大到令人室息的机器。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又像是一个怪异的孵化器。 无数透明的软管连接在机器的主体上,里面流淌著暗绿色的液体。 机器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內,似乎漂浮著什么东西。 那暗绿色的液体粘稠得令人作呕。 咕嚕嚕的气泡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 陆义抬头。 目光穿过厚重的玻璃,落在那漂浮物上。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的皮肤被完全剥离,暴露出鲜红的肌肉纹理。 无数根细小的导管插满了它的全身。 从后脑,到脊椎,再到四肢百骸。 那些导管像是某种寄生虫的触鬚,隨著液体的流动微微搏动。 楚霓裳捂住了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哪怕她是楚家的天之骄女,也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画面。 这哪里是治病救人。 这是在造怪物。 “有点意思。” 陆义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似乎是听到了活人的声音。 玻璃容器內,那个剥皮怪物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 隨后。 那一双没有眼皮遮挡的眼球,陡然转动。 死死地锁定了下方的三人。 一股暴虐至极的气息,隔著玻璃瀰漫开来。 滴!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旋转。 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检测到入侵者。” “实验体003號,激活。” 一道冰冷呆板的电子合成音从四面八方的扩音器里传出。 咔嚓。 玻璃容器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轰! 那足以防弹的特种玻璃轰然炸裂。 暗绿色的营养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楚霓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还要护著身后的妹妹。 陆义却纹丝不动。 一层淡淡的雷光在他体表流转。 那些飞溅而来的液体和玻璃碎片,在触碰到雷光的瞬间就被弹开。 “吼—!!” 伴隨著一声非人的咆哮。 那个剥皮怪物並没有摔落在地。 它悬在半空。 背后的数十根粗大管道猛地绷紧。 那台巨大的机器活了过来。 齿轮咬合。 液压杆伸缩。 金属板翻转。 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矗立在中央的巨型机器开始解体,重组。 厚重的装甲板顺著管道滑落,精准地扣在那个怪物的身上。 胸甲,肩甲,臂鎧。 不过短短两秒钟。 那个剥皮怪物就被包裹进了一具高达三米的金属外骨骼之中。 它的双臂被两把高速旋转的合金钻头取代。 背后的排气孔喷出灼热的白色蒸汽。 这根本不是什么殭尸或者幽灵。 这是一头半机械半生物的杀戮机器。 三阶。 疯鬼。 而且是经过重火力改装的疯鬼。 “这就是所谓的仁爱医院?” 陆义看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甚至还有閒心评价了一句。 “科技树点得挺歪。” 那个机械疯鬼显然听不懂陆义的嘲讽。 在它的逻辑程序里,眼前这个人类只是一个待清理的垃圾。 咚! 它迈出了一步。 沉重的金属足板踩踏地面,整个房间都震颤了一下。 这股压迫感,远非外面那些拿手术刀的医生可比。 “死!” 疯鬼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下一刻。 它动了。 庞大的身躯並没有影响它的速度。 背后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尾焰。 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陆义。 右臂的合金钻头高速旋转,带起一阵悽厉的啸叫。 空气被撕裂。 这一击的威势,足以钻透坦克的装甲。 楚霓裳的脸色惨白。 这种级別的怪物,真的是给新人准备的吗? 別说是刚觉醒的学生。 就算是城卫军里的精锐小队,面对这种怪物也得饮恨当场。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义。 那个少年依旧站在原地。 连刀都没有抬起来。 他是被嚇傻了吗? 不。 楚霓裳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看到了陆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一片平静的湖水,不起波澜。 就在钻头即將触碰到陆义鼻尖的剎那。 陆义侧身。 动作幅度极小。 仅仅是向左横移了半步。 嗡! 高速旋转的钻头擦著他的衣襟掠过。 狂暴的风压吹得他的头髮向后飞扬。 但也仅此而已。 疯鬼一击落空,並没有停顿。 它左臂的机械爪横扫而来,试图將这个滑溜的小虫子拦腰截断。 陆义脚尖轻点。 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向后飘去。 机械爪挥了个空,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轰隆! 混凝土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力量尚可。” 陆义淡淡点评道。 “但太笨重。” 似乎是被陆义的轻视激怒了。 机械疯鬼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背后的金属管道突然断开。 大量的暗绿色气体喷涌而出。 滋滋滋。 这些气体接触到空气,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 地面上的积水开始结冰。 但这冰並不是白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绿。 “毒气?” 陆义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这些气体中蕴含著极强的怨念和毒素。 如果吸入体內,恐怕会在瞬间腐烂五臟六腑。 身后的楚霓裳和楚月儿已经开始剧烈咳嗽。 虽然她们离得较远,但那股刺鼻的味道已经让她们感到头晕目眩。 “屏住呼吸。” 陆义头也不回地说道。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 他已经踩在了机械疯鬼的肩膀上。 手中的漆黑长刀倒转。 刀尖向下。 对准了疯鬼那个被头盔保护的脑袋。 “雷之呼吸·壹之型。” 陆义轻声低语。 体內的灵力奔涌如潮。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灌注进长刀之中。 “霹雳一闪。 “, 第86章 BOSS出没 第86章 boss出没 刀锋下落。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錚! 金属头盔在附著雷电的长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长刀势如破竹地刺穿了头盔,没入疯鬼的头颅。 直到刀柄。 “嗷—!!” 疯鬼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它疯狂地挥舞著双臂,试图將头顶的陆义抓下来。 但陆义早已借力跃起。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十几米开外。 滋啦! 蓝色的电弧顺著长刀留下的伤口疯狂乱窜。 疯鬼的机械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內部的电子元件在雷电的破坏下纷纷短路爆裂。 一阵阵黑烟从它的关节处冒出。 那个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 最终。 轰然倒塌。 像是一座推倒的铁塔,激起漫天尘土。 並没有即使死亡提示。 陆义看著那个还在抽搐的残骸。 那个怪物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 哪怕脑袋被贯穿,依然没有彻底死去。 它身上的那些绿色管子还在输送著那种诡异的液体。 伤口处的肉芽在疯狂蠕动,试图修復损伤。 “这就是所谓的实验成果么。 “7 陆义眯起眼睛。 这种再生能力,早已超出了普通诡异的范畴。 这所医院。 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 空气中的绿色雾气越来越浓。 那台损坏的机器似乎彻底失控了。 断裂的管道里,那种暗绿色的气体正源源不断地喷涌出来。 周围的墙壁在接触到气体后,竟然开始软化,流出脓水般的液体。 “咳咳...” 身后传来楚月儿痛苦的咳嗽声。 小姑娘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楚霓裳也是摇摇欲坠。 手中的短剑几乎要握不住。 陆义看了一眼两人。 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试图爬起来的机械残骸。 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毒气有问题。 它不仅仅是毒素,更像是某种活著的诅咒。 正在侵蚀这片空间里的一切活物。 “走。” 陆义当机立断。 他没有再去管那个半死不活的疯鬼。 转身来到楚氏姐妹身边。 一只手提起楚月儿的后衣领。 另一只手抓住楚霓裳的手臂。 “可是...那个怪物...” 楚霓裳指著地上的残骸,眼中还有些迟疑。 “那是废铁。” 陆义言简意賅。 他带著两女快步走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標著“紧急出口”的侧门。 一路上。 陆义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从进入这个秘境开始,他就有一种违和感。 这里的怪物密度太大了。 哪怕是地狱级难度的考核,也不该是这种毫无喘息机会的死局。 走廊里的几十只异形。 房间里的三阶机械疯鬼。 这哪里是给新人考核的副本? 这分明就是一个成熟的诡异巢穴。 而且。 这些怪物之间似乎有著某种联繫。 它们更像是一个庞大整体的一部分。 就像是...工蚁和兵蚁。 陆义一脚踹开那扇侧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昏黄的应急灯光照亮了斑驳的墙壁。 墙上贴著一张早已泛黄的通告。 陆义扫了一眼。 【关於暂停伊甸园”气体实验的紧急通知】 【鑑於近日多名医护人员出现精神异常及肉体变异...】 【封锁...】 【院长令。】 后面的字跡被一大滩黑褐色的血跡覆盖了。 陆义收回目光。 果然。 这个所谓的仁爱医院,根本就是个人体实验室。 那种绿色的气体,就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 而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和病人。 恐怕都已经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是一个死地。” 陆义心中暗道。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 这个秘境的boss,应该就是那个下令封锁的院长。 而且那个院长的实力,绝对不会止步於三阶。 甚至可能更高。 “陆义...我有点难受...” 楚月儿虚弱的声音打断了陆义的思绪。 小姑娘的皮肤上,竟然隱隱浮现出了一些绿色的斑点。 那是毒气入体的徵兆。 陆义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按在楚月儿的背心。 滋啦。 一丝细微的雷电钻入楚月儿的体內。 雷霆至刚至阳。 正是这些阴邪毒素的克星。 隨著电流游走,楚月儿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隨后。 哇的一声。 她吐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然还在滋滋作响,冒著绿烟。 “谢谢...” 吐出毒血后,楚月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楚霓裳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陆义。 她们姐妹俩恐怕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別废话。” 陆义收回手。 “还没脱离危险。” 他能感觉到。 在这栋大楼的深处。 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復甦。 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巨兽被刚才的战斗惊醒了。 那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恶意。 刚才那个机械疯鬼,在那股气息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我们要去哪?” 楚霓裳强打精神问道。 “找通风口。” 陆义指了指上方。 “这里的空气有毒,待久了都会变异。” “必须先离开这个封闭区域。” 楼梯间的光线比手术室还要昏暗。 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闪烁著惨绿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那股令人室息的甜腥味。 陆义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很轻。 鞋底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台阶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手中的长刀低垂。 刀尖偶尔触碰到地面,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楚霓裳扶著楚月儿跟在身后。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呼吸急促而紊乱。 刚才那一幕幕画面还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回放。 在这个充满怪物的医院里,身前的少年就像是一个异类。 他太从容了。 从容得让人感到陌生。 “还能走么。” 陆义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声音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楚霓裳咬了咬牙,强撑著说道:“没问题。” 其实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楚月儿更是脸色煞白,全靠姐姐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陆义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楚月儿身上停留了半秒。 “毒素压制住了。” “但没根除。” “得快点出去。” 他说完便继续往下走。 態度算不上冷漠,但也绝对称不上热情。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三人下到了二楼。 第87章 死寂 第87章 死寂 推开防火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住院部。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 房门大都开著。 里面的铁架床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被褥上满是黑褐色的污渍。 地上散落著输液瓶和病历本。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义眯起眼睛。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漆黑的病房门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並没有看到之前那种成群结队的变异医生。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跟紧我。” 陆义轻声说道。 楚霓裳下意识地抓紧了妹妹的手。 三人沿著走廊前行。 每路过一个病房,都能感觉到一股窥视的目光从黑暗中投射出来。 阴森。 怨毒。 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这三个鲜活的生命。 走到走廊的拐角处。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突然飘进了耳朵里。 呜呜呜———— 声音断断续续。 充满了绝望和淒凉。 楚霓裳浑身一僵。 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听到了么?” 她颤声问道。 “听到了。” 陆义脚步未停。 “有人在哭。” 楚月儿缩在姐姐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那哭声越来越清晰。 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陆义转过拐角。 眼前的景象让身后的楚霓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佝僂的身影正蹲在墙角。 那是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婆婆。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上面打满了补丁。 脚上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农村老太太。 如果是出现在大街上,或许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这里是仁爱医院。 是死亡率百分之百的新人坟墓。 老婆婆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过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 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 那张脸上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皱纹。 眼窝深陷。 两只眼珠浑浊不堪,蒙著一层厚厚的白翳。 没有瞳孔。 “医生————” 老婆婆张了张嘴。 发出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楚霓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虽然对方看上去毫无威胁。 但在这个鬼地方,任何东西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陆义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个老婆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瘦弱得惊人。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朝著陆义走了两步。 步履蹣跚。 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散发出一股陈腐的霉味。 那是常年臥病在床的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別过来!” 楚霓裳厉声喝道。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內心的恐惧。 老婆婆像是没听到一样。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陆义身上。 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近乎疯狂的渴望。 “医生————” “大夫————” 她一边念叨著,一边伸出了枯瘦如柴的手。 陆义没有后退。 也没有拔刀。 任由那个老婆婆靠近。 就在距离陆义不到半米的时候。 老婆婆突然加速。 动作快得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龄和体態。 一把抓住了陆义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刺骨。 就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指甲又长又黑。 深深地陷入了陆义的袖口。 “陆义!” 楚霓裳惊呼一声。 正要上前帮忙。 却见陆义微微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大夫啊!” 老婆婆突然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跪在了陆义面前。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响亮。 听著都觉得疼。 但她却毫无知觉。 只是死死地抓著陆义的手。 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你————” “救救我家娃吧————” 老婆婆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眼泪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但这眼泪不是透明的。 而是红色的。 血泪顺著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 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触目惊心。 “我没钱了————” “真的没钱了————” 老婆婆一边哭,一边用头狠狠地磕著地面。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房子也抵押了。” “大夫,你行行好。” “別停药。” “千万別停药啊!” 她抬起头。 额头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那张脸上写满了卑微和绝望。 是一个母亲在面对无法抗衡的命运时,最后的挣扎。 “只要能救活我家娃。” “我给您当牛做马。” “下辈子结草衔环也报答您。” “求求您了————” 这番话。 如果是放在外面的世界。 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但在这种环境下。 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因为这个老婆婆根本就不是人。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质感。 脖颈处有著明显的尸斑。 那抓著陆义的手,虽然力气极大,却没有任何温度。 这是一只鬼。 一只因为执念而徘徊在医院里的怨灵。 与此同时。 外界。 巨大的直播光幕前。 原本嘈杂的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画面中的这一幕。 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如果是那种青面獠牙的怪物,大家或许只会觉得刺激。 哪怕是刚才那个三阶的机械疯鬼。 带给人的也只是视觉上的震撼和对力量的恐惧。 但眼前这个老婆婆。 却触动了人们心中最深层的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战慄。 是对人性扭曲的惊悚。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的学生颤声问道。 脸色苍白如纸。 “是诡异。” “而且是规则类的诡异。” 旁边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猎人沉声说道。 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种东西最难缠。” “物理攻击往往无效。” “一旦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则,就算是高阶觉醒者也得饮恨。”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这副本难度也太变態了吧?” “先是物理系的屠夫医生。” “然后是生化系的机械怪物。” “现在连灵异系的怨灵都出来了?” “这哪里是考核,这是要灭口啊!” 不少家长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他们看著画面中那些瑟瑟发抖的考生。 心都揪了起来。 第88章 危机 第88章 危机 陆义低垂著眼帘。 视线落在那只抓住自己袖口的枯瘦手掌上。 上面的尸斑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指甲里的黑泥散发著恶臭。 楚霓裳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盯著陆义。 生怕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恐怖的变故。 那可是规则类诡异。 一旦回答错误,或者是触发了某种特定的条件,结局就是必死无疑。 哪怕是四阶、五阶的高手,在这个老婆婆面前也得饮恨。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审判的降临。 陆义开口了。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没救了。” 这三个字一出。 空气瞬间凝固。 跪在地上的老婆婆身躯猛地一僵。 那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楚霓裳瞪大了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拒绝了? 这么直接? 这可是鬼啊! 然而陆义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轻轻甩了一下袖子。 並没有甩开那只手。 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 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浑身散发著霉味的老妇人。 “你儿子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脑干死亡。” “神仙难救。” 陆义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 带著一种医生特有的冷漠与理性。 还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 老婆婆缓缓抬起头。 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球死死盯著陆义。 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 原本卑微乞求的神色正在一点点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怨毒。 “你————说————什————么————” 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像是生锈的铁钉在玻璃上用力划过。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墙壁上渗出了猩红的血水。 “听不懂人话么。” 陆义完全无视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他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神情淡漠。 “我说,你儿子死透了。 “” “而且。” 陆义顿了顿。 目光在那满是补丁的旧衣服上扫了一圈。 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赤裸裸的嫌弃。 “你没钱。” “仁爱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没钱,就不能手术。” “这是规矩。” 这一番话。 掷地有声。 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只鬼,都给整不会了。 楚月儿嚇得瑟瑟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陆义疯了。 竟然在这个时候跟一只鬼谈钱? 还谈规矩? 老婆婆愣住了。 她那混沌的大脑似乎处理不了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信息。 按照原本的剧本。 这些人要么是痛哭流涕地答应帮忙。 要么是惊恐万分地逃跑。 无论哪一种。 都会触发她的杀人规则。 答应帮忙,就会被她永远缠上,吸乾阳气。 逃跑,就会被她瞬间追上,撕成碎片。 可是现在。 眼前这个医生。 他在跟自己谈医疗费。 他在嫌弃自己穷。 一种被羞辱的愤怒在老婆婆心中炸开。 “庸医————” “你们都是庸医!” “见死不救!” “我要你们偿命!” 吼声如雷。 震得走廊顶上的灯管砰砰炸裂。 老婆婆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 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声不绝於耳。 原本佝僂瘦小的身躯,在眨眼间拔高到了三米。 身上的旧衣服被撑破。 露出了下面青紫色的皮肤。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皮肤。 而是由无数张痛苦的人脸缝合而成的鬼皮。 每一张人脸都在哀嚎。 都在尖叫。 怨气衝天。 原本狭窄的走廊瞬间被这个巨大的怪物塞满。 阴影笼罩了三人。 那股窒息的压迫感让楚霓裳双腿发软。 连手中的短剑都快握不住了。 “快跑!” 楚霓裳大喊一声。 拉著妹妹就要往后退。 这根本不是她们能对付的存在。 光是那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已经达到了四阶————不,甚至是五阶的程度! 而且还是最难缠的灵体类! 物理攻击完全免疫! 陆义站在原地。 纹丝未动。 在那巨大的鬼怪面前。 他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 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隨时都会被巨浪吞没。 “庸医都得死!” 巨大化的鬼婆婆咆哮著。 那只枯瘦的手掌此刻已经变得如同一面磨盘大小。 指甲更是暴涨到了半米长。 闪烁著幽绿的寒光。 带著悽厉的风声。 朝著陆义的头顶狠狠拍下。 这一掌。 足以拍碎一辆装甲车。 楚霓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陆义太过托大。 刚才那种激怒对方的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 预想中的血肉飞溅並没有发生。 一道极其微弱的吸气声在嘈杂的鬼啸中响起。 全集中。 陆义的手掌搭在了刀柄之上。 眼中的淡漠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炽热到了极致的光芒。 他体內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 那不再是雷霆的轰鸣。 而是烈日的燃烧。 长刀出鞘。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简单的一记上撩。 “日之呼吸。” “壹之型。” “圆舞。” 轰! 原本阴森恐怖的走廊里。 骤然亮起了一轮刺目的红日。 那是纯粹的火焰。 是至刚至阳的烈火。 刀锋划过空气。 留下一道完美的火焰圆弧。 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了空气中的阴湿与霉味。 血红色的刀光如同一条火龙。 咆哮著迎上了那只巨大的鬼手。 嗤! 没有丝毫阻碍。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那只磨盘大小的鬼手在接触到火焰刀光的瞬间。 直接气化。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紧接著。 是鬼婆婆那庞大的身躯。 火焰顺著手臂蔓延。 那是太阳的力量。 是一切阴邪鬼祟的克星。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医院大楼。 那是灵魂被灼烧的痛苦。 鬼婆婆惊恐地看著自己正在燃烧的身体。 那原本不死不灭的鬼躯。 在这一刀面前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伤口处没有癒合。 只有焦黑的痕跡在不断扩散。 陆义保持著出刀的姿势。 长刀之上。 赤红色的火焰还在静静燃烧。 將他的侧脸映照得通红。 宛如一尊行走在炼狱中的火神。 第89章 手术 第89章 手术 ”既然没钱治病。” “那就送你去投胎。” “这是免费的。” 陆义淡淡说道。 手腕一转。 长刀归鞘。 咔嚓。 隨著刀鐔撞击刀鞘的清脆声响。 面前那巨大的鬼怪身躯轰然崩塌。 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星。 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走廊恢復了平静。 只有墙壁上残留的焦痕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灯光依旧昏暗。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却彻底消失了。 楚霓裳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陆义的背影。 脑瓜子嗡嗡的。 刚才那是什么? 火系异能? 不。 不对。 那是刀法! 一种能够引动天地异象,甚至能够直接斩杀灵体的恐怖刀法!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在她的印象里。 武者想要对付灵体。 必须要將气血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 或者是藉助附魔武器。 可陆义刚才那一刀。 分明就是纯粹的斩击。 却带著太阳一般的威势。 外界。 考场外的巨大广场上。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紧接著。 便是如同海啸般的譁然。 “臥槽!” “那是什么刀法?” “一刀?就一刀?” “那是规则类诡异啊!物理免疫啊!怎么可能被一刀砍死了?” “火焰!我看到了火焰!难道他是双系觉醒者?” “太离谱了!这也太离谱了!” 与此同时。 梦璃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呆滯。 手中的法杖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就————杀了?” 梦璃喃喃自语。 她刚才还在为陆义担心。 结果。 陆义直接来了个物理超度。 而且还是用最不讲理的方式。 不给钱就不治病。 没钱就得死。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简直比鬼还像鬼。 火星在半空中彻底熄灭。 走廊里重归死寂。 只剩下那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 陆义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如松。 手中的长刀已经归鞘。 他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 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只恐怖的规则类诡异。 而是一只隨手拍死的蚊子。 楚霓裳此时才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著陆义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队友的眼神。 而是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走吧。” 陆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很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他转身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鞋底踩在满是污渍的地砖上。 发出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楚霓裳连忙拉起还有些腿软的楚月儿。 快步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医院副本里。 只有跟在这个男人身后。 才能感受到一丝那名为安全的奢侈品。 这一层的走廊並不长。 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双开木门。 门上並没有血跡。 也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抓痕。 甚至连灰尘都很少。 门牌上写著三个字。 值班室。 陆义停在门前。 並没有直接推门。 而是微微侧首。 似乎在聆听门內的动静。 楚霓裳屏住了呼吸。 手中的短剑再次握紧。 虽然刚才陆义大发神威。 但这里的每一扇门后。 都可能藏著必死的杀机。 陆义抬起手。 在那光洁的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咔噠。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脆。 门被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没有福马林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 也没有腐烂的恶臭。 这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无比正常的房间。 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室內的每一个角落。 几张办公桌整齐地摆放著。 墙上甚至还掛著几面锦旗。 而在房间的中央。 正围坐著五个人。 三男两女。 他们穿著和其他考生一样的作战服。 身上並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甚至连精神状態看起来都很不错。 听到开门声。 这五个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手中的武器瞬间对准了门口。 但在看清来人是穿著白大褂的陆义。 以及跟在后面的楚家姐妹时。 他们脸上的警惕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看到了亲人般的狂喜。 “也是考生!” “太好了!” “终於见到活人了!”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把手中的大斧往地上一顿。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兄弟!” “你们也是被传送过来的吧?” “这鬼地方真是邪门。” “我是暴熊小队的队长,赵刚。” 壮汉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 想要拍拍陆义的肩膀。 陆义微微侧身。 避开了对方的手。 目光在赵刚那张憨厚的脸上扫过。 又看了看后面那四个正在收起武器的队员。 眼神平静。 並没有因为遇到了同类而表现出任何激动。 “陆义。” 他淡淡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赵刚並没有因为陆义的冷淡而感到尷尬。 他收回手。 在那崭新的作战服上擦了擦。 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厚。 “陆兄弟也是个谨慎人。” “理解。” “在这种鬼地方,小心点是没错的。” 说著。 他指了指身后的椅子。 十分热情地招呼道:“快进来坐。” “这房间很安全。” “我们都在这待了半个小时了。” “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楚霓裳和楚月儿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这一路走来。 外面简直就是修罗地狱。 各种诡异层出不穷。 这个暴熊小队居然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一个安全屋? 而且还待了半个小时? 运气也太好了吧? 但看著对方那真诚的笑脸。 以及那同为人类的气息。 楚霓裳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稍微鬆了一些。 她拉著妹妹走进了房间。 顺手带上了房门。 將外面那种阴森的气氛隔绝开来。 “你们一直都在这里?” 陆义没有坐。 他就那么站在房间中央。 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茶水上。 “是啊。” 赵刚嘆了口气。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一副想要大吐苦水的样子。 “我们一进来,就发现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了。” “门窗都锁得死死的。” “怎么打都打不开。” “我们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第90章 大恐怖 第90章 大恐怖 说到这里。 赵刚身后的一个女队员也凑了过来。 她长得很清秀。 此时脸上带著几分后怕。 “是啊。” “最嚇人的不是出不去。” “而是每隔一会儿。” “就会有穿著白大褂的人进来。” “也不说话。” “就拿著各种仪器在我们身上比划。” “说是要给我们检查身体。” 女队员说著。 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身体微微颤抖。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歷。 “检查身体?” 楚霓裳眉头微皱。 这听起来確实很符合医院副本的设定。 但既然对方要检查身体。 又怎么会放任他们毫髮无伤地坐在这里喝茶? “对。” 赵刚点了点头。 接著话茬说道:“特別烦人。” “那个医生拿著尺子量我的头围。” “还捏我的骨头。” “一边捏一边摇头。” “说什么骨密度不够,还要再养养。” “把我们当猪肉看呢?” 赵刚骂了一句。 但语气里並没有太多的恐惧。 更多的像是遇到了庸医的抱怨。 “不过还好。” “他们检查完就走了。” “也没把我们要怎么样。” “就是把我们关著。” “这不。” “刚才门锁突然响了一下。” “我们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还没来得及撞门。” “陆兄弟你就进来了。” 赵刚看著陆义。 眼神里满是感激。 “肯定是陆兄弟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破坏了这鬼地方的机关。” “才把我们救出来的。” “大恩不言谢。” “以后陆兄弟有用得著我们暴熊小队的地方。” “儘管开口!” 这一番话。 说得合情合理。 逻辑通顺。 甚至连细节都无可挑剔。 一个被困在密室里的小队。 经歷了一些莫名其妙但並不致命的骚扰。 最后被路过的主角解救。 这是很標准的剧情展开。 楚霓裳彻底放鬆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 不仅抱上了陆义这条大腿。 还遇到了五个看起来实力不错的临时盟友。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 多一份力量。 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 此时此刻。 外界。 考场外的巨大广场上。 那原本刚刚平息下去的喧囂。 在这一刻。 化作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次的寂静。 比之前陆义斩杀鬼婆婆时还要彻底。 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大屏幕。 盯著那个正在和陆义谈笑风生的壮汉赵刚。 一股寒气。 从每一个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让他们在炎炎夏日里。 感受到了刺骨的极寒。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 有人牙齿打颤。 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梦璃的小脸煞白。 手中的法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瞳孔剧烈收缩。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因为。 就在十分钟前。 在另一个分频的直播画面里。 她亲眼看到了暴熊小队的结局。 那根本不是什么被关在安全屋里检查身体。 那是屠宰场。 真正的屠宰场。 画面中。 那个此时正一脸憨厚笑容的赵刚。 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 几个看不清面容的医生围著他。 暴熊小队。 早在十分钟前。 就已经全军覆没。 死状极惨。 甚至连那个直播分频都因为画面太过血腥而被打了马赛克。 最后直接黑屏。 宣告了该考生的死亡。 可是现在。 他们活了。 他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陆义的面前。 说著自己只是被关了一会儿。 抱怨著医生的態度不好。 甚至还在感谢陆义的“救命之恩”。 茶香氤氳。 热气在杯口盘旋。 赵刚脸上的笑容真挚而憨厚。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见到同类的喜悦。 没有任何作偽的痕跡。 其余四名队员也纷纷围拢过来。 七嘴八舌地补充著刚才的遭遇。 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就像是几个相熟的老友在茶馆閒聊。 而不是身处这吞噬人命的恐怖副本。 楚霓裳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楚月儿。 妹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 但明显也放鬆了不少。 毕竟。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 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卸下防备了。 陆义没有动那杯茶。 他的手依旧隨意地搭在刀柄上。 目光平静地看著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壮汉。 视线缓缓上移。 最后停留在了赵刚那颗寸草不生的光头上。 那里皮肤光洁。 没有任何伤痕。 甚至连一点磕碰的青紫都没有。 陆义忽然开口了。 並没有接著赵刚的话题往下聊。 而是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那你们死的挺惨。” 这句话很轻。 语调也很平稳。 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或者是晚饭吃了什么。 但落在这个温馨明亮的房间里。 却如同惊雷炸响。 空气瞬间凝固。 楚霓裳刚刚放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可思议地看著陆义。 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缓和气氛的时候。 陆义要说出这种莫名其妙且带有诅咒性质的话。 赵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似乎並没有听出陆义话里的深意。 或者是他的大脑自动过滤了那个死字。 只是將其理解为了一种夸张的修辞。 用来形容遭遇的艰难。 “害。” “兄弟你这话说的。” “虽然不太吉利,但也確实是大实话。” 赵刚苦笑著摇了摇头。 那双大手里捧著热茶。 似乎想要藉此汲取一点温度。 “我们確实也不容易。” “你是不知道。” “那群穿白大褂的变態有多折腾人。” 赵刚嘆了口气。 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后怕。 “我们刚一被传送进来。” “连环境都没看清楚。” “就被几张那种做手术的铁床给扣住了。” “紧接著就是几个医生围上来。” “二话不说。” “直接就给我们强制做手术。” 说到这里。 赵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那种针头。” “足足有一根筷子那么长。” “直接就往脊梁骨里扎。” “麻药都给打上了。 “7 “那是真的疼啊。 1 “我当时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手术台上了。 “, 第91章 惨死 第91章 惨死 旁边的那个清秀女队员也跟著附和。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伸手抚摸著自己那光滑细腻的手臂。 “是啊。”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全身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冰冷的器械在身上比划。” “我都感觉到有刀子在划我的皮了。” “那种凉颼颼的感觉。” “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女队员说著。 还真的打了个寒颤。 似乎那种触感依然残留在她的神经里。 另外几个队员也纷纷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堪回首。 楚霓裳听得心惊肉跳。 虽然这几个人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但光是听他们的描述。 就能想像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那是真正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后来呢?” 楚霓裳忍不住问道。 既然已经被控制住了。 甚至连麻药都打了。 这几个人是怎么逃脱的? 又是怎么来到这个看起来如此安全的值班室的? 这中间的过程。 肯定是惊心动魄。 赵刚听到楚霓裳的问话。 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那种茫然很古怪。 就像是一个正在做梦的人。 突然被人问起了现实中的逻辑漏洞。 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他挠了挠头。 眼神有些发直。 “后来————” “后来————” 赵刚嘴里念叨著这两个字。 似乎在努力回忆著当时的细节。 但是那段记忆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无论怎么努力。 都看不真切。 其余四个队员也都面面相覷。 那个清秀女队员皱著眉头。 眼神里透著一股迷茫。 “是啊队长。” “后来呢?” “我想起来医生好像拿起了锯子。” “然后我们就到这儿了。” “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有点记不清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原本和谐的氛围。 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 悄无声息地从地砖缝隙里渗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著赵刚。 等待著他的回答。 赵刚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感觉不到热。 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让他无法思考。 他抬起头。 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里。 此时充满了求知慾和迷茫。 他看向了陆义。 似乎觉得这个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镇定的男人。 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兄弟。” “你说————” “然后呢?” 赵刚的声音有些乾涩。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义依旧保持著那个站姿。 身形挺拔。 面无波澜。 他看著眼前这五个脸上写满困惑的人。 或者是。 看著这五个还在做著生者大梦的亡灵。 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迷茫而產生任何怜悯。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也是一个残酷的考场。 死亡就是死亡。 不会因为你忘记了。 它就不存在。 陆义嘴角微微动了动。 並没有勾起什么弧度。 只是一种陈述事实时的漠然。 “然后。” “你们就嘎了唄。” 这句话。 比刚才那句死的挺惨还要直白。 还要刺耳。 没有任何修饰。 也没有任何委婉。 就像是一把尖刀。 直接挑破了那层名为虚妄的脓包。 “嘎————嘎了?” 赵刚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这个词汇太过於荒谬。 荒谬到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兄弟你真幽默。” “我要是嘎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 “鬼吗?” 赵刚乾笑了两声。 想要缓解这尷尬而又诡异的气氛。 但他发现。 除了他自己。 没有人笑。 就连他身后的队员。 此刻也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著他。 或者说。 是在看著他们自己。 陆义点了点头。 十分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错。” “和你们一样。” “成为这秘境之中的诡异了。” 每一个字。 都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楚霓裳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下意识地拉著楚月儿往后退了一步。 手中的短剑再次出鞘。 剑尖微微颤抖。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太疯狂了。 但直觉却在疯狂地报警。 眼前的这一切。 正在朝著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崩塌。 赵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自我怀疑。 “诡异————” “我们是诡异??” 他喃喃自语。 声音越来越大。 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有血有肉!” “我有体温!” “我还能喝茶!” “你看!” 赵刚猛地举起手中的茶杯。 想要证明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然而。 就在他举起茶杯的那一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杯原本冒著热气的清茶。 在他举起的瞬间。 变成了一杯粘稠腥臭的暗红色液体。 那是血。 而且是存放了很久。 已经开始发黑变质的死人血。 “这————” 赵刚瞳孔剧烈收缩。 手一抖。 杯子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黑红色的血液溅在了他那崭新的作战服上。 並没有被布料吸收。 而是像是强酸一样。 瞬间腐蚀出了几个大洞。 紧接著。 那个清秀的女队员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我的脸!” “我的脸好痒!” 她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颊。 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 在她的指甲下如同纸糊的一样脆弱。 瞬间就被抓破。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隨著她的抓挠。 一大块连著头髮的头皮。 竟然直接从她的头顶滑落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 但她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痒。 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 让她无法停止抓挠的动作。 眨眼间。 她那张清秀的脸庞。 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 掛著几缕残留的肉丝。 狰狞而恐怖。 “不————” “怎么会这样————” 其余三个队员也都开始发生变化。 那个说肚子不舒服的队员。 腹部的作战服突然崩裂。 一截青紫色的肠子。 像是活物一样从肚子里流了出来。 拖在了地上。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另一个觉得手臂发凉的队员。 他的双手开始急速枯萎。 最后变成了两根森森白骨。 上面还掛著几片风乾的烂肉。 第92章 安息 第92章 安息 而变化最剧烈的。 是赵刚。 这位暴熊小队的队长。 此时正双手抱头。 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啊!!!” “头好痛!!” “我的头!!” 伴隨著他的惨叫声。 一道整齐的血线。 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 环绕了整个头颅一圈。 紧接著。 噗嗤一声。 一股红白相间的浆液喷涌而出。 他那天灵盖。 就像是一个被打开的罐头盖子。 缓缓地掀开了。 露出了里面已经被搅成一团烂泥的大脑。 並没有什么骨密度不够。 也没有什么需要再养养。 事实就是。 他的脑袋。 早就已经被那恐怖的骨锯。 硬生生地锯开了。 刚才的那一切。 不过是他们濒死前的执念。 所构建出来的虚假幻象。 如今。 这层幻象被陆义一语道破。 残酷的真相。 便以一种最血腥、最直观的方式。 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原本明亮温馨的值班室。 此时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灯光不知何时变得忽明忽暗。 发出一阵阵滋滋的电流声。 墙上掛著的那些锦旗。 变成了一张张风乾的人皮。 上面用鲜血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 “优秀实验体”。 办公桌上的文件。 变成了一堆堆腐烂的內臟和碎肉。 那股淡淡的茶香。 也早已被浓烈的血腥味和福马林的味道所取代。 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充斥著並不宽敞的值班室。 灯光彻底暗了下去,只有电流短路时进发的火星偶尔照亮这修罗场。 赵刚那被锯开的头颅此刻像是一朵盛开的食人花。 那红白之物顺著他的脸颊流淌,瞬间填满了他的眼眶。 但他似乎看不见。 也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飢饿感在驱使著他。 “好饿啊————” 赵刚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破损声响。 他那双依然强壮的大手,猛地抓向了离他最近的陆义。 指甲已经脱落,露出里面尖锐的指骨。 若是被这一下抓实了,怕是连皮带肉都要被扯下一大块来。 陆义没有后退。 在那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的瞬间。 他的拇指轻轻抵住了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雷之呼吸·壹之型。” 空气中隱约传来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紧接著是一道金色的电光。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 “霹雳一闪。” 陆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赵刚的身后。 他保持著出刀的姿势,身形压得很低。 手中的长刀並没有完全归鞘,而是露出半截雪亮的刀身。 那刀刃上还跳动著几缕细小的金色电流。 並没有血液滴落。 因为雷电的高温在一瞬间就已经將伤口彻底焦化。 赵刚那庞大的身躯僵直在原地。 他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凶戾还未来得及消散。 一道细细的金线,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了右侧的腰际。 没有任何声息。 赵刚的上半身缓缓向下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就连那早已腐烂的內臟和骨骼,也在这一刀之下被整齐地切开。 直到两截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股焦糊味才混合著腐臭味瀰漫开来。 “队长————” 那名还在抓挠脸皮的女队员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她那张已经变成了骷髏的脸上,掛著几缕残留的血肉。 看到赵刚倒下。 她並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被激发出了一种更为癲狂的凶性。 “杀了他!” “吃了他!” 那是死者对生者天然的嫉妒与憎恨。 剩余的三名队员也在同一时间扑了上来。 那个肠子流了一地的队员,竟然將那一截截青紫色的肠子当作了绳索。 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朝著陆义的脖子缠绕而来。 另一个双手化为白骨的队员,则是像野兽一样四肢著地。 他的速度极快,甚至在墙壁上借力,从天花板上倒扣著扑向陆义的天灵盖。 这些曾经是考生的可怜人。 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这诡异秘境的傀儡。 他们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 全是凭藉著变异后的身体本能。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凶险,更加防不胜防。 楚霓裳手中的短剑紧紧护在胸前。 她想要上前帮忙。 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陆义的动作。 在那狭小的空间里。 陆义就像是一道游走的闪电。 “雷之呼吸·肆之型。” 陆义的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他手中的长刀猛地向上一撩。 並没有直接斩向那个扑过来的女队员。 而是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劈向了半空中的一点。 “远雷。”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声在房间里炸响。 数道金色的电弧以陆义为中心,呈扇形向外爆发。 那个从天花板上扑下来的白骨队员首当其衝。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那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轰成了齏粉。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斩击。 更是附带了雷属性查克拉的高温与毁灭。 漫天的骨灰洋洋洒洒地飘落。 还没等落地,就被那肆虐的电流烧成了虚无。 紧接著。 陆义手腕一转,长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那条缠绕而来的腐烂肠子,在触碰到刀锋的瞬间便断裂开来。 断口处黑血喷涌。 那名肠子流出的队员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乾瘪下去。 他瘫软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每一次抽搐,都会有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体內冒出。 那是维持他行动的怨气正在消散。 现在。 只剩下那个毁容的女队员了。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同伴的死亡。 或者说,她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依然不管不顾地冲向陆义。 那双只剩下骨头的爪子,直取陆义的心臟。 陆义看著这张曾经清秀,如今却如恶鬼般的脸庞。 他的眼神里並没有什么怜悯,也没有什么厌恶。 只是一种对待死物的漠然。 长刀归鞘。 就在女队员的爪子即將触碰到他作战服的瞬间。 陆义的左手闪电般探出。 並没有用刀。 而是直接扼住了女队员那光禿禿的颈椎骨。 第93章 危机出现 第93章 危机出现 那股巨大的衝击力在陆义的手中如同泥牛入海。 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安息吧。” 陆义轻声说了一句。 手掌之上,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色雷光。 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密集如雨。 那女队员的动作瞬间凝固。 金色的雷电顺著她的颈椎骨瞬间传遍全身。 將她体內所有的阴邪之气尽数荡涤。 她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恢復了一瞬间的清明。 隨后。 她的身体像是被风化的岩石。 寸寸碎裂。 化作一地黑色的尘埃。 战斗结束得很快。 从赵刚暴起到最后一名队员消散。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盏忽明忽暗的吊灯还在顽强地闪烁著。 陆义鬆开了手。 拍了拍作战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那些碎肉和灰烬。 而是转过身,看向了依然处于震惊中的楚氏姐妹。 楚霓裳还好。 毕竟之前见过陆义出手。 但楚月儿的小脸却是煞白一片。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虽然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长大。 但亲眼看著刚才还和顏悦色说话的同龄人。 在瞬间变成怪物,又被瞬间斩杀。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衝击。 对於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女生来说,確实有些过於沉重了。 陆义並没有去安慰什么。 他走到那张已经腐烂的办公桌前。 用刀鞘挑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文件碰到刀鞘便化作了飞灰。 露出了下面压著的一张泛黄的报纸。 报纸上的日期模糊不清。 但头条那几个血红的大字却依然清晰可见。 《关於伊甸园计划全面暂停的通知》。 陆义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秒。 隨后长刀一震。 那张报纸也化作了碎片。 “这地方,有点邪门了。” 陆义忽然开口。 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流淌著黑血的墙壁。 以及那些不断散发著恶臭的通风口。 空气中那种粘稠的压抑感並没有因为怪物的死亡而消散。 反而变得更加浓重。 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著这里。 “按照这个怨气的聚集速度。” “再放任一段时间。” “这里估计马上就要成为鬼域了。 “7 陆义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学术结论。 所谓的鬼域。 那是比秘境更高级別,也更恐怖的存在。 在鬼域之中。 现实的规则將被完全扭曲。 生与死的界限將被彻底打破。 一旦形成鬼域。 除非將里面的源头彻底拔除。 否则这片区域將永远被黑暗吞噬。 哪怕是高阶强者进去,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鬼域————” 楚霓裳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 她当然知道这个词意味著什么。 “这也太离谱了。” “这只是高考而已。” “教育署那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楚霓裳忍不住骂了一句。 以往的高考虽然也有伤亡指標。 但也绝对不会拿这种即將演变成鬼域的凶地来做考场。 这根本就不是考核。 这是屠杀。 陆义將长刀重新掛回腰间。 指尖轻轻敲击著刀柄。 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脆响。 “没想到高考居然会用这种级別的秘境。” “玩的太大了。 1 陆义摇了摇头。 虽然他並不惧怕。 甚至这种充满杀戮和危机的地方让他体內的血液有些兴奋。 但对於绝大多数考生来说。 这里就是真正的地狱。 就像刚才那支暴熊小队。 赵刚还是个力量型的觉醒者。 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已经成了这里的养料。 这其中的凶险,可见一斑。 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月儿忽然动了。 她从姐姐的身后走了出来。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无奈。 她看著地上那摊属於赵刚的血跡。 声音有些低沉。 “没办法。” “人族现在就这样。” “夹缝中生存。” 楚月儿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天空。 虽然身处秘境。 但这片天空似乎也映照著外界的现实。 “前线战事吃紧。” “听说北边的几座卫城上个月刚被异兽潮攻破。” “死伤几十万。” “资源越来越少,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教育署这么做,虽然残忍。” “但也是为了能筛选出真正能活下去的种子。” “温室里的花朵。” “到了外面,连给异兽塞牙缝都不够。” 楚月儿的话音落下。 房间內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陆义並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这个世界的残酷逻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要能变强,哪怕是地狱也要闯一闯。 “走了。” 陆义转身,长刀並未归鞘。 金色的电弧在他的刀刃上微微跳动。 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去院长办公室。” 那是这栋大楼的最顶层。 也是怨气匯聚最浓郁的地方。 如果这里真的要形成鬼域,源头一定在那里。 楚霓裳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妹妹。 梦璃则是一言不发地跟在陆义身侧。 手中的法杖散发著淡淡的萤光,隨时准备施加护盾。 一行四人走出了充满血腥味的值班室。 走廊上的灯光更加昏暗了。 之前被陆义清理过的一批怪物尸体,此刻竟然开始融化。 变成了一滩滩黑色的粘液。 这些粘液像是活物一般,缓缓向著楼上蠕动。 “跟紧我。” 陆义轻声说道。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前方昏暗的转角处。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听起来不像人类。 更像是某种四肢著地的野兽。 “吼” 伴隨著一声嘶哑的咆哮。 七八个身影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它们穿著破烂的白大褂。 但身体已经完全扭曲。 有的长出了多余的手臂。 有的脑袋直接长在了胸腔上。 这些是“暴走”状態下的医护人员。 比之前的那些更加狂暴,速度也更快。 楚霓裳握紧了手中的短剑,掌心微微出汗。 这数量太多了。 而且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之前的赵刚。 然而。 陆义的脚步连停都没有停。 第94章 考核 第94章 考核 “雷之呼吸·贰之型。”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怪物的咆哮声掩盖。 “稻魂。” 剎那间。 走廊里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金光。 陆义手中的长刀瞬间斩出五连击。 因为速度太快。 看起来就像是在同一时间挥出了五刀。 金色的刀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电网。 冲在最前面的五只怪物瞬间静止。 它们的身体还保持著扑击的姿势。 但脑袋已经滚落了下来。 断口处平滑如镜,焦黑一片。 没有任何血液流出。 陆义的身形从它们中间穿过。 看都没看那些倒下的尸体一眼。 剩下的几只怪物似乎被这雷霆之威震慑。 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挡路者,死。” 陆义手腕一抖。 又是两道电光闪过。 那几只犹豫的怪物瞬间步了同伴的后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像是他在閒庭信步间,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秘境之外。 巨大的全息直播大厅內。 此时却是一片嘈杂。 上百个分屏画面上,绝大多数考生都在苦苦支撑。 有的被怪物逼到了死角,绝望地哭喊。 有的虽然还在战斗,但已经是强弩之末,浑身是伤。 甚至有两个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画面变成了惨澹的黑白色。 唯独中央的一个小屏幕上。 那道缠绕著雷电的身影,正在以一种蛮横的姿態向上推进。 “这————这是在开玩笑吧?” 一名负责监控数据的考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看著屏幕旁滚动的实时数据。 心跳都快了几分。 “击杀效率百分之百。” “灵力损耗不到百分之五。” “这根本不是在考试。” “这是在割草啊!” 坐在主位上的主考官,此时也坐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陆义的画面。 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与欣赏。 “把主屏幕切过去。” 主考官沉声下令。 “啊?” 操作员愣了一下。 “可是按照规定,主屏幕要轮流展示各个种子队伍————” “没有什么可是。” 主考官指了指其他的屏幕。 “你看看其他人。” “有的在躲猫猫,有的在被虐杀。” “这种画面放出去,只会让外面的家长恐慌。” “只有这个陆义。” “他在向所有人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人族精英。” “切过去!” “把所有资源都给到这一路视角!” 隨著主考官的一声令下。 直播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主屏幕闪烁了一下。 隨后。 陆义那持刀前行的背影,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其他的几百个小屏幕,全部变成了陪衬。 这一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个人身上。 外界的广场上。 原本还在为自家孩子担惊受怕的家长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转换弄得一愣。 紧接著。 一阵惊呼声如同海浪般爆发。 画面中。 陆义正走在通往顶层的楼梯上。 楼梯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变异的实验体。 有的甚至掛在天花板上,如同巨大的壁虎。 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 “这怎么打?” “死路一条啊!” 有观眾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只见画面中的陆义,仅仅是微微压低了身形。 浑身上下的金色雷电猛然爆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进了怪物堆里。 没有花哨的试探。 没有战术的拉扯。 就是最直接的衝杀。 刀光如瀑。 雷声轰鸣。 所过之处,肢体横飞。 那些在其他考生面前如同梦魔般的怪物。 在陆义的刀下,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身后跟著的三名少女,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这哪里是组队考核。 这分明就是陆义一个人的个人秀。 其他小队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 而陆义这支小队。 却是在观光旅游。 “到了。” 陆义停下脚步。 手中的长刀轻轻一甩。 將刀身上最后一点灰烬甩掉。 此时的他们。 已经站在了顶层走廊的尽头。 这里没有任何怪物。 甚至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就像是回到了正常的医院。 走廊的尽头。 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大门上掛著一块金色的牌子。 虽然有些氧化发黑,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院长办公室】。 “这里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梦璃小声说道。 她手中的法杖光芒忽明忽暗。 似乎受到了某种磁场的干扰。 “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陆义看著那扇大门。 眼中的神色並没有因为周围的安静而放鬆。 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感知比其他人要敏锐得多。 他能感觉到。 这扇门后面,藏著一头恐怖的巨兽。 那种压抑感,甚至让他的皮肤感到了一丝刺痛。 “准备好了吗?” 陆义回头看了一眼三人。 楚霓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楚月儿则是紧紧抓著姐姐的衣角,虽然害怕,但眼神坚定。 陆义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 並没有用刀去劈砍。 而是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噠。”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大门缓缓向內打开。 並没有想像中的恶鬼扑面。 也没有机关陷阱。 然而。 当大门完全敞开的那一刻。 陆义的瞳孔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门內。 並不是正常的办公室景象。 而是一片灰濛濛的雾气。 这雾气极为浓郁。 能见度极低。 站在门口,竟然完全看不清里面的陈设。 更诡异的是。 从外面看,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大小。 但当陆义的视线探入雾气之中时。 却感觉里面的空间仿佛被无限拉伸了。 深不见底。 就像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入口。 “这是————” 楚霓裳刚想开口询问。 陆义却突然抬手打断了她。 “別说话。” “屏住呼吸。” 陆义的声音虽然平静。 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看著那些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的灰色雾气。 第95章 触手 第95章 触手 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视野中。 这些看似平静的雾气,实际上是由无数微小的颗粒组成的。 而每一个颗粒。 都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它们在哀嚎。 在诅咒。 “这雾气有毒。” 陆义说完这句话。 猛地从怀里掏出几枚丹药。 这是他在进入秘境前准备的“清心丹”。 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色。 但用来抵御一般的毒气还是绰绰有余。 他手腕一抖。 三枚丹药准確地飞到了身后三人的手中。 “含在嘴里。” “千万別吞下去。” “用灵力包裹住它,慢慢化开。” 陆义一边说著。 一边自己也含了一枚。 那种辛辣清凉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 让他的神智为之一清。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毒。” “更是针对灵魂的剧毒。” 然而。 身后並没有传来吞咽的声音。 只有“啪嗒”几声轻响。 那是丹药滚落在地砖上的声音。 陆义猛地回头。 原本这就是一个极短的转身动作。 但在他的视野中,这一幕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 楚霓裳的手僵在半空。 那枚原本应该送入口中的丹药,顺著她白皙的指尖滑落。 她的脸色不再是刚才的紧张苍白。 而是一种呈现出死灰色的铁青。 不仅仅是她。 一旁的楚月儿和梦璃也是同样的状况。 三人的眼神涣散。 原本灵动的瞳孔此刻正在极速放大。 那灰色的雾气並非仅仅通过呼吸进入。 它们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虫子,顺著三人的毛孔、耳膜,甚至是眼角钻了进去。 “防不胜防。” 陆义眉头微蹙。 並不是她们动作慢。 而是这雾气的侵蚀速度,远超常理。 就在他转身的这这一瞬。 “砰。” 楚霓裳率先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著是楚月儿和梦璃。 三人倒地的姿势极其僵硬。 就像是被人切断了提线的木偶。 地面上的灰尘被砸得扬起。 在这死寂的走廊尽头,这倒地声显得格外刺耳。 陆义没有第一时间去扶。 他的手掌按在了刀柄之上。 因为他看见。 那瀰漫在房间內的灰色雾气,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它们疯狂地涌向倒在地上的三具躯体。 肉眼可见的。 三人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那是血管暴起的痕跡。 但里面流淌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浓稠的黑墨。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刚刚倒下的楚霓裳,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直立了起来。 她没有用手支撑。 完全是靠著脊椎和膝盖的力量,硬生生地弹了起来。 紧接著是另外两人。 她们垂著头。 黑色的长髮遮住了面容。 手中的武器並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甚至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楚霓裳?” 陆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站在最前方的楚霓裳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 眼白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缓缓旋转的灰色气旋。 那是被怨气彻底侵蚀的標誌。 “吼————” 梦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 这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野兽在进食前的低吟。 下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 梦璃手中的法杖猛地抬起。 一道灰黑色的衝击波瞬间在她身前凝聚。 目標直指陆义。 陆义身形微微一侧。 那道衝击波擦著他的衣角飞过。 轰在身后的墙壁上。 坚硬的混凝土墙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里面的钢筋都在滋滋作响,化为黑水。 “连灵力属性都改变了吗。” 陆义看著那个大洞,眼神平静。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中毒。 她们的身体结构,乃至灵力迴路,都在被这股雾气强行改造。 如果不立刻阻止。 不出三分钟。 她们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甚至连恢復的机会都没有。 “有点麻烦。” 陆义轻声自语。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对自己举起屠刀的队友。 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者痛心。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间办公室。 或者说这个所谓的“鬼域源头”。 它的攻击方式並不是物理层面的撕咬。 而是同化。 这满屋子的灰色雾气,就是它的本体。 只要这雾气还在。 只要这源头不灭。 即便陆义把她们打晕,那股力量依然会操控她们的肉体战斗到支离破碎为止。 要想救人。 就得把这里的雾气弄乾净。 但这里的雾气无穷无尽。 哪怕是用风系法术吹散,它们也会在下一秒重新聚拢。 除非———— 陆义的目光穿过三人,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房间內部。 那些颗粒状的人脸雾气,此刻正对著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它们在挑衅。 似乎在说:这里是我的领域,你又能如何? “既然是气体。” 陆义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上的纹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表情。 那不是绝境逢生的苦笑。 更不是无可奈何的惨笑。 而是一种看到了猎物的兴奋。 一种近乎癲狂的自信。 “既然赶不走。” “那就吃掉好了。” 外界。 直播大厅內。 此时已经彻底炸锅了。 主屏幕上显示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 “连那个楚家的天才都被控制了?” —— “这还打什么?一打三?而且还要保护她们不受伤?” “这根本就是必死之局啊!” 那些原本还对陆义抱有希望的观眾,此刻也不禁摇头嘆息。 这种情况。 就算是正式的职业者来了也会感到头疼。 杀又不能杀。 救又没法救。 除了撤退,別无他法。 但现在门已经被堵死了,想跑都难。 考官席上。 主考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 “这雾气的浓度,已经超过了二级秘境的上限。” “那个房间里,连接著秘境的核心规则。” “如果他够聪明,现在应该把那三个女孩打断手脚,限制住行动,然后自己退出来。 “,这虽然残忍。 但在战场上,这是唯一止损的办法。 第96章 肉搏 第96章 肉搏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义会选择动手制服队友的时候。 画面中的陆义。 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鬆开了握刀的手。 长刀“鏘”的一声归鞘。 面对著三个隨时准备扑上来的“怪物”。 他竟然缓缓闭上了眼睛。 双脚微微分开,站定。 双手自然下垂。 胸膛开始起伏。 “他要干什么?” “放弃抵抗了吗?” “不对!你看他的周围!” 一名眼尖的考官突然指著屏幕大喊。 只见陆义的周身。 原本只是微弱跳动的金色电弧,此刻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那些电弧不再向外扩散。 而是沿著他的皮肤,疯狂地向著他的口鼻处匯聚。 “滋滋滋— “6 刺耳的电流声哪怕隔著屏幕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陆义的胸膛高高隆起。 就像是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 紧接著。 他猛地张开了嘴。 並不是为了怒吼。 而是吸气! “雷之呼吸·奥义。” 陆义的心中默念。 那个在常人眼中如同剧毒般的灰色雾气。 此刻竟然受到了一股恐怖吸力的牵引。 原本在房间內瀰漫、游荡的雾气。 瞬间化作一道灰色的龙捲。 源头正是陆义的口中! “他疯了吗?!” 负责监控数据的考官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高浓度的怨气集合体!” “吸一口就能让人发疯!” “他竟然想把这些东西吸进体內?!” “这是自杀!彻头彻尾的自杀!” 整个直播大厅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陆义这疯狂的举动嚇傻了。 呼呼呼一狂风在办公室內平地惊起。 这不是自然界的风。 而是因为空气被瞬间抽乾所形成的真空气流。 陆义站在原地,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在地砖之上。 他的口鼻之间,那金色的电弧不再是跳动,而是形成了一张致密的雷网。 灰色的雾气疯狂涌入。 那些原本带著怨毒、阴冷气息的鬼雾,在接触到金色雷网的瞬间,发出了一连串细密至极的爆裂声。 噼里啪啦。 就像是把生肉丟进了滚烫的油锅。 陆义的胸膛起伏著。 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灰雾就稀薄一分。 他的喉咙里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咳嗽声。 这些足以让普通职业者瞬间毙命的剧毒怨气,此刻正如百川归海般进入他的体內。 但他没有死。 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黑。 相反。 隨著雾气的吸入,陆义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雷之呼吸”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人体是一个大熔炉。 呼吸法就是鼓风机。 而这漫天的鬼雾,此刻成了最好的燃料。 在陆义的体內,肺臟如同雷鸣般震动。 所有的怨气在进入气管的剎那,就被霸道的雷霆灵力绞杀、粉碎、提纯。 原本阴寒的能量,被转化为纯粹的生机。 陆义感到一阵舒爽。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喝下了一大口冰镇汽水。 通透。 舒畅。 甚至连之前战斗消耗的体力,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復。 “怎么可能————” 倒在地上的楚霓裳,眼中的灰色气旋开始消退。 她的意识恢復了一丝清明。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背影。 那个男人。 正在吞噬鬼域。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楚家是名门望族,她从小阅读过无数关於秘境的典籍。 从来没有哪一本书上写过,有人可以靠“吃”来破解鬼雾。 但这离谱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 隨著最后一缕灰雾被陆义吸入鼻腔。 办公室內,重归死寂。 原本昏暗、压抑的空间,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明亮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 照在了陆义的身上。 也照在了倒地不起的三女身上。 楚霓裳身上的黑色纹路彻底褪去。 楚月儿和梦璃也停止了挣扎,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呼吸变得平稳。 陆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的顏色不再是灰色,而是淡淡的白烟。 那是燃烧后的废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充满了力量。 “味道还行。” 陆义轻声点评了一句。 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就像是在评价一顿普通的早餐。 他转过身。 目光並没有在三个队友身上停留太久。 只要死不了就行。 他的视线,越过了倒地的三人,投向了这间办公室的最深处。 那里原本被浓雾遮蔽。 现在,一切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坐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像人的东西。 那是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有些发福。 地中海髮型。 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隨处可见的油腻领导。 但此刻。 这个“领导”的脸上,却写满了呆滯。 他的手里还端著一个茶杯。 茶杯里的水是黑色的,还在冒著气泡。 他就是这个秘境的最终boss。 这栋鬼楼的主人。 所谓的“院长”。 在之前的剧本里,他应该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在这灰色雾气之中,他就可以无限重生,可以隨意操控进入者的心智。 他原本正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著陆义等人自相残杀。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 等那三个女孩把这个男人撕碎后,他要怎么品尝那些新鲜的血肉。 可是。 剧本变了。 就在那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 他的“领域”。 他的“无敌护盾”。 甚至连带这满屋子的怨气。 全都没了。 被眼前这个拿刀的人类,一口一口地吸乾了。 院长端著茶杯的手在颤抖。 哪怕他是一个没有正常人类情感的鬼物。 此刻也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荒谬感。 这是什么怪物? 我是鬼,还是他是鬼? 陆义看著那个呆坐在椅子上的院长。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手指握住了腰间长刀的刀柄。 拇指轻推。 “鏘。” 长刀出鞘一寸。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惊醒了呆滯的院长。 “吼!!!” 院长猛地站起身。 原本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类外表,在瞬间崩塌。 他的嘴巴裂开到了耳根。 满嘴的獠牙暴露无几。 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撑破了那身可笑的中山装。 第97章 领域 第97章 领域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他的后背钻出,疯狂舞动。 既然领域没了。 那就肉搏! 他是二级秘境的源头,肉身强度足以抗住火箭弹的轰击。 哪怕没有雾气掩护,他也自信能捏死这只虫子。 院长发出咆哮。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著陆义扑杀而来。 速度极快。 地面上的地砖被他沉重的脚步踩得粉碎。 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同级別的职业者窒息。 但陆义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变得更加悠长,更加沉重。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在那黑色残影即將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 陆义动了。 不。 更准確地说,是刀光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只能听到一声炸雷般的爆响。 轰隆! 办公室內的空气再次被撕裂。 一道金色的电光,以陆义为起点,瞬间贯穿了整个房间。 这道光芒太快。 快到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 只有当光芒消散后,视觉得以恢復,人们才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陆义依然保持著拔刀的姿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手中的长刀已经完全出鞘,刀尖斜指地面。 刀身上。 金色的电弧还在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在他的身后。 那个保持著扑杀姿势的院长,突然停住了。 他背后的那些触手,依然保持著张牙舞爪的状態。 但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呃————” 院长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声响。 他裂开的大嘴想要合拢。 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下半边身体的控制权。 下一秒。 一条细如髮丝的金线,从他的眉心处浮现。 这条金线一路向下。 穿过鼻子,嘴巴,下巴,脖颈,胸膛———— 一直延伸到胯下。 噗嗤。 一声轻响。 那个看起来坚不可摧、恐怖无比的怪物躯体。 就这样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向著左右两边倒去。 黑色的血液还没有来得及喷涌,就被切口处残留的雷霆之力瞬间蒸发。 焦臭味瀰漫开来。 没有激烈的搏杀。 没有来回的试探。 仅仅是一刀。 乾脆。 利落。 就像是切开一块豆腐一样简单。 陆义直起身子。 手腕一振。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跡。 上面的黑色血跡被尽数甩飞。 “太慢了。” 陆义看著地上那两坨正在化为黑灰的尸体,语气平静。 失去了雾气的掩护。 这种纯物理层面的怪物,在他眼中全是破绽。 雷之呼吸赋予他的,不仅仅是能够吞噬雾气的体质。 更是极致的速度和爆发力。 天下武功。 唯快不破。 而在雷霆面前,万物皆慢。 隨著院长的死亡。 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墙皮开始脱落,露出了原本属於现实世界的混凝土结构。 那种压抑在心头的阴霾感彻底消散。 陆义收刀入鞘。 咔噠。 护手与刀鞘撞击的声音,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终结。 他转身走向昏迷的三女。 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丹药,动作粗鲁地塞进她们的嘴里。 只要源头死了。 剩下的毒素,凭她们自己的灵力就能排出来。 此时此刻。 外界。 直播大厅內已经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不管是那些普通的观眾,还是坐在高台上的考官。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陆义收刀的那一瞬间。 那个帅气的背影。 . 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足足过了一分钟。 才终於有人反应过来。 “臥————槽————” 一声惊呼打破了寧静。 紧接著。 整个大厅炸锅了。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看到了什么?!” “秒了?!二级秘境的boss,被一刀秒了?!” “这特么是作弊吧?绝对是作弊吧!” “那个呼吸法是什么鬼东西?真的把毒雾给吸乾了?!” 观眾们疯狂地发泄著心中的震撼。 他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他们的认知里,遇到这种充满毒雾的鬼域,唯一的解法就是用风系法术吹散,或者是用净化类道具硬抗。 从来没有人想过。 可以直接把毒雾当饭吃! 考官席上。 几位主考官面面相覷。 他们的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天才————不,这是鬼才!” 之前那位断言陆义是在自杀的考官,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根击不在意自己被打脸年。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回放。 “极们看懂年吗?” “他的那个呼吸法,雷之呼吸。” “它的运作原理根本不是防御。” “而是转!” 这位考亥的手指在桌面上拴快地比划著名,语速亮快:“雷霆,乃天地正气之首,至刚至阳。” “鬼雾,乃怨气死气凝结,至阴至邪。” “按照常理,两者相守会发生剧烈的爆炸。” “但这小子————” “他利用呼吸法的特殊频率,在体內构建年一个雷霆循环。” “他把那些鬼雾吸进去,就像是把煤丕扔进年火炉!” “鬼雾不仅伤不到他,反而成了助燃剂!” “这简直就是天克!” “在这个秘境里,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这里还有一丝雾气,他就是永动机!” “甚至比在外界还要强!” 另一位考亥也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仞。” “在这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头疼的鬼域秘境里。” “他,就是神?” 隨著墙壁剥落,那坚实的混凝土结构如同风千丐的岩石,迅速为齏粉。 外界的光芒越来越盛。 就像是一把利剑刺破年黑暗的帷幕。 陆义站在光芒中央。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那已经化为废墟的院长办公室。 长刀已姿归鞘。 他的手掌轻轻搭在刀柄之上,神色平淡藏如同只是刚刚下楼倒年个垃圾。 在他身侧。 楚霓裳率先发出一声嚶嚀。 她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飞,挣扎著从地上坐起。 视线还有些模糊。 记忆出现年短暂的断片。 上一秒的印象,还停留在漫天黑雾即將把她吞噬的那一刻。 那是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但现在。 那种窒息感完全消失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感觉,那是传送阵启动时的能量波动。 “结束年?” 楚霓裳有些发懵地问年一句。 陆义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衣袖。 上面沾染的一点点黑色灰烬,正在隨著秘境的崩塌而消散。 第98章 积分暴涨 第98章 积分暴涨 “嗯。 “” 过了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该走了。” 话音落下。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將四人的身影彻底笼罩。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拉伸。 那是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 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当脚底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周围的空气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种带著腐朽味道的霉味。 而是充满了现代化空调系统的凉爽气息,以及无数人聚集在一起產生的热浪。 嘈杂的人声如同海啸般涌入耳膜。 “出来了!” “快看!是那个猛人!” “那个吃雾的狠人出来了!” 陆义睁开眼。 入目所及,是宽阔无比的考核大厅。 巨大的穹顶之上,数千盏聚光灯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 那块足有电影院银幕大小的巨型电子显示屏上,正滚动著一行行红色的数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楚霓裳此时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搀扶著还有些虚弱的楚月儿和梦璃,下意识地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只一眼。 这个向来清冷高傲的楚家大小姐,红唇微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一名:陆义小队】 【积分:12800分】 【通关评价:sss级(完美斩杀二级秘境源头)】 而在这一行字的最下方。 是第二名的数据。 【第二名:赵无极小队】 【积分:860分】 【通关评价:a级(成功生存並击杀部分精英怪)】 死寂。 短暂的死寂。 楚霓裳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一万两千八百分。 这个数字,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对其他所有考生的羞辱。 第二名的赵无极,那是京都有名的天才,赵家的麒麟子。 可现在。 他的分数连陆义的零头都不到。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竞爭。 这就像是开著核动力航母去参加幼儿园的划船比赛。 “这————这么高?” 身后的梦璃揉了揉眼睛,小声惊呼。 陆义听到了队友的惊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对於这个结果,他在挥出那一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二级秘境的源头boss,价值一万积分。 再加上之前那漫天的一级鬼怪,被他当成自助餐给吸了个乾净。 这个分数,合情合理。 “基本操作。” 陆义隨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一片寂静中,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四个字。 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原本就已经按捺不住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这一次。 不再是之前那种惊恐的尖叫。 而是近乎狂热的咆哮。 “基本操作?听听这是人话吗!” “大哥,那可是二级秘境boss啊!你一刀给劈了,你管这叫基本操作?”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那个雷网是什么技能?我也想学!” 无数的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想要衝过警戒线。 而在最前方的高台上。 那些本来端坐著的各方势力代表,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人物的矜持。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胸口別著“希望大学”校徽的老者,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甚至没走楼梯。 直接从两米高的高台上一跃而下。 动作矫健得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陆义同学!陆义同学在哪里?!” 老者一边挤开人群,一边挥舞著手中的文件袋。 “我是希望大学招生办的主任!” “陆义同学,我要代表希望大学,正式向你发出特招邀请!” “只要你来我们学校,学费全免!” “不仅如此,我们给你分配独栋別墅宿舍!配备专门的营养师团队!” “除了国家规定的奖学金,学校额外每年给你五百万信用点的资源补助!” “所有的s级功法库,对你无条件开放!” 老者的声音极大,那是用灵力扩音喊出来的。 生怕陆义听不见。 希望大学。 那是整个人族联盟排名前三的顶级学府。 多少天之骄子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圣地。 此刻却像是菜市场大甩卖一样,开出了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条件。 然而。 还没等老者衝到陆义面前。 一只粗壮的大手横空出世,一把按住了老者的肩膀。 “王老头,你还要不要脸?”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军绿色作训服的中年壮汉。 他的肩膀上,扛著两槓四星的肩章。 大校军衔。 这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此时却笑得像朵花一样看著陆义。 “陆义兄弟!” “別听这老学究的,去学校能学个屁!” “你要是来了我们战部,起步就是少尉军衔!” “不用从大头兵做起,直接给你独立带队的权力!” “我们战部的雷霆特战队”正好缺个队长,那可是全员三阶的高手配置,只要你点头,那帮桀驁不驯的小崽子以后全听你的!” “而且,战部的战功兑换系统,比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强多了!” “想要什么刀谱?想要什么雷系秘宝?我们战部仓库里有的是!” 军装大汉的嗓门比那老者还大。 震得周围的学生耳膜生疼。 “粗鄙武夫!” 希望大学的王主任气得鬍子乱颤。 “陆义同学是极具天赋的研究型人才!他那个雷之呼吸”明显是自创的体系!不去大学深造理论,去你们战部当炮灰吗?” “放屁!实战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两人还没爭出个所以然。 旁边又有几个人挤了进来。 “陆义先生!我是黑龙公会的副会长!我们愿意出年薪五千万签约您!” “我是腾飞集团的————” 场面一度失控。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就像是为了抢购打折鸡蛋的大妈。 毫无形象。 陆义站在漩涡的中心。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 单手扶刀。 面无表情。 对於周围拋来的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疯狂一辈子的条件。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这倒不是他在装。 而是因为他很清楚。 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唾手可得。 他的目光,穿过了这群喧闹的人群。 看向了高台之上。 第99章 绝美 第99章 绝美 那里。 还坐著一个人。 一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也没有开口说话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不是那种油腻的款式。 而是透著一股子肃杀和威严。 他的胸前,没有任何徽章。 但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產生一种压迫感。 林森。 官方最高考核巡视组组长。 也是这次大考的最高负责人。 在陆义看向他的瞬间。 林森也正好在看陆义。 四目相对。 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电流在碰撞。 林森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迈步向前。 明明是在喧闹的大厅里。 但隨著他的脚步声响起。 咚。 咚。 咚。 那沉闷的脚步声,竟然盖过了所有的爭吵。 每走一步,周围的声音就小一分。 原本还在面红耳赤爭抢陆义的王主任和军装大汉,在看到林森走来时,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身体本能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这就是官方的威慑力。 林森一直走到了陆义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楚霓裳三女在看到林森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认识这个人。 这是在新闻联播里才会出现的大人物。 掌控著无数觉醒者命运的实权派。 “你就是陆义。” 林森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既没有刻意的拉拢,也没有上位者的傲慢。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义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稍微矮半个头的中年人。 他点了点头。 “是我。” 语气同样平稳。 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表现出丝毫的卑微或激动。 林森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在这个年纪,拥有这般实力,还能在面对诱惑和权势时保持如此镇定。 这心性。 比那惊艷的一刀更难得。 “好。” 林森只说了一个字。 隨后。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 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各大势力代表。 “都散了吧。” “这里是考核现场,不是菜市场。”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原本还想再爭取一下的代表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只能訕让地退开几步。 林森再次转回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陆义腰间的那把长刀上。 “那一刀,很不错。” “雷之呼吸————很有意思的名字。” “看来你已经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林森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云雷纹。 光是看这盒子的做工,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 “这是本次考核第一名的奖励。” 林森將盒子递到了陆义面前。 “原本的奖励是一本a级技能书和三百万信用点。” “但我临时做主,换了。” 陆义挑了挑眉。 他並没有急著伸手去接,而是看著林森。 “换成什么了?” 林森没有卖关子。 他伸手轻轻打开了盒盖。 並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特效。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枚深蓝色的徽章,以及一张黑色的卡片。 那徽章上,刻著一把利剑穿过盾牌的图案。 而那张黑色卡片上,则只有简单的两个烫金大字—希望。 “这是————” 旁边的楚霓裳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了嘴巴。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 身为世家子弟,她太清楚这两样东西意味著什么了。 林森看著陆义,缓缓解释道:“这枚徽章,是“联邦特別行动权”的一级勋章。” “有了它,你在任何城市,都拥有调动当地警备力量的权力。” “並且,除叛国罪外,拥有豁免权。” “至於这张卡。” 林森顿了顿,將那张黑色卡片拿了起来。 “这是希望大学的“校长特招令”。” “拿著它去报到。” “你不需要选什么专业。” “整个希望大学的所有导师,包括那位闭关的校长,你都可以隨时请教。” “而且。” “你可以隨时组建属於你的战队,学校的一切资源,优先向你倾斜。” 轰! 即便林森之前让人安静。 但在听到这两样奖励的瞬间,周围的人群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低呼声。 这也太夸张了! 那个勋章也就算了,等於给了个护身符加特权证。 那个校长特招令,简直就是把希望大学当成了自家后花园啊! 王主任在旁边听得直搓手,却又不敢插嘴。 他原本开出的条件已经够好了。 但跟林森拿出来的这个“校长特招令”相比,简直就是垃圾。 这张卡,全校十年也未必发得出一张。 林森將盒子重新盖好,递到了陆义的手中。 “拿著吧。” “这是你应得的。” “在这个时代,天才很多。” “但能把鬼域当饭吃的鬼才,你是第一个。”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 97 林森的话说得很直白。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手中的紫檀木盒沉甸甸的。 那並不是木头本身的重量。 而是里面那张黑色卡片所代表的分量。 希望大学校长特招令。 这意味著陆义从现在开始,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联邦权力的核心圈层。 周围无数道目光死死盯著那个盒子。 那里面不仅是荣誉。 更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陆义並没有像其他人预想的那样表现出狂喜。 他的手指在紫檀木盒冰凉的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隨后。 啪嗒一声。 他十分隨意地將盒子盖上,隨手揣进了裤兜里。 动作熟练且自然。 就像是把一包刚买的香菸揣进兜里一样。 林森看著陆义这番举动,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不骄不躁。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这才是大將之风。 “既然收下了,那就是同意去希望大学了?” 林森难得地多问了一句。 这其实也是帮希望大学那个急得快要脑溢血的王主任问的。 毕竟这张卡虽然珍贵,但在这个双向选择的时代,陆义依然有拒绝的权利。 隨著林森的问话,全场的空气再次凝固。 王主任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巴巴地看著陆义,双手在身前不自觉地搓动著,掌心全是汗水。 陆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 视线越过人群。 最后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三名少女身上。 第100章 商会 第100章 商会 楚霓裳此时正看著他。 那双原本清冷的美眸中,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 有欣喜。 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陆义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她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此刻都感觉有些自惭形秽。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在这一场考核中被无限拉大。 陆义要去的是联邦顶尖学府的特招班,享受的是校长级的资源。 而她们虽然成绩也不错,但和陆义相比,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或许。 这次考核之后,他们就要分道扬鑣了。 想到这里,楚霓裳微微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那一抹黯然。 然而。 就在下一秒。 陆义的声音在大厅內响了起来。 “入学可以。” 简单的四个字。 让王主任差点当场跳起来欢呼。 但陆义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 他抬起手,食指指向了楚霓裳所在的方向。 “但我有个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站著三个容貌绝美的少女。 尤其是中间那位身穿战斗服的长髮少女,气质清冷,宛如雪山上的莲花。 “楚霓裳,我的队友。” 陆义的声音平静有力。 “无论我去哪里,她必须跟我去哪里。” “而且。” “我享受什么级別的待遇,她就要享受什么级別的待遇。” “如果是学校,她必须和我同班,並且要以特招生的身份入学。” “这就是我的条件。” 这一番话。 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厅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陆义提出的唯一条件,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这种近乎“无理取闹”的捆绑销售。 楚霓裳猛地抬起头。 那双美眸瞬间瞪大。 她定定地看著那个站在光芒中心的男人。 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隨后便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砰。 砰。 砰。 震耳欲聋。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这个男人,竟然为了她,在跟全联邦最顶尖的势力谈条件。 旁边的梦璃更是激动得捂住了嘴巴,眼里直冒小星星。 “天哪!霓裳姐!他在向全世界宣布你要跟他走!” “这也太霸气了吧!” 楚月儿也是一脸羡慕地看著自家姐姐。 被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如此坚定地选择,这大概是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高台之下。 王主任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表。 楚霓裳。 京都楚家的大小姐。 s级冰系异能觉醒者。 资质算得上是上乘,放在往年也是各大名校爭抢的对象。 但是。 跟拥有ss级以上评价、並且自创“雷之呼吸”体系的陆义相比,確实差了一个档次。 如果要给她同等的特招待遇,这就有点不合规矩了。 毕竟学校的资源是有限的。 每一份特招名额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 “这————” 王主任有些迟疑。 他虽然是招生办主任,但这种买一送一,而且还要送顶级套餐的事情,他也有些做不了主。 “怎么?有困难?” 陆义看著王主任犹豫的表情,眉毛微微一挑。 “既然希望大学有困难,那就算了。” 说完。 他作势就要转身看向旁边的军装大汉。 这一眼。 直接把王主任的魂都给嚇飞了。 去他妈的规矩! 在绝对的天才面前,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要是让校长知道因为这该死的规矩放跑了陆义,他这个主任也別想干了,直接去扫厕所吧! “没困难!” “绝对没困难!” 王主任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他整个人直接衝到了陆义面前,一把抓住陆义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陆同学!你千万別衝动!” “不就是转学吗?” “不就是特招名额吗?” “给!我们给!” 王主任满头大汗,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 “我现在就给校长打电话!” “別说是一个楚霓裳,就算你把整个小队都带过去,我们也照单全收!” “全部特招!全部最高待遇!” “只要你点头,入学通知书我现在就现场手写给你!” 这番话一出。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锅了。 这哪里是在招生。 这简直就是在求祖宗。 然而。 还没等王主任鬆一口气。 旁边的军装大汉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 “王老头,你现在才想起来打电话?晚了!” 军装大汉一步跨出,直接把王主任挤到了一边。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拍著胸脯,把胸前的勋章拍得哗哗作响。 “陆义兄弟!你这个性格,太对我们战部的胃口了!” “重情重义!不拋弃不放弃!”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那个什么狗屁学校还要打电话请示?” “老子现在就能拍板!” 军装大汉指著楚霓裳三女,豪气干云地吼道:“只要你们来战部!” “所有人,直接授予少尉军衔!” “楚霓裳是吧?我也给她独立带队的权力!” “你们不是想在一起吗?” “没问题!” “我给你们成立一个独立特战小组!” “陆义你当组长,楚霓裳当副组长!” “人员配置隨你挑!装备隨你选!” “以后上了战场,你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谁也分不开你们!” 这一番话。 说得极具煽动性。 对於年轻人来说,这种並在作战的承诺,显然比在学校里读书要有吸引力得多。 王主任急了。 这群大头兵简直就是强盗! “你放屁!” “去战部那是玩命!陆同学需要的是系统的理论指导!” “而且我们学校环境优美,適合谈情————咳咳,適合培养感情!” 王主任也是豁出去了,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场面瞬间失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招生了。 这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竞价拍卖会。 原本被林森一句话震退的各方代表,此时看到了机会,再次像闻到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了上来。 既然陆义提出了条件。 那就说明有的谈。 只要有的谈,那就拼底蕴,拼財力! “陆先生!我是黑龙商会的!” 第101章 资助 第101章 资助 一个穿著金丝边西装的胖子挤了进来,满脸堆笑。 “只要您签约我们商会,楚小姐的转学问题我们包了!” “不管是希望大学还是联邦第一军校,我们商会每年都有赞助名额!” “除此之外!” 胖子伸出五根手指,那上面戴满了各种储物戒指。 “我们愿意为您和楚小姐,每人提供一套位於京都核心区的庄园!” “每套占地五千平米!” “配备全套的聚灵阵法!” “另外,我们商会旗下的所有拍卖行,您二位终身免手续费,並且拥有优先购买权!”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胖子的话音刚落。 旁边又钻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是腾飞集团的代表。 “俗!太俗了!” 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 “陆先生这般神仙人物,岂会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她看向陆义,眼中闪烁著精光。 “陆先生,我们腾飞集团主营的是科技与修真结合的机甲业务。” “只要您二位加入。” “我们將为您量身打造一台s级生物机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请注意,是为您和楚小姐,一人一台!”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级装备!” “並且,我们聘请联邦首席药剂师,为您二位定製全套的基因优化液!” “保送您二位在这个年纪,毫无副作用地突破到四阶!” 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 价码一个比一个离谱。 周围的学生们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五千平米的庄园。 s级生物机甲。 四阶基因优化液。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来一样,都足够让普通觉醒者奋斗几辈子。 而现在。 这些东西就像是地摊上的大白菜一样,被疯狂地拋向陆义。 只为了换取他一个点头。 喧闹。 极度的喧闹。 整个考核大厅此刻並不像是一个严肃的联邦机构,反倒更像是一个充满铜臭味的菜市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財团掌舵人、军方大佬,此刻为了爭夺一个名字,甚至不惜扯开嗓子像小贩一样叫卖。 五千平米的庄园。 s级生物机甲。 甚至是少尉军衔和独立特战组。 这些东西就像不要钱的废纸一样被拋洒在空中。 处於风暴中心的陆义,神色却始终平淡如水。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按在那柄长刀的刀柄之上。 並没有拔刀。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一股无形的势,却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是刚刚斩杀过秘境领主所残留下的余威。 更是sss级评价带来的无上压迫感。 原本嘈杂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待价而活的商品。 而是一位在这个年纪就已经站在联邦顶点的少年宗师。 陆义目光平静,环视了一圈四周。 视线扫过那个满手戒指的胖子。 扫过那个推著眼镜的中年女人。 最后落在了那个一脸急切的军装大汉身上。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陆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我是一个念旧的人。 说著。 他转过身,面向了一直站在旁边含笑不语的林森。 以及那个已经紧张得快要室息的王主任。 “既然一开始接了校长的特招令,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陆义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在手中隨意地拋了拋。 “我选择,朱雀大学。” 朱雀。 联邦四大学府之首。 也就是所谓“希望大学”的真正官方前缀。 这句话一出。 尘埃落定。 “耶!” 王主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样原地蹦了起来。 成了! 真的成了! 今年的高考状元,还是带著整个状元小队,全部落入了他们朱雀大学的口袋! 这是何等的政绩? 这是何等的荣耀? 以后出门和其他学校的招生办喝酒,他主某人完全可以横著走! 旁边那个黑龙商会的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一脸的惋惜。 腾飞集团的眼镜女人也是嘆了口气,默默收起了手中的电子合约。 至於那个军装大汉,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小子,怎么就想不开要去读书呢?来我们战部砍人多痛快!”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看向陆义的眼神中,欣赏之意却並未减少分毫。 林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张平日里威严古板的脸,此刻笑得连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简直合不拢嘴。 他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陆义的肩膀。 “好小子!” “有眼光!” “既然你选择了我们朱雀大学,那我也表个態。” 林森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除了之前王主任承诺的特招待遇和s级资源配给之外。” “学校董事会刚刚通过了一项决议。” “我们將为你开放朱雀秘库”的一次挑选权!” “另外,每个月额外提供一千学分,作为你的生活补助!” 嘶—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朱雀秘库! 那可是朱雀大学建校几百年来积攒下来的底蕴所在! 里面隨便一件东西拿出来,都是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至宝。 甚至连一些成名已久的宗师级强者,都对那秘库垂涎三尺。 而现在。 林森竟然直接给了陆义一次挑选权? 还有那一千学分。 在朱雀大学,一学分的购买力足以抵得上外界的一万联邦幣,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一千学分,那就是整整一千万! 还是每个月都有! 这种待遇,简直就是把陆义当成了学校的亲儿子在养。 楚霓裳站在陆义身后,美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她虽然出身世家,见惯了各种资源。 但听到这样的手笔,心中也不免有些震动。 看来学校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然而。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 陆义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狂喜。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种感觉。 就像是听到有人说要请他吃一顿路边摊一样平淡。 第102章 无敌评分! 第102章 无敌评分! “林校长。” 陆义开口打断了林森还要继续许诺的话语。 “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我来说,並没有太大的意义。” 林森一愣。 没有意义? 这可是联邦无数觉醒者梦寐以求的资源啊! “你是不满意?” 林森试探著问道。 “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董事会那边我去说————” “不是不满意。” 陆义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林森,看向了大厅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 外面的世界繁华似锦。 但他眼中的焦点,似乎並不在那些高楼大厦之上。 “所谓的秘库也好,学分也罢,只要我有刀在手,这些东西我自己都能挣。” “我不需要学校白送。” 这番话说的极为狂妄。 但配合著他那张淡漠的脸,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强者。 自有强者的傲骨。 乞討来的食,他不吃。 林森眼中的讚赏之色越发浓郁。 “那你想要什么?” “只要不违反联邦法律,只要我林森能办到的,你儘管提!” 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既然陆义连朱雀秘库都看不上,那他所图谋的东西,一定更加惊人。 难道是想要某个联邦议员的席位? 还是想要划定一块属於自己的私人领地? 亦或者是想要某种已经绝跡的上古功法? 无数种猜测在眾人的脑海中闪过。 楚霓裳也好奇地看著陆义的背影。 这个男人。 总是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讶。 在万眾瞩目之下。 陆义缓缓开口了。 “我家里,有个武馆。” 武馆? 眾人一愣。 这算什么开头? “在老城区,位置有点偏。” 陆义就像是在拉家常一样,语气平缓。 “那是老头子留下来的產业,也是我长大的地方。” “前段时间下暴雨,房顶好像有点漏水。” “大门的牌匾也被风吹歪了,上面的漆都掉了一半。” “还有那个演武场的地板,有些年头了,踩上去总是嘎吱嘎吱响,有点影响练刀。” 说到这里。 陆义顿了顿。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林森。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除了淡漠之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名为“认真”的神色。 “官方能不能帮忙翻修一下?” “我不想要什么太现代化的装修。” “就照著原来的样子修,把漏水的地方补好,把牌匾重新漆一下,把地板换得结实点。” “能做到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大厅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滯地看著陆义。 就这? 推掉了价值连城的秘库挑选权。 拒绝了千万级別的学分补助。 甚至无视了各大势力的天价招揽。 最后提出的要求。 竟然是让人去帮他修补一下漏水的房顶? 这算什么? 这简直就是拿著传国玉璽去换一个肉夹饃! 暴殄天物啊! 王主任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使劲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陆同学。” “你確定这就是你的要求?” “只是翻修一下武馆?” “我们可以给你建一个新的啊!就在市中心!一百层的大厦都行!” 王主任急切地说道。 “不用。” 陆义一口回绝。 “新房子住不惯。” “那里有我的回忆,也有老头子的味道。” “我只要那一间。” 说完。 他不再理会王主任,而是直直地看著林森,等待著这位校长的答覆。 林森看著面前这个少年。 看著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突然间。 林森懂了。 在这个物慾横流、人人爭权夺利的时代。 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却始终守著一块净土。 他不为外物所动。 不为权势所迷。 他手中的刀,是为了斩开荆棘。 而他心中的家,才是他挥刀的理由。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孩子,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看透了许多人一辈子都看不透的道理。 赤子之心!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种子! 林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 他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好。” 只有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我会请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 “保证把你的武馆修得原汁原味,哪怕是一块砖,一片瓦,都绝不会让你失望。” 联邦的办事效率,有时候快得令人咋舌。 特別是当这件事由林森这位朱雀大学校长亲自督办,並且关係到一位刚刚拿下sss级评价的联邦新星时。 第二天清晨。 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工程车就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老城区。 车上下来一群穿著灰色工装的汉子。 他们手里提著的不是普通的泥瓦工具,而是鐫刻著符文的精密仪器。 领头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工匠,看著陆义那间破败的武馆,神色肃穆得像是在修復皇宫大內。 没有喧譁。 没有扰民。 这群工匠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搭起了架子。 陆义站在街对面吃著豆浆油条,看著这一幕。 林森確实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说是修旧如旧,就绝不含糊。 那些原本已经腐朽的横樑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铁木,坚硬程度堪比合金,表面却做了做旧处理,看著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漏雨的屋顶被重新铺设。 瓦片用的不是市面上的新货,而是专门从老窑厂里淘来的陈年青瓦。 最让陆义满意的,是演武场的地板。 之前的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那是木头受潮变形。 现在的地板,每一块都严丝合缝。 工匠们在下面铺了一层吸音减震的特殊材料,上面铺的则是厚实的红松木,既保留了那种老旧的色泽,又拥有了极佳的脚感。 三天。 仅仅用了三天。 这座在风雨中飘摇了十几年的老武馆,就像是枯木逢春一般,重新焕发了生机。 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充满岁月的痕跡。 但陆义知道,现在的陆家武馆,就算是遭受二级异兽的衝击,也能屹立不倒。 牌匾上的漆被补好了。 “陆家刀馆”四个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第103章 伤口 第103章 伤口 陆义推开大门,闻著空气中淡淡的木香和桐油味,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 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隨著考核直播的发酵,陆义的名字早就传遍了整个联邦。 sss级评分。 一刀斩杀秘境领主。 拒绝天价豪宅只要修缮祖產。 这些標籤贴在陆义身上,让他瞬间成了全联邦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而他所在的陆家武馆,自然也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圣地。 第四天一大早。 陆义刚拉开捲帘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原本冷清的老街,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豪车。 全是豪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那些平日里只会出现在中央商务区的悬浮跑车,此刻像是不要钱一样堆在老街狭窄的路边。 穿著名牌服饰的富二代。 提著大包小包礼物的家长。 甚至还有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自媒体博主。 看到陆义出现,人群瞬间沸腾了。 “陆神出来了!” “陆宗师!我是特意从隔壁市赶过来的,我想拜师!” “陆同学,我是神风集团的董事长,我儿子想跟你学刀,学费隨你开!” “陆义哥哥看这边!我是你的粉丝啊!” 喧闹声简直比之前的考核大厅还要夸张。 陆义微微皱了皱眉。 他並不討厌热闹。 但他討厌混乱。 “安静。” 陆义的声音不大,也没有用什么灵力扩音。 但这两个字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是他在秘境中养成的威势。 哪怕现在只是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陆义目光扫过人群。 “想学刀?” 眾人拼命点头。 “可以。” 陆义转身,从门后的架子上取出一把制式的木刀,隨手插在门口的石阶上。 木刀入石三分,稳稳噹噹。 “学费,每人每月一万联邦幣。” “不包吃,不包住。” “我也不会手把手教,能学多少看你们自己。” 这个价格其实不算贵。 甚至对於一位能斩杀领主的强者来说,简直就是白菜价。 但陆义接下来的话,却让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还有。” “入馆第一课,挥刀五千次。” “动作不標准不算,中途停顿超过十秒不算。” “做不到的,钱不退,人滚蛋。” 说完。 陆义转身走进了武馆,留下一个敞开的大门和那把插在石头里的木刀。 人群面面相覷。 挥刀五千次? 这对於觉醒者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於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或者是那些还没觉醒的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但即便如此。 还是有人咬著牙走了进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半小时,陆家武馆那刚刚翻修好的演武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 陆义搬了一把老旧的藤椅,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 手里端著一壶刚泡好的高碎。 很是愜意。 他看著场中那些大汗淋漓、动作歪七扭八的学员,並没有出声纠正。 刀法这东西。 重意不重形。 连最枯燥的基础挥刀都坚持不下来,教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这小子,手腕太僵硬了。” “那个胖子倒是有点毅力,虽然姿势难看了点。” “嘖,那个穿粉色练功服的,是来走秀的吗?” 陆义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点评。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街口传来。 那声音浑厚有力,一听就不是普通货色。 陆义抬了抬眼皮。 只见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商务悬浮车缓缓停在了武馆门口。 车门打开。 先是一双精致的小皮靴落地。 紧接著。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扎著双马尾的少女跳了下来。 少女长得粉雕玉琢,怀里还抱著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 正是梦璃。 “陆义哥哥!” 梦璃刚一下车,就朝著陆义挥手,声音甜得发腻。 紧隨其后。 一个稍微有些脑腆的少女走了下来。 楚月儿。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休閒装,看到陆义看来,小脸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下车的。 是一道高挑倩影。 简单的白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將她那完美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隨意地束在脑后,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楚霓裳。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战斗服,也没有带任何武器。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知性与温婉。 但这三人组合一出现。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在挥刀挥得死去活来的学员们,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这可是楚家姐妹花啊! 还有那个在考核中大放异彩的萝莉辅助梦璃! 她们怎么来了? 楚霓裳无视了周围那些惊艷的目光。 她迈著长腿,径直走到陆义面前。 “生意不错嘛,陆馆主。” 楚霓裳看了一眼满院子的学员,打趣道。 陆义放下茶壶,身子往藤椅上一靠。 “混口饭吃罢了。” “怎么,堂堂楚家大小姐,也有空来这种贫民窟逛逛?” 楚霓裳並没有因为陆义的態度而生气。 她反而笑了笑。 这一笑。 如同百花盛开,明艷动人。 “我可不是来逛逛的。” 说著。 楚霓裳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拍在了陆义旁边的茶几上。 “看看吧。” 陆义扫了一眼。 是一份入学通知书。 上面的校徽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火焰朱雀。 而在录取人那一栏。 赫然写著“楚霓裳”三个字。 陆义的眉毛挑了挑。 “朱雀大学?” “我记得第一军校给你开了少校的军衔。” “还有帝都大学,据说愿意给你提供那个什么天骄计划”的名额。” “你都推了?” 楚霓裳双手抱胸,隨意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没办法。” “谁让某人当时在考核大厅里说了,唯一的条件就是我要同步入学。” “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让你这个状元郎很没面子?” 虽然她说得轻鬆。 但陆义很清楚。 为了这份转学通知书,楚霓裳背后肯定顶住了家族巨大的压力。 毕竟对於楚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 帝都大学和第一军校的人脉资源,远比偏居一隅的朱雀大学要强得多。 “月儿也转过来了。” 楚霓裳指了指身后的妹妹。 楚月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想和姐姐在一起,而且————而且我也觉得陆大哥很厉害。” 第104章 特训 第104章 特训 至於梦璃。 这小丫头根本不需要解释。 她本来就是衝著好玩来的,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 陆义沉默了片刻。 他重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楚霓裳倒了一杯。 茶水入杯,雾气氤氳。 “既然都来了。” “那就別閒著。” 陆义抿了一口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 “这个暑假,我不打算让你们过得太舒服。” 楚霓裳接过茶杯,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当个收租公。” “说吧,什么计划?” 陆义放下了茶杯。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藤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考核结束了,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sss级的评价,把我们捧到了天上,也把我们架在了火上。” “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们。 97 “有想拉拢的,自然也有想毁掉的。” 说到这里。 陆义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我们在秘境里能贏,是因为对手是没脑子的异兽。” “但以后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更加阴险的人心。” “凭现在的实力,不够。” 梦璃抱著兔子,眨巴著大眼睛。 “陆义哥哥,我们可是拿了满分耶!连二级领主都杀了,还不够强吗?” “不够。” 陆义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一刀,透支了我所有的体力和灵能。” “如果当时还有第二只领主,或者是有一队想要黄雀在后的伏击者。” “我们现在已经是四具尸体了。” 这番话。 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三人心头那一丝因为夺冠而產生的骄傲。 是啊。 那一战,贏得其实很惊险。 如果不是陆义最后爆发出的那一记“雷之呼吸·奥义”,结局真的很难说。 楚霓裳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凝重。 “你想怎么做?” 陆义站起身。 他走到屋檐下,看著外面的烈日。 “林森给了我们联邦特別行动权”。” “这个权利,不用白不用。” “我已经查过了。” “在朱雀市以南三百公里,有一片未被完全开发的原始荒野区。” “代號:幽灵沼泽。” 听到这四个字。 楚月儿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幽————幽灵沼泽?” “那里不是號称“觉醒者坟墓”吗?据说里面全是带毒的异兽,环境极其恶劣————” “没错。” 陆义点了点头。 “就是要恶劣。”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我要带你们去那里,进行为期两个月的特训。” 陆义转过身,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三位少女的脸庞。 “没有补给。” “没有救援。” “除了手中的武器,我们什么都不带。” “这种训练,我称之为——魔鬼周。” “当然,现在应该叫魔鬼暑假。” “幽灵沼泽”四个字一出,院子里的气氛明显凝固了。 那地方在联邦地图上標的是黑区。 常年毒瘴瀰漫。 哪怕是老练的狩猎团,也不敢轻易深入。 楚月儿的小脸更白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姐姐的衣角。 梦璃怀里的兔子玩偶都被她勒得变形了,大眼睛里写满了抗拒。 “那个————陆义哥哥。” “那里很脏的,而且有很多长得很难看的虫子————” 梦璃试图用撒娇来矇混过关。 陆义没理会。 他转身进屋,提了一口黑色的长条布袋出来。 那是他的刀。 “十分钟准备时间。” “把你那些没用的零食、化妆品、换洗衣服都扔了。” “只带武器,还有必要的急救药剂。” 陆义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器。 “十分钟后出发。” “过时不候。”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的越野车。 那是林森特意留给他的一辆改装军车。 楚霓裳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按住妹妹的肩膀。 “月儿,怕吗?” 楚月儿看著姐姐坚定的眼神,虽然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但还是用力摇了摇头。 “不怕。” “只要跟著姐姐和陆大哥,我就不怕。” 楚霓裳笑了。 她伸手將那一头柔顺的长髮盘起,隨手摺了一根树枝插住。 动作干练。 “梦璃,走了。” “別让你陆义哥哥看扁了。” 梦璃苦著一张脸,把背包里那一堆薯片和糖果依依不捨地倒了出来。 幽灵沼泽位於朱雀市南边的原始丛林深处。 越野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顛簸了三个小时。 直到前方再也没有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植物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陆义跳下车。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沼泽边缘,闭上了眼睛。 呼吸。 这里的灵气很狂暴。 但也正是因为狂暴,才更適合打磨体魄。 —— “下车。” 陆义敲了敲车窗。 三个女孩依次下来。 刚一落地,那股刺鼻的恶臭就让爱乾净的梦璃乾呕了一声。 地上的泥土是黑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在踩一块腐烂的肉。 “欢迎来到地狱。” 陆义指了指前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丛林。 “接下来的两个月,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没有床,没有热水澡,没有外卖。” “想睡觉,自己找树洞。” “想吃饭,自己抓。” “想活著出去,就拼命变强。” 楚霓裳没有废话。 她手中红光一闪,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出现在掌心。 “怎么练?” 陆义看了她一眼。 “杀进去。” “一直杀到沼泽核心区,再杀出来。”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別死。” 话音未落。 陆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迷雾中。 只留下三个女孩面面相覷。 “这人————真是个疯子。” 梦璃跺了跺脚,脚下的泥水溅到了她白色的丝袜上,立刻染黑了一片。 楚霓裳眼中燃起一团火。 “他如果不疯,也不会拿到sss级评价。” “走。” 时间过得很慢。 第一周。 三个女孩几乎是崩溃的。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藏著杀机。 看似平静的水洼里,可能藏著一口就能咬断大腿的锯齿鱷。 头顶垂下来的藤蔓,可能是剧毒的青鳞蛇。 就连飞舞的蚊虫,都有可能携带致命的毒素。 梦璃哭了三次。 楚月儿吐了五次。 就连最坚强的楚霓裳,身上也多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 第105章 幽灵 第105章 幽灵 陆义就像是个真正的幽灵。 他从来不出手帮忙。 哪怕梦璃被沼泽泥怪拖进泥潭里,只剩个脑袋在外面求救。 陆义也只是坐在旁边的树干上,冷眼旁观。 直到楚霓裳拼死斩断泥怪的触手,把梦璃拉出来。 陆义才会淡淡地点评一句:“反应太慢。” “如果我是泥怪,刚才那一瞬间,梦璃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种冷酷的教学方式,起初让三个女孩都很不適应。 甚至心里有怨气。 但渐渐地。 她们发现自己变了。 梦璃不再抱怨衣服脏了,她学会了怎么利用泥浆偽装自己。 楚月儿不再躲在姐姐身后,她手里的短匕开始有了见血的戾气。 楚霓裳的剑,变得更加简洁。 去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招,每一剑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一个月后。 沼泽深处。 陆义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毒虫,但没有一只敢靠近他三米之內。 他的呼吸很慢。 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空气都会发出一阵轻微的啪声。 那是电流的声音。 雷之呼吸。 这是他在秘境中领悟的呼吸法,经过这一个月的实战打磨,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 他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去引导。 雷霆,已经融入了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 体內的灵能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刷著经脉和骨骼。 痛。 剧痛。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痛比起前世他在末日里经歷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咔嚓。” 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陆义猛地睁开眼。 一道紫色的电芒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三阶。 但这仅仅是境界。 陆义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爆炸般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超越了三阶的范畴。 他调动意念,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系统面板。 但身为顶尖武者,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是绝对精准的。 力量:一万二。 敏捷:一万一。 精神:一万零五百。 这三项基础属性,在联邦的標准里,是四阶武者的门槛。 也就是所谓的“破万”。 普通的三阶巔峰,属性顶多在五六千左右。 而他,直接翻倍。 这就是雷之呼吸法运转到极致带来的恐怖增幅。 这还不算他那把长刀的加成。 如果现在再遇到秘境里的那个“院长”。 陆义有把握。 不用那一招透支生命的奥义,仅凭平砍,三刀之內,必杀之。 他站起身。 脚下的黑色岩石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切口平滑如镜。 那是外溢的刀意。 “差不多了。” 陆义看向远处。 那边的丛林里,正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两个月期满。 . 当这辆满身泥泞的越野车再次驶出幽灵沼泽时。 车上的四个人,都已经大变样。 尤其是那三个女孩。 她们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身上穿著的也不再是精致的战斗服,而是用兽皮和藤蔓简单缝製的遮蔽物。 头髮乱糟糟的。 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野人部落里逃出来的难民。 但如果有人敢仔细看她们的眼睛。 就会发现。 那眼神里藏著的煞气,足以让普通人腿软。 路边的休息站。 陆义把车停下。 “修整一下,准备回城。” 三个女孩下了车。 楚霓裳走到水龙头前,捧起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著她精致的下巴滑落。 她甩了甩头,看向陆义。 “餵。” “这两个月,谢了。” 虽然被虐得很惨。 但楚霓裳清楚地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 三阶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四阶。 这种提升速度,如果放在学校里按部就班地修炼,至少需要两年。 而且。 这种在生死搏杀中练出来的三阶巔峰,和那些磕药上来的花架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现在的她,有信心吊打两个月前的自己。 甚至能打十个。 旁边正在喝水的楚月儿也抬起头。 小姑娘身上的怯懦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 二阶中期。 对於一个辅助偏向的治疗者来说,这个等级已经相当惊人。 更重要的是。 她在沼泽里学会了如何在混乱的战场上保命,以及如何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致命的控制。 梦璃则是把那个破破烂烂的兔子玩偶重新缝好了。 她也是二阶中期。 此时的她正把玩著手里几根透明的丝线。 那是她用沼泽蜘蛛的丝练成的傀儡线。 “陆义哥哥。” “回去以后,我要吃十顿火锅!你要请客!” 梦璃挥舞著拳头抗议。 陆义靠在车门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他很少抽菸。 但今天心情不错。 “可以。” “只要你们能活著通过朱雀大学的入学考。” “別忘了。” “我们现在可是全联邦新生的公敌。” “顶著sss级的光环进去,想踩著我们上位的人,比沼泽里的蚊子还多。” 楚霓裳冷笑一声。 手中的长剑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那就让他们来。” “正好。” “我在沼泽里还没杀够。” 陆义看著她。 又看了看另外两个眼神同样坚定的少女。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风中消散。 “上车。” “回朱雀。” 越野车的引擎盖还在散发著滚烫的热气。 几缕青烟顺著陆义指尖的香菸裊裊升起,隨后被荒野上略显乾燥的风扯碎。 梦璃正在把那个修好的兔子玩偶往车后座塞,嘴里还在念叨著要吃哪家火锅店的鸭肠。 楚霓裳正拿著一块干硬的毛巾擦拭剑鞘上的泥垢。 楚月儿则蹲在一旁,检查著越野车的轮胎磨损情况。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除了她们身上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 远处笔直的公路上,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不是那种老旧卡车的嘶吼,而是精密机械高速运转时的顺滑声浪。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像是一头黑豹,撕开了路面上的热浪,稳稳地停在了那辆满身泥泞的越野车旁。 车门打开。 一只程亮的皮鞋踩在了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 紧接著,是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 林森。 朱雀大学的校长,也是整个联邦都排得上號的强者。 但此刻,这位大人物的脸上却写满了古怪。 他先是看了看那辆快要散架的越野车。 又看了看眼前这四个像是从难民营里钻出来的年轻人。 第106章 朱雀大学 第106章 朱雀大学 尤其是看到楚霓裳那件只剩下半截袖子的战斗服,还有梦璃腿上那双全是泥点的白丝袜时,他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林校长。” 陆义没有起身,依旧靠在车门上,甚至连手里的烟都没掐灭。 他对这个老头没什么敬畏之心。 即便对方给了他特权。 林森没有在意陆义的態度。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在四人身上扫过。 作为一个顶级强者,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外表。 他看到的是楚霓裳体內那团即將喷薄而出的火焰灵能。 看到的是楚月儿平静外表下藏著的惊人感知力。 更看到了陆义体內那如同深渊一般深不可测的气息。 “好傢伙。” 林森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两个月前送你们进去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做好了去给你们收尸的准备。” “没想到,你们不仅活著出来了。” “还把自己练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副“鬼样子”,自然是指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凶煞之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生的人才有的气质。 学校里那些只会打木桩的学生,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楚霓裳把剑掛回腰间,淡淡道:“如果不变成鬼,就真的变成鬼了。” 这句绕口令一样的话,却道出了幽灵沼泽的残酷。 林森点了点头。 他走到陆义面前,並没有因为对方满身污泥而嫌弃,反而是伸手拍了拍陆义的肩膀。 手掌落下的瞬间。 林森的手指微微一震。 好硬的骨头。 简直就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 “看来这一万学分的特別补助,我花得很值。” 林森收回手,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原本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神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严肃。 这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梦璃立刻闭上了嘴,抱著兔子玩偶躲到了楚霓裳身后。 楚月儿的手也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这是本能反应。 在这个充满了危险的世界里,任何气氛的突然变化,往往都意味著杀戮的开始。 陆义扔掉手里的菸头,用脚尖碾灭。 “直说吧。” “你不是那种閒著没事会跑来荒郊野外看风景的人。 97 “东西带来了吗?” 林森看了一眼周围。 荒凉的休息站只有几个自动售货机在嗡嗡作响。 但他还是挥了挥手。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將几人笼罩在內。 这是隔音结界。 做完这一切,林森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黑色档案袋。 档案袋上没有任何標记。 只有封口处那个红色的火漆印,显示著这里面內容的机密程度。 “你入校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林森把档案袋递给陆义。 陆义接过。 撕开封条。 里面只有几张薄薄的纸,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黑袍的人影,手里拿著一把奇怪的祭祀刀具。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把刀的样式,陆义这辈子都不会忘。 当初。 就是这样一把刀,刺穿了他的心臟。 如果不是他命大,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陆义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但站在他旁边的楚霓裳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感觉到了。 陆义身上那股原本已经收敛的杀意,此刻正在疯狂地翻涌。 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死火山。 “黑日教廷。” 林森沉声说道。 “这是一个隱藏在联邦地下的邪教组织。” “他们信奉所谓的“古神”,认为人类应该回归原始的混乱。” “当初袭击你的那个刺客,就是黑日教廷的一名执事。” “我们在那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他们残留的祭坛。” 陆义翻过照片。 下面是一张资金流向图。 密密麻麻的线条,最终都匯聚到了同一个终点。 那是一个让整个朱雀市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赵氏商会。 赵家。 “果然是他们。 “” 陆义的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几个字落在地上,却好像砸出了坑。 林森嘆了口气。 “赵家在朱雀市根基很深。” “他们不仅掌控著全市三成以上的丹药市场,还和军方的一些中层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那个叫院长”的怪物,其实就是赵家秘密资助的一个非法实验室弄出来的產物。” “他们在研究人造傀儡。” “而你,还有楚家姐妹,甚至梦璃,都是他们选中的优良素体”。 1 听到这里。 梦璃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死死地抱著兔子玩偶,指节发白。 “素体————” “他们想把我们也变成那种只会杀人的怪物?” 楚霓裳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手中的长剑再次出鞘半寸。 “赵家————” “我就知道那个赵天龙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 赵天龙。 赵家的大少爷。 也是这次朱雀大学入学考的热门夺冠人选之一。 陆义合上档案袋。 他抬起头,看著林森。 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我要杀人。” 四个字。 简单直接。 没有什么“我要討回公道”,没有什么“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是单纯的,要杀人。 林森沉默了两秒。 他看著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几十岁的少年。 他知道。 陆义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见。 而是在通知他。 如果林森敢说一个“不”字,或者试图用什么“大局为重”来劝阻。 那么下一秒,这把刀可能就会挥向任何阻挡他的人。 包括朱雀大学。 “赵家这颗毒瘤,確实该动一动了。” 林森忽然笑了。 笑得很坦然。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向远处朱雀市的方向。 那里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钢铁丛林。 “这些年,赵家仗著有钱有势,在朱雀市横行霸道。” “他们不仅垄断市场,抬高丹药价格,让很多平民武者买不起药。” “还在暗地里勾结邪教,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体实验。” “联邦调查局早就盯上他们了,只是苦於没有直接证据,加上赵家上面有人保著,一直动不了手。” 第107章 头颅落地 第107章 头颅落地 林森转过身,直视著陆义的眼睛。 “陆义。” “作为朱雀大学的校长,我不鼓励学生私斗。” “但作为联邦的一名老兵。” “我很欣赏你的血性。” 说著,林森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小一点的金属牌。 那是某种通行证。 上面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 “这是朱雀城的特別执法令。” “拿著它。” “只要你能证明赵家勾结邪教。” “那么无论你在赵家大院里杀了多少人,拆了多少房子。” “朱雀大学,还有城主府,都会替你兜底。” 陆义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金属牌。 金属的凉意顺著掌心蔓延。 “你想要什么?” 陆义问道。 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林森这只老狐狸,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他这么大的支持。 林森整理了一下领口。 “很简单。” “我要你把赵家连根拔起。” “赵家倒了,他们吞掉的那些资源就会吐出来。” “这对朱雀大学,对整个朱雀市的平民武者,都是好事。” “而且————” 林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也想看看。” “一个在幽灵沼泽里练出来的“怪物”,到底能不能把这潭死水搅浑。 陆义收起金属牌。 他转身拉开车门。 “上车。” 三个女孩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钻进车里。 动作整齐划一。 陆义坐进驾驶位,摇下车窗。 他看著站在路边的林森。 “火锅暂时吃不成了。” “先去赵家。” “送礼。” 陆义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改装过的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上剧烈摩擦,捲起一阵烟尘。 黑色的车身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公路的尽头。 那个方向。 正是朱雀市最繁华的中心区。 也是赵家大院的所在地。 林森站在原地,看著越野车消失的方向。 烟尘扑打在他的中山装上。 他没有躲。 “希望赵家那些老东西,骨头也能像这小子一样硬。” 林森喃喃自语。 隨后。 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喂,城主吗? “” “是我,林森。” “通知警备队,今晚赵家那个街区,把监控都关了。” “对。” “我们要开始做手术了。” 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 没有减速。 没有鸣笛。 陆义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朱雀市中心寸土寸金。 赵家大院占地却足有百亩,朱红的大门前立著两尊汉白玉狮子。 那是权力的象徵。 也是不可侵犯的威严。 门口的四个保鏢穿著笔挺的西装,腰间鼓鼓囊囊。 他们看见了那辆满身泥泞的越野车。 “停车!” 领头的保鏢伸手阻拦。 下一秒。 轰! 越野车撞碎了栏杆。 那个伸手的保鏢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砸在汉白玉狮子上。 成了一滩肉泥。 车头严重变形,冒著白烟,死死地卡在赵家那扇价值连城的红木大门上。 大门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咳咳————” 梦璃抱著兔子玩偶从车窗里爬了出来。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队长的开车技术,真烂。” 楚霓裳推开车门。 她没有说话。 只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身通红。 像是刚刚从岩浆里捞出来一样。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陆义端开车门。 他提著那把黑色的长刀,踩著遍地的木屑和碎石,走进了赵家大院。 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警报声悽厉地响著。 “什么人!” “敢闯赵家!” 数十名赵家的护院武者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脸上写满了惊怒。 在这朱雀市。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打赵家的脸。 陆义没有废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武者。 长刀横扫。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溅在陆义那满是泥垢的脸上。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杀。” 仅仅一个字。 楚月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那是幽灵沼泽里练出来的潜行术。 下一刻。 三个刚刚举起枪的护院,喉咙处同时出现了一道血线。 他们捂著脖子倒下。 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梦璃把怀里的兔子玩偶往天上一拋。 玩偶在空中炸开。 化作无数团黑色的泥浆。 那些泥浆落地生根,变成了一个个只有半人高的小泥人。 泥人张开嘴。 露出满嘴尖锐的石子牙齿,怪叫著扑向人群。 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霓裳的剑最直接。 她每挥出一剑,都会带起一道扇形的火焰波纹。 那些自詡精英的赵家武者,连她的剑气都挡不住。 触之即死。 但这还不够。 赵家毕竟是朱雀市的豪门。 內院深处,几道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 “狂妄小儿!” “找死!” 三名穿著唐装的老者飞身而出。 全是三阶后期的高手。 赵家的供奉。 他们看著满地的尸体,眼珠子都红了。 “结阵!” “杀了他们!” 三人呈品字形围住陆义。 手中灵能涌动,显然是要施展某种合击绝技。 陆义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但没有点火。 因为手上全是血,打火机滑腻腻的打不著。 “麻烦。” 陆义把打火机扔掉。 他双手握住长刀。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犹如龙吟般的嗡鸣。 那是纯粹的力量在激盪。 基础属性破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意味著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需要大力出奇蹟。 “破。” 陆义一刀劈下。 没有刀气。 没有光影。 只有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炸开的恐怖气浪。 轰隆! 那三个正在结阵的供奉,连同他们脚下的地砖,被这一刀直接劈成了两半。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像是三只苍蝇被拍死在案板上。 地面出现了一道长达十米的裂痕。 一直延伸到赵家內院的大厅台阶前。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衝上来的赵家护卫,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腿肚子在打转。 这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凶兽! 就在这时。 赵家大院的围墙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著。 “” 第108章 征战 第108章 征战 ”赵家勾结邪教,证据確凿。” “奉朱雀城特別执法令。” “全族拘捕。” “反抗者。” “格杀勿论。” 林森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赵家大院。 紧接著。 无数道黑色的身影翻墙而入。 那是朱雀大学的执法队,还有城主府的精锐。 他们手里拿著特製的灵能枷锁。 看见拿著武器的赵家人,直接就是一顿乱棍。 林森穿著那身中山装,背著手,从被陆义撞塌的大门处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道裂痕。 眼皮跳了跳。 “这小子。” “拆迁办都没他效率高。” 林森挥了挥手。 身后的执法队迅速散开,控制住了局面。 陆义没有回头。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那里是赵家的议事大厅。 也是赵家所有核心成员现在躲藏的地方。 “陆义!” “林森!” “你们不能这么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大厅里。 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赵家族长,赵无极。 他此刻脸色苍白,但还要强撑著架子。 “我赵家每年给城主府交多少税!” “我对联邦有功!” “你们没有经过审判,直接闯入私宅杀人,这是违法的!” 陆义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赵天龙呢?” 陆义问。 赵无极咬著牙:“我儿在闭关!” “陆义,我知道你是因为上次考核的事情怀恨在心。” “我可以赔偿!” “一个亿?还是十个亿?” “只要你开口,赵家给得起!” 陆义笑了。 不是那种愉快的笑。 而是一种看著死人的笑。 他举起手里的刀,指了指赵无极的身后。 “钱,留著买纸吧。” “林校长。” “清场。” 林森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 五阶强者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笼罩下来。 大厅里的那些赵家嫡系,一个个被压得跪倒在地。 “赵无极。” “黑日教廷的帐,今天该算一算了。” 林森从怀里掏出那叠证据,直接甩在了赵无极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那是赵家和黑日教廷交易的铁证。 赵无极看著地上的照片。 身体颤抖起来。 他知道。 完了。 这一次,林森不是来敲竹槓的。 是真的要灭门。 “好————好————好!” 赵无极突然狂笑起来。 笑声悽厉。 如同夜梟。 “既然你们不给活路。” “那就一起死吧!” 赵无极猛地撕开胸口的衣服。 他的胸口上,竟然纹著一个黑色的太阳图案。 那图案活灵活现。 甚至还在蠕动。 “伟大的古神啊!” “您忠诚的僕人祈求您的降临!” “我愿献祭赵家满门血肉!” “只求杀光眼前之敌!” 赵无极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但没有落地。 而是被那个黑色太阳纹身尽数吸收。 “不好!” 林森脸色大变。 “快退!” “这疯子在进行神降仪式!” 但已经晚了。 天空。 突然黑了。 原本还是烈日当空的中午,此刻却如同午夜。 一轮漆黑的太阳,凭空出现在赵家大院的正上方。 黑色的光芒洒落。 整个赵家大院的空间开始扭曲。 就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从虚空中渗透出来。 赵无极跪在地上。 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 “来了!” “神跡来了!” “陆义!林森!你们都要死!” 然而。 下一秒。 赵无极的狂热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 那黑色的太阳里,並没有降临什么强大的神使来帮他杀敌。 而是落下了一座————城。 那是一座倒悬的、破败的、充满了诡异气息的死城。 它不是降临在旁边。 而是直接重叠在了赵家大院的位置上。 一种恐怖的排斥力瞬间爆发。 “啊!!!” 大厅里的赵家嫡系们发出惨叫。 他们的身体在迅速乾瘪。 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那座死城给吸走了。 赵无极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飞速流逝。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神啊————我是您的信徒啊————” 虚空中。 传来了一声充满恶意的低语。 那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螻蚁。” “既然暴露了。” “那就当做养料吧。” 这就是邪神的逻辑。 没有救援。 只有废物利用。 赵家这个据点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直接转化成一个新的污染源。 一个充满了怪物和规则的————秘境。 轰隆隆! 死城彻底压了下来。 赵家那些奢华的建筑,在接触到死城的一瞬间,就化作了飞灰。 取而代之的。 是长满黑色苔蘚的石墙,和掛满尸骸的枯树。 陆义提著刀,站在大厅的边缘。 他看著身体已经乾枯了一半的赵无极。 “看来。” “你的主子並不怎么喜欢你。” 陆义淡淡道。 赵无极瞪大了眼睛。 眼角都要裂开了。 他不甘心。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家族。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 到头来。 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陆义————” “我在下·————等你————” 赵无极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就化作了尘埃。 噗通。 赵无极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风停了。 这种静止並非渐进,而是某种力量强行扼住了流动的气机。飞扬的尘土与赵无极尚未散尽的骨灰,就这样违背重力地悬停在离地三尺处,如同被封入琥珀的虫豸。 天地褪色,万物只余黑白。 头顶那轮漆黑的日轮缓缓转动,边缘溢出粘稠的墨汁,滴落在赵家精美的飞檐斗拱上。並没有液体的飞溅,只有“滋滋”的酸蚀声,现实的帷幕被强酸烧穿,暴露出背后长满霉斑的粗糙墙体。 林森猛地昂首。 一股蛮横的规则之力正在强行篡改此处的空间坐標。这不是幻术,是更高维度的空间置换。那座倒悬的死城,正张开巨口“吞食”赵家大院所在的现世。 “所有人!靠拢!” 林森一声暴喝,五阶强者的灵能如决堤洪水般爆发,试图撑开安全领域。 金芒以他为中心炸开,却在触碰到周围灰雾的剎那消弭无踪,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第109章 陆义恐怖实力 第109章 陆义恐怖实力 灵能失效。 “陆义!” 林森目眥欲裂,伸手抓向台阶上的陆义。 不足十米的距离,对五阶强者而言本该是一念即达。但他这一步怎么也跨不出去。 咔嚓。 脆响过后,面前的空间裂开一道整齐的断口。缝隙內,虚空乱流疯狂搅动。林森的手指刚刚探出,指尖便突兀地消失了一切面平滑如镜,半截手指直接被空间裂缝吞没,鲜血甚至来不及涌出。 空间切割。 这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断裂,更是因果与方位的强行剥离。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陆义、楚霓裳、楚月儿和梦璃四人,连同赵家议事大厅的残片,像是一张被剪碎的老照片,飘向了不可触及的彼岸。 无论如何嘶吼,声音都被虚空吞噬。视线扭曲的最后,他看见陆义正低头擦拭刀身血跡,对周遭崩塌的世界置若罔闻。 隨后,黑暗没顶。 光线被剥夺,惨澹的青灰雾气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奢华的赵家大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满碎石烂泥的老旧长街。两侧低矮瓦房的檐下掛著破烂灯笼,积灰厚重,蛛网密结。墙角堆叠著发黑的枯骨,早已分不清源自人类还是野兽。 陆义立於街道中央,保持著擦刀的姿势。直到確认刀刃不再沾染赵家人的脏血,才缓缓抬眼。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警戒。” 陆义的声音平稳,在死寂的长街上激起一阵回音。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发令枪,让原本有些恍惚的三女瞬间找回了幽灵沼泽特训时的肌肉记忆。 楚月儿身形一晃,凭空消失,下一刻已融进左侧屋顶的阴影,反手紧握两柄漆黑匕 首,只露出一双死寂的眸子锁定长街尽头。 楚霓裳拔剑,剑身並无烈焰升腾,暗红流光內敛於钢锋之內,她背倚陆义,守住后方死角。 梦璃双掌按地,数十团黑色泥浆顺著石缝如活物般向四週游走。这是她的触角,百米內任何风吹草动都將通过泥浆直抵脑海。 四人背靠背,构筑起无死角的防御阵型。 “林校长不见了。”楚霓裳语调沉稳,压住了心底的波澜。 “嗯。 “ 陆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伸手掏向裤兜,摸出的却是一个空烟盒。最后一根烟刚才为了撑场面已经浪费了。 他烦躁地將烟盒捏扁,隨手拋弃。烟盒落地无声,仿佛被地面那层烂泥吞吃入腹。 “这种级別的秘境降临,空间规则极度混乱。那老傢伙实力太强,被秘境判定为高威胁目標,多半被丟进了核心区,或者是单独隔离牢笼。” “这里————不对劲。” 梦璃的声音带上了颤音,脸色煞白:“我的泥人————全部失联。” 话音未落,长街尽头的雾气开始翻涌。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气流走向都未改变,但所有人的心臟都在同一时间剧烈收缩。 那是生物链底端面对顶端掠食者时,刻在基因里的战慄。 雾气散开,一个身披破旧灰袍的人形生物缓缓浮现。 它足有三米高,悬浮於离地半尺的空中。宽大的兜帽下漆黑一片,看不清面容,甚至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头颅。灰袍下摆支离破碎,垂落的並非双腿,而是无数条章鱼触鬚般的肉肢,在空气中缓缓蠕动。 它手中提著一盏熄灭的风灯。 “別看灯!” 梦璃尖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殷红血跡。 “精神污染!” 楚月儿闷哼一声,如同被巨锤击中胸口,身形直接从屋顶跌落,重重摔在满是烂泥的街道上,潜行状態被强行剥离。 楚霓裳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周围温度骤降,附著在剑身上的朱雀真火竟如同缺氧般忽明忽暗,那是火焰在恐惧,是被更高阶位的法则压制到了熄灭的边缘。 灰袍诡异並未攻击,只是静静悬浮。兜帽深处投射出一道视线,不带丝毫情感,只有纯粹的漠然,如同人类俯瞰脚下的螻蚁。 它举起了那盏风灯。 噗。 灯芯处亮起一抹惨绿火苗。那是以灵魂为燃料的磷火。 隨著火光亮起,恐怖的威压瞬间夯实了整条长街。这股压力不针对肉体,而是直接碾压灵魂。 楚月儿趴在地上,拼命想要起身,手指却像断了联繫般无法动弹。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那盏灯强行向外拉扯。 “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霓裳狠咬舌尖,借著剧痛维持最后的一丝清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六阶————” 只有六阶以上的诡异,才拥有这种名为“领域”的力量。仅凭存在本身,便足以屠杀低阶生命。 三阶对六阶。这是一道名为绝望的天堑。 灰袍诡异似乎很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缓缓向前飘近一米,风灯內的绿火跳动得愈发欢快。周遭空间浮现细密裂纹,现实物质已无法承载它的力量。 就在室息感即將淹没眾人的时刻,一道身影挡在了最前方。 陆义脊背挺直如枪,任凭那足以压碎灵魂的威压冲刷,衣角却纹丝不动。 他抬起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喂,那个灯泡,晃眼了。” 声音平淡,透著几分没烟抽的烦躁。 灰袍诡异动作一滯,似乎无法理解这只螻蚁为何还能发声。 陆义放下手,五指扣紧刀柄。黑色长刀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颤鸣,那不是恐惧,而是遇到猎物的亢奋。 属性破万,这不仅仅是数值的堆砌,更是生命层次的质变。所谓的阶位压制,在他那不讲道理的基础面板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六阶?” 陆义眼中凶光乍现,脸上浮现出一个暴戾的笑容。 “正好,拿来试刀。” 轰! 没有灵能光辉,只有狂暴至极的气血之力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將周围的灰雾强行衝散。那盏风灯散发的绿光被硬生生逼退三尺。 灰袍诡异兜帽下的视线终於聚焦在这个男人身上,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威胁。 吼一道无声的咆哮在眾人脑海炸响。灰袍诡异被激怒,手中风灯猛然炸裂,无数绿色鬼火化作狰狞骷髏,铺天盖地向陆义涌来。 陆义不闪不避,双手握刀,一步踏出。 第110章 火 第110章 火 脚下青石板路面瞬间粉碎,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借著恐怖的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化作一枚出膛的炮弹,迎著漫天鬼火,直衝灰袍诡异面门。 “斩。” 半空炸开团团绿焰。 那是足以腐蚀灵魂的磷火,每一朵都以此界最恶毒的诅咒为燃料。 陆义没有任何减速。 他像一颗失控的陨石,硬生生撞进了那片绿色火海。 “滋滋— “6 鬼火触肤,发出煎炸油脂般的脆响,但下一瞬便被沸腾的气血直接蒸发。廉价的运动服瞬间化为飞灰,暴露出下方精悍如铸铁般的肌肉躯干。 没有痛觉,唯有燥热。 风压將陆义的短髮向后狠狠扯去,露出一双充血的眸子。 十米。 灰袍诡异兜帽下的黑暗剧烈翻涌。它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没有灵能技巧,没有规则构建,仅仅是肉体力量堆叠到极致后的暴力碾压。 这违背了常理。 数条粗壮触手从灰袍下激射而出,裹挟著粘稠黑雾,如標枪般刺向陆义的心臟、咽喉与双眼。空气被高速挤压,发出尖锐的爆鸣。 陆义嘴角咧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慢。” 半空中,他强行扭腰,脊椎大龙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炸响。手中漆黑长刀並未挥斩,而是以后背为轴,借著冲势抢圆了一圈。 刀背重重砸在刺来的触手上。 砰! 漫天血雨炸裂。 堪比高强度合金的触手在接触剎那崩解成碎肉。 陆义借力再进,身形拉出一道残影,欺近灰袍诡异身前三米。 这个距离,浓烈的腐尸味扑面而来。 灰袍诡异终於感到了恐惧。它提起风灯,灯芯绿火暴涨,试图构建最后一道防御六阶权柄,“嘆息之墙”。 空间固化,非高阶不可破。 看著面前泛起波纹的透明墙壁,陆义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咚! 心臟猛地撞击胸腔。 这声音沉闷如战鼓,竟盖过了呼啸的风声,震彻长街。 趴在地上的楚月儿面色惨白,惊恐地捂住胸口。 只见陆义赤裸的上身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道道暗红纹路。它们始於心臟,如蜿蜒的岩浆河流,顺著脖颈爬上脸颊,缠绕至指尖。周遭空气因高温剧烈扭曲,原本青灰色的雾气被热浪一衝,瞬间蒸发出一片真空。 体温突破四百度。 心跳每分钟三百次。 斑纹,开启。 陆义体內的血液化作奔流的水银,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索取著宣泄的出口。躯壳仿佛成了限制力量的囚笼。 “死!” 一字吐出,如惊雷炸响。 双手持刀,高举过头。凡铁铸造的刀身承载不了如此恐怖的高温与力量,寸寸龟裂,崩飞的碎片中,只剩下一道纯粹由气血凝聚的红色刀芒。 斩。 没有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与重压。 咔嚓。 所谓的六阶绝对防御壁垒,没能阻挡刀锋千分之一秒,便如劣质玻璃般粉碎。 刀锋去势不减,从灰袍诡异的兜帽正中劈入。 没有惨叫。 发声器官在瞬间湮灭。 提著风灯的手臂高高飞起,隨即被刀气绞成齏粉。灰袍诡异庞大的身躯在中线处整齐分开。 暗红刀芒贯穿了诡异,贯穿了长街,最后深深没入地面。 轰隆隆— 整条老旧长街从中裂开,一道宽达数米、深不见底的沟壑向著远方疯狂延伸,直至视线尽头。 灰袍诡异的两半残躯甚至来不及坠落,便在半空中燃烧起来。陆义气血中蕴含的阳刚之火,是阴邪之物的绝对克星。 短短两息。 灰烬飘散。 那股压迫灵魂的六阶威压,如退潮般消散殆尽。 陆义保持著挥刀姿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白色的气流如利箭射出两米开外,那是肺部积压的高温废气。身上的暗红斑纹缓缓消退,皮肤依旧通红如煮熟的虾,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手中只剩一个光禿禿的刀柄。 隨手扔掉,陆义不满地咂了咂嘴。 “脆了点。” 不知是在说刀,还是在说那个六阶诡异。 领域主宰一死,依託其存在的秘境空间隨即崩塌。 四周的青砖瓦房像被泼了水的油画,色彩溶解、流淌。天空厚重的阴霾剥落,露出了现世的阳光。 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袭来。 视线恢復清晰时,楚霓裳发现自己正跪坐在赵家大院的废墟之上。 不再是阴森长街,而是满地碎石瓦砾。 阳光刺眼,微风拂面。 一切恢復正常,唯有不远处那个赤裸上身的背影,依旧佇立。 楚霓裳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手中的朱雀剑暗淡无光,剑灵似乎都被刚才那一幕嚇得不敢冒头。 那一刀,无关剑道技巧,那是纯粹的力量对规则的践踏。 旁边的楚月儿瘫软在碎石堆里,双目无神地盯著陆义,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刚才那声心跳,险些震碎她的心脉。 梦璃捂著流血的双眼,指缝间满是震惊。虽然看不见,但感知告诉她,前方那个生命体的能量反应,比刚才的六阶诡异还要恐怖数倍。 那是披著人皮的凶兽。 “呼————”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 空间裂缝闭合的余波还在激盪,一道人影狼狈地从虚空中跌落。 林森。 这位五阶强者衣衫襤褸,左手小指齐根而断,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 就在刚才,他不惜燃烧本源强行衝击空间封锁,做好了面对六阶诡异殊死一搏、为学生爭取一线生机的准备。 他想过最坏的结局—全军覆没,或者自己战死。 但他唯独没想过眼前这一幕。 顾不得手上剧痛,林森呆呆地看著四周。 没有诡异,没有死域。 连那种阴冷的规则气息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赵家大院彻底成了废墟,地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切口平滑且呈焦炭状,那是被极高温度瞬间气化留下的痕跡。 裂痕尽头,陆义光著膀子站著,身上冒著裊裊白烟。 他脚下有一堆尚未散尽的灰烬,以及一个破碎的风灯残骸。 那是———— 林森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 即使化作残骸,他也认得那个东西。最高绝密档案中的六阶诡异核心物—摄魂鬼灯。 一旦出现,至少需两名六阶强者联手镇压,或动用战略级热武器洗地。 第111章 破碎 第111章 破碎 现在,它碎了。 像个破烂玩具一样碎在地上。 而那个本该被重点保护的学生陆义,正一脸不爽地在裤兜里摸索著,似乎在为找不到烟而烦恼。 林森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断指的疼痛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他僵硬地扭头看向瘫坐的三女,试图寻求解释。 楚霓裳察觉到校长的目光,艰难抬头。 那张向来清冷高傲的脸庞上写满茫然。她颤抖著抬手,指了指陆义,又指了指地上的灰烬。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匯成了一个荒谬的点头。 林森倒吸一口凉气。 空气灌入肺腑,却冷得让他浑身发抖。 三阶————逆斩六阶?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三阶? 这小子真的是人类? 林森死死盯著陆义精壮的背脊,只觉得眼前这个学生陌生得可怕,让他这个五阶强者都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陆义察觉到身后动静,转过身。 那双眸子里的红光尚未完全褪去,带著几分未散的凶戾。 四目相对。 林森下意识退了半步,灵能本能激盪这是面对极度危险生物时的应激反应。 看清是林森后,陆义眼中的凶光才慢慢收敛,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死鱼眼状態。 他瞥了一眼林森还在滴血的断指,眉头微皱,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有些无聊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 脆响在死寂的废墟上格外刺耳。 林森喉结艰难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这一刻確信: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恐怕要因为眼前这个少年而改写了。 黑色的长刀並没有真的碰到那怪物的兜帽。 在距离还有三寸的地方,被两条交叉的生锈铁链死死架住。 火星四溅。 那种刺耳的摩擦声简直要刺破人的耳膜。 那个六阶的怪物虽然接下了这一刀,但它的半截身子都被这股巨力给轰进了地里。 地面像是被犁过一样翻捲起来。 “只有这点力气?” 怪物眼中的鬼火跳动著,两只枯瘦的手爪死死抓著铁链。 它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人类的力量虽然大得离谱,但並没有那种能够摧毁规则的“意”。 只要没有那一层境界,蛮力终究是蛮力。 “死吧。” 怪物那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响起。 它身上的灰色斗篷突然鼓胀起来。 无数冤魂的面孔在斗篷表面浮现,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是精神衝击。 是六阶强者对低阶生物最直接的碾压手段。 楚霓裳只觉得大脑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手中的剑当哪一声掉在地上。 梦璃更是直接抱著脑袋蹲了下去,鼻孔里流出了两行鲜血。 就连处於隱身状態的楚月儿,也被这股衝击波震了出来,身形跟蹌。 然而。 站在最中心的陆义却笑了。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 体温在极速升高。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就像是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从他的脖颈开始,迅速蔓延到脸颊,再延伸到额头。 最后匯聚在眼角,形成了一个诡异而狂暴的图案。 斑纹。 这是他在幽灵沼泽那两个月里,在那生与死的边缘,领悟到的身体极意。 这一刻。 陆义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敲鼓。 咚!咚!咚! 周围空气中的水分被他体表的高温瞬间蒸发,冒出白色的蒸汽。 “你在给谁挠痒痒?” 陆义咧开嘴。 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那所谓的精神衝击撞在他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怪物眼中的鬼火剧烈收缩。 它怕了。 它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吞噬过无数生灵的灵魂。 但它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哪里是人类? 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洪荒巨兽。 “给我————开!” 陆义一声大喝。 原本已经势尽的长刀,竟然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 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叠加到了极致的表现。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两条坚硬无比、连楚霓裳的火焰剑气都能抽碎的生锈铁链,断了。 断口处平滑如镜。 长刀去势不减。 带著一往无前的霸道,劈开了怪物的灰色斗篷。 劈开了那一团团还在尖啸的冤魂。 最后。 狠狠地劈在了那一团惨绿色的鬼火之上。 “不!!!” 怪物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但这声音只持续了半秒钟。 就在那狂暴的刀气下戛然而止。 噗。 那一团鬼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开。 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支撑的灰色斗篷软塌塌地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破布。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陆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他身上白气蒸腾的嘶嘶声。 他脸上的斑纹正在缓缓消退。 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高温依然残留在空气中。 楚霓裳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震撼。 这就是陆义真正的实力吗? 不需要任何灵能术法。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一刀。 就斩杀了一个六阶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特训中进步神速,已经拉近了和这个男人的距离。 现在看来。 那个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变成了天堑。 “变態————” 楚月儿从空气中显出身形。 她咽了一口唾沫。 手中的匕首差点没拿稳。 她刚才可是亲身体验过那个怪物的防御有多离谱的。 结果在陆义的刀下,跟切豆腐没什么两样。 梦璃则是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擦鼻血,一边用崇拜到极点的眼神看著陆义。 隨著怪物的死亡。 四周的空间开始剧烈震盪起来。 那种霉烂的味道开始消散。 漆黑的天空如同破碎的镜面,一块块掉落。 露出了外面原本属於现实世界的蓝天白云。 还有那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赵家大院废墟。 阳光重新洒了下来。 有些刺眼。 陆义把长刀扛在肩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包烟。 可惜。 刚才打得太激烈。 烟盒已经彻底碎成了渣,里面的菸丝洒了一口袋。 “嘖。” “浪费了。” 陆义有些不爽地拍了拍口袋。 第112章 邪恶 第112章 邪恶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带著狂风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落在眾人面前。 是林森。 这位校长的头髮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被割破了好几处,显然刚才在秘境里也没少折腾。 他一落地,目光就急切地扫过四人。 看到大家都还全须全尾地站著,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鬼秘境简直邪门。” “我被传送到了一个满是迷宫的地方,拆了好半天的墙才————” 林森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陆义脚边。 那里有一堆破破烂烂的灰色布条。 还有两条断裂的、哪怕生锈了也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粗大铁链。 作为五阶强者。 林森的眼力自然不差。 他能感觉到那残留的气息有多么恐怖。 那是绝对超过五阶的存在。 “这————” 林森指著地上的东西,手指有点抖。 他又看了看陆义。 看了看陆义手里那把还在滴落著某种黑色液体的长刀。 “这东西————是秘境的镇守者?” 林森问得有些艰难。 陆义耸了耸肩。 “大概吧。” “也不怎么经打。” “两下就没了。” 陆义说得很轻鬆。 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林森只觉得牙花子疼。 不怎么经打? 两下就没了? 那可是神降秘境的核心怪物啊! 就算是他这个校长碰上了,估计也得拼上半条老命才能勉强周旋。 你一个刚入学的新生。 把这种级別的怪物给秒了? 这要是传出去,联邦教育部那帮老头子还不得当场脑溢血? 林森深深地看了陆义一眼。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校长当得有点多余。 原本是想来给学生保驾护航的。 结果全程打酱油。 最后的boss还是学生自己解决的。 “行了。” “既然秘境破了,那就先收队吧。” 林森摆了摆手,努力维持著校长的威严。 只是那背影看起来,怎么都有点萧瑟。 第八十章神明的注视在这世界的背面。 在那个常人无法触及的、充满了混沌与疯狂的维度深处。 这里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漆黑。 但在这漆黑的中心,却悬掛著一轮巨大的、更加深邃的黑色太阳。 它在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会带起一阵阵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波纹。 黑日教廷所信奉的神。 並非虚构。 而是真实存在的恐怖之源。 此时。 这轮黑色的太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停止了旋转。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意志,跨越了无数个维度的距离,降临在了这个空间。 “那一丝分魂————消散了?” 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虽然赵无极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螻蚁。 但他用生命发动的神降仪式,確实接引了这尊邪神的一丝力量投影。 也就是那个被陆义一刀砍死的斗篷怪物。 按理说。 在那种低等位面,这一丝力量足以横扫一切,將整个城市都化作死地。 可现在。 它消失得乾乾净净。 就像是被某种更加霸道的东西给强行抹除了一样。 “有趣。” “那个位面————竟然诞生了能够伤害到本质的存在。” 黑色的太阳表面翻涌起一阵浪潮。 它“看”到了。 透过那消散的因果线,它模糊地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那个扛著黑刀。 满脸桀驁不驯的男人。 特別是那个男人身上爆发出来的那种赤红色的纹路。 让这尊古老的邪神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厌恶。 那是生命最原始、最狂野的力量。 是它们这些依靠吞噬灵魂和信仰存在的邪神最討厌的东西。 “既然如此。” “那就让吾————亲自去会会你。” 空间开始震盪。 黑色的太阳缓缓收缩。 它並不是要本体降临。 那样的代价太大,这方世界也承受不住。 它要降下一枚真正的“种子”。 一颗能够在那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最终將那个男人连同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的种子。 现实世界。 赵家大院的废墟上。 陆义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 此时的赵家大院早已不復往日的辉煌。 断壁残垣。 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跡。 外围的封锁线已经拉开了。 城主府的卫兵、战部的特勤人员,还有医院的救护车,正在进进出出。 气氛很压抑。 並没有那种胜利后的喜悦。 陆义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看著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那里整齐地排列著一排排白布。 都是在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神降仪式中牺牲的人员。 那个秘境的形成是瞬间的。 直接覆盖了整个赵家大院。 那些衝进来的战部精锐,有很多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死气侵蚀,或者被倒塌的建筑压死。 甚至有些人直接被捲入了空间乱流,尸骨无存。 陆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个年轻的卫兵。 刚才衝进来的时候,这个小伙子还衝陆义敬了个礼,眼神里满是崇拜。 而现在。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 脸色青紫。 半边身子都枯萎了,像是被吸乾了水分的树皮。 显然是在秘境里遭到了死气的侵袭。 楚霓裳她们也沉默了。 刚才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荡然无存。 这就是战爭。 这就是与邪教斗爭的残酷代价。 “这帮畜生。” 梦璃咬著嘴唇,眼眶红红的。 她虽然平时有些胆小,但心地最是善良。 看到这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心里难受得要命。 陆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眼神很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压抑著怎样的怒火。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但他有他的底线。 赵家这种为了追求力量,不惜献祭全族,甚至拉著整个城市的精锐陪葬的行为。 已经踩过了他的底线。 甚至把他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心情都给踩烂了。 “黑日教廷————” 陆义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之前林森给的情报里提到过。 赵家背后的靠山,就是这个臭名昭著的邪教组织。 资助人体实验。 提供禁忌秘术。 甚至刚才那个什么狗屁神降仪式,也是这帮人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