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第1章 觅宝术 “你打碎的琉璃盏,价值五块灵石,若赔不起,只能下矿抵债,想想清楚。” “好,我会想办法。” 催债人刚转身,结果一脚踩进泥坑。 “住的什么破地方!倒霉催的……” 向庄看著男子骂骂咧咧离开,回到自己棲身的破烂窝棚,捂脸苦笑道:“我一朝穿越过来,就是替人还债的?” “原主只是在打工时,打碎个连低阶法器也算不上的琉璃盏,竟然要赔五块灵石,这不欺负人嘛!” 向庄昨天还在蓝星庆祝还完房贷,一高兴多喝了点酒,结果一觉过去,就穿越了,而且又负债了。 “要不逃进山去……” 他盘著手来回踱步,当即否定,“不行,这里是妖兽封禁地,山里全是妖兽,我一个还未正式炼气的准修士,去了必死无疑。” 接收过这具身体的记忆,他知道这里是大越仙府直辖的封禁山区之一。 这是一片被结界笼罩的广阔山地,全用於放养妖兽、蓄养灵植。 只在入口处,修筑一座修仙城池,便於修士狩猎和交易。 而向庄便住在城池南边的窝棚区,和眾多贫困修士一样,被这座坚固的城池死死护在身前。 倒是可以离开这里回凡人老家,但也要花六块灵石买结界通行符才行,那还不如还债呢。 向庄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若是还不了债,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被抓去当矿奴,永无出头之日,二是去山里和妖兽同眠,眼一闭就过去了。 思来想去,没个办法,只能坐在板凳上,悠悠长嘆一声:“苦也!” 不曾想,眼一闭,意识竟来到一个神秘空间。 这里白雾瀰漫,不知边界,唯有眼前一汪池水,水中金光沉浮,似別有洞天。 池水之上,还冒出一串金色字幕。 【第1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一块】 【机缘:隨机】 【愿力:0】(投献所得愿力,可用於提升指定机缘出现概率) “嗯?这是掛!” 向庄还未反应过来,脑海中便自行涌入相关信息。 原来眼前这个池子名叫【天命机缘池】。 只要向池水中投入灵石或者其他仙材,就能获得各种机缘。 且每次投入的价值,都要比上一次更高。但获得什么奖励,却要看缘分。 比如这串字幕提醒的內容,首次投入仅需一块灵石,就能隨机获得机缘,可以是某种天赋,也可能是某种功法。 至於那个【愿力】,也是在投献中获得,可以將隨机机缘变成指定机缘,加注愿力越多,指定机缘出现概率越大。 具体如何,还需后续不断验证。 “首次投献只需一块灵石?算的真准。” 向庄虽穷,但手里还真就有一块灵石,是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看著机缘池上的金字,又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向庄决定赌一把。 不赌,必死无疑;赌一把,虽说奖励隨机,但万一出什么金色传说呢。 按照前世惯例,任何游戏的首次抽奖,都有福利。 “那就拼了!” 向庄一咬牙,把手里仅剩的一块灵石投入池水中,叮咚一声沉底。 心提到嗓子眼,紧紧盯著水面。 就在灵石沉底的剎那,一个光团浮出水面,拐个弯,撞入向庄体內。 水面上金色字幕一变。 【宿主:向庄】 【修为:准炼气修士(分灵度九成)】 【首次投献,获得秘术机缘:觅宝秘术(入门)】 【觅宝秘术(入门):天赋抽取自上古珍稀灵兽大眼觅宝鼠,可洞察周身百步內矿藏、灵植和其他宝物】 【获得愿力:+1】 【下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三块】 向庄见到这一幕,心中阴霾立刻消散。 首次奖励【觅宝秘术】,能原地探知百步內灵矿宝物,还算不赖。 他立即退出机缘池空间,一睁眼,仍旧坐在板凳之上。 迫不及待蹲下身,以手抚地,尝试使用觅宝术,探知方圆百步之內的宝物。 很快,一股股信息浮现眼前。 【正东十六步,铺路的沙石中,夹杂灵砂一颗】 【东南四十二步,硬木樑柱上,镇宅用低阶法器陈旧铜铃一个】 【正北五十六步,木质浴桶上,护身用低阶法器红肚兜一件】 【西北七十三步,铁笼中,百年生半灵兽红眼大耗子一只】 …… 向庄心中一喜,確认觅宝术真有用,不过城南窝棚里肯定没什么好东西。 那什么镇宅铜铃是墓修士张哥家的,肯定不能去偷去抢。 浴桶上的红肚兜,应该是本地姬修士阿春姐的贴身法器,她正在洗澡,不知桶里有几人…… 半灵兽红眼耗子,不出意外的话,是城南窝棚唯一丹修士老残头家养的灵宠。 既然能获取地下灵材的信息,不妨去去山里看看,那里灵植灵药多。 而且,有百步內的信息获取能力,就算遇到妖兽,也能快速反应,不至於被打得措手不及。 向庄没有犹豫,推开门就向东走。 不料刚走出两步,迎面见到两个人,其中一个瘦脸青年,是隔壁的赌棍邻居,名叫邹奔才。 邹奔才一见到向庄,顿时两眼大睁,语气惊诧道:“小庄,你还活著!” 向庄眉头一锁:“难道我该死?” “哦不不不,怎么会!”邹奔才连忙摆手,改口。 “我是看你一直臥床不起,这不今天特意给你找个大夫瞧瞧,嘿嘿嘿。”他指著身边的汉子笑道。 视线一转,只见那被称为“大夫”的汉子,长得那是五大三粗,胸毛凛凛,满脸横肉,露出一口大黄牙朝向庄笑。 向庄嘴角抽动,心想,这逼人长得,哪像是大夫来看病的,分明是屠夫来剁肉的。 与邹奔才此人虽未深交,但平日相处还算和气,进山採药时还略有合作,並未多想,只拱拱手,婉拒道: “我已痊癒,好意心领了。” 说罢,便自顾自向东而去。 “哎这……” “你不是说他嗑多了劣丹,人快不行了?” “我不知道啊~” 二人原地挠头,似是不解。 向庄没有关注二人动向,趁著四下无人,在路上捡了夹在砂石中的那颗灵砂后,只身走向山脉,一路开启觅宝术,边开边走。 一路上並未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灵草,却也没遇到什么妖兽。 直至晌午时分,来到一片地形复杂的山地中,终於有所收穫。 【正东方向二十步,山崖下,百年份蜂翅草一株】 【东北方向三十一步,白石下,百年花蛇皮残蜕一片】 …… 【正北方向九十三步,一处石壁缝隙中,二百年份红叶火鳞花一株】 见到信息,向庄心中盘算: “一株百年份的蜂翅草,价值三块灵石,但长在悬崖上,有点危险,再看看。” “一片百年花蛇的残蜕,连一块灵石都不到,有空可以去捡捡。” “二百年份的红叶火鳞花!一株少说十块灵石,而且最近几年市场上比较稀缺,溢价可能更高,不仅能还债,还有富裕!” “就它了。” 第2章 椒风阁 向庄心情激动,快步向北边跑去,路过一片灌木丛,脚下生风,带起泥点和草屑。 不足百步的距离,很快便至。 这石壁处在一个小山坳之间,石质黄白,光滑的石壁上,有一簇深绿植被,把一条竖向的狭窄缝隙隱藏。 向庄喘了两口气,能闻到壁缝內吹出的土腥气之中,夹杂著一股细微的药香。 “就是这里!” 向庄张开手指比划比划,缝隙宽度不过两捺左右,刚好让一个中等体型的成年人侧身通过。 向庄扒开植被,侧著身子往里一挤,结果被卡。 只好暂时退出,退下上身衣物,把壁缝中流出的泉水往身上一抹,做好足够的润滑,果然轻鬆进入。 “嗯,如此狭窄,我应该是第一个进来的,真够深的。” 向庄呲著牙,寸寸逼近深处的那一点红色,看距离,最深处距离入口大概十八步。 小半刻钟后,伸手一抓,终於將这株红叶火鳞花摘下。 十块灵石到手。 原地长吐一口气,缓缓移出缝隙之外。 壁缝中流出的泉水,因向庄的踩踏,早已浑浊不堪。 低头看著手中的火鳞花,正散发微弱红光,只是一闻,便让人心旷神怡。 这种灵花的叶片上,有细密红色鳞纹,研磨炮製之后,製成药粉,洒在身上可以去除尸毒和腐气,也是许多疗伤丹药的辅材。 二百年份的火鳞花,放在市场上,一售即空,放在山里,更能引起底层修士的爭抢,得儘快去城中出手。 他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採药人,这才整理好衣著,把灵花小心藏起。 谨慎起见,在下山之前,他先去那块大石头下,捡了那片花蛇残蜕,大大方方拿在手中,这才悠閒下山。 一路上,果然没人注意到他,径直前往城池。 这座位於封禁地入口处的城池,因为有禁制守护,镇守出入口,所以一般被称作禁城。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城中有各级修士上万人,伺候修士的凡人和准修士更多。 分居住区和商贸街,街道中以东官大街和沿河大街最是繁盛,是仙材宝料交易的核心地带。 向庄到时,已然傍晚,街上熙熙攘攘,沿街买卖声不绝於耳。 “这条灵鱼六块灵石卖我,交个朋友。” “没灵石修什么仙,滚犊子!” “听说红砖巷新来了女修,今晚去瞧瞧,我请~” …… 向庄紧紧捂著怀里的灵花,生怕遇上贼修扒手,让自己一天白干。 两旁有卖丹药法器的铺子、街边有卖灵谷的男修,小巷子里还有半掩门的个体户姬修。 最让人注目的,还是沿河大街上的椒风阁和飞春楼,类似前世的综合性商业大楼,能想到的买卖里面都有,自然也收灵花灵草。 来到椒风阁前,仰望金碧辉煌的楼阁,回想记忆。 原主曾经为赚灵石,就在椒风阁做过端茶送水的临时工。 也是在某次的宴会上,不小心打碎了琉璃盏,导致负债。 这其实也情有可原,因为当时原主为了加快提升资质,早点做炼气仙师,嗑多了劣质丹药,导致神智受损…… “呦,这不小庄嘛,是还债还是卖身?” 一进入椒风阁,其中负责债务的管事,捏著酒杯对向庄笑道:“我们大掌柜的说了,你要是主动来卖,签三十年卖身契,仍留在阁里做事,算是额外关照。” 你才卖! “刘管事,我是来还债的。” “哦?” 向庄小心掏出那株灵花。 “这是!” 见到灵花,原本眯眼喝酒的管事,当即睁大眼,“红叶火鳞花,看样子最少二百年份,你小子走运了?” 听到动静,旁边喝花酒的修士,纷纷搂著开襟女修过来凑热闹。 “这玩意不错,可用於製作补药。” “前几日,有人在飞春楼售出百五十年份的火鳞花,卖了十三块灵石。” “嘿嘿,怕是这小子要小发一笔嘍。” …… 向庄听到议论,心里有了底,至少十八九块吧。 他直接把灵花递到管事手中,笑道:“今日冒险进深山碰运气,幸而老天保佑,勉强有所收穫。” 刘管事的鼻子往灵花上一吸,连连点头,“嗯~品相完整,药力充足,按照眼下行情,可算你二十块灵石。” “什么?” “竟然值二十块!”有客人下意识伸出两根手指头,明显意外。 …… “好,按行情价,我卖了,顺便抵清债务。”向庄满意道。 “好说。” 刘管事一拍储物袋,翻出一本帐册一看,拿笔一划,“欠款五块灵石,一次结清。” 接著,递给向庄十五块灵石。 还清债款的向庄,此刻无比轻鬆,拱手道:“多谢。” 言罢,正欲出门离去,两个穿著高开叉裙装的女修,忽然伸手挽留:“小哥,姐姐请你喝酒呀。” 向庄一个闪身避开二人夹击,留下一句,“改日改日。” 他还能不知道她们的心思?无非是想榨乾自己的灵石而已。 身上灵石都是有大用的,暂时没有閒钱用在女人身上。 他出门右转,转入东官大街,来到一处名为山泽楼的店铺。 这是大越仙府官方丹器铺子。 向庄在里面花八块灵石,买了四颗能提升资质的分灵丹。 顺便在街上用花蛇残蜕换了六十几颗灵砂,买了不少吃食,用於闭关时食用。 备好物资,向庄这才在天黑前回到城外住处。 向庄的住处是个自行搭建的窝棚,虽说简陋,也好歹是个遮风避雨之地。 回家后,他好生关好门窗,將四颗淡黄色的分灵丹放在面前。 这种分灵丹,是对有志於提升资质的偽灵根准修士、炼气初期修士有作用的丹药。 而所谓分灵,是指將多条相互缠绕、相互妨碍的灵根进行分离,使得灵气畅通无碍,方得炼气。 比方说向庄,就是个五灵根,资质最差,修行难度拉满。 原主就是为了爭这口气,不惜去黑市买各种劣质丹药服用,结果是分灵度达到九成,差一步就能炼气。 就在这临门一脚时,丹毒发作,一命呜呼。 向庄收回思绪,將一颗分灵丹吞入腹中,自言道:“你没达成的心愿,我替你达成。” 伴隨著丹药在体內融化,药力化作暖流流淌於周身筋脉,洗涤五条灵根,將最后一点灵根黏连冲开。 赫然间,向庄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提升一个台阶,那种阻滯感荡然无存。 【分灵度十成】 他呼出一口浊气,“现在可以炼气了。” 他將一块灵石握在手中,找出木系炼气功法【甲木参灵功】。 按照其中內容运转气息,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並准备逐步吞下剩余的三颗分灵丹,以提升修行效率。 按照书中描述,想要踏入炼气一层,需完全炼化三缕灵气以充盈丹田。 炼化与吸收不同,必须一丝一丝地进行,全靠水磨功夫。 第3章 纯阳之体 且炼化速度与灵根资质密切相关。 有前辈曾研究过,在不依靠灵丹妙药的前提下,一个五系偽灵根的修士只靠单纯苦修,想要炼化一丝灵气,需要十一到十三个时辰,也就是大概一天时间。 而一缕等於百丝,也就是百日炼化一缕,三缕便是三百日,加上各种外在因素,三缕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去炼化。 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这才炼气一层而已,后面还得了? 难怪偽灵根没人要。 不过,有丹药辅助,速度必然加快。 向庄的闭关从春三月开始,除了饮水吃饭,基本不下床,更谈不上出门。 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十一个时辰都在修行。 在几颗丹药的辅助下,他约摸八个时辰就能炼化一丝灵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向庄进入苦修状態。 四月中旬,一块灵石吸收完毕,炼化一缕灵气。 六月底,第二块灵石吸收完毕,炼化第二缕灵气。 九月中旬,第三块灵石吸收完毕,炼化第三缕灵气。 歷经六个多月,成功晋升炼气一层。 在突破的瞬间,向庄身后显现出一圈淡淡的白色环光,其中有一颗灵光悬浮。 环光是炼气修士丹田內灵气的投影,一点灵光则是炼气一层的外在体现,都只在运功时肉眼可见。 虽说炼气一层在修仙界只是入门,但若放在凡人界,炼气环光一出,凡人们指定顶礼膜拜,高呼炼气仙师。 体內丹田气海成形,意味著能使用法力。 境界有了,接下来是功法。 他翻开功法的附页,上面附著常见的小法术,如火球术:可以在掌心凝聚一团火焰,常用於点燃柴火、照明、嚇唬凡人,当然也可用於战斗,野外出门过夜必备。 还有清洁房屋和衣物的除尘术、让自身重量减轻两成的轻身术、传信用的纸鹤术、凝气成剑的剑气术等等。 向庄见到剑气术,当场被吸引,隨即花几天功夫,练成了可用於战斗的剑气术。 术法既成,他尝试运用。 伸手屈指,凝神聚气,手指弹动。 咻! 一道剑气离指而出,射穿碗口粗的木樑,堪比凡间的军用强弩。 一握拳,力量感满满。 想到手里还剩下四块灵石,向庄来到意识空间,机缘池上金雾涌动,凝聚字幕: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一层】 【愿力:1】 【已得机缘:觅宝秘术】 …… 【下一次投献所需:三块下品灵石】 【机缘:隨机】 看到“三块下品灵石”几个字,向庄轻笑:“好歹还给我留了一块。” 当即把三块灵石投入机缘池中。 又一个光团浮出水面,撞入他体內。 【第2次投献获得体质机缘:纯阳之体】 【纯阳之体:稀有体质,与素阴之体並称人族两大体质,男修梦寐以求之体,女修青睞……体內含纯阳元气,万邪不侵,天然克制各种毒物,阳系亲和,境界越高,修行越快】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十块下品灵石,血灵木根一条】 竟然是纯阳之体!万邪不侵……修行加快……这太妙了。 向庄仔细感受了一番,发觉自身气息瞬间壮大一倍,感觉自己在发光! 说是炼气三、四层的修士也有人信。 很明显,体质確实有助於修行,但起始阶段,还没到逆天的地步。 依照系统所说,这种体质越到后期越逆天,如今,在不藉助丹药的情况下,炼化灵气的速度,应该能提升一倍。 切不可沾沾自喜,还是得努力修行,儘快提升境界才是。 压制住喜悦,向庄认真思考后续提升之事。 根据系统提醒,纯阳之体可以克制有毒之物。 那么,黑市上售卖的劣质丹药的丹毒,也能克制? 这些劣质丹药,之所以劣质,並不是没有药效,甚至许多丹药的药效还比正品强上三分。只是其中蕴藏的丹毒更强,服用得不偿失。 假如自己不惧怕丹毒,不就可以依靠吞服大量丹药,大大提升修行速度? 要知道,市面上的正品丹药,连低阶丹药分灵丹,都要两块灵石一颗。 正式进入炼气后,主流的凝气丹价格更高,通常要三四块灵石一颗。 更別提用於突破瓶颈的丹药,十几二十块也不一定能买到。 对於眾多底层修士来讲,成本不低。 而接下来的炼气二层,需要炼化七缕灵气,若缺少丹药,可能要花两三年时间。 向庄思量再三,打定主意:“正品丹药要用,黑市上的也值得一试,可以去老残头那看看,他那的丹药虽毒,但药效確实不错,还便宜不少。” 苦修六个月的向庄,难得打开房门,抬头望著清晨的朝阳,舒畅万分。 恰巧,一男一女两个邻居登门。 女修潘二巧露笑:“小庄,你可算出门了。” “要不是偶尔能听到动静,还以为你人没了呢。”另一个邻居许大石调侃道。 向庄笑著拱手,“原来是巧姐、许大哥,难得登门,快里面请。” 进门时,潘二巧忽然感觉向庄身上,莫名散发出一股雄壮气息,让她忍不住靠近,眸子一瞥,却捂著嘴惊讶:“你入炼气了?” “运气好~” 许大石吃惊,眼中只有羡慕,“真好啊。” 向庄给二人斟茶,“家里没东西招待,抱歉。” “咱们不用讲究这些。”许大石摆摆手,话锋一转,“其实,我是来跟你道別的。” 向庄闻言诧异,仔细一看才发现,许大石的丹田出现了损伤。 许大石比向庄修行早,是四系灵根,修为进境比曾经的向庄更快,在去年时便已经炼气。 而今日一看,法力全无,说明他的修道根基遭受过严重伤害,不仅跌落境界,还在丹田处留下损伤。 向庄缓缓坐下,试探著问:“发生了什么?” 许大石长嘆一声:“还能是啥,进山採药,被其他修士袭击,打坏了丹田……” 他指著自个的丹田处,颓丧道:“……我这存不住灵气了,一直漏!” 向庄张张口,语气沉重道:“那有何打算?” 他往口里灌茶水,一抹嘴:“哎,我呀,联繫了个交好的修士,花两块灵石,请他带我出结界,回凡人老家娶妻生子,这辈子就这样了~” “……也好。” 这种事,谁也没办法,修仙界的残酷,人尽皆知,没死已算造化。 沉默半晌的潘二巧也开了腔,“小庄,我也要跟你道別。” 向庄愣了下,见她炼气一层,气息稳定,不解问道:“你也要回家?” 潘二巧笑著摇头,“我是要离开城南窝棚,去椒风阁当舞姬。” “啊,下海呀?” 向庄绷不住了。 潘二巧姿容秀美,体態上佳,以往和许大石一样,以进山採药为生,是城南窝棚的两朵金花之一。 另一朵是个体户、浴桶战神阿春姐。 第4章 灵参 “小庄,我……撑不住了。” 潘二巧垂下眼眸,细长手指紧抓著裙摆,轻嘆道: “我每日辛辛苦苦进山採药,换来的灵石仅仅够存活而已。” “你知道吗,前天晚上,咱们这又有修士被妖兽叼走了,人心惶惶。” “我也想进城生活,不想再过每日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向庄和许大石闻言皆默然。 谁说不是呢,谁不想进城生活,可那里的房子贵得让人绝望,没个好营生,根本住不下去。 如果说见过太多悲剧,人还能依靠內心的信念坚持下去。 可他们的好友许大石的遭遇,便能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眼见身边熟悉的人,一朝修为尽废,还差点身死,那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作为毫无根基人脉的底层修士,想要有所发展,选择真的太少了。 向庄说道:“椒风阁我知道,想加入的话,必须签三十年以上的身契,这……” 潘二巧笑了笑,说:“我知道,可我觉得,不去那儿的话,我可能都活不到三十年呢。” “况且,我是去当舞姬,也是正经行当,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又不是像那个阿春一样卖身不卖艺,毫无技术含量。” 一旁的许大石下意识接话:“片面了,其实阿春的技术还是过硬的。” 向庄和潘二巧齐齐望向许大石。 看得许大石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阿巧,你不是还有话对小庄讲?” “哦对!” 潘二巧拉回话题,身子前倾,两眼星星:“小庄,要不你跟姐姐一起去吧,你在那做过活计,比我熟悉,咱俩去了也好有个照应。” 她手掌轻轻一合,贴在脸颊,眼中满是幻想:“到时候,我跳舞,你跑堂,咱俩相互扶持,做彼此的依靠,如何?” 看著她一脸天真模样,向庄笑了。 假如自己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还真就被她美好的幻想给迷住了。 毕竟她无论长相还是身段,都確实惹人喜爱。不然也不会被挑剔的椒风阁选中。 现在她当著自己的面,如此露骨表达心意,很难让人不迷糊。 可现实是,他们二人谁也没能力扶持对方,所谓的相互扶持,也只能是心里的幻想而已。 向庄摇摇头:“巧姐,我的事你也知道,差点被椒风阁的人卖去当矿奴,我是不可能再给她们卖命了。” 潘二巧爭取道:“这事我了解过,其实大掌柜红簪姐姐,只是想让你去服个软而已,她其实挺认可你的,说你做事认真,人有眼力劲儿……” 向庄摆手,“都过去了,我有我的路要走。” 见向庄態度坚决,潘二巧难掩失落,“好吧,那我不强求,不过你放心,等姐姐发达了,一定回来扶你一把。” 许大石语气鏗鏘有力:“一把哪够?阿巧,等你哪日当了大修士,可要多扶小庄几把才行。” 潘二巧一拍桌子:“一定的!” 向庄憨憨笑著。 三人满饮茶水。 许大石忽然面色凝重,瞧了眼门外,压低声量提醒道:“小庄,你可小心著点邹奔才,听说他现在跟城里的侯五爷混,彻底是走入歧途了。” 向庄自是知道侯五爷,此人专干黑事,光凭倒卖修士尸体这条,就令人对他避而远之。 邹奔才选择跟侯五爷混,必须得先卖掉良心。 向庄放下茶杯,点头道:“明白了,多谢许大哥提醒,我会注意。” “那就好。” …… 二人在向庄屋里聊了一上午,直到晌午才走。 许大石明天一早便启程回乡,不出意外,他今生应该再也不会踏足封禁区。 而巧姐则下午便要进城,正式成为椒风阁的才艺修士,或许会在某场宴会上见到。 至於向庄自己,简单用过午饭后,趁著日头高,打算再进山觅宝,换点灵石,再买件法器防身。 他拿出简易地图,上面不少地方有圈圈画画的痕跡,这是获得觅宝术以来,亲自走过的地方,或者有妖兽频繁出没之地。 此次入山,自然要去没去过的山区。 跨过一条山涧,走过两个山坳,觅宝术並未反应有什么宝贝。 向庄走上一处高地停歇,抹乾汗水,眺望起伏如龙蛇的群山,“再往里进,便是妖兽常出没之地,人跡罕至,要冒险吗?” “就近再试试,不行再进深山。” 向庄一手抚地,感知周围信息。 …… 【向东六步,地下三丈,火钳蚁巢中,火团参三颗】 向庄咧嘴一笑:“火团参!每颗价值不下十五灵石,三颗就是四五十块灵石,幸好没放弃。” 火团参只生长在地下的火钳蚁巢穴当中,採药人很难发现,一旦找到,常常不止一颗。 向庄向东跨出六步,摘下腰后的锄子,一点点下挖。 三丈左右的深度,对於凡人来讲可不容易,但作为正经炼气修士,有法力撑著,便不是问题。 之所以不用法术打洞,一来是因为境界太低,法力少,用一点少一点,万一在山里遇见危险,无力防身就糟糕了。 其次,火钳蚁个体虽弱,可也有晋升灵兽的潜质,凭藉数量能轻易咬死人,得留著法力对付它们。 个把时辰过去,向庄彻底翻开黑色泥地,见到一片鲜艷的红色,便知挖到了蚁巢。 咔咔 几只巴掌大的红色兵蚁,突然跳出,口器凶横夹动,差点咬到向庄手指。 这玩意的口钳可厉害,能轻易夹断凡人手指。 向庄抬手施展剑气术,几道细小剑气下去,不仅將兵蚁一剖两半,连它们的巢壁也破开一个大洞。 就像顶破了一层膜一样,“噗”的一声。 霎时,大量红蚁像血一样涌出,很快爬满坑道。 深入坑道的向庄不敢耽搁,怕被它们抬出去。 向庄只好一边释放剑气术斩杀,一边伸手就往里掏,直顶巢心。 向庄甚至能感受到巢穴深处蚁后的惊怒。 在被咬了无数口后,向庄总算掏出三颗火团参。 这种参,其外皮呈现胭脂红,形状椭圆,闻著有菌子的气味。 得到目標物,向庄立即倒爬出坑,单手搓出一个火球术扔下,烧得火钳蚁们焦香阵阵。 最后將黑土回填,逃之夭夭…… 趁著天还没黑,向庄来到城里东官大街的官方丹器铺子——山泽楼。 山泽楼的胖掌柜,见向庄登门,胖脸露笑,伸手请道:“向小弟来了,瞧你这风尘僕僕的样子,想必手里有好货吧?” “你在椒风阁卖灵花的事我可听说了,不是好东西,老哥这可不收哈。” 向庄笑而不言,径直坐下,从怀里掏出三个火团参: “你瞧瞧这个。” 胖掌柜一瞧,笑容愈盛:“这是蚁巢火团参?” “这能有假?”向庄拿起一颗,吹掉泥巴,“劳烦算个价。” 胖掌柜挨个细看,小心折下细细一截根须,放嘴里一尝。 “嗯!品质中上,每颗算你十八块灵石,合计五十四块。” 第5章 丹药法器 这种灵参卖十五一颗便不亏,十八一颗算赚了。 “成交。” “爽快。” 胖掌柜取出灵石交给向庄,握著手笑眯眯地说: “嘿嘿,向小弟,不买点法器丹药回去?我给你內部价如何,只要下次有好货,头一个送来我这就行。” 向庄正为此而来,拱手道:“我正好买点聚气丹,再来柄法器,掌柜的可得打折。” 胖掌柜一喜,“哎呀,好说,来来来。” 向庄被引到丹药柜檯,类似中药柜子,上面写著各种丹药名称。 胖掌柜让伙计拿出几个玉瓶,玉瓶上写著“正品聚气丹”。 胖掌柜翻出一颗,色青味浓,介绍道:“正品聚气丹,由万化丹鼎院的正统丹师炼製,品质保证,效果优良,在各大山上仙门也有市场,诚惠四块灵石一颗,一瓶十颗,仅售三十七块灵石,童叟无欺。” 一听价格,向庄当即面露难色。 山泽楼的丹药確实是正品丹药,药效也好,更没啥丹毒,就是价格不便宜。 十颗要卖三十七块灵石,刚到手的五十四块灵石就要送回去大半,都还没捂热乎,实在有点心疼。而且法器的价格还没问。 “这么贵呀?” “已经打折了!” 胖掌柜诚恳道,“再者说,丹药贵有贵的道理,你吃著更放心。” “你总不能拿黑市上那些劣丹来跟我比吧,那玩意是便宜,可全是毒素!白给我都不要,我跟你说……” 胖掌柜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从丹药选材到炼製工艺,再到店铺信誉、企业文化云云。 憋了半天,向庄打断道:“能散卖吗。” “散……散卖呀,我这都是论瓶卖的。”胖掌柜挠了挠脸,“呃也行吧,看你也不容易,买几颗?” “先买五颗,再给我推荐一件低阶法器,能防身的那种。” “行。” 胖掌柜收了向庄二十颗灵石,用纸包包好五颗聚气丹递给向庄,嘆气道:“也就我这么好说话,换成別人家,怕是要直接轰人~” 向庄不置可否。 接著,掌柜的领向庄来到法器柜檯。 各色法器掛满墙,低阶到高阶都有。 一问价格,低阶法器十块灵石起步,中阶几十上百,高阶的更高。 同样是低阶法器,因效用不同,价格相差很大。 最贵的是防御类法器,普遍比攻击类法器贵一倍。 最便宜的是镇宅类,凡人中的富户也会购买。 向庄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实力,也只能买低阶法器。 胖掌柜也不废话,拿出三件。 其一是低阶防御类法器“黄革袍”,价值三十块灵石,可以防火、防污、防低阶法器攻击。 其二是低阶攻击类法器“蛇头匕首”,价值十六块灵石,入手轻便,適合藏身突袭。 其三是低阶辅助类法器“豹纹靴”,价值十二块灵石,可以增加移动速度,还能辅助修士进行短暂滑行。 向庄摸著下巴思量:低阶防御类法器作用不大,破损之后修復代价也高,要买就买贵的,问题是財力不足。 至於低阶辅助类法器,只能锦上添花,得在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使用,目前不適合。 那么,就只剩下攻击类法器“蛇头匕首”了,用来偷袭其他修士,或者袭杀一级初期妖兽都行。 他手指蛇头匕首:“就它了,便宜点,往后我常来。” 胖掌柜又嘆气一声:“得,算你十五块灵石,今天亏大发嘍!” 向庄把匕首揣身上,转手从后腰拔下一个大布袋,笑道:“新鲜的火钳蚁,听说能泡酒入药,折个价。” 这是向庄爬出坑道时,死咬在他身上不放的几只红蚁。 本著不吃亏的原则,统统卖掉。 胖掌柜一愣,隨即乐了,“你小子挺会过日子,我收了。” “谢了~” 向庄欲走时,问了句,“对了掌柜的,最便宜的储物袋什么价?” 胖掌柜抖抖袖子,“你还得再卖三四颗火团参。” 听到这话,向庄拱拱手,心里有数了。 经掌柜一算,一袋子火钳蚁折算成一颗灵石。 就这样,进一次铺子,卖火团参和火钳蚁,总计得五十五块灵石。 买了五颗聚气丹、一柄低阶法器匕首,花了三十五块灵石。 向庄拿著剩下的二十块灵石,赶在城门关闭时出了城。 在路上,向庄使用控物术驱动蛇头匕首,如臂指使,三十步內,可精准刺中树叶。 手持匕首,切木头如切豆腐,基本没有阻滯感,石头也能轻易刺入,丝毫不伤尖刃。 等他回到窝棚区时,隔壁赌棍邹奔才上来搭话:“小庄,我听人讲你最近卖了几朵灵花灵草,换了不少灵石吧,能不能借我一些,急用。” 向庄想起许大石的提醒,心生警惕,“你不是跟城里的侯五爷混?还缺灵石?” 邹奔才面色窘迫,拍腿道:“小庄呀,你可误会我了!” “我当初为了进阶炼气,向侯五爷借了点灵石,在斗石坊押了笔大的。” “只是运气不好,亏了。” “只好给侯五爷干点脏活抵债,可不知怎的,我这债是越还越多,侯五爷逼得越来越急,我嚇得都要卖身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找你借点。”邹奔才一脸諂笑,不停搓手,“你放心,等我贏回来,连本带利一起还!” 向庄无语,邹奔才死性不改,彻底没救了。 像这种赌棍,借给他再多钱也填不上窟窿。纯粹害人害己。 向庄露出同款衰脸,摊手道:“真是不巧,我赚的灵石都拿去椒风阁还债了,手里分文没有,吃饭都成问题,我还想找你借呢,哎。” “啊!” 邹奔才佝僂起来,差点哭了,“真的假的,小庄,你我这么好的弟兄,可不能见死不救!” 向庄指著自家窝棚,信誓旦旦道:“你要是能在我家找出一颗灵砂,找到多少都归你!” 向庄手里目前只有灵石,没有灵砂,所以没说谎。 邹奔才望了望向庄的破房子,终究没进去,只好失魂落魄地离开,嘴里不停念叨:“行吧,我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向庄恢復脸色,进屋关上门,吞服一颗聚气丹,拿出一块灵石,开始继续炼化灵气,朝炼气二层进发。 在纯阳之体和正品聚气丹的辅助下,向庄炼化灵气的速度大大提高。 炼化一丝灵气,仅仅需要四个时辰。一天能炼化三丝灵气,效率大大提升。 要突破炼气二层,需要炼化七缕灵气,也就是七百丝灵气。 按照一天三丝的速度,大概需要七到八个月时间便能完成炼化。 就算加上各种外界因素,如需要花时间討生活等,最多十个月就能进阶炼气二层。 若换做別人,乐观情况下,也至少得两年半时间。 还是开掛好。 第6章 炼体天赋 向庄一口气修行了两个多月时间,消耗两块灵石,炼化了两缕灵气。 这两个多月,向庄门都不出,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一个半都在修行,可谓刻苦至极。 本想继续,奈何身体扛不住长时间高强度运转,只得见好就收。 打开门,时值正午,却迎面一股寒意吹来,外头竟然飘起了雪花。 向庄呼出一口水汽,“不知不觉竟已入冬,我的时间感变钝了。” 没有过多感慨,他踏著薄雪出门,向西北方向走过几条小巷,顺手捡了颗遗落的灵砂。 一会儿,他来到一个破旧的二层小楼,招牌上写著“老残丹器店”五个字。 店主是个炼气三层的老修士,因为是个瘸子,不知姓名,因其自称老残,窝棚区的人都叫他老残头。 还未进店,门口卖餛飩的大爷打起了招呼:“小庄,来找老残头买丹药?嘿,吃他的丹药还不如吃我的餛飩,加了灵肉碎和灵草末的,可香了~” “好嘞,来一碗。” 向庄刚回话,一个禿髮老头拄著拐杖就从店里蹦出来,对大爷骂道: “扯淡!” “我的丹药怎么了?咋比不上你的餛飩?你说出个道理!” 大爷也不恼,笑呵呵端出两碗餛飩,一碗给向庄,一碗递到老残头面前:“你要不要?” 老残头闷了半晌,接过碗:“哼!要不是料头足,我才不吃。” 向庄笑著看哥俩斗气,没有插话。 他们哥俩一个开店,一个在店门口摆摊,大半辈子没挪过窝,说关係不好,鬼都不信。 说起老残头,以往对向庄也多有关照,像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欠帐,只是让向庄在店里打点零工就给抹了。 他是本地为数不多的好人,只是脾气古怪,看起来不好相处罢了。 老残头瞅见向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嘶~你小子突破炼气了,吃仙丹了?” 向庄伸手扶著老头进店,笑说:“仙丹没找著,这不是来您这找找?” “哼,我这可没有仙丹。”他一晃一晃上台阶,“说吧,这次买点啥?” 进得店来,里头布置杂乱,各种瓶瓶罐罐和各式法器,把柜子、架子堆得满满当当,恨不得摆到门外去,很有乡土气息。 老残头坐在包浆的四方桌前,一口吸溜一个餛飩,咂咂嘴说道: “我先说好,要是买我的分灵丹、聚气丹什么的,药效有保证,丹毒不保证,吃出点问题概不负责,你自个掂量去。” 向庄端著碗坐他身旁,“来瓶聚气丹,再买块血灵木根。” 老残头不声不响,在柜子里翻找一通,將一个小木瓶和一块血红色的树根放在桌上。 “八块灵石,不还价。” “行” 向庄取出灵石,收起小木瓶和血灵木根,三下五除二吃完餛飩,转身出店,“我走了前辈。” 老残头转头望著离去的向庄,点评道:“神完气足,气息通畅,阳气旺盛,这小子有造化……年轻真好。” 向庄给了餛飩大爷几颗灵砂,便原路返回家中,拿著血灵木根进入意识空间,连同十块灵石一齐投入机缘池里。 叮咚一声,一个光团撞入向庄体內。 【第3次投献获得炼体机缘:肉身通窍】 【肉身通窍:肉身眾多窍穴打通,天生的炼体胚子,血气旺盛,体魄强化,悟性加强,炼体事半功倍】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灵石三十块,地脉石两块】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一层】 【已得机缘:觅宝秘术,纯阳之体,肉身通窍】 【愿力:3】 …… 竟然是炼体天赋! 当时,向庄感觉自己因长时间修行而產生的疲劳瞬间消失。 全身充满力量,只是一握拳,手臂肌肉就胀大一分,甚至觉得身上的毛孔在呼吸,正向外界汲取著力量。 大多数修士,只精通术法,对体魄的锻炼相对缺乏。 一来是没那个天赋,修行困难,毅力不足。 二来是精力有限,难以兼顾。 三来是炼体也得花钱,穷文富武的定律,在修仙界也適用,多一套功法,就多一份开销。 但炼体修士香啊,强横的体魄在对战时,能对敌人產生极强的压迫感。 据说,炼体修到高深处,甚至可以硬抗法宝攻击,连买防御类法器的灵石都省了。 “炼体好啊,炼体得学呀。” 向庄可不会浪费天赋,肯定要买炼体功法修行。 不过,现在他手里灵石耗尽,还得先去山里碰碰运气。 几天后,向庄在山里兜兜转转,终於在一片雪坡之上,找到了有价值的灵植——白茅虫草。 一共八根,每根价值大概五块灵石。一下子四十块灵石到手。 趴在雪地上的向庄,小心地把虫草装进布袋里,再次感谢觅宝术的恩赐。 有了这秘术,相当於有了人形扫描器,所过之处,灵花灵草无所遁形。 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没有觅宝秘术的採药人,天知道得浪费多少时间在路上,最终多半无功而返。 最可怕的是半路遇见妖兽伏击,甚至误闯妖兽巢穴,当场给妖兽“送菜”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向庄站起身,拍拍身上雪渍,心满意足,“回家回家。” 刚走下山坡,却见一队修士,正护送著几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路过。 对方见向庄突然从山坡上滑下来,条件反射般拔刀提剑,喝道:“什么人,胆敢埋伏椒风阁车队!” “椒风阁车队?” 向庄一愣,赶紧剎住脚步,双手一拱:“在下向庄,城南採药人,並非劫修,也曾在椒风阁做过事,想必有兄弟认识我,误会!误会!” “向庄?” “有这人吗?” “好像听过……” 这队修士纷纷皱眉思索,向庄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向庄可不敢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的宽容上。 他默默把手按在蛇头匕首之上,眼角观察周围地形,规划最佳逃离路线,若是他们发难,直接跑路。 这时,一个红裙女子从后面的大车上飘过来,落地时,一条大腿从开衩的裙摆中露出,和雪地一样白。 她双手抱著胸,饶有兴趣地瞧著略显惊慌的向庄,笑道: “一年不见出息了,都炼气了。” 向庄定睛一看,正是椒风阁大掌柜红簪,炼气六层修士。 没想到她竟亲自押送货物。 “红簪姐,怎么是你?”向庄把手从匕首上鬆开。 面对炼气六层修士,没有反抗的必要。况且,与她也算是熟人。哪怕曾经闹过一点不愉快。 “把法器都收起来。” 红簪扭头朝下面的修士说道:“他就是在道司大人们的宴会上,打碎琉璃盏的那小子。” 修士们恍然大悟。 “哦~是你小子。” “呵,在那些大人面前失礼,没当场打死你算好的。” “要不是红簪姐替你说话,你早没了,都不知来登门感谢?” …… 听到他们的议论,向庄赶紧向红簪行礼:“小子不知,请大掌柜谅解。” 红簪伸出食指,勾了勾向庄的下巴,笑眼弯弯:“本以为你还不上债,会主动来求我,谁知你还真还上了。” 向庄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挑逗,“运气好而已。” 第7章 矿区原石 红簪打量向庄良久,“真不想来我椒风阁做事?你邻居阿巧也在,待遇从优喔。” 向庄婉拒:“抱歉红簪姐,我还是在山里討生活更自在些。” “行吧~” 红簪鼻息轻吐,飘身下坡,“继续赶路。” 几辆货车缓缓开动,车辙极深,明显有重货。 对於椒风阁的各项业务,向庄也略有了解,能让大掌柜亲自押送的东西,又这么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矿区挖出来的原石。 这种矿区原石,石皮灵心,专用於各大商楼进行赌石活动。 里面会隨机开出珍稀矿石、高品质灵石或者其他值钱的宝贝。 当然,更多时候开出的是破石头。 前几年曾有人在椒风阁,花十五块灵石,开出了价值五百灵石的宝贝,一夜暴富。 等等!赌石! 向庄突然反应过来,看著远去的货车,嘴角止不住上扬。 “倘若石头里有宝贝,我的觅宝术定能察觉,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捡钱!” 向庄一砸手,“我咋没想到这茬。” “怪我为人太正派,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也怪邹奔才做了个坏榜样。” 这种矿区原石很奇特,表层是各种蕴含灵质的石皮,会对修士的神识產生干扰。 而且越是珍贵的矿石,这种干扰越强,不管你修为多高,经验多深,只要想获取能让自己心动的矿石,必有翻车的时候。 可我不一样啊,我觅宝术天赋不受干扰,手往上一摸,是宝贝还是废品,无所遁形。 有这能力,还苦哈哈爬山臥雪挖什么草根? 向庄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无尽財富正在朝自己招手。 “看来有时间確实得去椒风阁,不过不是以僕从的身份,而是赌石客人的身份。” 在此之前,向庄打算去买炼体功法,无论如何,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关键。 椒风阁某辆大车上,红簪与一位身著黑色劲装的女子同坐。 “不过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值得你如此关照?”女子问话。 这黑装女子不过炼气四层修士,炼气六层的红簪却对她十分恭敬。 “少东家,此人曾在我手下做过事,之所以被我开除出去,主要是因他急功近利,服用过多劣丹,导致病重,不过是怒其不爭罢了。” “没曾想最近一见,不仅体魄强健,还涨了修为,瞧著诧异而已。” 女子正是椒风阁的少东家屠青椒。 屠青椒不以为意,“许是在山里碰巧吃了什么古怪灵药,改善体质,这种事屡见不鲜,不稀奇。” 红簪沉思:“嗯,那便颇有造化,许是某种至阳之物。” “哦?”屠青椒来了兴趣,“怎么说?” 红簪笑道:“方才靠近一看,向庄体內阳气旺盛,引人垂涎,只怕是不少女修的心头好。” 屠青椒若有所思,“有意思……帮我多关注关注,兴许往后有用。” 红簪大眼一亮,抓著她手笑说:“你也没练双修之法呀?难道也想……” “別乱讲!”屠青椒俏脸一甩,“我是那种人吗?” “难说!” …… 城中山泽楼。 胖掌柜对著手里的几根白茅虫草仔细品评一番,开价道: “品质不错,保存完整,给你每根六块灵石的价。” 向庄点头,“行,都卖你。” 一根五块或者六块,属於行情价。 胖掌柜取出四十八块灵石,刚伸手却又收回,笑道:“誒,你肯定要买点什么,来点丹药?” 向庄失笑:“丹药暂时够,今天看看炼体功法。” 胖掌柜目露讚赏,竖起大拇指,“尝试炼体,有志气!” “正好有上新的秘籍,我拿给你瞧瞧。” 他从后堂端出三本炼体功法,摆在向庄面前,一一介绍: “这本,锻金炼体术,来自山上仙门万仞门的功法,尤其適合金系灵根,练成之后,身躯硬如精钢,吃铁都能化,价值八十二块灵石。” “这本,百炼成山诀,適合土系灵根,修炼之后,体魄强横,可摧山裂石,价值六十五块灵石。” “还有这本,水云缠丝劲,水系功法,增强身躯柔韧性,练成之后,號称刀剑难伤,拳脚不粘,价值七十块灵石。” “每一本,都是大越仙府和各大宗门的正统功法,副作用小,修行方便,专为资质一般的底层修士打造,想要哪一本?” 资质一般?那不对啊,我已经肉身通窍了,资质上佳呀! 向庄手肘撑著桌面,“我觉得我资质尚可,有没有功法高深、战力强横,比较吃天赋的炼体秘籍?” 胖掌柜嘴巴呈“哦”形,眼神上下打量,似乎不太相信向庄的天赋。 “有……倒是有,稍等。” 一会儿,胖掌柜又拿出一本金装功法,那功法一看就很贵。 “这本,寒意淬骨诀,来自山上仙宗沧水宗的上乘功法,比较吃天赋,练成之后,抬手间可释放寒意,杀敌於无形,就是价格有点贵,一百八十块灵石。” 向庄倒吸一口凉气,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况且,自己是纯阳之体,亲和火系,练冰系功法,怕是有点属性不適配。 向庄抿抿嘴,“这……还是来颗聚气丹。” 胖掌柜发懵,“说半天,就买一颗丹药?” “对……” 胖掌柜没做成大生意,只好把一颗聚气丹,和剩下的四十四块灵石交给向庄,一脸遗憾。 向庄出门转了一圈,进了几家店,都大差不差,要么功法不適配资质,要么太贵要不起,没有合適的功法。 向庄有炼体天赋,肯定不能白瞎这天赋。 最后,向庄决定回城南窝棚区,来老残头这碰碰运气。 “炼体功法?” 老残头听到向庄的要求,呵呵笑了两声,“来我这买炼体功法的倒是头一回。” 向庄失落,“看来,您这也没有?” 老残头捻著鬍鬚说:“你还別说,我这还真有一本,是老头子早年探宝所得,奈何自个资质不行,这么些年都快忘了这玩意。” 向庄眼睛一亮,“这不缘分嘛,您老给我看看唄。” “嗯,你先坐,我给你拿去。” 老残头一瘸一拐去后院住处,翻箱倒柜,终於拿出一本积灰的功法。 “呼”地一吹,扬起一大团尘雾。 向庄接过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五个大字“血炼大妖功”。 按照老残头的说法,主要修炼方式,是炼化自身精血,增强体魄,亦可將精血化作武器杀敌,修炼到后期,据说可以化身成大妖,肉身强横无比。 这种功法修炼起来难度不小,炼化自身精血时,会伴隨剧烈疼痛。 向庄左看右看,封面与里面的功法內容明显不是一套的,狐疑道:“前辈,不会是你自个编的吧,这是妖法?” 老残头字字鏗鏘,“我要有那本事,早就去仙宗当长老了!” “我捡到它时,封面破损,看不真切,便根据其中內容,取了个名字,功法绝对没问题,名字取得也霸气。” “这……” 向庄犹豫了,万一是什么邪功可怎生得了,別把我炼成妖怪了。 迟疑之际,觅宝术自然发动,出现相关信息: 第8章 捡漏 【龙兽血炼诀:古代炼体大派镇派之宝,宗门破灭后遗失修仙界,基础期需炼化自身血液,修炼到进阶期则需融合妖兽精血,修至高深处,可化身龙兽,肉身强度堪比高阶蛟龙……因修炼理念过於超前,且过程中伴隨著极强痛感,而被人认为是旁门左道,实际为正统功法,上限很高,適合天赋较高之人修炼】 向庄一看信息,恍然大悟。 这哪是邪功,纯粹是老残头修为太低,不识真宝。人家真名叫“龙兽血炼诀”。 捡漏了! 向庄合上功法,抬头:“我要了!” 向庄一眼相中,这功法正適合自己,肉身都通窍了,自然不存在天赋不足的问题。 至於修炼时的痛苦,要是连这都忍不了,修个什么仙。 老残头笑著点头,撑著拐杖坐下,“要就拿去,留在我这也是吃灰。” “谢前辈!” 向庄拿著功法一躬身,转身就要走。 老残头顿时慌了,屁股一震,弹射而起,拿著拐棍指道:“臭小子,你白拿呀!” 向庄笑呵呵坐回来,“可得便宜些,您知道我穷~” “废话!谁不穷?”老残头没好气道,“给八十块灵石就行。” “八十!” 向庄吃惊,“您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呀,便宜些,我老主顾了。” 老残头一脸嫌弃模样,“这可是绝版功法,別无分店,我没收你一百都算好的。” “我穷,我是真穷!”向庄哭惨,伸出手指比划,“十五,手里就这么多了。” “十五?” 老残头生气道:“別人杀价顶多对腰砍,你都砍到脚脖子上了!不卖!不卖!” …… 最后,向庄软磨硬泡,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杀价,最终花了三十块灵石拿下。 虽说钱袋子又空了,但终究赚到了。 这种破落大宗门遗失的功法,如果出现在山泽楼,胖掌柜绝对敢叫上千灵石。 向庄再次感谢觅宝术的帮助,不然还真有可能错过这部功法。 另一边,老残头高兴地数著三十块灵石,笑出褶子,“哎呀~民间淘来的旧书,都不知道谁编的,隨便加个古怪的名字,转手就能卖三十块灵石,赚了。” 其实,当年老残头拿来练过,结果疼得受不了,当场放弃,被他认定为好事之人瞎编的功法,丝毫不认为是自己天赋不行。 向庄怀著功法回到家中,买好吃食关上门窗,开始修炼。 仔细研读功法之后了解到,修炼基础篇第一层,是打牢肉身基础,可通过修行,壮大自身气血,全方位提升力量、速度、耐力,以及抗伤癒合能力。 相对应的法术,是“血箭术”。 需提取自身血液,融合法力,於腹中压缩、炼化成一枚血箭。 使用时从口中吐出,出其不意,威力堪比中阶法器。 “从口中吐出杀招,这谁防得住?招数確实有点邪,不过我喜欢。”向庄暗自评价道。 他张口吞入一颗老残头牌聚气丹,准备开始辅助修炼。 在丹药下肚的瞬间,药力开始散发,正如老残头所说,药力比正品聚气丹略强几分。 同时,丹药其中的丹毒,也开始化作丝丝黑气侵入身躯。 可丹毒刚刚发作,体內的至阳之气从丹田涌入肚肠。 那些黑色的丹毒,遇到至阳之气,就像掉进火炉子的冰溜子,瞬间被灭,闹不起一点动静。 向庄嘴角一挑,心道:“纯阳之体果然克製毒物,这样一来,老残头的丹药於我而言,再不受丹毒制约,能省一大笔灵石。” 在心法的指引下,向庄用自身法力牵引全身气血,按特定窍穴、顺序做周天循环。 练了一个时辰,突觉血液沸腾,经脉急剧扩张而抽搐。 皮肤紧绷欲开裂、內臟挤压將崩解、骨骼颤动直打鼓、全身通红似火焚、汗液蒸发起白烟,全身毛孔都在渗出细密血珠…… “呃!”向庄沉声痛哼,疼得牙都要咬碎了。 这种疼痛,好比有无数烧红的钢针,由內向外粗暴刺穿身躯,疼痛感直衝灵魂深处。 但到了这个地步,向庄不会放弃,继续咬著牙坚持。 一天、两天,五天、十天,渴了大口饮水,饿了大口吃饭,法力枯竭了就吞咽聚气丹,两横一竖就是干。 直至半月后,所有疼痛消失,內观腹中,一枚小小的血箭静静悬浮。 “第一层总算成了。” 向庄深深吐出一口热息。 他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全是汗液和血渍混合而成的污秽。 又觉肚子一胀,赶紧如厕,排泄一通全身舒畅。 原来,丹药里的毒素,以及炼体过程中体內挤出的杂质,以这种方式一次性排出体外。 简单梳洗一番,竟发现皮肤变得白皙光滑,且更加坚韧,类似金属银皮肤,普通刀刃非大力捅刺,不会造成伤害。 当然,腹中那枚歷经千辛万苦炼化而成的血箭,才是此次修炼后得到的最大成果。 一经吐出,可轻易洞穿低阶防身法器,威力可比普通中阶法器还强三分,將成为向庄的杀手鐧。 在血箭使用过后,重新凝聚需要三天时间,在不惜损耗大量气血的情况下,一天也能重新凝聚。 体魄变强,更便於境界突破。 向庄再次盘坐床榻,拿出几块灵石,吞下一颗聚气丹,开始运转“甲木参灵功”,炼化灵气。 由於体魄增强,三块灵石中的三缕灵气,竟然在三个月內炼化完成,效率也加快了不少。 如此一来,加上上次炼化的两缕,已经炼化了五缕灵气,还差两缕便可进阶炼气二层。 再有一次闭关,便能成功。 这次打开门时,已经开春。 向庄想起矿区原石的事,决定去城中的赌石铺子赚笔大的。 要说城中產业,应有尽有,最常见的有酒楼、丹器坊和青楼,也有专门售卖灵宠的铺子和赌石的铺子。 关於赌石一行,除了城中的椒风阁、飞春楼以及听潮馆这三大巨头,底下还有不少地头蛇开的赌石小店。 赌石的人一般不说赌字,而说“斗”。 赌石小店的正式名称,一般是某某斗石坊。 最有名的,便是“侯五郎斗石坊”,这位侯五郎,其实就是邹奔才和许大石口里的侯五爷。 侯五此人,不仅开赌石坊,也开妓坊,长期强迫欠债女修接客,压榨暴利。 若邹奔才是女的,估计也要进妓坊。 向庄决定先去侯五那捞一笔,试试手艺。 第9章 斗石坊 这次进城,向庄特意换了身乾净的新衣服,作为顾客进城消费,不能太寒磣。 免得被守门的打手以衣冠不整为由赶走,徒生是非。 出门向北,走了几步,忽然闻到一股香风,转头一看,原来到了阿春姐门口。 这阿春姐门扉半掩,可以瞥见纱帘后的大浴桶。 也就是这么一瞥,恰巧沐浴完毕的阿春推门而出。 她身著半透明薄纱,上身只一件被撑得鼓胀的红肚兜,隨步伐一盪一盪。 阿春出门见到愈发俊俏的向庄,嫵媚一笑,扭上前来,“这不小庄嘛,这是馋姐姐了?” 向庄收回眼神,拱手歉意道:“只是路过,姐姐莫取笑我。” “来嘛~” 阿春姐身子一挺,上手就要拉拽进屋子,“姐姐从来不收雏客的灵石,第二次还半价呢~” 向庄心中一笑,你还挺会做生意,免费试吃是吧。 但是抱歉,我不会把珍贵的元阳给一位业余姬修。 因为有前辈说过,修士的元阳和元阴有助修行,除非修行特殊功法,否则不要轻易外泄。 修仙界的大多数女修,对这种事都十分保守。 更何况,阿春炼气二层修为,身经何止百战,向庄怕是扛不住她的挤压。 “不了不了,我有事进城,改日改日。”向庄慌张而走。 “哎,別走呀,姐姐精通水法……哼!”阿春生气跺脚。 来到城中,走上东官大街后,转入斗石坊所在的“堂楼巷”。 这里鱼龙混杂,各种能见光的、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有。 一进去,巷子的角落中、茶馆里,站著不少阿春姐的同行,她们纷纷朝著向庄招手拋媚眼。 向庄目不斜视,生怕一个眼神对视,就被她们当场“擒拿”。 有惊无险,来到巷子中央的“侯五郎斗石坊”,却发现邹奔才耷拉著脑袋,被一个大汉训斥: “姓邹的,侯五爷大发慈悲,已经给了你机会,还把握不住的话,后果你清楚!” “是是是,我一定把握这次机会,请转告侯五爷……” “滚吧!” 邹奔才失魂落魄,转头遇见向庄,一怔,“小庄,你怎么来这?” 向庄挠挠头,“来试试手气。” 没想到邹奔才一改往日態度,上前语气诚恳道:“小庄,你不能来这种地方,你比我有出息,別学我!” “你……醒悟了?” “我悔不当初……”他拍拍向庄肩膀,“我先去办事,你……算了。” 他没有再多说,低著头离开。 向庄摇摇头,走入嘈杂的斗石坊: “开!开!开!” “听我的,这块百孔石绝对有好东西。” “你这石头是拼接的假货,我要退钱!” “敢砸场子?扔出去!” …… 眼尖的小二瞧见向庄这个新面孔,笑著上前搭话:“这位客官头回来?可需要姑娘伺候……” 向庄摆摆手,“不必,我自个看看。” “行吧,有事您和我讲。” 这里的原石被摆在台子上,供顾客自行挑选,支付灵石后,递给开石匠切割。 切割出好东西,可以自行带走,也可卖给斗石坊。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斗石坊其实就是赌场,外面的石头不能进,而所有店里买的石头,必须在店里当场开启,保证钱货两清,也能给店里带来噱头,吸引更多客人。 向庄为了不因奇怪举动而引人怀疑,决定模仿其他客人的动作,挨个品鑑原石权当休閒。 向庄手抚著一块原石,觅宝术一开: 【灵砂、土石、粘合剂拼接而成】 假的。 又换一块。 【某地河滩產出石料,內含灵石两块】 有东西,一看价格“十块灵石”。 扯淡! 又接连换了好几块,要么没东西,要么不值当。 旁边长著一张糙脸的老赌客,手里鑑赏著一块镜面石,见向庄摸来摸去,摇头道:“小伙子,石料不是这么看的。” “隨便看看。”向庄笑著把手放在一块麻麻赖赖的石料上。 【开採自深山矿洞,內生白石髓一块】 嗯!白石髓!这东西一块能卖十几块灵石。 他一看价格,是“三块灵石”。 向庄心中一喜,拿起石料对小二道:“就这块。” 糙脸汉一看,嫌弃道:“你这小伙,这种疮口石你也敢买?一看就知道里面是石胎。” 向庄手一甩,装作大方,笑道:“试试唄,亏了就算了。” “嘿,还有嫌灵石多的。” 拿到名叫“刀三”的开石匠处,准备开石。 结果一看拿刀这人,不就是当初邹奔才找来给自己看病的大夫吗。 两人见面各自一愣。 “你不是大夫嘛?” “啊~我……” 胸毛茂盛的刀三嘴角一抽,狡辩说:“转……转行当了……你就说开不开吧。” “开。” 这刀三有炼气二层修为,熟练地上拋石料,手中双刀眨眼之间,闪出十几道刀光。 石屑嗦嗦落下,一个拳头大小、洁白如玉的东西掉落。 小二毛巾一甩,开口吆喝:“这位客官,开出白石髓一块~” “什么!” 那个糙脸汉惊出声,脸火辣辣地疼。 旁边的顾客议论声起。 “这么大一块白石髓,也不多见。” “白石髓可提升炼器品质,好东西呀!” 向庄对刀三问道:“你这收什么价?” “十二块灵石。” 听到报价,有顾客伸手。 “小兄弟,你卖给我如何,我出十三块灵石!” “我出十四块!” “我出十五!” “我十七!” 向庄暂时不懂炼器,现在手里缺灵石,决定现场出售。 向庄把这块白石髓以十七块灵石的价格,卖给了在场的一位客人。 首战告捷,向庄越战越勇,换了个台子,继续摸石头。 而那个糙脸汉也跟上来,语气酸道:“不如见好就收,哪能次次有这么好运气,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向庄听出话里酸味儿,没理他。 他摸到一块光滑的椭圆形状石料, 【中型灵矿出采,內含中品灵石一块】 一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 一看价格,竟然只有一块下品灵石,净赚九十九。 糙脸汉嗤笑:“这就一大鹅卵石,河边都能捡到,小伙子还是没经验全凭运气。” 向庄拿起石头,走到刀三的案板处,说:“帮我开。” 刀三见到石料,暗暗耻笑,这就是自个在河滩捡来充数的,这要是能出宝贝,就见鬼了。 刀三隨手斩出六刀,將石皮斩落,直至一块冒著浓郁灵光的石头落地。 灵光涌入刀三双眼,刀都拿不稳了。 “这……这这怎么会?” 糙脸汉目瞪口呆,直结巴:“中中中……中品灵石!” 小二大声吆喝:“这位客官,开出中品灵石一块!” 全场炸锅,人群涌来,水泄不通。 “什么?中品灵石!” “让我看看,这辈子还没见过中品灵石。” “没错了,这色泽,这灵光,中品无误!” “老天,这不是河边的大號鹅卵石吗,怎么能开出中品灵石来?” 有人问刀三:“刀老三,你这石料哪条河捡的?” 刀三犹犹豫豫,道:“什么河边捡的,这是正经灵矿出產的原石!” “我出十块灵石,求石料產出地!” …… 眾人对开出中品灵石的震惊,变成了对石料產地的爭论。 向庄没管他们的爭论,收起灵石默默退出斗石坊,满载而归。 第10章 储物袋 一进一出,向庄怀里多出了一块中品灵石,还有十几块下品,感觉要兜不住了。 看了看巷子里的行人,一个个眼神似有似无瞄向自己,心里著实没底。 虽说城中规定禁止私斗,可规矩都是针对老实人的。 而今的自己,瞎子都看得出来怀里不少东西。 “还是去买个储物袋吧,最起码中品灵石不能压在手里,太惹眼。” 向庄加快脚步,左转右转离开堂楼巷,来到热闹的大街,握紧灵石袋子,再次走进了山泽楼。 胖掌柜见老主顾向庄进门,让伙计招呼其他客人,亲自上前接待。 “向小兄弟快快请坐,今日大驾光临,又有好东西吧。” 向庄喝了杯茶水,“掌柜的,这次主要是来买的。” “吼吼~这是发財了呀。”胖掌柜展开笑脸,“买点什么,至少得来整瓶聚气丹!” “上次说储物袋多少价来著?” “储物袋呀,那分好几种价位,我给你选选。” 很快,他拿来三种款式,置於向庄面前。 “最好的是红色储物袋,储物空间十二尺见方,价格是一千五百块灵石。” “稍微次点的是黄色储物袋,储物空间六尺见方,价值三百块灵石。” “小店最便宜的是这种绿色储物袋,储物空间三尺见方,价格是六十块灵石,平日里卖的最多。” “三种储物袋均由仙府的『勘纬神枢院』出品,由高阶阵师匠心打造,內含精密空间法阵,除了活物,无所不纳。” “且用料讲究,极难损坏,每种袋子都可滴血认主,除主人之外的人无法打开,他人光是触碰便会遭遇电击,不用惧怕盗窃,这种功能只有正品储物袋才有。” “你想要哪种?” 胖掌柜把红色储物袋往向庄这边推了推,真以为向庄买得起。 显而易见,向庄只买得起最便宜的。 向庄抓起绿色储物袋,“便宜点。” 胖掌柜瘪瘪嘴,“已经是內部价了,可不能再便宜了。” 向庄朝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里,拿出刚开出的中品灵石,“我用中品灵石买。” “呦!”胖掌柜眉毛一跳,接过中品灵石两眼放光,“中品灵石在咱这小地方,十几年也不一定见得到一次,哪来的?” 向庄如实说是斗石坊开出来的,胖掌柜也未多说,毕竟那种地方开出什么都不奇怪。 “难怪……这样,我私下给你人情价,五十五块灵石。”胖掌柜压低声量说。 中品灵石单位价值高,携带方便,便於大宗交易,对山泽楼这样的官方大铺子来说,十分实用。 甚至对於许多底层修士而言,都愿意把中品灵石藏在袋子里不出手。 毕竟这东西,一般只出现在高阶修士的交易会上,底层小修士真的难得一见。 向庄同意:“行,找钱。” “好嘞。” 一块中品灵石,换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储物袋,找了四十五块下品灵石。 一个三尺见方的储物空间,大概相当於一个双开门冰箱的內部空间。 放几把刀剑法器、几堆灵石杂物绰绰有余。 滴血认主后,向庄把储物袋往腰上一別,手指灵光一点,几十块灵石和蛇头匕首便统统收了进去。 再一点,匕首、灵石又取出,甚是有趣。 胖掌柜瞧著向庄玩的不亦乐乎,怀念道:“当年我第一次得到储物袋,也是这般兴奋,玩了一晚上哈哈哈。” 向庄玩了一会儿,拱手告辞:“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来。” 胖掌柜起身回礼:“静候光临。” 向庄大步出门去,走路都轻鬆不少。 身上別著储物袋,人不自觉挺胸抬头。 向庄在街道上买了堆闭关用的吃食,再也不用手提肩扛,一甩手,收入储物袋中,卖菜小妹直呼瀟洒。 不知不觉,走出城池时,已然天黑。 “嗯,明天去老残头那买几瓶聚气丹,一举进阶炼气二层,顺便进行第四次机缘池投献,开个盲盒。” 正在向庄仔细打算之际,路边出现三个人影,呈三角之势围堵向庄。 向庄心生警惕,脚步一停,蛇头匕首握在手中,瞧见前方为首之人,竟是在斗石坊中与自己有过交谈的糙脸汉。 糙脸汉手里握著根锥子,阴笑道:“小兄弟,又见面了,今天赚不少啊。” 向庄观察三人,都是炼气一层修为,问题不大,遂冷笑道:“老兄,都是贫苦人家,何必如此,不怕引来执法队?” 糙脸汉从怀里夹出一张符籙,往空中一扔,一道透明的气膜笼罩四人,笑说:“这是音障符,可以隔绝动静,干扰视线,最適合杀人了,没人能听见。” “是吗……” 向庄眉头下压,蓄力待发。 “少跟他废话,赶紧杀人了事。” 堵住后路的两个男子,脚下一踏,各持一把短剑,朝向庄后背劈来。 糙脸汉手中的锥子悬浮,闪著灵光旋转射出,“放心,我们动作很快,不疼!” 三人法器呈三角之势,合攻向庄。 向庄气血翻涌,肌肉一涨,身体疾速机动,一个后仰,险之又险避开糙脸汉三人的法器攻击。 同时脚下一蹬,身体贴著地面滑行到两个男子后方。 两男子和糙脸汉六眼皆惊。 “小心后背!”糙脸汉大喊。 剎那间,向庄出现在一男子身后,蛇头匕首捅入其心臟处,血液飆射,斩杀一人。 另一个男子见状,脖子发凉,一个空中转体,离开向庄五步之外。 “好小子,是个练体术的硬茬!” 糙脸汉隔空控物,调动锥子空中转弯,激射而来,被向庄用匕首轻易格挡。 糙脸汉压低身体,矮步移动,同时从怀里连续拋出三枚飞刀。 叮叮叮。 向庄舞动匕首,挥动刃光如银线,尽数防御。 “敢杀我哥哥,我要你命!” 另一个男子跳跃而起,手中洒出绿色毒粉。 向庄虽不惧普通毒素,但也没必要硬抗。 在对方下落时,他原地起跳。某一时刻,起跳的向庄、还未落地的男子,以及伏地操控锥子的糙脸汉,呈一条直线。 向庄胸腹一鼓,低头张口,体內炼化的那枚血箭从空中吐出。 咻! 血箭化作一道极其细长的红光,以极快速度,穿透男子头颅,射中糙脸汉胸口。 因速度太快,向庄只听见一声头骨洞穿之声。 男子两眼空洞,带著不可思议的眼神,尸体跌落在地,啪嗒一声。 “呃……怎么会?” 血箭射入糙脸汉心窝,血液如同泉水从伤口涌出。 糙脸汉再难以站立,跪倒在地,只感觉身体在发凉。 向庄挥手扫出一阵风,吹散毒雾,泰然自若来到糙脸汉身前,居高临下,语气冰冷道: “你们確实……死得很快。” 第11章 突破 “別杀……”糙脸汉子呕出一口鲜血,求饶道,“……別杀我,我是个五系偽灵根,我炼气不容易。“ “只要饶我一命,我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他咧开血齿,挤出一个痛苦的笑容。 向庄斥道:“糊涂!你死了,东西也是我的。” “不……”他眼中闪过一道银光。 蛇头匕首挥下,糙脸汉人头落地。 三人尽死。 直至此刻,音障符製造的气膜仍未消散,里面发生的一切,於外面而言,无声无息。 向庄瞧著有意思,在糙脸汉身上一摸索,果然发现还剩下一张音障符,当场收入储物袋中。 其他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放过,三人送给向庄三把低阶攻击类法器,其中两把短剑、一把锥子。 此外还有灵石十五块,劣质聚气丹七颗,再无他物。 “真够穷的。” 向庄吐槽一句,待气膜消散后,把三人尸体隨意扔在草丛里。 最多一个晚上,三人的尸体,就会被野外的各种妖物吞食乾净,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不会有人在意这一切。 这对向庄来说,只是个路上的小插曲,身上连血跡也无。 回家之前,向庄连夜到老残头那买了两瓶聚气丹,加上刚才缴获的几颗,足够向庄用好久了。 盘坐床榻上,向庄打坐静心的同时,思考著最近发生的一切。 今晚的围杀,虽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也起到了提醒作用。 隨著家底的丰厚,往后被人眼红直至起衝突的事,会越来越频繁,还是得提升实力,以求自保。 同时,城外太不安全,有机会去城里找个住处…… 向庄拋开过多的思虑,沉下心来修行。 他还差最后两缕灵气便可进境,此次定要一口气完成。 他拿出两块灵石握在手中,將聚气丹隨口吞下,运转甲木参灵功,身后环光和一颗灵光显现。 灵石中的灵气,一丝丝地进入体內丹田,接受炼化…… 透过木门的缝隙,户外的阳光从暗到明又到暗。 风声起雨声落,地面潮了又干。 眨眼之间两月过去。 某一刻,身后环光之內,那颗孤独的灵光旁边,突然冒出第二颗灵光。 两颗灵光犹如夜空中的两只萤火虫,相互缠绕、旋转,充满生命力。 噠噠 向庄手一松,两颗失去光泽的灵石掉落地面。 他身上的气息拔高一个层次,能运用的法力额度扩充两三倍。 炼气二层。 加上上次用时,向庄提升到炼气二层,闭门苦修时间合计为七个多月,差不多三十天炼化一缕灵气,平均一天能炼化三到四丝。 这对五系偽灵根而言,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別的五灵根修士,一天顶多一丝,而自己的速度是他们的三四倍。 也就是说,別人要炼化七缕灵气,日夜苦修的情况下,至少得两年半。 若是修行的心智不坚定,或是被外界干扰,则需要三四年甚至更长时间。 比如死在自己手里的糙脸汉,进入炼气的时间可能有五六年了,结果还没有进阶炼气二层。 除了天赋问题,便是好赌好玩,总想著赚笔大的,一步登天,结果修为进展慢不说,连命也丟了。 向庄看了眼机缘池上的字幕: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三十块,地脉石两块】 三十块灵石的话手里就有,可这地脉石还缺。 买储物袋时,也在山泽楼问过胖掌柜。 说是地脉石这玩意开採难度大,用处少,但用量大,所以各大商家经常缺货,暂时没有。 但是,根据东边不亮西边亮的定律,城中没有的东西,老残头那多半会有。 出门前,向庄花了三天功夫,於腹中重新炼化了一枚血箭。 因为自身境界突破的原因,这枚血箭的气息比上一枚更强。 三天后,走出房门,迎面潮气涌来,发觉已经初夏,正值阴雨天气,道上行人撑著纸伞匆匆而行。 这里的修士们,其实也可以用法力撑起屏障避雨,但真心没必要浪费法力。 向庄拿出角落里吃灰已久的纸伞,撑著步入雨中的街道,很快来到老残头的铺子。 门口卖餛飩的老大爷,因为雨天客稀,正趴著睡觉,呼嚕声阵阵。 而店里的老残头正躺在摇椅上,吹著贯堂风假寐。 向庄一进门,老残头就睁开眼,“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买点什么?” 向庄收起雨伞,抖抖水珠,“您老这有地脉石吗,我想来两块。” “地脉石?”老残头挤挤眉头,“你小子买东西怎么总这么刁钻?净买別人不要的玩意儿。” 老残头撑著把手起身,“嗯~老头子我给你找找。” “有劳前辈。” 他一阵咚咚响地捣鼓,从某个角落里翻出一块类似“大树杈子”的红白色条石。 “这玩意就是地脉石,属於各处地脉的伴生之物,形似树杈,亦如粗大血管,一般用於修筑大型宗门建筑,可保楼台地基稳固。”老残头简略介绍。 “咋的,你要建大楼呀?” 向庄笑道:“哪能啊,反正有其他用处,怎么卖的?” 老残头躺回躺椅,伸出五根手指,“五块灵石卖你。” “嗯,价钱还行,只有一块?” “只有一块,还想要的话自个去山里挖,我记得大概在向东三十里处的……怪石山中吧。” 向庄点点头,脑子里有了大概方位,留下五块灵石,將地脉石收入袋中。 “谢了前辈。” “不送……对了。”老残头突然说道,“你隔壁的那个叫邹奔才的,见到了离他远点。” 刚撑起雨伞的向庄回头,“此话怎讲,他出事了?” 老残头凝重道:“他不知抽了什么疯,在窝棚区里入室杀人抢劫,被大傢伙联合追杀,逃进了山里,小心著点。” 向庄微愣。 要说邹奔才搞点小偷小摸,向庄还会相信,可要说入室杀人抢劫,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应该是被侯五逼得,蠢货。”向庄摇头。 老残头少见地愤怒,道:“哼,他要是还敢在窝棚出现,我一掌毙了他!” 向庄没有回话,步入雨中。 回到家门口时,恰巧遇上来自官方“邮递铺”的送信修士,递给向庄一封信件。 “向庄,有你的家信,来自封禁地外。” “我的家信?” 向庄收过厚厚的信件,这才回忆起来,原主是有家人的。 家中有五兄妹,自己排行老四。 看样子,是家中大哥向礼发来的。 “哎,邹奔才是在这住吗?我来好几次都不在家。”送信修士问道。 “他呀,应该去山里了吧。”向庄回道。 “行吧,要是见到他帮我提醒一声,信件塞他门缝里了。” “好” 向庄隨口应了声,便回到家中,拆开信封,看看有什么。 第12章 家信 信封厚厚的,明显夹了东西。 撕开一看,先抽出来一叠银票,三两五两和百两都有,粗略一算,上千两银子。 在越国,朝廷银子和仙府的灵石是可以兑换的,只是匯率很高。 一颗灵砂能值十两银子,一块下品灵石便是千两银,若到了中品灵石,则再有钱也买不到。 千两银子,放在民间是一笔巨款,可放在修仙界不过尔尔。 修仙讲究“財侣法地”,財排第一,大概就是如此了。 许多从凡人界来到修仙界修行之人,家中若是无雄厚財力支持,除非运道极好,否则寸步难行。 向庄家有兄弟姐妹五人,家境还算殷实,是当地的地主。 向庄修行这些年,来自家中的財物支持没断过,修为不见增长,家中却因此愈发贫困。 看著眼前零零碎碎的银钱,不用猜也知道,明显是东拼西凑凑来的。 “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洁白的信纸上,这些端正清秀的字跡,明显是五弟向涟的字跡: “吾弟向庄,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安好,勿念,你三姐已嫁,夫家忠厚……五弟已中秀才,先生言颇有才学,有望进士……为兄知你修行不易,筹得银票千二百两,此乃家中全力……盼早日成就仙师道官,以全爹娘遗愿,光耀门楣……若得閒暇,可回乡看看……” 向庄看后五味杂陈。 向家父母早逝,兄妹几人全靠大哥向礼拉扯长大,长兄如父,盖莫如是。 说起来,家中还有个音信全无的二哥向魁,早年打架输了,便离家出走,说要拜名师学武艺,不成大侠绝不回家,不知现状如何。 虽大哥有意隱瞒家中状况,但字里行间可以窥见,家里为了筹集这些钱,想必不是卖田就是卖宅子。 如今的向庄,已经不需要家中支持了,或者说,家中的支持已经杯水车薪。 他不仅准备把银票再寄回去,还要再加几千两银子,充实家用。 “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收到家信。”向庄躺在床榻上,笑道。 躺了一会儿,写好回信,便起身朝城里去,一是寄信,二是去斗石坊捞一笔。 城中繁华依旧。 向庄上次在侯五郎斗石坊出过风头,还引来猎杀。 本著狡兔三窟的道理,这次准备换个地方。 要说“堂楼巷”的大佬是侯五郎,那么隔壁“老灯巷”的大姐大,就是马三娘。 马三娘家的斗石坊,规模不比侯五郎小。 一进门,依旧是拥挤嘈杂的气氛,店里的布置更讲究: 大厅中央是供客人休息饮茶的座椅,外一圈是环形柜檯,环形柜檯后面是一排排的石料架子,靠著墙壁,一目了然,便於客人挑选。 向庄微微一笑,这种格局,挨个摸的话,肯定会引起店员的警觉,但无妨,全力发动觅宝术便可。 他面不改色,在中间找了个空位坐下,很快,便有一位妙龄侍女端来茶水。 这里的侍女都是凡人,长相一般,但態度不错,猜测应是模仿椒风阁或者飞春楼的服务模式。 向庄喝了杯茶,刚要假装繫鞋带,以便发动觅宝术,结果发现自己没有鞋带。 最后决定不装了,趁没人注意,一手抚地,发动觅宝术: 【左前方十五步,架上六尺,黑泥石包裹“金脂玉”一块】 【正前方十五步,架上三尺,棒骨石包裹“霜心结晶”一块】 【右后方十七步,架上八尺,铁瘤石包裹“玄铁精核”一块】 …… 收到信息,向庄立刻若无其事地坐正身体。 不料,一个眼尖侍女路过,见向庄弯腰撑地,上前关怀:“这位客人,可是不舒服?” 向庄当即否认:“没有,只是看看你这地板的材质。” 侍女半信半疑,“哦,就是普通的砖石而已。” 果然,做出奇怪的举动,容易被人注意到。 这里的好货还是太少,下次去椒风阁试试。 觅宝术提供给向庄的有用信息有十几条,肯定不能全收了,否则一定出事,只能选择其中性价比最高的几个。 思来想去,他选定三块石料,其中两块有宝贝,一块没东西,充作掩护。 来到柜檯,向柜檯小妹说道:“给我那块棒骨石,还有那块,铁瘤石,最后再来一块海窟石。” 柜檯小妹一听要来三块,喜笑顏开,“好的客人,这就给您拿,一共十九块下品灵石,这边呢可以免费为您开石。” 向庄当场给付。 “开” “好的客人。” 三块原石在开石匠的刀下,石屑翻飞。 柜檯小妹实时播报: “这位客人,第一块棒骨石,开出霜心结晶一块!” 店里的客人惊呼,“豁~这得值五六十块灵石吧。” 另一个客人:“不止,涨价了。” …… “第二块铁瘤石,开出玄铁精核一块!” 客人们纷纷投来目光。 “好傢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看是真有能力,小伙子不赖!” “玄铁精核也能卖三十几块灵石。” “看第三块开什么,要是三连中,就绝了!” 眾人都替向庄紧张起来。 “第三块海窟石,开出……空的……” 眾客:“嗨,可惜了~” 柜檯小妹:“恭喜这位客人,三块原石开出两块稀有矿物,您可带走,也可卖与小店。” 向庄:“说说价格。” “贵客稍等。” 柜檯小妹和几个店员聚在一起商量了下,最后开价: “霜心结晶,我们以八十三块灵石收购,玄铁精核,以三十八块灵石收回,您看如何?” 总计一百二十一块灵石,刨去购买原石的成本十九块,一共赚了一百零二块灵石。 “可以。”向庄说道。 “好的……” 向庄把一百多块灵石收入储物袋,瀟洒离去。 因为他带动了气氛,现场赌客摩拳擦掌,势必要盖过他的风头…… 之后,向庄来到官方设立的“邮递铺子”,把三块灵石换成三千两银票,连同回信一起寄回老家。 “现在,该去山里找地脉石了,不过有了上次经验,得去店里买点防身的符籙。” 向庄再次来到山泽楼。 胖掌柜听到要买符籙,便为向庄推荐了金光符。 “金光符是炼气修士用的一阶符籙,分为四个品质,下品金光符,可抵挡低阶法器一击,中品可抵挡中阶法器一击,上品可挡高阶法器一击,精品可挡普通顶阶法器一击。” “你若是有更高要求,便要购买二阶金壁符,可以抵挡极品顶阶法器一击。” 向庄露出贫穷的笑容,“下品和中品金光符怎么卖?” 第13章 符籙蛊虫 胖掌柜夹起一张金光符:“下品金光符,五块灵石一张,中品的要二十五块灵石。” 向庄皱眉:“你这符籙是一次性的,怎么这么贵?人家下品符籙才卖三块灵石。” “真心不贵~” 胖掌柜解释道:“你买一件低阶防御法器,怎么也要四十块灵石以上,中阶防御法器上百灵石也不一定。” “而且,火爆符这种威力大又实用的符籙,本来价格就略贵一些。” “我跟你说,我这可是正品符籙,由『天工符甲监』的符师绘製,防御標准都是衝著同阶最强设计的!那些大路货能比?” 向庄心中轻嘆,卖符籙真赚钱,机缘池那边,能否指定出符籙天赋? 前三次投献,获得三点愿力,全部加注到第四次投献中,应该能增加符籙天赋出现的概率,可以一试。 胖掌柜见向庄沉默,问道:“怎么样,买几张?我给你打折!” “给我来三张下品金光符,一张中品。” “可以,合计四十块灵石,给你算三十八块。” “好” 向庄打定主意,一定要朝符师方向发展,最起码赚钱呀。 买好护身符籙后,向庄在家里歇息几天,便整理行装,起身前往东边三十里外的怪石山,去寻找地脉石。 三十里路程,已经算深入群山了。 向庄一路上小心避开出没的妖兽,寧愿多跑点路,也儘量少走人跡罕至的地方。 挺进到山中二十里地,发觉路上的妖兽多了起来,当然,都是些不入阶的半妖兽,否则就危险了。 向庄途径一个小峡谷,驱动蛇头匕首,斩杀两头半妖兽妖狼,匕首上不沾染血跡。 他蹲下身,看了看妖狼的皮毛,遗憾道:“毕竟未入阶,皮毛不值钱,放在凡间倒是能卖几两银子,算了。” 他起身继续前进,鼻子一吸,当即握紧匕首,“血腥味浓,地上妖狼尸体渐多且新鲜,不久前有人进来!” 前进数十步,经过一个拐角,看到两头妖狼正在撕咬一人的身体。 那人坐靠石壁,虽两眼无神,但有气息,人还活著。 向庄看的头皮发麻,这人什么情况?明明还有气息,却任由妖狼啃食身体!內臟都快被掏空了! 这场面实在看不下去。向庄驱动匕首,隔空射杀一头妖狼。 另一头惊恐回头,张著血口朝向庄扑来,旋即被匕首穿透脖颈而死。 待两狼死,向庄才看清此人面容,不是失踪的邹奔才还能是谁? “邹奔才!”向庄上前两步唤道。 邹奔才神志不清,听到熟悉声音的召唤,勉强清醒一会儿,“是小……小庄嘛?” “你……还活著?” 对方微微转动眼珠子,嘴角微动,语气虚弱至极:“我……好像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向庄想起来,刚穿越那会儿,邹奔才带著假大夫刀三来给他看病,却撞见他病癒出门,当时邹奔才確实说过类似的话。 邹奔才许是迴光返照,接著说道:“我那时便欠债……知你將死……倒卖你……尸体换钱……对不起……” 早就怀疑他们二人有鬼,只是没有证据。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就这样了。 “还是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向庄低头瞅了瞅他被掏空的肚子,“你不疼吗?” “我……吃了侯五的……丹药。”他声音很低,“初时……力气变大,杀人如麻……而后……身体麻木……五感尽失……不疼。” 向庄面色一沉,他吃的必定是某种未知的邪药。 “你还有什么话说?”向庄临终关怀。 邹奔才眼皮动了动:“我家米缸下……灵石七块……你拿去六块……一块换银子……寄给我爹娘……多……谢……” 言罢,他最后一口气散了,身死。 向庄轻嘆一声,修仙界人命如草芥。 从一路以来的踪跡看,邹奔才应是犯事之后,一路潜逃山中,遭遇狼群,最后力竭至此。 向庄照例,从他身上搜索一番,找出一柄破损的低阶法器,再无其他东西。 向庄抬手,在掌心凝聚一团火焰,准备焚烧尸体,免得引来妖兽堵路。 他的尸体中突然爬出来一只冒著黑绿色萤光的蠕虫,那蠕虫一出来便不动,身体变硬,似要化蛹。 “这是什么?” 向庄收起火焰,反正不惧怕毒物,伸手碰了碰,觅宝术一开: 【噬魂蛊:吞噬人的神魂为生,一旦吸饱,离体化蛹,碾碎之后,可入药】 竟然是蛊虫,还是噬魂蛊。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邹奔才被侯五以赏赐丹药做掩护,实则下蛊,导致他魂魄被吞噬,慢慢变成一具失去五感的躯壳。 “侯五真够阴毒的,不怕遭报应。” 向庄骂归骂,但能入药的蛊虫不能浪费。吞噬神魂的虫子,一定不便宜。 虽说尚且不知具体能製作什么丹药,也先把蛊虫收下再说,后面再慢慢探索。 再检查一遍,確认再无异常后,一发火球术过去,邹奔才的尸体在烈焰中焚烧。 火球术是以灵力为基础的火焰法术,將一具尸体焚烧成灰还是轻而易举的。 毕竟从他身上得到好处,向庄还是愿意完成他的遗愿,拿到他藏的灵石后,给他家人寄笔银子回去。 他也算聪明,提出七块灵石给自己六块,一般人都能接受这样的委託。 踏踏踏 空谷传响,峡谷入口方向,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 “有人!至少四人!” 向庄脚步轻点,身形移动,躲到一块大石后观察起来。 两息之后,见到刀三带著三个炼气一层的打手出现。 刀三看到被火焰吞噬的邹奔才,气得直咬牙,骂道:“娘的!那个天杀的毁尸灭跡,虫子都被烧死了!” 一个小弟挠头道:“一路进来没看到人,会不会是他自杀?” 刀三脸一横,甩手给了小弟一巴掌:“你踏马自杀用火烧啊?你多壮烈呀!” 小弟捂著脸不敢说话。 刀三观察现场踪跡,狠厉的脸色中,带著冷静的思考,说道:“看脚印,这人在原地许久,有可能发现了蛊虫的事,火焰也刚燃起来不久。” 他又摸了摸死去的妖狼,“用的是短刀或者匕首类法器。” “人没走远,追!” “是!” 三个小弟快步朝峡谷里面追去,距离向庄藏身之处不过咫尺之遥,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与其被动被围,不如主动出击。 向庄眼神一凌,手中灵光一闪,催动匕首,化作一道银光,激射而出。 第14章 斩杀 冲在前头的小弟,突觉眼角银光一闪,反应过来时,脖颈被蛇头匕首洞穿,血线飆射。 “唔唔……” 他捂著脖子吐血,倒地身亡。 另外两人头皮发麻,闪身躲藏,大喊:“有埋伏!” 向庄左脚大力一踏,尘土四射,原地平移,冲至一小弟面前,在对方惊恐眼神中,递出钻心一拳。 咔! 一拳过去,此人胸骨凹陷,骨骼断裂,倒飞一丈撞至石壁上,隨即吐血哀嚎,眼看不活。 “啊……” 同一时刻,向庄手指一勾,半空中掛著血珠的匕首,绕过一个弧线,从其凹陷胸膛刺入,將此人斩杀。 两息之间,两人皆死,最后一个小弟再无斗志,全速后撤,口呼:“三哥,是炼体修……呃!” 噗 小弟话没说完,便被蛇头匕首击穿头颅,倒在刀三手里。 直到此时,刀三才看清向庄的面容。 “原来是你小子?活腻歪了?” “是你硬要找死!” 向庄哼了声,杀向刀三,到这地步,不可能留活口。 刀三阴笑一声,將小弟尸体推倒在地,从后腰拔出两把“宽刃宰牲刀”,用法力催动,一左一右自空中化作“刀轮”劈来。 向庄见两把短刀空中旋转著夹击自身,他身体一滯,立即仰身向后,堪堪避开双刀攻击。 两把旋转的双刀,几乎擦著向庄的鼻尖飞过。 待向庄重新站直身体,却见手持第三把“狼牙短刀”的刀三,已经挥刀冲至面前三尺。 “去死!” 刀三怒眼相对,瞄准向庄喉咙,一刀挥出。 见避无可避,向庄立刻激发身上的金光符。 一个淡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叮—— 刀三的狼牙短刀劈在金光罩上,发出金属切割之声。 低阶金光罩,当场碎裂。 向庄一惊,这把狼牙短刀竟是中品法器! 低阶金光符虽无法抵挡中品法器攻击,但能迟滯消力。 凭藉坚韧体魄,对方的短刀只伤到向庄的皮肉,他便快速后退,拉开距离。 “金光符?” 一击未尽全功的刀三,不怒反笑,“嘿嘿,被我中阶法器切中,竟然只破毛皮,你这炼体功法有点意思!” 只见他左手空握,方才飞出的两把短刀,立即回返,目標正是向庄后背。 无奈,向庄使出第二张低阶金光符。 叮!叮! 金光罩再次激发,挡住两把宰牲刀。 幸好这两把刀是低阶法器,无法攻破金光罩,否则势必要多增两条伤痕。 见向庄再次化解双刀攻势,刀三微愣,怒道:“又一张金光符,你小子是有备而来!娘的~” 向庄哪能任由对方攻击,立刻取出两把缴获的短剑,联合蛇头匕首反击,直击刀三面门。 刀三丝毫不惧,击飞向庄匕首攻击后,双手接住反弹回来的双刀,口中衔住一把短刀,一人操持三把刀,与向庄展开贴身近战。 向庄没有退却,亦用三把法器与刀三的三把刀激烈对攻。 噹噹当…… 火星子飞溅似烟花,六条灵光交织缠斗如乱麻。 刀三感受到刀刃磕碰中传来的强烈震感,死死盯著向庄的招数,心道:这小子刀法不咋地,力道是真大,得小心翻车…… 向庄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下,身上多出几道伤痕。 向庄发觉自己確实没学过刀法,经验也不足,有些吃亏。 疾速对攻中,廝杀场的老油子刀三,竟有閒暇出言嘲讽: “城南来的卑贱小子,有幸炼了体,就搞埋伏老子,杀老子的人,抢老子的虫,我要活劈了你!呀!” 刀三换成狼牙短刀,猛地下劈,向庄虽轻易挡下,但低阶法器品质的蛇头匕首,却因此刀刃崩口。 对方另两把刀被他控制著绕飞,也在伺机袭击。 向庄紧咬著牙,气血翻涌,战意升腾,喝道:“就凭你!” 下一刻,向庄周身肌肉胀大一圈,一记横扫,反將刀三手中短刀弹开,震得对方身体失衡。 眨眼间,向庄抬手就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锥子,冷不丁直刺刀三腰腹。 刀三两眼大睁,惊讶於向庄爆发出来的力量。 但他是刀口舔血的人物,当即调动那把绕身的短刀,化解这一击,身体向后滑行,主动拉开距离,一手凝聚数颗法力火球,扔向向庄。 向庄不甘示弱,掐指诀,法力凝聚成剑气射出。 剑气与火球空中碰撞,火光爆裂。 在未熄灭的火焰中,如方才刀三直衝向庄一般,向庄猛衝而进,拉近距离。 见向庄十分凶悍,欲衝破火光飞扑靠近。 刀三嘴角一翘,手指冒出一点灵光,笑道:“真以为老子要跟你拼肉身?” 向庄一眼便知,这是激发某种法器或者法术的动作。 他三把刀皆在身上,是法术还是…… 突然向庄察觉到,脚下那具小弟尸体动了一下。 “不好!” 下一刻,尸体血肉碎成肉沫,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刚好笼罩飞身而进的向庄。 轰! 一声巨响,峡谷中炸出一颗火球,炸起漫天尘土,谷中空气因之焦灼。 “哈哈哈……” 见大火球成功吞没了向庄,刀三放声大笑: “你当老子是凡间武夫,喜欢肉搏?哈哈哈,老子就等你上鉤呢,哈哈哈哈。” 原来,第三个小弟死时,刚好被刀三接住,趁机在尸体上贴了张中品火爆符。 只待向庄接近,便当即引爆,威力足够杀死炼气中期修士。 而向庄一个城南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在这种爆炸中活下来。 刀三见一把锥子哐当一声落地,便知向庄已死。 手里转著花刀,步步向前,“小子,在修仙界混,不能靠蛮力,得靠脑子,下辈子长点记性,嘿嘿嘿。” 刀三进入还未消散的尘土中,捡起锥子,摩擦一二。 “嗯,这把法器不错……就是看著有点眼熟?” 在他回忆之际,本能感觉脖子发凉,下意识转过头,激发身上的低阶金光符。 “谁!” 一枚血箭,化作一道细长红线划开尘雾,轻鬆刺穿低阶金光罩,窜进他胸口,从他后背穿出。 噗! 距离之近,速度之快,防无可防。 “嗬嗬……” 哐当。 刀三手中三刀一锥落地,双手想捂住伤口,但鲜血从指尖飆出,根本没用。 身体脱力,跌倒在地。 “你……怎会?” 在他即將失去神采的眼中,见到向庄站在尘雾中,手中夹著一枚即將燃尽的中品金光符,正咧著嘴,欣赏著他的死亡。 在中品火爆符爆炸那一刻,向庄同步激发身上的中品金光符。 不得不认同“正品金光符”的品质,正好抵消爆炸,自身只是被这股衝击力震飞,受了点微不足道的內伤。 换做没炼过体的人,光是衝击力,便要內臟移位。 要知道这张中品火爆符,是贴著向庄爆炸的,吃尽了威力。 向庄甩掉手上的符籙灰烬,立身眯眼盯著將死的刀三,笑说:“多谢三哥教诲,我记住了。” “我我……你!” 听到这话,刀三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气绝身亡。 这天,向庄一举斩杀四人。一个炼气二层,三个炼气一层。 向庄凭藉炼体的身体素质,秒杀三个炼气一层。 后面却因法器更弱,战斗经验不足,与同为炼气二层的敌人陷入苦斗。 要不是心眼足,多买了张中品金光符,今天还真就栽了跟头。 “看来在修仙界,老阴比才是最可怕的,往后得更谨慎些。” 向庄拾起地上的狼牙短刀,看著死不瞑目的刀三,鬆口气道:“呼~多谢三哥送的中品法器。” “哦,还有储物袋……” 第15章 妖兽 刀三的储物袋也是绿袋子,其本人死后,防盗禁制自然失效。 向庄轻易打开一瞧,里面有灵石十几块,聚气丹五颗,还有两张下品火爆符。 拋开两张实用的火爆符不谈,刀三著实比向庄还穷。 把两张符籙捏在手中,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火系灵力。 虽不是炸过向庄的中品火爆符,但对付炼气三层以下的修士,或者一阶初期的妖兽也足够了,就算炸不死,也能重伤,关键看怎么用。 向庄原地搜颳了另外三个小弟的隨身之物,得到低阶法器三把,灵石八块。 之后,贴心地为四人焚烧尸体,免得惨遭妖兽吞噬。 此时邹奔才的尸体,早已经化为灰烬,仿佛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邹奔才倒下了,向庄却要继续前进。 走出峡谷时,天色已暗。 在妖兽山脉中,夜晚比白天危险数倍。 向庄没有冒险,在某处石壁上,找了个壁洞躲了一晚,第二天才继续深入山地。 他爬上一棵树,看了眼日头,俯瞰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峦,在简易地图上点了点: “怪石山,就是这里。” 向庄额头冒著细密汗珠,长呼一口气,奔波几日,总算到了。 他一个纵身跳下树,朝怪石山中奔去。 这怪石山的石头奇形怪状,却以刀片石居多。 坡地和山峰,多像是无数大號灰黑色的刀片构成,普通人从上面摔下来,跟滚刀肉没区別。 来到山体前,向庄蹲下抚地,开启觅宝术,探知可能的危险。 【左前方七步,一阶初期妖兽,裂齿妖猪一头】 “什么?大意了!” 向庄掏出狼牙短刀,呈防御姿势。 左前方七步之內,意味著这头妖猪藏在刀片石后面。 “吼!” 一声尖锐猪吼响起。 只见一头比人还高的黑毛獠牙猪,从刀片石后面跳出,咚的一声落地,弓著背、翘著獠牙对准向庄。 这是误入了它的领地。 向庄后退一步,手中短刀拧转方向,隨时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他了解这种妖兽,典型的皮糙肉厚,低阶法器很难造成有效伤害。 它的猪皮可以製成防御性法袍,若是技术精湛,可以有中阶法器品质。 而它的獠牙也是製作刀具法器的材料,肉也不错,浑身都值钱。 向庄眼馋了。 “吼!” 妖猪突然发动,四条腿蹬地衝来,蹬得地面闷响。 向庄一咬牙,不退反进。 在妖猪上撩之时,向庄原地起跳,两手高举狼牙短刀,朝著它的头颅全力刺下! 咔! 短刀的大半刀身,没入妖猪头骨之下。 “吼——” 妖猪吃痛甩头,將向庄甩落地面。 “吼!吼——” 短刀陷入妖猪头骨之中,妖猪在剧烈疼痛下,嘶吼不止,两眼血红,咚咚咚冲向向庄。 “这都不死!是我刀太短了?” 向庄连忙跳身躲避。 咚的一声巨响。 一块岩石竟被它撞碎,衝击力可见一斑。 趁它头晕目眩之际,向庄取出两把缴获的低阶法刀,贴上两张下品火爆符,学著刀三的招数,灵光包裹刀身,一左一右射向妖猪。 妖猪恰好转过身来,面对飞来的两把法刀毫不在意,想凭藉坚硬肉身展开蛮横衝撞。 相向衝击下,两把法刀勉强刺破妖猪的皮肉,掛在它肩颈处。 眼看妖猪速度不减,向庄剑指一掐,手点灵光,激发两张火爆符,轻喝一声:“爆!” 轰!轰! 两个火球在妖猪脖颈两边爆炸,覆盖半个猪身,血肉横飞。 “吼——” 妖猪像是撞到了无形铁壁,脖子一沉,猪屁股上抬,原地翻滚,重重倒地。 “哼哼……哼……” 它还没彻底断绝生机,侧倒在地,四条腿还在乱蹬,但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野猪皮可真够硬的,怕是得用大炮来轰!” 向庄调侃一句之后,用锥子法器沿著它的伤口钻入,彻底搅断了它的生机。 为安全起见,向庄在周围走了一圈,施展觅宝术探知信息,確认附近再没有藏身的妖物,才放心地开始解剖这头妖猪。 除了被打烂的脖子,它的大部分猪皮还算完整,用来製作一件猪皮法袍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外,他还將一对獠牙、几十斤最好部位的妖猪肉全部剔了出来。 幸好身上有两个储物袋,勉强放得下。 “这下子,终於能干正事了。” 向庄摇摇头,他不明白,自己就是进山找块石头,怎么就碰上这么多艰难险阻。 他从脚下开始,围绕这片山地,每隔百步开启一次觅宝术。 根据老残头的提醒, 地脉石一般在怪石山两山之间的鞍部,或者在山体边缘的地下。 具体位置需要慢慢探索。 他在怪石山找了半天,终於在怪石山山体边缘地带的地下,发现了地脉石。 【前方三十步,地下七丈,地脉石三块】 “七丈,就是地下二十多米,够深的。” 向庄来到一片植被茂密的地方,其中有两块刀片石,两石围成个梭形泥地。按照方位提醒,地脉石就在这片泥地下面。 向庄隨手打出几缕剑气,將植被剔除乾净。 两块刀片石,根部发黄,顶部发黑,细看还有略微的扭曲。 他休息一会儿,抄起锥子法器开挖。 向庄向地下挖出的通道,也是黑不溜秋、乾乾巴巴,土壤板结,没有水分。 唯一好的方面,就是这地方土松泥散,挖出来的地洞又宽又大。 钻进去时一点也不挤。 应该是这地方野猪来得多,天天把地拱鬆散了。 直到挖至二十多米深,终於挖到了三块地脉石。 就在向庄於洞底深处挖走地脉石后,一股汹涌的地下水喷涌而出,直接把向庄给顶了上去。 “啊呸!” 向庄狼狈地爬出深洞,浑身湿透。 他看著喷出一丈高的水柱,吐槽道:“原以为土地乾巴,合著是没挖到深度是吧?” 向庄打出一道法术,烘乾了全身水渍。 拿著一块地脉石,进入机缘池空间,立马拿出三十块灵石,以及两块地脉石,准备投入机缘池中。 向庄心念一动,清空三点愿力值,心中默念: “指定符籙天赋,指定符籙天赋……走你!” 叮咚一声,灵石和地脉石,落入机缘池中。 在灵石和地脉石落水的瞬间,溅起的水花中冒出一个光团,飞进向庄体內。 机缘池上字幕出现: 【机缘:指定符籙机缘】 【加注三点愿力,指定机缘出现概率增加百分之三十】 …… 第16章 符籙天赋 【第四次投献获得指定符籙机缘:火爆符小成】 【火爆符小成:获得二十年符籙经验,绘製下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九十,绘製中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七十,绘製上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二十,绘製其他一阶下品符籙,成功率不低於百分之五十】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五十块,雷击灵木一块】 “有了!” 字幕一变: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二层】 【已得机缘:觅宝秘术,纯阳之体,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小成)】 【愿力:1】 向庄看到结果很满意,总算没白费这一番功夫。 原来,一点愿力可增加百分之十的指定机缘出现概率。 三点愿力投注进入,便是百分之三十的概率。 从概率学上来讲,百分之三十的概率算低的,如此说来,此次运气挺好。 往后可多积攒些愿力,指定一些好的机缘才行。 向庄细细体会符籙天赋的意义。 这个天赋直接给予了向庄火爆符小成的能力,附赠二十年通用符籙经验。 有二十年通用符籙经验在,他在绘製除火爆符以外的其他一阶下品符籙时,也大概有个入门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在光球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向庄脑海里涌出大量绘製符籙的知识。 两手十指轻轻颤动,双手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符籙。 按照机缘池提示,下品火爆符他隨手就能绘製,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绘製中品火爆符的成功率也挺高。 除了火爆符以外的符籙,最差也有大概一半的成功率,多练习的情况下,成功率还会提升。 “往后,我就可以靠绘製符籙为生,再不差灵石了。”向庄一脸高兴。 “既然有了生计,便能在城中安稳住下,买不起房子,租房总可以。” 城中的治安和生活水平,自然比城外高许多许多,还有护城阵法保障安全,不用怕半夜里被妖兽拖走。 说起来,向庄有了觅宝术后,今天还是第一次正面遭遇妖兽。 要不是这头妖猪刚好藏在目的地处,加上向庄经过几次三番战斗后,精神確实鬆懈了几分,他压根遭遇不上。 换做他人,早不知跟各种妖兽来了多少次亲密接触。 或者像许大石一样,没被妖兽攻击,却被其他修士偷袭,落得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也不知道阿巧姐在椒风阁过得咋样,有空去探望探望。” 此次事了,向庄起身返回城南。 途径峡谷时,怕被人发现自己与刀三之死有关,主动绕远路避开案发现场,安全回到城南窝棚。 歇息几日后,法力恢復,受的轻伤也无大碍,正在癒合。 趁著养伤这段时间,向庄乾脆闭关修行,服用聚气丹,运转甲木参灵功,朝炼气三层进发。 炼气三层需要炼化十缕灵气,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十个月。 但对於五系偽灵根而言,已经极快了。 向庄一天炼化三丝灵气,一月大概九十到一百丝灵气。 而別的五系偽灵根,一天也就一丝,三缕最少一年,十缕得三四年,这还是理想状態,实际用时翻倍不止。 往后的每个炼气层次,所需炼化的灵气逐渐增加。 想要炼到炼气圆满,得百年之上,寿元都不一定有那么长。 不过无妨,向庄拥有纯阳之体,境界越高修行速度越快,况且还可搜集更多丹药辅助,慢慢来吧。 三月后。 向庄吸乾三块灵石,成功炼化三缕灵气。 距离炼气三层,还差七缕。 此时,身上的轻伤早已完全癒合。 体內所能储存的法力,也得到提升,花了两天时间,重新凝聚了一枚血箭。 认识到战力不足,当即便翻开“龙兽血炼诀”,修行功法第二层。 基础篇第一层是淬炼体魄,腹中凝聚一枚血箭。 而基础篇第二层,是体魄、速度和力量持续增强的同时,额外拥有“闭窍龟息”和“服血养气”两种能力。 所谓闭窍龟息,意为通过控制自身肌肉和骨骼,封闭全身毛孔窍穴,將生命特徵降至最低,用於假死逃生,以及躲避妖兽追踪。 当然,也可以用於阴人。 而“服血养气”,是指通过吞食血肉,快速恢復肉身伤口的能力。 就比如向庄这次受的轻伤,只要吃口妖猪肉,不出几息就能癒合。 “纵览功法,基础篇重在提升肉身基础属性,为后期炼化妖兽精血,乃至炼化妖兽骨骸、精魂做准备。” “开炼。” 向庄运转龙兽血炼诀,进一步炼化自身气血。 一如既往地剧痛。 这种疼痛与炼第一层时有所不同,第一层是由內向外如针扎一样的痛苦。 而第二层,则是肌肉和骨骼反覆撕裂再重组的疼。 好像肌肉骨骼都有了自己的生命,在名为向庄的躯体之上蠕动…… 这和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別? 向庄疼得直打颤。 “娘的,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无敌肉身,值得我一次次遭受活剐般的痛苦?” …… 歷经一个月时间,基础篇第二层终成。 而他已经瘫倒在地上,全身动一下都疼,累到虚脱。 他强撑著疼痛,取出储物袋中的妖猪血肉,也不管生的还是熟的,张口吞咽。 就在这一口口地吞咽中,妖猪血肉化作血气,一寸寸浸润著肉身。 肉身如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在血肉的滋养下一点点充盈起来,疼痛感消失,换来的是身心舒畅。 向庄坐起身,体会著这种感觉。 一握拳,朝地面一砸。 咚 整条小臂没入大地,犹如锤击铁锹入土,轻鬆自在。 “力量和体魄增强,估计可以一拳轻鬆砸碎人的头骨。” 他尝试闭窍龟息。 眨眼之间,心跳和呼吸慢到几乎停止,自身灵力內敛,微不可察,达到一种气息隱匿的状態。 “虽然没能彻底隱匿气息,神识强大的人还是能发现自己,但必要时,完全可以把身体埋进土中,进入龟息状態,伺机埋伏,算是在成为老阴比的路上越行越远了。” 炼气、炼体,总共歷经四个月时间,丹药耗尽,该出门了。 出门时,北风渐起,又至深秋。 如今,在这片窝棚区里,邹奔才已死,许大石和潘二巧离开,阿春姐不熟,自己的熟人只剩下老残头。 於情於理,都得跟他道个別。 “你要离开窝棚去城里找房子?” 老残头听到向庄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第17章 进城 向庄吃著老大爷牌餛飩,点点头:“是啊前辈,我最近赚了点灵石,准备去城里住,顺便跟你道个別。” 老残头缓缓坐上摇椅,椅子吱呀呀响,一脸感慨。 “几年前你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凡人穷小子,眨眼间,你修为都快赶上我了。” “不过呀,去城里买房可不容易,一间房子少说也得一百多块灵石,还是城里犄角旮旯处的破房子。” “想要个好点的院子,几百上千灵石都算便宜的,这还没算其他必要开销。” “你小子真买得起?” “我买不起,租个房子总可以,主要是安全。” 老残头点头,“那还行,租房就便宜很多了,一般点的一个月大概三五块灵石。” 向庄喝了口汤,“我呀,就是来找您给点建议,哪的房子实惠,您比我懂行。” 老残头哼哼道:“你当我是城主?我咋知道。” 向庄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斤妖猪肉,提在手中晃了晃,“这些是送您的。” 老残头开心了,立马收下,“这些年我可没少关照你,算你小子有良心。” 老残头抬头望著爬老鼠的房梁,说道: “要说城中好地块,自然是要靠近东官大街和沿河大街之处。” “东官大街多丹器铺子,沿河大街多青楼歌舞坊。” “靠近东官大街的巷子,最好的是铜鼓巷子,靠近沿河大街最好的是东羊巷子,你喜欢靠近哪?” 向庄想了想,“还是东官大街附近为宜。” “这样的话,若不差灵石,可选铜鼓巷子,若说实惠,可选竹叶巷、馆陶巷或白芦巷。” 老残头呵呵笑:“其实靠近沿河大街的堂楼巷、老灯巷和红砖巷也不错,那里的女修多,你懂得~” “前辈,你常去?” 他改口否认,“別瞎说,我腿脚不好,走不了那么远,也是听別人讲的。” “咳咳,这样,看在你给的妖猪肉的份上,你去东官大街的『百安牙行』,掌柜刘栋是我熟人,报我的名字,可以给你推荐个好院子。” 向庄憨笑,拱手道:“谢前辈指点,对了,您这有没有好点的符笔?” 老残头抬起眼皮,“你想学画符?別扯了,没有一二十年的功夫,很难混上饭吃,光是买符墨、符纸都要不少成本,没那个天赋別浪费灵石,不如去当个屠户,卖点妖猪肉岂不更好?” 向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天赋,您说呢?” 老残头一想,“也是,嗯,我这倒是有支符笔,当年有位好友让我进货,说是回来再买,结果人死山里了,这笔呀,就在我这吃灰好多年嘍~” “我给你找去。”他起身去翻去了。 一转身,他端来一个漆木盒子,打开一看,是根通体暖白色的毛笔。 “这支笔叫玉芦笔,由通心玉芦杆製作,笔桿呈白玉色,入手温润,笔毛也是上等的毫毛。” 向庄拿起来试了试手感,只觉有暖意,不凉手,很舒適。 “您开个价。” 老残头想起当年那位精通符术的好友,说道:“给二十块灵石吧,现如今这种符笔放在城里头,少说也得卖五十块灵石,我就收个成本价,里头压著的那些符纸算我送你的。” 向庄没有还价,他说的没错,山泽楼同款材质的符笔,没有五六十块灵石下不来,更何况还附赠一叠符纸。 “好” 向庄支付灵石,收下符笔,拱手道:“老爷子,告辞。” 老残头笑著頷首:“去吧,去闯一闯,外面的天地大著呢,別总想著在眼前的城里过活。” “我记下了。” 向庄转身离去。 老残头站在门口,看著向庄远去的背影,感慨万千,对餛飩大爷说道:“当年我年轻时,也是如此雄壮俊俏。” 大爷嗤笑一声:“拉倒吧,你猥琐了一辈子。” “你你胡扯……” 向庄最后一次来到窝棚住处,看了眼破破烂烂的屋子,没有留恋,关上门,今后再不回来。 或许某天,还会有某个从凡人界前来当“仙漂”的后生,会选择住进这里。 向庄忽然想起邹奔才的临终委託,用他储物袋中的钥匙打开门锁,进入了他的屋子。 同样的简陋,但更加杂乱。 果然在其米缸下挖出了七块灵石。 向庄会按照邹奔才所说,收下其中六块,將剩下的一块换成千两银子,寄给他老家的爹娘。 如此,窝棚区事了。 之后,向庄进了城,找到了“百安牙行”的掌柜刘栋,报上老残头的名字后,果然热心地介绍了几栋性价比较高的宅子。 经过一番权衡,向庄选中了竹叶巷的一栋小院,这里隔一条街,就是东官大街,地段还行,买卖都方便。 掌柜刘栋亲自领著向庄来到院子,一边开锁,一边介绍道:“这院子名为『青苔小院』,原主人前些年考上了道官,去某地住道观去了,这宅子閒著也是閒著,便交给我们牙行出租,还能换点灵石。” “原来如此。” 刘栋一推开门,可以见到小小的院子里有一丛细竹、一个石桌,一条长著青苔的石径,连通院门和主屋,风格清幽雅致。 向庄点头:“甚好。” 刘栋笑说:“按照要求,每月支付四块灵石便可,长租半年以上更实惠,全凭你的要求。” “先租半年。” “没问题,半年只需二十二块灵石,若您需要丫鬟车夫,我们牙行也可为您联繫。” 刘栋道:“我们小店找来的大多都是凡人,每月只要支付几颗灵砂便可,当然,你若是想找女修使唤也可,只是价钱更高。” 关於这方面,向庄也有所了解,刘栋所说的女修,一般都是阿春姐这样的“个体户”,容易勾引人,榨乾主人的身体和钱包。 “不用了,我没那些讲究,喜欢一个人更清净些。” “行” 向庄和刘栋確认了合同,支付了半年灵石。 “好,这样便妥了,宅子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知会我一声,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 向庄正式住进宅子,盘算一番,买了符笔、租了宅子,手中还剩一些灵石勉强够最近的开销。 他打算立马绘製一些符籙去卖,凭藉下品火爆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往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灵石入帐,不愁城中生计。 第18章 绘製符籙 向庄稍微整理了下屋子,其实屋子也没啥物件。 原主人留下的无非一张床榻、一个冥想用的蒲团、一个案几、几张椅子以及几副掛画而已。 室內的案几摆在对门的地方,上面还有留下来的静心薰香。 准备第一次实验绘符的向庄,在案几处坐下,点燃薰香,铺开符纸,研磨灵墨,好生闭目养神一番。 向庄达到一种神静气清的状態后,才拿起笔蘸了符墨。 关於火爆符的纹路要点等相关知识,自脑海中自行涌出,当即双鉤执笔,在黄色符纸上笔走龙蛇,绘製符纹。 每一笔落下,灵气便从天地之间被吸引而来,丝丝缕缕地钻进笔桿之中,再自上而下注入笔尖,被笔毫一点点刻印在符纸之上。 而以火系妖兽血液、脊髓为原料炼製的符墨,正是转化或者说是激发这股灵气的媒介。 特定的火系符纹催发火系灵力后,能在方寸之地、毫釐之间爆发足以灭杀修士的威力。 可以说,绘製符籙的过程,有点像在薄薄的纸张之上,绘製一个微型的一次性攻击法阵。 当然,不同的符籙,绘製的原理可能有所不同。 而炼製符墨,与炼製丹药的原理共通,炼製符纸则与炼製法器原理相同。 由此可见,“丹阵符器”四大修仙技艺,並不是孤立存在的技术,四者完全可以融会贯通。 隨著最后一笔符纹的完整,黄色符纸上出现一个复杂的火系符文,在眼前泛著红色灵光,光看它,便能感知到其中蕴藏的能量。 向庄轻轻把玉芦笔放在笔架上,鬆了口气,“第一次绘符,完成。” 虽有天赋技能加持,但第一次绘製符籙,向庄出于谨慎態度,还是花了两刻钟时间。 这当然是一张下品火爆符。 根据机缘池提醒,他绘製下品火爆符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可这也並非百分百成功。 只要有失败的可能,就要小心对待,毕竟符纸和符墨都是要灵石买的。 向庄搓搓手指,不过癮,再次拿起笔蘸墨水,“继续。” 他在新鲜感的作用下,从上午坐到下午,足足画了二十五张火爆符,全都是一次成型,全部成功。 直到附赠的符纸用尽,这才停下。 向庄看著眼前一叠下品火爆符,微酸的手指也挡不住高兴的心情。 “按山泽楼的价格,一张火爆符能卖三四块灵石,二十五张就是近百块灵石,仅仅一天而已,赚了这么多钱,有点爽。” “不过有个问题。”向庄想道,“在城中卖法器符籙是需要摆摊或者开店的,总不能发传单似的站著卖吧。” “摆摊需要购买合法摊位,开店需要更多成本,而且还要面对可能存在的黑白两道的吃拿卡要,甚是麻烦。” 想了许多,为避免麻烦,向庄决定做符籙铺子的供应商更划算,虽然价格会压一点,但成本也少很多很多。 打定主意休息后,向庄在新家香甜地睡了一晚,次日来到山泽楼推销符籙。 胖掌柜见到向庄拿出一叠火爆符,惊呆了,手指不停点著符籙。 “你画的?!” 向庄眨眨眼点头道:“不错,今日得閒,画了点符籙换钱。” “这这这!”胖掌柜数钱似的,品鑑每一张符籙,一脸不可思议,“这品质不赖呀~” “向小兄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天赋,可以,真可以!” 向庄开门见山:“我想把符籙放你店里代售,如何?” 听到是来谈生意的,胖掌柜放下符籙,一脸正经,“凭你这制符手艺,为我山泽楼供应符籙,可倒是可以,不过在商言商,我这可是有规矩的。” “你讲便是。” “其一,但凡为我楼供应符籙,下品符籙每月不得少於三十张,若是中品则不得少於十张,上品不计。” “其二,收购价钱隨行情变动而变动,一年一议,若有我楼指定符籙种类,价钱另算,大概就这些。” 向庄一想,一个月三十张,对自己来说还是比较轻鬆的,隨便画几天就行。 “可以,那这收购价钱怎么算?” 胖掌柜一拢袖子,“你也知道,我开店是有成本的,下品火爆符我楼中售卖四块灵石一张,我收购你的,算三块灵石一张。” “若是中品火爆符,我楼中售价是二十块灵石一张,我收购你的,算十五块灵石一张。” 向庄一听价格,其实都是市面上大小铺子的价格,山泽楼之所以能卖得更贵,是因为它的官方属性,且品质確实有保证。 “可以。” “那咱就签个合同……” 於是,向庄的二十五张火爆符,换了七十五块灵石。 灵石一到手,他转而向胖掌柜购买了这符纸和符墨,便於后续符籙的绘製。 走出山泽楼,向庄手里的灵石再次回到百块以上。 正想去堂楼巷或老灯巷的斗石坊开几个宝贝,却在巷子口停住脚步。 “自己去侯五郎和马三娘斗石坊出过风头,还是別去那么勤,万一被盯上可就麻烦了,与其去两个巷子和地痞流氓为伍,不如去椒风阁和达官显贵同坐。” 向庄脚步一转,沿著东官大街向北而行,尽头是一条城內河道,河道的南北两岸,便是沿河大街。 这椒风阁便是“沿河南大街”的头號风月场,兼知名“斗石坊”。 椒风阁依旧车水马龙,楼內人声鼎沸,入耳儘是男客女修的笑声、管弦器乐的靡靡之音。 向庄在门前抻了抻衣服,昂首阔步走进大楼。 门口看门的几个漂亮女修,见向庄虽衣著不甚华美,但长得颇有风姿,散发出一股令人喜欢的气息,没有怠慢,露出甜美笑容,齐起躬身请道:“客官里边请~” 向庄微笑点头,心中自嘲:大客户来了呀,整个楼阁都要欢迎我。 属於是情绪价值给到位了。 至於几个女修,一看就是新来的,要是那些熟人在,还以为向庄又来阁里刷盘子呢。 椒风阁內部像是个围楼,五层楼阁站满搂著漂亮女修的男客,他们豪掷千金……应该说是豪掷千块灵石,也不是没有过。 而围楼的中央,是一块“莲花玉净台”,上面有十几个用“三面纱”遮身的女修翩翩起舞。 所谓的三面纱,是指一面遮脸,一面遮胸,一面遮腰胯,其余皆露。 这应该是向庄离开后新出的节目,以前没看过。他当场被吸引上了楼。 视野中,这些女修们个个体態优美,在玉净台上献舞,展现腰肢大长腿,个个娇艷欲滴赛过芙蓉花,楼上落下欢笑声阵阵。 转眼,她们御空而起,飞舞风中,好比鸞鸟戏凰,在这雕樑画栋之中,引起男客们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像是逗弄笼中鸟雀。 一会儿,她们身缠彩绸,上下翩翩,像是锦鲤嬉戏空游无所依凭,於五层楼阁之內,引得看官万眾瞩目,拋洒灵砂打赏如雨,似是投餵缸中之鱼。 向庄在二楼靠近围栏处坐下,如今也成了无数看官中的一员。 第19章 阁中仙子 向庄一坐下,椒风阁中的跑堂小二,便端著一盏茶水和一盏酒水过来,客气问道:“这位客官来点什么?是灵茶还是灵酒?”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落座钱,不买便会被请出去。 向庄扔出两块灵石,“来盏你这最好的『椒花酒』。” “好嘞~” 一盏冒著点点灵光的酒水,便递到向庄面前。 曾经,向庄也做著给人端茶送水的活计,“椒花酒”闻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品尝。 只吸溜一口,满齿花香,清凉感浸透全身,不由得讚嘆一句:“好酒。” 不料,同桌的陌生看客摇摇头,晃著酒杯道:“头回来吧?这还不是椒风阁中最好的酒。” 向庄诧异,他可是在这里工作过的人,椒风阁哪种酒是好酒,他还不知道? 放下酒杯,向庄拱拱手,问道:“在下向庄,敢问道友贵姓?” 这人嘴唇上留著两撇小鬍鬚,回礼道:“免贵姓韩,向兄有礼。” “韩兄有礼。” “敢问依韩兄所言,椒风阁中最好的酒若不是椒花酒,那还能是什么酒,我竟不知,难道是今年新出的酒品?” 韩姓修士摸了摸小鬍鬚,笑道:“我盏中之酒,確实是今年新出的最好的酒,名叫『椒香酒』。” 向庄皱眉,怀疑这人在消遣自己,他喝的明明是椒风阁中最便宜的“五香酒”,不过二十几颗灵砂一盏,怎么可能是好酒? 见向庄不信,韩姓修士捏著杯子,笑道:“呵呵,我告诉你吧,这酒只需再经过一道工序,便是世间最美味的椒香酒,比你的椒花酒好十倍!” 向庄来了兴趣,笑道:“哦?什么工序?” 韩姓修士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上下五层楼台上,齐齐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 韩姓修士一惊,“哎呦,酿椒香酒的仙子来了,向兄赶紧拿著酒杯去接呀!” “什么?” 这人也和眾多看客一样,举著酒杯探出栏杆,伸向空中飞舞的仙子。 向庄一脸懵逼,却也隨大流跟上去,挤进栏杆处,看是个怎么回事。 只见那十几个漂亮舞姬,在空中呈飞天姿势,靠近栏杆处,光著嫩滑的小脚,在无数看客伸出的酒杯中,挨个来了个“蜻蜓点水”。 男人们纷纷一脸憨笑,嘰嘰哇哇叫唤著: “我!我!我!给我酿一个~” “我的我的……给我点一个。” 眾人之中,就属向庄身边的韩姓修士,笑得最最淫荡,恨不得把身体全都探出,只用双脚勾住栏杆。 “哎~仙子,给我点一个,我就好你这口!” 一个仙子闻声飘来,伸出涂著粉红色指甲油的葱白脚趾,在他酒杯中轻点一下。 “滴答”一声,滴进了韩姓修士的心巴上。 只听见他用太监般的嗓音叫了声: “椒香酒,成了~” 他仰起头,“嘬”地一声,一口闷下。 “啊~人间美味!” 向庄目瞪口呆,合著你们说得椒香酒,是特么“脚香酒”! 我离开椒风阁后,这是哪位天才开创的新节目? 忽地一阵香风来,另一个仙子瞅见了举杯的向庄,抬起脚丫就要点过来。 向庄一惊,慌忙收回酒杯,不顾那仙子埋怨的眼神,躲到人群后方默默饮酒。 “好险,差点毁了我两块灵石一盏的灵酒。”向庄后怕道。 “特娘的,在风月场中,这些傻叉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韩姓修士陶醉一番,回头瞧见向庄的模样,嘻笑道:“年轻人,不懂风流。” 不久,仙子献舞的环节结束。 看客们各自回到座位,许是饮酒对诗,或是与陪酒的女修们调笑。 那位韩姓修士也醉醺醺离去,向庄难得安静。 这时,一个方才在空中跳舞的舞姬来到向庄面前,拿著一壶灵酒,给空了的酒盏重新倒满。 “这……” 向庄抬头一看,这人正是来自城南窝棚的潘二巧。 潘二巧摘下面纱,笑道:“怎么,许久不见,不认得姐姐了?” 向庄尷尬一笑:“哪能啊,忘记谁也不能忘记阿巧姐,正想找你来著。” 阿巧姐白了一眼,语气中带著埋怨,“方才我为你点酒,为何避开?是嫌弃姐姐?” “啊?”向庄懵了,“合著刚才那位仙子是你!” “不然呢?” 她调笑道:“我们表演时,会在脚上涂抹香粉,可给酒品增香,给你机会你也不尝?” 向庄訕笑道:“不了不了,这种好机会还是让给別人。” “总之,是我之过,自罚一盏!”向庄赶紧道歉,满饮一盏。 阿巧姐捂著嘴咯咯笑道:“你呀~就是来蹭我酒喝的。” 说著,倒满两盏,与向庄对饮,周围的男客们看得羡慕不已。 因为阿巧姐是舞姬,只献舞艺,一般不出面伺候客人,是眾多男修们可望不可及的仙子美人。 “如今炼气二层了,吃了不少苦吧。”阿巧姐拿著手帕擦擦红唇,关切道。 向庄微笑:“都还好,有惊无险,你呢?” 她用细长的手指摩擦酒盏,“自是每日献舞,累也累,不过这里的东家心善,我平日里过得比城南窝棚舒心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那就好。” 阿巧姐眨了眨眼,“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干啥来了,有相好的?” 向庄失笑:“哪能啊,其实我是来斗石的。” “斗石!”阿巧面色凝重道,“你怎么染上赌斗了,你有多少灵石能挥霍的?” “是不是被邹奔才那小子带坏了?回头我去修理他!”阿巧姐细眉一竖,擼起袖子,像是要干架。 向庄摆摆手,“邹奔才已经死了。” “啥?” 阿巧姐愣住了。 “而且,认了个鉴石师父,学了鉴石技艺,今日前来试试手艺,不是全是靠赌。” 这个世界,有鉴宝术,自然也有鉴石术,並不奇怪。 “可这……这。” 信息量比较大,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向庄宽慰道:“我来这就斗一次,一次就行。” 向庄好生与她解释了一番,好说歹说,才让她放心下来。 向庄也得到消息,今晚天黑时分,椒风阁中的斗石活动就会开始,看天色,时候差不多快到了。 有姐妹招呼阿巧回去,她只好先行离开,留下那壶酒,叮嘱道:“要量力而行,不要陷进去,最好別上场。” “知道了。” 向庄应了句,拿起酒壶继续喝。 当外头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椒风阁的五层围楼之中,灯火通明,五色花灯璀璨夺目。 咚!咚!咚! 传来几声鼓响,椒风阁斗石会开始。 所有客人停下寻欢作乐,聚集栏杆处,见一块红布从天而降,盖住莲花玉净台。 之后一队队小廝,抬著一块块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原石上来,规整地摆在台上,有七八十块之多。 此刻,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诸位,欢迎来到椒风阁斗石会。” 有人指著围楼中的天井说道:“是二掌柜绿腰仙子。” 向庄抬头,见一位身穿嫩绿色长裙的炼气六层女修士从上方飘落至台上。 正是椒风阁的二掌柜,名叫绿腰。 绿腰体態端庄秀美,仪容上等,腰间別著七八把开石小刀,露著礼仪性笑容,对楼上楼下的眾客说道: “老规矩,今晚愿参与斗石的贵客,需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换一百筹码,自选石料,筹码耗尽者退场,直至最后一人算最终胜者,可获得我椒风阁奖励,也可中途主动退出,但灵石不退。” “在座诸君,请至台上。” 第20章 斗石会 “我来!” 一位白袍青年跳出三楼围栏,衣袍飘动,稳稳落地。 他扇子一收,朝眾人拱手,“在下城北朱家朱希客,师承『南派鉴石术』,见过诸位仁兄。” “我也来!” 一个黑衣中年跳落台上,“在下城东王家王奇三,师承『海派鉴石术』,见过诸位兄台。” “还有我。” 一个黑脸汉子从二楼跳上台,拱手道:“在下城南侯家虎二,家传鉴石术,见过诸位仁兄。” “我也凑合热闹。” …… 连续有七八人上台,有衣著华贵的大户公子,也有好事的散修,还有希望一夜富贵的赌棍。 最让向庄在意的,是自称来自城南侯家的虎二。 若不出意外,此人应该是侯五郎的下属,得小心些。 向庄手指摩擦著下巴,思考道:看台上这些石料的样子,应该是上次红簪姐亲自运送的那批石料。 上次她们离开时,他隨意探知了一下,发现其中有好东西,价值超过一百灵石是肯定的。 可以一试。 最后,向庄也跳出栏杆,落在玉净台上,落地时故意一个踉蹌,呈现跪姿,一手撑著地。 看似下盘不稳,实则暗中开启觅宝术,將台上所有石料信息收入脑海中。 【左前方五步“百孔石”中,包裹古灵木玉化石一块】 【正前方六步“螺纹石”中,包裹五色石一块】 【右后方二十步……】 在向庄接受信息时,台上台下不少人摇头嘲讽。 “哪来的毛头小子,二楼跳下来都站不稳,还想斗石?” “哼哼,愣头青,就这破修为来干甚的?” “在场的几位,那个不是精通鑑石术,真以为是靠赌靠瞎猜?” “我看是被椒风阁里的姑娘给弄软了脚……” 向庄將信息尽数收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挑。 果然如他所料,这批石料中,大概五分之一都有货。 光是自己认识的珍稀矿石里,就有几样价值超过一百灵石,看来是来对了。 他没有理会少数人的遭遇,学著眾人行礼,“在下城南向庄。” 这椒风阁中有的是人认识向庄,没必要弄个假名。 不过家庭地址可以胡说,竹叶巷子其实已经算城中偏北了。 听到向庄自报家门后,来自城南侯家的虎二瞥了一眼,但並未有什么异样表情。 加上向庄,目前上台的一共七人,每人掏出一百块灵石换了一百筹码。 斗石隨即开始。 七人各自在台上打转,运用著各自独特的鉴石法术,他们手中或者眼中流转著灵光,最终,在自己认为有宝贝的石料前停下。 此时,椒风阁五楼的贵客区,舞姬潘二巧和姐妹们换上常服,抚著镶金栏杆俯瞰著台上。 “哎,阿巧姐,那个少年不就是你在城南的邻居嘛,他怎么上台了?”一个舞姬指著向庄说道。 潘二巧放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轻轻握住,面色紧张道:“这小子,果然还是上去了。” “不对,今晚筹码是一百,他哪来那么多灵石?” “快看,他选了块百孔石!” …… 台上,隨著六人各自选中石料,向庄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选了那块有著无数坑洞的“百孔石”,根据觅宝术提示,其中有古灵木玉化石。 按照过往成交价,这种矿石的价值,应该不低於六十块灵石,而所需筹码,不过五个。 来自城南侯家的虎二,手里握著一块“印花石”,瞅见向庄的选择,笑了声: “果真是年轻人,在椒风阁的斗石会上,百孔石开出宝贝的概率很低。” 那个黑衣中年,手里把玩著一块“皮脂石”,附和道:“挑选石料得靠鉴石术,靠碰运气是不行的。” 二楼某处,留著小鬍鬚的韩姓修士频频摇头,“我说向兄弟呦,留著灵石喝酒不好?” 台上其他几人也笑而不语。 主持者二掌柜绿腰见七人已有选择,朗声道:“几位贵客买定离手,接下来,我將为诸君开石。” 闻言,向庄在內的七人催动一丝法力,把手中石料浮至空中。 “来了,绿腰仙子的『七彩解石术』,也是椒风阁一景呀!” 其实,之所以每次只有七人上台,正是椒风阁为了配合绿腰姐的七彩解石术。 所谓七彩解石术,是因她腰上有七把解石小刀,分別镶嵌有七色宝珠,使用起来七彩繽纷。 只见绿腰笑意不减,手掐指诀,指冒灵光,原地转身,绿色裙摆展开如荷叶。 咻咻咻…… 七把七色解石刀飞上半空,像莲花一绽,向外飞出七个方向,各自锁定一块石料,环绕著石料切割,闪出数不清的彩色流光。 犹如无数只七色彩蝶在空中飞舞,並伴隨著细腻的石屑嗖嗖落下。 眾人目光皆被吸引,外行吸引於精彩的解石术。 而內行则关注石皮下露出的宝贝。 因为石料大小不同,结构不一,开石完毕的用时也不同。 二掌柜绿腰开石的同时,还能游刃有余地播报结果: “白家白公子,开出下品灵石十五块。” “朱家朱公子,开出血凝玉一块,价值三十块灵石。” …… “王家王老爷,开出黑纹石一块,价值二十块灵石。” 开出东西的几人,全都淡定一笑,属於正常发挥。 他们最多耗费了十五个筹码,而开出来的东西,从十五块灵石到三十块灵石不等。 果然,能来这里斗石的,都有点本事。 紧接著轮到侯家的大汉虎二,他既紧张也自信。 因为他们侯家本就是开斗石坊的,虽然规模比不上椒风阁,但自认为对石料有几分研究。 “侯家虎二,开出宝金石一块,价值四十块灵石!” 眾看客讚嘆道:“不愧是开斗石坊的,有两把刷子。” “哈哈哈。”虎二大笑道,“承让承让,有家传鉴石技艺而已!” “欢迎诸位有空来『五郎斗石坊』转转,在下一定好生招待。” 虎二在台上走了一圈,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自己鉴石术强,甚至还给自己家的斗石坊拉客。 虽然各大斗石坊之间,允许彼此的人参与斗石,但当场撬客,也太不懂规矩。 “哼” 负责开石的绿腰,对他投去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向庄选的百孔石,因为结构最复杂,所以最后一个解开。 所有石皮剥落之后,一根琥珀色的“古灵木玉化石”出现在半空。 绿腰笑了一下,开腔道:“城南向庄,开出古灵木玉化石一根,价值……六十块灵石以上!” “豁!” 全场惊出声。 “巧姐巧姐,你家向小弟开出个大的!”舞姬姐妹抓著她胳膊欢呼雀跃。 潘二巧都惊呆了,“啊?” “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个带著几分英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潘二巧和姐妹们赶紧转身行礼:“见过少东家。” 来者正是那次与红簪姐一同押送石料的椒风阁少东家,屠青椒。 姐妹们跟屠青椒解释了经过。 屠青椒依旧穿著男式黑袍,背著手,盯著台下向看官们谢礼的向庄。 她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他,那个阳气旺盛的小子。” 潘二巧:“您认识?” “见过,今天还送上门来了。” “额,您说什么……送上门?” 屠青椒转身离去,高马尾一扫,说道,“阿巧,斗石会结束后,请他来我贵宾雅间,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啊这……好。” 第21章 灵石爆仓 绿腰:“若无人退出,接下来请开始第二轮选石。” 因为向庄开出“古灵木玉化石”的缘故,全场气氛已经热烈起来。 方才对向庄多有小覷的眾人,也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向庄身上,想看他接下来会选什么石头。 “这位向小兄弟的鉴石术怕是也有家学渊源,我收回刚才的话。” “人不可貌相,咱確实落了下乘。” 韩姓修士酒都醒了几分,招手喊道:“向兄,我看好你!” 五楼的潘二巧双手合十,念道:“小庄呀小庄,十赌九输,咱见好就收呀。” 向庄开到古灵木玉化石之后,当场对绿腰说道:“绿腰姐,我想把这个玉化石换成灵石。” 绿腰姐自然也认识向庄,微笑道:“可以呀,你是想见好就收,退场?” 向庄笑著摇头:“不,换成灵石之后,请將其中十五块灵石兑换成十五个筹码。” 绿腰姐皱眉:“你是想凑齐一百二十个筹码,去开那块最大的沧浪石?” 每次斗石会,椒风阁都会选其中一块標出高价。 可能是一批石料中最大的,或者最小的,亦或是最好看的、最丑的。 纯粹就是搞一个噱头,石头都是隨意选的。 按理来说,曾在椒风阁工作过的向庄应该门清。 但他还是开口:“对。” “你想清楚了?”绿腰姐提醒道,“石料中能否开出宝贝来,可不看大小。” 他再次確认道:“我確认,绿腰姐,请帮我兑换。” “好吧,可別后悔,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没事,就当来玩玩。” 绿腰嘆口气,把其中十五块灵石兑换了十五个筹码给向庄。 见到向庄兑换了筹码,径直来到那块一人高的沧浪石面前,全场看客再次譁然。 “这小子贏了一次就飘了?想开全场最贵的石料?” “以为石料最大、標价最高就有可能出最值钱宝贝?做梦呢!” “这也太冒险了,我再再次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潘二巧急得跺脚,“小庄你真是……哎呀!” 韩姓修士摇头,“不要玩这么刺激吧,小伙子还是年轻,飘了。” 旁边的虎二冷笑连连:“你要能开出价值超过標价的宝贝来,我吃掉这块水腥石。” 向庄不管不顾,他早就利用觅宝术探知了这块大石料中有货。 所以才选择了这块最大、价值一百二十个筹码的沧浪石,可谓孤注一掷。 绿腰无奈,驱动七把开石刀为向庄开石。 石屑在七彩刀法的切割下渐渐剥落,全场都盯著这里。 才一息功夫,一块下品灵石就掉了出来。 有人惊呼:“哎,有块灵石誒。” 虎二哼笑道:“还不是亏?这块石料价值一百二十块灵石。” 谁知,说话间,又有一块灵石掉出来。 “第二块灵石!” “到底还有几块?” 绿腰看得惊疑不定,瞄了向庄一眼,手中指诀一变,加快切割。 嗖嗖嗖……七色刀光飞得眼花繚乱。 哗哗哗…… 一大堆灵石从石料中滚落,看得眾人呆若木鸡。 “一……一大堆灵石!” “谁会数数?快来个人数数掉出来多少块!” “这小子牛哇!” 最终,绿腰姐开石完毕,原地留下一大堆灵石。 仔细一数,竟有三百八十三块! 绿腰抬手指向向庄,大声喊道:“城南向公子,开出下品灵石窝,计价三百八十三块灵石!” “豁——” 全场炸开锅。 开出价值三百八十三块灵石的石料,在椒风阁斗石歷史上能排前十了。 “牛哇小子!” “此子鉴石术之高超,年纪轻轻却堪称老成,定有名师教授,不知师承何派?”有老者感嘆道。 这世上有人斗石,自然有人钻研“鉴石技艺”,被纳入修仙百艺之中。只是赌的成分太大,所以上不得台面,被当成三流技艺。 其实,精通鑑宝术的修士,也大概懂鉴石,只不过不会称自己是鉴石专家。 “我再再再次收回我刚才的话,你可以的兄弟!” 有女修脸红尖叫道:“这位向公子可曾婚配,小女子年方二八,彩礼灵石只需三十八块八……” 潘二巧下巴就没合上来,下一刻原地高兴地蹦跳大喊:“小庄你发了!!!” 向庄將灵石全部收进储物袋,转著圈拱手道:“运气,运气而已。” “绿腰姐,我退场不玩了。” “行,隨你!”绿腰也为向庄高兴,“你这回是出息了。” “托姐的福,告辞。” “哎別呀!继续玩呀!” “咋的走了?” …… 到此,向庄不顾眾多看客的挽留,退出斗石会。 台上当然还有好东西,但他可不敢再牛逼下去了。 况且,自己小小的两个储物袋,装了一些法器杂物后,空间已经不足,再来就装不下了。 回头得清空一下。 退场前,他还特意扫了虎二一眼,看他吃不吃水腥石。 虎二尷尬得抠腚,呆愣愣偏过头去,不敢与向庄对视。 向庄自然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虎二这人是炼气三层修为,不可能主动招惹他。 向庄回到二楼,被大群看客恭贺,只好一一回礼,想著儘快脱身离去。 没想到刚要离开,却被潘二巧带著几个舞姬姐妹拦住。 “小庄,恭喜呀,这回算是富裕了。”她恭贺道。 “向公子可得请客呀。” “对呀对呀。” 几个姐妹簇拥著说道。 “好说好说。”向庄敷衍道。 潘二巧说起了正事:“小庄,我们少东家点名要见你,你看……” “我和你们少东家又不熟,她突然找我作甚?”向庄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只说想和你聊聊,不过她人还是不错,我保证。”潘二巧朝天伸出三根手指。 向庄想了想,有阿巧姐作保,见一见应该没事。 况且,也不能让阿巧姐在老板面前难做。 “行,带路。” 潘二巧开心一笑,拉著向庄的手脱离鶯鶯燕燕的纠缠。 “跟我来,她在五楼雅间。” 在潘二巧的领路下,向庄上五楼进了一间装饰奢华的雅间。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聊。”潘二巧为向庄关上门。 “好” 一进门,便见一位身穿男式长袍的女子凭窗而立,正品尝著美酒,脑后的高马尾隨风摇动。 向庄拱手:“在下向庄,见过少东家。” 屠青椒回头一笑,举了举酒杯:“不用拘礼,你应该知道我姓屠。” “见过屠仙子,不知道唤我前来,可有吩咐?”向庄礼貌问道。 “先坐。” 屠青椒坐在背窗的案几处,示意向庄坐下谈话。 二人对坐,各自敬酒一杯。 屠青椒脸上透著一股英气,颇有女侠风度,开门见山道:“我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就直说了,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向庄诧异,笑说:“屠仙子说笑了,我不过一个炼气二层的散修,能帮上什么忙,这端茶送水也不一定需要我不是。” 屠青椒淡定一笑,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她打出一道灵光,一个隔音结界笼罩二人,隨后解释道:“简单说吧,我有个亲戚,身中某种阴寒之毒,需要藉助身负充盈阳气之人运功协助……你明白吗?” 向庄脸色变了,捏著酒杯问道:“这怎么说,为何选中我?” 屠青椒起身踱步,解释道:“从你在山中与我的车队偶遇开始……” 简而言之,是那次在山中遇到红簪和屠青椒押送石料。 因为那时的向庄还没学会收敛气息,所以被红簪姐察觉到他的身上阳气异常充足。 屠青椒便示意对他多加留意。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一直找机会观察向庄。 再者说,向庄曾是椒风阁的员工,彼此熟悉,多少有交情,属於知根知底。 因此就算她们有更多的选择,也会倾向於找熟悉的人帮忙。 屠青椒背著手,对向庄说:“虽然不知道你学了什么功法,把气息收敛起来,但我有的是法子测试,因为我背后有位筑基修士,你说呢?” “当然,我不是嚇唬你,只是有啥说啥,我说话比较直,你莫怪。” 听到筑基修士,向庄表面面不改色,实则背后冒汗。 难怪,有筑基修士在,自己这点伎俩还是不够看,毕竟自己目前的境界实在太低。 第22章 筑基修士 “你不用怕,如果我们想害你,你已经死了。”屠青椒直言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管你是因为服用了什么仙材灵草,导致体质发生改变。”她摊手道,“无所谓~我只想爭取你的帮助而已。” 向庄听她这话,心想也是,人家有位筑基修士在身后,想害自己不用这么麻烦。 或者说,若能攀上筑基修士的人情,对自己的发展大有好处。前提是这种“帮助”对自己无害。 见向庄犹豫不决,屠青椒又说:“若是你实在害怕跟我们打交道的话,將那种能充盈修士阳气的至阳之物的名称告诉我,也行。” 可惜,没有那种所谓的至阳之物。 “帮忙可以,只是我想知道怎么个帮法,违背道义的事我不能做。”向庄正色道。 屠青椒笑著点点头,“这是当然,你放心,既不会让你违背道义,也不会对你的身体和修为造成损伤,甚至你断然拒绝,我们也绝不强求。” 她盘坐在前,手撑著膝盖,笑言:“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屠青椒为人向来豁达,从不会强人所难。” “你若是愿意提供帮助,我身后之人愿意给你一件高阶法器作为报酬。” “若她一高兴,赏赐你其他宝物也说不定,说实话,我想帮还帮不上呢。” 向庄听到高阶法器,脸色微变。 在修仙界,高阶法器对炼气后期的修士而言,也是非常趁手的武器。 屠青椒见向庄意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推到向庄面前。 “这是凝尘丹,效果比聚气丹好得多,算作是今日的见面礼,无论你同意与否,都是你的,儘管收下。” 向庄手指动了动,思虑再三,还是没有接下,抱歉道:“请东家容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屠青椒並未生气,“好,若是考虑好了,隨时来这找我,我会一直在这等你的答覆。” 向庄起身告辞,“在下先告退。” “好,慢走。”屠青椒頷首,依旧淡然微笑。 向庄思绪有点乱,跟阿巧姐道別后,直接离开了椒风阁。 向庄一离开。 屠青椒便起身跳窗,直接飞到她后院闺房,墙上打开机关,进入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有条向下的阶梯,尽头是一个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並不幽暗,相反,同样的灯火通明,灵烛映照下,透白色纱帘因她的进入而飘动。 在纱帘后面是一个不小的浴池,池水热气腾腾,冒著点点灵光。 三五个清凉侍女,正向池中倾倒某种灵液。 一位面容无比冷艷的女子,不著寸缕,肌肤如雪玉,披散长发,盘坐在热水池中闭目运功。 这女子身后有一道“轮光”,形如月盘,皎洁透明。 身上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寒气。 屠青椒撩开纱帘,直面冷艷女子。 “小姨,我说的那人和我谈过了,十分谨慎,暂未答应相助。” 这女子正是屠青椒的小姨,也是椒风阁的大东家,一位筑基修士。 女子闻言,停下运功,睁开冰蓝色双眸,语气平静无波,道: “无妨,他若愿意,自然是好,若是不愿……我仙府修士持身正道,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我再寻它法便是。” “是是是,就属你最正义。” 屠青椒抿了下嘴,说道:“小姨,你师父他老人家闭关前,就没告诉你怎么处理寒毒吗?” 女子沉默一下,回道:“师父说,深层次的问题,必须要从根子上解决。” 屠青椒挤著眉毛想了半天,从嘴里蹦出来句话:“这怎么……听著像是句废话?” 女子闭上眼睛:“慎言,师父的话自有深意,只是我还未悟透而已。” “行吧,小姨你慢慢悟,我去忙生意了,若他愿意来,我带他来见你。” “可” “青椒,你需勤修行,莫要再懒散。” 屠青椒晃晃脑袋,“知道了~” 向庄离开紧张又刺激的椒风阁斗石会,直接来到山泽楼消费一波。 身怀大量灵石,嗓门都大了几分,“掌柜的,我来看看法器。” 低头算帐的胖掌柜,听到招呼,不用想也知道,向庄肯定又赚钱了。 赶忙放下帐本,上前迎接。 “嘿嘿嘿,看样子向小兄弟这是又发財了,今天来点什么?” 向庄自来熟地坐下,接过掌柜递来的茶水,嘬了一口,说道:“来两张中品金光符,再推荐一把中阶防御类法器。” “有!”掌柜抚掌高兴道。 “还有,”向庄取出剩下的妖猪肉、野猪皮、一对獠牙、五把低阶法器,“这些全都帮我折算价钱。” 掌柜一看这么多东西,眼中有点惊讶。 城池中几乎每个铺子,都会接收各种原材料,主要来自修士猎杀活动。 当然,拿著各种法器来换钱也常见,毕竟修士之间相互仇杀很正常。 而向庄一次性拿出五件法器,意味著他可能杀了五人。 掌柜不会管法器和妖材的来路,立即收下,语气恳切道:“向小兄弟是有福运的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山泽楼的贵宾,所有丹药法器符籙,一律享受九点五折优惠。” 向庄注视掌柜,脸上露笑:“你不会先给我涨价,再给我打折吧。” “哪里~”胖掌柜佯装生气,“我这是官方铺子,怎会干这种投机之事。” “行了,看法器。” “请” 关於防御类法器,分贴身穿戴的法袍和盾牌之类用具。 一般来说同阶之內,盾牌类防具的效用比法袍更强。 因为法袍还要考虑美观和舒適性之类的问题。 向庄最后买了一件二手的中阶法器圆盾,盾牌中间有个尖锥,可用於防守反击。 根据胖掌柜所说,这圆盾由精铁和某种犀牛的牛皮、牛骨复合锻造,那个尖锥自然是犀牛角。取名为“犀角盾”。 售价一百一十五块灵石,一通討价还价再打折之后,双方同意以九十三块灵石成交。 这还是二手的防御类中阶法器,就已经超过一百块灵石了,防御类法器的价格真可怕。 还有两张中品金光符,合计一百四十三块灵石。 用来抵价的法器、妖材,折算四十一块灵石。 最终实付一百零二块灵石。 “向小兄弟慢走啊。”掌柜笑嘻嘻道。 向庄忽然回头,“差点忘了,你有没有雷击灵木?” “这你可来著了,眼下恰巧有一块,前几日刚被一个修士从山里捡回来,你再晚来半天,可就没了,我给你拿。” 掌柜从后堂拿来一块雷击灵木,解释说:“咱们城中的材料啊,几乎全部来自修士赶山,赶上了就有,没赶上就没有。” “且大多数材料,都会第一时间上交各大丹器坊炼化,变成丹药法器之后再送回来售卖,所以各大铺子材料卖的少,法器卖的多。” “而且咱们结界属於仙府专属猎场,对外界宗门有所限制,算是比较封闭的了。” 胖掌柜心情好,多嘮叨了些。 向庄支付了十几块灵石,对掌柜的话十分认同。 这里是仙府的封禁地,因为妖兽繁衍快,才放开底层修士入驻狩猎,以期达成生態平衡。 所以对结界內外的人员、物资的进出,有比较大的限制。 向庄在这里修行许多年,见到的宗门弟子极少。 雷击灵木有了,灵石有了,可以进行第五次机缘池投献。 他打算先回青苔小院,闭关炼气几月赶赶修行进度再说。 第23章 觅宝术进阶 在向庄苦修之时,来自侯家的虎二从椒风阁离开后,回到侯府向侯五郎匯报。 侯五是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一个瘦小中年模样。 他身穿丝绸长袍,手里点燃三支线香,朝神龕中的“天帝神像”做礼拜。 听到大汉虎二的匯报后,冷冷开口,“你是说,邹奔才的邻居,那个叫向庄的嫌疑很大?” “对!” 虎二弯著腰,语气肯定道,“根据我们长期的排查,刀三被杀的那段时间,出没过那条峡谷的人中,就有这个向庄。” “今日,向庄在椒风阁斗石会上大出风头,上场费一百灵石说出就出。” “哼,他一个城南窝棚出身的穷小子,不发横財,怎么可能这么富裕。” 侯五把线香插在香炉中,转过身来,面色阴鷙,“刀三是否死在他手中,不重要,重要的是,邹奔才体內的那只噬魂蛊,是否被捡走。” “若蛊虫之事因此败露,你我皆难逃道司衙门的审判!” 虎二主动请缨:“五爷,这次我亲自出手,不管如何,取他性命,以绝后患。” 侯五踱著步子,提醒道:“切莫大意,多带几个人去,他有本事杀刀三,也可能有本事杀你。” 虎二挺了挺胸肌,冷笑:“虽然他没这个本事,但小的会遵从五爷的指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侯五笑著点头,拍他肩膀道:“孺子可教,干得好,回头赏你丹药。” 虎二一喜,行礼道:“谢五爷!” “您放心,他的行踪已经在小的掌控之中,只要找到机会……” 同年冬日,大雪。 竹叶巷青苔小院,主屋。 蒲团上打坐修行的向庄,结束运功,面前有四块被吸乾的灵石,成功炼化四缕灵气。 “还差最后三缕,便能晋升炼气三层。”向庄嘆道,“修行真难,往后不知道怎么办,得找找有没有进一步加快灵气炼化的法子。” 向庄觉得肯定有,也许掌握在更高阶的修士手中。 说到修士,向庄想起屠青椒背后的那位筑基修士,真有点攀附的想法。 “试试第五次投献吧。” 眼睛一闭,意识来到机缘池空间,把五十块灵石,连同一块雷击灵木一起投进池中。 光团浮出水面,进入向庄体內。 【第五次投献获得觅宝天赋:觅宝术(进阶)】 【觅宝术(进阶):可探知周身五百步范围內灵植、灵矿和其他宝物信息,增加修士方位感知,秘术开启更加熟练】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八十块,一阶初期虎熊类妖兽爪子或者犬齿一对】 …… “这回获得觅宝术进阶天赋,感知范围从一百步增加到五百步,还增加了修士感知技能。” “也就是说,我的感知雷达不仅可以感知范围內的动植物,还能感知五百步內修士的存在。” “这可以,修仙界有时候人比妖兽可怕,如今能提前感知敌人接近,用来防守和阴人都行。” 至於觅宝术开启更加熟练,是指开启时不用再直接接触物品,也不用用手抚地,直接意识一动便能开启感知。 这样一来確实隱蔽了不少,回头去店里赌石也更方便了。 当即实验起进阶版的觅宝术。 念头一动,感知开启。 方圆五百步內的灵材法器信息尽收眼底,当然,所见所闻並非野生的,而是周围邻居们所有之物。 不同的是,能感知到修士的大略方位,修为境界也能大致猜测出来。 “嗯?” 向庄察觉到异样。 在自己宅子周围的巷道路口,有几个修士一直驻足,或者偶尔假装路过,如此往来反覆。 有一个炼气二层,其余都是炼气一层。 这明显是有团伙在对自己进行监视行动。 “什么人,监视我做什么?”向庄思考最近经歷。 “难道是屠青椒的人?” 向庄没有急著下结论,尚且不能排除误会的情况。 “不急,先观察观察,为安全起见,多画点符籙备用。” 向庄拿出店里买来的符纸符墨,排空杂绪,捏著玉芦笔画火爆符。 一日又两日过去。 向庄画出三十多张下品火爆符,其中一半供应山泽楼换灵石,剩下一半留著备用。 “下品火爆符用也能用,但中品火爆符更爽,试著画几张。” 向庄拿出一张品质更佳的符纸,稳住心神,提笔画符。 中品火爆符的威力更大,绘製难度也大了许多。 按照机缘池提醒,应该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经过两刻钟的紧张绘製,符纸上红光流转,中品火爆符成。 向庄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手腕,拿起符纸欣赏上面漂亮的符文。 “好事成双,再来一张!” 向庄提笔再画。 又两刻钟过去,再次成功。 向庄嘴角止不住上扬,“事不过三,再来一张。” 提笔又画。 画到一半时,线条走了样,红光一闪。 “不好!” 嘭 符纸自爆,炸出一团小小的火球,气浪把向庄掀倒,连带椅子躺在地上,脸都被燻黑了,头髮也炸毛。 “咳咳咳……我笔呢?” 向庄咳嗽著爬起来,桌面一片狼藉,符纸飞了一地,符墨洒了一地,连手中笔都飞上了房梁。 他赶紧摄回符笔查看,放下心来:“还好没有损坏。” “所以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大概就是三张能成功两张吧。” “可惜我的符墨,值不少灵石。” 向庄这回长了记性,往后不能连画三张中品火爆符,而且要做好防护。 符墨和符纸什么的,也要一点点拿出来用,免得出现意外,全军覆没。 他打出一个除尘术,顺便换了身衣服。 “现在,该去会会门外那群人了。” 他不动声色,推门而出,看了眼天色,阴沉沉飘著雪花。 院子里的竹子被积雪压弯了枝干,地面积著一层能没过脚踝的雪。 踏雪而行,出院门时,恰好与佯装路过的两个修士碰面。 对方心虚,只对视一眼便拢著袖子快步走过,还閒谈道: “这天可真冷啊,冻死我了都。” “是啊,但愿来年有个好收成。” 向庄差点笑出声来,心说:又不是刮暴风雪,你们堂堂炼气修士,怕什么冷? 还特么地里庄稼,你们一个独眼龙,一个刀疤脸,像庄稼汉吗? 只用一眼,向庄便知这群人不是屠青椒的手下,更像是城南侯五的打手。 “侯五是吧,终究还是盯上我了。” 世上断然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对方已经盯上自己,那便主动出击,还能掌握主动权。 向庄脚踩著积雪咯吱响,不动声色朝城外走去。 杀心已起。 第24章 反围杀 “他出门了,是城东,他可能要前往山区,快告知虎二爷。” “叫弟兄们都跟上,机灵点,別被发现了。” 刀疤脸和独眼龙迅速调集人手,远远缀著出门的向庄,准备出了城后伺机动手。 向庄对身后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 敌人从院子一路跟到城门时,盯梢的人暗中换了两批。 最后跟著向庄出城的,有七人,两个炼气二层,五个炼气一层。 “有点压力,但还好。” 出城不远,向庄脚步忽然一停,猛地回头。 七人一愣,下意识转身,避开对视。 “哎,这天不错。” “別哎了!他跑了!” “什么!” 向庄在他们转身剎那,施展轻身术,拔腿就跑。 速度之快,好似飞鸿踏雪。 “娘的,敢耍我们,快追!” 七人调动法力,疾速狂追,可距离却越拉越远。 他们一直追进了山区。 向庄专挑险地跑,凭藉炼体,在山崖石壁上闪转腾挪,灵活异常。 刀疤脸跳上一片石壁,气道:“怎么回事,这人速度怎么这么快?” 独眼龙回头一看,发现五人远远落在后面:“不行,炼气一层的弟兄快跟不上了!” “虎二爷还没到吗?” “快了,他让我们拖住一会儿。” “担心你自己吧!” 就在独眼龙走神之际,向庄从一个山石后面绕回来,甩出狼牙短刀,直切对方胸口。 独眼龙迅速反应,在半空侧身避让,却仍被短刀切中肚皮。 “啊!该死!” “小心!”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向庄高举犀角盾衝出,自上而下,猛地拍中他头颅。 咔嚓 独眼龙头骨碎裂,口吐鲜血,坠落地面,生死不知。 “向庄!” 刀疤脸大怒,祭出一把血色弯刀,呈旋转姿態切向向庄。 向庄身子一缩,减少暴露面积,左手圆盾在前,挡下这一击。 叮叮叮 血色弯刀不断磕碰圆盾,震得向庄手臂发麻。 刀疤脸见状,阴笑一声,两手灵光闪动,向左右两边凭空一扒,大喝一声:“散!” 那把血色弯刀突然分成两把,避开向庄的圆盾,呈两道弧线夹击向庄。 向庄浑然不惧,左手盾牌右手短刀,原地转身,两把弯刀被打飞。 刀疤脸变动姿势,驱动两把弯刀再次攻来。 向庄抬手散出三张火爆符。 砰砰砰 火爆符在空中炸出三个火球,直接打断刀疤脸的招数。 刀疤脸被火焰闪得双眼灼热不已,本能抬起胳膊遮挡。 向庄把握机会,聚集灵力,將手中的狼牙短刀全力掷出。 短刀飞出一道笔直的银光,刺破还未消散的火光,击穿刀疤脸的心口。 噗! 刀疤脸突觉心口一凉,低头一看,出现一个大洞。 向庄手一勾,短刀从他身后飞回,割断其脖颈,生机彻底断绝,尸体坠落,血浸尘土。 “向庄,你该死!”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 在向庄感知中,一个气息比自己强大一分的修士,已经进入五百步范围。 “虎二来了。” 向庄没有惧怕,捡走那把血色弯刀之后,並留下几张下品火爆符做“诡雷”,准备给虎二一个惊喜。 隨后便转身跳入深林,使用炼体功法中的“闭窍龟息法”,隱藏气息,躲藏起来,静待时机。 几息之后,虎二赶到现场。 见自己两个得力手下,一个重伤濒死,一个当场被杀,暴怒不已。 对身后五个炼气一层的嘍囉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在旁边看戏吗?打架都赶不上趟!” 五人被骂得不敢抬头,他们確实跟不上脚步。 重伤的独眼龙,脑袋破了一个洞,血流满面。 见虎二来了,颤颤巍巍伸手,“二……二爷,快……快……” 虎二心里悲痛,单膝跪地扶起独眼龙,说道:“兄弟你放心,你还有救。” 不料,却听他说:“……快……走!” 虎二脸色一变,立刻跳身后退,手点灵光,在身前撑起三个水盾。 就在这一刻,独眼龙后背压著的几张火爆符轰然爆炸。 轰! 独眼龙身躯被炸碎,火焰气浪覆盖虎二,將他施展的水盾炸破了两面。 “混蛋!” 虎二挥手,震散了尘土和肉沫。 他瞪著大眼,对周围的林子吼道:“向庄,我知道你没走远,別让我逮住你,否则抽筋扒皮!” 幽林深深,只有虎二自己的回音。 “追!” 虎二带著剩下五人追进了林子。 六人走得很慢,不断探知向庄的踪跡。 虎二手中拿著一把短柄“卜字戟”,皱眉道:“怎么一点气息也感知不到,真跑了?” 他身后的五个小弟,越走越心惊胆战。 有个小弟一脚踩进草丛,传来“沙”的一声,似乎踩到什么东西。 脚底板转开一看,一张火爆符。 砰! 两条腿被炸断了,倒地抽搐哀嚎。 “啊!我的腿,我的腿呀!” 其余几人惊慌失措,两腿发抖。 “小心脚下有火爆符,火爆符!” 虎二看著小弟的惨样,喊道。 “你他么別嚎了!” “我的腿……疼啊!” 虎二被吵得烦躁不已,恼羞成怒,抬起卜字戟挥下,当场將这人斩杀。 “兄弟,下辈子小心点~” 其余四人拿著刀,闷著嘴不敢出声。 虎二反而笑了,“向庄,我知道你在这里……给我搜!” 几个小弟不敢分开,背靠著背摸索草丛。 唯有虎二自信满满,挥舞手中短戟横扫,斩出几道剑气,將草地树木拦腰切断。 某一刻,他突然没来由地心臟狂跳。 他警心大作,原地跳起,欲躲避可能的攻击。 咻! 果然,一条细长的红光,从面前的地下陡然射出,贯穿了虎二的左腰。 “呃!” 虎二吃痛落地,一个踉蹌没站稳,半跪在地,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几步外的地面。 他忍痛吼道:“向庄!!!” 哗! 手持刀盾的向庄从地下跳出,抖落一身泥土,似笑非笑地看著受伤的虎二,道: “叫虎二是吧,又见面了,你身手不错,连我的血箭攻击都能反应过来。” 虎二也好,还是早先死在他手里的刀三也罢,他们对危险来临时的警觉性都挺强。 几个小弟见向庄突然跳出来,还正面击伤虎二,跟见鬼似的,瞬间嚇破了胆子,腿脚不受控制地后退。 向庄短刀在圆盾上一拍,嚇得他们一激灵,“我只杀虎二,你们不想死就滚。” 几人互相確认了眼神,转身全跑了。 虎二气笑了,“废物!” 向庄咧嘴道:“虎二,你今天想怎么死?” 虎二看了看向庄手里的中阶法器,又看了看咕嚕冒血的腰腹,知道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向庄的对手。 “呵呵,你杀不了我。” 虎二冷笑两声,突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向庄没见过的符籙。 向庄以为是什么杀伤性符籙,赶紧后退。 谁知,虎二將这符籙贴在他自己身上,符籙爆出一大团青灰色的流体,眨眼间便把他自身包裹住,竟然变成了一颗铁球! “这是什么东西?” 第25章 玄都副使 这回向庄见了鬼了。 被铁球包裹在里面的虎二还能传声:“哈哈,这是五爷赏赐给我的保命符,名叫抱甲符,再见!” 只见这铁球竟然开始滚动,朝城池方向前进。 他要逃命! 向庄哪能让他逃走。 立即抽出一张中品火爆符,贴在被杀小弟的法刀上,脚尖一踢,法刀飞向铁球。 叮 法刀撞上铁球,破不了防。 但向庄掐诀,喝一声:“爆!” 轰! 中品火爆符剧烈爆炸,將铁球炸上天,隨后砰噹一声,掉进石缝中,动弹不得。 “啊!” 铁球里面的虎二晕头转向,伤口被震得流血更多。 “哼” 向庄迅速跟上。 这颗铁球被中品火爆符炸得裂开一条缝。 显然,这不是真的铁球,本质还是符籙幻化的防御法术。 发现无法逃离的虎二,开口求饶,“饶命,向庄啊不,向爷,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当手下。”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向庄一边瞄著铁球缝隙,盘算著怎么一击必杀,一边回道:“是侯五让你来的?为了杀我?” “对对,就是侯五那个龟孙,就是他命我来害你,我就是个办事的啊~” “哦,这样啊。” 向庄忽悠虎二说出侯五的相关情报,然后用刀刃將两张下品火爆符插进铁球裂缝。 虎二听到声音嚇尿了,“你想干什么,你別进来,不要碰我!” 向庄后退几步:“爆!” 砰! 铁球彻底裂开,復原成两截符籙消散,里面的虎二也掉了出来,扑在石头上。 他左腰被炸烂了一半,只剩一口气,盯著向庄看。 向庄没有留手,驱动短刀飞掠过去,斩下虎二头颅。 上前一看,他掛在右腰上的储物袋,以及那柄中阶法器卜字戟都完好无损,可以收下。 这时,向庄刚好瞥见方才逃跑的几个小弟,正在远处扒拉刀疤脸的尸体。 当即手诀一掐,引爆尸体下埋藏的火爆符。 轰! 一声巨响,几个小弟被炸上了天。 向庄看著冲天的火光,笑道:“就知道你们会扒拉尸体,找死。” 打扫完战场后,向庄心中有了股危机感。 根据虎二提供的情报,侯五有炼气四层修为,手下还有不少炼气打手。 如今,自己接二连三斩杀他的得力干將,与他的仇杀已经不可避免。 而且,可怕的是,虎二说侯五背后还有人! 这样下去怕是没完没了。 “不如,去屠青椒那试试,若能有个筑基修士做后台,也更安全些。” 向庄收取完虎二的遗物后,下山捡了那几个小弟的隨身物品,又得到几把低阶法器。 之后,习惯性地用火球术毁尸灭跡,再在山里绕了一下,从北门回到城池。 一回城,直接上椒风阁五楼雅间找屠青椒。 她对向庄的到来十分满意,还装了起来,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她端坐著,给自己倒了杯酒,用法力打出一个隔音结界,眼神打量著向庄, “你这是遇上事了?” 向庄仰头往自己喉咙里灌酒,“你不是观察过我?应该知道。” “不错。”屠青椒淡淡笑道,“城南侯五嘛,可我不知他为何盯上你,能跟我说说?” 向庄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该隱去的信息都隱去,只说是不小心得罪其人。 屠青椒听到向庄以炼气二层修为,击杀炼气三层的虎二,还弄死了他七八个手下。 她眼睛都亮了三分,抬手拍了一下桌面: “好!侯五这人在城南横行霸道惯了,专门欺负底层修士,我早就看不惯他!” 屠青椒的眼神变得锋利:“只可惜,这人身后也有人物,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肯定找机会弄了他!” 旋即,她看著向庄笑道:“所以,你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 向庄低头犹豫片刻:“愿意,但我需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屠青椒一喜,“放心,我让你见个人,你见过之后,多半会答应。” “谁?” “你稍等,她马上到。” 她掏出一块玉牌,红唇微动,以常人无法用耳朵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看样子是在传讯。 之后,向庄与屠青椒对饮两杯。 向庄忽然心有所感,暗中开启进阶觅宝术,察觉到二百步內,有个修为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倍的修士,正朝这里移动。 屠青椒转头看向窗外,说道:“她来了。” 呼! 一声风动。 一个青色人影从窗外飘进雅间,站立於北边的主位处,背对二人,周身散发著白色灵光,带著一丝寒意。 若所料不错,这女子应是屠青椒背后的筑基修士。 向庄赶紧起身行礼,“晚辈向庄,见过……这位前辈。” 女子转过身来,冰蓝色的双眸扫视向庄。 向庄谨慎抬头一看,此女子身穿一身青色道袍。头戴莲花道冠,用一枚玉簪束缚著乌黑髮亮的髮丝。姿容绝美而冷艷无比,冰蓝色眼瞳摄人心魄。 屠青椒伸手介绍道:“这是大越仙府镜州北路『提举玄都司』副使,帝君钦封『冰蔻玄侯』,筑基修士,也是我椒风阁的大东家,你可称荀副使。” 向庄一惊,竟然是玄都司的道官,还是玄都副使。 她这身份,可以统领全镜州北路筑基以下修士,自然也包括封禁地。 若能得到她的赏识,我可以在城中横著走! 向庄恭敬道:“晚辈向庄,见过荀副使。” 荀副使面无表情,神识轻易绕过向庄的內敛手段,直视本源。 她双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在她的视角中,向庄元阳充盈,阳气旺盛非常,犹如烈日在空。 光是看一眼,就让身体暖和几分。 眼前之人正是她所需要的帮手。 向庄能察觉到对方的审视,颇有种被看光的不適感,但不敢表现丝毫异常。 荀副使端坐主位之上,声音清冷道:“只需借你之身,协助我炼化寒毒,只耗损你些许精力,不伤本源。” “且,一干法力损耗,全由我补偿,你只赚不亏。” “此非强迫,你可拒绝。” 向庄一听,对方虽说是可以拒绝,可看这语气神態,分明不容拒绝。 见向庄犹豫,荀副使手指一动,三个玉瓶和一张纸从她储物袋中飞出,悬於他面前。 “一瓶凝尘丹,可助修行,一瓶气血丹,可修体魄,一瓶清灵气,可助你直入炼气三层,此外还有一张『运功简录』,你可提前看看。” “什么直入炼气三层!清灵气是何物?” 向庄没听过。 屠青椒背著手解释道:“所谓清灵气,是由筑基以上修士亲自炼化的灵气,对炼气修士来说,可谓至纯至清,可直接吸收进丹田,便能提升境界,无需苦修炼化。” 第26章 轻鬆突破 “还有这回事!” 向庄语气难掩激动。 炼气修士每日苦哈哈从灵石中炼化灵气用於提升境界,速度极慢。 区区几缕灵气,动輒三五年时间,按这种速度炼下去,大多数偽灵根修士还没炼气圆满,就因寿元耗尽而死,更谈何筑基?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世上还有“清灵气”这种东西存在,无需苦修,只要吸收就能提升境界,他怎能不激动? 向庄確定,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的“富婆”,能让自己少走几十年弯路的贵人! 屠青椒瞧见向庄模样,抿著嘴笑道:“除非为了关照子侄后代,否则筑基以上修士不会浪费法力,去炼化这种清灵气,向兄,这诚意应该足够了吧?” 向庄接过三瓶丹药,拱手道:“谢荀副使赏赐,晚辈愿意协助。” 荀副使没有笑容,轻点头:“七日后开始。” “全依前辈。” 向庄一眨眼,这位美人荀副使又一阵风似的,从雅间离开。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交易达成,屠青椒似是压力骤减,打了个哈欠: “啊~嗯,你可以留在我椒风阁,安稳提升修为,隨你的意见。” 向庄考虑到来自侯五方面的压力,决定还是留在椒风阁更安全。 “恭敬不如从命,给我一个单间就成。” “好说,我让红簪给你安排个僻静的位置,我先去忙了。” 屠青椒伸著懒腰离去,转头,大掌柜红簪扭著腰走进来,衣服兜住的胸脯一抖一抖。 一见著向庄,她就忍不住伸出手指勾他下巴,笑容愈盛:“小庄,你能耐了,能得到大东家赏识,我都没被她召见过几次呢。” 向庄缩缩脖子,躲开她的手指:“红簪姐,劳烦给我安排个单间,我要修行。” 红簪姐白了他一眼,“成,我带你去后院,那里安静。” 向庄被她带著离开主楼,来到后院。 院里种满各色花草树木,许多女僕、舞姬在其中散步嬉笑,更具生活气息,嗯,女人的气息。 她们见到大掌柜领著个俊俏的年轻男子进来,纷纷用团扇遮住半张脸,眼神全往向庄身上瞟,发出细细碎碎的笑声。 红簪笑了笑,说道:“后院有阵法护著更安全,至於她们……你自个不开门,不用担心这些姑娘半夜爬你的床~” “额好的。” 向庄穿越花丛,进入专供修行的房间。 红簪把门一关,“要是饿了想吃点什么,就叫我一声,该有的我这都有,不用怕晚,哈哈哈。” “不用不用,谢谢。” 向庄汗顏,这红簪是真……骚啊。 门一关,隔音阵法自动开启,外面那些女人嘰嘰喳喳的声音消失,世界总算安静下来。 向庄盘坐半个时辰,排空杂绪。 取出一颗凝尘丹咽下,丹药吞下的一刻,药力在体內发散,经脉中运转的灵气,像是开上了高速一样,快了不少。 从感受来说,確实比聚气丹要好。 接著取出装有“清灵气”的玉瓶,瓶塞一开,三缕精纯灵气暴露在眼前。 “就是这种感觉没错,与我自己耗费几个月时间炼化的灵气一样,可以直接吸收,提升境界!” “刚好三缕。” 向庄由衷感嘆道:“不愧是筑基修士,竟然一眼將我看穿,连我还差几缕灵气都一清二楚。” “不对,没听说平常的筑基修士有这眼力,难道这位荀副使修炼了某种特別的秘法。” “算了,往后会了解的,先吸收了再说。” 向庄运转甲木参灵功,丹田中青色灵气涌动,牵引玉瓶中的清灵气入体。 这些清灵气虽不是自己亲自炼化,但因为十分精纯,只要稍稍在体內运转一二,便能完美融入丹田,扩充气海。 这个过程前前后后持续半天时间,三缕清灵气彻底融入丹田。 身后炼气环光一亮,中间的两颗灵光之间,又冒出第三颗灵光。 两颗灵光环绕,变成三颗灵光转动。 炼气三层。 “成了!” 向庄笑著嘆道:“清灵气太香了。” “今后若有筑基修士提供清灵气,修行速度直接拉满,前途无量。” 压下情绪,拿出那张『运功简录』阅览。 所谓运功简录,是荀副使本人所写,上面大略讲解了向庄在协助解毒时,所需要做的事和基本流程步骤。 上面写道,向庄需要將自己的纯阳之气,以运功的方式,注入她丹田之內,慢慢缓解她体內的寒毒,只需运功化解,並非採补或者单方面掠夺本源。 而且,整个过程中,她会提供足够的丹药,让向庄维持法力水平。 向庄放下心来,“从过往的接触来看,屠青椒和荀副使二人,都不是擅使阴谋诡计之人,暂时可以相信,这也是我平步青云的机会。” 他又花了几天时间,服用几颗凝尘丹和气血丹稳固境界,充盈元气。 直到七天时间结束,才走出练功房。 出门时,屠青椒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她扫了眼向庄,“顺利突破,可有其他问题?” 向庄摇头,“带我去见荀副使,隨时可以开始。” “跟我来。” 屠青椒马尾一摇,转身带路。 二人在后院七拐八拐,进入屠青椒本人的闺房。 见她在墙上按下机关,灵纹闪现一瞬,一个通道出现在面前。 她递给向庄一块圆玉佩,道:“小姨在地下室等你,这块玉佩可让你通过护阵,向兄,有劳了。” 向庄这才反应过来,屠青椒上次所说某个亲戚,正是荀副使。 向庄回个礼:“既受人之託,必竭力而为。” “多谢。” 向庄走下台阶,进入向下的通道,简单一算,这个地下室挺深的,应该有地下三四层楼的深度。 下到地下室,眼前一片光明,这里灵烛之火摇曳,中间的热水池冒著无数微小的灵光。 半透明的白纱帷幔轻动,向庄一瞥,见荀副使泡在池水中,池水没到锁骨处。 向庄自觉失礼,立马低下头,“晚辈应约而来,不知前辈正在沐浴。” “这有何妨?” 荀副使清冷的声音透过纱帘传来。 她的声音有让人冷静的作用。 哗啦 荀副使竟直接从水中站起来,上半身露出水面,水仅没过她的细腰。 她稍稍转身,从池中一侧的台阶一步步上岸,每走一步,大长腿便多露出一部分。 待她彻底上岸,完美景色与向庄仅隔一道半透明的纱帘。 向庄喉咙呼嚕一声,没忍住抬了下眼,刚好一道纱帘飘动,让出一条缝隙,目光便直接落在对方身上。 这一眼可谓“纤毫毕现”。 向庄额头冒汗,迅速低头,“晚辈失礼,请前辈见谅!” 第27章 寒毒 荀副使纤细的手指一勾,一件雪白色长袍自动从衣架上飞出,穿戴在身上,包裹住她傲人的身材。 她淡定走向池边的床榻,两腿一屈,盘腿打坐,两条白玉般的腿,从袍中自然显露。 她这才对惊慌失措的向庄说道:“我辈修道,当心无杂念,去偽存真,若被区区眼前欲望所陷,如何求取大道?” “是让你进来运功疗毒,不是要与你双修,何须害怕?只管进来。” 向庄愣了下,心中讚嘆不已: 不愧是筑基前辈,她已经是位堪破红尘俗欲之人、是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之人、是直指求真大道之人。我远不如也。 莫非,这是她对我心性的考验! 向庄幡然醒悟,立即做了几个深呼吸,去除杂念,拱手道:“是弟子修为低,心性浅薄,多谢前辈提点!” 隨即,他昂首阔步走入纱帘,目不斜视,径直上了床榻,与荀副使相对盘坐。 两人的膝盖近在毫釐之间,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面对面盘腿而坐的荀副使,第一次对他露出一丝笑意:“孺子可教。” 她手一抬,一大堆丹药玉瓶从柜子里飞至二人之间,说道:“这些都是上好的丹药,辟穀丹、凝尘丹等等都有,你隨取隨用。” “你记住,等下运功时,我体內的寒毒也许会流经你体內,你我需要合力將之炼化,你一定要守住心神。” “这寒毒虽无法直接对你构成伤害,但会影响你我二人的心境,切记。” 向庄严肃点头:“明白!” “开始。” 二人按照“运功简录”上所写,面对面而坐,各自伸出双手一贴,掌心对掌心。 向庄闭上眼,严格依据要求运功,將自身法力裹住至阳之气,通过荀副使的左手掌心,最终涌入其体內丹田。 荀副使同样闭眼,运起体內灵力,通过向庄的左掌,流入他丹田之中。 运功时,她体內已经液化的丹田灵气,在她身后显化出一道形似满月的“轮光”。 二人由此形成一个双人灵力循环。 到此,向庄鬆了口气,刚进来时看到的刺激场面,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別的展开。 还好,我宝贵的元阳应该能守得住。 二人心神也因此发生交互。 向庄得以通过灵力循环,见到她丹田中的气象。 她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液化,甚至出现灵气结晶。 根据结晶程度推测,荀副使的境界可能是筑基后期。 但这並不让向庄意外。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在她的灵气海洋中,浮起一团冰蓝色的气团,被她用大量灵力形成的锁链禁錮住。 这个冰蓝色气团在灵力禁錮之下,仍在不断振出寒气波动,妄图突破束缚。 这不仅让她体內的灵气有冰封的跡象,也让向庄的心神感到严重不適。 这应该就是她所说的寒毒了,果然霸道。 按照荀副使的说法,这种寒毒源於她本人的特殊体质,无法正常用解毒的方式祛除。这才找到向庄。 如此看来,这种寒毒不解决,她就一直要用大量的精力去压制,別说突破境界了,能维持体內平衡不失控就不错了。 向庄心想道:还好有我在,我纯阳之体还真就不怕什么寒毒。 他稳定心神,调动体內金色的纯阳之气,不断冲刷冰蓝色的寒毒气团。 在纯阳之气的冲刷下,寒毒气团开始逐步分解。 一经分解,荀副使便顷刻將之炼化,化作丝丝灵气反哺自身丹田气海。 滋…… 整个地下室,都能听到类似冰雪消融的声音。 这个过程对向庄的消耗极大,他毕竟只是炼气三层修为,基本每隔半个时辰,灵力就会出现枯竭跡象。 好在,她提供的丹药足够多,大口吞咽就行了。 不得不说,她提供的丹药的品质是真高,一颗就能让向庄灵力回升大半。 而她流入向庄体內的灵力,也在帮助向庄稳定气息,引导向庄催发灵力。 如此过了三天。 她体內的寒毒气团被炼化了许多。 不过,向庄明显能感觉到,越到后面,炼化的难度越大。 也就是欺负向庄修为低,若他有筑基修为,可能最多七日就能完成寒毒的炼化。 现在来看嘛,估计要个把月才能彻底完成。 向庄正有一茬没一茬想著,突然发现寒毒气团开始剧烈震动,似要脱离荀副使的灵力禁錮。 荀副使柳眉一皱,身后轮光光芒大涨,凝聚更多灵力锁链禁錮寒毒气团。 向庄见状也不甘示弱,张口吸入两颗丹药,加大纯阳灵气注入。 一时间。 她的丹田跟发生海啸似的:灵海中一颗冰蓝色球体搅弄海水,欲逃出升天; 无数锁链从海中钻出,封锁球体出路,一点点拉回海中; 上空涌出大量纯阳灵气,如一条金色长河,倾泻进灵气海洋…… 金光、白光相互交织,阳气与冰气互相对撞,波涛汹涌。 在激烈对衝下,向庄的手开始颤抖,明显吃力。 荀副使察觉异常,主动分出一部分灵力,注入向庄体內,助他稳固气息。 然而,就在这个关头,寒毒气团竟然主动分裂成两半,脱离灵力封锁。 一半在荀副使丹田中衝撞,另一半顺著她的灵力路径,钻进向庄体內。 向庄的左手开始结出冰霜,一直延伸到丹田,半片身体冷得发抖。 向庄慌了,下意识调集灵力、催发自身阳气与之对抗。 他发现,这股寒毒在不断撩拨他的心神,意图从精神瓦解他的抵抗。 “守住心神!不要慌张,它不是你的对手。” 荀副使开口提醒,並再次向向庄体內注入灵力,协助向庄炼化。 是啊,我的纯阳之气本就克制寒毒,它闯进我的丹田,不是主动求死? 向庄隨之安定下来,冷静应对,学著她的手段,將庞大阳气凝聚成锁链,束缚住这股寒毒,一点点吞噬炼化。 就在向庄高歌猛进时,荀副使的双手却在发抖。 向庄疑惑著睁开一只眼,见她气息不稳,脸色不停变化,像是走火入魔一样。 难道是她將过多灵力倾注到我身上,导致她体內的寒毒彻底爆发! “前辈,你怎么样?你別嚇我!” 下一刻,她体內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灵力震动。 呼地一声,直接將向庄掀倒,哐当一下,脑袋磕到床榻扶手上。 二人的灵力循环断开。 向庄捂著脑袋想看看什么情况,丹田却发涨,是寒毒还在发难。 他赶紧起身,爬了两步扶起瘫倒的荀副使,不断晃动喊道: “前辈你快醒醒,寒毒还没炼化,你可不能就这样倒下呀!” 荀副使悠悠转醒,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异色,脸色瞬间潮红,双手死死抓住向庄的胳膊。 她竟然对著向庄笑了起来。 向庄瞬间头髮发麻,被嚇到了。 情况不对! 向庄挣扎脱手,转身就要远离。 砰 荀副使竟然扑倒想要逃离的向庄。 二人身压身、眼对眼,鼻息相闻。 向庄的心臟咚咚狂跳,暗道:遭了!我的元阳! 第28章 顶阶法器 七七四十九日后。 “我不乾净了。” 这段时间,两人左右小循环,变成了上下大循环。 向庄泡进池水中,一边掬起水浇在肩膀和脖子上,清洗皮肤上面的痕跡,一边回想著这一个月来的疯狂。 荀副使明显是被寒毒迷了神智,变得完全不像曾经清冷的性子。 好像是欲望大爆发一样,向庄一直被按在下面,就没翻过身。 直到今日,她终於沉沉睡去,向庄才得以解放。 要不是向庄炼过体,可能就扛不住这种连续数十日的高强度作业了。 可以確认的是,流窜进向庄体內的寒毒,以及原本留在她体內的寒毒,都已经被二人尽数炼化。 也就是寒毒彻底消解,荀副使才得以恢復正常。 果然如她所说,寒毒会影响人的心性。 只是没想到,被影响的不是修为低的向庄,而是身为筑基修士的她。 想来也合理,向庄纯阳之体本就不惧怕寒毒,无非因为修为较低,炼化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但对她而言,寒毒本就来自她体內,双方缠斗已久,一不留神就会心神失守。 “可我是无辜的呀,说好的脱离低级趣味,说好的不是双修,结果还是夺走了我的元阳,哎~” 向庄长嘆一声。 “幸好,我的纯阳之体不受影响,反而……变强了!” 向庄仔细体会纯阳之体的变化,发现自己的纯阳之气,因为吞噬了荀副使的元阴,反而变得更加饱满。 “这算因祸得福?” 床榻上,侧臥瘫倒许久的荀副使悠悠转醒。 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她脑子像一团浆糊,懵了好一会儿。 等脑子清醒过来,回想起过去一个多月的经歷,她顿时眼露慌张,小心臟砰砰直跳。 但凭藉多年修行锻炼的心境,她很快平復情绪,接受既成现实。 她手撑著疲惫的身子坐起,撩开披散的秀髮,扭头看著池水中的向庄,一对冰蓝色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向庄慌张了,不会找我前后算帐吧,这不是我的错! “额……那个……前辈……”向庄正准备组织语言解释。 “是我之过,不怪你。” 荀副使语气淡然,隨手摄来一件薄衫裹住身子,两截小腿一摆,站在床榻前,俯视著向庄。 向庄不敢大声,静静等待她可能的训斥。 可她也没有开口。双方对视,冷场半天。 她眼瞳动了一下,终於开口:“向庄。” “晚辈在!” “多谢你的协助,我体內寒毒已解,答应你的报酬不会少。” 向庄一喜,拱手道:“都听前辈安排。” 她隨手一招,一个兽首铜香炉从储物格中飞来,落在池水边。 “此物名为神案香炉,於神庙中供奉五百年,具有几分神性,经过我精心炼製之后,拥有普通顶阶法器品质,尤其克制阴邪之物,作为你提供此次协助的报酬。” “顶阶法器!克制阴邪!” 向庄叫出声,这不巧了嘛这不是,我也克制阴邪,简直是为我准备的。 办事前,屠青椒曾说事后会给一件高阶法器作为赏赐,现在得到的竟然是顶阶法器! 难道是因为我表现优异? “不满意?” “不不,顶阶法器正適合我。” 哪里不满意,简直太满意。 向庄怕她反悔,也顾不得没穿衣服,直接划开水走上岸,用法力震干水渍后,穿戴好衣物,便把香炉收入储物袋中。 “谢前辈赏赐!” 荀副使站在原地没动,“鑑於你多日辛劳,消耗颇大,剩下的丹药你都拿去,养养身子。” 向庄转头看看床榻,上面剩下七八瓶各式丹药。 “多谢前辈。” “出去后找屠青椒,让她给你块令牌,你说她便知道。” “是,晚辈告退。” 向庄拱手倒退几步,旋即快步走上台阶,离开地下密室。 他人一走,荀副使就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到床上,手捂著自己的小腹,感受著温暖,呆呆念道: “我的元阴没了……” 她忽然想起师父闭关前说的话。 “深层次的问题,要从根子上解决,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片刻。 向庄时隔月余,再次出现在屠青椒的闺房中。 屠青椒正抖著腿在桌子旁喝酒,抬头见向庄出来,赶紧抹嘴起身,关切问道: “结束了?我小姨的寒毒解了?以后没事了?” 向庄长嘆一声。 屠青椒见向庄嘆气,当即面色紧张: “你什么意思,我小姨怎么了?出事了?” “不是,你小姨的寒毒已解,以后没事了。” 屠青椒气道:“那你嘆什么气呀!” “我是累了~” 屠青椒白了向庄一眼,疑惑道:“让你运功疗毒,消耗的不是法力吗?你怎么瘦了一大圈?” 向庄摆摆手,“难免的,对了,你小姨说让你给我块令牌,你看?” “令牌啊……”屠青椒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一块青玉令牌扔给向庄。 “喏,给你。” 青玉令牌上,正面写著“玄都司行走”几个大字。 背面写著许多小字,大概內容是镜州北路提举玄都司特命道司行走……之类的具体內容。 屠青椒盘手解释道:“这种令牌,叫做『道司行走』牌,手持这种令牌,再报上我小姨的名字,可以自由出入各级道司衙门,各级道官都必以礼相待,但仅限镜州北路境內。” 屠青椒手按著向庄的肩膀,笑道: “拿了这块令牌,你今后就是我们的人了。” 向庄也笑了,这条大腿算是抱上了。 所以,今后的向庄,算是道司衙门的编外队员。令牌一出,在整个镜州北路都可以横著走吧。 不过,肯定要低调行事,非必要不暴露,不可得意忘形。 “哎,说是报你小姨的名字,你小姨叫什么?” “她呀,叫荀蔻蔻。” “哦,好名字……” “对了,还有件事……” 向庄突然想起来邹本才被下蛊的事,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不过关於蛊虫,却说蛊虫已经被烧死了…… 屠青椒听后,面色凝重,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涉及到魔教暴残党,而且还可能有高阶道官的庇护,我会跟小姨说。” “侯五只是个小人物,估计这条线会很长,没那么容易处理。” “好。” 向庄拱手:“既然此间事了,我先回去修养。” 屠青椒回礼:“我送向兄,请。” “今日有劳了。” “无妨。” 送走向庄后,屠青椒进入地下密室。 荀蔻蔻盘坐床榻,闭目运功,“筑基轮光”明亮异常,整个密室白光茫茫。 屠青椒见此情形,彻底放下心来。 “恭喜小姨,寒毒已解,突破结丹再无瓶颈。” 荀蔻蔻睁开眼,神采奕奕。 “往后一段时日,我將回仙府闭关,早日突破结丹境界。” “太好了!”屠青椒兴奋道,“你突破结丹,那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她话锋一转:“青椒,你莫要再懒散,到了炼气六层后便去考取道官,此生也有个保障,不能总靠我的荫庇度日,你应该明白。” 屠青椒挠头道:“小姨~我就是个偽灵根,没有你庇护,怎么生存?” 她张开双手笑道:“而且,与其把毕生时间浪费在闭关苦修上,在冰冷的密室中耗尽寿元,不如痛痛快快活一次,游遍名山大川,看瑰丽盛景,瀟洒一生岂不自在?嘻嘻。” 荀蔻蔻轻嘆摇头,“隨你。” “向庄此人,可以关照一二。” 其实,就凭向庄协助自己的小姨渡过难关,屠青椒私下也会关照他。 “你说『道官试』的事?” 屠青椒一口答应:“好噠,你放心吧,我会关照他的。” 第29章 长剑 向庄疲惫地回到青苔小院。 好生休养调息了数日,损耗的精气神才补回来。 至於被动瘦了十几斤这回事,只能后面慢慢吃回来。 总结此次行动,收穫还行。 首先是自己的纯阳之体,因为与筑基女修进行良性双修的缘故,得到有益提升,体內阳气壮得发烫。 其次,得到一件底层修士难得一见的顶阶法器“神案香炉”,专克阴邪,与自己的纯阳体质完美適配。 其三,得到不少高品质丹药,最近一段时间,不用再花灵石买丹药了。 最后,是抱上了筑基修士的大腿,得到“道司行走”的身份令牌,为自己將来的发展打好人脉基础。 后面。 向庄闭关修行了三个月,吸乾三块灵石,炼化三缕灵气。 修行结束,他总觉得不得劲,怀念“清灵气”的便捷效果。 “想要突破炼气四层,要炼化三十缕灵气,这跳跃也太大了。” “凭我的速度,得纯闭关三十个月,换做旁人,得纯闭关九十多个月,太难了。” 没办法,偽灵根修行效率就是慢。 如果是真灵根,可能要再快数倍不止。 “不知道荀蔻蔻走没走,该怎么爭取让她多给我点清灵气?她估计不会搭理我。” “不知道有没有地方买,就算有也怕是得花天价灵石。” “还是去问问,万一有呢。” “此外,武器什么的也可以升级一下。” 向庄没有立刻出门,又花了大半个月时间,绘製了四十多张下品火爆符,加上上次剩余的几张,一共有五十张。 此外,在失败一次后,又成功绘製了五张中品火爆符。 有了对付虎二的经歷,向庄愈发觉得火爆符大有用处,有时间多囤积一点符籙总没错。 向庄出门前开启进阶版觅宝术,没有发现行踪诡异的修士,这才谨慎出门。 山泽楼。 向庄把这个月的三十张符籙交过去。 胖掌柜当场支付九十块灵石,笑说:“向小兄弟,我都听说了,你前段时间在椒风阁可是大赚一笔,境界也提升了,想必都瞧不上我这点灵石了吧。” “哪里~” 向庄笑道:“谁能嫌灵石多?我还指望著掌柜养活呢。” “嘿,小伙子真会说话。”胖掌柜问道,“今天来点什么?丹药还是法器?” “我想来把高阶攻击类法器,可有推荐?” “上好的高阶法器自然是有,可不便宜,说实话,几十块灵石还真不够看的。” 向庄淡笑,从储物袋中取出缴获的中阶法器卜字戟,还有七八柄低阶法器。 “折个价。” “你这!” 胖掌柜惊了,心说,你小子又杀了多少人,还有一件中阶法器也拿来卖? “向兄弟,你最近的收穫可不小啊!”胖掌柜眯眼笑道。 “运气好,山里捡的,你们店还会管法器是什么来路?” 胖掌柜摇头,“那不会,我们行业有规矩,英雄不问出处,法器不问来路,我们只是做生意换灵石,仅此而已。” “我带你去高阶法器区选选,向兄弟请跟我上楼。” 高阶法器放在二楼。 能来二楼的客人,比一楼少得多。 这里用兵器架子,摆著许多高品质中阶法器和高阶法器,一件件冒著寒光,一看就不便宜。 按照掌柜的说法,一手的中阶法器,单价在一百灵石以上。二手的不论。 而一手的高阶法器价格,单价普遍超过二百块灵石。 想要稍微好点的,价格一般需要五六百块灵石。 是真的贵。 这样说来,顶阶法器不得上千灵石? 转了一圈,向庄看中一把双手长剑,名为“鯨齿长剑”。 这把长剑的剑身,以东海长齿鯨的牙齿为原材,用地心灵火精心炼製而成。 品质在高阶攻击类法器中算好的,打折之后,售价三百八十六块灵石。 胖掌柜说道:“你给的一柄中阶法器卜字戟,折价七十块灵石,七件低阶法器,总共算你五十块灵石,合计一百二十块灵石。” “你再给二百六十六块灵石就成。” “二百六十六……还是有点贵。” “已经是最低价了,除非你还有低价的东西。” 向庄想了想,將那把中阶品质的狼牙短刀递过去折价。 掌柜的一看,“这把法器的品质比卜字戟差一些,算你六十块灵石,你再给二百零六块灵石。” “抹个零吧,就算二百,我老主顾了。” “抹不了!” 胖掌柜挥挥袖子道,“算了,算了,我再赠送你一套『双手剑诀』,给二百零五块灵石,价不能再讲了!” 听到赠送剑诀,向庄也不好意思再还价。 “那还差不多。” 向庄收起长剑,委託掌柜留意虎熊类妖材后,跟胖掌柜借用了一下山泽楼后院的“法器试用场”,准备钻研一下剑法。 向庄在经歷刀三和虎二等杀手的轮番战斗后,可算是深切认识到技法的重要性。 任你装备再好,没有优秀的技击之术,也难以在险恶的搏杀中取胜。 深夏的时节,天降小雨,沙土铺地的试用场中,也有不少草植生长。 向庄立身院中,手中这把的“鯨齿长剑”入手较沉,全长四尺二寸,精心锻打的剑身上,有繁复细密的花纹,满满力量感。 他双手横握长剑,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动,灌注全身经脉。 最后在剑上,附著了一层淡淡灵光。 起手式很慢,他剑尖垂地,双脚分开站著,肩膀放鬆。 他回忆剑谱招数,左脚向前半步,剑身贴著地面撩起,一道剑气拔地而起,切开面前水雾。 在石头小径上,留下一条长约一丈、深一寸的剑跡。这是“挑帘式”。 接著,他使出劈、撩、斩等基本招数。 长剑在手中舞动,只见剑光,不见剑体,剑锋覆盖周身八面,可以以一敌多。 最后他全力一劈,將院中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斩成两半。 切口平整光滑,剑刃完好无损。 向庄花了十天时间练习剑术,直到得心应手。 如今,他手中除了刚买的长剑外,还有一个圆盾,一把血色弯刀。 这把血色弯刀也是中阶法器品质,可以施展分体攻击,来自虎二的手下刀疤脸。 今后作战,长剑在手杀敌,弯刀出手偷袭,一长一短,一近一远,就很舒服。 虽然配套剑诀不算什么高深秘籍,但对目前的自己来说,已经足够应敌了。 他左手收剑在侧,右手取出神案香炉,嘴角一挑: “还有顶阶法器神案香炉做杀手鐧,遇见再多敌人都不怕,现在就看侯五什么时候出手,正好试试顶阶法器的威力。” 他再一思索。 “还是去椒风阁问问,能不能动用关係处理这个问题,这样更稳妥些。” 第30章 道官试 城南,侯家。 早先,侯五知道自己手下得力干將虎二,也死在向庄手里时,愣了半天才相信这个结果,大骂死去的虎二愚蠢。 侯五认为,虎二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带著七八个炼气一二层的手下,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刚踏入炼气二层的小辈。 一了解才知。 虎二这傢伙,在向庄出城那天,正躺在妓坊玩女人,得知向庄跑了,才匆匆穿上裤子找人。 结果等虎二赶到时,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自己也被斩杀,还特么浪费了一张珍贵的抱甲符。 虎二死后,侯五盛怒之下,想立即出手猎杀向庄。 却又听说向庄一进城,就躲进了椒风阁,还攀上了椒风阁背后的关係。 让侯五投鼠忌器,鬱闷了几个月。 此时,体型瘦小的侯五,面对神龕,盘坐蒲团,闭著眼睛,好似在打坐修行,但手指不停敲著另一只手的手背,明显静不下心。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门而进,开口道:“五哥,向庄在家待了几个月,现在正在去椒风阁的路上,您看我们要不要趁机出手宰了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侯五转过身来,骂道:“要什么?在城里动手?侯十六,你脑子坏掉了!” 侯十六缩著脑袋,嘟囔道:“这不是看五哥你为此心烦多日,想为你分忧嘛……” 侯五站起身,目光阴冷盯著门外,道:“先让手下的弟兄继续盯著他,还是別靠太近,只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城就行。” 侯十六接话:“届时,我们调集眾弟兄展开围剿,一举將他斩杀!” “不!” 侯五说道:“你们去我不放心,我要亲自解决这个祸患,不能再有意外!” 他顿了顿,转头对傻弟弟语重心长道: “我跟你讲过,江湖上的事让你別操心,好好准备道官考核,將来做正经道官,回家乡光耀门楣才是你应该干的事。” “我接你来这是为了便於你修行,不是为了让你打打杀杀。” “你听哥一句劝,做我这行没出息,考上道官吃公家饭才有出路,全家都指望著你呢……” 侯十六伸手掏耳朵,不耐烦道:“行行行,你说好多遍了~” “哼!” 他张开手掌,掌中冒出一股阴毒之气。 “我就不信,我炼气四层还杀不了他……” 椒风阁,斗石会。 “恭喜向兄开出宝石。” “今晚可得请客!” “不得了,这是学了什么鉴石神通?” “向道友,可还收徒?我要拜师!” …… “哈哈承让承让……碰巧碰巧。” 向庄拱手向眾看官行礼。 他开出一块“墨金铁”和一块“赤精石”,价值二百六十多块灵石,小赚一笔。 向庄见好就收,再次不顾眾看官的挽留,准备退场时,同台斗石的一位银袍公子上来搭话。 “在下来自听潮馆彭云会,诚邀向兄有空来我馆中小敘一杯,不知可否赏脸?” 向庄上台时,听过此人介绍,来自城中三大楼之一的听潮馆,与椒风阁、飞春楼齐名。 向庄笑著回礼:“彭兄不怕在下拿光了贵馆的宝石?” “哈哈哈。”彭公子畅然一笑,“若是向兄有这能耐,馆中原石儘管开去,就当交个朋友。” 向庄暂且应下,“好说,有机会来贵馆试试运气。” “好,我必扫榻以待。” 向庄跳下斗石台,直接上五楼,再会屠青椒。 “你说侯五啊。” 听到向庄询问侯五的事,屠青椒直说道:“我暗中查过,他其实是隶属於飞春楼的外围势力。” “就是沿河北街飞春楼,东家是一对道侣,其中一个有炼气七层修为。” “而飞春楼背后的人,是山上宗门『陨兽谷』,且与玄都司另一位副使有利益往来,说实话牵扯到那些宗门和玄都副使……” 她摇摇头:“说实话没有充足的证据,哪怕是小姨在也不好处理,更何况她已经回仙府闭关去了。” 意思是,打了小的会来大的,打了大的,还会来老的。 而且,人家背后有宗门势力,还和玄都司某个副使有牵扯,已经超出椒风阁的能力范畴,確实麻烦。 她抱著胸想了会儿,“在城中,他绝对不敢动手,可出了城就不一定了。” “不过你放心,我飞春楼的女东家有点交情,我可以和她知会一声,让他们约束侯五,他们肯定会卖我面子。” “他们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我小姨的面子不是?” “她断然不会为了一个混混打手,得罪我们玄都司的外围势力,大家都是买卖人,一切都可谈。” 向庄点点头,“只能如此了,那就有劳了。” “嗨,小事一桩,喝酒。” 二人对饮一杯。 向庄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地方,还是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你刚才说荀副使闭关衝击境界去了?”向庄突然问道。 屠青椒一脸骄傲,“正是,下次见面就是结丹修士了,届时我要將椒风阁的產业再扩张扩张,哼哼。” 眼看筑基大腿,不久之后將变成结丹大腿。 向庄心中亦是振奋。 “还有件事。” 屠青椒正色道:“明年,镜州北路各州府,將开展五年一度的『道官试』,小姨建议你去试试,若是成功,便可成为道官,享受仙府的供奉。” “道官试!” “不错,这是一个机会……” 经过屠青椒的讲解,向庄对此有了了解。 这个道官试类似前世的公考,通过考核之后,可以在各地的道司衙门担任职务,每月可领取灵石月薪。 最主要的是,拥有一个正式身份,受到仙府庇护,类似山上宗门的外门弟子。 成为道官后,还可以参加进一步考核,表现优异者,甚至有机会进入“学宫”学习,那时便相当於內门弟子。 而且,每级考核通过后,都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清灵气”奖励,可直接用於提升境界。 这简直就是给偽灵根修士量身定做的制度。 有清灵气提升境界,谁还苦修啊? “那参加道官试有什么条件?”向庄问道。 “条件自然有,最低级的考核需要炼气三层以上修为,年龄不超四十岁,这一点你完全符合。” “其次,需要返回原籍,经过老家县衙和道司衙门的审核,证明家世清白,无不良记录,拿到两个衙门的举荐书,才可参加籍贯所在州府的考核,除此之外,並无其他。” 向庄懂了。 这不就是政审嘛,可太熟悉了。 向庄家乡斧阳县苦竹村,隶属於镜州北路的临江府。 那他需要参加“临江府”的道官考核。 “考核形式是怎样的?” “考核形式很简单,一般是所有参与考核人员进入某个场地,可能是获取某件信物,或者抢夺某种东西,表现优异者算通过,具体形式各地都有不同,看各个州府主持者的心情。” 屠青椒喝了杯酒,接著说:“但录取率很低,每个考场参加考核者几百上千,可通过考核者不过二三十人。” “且有一定危险,每次都有不少人死在考核中,你得有心理准备。”她提醒道。 向庄不以为意,“正常,我们每天都在爭命。” “我不怕路上危险,怕的是无路可走。” 绝大多数偽灵根修士,假如没有大机缘,基本上会在炼气期耗尽寿元。 而仙府安排的道官试,就是给广大偽灵根们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据说,在通过高阶道官考核后,有希望加入学宫,在里面能获得筑基的机缘。 听到有筑基机缘,向庄怎么可能不去闯闯。 第31章 结界外 向庄不解问:“你修为也够,背景也有,为何不去试试。” 屠青椒闻言一笑,把脚踩在椅子上,对著酒瓶吹了两口,略带几分醉意道: “我爹,还有我哥,都死在爭夺修仙机缘的路上,我不认为我的运气比他们更好,而且,我也是偽灵根,你也知道我们修行有多难。” 她轻轻晃著酒壶:“我只想优哉游哉地过好每一天,你就別管我了~” 人各有志。 向庄理解道:“隨遇而安,知足常乐,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他饮尽杯中酒,起身道:“可我必须得去爭一爭,看来得先回家一趟。” 屠青椒酒红著脸,举举酒壶:“嗯,慢走不送。” 向庄看向窗外,天高云淡。 穿越过来好几年,还没回过这个世界的家。 离开椒风阁,向庄去山泽楼多买了两张中品金光符,顺便与店家暂时中止符籙供应协议。 之后,他回青苔小院闭门,多画了一些火爆符备用,以防不测。 再择机出发…… 同时,城南侯家。 侯十六拿著封信,急匆匆跑进侯五的练功房,喊道:“五哥,飞春楼传来信件,你看看。” 侯五接过一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五哥,他们说什么?” 侯五攥紧信纸,“大东家易夫人,让我莫要再找向庄麻烦,说什么以和为贵!” 侯十六懵道:“那就这么算了?” 侯五一用力,整张信纸化作黑灰,怒道:“开什么玩笑?” “向庄连杀我十几名手下,你虎二哥、刀三哥,还有刀疤、独眼全死在他手里,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还有什么脸在城里混下去?” “可,大东家发了话咱……不能不听吧?”侯十六犹豫道。 “十有八九是椒风阁的东家替向庄卖人情而已,不用管。” 侯五瞪著眼,掐住傻弟弟的肩膀,说道:“你太年轻了,不懂江湖险恶,今天杀人不除根,明天春风吹又生。” “等哪日这小子成长起来,待宰的就会变成咱们!” “至於大东家……哼哼,只要咱们下手够快,够隱蔽,她还能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外人责罚我?说不定还会感谢我替她除了个祸害。” 侯十六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这叫先下手为强,然后死无对证,全身而退,深藏功与名。” 侯五欣慰点头,“不愧是咱家的读书人,说话就是有文化。” “你在家等我好消息,等我杀了他,再把他身上的好东西都送给你。” 他负手而立,阴笑道:“我要折磨他三天三夜,方消我心头之恨!” 侯十六振奋道:“弟弟便在家中,静候哥哥佳音!” …… 七日后,向庄一早离开小院,朝城西进发。 封禁地的出入口在西边,而这座城池正好镇守出入口。 向庄离开城池,走了不到十里路,便见到了出口处。 这个所谓出口,看起来就是一个石门楼,上面还长著少数杂草和发黑的青苔,周围空荡荡,再无其他建筑。 但门楼前,却有两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把守,证明这里是个重要位置。 二人鬚髮皆白,盘坐左右入定,看修为,都是炼气六层。 来到此地,修士只要拿出结界通行牌给守卫一看,就可以穿过门楼。 人穿行结界时,好似穿过一层水膜,冒出一阵空气涟漪,人便消失不见。 这种通行牌,修士需要花六块灵石购买。 若是凡人进出,除了购买通行牌,也可以依附某个修士进出。 像当年,向庄进入封禁地时,便是花了不少代价,依附一个修士进入的。 许大石离开此地时,也是採用同样的方法。 向庄瞅了眼石门楼前,还有一个凡人老头和一个炼气二层的浓眉修士准备通行。 “仙师老爷,我老了,修不成仙,只想落叶归根,您二位行行好,就让我出去吧!” 乾瘦的凡人老头,对著两个老炼气磕头行礼。 “不行就是不行,退去!” “要么花灵石买符牌,要么找个修士带你出去,这是规矩。” “这可怎么办呀?”乾瘦老头欲哭无泪,“我就是想回个家呀!” 老头看到向庄,掏出一捧灵砂,跪著就要挪过来抱大腿。 “仙师老爷,求求您……” 向庄不想招惹麻烦,一个闪身避开老头的抱过来双手,来到守卫门前,亮出“玄都司”令牌。 两个守卫一看,当即起身行礼:“原来是自家的道友,失礼了。” 老头许是见向庄是有身份的人,便不敢再纠缠,转而抱住另一个“浓眉修士”的腿哀求…… “请道友通行。” 两个守卫躬身礼送。 向庄向二人回个礼,进入门楼,穿越结界。 穿越结界时体感微凉,一眨眼便来到结界之外。 眼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只有一条铁索桥连通两岸,远处是青翠群山,飘著濛濛细雨。 在这群山之后,就是向庄在这个世界的家乡——斧阳县苦竹村。 向庄几个跳跃,在锁链上盪了盪,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对岸。 对岸有个隶属于越国朝廷的哨所,主要用於阻拦误入此地的凡人。 这些兵丁见向庄是位仙师,没有丝毫阻拦。 甚至主动上前跟向庄做生意。 一般来说,低阶修士飞行需要飞行法器,向庄没有,得骑马赶路。 其实,山泽楼中也有飞行法器售卖,但价格比较贵不谈,而且以自身目前的法力水平,实在难以长时间飞行,所以暂时没买。 於向庄而言,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不赶时间的话,法力能省则省。 比如这次,向庄便花了一些灵砂,买匹上好的骑乘马,用以代步。 还戴上一顶遮雨的斗笠,一路向东,扎进群山之中。 根据路程,向庄需要在山路上行进五六天,便能到达苦竹村。 按照距离来算,他家所在的斧阳县,是离封禁地入口最近的一个县了。 主要就是隔了一条“天脊山脉”而已。 前两日一路无事,平安进入深山。 不料,到了第三日正午,走上一条小溪后,便在山道上又见到了石门楼前遇到的那个浓眉修士! 浓眉修士撑著雨伞,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坐休息,转头见向庄骑马出现。 当即喜笑顏开,上前搭话:“这位令牌道友,您也是斧阳县人士?” “哎呀,巧了么这不是。”浓 眉修士指著群山说:“我也是斧阳县人,家住县城,你我算老乡呀!” 向庄勒住韁绳,警觉道:“道友不骑马,脚下可有飞行法器?怎么跑到我前头去了?” “道友这是怀疑在下?” 浓眉修士愣了下,笑道:“我抄了条近道,赶路急,马给摔死了,让道友笑话,还让道友误会,是我过错。” 向庄眼神一冷,觅宝术一开: 【前方七步,炼气修士一位,修为略高】 进阶后的觅宝术,可以探知周围修士的存在,但对修为的探知只有一个大概的信息,比如略高或者略低。 而眼前之人,明明只有炼气二层修为。 可觅宝术却告知,此人的修为比自己略高。 此人有鬼! 向庄紧握鯨齿长剑,问道:“道友说错了吧,我走的是最近的路线,你骑马如何还有近道?” 他忽然想到什么,剑指此人:“那个老头和你是一伙的,他在哪?” 浓眉修士笑容凝滯,见被发现,隨即也不装了,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乾瘦老人的人皮: “你说他?” “不不不,他怎么会和我一伙呢,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32章 半路搏杀 向庄见到浓眉修士掏出人皮,如临大敌。 此人就是冲自己来的。 看其手段,怕是诡异得很。 难道是侯五请来的杀手?侯五本人在何处? 为何要剥一个凡人的皮?到底是什么诡术。 向庄眼神不停移动,观察周围状况,心里盘算著如何出招。 浓眉修士忽然大笑,笑得手中人皮一抖一抖,说道:“向庄,没嚇到你……” 浓眉修士话未说尽,向庄眼神一定,瞅准此人的心口,张口吐出一枚血箭。 咻! 血箭化作一条红色细线,瞬息之间跨过七步距离,精准射中此人的心口。 然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射中的瞬间,一个黑色人影从此人身躯中跳出。 噗的一声。 血箭射穿矮修士皮囊,却只是划伤离体而出的黑色人影。 “什么!” 向庄大惊失色,自从修炼血箭术以来,还是第一次失手。 向庄立即一个马背后跳,离开坐骑。 就在离开一瞬,那个黑色人影祭出一把黑刃,斩出黑芒,將马儿劈成两截。 向庄落地瞬间,甩出两张下品火爆符。 砰砰 爆出两个火球,范围覆盖黑影。 黑影周身撑起一个黑色屏障,抵消火球衝击。 观之好似烈火焚烧湿柴,火光中涌出股股黑烟。 向庄抬起手中剑,朝黑雾中斩出三道交错的剑气。 只听“叮叮叮”三声,明显被尽数格挡。 向庄手持长剑,剑指前方,严阵以待。 很快黑雾与火光消散,一个正常的活人落地。 此人正是瘦小中年样貌、炼气四层修士侯五。 向庄今日虽是第一次见侯五,可原先根据其手下的描述,一眼便认出他的身份。 侯五手持一把黑刃,阴鷙眼神盯著向庄,脚下步伐不定,不断寻找破绽,伺机发难。 “向庄,我的『人皮换息术』还是第一次被炼气初期的修士轻易识破,你怎么看出来的?” 向庄脚腕微转,始终用剑尖对著侯五。 “无可奉告,不过,你改头换息的法子確实奇妙,连把守结界的老修士也未察觉。” 也就是说,侯五为了接近向庄,连续换了两副皮囊。 那个为了点灵砂,选择带“可怜老头”出结界的浓眉修士,纯粹是被牵连的无辜之人。 这也证明了修仙界的可怕,贪图小便宜,往往没有好下场。 侯五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中刀刃,似笑非笑道:“剥下完整人皮,施加某个秘术,穿戴身上,便可暂时改头换面、隱藏气息。” “虽瑕疵不小,但短时间內骗过炼气后期以下的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你想学吗,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只要……你把皮囊给我~” “废话真多!” 向庄长剑一挑,纵身飞跃,迎头下劈。 侯五面无惧色,黑刃上撩,正面抗击。 叮—— 刀剑长鸣,鸟兽皆惊。 向庄力大剑沉,將侯五压得弯腰屈腿。 侯五暗暗吃惊,没想到向庄颇有膂力,自己明明处於炼气中期境界,却在一个炼气初期的小子面前落入下风。 “好小子!很好!” 他黑刃一斜,侧身卸力,趁著向庄顺势前扑之时,调转刃尖,刺向向庄后背。 向庄身上中品金光符激发,金色光罩覆盖全身。 然而,他这把黑刃同样是高阶法器,连续洞穿两层金光罩。 好在两层符籙阻滯黑刃速度,趁著爭取来的瞬间,向庄持剑回身横扫。 凌厉的剑气在侯五眼中闪烁,逼得他暂避锋芒,放弃攻击,跳身躲避。 鏘! 剑气扫空,將后方树丛平滑切断。 向庄没有停歇,长剑一击不中,当即甩出血色弯刀,被向庄控制著一分为二,化作两个刀轮迴旋,不断纠缠侯五。 身形灵活的侯五矮身避让,同时朝向庄射出一颗珠子。 而那颗射来的珠子,被向庄格挡时,却爆出一团黑色毒雾。 “毒雾!” 向庄当场被毒雾笼罩,毒素侵入身体,脸上出现黑色细线。 向庄隨之两腿一软,好似全身无力,连手中长剑也拿不稳。 “还挺毒……” 侯五將两把血色弯刀打落地面,见毒雾生效,笑道: “我採集七种妖蛇蛇毒,精心调製而成的毒雾,能瘫软炼气修士的筋骨经脉,阻滯灵力运转,方便剥皮。” 他一步步靠近跪倒在地的向庄,眼神里透著阴狠。 他脑子里正在考虑,该怎么虐杀向庄才更痛快。 而向庄也真的中了毒,但毒雾侵入身体的那一刻,体內金色的纯阳之气,就在快速消解毒素。 向庄的身体正在由內而外恢復…… “你其实应该死在刀三的手里,反而更痛快些,何必在我手里吃苦?” 几步后,侯五在向庄面前站定,黑刃朝下,瞄著向庄的天灵盖,全力刺下! 向庄突然抬头,长剑上撩,剑光一闪,斩下侯五一臂。 “啊——” 向庄本想再出一剑,斩杀侯五。 可侯五的反应力太强,在断臂的瞬间,做出倒地后移的动作,长剑斩空。 侯五震恐后撤,看著自己掉落在地的持刀之手,满脸不可思议,大吼: “你怎么还能动!!!” 向庄脸上的黑色细线渐渐消退,最终不適感全部消失,赶忙吃了一颗丹药恢復法力,加快祛除残毒。 他立即收下侯五断手握著的高阶黑刃法器,防止对方夺回。 向庄笑看侯五: “侯五,可能你的手下没告诉你,我百毒不侵。” “向庄!你……”侯五捂住断臂伤口,刚要开口。 却见向庄左手掐指诀,轻喝一声:“爆!” 侯五惊恐地看到,方才被自己打落的两柄弯刀上面,竟然各贴著一张中品火爆符。 两张符籙已经爆炸。 砰! 一声巨响。 火球吞没侯五,向外围蔓延一丈有余,大片植被被引燃,烈火熊熊。 “哼,就你阴险?” “这招屡试不爽,就是有点废法器。” “这下应该死了吧?” 隔著火光,向庄看不真切,不知他死没死。 乾脆打开觅宝术探知: 【正前方十步,炼气修士一位,修为略高】 “向庄——” 火光中传来一声悽厉嘶吼。 向庄赶忙举起剑,咬牙道:“还没死!” 呼 一阵阴风吹来,冰冷的黑雾从侯五身上流淌而出,浇灭了地上的火焰。 倒是省去了引发山火的麻烦。 此时的侯五,皮肤漆黑如影,周身冒著滚滚黑雾,两眼发红,口中长出尖牙,形如恶鬼。 “我每次全力施展『鬼生术』,便要折损寿元,向庄,是你逼我的,定要生啖你血肉,才能罢休!” 侯五的嗓音粗礪如石磨。 向庄见他施展邪术,后退几步,预备对方偷袭。 第33章 飞行法器 侯五伸出仅剩的手臂,大股黑雾滚滚向前,剎那间將向庄包围。 黑雾包裹下,二人仿佛置身黑夜之中 这些黑雾好像活了过来,凝聚成数十颗黑色头颅,嘶叫著扑向向庄。 向庄长剑连续挥动,十几道银白剑气向四面八方切出,將那些黑雾凝聚的头颅轻易斩碎。 可转眼又重新凝聚,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呵呵呵,没用的。”侯五踩著黑雾向前,血瞳瞄著向庄,“你得杀了我才能逃离此地。” 说话间,鬼化的侯五一分为四,变成四个分身,接著隱入黑雾,不见踪影。 向庄感觉自己被无数只眼睛盯著,意识到攻击会从任意方向出现。 因而不停转动方向,调整步伐。 果然,陡然之间,四个侯五出现在向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亮出利爪,合攻向庄。 鏘鏘…… 向庄轮转长剑,艰难抵挡攻击,连身上激发的中品金光罩,也在无数次攻击下破碎。 向庄的前胸后背,被抓出数条血痕,伤口全都冒著黑气。 “哈哈哈……” 侯五的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像是在嘲笑向庄的窘態。 向庄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却突然冷笑:“这就是你的杀手鐧?” “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 “我会一下一下把你剐成骨架,你可別死那么快!” 向庄懒得废话,原地长剑横扫,斩出一道接近圆形的剑气,將侯五的四个分身震退。 在对方再次杀来时,向庄手一推,在头顶祭出顶阶法器“神案香炉”。 大量灵力注入其中,神案香炉金光大放,朝四周喷出无数香灰。 这些金灰是数百年神庙香火积攒而成,蕴藏神性,滚烫无比。 香灰过处,冰冷的黑雾瞬间消散。 原本密不透风的黑雾小结界,被冲得千疮百孔。 外界的光芒照射进来,光柱一道接著一道。 侯五的四个分身在香灰喷洒下,当场燃烧起来,片刻便化作灰烬。 “这……这是什么?” 四个分身被杀,侯五的本体暴露出来,被香灰当头淋洒。 他的皮肤被烧穿,血肉溶解,骨骼也被烧得冒烟。 “啊!饶命!饶命啊!” 他当场失去行动能力,像是从铁锅里蹦出来的半熟的鱼,原地翻滚,哀嚎声刺破山林。 “啊——” 最后所有黑雾尽数消散, 向庄收起香炉。 方才催动顶阶法器全力一击,消耗了向庄大半灵力。 向庄吞下两颗丹药,稍稍恢復一点灵力和伤势,便提著长剑来到侯五面前。 他已经不成人形,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大量血肉被溶解,头骨也被烧出坑洞,散发著烧焦的气味。 可以说是烂肉掛烂骨。 他转动失去眼皮的眼珠子,看著向庄,口中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能是说:你竟然有顶阶法器云云。 但具体说什么都不重要,向庄也没兴趣听什么遗言。 “上路了。” 向庄挥起长剑,银光一闪,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不愧是顶阶法器,一经出手,侯五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 “不过,也是侯五作茧自缚,將他自己和我困在黑雾中,若是在开阔地,香炉的杀伤效果可能还真没这么好。” “最主要是他使用阴邪的功法,刚好被香炉克制,不然没这么容易死,纯粹是输在属性克制上了。” 向庄復盘著此次战斗。 最让向庄诧异的是,自己射出的血箭被他躲过。 向庄推测原因,除侯五本人施展金蝉脱壳的法术外,应该还是自己的血箭术不够快,更不够狠。 还有,自己发动招数前神態的变化,也可能是对方提前察觉的原因。 这些方面都要改善提升。 “看看储物袋有什么。” 侯五的储物袋,是黄色袋子,內部空间是六尺见方。大概是八立方米的空间。 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件中阶法器,和三件低阶法器。 还有一本“鬼生术”的功法秘籍,“人皮换息术”的功法却没有找到。 向庄略微翻看了下鬼生术,好像是来自一个叫“窃生教”的魔教组织。 原来这种功法真就来自魔教,难怪如此诡异。光使用时损耗阳寿这点,就很魔教。 “哼,这种坑人的东西,白给我都不练。” 至於灵石,没有想像的多,只有二百多块。 此外丹药若干,衣物若干,食物若干,还有一个火红色的…… “这是!” 向庄看到一个大號的枫树叶子,大得可以站人。 “飞行法器!” 取出一看。 这確实是一个枫树叶形状的飞行法器,静静悬浮眼前。 “侯五应该就是乘著它飞到此处。” 向庄绕著圈观察枫叶法器,瞥了眼侯五头颅,面露喜色: “你送来的飞行法器,我甚是喜爱呀!” 最后,他犹豫一会儿,把地上的两副人皮收下,虽然没有得到人皮还息的法术,但两副人皮中,一个可以固定模擬凡人气息,一个可以固定显露炼气二层修为。后面有用也说不定。 向庄將侯五毁尸灭跡后,迫不及待乘上枫叶法器,晃晃悠悠在山地间飞行。 这种枫叶法器属於低阶飞行法器,飞行速度不快,可能和普通马匹的奔速差不多。 飞得也不高,遇上高大点山峰就得绕行。 而且,对灵力的消耗也很快。 本就经过一场大战消耗的向庄,连续飞了几十里地,便不得不停下休息,服用丹药恢復恢復灵力。 他抬头看著面前的高大山脉,那应该是天脊山脉的主脉。 翻越此山脉,便属於斧阳县境內,路上会慢慢开始出现人烟。 “继续出发。” 向庄再次乘上枫叶法器,稍稍向北偏移,从一个山口飞跃这座高大的山脉。 一过此山,眼前豁然开朗。 自然也有不少山脉起伏,但不像天脊山区这般高耸险峻,而是更低矮许多。 远眺前方数十里,可见炊烟。 在向庄兴冲冲加速飞行时,身旁的山腰处,传来叫骂声。 向庄谨慎考虑后,开启觅宝探知。 【……】 没有出现什么信息。 “不是修士,说明是凡人,听声音是凶杀还是抢劫?” 若那里有修士,哪怕只有一个炼气一层,就默认是修仙界的事,向庄掉头就走。 可面对凡人,向庄还是不忍心袖手旁观,毕竟自己曾经也是可怜的凡人。 真心见不得人间苦。 总不能遍地都是侯五那种“剥皮鬼”吧。 向庄转动方向,朝山腰飞去。 原来,是一群山匪流窜此地,袭击了一户山民。 他们十几个人將主人一家三口捆绑住,打砸房舍之后,正烹煮著房主人家的禽畜和穀物,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饿狼。 为首的匪徒一口吞下整条鸡腿,一边看著被绳子勒出身段的女主人,目露淫光,招呼道: “弟兄们,等下吃饱喝足,一起尝尝这娘们的滋味!” “好!”眾匪徒早就急不可耐。 听到匪徒欲行此事,女人被堵住嘴,默默流泪,男人被绑住手脚,怎么也无法挣脱。 唯有他家刚满两岁的小女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哭得匪徒们心烦意乱。 “娘的,別哭了!” 一个披髮匪徒怒而起身,单手抓起女娃就要动刀。 第34章 匪徒 “唔唔唔!” 被堵住口无法发声的男人和女人见状,不停磕头哀求。 匪徒们却反以为乐。 “哈哈哈,磕头要使劲磕,没吃饱饭呢?” “老子就喜欢看你们求饶的模样哈哈哈……” 这时,向庄赶到,见匪徒们如此凶恶,二话不说甩出手中黑刃。 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带著血色的黑光,从半空俯衝而下,瞬间將那披髮匪徒拦腰斩断。 噗 披髮匪徒的笑声戛然而止,突觉腰间一亮,低头一看,腰上鲜血飆射。 “啊——” 他惊叫一声,上半身掉落地面,將死为死的他叫的撕心裂肺。 被抓住的小女孩顺利脱身,哭著往爹娘那里跑。 眾匪徒见自己弟兄断成两截,惊恐万状,各自拿起刀,四顾茫然。 “谁……谁偷袭!” 最后,他们把目光,聚集在御空飞行的向庄身上。 见向庄脚踩赤红法器悬浮半空,身后环光展现,衣袂飘飘,简直宛若神明! “是仙师!” “快……快跪下!”匪首命令道。 他们哪还有方才的凶狠劲,赶忙扔掉刀具,先跪为敬。 “唔唔唔” 被绑的男人面朝向庄,支支吾吾想说话。 向庄低头一看,这不是修仙界的邻居许大石? “许大哥?” “嗯嗯嗯” 许大石见到救星,不停点头。 匪首听到仙师和被绑的男人认识,忙不迭狡辩道: “这位仙师,这都是误会。”他指著许大石说道,“是他欠钱不还,我们是来收债的。” “当然,既然您认识他们,欠的钱自然不用还了,我们愿意把钱都献给仙师。” “快把咱们的钱都拿给仙师啊!” “哦哦哦,好!” 几个手下拆开隨行的大包裹,里面全都是金银珠宝。 向庄看著钱財,面无表情,就是在看一群死人。 匪首见向庄无动於衷,以为是钱给少了,又从怀里掏出一捧珍珠,还把嘴里的金牙掰下来,高举著给向庄看清楚。 其余手下有样学样,全身上下但凡值钱的玩意儿,全都献上。 匪首缺牙笑道:“全都在这了,都是您的,您发发善心,放过我们这一次,都是误会。” “仙师,您是神仙,您杀我们这样的腌臢泼才,脏手~” “是啊仙师,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立刻就滚,对不对啊兄弟们?” “对对对……” 匪徒们嬉皮笑脸,仿佛只要献出全部钱財,活命算是稳了。 被绑的女人紧张不已,生怕这位仙师被钱財收买。 要知道,这几包金银珠宝,足够一家人在凡间用几辈子了。 她看向自家男人,却见自家男人丝毫不慌。 许大石是从修仙界退出的人,知道修仙者的行为方式,更知道自己这位邻居的脾气,这群匪徒死定了。 向庄见到匪徒献出钱財,笑了,为什么总有人在要死的时候,想拿钱財买命? 搞得好像命和钱財只能选一样似的,我不能都要? 向庄食指一动,那把黑刃在一眾匪徒的脖颈之间,连成一条丝滑的黑线。 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脖子一凉,而后意识消散,笑容凝滯。 啪嗒啪嗒…… 十几颗脑袋落地,脖颈血喷出如泉。 地面殷红一片。 “许大哥,让你们受惊了。” 向庄下地,亲自为他们解开捆绑。 “向兄弟呀!” 许大石激动不已,想要上去拥抱,可见到他炼气三层的修为,自觉仙凡有別,便只是不停拱手行礼。 “现在应该叫向仙师了,孩她娘,鳶儿,我们快来拜谢向仙师的救命之恩!” 许大石拉著妻女就要跪拜。 “別!” 向庄托住许大石,“你们別这样,都是自家兄弟,你们这样我立即就走。” 刚才面对匪徒没有哭出声的许大石,听到向庄在顾念曾经情谊,竟流出泪来。 “向兄弟,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今天没有你,我们一家三口必……必死呀!” “都没事了……” 向庄好生安慰他们一番,终於平復情绪。 在向庄的帮助下,许大石把院里的尸体全都运到山沟里扔下,餵野兽。 至於院里的血跡,向庄施展法术,將之清理乾净,连血腥气也完全祛除。修仙就是有这点好处。 向庄怕今天的场面过於恐怖,会给许大石的女儿留下阴影,便拿出点静神安眠的薰香点上。 许大石的妻子唱著摇篮曲,把小孩哄著睡去,这才乒桌球乓切菜做饭,准备拿出剩下的好酒好菜,招待向庄这位仙师朋友。 许大石坐著与向庄聊天,诉说著这几年的艰辛或喜悦。 “几年前我黯然退出修仙界,就回了老家,娶了媳妇,生了女儿鳶鳶。” “我也没啥手艺,就带著一家人住进深山,还是以採药为生。” “我虽不能再修行了,可还能识別灵药法器。” “这里的药材不如封禁地品质高,但偶尔也能採到少数灵药,日子过得也还行……” 二人又聊到这群匪徒。 许大石讲,这群匪徒应该是来自镜州南路。 那里是边境地带,近些年多有入侵和叛乱。 在这山脉中,许大石也偶尔能见到飞天的仙师,赶去镜州南路方向支援。 许大石说道:“向兄弟,这些匪徒的財宝,还是由你收下,我们一家都是凡人,这些东西留给我们反而是祸害。” 向庄微微頷首。 他说的不错,眼前几个大包裹中的財物,应该值上万两银子。也能换十来块灵石。 许大石一家平民,拿著这些赃款,势必会引来更多覬覦。 为钱財谋害性命之事,实在太过常见。 更何况,他们一家住在山里,方圆十几里地没有邻居,太方便下手了。 再者说,这些赃款確实不方便出手。 作为仙师的向庄就没这些顾虑了。 没人会怀疑向庄一个修仙者,会为了凡间的金银珠宝,冒著被道司衙门捕杀的风险而流窜四方打劫凡人。 直接回修仙界抢灵石不好吗? “这样,你们留下能拿的,剩下的我带走。” “好” 许大石收了些不压手的碎银子和几个银锭,本想给妻子多留下一串珍珠项炼。 结果他妻子嫌脏,死活不要,只好作罢。 剩下的绝大多数財物,全被向庄收入储物袋中。 向庄提议:“许大哥,山里毕竟不安全,何必坚持留在山中討生活,不如搬家去城里,也多为孩子的未来想想不是?” 听这话,做饭的许妻也投来目光,明显期望自家男人答应。 许大石沉默良久,点头道:“確实如此,可能,我还是留恋修仙界吧,总想著和灵药灵草扯上关係,不愿意面对沦落凡人的命运。” “也罢!” 他长嘆一声:“凡人就该有凡人的样子,以前是我执拗了!” “我听你的,马上准备下山,在山下找个活计,种田也好,做工也罢,总能过活,只要家人平安。” “善” 向庄欣慰一笑。 听到自家男人答应,许妻剁菜的声音都快了不少,很快便做好几碗菜端上来。 “菜来了~” 许妻端著热腾腾的干竹笋炒腊肉上来,接著还有小炒青菜、燉鸡等等。 许妻双手在围裙上摸了摸,歉意道:“山野农户,家里没什么好菜,让向仙师见笑了。” 向庄拿起筷子,闻著久违的菜香,夹起一块腊肉送入口中,点点头笑道:“我就爱农家菜!” “你喜欢就好!”许妻开心笑道。 许大石抱出一罈子酒,“向兄弟,今晚你我可得好好喝一杯!” “好说。” 第35章 苦竹村 向庄在许大石家借宿一晚,次日便暂时告別,独自飞向家乡。 而许大石一家也要搬家,不过得收拾家產,带上剩下的禽畜,再慢悠悠赶著牛车走山路。 没个几天时间走不了。向庄可没法陪他们。 向庄一连飞行几十里,终见远处有一座中等大小的山脉,山下有连片的村落,这里就是向庄的老家——苦竹村。 按照身体的记忆,向庄家的宅子在村里靠山的一片高地,叫做“凇鹿坪”。 向家的老宅子,是这里最大的。向家人曾经也是村里最富裕的。 如今怕是稍显落寞。 向庄一落地,便来到院门前准备敲门,心里还真有点紧张。 他握住门上的铁环,敲了敲。 咚咚咚 “来了!” 里面响起一个孩童的声音。 大门咿呀一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探出脑袋。 “你找谁呀?” 向庄没见过这孩子,便问道:“你是谁家孩子?你爹叫什么?” 小孩滴溜著大眼睛:“我爹叫向礼呀,这里是我家院子,你找谁?” 原来这孩子,正是大哥向礼的儿子。 向庄回想起来,当年自己离家时,大嫂刚刚怀孕,所以这孩子没见过自己。 向庄温柔一笑:“我是你四叔,我回来了。” 小孩张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转身跑进院子大喊: “爹!娘!我四叔回来了!” “什么!老四回来了?” 留著短须的大哥向礼,闻声从屋里跑出,看著大门两眼期盼。 “四郎回家了?” 怀有三个月身孕的大嫂,也紧隨其后快步走出来。 大哥大嫂拽著儿子的手,冲向院门。 向庄微笑著推门而入,“大哥,嫂子,我回家了。” “四郎啊!” 大哥上前一个拥抱,眼角冒泪花,大嫂拉著孩子更是喜极而泣。 “七年了,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是上回收到你的来信,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原来已经离家七年。 七年时间对修仙者而言,不过瞬息,对凡人来说,却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足够一个孩子长大,足够让一个美貌的女子长出皱纹。 大嫂抹乾眼泪,拉著儿子道:“叫四叔没有,快叫四叔。” 小孩大大咧咧笑著喊道:“四叔!” 向庄笑著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向定箴。” “原来是定箴啊,来,给你压岁钱。” 他掏出三颗碎银子递给小侄子, 侄子抬头看向娘亲,一脸期待。 大嫂一笑:“我替你收著。” 刚到手的银子没了,小侄子低头抿嘴,很是伤心。 “快进屋,咱们兄弟俩可得好好喝一杯才行。” 大哥向礼紧握向庄的手,就往屋里拉,生怕向庄原地飞走似的。 虽然他確实可以做到。 向庄跟著大哥一家进了厅堂,发现家里冷冷清清。 “大哥,家里没个丫鬟使婆?” 他们家是地主,以前是有几个僕人伺候的。 大嫂端上来茶水,笑著说道:“就请了个做饭的和看门扫地的,咱们家平日里就这俩三人,也用不上些许僕人。” 向庄默然,应该是经济原因。而且多半是为了支持自己修仙,耗尽家財导致的。 如果向庄再没什么成就,家里怕是要把祖宅也给卖了。 说起家中冷清,大哥看向门外,面色忧虑: “你也知道,你二哥比你早离家,到现在十年了,音讯全无,我心里担心得紧吶~” 向庄喝了口茶水,“老五呢,前几年信上说考上了秀才,现在可有考举人?” “快了,正准备今年秋闈。”大哥转头扫了一圈,“哎,老五人呢?” 嫂子说道:“早上不是说今日与朋友郊游去了?” “啊对,应该晚上就能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可惜你三姐在婆家,这一下子也叫不回来。” 大嫂:“那有啥,现在传信去请唄,四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能做顿酒?” “说的是,说的是!” 大哥忽然问道:“四郎,你修行怎么样了?” 向庄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大嫂见状,还以为向庄修行不成,“没关係!咱家四郎在哪都能有出息,干嘛非得一直求什么仙?世上能有几个仙人?” “其实,也算有点成就。” 向庄笑著,亮出炼气环光,厅堂顿时亮了一分。 大哥大嫂和小侄子惊疑非常。 “这是成了?”大嫂瞪大眼睛,语气不確定道。 “可不是成了嘛!”大哥跳起来一拍掌,跑到门口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天帝老爷保佑,我们老向家终於出仙师了!” “摆酒,必须摆酒!”大嫂高兴道。 向庄笑著说:“不急,眼下考试在即,等过了再说。” 向礼讚同:“说的也是,四郎將参加道官试,五郎將参加秋闈,好消息还在后面呢。” “行,听你们的。”嫂子笑说,“到时候两兄弟的酒一起做,好好热闹热闹。” “行!” 小侄子伸手碰碰环光,发现看得见却摸不著,好奇道:“四叔,什么是仙师?” 向庄语塞,不知如何跟小孩子解释,只好说道:“就是……会飞的人。” “会飞!” 小侄子闻言兴奋不已,拉著向庄的手求道:“好四叔~你带我飞一飞吧!我也想飞。” “额……这。” 向庄正在思考如何敷衍过去时,家里负责洒扫门庭的一个老佃户,急匆匆跑进来,说道: “大爷不好了,五爷被人打了!” “什么?” 大哥向礼坐不住了,“怎么回事?谁打的?” 老佃户指著门外道:“是王家老三,把咱家五爷给打了,还在咱家门口兴师问罪呢?” “王见德?” “谁?” 向庄站出来问道。 “你忘了,他是上坳村王家的三儿子,也是个炼气仙师,五郎怎的招惹他了?” 向庄回想起来,隔壁上坳村確实有个紈絝,小时候还跟他打过架,没想到几年不见,他也成炼气修士了。 “大哥莫急,我们去会会。” “好好!咱们家现在也有炼气仙师,也不怕他们王家,走!”大哥招呼道。 一家人走出院门,就见到一身华贵长袍的公子王见德,带著一帮黑衣小廝堵在门口。 可怜的向家老五向涟,被他们架在手中,鼻青脸肿。 “大哥,救我~” 大哥看著兄弟被打,心里也恼火,但本著小心谨慎的原则,拱手道: “王仙师,不知我家五弟如何得罪阁下,还请见谅。” 王见德长得也还行,就是歪嘴笑时很欠揍。 “见谅?我本不想跟你们这些凡人一般见识,可耐不住你家向涟行径可耻,让我难办。” “可耻?这从何说起啊?” 二人正要爭论,后面的向庄不耐烦地站出来。 “王见德,几年不见,行事还是如此做派,不见长进。” 王见德见到向庄,吃了一惊:“向庄?你……炼气了?也是炼气三层!” 二人都是炼气三层。 老五向涟见状,挣脱小廝的压制,踉蹌跑上来,“四哥,你回来了?还成仙师了?” 向庄笑著拍拍他肩膀,“这有我呢,別怕。” 向涟躲到向庄身后,胆子壮了起来,“王老三,我四哥也是仙师,你要还敢动手,小心后果!” “你特么!”王见德气得直呲牙。 向庄克制道:“王老三,事讲清楚,免得起衝突。” “好!” 王见德怒气冲冲道:“向庄我问你,你家向老五,今天上午跑我家后院,骚扰我家未出阁的妹妹,我打他一顿过分吗?” 向庄几人一怔,齐齐看著向涟。 第36章 王家 不料,向涟也气愤回口道:“你顛倒黑白,我与你家妹妹乃是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怎能说骚扰?” “我呸!” 王见德破口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秀才,就想跟我王家嫡女定终身?你配吗?” “我怎么就不配了?”向涟质问道。 “哼哼” 王见德伸出大拇指,傲气道:“我大哥王见贤,乃一州知州,官居从五品,前程广大。” “我二哥王见玄,乃山上宗门万仞门的內门弟子,仙路坦荡。” “而我,上坳村第一仙师,二十出头炼气三层,有望道官。” “我妹妹,国色天香,冰清玉洁,將来定要嫁给王公贵族。” 他指著向家几兄弟,“你家哪里比得上我家?” “我!”向涟哑火,嘴硬道,“我明年必中进士,岂会亏待你家妹妹?” “你中了再说。”王见德不屑道。 在这个时代,跑去和未出阁的女子幽会,真的会损害名声。 向礼知道弟弟的行为確实说不过去,好生说道:“王公子,我家五郎素有才名,与各家公子贵女皆有往来,与你家妹妹应只是吟诗作赋,也算不上骚扰吧。” “吟诗作赋?”王见德气笑了,“那还用搂搂抱抱?” “搂抱?” 几人再次看著向涟。 向涟撩起额前碎发,解释道:“我与你家妹妹,发乎情止乎礼,並未逾矩。” 向礼:“哎对嘛,年轻人有点触碰也算正常。” 王见德:“我赶到的时候,你俩都亲上嘴了,怎么说?” “啊?”眾人惊诧。 別说向礼了,向庄都绷不住了。 可向涟还能狡辩,一脸认真道:“情至深处,实难自己,此乃君子之吻也~” 王见德大怒:“向涟你个臭不要脸的,我今天定要打断你的腿!” “本仙师不能对凡人动手,小的们,给我上!” “上!” “打死他!” 一群黑衣小廝擼起袖子就要上来。 “四哥救我!” “住手!” 向庄身后炼气环光一亮,眾小廝被震住,不敢上前。 王见德挤上来,“向老四,你这是护短嘍?” 向庄负手,道:“与你妹妹幽会,是向涟不对,但你已经教训过他,此事两清,到此为止。” “你说算了就算了?我面子往哪放?” 王见德也亮出炼气环光,隔空对峙。 向庄冷笑:“不服?那咱俩掏出法器开片儿,生死勿论!” “你!” 王见德完全没料想到,向庄说话这么重,一下子不知如何应答。 修行之人动手,一不小心,真会闹出人命。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向涟,可没想见血。连向庄的出现,也完全在意料之外。 见事態扩大,向礼上来劝阻,“四郎,都是乡里乡亲,不至於。” 又对王见德说道:“王仙师,这次是我家不对,改日我再登门赔礼,你我两家多年交情,莫因此伤了和气。” 王见德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顺著台阶下去,可堵人家的门,反而被人嚇住,这不丟脸? 尤其闹到现在,周围有不少村民围观,哪能墮了堂堂王仙师的威风。 不能让,得让向庄主动。王见德如是想道。 可向庄也不是惯孩子的家长。人家都堵上门了,再不硬气点,往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家里碰瓷,绝对不能让。 向庄甚至期待著王见德先动手,自己再当场给他开个瓢,震慑乡野。 两拨人就这么僵持著,场面一度尷尬起来。 两个炼气修士亮出环光对峙,吸引了在天上御空巡视的道官。 这位青袍道官见状,皱眉道:“哼,现在的散修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敢在我的治下私斗!” 他脚踩柳叶法器,立即下降高度,悬停二人旁边,喝问道: “你二人何事在此对峙,不知凡人界禁止修士私斗?” 王见德首先反应过来,赶紧收起环光,行礼道:“上坳村炼气修士王见德,见过剑曹於大人!” 此人正是斧阳县道正司剑曹的曹长,名叫於客笙,炼气六层修士,长著一张国字脸。 向庄不认得他,但也恭敬行礼:“晚辈向庄,自封禁之地返乡,见过前辈。” 於客笙听到向庄刚从封禁地回来,语气微冷:“凡人界不是修仙界,修士不得隨意动手,以免波及无辜百姓,这规矩你应该知道。” 王见德因为其二哥的荫庇,长年在家乡修行,与道正司的诸位道官颇有交情。 於客笙直接责问向庄,也是在卖王家人情。 王见德歪嘴一笑,想看向庄如何应对。 向庄也微微一笑,亮出荀蔻蔻送的“玄都司”令牌。 “晚辈回乡时,玄都司的荀副使提醒过晚辈,只是晚辈一时间忘记了,还请於前辈体谅一二。” “玄都司!” 於客笙见到令牌,脸色大惊,当即收起法器,落地平视。 他接过令牌看了两眼,確认无误,当即回礼:“我竟不知向道友与荀副使有旧,失礼失礼。” “无妨。” 於客笙立即转身,板著脸问道:“王见德,你好端端的来向家做什么?想对凡人动手不成?” “这……”王见德脸色一变,没想到向庄也有靠山。 “没有没有……” 王见德赶紧辩解:“只是一点误会,可没动手,真没动手。” 於客笙这才打起了圆场,“既然都是误会,就別在这站著了,都散了吧,乡里乡亲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们都是准备考取道官的人,可別因小失大,你们说呢?” 王见德只能顺著台阶下:“於大人说的是,本就没什么大事,只是与向兄许久未见,上门敘个旧而已。” 向庄冷冷一笑:“那我请你进去坐坐?” “不用!” 王见德拒绝道:“家里的妹妹心情不好,我得回去哄哄,告辞。” “於大人,在下告辞。” “请便。” 王见德瞥了眼嘴贱的向涟,识趣地带人离去。 碍事的人一走,於客笙露出笑脸: “哈哈哈,若是为道官试审核之事,回头直接来道正司,我跟礼曹的冯大人说一声,最多半天就给你办好,县衙那里自然也好办。” 向庄拱手道:“多谢前辈。” “哎,小事一桩。” 大哥向礼客气道:“於仙师对我家四郎如此关照,改日必定登门拜谢。” “好说,好说,以后说不定是同僚。” 於客笙隨即告辞道:“还有公务在身,诸位,改日再聊。” 几兄弟礼送:“於大人慢走。” 经过这么一闹,大哥向礼腰板都更硬了。 没想到自己兄弟,不仅达成父母遗愿成了炼气仙师,还得到道正司大人的礼遇,如何能不高兴? “孩他娘,快,把家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我们兄弟三人,今晚要喝个痛快!” 大嫂笑著应下:“好!恰巧昨日买了些野味,今天吶都给你们燉了!” 向礼一手握住一个兄弟的手:“走,咱们兄弟三人可得好好敘敘,哈哈哈!” 三兄弟坐在厅堂,推杯换盏拉家常好不开心。 几杯酒下肚,向庄偶然看到厅堂一侧,放著三根类似妖兽利爪的东西,上面散发著淡淡的妖气。 按理来说,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凡人家中。 向礼还问:“怎么了四郎?” 向庄指著三根熊爪回应:“大哥,这爪子哪来的?” “爪子?” 大哥看向爪子,笑道:“哦那个呀,是村民从山里捡来的象牙,我瞧著不错,就买下三根,將来做个酒杯啥的。” “象牙?” “额对啊,就是牙有点短。”向礼可惜道。 向庄笑了,捡到宝了。 估计是村民进山,意外捡到了死去妖熊的爪子,误以为是象牙,就给捡了回来。 虽然这里不是封禁地,但深山中也有少量妖兽存在,倒也不太惊奇。 向庄立即打开觅宝术鑑定: 【一阶初期黑斑妖熊利爪三根】 这就是妖熊的利爪! 他又看了眼系统提醒。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八十块,一阶初期虎熊类妖兽爪子或者犬齿一对】 “这不就都有了!” “没想到回趟家还有这种收穫。” 第37章 第六次投献 向庄笑道:“这不是什么象牙,是妖熊的爪子。” “什么?” 大哥和五弟被嚇到了,身体不禁后仰。 “这是妖怪的爪子,这么大?” 向涟捂著红肿的眼眶,“四哥,那会不会对咱们有害?” 向庄解释:“只要不长期接触,倒也无害,只是这种东西放在家里確实不妥,还是由我收著。” 向礼后怕道:“你快快拿走,要知道跟妖怪有关,我可不敢买。” 向庄自然收进储物袋,並准备將其中两块用於机缘池投献。 他心念一动,开始第六次机缘池投献。 意识空间中,向庄把八十块下品灵石,和这对妖熊的利爪投入机缘池中。 浮出的光团进入向庄体內。 【第六次投献获得秘法机缘:化形秘术(入门)】 【愿力+1】 【化形秘术(入门):天赋抽取自上古灵兽“千面妖狐”,入门级化形术,可初步改变体貌特徵,拥有更改发色、皮肤顏色、生命气息等能力,一次使用时长不超过半日,在激烈战斗时,无法维持秘术】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一百块,一阶中期蛇类妖兽妖胆一个】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三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小成)、化形秘术(入门)】 【愿力:3】 不知是不是遭遇人皮换息术的原因,这次投献获得的天赋,竟然是“化形秘术”。 根据机缘池提醒,这种入门级的化形术,仅仅能改变皮肤毛髮特徵。 比如將头髮由直变曲、顏色由黑色变其他顏色。皮肤由白变黑、由光滑变褶皱等。 可以初步变化样貌,但对身形暂时无法改变,恐怕还要进阶,或者达到小成大成水平之后才行。 当然,虽无法掩藏修为,但也可以初步改变生命气息,筑基以下修士,除非神识强大者,无法轻易发现。 局限也多,只有半天时间的效用,激烈战斗时无法维持。 饶是如此,在遇到危险需要潜逃,或者偽装身份融入大部队,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有意思,有空试试看。” 大哥招呼:“四郎,菜上了,別发呆呀,快来吃酒。” 向庄回过神来:“嗯,好。” “今天我们兄弟可都得醉著回去,不许敷衍!”大哥笑著命令道。 向涟因为被打,身上疼,有气无力道:“那我儘量……” 当天晚上,兄弟三人痛痛快快喝了一通酒,大哥、五弟皆醉,唯有向庄不惧酒气,只脸色微红三分。 用过晚膳之后,向庄回到臥房。没有睡意,开始实验新得到的天赋秘术。 他只一想,脑海中便涌出大量相关记忆,意念轻动,样貌开始变化。 他回忆著前世杀马特的造型,眨眼间,把头髮变成五顏六色。 再对皮肤做功,在脸上变出黑色区域,形如粗糙的纹身。 再一变,头髮恢復黑色,只是皮肤变得粗糙一点,皱眉多出几道,眉眼五官细节微调,就变成了大哥向礼的模样。二人是亲兄弟,面貌本就相像。 只要再黏上个假鬍子,就能以假乱真,怕是只有嫂子能认出来。 自然,五弟向涟也能变,变得大差不差,还能改变气息,模擬五弟身上特有的淡淡墨香味。 “只是样貌变化而已,形体和炼气修为还是无法隱藏,只能期待后续进阶了。” 向庄难得回家,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今晚少见得没有打坐修行,而是像个凡人一样,一觉到天明。 次日清晨早起。 神清气爽。 大哥一早,便去了当地县衙,为向庄办理家世清白的证明。 而大嫂带著孩子去学塾。 老五向涟在屋里用功读书准备接下来的秋闈。 向庄与家人说了声,便踩著枫叶法器飞去县里的玉斧观,准备拿道官试的推荐信。 按照大越国仙府的法制,朝廷各个地方都有道司镇守。 县级道司的正式名称,名叫“道正司”,至少有一位炼气七层的道正大人坐镇。 下面分执掌刑律的剑曹、管考评的礼曹、管道籍的籙曹,此外还有功曹、典曹等等,有不少官方修士。 每个道司的本部驻地,都在当地的某个道观中。 斧阳县的道正司驻地,就在县城北面玉斧山上的玉斧观。 玉斧观表面是普通道观的样子,自然也有本地达官显贵前来上香之类的。 如向庄这样的修士登门,里面的道童则会直接引入后院,后院才是“道正司”本体所在。 “想必这位就是向小友吧。” 一进院子,剑曹的於大人,便陪同一位更加年长的修士上前迎接。 此人鬍子微白,看起来像是五十出头,正是斧阳县的道正,姓张,炼气七层。 向庄赶紧行礼:“晚辈向庄,见过道正大人。” 不用想,於大人把令牌的事告知了这位道正,不然哪能惊动他本人出面接待。 “不必多礼,贫道不喜这些繁文縟节。” 张道正摆摆手,和气笑道:“向小友,於大人已经把推荐信之事与我说了,我已经让礼曹从速办理,片刻就好,咱们里面请,饮杯茶?” 向庄受宠若惊,“就依张大人,大人先请。” “请” 向庄跟在张大人后面进了茶室。 这里装修雅致简洁,唯有茶几、坐垫和薰香。 一个道童坐在一旁,为几人煮茶。 张大人捋捋鬍鬚,“据我所知,向小友今年不过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炼气三层修士,年少有为,大有前途啊~” 这是客套话,若对真灵根修士而言,二十岁前没有炼气三层,那就是菜鸡。 至於向庄这样的偽灵根,才勉勉强强而已。 向庄轻嘆回应:“刻苦修行,举步维艰。” “谦虚~” 张大人聊了几句,忽然问道:“若通过道官试,向小友可有什么打算?” 向庄接过道童泡好的茶水,心里知道,他这是想留自己做事。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晚辈可不敢妄想。” “哎~”张大人一副信任的样子,“能得荀副使看中的人才,怎会过不了区区道官试。” “这……” “若向小友愿意留在我们斧阳县,我可以做主,在玉斧观中给你留一个好职务。” “或者將你老家山上的『苦竹观』交给你住持,都凭你选择,如何?” 张大人一脸诚恳。 据向庄所知,在通过道官试后,可以按照比试排名,自行选择去某个缺岗的道司衙门中任职。就是根据排名选岗。 不过一般都是职权比较小的岗位。 其中又分为“职事官”体系和“秩位官”体系。 职事官体系主要通过职位升迁获得修仙资源。 而秩位官体系则通过各种內部考核获得资材。 第38章 地窟 若在玉斧观中任职,相当於直接在道正司本部工作,在领导身边工作,含金量高,就是事可能比较多。属於职事官体系。 而道观住持则相对清閒,属於秩位官体系,且是有油水可以捞的岗位,一般人都抢著去。 而向庄家旁边的苦竹山上,便有一座道观,名叫苦竹观。 张大人拿出这两个条件出来,是真心想留向庄在县里发展,也是对向庄的一种示好。 其实,道观住持,或者说秩位官体系更符合向庄的需要。 因为苦竹观距离封禁地近,方便去那里交易或者狩猎。位置更是就在自己老家。 道观住持一般不需要管太多杂务,还能名正言顺搞点副业,不用天天被上级监控,生活也更自在些。 钱多事少离家近,何乐不为。 主要是在道司衙门山头林立的情况下,走职事官路线,想靠著政绩提拔,简直痴人说梦。 更何况,自己的大腿荀蔻蔻一走就没了消息,根本联繫不上,恐怕早就把自己忘了。 所以,还是当个观主更好些,有更多自主权。 总之,张大人这个朋友,向庄是交定了。 向庄摆出笑脸:“斧阳县是我的家乡,能为家乡效力,晚辈自是愿意。” “好!” 张大人和於大人相视而笑。 “那我便静候佳音。” 二位大人举起茶杯。 向庄杯子一碰,“必竭力而为。” “哈哈,好。” “不知我们临江府的考核地点选在何处?”向庄问道。 这种考试,以州府为单位自行开展。 而斧阳县隶属於临江府,自然要前往临江府设立的考场。 张道正对著於客笙点点头。 於客笙这才开口:“也在封禁地中,届时自有通知。” “原来如此……” 与道正大人一番友好交谈过后,向庄成功拿到了推荐信。 上面大概写著向庄一家祖祖辈辈都是良民,家世清白之类的话,还盖著灵印。 回到家后,大哥也顺利拿著县衙开具的证明回来。 两份证明到手,向庄便有了参加道官试的资格。 他在家里住了半个多月,期间没怎么修行,想多陪陪家人。主要是被小侄子拉著出门溜圈之类的。 时间来到分別时。 时值七月初。 五弟向涟背起行囊,即將赶去府城参加乡试。 而向庄也准备在这天离家,前往封禁地参与道官试。 送別时,大哥一家心里既感慨,也担忧。 家门前,大哥看著两个弟弟出门,不断叮嘱。 “四郎,你们修仙界的事儿我也不懂,总之尽力即可,实在不行就回来,平平安安的也能过,千万別逞能。” 他听著大哥絮叨,只得无奈连连点头称是。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还有五郎你,先生说你颇有才学,只要去考定能高中,但是要能安下心来,莫要被被花花世界影响。” 大嫂突然说了句:“別住破庙,多花点钱住客栈,听说破庙里经常闹女鬼!专门坑害过路的读书人,你可得小心点!” 向涟摇头嘆气:“嫂嫂,您说这话考虑过道司仙师们的意见吗?” “小心无大错嘛~” 向庄笑了,真出现女鬼,会立马变成仙师们的业绩,绝对活不过一晚。 “我走了~” “路上小心些。” 向涟招招手,背著书箱拉著马儿离去。 向庄对著哥嫂行了个礼:“大哥,嫂嫂,我也该走了。” 向礼对向庄满眼不舍。 “四郎,早点回来。” 大嫂笑道:“等你下次回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想必也出生了,要赶个满月酒!” “我记下了。” 小侄子拉著向庄的衣摆:“四叔,等你下次回来,我长大一点,你一定要带我到天上飞~” “好!” “我走了。” 向庄一口答应,取出枫叶法器,原地升空。 大哥一家不停挥手:“早点回来……” 向庄挥挥手,看著院子渐渐变小,不觉已经进入群山之中。 飞跃一个山坳时,身侧传来一个非常欠揍的声音。 “呦,这不向仙师嘛,真巧了。” 一看,正是“上坳村第一强者”王见德。 他一身绿叶纹长袍,脚踩一款“桐叶飞行法器”,歪著嘴朝向庄笑。 向庄懒得搭理他,踩著法器加速,想离他远点。 王见德笑容僵住,催动灵力跟上。 “哎,你跑什么?咱们是同乡,出门在外得互相帮衬,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 他脚下的桐叶法器也是低阶飞行法器,和向庄的速度差不多。 “不就打了你弟一顿而已,至於这么生气?” “你弟还泡我妹妹呢,搞得我妹妹茶饭不思,我说什么了?” “咱们可是仙师,自有雅量。” 听他苍蝇似的在耳边不停嗡嗡叫,向庄不耐烦道:“你是不是找不到封禁地入口?” 王见德嘴唇抖了抖,愣了下,“哪能啊!我虽然没去过,但是知道入口在哪,只是想和你同行而已。” “光咱们县,此次就有不少修士参与这场考核,竞爭很大,我觉得咱俩肯定要联合起来不是……” 王见德跟屁虫一样,跟在向庄后面飞,从斧阳县飞至天脊天脉,中途休息几次,飞到封禁地入口。 两人一起进入修仙城池,向当地道司衙门报名后,他竟然直接跟著向庄来到竹叶巷。 直到向庄哐当一下,把他堵在门外,他才彻底消停下来。 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花不少灵石,租了向庄隔壁院子住下,把向庄膈应得不行。 向庄闭门谢客,在自家院中闷声修行了五个月,炼化了五缕灵气。 加上上次的三缕,已经有八缕。 距离炼气四层还差二十二缕。 若只苦修,需要一年多时间,若参加考核通过,能直接得十到二十缕清灵气作为奖励,等於少苦修两三年,考核还是非常划算的。 因为换做別人,若得到二十缕清灵气的奖励,等於少苦修七八年。 且考核通过之后,加入道籍成为道官,还能参加后续更高等级的考核,好处多多。 终於在这年十二月初,向庄得到道司衙门传讯,考核將在七天后展开,他们所在州府的考核地点,是城东百里处“地窟”。 这个地窟,是一个巨大且复杂的地下洞穴,是曾经某个魔教盘踞之地。 在多年前,魔教被剿灭,这个地窟也就被纳入封禁地范围。没想到这次被用於考核。 还有七天时间,向庄没有继续在家等待,立即动身前往。 一出门,刚好碰上同样收到传讯的王见德,他正要搭话,向庄转身就走。 王见德就默默跟上,没有再囉嗦。 同样的,所有在城中静默数月的考生,基本全部动身前往地窟所在之地。 像向庄这种有飞行法器的还能轻鬆些,就算走走停停,一天时间也能到。 而那些暂时没有法器的,便要徒步赶路,穿越妖兽出没的深山,有一定概率死在路上。 次日下午。向庄与眾多考生赶到地窟所在的山区。 在入口处,有不少身穿黑色道袍的官方剑修把守。 外面还搭了一个遮阴棚,里面坐著一些青袍和白袍道官,一边给眾考生发放地窟简图,一边品评著今年的考生,又似在等待什么人。 向庄找了个树荫坐下休息,等待几日后开启考核。 这些天,陆陆续续赶来不少考生。 一眼望去,遍地都是,应该有六七百人。看得人压力倍增。 这让向庄想起了前世被公考支配时的恐惧感。 “向庄,你紧张吗?我也是。” 旁边的王见德一边紧张得抖腿,一边观察眾考生,说道: “你看到没,现场不少都是炼气四层的老生,不知道有没有炼气五层的。” 向庄嘆口气:“你就不能安静点?” “哎,有人来了!”王见德指著天上说道。 第39章 尸鬼 抬头望去,天上有三个修士御剑而来。 他们悬停於眾考生头顶。 他们三人,分別穿著白袍、青袍和黑袍,身后的炼气环光中,显露出十颗灵光,皆是炼气十层修士。 地窟入口前,所有道官,包括认识三位的考生,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道监大人……” 原来,居中的青袍修士,是临江府“道监司”的吕大人。 那位黑袍修士,正是那群黑袍剑修的长官,是本路“执剑域守司”下属的执剑官,负责镇守地窟。 最后一位白袍修士,则是本路“巡境风察司”下属的巡境官,负责监督此次选拔。 他们三位代表镜北路三司,坐镇这次考核。 向庄也跟著行礼,不敢有不敬之处。 青袍吕大人开口道: “你们参加的是道官第一试,考核通过者可授予道阶九品『观星尉』,因而也叫观星考。” “本府此次考核,报名八百六十二人,实到八百三十八人,哼哼,不少人死在来的路上。” 底下出现小声议论声。 吕大人捋著下巴处的山羊须,接著说:“但你別高兴太早,待会儿你们进入地窟之后,死的只会更多……” 他开始讲解规则。 “地窟中,有大量尸鬼,乃是当年魔教盘踞此地时祭炼產生,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获取它们的血瞳。” “诸考生按上交尸鬼血瞳数量和品质排名,本次只取前二十人……” 底下议论声更响了。 “什么,今年才取二十人?” “这也太难了。” “往届都取三十个!” “……” “进入前二十名,可奖励十五缕清灵气,排名前十者,除十五缕清灵气外,再奖励一件低阶飞行法器……” “排名前三,每人奖励二十缕清灵气,再加一件中阶飞行法器。” “通过者皆授予九品道阶……” “考核时间为十日,十日內不出来,便在里面等五年。” 三位大人拱手:“祝诸位好运!” “向庄,十天之內咱们要跑出来,不然就要在那鬼地方待五年,想想都可怕。”王见德一脸紧迫。 “那你別进去不就成了?” “那可不行!” 王见德瞟了眼摩拳擦掌的眾人:“你仔细看看,他们有不少人都结成团队,要不咱们拉上咱县里的修士一起?” “不必,我习惯一个人。”向庄拒绝道。 这种考核,没有朋友。 王见德还想说什么,却被把守地窟入口的黑袍剑修打断。 “眾考生,进入禁制,隨机传送地窟各处,十日后禁制封闭,记住时间。” 接著,他们联手发出几道灵光,打开地窟禁制。 嗡 入口处出现一个青色阵纹,覆盖住地窟入口。 “入场!” 眾考生飞身涌入。 “按约定地点匯合。” “地下匯合。” …… 不少团体招呼集合,好组队行动。 向庄跟著大部队衝进地窟禁制,眼中一闪,出现在一片漆黑的地下通道中。 他指尖点出灵光,施展照明术照亮视线,同步开启觅宝术,探知周围情况。 周身五百步內,倒是有少数气息在一阶初期的尸鬼,但隔著七拐八拐的通道,没有直接碰面。 他观察通道四周。 此地类似矿洞,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跡,也有不少刀痕、剑痕和未知爪痕。 打开地窟简图,根据通道內留置的坐標印记来看,处於地窟二层。 地窟听说有九层,越往下,尸鬼的战力越高,血瞳的品质自然也越高,但要谨慎行动。 “行吧,开始狩猎。” 在相对有限的地下通道內,向庄没有用长剑,而是取出高阶法器黑刃,朝著最近的尸鬼衝去。 他掠过三个弯道,在黑暗中见到了一对发著红光的眼睛,正是一只站在原地发呆的尸鬼。 “吼” 它察觉到活人气息,张开口齿嘶吼,张牙舞爪就朝向庄扑过来,行动十分迅速。 向庄手中黑刃祭出,瞬间斩下它的头颅。 砰 无头尸鬼顺著惯性摔倒在向庄脚下,脖颈处流出脓血。 很明显,这种一阶初期实力的尸鬼,在向庄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向庄蹲下来检查一番。 这种尸鬼是由活人炼製而成,炼成之后,理智丧失,但体魄增强,口齿变尖,指甲变黑变长,行动甚至比活人还敏捷。 在不考虑法器杀力的前提下,估计能跟炼气一层、二层的修士,或者凡人武夫打得有来有回。 当然,尸鬼这种东西,一般凭藉数量取胜。遇上数十上百的尸鬼群,换谁都要打冷颤。 向庄从它头颅上扣出两颗眼珠子,收进储物袋中。 想要通过考核,就必须在十天时间之內,猎杀数量足够多的尸鬼,必须捲起来。 “继续。” 向庄一路飞奔,一路开启觅宝术,只要靠近周身五百步范围,没有尸鬼能在一个照面之下活下来,全都成了他的猎物。 约摸半个时辰,向庄就已经猎杀了十几头尸鬼。 “还不够,还要更多、更快!” 向庄加快脚步。 突然,觅宝术提醒前方百步的一个地下洞穴內,有七八十头尸鬼聚集,全都是一阶初期实力。 其中还有几个修士,像是正在被围攻。 向庄既激动又紧张,还没遭遇过这种数量的尸鬼群。 自己有顶阶法器“神案香炉”在手,专克阴物。几十个修士可能打不过,但几十个尸鬼不是问题。 干了! 向庄转过两个弯道,来到一个空间宽敞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中,有一队修士共五人,正在被数十只尸鬼围攻。他们背对背结成阵型,法器乱飞,灵光四现。 “吼……” “谁还有火爆符?” “后面!后面!” “小心,我的金光符碎了!” …… “打得挺热闹。” 向庄手持黑刃,看著这队修士和尸鬼群陷入鏖战。 其中一个禿头汉子用大刀砍杀一头尸鬼。 瞧见了洞口的向庄,把向庄当成了救星,呼喊道: “这位道友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必有厚报!” 其他四个修士有男有女有年轻人,纷纷投来期冀目光。 “道友,大家都是考生,还请相助!” 向庄没有回应,他可没心思救人,只想杀尸鬼。 他只一心观察这个洞穴內尸鬼的分布,寻找出手时机。 他看到,这群修士被尸鬼围在中央,尸鬼呈环形分布。 必须安排好战术。 因为顶阶法器香炉一旦祭出,对自身灵力消耗颇大,应该用最小的消耗,取得最大效果。 “吼” 终於有尸鬼察觉到后方的向庄,四五头尸鬼转身朝向庄扑过来。 向庄不在原地停留,祭出枫叶法器飞抵这队修士之间。 大批尸鬼抬头望著向庄飞过,瞬间受到刺激,疯了一样前仆后继涌来。 五人一喜。 “多谢道友相助,等脱困必有报答……” “不想受伤就跳起来。” 向庄突然提醒一句后,將神案香炉置於地面,灵力催发。 “什么意思?” 五人发懵之际,神案香炉在向庄的灵力催动下,喷出大股滚烫香灰,如同潮水涌向四面八方。 “我天!这什么法器?” 五人立即跳起,有的施展法术,有的使用符籙,都暂时悬空。 “嘎——” 衝来的尸鬼被神性香灰冲刷身躯,身体瞬间燃烧,悽厉叫声在洞穴內迴荡,听得人耳膜刺痛。 第40章 收穫 悬於半空的五个修士,脚底板发烫,震惊地看著地面发生的一幕。 他们见到向庄催动香炉法器,喷出大量裹挟著金色光粒的灰雾,將疯狂聚集而来的尸鬼镇杀。 这些尸鬼一排排衝进灰雾中,只两息之內,便被滚烫灰雾焚烧成焦黑的骨骸,死成一圈一圈。 “吼!” 然而,低阶尸鬼没有任何理智,不知恐惧为何物,前排刚死,后排继续,直到七十多具尸鬼全部被灰雾吞噬。 向庄收功,股股灰雾钻回香炉內,地上留下七十多具黑色人骨,加上他们五人杀的,应该有八九十具,相互堆叠,形態可怖。 因为向庄的微操,香灰从尸鬼脚下向上焚杀,因此它们头颅大多完好,眼眶中的血瞳自然安然无恙,依旧红光闪闪,像是等待著向庄的回收。 整个地下洞穴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五人噔咚响的心跳声。 向庄第一时间,取出一颗恢復灵力的丹药服下。 就这一击,向庄体內的灵力便消耗一半,顶阶法器威力大是大,但用起来真费劲。 五人落地,看著站在大量尸骸堆中的向庄,心中既感激又恐惧。 他们都是修士,自然认出香炉是顶阶法器,能有这种规格法器的人,绝非凡夫俗子。 那名像是领头人的禿头汉子拱手:“在下赵耿,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名號。” “名號就不必说了。” 向庄转过头来,面色淡然:“此处血瞳八成归我所有,可有意见?” 五人脸色微变,八成数量也太多了,心疼不已。 况且,手里血瞳的数量,决定著排名,怎能轻易相让。 “这不妥吧,我们也杀了不少,我五人至少拿五成。”其中一个女修出言道。 其余几人沉默,明显不甘心。 向庄手里握著黑刃,“几位,我还好歹救了你们一命,八成不过分,我不是嗜杀之人,別伤了和气。” 禿头汉子虽满脸不情愿,毕竟眼前满地血瞳,每人平分都能拿不少。 可见到向庄方才手持顶阶法器大显威风,现在手里还有一把高阶法器,虎视眈眈,他们五人根本打不过。 “这位道友,是否多给我们留下些?我们都是没有跟脚的散修,生活不容易。”禿头汉子谨慎道。 向庄不囉嗦,手一摄,取走地上八成数目,一百多颗血瞳流水似的收进储物袋,根本不商量。 “你怎么能这样!” 那个女修气道。 向庄两眼一蹬,嚇得她后退一步。 “想要就来抢,囉嗦什么?” 向庄驾驭枫叶法器飞离现场,留下五人面面相覷。 最开始,他们还感激向庄的热心相助,后来,被向庄的顶阶法器镇住。 如今,被向庄夺走大部分血瞳,心中变得恼怒不已。 “他娘的,都白干了!”一个男修骂道。 女修咬牙切齿,“老赵,咱们就这样让他把血瞳拿走,什么都不做?” 禿头赵耿闷著声:“人家法器强,能秒杀数十头尸鬼,你觉得咱们打得过?” “再者说人家毕竟帮了我们,拿八成……其实也不算过分。” 这时,他们有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望著离去的向庄,目露怨怒,开口道: “诸位,我们入地窟是为了考核,为了获得修仙资源,不是为了找公平、讲良心、做好人!” “他身上的顶阶法器也好,上百颗血瞳也罢,你们真的一点不心动?” 听到这话,几人心里痒痒。 女修冷道:“不错,俗话讲死道友不死贫道,获取修行资源才是王道,还讲什么良心?” 禿头赵耿犹豫一会儿,问道:“侯十六,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年轻人正是侯五的族弟侯十六。 几个月前,他兄长侯五出手想要斩杀向庄,结果一去不返。 方才向庄出现时,见其手中拿著自己兄长的法器,便知自己兄长已经死在向庄手里,差点没当场暴起。 听到赵耿问话。 侯十六想起兄长的嘱咐,在江湖上混,不能靠莽,要靠脑子,要懂得借力。 他阴笑道:“咱们不是他的对手,但有人是,赵大哥不是认识几个炼气四层的老考生?” 女修笑道:“十六弟弟是说,把此人的消息传出去,让眾人围杀此人,咱们再趁乱牟利?” “不错,无论是谁杀了谁,咱们都能渔翁得利。” “好主意!”一个男修赞道,“只是我们都不知他叫什么?” 侯十六眼神一冷:“他叫向庄,来自竹叶巷,手持高阶法器黑刃,脚踏枫叶飞行法器,还有一个顶阶法器香炉,身怀血瞳百五十颗……” 他一股脑把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几人嘴角含笑。 女修抬手於胸前,手指点灵光:“我有个追踪秘术,可以查探他的踪跡,你们把消息拋出去,有事用传讯符联繫,咱们给他一来个大包围。” “好!” “你可要跟紧了!” “放心……” 向庄不知道他们的密谋。 离开那个洞穴后,他一路寻找尸鬼猎杀,期间碰到其他修士,倒也没有起什么衝突。 他在第二层待了两天,又猎杀了三十多头尸鬼,手中血瞳数量超过二百颗。 根据地窟简介,越往下走,尸鬼越密集。 因此他最终决定下一层看看。 他找到一个坑井,往下一跳,就来到地窟第三层。 在第三层中,一路上见到不少修士的尸体。 他们有的尸身破碎,是被尸鬼啃食,有的尸体还算完整,应是被其他人用法器斩杀。 “隨时间流逝,修士之间的竞爭变得激烈了。” “吼!” 两头尸鬼发现向庄,扑过来时,被轻易斩杀。收下四颗血瞳。 向庄一路以来十分顺利,心情不觉轻快起来。 就在这时,向庄的觅宝术有了反应,后方出现一队七八人的修士,正朝自己这边接近。 看修为,大部分是炼气三层,两个炼气四层。 向庄不想招惹麻烦,故意绕了几个弯,想避开这群人。 结果这队修士原地停了片刻,便也跟了过来。 向庄心一沉,“冲我来的?” 他踩著枫叶法器,加速在通道內通行。 结果,发现多个方向都有修士聚集过来。 向庄无奈,只好一直朝前走,最后来到一个更大的地下洞穴中。 他猛然惊醒:“遭了,被围了!” 洞穴的另一边,早有修士等候,堵住去路。 向庄欲回头,但后方也有修士堵住退路。他环视一圈,发现洞穴內所有通道都被修士堵住。 “三个……七个……五个……九个……三个……六个……” “竟然有三十多人围攻我一个?” “其中炼气四层的都有五个。”向庄心沉到谷底,“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好像知道我的方位?” 向庄敢確定,这群人中,有人拥有能跟踪,或者定位的能力或法器。 几十个修士,和几十具没有理智的尸鬼是两码事。 侯十六和同伴也出现在一边。 “向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朝向庄喊道。 向庄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不重要,杀的人多了,有仇人出来报仇很正常。 五个炼气四层的老考生站在最前面。 其中一人手里凝聚了一团黑雾,对向庄说道:“这位道友,我们跟你没仇,但想要你手里的血瞳和顶阶法器,只要你交出来,咱们没必要动手,你说呢?” 向庄把目光看向赵耿五人,除了赵耿眼神躲闪,其余几人丝毫不惧。 向庄冷笑:“想要东西,只管来拿……” 他掏出八张火爆符,每个方向撒了一张。 “小心!” 五个炼气四层修士立即反应,或用盾牌法器抵挡,或者用术法、符籙护住身体。 砰砰砰…… 八团火球炸开,昏暗的洞穴內火光冲天,眾修士不禁后撤。 第41章 围剿 “哼,雕虫小技!” 一个身穿宽袍的燕姓炼气四层修士,撑起法力护盾挡下一颗火球。 他隨即抬手掐了几个指诀,袖子里“扑簌簌”飞出数十只青鸟, 这些青鸟並非实体,而是由青气凝聚而成,但是,其羽翼锋利如刃,集群飞来,好比飞天“绞肉机”。 它们衝破火光,直接朝向庄撞来。 向庄没见过这种术法,但不影响应对。 手中黑刃甩出,半空截击十几只青鸟,但仍有十几只“漏网之鱼”。 向庄取出鯨齿长剑,於空中连续斩出数道苍白剑气,將所有青鸟尽数斩碎。 “有点本事,继续继续!” 宽袍燕姓修士两手掐诀,两只大袖子一鼓,竟飞出上百只青鸟,划出上百道青光,震动著锋利羽翼涌向向庄。 其他几个修士也反应过来,拿出各自手段。 一个白腿女修祭出一个香囊,香囊中吹出粉色迷香。 一个黑脸修士祭出六把飞鏢,分左右两波绕到向庄身后。 一个无眉修士,手掐法诀。他身后跳出三具中阶尸鬼,额头都贴著控制符籙,被驱动著扑杀向庄。 还有一个断髮青年,手持一段竹鞭,往前一突,竹鞭迅速变长,一节节生出尖刺,目標正是向庄。 见五位四层修士联手攻击,侯十六大呼:“按出力多少分宝,大傢伙一起上!” 在场三十多人,围著向庄,齐齐祭出各种法器,砸向向庄,五顏六色的灵光满天飞。 向庄哪里敢能留手。 三张中品金光符层层亮起,保护自身,二十八张下品火爆符全部甩出,六张中品火爆符接著扔出。 火爆符籙向外散开,迎面撞上四周攒射来的法器术法。 轰轰轰…… 数十声连串爆炸,火光充斥整个洞穴,衝击波震落洞顶尘埃碎石。 火焰与尘土炸开,各色灵光与赤红火光交融。 叮叮叮…… 几十个法器被炸飞,品质差的法器甚至当场被炸碎。 站在前方的五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也被大量符籙爆炸引起的气浪推著后退半步。脸上滚烫不已。 而向庄激发的三层金光罩,被“漏网”的青鸟和飞鏢法器击中,碎了一层,损了一层。 “我的法器!” “他有中品火爆符!” “看不清了,什么情况?” “他哪来这么多符籙?” …… 现场乱成一团。 就在他们陷入短暂混乱时,向庄趁机出手,试图主动突破围堵。 他法力全开,將枫叶法器全速催动,衝破还未消散的火焰,出现在白腿女修身前。 白腿女修刚被火光照射,正用手遮面。结果一抬头,见向庄突然出现在面前,她一脸惊恐。 紧急之下,白腿女修掏出一面中阶法器青铜镜,铜镜发出阵阵青光形成护盾防御。 向庄手持长剑,迎面下劈。 鏘—— 高阶法器长剑劈断铜镜,震得女修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而向庄早已祭出的黑刃绕过一条弧线,直刺其要害。 女修来不及反应。“噗”的一声,被黑刃击穿头颅。 她两眼一睁,当场倒地。 几个炼气三层的修士被嚇得惊慌躲避。 可是,向庄没有恋战的心思,只在女修的衣领里塞了两张火爆符。 而后趁著烟尘漫天视线不佳,迅速穿越面前的封锁,扬长而去。 “他跑了!” “他杀了三妹!” “可恶,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 “快追!” …… 几个炼气四层的男修破口大骂,拿著法器紧隨向庄追去。 然而,方才被嚇到的几个修士,在烟尘散去后,都不约而同瞄上了女修的储物袋。有便宜不捡是傻子。 於是,爭先恐后冲向女修尸体,开始扒拉衣服,爭抢宝贝和血瞳。 “这是我的!” “去死!” “谁也別抢!” 他们竟然內訌打了起来。 谁知,尸体上藏著的火爆符全被向庄激发。 “轰”的一声。 “啊……” 爭抢的眾修士当场被炸死好几个。 路过的侯十六见状,又惊又怒。 骂了声蠢货,也跟著大部队追杀而去。 咻咻咻…… 被数十修士追杀的向庄,正玩命狂奔,身后不断有术法火球和各色法器袭来。 而且,一路上遭遇的过路修士,许多都听到侯十六的怂恿,本著有枣没枣打两竿子的心思,也加入了追杀部队。 三十几人的队伍,跑了一圈,竟然增加到五十几人。 正面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就算打得过,也只能是惨胜,很容易被暗中观察的其他修士渔翁得利,所以暂时只能逃。 略显狼狈的向庄,在飞行中再次看了地窟简图。 “可往哪逃呢?” 他结合觅宝术看了又看。 “只能下第四层了!”向庄咬牙道,“虽然第四层有中阶尸鬼,但对我来反而说是机会。” 向庄回头看了眼大批追兵,毅然调转方向,朝第四层坑井冲入。 沿途遭遇的低阶尸鬼被他隨手斩杀。 他甚至没来得及收取血瞳,直接便宜了后面的人。 没想到这也起了点阻滯作用,因为他们有不少人会爭抢。本来夺取血瞳就是他们的目的。 燕姓修士察觉到向庄的意图,甩动大袖喊道: “他要下第四层,快拦住他!” 又一批法器联合攻击。 嘭 向庄的第二层金光罩被彻底打碎,第三层也受损了。但好在坑井到了。 在坑井前,向庄空中回身祭出神案香炉,灵力催动,带著金色光粒的灰雾喷涌而出。 通道內的修士避无可避,只能凭藉法器抵挡。 几个修士的低阶防御法器,被灰雾冲烂。 导致他们的脸和身体被滚烫灰雾焚烧,血肉模糊。 有人甚至整张脸皮和血肉全被烧掉,眼球和面骨裸露出来,肚皮和胸口也被烫掉一层皮。 “啊——” “我的脸!” “我的眼睛!” “啊——” 几个修士血淋淋跪地哀嚎,声音响彻通道。 眾修士大惊失色。 果然,神案香炉对正常活人的杀伤效果,確实不如鬼物、阴物。 趁这机会,他毫不犹豫一头扎入坑井,直下第四层。 追上来的眾修士却犹豫了,站在坑井旁观望,都不敢下去。 “他下第四层了,还要追?” “下面有大量中阶尸鬼,你敢追?” 侯十六气恼不已,“他有香炉法器,不惧尸鬼,不能任由他收取血瞳!” “那你特么倒是下去呀!”黑脸修士骂道。 “我……我。”侯十六盯著黝黑的坑井,他不敢。 “那怎么办?” “哼,这里是唯一出口,等他收取了中阶尸鬼的血瞳出来时,还不是落在我们手中?” “有道理,那就等几天好了。” “这小子真有五百颗血瞳?” 侯十六言之凿凿,“亲眼所见!眾所周知!” “赵哥,你们都见到了,对吧?” 赵耿几人相视一眼,纷纷点头,道:“对……” 地下第四层。 向庄一落地,便有一只身穿破烂黑袍的中阶尸鬼在旁边。 这种中阶尸鬼有一阶中期实力,还有一定智力。 这头尸鬼手里啃食著一颗修士的头颅,应是某个闯入此地后被袭杀的考生。 它见到这个新鲜活人,手里的头颅不香了,竟拿起一把锈跡斑斑的长刀,嘶吼著朝向庄衝来。 向庄淡定一笑,“老子打得就是中阶。” 他祭出香炉,香灰一喷,中阶尸鬼身上的破烂黑袍瞬间被焚化。 “吼!” 只一息之间,它躯体上的血肉也被烧焦,露出胸前的排骨。几乎只剩下骨架。 然后,它……它竟然踉踉蹌蹌地转身跑了。 它一边跑,还一边往地上掉骨头。 向庄愣了下,“还知道害怕?这就是中阶?” 他蹬步上前,手中长剑一挥,將中阶尸鬼竖切。 取出它眼眶中的一对中阶血瞳,比低阶尸鬼的更鲜艷,气息更冲。 “按照考核標准,中阶尸鬼的中阶血瞳,相当於两个低阶血瞳,感觉走进了舒適区。” “前五名估计稳了。”向庄笑道。 第42章 结束 接下来的几日,向庄在第四层和第五层晃荡。 见到落单的中阶尸鬼当场斩杀。遇到成群的中阶尸鬼,数量超过二十头,便避其锋芒。 没办法,中阶尸鬼没那么好杀,它们甚至还会搞埋伏和偷袭。 属於那种成群结队后,智商有所提高的品种。 要不是向庄有觅宝术探知,指不定要被阴。 除向庄以外的修士可没那么好运了。 一路上见到十几个被啃食的修士尸体,其中甚至有一队十几名修士,被数十头中阶尸鬼围杀,最后全军覆没。 向庄怀疑,这种道官考核,纯粹是道司衙门想清剿尸鬼,但又不想出钱出力,就忽悠考生下来干。 对此,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时间一晃,考核来到了第十天。过了今天,出口就会封闭。 向庄在中三层待的这几日,利用香炉,猎杀中阶尸鬼四十六头。收取中阶血瞳九十二颗。 加上前几日猎杀的低阶尸鬼,收取低阶血瞳二百一十六颗。 向庄觉得,这种数量应该有前三了。 到了这一天,第四和第五层中,许多修士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 向庄来到通往第三层的坑井处,发觉侯十六他们还在坑井处等著堵门。 从第四层衝上去的修士,全被无差別攻击。 坑井下因此停留著不少修士,对著上面的人咒骂不已。 “上面的人狗日的嘛?还敢堵坑井,我日恁娘!” “他娘的,咱们多聚点人一起衝上去,把这群混帐通通杀乾净!” “说的对!不就比人多嘛,我们这里人也不少,炼气四层的更不少……” “大傢伙都过来,团结一致衝上去!” 听到招呼,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聚集…… 向庄自然也被堵在下面,而且还不敢出现在眾人面前,只能远远看著。 这下麻烦了,他也得想办法上去啊。 向庄突然想道:“能不能混进去?” “现在自己可算是出名了,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不如换一个面容?” 他手里有两副人皮皮囊,被侯五用秘术祭炼而成,可以直接使用。 一个可以偽装成凡人老头,一个可以偽装成炼气二层的修士。 可在考核中,修为最低都是炼气三层,不可能出现这两个“人”。 “还是用入门的化形术吧,虽然效果有限,但目前只能如此了。” 他找了个安静隱蔽的洞穴,施展化形秘术,头髮变成枯黄之色,脸上起皱,变得鬆弛,面部细节进行微调…… 最后把头髮披散,换上路边尸体上的旧衣服,就完活了。 在骨骼体型无法改变的前提下,向庄將自己变成一个四十岁左右、面容憔悴、眼窝凹陷的颓丧中年人。 “这下应该看不出来了,除非神识强大之人,可这种人应该不会出现在低阶考核中,所以不用担心。” 摇身一变的向庄,拿著一把捡来的低阶法刀,响应號召,高举著手臂喊著“一起干他娘的”口號,成功融入衝锋队伍。 等了半天,坑井下已经聚集了五十多人,炼气四层的都有十几人。 眾人互相一看,觉得人手足够了。 一个炼气四层的高个修士,手持一面玄铁盾牌,招呼道:“老子第一个冲,不怕死的跟上来,怕死的就在地底下跟尸鬼过五年吧。” “你小看谁呢?” “一起冲,杀!” “杀!” 盾牌老哥第一个衝上坑井,后面的修士没有退缩的,紧紧跟在他身后,集体向上衝锋。 而向庄跟在最后面…… 第三层之上,在坑井处蹲守的宽袍修士等人,早已经忘记向庄这个人。 因为这些天来,他们光靠堵门就杀了不少修士,得到二百多颗血瞳,还是无本买卖,来一个杀一个,爽的一批。 见下面又有人衝上来,他们大喜:“来人了,准备动手!” “打!” 法器和法术一起扔下,坑井中爆炸声一片。 但是,那位盾牌老哥实力强大,凭著一面高阶玄铁盾,硬生生衝上第三层,与宽袍修士打在一起。 “我日恁娘,老子弄死你们!” “干他!” 盾牌老哥打退宽袍,在坑井处留出一片空地。 趁此机会,数十个修士顺势衝上第三层,对著面前的堵坑修士便攻击。 “灭了他们狗日的!” “杀上去,他们有中阶血瞳!” “杀!” 一时间,近百位修士混战。 打得洞穴出现局部坍塌,死伤无算。 刚开始,还分什么第三层堵坑的,和第四层冲坑的,打到后面,谁也分不清谁,见人就打,彻底混乱。 混战中,变成颓丧中年的向庄默默爬出坑道,踩著枫叶法器,快速飞跃混战区,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疯狂收集路上尸体的储物袋。 “穷鬼……穷鬼……这个还行……穷鬼……这个不错……大丰收啊!” 就这一趟,他又收取了上百颗血瞳,法器也有十几把。 最后顺利穿越眾人,將要远离时。 一个声音在背后喝道。 “站住!” 向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道不幸遇上神识强大的修士了,发现我身份了? 他取出黑刃,慢慢回头,一看,原来是赵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向庄到现在为止,並不认识侯十六。 侯十六盯著向庄脚下的飞行法器,问道:“我认得你脚下的枫叶法器,你从向庄尸体上捡的对不对,他死了吗?” 向庄鬆了口气,他没认出自己。 向庄把黑刃藏在身后,“我確实是从死在第四层的一个年轻人尸体上捡的,你认识他?” 侯十六听到向庄已死,又哭又笑:“他终於死了!” 他对颓丧中年模样的向庄述说道:“他杀了我哥哥,我没能力为哥哥报仇,但天可怜见,终於让这个恶人得了报应,哈哈哈……” 向庄嘴角抽抽,我怎么就成恶人了。 “哦?你哥是哪位大善人?” “我哥你应该认识,城南侯五……” 向庄微愣,原来你是侯五他弟,难怪怂恿这么多人招呼我,找死! 侯十六眼角流泪骂道:“天杀的向庄,我恨不能亲自杀了你!” “你知道吗,他是世上最好的兄长,可惜……” “哼,关我屁事!” 向庄冷笑一声,祭出黑刃直接刺穿侯十六胸膛。 “呃……你” 流泪的侯十六,捂著咕嚕冒著的心口,在一脸懵逼中倒地。 “真是蠢货。”向庄骂了声。 侯十六死前,无力地看著向庄收取他的储物袋和法器。 可能是人临死前的明悟,他从体態细节和语气声音上,似乎察觉到了向庄的身份。 “你……你是向……向……” “闭嘴吧你。” 向庄没等他说出最后一个字,又补了一刀,让他彻底咽气。 侯十六从生到死,都没在向庄心里留下多大的印象。 解决完所有问题,向庄恢復本来面貌,驾驭这法器穿过一个又一个坑井,直到衝出地窟出口。 时隔十天,再次见到阳光,他不觉眯起眼睛,渐渐適应光线。 地窟前面,已经有二百多修士在原地等待,这些人都没参与过多战斗。 玄都司的青袍修士,和其他两司的白袍黑袍修士把守在外围,此地禁止一切私斗。 向庄环顾一圈,来到遮阴棚处,向面前的道官提交血瞳。 面前的青袍道官直打哈欠,“啊~都拿出来吧,有多少颗?我告诉你,少於七十颗都不用拿出来,没戏。” 向庄微微一笑,把黄色储物袋握在手里,灵力一点。 唰唰唰……几百颗血瞳在面前堆成小山。 “我天!” 青袍道官瞬间清醒,噌的站起来,目瞪口呆,“你这……这么多!” 在场的二百余人全被红彤彤的“小山”吸引过来,震惊不已。 “靠……” 第43章 突破 向庄抖了抖储物袋,確认全部取出。 “都在这了,劳烦清点。” 青袍道官合上嘴巴,“啊……好。” 在场所有人都被吸引,包括三位炼气十层的大人,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经过青袍道官仔细清点,向庄有中阶血瞳一百零二颗,低阶血瞳三百四十六颗。 因为以低阶血瞳为单位计算数量,而一颗中阶血瞳,被当做两颗低阶血瞳。 所以向庄合计得到血瞳“五百五十颗”。 青袍道官高呼:“五百五,破纪录!” 向庄目前是断层第一。 “什么,五百五十颗?这哪来的杀胚?” “这不可能,我才八十二颗,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是哪位道友,交个朋友!” …… 听到播报,三位大人飞到向庄身边。 向庄行礼:“见过吕大人,见过二位大人。” 吕大人一手负后,和气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向庄如实回答:“晚辈向庄,来自斧阳县。” 吕大人欣慰笑道:“后生可畏啊,可惜我临江府道监司今年没招人名额。” 身穿黑袍的剑修大人微微頷首:“是个当剑修的好苗子,哪日到了炼气六层,可以来参加执剑官的选拔,我这不挑天赋,只看敢不敢用剑。” 身穿白袍的大人点点头:“若是將来修炼到炼气后期,也可以考虑来我这做巡境官。” 向庄听三人表达讚许,没有盲目高兴,任何没拿到手的奖励,都当做是客套。 “谢三位大人关照!”向庄行礼。 三位大人说了两句,便回到后方,等待考核结束。 时值正午,聚集结束还有半天时间。 半天时间里,陆陆续续有修士从地窟禁制中跑出来。 他们大多受伤,甚至有的刚跑出地窟,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在下午的阳光下。非常可惜。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参与第三层混战的考生。他们获得的血瞳数量普遍在百颗以上,获得二百颗的人也不算少。 在太阳落山前,那位带头衝锋的高个盾牌老哥,拖著重伤的身体出现。他获得血瞳四百零九颗,排在第二名。 最后一刻,那个穿宽袍的燕姓修士,也衣衫襤褸地跑出来,只交上六十多颗血瞳。考核自然没通过。 原来,围杀向庄的几个炼气四层修士,除了燕姓修士洒出大量血瞳求生,侥倖捡回一条命外,其余几人都死在混战中。 此外,向庄还见到了赵耿,他和另一个女修竟然也活了下来。 这些人在地窟中围剿自己,已经结下仇恨,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向庄决定找机会干掉他们,以免遗祸无穷。 青袍吕大人见时候已到,扯著嗓子高呼道:“本届道官考核结束,关闭地窟!” 驻守地窟的黑袍剑修,立即施法,激活地窟封印。 一道龟甲阵纹亮起,地窟封闭,同一时间,地窟中每一层的坑井,同步亮起封印阵纹,层层封锁。 不幸停留在其中的修士,只能在所在层与尸鬼待五年。 吕大人手一挥,一道由灵气凝聚的榜单出现在半空。 “第一名,斧阳县向庄,血瞳五百五十颗。” “第二名,桃河县权茂胜,血瞳四百零九颗。” “第三名,游云县艾棠春,血瞳三百九十一颗。” “第四名……” 向庄长出一口气,第一稳住了,二十缕清灵气到手,还有飞行法器奖励,不错。 在青袍道官播报排名时,没听到王见德的名字,环视一圈,见他坐在树荫下发呆,略显狼狈,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王三,你发什么愣,没受伤吧?” 王见德回过神来,站起来怒道:“因为你,我他么差点死了!” 向庄疑惑:“跟我有什么关係?” 只听他后怕道:“我在第三层杀尸鬼杀得好好的,突然有一队修士问我见没见到你。” “我说『你们找我老乡作甚』,结果他们不由分说,便拿法器砸我,害得我提前三天逃出来,不都是你害的!” 他自然听说了向庄被大规模围杀的事。 向庄尷尬笑了下,拍著他肩膀说道:“老王,其实你应该感谢我。” 王见德嘴唇抖动,“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差点害死我,我还要感谢你?我疯了吗?” 向庄一副苦口婆心模样:“王三啊,考核前,你一直找我组队对不对。” “是啊,怎么了?” “我拒绝了对不对?” 王见德眼珠子动了动:“……对。” “而我被眾人追杀,对不对?” “……是。” “所以我拒绝你,就是救了你对不对。” 王见德懵了:“意……意思是,我要跟你组队,会被围杀而死?” “聪明,不用谢。” 向庄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去。留下他呆立原地凌乱。 吕大人取出一块巨大飞毯:“前二十名隨我前往道司衙门领取奖励,后续之事会逐步通知。” 向庄和其他十九人跳上飞毯,在两队道官的护送下,来到城中驻地。 吕大人叮嘱几句后,便自行离去。 其中一个青袍道官,给每个人发了一个绿色储物袋,上面有官方印记,算特製的。 “储物袋中,有装著对应数量清灵气的玉瓶,前十名多加一件飞行法器,品阶有所不同,你们都知道。” “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三月初一来此报导,接受道官“授籙考核”与选岗,並在七月前到岗到位。” “还有就是,你们通过考核的消息,会走邮递铺子,传回各自家乡。” “切记,这段时间莫要外出,以免遭遇意外,比如被眼红的人刻意报復什么的,你们都明白,回去吧。” 所谓授籙考核,其实就是岗前培训,就是上课,学习道律什么的。 “多谢大人!” 二十几人摸著储物袋,喜笑顏开,各自散去。 向庄不敢大意,立即回到竹叶巷住处,打开储物袋一看: 一个装著二十缕清灵气的玉瓶,一个中阶柳叶型飞行法器。 还有一块证明身份的道司符牌。 东西种类不多,但每一种都沉甸甸。 收敛心思,向庄准备吸收清灵气,进阶炼气四层。 玉瓶一打开,二十缕纯粹的清灵气浮现,向庄运转甲木参灵功法,一口气全部吸收入丹田。 头回使用清灵气,向庄只花了几天时间稍稍炼化,便成功融入体內。 “我已经自行炼化八缕,加上如今的二十缕,距离突破炼气四层所需的三十缕,还差两缕,一鼓作气,炼!” 向庄闭门两个月,从十二月炼到二月底,吸乾两块灵石,顺利炼化两缕。 最后,他身后浮现炼气环光,三颗灵光旁又多出第四颗。 炼气四层。 “真是艰难。” 向庄暗嘆一声,“不过,清灵气是真的香,好在顺利成为道官之后,可以继续参加內部考核,还能获得清灵气奖励,后续破境应该更快许多,偽灵根真难吶。” “接下来的炼气五层,需要炼化四十缕灵气,看来还是得参与內部考核,多多爭取清灵气支持才行。” 向庄需要在三月初一去衙门报导,还有几天自由时间。 “得趁著机会,把宽袍修士和赵耿几人解决掉,但缺乏具体情报,得找地头蛇屠青椒问问。” 这时,院门外有人敲了敲门,隨后一封信被塞进院內。 向庄起身出屋,將信摄入手中,是大哥向礼寄过来的家书。 向庄打开一看,心中甚是高兴。 信中说到,全乡得知向庄考中道官,大摆宴席,连县太爷和道正司的几位大人都来赴宴…… 同时,五弟向涟今年秋闈也中了榜,还考了第一名“解元”。且在年底前已经出发京城赶春闈……向家可谓双喜临门。 不过,这已经是去年十月份的事了,大哥怕打扰向庄修行,所以直到他考核通过的消息传回家乡,这才写信告知。 向庄看著院子里新长出的嫩草,“二月初,春闈应该已经开始,凭老五的才学中进士不难,只看能否得一甲。” “算算时间,春闈放榜大概四月,再参加殿试之后,回家应该是六七月的夏天了,倒与我考核结束时间相同。” 第44章 宴请 椒风阁五楼,雅间。 向庄本想“大撒幣”,邀请几个好友吃一顿。 可屠青椒说她是东家,应该由她请,顺便感谢向庄帮助她小姨解毒。 於是,就变成屠青椒请客。 当然,客人由向庄请。 向庄这边请了老残头、餛飩大爷和山泽楼胖掌柜。 其中,餛飩大爷说不爱凑热闹,就没来。 倒是老残头听到能来椒风阁赴宴,乐呵呵地答应,且来的最早。 此外,还请了隔壁王见德。因为地窟的事,他本来是拒绝的,可听说地点是椒风阁,半推半就地就来了。 屠青椒这边也请了向庄认识的几人,大掌柜红簪、二掌柜绿腰和舞姬潘二巧。 一共八个人,简简单单。 桌面上的酒菜,都是最好的。 酒是椒花酒,菜都是灵肉灵植,比如黄精燉灵鸡、蒜泥玉龙鰍、酱燜铁骨鱼、葱烧红玉菇等等。 眾人中,老残头吃的最欢,“嗯!这道『灵姜枣羹』最是美味,老头子我馋好久了。” 红簪姐坐在向庄邻座,笑说:“这些都是我椒风阁特色菜餚,老人家慢点吃,多著呢。” “来,给老人家多上两道枣羹。”红簪姐招呼一旁的美貌侍女道。 而山泽楼的胖掌柜,对椒花酒更青睞,“椒风阁的酒堪称此地一绝,今日我也是沾了向兄弟的光了。” 他举起酒杯朝向庄敬了一杯,“恭喜通过考核,今后便要称向大人了。” 向庄笑著回敬:“都是熟人,不必客套,请。” 而潘二巧坐在边上,有些侷促,喝酒都是小心翼翼抿一口。 毕竟椒风阁里的东家和两大掌柜都在,她一个小员工同坐在侧,难免受宠若惊。 对面的二掌柜绿腰,见她小模样,笑道:“二巧,莫要害怕,今日你也是客人,想吃什么自己点。” 潘二巧应激反应,坐直身体,应声道:“好的二掌柜!” 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在场几人都笑了。 有了向庄这层关係,潘二巧在椒风阁里的地位水涨船高。只要她多努力,將来做个管事,甚至成为三掌柜也不无可能。 向庄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身敬了一圈:“往昔这些年,多谢在座诸位关照,今后需要在下的地方,儘管开口,必尽力而为,我敬大家一杯。” 老残头嘴里嚼著菜,起身举杯:“我也没帮上啥忙,小伙子客气了,请!” 胖掌柜举杯:“向兄弟自有福缘,吉星高照啊!” 红簪和绿腰齐齐敬道:“祝向小弟前程似锦,仙路长青。” 潘二巧也跟著敬酒:“小庄,好样的!” 一脸鬱闷的王见德,挤出一个笑脸:“恭喜。” 屠青椒马尾一甩:“干!” “干!” …… 酒宴进行了一上午,宾客尽欢,陆续告別而走。 说起来,老残头临走前,向庄原本想找关係,让他的铺子开进城里。 可老残头婉拒,说在城中虽好,但约束也多,生活成本也大,还是在城外过得更自在。 向庄也没再强求,各人自有缘法。 之后,雅间只剩下向庄与屠青椒二人。 他直接开口,向屠青椒委託寻找宽袍修士和赵耿几人的消息。 屠青椒说小事一桩,一口答应。 “对了,你小姨怎么样了,突破结丹了吗?”向庄关切道。 屠青椒摇摇头:“还没消息传来,突破结丹没那么简单,少不了几年闭关。” “不过不用担心,凭我小姨的天赋,突破一个结丹不难。” 她忽然露笑:“怎么,想攀附?让她帮你平步青云?” 她闷了口酒,“等你到了筑基再说吧。” 向庄恍惚:“筑基?应该不容易吧。” “很难。”屠青椒说道,“比你想像的难,筑基的路子被仙府和各大宗门高层掌控。” “这样啊……” 向庄坐了会儿,拱手道:“你慢慢喝,我先告辞。” “那几个人的事,明日给你答覆。” “多谢。” 向庄回到青苔小院。 次日上午,屠青椒派人送来消息,告知几人信息。 原来,燕姓修士住城东,与赵耿有点交情,也因赵耿联繫,带著几个弟兄联手围杀向庄。只是功亏一簣。 而赵耿几人,则在城南居住,平日里靠组队猎杀妖兽为生,侯十六也算他们的队员。 “这样一来,就更留不得他们了。” 屠青椒还给了他们最新的动向。 赵耿小队,上午刚刚出门,前往城池南方的山中,还没走远。 而燕姓修士,昨日去了城池东边的大山中猎杀妖兽,位置大概是铁门山一带。 屠青椒不愧是本地地头蛇,消息果然灵通。 “很好,从姓赵的开始。” 向庄烧掉纸条,想起了青袍道官的那日对于谨慎出城的提醒,决定还是偽装下。 他换上浓眉修士的皮囊,悄悄从后门出门,前往城南。 浓眉修士的皮囊和凡人老头的皮囊,已经被侯五秘术炮製过,可以直接使用。 包括自身气息,也变成炼气二层,只是身高无法模擬,毕竟向庄挺高的。 为了不被此人生前熟人看到,向庄特意披散头髮,再加了点装扮,只要別暴露心口处的伤口就行。 不得不说,某些邪术是真好用。比方说向庄自己的“入门级”的化形术,使用时间短不说,激烈战斗时还会失效,以后修为进阶了应该会好一些。杀人放火还是用邪术算了。 城南外,某山口。 赵耿和倖存的一个女修,刚刚进山,准备猎杀妖兽换灵石。 可两人气氛沉闷,因为二人都没通过考核不说,侯十六等三个队友,全都死在混战之地。 禿头赵耿坐在石头上,往喉咙里灌了两口酒水。 女修手掐著法诀,追踪妖兽踪跡,说道:“没有感应到那头妖兽的踪跡,还得深入。” 赵耿看著茫茫群山,眼中也全是担忧:“当初就不该听侯十六的怂恿,安安心心猎尸鬼不就行了。” “你说,那个向庄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不知道!” 女修冷道:“要我说,向庄就是可恨,夺走我们那么多血瞳,活该被围剿,可恨姓燕的几人无能,没能杀了他。” “其实,向庄也算救了我们一命,若没有后面的事,兴许他们三人都不会死。”赵耿懊悔不已。 “事情已经发生,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女修说道,“有时间,多想想咱们明天吃什么。” 他们为了考核,买法器买符籙,已经耗尽了积蓄,身上已经没几块灵石了。 这时,一个浓眉修士出现在二人后方不远。 “谁?” 赵耿率先警觉,手持法刀戒备。 向庄偽装的浓眉修士,赶紧抬起双手,慌张道: “我就是个路过的,两位前辈別误会。” 赵耿见面前的修士,怎么看也只有炼气二层修为,对自己二人构不成威胁,便站到一旁让开道路。 “道友这是进山打猎还是採药?”赵耿隨口问道。 只见眼前的“浓眉修士”憨憨笑著走过二人身边,回道:“我这修为哪敢打猎,只是采点灵药而已。” “哦这样。” 那个女修盯著向庄走过,忽然见到他腰上竟然有个黄色储物袋! 这种储物袋可是价值数百灵石一个! 女修眼睫毛抖动,心动了。 她转头看向赵耿。 赵耿知道她想杀人越货,他却犹豫了。 女修瞪了他一眼,好似恨其不爭。 她便把目光重新落在向庄腰上,手握一把法器匕首,轻轻跟了上去。 在这深山老林,杀个人不会有人知道。 第45章 猎杀 赵耿见状,没有动手,也没有阻拦。他就是犹犹豫豫的性格。 女修已经接近向庄,她瞅准时机,手持匕首飞跃而出,展开偷袭。 早有防备的向庄,突然一个回身甩出一柄黑刃。 跃至半空的女修一惊,立马转体躲避。 向庄哪能给她反应的机会,立马取出长剑转身蹬步上前,闪身逼近,对著她的脖子使出一招斩击。 长剑落下之际。 “小心!” 站在一旁的赵耿大惊,提著法刀便要衝上来,想要护住最后一个同伴。 但是晚了。在向庄炼过体,在短距离內爆发身法,速度极快,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女修拧过头来,却发现向庄不知何时已经贴身。 她眼中的刃光越来越宽,最后覆盖整个视野。毫无抵抗之机。 “怎么会……” 噗呲 女修人头落地。 她头颅落地时,还保持著大眼圆睁的表情。 赵耿看著同伴头颅滚落脚下,又悲又怒,大吼道: “混帐!” 他挥舞法刀朝向庄砍过来。 向庄不慌不忙,手指一勾,方才飞出的黑刃迅速绕回,击穿赵耿的后背。 “啊!” 赵耿重伤倒地,就扑倒在女修尸体上,两人的鲜血流淌在一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塔!”赵耿口中含血质问道。 向庄震掉刀上血跡,一脸疑惑:“道友,难道不是你们先动的手?自己撞墙撞死了,还怪墙太硬?至於我是谁,不重要~” 赵耿摸著女修的无头尸体,一脸悲愴:“怎么会这样啊……” 向庄长剑一挥,切下他头颅。 二人皆死。 向庄就是故意的。荒郊野岭,炼气二层气息,身怀值钱的东西。 只要是个心狠手辣的,就不可能不动心。 向庄就认定他们贪婪。 虽然以向庄炼气四层的修为,正面强杀两个炼气三层也不难。 但扮猪吃虎,出其不意,可比正面击杀轻鬆多了。 向庄收取二人储物袋,里面灵石不过十来块。 二人手中的法器倒是中阶,品质一般。 “这是?” 向庄在女修的储物袋中,发现了一块兽皮,上面记载著一个法术,名为“猎风追息术”。 根据记载,这种术法来源於某个蛮族的追踪之术,多用於捕猎。 大体是经过修炼之后,可以捕捉猎物遗留在空气中的气息,以此来追踪猎物。 “这不就是猎犬的能力?”向庄调侃道。 “难怪在地窟时,他们能展开对我围剿,怎么都摆脱不了,原来是有人会使用追踪术。” 向庄后怕不已,“好险。” “这道法术可与我的觅宝术相辅相成,有空练练。” 一个静態感知,一个动態追踪,十分匹配。 向庄打出火球,將二人尸体火化。 “接下来,轮到姓燕的了。” 他祭出飞行法器,快速朝东方飞去。 按照信息,燕姓修士在东边的铁门山猎妖。 不久后,向庄在铁门山附近落地。 立即开启觅宝术探知。方圆五百步內没有修士。 他望向青黑色的铁门山,“这里是回城的必经之路,如果此人还未回归,只需在此等待即可,而且他在地窟中还受过重伤,想必实力还有所减弱,好打。” 向庄顶著浓眉修士的形象,慢慢朝铁门山中行进。 向前走了几里路,觅宝术反馈信息: 【正前方五百步,炼气修士一位,修为相当】 【正前方四百五十步,炼气修士一位,修为相当】 …… 向庄警惕起来。 此人修为也是炼气四层,正从铁门山快速朝自己这边飞来。 “难道是他?” 【正前方五十步,炼气修士一位……】 此人已经出现在向庄视野中,正是那个穿宽袍的燕姓修士。 他踩著一件桐叶飞行法器,保持低空快速飞行。 他手捂著胸口,衣袍上有明显的血跡,应是遭遇敌对修士袭击,或者遇上强大妖兽。 这不是巧了? 向庄一只脚稍稍放后,蓄力待发。 迎面而来的燕姓修士,见一个炼气二层气息的修士呆立前方,怒道: “不想死就滚,老子没空修理……” 话未说尽。 向庄却已经蹬地前冲,一跃丈余高,出现在低空飞行的燕姓修士的面前,並全力挥出一拳。 “嘭嘭”两声 击穿了他身上的两层下品金光罩,直接砸在他面门上。 “呃……” 这一拳,直接打得他脸部变形,左侧颧骨骨折,两眼翻白,一头栽落地面。 砰…… 燕姓修士落地翻滚似皮球,一路沙尘带草屑。 若不是有两层金光罩卸力,他已经死了。 向庄於半空中身躯一转,祭出黑刃,直射而出。 不料,燕姓修士立即掏出一张中品金光符,激发一层金光罩护体,迟滯高阶法器黑刃进攻。 而后祭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堪堪化解这一攻击。 “清醒得这么快!” 此时向庄刚落地,取出长剑,三步蹬踏向前,斩出一道剑气。 燕姓修士大袖一甩,数十只青鸟扑簌簌飞出。 向庄取出犀角圆盾尽数挡下。 鏘鏘鏘 青鸟撞击圆盾,其锋利羽翼在盾牌上切出无数剑痕。 “你不是炼气二层修为,你是什么人?”燕姓半张脸凹陷,站立不稳,喝问道。 向庄不言,盾牌一挥,转手甩出三张火爆符。 燕姓修士大惊失色,转身就跑,且觉得这手段无比熟悉。 向庄抬手,屈指一握,方才飞出的黑刃瞄准燕姓修士切割。 燕姓修士无法逃离,只得全力用手中飞剑和身上的中品金光符抵挡,刀剑撞击出火星。 “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人的的法器,你到底是谁?” 他猜测面前的浓眉修士拿著向庄的法器,但不敢確认。 “將死之人,何必废话!”向庄空抓著手,驱动黑刃攻击。 直到某一刻,金光罩在黑刃的多次攻击下彻底碎裂,他身体再无防护。 “好机会!” 向庄再次近身,祭出神案香炉,注入灵力。 呼 裹挟著无数金色光粒的灰雾,吞没失去金光符防御的燕姓修士。 “啊——” 燕姓修士身上穿的一件低阶法袍,被当场烧穿。炽热的香灰灼烧他躯体,顿时血肉模糊。 他失去视野,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一边求饶: “有话好说,好汉饶命……” 向庄趁他失去视野,当即全力驱动黑刃快速射出。 黑刃在他周身反覆进行锐角转弯,拉出数不清的黑色光线,反覆贯穿他身躯。 噗噗噗 他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收” 灰雾中失去生息后,向庄收回香炉。 地面之上,所有草木被烧成灰烬,只余一具血肉翻红又焦黑的尸体。 向庄服下一颗恢復法力的丹药。 “可惜了这件法袍。” 向庄收取他的储物袋,灵石也不多,三十多块,剩下几张下品金光符,中阶法剑一把,“受损的高阶法器”一把,中阶方盾一个,丹药若干,土系炼气功法一本。 还有一本名为“青鸟术”的术法,正是他对付自己时,从袖子里放出青鸟的攻击法术。 向庄淡笑:“不算白来。” 燕姓修士用来飞行的桐叶法器,自然也收取囊中。 这种桐叶法器和枫叶法器一样,都属於低阶飞行法器。向庄自己用不上,但可以卖了换灵石。 “话说他这么狼狈,再躲什么?” 向庄往山里走了几步,开启觅宝术一探。 【正前方五百步,一阶中期妖兽九头……】 “九头!” 向庄祭出枫叶法器,掉头就跑。 “我吃饱撑得才打九头中期妖兽。” 向庄一路飞出铁门山范围,仍用浓眉修士的形象回城。 回到青苔小院休整一日,准备前往道司衙门报导。 第46章 炼体三层 三月初一。 向庄按时来到城內的道司衙门驻地,准备参加所谓的“授籙考核”。 这里匯聚著这一届,所有通过考核的考生。 不仅是临江府的二十个,还有“镜州北路”其他十一个州府的考生,大概有三百人左右。 三百多人聚集在一个青石广场上,互相討论这段时间的经歷,嘈杂不已。但他们脸上的喜悦和激动却一模一样。 向庄安安静静等待在人群当中,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大汉,正是那个高个子的盾牌老哥权茂胜,此时他正瞪著虎目盯著自己。 向庄不知道什么意思,拱拱手:“这位……权兄,有礼了。” 权茂胜声线雄浑,开口道:“向庄道友,你在地窟中闹出的动静,可是差点把我们害惨了。” 向庄把手揣进袖子,“这话不对吧,明明是他们利益薰心围剿在下,怎么反成我的不对了?” 这时,另一边走出一个英俊男子,额前留著龙鬚碎发,是临江府考核中排名第三的艾棠春,他笑道: “权兄,向道友说的是,进了地窟各凭本事,哪能怨天尤人?” 权茂胜闷了半晌,忽然大笑两声,拍了拍向庄肩膀: “哈哈哈,跟向兄开个玩笑,我老权岂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只是不知如何与向庄搭话而已,哈哈哈。” 向庄无语,什么人吶这是。 权茂胜自来熟,搂住向庄肩膀:“说实话,老权我对向兄仰慕至极,往后都是道司兄弟,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向庄默默推开他的胳膊。 艾棠春说道:“下月十五,我们临江府考核通过的道友,约定来一个交换会,向兄可得赏脸参与,也算联络情谊嘛。” 向庄还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多认识点人也好。 “一定一定。” 权茂胜提醒:“大人们来了。” 一队青袍道官飞临半空,其中一位稍稍年长的道官训话: “肃静!”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待会儿,所有人前去领取一身道袍,自即日起,所有人必须留在驻地研学,不得轻易离开,白天研习道经,晚上可在驻地之中自由活动,为期三月,最后有一场考核,通过后可授『九品道官』,领取仙府俸禄……” “跟我来西厅领取道袍……” 接著,向庄跟著大部队领取同款青色道袍。 这种青袍名为“孤山青云袍”,属於大越仙府“服制十色”之一,低阶法袍品质。 与青天同色,交领右衽,宽袍大袖,甚是风雅。 之后,便开始枯燥的上课。 跟前世上大学没两样,桌上放著几本崭新的经书。 比如《大越道学源流》、《斋醮科仪全编》、《通用符籙概述》、《天帝渡世经》…… 听著授课的老学究在上面摇头晃脑地讲解,向庄头都大了! 眾人也都听得云里雾里。 向庄转头问左边的大汉权茂胜,“权兄,渡世经里的一句话,怎么有这么长的解释?” 权茂胜捧著本“符籙概述”,眼神呆滯:“什么,在讲渡世经吗?” 向庄无语,不禁摇头。 转头看向右边的艾棠春,见他听得连连点头,便问道:“艾兄,你看起来都听得懂?” 艾棠春撩起额前碎发,微笑道:“不管听没听懂,对老教授点头就行了。” “好吧。” 不料,老教授见艾棠春一脸精通的样子,直接点名: “艾棠春,你来解释解释这段话的弦外之音。” …… 一天时间过去,向庄头昏脑涨,回到属於自己的单间。 这种单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个打坐蒲团,简简单单。 而且有隔音和防护阵法,可以供修士安静修行。 向庄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比起听课,还是修行更適合我。” 向庄开启隔音阵法,取出从椒风阁那顺来的气血丹,准备开始炼体修行。 拿出“龙兽血炼诀”研习,他已经完成基础篇前两层,现在可以进行第三层修行。 上次击杀燕姓修士时,没能一拳轰死对方,让向庄一直耿耿於怀。 虽说他有两层下品金光罩护体,可向庄认为自己的力量应该更强才对。 他看著秘籍,吞下几颗气血丹,运转功法。 功法基础篇第三层,重在炼血化气。 需將血液炼化,使其源源不断转化成可以外放的气机。 功法运转,灵气循环三个周天,体內气血隨即涌动。 他体內气血被灵气牵引,刚开始缓缓在经脉中流动,稍感滯涩酸胀。 而后隨著功法运转,气血越来越旺,运行如细流匯成江河,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顿时全身充斥滚烫“热流”,冲刷皮肉和筋骨。每一寸躯体都在血液的淬炼中发烫,旧伤暗疾被消融,肌肉骨骼愈发坚固,周身通畅无比。 相比前两次的极致痛苦,第三次修行除了发烫外,只觉得周身无比通畅。 之后,充盈的血液在灵气的炼化下,变成庞大的气机。 向庄体表冒著丝丝白气,鼻腔或者口腔中呼出的气息都带著一丝气劲。 当肉身淬炼达到临界点,饱满的气机在躯体各处凝聚,使得肌肉膨胀到夸张的地步。 就跟前世的健身房中,用了“九龙科技”的肌肉巨兽一样。 向庄需要將这些气机进一步运化。 他起身踏动,按照功法中的讲解,催动步法,一拳紧握,將溢出的气机收敛,灌注於右臂。 蓄力后轰然打出。 呼! 拳风呼啸,气机离体爆发,形成一股凝聚的拳风,衝击力直接掀翻桌子,撞击墙壁,引动墙上防护阵纹…… 连续出拳一夜,身体肌肉才恢復正常大小。 向庄有些虚脱,但体內的气机还在缓慢增强,“这才第一步,往后每天都要来一次,直到气机状態稳定,真够累的。” 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 向庄白天学习晚上炼体,直到一拳打出,拳风径直撕裂桌子,撞得墙壁法阵嗡嗡响,这才算完成基础篇第三层修行。 第三层完成,体魄再度增强,估计可以一拳轰碎中品金光符。 哪怕是隔空打出的气机,也能有普通低阶钝器的打击效果,当然,距离不能太远。 这是第三层功法附带的招数“气冲拳”。 此外,还有一个附带招数“疾影步”。 使用时,脚步轻点,气机充实双腿,可使身形骤然闪现。 可谓一动则原地只留残影。快如鬼魅穿梭,慢时轻盈无声…… 速度、闪避、突袭能力大幅提升。 向庄翻过功法的基础三篇,后面便需要炼化妖兽精血融入体內。如此难度更大,威力自然也大。 向庄合上功法,“以后再说。”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向庄撤下隔音法阵,门外传来权茂胜的喊声。 “向兄,交换会开始了,可听得到?” “来了。” 第47章 火爆符大成 四月十五,休沐日。 因为不允许外出,所以三百多號人以州府为单位,各自开展活动。 向庄属於临江府小团体,二十位考核通过者组织的交换会,地点选在某个大点的练功房。 这种练功房隔音法阵和防护法阵都比自己的单间强许多,且能容纳更多人。 向庄到时,其他眾人已经齐聚。 二十人围坐成一个大圈,彼此都看得见。 向庄三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环顾一圈,所有人穿著统一的青袍,其中也有五个女修。 向庄发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没办法,他在眾人中排名第一,且是断层第一,自然多受关注。 有人说,也就是其他州府的考核不是地窟,否则向庄就算不能在整个镜州北路第一,那也能排前三。 一个修士看著向庄,开口:“向道友在地窟可谓大出风头,竟引发百人混战,佩服佩服。” 有人应和:“可不是嘛,当时我也参加了这场混战,跟著权兄一路从第四层杀到第一层,差点没给我乾死。”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从那场大战中杀出来的,如今回想,感慨不已。 权茂胜突然想起来,“话说,当时向兄在何处,好似並未参战。” 眾人望著向庄。 向庄当然参加了,只不过偽装成路人,在战场上捡尸而已。 他长嘆一声:“诸位有所不知,那日我被敌方数十人围剿,为活命一路潜伏,哪敢露面。” “说的也是……” 艾棠春:“好了,过去的事莫要再提,大家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换换,就算没什么东西,也当凑个热闹,往后大家都是同僚。” 说著,艾棠春领头,取出一朵冒著寒意的某种菊花。 “三百年份的『冰气如意菊』,服用有美容养顏功效,也可用於製作多种丹药,换个品质上好的中阶防御法器,法袍或者盾牌之类的都可以。” “我换。” 一个女修取出一面兽面圆盾,与艾棠春交换。 有了她的成功交换,交换会热闹起来。 各种法器和灵植在彼此之间交换,各色灵光流转不停。 向庄取出两把中阶法器,和一柄从燕姓修士那得来的高阶法器,提出: “我想求一颗一阶中期以上的蛇类妖胆一颗,用两把中阶法器交换,若想换这把轻微受损的高阶法器,得有足够的添头。” 对於炼气四五层的修士而言,一阶中期以上的妖蛇行踪难寻,寻到了也不好打,它的蛇胆更不好取。 权茂胜看到这把高阶法器,一惊:“向兄,若我没看错的话,这把法器是姓燕的……” 向庄压住他的手,“偶然所得。” “哦~” 权茂胜也不傻,知道那人多半死在向庄手里。 想到这,权茂胜反倒开心起来。 当初百人混战时,就是那个姓燕的带头堵坑井,只恨当时没能杀了他。 听到妖蛇蛇胆,眾人貌似都没有。 他们对这把轻微受损的高阶法器眼馋,可是手里没蛇胆。 “我有蛇胆!” 一个个子较矮的女修开口:“我用一阶中期黑鳞角蝰的蛇胆,加上一份它的蛇毒,与你交换这柄高阶法器。” 还真有! 如果是完好的高阶法器,换蛇胆和蛇毒,可能还要犹豫下。但在法器轻微受损的状態下,交换完全可以。 “好” 二人交换法器和妖材。 拿到蛇胆,向庄可以进行第七次投献。 向庄对这位矮个女修投去目光,见她因为体型娇小,身上的道袍显得松垮几分,面容圆润可爱,便问道: “在下向庄,敢问道友名號。” 主要是此女子能猎杀一阶中期妖兽,还能完整获得蛇胆和蛇毒,想必有点本事。 女修正经拱手:“风原县,严慕水。” “原来是严道友,失敬失敬。” 严慕水笑道:“向道友,久仰久仰。” “往后道友有什么妖材可以交换的,儘管来找在下。” “好的好的,向道友有什么多余的法器,也可以与小女子交换。” “好说好说。” 这时,严慕水又问:“请问哪位道友有二百年份以上的幽水花,我愿高阶收购。”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权茂胜回应:“这东西得去地窟七层以下才有,可那里有一阶后期实力的尸鬼,不好拿,少数被取出来的,也都被抢购一空,咱们底层修士买也不好买。” “还是得去地窟,多谢权兄告知。” “客气~” 交换会进行了一天。 其实,真正交换的时间没多久,主要是眾人聊天拉关係。 时值傍晚。 向庄告別眾人,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机缘池投献。 意识空间內,依旧白雾蒙蒙。 “这会出点什么呢?” 向庄把一百块灵石和蛇胆投入机缘池中。 一个光团进入向庄体內。 【第七次投献获得符籙机缘: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 【火爆符大成:获得五十年通用符籙经验,绘製中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绘製上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以上;绘製精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以上;绘製其他一阶中品符籙,成功率不低於百分之七十,绘製其他一阶上品符籙,成功率不低於百分之三十】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一百五十块,二百年份以上幽水花三朵】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四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化形秘术(入门)】 【愿力:4】 “原来是火爆符大成。” 大成之后的火爆符,中品品质可以隨手绘製,上品品质有八成以上成功率,哪怕是精品,也有六成以上的成功率。 除此之外,还有五十年符籙经验,绘製一阶符籙,中品品质也有七成成功率,上品以上则还需要自己精研。 向庄觉得已经可以了,如果效果直接拉满,反倒让自己失去进取心。 “有了大成水平的火爆符实力,我可以批量生產上品品质的火爆符,要是一叠叠撒出去,这谁受得住,炼气后期来也不行吧。”向庄幻想道。 “那就多准备些。” 向庄说画就画。 当场铺开符纸,提起玉芦笔蘸上水符墨便画了起来。 一动笔就是上品火爆符。 上品火爆符的威力,比中品强三倍左右。 绘製起来也更费劲,这要是炸了,非得把自己炸懵不可。 好在,向庄一连绘製四张也没出事,但为了稳妥起见,决定这次暂且停手,生怕第五张出问题。 “往后还是得多练练,用熟练度提升成功率,有系统也不能偷懒不是。” 往后的两个月,向庄在学习和修行中渡过,日子枯燥,但也平静。 到了六月初。 眾人进行的最终考核,大体上就是期末考试。 要求眾考生默写部分道经篇章、解答经典问题,还有道门仪轨测试,基础符籙绘製等等。 向庄听课认真,符籙什么的也都精通,至於斋醮科仪什么的也都及格,没拖后腿。 最终,向庄以“乙上”等的成绩顺利通过考核,正式授籙,成为正经道官。 第48章 住观 一位青袍道官对眾人说道:“符牌都拿到了吧,自今日起,你们正式成为大越仙府麾下道官,授道阶九品『观星尉』。” 向庄和其余数百人一样,手里得到一块金边玉牌,上书三个金色大字“观星尉”。 这种品阶与具体职位无关,纯看修为境界,其实就是领取待遇的证明。 “现在,请诸位分州府、按排名选岗……” “向庄,你先来。” “谢大人。” 关於选岗,向庄早就知道具体岗位,不出所料,全是各个县级“道正司”的岗位,没有太大区別,连一个州府级別的岗位都没有。 果然如屠青椒私下所说,偽灵根修士到哪都艰难。只是仙府比宗门好一点,愿意给眾人一个机会。 有了本县张大人的承诺,向庄自然选择本县。到时候怎么调岗,就看张大人安排了。 向庄拿起代表斧阳县的牌子。 “我选好了。” 道官点点头,“下一位,权茂胜……” 眾人陆陆续续选岗。 而后,眾人聚在一起道別。 权茂胜拱手:“诸位,有缘再会。” 艾棠春笑道:“其实也不远,有空串门。” “还是向兄选的好,斧阳县距离封禁地最近,说实话,我眼馋的很。” 向庄笑说:“运气运气。” “告辞!” “再会!” 眾人各自驾驭法器离去。 向庄离开前,跟城中的眾人挨个道了个別。 至於城中的院子,直接退租,以后若是来封禁地小住,可直接住进椒风阁去。 值得一提的是,向庄考上道官后,负责青苔小院租赁工作的刘栋,直接向房主提议,把院子的租金提高到六块灵石一月。 理由是小院有福运,住在这里的修士都能考上道官…… 之后,驾驭中阶柳叶飞行法器,一路向西过结界,飞跃天脊山,朝苦竹村飞去。 此时的苦竹村,出了件天大的喜事。 春闈榜单宣告全国,向家五郎向涟,天子亲授一甲第三名“探花郎”。 昨日,向涟穿著正七品官服,骑著高头大马返乡探亲,整个斧阳县乃至临江府的许多名流贵人都亲自上门贺喜。 在全县都沉浸在与有荣焉的喜庆氛围中时,唯有一户人家如坐针毡,便是王家。 上坳村王家。 王员外一晚没睡著,早早起床。 他捏著斑白鬍子不停在厅堂上踱步,嘴里念叨。 “向五郎高中探花,前途无量,是老夫小看了人家。” 他忽的把目光留在王见德身上,气不打一处来,拍著手道:“王见德,瞧你干的好事,你妹妹与向五郎情投意合,你为何棒打鸳鸯?白白断送你妹妹的幸福?” 翘腿坐的王见德懵了: “爹呀!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咋能全怪我头上?” 王员外懊恼不已:“你看看人家向家的大门,都快被媒人踏破了,听说京城的大官都拉他做女婿,哎,我后悔呀!” 若是当初能慧眼识珠,自家就能和向家结成亲家。 王见德混不吝,“现在说这有什么用,咱们是修仙世家,凡俗之事不用太在意?” “你个道官都考不上的人,还好意思说这话?”王员外毫不留情。 王见德悻悻然:“我说我二哥还不行吗……” 他二哥王见玄,是山上宗门“万仞门”的內门弟子。 王员外听到二子,一阵嘆息:“二郎六岁离家入宗门,十几年间就回来过一次,咱们算什么修仙世家,终究还是凡俗人家~” 这时,身居知州之职的大哥王见贤开口。 “好了,不用急,向五郎的事我听京城的同僚说过……” 留著一撮鬍子的王见贤,抿了口茶水,不急不缓说道: “……京城放榜时,就有高官榜下捉婿,可向五郎以有婚约为由,断然拒绝,若我所料不错,三日之內,向家必登门提亲,迎娶小妹。” 王员外一喜:“当真!” “当真~” 王见德尷尬了,“他不记恨我揍他一顿?” 王见贤没理他,说道:“向四郎向庄,已经考取道官,据说要入驻本地苦竹观,向家凡俗、仙途两开花,今后怕是要发达了。” 王员外喜道:“向王两家结亲,对大郎的仕途有莫大好处,咱王家也要跟著发达,哈哈哈。” 王见德面无表情,他自认是仙师,对凡俗之事不甚上心。 “老爷,有大喜事!向家登门提亲了!”小廝跑进来喊道。 “什么!来了!”王员外著急忙慌跑出门去,“快快迎接!” 王家人出门迎接,果然见到向礼夫妇带著聘礼上门。 “哎呦,向贤侄来了!” 王员外与向家五兄弟的父亲同辈,因此称向礼为侄。 向礼夫妇一脸喜色。 “王叔有礼了,今日登门,特为我家五郎提亲,欲迎娶王家贵女。” “好!好!”王员外一万个答应,“王家女与向家探花郎,门当户对,正好般配。” “哈哈哈” 两家人笑开怀。 “这是……” 一声不吭的王见德,忽然见到天上飞来一抹流光,正朝家门口靠近。 “向庄!” 向庄驾驭飞行法器临空,隨即落地拱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五郎提亲,我这当四哥的岂能不来。” “四郎!” 大哥向礼欢喜得很,上前抓住向庄的胳膊,向眾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家四郎,考取道官的四郎!” “恭喜恭喜。” 在场的眾人纷纷道贺。 王家父子见到向庄腰上的道官符牌,恭敬行礼:“原是向仙师驾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 “好说。” 有了向庄的助攻,五弟向涟的亲事没有任何意外,双方核定吉日,八月成婚。 而向庄的喜事,自然是入驻“苦竹观”,成为一观的观主。 县里道正司的眾仙师,也都乐见其成。 当年七月。 苦竹观修缮一新,观主向庄,身穿青袍,领著家人和宾客从山门开始,一步一台阶,进入观中。 道观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核心是一个前殿、一个主殿和一个后殿。 前殿是“神君殿”,供奉一尊护法神,尊號为“三目镇海神君”。 这位神君身穿金甲,面生三目,手持大戟,威风凛凛。 接著是主殿“天帝殿”,供奉两尊大神,其一尊名为“悬星御天大帝”,另一位叫“寂月掌幽娘娘”。 后方的后殿是“帝君殿”,供奉越国帝君,尊號为“天闕帝君”。 此外还分东西两院,住弟子和居士,后院则住向庄本人和亲眷 说起弟子,观中原本有几位炼气一二层的修士,可在几年前跟隨前任观主前往封禁地执行任务,都死在封禁地中。 因此,向庄来时,观中只剩下几个分灵度五六成的少年。 主殿中,眾人对著天帝和娘娘敬香行礼。 之后,前来观礼的宾客和村民轮流上香祈愿,抑或是趁机会游览观中四处。 因为有探花郎向涟带头,竟有数十擅长丹青诗画的士子,在观中题诗作画,倒也文雅至极。 道正张大人对向庄说道:“今后这观就有劳你打理了,平日里也没啥大事,主要是替本地村民消灾祈福,为孩童测试灵根,偶尔巡视山泽,斩妖除魔。” “自当尽力。”向庄问道,“不知巡视范围多大?” “以此观为中心,方圆百里左右,向东直至天脊山脉西侧即可。” “还是有点远的。”向庄笑道。 “不远不远~” 二人在殿檐下散步。 向庄忽然问道:“关於我们后续考核,张大人可知难度如何?” 张大人道袍轻摇,“道官后续还有两次考核,分別是道官第二试『守云考』,和道官第三试『凝辉考』,都是三年一次。” “且难度不低,由提举玄都司主持,全镜州北路的道官都可参与。” “不过奖励丰厚,可得三十缕清灵气奖励。” “竟有三十缕之多!”向庄心动了。 第49章 两个术法 张大人提醒:“下一次內部考核,距离现在还有两年时间,可以准备准备,年轻人大有可为。” “明白,谢大人提点。” “对於治理道观之事,你可有想法?”他捻著微白长须笑问。 向庄想了想:“在临近各村中,多收几个准修士入观,好打理庭院,將来若能培养出几个道官,亦是功德。” “善” “不知本地可否种植灵稻?可有收成?”向庄问道。 张大人沉思一会,“种也可以种,只是收成不佳,除非耗费大笔灵石构筑聚灵法阵,当然,若能找到高產稻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原来如此。” 既然住观了,不搞点產业怎么行呢。 最起码养点灵鸡灵鱼。回头看看情况先。 辛苦一天,眾宾客陆续离开,倒是前来上香的村民络绎不绝。 向庄不管来的是贵人还是贫民,命观中弟子一律以礼接待。 向庄也花时间绘製了些护身驱邪的符籙。 百姓若有需求,只要投一点心意,哪怕是贫苦人家的两个铜板,都可赠予符籙。主打一个心诚。 此外,他还帮各村六岁孩童测灵根,只要是有灵根,並且有意修行的,都可以来苦竹观学习,或者直接当个道童什么。 贫困人家的孩童多数愿意来道观,有基本生活保障,富裕人家的孩童会送去封禁地挣扎。 也有不少人知道自己是偽灵根,选择以凡人的方式度过一生。各有选择。 其实,测出真灵根的孩童,会直接被州府的道学院录取,重点培养,升学都能升入学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偽灵根只能参与残酷的道官考核,用命去搏一个未来。可谓涇渭分明。 天色已暗,结束一天辛苦。 次日,向庄决定开始修炼新的功法。 向庄上次击杀女修和燕姓修士后,得到两本术法秘籍。 一本用於追踪猎物的“猎风追息术”,还有一本用於战斗的“青鸟术”。 这两本秘籍对向庄都有大用,他便拿出来修习。 首先是追息术,这种术法是蛮族少年人成年礼前必修的猎术。 根据描述,最早是一位盲眼猎人创出,此人在双目被猎物抓瞎后,为了养活部落,硬生生从风中“听”出的术法。 正值清晨,向庄盘坐在后院一颗大树下,体內灵力按照特定方式运转,闭目养神,听风辨位。 修行第一步,便是要求专注,发散出去的神识,需要排除外界干扰,死死盯住一个物体,可以是一根草、一块石头或者一颗露珠。 感受其一昼夜的变化,提升感知灵敏度。 向庄在树下静听三昼夜之后,能在十丈外,听出掠过的是柳絮还是兔绒,能分辨风中传来的水汽,是来自露珠还是溪流。 这是入门之兆。 第二步,向庄上山入林,追踪指定猎物,越小越好,可以是只蚱蜢或者老鼠。 不用双眼,只靠空气送来的气息辨认。 又十天过去,他从被动等待气息,转为主动寻找气息。 在奔跑与运动中,都能始终保持对猎物气息的感应。 他能在山野中,感知到无数错综复杂的气息脉络,是不同生物路过时留下的痕跡,可谓千条万绪,交织如乱麻。 若是曾经的向庄,让他用神识感知一定范围內有哪些生物存在,这没问题。 可在猎物已经超出神识感知范围的前提下,让向庄从无数条残留痕跡中,分辨出哪条是猎物所留,绝对不可能。 而如今,向庄能根据空气中残留的痕跡,了解个把时辰前,猎物通行此地时的状態。 猎物的活死伤病,气息各有不同。草木土石,风过皆有痕跡。 如此,追风猎息术,向庄便算熟练掌握。 向庄站在苦竹山顶,微风吹得大袖轻轻飘动,感觉天地一片清明。 “难怪当初在地窟时,会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女修死死咬住,差点给我围死……” “在神识不够强大的情况下,这种追息术作用不小。” “接下来,就是青鸟术。” 还是上次地窟混战时,燕姓修士使用的青鸟术让向庄印象深刻。 一甩袖子,数十上百只青色飞鸟衝出,羽翼锋利如刃,看得人头皮发麻。 向庄翻开“青鸟术”的秘籍,研习其中秘术。 这种青鸟术由灵气凝聚而成,却蕴藏一丝剑气,这正是青鸟羽翼锋利的原因。 而之所以是青色,是因为需要注入木系灵气,以维持青鸟短暂的生机。 因此,想要修行此法,需先练剑。 这一点向庄完全没问题,不好说精通剑道,但炼化剑气还是可以的。 向庄严格按照功法要求,在山里找到一只鸟儿进行观想。 需要將此鸟的体態身形、羽毛利爪,乃至飞行姿態看个清楚,再在脑海中观想出来,观想得越真,使用效果越好。 向庄顿感巧合。 他刚学会追息术,在山林中追著鸟儿跑,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一个上午,便把一只喜鹊的真实形象,在脑海中观想出来,栩栩如生。 於是,他放过已经力竭的喜鹊,回到山顶盘坐,手中灵气一聚,一只青色的“喜鹊”便在掌心出现。 它仿佛真的有生命,在掌心跳了两步,歪著头看向庄,实际只是方才那只喜鹊的模擬。 “还要灌注一丝剑气。” 向庄一手托著“青鹊”,一手掐出剑诀,向这只青鹊灌注一丝剑气。 剑气如细蛇,缠绕青鹊周身,似在寻找“入口”。 活灵活现的青鹊扭头,张口一啄,像吃蚯蚓一样將这一丝剑气吸入口中。 接著,青鹊在掌中振翅。 鏘! 竟有类剑鸣之声。 这一只青鹊便算炼化完成。 向庄一抬袖口,青鹊“如燕归巢”,钻进袖中储藏和温养。 也就是说,运用“青鸟术”炼出的飞鸟,需要提前预备,死一只就少一只,死完了就要重新炼製。 向庄一时兴起,坐在山顶数日,一口气炼化了三十多只。 全藏在道袍的袖子中,使用时放出来杀敌便可。 按照秘籍所言,青鸟术修炼到高深之处,可以分出自己的一缕极微弱的神识,融入青鸟体內。 之后,青鸟所见即本人所见,青鸟所至即目之所及。 到那时,意念一动,千百青鸟同时飞出,每一只青鸟的飞行轨跡和攻击角度,皆在一念之间。 而当这个术法修至大成之时,每一只青鸟都可独立作战,又可组成大阵。 书中写道:“群鸟出袖,如青瀑倾泻,攻击时羽刃璀璨如流光,收回时似万鸟归巢。” “摧城拔寨,以一敌万,不在话下。” 向庄看到这些描述,心潮澎湃,结果想翻到后面看个究竟时,发现……没有了! 向庄怀疑编撰这本功法的人在吹牛。 “算了,以后再说。” 一看日头,烈日正悬。 原来向庄一练,就是一个多月。如今已经八月份了。 向庄合上功法秘籍,心满意足下山,回到观中。 观中香火不断,前来拜神的百姓络绎不绝。 至於那些前来画壁题诗的士子贵女,都是被探花郎的名气带来的。 “观主万福。”一个百姓恭敬道。 向庄頷首微笑:“福生无量。” 一个拿著抹布的小道童,见到向庄回来,好奇道:“观主,您回来了,追到鸟没?” 向庄脸一黑:“嘖,什么叫追鸟?我没事追鸟干嘛,我那是修行!” 这个道童只有九岁,曾是个乞儿。向庄给村里的孩子们测灵根时,顺手测到他和自己一样是个偽灵根,便收入观中。 他没有名字,因为是观中第七个弟子,便叫他“小七”。 第50章 再下地窟 道童小七闷著笑:“哦~可我也想学追鸟的本领。” “你有事没有?没事去念经。” 小七一拍脑袋:“有!” “向大老爷传口信,八月中旬五老爷要成婚,然后带著媳妇去京城任职,让您別忘了时间,记得参加。” “知道了。”向庄这才笑著摸他脑袋,笑道,“等你长大点,我就传你追鸟的法术,去忙吧。” “真是!谢谢观主大人,嘿嘿。” 小七开心地擦起了柱子。 向庄看著大殿之外的青山骄阳,“幽水花在地窟深处,看来得去探探,有香炉在,应该没问题。” “而且听说地窟深处遗留许多宝物,也值得一探。” 身为道官,是可以自行下地窟探索的,只需要跟道司衙门报备一下,拿张通行令就行。 八月中旬。 向涟和王家小女的婚礼如期举行。 因为向涟本人的缘故,临江府本地的眾多官员权贵都来参加,自己不能来的,也都派人送来贺礼。 还有向涟的同辈好友、同科进士等等。 当地的富商大贾也没落下,送来大笔贺礼,甚至直接有人送田產,都想要结交他这位“宰相种子”。 这些客人许是骑马,或是驾车,队伍从村头一直排到村尾。 村里的老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嫁给临县大商人的三姐向芸,自然也带著丈夫和孩子回了娘家。 家里的弟弟们都有了大出息,她这位三姐可算是在婆家扬眉吐气了一回。 也因为向庄的缘故,本地的许多道官都前来贺喜,吃杯喜酒啥的。 为了衬托排面,王家的陪嫁也不少,有大笔田產和商铺。 毫无疑问,向家的田產迎来快速增长,基本都要交给大哥向礼打理,往后他就是向员外了。 向家算是崛起了。 体面起来的大哥向礼夫妇,也穿上了上等的丝绸长袍。开心地招呼村里老人孩子落座。 哪怕路过的乞丐,只要说上几句好话,都能討到一碗酒肉吃。 整个苦竹村,酒席摆了三天,热闹了三天……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婚礼结束没几天,向涟便要带著新婚妻子王氏赶赴京城就职,一刻都不能耽误。 这让家人依依不捨。 村里小河边,桃花桥上。 向、王两家长辈不舍送別。 王员外一直抹眼泪,叮嘱女儿:“此去京城迢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將来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 年轻貌美的王氏,不久前还是王家天真烂漫的小女儿。 如今已经盘起妇人髮髻,她哭著笑道:“您放心,女儿晓得,请爹爹保重身体……” “爹会的~” 王员外泪目,她女儿长这么大,今日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一离家,便是何止万里之遥的京城。 王员外既感动又伤心,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全家都宠著的女儿。 “五郎,京城也不好待,那都是大官,一切小心谨慎。”大哥嘱咐道。 “我知道的,大舅哥跟我提醒过。”向涟看了看同时离家的王大郎。 王见贤笑道:“您放心,我在京城的同僚定会多多帮衬妹夫。” 他们一个地方知州,一个翰林院编修,將来必定要互相帮衬。甚至结成官场同盟。 “那就好。”向礼欣慰道。 “四哥,我走了。” 向庄拍他肩膀,塞给他几块灵石,“去『镜北渡』坐渡船,省得一路辛苦。” 这里的渡船,自然是飞舟。 越国各路都有渡口,只不过不在河里,而是在本路最高山的山顶。 向涟没有客气,当即收下,笑道:“听你的。” 看著马车慢慢远去,两家人各回各家。 离开时,上坳村第一强者王见德,志气满满地对向庄说道: “没有你拖累,下一届道官试我必能通过,到时候也在村里摆三天宴席,你记得来上坳村吃酒。” 向庄失笑:“行,我等著。” 送別弟弟弟媳,向庄回到道观,断断续续修行到十二月,炼化了三缕灵气。 加上前段时间炼化的,向庄丹田內一共存有五缕灵气。 距离炼气五层所需的四十缕,相差甚远。毕竟每日修炼法术,或者外出探宝,处理杂务什么的都需要时间。 还是得参加內部考核,夺取清灵气提升才是捷径。一口气给三十缕呢。 此外,向庄还绘製了不少上品火爆符籙,精品也有一张,中品的有好几叠。若是遇到强敌就给他一叠。 向庄安顿好观中事务,便驾驭柳叶法器,飞入封禁地,再次来到地窟前。 镇守地窟的黑袍剑修见到向庄,行了剑礼,客气道:“请道友出示符牌,我们需要例行核验。” 向庄亮出刻有“观星尉”三字的符牌,以显示其正统道官身份。符牌上还有道司准许通行地窟的印记,证明其资质完备。 黑袍剑修只看一眼:“符牌没有问题。” 然后,这位剑修为向庄的符牌又打上一道通行印记,可让向庄自由通行各层坑井。 “打开禁制!” 几个修士施法,地窟入口的禁制亮起,其中便出现一个洞口。 他们还提醒道:“进入地窟,生死自负,祝道友进出平安,请!” “了解,多谢。” 向庄拱拱手,飞身进入地窟。 地窟十层,前五层都被向庄探索过,所以他直接飞过各层坑井,往第七层飞去。 地窟的每一层中,都能见到不少的尸骨,这都是死在上次考核中的修士。 意外的是,向庄在第三和第四层见到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这意味著,有少数修士错过时间,考核结束后被堵在这里,直到最近才被尸鬼杀死。 如果停留在第一层,兴许镇守地窟的黑袍剑修还能將人放出来,可若是被堵在第二层以下,却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向庄凭藉符牌,一路顺利穿越多层坑井禁制,来到更加幽深黑暗的第七层。 落地瞬间,他立即开启觅宝术探知周围状况。 五百步內,竟有多头气息强大的尸鬼正向自己这边靠近。 可能是向庄的出现,扰动了此地气息,导致被它们察觉。 向庄想起权茂胜的叮嘱,说第七层往下除了大量中阶尸鬼外,还有许多实力相当於一阶后期妖兽的高阶“尸鬼將”。 向庄不敢大意,一手祭出神案香炉,一手提著长剑,时刻戒备。 果然,某个通道处,传来长刀拖地之声,一个穿著破烂鎧甲、手持长刀的高阶尸鬼出现。 它双眼猩红欲滴,全身散发著一股浓重阴气。 若是一阶后期的妖兽出现,向庄可能掉头就跑。可尸鬼嘛,还真就不怕,毕竟手中有专门克制阴物的法器。 “吼!” 高阶尸鬼朝向庄猛衝,速度极快,全身甲片叮噹作响。 接近向庄时,它高举长刀纵身起跳,对著向庄的头颅劈砍。 向庄后跳避开这一击。 鏘! 裹挟著黑气的长刀,竟將地面劈出一条一丈长的沟壑,周围出现冰霜,这是阴气侵蚀的痕跡。 向庄还未落地,当即催动法器香炉,喷出带著金色光粒的灰雾,覆盖这头高阶尸鬼。 “嘎——” 灰雾瞬间溶解它身上的破烂鎧甲,烧得它火红冒青烟,尖锐的嘶吼声响彻通道。 一息之后,这头高阶尸鬼拖著残破的身躯衝出灰雾范围,妄图逃跑。 向庄大袖一展,十只青鹊振翅飞出,亮出锋利羽翼撞向尸鬼。 十只青鹊接连掠过它的脖颈处。 噗噗噗…… 到第五声时,这头高阶尸鬼头颅掉落,摔倒在地。 向庄抬手收回青鹊,却见冒著黑气的尸身还在动弹。 怕它没死透,向庄挥动长剑,將其尸体切碎。並收取其高阶血瞳。 向庄仔细观察过得出:“高阶尸鬼的战力不赖,但法器香炉对高阶尸鬼的杀力不减,而想要彻底喷杀高阶尸鬼,至少需要五息时间。” “保险起见,见到五头以上高阶尸鬼要谨慎作战,见十头以上高阶尸鬼便要避战……” 向庄小心谨慎,在下三层地窟中找了两天,觅宝术终於传来有用信息: 【左前方四百二十步,地下洞穴中,二百年份幽水花七朵……】 第51章 又一件顶阶 “还真有幽水花。” 得到信息,向庄驾驭飞行法器迅速前往。 在绕过数个弯道后,他来到一个洞穴。 一进此洞,发觉眼前明亮几分。 原来洞顶有许多发著幽蓝色微光的植物。洞穴中还有一条地下溪流,水声潺潺。 就在溪流旁,生长著七朵荧绿色的花朵,正是幽水花。 靠近一闻,有股奇香。 向庄將七朵全部收入囊中,“这下子,第八次投献所需的材料齐了。” 这时,觅宝术发现信息。 【正前方四百五十步,通道中,高阶尸鬼三头】 【正后方四百七十步,通道中,高阶尸鬼六头】 【左前方四百六十步,通道中,中阶尸鬼十二头】 …… 向庄心里一惊,“连通洞穴的各个通道竟然同时出现尸鬼,还在朝这里移动,也怎么总是被围剿?” “走!” 向庄不敢停留,感知一番,选择尸鬼实力相对弱的一个通道飞去。 一进入通道,不用秘术探知,耳朵都能听到十几只尸鬼的嘶叫声。 只前进数十步,前方便出现几十双血红的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在地窟当中,阴气浓郁,稍微出现一点灵力波动,在这些尸鬼的感知中,便如同在黑夜中点灯,感知非常明显。 “吼……” 十几只中阶尸鬼或者爬行,或者奔跑,朝向庄衝来。 向庄祭出法器香炉,催动“金粒灰雾”喷杀。 呼 灰雾充斥整个通道,十几只中阶尸鬼立即发出刺耳的嘶吼。前排的尸鬼被焚烧成骸骨,后排的还在挣扎。 向庄大袖一甩,三十只青鹊震动锋利羽翼,划出三十道青光穿越灰雾,掠杀重伤的尸鬼。 向庄飞越过去时,现场十几只尸鬼无一倖存。 可能是尸鬼之间有什么信息牵动,它们越聚越多。 觅宝术再次探知,前方有数只高阶尸鬼领著数十只中阶向这里快速移动。 惊得向庄想掉头换道,可是后方聚集而来的高阶尸鬼数量更多。 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向前冲,伺机回到坑井处穿越禁制,飞上第六层。 “吼——” “叮叮……” 可能因为尸鬼数量太多,它们身上的长刀和鎧甲相互磕碰,发出清脆叮噹声。 “这是捅了尸鬼窝了!” 向庄服下一颗丹药,聚集灵气,驱动三十只青鹊向前飞掠,直衝尸鬼群。 噗噗噗…… 三十只青鹊斩杀数头中阶尸鬼。 然而,有几头冒著黑气的高阶尸鬼,嘶吼著挥刀斩击,导致数只青鹊“阵亡”。 三头中阶尸鬼,趁机疾速朝向庄杀来。 向庄右拳紧握后拉,聚气凝神,血气催发,手臂发红,冒出丝丝白气。 在三头尸鬼挥刀至身前时,向庄递出这一拳。 一股狂暴的气机从拳头上爆冲而出,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拳罡,打在面前三头中阶尸鬼身上。 呼—— 拳罡径直衝烂了三头尸鬼的血肉,中间那头尸鬼,直接断成两截骸骨落地。 左右两头失去一半身躯,无法维持平衡,踉蹌倒地。 后方数只尸鬼被拳罡掀飞。 这便是龙兽血炼诀基础第三篇的招数“气冲拳”。 “吼——” 后面的中阶和高阶尸鬼没有被嚇到,还在衝锋。 向庄甩甩胀痛的右臂,稍稍停顿,全力催动法器香炉,灰雾如沙尘暴,席捲通道。 可能是尸鬼群聚后智商有所变化。竟然有两只高阶尸鬼拿中阶尸鬼当盾牌,挡住灰雾攻击,而后衝破灰雾,挥动长刀直面向庄。 虽然这两只尸鬼在衝锋之中,也被焚烧得已经半骷髏化,但还是悍然向前。 向庄长剑横斩,將两头尸鬼的身躯和刀一律斩成两截。 五息之內,通道再次清空,只留下一地骸骨。 向庄就这样一路冲一路杀,灵力消耗很大。 可眼前匯聚的尸鬼却越来越多,高阶、中阶乃至无数低阶,前堵后追。 饶是向庄再勇,也扛不住这等数量。 只能顶著通道坍塌的风险,掏出三四张上品火爆符。 轰—— 几颗巨大的火球填塞通道,將爆炸范围內的尸鬼炸得粉碎。 连向庄本人,都被气浪推得差点从飞行法器上掉落。 咚! 通道果然发生坍塌,砸死无数尸鬼的同时,也让向庄逃生之路变得狭窄。 在越过一段坍塌碎石拥堵的通道时,转头看到通道石壁破开一个大洞,里面有个空腔。 【右方百步,地下洞穴內,精品顶阶法器一件……】 向庄又惊又喜。 “竟然有精品顶阶法器存在!” 顶阶法器还有品质之分。比如向庄手里这件法器香炉,仅仅是普通顶阶。 上面还有精品、珍品和极品顶阶。这些品质的法器,一般只在筑基修士手中才常见。 “今天让我碰上了!” 一边是如潮水般的尸鬼拥塞道路,一边是宝贝在侧,向庄索性飞入炸出来的隱藏洞穴中。 反手甩出几张火爆符,將进入通道炸塌! 咚! 掉落的巨大碎石成功堵塞入口,外面无数尸鬼挠著石头嘶吼,无能狂怒。 扑簌簌…… 一番战斗下来,炼出的三十只青鹊,现在只剩下十来只。 向庄抬起袖子,把仅剩的青鹊收回,鬆了口气。 “回头准备些其他杀伤性符籙,火爆符太猛,不適合狭窄的地方使用,別回头把我自个也给埋了。” 向庄收起飞行法器,两脚落地,儘量放慢脚步收敛气息。 加上外面的尸鬼被巨大石块阻挡视线,无法轻易感知到向庄的存在。它们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向庄观察一圈这个隱藏洞穴,並非是光禿禿的石壁,而是有许多石刻装饰,都已蒙尘积灰。明显很多年未曾有人涉足。 墙壁上的石刻,全是各种狰狞鬼物,周围还有祭祀痕跡。 而地上,躺著数具人类骸骨,他们大都穿著印有某种花纹的黑袍,看样子是曾经盘踞在此的魔教成员。 看地上碎裂的法器,可知死者死前曾经歷过大战。 向庄根据觅宝术指引,抬头看向这些骸骨,来到一具半坐的骸骨前。 这具骸骨与眾不同,身穿一件蓝色道袍,手里还抓著一件半透明的白纱袍。 根据秘术提醒,这件白纱袍就是“精品顶阶法器”。 向庄撩起来一看,入手柔顺,材质极佳。 【精品顶阶辅助类法器“隱灵袍”:穿戴在身,灌注灵力之后,可藏匿身形,遮掩气息,静止不动时让人神识难以察觉,快速移动下將退出状態,缓慢移动会削减隱匿效果】 “精品顶阶法器隱灵袍!” “穿上之后可以隱身和隱藏气息,以后阴人不是更方便了吗。” 向庄炼体功法中的闭窍龟息术,也可以一定程度隱匿气息,但无法隱匿身体,还是得藏起来。 有了这件隱灵袍之后,形体也可隱匿,配合闭窍龟息术,应该更加难以被发现。 向庄將隱灵袍裹在身上,戴上帽兜,注入灵力。 瞬间,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向庄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破损和异常。 接著把目光留在这具前辈的骸骨上,他腰间还掛著一个黄色储物袋。 向庄將其摄入手中,打开一看,除了灵石数十块之外,还有一个布袋,里面装满了灵稻穀。 向庄好奇之下,捏住一粒开启觅宝术: 【灵稻“青竹稻”:由野生“海髓灵稻”与“青灵竹”杂交而成,具有產量高、结穗多的特性,灵气贫瘠之地亦可生长,適应受海洋灵气侵蚀的地域……】 向庄面色一喜,“杂交灵稻!”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有研究灵稻杂交技术的修士。” 第52章 收穫 在越国境內也有好几种灵稻品种,被仙府和各大宗门种植。但“青竹稻”从未听闻。 根据觅宝术提示,这种新灵稻可以在灵力贫瘠之地生长。 这意味著即使没有聚灵大阵提供充足灵力,这种灵稻也能有相对较高的產量。 “还能在海洋灵气侵蚀的地方种植,那便可以向沿海地区推广种植。” “这位前辈真是能人。” “难道是这位前辈將这种灵稻培育出来不久,就参与魔教围剿战,结果不幸牺牲在此,导致灵稻未曾普及。”向庄暗暗猜测。 无论哪个世界,能培育出杂交稻种的人都不一般。 向庄在这位前辈的骸骨上一番摸索,还找到了一块符牌、一把破损严重的高阶法剑,和一本“遁术要诀”。 这块符牌不是来道司修士的身份牌,上面写有“西门”二字。 一翻背面,只写有几句话,像是家族箴言之类的。 至於这把高阶法剑,剑身破损严重,若不修復,无法使用。可损坏到这种程度,修復的话有点不太划算。 “遁术要诀”则写了几种常规遁术的修行方法,比如土遁、水遁等。对向庄自然有用。 若推测不错,此人应来自某个复姓西门的修仙家族,响应道司之命下地窟作战…… 对此,向庄脑子里没有对应的信息,这个家族肯定不在临江府,甚至有可能不在镜州北路。 向庄把能找到的东西全部收下。 隱灵袍、“遁术要诀”和灵稻肯定归自己。 而家族符牌和法剑先存著,后面若能遇到他的家族,再物归原主也可。 毕竟得了人家的好处,该做的也要做到。 现场再无其他有用的东西,向庄一个火球术,把这位西门前辈的遗骸焚烧。免得他遭受尸鬼或者后来人的践踏。 向庄看了眼被巨大石块堵住的出口,外头的尸鬼安静下来,但並未离开。 向庄也不急,乾脆先进行投献。 机缘池空间內,向庄把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和三朵幽水花,全部投入池水中。 一个光团进入向庄体內。 池上金色字幕一变: 【第八次投献获得驯兽天赋:兽语精通】 【驯兽天赋(兽语精通):灵兽亲和,可与有灵智的灵兽进行无障碍沟通,极大程度获得灵兽好感,驯兽事半功倍】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二百块,五百年份以上铁木心一颗】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四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化形秘术(入门)、驯兽天赋(兽语精通)】 【愿力:5】 “竟然是驯兽天赋。” “这是让我驯养灵兽?能与有灵智的灵兽对话,这个技能不错。” 向庄没来由一想:“外面的尸鬼算不算?能不能驯养?” 他赶紧摇头:“算了吧,太丑太臭,谁驯养这玩意儿,白给我都不要。” 主要是这东西算尸体,不算灵兽,无法沟通,更无法驯养。 再者说,它们是魔教炼化和驯养的战斗单位。向庄若是驯养它们,非得被当成魔教徒不可。 除非后面得到炼尸控尸之法,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向庄在原地打坐一会,恢復恢復体力,开始盘算如何衝出去。 若是用火爆符破开出口的碎石,必然要和大股尸鬼面对面。 觅宝术告知,外面已经聚集了数以百计的尸鬼,层层叠叠,拥堵入口。 其中的中阶和高阶各一半,这种数量十分危险。 “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出口。” 向庄手掐指诀,使用猎风追息术,观察洞穴內的气息流通,静听四壁空响…… 这种法术是蛮族用来捕猎的,对於洞穴的探索自然有一套。 滴答 向庄听到一侧石壁后面传来滴水之声,转头看去,这一侧地面细小空洞中,散发出丝丝水汽。 这说明这一面石壁之后有空洞,可能是地下河流,也可能是另一条通道。 向庄上前,用手贴著石壁:“应该不厚,可以用火爆符炸开,试试。” 他在石壁上贴上一圈上品火爆符,退后到极限。 “爆!” 轰! 火球爆炸,“轰咔”一声,石壁被炸出一个洞。 洞后面果然是一条通道。 “成了!” “吼——” 外面的尸鬼听到动静,开始疯狂衝击。 咚咚咚 它们用爪牙或者刀剑劈砍碎石,震得石堆开始鬆动。 向庄果断进入炸出来的壁洞,转手甩出火爆符,將刚开出的洞口再次炸塌。 他一路开启觅宝术躲避尸鬼群聚之地,朝著坑井进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向庄终於飞到通往第六层的坑井处。 向庄手持道司符牌,毫无阻滯地穿越坑井禁制,来到第六层。 第六层以上没有高阶尸鬼,中阶尸鬼不是向庄的对手。 路上倒是偶遇几头中阶尸鬼,向庄收起法器落地,立即披上隱灵袍,身形瞬间消失在通道中。 几头尸鬼原地茫然无措,竟找不到面前这位入侵者。 隱灵袍亲测有效。 不过,向庄不打算耗时间跟他们玩捉迷藏,迅速斩杀它们,快速通行。 他上了第五层后,杀穿一个中阶尸鬼群。 接著一路衝上三层,又杀穿两个低阶尸鬼群,收取百十来颗血瞳之后,总算衝出地窟。 镇守地窟的一个黑袍剑修,见到向庄安然无恙出现,笑道: “道友在地窟中待了五六日,怕不是去了下三层,可有收穫?” 向庄打出除尘术,去掉身上灰尘,“还好,取了两朵幽水花,还有几颗高阶血瞳。” “可以呀,高阶血瞳一颗也能换个几块灵石,幽水花不好找,更值钱些,恭喜道友了。” “运气运气。”向庄拱手,“今日事毕,告辞。” 几个黑袍剑修回礼:“请便。” 向庄转身,驾驭柳叶法器飞离封禁地,回到苦竹观。 苦竹观山门前。 向庄一降落,顺著台阶上来拜神的百姓,便朝他行礼。 “见过观主。” “福生无量。” …… 一个个百姓问候,向庄便一个个回礼。 来到大殿前,巨大的香炉中冒著香菸,还能听到殿中百姓的祈愿声。 一旁扫地的道童小七,见到向庄回来,著急忙慌跑过来。 “观主大人,您可回来了!” 向庄见他一脸焦急,问道:“我出去不过几日,观中可是出事了?” 小七摇摇头:“观中一切安好,只是前日来了对夫妇,抱著个生病的女娃娃过来,想找您医治,可您一直不在。” 向庄嘆口气道:“凡人生病实属正常,应当让他们先去看大夫,我们会点法术不错,但也不能什么事都要我们出手,否则人间的大夫们做何营生?” 小七却说:“不是普通的生病,是有邪祟缠身,我们用你留下的驱祟符都不管用,您老去看看吧。” 向庄听到描述,重视起来,“带我去!” 小七带著向庄来到观中客房,见到了那对夫妇。 竟然是许大石一家。 “许大哥!” 第57章 突破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7章 突破 “向兄,恭喜。” 艾棠春被权茂胜搀扶著,一脸虚弱地拱手贺喜。 向庄知道二人不仅没能抢到铜牌,而且受伤不轻,关切道:“二位这是遭遇追杀?” 权茂胜头髮散落几缕,恨道:“考核前,你离开后,我隔壁县的一个修士主动找我们组队,我们三人一度抢到一块,正在商量之时,此人不讲情面,悍然出手袭击我二人,夺走铜牌。” 艾棠春面色发白,嘆息道:“是我识人不明,你说的对,面对巨大利益,哪有什么情义?” “若不是老权帮我一把,我怕是已经死了。” 向庄皱眉道:“考核区內为抢夺令牌,修士之间正常廝杀,无可厚非,可明明结伴而行,却搞背后偷袭,实在可恨!” 权茂胜露笑:“好在,那人有心机抢,没命留下,已经死在混战中了。” “倒也活该。”向庄说了句。 艾棠春笑道:“向兄这次的表现依旧亮眼,前途广大,哪日成了大修士,可要关照一二。” 向庄微笑:“一定。” 权茂胜拱手:“向兄,先告辞了。” “慢走。” 二人临走前,向庄给了几颗疗伤丹药,二人推辞一番,最终还是安心收下。 从这次经歷来看,他们二人確实是讲情义的,这一点在修仙界十分难得。如果可以,向庄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绝大部分修士失意地离开封禁地,各回各家。 向庄和另外两个修士,被厉副使亲自护送著回了城池內的驻地,接受奖赏。 还是那个道司衙门,还是那个广场。 三人中有一个女修,也算是向庄熟人,正是那个与他交换妖材法器的小个子女修,严慕水。 二人视线相撞,她笑著晃晃手,算是打招呼。 “严道友实力强大,佩服佩服。”向庄拱手笑道。 严慕水回礼,声线清亮欢快:“向道友一人独战百名修士,厉害厉害。” 另一个考核通过的男修士,瞧著四五十岁,说话温文尔雅:“看来二位道友认识,在下幸平章,幸会幸会。” 向庄和严慕水客气回礼:“见过幸道友。” 幸平章笑说:“在下来自天河县鉤山观,忝为观主,二位有空可来做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严慕水有样学样:“小女子来自风原县小石观,欢迎二位道友做客。” 向庄也不好意思不请:“在下来自斧阳县苦竹观,欢迎二位道友蒞临。” 幸平章道:“哦,那咱们三个相距不远,哈哈哈。” 三人閒聊两句,厉副使便再次出现,递给三人每人一个玉瓶。 “每个玉瓶中有三十缕清灵气,是你们这次考核通过的奖励,可直接用於提升境界。” 三人行礼:“谢副使大人!” “嗯” 厉副使的目光停留在向庄身上,神色复杂,道: “向庄,这次考核中死掉六十多人,其中一大半都与你相关,下次道官试怕是要多招人嘍。” 向庄赧顏,“这……他们死追著我不放,实在没办法,只好驱虎吞狼,巧妙利用妖兽对付,这也不能怪我。” 厉副使笑了,背著手看向天空。 “我没怪你~反正这种考核正好可以淘汰那些酒囊饭袋,选拔真正有用之人,那些人多死一些也无妨。” 三人一听,默不作声,这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对偽灵根修士的不屑。 就像向庄之前了解过的信息一样,真正被视为中流砥柱的,是那些出身道学院乃至学宫的真灵根修士。 而他们这些偽灵根,只能通过廝杀的方式获取破境的机缘。 厉副使没说太多,“好了,考核结束,清灵气也拿到了,若是突破第五层,可以提升道官品阶,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 三人正要走。 厉副使忽然回头:“忘了件事,內部考核通过者,可以拥有一次在户籍所在地州府道监司藏书楼阅览的机会,可別浪费。” 向庄所在州府是临江府,其“道监司”的驻地,就在府城不远处的金梁观中。 “谢大人提醒。” 礼送走厉副使后,三人互相道別,离开驻地。 向庄没有直接回苦竹观,而是去了城中的椒风阁,借她们后院的练功房修行。 还是红簪姐带路,还是那个房间。 向庄轻车熟路,打开练功房的隔音阵法,开始修行突破。 在考前,向庄利用两年多时间炼化出二十缕灵气,如今加上奖励的三十缕清灵力,合计拥有五十缕。 炼气五层只需四十缕灵气,因此向庄突破后还有十缕灵气的富裕,可以在突破第六层时使用。 收心归位。 向庄盘坐蒲团之上,打开玉瓶,足足三十缕至纯至清的灵气呈现眼前。 他吞下一颗凝尘丹,运转炼气功法“甲木参灵功”,开始吸收灵气突破。 向庄优先使用清灵气。 將全部三十缕吸入丹田之內,花了大半天时间稍稍炼化之后,他连同丹田內自行炼化的二十缕中的十缕,一起融入丹田气海。 丹田因此扩张,气海因此更加充盈,灵气储量倍增。 身后的炼气环光显现,中间的四颗灵光之中,又出现第五颗灵光,一环五星。 炼气五层。 “有清灵气,突破轻鬆多了。” 向庄不由感慨道。 他挥手打开隔音阵法,外头舞姬们的笑声涌入耳中。可能是刚突破的原因,听什么都悦耳。 向庄推门而出,外头的女修们都笑著盯向他,细细碎碎聊著什么。 “好了,都去准备准备,等会还要献舞呢。”其中一个戴著华丽金头饰的女修,对眾女修命道。 眾女修施万福礼:“是~潘管事。” 此人正是荣升管事的潘二巧。 她朝向庄款款走来,笑道:“小庄,恭喜突破。” 向庄调侃道:“巧姐好歹也管上几十人了,恭喜。” 潘二巧畅然一笑:“还不是托你的福。” “若不是凭你的关係,我哪能受重用?还得谢谢才是。” 潘二巧晃晃身子:“都不知道咋谢你呢。” 向庄摇摇头:“过好日子就行了,谈什么谢不谢的,见外了。” “也是,你可要见东家?她最近好像闭关修行去了,可能得等段日子。” “那不必了,我还得去府城一趟。” “行,大掌柜给你安排了个房间,我带你去。” “多谢。” “可需要找几个女修服侍你?”潘二巧手掌当著嘴说。 向庄想起荀蔻蔻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后怕。在她的地盘乱搞,会不会被砍。 果断拒绝道:“不必了,我还是喜欢清净些。” “哎,行吧。”潘二巧玩笑道,“反正晚上门关紧点,別让哪个女修溜进去,尤其是红簪姐。” 向庄汗顏:“呃,不会吧……” “咳咳,当我没说……” 几日后,向庄在城中卖了些符籙、买了些丹药,请求潘二巧留意五百年份以上的“铁木心”之后,便直接飞往临江府外的金梁山。 向庄来到金梁观门口,准备进藏书楼阅览。 藏书楼中主要有与修行有关的书籍,其他什么史书典籍、剑谱刀法、山水游记也应有尽有。 向庄进入观中,表明来意后,受到热情接待,迎接他的竟然是“临江府道监”吕大人,和“斧阳县道正”张大人。 第56章 通过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6章 通过 等尘烟散去,原地除了地坑、尸体和哀嚎的修士,再无向庄身影。 “可恶!人又跑了!” “向庄此人哪来这么多火爆符?再多灵石也扛不住吧?” “听说他还是符师,最是精通火爆符,传言是真的,麻烦了。” 有人回想起数十张火爆符爆炸的可怕场景,后怕不已。 “算了,我还是去抢其他铜牌。” 一部分修士飞走,去其他两处战场搏杀。 有人则恼羞成怒。 “我就不信向庄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追杀,是汉子一起干他!” “走!” “老子也会土遁,我就不信追不上你!” …… 在场的更多人还是不死心,仍在四处搜寻向庄踪跡。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单纯抢铜牌了,而是想对付向庄这个人。 而向庄从现场逃离之后,迅速遁向远方,一路都在思考怎么藏身。 若是没有天降金光暴露位置,他凭藉隱灵袍就能藏身。 可这种暴露位置的金光,可能每天都会出现一次,那就麻烦了。 遁著遁著,向庄突然察觉前方地下有一只一阶后期实力的“地穴红斑蛛妖”。 他瞬间有了想法。 既然铜牌会暴露位置,吸引修士前来抢夺,那自己利用隱灵袍藏在妖穴当中,利用蛛妖对付修士不就行了? 一阶后期的妖物,实力相当於炼气后期乃至巔峰修士,够他们吃一壶的。 向庄邪魅一笑:“有劳蛛姐了。” 他加快遁速,一头衝进了地穴当中,惊得正在育崽的红斑母蛛妖大惊嘶吼。 向庄迎面祭出一张迷雾符,使得蛛妖失去视野,只能用蛛腿乱戳。 向庄趁机钻进地穴下方的土层中,裹上隱灵袍,隱匿身形和气息。彻底“消失”在地穴蛛妖的视野和感知当中。 “吼——” 蛛妖八眼懵逼,不停转动庞大身躯,试图寻找方才的入侵者。 结果一无所获,以为入侵者离开,便安定下来,安心孵卵。 殊不知,向庄就藏在它肚子下面。 时间到了第二日。 天空中的眼瞳形状的符文再现,其中一道金光精准降落在地穴当中。 “吼——” 蛛妖在次受惊,八颗眼瞳发红,狂怒不已,以为是哪个修士三番五次挑衅自己,势必要將他撕碎,拿来餵即將出世的孩子们。 两个会土遁的修士见状,立即潜入土层中,想抢先一步得到铜牌。 “嘿嘿,铜牌是我的!” “咱各凭本事,先来后到。” 结果二人一头扎进蛛妖洞穴,与蛛妖的八颗大眼面对面。 “干,是蛛妖巢穴!” “快跑!” “啊——” 二人在震恐当中,被蛛妖喷出的蛛毒喷杀。 而地上到处飞行的眾修士,自然看到金光定位。 “向庄在这!” “他娘的,把他炸出来!” “不就是火爆符嘛,我也有!” 十几个修士瞄准地穴位置,祭出法器、扔出攻击性符籙。 顷刻间,便把地穴炸开。 “向庄要出来,准备攻击!” “杀上去!抢铜牌!” “杀!” 眾修士爭先恐后冲向地穴。 然而,出现的並不是向庄,而是一头长著八只眼睛、八条腿和两只巨大螯牙的红斑巨蛛。 “吼——” 蛛妖仰天嘶吼一声,喷出一张黏稠的蛛网,顷刻捕获了迎面杀来的修士。 “啊!是蛛妖!” “救我!救我!” 然而,蛛网上掛著能使人瘫软的毒素,几个被捕获的修士,只能无力地看著蛛妖的长毛腿戳进自己的胸膛。 眾修士诧异无比。 “这是向庄的灵宠?怎么可能?” “咱们人多,杀了它!” 眾修士祭出法器攻击,轰在蛛妖身上,炸得蛛妖遍体鳞伤。 “吼!” 它大怒,朝天空喷出绿色毒液,但凡中招者当场倒地身亡,甚至能侵蚀法器。 接著,蛛妖身躯一震颤动,体表钢针似的黑毛,如万千箭矢迸射而出。黄土坑中开出一朵黑色的“花火”。 咻咻咻…… 眾修士赶忙祭出法器和符籙抵挡。 然而,这种黑毛攻击堪比中阶法器隨意一击。 不少修士用来抵挡的法器品质不够,连法器带人一起被射穿。 哪怕是暂时抵挡住,奈何黑毛数量太多,他们只得后撤躲避。 “都闪开,让我来!” 一个大肚汉子祭出一个高阶法器铁碗,迎风便涨,大如房舍,重重下沉,“咚”地一声压住蛛妖身躯。 “吼!” 蛛妖剧烈挣扎,几次三番要顶翻铁碗,射出黑毛不停刺击碗体,叮叮作响。 地下的向庄察觉到状况,知道蛛妖必死无疑,得赶紧离开。 便在原地留下二十多张火爆符,而后施展遁术离开地穴范围…… 这个大肚修士飞身上前,坐在铁碗之上,呼喊道:“我的法器铁碗压不住多久,快杀了它!” 其他修士见状,匯聚力量猛攻蛛妖身躯,灵光四溅。 小半个时辰后,在眾修士的合力攻击下,这头一阶后期的蛛妖终於被打杀,血液流淌一地。 大肚汉收回受损的铁碗,骂道:“哪个龟孙打我法器上了?” 眾人视线躲闪,没人承认。 有人道:“別在意这些小事,赶紧看看向庄在哪,把他揪出来再说。” “我觉得向庄不可能留在地穴中,肯定是把铜牌藏在这里。”有人分析道。 眾人觉得有道理,立即下地,不停盘查地穴,想找到那块可能被藏在此地的铜牌。 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的向庄,立即引爆埋藏的火爆符。 轰! 一道火光衝破地表,炸出一个巨大火球,瞬间吞噬地表眾修士。 “啊——”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个修士当场身亡,周围的修士全被掀飞,受伤不轻。 那个大肚汉的法器铁碗,在这场爆炸中直接碎了,大骂道:“天杀的向庄,你除了火爆符,还会什么手段?有种出来单挑!” 向庄在暗处冷笑:我能跑为什么要打?一个人和你们上百人单挑,你傻还是我傻? 有个修士被炸得灰头土脸,看到死伤惨重的战场,心理撑不住了。 “我是来考核的,不是来送命的,我退出不玩了。” 这个人驾著飞行法器,朝考核区外飞去,有几个修士也觉得没戏,主动退出。 但许多修士还是追著向庄不放。 而向庄仍旧採用同样的招数,专门藏身妖兽洞穴,让修士和妖兽互相消耗。 第三天,向庄藏身妖熊洞穴,坑死妖熊和七八个修士。 第四天,向庄藏身妖虎巢穴,坑杀妖虎並击杀数名修士。 第五第六天,藏身一群妖猿洞穴,坑死十几个修士。 直到第七天,眾人连向庄的衣角都没见到,直到考核结束。 游刃有余的向庄,遁至考核区边缘,考核一结束,便衝出考核区,拿著铜牌来到厉副使面前。 一身华贵装扮的厉副使接收铜牌,淡笑宣告:“斧阳县向庄,考核通过。” 追捕过向庄的修士见到他一脸淡然,回想起这几日自己的狼狈,懊恼不已。 “哎!就差一点,我就逮住他了!” “得了吧,人家耍我们跟耍猴似的。” “他和我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我服了……” 有不少修士暗自遗憾。但无可奈何,只能灰心丧气承认失败。 而向庄这样的通过者,则能获得三十缕清灵气的奖励。 第55章 铜牌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5章 铜牌 一进考核地,便有两人叫住向庄。 “向兄,且慢。” 向庄停下飞行,回头一看,原来是权茂胜和艾棠春两个老朋友。 权茂胜嘻笑道:“一直想找向兄聊天,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 向庄拱手:“我来得晚,没注意二位。” 艾棠春建议道:“场內有三块令牌,不如我们三人组成小队,一起爭夺,一起通关如何?” 权茂胜看著向庄也是满眼期待。 听到邀请,向庄思忖道: 三人组队爭夺三块令牌,听著很公平很吸引人。 可是,其他人都不是善茬,哪有那么简单。 若是三块令牌聚集三人手中,岂不是要被全场数百人集体针对,这谁扛得住。 若是只取得一块或者两块,指不定会发生內訌。在修行机缘面前,三人能有多少友谊可言。 若是爭夺中,其中一人受伤,帮是不帮,救是不救? 想到种种,向庄决定拒绝。 向庄一脸歉意:“多谢二位好意,可实在抱歉,我更习惯单独行动,人多了怕目標太大,被集体针对。” 二人目露失望。 他尷尬笑道:“上次地窟的事你们也知道。” 得到向庄提醒,二人回忆起地窟百人大战的场面,瞬间觉得后怕不已。 权茂胜不知如何作答。 艾棠春略带遗憾开口:“行吧,向兄有自己的考虑,我们理解,就不强求了。” “祝二位好运,告辞。” “祝向兄平安。” 向庄一离开二人,眼角余光见另一陌生修士主动找上二人组队…… 他没有过多关注,飞去一片山林寻找令牌。 一落地,开启觅宝术,探知五百步范围內铜牌的踪跡。 原地没有,便低空飞行,一块区域一块区域扫描。 期间,发现不少妖兽潜藏山林,向庄自然一一避开。 不少修士与他擦肩而过,但彼此没有铜牌,也没有起衝突的必要。 在飞行个把时辰后,终於在一颗大树的树杈上发现了一块铜牌。 “找到了!” 向庄迅速上前,將铜牌摄在手中。 “留下铜牌!” 一个驾驶桐叶飞行法器的修士见到这一幕,立即提著法剑衝过来,势要爭夺。 对方隔著数十步,便祭出法剑,直刺向庄。 向庄取出犀角盾,“叮”的一声格挡住。 而这修士趁机飞掠身前,祭出一把斧头当头劈下。 向庄圆盾一举,再次挡下,甩开对方的斧头。 接著右拳聚力,肌肉一胀,白气丝丝,猛然轰出。 呼—— 气机立即化作强横拳罡,打在这位修士胸口。 对方身上撑起的两层下品金光符当场破碎,被向庄的拳罡击中胸口。 “嗯!” 对方闷哼一声,瞪著不可思议的眼神,倒飞落地,翻滚七丈远。 这名修士重伤伏地,吐出一口鲜血,本著“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的心態,顾不上吞服丹药疗伤,而是运转灵力高呼: “铜牌在此!铜牌在此!” 向庄一惊,收起所有法器,落地后身体一缩,施展土遁术逃离现场。 “铜牌在哪?” “哪有铜牌!” 很快,十几个修士飞临此地,探查著向庄的踪跡。 这个被打伤的修士吞下一颗丹药,缓口气道:“是向庄,临江府道官试排名第一的向庄!我认得他!” “竟然是他!” “怎么又是他?” 向庄在地窟中以一人之力引发百人大战的事,早就传遍了各个州府。 在场许多人在授籙考核中见过向庄,自然认得。其他不是同一届的修士,也多少听过这个名字。 “他施展土遁下地了。” “他跑不了多远,大傢伙各凭本事追!” 十几人散开追查向庄踪跡的同时,其他没找到铜牌踪跡的修士也被吸引过来,一下子匯聚了五六十人。 施展土遁术在地下逃遁的向庄,听到地面上的动静,懵了。 “怎么又被围剿?” 向庄怕有人施展其他追踪手段查到自己的踪跡,索性向地下深潜,然后披上隱灵袍,使用闭窍龟息功,彻底隱匿气息。 果然,在术法和精品顶阶法器的保护下,数十人途径向庄头顶,也没发现向庄。 不少在地窟中因向庄影响吃过混战之苦的修士,找不到人,便恼羞成怒,祭出法器和符籙,对著地面狂轰乱炸,想把向庄炸出来。 但向庄潜得深,虽有点震感,但毫髮无伤。 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潜藏了一天。 正在他以为能一直潜藏到考核结束时,考核地上阵法动了。 三个类似眼睛的阵纹,出现在考核地上空,一番移动后,找到三块铜牌所在位置,射下三道金光。 其中一道金光的落点,正是向庄所在的地下。 藏在土层中的向庄,察觉到金光覆盖,绷不住了。 “还能这样?不允许藏是吧!” 向庄无奈解除隱匿状態,迅速逃离原地。 结果这道金光死追著向庄不放,向庄飞到哪,金光就落在哪。 其他修士见到,大喜过望。 “向庄在地下,抓住他!” “嘿嘿,该死的向庄,你怎么当起了老鼠!” “滚开,向庄是我的猎物!” “我日你娘,你算老几?” …… 三道金光追著三块铜牌跑,三百修士追著三道金光飞。 向庄自然也被其中上百人追捕。 “通通闪开,看老子的透甲针!” 一个满脸鬍子的修士,对著在地下飞遁的向庄,祭出一枚银光透甲针。 咻 透甲针轻鬆穿透地面,击中遁逃中的向庄。 向庄身上的上品金光符亮起,挡下这一击,但身形因此迟滯,后面的攻击隨之而来。 鏘……轰 前排数十人祭出各自法器和法术,对著向庄攒射,地面被炸开一个大坑,向庄再也藏不下去了。 他挥拳向天,使出气冲拳。 一股凶猛罡气突破地坑,直衝天际,將上空盘旋的眾修士轰飞。 “啊……” 眾人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大吃一惊,纷纷望著蕴藏杀力的气机一时发愣。 向庄趁此机会,破地而出,两手交叉,各拿著一叠中品火爆符。 而后將六十多张符籙尽数洒出。 好似一把火红的雨伞从上空铺展开。 眨眼之间,覆盖最近的几十名修士。 眾修士看到骇人一幕,大喊:“全是火爆符!快跑!” 向庄手掐指诀,大喝一声: “爆!” 轰…… 数十声爆炸巨响,数十颗大火球在半空炸开。 火光映红了半片天空,也吞噬了最近的三十名修士。 “啊——” 有的修士凭藉护身法器勉强抵挡,却仍遭受不轻的伤害,有的更是直接在剧烈爆炸中当场身亡。 呼—— 狂暴的衝击波伴隨著修士尸体,先下衝到地坑,震起漫天尘土。 而后向四面八方散开,周围的山林草木为之倾倒,就像被颶风吹拂。 后方的眾多修士,被这股火光冲得身形不稳,飞行法器摇摇欲坠,惊恐后撤。 向庄抬头,天上那颗巨大的眼形符文消失,对铜牌的“金光標记”结束。 向庄再次落地缩身,施展土遁术遁入地下钻行远处,逃之夭夭。 第60章 猫妖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0章 猫妖 “哦?” 向庄虽不怎么用银子,可一个凡人能隨手向他捐献三千两银子,这可不常见。 这等香客可不能怠慢。 向庄起身。 “你二人回去修行,小七你带我去见见。” “是!” 大殿之中。 一个身形富態的员外手捏三炷香,对著天帝和娘娘拜了三拜。 向庄主动打招呼,手掐道诀:“福生无量。” “您就是观主!” 这个员外见向庄一身青色道袍,头戴玉簪,灵秀俊朗,且身上无一丝红尘俗气,一看就是道行高深之人。 深顿时面露喜色,行礼道,“在下桐坑村叶繁,见过向观主。” 向庄瞧这人年纪三十出头,身穿华贵长袍,挺著大肚,面容圆润白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身。 向庄伸手侧身,“请叶员外偏厅就坐饮茶。” “多谢。” 偏厅內。 叶员外放下小七递过来的茶水,面色略带歉意,拱手道:“在下因俗事搅扰观主清修,是我之过,还望海涵。” 向庄微笑:“我既为苦竹观主,自当庇佑方圆百里村镇,想必叶员外是遇上了妖邪之事?” “对!” 叶员外手背砸手心,赶忙咕嚕喝了口茶水,“这话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我家楼上住了只猫妖!” 向庄皱眉:“竟有此事?” 小七两眼好奇,脱口而出:“公的母的?” “额……看不出来。”叶员外被小七给问住了,“公母有什么关係?” “別理他,公母没关係,都一样。” 向庄淡淡看小七一眼。 小七自知多言,便退到一边不敢搭话。 向庄组织好语言,“住多久了?” “最少三十年。” “什么,三十年!”小七叫出声。 “对。” 叶员外讲解道:“我父亲在世时它便住在那,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还是我父亲当年请来的!” 向庄诧异:“可你父亲为何要请妖怪入住家中?” 一旁的小七眼神呆滯,但脑子里翻天覆地,脑补了一出书生与女妖之间的经典故事…… “嗨!是我家父亲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骗它上楼抓老鼠、吃蠹虫啥的,这一吃就是三十年。” 向庄嘴角一抽,奸商,绝对的奸商。 叶繁害怕道:“我父亲在世时,还时常上楼与那只猫妖聊天,甚至想让我上去认识,我害怕呀,哪敢靠近?” “后来我父亲去世,那只猫妖也未曾离开,一直住楼上,你说,家里住了只妖怪,我哪里睡得著?搞得我是日日夜夜心绪不寧。” “某日,我实在受不了,便请了几个壮士上楼,想驱赶它,结果全被它挠得一身血,灰溜溜跑下来。” “街坊邻居说什么都有,纯粹看我笑话。” 向庄默然,如此看来,这只猫妖面对凡人的驱赶,也並未行凶害人,不算凶恶,应该有沟通的可能。 叶繁拱著手一脸恳切:“无奈,便想请观主大人驱妖。” “只要观主大人为我驱逐那只猫妖,我愿意为贵观再奉献五千两……不!奉献八千两功德!” 叶员外伸出拇指和食指,语气斩钉截铁。 向庄心里有数了,笑道:“保境安民是我等道官职责所在,请叶员外暂回府上,我明日一早便至。” 叶员外胖脸一笑:“好!观主大人体恤民生,在下感激不尽,便在寒舍静待您大驾光临。” “好说。” “告辞。” “请。” 毕竟是面对一只妖物,向庄为以防万一,花一天时间多绘製了几张符籙。 次日一早,向庄便飞去桐坑村叶宅…… 早早地,叶员外就带著家人站在大门外,不停看著苦竹山方向,准备迎接向庄。 “哎,来了!来了!” 一个小廝指著天空喊道。 “哪呢?” 叶员外和眾人望去,果然见到向庄踩著一片柳叶法器出现在面前。 见到向庄,叶员外欢喜,弯腰行礼: “叶家上下老小,恭迎向观主驾临,家中备了薄酒,为观主接风洗尘。” 向庄推了推手,也不废话:“叶员外,先干正事。” “哦好好,请。” 进入门中,叶家可谓高门大院,丫鬟僕人一队队,堂上掛著一副“下山虎”的画……看氛围装饰,明显是商业之家。 而在商业气息浓重的叶宅中,却有一栋二层楼高的书斋,牌匾上写著“遇霄斋”三个字。 叶员外躲在向庄身后,指著二楼道:“就在楼上,一只白色猫妖,今日就劳烦向观主了!” “好说。” 叶家眾人纷纷退后,远离书斋,生怕向庄与猫妖大战时会波及到他们。 向庄开启觅宝术探知情况。 【正前方三十步,二楼书架上,一阶中期妖猫一只,属於变异火系狮灵猫(残缺),拥有“幽蓝冥火”天赋神通……】 变异狮灵猫! 幽蓝冥火……这是天生灵火! 才一阶中期,实力不强,就算硬打也不怕。 最好不打,忽悠回去当灵宠才好。 但凡是灵火,用来炼器炼丹都好,能提高丹器品质。 向庄心里有了盘算,不急不缓推门而入。 书斋中全是书架,且都积满灰尘,看来许久未有人进来。 上得二楼,却发现这里的书籍大部分都被翻开,显得杂乱无章。像是有人日日翻阅一样。 忽然,书架之间有一抹飞掠而过的白色身影,正是那只白色猫妖。 “喵——” 它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是在警告入侵者。 向庄笑了,因为他在机缘池中获得了御兽天赋,精通兽语,能与有灵智的妖族沟通。 他抖抖袖子,开口道:“我是个道士,这里的叶家人让我来找你聊聊,不赶你走。” “喵?” 那只白猫发出惊讶的叫声。 它出现在一个书架的顶部,捲起尾巴盯著下面的向庄。 “你能听懂本猫说话?不对,你会说兽语!” 向庄抬头见到它本尊。 这是一只雪白色的狮子猫,有一只碧蓝色的眼瞳,而另一只眼睛则已缺失,也就是只独眼猫。 向庄微笑:“学过两句兽语,我叫向庄,你叫什么名字?” 他儘量用简单的话与它交流。 后来发现,它虽然不会说人话,但却能听懂人话。 “我没有名字。” 白猫大尾巴一夹,语气突然凶道:“关你什么事?你来干啥,想赶我走?我就不走!” 向庄找了把椅子,去除上面的灰尘后坐下,语气平稳道:“这位猫兄……” 白猫:“我是母的!” “额这位……反正此地是人家的家,你是妖物,总占著別人的家不太好吧。” “这样,我送你几颗丹药,你隨我离开此地,我住的地方灵气充足,可以助你修行,如何。” 向庄自认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很不错,怎么也比待在凡人的书斋好。 主要是想忽悠这只猫回去,收服为灵宠,实在不行也先带离凡人的地盘,避免出事。 不料,这只白猫脸一甩,语气坚定: “不去!” 向庄没料想到它的回答。 “为什么?” 白猫仰著头,滴溜溜的蓝色眼瞳看著向庄,说道:“我是追求无上智慧的灵猫,这里有能让我变得更聪明的东西,你那里有吗?肯定没有。” “哼,你休想骗我,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 向庄懵了,不解道:“你这话说的,这里怎么能提升你的智慧,能让你变聪明的难道不是靠修行?还能是靠抓老鼠不成?” 第59章 剑光诀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9章 剑光诀 “许大哥,明年我亲自给你女儿测灵根,我有预感,她一定是真灵根。” “我觉得也是!” 许大石高兴之余,又有几分忧虑,“若是真灵根,这孩子怕是早早便要离开我和她娘身边,接去道院修行,哎,有点捨不得。” 向庄笑说:“你就知足吧,世事哪能两全?” “说的也是。” 许大石提到最近聚灵阵的修建之事。 “小庄观主,这聚灵阵一建好,整个苦竹山將开闢大片灵田,光我和几个弟子怕是顾不过来,可能还需要招更多人手才行。” 在规划中,整个苦竹观周围的山地將开垦成灵稻梯田,聚灵大阵还会向山下延伸一段距离。 灵稻既难种也难收,就靠许大石和观中几个年轻弟子,真心管不过来。 向庄思考一二,说道:“我会向道正司提议,在整个斧阳县范围內招收偽灵根弟子,反正聚灵阵建成之后,咱们观不缺些许灵石。” “况且灵气聚集之下,自然而然也会吸引更多修士前来,无需担心。” 许大石认同道:“这倒不错,有聚灵阵在,修行都更方便吧。” “总之灵田这一块,就劳烦许大哥多多关照了。”向庄请道。 许大石大笑:“这说哪里话,我不也是观中农师,职责所在,而且我也喜欢跟灵植打交道。” “嗯,你先忙。” “好嘞。” 向庄在观中例行巡视一圈,亲自为一些百姓发放镇宅辟邪的符籙之后,便回后山修行。 翻开借来的“六丁剑光诀”,开篇便写有“道门正统、护法制邪,分身化影、刚柔相济”十六个字。 这种功法共分五层。 第一层是在本体之外,炼出一道剑光分身。 第二层可在本体之外,炼出两道剑光分身。 …… 第五层则可炼出五道分身,加上本体便是六个。 可谓层层递进,颇有章法。 向庄排空杂绪,阅览第一层心法之后,开始按照心法要求运转周身灵气。 他盘膝坐在后山山顶的一块青石之上,横剑在膝,剑气催动却凝而不发。 先以心神引动丹田內的灵力,顺著固定经脉游走,遵循功法中所载的修行要点,將一缕缕精纯剑气引渡至灵海周天。 “剑光之术,先凝神,再化形,抱神守心,以神御气、以气铸形,剑气入体,剑光自现……” 他闭目凝神,回忆著剑诀心法,只將心神牢牢锁在剑气运转之上。 虽因灵力牵动剑气,导致长剑振鸣,但自身气息却平稳如渊,波澜不惊。 十日后,向庄体內的剑气循环多个周天。 他衣袍鼓动,剑光从身体散发,於体表化作人形轮廓的剑气,一震一动,好似要离体而出。 向庄睁开眼,手诀一掐,一缕白色剑气自体內分离而出。 这缕剑气离体之后並未溃散,而是受向庄灵力牵引,在身侧三尺处缓缓凝聚成人形。 起初,这剑气人影十分模糊,摇曳不定,隨风欲散。 向庄便继续运转功法,不断向剑气人影注入灵力,再转化成一缕缕纯粹剑气,一点点勾勒分身的轮廓。 三日之后,又十日。 这道分身从脚下开始,一点点凝实,最终轮廓清晰,五官显性,容貌身形与向庄本人一般无二。 向庄注视著这道剑光分身,与自己一样,身穿道袍、手持长剑,五官身形没有区別,好像复製粘贴一般。 “虽然形似,但是气息尚弱,光影微淡,缺乏神意,还得进一步炼化。” 向庄没有急於求成,继续运转功法充实分身。 向庄本体正面向前的这道分身,不断输送著灵力,这道分身则白光闪动,不断被炼成…… 约摸过了半个月。 向庄面前的剑光分身终於彻底凝实,可以以假乱真。 这一刻,两个“向庄”,在大青石上相对而坐,各有呼吸。 无论本体还是分身,体表都散发著莹莹的白色剑光。这便是“剑光诀”名称的来由。 连神態表情都一模一样,旁人根本无法区別哪个是主、哪个是次。 若是观中弟子见到,怕是要大呼观主分身神功大成…… 向庄的剑光分身与自己心神相连,可做到意动身隨。 他拥有了两个视野,与分身相对而视时,便是自己看自己。 向庄嘴角一挑,执剑挽出一个剑花。 而面前的剑光分身可以做出同步动作,也可以做截然相反的动作,全凭向庄心意。 接著,向庄本体与分身相继跳入山林。 向庄对著树木斩出一道剑气,將水桶粗的树干拦腰斩断。 树干还未落地,剑光分身便从一侧跳出,挥出两剑,將一截树干劈成三段。 向庄体会后得出:“由纯粹剑气凝聚而成的剑光分身,杀力与自己相当,且隨著自身实力增强而变强,等於多出一倍战力。” “这还是第一层,到了第五层,便足足有六倍战力。” “回头给对手一个惊喜。” 向庄如是想到。 他心念一动,剑光分身嗖地一下撞向本体,身上白光一闪,融为一体。 向庄回到后院住处,闭门修行,稳固境界…… 初夏某日。 后院蝉鸣声渐起。 有两个弟子敲门进来匯报修行进度。 一个名叫余小河,长得高大,皮肤白皙。向庄来这里当观主前,他便是观中的洒扫童子。 而今十八九岁,总算是凭藉向庄给的分灵丹进阶炼气一层。 另一个叫周阿牛,蒜头鼻,老实敦厚,本是某村农家子,是向庄出任观主后,半路投身道观修行,一直协助许大石管理灵田。 也凭藉向庄给的丹药跨入炼气一层。 “弟子二人承蒙观主厚待,终得炼气,今日特来拜谢!” 二人行道礼。 向庄一脸欣慰,掏出两本炼气功法,对二人说道:“小河、阿牛,这两本炼气功法你们拿去修行。” 一本名“水形风生诀”,一本名为“山势重土功”,都是道司官方指定的炼气期修行功法。 向庄当观主的第一天,就购买了几本炼气功法,准备给观中炼气弟子使用。 二人一喜,互视一眼,做出各自选择。 余小河选择“水形风生诀”,周阿牛看上了“山势重土功”,倒挺符合二人气质的。 “你们二人对將来有何打算?”向庄问道。 余小河志气冲冲:“回稟观主,弟子想苦修功法,升至炼气三层后,参与道官试,成为像您一样的道官!” 向庄默然,这条路十分危险,但还是鼓励道:“有志气,你隨心而动便可。” 得到肯定的余小河重重抱拳:“是!” “阿牛,你呢?”向庄看向周阿牛。 周阿牛抱著功法憨笑道:“我没那么大愿望,只想跟著许大哥学种灵植,將来当个农师或者药师。” 向庄闻言微笑:“善。” 这样一来,周阿牛將来有可能成为苦竹观的顶樑柱。 二人还未退下,少年小七甩著道袍的大袖子跑进来,咋咋呼呼道: “观主大人,外头来个有钱的员外,给咱们道观捐了三千两银子的功德,说要求见你呢!” 第58章 聚灵阵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8章 聚灵阵 “向庄啊,又见面了。” 后院门口,留著山羊须的吕道监,热情地与向庄打招呼。 向庄赶紧行礼:“见过吕大人!见过张大人。” 张大人依旧一副和善前辈的模样,对向庄笑道:“呵呵呵咱俩来得巧啊,你是来吕大人这看藏书的,我是来为你的苦竹观討生意的。” 向庄一喜,定是青竹稻种植的事要批准了。 吕大人侧过身子,微笑道:“看书的事不急,来,一起到茶室聊聊天。” “是,全听大人安排。”向庄恭敬道。 “我这刚进了一批好灵茶。” 张大人目露期待,“哦?难道是东海路来的?” “正是~” “那可得尝尝。” 三人在金梁观的茶室中对饮。 吕大人很会享受,泡的茶叶是来自东海路天雾山的“云毫茶”。 用观中后山的泉水煮泡后,灵雾腾腾,茶香四溢。 向庄一口入肚,精神顺畅。 “嗯,好茶。” 张大人端著茶杯一闻,再一喝,一脸享受。 “好喝!就是贵。” 吕大人放下茶杯,微微笑道:“回头你们斧阳县的青竹稻长成,还缺什么买茶钱?” 张大人点点头,转头对向庄道:“青竹稻经由吕大人上报仙府,得到仙府重视,將在临江府全面推广种植,並准备以“斧阳青竹稻”的名號售卖四方,向庄你以为如何?” 向庄哪有意见,“全凭二位大人做主,我並无异议。” “好” 吕大人捻捻山羊须,笑道:“经临江府道监司商定,为表彰你发现青竹稻,决定以你的苦竹观为中心,设立一个种植区,並由仙府出资,为你建设一个中型聚灵法阵,便於灵稻种植。” “当然,因为山体条件所限,开闢出来的灵田不多,也就百亩左右,具体多少还要看情况。” “已经很多了!” 向庄一喜,这样一来,自己的家乡就有了一个產出修仙资粮的支柱级產业,对自己、对家乡百姓都大有益处。 他挺直身体行礼:“如此,弟子多谢大人关照!” “哎,”吕大人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经过二人讲解,青竹稻將以临江府为中心,进行大规模种植。 而青竹稻又以斧阳县为原產地,在县域內各个灵气充沛处,设立多个灵稻种植区,其中就有向庄所在的苦竹山。 仙府不仅为苦竹山修筑聚灵大阵,还免除整个斧阳县青竹稻三十年田赋。 三十年后,本县青竹稻的田赋也不会超过三成。 而苦竹山青竹稻的收益,自然全归向庄。 至於聚灵大阵,三十年內由临江府道监司负责维护。三十年后开始收取田赋时,由向庄和县道正司共同承担,后期可以具体商议。 如此一来,向庄就成了苦竹山青竹稻种植园的园主,收入大大增加。 向庄与二人聊了半日才告辞离开,准备去藏书楼阅览。 “哦,还有件事。” 张大人提醒道:“通过这次內部考核后,成功跨入炼气五层境界者,可直接前来本县道正司提升道官品阶,由九品“观星”尉晋升为八品“守云尉”,月俸增长为每月六块灵石,记得去籙曹冯大人处领取待遇。” “弟子记下了。”向庄恭敬回应一句后离去。 吕大人指著背影与张大人笑言:“这点灵石月俸,今后怕是不在他眼中了。” “哈哈哈……” 向庄拿著吕道监的手令,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金梁观后院中的藏书楼。 这座藏书楼高三层,三重青瓦檐,表面有禁制符文显现,用於防御外部入侵,也能防止內部破坏。 向庄把手令交给看守藏书楼的老道士。 老道士交还手令,发出一道灵光,入口的禁制打开,叮嘱道:“你可以上二楼,这三楼却还去不得,一楼二楼的典籍法术你可全部阅览,不过要借阅,却只能借一本。” “明白。” 向庄拱拱手,进入藏书楼一层。 向庄大略翻看些许藏书,发现大都是些山水游记,古文典籍之类的书籍,应该算是杂书区。 这里有许多道观的年轻弟子在阅读。估计是当故事看的。 向庄看了眼便没有兴趣,再上二楼阅览。 二楼藏书中,杂书少了很多,功法更多,上来的人也更少,且大部分年龄稍长。 可惜,向庄的觅宝术暂时没有探知功法秘籍的能力,不然就把二楼中最好的功法借走。 如今只能靠运气看机缘寻找。不过独自在大量藏书中游走阅读,这种感觉甚是怀念。 向庄在高大书架之间穿行,偶有兴趣,便安安静静阅览一二,乐此不疲。 直到三日后的正午,向庄在大量书籍中找到一本剑诀,名叫“六丁剑光诀”。 这种剑诀修炼到大成,可以一化六,分化成六个剑光分身,组成“六丁剑阵”联手杀敌。这本功法到了筑基期也能有大用。 向庄被这本功法所吸引。 他主修功法是甲木参灵功,战斗技能有符籙、炼体拳招等等。 而鯨齿长剑的配套剑法虽能用,但品质不高,杀力一般。毕竟是附赠品。 面对未来越来越残酷的修仙路,还是需要一本能镇得住场子的剑诀。 “就这本了。” 向庄合上“剑光诀”,准备借去修炼。 他拿著秘籍交到看守老道的手中,让老道审核登记。 老道看著剑诀,頷首微笑:“有点眼光,这本剑光诀是前朝某位道门前辈所著,品质不低。” 向庄接过老道递迴的秘籍,问道:“借阅可有期限?我好按时归还。” 老道说道:“一般三年为期,三年后若无所成,回来说一声,还可再借三年。” “原来如此,谢前辈答疑。” “慢走。” 向庄与吕大人道別时,张大人已经返回斧阳县,他要亲自安排聚灵大阵的修筑事宜。 他驾著柳叶法器,一路飞去县道正司,领取了八品“守云尉”的符牌后,再回到苦竹观。 此时苦竹山周围,有不少陌生修士在半空中游走。 这些人穿著绘有玄龟纹饰的道袍,正是仙府六院之一“堪纬神枢院”的阵师。 他们应临江府请求,为向庄的苦竹山修筑一个中型聚灵法阵。 “观主大人,您回来了!” 小七见到出现在山门前的向庄,高兴地行礼。 三年过去,小七已经十二岁了,虽然脸还是黑黑的,但相貌端正,正值少年。 小七正儿八经行礼:“恭喜观主通过考核,晋升八品道官。” 向庄习惯性地摸他脑袋,把一个玉瓶交给他,说道:“里面是分灵丹,拿去分给观中的师兄弟,爭取早日出几个炼气仙师。” 小七小心捧著玉瓶,欢喜道:“嗯!我这就去!” 进入观中,遇到遛娃的许大石。 “小庄观主,恭喜升官!”许大石牵著孩子祝贺道。 他的女儿鳶鳶已经五岁。 这两三年来,小女孩长得愈髮漂亮,人人都说她將来会是个大美人。 她还跟著小七他们在道观中学著礼神,百姓都喊她小仙子。 而在向庄这样的修士眼中,这孩子灵气逼人,大概率有个不错的灵根。 第63章 炼器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3章 炼器 向庄在椒风阁与巧儿姐几人小酌一杯后,安稳休息一晚。 次日出门,直接到山泽楼购买炉子。 听到向庄要买炼器炉,胖掌柜属实吃惊。 “向老弟这是又痴迷炼器了?” 向庄坐在茶桌旁,不急不缓饮了口茶水,“我这不是当观主了嘛?手底下多多少少也有几十號人,多一样技能也多一条財路不是。” “我想著自个先尝试炼器,看看有没有这个天分,若没有,想必弟子当中也有这天赋之人,多做准备也是好的,为长远计嘛。” 胖掌柜笑著感慨:“几年之间,向老弟从一个普通的城南少年,成长为一观之主,还是临江府道监司点名的灵稻种植户……” 他拱手道:“……能与老弟你交上这份情谊,我与有荣焉,苟富贵,勿相忘啊。” 向庄回礼:“还不是多亏老哥往日关照,不然哪有我的今日?” “哈哈哈,我就喜欢老弟说话,中听!” 胖掌柜起身请道:“咱们左厅请。” “请” 山泽楼一楼左厅,主要售卖各种炼丹、炼器炉,还有製作符籙的符笔、储物袋和其他实用类物件。 能买这些器物的修士相对较少,此时只有向庄一个顾客。 来到炼器熔炉区。 眼前有各式各样的炉子,体型普遍较大,半人高、一人高的都有,造型普遍方正。 比起炼丹炉,炼器熔炉显得笨重敦实。 选来选去,向庄看中了一方半人高的“玄土闷火炉”。 胖掌柜讲解道:“这种熔炉的炉壁掺了陨铁星砂与深海沉泥,能抗高温火焰,地火、妖火等各种灵火均能適用。” “熔炉內部有特殊构造,可保证火候绵密而不暴冲,適合新手,老手其实也惯用,最强能承受炼製顶阶法器的火温,在我店中算销量较好的一款。” 向庄瞧著满意:“多少灵石?” 胖掌柜拢著袖子,吸了口气,“好物向来不便宜,我这炉子確实有点小贵,作价四百五十块灵石。” 这种价格,比普通高阶法器还要贵上几分。 见向庄手摸著炉子,还在考虑。 胖掌柜赶紧拿出一把锻锤。 “这样,老弟你若真心想买,老哥我再附赠一把锻锤。” “这把锤子名叫『猛虎纹寒铁锻锤』,锤头大而沉,锤柄缠千年藤皮,握感稳实,锤落力道均匀,適配大多数材料,不损材料本源。” 胖掌柜顿了顿,拿出一本书:“好在你我交情上,我再送你一本『炼器通则』。” “这本通则是『天工符甲监』炼器师的通用教材,覆盖从入门到进阶的炼器知识,如何?” 见掌柜的这么有诚意,拥有大片灵田农场的向庄財大气粗,手一挥: “买了!” “好,爽快!” 炉子虽大,但储物袋还装得下。 不过,隨著向庄越来越发达,黄色储物袋的空间已经变得侷促不少。 更大空间的红色储物袋,需要上千灵石购买,向庄还是需要规划一下的。 “掌柜的,告辞。” “向老弟慢走……” 买了炼器熔炉出来,向庄脑子里思考了下第一次要锻造的法器样式。 心里有了打算后,他逛遍全城,买了主材三斤“灵纹精钢”。 这种钢材质地坚韧不脆,属性中正,刃身成型后锋锐易控,是主流炼器材料之一。 而辅材则买了二两“流质银砂”,可增法器灵动与导气之效。 最后再备了半钱“引灵土”、两片“凝火叶”,前者可以稳固器魂,后者可以调和炉温,皆是炼器標配。 第一次炼器的向庄,主打一个稳健,不想著能惊艷,只想成功。 准备妥当后,向庄回到道观,叫上白猫碧焰协助,闭门谢客,开始第一次炼器。 他翻开“炼器通则”,按照其中要求,先以自身灵气温养“玄土炉”三个时辰,这叫做激活炉子的灵性。 当炉子灵纹亮起,向庄抱起白猫,请求道:“好碧焰,帮忙喷个火。” 白猫碧蓝色眼瞳闪出幽蓝火光,张开嘴一吐,一股幽蓝冥火喷入熔炉中。 整个炉子顿时蓝火幽幽。 向庄隔著炉子感受温度,从体感来看,一点不热,甚至有点凉。 但神识告诉向庄,这股蓝火温度极高,能轻易將修士烧死。 “好精纯的灵火。”向庄感嘆道。 白猫从向庄手中跳走,蹲在火炉上望著向庄: “你什么时候教我读书变聪明?” 向庄眼珠子闪动。他都忘了这茬。赶忙解释:“等我炼好这一炉,马上安排!” “行吧,要快点。” 白猫舔舔爪子,离开炼器房。 “放心,一定的。” 有了灵火入炉,烧了半个时辰后,待炉壁微暖,可见一丝灵韵流转之时。 向庄按照步骤,將“灵纹精钢”与“流质银砂”,按一定比例投入炉中熔炼。 他剑指一点,以灵力催发灵火腾腾燃烧,適时扔进凝火叶控制温度,不急不躁熔炼钢料。 钢料在焚烧当中,变得赤红,不少杂质直接被火焰烧出。但这还远远不够。 向庄以灵力托举钢料,悬於炉口铁砧之上。 他手持寒铁锻锤,沉气凝神,猛然砸下。 叮叮…… 一声声金属振鸣响彻炼器房,甚至锤出灵气衝击,凡人绝对无法在三丈之內停留。 向庄落锤轻重如一,將钢料中残存的杂质捶打挤出,重塑內部纹理。 这几锤几炼便是三天三夜。 在反覆锻打万余下之后,钢料渐成一枚寸许长的刀胚,胚身平直,尖刃初显,没有一丝歪斜。 这才第一柄。 向庄准备锻造六柄飞刀。 他更换钢料,继续这个过程。 直到一个月后,六柄飞刀成型。 在刀胚半冷之时,向庄將六把飞刀重新扔进炉中煅烧。 趁飞刀稍软之际,向庄取出黑鳞角蝰的蛇毒,一分为六,分別融入六把飞刀。 黑鳞角蝰蛇毒,还是小岩观主严慕水换给自己的。 用灵气裹住的蛇毒,一丝丝渗入六枚刀胚之內。 经由炼器手段,蛇毒不融不溃,缓缓融合。再经过锤炼,彻底融入刀身纹理当中。 直到刀身表面,出现许多极细的绿色纹路,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煞气。附魔便算完成。 六柄绿色飞刀悬浮面前,向庄神识探入其中。 他感知到六把飞刀灵性圆满,毒性藏在刃心当中,触敌即发,品质稳稳处於中阶法器之列。 向庄大喜过望,“还以为顶多能炼低阶法器,没想到能有中阶品质。” 他看著即將熄灭的蓝火:“应该是火焰品质高带来的额外助益。” 他手指轻弹,六把绿色飞刀上下跳动,如臂指使。 手向前一指,六把飞刀化作六道绿芒激射而出。 轻易洞穿测试用的木桩,並在上面留下六个带有腐蚀性灵气的孔洞。 “姑且就叫绿毒飞刀,这下,对敌的手段又多了一样。” 第62章 投献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2章 投献 向庄带著白猫一路飞回苦竹山。 此时的苦竹山聚灵大阵已经初具规模:以苦竹观为中心,山体周围的八个方位修筑有八个塔楼,塔楼顶部便是阵基,泛著灵光,犹如灯塔,部分山体上开闢出一圈圈的梯田,灵田里面的灵稻青翠一片,生机盎然…… 在灵视当中,整个苦竹观灵气浓度提升数个档次。別说有利於修士修行,哪怕是前来拜神的凡人,都能感到浑身舒畅。 “喵~这就是你的什么观!” “是苦竹观。” 白猫站在法器上,看著满山充沛的灵气,不自觉欢喜起来。 它毕竟也是妖兽,骨子里就喜欢灵秀之地。 它突然想道:自己在叶家的破楼里待了三十年,过得都是什么破日子。这里才是自己该住的地方。 法器还未落地,白猫便迫不及待一跃而下,落在山门前的白石台阶上,欢快地向上蹦跳。 惊艷了许多登山拜神的百姓。 “好漂亮的白猫吔!” “蓝色的眼睛,可怎么只有一只?” “这是观主家的猫?” …… 向庄在山门前降落,刚好遇上跑上来的白猫。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这地方比书斋好多了。” 白猫看著青翠的山林和青烟裊裊的道观,语气欢快:“嗯嗯,你没骗我,我喜欢这里,我要住下!” 向庄说道:“要住下可以,不过你毕竟是妖兽,想留在人类的地盘,得跟我去报备一下。” 白猫抬头:“怎么报?” “跟我来……” 向庄又带著白猫,飞到县道正司所在的斧阳观,找到了剑曹的於大人。 於大人看著通体雪白的白猫,不禁笑道:“嗯,这是一阶中期修为的狮灵猫,若是眼睛不缺就更漂亮了。” 听到这眼睛这事,白猫倒也不怒,只默不作声,想必伤心了。 “不会是陨兽谷的弟子卖给你的残次品吧?” “不不不,是从一户百姓家中请来的。”向庄如实讲。 於大人解释道:“关於御兽,有强行控制妖兽的奴印之法,也有平等共生的契约之法,你看?” 向庄没有思索,“这白猫有灵性,在凡人家数十年,无有害人之心,我请它来观中,也当是镇宅,契约之法便可。” “好” 於大人也不深究,拿出一张盖著灵印的纸,写上有关白猫的外形的描述,以及向庄本人信息。 接著,引导向庄和白猫,对著上面的两道灵印按下手印。 在手印按下的一刻,一人一猫的手上,都出现了一个对应的符文。这符文能使人与兽心意相通。 契约便成。 为保险起见,道正司还给白猫配了一个项圈形法器。类似猫牌。 这种项圈法器上有一种禁制,可以防止妖兽暴走。 有了这种项圈,其他修士一眼便知此猫有主,不会当成野生妖物捕杀。 项圈的小牌子上需要写上白猫的名字。 这里的人对猫咪的命名自有一套说辞。 因为它通体雪白,可取“飞霄”之名,又因为拥有碧蓝色眼瞳,可取“碧焰”之名,合起来便有一个响噹噹的名字——碧焰飞霄。 向庄抱起上了项圈猫牌的白猫,笑道:“今后,我就叫你碧焰了。” 碧焰用爪子勾著小牌子,“喵~” “嗯,你喜欢就好。” 这天,向庄成功拥有了一头自己的灵兽。 从这天起,向庄的苦竹观里多了一只白猫。 它时常出现在大殿之上,总爱躺在天帝或者娘娘神像的怀抱里,看著百姓敬香礼神。 百姓敬之亦喜之,私下唤它“碧焰娘娘”。 向庄每天都亲自用青竹米饭供奉它,偶尔花灵石购买“饲灵丹”餵养。它生长得越发灵气。 其实,向庄最垂涎它的“幽蓝冥火”,想著什么时候借它的火焰来炼丹和炼器。 炼丹和炼器天赋,自然需要在机缘池中投献获得。 他一直在等五百年份铁木心的消息。 终於在当年冬天,椒风阁传来口信,五百年份的铁木心有了。 听到消息的向庄,立刻飞往封禁地。 向庄到时,椒风阁中正日常开展著歌舞表演。 还是那些仙子,在莲花玉净台上翩翩起舞,上下五层阁楼上的看客爭相求著仙子“酿”椒香酒。 升任为管事的潘二巧一眼瞧见向庄,將他邀请到雅间。 潘二巧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正是一块铁木心。 “这块铁木心有五百五十年份,是我们从其他修士那收购来的,你看看。” 向庄看了一眼,甚是满意。 潘二巧却笑说:“为了这块铁木心,椒风阁花了不少灵石,少东家说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白给你。” 向庄笑了,“我能差她那点灵石?” 他手一挥,相应数量的灵石堆在潘二巧面前,閒聊道:“屠仙子还在闭关?” 潘二巧代为收下,“是的,自从大东家离开后,她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修行。” 这时,雅间再传来一句女声。“潘管事,大掌柜让你过去一下。” “来了。” 她告辞道:“那我有事先走,等会找你喝酒。” “行,你先忙。” 她走后,向庄立即进入机缘池空间,將铁木心和二百块灵石一起投入池中。 並把五点愿力值一起加注,心中默念:“炼丹或者炼器,炼丹或者炼器……” 一个光团浮出水面,进入体內。 池水上的金色雾气变成字幕: 【第九次投献获得炼器天赋:器心通明】 【器心通明:心与器通,炼器无师自通,拿起材料便知最佳炼法,像是早就炼过千百遍】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二百五块,成年“墨骨海蛇”的蛇骨三截】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五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化形秘术(入门)、驯兽天赋(兽语精通)、炼器天赋(器心通明)】 【愿力:1】 向庄一喜。 “是炼器天赋,器心通明。” 在光团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向庄脑海中陡然出现许多有关炼器的知识。 他两手手臂肌肉不由自主弹动,像是经过千百次法器锻造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有了炼器天赋,往后便能根据自己的心意,自行炼製法器,不用再花大价钱购买了。” “不过,根据目前的感受来看,自己只是炼器入门,顶多炼製低阶法器。” “想要炼製更高品阶的法器,还需要后期自行训练提升。” 这个器心通明的天赋,给了向庄炼器的天资,但想要更高的成就,还需要后期努力。 向庄看向窗外,心里做著计划。 “先去买个炼器熔炉和锻锤,再借白猫的灵火尝试炼器……” 第61章 邀请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1章 邀请 “当然不是。” 白猫笑著露出尖牙,亮出毛茸茸的爪子,上面有只“书虫”。 这种书虫也叫蠹鱼,专吃书籍,是害虫。 “姓叶的老头说了,我只要吃上一百年的书虫,就能变聪明,拥有无上智慧,今后再也不用怕被人骗了。” 向庄看著它一口把书虫吃进肚子里,愣了许久,差点没笑出声来。 向庄忍住笑,摇摇头:“你被姓叶的骗了。” “不可能!” “叶老头是好人,绝对不会骗我!” 白猫拍爪大怒:“我吃了三十年的书虫,真的已经变聪明了,他没骗我!” 向庄失笑,问道:“你刚来的时候什么境界?” 白猫怒色不减,不悦地回答:“一阶初期妖兽啊,怎么的?” “那你觉得自己变聪明是什么时候?” 白猫眨眨眼:“十年前啊,怎么的?” “你晋升一阶中期妖兽是什么时候?”向庄进一步追问。 白猫语气变弱,“十年前……” 向庄笑道:“所以让你变聪明的原因,是你境界的提升,不是靠吃虫子。” 闻言,白猫迷茫了。 可它还是不信,觉得向庄在骗它,炸毛道:“你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向庄无奈,“你別急,我让叶家人自己告诉你。” 书斋外面。 叶员外和家人挤在一起,听著楼上的动静。 叶员外的妻子疑惑道:“老爷,楼上不是只有一只猫妖吗,怎么有两只猫在叫?” 向庄与白猫的对话,在旁人耳中,就是喵喵叫。 叶员外也拿不准,“难道几年不见,下崽了,所以它是母的?” 这时,向庄的传音出现在眾人耳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员外,劳烦你亲自上来一趟。” “哎,来了~” 叶员外大喜:“肯定是观主把猫妖给擒了,我上去看看。” “老爷小心吶……” 肥胖的叶员外气喘吁吁上楼,却见到向庄与那个猫妖静静看著他。 他被嚇得两腿一软,坐在地上,慌张躲到向庄身后,指著猫妖惊恐道: “这这这……您没擒住它呀!” 向庄安抚道:“此猫未有害人之心,不用害怕。” “你只要与它说说你父亲当年请它上楼的原因,只要告知具体原因,它便会自行离去。” “啊?”叶员外疑惑,“这行吗?” “有我在不用害怕,相信我,说说。” “行吧。” 叶员外咽完口水,复述当年之事: “我父亲当时巧遇此猫,惊恐万分,好在发现这猫似乎缺乏智慧……恰好我父亲爱读书,书籍常被书虫侵蚀,便说吃了书虫能变聪明……它便为我叶家除虫三十年……大概就是这样。” 白猫听到真相,发觉自己被骗,大怒不已,炸毛髮出一声尖叫。 “喵——” 它利爪一挥,把一个书架切成两半。 叶员外嚇坏了,连滚带爬跑下楼,呼喊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全仰仗观主大人……” “大骗子叶老头,我挠死他!” 白猫齜著尖牙,亮出两只前爪,对著面前的空气挠出残影。 “別挠了,你没发现他最近几年都不曾再出现?” 向庄含笑道:“姓叶的老头已经死去好几年,都已经进了棺材。” 白猫的碧蓝色独眼中,竟冒出一缕幽蓝色灵火。 它跳下破碎的书架,一爪挥动,把二楼的一根承重的大木柱子,挠出三道极深的爪痕。 咔!木屑翻飞,几乎將柱子切断。 它怒道:“那我就掀他棺材板!” 向庄属实替叶家捏了一把汗。 他们叶家也真够缺德的,明知白猫脑子不好使,还骗人免费打工三十年,换做是谁都得疯。 向庄瞧著怒而呼气如鼓风的白猫,再次拋出橄欖枝,和气道: “所以吃虫子是不能长智慧的,想长智慧还得靠修行和读书,不如考虑我刚才的提议,来我的苦竹观居住,那里有聚灵阵,灵气充沛,修行更快,你一定会变得更聪明。” 白猫后腿一屈,坐在向庄面前,歪头盯著向庄,好像在思考。 “那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向庄笑道:“你先跟我去看看,觉得好就留下,不好就离开。” “只要你不伤人,我保证不会干涉你,而且每天都有灵植供养,一定比这好。” 白猫晃晃脑袋,“你说读书也能变聪明,那我翻书找虫子,算读书吗?” 向庄摇头:“那不算,读书不是翻开就行,得听夫子讲其中的道理,加上自己的思考才算。” 白猫看著楼上一堆堆被翻开的书籍,面色伤心:“那我不是白翻了许多年~” 向庄更进一步,说:“这样,你要想读书、想变聪明,我可以亲自教你,或者给你找个夫子教你,怎么样?” 白猫闻言,与向庄三目相对。在向庄眼中,它仿佛看到了令自己喜欢的神色——诚实。 它不由得走了几步靠近向庄,大尾巴一甩一甩。 “那我就信你一回,跟你去那个什么观看看好了~” 向庄一喜:“好,一定让你满意。” 白猫仰著头:“要是你也骗我,我一定挠你!” “哈哈,行,我保证不还手。” 向庄高兴起身:“那我们走?”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先去办个事。” 只见白猫转身跳跃,跃过大量书架,最后跳出二楼窗户。 向庄以为它是要去收拾行李,或是跟朋友告別啥的,也没在意。 他也从二楼飘下,来到叶员外面前。 叶员外抬起袖子擦汗,小声问道:“观主大人,怎么样了,那只猫妖收了吗?” 向庄拢著袖子:“白猫已经答应跟我离开,你今后可以安心了。” “真的!”叶员外鬆了口气,“太好了,这妖怪总算要离开了。” 向庄回头望了眼书斋,心里有了个想法。 “叶员外,这白猫貌似很喜欢书籍,不如你送我一些带回道观,也好让它安心。” 叶员外一惊:这猫妖喜欢读书,我家书多,万一哪天想看书了又跑回来可还得了? 隨即开口笑道:“一些哪够,我做主,这些书您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权当在下的功德。” 向庄嘴角上扬,“那我就不客气?” “您別客气,隨便拿!”叶员外说道。 “行” 向庄便回到二楼,拿出一路来缴获的七八个储物袋,其中黄色储物袋也有两三个。 也没时间挑,胡乱收了些书籍进去。 这一收,二楼的书架空了大半。 向庄向叶员外一家道別。 “此事既已了结,贫道便该回山去。” 叶员外一家喜笑顏开,恭敬行道礼:“恭送观主。” “叶某隨后便至贵观还愿,以谢观主除妖之恩。”叶员外诚恳道。 向庄微笑:“善。” 隨后,向庄驾著柳叶法器在桐坑村头等待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到白猫从一座矮山处跑过来。 它咧著嘴跳上向庄的法器,似乎心情不错。 向庄御器飞行,好奇道:“你做了什么这么高兴?” 白猫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扒了叶老头的坟,掀了他的棺材板。” 第65章 魔教余孽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5章 魔教余孽 数十人在靠近炉盖山之时,按照竇古来的安排,兵分两路靠近。 因为这群魔教余孽想重建地窟,將炉盖山山体挖空,在东西两面各留一个出入口。 向庄跟著於大人那一路进攻西面入口。 这个入口十分隱蔽,被茂盛的草木遮拦,洞口还有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 只见一位炼气九层黑袍剑修一马当先,祭出一枚金印,金印一离手变得大如房舍,对准洞口处的防御阵法当头盖下。 砰 防御阵纹应声碎裂。 “快,衝进去!”黑袍剑修下令。 数十人全力加速,瞅准洞口全力俯衝。 入口处驻守的几个灰袍魔教徒,见到大批修士衝杀而来,惊恐大喊: “敌……” 噗 一句敌袭还没喊出口,便被眾修士祭出的法剑当场格杀。 数十人手持各种法器,鱼贯而入。 向庄本著谨慎的態度,跟在最后面。 入洞时,钓山观主幸平章朝向庄身边靠拢。 “向道友,咱们不如一起行动,也有个关照。” 幸平章年纪大了点,说话一直温声细语。瞧著很好相处。 向庄也不想出什么风头,融入集体更保险。 “行啊。” 眾修士冲入山內通道,路上遇到的少数魔教徒,均死在同行剑修手中。 直到来到一个大厅,魔教徒群聚,向庄才迎来出手的机会。 “该死的仙府修士,外面那么多魔修,为什么总揪著我们窃生教不放!” 一个炼气八层的灰袍老魔修,对著衝来的修士们怒吼。 “少废话,杀的就是你们!” 那位炼气九层的黑袍剑修冷笑一声,提著剑就砍了过去,与之缠斗一处。 “保卫圣教!重振基业!” 数十个魔教徒高呼口號,各自施展招数。 有的用手拍地,灵光一闪,大厅的石壁上石门轰然打开,里面窜出数百尸鬼,嘶吼著朝眾人扑过来,其中不乏中阶尸鬼,高阶尸鬼也有不少。 而少数几人,浑身冒出黑雾,变成红眼獠牙黑皮肤的恶鬼,战力倍增,开始扑杀包括向庄在內的一部分修士。 向庄一眼认出,他们施展的是“鬼生术”,就是上次侯五对付向庄时用的功法。 “向道友小心,这邪术不简单。” 幸平章见状一惊,手持双剑御敌,还不忘提醒向庄。 向庄却笑了,施展什么不好,偏偏用邪术。 他当即祭出神案香炉,灵力催动,金粒香灰喷涌而出,直接覆盖面前扑过来的魔教徒。 滋…… 这位魔教徒当场被香灰烧的全身冒烟,血肉像是被溶解。 “啊!” 对方阵痛又惊恐下,大叫著后退。 向庄哪能让他如意,提著长剑衝上去,一个双手持剑高位下劈。 当 將这个“恶鬼化”的魔教徒,劈得倒飞落地又犁地数丈。 对方重伤未死,正要爬起,向庄施展疾影步,几个闪现后,出现在对方面前,再次挥剑斩下。 噗 魔教徒血线飆射。当场被杀。 “向道友好手段!” 一旁对敌的幸平章,见到向庄神勇,几个呼吸间便斩杀一个强手,发声讚嘆。 同伴注意到向庄,魔教徒们自然也会注意。 他们见向庄手持克制邪术的法器香炉,且战力超群,视为首先绞杀对象。 “杀了那个带香炉的!”一个魔教教徒指著喊道。 “上!” 一下子,竟有五名魔教徒朝向庄围过来,都是未曾恶鬼化的正常魔道修士。 其中有个炼气六层的女修,让向庄顿感压力山大。 但不管对方正不正常,向庄催动香炉,漫天香灰喷洒。 既能杀伤,也可阻隔对方视线。 五人一扯身上的灰袍,上面有灵纹显现,藏身其中,以灰袍燃尽的代价,挡下香灰焚烧。 但现场仍被瀰漫的灰雾笼罩,灰雾在不断侵袭其中的魔修。让他们如坐针毡,呼吸都疼。 咻咻 几个魔教徒驱动五把短刃,刺破灰雾,直攻向庄。 向庄犀角盾护身,单手拋出六枚“绿毒飞刀”。 六把飞刀与对方五把短刃相互错过,射至灰雾的另一边。 在视野受阻的情况下,向庄用盾牌尽数挡下对方短刃的同时,用术法探知对方具体方位,驱动六把飞刀精准狙击对方五人。 “呃……” 五人中的三人,利用被动式的防御符籙挡下飞刀攻击。 另外两人却反应迟钝,被飞刀击中倒地。 “飞刀……有毒!” 倒地的两人伤口冒出绿色毒气,不断侵蚀两人经脉,几个呼吸间便毒入肺腑,原地身亡。 向庄隨即调动六把飞刀空中绕弯,集中攻击那个炼气六层的魔道女修。 女修手持一条长鞭法器,轮转如腾蛇,將飞刀尽数挡下。 她厉声喝问:“堂堂仙府修士,竟然使用如此阴毒手段,你正义吗?” 向庄收回飞刀,回道:“区区魔道余孽,大言不惭,你过来呀!” 女修咬牙切齿,“找死!” 她猛地抽动长鞭,从上而下劈开灰雾,落点正是向庄。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避。 女修冷笑,长鞭全力甩动下,末端攻速快如雷电,没有人能倖免。 而且,她这把长鞭还是高阶法器,一般的防御符籙挡不住。 就在长鞭即將拍在向庄头顶的那一刻,向庄身上出现一层白色剑光,瞬间分裂成两个“向庄”,一左一右闪现而出,恰好避开长鞭抽击。 啪 长鞭抽在地上,地面为之裂开一条浅沟。 “怎么会!”女修惊诧。 就在这剎那,向庄本体与剑光分身已经从两侧灰雾中跳出,各自手持长剑,夹击女修。 紧急情况下,女修竟甩手祭出两个铁木傀儡挡两边。 鏘! 两个铁木质地的傀儡,被向庄长剑下被削成两截之际,女修身形趁机后退数步。 “这是分身术?” “这是傀儡术?” 二人皆惊诧。 女修刚定住身形,两个向庄便又至她身前,快速斩出纵横交错的十几道剑气。叮叮噹噹劈砍在女修的防具之上。 向庄与剑光分身交错出剑,合作无间,且身躯在剑气加持下,速度极快,隨机出现在女修周围的任意方位。 女修境界虽高一层,但在向庄双倍战力之下、前后夹击之中,以及快出残影的长剑捅刺下,这个女修甚至连使用法术的机会也没有。 她的法器长鞭也被贴身作战压制,无论如何都抽不中剑光加持下的向庄。 慢慢的,她防御出现紕漏,前胸、后背和大腿处,出现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服也破碎襤褸。 女修惊恐万分,朝同伙呼喊:“快救我!” 几个魔道男修听到呼喊,从灰雾中闻声寻来,惊讶见到眼前有两个“向庄”,正杀得同伴女修血液喷洒。 便祭出法器攻击向庄,想要从他手中救下女修。 “魔道贼子,休得猖狂!” 这时,於大人带著同僚赶到,將赶来增援女修的魔道修士尽数拦下。 第64章 义学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4章 义学 炼器结束,向庄一推开门,便发现白猫守在门口,见向庄出来,开心地原地蹦跳。 “人,你炼完器了,该教我读书了!” 向庄瞬间面露难色,肯定不能拒绝,可自己哪有时间当什么教书先生。我还要不要修行了。 他大脑快速转动,眼睛一亮,蹲下身子说道:“碧焰,我给你建一个学堂,让很多很多夫子教你读很多很多的书怎么样?” 白猫碧焰一听歪头道:“你不教吗?” “我读书一般般,怕教不好你,我现在给你找先生,你等几天行不?” “嗯……”碧焰想了下,“行吧,可得快点。” “没问题!” 向庄立即飞下山,找到大哥向礼。 怀里抱著三岁的小儿子的向礼,正辅导九岁的大儿子向定箴背书。 “哦,你要在村里办学堂?”向礼听到向庄的提议,眼中惊喜,“这是好事啊!” 向庄一边去摸大侄子的脑袋,却被大侄子躲开,一边说道: “如今,我们向家在苦竹山周围村镇,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兼济天下咱们还没这能力,但造福四乡八邻还是可以的。” 向庄提议道:“不如以向氏之名,开办义学,免费让村镇贫苦孩童入学,再请秀才夫子入驻授课,也算功德。” “好想法!” 向礼放下小儿子,让他自个玩去,嘆口气对向庄说道: “近些年来,世道也不安寧,与我们相邻的镜州南路时常动乱,出现不少匪寇和流民。” “几年前我还听到五郎和王家大郎討论,说越国冗官冗员,吏制僵化,腐败丛生,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入朝为官势必要改革官制,扫清沉疴积弊……” 向礼顿了顿,摆摆手说:“……这些事其实大哥不懂,我只知近几年来,流浪乞儿確实变多了。” “所以你这个决定,大哥完全支持!” 向庄笑著点头:“行,恰好从別处淘来许多藏书,等义学建成,便全数交付。” 向礼十分赞同:“好,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学堂位置可以设在凇鹿坪,就在向家祠堂隔壁。” “就依大哥安排。” 义学修建之事,在大哥向庄的安排下开展得井井有条, 为了支持义学建设,向庄將手里存的金银珠宝尽数拿出。 大哥还亲自走村入镇,登门拜访,號召各个村镇的乡贤募捐。 听到向家人的善举,各家各户纷纷响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人出人、有地出地。 与向家交好的名门或者商户,都出钱不少。 当地的几个大户,则献出不少良田,算作学堂的“学田”,用来维持学堂日常开销。 在学堂轰轰烈烈建设期间,最期待的不是当地的孩童,而是白猫碧焰。 它每天都蹲在树上,看著人们盖房子、修院子。 因为它一直认为,这是向庄特意为它盖的学堂。 至於那些说著要入学的孩子们,都只是它的伴读而已。 当然,这事只有向庄和白猫碧焰知道…… 在各方群策群力之下,“向氏义学”从这年夏季开始修建,到次年夏季时已经完成大半,估计年尾可以收工。 而苦竹山上的青竹稻,也收割一茬。 因为聚灵阵法刚建成不久,苦竹山的灵稻种植还处於起始阶段,只种植和收割了几十亩,未达到全部种植面积。 刨去各种开销和成本之后,落入向庄腰包的收益也不少。 暂时性富裕了。 刚闭关出来的向庄一开心,跑到山泽楼斥巨资千块灵石,购买了红色储物袋,拥有了十二尺见方的储物空间。 之后视察了下学堂的修筑进度,陪小白猫聊了会儿天,再继续闭关修行。 到当年冬季时,向庄已在体內存了二十缕“炼化灵气”。 距离炼气六层所需的五十缕灵气,还差三十缕。 好在,下一次內部考核在大概两年之后,优胜者可以获得四十缕清灵气的奖励。 这些清灵气足够向庄进阶炼气六层,如果剩下两年时间,多闭关炼气,还能有不少结余。 向庄想想就激动。 他再次结束修行,走出房门时,天边出现一道青光——飞来一张传讯符籙。 “这是道正司传讯。” 向庄伸手接下传讯符籙,上面符文一闪,出现一段文字:传临江府道监司之命,三日后,天脊山北脉炉盖山剿匪,受命道官需前往,不得延误…… “除匪……” 向庄想道:“能让道监司下令除的匪,肯定不是普通匪寇,多半是劫修窝点,或者是魔教余孽残部之类的。” 向庄虽然身为观主,走的是秩位官体系,日常不管道司杂务,但必要时也要响应號召,参与各种维持治安的行动。 若是道正司的道官前来商量,向庄还能婉拒,而使用符籙传讯的形式,向庄就必须要参加。因为这是命令。 向庄在家准备一番,三日后按时飞向东北方向的一处集合点。 向庄到时,太阳初升。 昨夜下了第一场雪,到处白雪覆盖,山山白头。 一块山背平地上,已经有二十几名道官盘坐等待。 从他们衣著上看,来自玄都司的青袍道官,和来自域守司的黑袍剑修各占一半。 其中有几人向庄是认识的。比如斧阳县道正司剑曹的於大人和几位同僚。 向庄也正坐在他们身边。 此外,上次与向庄一同通过考核的天河县钓山观主幸平章也在。还熟络地与向庄打招呼。 向庄盘腿而坐,天空还飘著雪花,眾修士平静打坐,静待时机。 向庄小声问方脸於大人:“於大人,敢问此次剿匪剿的是什么人?” 於大人歪著身子稍稍靠近:“是魔教窃生教余孽的窝点,域守司的剑修们发现他们妄图再造地窟,因而调集人手清剿。” “这次主导者是本路域守司的一位筑基副使,我们玄都司道官只是协助一二……” “明白了。” 向庄听懂了,自己就是来帮忙的,別太用命。 毕竟功劳是別人的,自己表现再好也就那样。 又等了一刻钟,北方天际飞来数十道流光,定眼一看,原来是数十个御剑飞行的黑袍剑修。 为首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筑基修士,瞧著三十来岁。 在於大人的提醒下,得知此人正是那位筑基副使,名叫竇古来。 据说这位竇副使,即將升任镜州南路的“域守正使”。 此次行动是他升官前最后一个政绩。事后估计要大书特书一番。 “拜见竇副使。”眾人行礼。 竇古来负手立於飞剑之上,语气雄浑。 “此次两司联合剿贼,深入洞穴,彻底扫荡魔教窝点。” “请诸位务必听从本使指挥,但有消极怠工者,严惩不贷!” 嗡 竇古来身后的筑基轮光一震,气息威压眾人。 眾人心头一紧,连忙称是。 “必竭尽所能,片甲不留!” 听到眾人应声,竇古来这才满意。 “出发!” 两司修士,一共七十多人,一起御剑飞行,在天上留下数十道流光尾跡,飞往炉盖山方向。 第65章 魔教余孽 数十人在靠近炉盖山之时,按照竇古来的安排,兵分两路靠近。 因为这群魔教余孽想重建地窟,將炉盖山山体挖空,在东西两面各留一个出入口。 向庄跟著於大人那一路进攻西面入口。 这个入口十分隱蔽,被茂盛的草木遮拦,洞口还有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 只见一位炼气九层黑袍剑修一马当先,祭出一枚金印,金印一离手变得大如房舍,对准洞口处的防御阵法当头盖下。 砰 防御阵纹应声碎裂。 “快,衝进去!”黑袍剑修下令。 数十人全力加速,瞅准洞口全力俯衝。 入口处驻守的几个灰袍魔教徒,见到大批修士衝杀而来,惊恐大喊: “敌……” 噗 一句敌袭还没喊出口,便被眾修士祭出的法剑当场格杀。 数十人手持各种法器,鱼贯而入。 向庄本著谨慎的態度,跟在最后面。 入洞时,钓山观主幸平章朝向庄身边靠拢。 “向道友,咱们不如一起行动,也有个关照。” 幸平章年纪大了点,说话一直温声细语。瞧著很好相处。 向庄也不想出什么风头,融入集体更保险。 “行啊。” 眾修士冲入山內通道,路上遇到的少数魔教徒,均死在同行剑修手中。 直到来到一个大厅,魔教徒群聚,向庄才迎来出手的机会。 “该死的仙府修士,外面那么多魔修,为什么总揪著我们窃生教不放!” 一个炼气八层的灰袍老魔修,对著衝来的修士们怒吼。 “少废话,杀的就是你们!” 那位炼气九层的黑袍剑修冷笑一声,提著剑就砍了过去,与之缠斗一处。 “保卫圣教!重振基业!” 数十个魔教徒高呼口號,各自施展招数。 有的用手拍地,灵光一闪,大厅的石壁上石门轰然打开,里面窜出数百尸鬼,嘶吼著朝眾人扑过来,其中不乏中阶尸鬼,高阶尸鬼也有不少。 而少数几人,浑身冒出黑雾,变成红眼獠牙黑皮肤的恶鬼,战力倍增,开始扑杀包括向庄在內的一部分修士。 向庄一眼认出,他们施展的是“鬼生术”,就是上次侯五对付向庄时用的功法。 “向道友小心,这邪术不简单。” 幸平章见状一惊,手持双剑御敌,还不忘提醒向庄。 向庄却笑了,施展什么不好,偏偏用邪术。 他当即祭出神案香炉,灵力催动,金粒香灰喷涌而出,直接覆盖面前扑过来的魔教徒。 滋…… 这位魔教徒当场被香灰烧的全身冒烟,血肉像是被溶解。 “啊!” 对方阵痛又惊恐下,大叫著后退。 向庄哪能让他如意,提著长剑衝上去,一个双手持剑高位下劈。 当 將这个“恶鬼化”的魔教徒,劈得倒飞落地又犁地数丈。 对方重伤未死,正要爬起,向庄施展疾影步,几个闪现后,出现在对方面前,再次挥剑斩下。 噗 魔教徒血线飆射。当场被杀。 “向道友好手段!” 一旁对敌的幸平章,见到向庄神勇,几个呼吸间便斩杀一个强手,发声讚嘆。 同伴注意到向庄,魔教徒们自然也会注意。 他们见向庄手持克制邪术的法器香炉,且战力超群,视为首先绞杀对象。 “杀了那个带香炉的!”一个魔教教徒指著喊道。 “上!” 一下子,竟有五名魔教徒朝向庄围过来,都是未曾恶鬼化的正常魔道修士。 其中有个炼气六层的女修,让向庄顿感压力山大。 但不管对方正不正常,向庄催动香炉,漫天香灰喷洒。 既能杀伤,也可阻隔对方视线。 五人一扯身上的灰袍,上面有灵纹显现,藏身其中,以灰袍燃尽的代价,挡下香灰焚烧。 但现场仍被瀰漫的灰雾笼罩,灰雾在不断侵袭其中的魔修。让他们如坐针毡,呼吸都疼。 咻咻 几个魔教徒驱动五把短刃,刺破灰雾,直攻向庄。 向庄犀角盾护身,单手拋出六枚“绿毒飞刀”。 六把飞刀与对方五把短刃相互错过,射至灰雾的另一边。 在视野受阻的情况下,向庄用盾牌尽数挡下对方短刃的同时,用术法探知对方具体方位,驱动六把飞刀精准狙击对方五人。 “呃……” 五人中的三人,利用被动式的防御符籙挡下飞刀攻击。 另外两人却反应迟钝,被飞刀击中倒地。 “飞刀……有毒!” 倒地的两人伤口冒出绿色毒气,不断侵蚀两人经脉,几个呼吸间便毒入肺腑,原地身亡。 向庄隨即调动六把飞刀空中绕弯,集中攻击那个炼气六层的魔道女修。 女修手持一条长鞭法器,轮转如腾蛇,將飞刀尽数挡下。 她厉声喝问:“堂堂仙府修士,竟然使用如此阴毒手段,你正义吗?” 向庄收回飞刀,回道:“区区魔道余孽,大言不惭,你过来呀!” 女修咬牙切齿,“找死!” 她猛地抽动长鞭,从上而下劈开灰雾,落点正是向庄。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避。 女修冷笑,长鞭全力甩动下,末端攻速快如雷电,没有人能倖免。 而且,她这把长鞭还是高阶法器,一般的防御符籙挡不住。 就在长鞭即將拍在向庄头顶的那一刻,向庄身上出现一层白色剑光,瞬间分裂成两个“向庄”,一左一右闪现而出,恰好避开长鞭抽击。 啪 长鞭抽在地上,地面为之裂开一条浅沟。 “怎么会!”女修惊诧。 就在这剎那,向庄本体与剑光分身已经从两侧灰雾中跳出,各自手持长剑,夹击女修。 紧急情况下,女修竟甩手祭出两个铁木傀儡挡两边。 鏘! 两个铁木质地的傀儡,被向庄长剑下被削成两截之际,女修身形趁机后退数步。 “这是分身术?” “这是傀儡术?” 二人皆惊诧。 女修刚定住身形,两个向庄便又至她身前,快速斩出纵横交错的十几道剑气。叮叮噹噹劈砍在女修的防具之上。 向庄与剑光分身交错出剑,合作无间,且身躯在剑气加持下,速度极快,隨机出现在女修周围的任意方位。 女修境界虽高一层,但在向庄双倍战力之下、前后夹击之中,以及快出残影的长剑捅刺下,这个女修甚至连使用法术的机会也没有。 她的法器长鞭也被贴身作战压制,无论如何都抽不中剑光加持下的向庄。 慢慢的,她防御出现紕漏,前胸、后背和大腿处,出现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服也破碎襤褸。 女修惊恐万分,朝同伙呼喊:“快救我!” 几个魔道男修听到呼喊,从灰雾中闻声寻来,惊讶见到眼前有两个“向庄”,正杀得同伴女修血液喷洒。 便祭出法器攻击向庄,想要从他手中救下女修。 “魔道贼子,休得猖狂!” 这时,於大人带著同僚赶到,將赶来增援女修的魔道修士尽数拦下。 第66章 团灭 向庄再无顾忌,与分身一前一后一回身,对著这个魔道女修全力突击! 已经重伤的女修,趁著向庄蓄力一击的瞬息,激发身上的一张上品金光符,妄图挡下这一击。 然而,剑光大作的两把长剑,只被金光罩阻滯一眨眼的功夫,便捅破光罩,分別从后背与心口相向刺入,將女修身躯捅了对穿。 噗! 剑气贯体之下,女修的臟腑瞬间被绞烂。 “嗬……” 她喉咙里咳出一口血沫,隨即头一歪,当场失去生息。 她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似的瘫软,被向庄与分身的两把长剑,硬生生架在半空。 向庄本体与分身各自抽剑,女修尸体这才啪嗒落地。 女修一死,向庄的剑光分身立即融入本体,身上的白色剑光收敛,恢復正常。 叮 向庄用长剑拄地,撑住有些脱力的身体,仰头服用了一颗丹药,片刻后才缓过神来。 方才的分身强攻,几乎把向庄的灵力和体力掏空。 施展剑光分身术,强则强矣,但消耗颇大。 向庄刚才几乎是把剑术用到极限,才在极短时间內,强杀了这名炼气六层女修。 他低头看著遍体是血的女修,可没有什么怜悯,手一摄,取走了她的储物袋和高阶法器长鞭。 回头一看,把地上的傀儡残骸也一併收了。 “向道友这分身的剑术,杀力超群,幸某佩服。” 幸平章收起双剑,向向庄行礼。 向庄对他笑了下,心里却不悦。 因为此人一直在旁边划水不帮忙,只是瞪著大眼观察自己。 他总不可能,是在欣赏自己乾死女修的英勇身姿。只能是在剖析自己的招数、战法。 如此看来,他也准备参加下一次的內部考核,並把自己当成了主要对手。 向庄自从入洞以来的种种表现,想必已经记录在幸平章的小本本上,估计回家后就会勾勾画画安排战术。 向庄皮笑肉不笑,稍稍抱拳:“过奖,无非是手段用尽,以命拼命罢了,若此女子再有手段,我可就得仰赖幸兄救援了。” “哎~向兄谦虚了,哈哈哈。” 二人假笑著互相恭维一二…… 此刻,大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隨著那位炼气九层的黑袍剑修,成功斩杀炼气八层的魔道修士。其余魔教徒不成气候,终究被眾人平推。 那些使用鬼生术的修士,也包括那些被释放出来搅乱战场的尸鬼,有一个算一个,皆死。 唯有几个望风而降的魔修被留下一命,用於事后审问。 “三人一组,打扫战场,探索洞穴,有藏匿者杀之,有被拘禁者救之,洞中若有缴获,全部归公,不留死角,不得私藏!”黑袍剑修命道。 “得令!” 眾修士三人一组入洞探索。 每个三人组中,必有一个黑袍剑修同行,算是防范青袍修士藏私。 向庄跟著於大人,和另一个黑袍剑修一组。连续探索了多处通道和洞穴。 沿途斩杀了数名躲藏的魔修后,最后来到深处的一个洞穴中。 打开门的一刻,三人皆惊。 只见洞中躺臥著十几个百姓,也有少数低阶修士。 他们无一例外,眼神呆滯,五感尽失,魂魄全无。 有少数几人的肉身还有一丝生机,还能条件反射般动弹一下。但大多数的人,肉身已经腐烂,已经生蛆了。 向庄一眼认出,他们的症状与邹奔才死前一模一样——都被种下噬魂蛊。 於大人看著活死人一样的百姓,面容沉重。 “那些失踪的散修、走丟的女子,以及几个失去音讯的富家公子,都在这了。” 最近两年,各地县衙通报了许多失踪案件,原来那些失踪的人都成了魔教徒的耗材。 旁边的黑袍剑修上前,挨个摸了摸他们的面门,端详生命体徵,平静道: “他们体內的蛊虫已经孵化离体,魂魄已经尽数消失,只等著肉身腐烂了。” “我敢说,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是因为自个贪心,在魔教徒的诱惑下,吃了登仙丸什么的,妄图走捷径登仙道。” “殊不知,世上哪有什么登仙丸,吃的都是噬魂蛊……” 向庄开口问道:“这种噬魂蛊有什么用,吸收魂魄?” 於大人摇摇头:“具体用途不详,只知道魔教徒用人养蛊,想必是修行什么邪功。” 黑袍剑修冷笑:“没那么简单,但凡被噬魂蛊吸乾魂魄之人,肉身会变得坚硬,可以用来製作各种的傀儡。” “像我们杀的那些尸鬼,便是他们的结局之一。” 两人默然。 “那些人怎么处理?” “魂魄已失,人既已死……” 黑袍剑修停顿一二,只说了一个字: “焚!” 三人无奈,这些人其实已经死了。 而这具躯壳,还是经过蛊虫改造之后的躯体,可直接用於炼製尸鬼。 道司衙门不可能放任这种隱患存在。 三人只能把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一一记录。没有信息的,便拓印容貌,也算有个交代。 三人施展火球术,將数十失去生蛆的活死人躯壳焚烧。 在烈火中,几十具躯壳焚成灰烬,留下一地飞灰。 “走吧,该撤离了。” 两队修士彻底清扫洞穴后,全体修士撤离。 筑基副使竇古来亲自出手,使用一张巨剑符宝,精准破坏洞穴支撑结构,使整个洞穴坍塌。 到此,整个剿匪行动宣告结束。 竇古来向眾人抱拳:“今日行动,所有魔道修士无一漏网,可谓圆满,全仰赖诸位竭力相助。” 眾人齐声回应:“职责所在。” 他对在场的青袍道官说道:“哪日,你们中有谁想调来我域守司任职,竇某必扫榻以待。” 各路三司之间,只要符合对方招人的標准,互相是可以转行的。 眾人都知道这位竇副使即將升职,他开口说这话,便是在招揽心腹了。 果然,在场有不少青袍道官面带喜色,想著怎么搭上这趟顺风车。 “诸位,告辞。” 竇古来带著剑修们御剑离去。 “恭送竇副使……” 眾人相互拜別,各回各家。 离开时,幸平章主动与向庄辞別,言谈举止还是那么的和气。 可对方越是和气,向庄就越是对他提起警惕。 回去路上。 向庄问於大人:“他们域守司招人有什么条件?” 於大人回道:“招人的標准实际只有一个,便是需要炼气六层以上修为,你后面修为高了可以试试。” “这条件有点高啊。” 於大人笑著多说了两句:“这还算低的,你看人家风察司的条件才叫高,得炼气九层以上修为呢。” “九层,这么高。” 这个世界,炼气共分十二层,炼气九层已经不低了。 “人家风察司负责监察各方,修为低怎么监察?毕竟修仙界是以实力为尊,不奇怪。” 风察司修士,正是那些穿白袍的修士。 路上再次向於大人告別后,向庄径直回到苦竹观后院住所。 打开了那个魔道女修的储物袋,发现里面有一本傀儡术秘籍。 第67章 傀儡术 这本傀儡术秘籍名叫“傀术初解”。 秘籍是初级傀儡术秘籍,来路不明。 那个魔道女修与向庄对战时,对方扔出来挡剑的铁木傀儡,就是运用这本秘籍炼製的。 “有这本傀儡术,此行也不算白干。” 向庄鼻息轻嘆:“那位竇副使也真够叩门的,虽说是执行公务,好歹给点灵石当路费呀?” “算了,看看傀儡术是个怎么回事……” 向庄翻阅秘籍,了解到相关內容。 书中记载的傀儡术,是一种机械类傀儡的製造之术。 需要取各种木类、金属类、玉类或者是石类的仙材为原料製作。 这一步需要用到炼器技巧,打制傀儡的躯体。 而第二步,是为这具傀儡躯体刻画符文阵法,可以提升傀儡的灵活度,也可为傀儡装备各种法术能力。 比如利用阵法符文,让傀儡拥有御空飞行能力、释放火球的能力等等。 第三步,是拘押一个魂魄存储於傀儡核心当中,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傀儡拥有魂魄,才具备灵性,才可以被修士的神识控制。 与傀儡术相配套的,还有一种名为“拘魂术”的法术。 大体上,这种法术就是可以將生物的魂魄从体內抽取出来,再融炼进傀儡核心当中,用以驱动。 书本的附页中,还有几种基础傀儡的构造图纸,其中一种正是那个魔道女修所用之法。 这本秘籍,向庄越看越喜欢。 他脑子里有一个设想。 “初级傀儡术杀力不强,用来对敌有点鸡肋,但,把傀儡製成自爆兵呢?” “对敌之时,驱动傀儡贴身自爆,可比直接扔符籙灵活多了。” “也可以將傀儡改造被动触髮式,谁敢砍我的傀儡,谁就吃一记自爆,那他砍还是不砍?” “不过话说回来,炼製一个傀儡不容易,还是得好好盘算……” 向庄初获傀术,內心激动。 当即开始筹备炼製傀儡。 他拿出那两具被自己砍破的傀儡残骸,好生整理一番,取出其中还能使用的部件。 再根据图纸,购买和炼製其他部件。 值得高兴的是,两具傀儡中,有一具的核心没有损坏,可以直接使用。 不然还要使用拘魂术去抽取妖兽魂魄,倒是省去了不少功夫。 接著,他冒著冬日大雪,先飞去封禁地购买相关材料。 回到苦竹观时。 他的案上摆放著的许多灵材,比如打制傀儡主体所需的铁木,炼製低阶傀儡核心所需的木魄石,以及少数用在关键部位的玄铁构件等等。 这些都是修仙界最寻常的低阶灵材。 向庄来到炼器熔炉旁,里面的蓝火是白猫重新吐的。 他將铁木与玄铁一同扔进去锻造,引动丹田灵力注入炉中。 这种铁木虽是木质灵材,但拥有金石特性,不会燃烧,只会在一定条件下熔融。 铁木比之铁石类材料,质地更轻,塑型难度更低,因而被广泛用於傀儡製作。 当然锻烧时得控制好火候,不然得到的就是一堆黑灰。 一旁的玄铁烧至赤红时,铁木木料也微微软化,此时便可取出。 向庄先將木料拧转成躯干和肢体的轮廓。 再取出一把法器刻刀,以灵力催动刻刀在木料上雕刻,细细完善细节。 实际上,这种低阶傀儡不需要什么精妙外形,有个大概人样便可。 这也是向庄技术一般般的缘故。 向庄取出玄铁块,反覆捶打修整成需要的样子。 再將各种部件像拼高达一样组装好。 一个半人高,类似木偶的人形机械傀儡的硬体部分就完成了。 之后,向庄对比著图纸,將那颗完好的傀儡核心安装在傀儡胸膛之中。 这种核心当中已经拘押著一只妖兽的魂魄,可以赋予傀儡灵性。 “接下来,用一缕神识置於其中,便可驱动。” 向庄立马分出一缕神识,打入核心当中,意念一动…… 没动静! “不对呀?怎么不动?我明明感觉到傀儡核心的存在了呀?” 向庄摩擦著下巴,左看右看不知原因,抬手拍了拍傀儡的脑袋,仍然没有反应。 向庄一阵挠头,只好重新拿起秘籍仔细再看了一遍,一拍脑门:“我忘了,还要添加灵石供能。” 向庄转手取出五块下品灵石,安放在傀儡的头、胸和腹部。 再次尝试以神识驱动傀儡。 只见傀儡两眼亮起灵光,微微抬头,按照向庄的指示,向前“咔噠咔噠”地迈动步子。 向庄让它走就走,跑就跑,跳就跳,还能原地翻跟头,甚至打一套军体拳也不在话下,十分灵活。 他看著傀儡的表演,甚是满意。 “硬体结构完成,还需在傀儡內部刻画阵法符文,才能让傀儡施展法术。” 向庄欣赏了一番傀儡练武,便重新让它休眠,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重新拆开,准备为它添加阵法符文。 魔道女修炼製的傀儡之中,只有一个飞行阵法,可谓简陋至极。 向庄既然炼製傀儡就不能那么鸡肋,得多一点心思。 这个过程,就是在铁、木之上绘製小型阵法。 虽然秘籍中有相关阵法的绘製心得,可没学过阵法的向庄,还是研究了许久。 好在,有了绘製符籙的经验,绘製阵法虽难,但也不至於摸不著头脑。毕竟都是符文嘛。 时间一天天过去。 窗外的大雪晚上下了白天停,雪花纷飞了三次,天气才渐渐温暖起来。 这几个月时间里,向庄除了为傀儡绘製阵法符文、研究拘魂术外,就是练气修行。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来到春三月,桃花开。 “终於成了!” 向庄看著完成体的傀儡,喜不自胜。 这段时间里,向庄精心地为傀儡绘製了冰锥阵纹、火球阵纹和飞行阵纹。 他纯粹是把傀儡当成试验品来对待,各种能用的技法都用上了,以此锻炼手艺。 这可耗费了他不少心思。 当然,主要的时间消耗在技法研究上,真正绘製符文的时间反而不长。 向庄迫不及待想试验傀儡能力。 他带著傀儡来到后山,意念一动,傀儡体內的飞行阵纹亮起,原地起飞,御空而行。 它抬起双手,掌心亮起冰锥阵纹。 咻咻咻…… 拳头大小的冰锥不停在它掌中凝聚,激射而出,能轻易洞穿大腿粗的树木。 冰锥撞击之处,都会被冰气冻结。 火球术也一样,可以连续释放脑袋大小的火球。 这个傀儡就像小型轰炸机似的,在空中闪转腾挪,释放冰火之术。 向庄盘著手点头:“不错。” “就是自己目前神识太弱,难以批量製造,製作三五个就顶天了。” 且由於阵法限制,这些傀儡的实力处於一阶初期水平。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后院跑上后山,来到向庄面前。正是白猫碧焰。 “人~” 碧焰一个飞扑,撞在向庄怀里。 向庄顺势抱住它,看它一脸高兴,笑问道:“碧焰,有什么好事?” 碧焰两只前脚踩在向庄胸口上,高兴道:“明天学堂建成要开学了,你会去看吗?” 向庄想起来,明天是“向氏义学”开学的日子。也是今年孩子们测灵根的时候。 向庄身为观主,每年都要为適龄儿童测灵根。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天生真灵根的孩子。 向庄捏捏碧焰的脸:“嗯,我一定去。” 第68章 灵根 次日。 凇鹿坪上热闹非凡。 “向氏义学”第一次招生。 苦竹村和临近村落的贫苦孩童,只要愿意入学的,义学一律接受。 入学后每日不仅能接受夫子教导,还管三餐饭食。 附近百姓早已听到消息,一大早便带著自家孩子办理入学。 他们拉著自己孩子,喜笑顏开地对著学堂门口的两位老儒生行礼。 “见过岑夫子。” “见过丘夫子。” 两位夫子亦是高兴,行儒家礼仪回礼。 “有礼~有礼~” 他们二人是秀才出身,应试多年不中,直到如今头髮微白,才被向家请来当夫子。待遇还挺丰厚,在乡村更受尊重。 两人看著络绎不绝的入学孩童,感慨万千。 “老岑吶,咱们努把力,爭取有生之年培养几个进士出来,也不算愧对乡邻。” “老丘吶,我觉得咱们还得多拐几个老秀才进来,光凭咱们两人教学,还是不太精细。” 按照他们的设想,学堂应该按学习程度分班,至少要分启蒙班和高阶班。 甚至还要按科目分,大概分成传授各种儒家礼仪的礼仪班、学习文章断句的句读班、学习书法和算术的书术班,以及学习音乐、射箭和诗歌的射乐班等等。 实际上在蒙学阶段,义学也招收女童,学习基本礼仪和识文断字。 两个夫子確实不够用。只能进行粗糙的混合班教学。 丘夫子捋捋鬍子,“慢慢来吧,我觉得凭向家的威望,愿意来义学的老秀才会越来越多。” 岑夫子点头:“嗯,有理有理。” 丘夫子一看,“向仙师一家来了。” 二人同步整理下衣著。 “快迎接。” 向庄抱著白猫,和大哥向礼一家齐至学堂门口。 “向员外,向仙师。”二位夫子作揖。 “二位夫子不必多礼。”向礼摆摆手,“今后就劳烦二位了。” “不敢谈劳烦,传道授业亦是我等儒生应做之事。” 向庄怀中的白猫跳脱怀抱,跟著学生们跑进学堂。 丘夫子笑道:“向仙师前来,可是为孩子们测灵根的?” 眾人看向向庄。 “不错,劳烦二位夫子把孩子们聚聚,贫道挨个给他们测灵根,就当开学体检。” 岑夫子:“甚好甚好,我们这就去,稍等一二。” 二人毕竟是学堂夫子,由他们前去聚拢学生,最好不过。 大哥向礼看著活泼的孩童,说道:“若能出个真灵根,也算出人头地,若是偽灵根……” 向庄接话:“隨缘而已。” 向庄进入学堂,端坐上位,眾家长满心期待地陪著孩子排队测灵根。 向庄则拿出一个白水晶圆球,孩子们只要用手触碰,他便能根据其中灵光的顏色和数量確定灵根资质。 一个孩子伸手过来,空无一物。 向庄摇头:“没有灵根,安心读书。” 孩子垂头丧气坐到一边。 “没有灵根。” “没有。” “没有……” “嗯,五灵根。” 向庄对著眼前这个贫苦的阮姓女童笑道:“你可以选择去道观修行,也可就在学堂启蒙。” 阮姓女童不懂这些,仰头看向爹娘。 她的地方欣喜异常:“自然要去道观修行!就算修不成仙人,长大后也有个保障,请向仙师成全!” 向庄托住要下跪的夫妇,“可以,道观中也可学习知识,必不亏待。” “谢仙师!” “你叫什么名字?” “阮小彩……” 女童测出灵根,后面排队的孩子和家长们更激动了。 可现实是灵根极少。 “没有。” “没有。” “没有……” 剩下几十个孩童一一测过,竟然全无灵根。 眾人失落。 但这才是正常情况。 向庄起身,叮嘱道:“你们要安心学习,听夫子讲课,学进知识,將来出將入相,亦有可能。” 眾人:“是。” 向庄带著水晶圆球离开学堂时,许大石夫妇才带著女儿许鳶鳶姍姍来迟。 许大石裤腿上还沾著泥巴,歉意道:“小庄观主真是抱歉,我忙著种灵田,忘了今日是测灵根的日子,你看……” 许妻抹著额头的汗,生怕向庄不悦。 向庄却畅然一笑,拿出圆球:“无妨,来,让孩子摸摸。” 许鳶鳶伸出白嫩的小手放在水晶球上。 向庄定睛一看,里面只出现一道红色灵光,除此之外,再无杂色。 “这……这是!” 向庄一惊,赶忙拿开圆球,呼吸急促几分。 许鳶鳶被向庄的举动嚇到,以为自己弄坏了圆球,触电似的收回小手,弱弱地问: “观主叔叔,我怎么了?” 许大石方才忙著擦汗,向庄拿开得也快,没看清,问道:“怎么样,有灵根吗,方才我好像看到灵光了,几个顏色?” “你们过来,再测一下!” 向庄没有多说,带著许家三口躲到角落,再次让许鳶鳶测灵根。 这回许大石看清了! 他激动得嘴唇打颤:“天天天……” 一种顏色意味著只有一种灵根,红色灵光代表火属性。 许鳶鳶正是单系火灵根,也就是传说中的天灵根! 许妻以为丈夫抽风了,拍了他一下:“天什么呀!” 向庄压制激动情绪,赶紧安抚二人:“嫂子,你只要知道你女儿有灵根就行。” 许妻一喜:“那就是能修行唄!” 她抱著女子笑道:“我家鳶鳶有灵根,也能当神仙了!” 许鳶鳶也跟著笑:“那我能修仙吗,像观主叔叔一样。” “对!” 向庄再次叮嘱:“许大哥,不能声张,我得赶紧上报。” 许大石还在结巴,原地发愣:“啊对对对……对!” 向庄让许家夫妇带著孩子回道观,不能乱说,避免引来各方注意。 他自己则立刻飞往斧阳观,上报给道正司的大人们。 自己的道观里出了个天灵根,这份香火情可不小啊。 听到消息的张道正噌的一下站起来。 “此话当真!咱们斧阳县真出了个天灵根!” 向庄语气坚定:“我亲自测出来的,您若不信,可再去一试!” 张道正抓住向庄的手,沉声道:“我信你,这种事做不了假。” 张道正对於大人吩咐道:“老於,你立即前往金梁观,稟报吕道监,我亲自带人前往苦竹观。” “你记住,速度要快,路上保密,此事事关重大,关係著你我的前程!” 於大人当即应下:“明白,我立即动身!” 一位天灵根修士,可是有望结婴的修仙种子,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当祖宗供著。 放在外面,能引发山上大宗爭抢,打出狗脑子也常见。 因此,绝对不能让其他宗门得到消息,否则下什么阴招都不一定。 对向庄等人而言,辖区內出了个天灵根,必能得到仙府赏赐。 特別是等將来许鳶鳶成长起来,若能顾及往日情谊,稍微提携一二,向庄就起飞了。 这大腿,比荀蔻蔻的结丹大腿还粗几分。 让向庄没想到的是,就这一报,来的不仅是吕道监,连“临江府道学院”的筑基修士都来了几个。 其中,甚至有一个来自“仙越学宫”的座师。 第69章 送別 这些来自道学院的修士,也身穿青袍,隶属於玄都司。 而那位来自学宫的修士,则穿一身水墨纹白袍,面容四十出头,鬍鬚修得精致,颇为风雅。 他们齐聚苦竹观后院,围著许鳶鳶打转,灵根测了一遍又一遍,天灵根无误。越看越激动。 “好!好苗子!绝顶好苗子!” “天灵根啊,几百年难得一见!” “可以直接接入我们临江府道学院,给她配最好的师父教导。” “对的对的。” …… 不料,那位来自学宫的水墨袍修士,却开口否定道:“这等天资,你们临江府道学院没资格接收。” 几人一怔。 “临风兄,你是说直接送去『仙越学宫』?” 这位被称作临风的水墨袍修士嗤笑:“你们几个老东西装什么糊涂?天灵根不去学宫去哪?跟著你们过家家?” 几个道学院的修士老脸一红。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没资格教导许鳶鳶,纯粹是厚著脸皮想混点香火情。 一个老修士抖抖袖子,“怎么说也是我们临江府的人嘛……” “呵,你咋不说是我越国之人?” “话不能这么说……” 几人爭辩起来。 向庄和张道正等人静候一旁,没有插嘴的份儿。 年幼的许鳶鳶,被一群怪老头盯著看,心里害怕极了,连忙躲到父母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著他们。 许大石夫妇心里既高兴又惆悵。 高兴自不必说,女儿有一等一的前程,惆悵是因为女儿註定要离开他们身边了。 最后,水墨袍修士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让你们几个隨行护送前往学宫,这总行了吧?” 几个老头一听,乐开了花。 “行啊,行啊,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嘛!” “对的对的。” 本来与他们几人没太大关係,如今硬生生就把关係扯上了。 水墨袍修士转身对许大石讲:“二位,事情你们也了解,你家女儿是上好的修仙苗子,我们將带她前往京城修行。” “京城?那么远!” 许妻惊诧,转而又伤感起来,“我女儿这么小,一个人怎么能够?” “你们二位可一同前往,送至京城,之后的事……再看安排吧。” 许大石无声笑了笑:“京城好啊,將来求仙有望,我女儿要有大出息了。” 许鳶鳶瞪著大眼睛,不知京城和学宫意味著什么。 向庄面色平静,心里却暗暗嘆息。 许大石一家是凡人,註定要与女儿分別…… 道司的速度很快。 上午发现的灵根,下午便要出发前往京城。 许大石一家三口將跟著几位筑基修士,搭乘金梁山上的飞舟渡船,直飞京城。 听他们讲,启航之后,还会有一位结丹修士赶来专程护送。 苦竹观前,整理好行囊的许大石与向庄告別。 “小庄,我以前做梦都想去京城,而今真要去了,心里反倒有点……害怕。” 他眼神中带著遗憾道:“我一个不能修行的人,去那等富贵之地,能做什么呢?无非当个看客,徒增烦恼罢了。” 向庄拍拍他肩膀,笑道:“实在住不习惯,咱就回来,反正苦竹观又不会跑嘍。” “哈哈,说得也是。” 他转头对自己农学徒弟周阿牛叮嘱:“阿牛,山上的灵田就交给你了。” 周阿牛憨憨点头:“放心吧许大哥,有我呢。” 许鳶鳶这下知道要坐“船”出去玩,非常开心,抓著向庄的衣摆笑道:“观主叔叔,等我跟爹娘从京城回来,给你带好吃噠!” 向庄摸摸她脑袋,说:“好啊,我等著。” “嗯!观主叔叔再见!” “再见。” 许大石提起包裹:“我们走了,小庄。” “一路保重……” 来自学宫的水墨袍修士祭出一只小型飞舟,接上许大石一家三口,御空而行。 来自道学院的筑基修士也祭出飞舟,一旁隨行。 慢慢的,来自玄都司的青袍修士、来自域守司的黑袍剑修、身穿白袍的风察司修士纷纷跟上,形成一个庞大的护送队伍。 直到消失在天际…… 每个人的境遇各不相同。 今年已经十四岁的小七,拉著刚进山门的小师妹,默默站在向庄身后,目送著队伍飞去。 这个小师妹,正是上午被向庄测出灵根的贫苦女童阮小彩。 “小七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飞呀?” 小七想了想,安慰道:“长大以后吧。” 同样的年纪,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待遇,世界就是这么参差。 向庄能感受到弟子们的落寞。 说实话,他自己也很羡慕那等资质,能少走多少弯路。 他回身对观中弟子说道:“该是我们的,永远跑不了,不该是我们的,再羡慕也无用,我们都要明白这个道理。” 眾弟子行礼:“是。” 向庄也没光动嘴,散出几瓶丹药送给眾人。 “这些分灵丹和聚气丹都拿著,好好修行。” 见到丹药,眾弟子的心情好了许多。 “谢观主……” 向庄刚要回观,后面飞来一人。 “嘿,看来我来晚了。” “这不王见德王三嘛?你咋来了?”向庄笑道。 王见德脚踩著一个低阶柳叶法器,降落在山门前,春风得意道: “王某不才,刚过了道官试,特意来请你去我家赴宴,可惜,没见上道司的大人们。” 向庄想起来,距离自己通过道官试已经过去五年。 上一届没通过的王见德,这一次终於通过。 嗯,以炼气四层老生的身份通过。 瞧著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就非常欠揍。 他哪里是来请客的,分明是来炫耀的。 向庄笑了笑,也没煞他风景,拱手道:“有空一定去。” 王见德一笑,胳膊搭住向庄肩膀,“我说亲家,赴宴的时候可不能空手哈,得带点拿得出手的玩意儿,我知道你有钱……” 三月过,桃花落。 苦竹山上的聚灵阵灵光奕奕。 凇鹿坪的向氏义学书声琅琅。 碧蓝眼瞳的白猫,时而在山上道观陪向庄修行,时而下山蹲守学堂听夫子讲课。 这一抹白色身影,在山上山下来回跑了无数次。 时间便来到了次年夏天。 向庄將再一次迎来內部考核, 通过这次考核之人,可以获得四十缕清灵气,顺利提升炼气六层后,可以授予道官七品“凝辉尉”。 因而也被人称作是凝辉考。 在备考的这三年时间里,向庄又炼化了三十缕灵气。 加上上次突破炼气五层时剩余的十缕,向庄丹田中总计炼化有四十缕灵气。 而炼气六层需要五十缕。 也就是说,向庄考核通过之后可再得四十缕,晋升之后还能剩三十缕。 这样一来,將来晋升炼气七层就简单许多了。 第70章 考核 此时。苦竹观练功房。 向庄本体与第一道剑光分身之间的位置,第二道剑光分身终於完成凝实。 三个向庄盘坐在地,周身都冒著白色剑光,旁人难以区分本体所在。 向庄睁开眼:“剑光分身第二层,成了。” 为了这次考核,向庄做足准备。 他按例绘製了许多符籙,火爆符、金光符、迷雾符、毒瘴符和冰冻符等等。 此外还有青鸟术,炼化出上百只青鹊藏於袖中。 至於傀儡,除了原先那个试验品,还亲自跑去封禁地猎杀了一头妖兽,炼製了第二只铁木傀儡。 两个傀儡皆在內部刻画有火球、冰锥和飞行阵纹,可以作为后手。 一切准备妥当,只待考核。 当年秋季。 考核正式开始。 此次的考核地点仍在封禁地当中,位於一片沼泽地。 向庄按时前往,飞进封禁地之后,越过城池向北,继续飞行一天时间,便来到这片沼泽。 这片沼泽湿地中,因为广泛生长有赤红色的水生蓬草。 看过去一片碧水、半片鲜红,因而得名“赤蓬沼泽”。 向庄刚刚飞临沼泽边缘上空,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便脱离数百考生队伍,飞至他身边。 他礼貌拱手:“严道友,幸道友,又见面了。” 严慕水因为个子比较小,所以脚下的柳叶法器不自觉抬高几分,与向庄平视。 “向道友好久不见。” 幸平章依旧一脸和善,语气温和:“向道友此次出马,必能夺得头筹。” 严慕水提议:“向道友,虽然我知你向来独来独往,但这次竞爭会比上次还要激烈,所以还是想拉你组个队,不知你意下如何。” 向庄视线在幸平章身上扫了眼:“你是说我们三人?” “对的。” 幸平章笑得一脸诚恳:“此次考核应该仍取前三名,我们三人正好。” 向庄相当无语:又找我组队,你们信得过我,我却信不过你们…… 向庄假装深思一会,再次拒绝:“还是不了,我这人擅长躲藏,不善杀伐,不適合组队,实在抱歉。” 听到向庄拒绝,严慕水没有意外。 “既然如此,那便作罢。” 反倒是幸平章一脸遗憾,“向兄莫非是信不过我?未免太过谨慎!” 向庄没有多说:“实在抱歉,我先去领个牌子,告辞。” “哎!” 幸平章见向庄飞走,悻悻然。 转头对严慕水说:“那你我二人组队算了,两人也成。” 严慕水想了想,也乾脆拒绝:“算了,我们还是各自行动更好。” 言罢,也御空飞去。 “这……哼!” 幸平章面无表情,甩袖而走。 不久,一位筑基修为的青袍老修士,与其他两位同样是筑基期的黑袍和白袍修士,驾临眾考生面前。 向庄只认得那个黑袍筑基,正是当初带领向庄剿灭魔教窝点的竇副使。 这位青袍老修士,正是本路玄都司的正使,筑基后期修为。 他俯瞰著数百考生,催发灵气,声如洪钟: “诸位,此次考核,与上次一样,不管有多少修士参考,只取前三名,奖励清灵气四十缕。” “考核通过后,成功晋升炼气六层者,授予道官七品凝辉尉……” “考核排名標准,只看修士手中令牌数量,数量最多的三位算通过,考核时间……三天。” “什么!只有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我们这几百人还不得打的昏天黑地。” “呵呵,这回连投机取巧的机会也无,纯靠杀伐。” …… 玄都使的话,让现场沸沸扬扬。 所有考生入场时,都领取了一块令牌。 考核就是要求眾人相互廝杀,互相爭夺,时间只有三天,基本一刻都不能歇。 如此规则,完全避免了如上次向庄这样一路躲藏的行为。 因为,必须要站出来爭夺才能获胜。 像向庄这样的选手,顶多藏到第三天出手,终究还是要参加大规模激战。 而且,向庄看了一圈考核场地,范围比上次考核小得多。 就很决赛圈似的,没有多少隱藏余地。 “看来得全力出手了。”向庄想道。 这时,几个阵师施法,沼泽范围內亮起八道光柱。 “离开此范围即算退出……” 玄都使一声令下:“考核开始!” 噗! 就在开始的这个瞬间,一个长脸修士持剑捅穿了他前方的一个道友,並拔下了对方身上的令牌。 长脸修士拿著染血的令牌,笑道:“一块到手。” 其他修士有样学样,拔剑相斗。 “拿来吧你!” “杀!” 全场立即陷入廝杀…… 场外。 三位筑基修士借著一道水幕投影,静静看著这个廝杀场。 青袍玄都使抚须说道:“我总觉得这种廝杀选拔太过残酷。” 黑袍竇副使却不以为然:“一群偽灵根修士,若不靠廝杀选拔,靠什么选拔?靠念经?” “除了我们仙府,哪个宗门会花大把灵石,去养数以万计的偽灵根?” 白袍筑基也笑著点头:“你我都清楚,偽灵根修士基本筑基无望,但上头又对他们抱有一丝希望,无非屎里淘金罢了。” 所以,对广大偽灵根修士们而言,他们可以拿著每个月几块灵石的薪水养老,偶尔帮助仙府处理基层杂务。 但想要更进一步,获得更多修行资源,只能靠命去挣。 仙府虽善,却也不养閒人。 竇古来背著手,冷淡地看著眾修士廝杀,说道:“此次表现好的,我都可以招揽到麾下,带去镜南域守司。” 青袍玄都使转头笑道:“哦?竇老弟这是要招揽心腹?不错不错。” 一会儿,一个筑基老修,带著一群道学院的学生赶到场外。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三位大人莫怪。”筑基老修拱手道。 “哦,还以为你们不来了。”玄都使看了看,“嗯,此次来的弟子不少。” “拜见玄都使,二位大人。”眾弟子朝三人行礼。 道学院的筑基老修与三人並肩,“此次我带弟子来观摩一二,不会打扰?” “哈哈哈,怎会,刚好让未来的天之骄子们,好好学学他们是怎么廝杀的。”竇古来笑道。 筑基老修叮嘱:“都好好看、好好学,別一天天的就知道闭门苦修……” 眾弟子:“是。” 底层人的廝杀场,却是上层人的游戏场。 考核场上,数百修士陷入廝杀,他们手里的令牌基本还没捂热,就被偷袭夺走。 也有不少修士安排好策略,选择暂时隱藏,等待第二日或者第三日再出手抢夺。 这些人中自然包括向庄。 向庄发现这种令牌无法收进储物袋,只能掛在腰间带著。 这样一来,有无令牌一眼便知,无需抢夺储物袋,一定程度上能减少无谓廝杀。 “把令牌拿来!” 一个持剑男修从侧面飞来,想抢夺向庄手里的令牌。 向庄袖子一甩,数十只青鹊震动著锋利羽翼扑向此人。 “袖中藏鸟?” 男修大惊,身形一顿,挥动长剑格挡,剑锋与青鹊的羽翼碰撞,灵光迸射。 而向庄也没閒著,手中法器长鞭一抽,抽击陷入鸟群袭击而无暇他顾的男修。 “啪”的一声。 长鞭精准拍中男修脑门。 “呃!” 男修顿时被拍得七荤八素,身形一歪,掉落地面。 他上半身直接倒栽葱似的插进泥潭中,腿不停抽抽,直接晕过去了。 向庄带著青鹊下降,手一摄,取走他身上的令牌,隨手把储物袋也拿了。 至於男修本人,毕竟是修士,不至於窒息死亡,不用管他。 向庄刚想离开,瞅见男修屁股朝天,毫无防备。 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第71章 埋伏 向庄看著倒栽葱昏迷的男修,笑道: “躲藏起来无法获取令牌,但可以让別人主动来送啊。” 说白了,就是钓鱼执法。 就拿这个男修和他手里的令牌为鱼饵,吸引路过的修士前来夺取。 而自己则利用隱灵袍、龟息术藏匿地下,狠狠阴他们。 向庄看著手里的令牌:“我就不信,你们见到地上的令牌能忍住不捡。” 向庄把男修的令牌重新掛回对方腰上,准备施展土遁潜入地底。 可犹豫一会,向庄觉得还需要完善一点。 他趁著四下无人注意,利用觅宝术探知周围,就近找到一具死亡的修士尸体。 他將尸体拖到男修身边,偽造成二者互相斗杀、一死一伤的场面。 接著,向庄在泥层和水草当中藏好火爆符、冰暴符和毒瘴符,设置为隨机触发。 他还在距离此地不远的地下,藏匿两具铁木傀儡作为后手,防范於未然。 安排好陷阱手段,向庄这才满意地遁入地下,穿上隱灵袍,施展龟息术,彻底隱匿气息。静静等待猎物。 过了片刻,一个年老修士飞过此地,看到两个修士倒在泥巴地里,其中一人腰上还掛著令牌。 老修一喜:“哈哈,鷸蚌相爭渔人得利的好事,竟让我碰上了?” 他迅速下降高度,踏上泥地,刚要抬腿靠近,却又谨慎地收回刚抬出的腿。 他散开神识查探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埋伏的气息。 “没人,这枚令牌属於我!” 老修这才放心地踏步向前,准备去捡男修腰上的令牌。 结果两步踏出,脚下传来异样感。 “不好!” 老修大惊,欲跳身逃离。 然而,潜藏地下的向庄立即激发冰冻符。 符籙炸出冰气,笼罩老修,瞬间將老修冻住。 被冻住的老修还保持著跳跃的姿势,脸上露出惊恐表情。 老修並没有死,只是被冰封,他眼珠子四处转动,想看看是谁偷袭。 却见一条长鞭从泥地里钻出来,像蛇一样刺穿冰块,还扎了老修一下。 被扎的老修顿时神智不清,昏死过去。 原来,向庄在长鞭上沾了毒,可以將修士麻翻。 被毒昏过去的老修再无威胁。 向庄驱动长鞭,去勾取对方的令牌和储物袋,准备收入囊中。 发现这个老修身怀三块令牌。 如此一来,向庄自己手里有一块,男修一块,现在再得三块,一共五块。 向庄为了继续钓鱼,在老修身上留下一块。继续潜伏。 过了半个时辰,又一个女修飞进此地。 她见到地上有三个或死或昏迷的修士,脸色又惊疑又欢喜。 当即落地,手指点著灵光,谨慎观察四周,防备可能的偷袭。 可经过神识查探,一无所获。 就这,她还不放心,拿出一面银镜法器照射四周。 果然在附近的泥巴地里,她发现了散落的各种符籙陷阱。 她狡黠一笑:“果然有人埋伏,这个老头应该就是被冰冻符给暗算的。” “哼,幸好老娘有这面银镜,差点也著了道。” 她环顾一圈,“对方肯定躲藏在不远处,等著我被符籙袭击,可惜,你失算了。” 这个女修利用银镜的灵气探知能力,精准避开所有符籙,顺利接近被冻住的老修。 她法剑一劈,劈开冰块,取走令牌。没有丝毫摸尸的想法,祭出飞行法器就要离开。 谁知,她脚下地面突然钻出一条长鞭,紧紧裹住她的脚踝。 “竟然在地下!” 女修震恐,全力施展法术,想要挣扎著脱离长鞭的缠绕。 可向庄力量极大,猛地一拽。 “啊!” 女修惊叫一声,便被向庄拖入地下…… 过了一会儿,女修全身被搜刮乾净,被向庄一掌推出地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唯有腰间还掛著一枚当诱饵的令牌。 向庄再得五枚令牌。 就这样,向庄在泥巴地中潜伏到第二日,靠著捕获路过的修士,获取了不少令牌。 向庄实际上没想著用这招闯进前三,因为效率太低。 他主要是想找个地方潜伏起来,躲过前两日的搏杀,保存实力。 因为到第三日时,数百考生的令牌,应该已经完成一定程度的集中。 向庄只要击败少数几个令牌多的选手便可。 “该出去了。” 向庄重新回到地面,拿走那枚用来诱敌的令牌。此时,他手中的令牌总数已经来到二十一枚。 而他脚下,已经歪七扭八躺著五六人。 除了那个本就死亡的修士,其他人都被向庄用各种手段弄昏过去。 毕竟他的目的只是夺取令牌、通过这场考核,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能不杀就不杀。 反正他们在昏迷前,基本都没见过自己的样子。 向庄打开觅宝术,四下查探周围修士踪跡,准备开始找人。 可飞行法器还没祭出,觅宝术便告知,附近有一个修士,正朝向庄这边飞过来。 向庄也不奇怪,在这个考核场中,大家互为猎物和猎手。 而这人一到向庄面前,却发现是熟人。 向庄手握长鞭警惕万分,道:“幸道友,没想到遇上的是你。” 幸平章拱手笑道:“並非偶遇,实际上我在远处,已等你半天。” “哦?” 向庄皱眉:“你知道我藏在这?” 幸平章摇头,一会儿又点头,笑道:“本来不知道是你,我只知道此地肯定有人埋伏,便想看看那人有何手段。” “没想到此人又是火爆符,又是长鞭的,一下子便猜到是你,既然是熟人,可不得上来见个面?” 向庄笑而无声,眼神锐利,道:“所以你是有自信能拿下我?” 幸平章的语气依旧谦和:“哎~都是熟人,何必伤和气?” 他亮出双剑:“这样,你我就切磋一下,谁贏了,谁拿走对方的令牌,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嘛~” 向庄心里暗道:这老小子怕有点手段,我埋伏別人,他好似在埋伏我?螳螂捕蝉吗…… 两人原地无声对峙片刻。 向庄率先动手。 向庄双袖一鼓,数十只青鹊扑棱翅膀飞出,形成鸟群,震动羽翼,衝杀幸平章。 幸平章两眼一瞪,闪身后退,手中双剑舞出剑花,叮叮噹噹格挡青鹊羽翼。 但青鹊数量太多,他无法全部格挡,几息之间身上便出现十几道伤痕。他咬牙吃痛。 向庄则迅速跟上,甩动手中长鞭,直抽对方脑门。 幸平章头皮发麻,连续激发三层金光罩。 当! 一层金光罩挡下长鞭抽击后碎裂,剩下两层也被青鹊群接连衝破。 幸平章见无法抵挡,主动坠落地面,施展土遁术钻进地底,让数十只青鹊无法追杀。 向庄利用追风猎息术索敌。 在猎息术下,对方留下的气息一清二楚。 任由对方再怎么在地下转变方位,可在向庄眼中,所有行动轨跡暴露无遗。 向庄眼神一定,打好提前量,右拳后拉,身形猛地俯衝而下,对著某处地面挥出一拳。 第72章 云针隱线 咚! 一声闷响。 强横的拳罡冲入泥地,气机在泥层中炸开,炸得泥地冒泡。 砰 遁地的幸平章,被这股炸开的拳罡直接挤出地下,整个人被拋向半空。 向庄手中长鞭换成长剑,施展疾影步上前,对著幸平章就是一个全力捅刺。 然而,幸平章早就预判了向庄的攻击路数。 他一个转身,身上的长袍离体上前,白光一涨,挡住向庄的攻击。 向庄的长剑刺中长袍,就跟撞上铁网似的,力量全被卸掉,蛮力冲不破。 向庄手一拧,长剑横扫將他的长袍扯开。 迎面而来的,却是幸平章趁机撒出的无数牛毫飞针。 向庄身体一晃,举起盾牌尽数挡下。並手指一勾,后方的数十只青鹊绕过向庄,侧攻幸平章。 心臟狂跳的幸平章,当即祭出一个水盂,水盂中涌出大股水流。 水流一卷,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护身水球。 噗噗噗 青鹊撞入水球当中,竟全被水流缠绕,寸步难行。 向庄只得控制剩余的青鹊悬停周围,不再硬闯。 同时,向庄祭出法器香炉,喷出滚烫香灰,直衝对方水球屏障。 滋……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水火相衝,冒出大量蒸汽。 两件法器,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幸平章鬆了口气,笑道:“这件『鳧鸟纹神水盂』,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高阶法器,专为克制你的香炉。” 这话確实不假,虽然水盂的品质比香炉低一阶,但有属性克制。 香炉对阴属性有很强的克制,但面对其他属性时,说实话杀力一般。 他看著身上被青鹊切割出来的伤口,后怕道:“还是漏算了你的驱鸟法术,差点中招,割破了我花好些灵石买的长袍……” 向庄见香炉和青鹊都不奏效,当即全部收回,不再浪费灵力, “你以为我对你的水球没办法?” 向庄冷笑著取出数张上品冰冻符,立即洒出。 砰砰砰 冰冻符在他身旁炸开,冰封了半颗水球。 幸平章大惊,这要是被冻住,不真成球了? “你哪来那么多符籙?” 幸平章收起水盂,驾驭飞行法器,避让半空中被符籙冻出来的冰块,掉头就跑。 向庄也取出飞行法器,狂追幸平章而去。 在追逐中,处於后方的向庄不停对幸平章斩出剑气,使其狼狈不堪。 追著追著,幸平章突然停下,转身面对向庄,好像认命了一样。 向庄感觉到异样。 “不对劲,这小子一直在带著自己绕圈子,他不是想逃!” 果然,只见幸平章手一抬,突然露出笑脸,“我也会埋伏。” 觅宝术和追息术同时开启,探查周围情况。 觅宝术告知向庄,他脚下的地面有一件顶阶法器存在。 向庄赶忙取出盾牌想要格挡。 那件法器明明被觅宝术提示正在接近向庄,向庄却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情况?” 下一刻,向庄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透明丝线缠住。 躯干四肢、长剑盾牌都被束缚。 可向庄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到丝线紧紧拉扯的“嘣嘣”声。 向庄的身体,被这种不可见的丝线拉成一个大字,就这么被吊在空中,像一只撞上蛛网的虫子。 “怎么会!”向庄大惊失色。 幸平章一改往日谦逊,面色变得阴笑。 他飞到向庄身边,似是在端详自己的杰作。 向庄在被束缚之下,身体无法动弹,尝试运转灵力,施展术法,结果发现连灵力也无法运转。 “向兄,別挣扎了。” 幸平章笑道:“这是我隱藏多年的顶阶法器,名叫“云针隱线”。” “针线皆透明不可见,神识亦难察,还能阻断被困修士的灵力运转,一旦中招,便是待宰羔羊。” “你的什么法术、剑法都用不出来。” 幸平章抚著胸口长嘆:“我为了埋伏向兄,把自己当成诱饵,差点被你干掉,真是惊险。”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究是被我擒了。” 他手一招,向庄手里的剑盾、符籙、储物袋以及令牌全都收入手中。 他看了眼储物袋,脸色微变:“你的符籙可真多。” “可惜都便宜我了,多谢~” 向庄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在一点灵力不能运用的情况下,却依旧哼笑道: “早就觉得你矫揉造作,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手里又是捏针又是捻线的,你家里如果不是干裁缝的,那你纯粹就是娘……” “你!” 幸平章闻言慍怒,转而却笑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精致胡茬,道: “向兄,本来我挺欣赏你的,想留你一条活路,可你如此蔑视我,確是得杀你才能解恨,勿怪……” 幸平章抬手,两把法剑浮於身前。 这一刻,他眼露喜色。 一想到在歷次考核中名声大噪的向庄,而今即將死在自己手里,他就忍不住激动。 他手一推:“去!” 两把法剑直刺向庄胸膛。 向庄面对对方攻来的法剑,却淡定笑道:“你的『针线』能制约灵力运转,却制约不了我的神识吧。” 幸平章皱眉:“你在说什么?” 突然,两个铁木傀儡从泥地中跳出,各自手持一把法刀,居中拦截幸平章射来的两把法剑。 “叮叮”两声,法剑被傀儡的法刀劈开。 “傀儡!” 幸平章惊诧:“短短时间,你竟然习得傀儡之术?” 他当然认识这两个铁木傀儡,不就是当初进攻魔教窝点时,那个魔道女修手中之物。 在潜入地下埋伏之前,向庄就早早安排两具傀儡在远处潜伏,以备不测。 本来向庄重回地面时,就想收走两具傀儡。 可无奈幸平章来得太及时。傀儡还没收走,就和向庄打起来了。 这记后手终究用在了他身上。 “幸兄,你当不了这只黄雀。” 向庄冷笑一声,用神识驱动两具傀儡施展攻击手段。 一个释放火球术,另一个施展冰锥术,两个傀儡不断在空中盘旋,全力攻击幸平章。 “可恶!” 在无数火球和冰锥的攻击之下,幸平章不敢祭出水盂形成水球防护自己。 只能用法剑和盾牌格挡,稍显狼狈。 趁对方分神的机会,向庄尝试从云针隱线的束缚下脱离。 一番尝试发现,虽因其本人在战斗中分神,而导致丝线的束缚有所鬆动,但想脱离还是很难。 而且这种丝线极细、极坚韧,锋利得很。若不是向庄炼过体,还真就被丝线切割了。 饶是如此,向庄用力挣扎下,坚硬的体魄还是被丝线勒出血痕。 “还差一点!”向庄咬牙道。 “你跑不了!” 幸平章眼见向庄要趁机逃离,驱动两把法剑旋转如轮,挡住火球和冰锥,再挥手甩出向庄本人的长剑,去袭击向庄本体。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向庄无奈,调动一只傀儡放弃对幸平章的攻击,飞到自己身前,挡下这一击。 这也给了幸平章机会,全力攻击剩下那具傀儡,要逐个击破。 向庄嘆口气:“一具傀儡可不便宜,可惜了。” 向庄心念一动。 那具被幸平章攻击的傀儡,放弃所有防御,拼著被对方法剑削成两截的代价,突破到幸平章面前。 幸平章看著咫尺之间的傀儡,两眼露出震恐。 “这是……” 傀儡体內包裹的一张精品火爆符。 引爆! 他见到这具铁木傀儡的身躯瞬间裂开,裂缝中冒出赤红的火光。 这火光瞬间冲烂傀儡身体,並化作一个巨大火球,瞬间吞没了避无可避的幸平章。 “完了……” 轰! 一声巨响。 火球变成小蘑菇云,衝击波炸得沼泽起波澜。 此时已经天黑。 考核场上,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个动静,齐齐朝这里望来。 第73章 全力 爆炸过后。 幸平章血肉模糊的尸体,掉落在沼泽水坑中。 被他控制的云针隱线失去力量,软绵绵掛在向庄身上,並现出原形。 向庄灵力恢復,手一抓,將针线收在手中。 一共有十二根线,每根线的两端各穿著一枚针。 【云针隱线:採用高天云晶炼製二十四枚针头,採用冰隙蚕所吐之丝製成十二条丝线,针与线皆可隱形,寻常手段难以察觉,二者结合,刚柔並济,无孔不入,属於珍品顶阶法器】 “好傢伙,珍品顶阶品质,比我的隱灵袍的精品顶阶品质还高一筹。” 向庄看著幸平章焦黑尸体:“倒是小瞧了你这老小子,深藏不露啊。” 这等好物,向庄欣然收下。 被幸平章夺走的储物袋、令牌、符籙和长剑,刚才怎么被拿走的,现在就怎么拿回来。 幸平章本人的储物袋和令牌,自然也归向庄所有。 只是可惜,在精品符籙的爆炸中,被他夺走的“犀角盾牌”碎成了四块。 不过,他的“鳧鸟纹神水盂”完好,品质属於高阶,实质已经接近顶阶,也具有一丝神性,可能也是也曾在某个神庙供奉多年。比那中阶品质的盾牌好得多,也算大赚。 唯一让向庄心疼的,只有自爆的那具铁木傀儡。 向庄手里就两具傀儡,每一具都耗费了大量精力。 是真不忍心让它们自爆炸掉。 可没办法,幸平章太阴了,手里的装备不比自己差,不能心存任何侥倖。 “好啊,幸平章手里的令牌比我还多,有三十七块,抢了多少人?” 这表明,时至如今,令牌已经富集在少数人手中。 向庄自己有二十一块,加上幸平章贡献的三十七块,一共拥有令牌五十八块。 向庄算了一下场上总数,他认为自己手中令牌的数量,目前应该至少排名前五。 “前五可不行,得拿第一。” 向庄吞下几颗丹药恢復灵力,觅宝术便传来大量信息。 四面八方,数十名修士正在朝此地逼近。 很明显,方才的爆炸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向庄苦笑,自己又要被围剿了。 若是上次那种考核,向庄还能披上隱灵袍躲进地下,让他们无法锁定。 可这场考核规则下,向庄躲藏或者逃离,就意味著把晋升的机会让给別人。 所以,向庄不能躲,只能打。 第一批修士赶到。 “他身上令牌数十,干掉他,我们平分!” “好!” “小子看招!” 几人攻击法器已至。 向庄临危不乱,祭出神水盂,凝聚水球护体,凭藉水流的柔性力,將几人的攻击手段挡下。 向庄两只袖子平举,一百多只青鹊扑著锋利羽翼衝出水球。 百只青鹊在水球之外形成青色“漩涡”,扑杀衝上来的几位修士。 噗噗噗 青鹊的羽翼带著剑气,轻易割开几个修士的低阶法袍和皮肉。 “哪来这么多鸟?” “小心,羽翼锋利如刃!” “我感觉在哪见过……” “啊……” 在巨大数量优势下,几人防御不及,被青鹊冲得血液飆射,多人重伤,身形不稳,坠落地面。有的被嚇得逃离…… 这还没完,向庄趁著百鸟吸引他们注意,释放六柄绿毒飞刀,刺杀来不及防御的修士。 中招者哪怕只是有所擦碰,便会中毒,非死即伤…… 向庄在空中飞了一圈,將几人腰上的令牌收下。 向庄没有休息的机会。 第一批修士失败,第二批已经赶到。 他们见到向庄收取了更多令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 他们认定只要击杀向庄,就能一飞冲天,夺得魁首。 “杀了他!” “令牌都是我的!” 眾人祭出法器,对著向庄所在之处,集中攻击。 在攻击近身之际…… “来呀!” 向庄大喝一声,施展剑光分身术,以一化三,变成三个冒著莹莹剑光的持剑人影,避开集中攻击的同时,衝出三个方向。 三个“向庄”身如流星,剑气如银光,三剑同时砍入敌丛,但凡出剑,必见血。 同时六把飞刀、上百青鹊隨行,颇有几分一人成军的势头。 眾修士惊惧。 “怎么有三个?” “好快!” “在你后面!” “小心,他的飞刀有毒……” 方才才掠过一人,一眨眼,剑光分身燕返,回剑一刺,击落一人。 三个剑光分身在眾多敌人中,闪现如电,他们根本难以捕捉。 同一时间,剩下的那具铁木傀儡也没閒著。它身上灵光一闪,飞行阵法驱动著它在半空飞行,发射火球和冰锥,隨机攻击周围修士。 许多修士被打得措手不及,要么当场被杀,要么在惊惧之下夺路而逃。 向庄的剑光术、傀儡、飞刀和鸟群相互配合,將第二批围攻强行打退。 本体与两个分身重新匯聚、融合成一个向庄。 “呼……” 向庄吐了一口粗气,赶忙服用丹药。 这种高强度攻击,给他的身体带来很大消耗。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四周还能看到不少修士远远盯著自己,並未离去。 但他们被向庄的手段嚇到,正在思考上前廝杀划不划算。 令人意外的是,因为天黑的缘故,眾人暂时停下对向庄的围攻,却趁著夜色,对彼此身边的修士展开偷袭,互相夺取令牌。 导致令牌进一步集中在少数人手中。 这才让向庄得到一段时间的喘息之机。 可向庄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次日天明,太阳东升。 不少失去令牌的重伤修士,大多已经主动退出考核场。 许多状態还不错的修士,则疯狂袭击那些拥有大量令牌的修士。 在被袭击的人中,向庄是重点目標。 因为经过两天两夜的搏杀,向庄手里的令牌数量已经来到八十多枚。 向庄前三已经稳了。 別人的眼睛自然也更炽热了, 昨夜以来,向庄不知道被多少人袭击过多少次。 只知道身上的青色道袍,已经被自己和他人的鲜血染红。 手中长剑因为经歷过多劈砍,出现轻微卷刃。 身边的铁木傀儡也已缺胳膊断腿…… 最开始,向庄不会轻易取他们性命,可人一多,便没有留手的可能。 在他脚下,已经躺著二十多具尸体。 “他不行了,杀了他,令牌都是我们的!” “小兄弟別怪我们以多击少,老哥几个年纪大了,再不拿到清灵气,此生无望。” “说那么多干嘛,上啊!” …… 数十人联合起来,对向庄展开不知第几轮猛烈攻击。 而向庄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看著脚下的赤蓬沼泽,在鲜血的浸泡下变得更加鲜红。 向庄持剑怒道:“不要命的就来!” 他脚下一蹬,跳上半空,从怀里掏出一叠火爆符、一叠冰冻符、一叠毒瘴符,对著衝来的眾修士轮流洒出。 眾修士面露惧色,呼喊: “不好!” “快退!” 轰…… 滋…… “啊——” 数十大號火球在空中一串串爆炸。 数十巨大冰花在沼泽接连绽放。 数十股毒烟笼罩四野…… 在眾修士一阵慌乱之际,向庄使用遁术,逃出包围圈,开始遛著他们,寻机逐个击破…… 第74章 通过 考核场外。 三司的三位筑基修士,略带吃惊地看著这一幕。 青袍玄都使幽幽嘆道:“此子手段频出,杀力甚高,还精通符籙,有本事啊。” 黑袍剑修竇古来,也罕见露出满意神色。 “向庄此人正是我域守司需要的人才,能打敢杀,不错。” 来自道学院的筑基老修捋著白鬍子,点评道:“此人既擅长潜藏偷袭,正面廝杀亦不落下风,道学院的诸弟子们应该学习。” 大多数弟子应声:“谨遵教诲。” 但有个別弟子颇为不屑。 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弟子嗤笑道:“不过投机取巧罢了,不成大器。” 一个女弟子也附和:“夏侯说的对,这些偽灵根修士惯会使一些阴险伎俩,不似正派手段,不过,此人的符籙倒是不错。” 竇古来脸色一黑,转头看著这群道学院弟子,斥责道: “让你们来是学他们的搏杀之术、谋划策略的,不是让你们当夫子来点评什么心性品德的。” “还什么正派歪派?能杀敌就是好派!” 听到竇古来的训斥,二人低下头,行礼:“竇副使说的是。” “哼” 竇古来本就看不惯这些学院弟子的做派。 小看天下英雄之人,迟早会害了自己。 在大越仙府之內,各级道学院的弟子全是真灵根资质。 他们凭藉著真灵根的资质,自幼被接进道学院培养,说养尊处优倒不至於,但一个个性格都颇为高傲。 玄都使开口缓和场面:“你们道院弟子,应当博採眾长,加持己身,不可小看他人。” 白袍风察副使淡笑道:“希望你们这一届多一些人考上学宫,不然,也要去各级道司衙门,与这些偽灵根做同僚。” 听到这话,眾弟子汗顏。 各级道学院也是有升学指標的,成绩优异者才能考取“仙越学宫”深造,获取筑基机缘。 不然,就要留级,或者外放为各级道司的长官,再想筑基就难了。 当然,无论如何,他们的下限和上限,都要比向庄这种偽灵根修士要高许多许多…… 当天傍晚,日落时分。 玄都使抬头看了眼天色,对主持阵法的修士下令道:“考核结束,关闭阵法。” “是!” 几个修士联手施法,八根光柱熄灭。 “阵法已经关闭!” 玄都使:“咱们一同入场,接引三位考核通过者。” “请!” “请” 考核场內。 被眾人围攻的向庄,已经遍体鳞伤。 这片沼泽地中,修士尸体横七竖八,沼泽之水已经被染红,各种碎裂的法器在水中泛著冷光…… 而被他掌握的令牌数量,已经接近二百枚。 这些令牌由於无法收入储物袋,只能明晃晃隨身携带。 也因为这个原因,向庄无法使用化形术改头换面,隱藏身份,只能边打边走。 好在,向庄虽然是最大的目標,但不是唯一目標。 两日来,眾人为了爭夺令牌,互相杀戮,根本不分敌我,才让向庄有机会存活到现在。 向庄当然不是全部正面硬刚,而是利用遁术和法器打游击。 从最初的埋伏地,一路跳出包围圈,几乎绕著整个考核场跑了两圈。 哪怕如此,此时在向庄周围,仍有大量修士对他虎视眈眈, 这两天,他们上百人对向庄发动轮番攻击,不知打了几轮,却一一被向庄化解。 他们大都负伤,死死盯著向庄手里的令牌,眼中既流露贪婪,又充满无奈,还有恐惧。 向庄喘著气,看了眼跟隨在身旁的铁木傀儡,基本报废,只能拍拍储物袋,將之收回。 而过去几年炼化的上百只青鹊,经过两天时间的消耗,身边仅仅剩下二十几只,可谓损失巨大。 为了这场考核,所有人都付出巨大代价,不知陨落多少修士,属於是给镜州北路的修士解决了老龄化问题。 向庄站立於一块草地上,服下最后两颗丹药,堪堪恢復灵力,转头看著远处太阳落山,心想也该结束了。 他一手持剑,一手托著水盂,望著面前同样力竭气尽的眾修士,知道他们正准备对自己发动最后一搏,只好再提起一口气,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这时,考核地周围的八道阵法光柱突然熄灭,一道声音响彻整个考核场。 “此次考核结束,眾修士止战!” 所有修士抬头看著天幕,神色各异。 “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 “怎么就结束了!” “可惜了……” 沮丧者有之,解脱者有之,愤怒者亦有之。 “不!我不甘心!还没结束!” 一个老修竟然不顾通告,提著剑朝向庄杀来,癲狂吼道:“我需要清灵气,我没机会了!” “那要看你的本事!” 向庄横剑在前,准备战斗。 不料,一柄青铜利剑从天而降,钉在二人之间。剑身嗡鸣,剑气横流。直接將这个老修震得倒飞倒地。 眾人抬头一看,竇古来脚踩一柄飞剑,悬停上空,俯瞰著眾修士,对这名老修呵斥道: “考核已经结束,尔安敢放肆!” 接著,青袍玄都使和白袍风察副使降临上空。 与三人同行的,还有近百名黑袍剑修和青袍道官,让全场考生瞬间偃旗息鼓。 玄都使抚须朗声道:“望诸位考生知道,考核排名,以考核结束时为准,再爭无用,落选诸位,请等待下次机会。” 听闻此言。 “我没机会了!” 那个被震飞的老修趴地大哭道:“我年纪大了,气血衰败,再不藉助清灵气快速突破,我此生再难有机会突破炼气后期的瓶颈……我没机会了。” 向庄默默看著这个炼气五层的老修,心里肯定没有什么同情。 但也不由感嘆世事艰难。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样修行顺利,次次考核都通过。 他们许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蹉跎岁月,屡考不过,直到头髮斑白。 因为灵气炼化之艰难,许多人消耗数十年光阴,也就停留在炼气六七层。这是常態。 要知道,炼气七层需要炼化七十缕灵气。按照一年炼化三缕的平均水平,需要纯闭关苦修二十多年,这还是理想状態。实际用时只会更长。 玄都使微微嘆息:“老修啊,回去吧。” “哎——” 老修自知无可奈何,长嘆一声,扔下手中数十令牌,黯然退场。 “走吧。” “回去苦修吧。” “兄弟,扶我一把……” 其余修士交上所得令牌,彼此认识的相互搀扶离去,独身一人的,捂著伤口退场…… 剩下没走的十几人,都是手中握著大量令牌的修士,有望晋级前三。 也有些修士自己没希望,但还想原地看结果。其中就有严慕水。 经过青袍道官一一清点,得出前三名。 青袍道官將结果写在纸条上,递给玄都使。 玄都使拿过纸条,宣告道:“此次考核前三名已经决出……” 第75章 突破 眾人望著玄都使,眼中满是期待。 “第一名,临江府斧阳县苦竹观向庄。” “第二名,渤州上游县入幽观谷逢朗。” “第三名,镇定府铜牛县白溪观李守安。” “请三位隨我前往道司接受奖励,其余诸位都散了去~” 向庄和另外两人飞至玄都使身边,准备前往接受奖励。 而其余修士纷纷嘆息,各自散去。 女道友严慕水身上受伤不轻,见到向庄通过考核,远远朝他抱了抱拳表示恭贺,而后独自离去。 “这一届太强,我等下一届吧。” “我年纪也大了,不来了,回去安心养老嘍~” “哎。” “搭把手,收敛一下尸体……” “三位,走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位优胜者,被三位筑基前辈的飞剑带著前往城池驻地。 向庄回头望著惨烈的考核场,既为自己庆幸,也为眾多偽灵根修士感到悲哀。 如果不是自己有天赋加持,恐怕也是血泊中的一员。 御剑飞行的竇古来靠近向庄,开口说道:“你叫向庄吧,表现不错,可有想法来我域守司做事?” 向庄恭敬地向他行礼,当然知道面前这位竇大人,即將前往镜州南路担任一司正使。 他主动拋出橄欖枝,也是自己的机会。 “能得竇副使青睞,晚辈诚惶诚恐,若您愿意收,晚辈自然愿意来。” 竇古来一笑:“你虽灵根资质不行,但运气不错,这次拿到四十缕清灵气的奖励,突破炼气六层是没问题的,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向庄静静聆听。 “一般域守司招人的底线,是炼气六层以上,但我的要求更高,只有炼气七层以上,才有资格来我手下做事。” 他扔给向庄一块“执剑域守司”的令牌: “你若愿意,便跨入炼气七层以后,拿著我的令牌来镜州南路找我,可別让我等太久。” 言罢,竇古来不再与向庄攀谈。 向庄对著他的背影应道:“晚辈明白。” 向庄看著令牌,感觉自己又遇上贵人了。 如果有机会,向庄一定会去的,因为玄都司这边已经没有后续考核了。 想要晋升炼气七层以上,则只能靠自己苦修。 亦或是转职事官路线,依靠政绩才有机会获得奖励。 可这种事偽灵根就別想了,要看出身的。 而域守司那边却还有机会。 域守司的黑袍剑修与玄都司道官有所不同。他们有点类似军队性质。 那里不管什么灵根资质,只要肯用命,就有军功奖励,这种奖励中就包括清灵气。 隨著境界提升,向庄突破所需的清灵气越来越多,所以向庄应该去。 其他两个通过考核的修士,也主动找向庄閒聊。 来自渤州的谷姓修士羡慕道:“向兄能得竇副使招揽,未来必有发展,恭喜恭喜。” 来自镇定府的李姓修士拱手笑道:“你我三人今日同考,也算同窗,將来二位若是发达,在下必亲自登门为二位贺喜。” 向庄笑回道:“同喜同喜,客气客气。” 来到城中道司驻地。 玄都使亲自递给三人装有清灵气的玉瓶。 他捻著鬍鬚笑著提醒道:“三位突破炼气六层后,应前去各州府道监司领取待遇,可受封道阶七品『凝辉尉』。” “这也是我玄都司针对“秩位官”的最后一考,今后若想再得清灵气奖励,便要往职事官那边靠靠,可清楚?” 三人拿著玉瓶行礼:“弟子明白。” 玄都使頷首:“嗯,回去吧。” “弟子告退。” 三人送別玄都使,相互聊了两句,各自御器飞去。 向庄並没有直接回苦竹观,而是习惯性地来到椒风阁。 站在依旧喧闹的阁前,向庄算算时间,他第一次来椒风阁是六七年前了。那时候向庄还是这里的一个凡人伙计。 而今,已经要准备突破炼气六层。 门口的迎宾女修们穿得越发清凉。见到炼气五层的向庄进门,齐齐行万福礼。 “恭迎贵客光临~” 向庄心情不错,瞅准她们半遮半露的胸脯,挨个洒了些散碎灵砂进去。 引得几个女修“呀”得娇羞一声,捂著胸口笑得花枝招展,一个个恨不得贴到向庄身上。 可看著向庄身上似乎有伤未愈,又不敢太造次。 她们只好把本就很低的衣领又往下拉了一拉,再次弯腰施礼感谢。 “谢前辈赏赐!” “嗯,你们两位掌柜的可在?” 一个女修回道:“回稟贵客,如今我们椒风阁已经是三位掌柜了。” “哦?” 向庄追问:“三掌柜是?” “是潘掌柜,上个月刚被东家提拔呢。” 向庄一笑:“原来是巧姐。” 说到潘二巧,潘二巧便到了。 只见她穿著一身鹅黄长裙,手里拿著一把精美团扇,在两个女侍的陪同下款款而来。 她对著几个迎宾女修笑说: “我说你们几个,我家小庄观主来了也不知道通稟一声,就在这胡闹?” “我们不敢……”几个女修低下头。 向庄上前打招呼:“巧姐,好久不见,都升官了?” 潘二巧拿著团扇,在向庄胸膛上轻轻一拍,娇嗔道: “莫要取笑姐姐,不还是管事的……” 她转而看到向庄身上的伤,霎时心疼道:“考核就考核嘛,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向庄笑著摆手:“还是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我要歇一歇。” “好,我带你去!” 潘二巧没再多说,转身带著向庄去后院,並对身边女侍吩咐道: “去,拿著上好的疗伤丹药来,记在我帐上。” “是,巧儿姐。” 向庄被带到那个熟悉的练功房,毕竟有伤在身,並没有与她们过多交谈。 进门后便开启阵法,准备突破。 他打开玄都使奖励的玉瓶,里面盛放著四十缕清灵气。 而向庄经过几年苦修,丹田中也还存著四十缕。 此时的向庄,整整拥有八十缕清灵气。 晋升炼气六层需要五十缕,升级之后还能剩下三十缕。 这样一来,下次晋升炼气七层时,便只需再炼化四十缕便可。 在没有后续考核奖励的情况下,向庄准备花几年功夫闭关,一举突破炼气七层…… 向庄想了一会,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摇头道:“还是先突破炼气六层再说。” 他盘坐房中,沉心静气。运转甲木参灵功。 先花了一天时间,將四十缕清灵气彻底炼化。 在从丹田中存储的四十缕灵气中抽取十缕,与四十缕清灵气一同融入丹田气海。 剎那间,丹田气海中灵气翻涌,不断充实。向庄的气息一节一节拔高。 某一刻。 向庄身后的炼气环光显现,环光中的五颗灵光之间,出现第六颗灵光。呈六星环绕之势。 炼气六层。 “呼~顺利突破。” “接下来闭关几日,养养伤。” 向庄打开禁制,对著门口等候的女修道:“劳烦,给我取些灵肉来。” 他修炼龙兽血炼诀,可以通过食用血肉快速恢復伤势。 第76章 夜晚(求追读!) “好的,马上就来,请贵客稍等。”女修应下,赶忙跑去后厨招呼。 很快,椒风阁的女修们排著队,端上来一盘盘精心烹製的灵肉灵菜,自然也有椒风阁特色灵酒,一股脑摆在向庄面前。 “请贵客慢用,我家几位掌柜在忙生意,也许后面会来拜访。”一个女修说道。 向庄撕下一块灵鸡肉,塞进口中大快朵颐,一边回应:“无妨,你们少东家可在?” “我们少东家这几年常常闭关修行,抑或是外出狩猎,具体行踪我等也不知。” “我知道了,多谢。” “慢用。”眾女修告退。 只留向庄一人与美食美酒同坐。 如此数日。 向庄在椒风阁中一边恢復伤势,一边稳固境界。 直到某日,少东家屠青椒和大掌柜红簪一起从外面回来。 屠青椒便邀请向庄上五楼宴饮,討论这些年的经歷。 五楼雅间,门窗大开,窗外秋风微冷。 屠青椒坐在向庄对面,递给他一张传讯符籙。 上面出现灵气凝聚的文字,其实只有四个字:我已结丹。 向庄惊喜,问道:“你小姨已经结丹!” 屠青椒一脸欣喜:“不错,上个月她发来讯息,已经成就结丹境界。” “恭喜屠仙子,家中出了结丹修士,今后可称结丹家族了。”向庄抱拳恭贺。 屠青椒笑著饮酒一杯,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小姨是天生“寒髓之体”,资质堪比天灵根,突破结丹不过水到渠成,当然,还得感谢你替她炼化寒毒。” 原来,荀蔻蔻体內的寒毒,是由其特殊体质带来的,本质就是冰系灵气,只要彻底炼化,便能给她的修行带来巨大助益。 从这点说,確实应该感谢向庄。 向庄谦逊道:“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屠青椒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而谈:“上次,我好像与你提过一嘴。” “小姨曾与我说过,哪日你若能凭藉自己的能力,考进『仙越学宫』修行,她便不介意扶你一把。” 向庄回忆起来:“嗯,上次酒宴,你与我说过这事。” 说实话,向庄心里还是期待著荀蔻蔻能扶持他。 屠青椒捏著酒杯,看向窗外,谈道:“筑基的机缘,被仙府和其他五个山上宗门把持,不入学宫,不可能筑基。” “而对所有宗门而言,无法筑基的弟子,没有扶持的必要,这就是现实,望你理解。” 向庄微笑:“你说的我都明白,你作为她的亲人尚且需要自身努力,我一个外人哪能奢求过多。” 屠青椒挠挠头,习惯性地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往嘴里灌一口酒。 “我准备答应我小姨的要求,前往镜州南路的玄都司任职,说那里正缺人手,或有机会得到三司手中的『学宫入学举荐名额』,让我去试试,或许过不久就要离开椒风阁了。” 她脑袋靠著椅背,两眼无神:“哎,悠閒的日子不再嘍~” 向庄笑出声:“这也是机遇好吧,你还不乐意了,別人想求都求不到!” 只见屠青椒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懂,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任职是很累的,为了一个不確定的目標而努力奋斗更累,哪有在家当甩手掌柜悠閒?” 向庄放下酒杯:“域守司的竇副使,也有意让我前往镜州南路任职,或许咱们有机会异地再会。” “是吗?” 屠青椒来了精神:“那正好,届时咱俩都去镜南路,有个熟人也不会寂寞,到时候有空找你喝酒。” 向庄举起酒杯:“乐意至极,干一杯。” “干!” 二人对饮,兴尽而归。 心情不错的向庄多喝了几杯,並没有用法力控制酒气,任由自己醉醺醺回了备好的一间上房。 向庄关上门,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发现这床榻,掛著红纱帘,铺著紫绸被,还有馥郁浓香钻进鼻腔。 向庄咧嘴笑道:“这装饰风格,確实很风月场。” 他也没在意这些,被子一盖,迷迷糊糊进入睡眠。 谁知,睡到半夜时,突然察觉房门被打开。 “谁!” 向庄半坐而起。 他著实没想到,身在椒风阁还有人夜闯房门。 “是我~” 向庄定睛一看,眉头舒展:“红簪姐,你怎么来了?” 夜闯入房的女子,正是大掌柜红簪。 红簪姐穿著轻透的薄纱裙子,一件火红肚兜裹住上身,包出一个大弧度。 她背对著向庄轻轻关上房门,再一挥手,激活房间的核心阵法。 向庄察觉情况不对,不由自主扯了扯被子。 “你这是?” 红簪笑得嫵媚,不言一语,只扭著婀娜身姿缓缓而来,腰身一转,坐在向庄身边。 在向庄惊诧的注视下,她身子一软,趴在向庄身上,四目相对。 向庄看著红簪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不由喉咙滚动,连咽口水。 “红簪姐,这是我的房间,你是不是走错了?” 红簪姐伸出纤细手指,点了点向庄的鼻头,再轻轻移动到嘴上、到胸口,声音软绵绵: “可我来的就是你的房间呀~” 见向庄一脸为难。 红簪一脸幽怨道:“我几次三番对你发出暗示,你却都视而不见,是不是嫌弃姐姐老?” “哪有!” 向庄矢口否认,“红簪姐姿容秀美,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我怎会嫌弃?” 听到向庄的话,红簪脸色霎时变红。 “真的!” “当然~” “这可是你说的!” “啥?”向庄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她抱著向庄,把头埋在向庄怀里,感受温暖,一脸沉醉:“好个阳气旺盛的少年,我可太喜欢了~” “可这……” “嘘~別说话,你乖乖躺著,剩下的交给我……” 红簪按住向庄,一夜无眠…… 次日。 辰时时分,红簪姐依旧抱著向庄在屋里沉睡。 直到某一刻,红簪突然脑袋一抬,慌张道:“呀,忘了今日还要去谈生意,睡过头了!” 她赶忙起床,穿戴衣服,整理散开的头髮。 向庄静静看著她著急整理衣容:“这么忙?” 红簪一边梳著头髮,一边回头笑道:“我好歹也是椒风阁大掌柜,多的是忙,少的是閒~” 她又俯下身子,对躺著的向庄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向庄眼珠子转了转:“不忙,多待几天。” 红簪姐嫣然一笑:“算你识趣。” “我走了。” “嗯。” 她將自己整理妥当,拉开一条门缝朝外瞧了瞧,见外头没人注意,才出门。 之后,向庄本想在床上多躺会儿,可是一转身就注意到被褥已经湿了一半,都是昨晚红簪姐的杰作。 向庄摇摇头,躺不下去了,只好也起身离开,准备去街上更新一下装备。 毕竟这次考核,他得到不少储物袋,里面有各式法器和丹药。 大多数都是中低阶,与其压在手里,还不如拿去以旧换新。 其实自己炼器也可以,但太耗费时间和精力,得盘算著来。 第77章 顶阶银光袍 向庄出椒风阁,到山泽楼。 山泽楼的胖掌柜对向庄愈发恭敬。毕竟向庄每次来,总是在考核通过之后,境界都会提升。 “向老弟大驾光临,小店蓬蓽生辉!”胖掌柜上前拱手笑迎。 “掌柜的客气。”向庄稍稍回礼。 胖掌柜伸手,请向庄到后堂安静些的贵座坐下,亲自给向庄斟茶。 “向老弟此次来点什么?” 向庄不废话,取出多个储物袋中的各色法器装备,叮叮噹噹堆了一地。 “嗯!” 著实把掌柜嚇了一跳。 他两手一张,比划了下数量:“向老弟啊,你真是每回都给老哥惊喜呀,这不得五六十件?” 向庄翘著腿,抿茶一笑:“都是捡来的,些许还有破损,知道贵楼对法器一道颇有研究,因而拿来换换。” 胖掌柜属实快被向庄给整得脱敏了,迅速平稳激动情绪,笑道:“当然可以,怎么换?” 向庄又抿了一口茶水,心中思忖。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向庄手中有普通顶阶的法器香炉,可攻可防。 还有纯辅助类精品顶阶法器隱灵袍。 珍品顶阶品质的云针隱线,也有较强攻击性能。 自己惯用的鯨齿长剑,虽在激烈战斗中稍微出现损坏,但可以买点材料自行修补。 在防御类方面,新获得的防御类法器水盂,属於高阶品质,防御效果不错,但容易被冰属性攻击法器克制,防御不够全面。 综上,就向庄目前已有的装备而言,防御类装备还是有所欠缺。最好得买一件。 向庄自然可以耗费大量时间锻造中阶品质的法器,高阶乃至顶阶还不行,直接花灵石买更划算。 况且,防御类法器的打造难度,比攻击类大多了。自己打製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向庄思虑再三,开口:“我想来一件顶阶品质的防御类法器。” “顶阶!” 胖掌柜当即咧嘴笑道:“有!別的不敢说,法器这东西,低阶到顶阶我这都有,隨我来。” 他领著向庄来到三楼某处。 这里存放的法器,都是高阶起步,顶阶法器从普通顶阶到极品顶阶都有。 胖掌柜指著墙上和柜檯上诸多样式的法器,简略介绍: “我楼主流的顶阶防御类法器,有盾牌和法袍,其他样式的有镜子类、铜钟类、法球类等,应有尽有。” “不过我跟你说这价格可都不便宜,是天工符甲监匠心製造,品质保证。” “普通顶阶中最次的需一千块下品灵石起步,极品顶阶五千下品灵石不封顶,就看你的需求大不大、腰包鼓不鼓了,嘿嘿。” 听到五千不封顶,向庄也感到心疼。 虽说向庄身为苦竹观主,当前论身价,在斧阳县中也算前排,几千灵石还是挤得出的。 但也没必要当冤大头,目前有件趁手的法器便可,不必追求高价。 “你更懂给点推荐,防御效果最好均衡些,不要明显短板的那种。” “这样的话……” 听到向庄的要求,胖掌柜伸出手指在一眾防御类法器前点了点,最后挑选出三件防御性法器供向庄选择。 胖掌柜首先將一件盾牌法器摄在手中,对向庄展示。 “这第一件,名为『玄铁云纹四方盾』,普通顶阶品质,標价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他屈著双指轻叩盾面,敲出金属质感的清亮之声。盾面上瞬间扩散开一道淡白色的防御光膜。 “此盾以天外玄铁混合金刚玉砂锻造,符甲监的老匠人耗时数月篆刻符文,可防刀砍斧劈,也可防御术法轰击。” “可谓遇强则强,最大的特点就是稳,稳如泰山,最適合近战修士贴身防御。” 接著,胖掌柜拿起第二件法器,是一件法袍,通体呈银白色,杂以少数青叶纹饰,光影下可见若隱若现的灵纹,轻轻一抖,便有细碎的灵光点出现。 “第二件,名为『青叶银光袍』,精品顶阶品质,標价两千八百下品灵石,来你拿著试试体感。” 掌柜的將法袍递过来,让向庄入手感受材质。 “这法袍是符甲监的法袍女匠师,与勘纬神枢院阵师的联合作品,採用冰蚕灵丝与流银缕为原料,运用阵法符文的思路编织而成。” “可以直接防御刀剑等锐器攻击,各类法术攻击伤害也能大幅度减免,且不似盾牌那般笨重,穿戴后不影响身法施展,非常实用。 “若主动充入灵力,便能激活银光袍上的『青叶灵光阵纹』,进行离体防御,可防强力法器衝击,使用范围非常全面。” 向庄两手托著法袍,入手极为舒適。 “还有一件,你瞧瞧。” 最后,胖掌柜捧起第三件法器,是一枚法球,比拳头略大,散发澄黄色灵光。 “此球名为『黄壁六合球』,珍品顶阶品质,通体由黄澄玉炼製而成,標价三千四百块下品灵石,差一点就迈入极品顶阶品质。” 胖掌柜亲自演示一番,只见他充入灵力,法球在其身前自动旋转,球体之上,涨出一个黄色的光罩,瞬间將他笼罩其中。 他因此被光罩带著双脚离地,悬浮半空。 且光罩的上下、左右与前后,各有一个加强阵纹,不断移动。这是整体防御与重点防御的结合体。 “此球同样由仙府的炼器师与阵法师联合打造,集盾牌和铜钟的防御优点於一体,刀剑、法术与灵力衝击都可防御,基本没有短板。” “使用灵力催动后形成的澄光色光罩,最大可护住自身三丈范围,能护自己,也能护道友。” 三件法器展示完毕。 胖掌柜搓了搓胖乎乎的手,笑眯眯地看著向庄: “这三件,全是顶阶里的良品,从价格到品质,全都符合你的要求,怎么样,哪样合你心意?” 向庄的目光在三件法器上一一扫过,心里有了思量。 第一件盾牌法器,当然可以入手,但防御范围不太全面,无法全方位防御。 而第三件法球的防御倒是无死角,可与神水盂的防御效果重叠。 向庄心意落在第二件法袍上。 低阶和中阶的法袍没啥大用,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但到了顶阶就不一样了,成本增加,防御效果也大幅度强化,整体是不亏。 法袍可以贴身穿著,使用方便不说,还能被动防御针线、刀剑等锐器切割。 此外,激活青叶阵纹后,也可防御钝器衝击,非常实用。 它可与自己手中的神水盂互补。 向庄最后开口:“买银光袍,我带来的那些法器也折算个价,多退少补。” “好嘞!”胖掌柜高兴不已,“向老弟出手就是爽快,稍等,给你算个价。” 最后,数十件各式法器给向庄折价一千二百灵石。 折价之后,这件银光袍,向庄花了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向庄当场把银光袍穿身上,问道:“有无『墨骨海蛇』的蛇骨售卖?” 向庄想开启下一次投献,需要这东西。 胖掌柜皱眉想了想:“这东西我这没有,不过我知道哪里可能有。” “哪里?” “东海商会旗下的听潮馆,那里大概率有这东西。” 向庄点点头:“多谢告知。” “客气。” 第78章 听潮馆 “向老弟,下回再来~” “向老爷,欢迎下次光临……” 胖掌柜带著几个伙计出门欢送向庄。 走在大街上,向庄稍稍拉开道袍的衣领,看著里面套著的“青叶银光袍”,安全感倍增。 主要是考核时被幸平章的针线切割过,他差点就栽在对方手里。 若是当时有这件银光袍护体,还怕甚针线,至少灵力不会被完全禁錮,不至於那么被动。 不过,一切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向庄打算再买些材料,回去修补一下鯨齿长剑。那把剑用的还挺顺手的,暂时不打算换。 “先去听潮馆问问投献材料,墨骨海蛇的蛇骨……东海商会,一听就很搭配。” “回想起来,当年在椒风阁斗石会上,与来自听潮馆的彭公子有过交流,好像叫什么彭云会来著。” 听潮馆地理位置不错,位於东官大街和沿河南街交界地。 与椒风阁、飞春楼並称封禁地三大楼。三大楼虽然都是综合性商楼,但各有偏重。 其中,椒风阁偏向斗石產业,飞春楼以姬修服务业为核心。 而听潮馆则更专注於酒水美食业,是城中老饕们的最爱。 这也与他们的来路有关。他们背靠东海商会,拥有更多的灵材资源供给,也精於灵鱼海鲜养殖。 所以,寻找什么海蛇之类的东西,去听潮馆还真没错。 一进门,向庄便闻到各种美食散发的香味,引得人不禁咽口水。 楼中坐满食客,所有餐桌围著一个华美高台,台上有舞姬献舞、乐师奏乐。 见向庄一身道门青袍,店小二弯著腰相迎:“这位大人是来就餐的?不知可有预约,若无预约,便只能一楼就坐,这会儿包厢都满了,还请大人见谅。” 向庄本就不是来吃饭的,直接开口:“无妨,不知贵馆东家彭公子可在?劳烦通稟,苦竹观向庄,应约而来。” 毕竟上次彭云会邀请自己前来,这么说也没错。 小二没有拒绝,“您稍等,我这就去稟报,此地您隨意就坐。” “可。” 向庄找了个位置坐下,吃著免费的茶水,顺便听听弦音。 只坐了片刻,喜著银袍的东家彭云会,便亲自下楼迎接。 他快步来到向庄面前,颇为惊喜地拱手:“向兄大驾光临,彭某有失远迎,实在抱歉,还望恕罪。” 他对小二和掌柜嘱咐:“往后向兄前来,直接迎上三楼书阁,不得怠慢。” “是,东家。” 向庄笑道:“彭兄掌管一楼事务,日理万机,是我多有打搅。” “哎,你能来,我高兴,咱们三楼请。”彭云会侧身请道。 “请。” 三楼书阁,是彭云会私人休憩之地。透过窗户,可俯瞰城內河流风光。 二人临窗对饮。 彭云会给向庄倒酒:“来尝尝我听潮馆的碧潮酒,不是我吹,可比椒风阁的椒花酒还好上一筹,这酒隨著东海商会的航跡,通行诸国,口碑甚好,你尝尝。” 向庄一口下肚,一股清凉从腹中上涌,口齿中冒出清香。 “確实美味,名不虚传。”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 彭云会笑道,“向兄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可是斗石?那怕得等下月初了,我们这斗石会一月才开一次……” 向庄开门见山:“非也,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想求购一物,听闻只有你这才有售卖。” “哦,说来看看,只要是我这有的,无所不卖。”彭云会来了兴趣。 “我想求购墨骨海蛇的蛇骨三截,不知可否卖予我?” “墨骨海蛇?” 彭云会当即一笑:“向兄来对地方了,这种蛇骨还真就只有我听潮馆有售。” 他招呼门外小廝:“快去,给我向兄取三截墨骨海蛇骨来,要好的。” “是。” 向庄抱拳:“多谢。” “小事一桩。” 一杯酒的功夫,小廝便端著盛有三截蛇骨的大木盒子上来。 打开一看,確实是成年的墨骨海蛇蛇骨,个头不小。 彭云会介绍:“这种海蛇生长於东海浅海之地,成年之后有一阶后期修为,得用专门的捕蛇船捕捉,也就我们东海商会等少数几个势力精於此道。” 他把盒子一推:“赠与向兄。” 向庄一听赠予,又把盒子推回去:“不可不可,无功不受禄,按行情价给便是。” 二人推让一番,最终,彭云会给了向庄一个市场低价,向庄才花灵石买下。 二人酒过三巡。 彭云会邀请道:“过段时日,我欲在馆中邀请几位修士聚会,其中有镜北路道学院的弟子参与,也有一位炼气九层的老前辈到场,实在难得,若是向兄有閒暇,还请赏脸?” 向庄上门跟人家做交易,也不好拒绝。 “行,到时一定来。” “好!具体时间未定,届时传信告知向兄。” “来,喝酒!” 向庄举杯:“彭兄请……” 饮酒到太阳落山,向庄兴尽,回归椒风阁寢居之处。 此时,昨夜湿透的被褥已经被侍女更换。 向庄盘坐床榻之上,闭上眼睛,进入机缘池空间。 將二百五十块灵石,和墨骨海蛇的三截蛇骨投入其中。 灵石和蛇骨叮咚一声落入池水中,一个光团进入向庄体內。 机缘池上的金雾凝聚成字幕: 【第十次投献获得炼丹天赋:不废丹师】 【炼丹天赋(不废丹师):获得三十年炼丹经验。拥有此天赋之人,炼製失败的丹药都將拥有特殊效果,废丹皆有所用,可称废丹不废】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三百块,二阶牛类妖兽牛角一对】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六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化形秘术(入门)、驯兽天赋(兽语精通)、炼器天赋(器心通明)、炼丹天赋(不废丹师)】 【愿力:2】 见到字幕,向庄放下心来,这次投献没有浪费,获得了炼丹天赋。 这个天赋赋予向庄三十年炼丹经验,基本上一阶中低品质的丹药他可以隨意炼製。 最关键的是“不废丹师”的能力,可以赋予炼废的丹药特殊效果,这种效果可能是意想不到的。 具体有怎样的效果,还需要后期验证。 “这样一来,丹药方面也可以自行炼製,不必外求了。” “明天再去山泽楼买个丹炉。” 向庄正思考著后续的计划,忽然房门一开,穿著半透薄纱裙的红簪姐走了进来。 她后背轻轻一靠,把门关上,抬手激活房內的隔音阵法,一脸红晕地走向床榻上的向庄。 向庄嘆口气。 “早上刚换的被褥又要湿了……” 第79章 融气丹 向庄本想著次日一早便去买丹炉,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主要是因为红簪姐这几日轮休,有一大把空閒时间,她便软磨硬泡拖著向庄不出门。 向庄无奈,与她日夜廝混好几日。直到她实在承受不住向庄炼体之躯的强横,才服软认输。 向庄离开前,红簪拉著他的手留恋不舍。 他哄了好久,答应有空就来,红簪才同意放手,並沉沉睡去。 向庄离开椒风阁,前往山泽楼胖掌柜处,花了数百灵石买了个二手的丹炉。 这个丹炉名叫“山水纹白铜丹炉”,上面雕刻著山水景色,材质自然是白铜,通体呈现银白色。 机缘池给向庄的炼丹天赋,並没有给保底成功率,能炼製完成多少丹药,还要靠自己努力提升。 至於能炼出什么拥有特殊效果的废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综合考虑,先买个二手的丹炉练练手,炸了也不心疼。 买丹炉时,胖掌柜照例赠送了一本“炼丹纪要”,作为炼丹指引。 此外还买了基本丹材用於炼丹。 买完所需之物后,向庄先飞到金梁山道监司,经过道司的境界评定后,领取了道阶七品“凝辉尉”的符牌,每月灵石俸禄提升到十块下品灵石。 之后,终於回到苦竹观。 几个弟子早早得到消息,在道观山门前相迎。 “恭喜观主通过考核,晋升道阶七品。” 向庄的视线扫过几个弟子。 早先突破炼气的余小河和周阿牛,如今已经是炼气二层。 估计三四年之內,便能晋升炼气三层。 按照余小河的规划,届时他將参与道官试考核。 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两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弟子,也在今年突破炼气一层,成为炼气仙师。 他们能有此成就,除了自身努力,也与苦竹山充足的灵米供养,以及聚灵大阵的加持有关。 向庄微笑著取出几柄中阶法器,置於四个炼气弟子面前。 “这几柄法剑,是我买的二手法器,虽是二手货色,但品质是中阶,对你们四人而言完全够用,望你们再接再厉,努力修行。” 四人接过法器,俱是一喜:“谢观主赏赐!” 实际上,这些也是向庄在考核场上缴获的法器,交给胖掌柜折价前,特意留下几件送给观中弟子。 小七眼馋道:“观主大人,等我炼气之后,也有法器奖励?有的话低阶都行。” 观中的小师妹阮小彩,是小七的跟屁虫,也昂起头跟著说:“观主大人,我……我也想要~” 向庄摸著阮小彩笑道:“等你们进入炼气境界之后,我自会赠送,別急,好好修行。” 小七的分灵度已经九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炼气,估计就在这两年了。 小七嬉笑著拍起马屁道:“我们家观主大人最好了!” 阮小彩有样学样:“嗯嗯,我们观主大人最好了!” 其他几个弟子见到向庄的承诺,心中期盼不已,下定决心要好好修行。 向庄带著弟子们拾级而上,正准备回观。而后一抹白色身影跑上来,对著向庄叫道: “人~你回来了!” 白猫碧焰驾轻就熟地扑进向庄怀里,高兴地喘气。 向庄一脸宠溺,擼了它几下。 “嗯,回来了。” 他抱著白猫与弟子隨口閒谈。 “这段时日,观中可有事发生?” 小七活泼,抢答道:“回稟观主,观中有余小河师兄和我在,一切都安好,灵稻有阿牛师兄在,正在准备开春耕种……” 向庄边走边静静听著小七说了许多。 “嗯,山下呢?” “山下的话,前几日向大老爷上山传信,说您家五老爷升任正五品翰林学士,会择期回乡探亲,要我们转告您有空回家。” “知道了。” 周阿牛讲:“今天灵稻的收益帐本,还需要您看看……” 回到后院。 向庄让眾弟子各自忙去。 他则径直进了练功房,准备尝试第一次炼丹。 丹炉一拿出来,碧焰就一个跳跃,跳上炉盖,炫耀似的跟向庄讲自己听课的事。 “人,你知道吗,我在学堂学了好多知识,夫子们讲的课我都能听得懂……我感觉我越来越聪明了……” “人,你觉得呢,我变聪明了吗?” 向庄连连称是,“是是是,我家碧焰娘娘最聪明。” 听到鼓励的碧焰昂起头颅,一脸得意:“可惜,那些学生太笨,我想教他们,可我说话他们又听不懂,真是没办法~” “是是是,你最会读书了。”向庄笑道,“好碧焰,帮我往炉子吐个火,到时候我炼丹药给你吃。” 碧焰低头看了会儿丹炉,而后跳下来,往里面吐了一口碧蓝色的灵火。 “那你快点炼,我放学了就回来吃,好吗?” 向庄回应:“没问题!” 而后碧焰就下山读书去了。 向庄一脸疑惑,“它一只猫听得人话我是知道的,可那些夫子满口之乎者也……也听得懂?” “算了,傻猫有傻福,我还是炼丹吧。” 白猫注入的灵火,在白铜丹炉中静静升腾。 第一次炼丹,向庄准备炼製炼气后期修士常用的炼气丹药——融气丹。 向庄盘膝坐于丹炉前,指尖轻捻法诀,引动体內灵气缓缓注入丹炉炉火之中,操控火焰大小,保持合適火温。 向庄按照“炼丹纪要”的记载,將融气丹所需的三味主药,即融气草、白元花和生脉果,依次投入丹炉中炼化。 向庄全神贯注盯著火炉,感知炉內变化。 在灵火的灼烧之下,三味灵草在炉內慢慢融化,化作三缕精纯的药液。 向庄驱动灵力,使得药液缓缓融合成一体。 等药液交融之后,再一分为四,准备炼製四颗丹药。 融合成功后,向庄再將另外五种辅材依次扔入其中,再次化作药液,並进行第二次融合。 三个时辰后。 向庄將灵气操控到极致,炉內火温均匀,完全交融的灵液,终於凝成了固体丹药。 丹炉传出一阵清香。 向庄面色一喜。 “成了!” 打开炉盖,手指一指,三枚莹润饱满、泛著淡青色灵光的丹药,从炉火中升起,正是融气丹。 向庄拿过一颗,闻了闻,“品质不错,比市面上售卖的融气丹还好一筹,应该是灵火的功劳。” 高兴之余,他察觉到不对。 “不对,我按照灵植用量,应该是炼出一炉四颗才对,还有一颗……” 向庄低头,注意到炉火中还有一颗青灰色的丹药。 他摄入手中一看,“没想到还有一颗废丹,不对,我这没有废丹,好像……” 这时,觅宝术给出提示: 【乱气丹:在炼製融气丹的过程中,產生未知异变后转化而成,经过灵力催动,可以產生气爆,气爆覆盖范围,將导致修士体內灵气运行紊乱】 “有意思,爆炸后形成的丹雾,可以影响修士的灵气运转,拿来攻敌或者逃命都不错。” 第80章 聚会 第一次炼丹成功。 四颗成功三颗,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五,还行。 而且,在天赋加持下,那颗失败的丹药,变成了乱气丹,也有作用,不算废丹。 趁著炉子里的灵火还在燃烧,向庄索性取出炼器熔炉,运用灵力,把灵火迁移到熔炉中。 他准备把出现破损的长剑放进熔炉修復一下。 上次的考核,向庄一人对抗数十上百修士的围攻,以长剑为主的法器兵刃,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 还好破损不算太大,凭自己的炼器手艺还能尝试修復。 向庄取出些许炼器原材料,又取出鯨齿长剑和黑刃,一同放入蓝色炉子中煅烧。 这第一步是加热回火,即將卷刃或者变形的剑刃部位进行加热,使其变软,方便后期塑形。 当剑刃被灵火烧得赤红之后,添加玄铁等原材修补,再夹出长剑,用锻锤將剑刃卷刃处敲平、矫正。 接著再重新淬火,以恢復长剑的韧性品质。最后进行精磨,重新磨出锋刃。 经过数日辛苦锻打,鯨齿长剑光亮如新,锋利如旧。 如此,向庄再接再厉,耗费月余时间,將黑刃、绿毒飞刀等刀剑法器一一修復。 对此时的向庄而言,从头开始打制高阶以上法器很困难,但修復不难。 他准备晋升炼气七层以上后,再尝试锻造高阶法器。 “人~” 白猫碧焰从后山方向的窗户跳进来,直接跳到丹炉上,一脸期待道:“我的丹药呢?” “有。” 向庄早有准备,取出一颗融气丹扔到它嘴里。 白猫將丹药入口咬碎。精纯的药力流淌进它腹中,顿觉灵力充沛,浑身舒畅。 “我还要,我还要!” 白南猫原地蹦躂著求食。 向庄无奈,又扔了一颗给它,“我就这两颗,下次多炼出再给你吃。” “嗯~” 白猫囫圇吞下,略带遗憾:“好吧。” 向庄看了眼对准后山的窗户,“碧焰,你怎么从后山回来,没去山下学堂读书?” 碧焰舔舔爪子,“我这两天偶尔去大塘村玩,吃了几只阴物,打打牙祭,马上就回学堂。” “吃阴物啊。” 向庄看著手中刚修復好的长剑,略有所思。 “你还喜欢吃阴物?” “能啊。”白猫举著爪子说道,“我的火焰能炼化阴物,把它们炼成好吃的吃下去,就像……就跟凉粉一个味。” 向庄被它的比喻整笑了。 这么说来,它的幽蓝冥火拥有炼化阴物的能力。 向庄忽然问道:“话说,你的另一颗眼珠子是怎么没的?” 白猫听到问话,耳朵耷拉,满是伤心:“被人骗走了,一个叫小墨的人,他答应会还我的,可是几十年了都没再出现。” 向庄瞭然,难怪它执著於要变聪明,原来是被人给骗惨了。 不过,能被別人把一颗眼珠子给骗走,这就……很难评。 白猫迅速恢復心情,跳下丹炉跑出练功房,留下一句:“我去学堂了。” “好。” 白猫走后,向庄手中无事。 便在练功房静修了几日。 某日,打坐修行的向庄,收到了听潮馆东家彭云会的符籙传信。 彭云会邀请向庄参加听潮馆的修士聚会。 因为他上次答应过人家,自然不能拒绝,便按约定时间,飞去封禁地的听潮馆,与彭云会见面。 听潮馆,顶楼高阁。 此地四面开窗,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城池中大片建筑尽在眼下。 向庄被彭云会请上来时,阁中仅有三位炼气六层修士。 他们三人穿著各色常服,不过腰上都掛著相同制式符牌,写的是“道学院”字样。 也就是说,此三人是道学院的真灵根弟子。 彭云会作为主人,客气地与向庄介绍道: “这三位是镜州北路道学院的弟子,与向兄也算同僚。” 向庄率先见礼:“在下向庄,见过三位道友。” 三人纷纷起身,回礼:“道友有礼了。” 其中一个弟子,身穿一身青色常服,配金絛,颇为俊朗,与向庄说:“在下复姓夏侯,单名一个白字。” “原来是夏侯白道友,失敬失敬。” 夏侯白笑道:“向道友不认我三人,可我三人却认得向道友。” “哦?”向庄疑惑,“几位可曾在何处见过在下?” 夏侯白身旁的红裙女修插话:“上次你们秩位官考核时,我们道学院弟子便在场外观战,对你的印象甚是深刻。” 向庄微愣,此事他肯定不知道。 心里猜测,他们这些真灵根修士,应该是把偽灵根修士的搏杀场面,当成了教学视频。 倒也不奇怪。 她语气有点淡漠,却也拱手补充一句:“我叫朱植萍。” “见过朱道友。” 剩下个男弟子倒是热情些:“在下杨洲,同样是道学院弟子,对向道友在考核中的表现,甚是钦佩,久仰久仰。” 向庄咧嘴:“不值一提,让几位见笑了。” 向庄还未落座,一个仙风道骨的青袍老修御剑驾临。 此人有炼气九层修为,腰上掛著道阶四品的符牌,上面写著“承元郎”三个大字。 “老朽来迟了,望彭老弟和几位道友见谅。”老修笑道。 “哪里哪里,黄道友来的正好。”彭云会赶紧上前迎接,伸手请老修上座。 彭云会介绍:“这位是黄满道友,与向兄一样,隶属於本路提举玄都司,担任临江府百檀观观主,位列道阶四品承元郎,炼气九层修士。” 见此身份,向庄和三个道学院弟子恭敬作揖。 “见过黄大人。” 老修黄满摆摆手,“自己人不必多礼,咱们都坐?” “几位都请坐。”彭云会坐上主人位置。 每人桌子上,盛放著美酒与菜餚,皆是灵食。 向庄与黄满邻座,三个道学院弟子坐对面。 几人都发现,向庄这边还有两个位置。 老修黄满捋了捋鬍鬚,“彭道友,还有两位……还未到?” 彭云会微微一笑:“他们已经到了。” 言罢,屏风后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二人都是炼气七层修为,皆身披黑袍,遮住面容。 二人朝眾人行个礼,只说一个姓何,一个姓王,再无他言,便坐在向庄身旁。 黄满淡笑:“看来彭老弟这两位朋友,甚是谨慎。” 彭云会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都是在下的朋友,几位道友可以相信在下。” 黄满点头:“这是自然。” “那么,人到齐了,交换会开始,大家有物易物,没有也当交个朋友。” “既然是彭某做东,便由我开始。” 彭云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花。 道学院女弟子朱植萍识货:“这是三百年份以上的三叶异光花,好东西!” “老朽也有一物……” 老修黄满取出一张羊皮残片。 “此物是老朽探宝所得,初步认定为古修士炼器残图,诸位可有识货的?” 听到是上古修士炼器残图,向庄来了兴趣。 第81章 残图 老修黄满拿出的羊皮残片捲成一卷,自然不能让他人看到具体內容,毕竟卖的就是上面的图文。 任何东西扯上古修士,都能引来注意,因为古修士炼器炼丹之法与今天不同。 一般来说炼製方法更加粗獷,效果威能更大。而且,还有不少失传之法。 不止向庄对此提起兴趣。 三个道学院弟子,包括彭云会本人以及他请来的两个黑袍客,都將目光投过去。 道学院弟子夏侯白身体前倾两分:“黄老,能否展开一角,让我等查看一二?” 朱植萍也眼神炙热:“不错,就算不能观览整张残图,只看一角验证价值总是好的。” 其他人默不作声,但大概也是如此想法。 可黄满却嘴角微挑,说道:“呵呵,想看图文,必须买下,否则不可。” “毕竟这本就是一张残图,残图何来看一角之说,还不得都看了去?” “这……” 话都这样说了,夏侯白等人也不好强求,毕竟都是自愿交易。 黄满见眾人无声,也鬆了口。 “这样吧,看图不可,不过可以看看羊皮卷材质,验证年代,只是不可翻开,如何?” 身穿黑袍的何姓女修出声:“也可。” 彭云会问了句:“可否说说是何种法器?” 黄满:“只知是球形法器,具体我也不知。” “这样……” 黄满顺手递给邻座的向庄。 “多谢。” 向庄接过羊皮卷,觅宝术一开。 【上古修士炼器术残图一片,上图绘有天雷子炼製之法部分內容……】 向庄眼睛微亮。 货品为真,不是偽造,而且是天雷子的炼製之法! 天雷子威力颇大。 在不考虑法器防御的情况下,可在足够近的距离下击杀筑基修士。据说对结丹修士也有一定威胁。 天雷子的炼製之法早已失传,世上存留的天雷子数量稀少,用一颗就少一颗。没想到竟还有残图存世。 有一张残图,就意味著有整合全图的机会,不可能错过这等宝贝! 向庄表情管理做到位,压制住情绪,转头询问价格:“不知黄老想交换什么?物品还是灵石?” 黄满捻须:“换一件高阶防御类法器,或者七百块下品灵石。” “一件价值不明的法器,这价格可不低啊。”道学院弟子杨洲说道。 夏侯白端坐饮茶,失去兴趣。 朱植萍抱著胳膊,觉得不值。 两位黑袍客看不出表情,也不出声。 彭云见场面冷了下来,正要开口花灵石买下,也算交个情分。 向庄却抢先开口:“七百灵石,我要了。” “哦?” 眾人微微惊讶。 连黄满本人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入手。 向庄手轻轻一挥,七百块灵石便从储物袋中移到黄满身边。 黄满欣然收下,还像街上的货郎似的,说了句:“也就是想为我家刚踏入修行路的后辈,准备些修仙资材,不然可不会卖这么便宜,让向道友给赚了~” 向庄把羊皮卷收入储物袋,也感觉自己赚了。 回了句:“黄老说笑,我对上古之物最是喜爱,手中恰好有点灵石,便忍不住入手罢了。” “看来向道友精通炼器。” “哎,入门入门,哪有精通。” “哈哈哈……” 二人恭维一番,氛围算是打开了。 之后,彭云会的灵花,还是被朱植萍用灵石拿下。 夏侯白几人,也各自取出愿出手之物。大多是一些高品质丹药之类。 而彭云会则多海洋类灵材,毕竟是东海派商会出身。 两个黑袍客则多中高阶法器,黄老多出手些少见的矿材。 而向庄目前不缺,並未再入手,只是取出一件缴获来的中阶防御性法器,交换了一朵可用於炼丹的灵草,算给个面子。 交易会进行了一上午。 向庄本想告辞离去,却见彭云会並未有宣布散场之意。 相反,他还激活了一道防护阵法,像是要进行密谈的意思。 看来交易会是前菜,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后才是重点。 夏侯白环视一圈,见第二道阵法亮起,笼罩整个楼层,笑道:“看来彭公子还有压轴戏?” 反观黄满和两个黑袍客,皆淡然饮茶,明显知道后面还有事。 “哈哈。” 彭云会笑了两声,站起身道:“不错,今日邀请几位前来,一是参与交易会,二来与诸位联手解决一点小问题。” 本著来都来了的態度,夏侯白直接问:“愿闻其详。” 所有人目光匯聚在彭云会身上。 他沉声道:“诸位,可曾听过窃生教?” 朱植萍发笑:“彭公子怕是不知道,前几年道司衙门,发动过一次针对窃生教窝点的清剿行动,將他们一网打尽,斩获颇丰。” “我们道学院弟子虽未参与,但学院对那场突袭战有过教学……” “別说窃生教这个名字,连他们的组织建制、功法特点都一清二楚。” 向庄瞟了眼朱植萍,心说这女修言行举止总带著股傲慢。 彭云会没在意这些,接著说: “看来诸位都对此了解,不过若我说还有落网之鱼,而且是大鱼呢?” 朱植萍三人皆皱眉。 “怎么可能?” 杨洲开口:“那场围剿,有筑基前辈坐镇,出动近百修士,围堵出入口,还会有漏网之鱼?” 向庄也不信,他是战斗亲歷者,那场围剿应该非常成功才对。 见成功引起行人兴趣,彭云会扫视眾人:“我可保证,还有窃生教余孽,且据点之中藏著不少资財,我愿邀请诸位联手拿下,按出力多少瓜分之,不知诸位可有兴趣参与?” “若有兴趣,便留下,没兴趣,咱们下次再会。” 现场大半都是道官。 按理来说,发现魔教余孽应该上报导司衙门进行处置。 可大家都知道,上报之后,所有缴获要归公,自个能得到的不多,甚至没有,就比如上次炉盖山战斗一样。 夏侯白等人互相用眼神交流意见,几人犹豫起来。 而黄满和两个黑袍客端坐如钟,是一定会去的。 向庄猜测,这个黄满就是彭云会邀请来的主要战力。 向庄再次看了看全场几人。 黄满是炼气九层,两个黑袍客炼气七层,彭云会本人炼气七层,三个道学院弟子包括自己都是炼气六层。 从阵容上来看,这个魔教余孽据点的战力应该与己方相当。 也就是说,敌方最强拥有炼气八层到九层的战力,炼气七层和六层的不少…… 按照彭云会所说,以出力多少瓜分收穫,那还不得被他们炼气七层和炼气九层的拿大头。 还伴隨著未知的危险。 就算结果顺利,那他们这几个炼气六层的,估计只能守在外围喝汤…… 第82章 查探 而且,炼气九层的老修黄满也好,还是身边的两个黑袍客也罢,都让向庄无法信任。 万一分赃不均,產生內訌,岂不危险? 毕竟单从境界上来说,別说炼气九层了。 就说炼气七层与炼气六层之间,不仅仅是差一个炼气层次的区別,更是炼气后期与炼气中期的差別。 炼气六层的向庄,想要击杀炼气七层的敌人,比炼气五层时杀炼气六层修士要难得多。 综上考虑。 参加这次战斗,对向庄而言,危险大,但收益不高,不太划算。 向庄心里有了打算。 夏侯白三人交流完意见后,全都选择参加。 夏侯白:“彭公子,我三人经过商议,愿意参与这次行动,毕竟剷除邪魔外道,我辈义不容辞。” “好!” 彭云会讚许道:“三位果然少年英雄,相信有三位的参与,此次行动定能圆满成功。” 他看向向庄,语气轻快:“向兄,你意下如何,我猜你定会参与,谁不知斧阳县向庄,最是擅长杀伐,哈哈哈。” 向庄放下茶杯:“抱歉,观中最近事务繁忙,在下需要回去主持事务,无法抽身,只能谢过彭兄好意了。” “这!” 向庄的拒绝,再次让眾人惊诧。 心说,你买个未知残图眼都不眨一下,七百灵石说给就给,何等豪气。 让你参加个剷除魔教据点的行动,怎么又退缩了。 朱植萍闻言,抱著胳膊笑道:“向庄,你在考核场上,遭受百人围攻尚且不惧,也曾参与道司衙门对炉盖峰的清剿行动,应是敢於冒险之人,今天怎么就怕了?” 向庄皱眉:“朱道友,个人选择而已,怎得就扯上怕不怕的说法?” 她身旁的同学杨洲,怕引起误会,打圆场:“萍妹,咱话不能这样说,若有足够资財修行,谁还愿意冒险?” 朱植萍闷声不语。 彭云会虽然意外,但很尊重向庄的选择,伸手虚按: “去与不去无妨,皆是自愿,无关其他。” “只是,向兄不愿参与的话,接下来的会谈……” 彭云会歉意地看著向庄。 向庄心领神会,立马起身:“观中还有事务,在下先行告辞,彭兄,承蒙今日款待,有机会来我苦竹观做客,在下扫榻以待。” 彭云会起身相送:“一定一定,向兄慢走。” 向庄踩著柳叶法器离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彭云会再次落座,“现在,我们来讲解一下具体情况,劳烦何、王二位道友说说……” 向庄飞回苦竹观后院。 拿出那张新得的天雷子残图。 翻开羊皮残卷一看,上面有一个“球体”图案,旁边有註解,写了有关內部构造的详细內容,但是残缺不全。 从內容上来看,这张残图只有整体的三分之一左右。 残留內容主要是介绍天雷子的构造,但所需主材內容缺失。 甚至没留下任何天雷子的字样,所以黄满不知这是天雷子的构造图。只根据残图推测,还以为是某种球形法器。 “虽然暂时无法炼製,但有残图在手,总归有希望获得全图,若能炼製出天雷子,筑基修士我也不惧。” 这种残缺宝贝,向庄小心卷好,收回储物袋中。 “多炼点融气丹吧,早点晋升炼气七层。” 向庄取出丹炉,投入灵草灵花,藉助白猫的灵火继续炼丹。 三日后。 向庄炼丹的手艺越发熟练,三天时间炼了五炉。 每炉四到五颗,至少有一枚失败品。 当然,向庄手里的融气丹失败品,就是乱气丹。 一共二十二颗丹药,十七颗融气丹,五颗乱气丹。 向庄把两种丹药用不同顏色的瓶子盛放,还贴上丹药名称,免得情急之下吃错药。 向庄摸著下巴想道:“融气丹的失败品会变成乱气丹,不知道其他丹药的失败品会变成什么?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向庄大概是炼丹师里心最大的一位。 別人害怕炼出废丹,而对他来说,手里永远没有废丹,只有用途特殊的怪丹。 炉火渐渐熄灭。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向庄一听就知道是小七。 小七气喘吁吁来到门口,刚要敲门,向庄便主动把门打开。 “何事惊慌?” 小七喘了口气:“回稟观主,又有个小孩被阴物附身了,您快去看看!” “又是阴物附身?” “是的,和上次许鳶鳶他们的情况一模一样。”小七说道,“这已经是今年第二个了。” 向庄面色一沉。 一次两次可能是意外,可三次五次则必定有鬼。 “带我去看看。” “阿牛师兄已经带他们过来了。” 周阿牛抱著一个男孩,快步走到向庄面前。 “放到屋里来。” 男孩的父母一脸焦急,对著向庄就拜:“请观主救救我家孩子!” 向庄安慰:“你们放心,孩子有的救。” “那就好,那就好……” 向庄还是老办法,取一丝神案香炉灰,洒入溶解了冰晶花瓣的清泉水,给男孩服下。 只片刻,男孩便身放微微金光,附著在他体內的阴物自动离体,被向庄轻易抹除。 男孩立刻醒转。 “多谢观主,改日我定献上功德,聊表心意。”夫妇二人见孩子无恙,连连道谢。 “好说。” 向庄收起法器询问:“你们的孩子去了什么地方才中了邪祟?” 男孩父亲想了想说:“我记得我家孩子,就是去了趟大塘村的后山,结果一回来就这样了。” 向庄眉头一皱。 按照描述,包括当年许鳶鳶在內的几个孩子,都是去了相近一片区域,才中的邪祟。 这下必须去实地查看一下。 “阿牛、小七,你们在此照看一下,我亲自去邻村瞧瞧,那里肯定有问题。” “是,观主。” 因为阴物邪祟畏惧日光,向庄便在下午出发,到傍晚时分,便抵达大塘村。 这个村子位於群山沟沟里,还是一座山的北面,属於背阴。 出点阴物邪祟倒也合理。 向庄到达之后,运用“猎风追息术”感知此地可疑气息。 在无数混乱的气息残留中,向庄敏锐地察觉到一丝阴气脉络,从他脚下位置延伸到一个山包处。 向庄飞临一看,竟然是个坟地。 而满山坟墓土包之间,向庄见到了白猫碧焰。 它正蹲守在一座坟包上,等待著阴物聚集。 “人!” 白猫发现向庄,高兴地跑到他身边,昂头问道:“你也是来吃阴物的吗?” 向庄笑了。 “我可不吃那种东西……” 谈笑间,向庄察觉到此地异常。 在他的视野中,此地阴气正按照特定路径运转,隱隱呈现一个螺旋。 因为阵法设置的比较粗糙,所以被向庄当场察觉。 “这是阵法!” 向庄取出法器警备:“此地有人……” 第83章 灭杀 与此同时,天脊山南脉某山区客栈。 这里刚经歷一场大战。 彭云会与老修黄满为首的修士,趁著夜色袭击了这处窃生教据点。 山区客栈房倒屋塌,里面的魔教余孽大多数被斩杀。其主要首脑皆被当场擒住。 朱植萍看著眼前被擒拿的女贼首,眼中不禁露出吃惊之色。 “这不是飞春楼的东家易夫人?” “彭公子,咱们没打错?” 彭云会服下一颗丹药,笑道:“没错,飞春楼的东家,正是窃生教高级执事,所谓飞春楼只是掩护而已。” 他拿出现场缴获的相关物品:“身份符牌、教主牌位……这些东西还不能证明?” 夏侯白笑道:“这位易夫人长得花容月貌,是封禁地出了名的美妇,如此美人,奈何做贼?” 身受重伤的易夫人,倒在地上冷笑:“姓彭的,你分明是挟私报復,我定要上报导司,治你的罪!” 彭云会浑然不惧:“我知你上面有人庇护,可如今你已落网,你背后的人只会立即切割,怎会保你?” 易夫人眼神怨怒,盯著身穿黑袍的男女。 “你们这对狗男女,枉我多年关照,竟恩將仇报!” 何姓女修和王姓男修,之所以一直不敢露脸见人,正是因为他们二人也出身窃生教。 如今想改邪归正,过正常日子,所以才促成此次行动。 二人语气冷淡。 “易夫人,窃生教已经亡了,何必执著?弃暗投明,过正经日子不好吗?” 一旁打坐恢復元气的黄满突然开口:“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说?” 黄满捂著胸口站起身,面色不悦。 “说什么易夫人最多只有炼气八层修为,结果一碰面也是炼气九层,差点让老朽栽了跟头,老朽都怀疑你们二人是否真心想归正!” 两人慌了。 王姓修士解释:“我们二人確实不知易夫人隱藏修为,还请黄老明鑑……” 彭云会圆场,安抚最强战力黄满:“黄老,这都是误会,魔教贼子最是奸诈,自己人也防著,隱藏修为也不奇怪。” 他掏出一件高阶法器:“这样,除了黄老优先选择此次缴获之物外,我额外赠送你一件高阶法器,聊表歉意如何?” 彭云会之所以召集此次行动,一来是想趁机吞併飞春楼產业,为自己在商会中爭取更多话语权; 二来是想拉拢何、王二人成为自己的臂助,自然要帮著说话。 黄满也是生意头脑,有利益在,没什么说不开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吧,这次就算了。”黄满收了法器,此时了结。 几人都鬆了口气,炼气九层的黄满要是搞內訌,局面就糟了。 就在几人把注意力放在处理內部问题上时。 一个倒地假死的魔教余孽突然暴起,一掌打飞学院弟子杨洲,衝破一扇窗户,施展某种血遁术逃离现场。 何、王二修士等人大惊:“是飞春楼的另一个东家,不能让他跑了!” 易夫人口中含血大喊:“夫君快走,別回来!” “聒噪!” 黄满当场给了易夫人一掌,让她吐血晕厥。 彭云会作为行动主导人,立即安排:“有劳黄老、夏侯等三位道友留守看押易夫人,我与其他两位道友去追!” 黄满点头:“可。” 夏侯白救起被击伤的杨洲:“好!” 逃走的男子实际上是易夫人发现的下线,也是飞春楼的另一个东家,名叫史飞常。 史飞常损耗精血施展的血遁之术,速度极快,在山地之中不断穿梭。 他本来能凭藉遁术轻易摆脱追杀,奈何身负重伤,沿途难免留下痕跡。 而他最终的目的地,正是大塘村后山的坟地。 那里有他早就布置好的阵法,或许可以启动阵法反击追杀者。 史飞常踉蹌落地,一个不稳,撞在一块墓碑上。 他吐出一口血,骂道:“呸!本来正经老板当的好好的,怪我一时没经受住诱惑,错上了那娘们的床,才导致今日祸患,真是悔不当初。” 他爬起来,刚准备启动阵法,可一抬头,就见到一人一猫正盯著自己。 双方一惊,异口同声:“你是谁!” 史飞常抬手取出一个白骨飞轮,在手中旋转,透著一股血气。这是一柄普通顶阶攻击类法器。 向庄见对方亮出一柄顶阶法器,哪敢大意,水盂祭出,形成水球护体,贴身的银光袍灵光流转,隨时准备护身。 向庄长剑在手,黑刃和六把绿毒飞刀浮空,蓄势待发。 向庄盯了他一会儿,才从夜色中认出身份。 “这不是飞春楼的史老板?你半夜三更跑来坟地作甚?” 史飞常面色愈发阴沉,开口道:“你们真是好算计,在此地等著我呢,这次算我栽了!” “你说谁?” 向庄自然不知道他就是彭云会等人围剿的魔教余孽,但根据对方的描述,大体也能猜测出来。 “废话少说,你们休想轻易拿下我!” 史飞常祭出手中的白骨飞轮。 飞轮通体煞白色,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血气流光,朝向庄斩来。 嘭 飞轮撞上水盂凝聚出来的护身水球,几乎刺破水球防护。 好在,水球阻力大,韧性足,终究没让他一击得逞。 水盂虽是高阶品质,比白骨飞轮差一筹。 但高品质防御性法器,之所以比同阶攻击性法器贵,就是因为能短时间顶住更高阶法器的攻击。贵有贵的道理。 向庄趁机驱动六把绿毒飞刀和几颗乱气丹,从水球中轻易穿过,划出数道流光攻击史飞常。 史飞常见状,没有放弃,咬著牙全力输出灵力。 “去死!” 白骨飞轮疾速旋转,切出大量水花,冲入水球防御。 向庄当即调转灵力注入银光袍。 银光袍上的青叶纹亮起,於身前形成一道圆形的青叶阵纹,“当”的一声,挡下飞轮一击。 同时,六把飞刀飞抵史飞常面前,展开全方位攻击。 史飞常原地转身,取出一把法剑叮叮噹噹磕碰飞刀、挡下黑刃。 而几颗乱气丹在飞刀攻击的间隙,射至他面前,被他当成暗器格挡。 可乱气丹被其法剑格挡的瞬间,炸开一阵烟雾。 霎时,他法力紊乱,法剑上的灵光跟被风吹动的烛火似的,忽明忽暗。 史飞常不断催动灵力,法剑却毫无反应,他慌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会……” 他无力再格挡飞刀,被六把飞刀连续射中身体,绿毒发作。 “呃……” 他掐著喉咙,站立不稳。 “喵!” 白猫碧焰没有閒著,见敌人攻击向庄,全身爆发蓝色火焰,身形立即暴涨,变得大如房舍,朝史飞常猛扑过去。 史飞常才遭受飞刀攻击,眨眼便被燃烧著蓝色灵火的妖猫扑倒在地。 “妖……妖猫!” 他震恐万分,毫无抵抗之力。 呼—— 白猫张口,对著被按倒的史飞常,迎面喷吐幽蓝灵火。 “啊——” 史飞常被灵火洗脸,血肉瞬间溶解,留下冒著蓝火的白骨。再无声息。 哐当 失去主人的白骨飞轮,落在向庄脚下。 向庄摄起白骨飞轮,喜得普通顶阶攻击类法器一柄。 第84章 事后 “喵~” 轻易烧杀敌人的白猫,恢復小猫形態。 它用爪子扒拉变成骷髏脑袋的史飞常,头骨立刻散架。 向庄收起所有法器,来到史飞常面前。 看见他的惨样,很是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与白猫发生衝突,而是用诚意感化它,让它成为一只爱读书、讲道理的乖乖猫。 就问,面对这种灵火,谁能扛得住? 向庄蹲下身,给白猫餵了两颗融气丹。 “不愧是碧焰娘娘,真棒!” 白猫听到夸奖,咽下丹药,昂起头颅道:“小事一桩。” 向庄捡起史飞常的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些私人物品,魔教符牌之类的杂物,还存放有灵石数百块,各色丹药五六瓶,中阶法器两柄,还有两本秘籍。 一本是“尸傀术初解”,一本是阵法,叫做“汲阴阵”。 所谓“尸傀术初解”,其实就是祭炼尸鬼的法术,属於尸傀术入门之法。 也就是说,地窟中的那些尸鬼,本质上是入门级的尸傀。 而“汲阴阵法”,正是这块坟地上布置的阵法。可以汲取四方阴气,用於养煞、养鬼。 修行相关阴系法术之人,可以藉助这个阵法短暂增强自身实力,用以抗衡强大敌人。 虽然向庄不修行阴系法术,也不祭炼尸傀,但也先收下,万一以后有用呢。 他扫视坟地中运转的汲阴阵:“这个阵法必须毁了,免得以后祸害人。” 可阵法这东西,布置不容易,想要解除更不容易,就像拆炸弹似的,一不小心会引发严重后果。 “现学汲阴阵也来不及,还是上报给道司衙门,让他们处理,自己也混个功劳啥的……” “嗯?还有人靠近!” 向庄再度提起精神戒备。 等来人一到,向庄放下心来。 “向道友!你怎么在这?” 彭云会带著两个黑袍客追到此地。 向庄收起法器,“有百姓上报,说此地有阴物作祟,特意前来查看,不料遇上飞春楼东家史飞常,欲对在下行凶,便斩杀了他。” 何、王两修士降落,见到身躯完好但头颅化作白骨的史飞常,惊骇不已。 他们看向向庄,带著几分敬畏:“向道友好厉害的手段。” 白猫碧焰事了拂衣去,默默退到向庄身后,它不喜欢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额……一点小手段罢了。” 向庄笑道:“莫非彭兄围剿的窃生教余孽,便是此人?” “不全是。”彭云会长出一口气,“史飞常只是被拖下水的人,並非真正主谋。” “真正的魔教余孽,是他的妻子易夫人。” 在何、王两修士的解释下,向庄对飞春楼这股势力有了详细了解。 飞春楼一开始也是正经的商楼,东家只有史飞常一人。 后来美貌的易夫人出现,利用手段上位,成为史飞常妻子,而后一步步將飞春楼变成魔教据点。史飞常本人也上了贼船,成了帮凶之一。 就连史飞常背后的某位道司高官,在他们夫妇二人多年来不间断的利益输送下,也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至於最开始的那个侯五,则是他们发展的外围势力。 可窃生教已经是条破船,预感到船迟早要沉的人,早就与他们离心离德了。 其中便有何、王二人。 王姓男修对向庄拱手:“我夫妇二人早有归正之心,却深受易夫人控制,如今终得解脱,谢过向道友。” 向庄摆摆手:“举手之劳。” “也谢过彭兄。”二人对彭云会作揖。 “二位不必如此多礼哈哈哈哈。”彭云会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二位改邪归正,善莫大焉,如今剿灭飞春楼余孽,二位当居首功。” “今后,二位可顺势加入某方势力寻求庇护,或是远走他乡自由生活,二位都有选择。” 二人对视一眼,向彭云会单膝下跪:“我夫妇二人,愿以彭公子马首是瞻,以报答公子恩情!” 彭云会扶起夫妻二人,一脸激动:“好!既如此,今后咱们便是一家人,哈哈哈。” 向庄看得嘴角抽抽,心说彭公子你真是好手段。 一番操作下,不仅干掉竞爭对手飞春楼,还收穫两个心腹。 向庄问道:“接下来,彭公子有何打算?” 意思是,作为道司修士,我有权上报导司衙门,但可以卖你彭公子的面子。 彭云会笑著说:“易夫人已经被我等生擒,自然是要上报导司,向兄这边按规定处置便是。” 因为他们已经划分完战利品,自然要上报上去,混个奖励也好。 向庄点头:“行,你们那边的事由你们自行处置,此地的事便由我处理。” “如此甚好,那么,彭某就先告辞了。” “三位慢走。” 彭云会带著两人离去。 向庄转身对白猫说:“碧焰,你在这里看著,我去找人处理阵法。” 白猫一口答应:“好!我趁机多吃两个阴物。” 说完,它就蹦蹦跳跳跑去抓鬼了。 次日,天蒙蒙亮时。 向庄与道正司的张、於等几位大人到场。 联手几位阵师,拆除了这个汲阴阵,併合力轰开了坟地一面的土山,破坏当地地势,使得阴气无法聚集,避免今后再有人利用阴气布置阵法。 向庄也因斩杀史飞常,以及及时上报汲阴阵法之事,得到道司一笔灵石奖赏。 又过了个把月。 镜州北路提举玄都司、巡境风察司和执剑域守司发布三司联合告示。 飞春楼东家易夫人和其丈夫史飞常,被確认为魔教余孽,已被道司和侠义之士联手剿灭……原玄都司副使厉非禹,与二人有利益往来,已被拘押送往仙府治罪…… 道司还把被处死的易夫人和她丈夫的无头尸体,一起掛在城门口示眾,以儆效尤。 那位厉非禹,向庄也见过,正是主持第二次道官考核的厉副使。 没想到此人长期接受贿赂,对易夫人的行动多有纵容。 难怪上次针对炉盖峰魔教据点的围剿行动,是由域守司的筑基主导。只召集玄都司的部分底层修士从旁协助,且行动中多有监视,可能他们早就对玄都司內部有所怀疑。 封禁地中三大楼之一的飞春楼倒了,其名下的多个產业,被彭云会的听潮馆,以及屠青椒的椒风阁瓜分。 本来没屠青椒什么事,可谁让她身后有个结丹期的小姨呢。 彭云会这等左右逢源之人,哪怕屠青椒不开口,他也会主动让出部分利益。 屠青椒纯属躺贏。 不过,此事后没多久,屠青椒便出发前往镜州南路就职,听说將成为南路某地道司的主官。 而向庄则想突破炼气七层后,再出发去南路,才能在竇古来手下爭取点机缘。 时间悠悠过去。 来到次年夏季,苦竹山上的灵稻又收割一茬。 灵稻卖了之后,向庄的腰包再次鼓了起来。 这天,大哥传来口信,说升任翰林学士的五弟向涟带著妻儿回乡探亲。同归的,还有许大石夫妇。 第85章 突破 得到大哥口信的向庄,从闭关处出门,准备下山见见。 可刚出门,便见到许大石夫妇前来拜见。 他们二人去年陪同女儿许鳶鳶前往京城,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毕竟是在京城住过的人,二人身上穿的綾罗绸缎,一副员外、贵妇模样。 许大石夫妇对向庄行个礼:“小庄观主,一年不见,你修为又涨了。” 向庄示意二人不用多礼。 “许大哥、嫂子,你们二人不在京城享富贵、陪女儿?” 许大石遗憾道:“我女儿进仙府没多久,便被大能修士接去当了嫡传弟子,我们想见个面都难。” 许妻嘆息:“倒是给我们两口子在京城安排了套宅子,想让我们安心养老。” “可京城那地方住的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达官贵族,我们在那儿住不习惯。” 许大石接著说:“我们就是去陪女儿的,可女儿见不著,待在那京城有什么用?还不如回来种地,跟大傢伙都熟,活得自在。” 向庄调笑道:“你们真是有福不懂享,別人挤破头都想在京城住下,你们倒好,还主动离开。” “嗨~没那个命唄。” 二人与向庄在观中散步,身边的弟子和香客来来往往。 这让二人觉得更有人气,比京城那种等级森严之地自在多了。 向庄:“你们能回来,我热烈欢迎,你是不知道,你走后,周阿牛一人忙得脚朝天,天天问『我许大哥何时回来』呢。” “哈哈哈,这不回来了!”许大石畅笑。 “那以后想见你女儿也不容易啊。”向庄关心道。 不料,许大石从怀里掏出一块仙府令牌,笑著说: “仙府的修士给了我一块通行令牌,可以免费乘坐越国境內各地渡船,想去隨时可以去,嘿嘿。” 向庄看著令牌上灵光流转的“大越仙府”四个大字,羡慕不已。 许大石提醒:“我是跟你家的大学士一起回来的,就在山下呢。” “那你们先忙。” “好嘞。” 向庄飞下山,只扫了一眼,便见到在学堂外听课的向涟。 在孩子们朗朗书声中,向庄轻轻落在五弟身旁。 向涟穿的是一身常服,六七年过去,他也留起了鬍鬚。与当年相比,他多了几分沉稳,但双眼依旧锐气。 “四哥。”向涟小声喊道。 向庄指著额头冒汗的岑夫子笑说:“你堂堂一个翰林大学士,跑来乡村学堂听课,也不怕嚇到人家岑夫子。” 向涟指著蹲坐在第一排书桌上的白猫,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你养的大白猫能听懂课?” “它是灵兽,能听懂人话,自然能听课。” “倒也是。” 时值下午,一声鸣锣,一天的课下了。 孩子们呼唤。 “放学嘍!” “可累死我了~” “碧焰娘娘明天见!” 一个小女孩上前与白猫击爪。 “小猫明天见……” 后面的孩子排著队上前。 “喵~” 白猫举起爪子,和上前的孩子们挨个击碰爪。 向涟饶有兴趣地看著孩子们一一与白猫告別。 向涟感慨:“天真无邪呀。” 隨后,向庄与向涟並肩离开学堂。 这可让岑夫子鬆了口气。他一个老秀才日常上堂课,竟有一位仙师和当朝翰林大学士旁听,这谁受得了? “你好像有些忧虑,所为何事?”向庄隨口问道。 “还能是何事,官场之事耳。” “当今天子锐意进取,我等有识之士欲辅助明君,革新吏治,奈何阻力重重,哎。” 向涟连连嘆息。 向庄明白,自家弟弟將要推动朝廷改革。 “而自古以来,守旧易,革新难,你今后怕是不得閒了。” 向涟背著手,看著晚霞:“有些事,再难也要做,否则读这些圣贤书做甚?” 向庄拍拍他肩膀:“仙府与朝廷互不干涉,我肯定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尽力而为。” “我明白,也得亏仙府不干涉朝廷,否则哪有我们凡人的事?”向涟笑道。 “哈哈哈也是。”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口。 “四郎五郎,吃饭了~” 大嫂和弟媳王氏,带著家里的三个小孩招呼…… 向涟一家三口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便再次启程,前往京城。 而许大石则重新担任苦竹观的农师,为青竹稻產业的发展发光发热。 许大石的妻子也没閒著,她选择担任向氏义学的厨娘,为孩子们做饭洗衣服。 也许是因为女儿长期不在身边的缘故,她把关心留给了村里的贫苦孩童。 向庄养的小白猫,日復一日地蹲守课堂第一排,是几位夫子最忠实的学生。 大概是翰林学士带来的名望,学堂陆陆续续又来了三位落第秀才,岑夫子和丘夫子的教学压力总算小了些,早先规划的分班制也得以实行。 作为苦竹观主的向庄,大多数时间待在后院修行炼气,只偶尔出门为香客们排忧解难,或是亲自下田收割灵稻。 如此,寧静日子一天天过去。 四年之后,冬季。 苦竹山上大雪纷飞,积雪压著青翠灵稻,向氏义学中的夫子们围著火炉温酒,对雪吟诗,村中百姓拢著袖子踏雪而行,感嘆著来年丰收的兆头…… 山上山下因这场大雪而一片祥和。 后院闭关的向庄,耗费四年时间,炼化四十缕灵气。 加上前几年积攒的三十缕,丹田之中一共拥有七十缕灵气。 正好满足晋升炼气七层所需的灵气数量。 “突破!” 向庄盘坐蒲团,木系功法在运转下,散发熠熠青光,道袍鼓动。 他身后的炼气环光显现,其內七颗灵光轮转。 炼气七层。 炼气环光收起,向庄睁开眼,感受到丹田內灵气储量迈上一个大台阶。 “不容易啊。” 向庄拿出竇古来送的域守司令牌:“也该去镜州南路谋求出路了。” 他看著待了十年的练功房,“还真有点捨不得。” 活动开久坐的双腿,向庄推开门,见到外面满地积雪,青石后院一片白。 正在扫雪的小七见向庄出关,欣喜上前。 “恭喜观主大人晋升炼气七层!” 今年的小七,已经十九岁了。成了个青年道士,且早已经晋升炼气一层。 向庄想起当初的承诺,递给他一件中阶法剑和一本炼气功法。 “今后可要好生修行。” 小七得到宝贝,笑得恨不得把嘴咧到耳朵根。 “谢观主大人赏赐!”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观中还有两位师兄突破,我把他们都叫来!” “乾脆把观中弟子都叫来,我有话要说。” “是!” 等到向庄走到大殿,所有弟子都排好队静候於神像下,等待向庄训话。 向庄看了圈,有炼气三层的周阿牛,还有其他几个炼气一二层的弟子,却不见余小河。 “余小河呢?”向庄问道。 小七语气哀伤道:“回稟观主,在您闭关期间,小河师兄参加了最近一次的道官试……没能回来。” 向庄脸色微变,嘆口气:“人皆有命,但求无悔……” 第86章 启程镜南路 “你们都要对得起自己的选择,明白了?”向庄对眾弟子说道。 眾弟子齐声:“弟子明白。” “林冉儿、纪天晓,你们二人与小七突破炼气,按照惯例,每人奖励一件法器。” “谢观主!” 二人恭敬接过法器,面露喜色。 向庄的目光在每人身上停留一会儿,开口道:“我將前往镜州南路谋职,今后,你们需自行修行。” “啊!” “观主大人你要走了?” “怎么这么突然?” “道观不能没有您啊……” 眾弟子全都上前一步,將向庄围在原地,嘰嘰哇哇说著挽留的话。 听得向庄耳朵嗡嗡响,但感动於他们的好心。 其中,小七和小师妹阮小彩最是不舍。 “观主您要是走了,我们上哪去找你这么好的观主啊?”小七哭丧著脸道。 “观主大人,您能不走吗……”阮小彩撅著嘴巴,小手拉著向庄的衣摆,一副要哭的样子。 向庄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脑袋,笑著安慰道: “小七,小彩,还有你们大家都要知道,仙路很长,我没办法一直陪著你们。” “不管今后谁担任观主,亦或是你们去了哪儿,都是一样的修行。” 眾弟子沉默半晌,才稀稀拉拉回应。 “……弟子明白。” 向庄嘆口气,坐在蒲团上,示意眾弟子坐下:“今天,我为你们讲最后一次课。” 眾弟子收起情绪,將全部注意力留在向庄身上,聆听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教诲。 两个时辰后,向庄讲完要讲的內容,望著眾弟子纯净又充满朝气的眼神,笑道:“课讲完了,都去忙吧,今后都好好的。” 周阿牛带头拜道:“弟子祝愿观主仙道长青,一路平安……” 眾弟子陆续离开大殿,途中不断回头,想多看几眼即將离去的向庄。 向庄笑著与他们对视,看著他们离去。 之后,向庄最后一个走出大殿,取出柳叶法器飞到道正司,想移交苦竹观事务。 斧阳观中,听到向庄要走的张道正,先是一愣,而后很快释怀。 向来和气的张道正对向庄说了许多。 “从你通过第三次考核之时,我便知道你不会甘心留在这小小的斧阳县,迟早会离开。”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向庄跟在他身旁散步,“竇前辈有意提携,我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我明白。”张道正含笑道,“不过你人可以走,但这观主之职你却无需卸任。” “这……这行吗?”向庄疑问,“还能兼职?” “当然可以~” 张道正说:“你想想,苦竹山上的灵稻田可是你的產业,你能放心让別人当观主?” 向庄一想也是,这灵田每年能为他带来大笔灵石收入。 “你人不在也无妨,我们道正司会帮你关照相关事务,你可在眾弟子中挑几个信任的担任管事,这些你自己考虑,反正我这边没问题啊。”张道正摊手道。 向庄拱手:“那便恭敬不如从命,谢过张大人了。” “哈哈哈。”张道正拍拍向庄的手,“我很是期待,你有一天能筑基,別让我失望。” 受到信任的向庄,朝张道正恭敬行礼:“我必竭力而为!” “善!” …… 听到向庄將继续担任观主的消息,眾弟子自然欢喜。 向庄则任命老实本分的周阿牛和小七等几个炼气弟子,共同担任苦竹观大小管事,且以周阿牛为主。 若遇事不决,可以参考农师许大石的意见。再不行,就传信向庄,让向庄遥控决断,遇到急事,则寻求张、於两位大人的帮助…… 安顿好观中事务后。向庄跑去了椒风阁,与红簪姐痛痛快快耍了七天七夜才离开。 当年春二月,向庄正式启程镜州南路。 老了十岁的大哥向礼夫妇,一直送著向庄离开村子,满心不舍。 村口小桥边,向庄示意大哥一家停步。 “大哥、嫂子,就送到这吧。” 大哥握著向庄的手,连连嘆气:“四郎啊,你们修仙之人不知凡间年岁,今天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回来,哎~” 向庄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外地就职而已。” 向礼想起一件事,说道:“你二哥向魁离家二十多年未归,我听从外地回来商旅说,曾在荆河西路听过他的名號,你若有机会去那里,不妨找找。” 向庄拍拍大哥的手:“有机会我会去的,你放心。” “那就好。” “四郎,一路平安。”大嫂叮嘱道。 “知道了。” “四叔,等你哪年回来,我也能像五叔一样,考秀才,中进士!”大侄子向定箴喊道。 “好,我相信你。” “还有你,要好好长大,听娘亲的话……” 向庄最后跟另一个小侄子摸头告別。 “走了。” “早点回来……” 向庄正要离开,许久不见踪影的白猫跑过来。 “人~” 向庄转身,让它扑进自己怀里。 “怎么了碧焰,你改了主意要跟我走?” 白猫摇头:“那还是不了,我要留在学堂学知识,我是来送你灵火噠。” “灵火?” 只见白猫张口一吐,吐出一团蓝色火球。 “这是我花了好长时间分割出来的一颗火种,你拿去用,省著点,能用好久噠。”白猫露出邀功似的模样。 有了这颗火种,向庄也能使用幽蓝冥火,拿来炼丹炼器或是对敌,都很不错。 向庄手托著火种,用灵力牵引吞入丹田当中,灵火火种与他的纯阳之体非常適配,不会有一丝不適。 “谢了,哪天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我等你!” 向庄放下白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便驾驭飞行法器,飞上高空,渐渐消失在眾人眼中…… 此去镜州南路,可谓路途遥远。向庄无法御器飞那么远,需要乘坐跨州渡船。 越国十三路,每路都有一个官方渡口。 而镜州北路的渡口,就在临江府的金梁山上。 金梁山的主峰是金梁观,也即道监司本部所在。 而次峰就是飞舟渡口。 对山下的凡人来说,这里常年云遮雾绕,看不见峰顶。 实际上,云层之上、峰顶四周,常年停泊著庞大的飞舟,接送各方修士和凡人中的显贵。 不错,只要付得起灵石,凡人也可乘坐飞舟。 向庄穿越云层,从一条庞大的飞舟身旁掠过,降落在峰顶。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跨州飞舟,甚是震撼。 面前的飞舟通体由灵木製造,关键部位有铁、玉质地的构件,飞舟底部后面有大阵运转,应是某种动力阵法…… 向庄多看了几眼,便跟著其他穿越云层的修士排队买票。 “售票处”是一座类似道观大殿的建筑,旅客从门內排到门外。 约摸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向庄。 负责售票的年轻修士头也不抬,机械式地发问:“去哪儿啊?单程还是往返?普通舱还是上等舱?” “前往镜州南路,单程,上等舱。” 听到向庄的声音,年轻修士一抬头,赶忙行礼。 “呦!不知是向大人,失礼失礼。” 这位修士是道监司的职事官,自然认得向庄这位名人。 年轻修士一边递给向庄玉符船票,一边閒谈:“您这是去外地赴任吧,恭喜恭喜。” 向庄接过玉符,隨口应道:“正是,有劳了。” “您客气,慢走~” 向庄一走,年轻修士恢復淡漠脸色,问下一个旅客:“去哪儿啊,单程还是……” 向庄顺利乘上一条渡船,名叫“彩云舟”。这艘渡船由东海商会出品,也就是彭云会背后的那个商会。 彩云舟驾云而行,行於高天之上,在地上看,只能见到一朵快速移动的云彩。 一路无事。 半个月后,成功抵达镜州南路官方渡口,也叫高苍山渡口。 向庄站在高苍山的峰顶,俯瞰山下的一片大泽。见天高地远,水波壮阔,心情舒畅。 他要去的镜州南路域守司的驻地,就在这片大泽旁边。 第87章 领队 向庄驾著柳叶法器飞下山,穿过山间几处云雾层,来到域守司附近。 从高空俯瞰,这个域守司有点类似军营,所见建筑整整齐齐分布在一大片平地上。 绝大多数建筑都是一到两层的小院,唯有驻地中心地带的部分房舍,因是域守使等高官办公之地,所以才有五六层。 整个域守司由一个巨大的防护阵法笼罩,是一个形如倒扣半球体的白色光罩。 光罩上有复杂的防御阵纹流转,估计能硬抗一支修士军队的长期进攻。 向庄可不敢硬闯,老老实实飞到域守司正门所在之处。 刚落地,戍卫在大门前的一队黑袍剑修出言喝止。 “此乃镜州南路执剑域守司驻地,閒杂人等不得擅闯!” 向庄一步上前,双手递上竇古来赠予的令牌。 “在下自镜州北路而来,应竇前辈之命,前来报导,劳烦通报。” 几个剑修一看。 “令牌无误,速速通稟竇域守使。” “有劳。” 一个剑修御剑飞入驻地,不到半刻钟,便带著命令回返,对向庄抱拳,態度谦和: “这位向道友请了,竇域守使命你立即前往枢密堂,他在那等候。” 其中一人拿出腰牌,在半空中一按,阵法结界便打开一个入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切记,在驻地之內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得隨意御空飞行,免得引起各方误会,还请儘量步行进入,请。” “多谢告知。” 向庄进入驻地,按照要求一步步走到中央位置的高大建筑之內。 入门之时,见门头写著枢密堂三个字。 堂內来来往往全是身穿黑袍的剑修,內部还有各种地图,类同中军大帐。 “向庄,到左厅来!” 一个雄厚的声音在向庄耳边响起,说话的正是许久不见的竇古来。 向庄立即进入左厅,见到了几年不见的竇前辈。 “晚辈向庄,应约而来,见过竇域守使。”向庄行礼道。 竇古来端坐主位,一边批阅公文,一边抬头看著向庄,笑道: “原以为你最少得十年才能来我这报导,没想到四年就来了,有点本事,没看错你。” 向庄回道:“运气好罢了,多吃了点炼气丹药。” “这些不重要。” 他放下毛笔,正了正身体,写了一张公文递给向庄。 “向庄,我说到做到,从今日起,你留在我手下做事,除了例行公务之外,只听我一人调遣,你拿著我的公文去经歷司报导,领取装备和相应待遇,你炼气七层,在这里可以做个领队。” 向庄接过东西,“谢竇大人。” 竇古来:“去吧。” 向庄转身离开,出门右转来到驻地的经歷司。 经歷司相当於玄都司体系內的籙曹,掌管职级晋升和待遇领取。 经歷司內的一位副司长,拿到向庄手里的公文,不禁抬头打量向庄,露出笑脸:“年轻人有前途……这些是你的装备。” 他递给向庄几样东西。 “一件中阶品质的飞剑,可用於飞行,也可用於战斗。” “一件制式黑袍,也是中阶法器品质,防身效果还不错。” “一块道阶六品『御灵郎』的玉牌,每月可按时领取灵石俸禄。” 他还解释了两句:“炼气七层到九层是郎官,到了十层往上就是某某卿了,品秩与朝廷的官阶等同,实际咱们要大上半阶。” “这还有这块『执剑官领队』腰牌,拿著它可以自由出入驻地,前往甲十六號院入住,並担任那里的领队。” 副司长又给向庄一份地图:“你们小队还未执行本月的例行巡逻公务,你把握好时间。” “明白。” 向庄收下装备,进储物袋的进储物袋,掛腰上的掛腰上。 “告辞。” 向庄转身离去,按照指引,来到驻地东侧的甲十六號小院。 这种小院是域守司剑修们最小的建制单位。院內一般居住五到十人。 向庄推门而入,院中正有五人围坐在石桌旁閒谈。 五人皆炼气六层修为。一个老修,一个女修,三个青年。 五人齐齐望向进门的向庄。 向庄拿出执剑官腰牌,抱拳道:“在下向庄,受命担任甲十六號小队领队,诸位有礼了。” 五人见状,赶忙起身迎接。 “原来是向领队至。” “见过向领队。” 向庄新官上任,立即发布第一条命令:“诸位收拾一下,一刻钟后,隨我前往大泽执行日常巡逻任务。” 五人应声:“遵命!” “嗯。” 向庄不苟言笑,进入小院的正屋,准备换上官服。 来到这里向庄才知道,域守司修士身穿的黑袍,也是有名字的,名叫“点星玄夜袍”。 与玄都司修士身穿的“孤山青云袍”一样,同属仙府服制十色之一。 据说仙府有六院三司一学宫,合计十个大部门。 “你们瞧见没,咱们这位新领队颇为雄壮,还俊俏呢。”宋姓女修与同伴小声议论。 卓姓老修嬉笑:“宋道友这是又瞧上新领队了?” “那又如何?哼~”宋姓女修白眼。 旁边三个青年中,除了大嘴马姓修士,其余两个青年修士同时吃醋。 “宋妹,领队是咱上司,应当敬畏,不可往上贴呀。”胡姓修士劝道。 金姓青年附和:“老胡说的不错,我看他也是不近女色之人,断断不可衝撞。” “我看你们……” 吱呀。 换上黑袍的向庄推门而出,面前嘰嘰喳喳的五人迅速安静下来。 “出发大泽。” “是。” 向庄带著五人离开驻地范围,而后祭出飞剑,飞往不远处的大泽。 不得不说,同样都是中阶飞行法器,飞剑法器的速度比柳叶法器快了近一倍。 顷刻间,便从驻地飞临大泽之上,迎著水波飞掠而过,惊动水中鱼群。 而他们巡逻的范围,便是靠近大泽南岸的渔场。 这些渔场划分成许多网格,豢养著各种灵鱼。 其上有许多低阶修士担任渔农,为镜州南路三司贡献肉食。 见向庄不甚言语,身后五人摸不准向庄的脾气,不觉有点紧张。 其实,向庄首次当一群剑修的领导,心里也没底,生怕表现得太过和气,导致他们丟了对自己的尊重,因而故意冷漠些,觉得这样更符合剑修的氛围。 最终,几个人经过眼神交流,决定让年纪最大的卓姓老修开腔。 卓姓老修悄悄加速,落后向庄半个身位,笑著閒谈: “向领队可是初来域守司?如此年轻便担任领队,应是深得大人们的信赖。” 向庄御剑,背著手,“承蒙竇域守使信任,忝为本队领队,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竇……竇大人!” 老修结巴了,转头看向四人。 几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有数了。 竇大人可是本司最大的官,面前这位向领队应当是他的心腹,可得好生对待。 第88章 妖鱼 五人皆落后向庄半个身位,六人六剑御剑而行,在广阔渔场上空拖著流光飞过。 有了卓姓老修的主动开口,向庄也渐渐与他们熟络起来。 从他们口中了解到此地大略情况。 卓姓老修说得最是热切。 “咱们这个大泽呀,是镜州南路最大的水域,因为沿岸多巨大古柳树,因而得名巨柳泽。” “巨柳泽水域宽广,灵力比周围浓郁,因而包括大越仙府在內的六大势力,都在其中养殖灵鱼……” 越国境內除了大越仙府外,还有五大宗门势力,分別是古悬宗、沧水宗、万仞门、陨兽谷和巨暑山。 越国六派皆派弟子入驻巨柳泽沿岸,自然也划分了水域。 宋姓女修稍稍御剑靠近向庄,嗓音细甜:“镜州南路是越国六派近六十年內新开闢的领地,境內仍有敌对势力残余。” “因而各宗派遣弟子驻守,也因此与我们仙府修士多有摩擦。” 胡姓修士上前,挤在宋姓女修和向庄之间,插话道: “其实,还是宗门弟子瞧不起咱们偽灵根修士,毕竟人家入门都是真灵根,他们只卖道学院弟子的面子,至於我们……哼哼,一个个都用鼻孔瞧我们。” 宋姓女修叉腰不悦:“我跟领队说话,你挤什么?” “大泽上风大,我是怕领队听不清。” 金姓修士掺和:“老胡,宋妹说的对……” “胡扯……” 大嘴马姓修士无语道:“你们咋的还吵上了……” 向庄对他们之间爭风吃醋的戏码不感兴趣,加速远离。 飞出去百步远,突见前方水面出现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划开波浪,冲向仙府控制下的渔场。 轰咔 一头长著巨大牙齿的巨大黑鱼,竟衝破了渔场的水栏,惊得水栏里的灵鱼四散跳跃。 这头黑鱼好像打定主意要入侵渔场似的,撞破一道又一道护栏。 “这是水泽中的野生妖鱼入侵?”向庄转头问。 卓姓老修惊呼:“这是『巨齿披甲鱼』,不是水泽中的原生物种,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破坏我渔场的!” 宋姓女修从两男的纠缠中摆脱,来到向庄身旁:“十有八九是陨兽谷弟子所为,这不是第一次了,向领队,您看如何处理?” 其余三人也跟上,静听向庄指挥。 向庄笑了声:“呵,这还用问?弄它!” “是!” 五人听从向庄命令,朝披甲鱼处飞进,各自祭出飞剑,射击这头妖鱼。 叮叮叮…… 五声清脆鸣响,五把飞剑竟无法刺破这头妖鱼的甲骨。 这种妖鱼因体表覆盖坚硬如铁的甲骨,得名披甲鱼。 任由五人如何攻击,这头妖鱼浑然不惧,甚至无视五人对它的围攻,继续破坏渔场。 “妖鱼来了啊!” “救……救命!” 在渔场中工作的低阶修士,被嚇得慌张逃命。 向庄踩著飞剑在半空观察。 他们五人使用的都是中阶法器飞剑,对鱼的甲骨,难以在短时间造成有效破坏。 看来这鱼的甲骨有点东西,可以用来製作高阶乃至顶阶法器。 五人见锐器难伤,又各自使出火球和冰锥等法术,意图封锁妖鱼进攻路线,可效果不明显,反倒引起妖鱼愤怒。 马姓修士回头朝向庄求援:“向领队,这妖鱼是一阶后期,出了名的难杀,恐怕还得您来?” “你们让让。” 向庄当即取出顶阶法器飞轮,但並未直接祭出,而是先祭出云针隱线,射向妖鱼。 云针带著隱线无声无息钻进水中,一共十二条针线,只一个眨眼便形成一张无形的网,拦在妖鱼面前。 这云针隱线在灵力催动下透明无影,神识难察。 妖鱼一头撞入“网”中,像是撞到什么空气墙,头一歪,身形竟停滯不前。 哗 妖鱼不信邪扭动厚重的尾巴,想要衝破这不可见的阻拦之物。 向庄单手虚握,灵力催动: “紧!” 咔咔咔…… 十二条隱线在云针的牵引下绷直,与妖鱼的衝击力硬抗。 隱线极其坚韧,且极其纤细,在妖鱼的强横顶撞下竟然一点点切入了它的甲骨。 半空五人惊诧。 “怎么回事,它被什么挡住了?” “快看它的头骨,有网状血痕!” “是领队,是咱们向领队出手了!”宋姓女修惊喜道。 向庄咬著牙,手一拧,十二条法器针线向后包住妖鱼。 “起!” 哗。 整条巨大的妖鱼,竟被向庄的针线托出水面。 被针线包裹身体的它,仍然不停扭动身体挣扎。 它的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咬断摸得著但看不见的针线。 可离开水的鱼,再凶也只能任人宰割。 向庄立即祭出白骨飞轮。 “去!” 咻。 白骨飞轮化作一道白影,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尾跡,绕过它的坚硬的身体,从它大口中钻进。 噗噗噗…… 白骨飞轮肆意绞割妖鱼柔软的五臟六腑。 妖鱼像是触电的黑皮老鼠,一个劲儿地打起了哆嗦。 最后,白骨飞轮从它的尾巴处,由內向外破开一个大洞飞出。给它来了个透心凉。 妖鱼头尾皆流淌著血液和內臟碎块,尸体仍被针线架在空中。 这种针线是真好用,虽然只有十二条,但组成网来使用,可大可小,可密可疏,且坚韧无比又锋利,堪称软硬皆吃。不愧是珍品级的顶阶法器。 “这就死了?”卓姓老修飞近观察。 宋姓女修一脸敬佩,拍手道:“向领队好强的手段,竟然从它口中一通到底,太硬气了!” 向庄收起飞轮,使用拘魂术抽取妖鱼的魂魄,这魂魄可以用来炼製傀儡核心。 他嘴角一挑:“谁有锅?我想燉了它。” “我有!” 马姓修士举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大锅,笑道:“这是我专门备来燉鱼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燉披甲鱼!” 就这样。 六个人合力把妖鱼扛到大泽中的一个小岛,拾柴火架大锅,马姓修士当大厨,堂而皇之地把鱼给燉了。 十里飘香。 这可是正经一阶后期的妖鱼,肉质鲜美且富含灵质,一口下去汁水爆炸。 宋姓女子捧著大碗,屁股不经意间挪到向庄身边,甜美笑道:“向队杀的鱼真好吃~” “咳咳咳……” 喝汤的向庄被她的恭维呛到:“这是老马厨艺好。” 胡、金两个青年见宋妹妹如此投怀送抱,看得牙根痒痒,但又不能发作,只好闷头喝汤。 “嗯?你別说,还真別说,鱼汤真好喝。”胡姓修士舔了舔舌头说道。 卓姓老修吃著鱼肉,却忧虑道:“咱们燉了人家的鱼,不会引来麻烦吧?” 他话一说出口,天边飞来五个骑鸟的人。 其中一人隔空大喝道:“你们好大胆子,敢杀我的鱼!” 卓姓老修一愣,伸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呸,我这臭嘴!” 第89章 陨兽谷弟子 向庄早就凭藉觅宝术,探知到五人靠近。 他们五人统一穿著黄衫,其中一个骑白鹰,炼气七层。另外四个骑某种灰鸟,皆是炼气六层修为。 从实力上看,他们与向庄的甲十六號小队相当。 宋姓女修低声道:“向队,他们便是陨兽谷弟子,这头妖鱼应该就是他们故意放的。” “我知道了。” 向庄带著五人御剑升空,与五个骑鸟的人正面对峙。 立身白鹰背上的青年修士,低头见大锅里的妖鱼,怒不可遏,指著向庄喊道: “我们六派早有协议,不得无端伤害我陨兽谷灵兽,你们想承担製造宗门摩擦的罪责?” 宋姓女修挺胸而出,不客气道:“道友这是想倒打一耙?你们放灵兽袭击我仙府渔场,还怪我们杀了你的灵兽?好不讲道理!” “哼!” 骑鹰男子冷笑:“你们有什么证据表明是我的灵兽袭击你们渔场?可你们烹杀我的灵兽却证据確凿,还想抵赖?” 卓姓老修跳脚骂道:“我呸!你凭什么说锅里的鱼是你灵兽,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骑鹰男子绷不住了,指著沸腾咕嚕冒泡的汤锅道:“它都被你们燉了,能答应吗?” 老修摊手:“那就是没证据嘍~” 五人脸都气绿了。 其中一个吴姓女弟子抱著胳膊嘲讽:“偽灵根的杂鱼~真不知道大越仙府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做什么……” 向庄闻言,语气冰冷道:“道友说话还是客气些,鄙人脾气不好,吃饱了好杀人。” “怕你作甚!” 五个黄衫弟子祭出法器,脚下的鹰鸟皆鸣叫。 “唳——” 骑鹰男子眼中露出一抹凶色:“你们知道收服一头一阶后期的灵兽有多难吗?” “今天,你若是死在我手里,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 言罢,骑鹰男子祭出一个灵兽袋,袋口一松,乌泱泱一大群毒虫喷涌而出,朝著六人飞来。 嗡嗡嗡…… 无数毒虫震动著膜翅,声音听得令人发麻。 卓姓老修身形忍不住后退,面色惊恐:“是『腐毒翅虫』,身具腐毒,被咬一口非得烂半条胳膊不可!” 骄横的吴姓女弟子嗤笑:“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韩兄的灵虫一出手,人畜不留。” 宋姓女修畏惧地躲到向庄身后:“向队,咱们还是撤吧,陨兽谷的腐毒翅虫最是可怕,它们毒液还能腐蚀法器。” 金姓修士出声:“这种毒虫一般弟子无法拥有,这个姓韩的怕是在陨兽谷有点背景!” “向队,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撤吧。” 五人皆畏惧,纷纷看向向庄,忍不住想撤离。 毒虫飞临头顶之际。 向庄巍然不动。 他歪嘴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器香炉,祭於头顶,灵力注入,法器催动。 呼—— 炽热灰雾翻涌而出,与毒虫虫群迎面撞上。 啪啪啪…… “怎么可能!” 骑鹰的韩姓男子面露慌张。 只见毒虫冲入灰雾,瞬间被灰雾灼烧得当场炸开,爆出无数点黑绿色毒液。那声音就像锅里的爆米花似的。 “这是什么法器?” “灰雾蕴藏神性,毒虫竟不是对手……” 五个陨兽谷弟子,被这股灰雾打乱阵脚。 “不好……收!” 韩姓弟子不忍心毒虫大批量死亡,立即驱动灵兽袋回收毒虫。 向庄却没有收手,继续催动灰雾涌向前袭击陨兽谷五人。 五个弟子尽皆亮出防御术法,挡住身前涌来的灰雾,並驾驭灵禽快速后退。 方才还畏惧的卓姓老修,立马恢復精神,祭出飞剑振奋道: “哈哈哈,没想到向队还有这等手段,让人大开眼界,咱们乘胜追击,干他丫的!” “不错,这群宗门弟子向来狗眼看人低,今日必要出口恶气。” “上!” “那就上!” 域守司的六人跟著向庄衝锋,和陨兽谷的五人陷入混战。 向庄祭出鯨齿长剑和六把绿毒飞刀,衝破灰雾,直刺韩姓弟子。 韩姓弟子一惊,祭出一面藤牌盾,藤牌盾涨出一圈圈青色灵光涟漪,挡下这一击,道: “六把淬毒飞刀,里外透著血煞之气,你这是正道修士的法器?” “你用毒虫怎么不说?”向庄反呛道。 向庄抬起袖子,放出上百只青鹊,震动上百锋利羽翼,掠杀五人与禽。 “唳——” 他们的鹰鸟在青鹊飞掠下,身躯出现无数血痕,大量羽毛被切断、掉落。 而韩姓修士本人,欲用藤牌盾挡住青鹊,却没想到青鹊被向庄操控,轻易绕过盾牌,从后方攻击他后背。 “可恶!” 韩姓修士不得不在鹰背上起跳,避让青鹊攻击。 可他空中刚转体回来,却见向庄已经挥拳而至,他只来得及抬起盾牌抵挡。 “下去吧你!” 向庄一记重拳轰在他的藤牌盾上,猛烈的拳罡在其盾牌上炸开,震得盾牌后弹,撞上他的胸口。 “呃!” 韩姓弟子惊呼一声,身体被打得弓成一只大虾,骤然加速度向后俯衝落入大泽。 他在水面溅起一道水花后,又被水面反弹。在水面之上反覆落下、反弹,竟然打起了水漂。 “韩兄!” 吴姓女弟子见自己师兄被打落水面,欲摆脱域守司修士纠缠,驾驭灰鸟下去救援。 可她面前的宋姓女修,岂能任由她离开,手持飞剑拦路,笑道: “男人打架,咱们女人凑什么热闹?看剑!” “滚开!” “滚你大娘!” 两女在半空之中打出火来。 “噗” 从水中狼狈爬起的韩姓弟子,吐出一口鲜血。站在水面恶狠狠盯著上面的向庄。 他的灵禽白鹰护主,飞至他头顶鸣叫。 “唳——” 他擦乾嘴角血渍:“好大的力道!有点拳脚功夫。” 他施展一个法术,全身灵光大放,双手按住水面。水面之上亮起一道水系符纹。 下一刻,十几条由水流凝聚而成的水蛇钻出水面,扭动蛇身自下而上咬向向庄。 向庄祭出水盂,凝聚一个护身水球防御,同时驱动百只青鹊调转方向,俯衝掠杀水蛇。 青鹊与水蛇在空中相撞,相互缠斗、绞杀。 霎时间,这片大泽之上,水雾炸裂,青光逸散…… 韩姓修士咬牙全力施法,很明显,这种法术对他的消耗不小。 而上面的向庄也心疼不已,每一只青鹊都要花时间凝聚。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大队域守司黑袍剑修赶到。 “住手!” 向庄看向这队修士的领头之人,是一个炼气十层的“统领”,手下能管十来个领队。 虽然不是向庄所在的甲十六號小队的上级,但向庄也得卖面子,主动收回青鹊。 而下面的韩姓弟子也不敢在更高阶的修士面前造次,自然也撤掉法术。 第90章 功勋 这位姓方的统领眼神扫过向庄等人,最后把目光转向陨兽谷弟子,质问道: “你们陨兽谷的弟子,来我域守司水域做什么,还与我司修士廝杀,不给个说法,怕是要引起门派衝突!” 五个黄衫弟子聚集在韩姓弟子身边,吴姓女弟子剑指向庄六人,怒道:“那要问问他们六人无端杀害我方灵兽作甚?” 方姓统领转头看著向庄,语气冷静:“你说说怎么回事。” 向庄身为领队,说道:“方统领,这群陨兽谷弟子,暗中驱使披甲鱼破坏我方渔场。” “我甲十六號小队奉命巡逻渔场水域,岂能坐视不管,当场將这妖鱼击杀,而后才有接下来的事……” 两人一开口,方姓统领便知事情全貌。 猜都不用猜,驱使妖鱼搞破坏,是陨兽谷弟子惯用的小动作。 方姓统领看向远处破碎的水栏,不少灵鱼因此逃离渔场,顿时眉头一紧,祭出一柄飞剑: “陨兽谷的,你们最好给个交代!” 鏘—— 他带来的数十黑袍剑修齐齐祭剑。 五个弟子面露惧色,这要打起来,他们必死无疑。 韩姓修士眼神闪动,正思量著如何抽身。 这时,向庄皱眉看向北边。 不一会儿,北边的视野中,又飞来一队黄衫修士,其中一人也有炼气十层修为。 “方统领,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对方一个炼气十层中年修士打招呼道。 方姓统领:“哼,来得挺快~” 对方十数人皆乘灵禽临空,灵禽爭相鸣叫,像是在示威。 韩姓修士五人见有了靠山,鬆了口气,升空站到中年身边。 “郑师兄,还好你来了。”韩姓修士行礼。 姓郑的修士看向他的表情十分不悦,小声斥责道:“你无事招惹他们作什么?” 又见他们五人连人带鸟全都负伤,“还打输了,丟人。” “我们……”五人没脾气。 郑姓中年笑著看向方统领:“方统领,我派弟子误入你方渔场,是我们不对,发生一点小摩擦,实属误会,我看打也打了,就这么算了。” 方统领带头收起飞剑,负手:“你们的灵兽破坏我方渔场,此事可不小,不能这么算了吧。” 郑姓中年指著小岛上的大锅:“你们燉了我们的灵兽,有一阶后期修为,损失可比你们几条灵鱼大。” 方统领鼻子一抽,闻到了锅里散发出的一阵香味:“这灵气浓度,还真是一阶后期……” 方统领冷笑一声:“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们有错在先,若非你们驱使灵兽入侵,哪有后面的事?论对错,不得讲个先后顺序?” “这……” 因为双方大队人马在水上对峙,沿途路过的其他宗门修士也停下来看热闹,现场出现许多御剑的吃瓜修士。 双方互不相让之际,向庄身后的卓姓老修眼珠一转,不知怎么吐出一口血,当场从飞剑上掉落,大呼一声: “啊!” 身旁的老马迅速闪身过去,双手接住卓姓老修,一脸焦急: “老卓,老卓你怎么重伤了!” 只见老卓手颤颤巍巍指著对面的韩姓修士,又吐一口血:“你们下……下毒手!” 老马大吼:“老卓不行了!” “杀人啦!” 老马朝围观的吃瓜群眾嘶声大喊,恨不得整个大泽都听见。 双方修士都懵了。 韩姓修士也懵了,“我……我什么时候毒了他?” 一边的女弟子语气不確定道:“是不是你的毒虫?” “啊?”韩姓弟子也拿不准。 方统领一脸怒色:“郑道友,大家都是六派修士,一点误会为何下杀手,你们给个解释!” “你……我……” 郑姓修士为难,半晌后回应:“行,是我们不对,我方愿意赔偿你们渔场损失。” 方统领盘著手:“还有我方修士的汤药费!” “哼!” 郑姓修士瘪嘴咬牙,瞪著韩姓弟子:“赔偿你出,我们走!” “什么?” “还不走!” 韩姓修士憋怒气憋的脸都紫了,临走前指著向庄几人说道:“我记住你们了,都给我等著!” 而后,跟著大部队飞走。 陨兽谷的人一走,其他路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离去。 方统领笑道:“老卓,人都走了,別装了。” 卓姓老修撑开眼皮,见人確实走远了,这才擦乾嘴角血跡,从老马怀里站起来,指著北边笑呵呵道: “跟我玩脏的?看我玩不死你们!” 向庄见其余几个队友云淡风轻,便知老卓是惯犯了,不由会心一笑。 方统领来到向庄身边,颇为认可道:“你乾的不错,是叫向庄吧,竇大人老乡?” 向庄抱拳:“来自镜州北路临江府,算老乡吧。” “嗯,你吃鱼都不叫我一声?”方统领忽然玩笑说。 “啊这……”向庄看著一锅鱼汤剩肉,“要不给您盛碗汤?” “哈哈算了~” 方统领转身欲走,“披甲鱼的甲骨可以兑换功勋,別浪费,记得带去兵备堂兑换。” “多谢统领告知。” 他带人离去。 向庄初来乍到,不懂就问:“功勋有什么用?” 宋姓女修笑吟吟御剑到向庄身旁,贴心解释道:“域守司的功勋可以兑换法器功法,也可兑换清灵气奖励,一百功勋一缕呢。” 向庄听到清灵气奖励,两眼放光。 “还有哪些方法可以兑换功勋?” 胡姓修士上前抢答:“斩杀魔教余孽、流窜作案的散修,还有灭杀妖兽、提交法器、功法和灵材等等都可。” 宋姓女修一旁抿著嘴,不满谈话被打断。 “原来如此。” 马姓修士笑说:“刚才光顾著吃肉了,忘记您刚加入队伍,没来得及跟您讲这些事。” 卓姓老修:“哪怕是一部分披甲鱼的甲骨,少说也能换个几十点功勋。” 这种鱼的甲骨分为好几个部分,並不是一体的。 “巡逻任务到此为止,咱们回去。” 向庄转手散给五人些许丹药。 五人一喜,感激向庄的慷慨: “谢向队!” 向庄立即收起大锅旁边的几块甲骨,让几人把残余鱼肉分掉,而后返回驻地。 向庄带著披甲鱼的甲骨,来到枢机堂右边的兵备堂,准备上交其中一部分。 至於剩下的部分甲骨,向庄还是想留著自己用,毕竟是难得的妖材,可遇不可求,后面用来製作法器都很不错。 负责相关事务的几个剑修一看:“豁!一阶后期披甲鱼的部分甲骨,这可少见了。” “巨柳泽本地没有这种妖鱼,你哪里得来的?” 向庄笑道:“反正是巨柳泽里抓的,哪来的我也不知。” “我猜猜,是不是陨兽谷那帮鸟人养的?”一个剑修笑问。 向庄笑而不言,算默认。 “哦哈哈哈。” 几人相视一笑。 而后,几人一番评定,决定给向庄兑换一百六十点功勋。 其中,上交妖鱼的一块甲骨,可以兑换功勋一百二十点。 另外,带领小队抗击妖鱼入侵,保护了渔场,可算四十点功勋。 此外,小队其他成员每人算三十点功勋。 功勋点以灵纹印记的方式,记录在向庄的执剑官腰牌之上。 向庄走出兵备堂,摸著自己腰牌。 “炼气八层境界,需要八十缕清灵气,相当於八千点功勋,数量有点多啊。” “得想办法多挣点。” “在此之前,先练几个傀儡出来,就是这阵法啥的难画,下一次投献看能否来个阵法天赋。” 第91章 妖材 向庄正想著,队友老卓笑嘻嘻上前。 “向队,得閒明日去柳心岛搓一顿?我请客。” 柳心岛是巨柳泽中央的大岛,六派修士皆在上面有產业,物资比封禁地的城池丰富多了。 向庄正好去看看有无二阶牛类妖兽的材料,爭取下一次投献。 “行啊。”向庄答应。 “好嘞,明日见……” 次日正午。 甲十六號小队成员离开域守司驻地,集体飞往大泽中央的柳心岛。 这个小岛中央长著几颗巨大柳树,柳树周围的建筑鳞次櫛比。 天上有不少修士御剑飞行,进进出出。 水面也有不少渔船来来往往,运送物资。 几人降落在小岛南边的港口处,踏上白石方砖铺就的街道。 街上人员拥挤,目光所及,除了各方散修外,更多的是身穿各种制式长袍的六派修士。 自然也包括仙府的青袍和黑袍道官,只是彼此不熟而已。 作为此次请客之人的老卓,主动为向庄等几人引路。 他们来到一栋名为沧浪阁的酒楼前。 “向队,来了咱大泽,就得尝水鲜,要说烹煮水鲜最好的地方,便是这沧浪阁。” 沧浪阁是六派之一沧水宗的產业。而沧水宗的实力在六派中算强的。 向庄:“那咱尝尝?” “您请!” 一入门,阁里除了各方食客和店小二,便是身穿水蓝色长裙的低阶女修。她们一个个身形柔美,长相中上。 “卓老,您来了?” 老卓常来,与女修们熟悉。 “劳烦仙子帮忙开个靠街雅间。” “好的,诸位请上二楼。”女修微微躬身,露出胸前雪白。 二楼靠窗边,向庄不懂菜餚,便让几人挑几个特色菜。 低胸长裙的女修们来往送菜。 “一盘锦鳞鱼膾、一份清蒸灵鱼,还有东海金鰻……” “熘火豚肝一盘。” “醋灵笋尖一份儿。” “三汁妖牛杂。” “灵米荷叶饭六份。” “灼云酒一壶……” 女修跪在向庄座位旁,躬身笑道:“菜上齐了,请客人慢用。” 向庄礼貌低头,目光恰好落在她衣领之中的沟壑处:“有劳。” 他身旁的宋姓女修哼了声,把头转向窗外,不喜这些女修的做派,卖饭就卖饭,露什么胸啊~ 老卓为向庄倒上灵酒:“来来来,向队尝尝沧浪阁的酒,在这柳心岛上算一绝。” 向庄喝了一杯確实不错,不过最让他注意的是灵米荷叶饭。 里面用的灵米,正是临江府出產的青竹米,说不定还是苦竹山种的。 几人因为向庄的带领,领到了三十点功勋,数量虽不多,但也是个好的开始。 毕竟,自家长官第一天上任,就能带著部队赚功勋,跟著这个长官肯定有奔头。 几人连连对饮,心中很是舒畅。 酒一直喝到傍晚,眾人將要散去。 老卓和大嘴巴的老马搂肩搭背,相约去小巷子里快活快活。 而胡、金两个青年,则想陪著身边的宋妹妹逛街买脂粉,顺便博取芳心啥的。 老马问向庄:“向队,你今晚有何打算?” 宋姓女子笑著说:“向队,不如一起去逛街,这里的夜市挺热闹的。” 听到这话,胡、金二人慌了,有向庄在,哪还有他们二人什么事。 还好向庄婉拒:“不了,我得去买点灵材修补法器,顺便找个地方修行,你们自己去玩,玩得开心点。” 宋妹妹面露遗憾,“这样……” “宋妹,向队公务繁忙,咱们就不要打扰了。” “说的也是,我带你去看水上烟花……” 五人离去。 向庄跟著离开。 按照老卓几人的提醒,知道几个门派產业所在位置。 也知道了各个门派特长。 向庄想要买妖材,首选陨兽谷。而想要炼製兵器什么,去巨暑山和万仞门都不错。 若是买功法丹药,可以去沧水宗和古悬宗。 虽然昨天与陨兽谷弟子发生不愉快,但向庄还是选择他们那买点材料。 当然,为了防止衝突,向庄决定变化一下。 他走进一个没人的角落,换掉黑袍,穿上一套便装,再利用化形术,变化麵皮,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头髮灰白的老修士。 他来到陨兽谷在岛上开办的產业——宝藤楼。 这里也是综合性商楼,什么都卖。 向庄一进门,首先见到的是许多被关押的灵兽。 什么灵兔、小灵牛和灵虎、灵狼什么的。 大部分是一阶初期实力,且都被陨兽谷驯化,一个个都非常温顺,朝著来往客人献媚求收养。 向庄有驯兽天赋,比如家里的小白猫碧焰娘娘,就是运用这种天赋骗回……额应该是请回家的。 对向庄来说,有了碧焰这头变异狮灵猫,对面前这些低阶灵兽没多大兴趣。 回头遇见好灵兽再说,况且,陨兽谷这种依託灵兽作战的宗门,也不会把好东西放出来卖。 一个炼气二层的年轻店员上前询问:“这位客人想来点什么?” 向庄压著嗓音问:“可有二阶妖牛的牛角售卖?” “有的客人,別人不敢说,但妖材这一块,没人比我们宝藤楼更丰富的。” “不知您需要哪种妖牛的牛角?” “都可,是二阶都行,便宜点的要一对。” “明白了,您稍坐,我给您拿。” “有劳了。” 片刻过去。 坐在厅中一角喝茶的向庄,见店员端来一个大盒子,里面正是一对妖牛牛角。 店员介绍:“此为沼泽水牛的牛角,生前二阶修为,在眾多品种中算便宜的,算您三百灵石,如何?” 向庄取出三百灵石递给他,“要了。” 店员没想到向庄如此豪气。 “好嘞客人,下次再来,给您打个折。” 向庄转身离去,出门时,见到昨日那个韩姓弟子,諂媚地请另一位陨兽谷弟子进门,一口一个秦师兄。 双方互相看了一眼,但已改变面容的向庄並未引起对方注意。 “好在变化面容,不然今日铁定要在人家地盘起衝突。” 向庄没放在心上。 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意识进入机缘池空间,准备投献。 机缘池空间內,向庄把三百块下品灵石和一对水牛角扔进池水中。 並加注所有愿力值。 【第十一次投献获得阵法天赋:阵机推演】 【阵机推演:获得三十年阵法经验,可以看穿阵法的构成、灵力流向、节点所在,推演出阵法破绽与演变。】 【愿力+1】 【下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五百块,三级猿类妖兽头骨一份】 …… “幸好,加注的几点愿力起了作用,成功得到阵法天赋。” “以后也可继续钻研阵法一道。” “在此之前,配合我的炼器天赋,可以尝试炼製一阶后期实力的傀儡。” “身边多两个打手总是好的。” “下次投献需要三级妖兽头骨?这可不好找,还是少见的猿类……” 第92章 烈光阵法 向庄走出小巷子,恢復本来模样,来到另一条街道寻找傀儡材料。 按照老卓提醒,寻找法器或者器物类材料,可以去万仞门或者巨暑山的店铺。 向庄走著走著,便来到一个路口,两侧各有一个售卖法器的店铺。 双方人员站在街道上,揽客声一个高过一个。 “暑光楼新品法器,独一无二!” “银光楼精研飞剑,品质优良!” “我们暑光楼大酬宾,新客九折优惠!” “我们银光楼大优惠,新客赠品丰厚!” 这两个店铺中,暑光楼是巨暑山的產业,里面主要售卖著各种法器。 而他们对面的银光楼,则是万仞门的產业,专精刀剑类法器。 两家对门开店,明显不对付。 “客官来我们银光楼,法器品质有口皆碑。”一个银光楼店员上前说道。 另一边的暑光楼店员也迅速跟上:“我们暑光楼法器种类丰富,选择平价法器的余地更多。” “来我们这吧~” “还是来我们这的好……” 向庄在路口停留一二,想了会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巨暑山產品涉猎更广泛,所以向庄还是去了暑光楼。 “客官您可选对了!里边请。” “哎,客官要是在对面没瞧见好的,可以来我们这看看。” “去你的吧……”暑光楼店员骂道。 “客官想买点什么法器?” “你让我自个隨便看看,有需要自会叫你。” “行嘞~” 进入店铺中,墙上、柜檯上放置著琳琅满目的法器。 最让向庄注意的,却是店中右侧安置的两具人形傀儡。 他走到傀儡面前,端详傀儡的製作技巧,称讚道:“虽只有一阶初期实力,但打制精巧,材料也不错……就是不知里面刻画了什么阵法。” 正在一旁捣鼓法器的某位青衣修士,听到向庄的评价,主动上前招呼。 “里面刻画有飞行阵法和微型烈光阵法,行动敏捷,威力强大。” 烈光阵这种阵法,向庄也听过,阵法布置完成后,可以射出一道白光,炽热无比,可以熔金断铁,因此称为烈光阵。 一般来说,大型烈光阵多用於各种重要建筑,乃至宗门整体防御工事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眼前之人却能把这种阵法缩小,刻画在一具小小的傀儡之中,无论是傀儡术还是阵法造诣,都很强! 向庄客气行礼道:“这位道友莫非是此傀儡的製作者?” 青衣修士回礼:“在下是隶属於巨暑山的傀儡师,这个傀儡正是在下打造,哦,客人叫我阿竹便可。” “原来是竹道友,在下姓向,有礼了。” 阿竹觉得向庄对傀儡感兴趣,笑道: “向道友可是想购置傀儡?您可找对人了,我这傀儡销量不错,您是新客,给您九折优惠。” 向庄对一阶初期傀儡没兴趣,更何况,害怕买的傀儡里面藏后门。 万一之后碰上他们巨暑山弟子时,自己拿著这种傀儡上去对阵,结果人家直接启动后门將傀儡引爆,岂不是很危险。 “我不仅中意你这个傀儡,也对你这微型烈光阵感兴趣。” “竹道友,我若是买下这个傀儡,可否將阵法的绘製之法一併卖给我?” 阿竹笑著摇头:“这种阵法是我门派不传之秘,確实没办法卖给向道友,真是抱歉。” 向庄一脸遗憾,也是,阵法向来不外传。 阿竹瞧了瞧向庄,试问道:“道友莫非是精通傀儡之术?” 向庄点头:“略懂一二,说实话,你这傀儡確实不错,我真心喜欢。” 阿竹见到是同道中人,变得热心了些:“这样,向道友买下一具傀儡,我赠送道友一份『傀儡修缮详解』,其中也有部分与阵法有关的內容,只要道友看得懂……” 向庄眼中一亮,当即应下:“好!傀儡我买了,顺便在你这买点高品质的傀儡材料……可得多给点优惠。” 向庄准备把这个傀儡拆掉,在它的基础上添加其他材料、符文,尝试改造成一阶后期实力的傀儡。 阿竹一喜:“好说,我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傀儡材料,我带你瞧瞧,请!” “好。” 经过打折优惠、討价还价,向庄买了一具傀儡以及多种傀儡材料,总计花了上千灵石。 听到向庄有炼製傀儡的需要,阿竹主动引导向庄。 “在这座岛上,我们巨暑山產业內有一处地火屋,可花灵石用租赁使用,就在此地不远,你若有需求,我可带你去,保准给你內部价。” 向庄笑著抱拳:“正有此意,劳烦带个路。” “乐意之至,向兄请。” “竹兄请……” 向庄把傀儡和材料收进袋中,路上与阿竹聊了许久。 原来,此人是巨暑山外门弟子,精通傀儡之术。但改良烈光阵的技术,却是他妻子的能耐。 夫妇二人一个炼傀,一个制阵,两相配合,相得益彰,在宗门內也算小有名气。 阿竹带著向庄来到地火屋,遂告辞道:“下次有机会一同探討傀儡之道。” “好说。” 向庄花了些灵石,购买了一处地火屋半个月的使用权。 关上门之后,他见內部有一个火井,下面是引来的地火,品质自然是比不上其他灵火。但一般也够用。 当然,向庄自己就有一道灵火种子,可以藉由地火的火系灵力,增强灵火的使用效果。 向庄先不急著炼製,而是取出买来的巨暑山傀儡,按照“傀儡修缮详解”的描述,三下五除二,便把傀儡给拆成了零件。 他也亲眼见到了內部刻画的阵法。 一个人间大小的微型烈光阵,闪烁的阵纹,白光熠熠。 向庄仔细一看,发现傀儡的头部、躯干、四肢皆有更加微小的烈光阵纹。总数多达六个。 也就是说,这阵纹不是单一的阵纹,而是一整套阵纹组合。 激发时。以躯干的阵纹为主,其他五个阵纹同步发功,威力比躯干单一阵纹的威力强一倍还多。 向庄感嘆:“真是精妙,阿竹道友的夫人真是个阵法天才。” “这傀儡也设计得精巧,能完整承受住烈光阵纹催动时的威力。” “让我看看能否復刻出来……” 向庄开始认真研读傀儡修缮详解中,有关阵法的描述。 在向庄获得阵法天赋后,原本晦涩难懂的阵法知识,变得条理清晰,浅显易懂。 虽然这本“使用说明”中,关於阵法的描述比较简略,但向庄的阵法天赋是“阵机推演”。 他可以从简略的描述中,从眼前阵纹的绘製中,一步步推演出其中的阵理。 几天过去,向庄在某一刻彻底理清了其中关节。 他一抬头,“我好像懂了!” 此时,他面前的傀儡,已经被拆到最小单位。 他脑海中浮现傀儡炼製过程。 “开炼!” 向庄盘坐在火坑处,掏出炼器熔炉,架在火井上,而后取出丹田中的幽蓝冥火投入熔炉中。 在吸收地火的能量后,熔炉中冒出的蓝色灵火十分旺盛。 首先將买来的傀儡材料,如青钢石、天晶石等投入熔炉中,开始炼製。 第93章 妖兽异动 向庄在阿竹的傀儡上进行升级。 不仅是材料上的升级,还要重刻阵纹,进一步提升烈光阵符文的威力。 一切標准,都参照一阶后期水平製作。 向庄用青刚铁替换铁木躯干和四肢,用天晶石炼製傀儡核心,再融合那头一阶后期妖鱼的精魂便可。 有了灵火的加持,炼製材料的速度很快,且將材料中的杂质排除得很乾净,炼成的品质不错。 向庄上次炼製的傀儡,內部刻画火球阵纹、冰锥阵纹和飞行阵纹,甚至恨不得把更多阵法刻进去。 如今看来,这种想法有点贪多嚼不烂了。 而阿竹的傀儡设计理念则不同:傀儡的作战手段不求多,但求精。 要做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能终结战斗。 所以阿竹在傀儡中,只刻画烈光阵和飞行法阵,单纯追求大威力和大机动力。 因此,在同阶水平当中,阿竹所制傀儡的战力,比向庄上次炼製的傀儡强得多。 这给了向庄很大的启发。 这次,向庄在炼製过程中,全部参考阿竹的傀儡炼製之法。 在炼器天赋和阵法天赋的辅助下,炼製过程很顺利,速度也快了不少。 地火屋租赁到期前两天,向庄的傀儡炼製完成。 一个正常人类大小、主体青刚色的人形傀儡,呈现在向庄面前。 它的躯干、头部和四肢內部,刻画有九个微型烈光阵法。 催动时,九个微型阵法联动,形成一个更大的阵法,爆发出来的威力,堪比一阶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此外,它的躯体之上,还刻画有多个辅助飞行的符文,可以在短时间內加速移动。 无论是精巧度,还是杀伤力、灵活性,都完爆以往的傀儡,与活人无异。 向庄笑道:“再在体貌上下点功夫,都可以当手办收藏了。” “要说缺点,那便是消耗大,填装一次灵石,只能供它全力发动三次烈光术。” 向庄收起熔炉和傀儡,解除地火屋的禁制,时隔半月,再次沐浴在小岛上的阳光里。 他祭出飞剑,越过大泽之水飞回域守司驻地,回归日常事务中。 在接下来的一年之內。 向庄带著队伍执行日常任务,总共获得了几百功勋点。偶尔也跟队友上柳心岛饮酒,大多数时间比较自在。 在日常任务之余,向庄为了早日破境,坚持苦修,一年多时间內炼化灵气十五缕。还算不赖。 距离炼气八层所需的八十缕灵气,还差六十五缕,还需再接再厉。 某日闭关时,向庄身上的执剑官腰牌突然发出光亮。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的灵光勾勒出几个字:甲字队校场集合,领取任务。 “有任务?” 向庄不敢逗留,加快速度飞到驻地。 此时的驻地之內,许多甲字號队伍的黑袍剑修,正朝东侧校场聚集。 老卓几人已经在那等候。向庄降落在几人面前。 “见过向队。”几人行礼。 “嗯,发生什么事?” 老卓说道:“是我们镜州南路封禁地內的妖兽,发生异动,域守司调集我们甲字队前往剿灭。” 经过了解才知,镜州南路的封禁地因为成立时间尚短,阵法构建不完善,內部的妖兽频繁异动,衝击阵法。 因此,域守司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展开一次围剿行动。 渐渐的,东侧校场內,已经聚集了超过二百人的剑修队伍。 最后,几位炼气十层以上的修士,御剑出现在眾人头顶。 其中领头的一位,是炼气十二层的都统。 此人身后炼气环光內,足足有十二颗灵光流转。 向庄张张嘴:“这是炼气圆满修士。” 老卓提醒道:“这位是我们甲字號队伍的都统,姓袁。” 炼气十层以上,一般担任统领,而到炼气十二层圆满境界,一般授予都统职位。 袁统领训话道:“眾执剑官,此次封禁地妖兽异动,派遣我等前往剿灭,隨我出发!” 他带著几个统领,率先御剑朝东边飞去。 校场上二百多名修士纷纷祭出飞剑腾空,紧隨而去。 向庄下令:“我们也走。” “是。” 前后二百余人御剑横空,在天上留下二百道剑光尾跡,翻山穿云,一行百里,直奔封禁之地。 沿途百姓无不抬头,望著这令人震撼一幕。 当日正午时分。 队伍抵达封禁地入口。 趁著镇守入口的修士,施法打开阵法之际,袁都统在入口前停下,转身对眾人叮嘱: “进去后,按照既定任务安排,以团队行动,从封禁大阵边缘开始,从正西、西南和正南三个方向,朝东北方向推进,十日之內,所有队伍必须到中央方位的大蛰山地区匯合,我会在最高峰等你们……” 袁都统简略描述任务要求,麾下的三个统领每人负责一个片区,分別从三个方向推进。 向庄所在的甲十六號小队,需从西边开始推进。 袁都统提醒:“封禁地中,有不少其他五个宗门弟子进来狩猎,你们若是遇见,儘量不要起衝突,但必要时保护好自己,就这样,行动!” “得令!” 眾修士在各自统领、领队的带领下飞进封禁之地,按照既定安排前往预定地点,展开对暴动妖兽的围剿。 向庄带著老卓等五人,来到距离入口不远的封禁大阵西侧边缘。开始朝东边的大蛰山区推进。 大嘴老马跟在向庄身后,笑嘻嘻道:“向队,这种任务可是美差,围剿妖物获得的妖材全归咱自个所有。” “我前些年参加过一次,上交的妖材足足兑换了二百多功勋呢。” 宋姓女修望著背手御剑的向庄,眼中透著崇拜:“二百功勋算什么,有我们向队在,一千功勋也不在话下。” 胡、金二人嘴巴动了动,想说句“不可能”,但想到向庄的身份,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而一旁的老卓捏了捏鬍子,说道:“不过危险也不小,因为不小心遇上强大的三四阶妖兽,或者大规模一二阶妖兽群而陨落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就在这时,飞在前方的向庄,得到觅宝术提醒: 【正前方五百步,空中,数千只一阶初期黑翅毒蜂群出没……】 向庄立即停下,喊道:“前方有状况,大家小心应对!” “啥?”几人看向前方。 就在说话间,前方的山地之中,出现一团“黑云”,铺天盖地而来。 嗡嗡嗡的震翅声越来越响,让几人心臟加速。 老卓捏断了几根鬍鬚,惊愣道:“这是黑翅毒蜂群啊,真来了!” 旁边宋姓女修嗔怒道:“老卓,咱下次出门还是闭上嘴吧。” “我……哎!”老卓无法反驳,抬手轻轻抽了自己的老嘴一巴掌,“瞧我这臭嘴!” 第94章 蜂群 向庄祭出法器香炉,命道:“好了別爭了,专心对付蜂群,都躲到我身后来。” 几人见识过向庄香炉的厉害,取出各自法器,躲到向庄身后。 嗡嗡嗡…… 蜂群飞至眼前。 向庄灵力注入香炉,灰雾翻涌向前,吞没黑压压的蜂群。 冲入灰雾的毒蜂被焚杀的如雨落下,活著的毒蜂怎么也冲不破灰雾阻拦。 然而,它们也並非没有理智,见正面无法衝破,便左右绕行,意图绕开灰雾防御,从侧面袭击向庄几人。 老卓几人如临大敌,面前的法器灵光大作,准备恶战。 “跟我上来!” 向庄见状,稍稍调整香炉灰雾,抬升御剑高度,带著几人来到香炉上方,隨即祭出法器水盂,凝聚出一个巨大水球护住几人。 接著隔空操纵香炉,从单面灰雾喷涌变成四面灰雾环绕。形成外围炽热香灰杀虫,內部坚韧水球护身的防御形態。 意图绕行包围向庄等人的大量毒蜂,转头再次撞上灰雾,许多毒蜂在灰雾中坚持不到一息,便身体被焚而死。 不料,大股蜂群见四周难以突破,便忽然上涌,像是蟒蛇翘头一样,飞到上方再打了个弯,自上而下衝击水球。 老卓等人猛然抬头,法器蓄力准备防御。 噗噗噗…… 可再多毒蜂撞在水球屏障上,也无法穿越这道屏障,基本溺亡在水流当中。 宋姓女修拍拍胸口,紧张情绪舒缓许多,对向庄笑道:“幸好有向队在,不然光凭我们几个怕是要遭殃。” 向庄微微点头,“待它们蜂群数量下降,我们一起剿灭。” “明白。” 老金看著大量死在香炉和水盂防御中的毒蜂,语气忍不住激动: “这些毒蜂虽然品阶不高,但数量多,它们的黑翅和毒针都能兑换功勋,这回有点小赚。” 老马笑道:“不只是妖材能兑换功勋,单说我们凭藉一个小队的力量,便剿灭一支数量可观的蜂群,就能获得功勋奖励。” 几人眼里都透著喜色。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大半蜂群都死在灰雾和水球之中。 整个水球屏障里粘满毒蜂尸体,向庄脚下的地面,更有大量冒著黑烟的毒蜂残骸。 伤亡太大,带来恐惧。这些毒蜂终于坚持不住,不再纠缠向庄小队,开始逃离。 向庄先收水盂,再收香炉,转而祭出白骨飞轮和云针隱线,下令道:“诸位该出手了,自由斩杀,別跑太远。” 几人早就跃跃欲试。 “明白。” 六人各自追杀毒蜂而去,飞剑和法器乱飞,轻易斩杀逃离的毒蜂。 向庄服下两颗丹药补充法力,追著蜂群而去,驱动白骨飞轮隨意乱转,杀得毒蜂支离破碎。 同时,他手里的云针隱线催动,无声无形地钻进毒蜂群。 十二根针线横空,接连刺穿大量毒蜂身躯,在天空掛出十二条“蜂串”。 经过两个时辰的追杀,向庄小队六人皆收穫满满,各自储物袋装满,手上还提了一些。 他们六人回头收拾地上的毒蜂尸体,取出毒蜂身上值钱的部位。 经过几人简单一算,就这一趟,便获得八百多套黑翅和毒针。 这还是因为许多毒蜂的躯体被香炉焚坏,不然数量会更多。 老卓恭敬道:“这次收穫这么多全仰赖向队,如何分配,全凭向队做主。” “这是应该的。” 眾人点头,哪里有意见。 毕竟是自己的小队,向庄也没太贪心,除了他们各自手中斩获之外,也將地上的妖材匀出一部分给他们。 这对他们来说是意外之喜,连连道谢。 有了收穫的大嘴老马主动告知:“向队,前方有片泥沼地,其中生长有一种金斑泥鰍,肉质鲜美,可以卖不少灵石,您看要不去瞧瞧?” 老卓指著老马笑道:“我从那经过好几次都不知道有那玩意儿,你个吃货~” 老马挠头:“嘿嘿,我就喜欢研究各种灵食。” 向庄没有拒绝,反正他们是来剿灭妖兽的,金斑泥鰍不也是妖兽。 “可以。” “走!” 六人向北边飞去,飞了许久来到一片泥沼。 向庄用觅宝术探知,泥沼中確实潜藏有大量低阶妖兽,看来就是老马说的金斑鰍了。 “开干开干,大家各凭本事!” 五人兴冲冲挖起了泥鰍,手段各异,有用特製鱼竿钓的,也有用矛枪刺的,也有用法器吸的。 而向庄则先用觅宝术探知泥鰍方位,发觉这东西数量太多,信息杂乱,难以精確定位。 索性改用猎风追息术,通过妖兽残留的痕跡下手,驱动云针隱线钻进泥沼。 十二根针线在泥地中进进出出,拉出一串串泥鰍,收穫简直不要太简单。 向庄看著努力赚灵石的大家,没有打扰他们的兴趣。 “你们在这继续抓,我去別的地方看看,有事符籙联繫,大家別太分散。” “知道了~”五人挥手道。 向庄御剑离开泥沼,向东南方飞行。 来到一片森林时,见一头红鳞大蟒正在吞食一具修士尸体。 向庄停留看了一下,並不是域守司修士,应该是进入此地打猎的散修,不幸死在这头一阶中期修为的蟒蛇口中。 向庄是听从域守司命令,前来压制妖兽种群的,既然见到了,自然要出手。 “正好试试傀儡威力。” 向庄手一挥,青色傀儡从储物袋中飞出。 傀儡的两颗绿眼盯著下面的蟒蛇,隨时可以出手。 “去!” 浮空的傀儡身上飞行阵纹一闪,好似闪现一样,下沉十丈,飞抵蟒蛇上空。 刚刚吞下一具修士尸体的蟒蛇,抬头见到傀儡,张大嘴巴嘶吼一声,便扭动躯体前冲,想要吞杀之。 向庄神念一动。 傀儡双掌前伸,两个拇指和食指顶出一个三角形,对准下面的蟒蛇。 它体內头部、躯干、一对大臂小臂、一对大腿小腿处,九个烈光阵列同步激活。 所有能量全部传导至傀儡双手之中,一道炽白色能量光线,“嗡”得一声从它双手中射出。 像是在这片山林中投了颗强力闪光光弹,天地为之一白。 笔直且炽热的光线正中蟒蛇躯体。 “嘶——” 蟒蛇只来得及嘶叫一声,它扭动的身躯便被这道炽白色光线接连熔穿。 刚才还是一整条蛇,如今竟变成四五截。 烈光阵纹停歇,光线由强变弱再到消失,结束这一击后,傀儡的躯干和双臂发红,冒出丝丝白烟。 向庄飞到傀儡身边一看。 “傀儡没事,只是发红而已。” 他看著地上的蟒蛇段,感嘆道:“好强的威力!这一击,怕是已经接近筑基级的杀力。” “阿竹道友和他妻子二人,简直是天才!回头要好好结交。” 向庄收起发红的傀儡,让它好好“休息”一下。 而后飞下地面,准备收取蟒蛇躯体,拿去兑换功勋。 不料,刚落地,一个冰球便从一侧飞来,目標正是向庄。 第95章 洞府 向庄凭藉著超强感知,一落地便又飞空,巧妙躲过这一击。 嘭 冰球撞碎在地上,炸出一团冰簇。 向庄转头看向南边,飞来九个骑鸟修士,皆身穿黄衫,都是陨兽谷弟子。 其中几人向庄认得,正是上次与向庄在大泽水面,发生过爭斗的韩姓修士几人,另有一位,是在宝藤楼门口出现过的秦姓修士。 韩姓修士几人是炼气七层,秦姓修士是炼气九层,剩下几位是炼气六层。 向庄皱眉:“来者不善……” 韩姓修士低头,看了眼已经断成好几段的红鳞蟒蛇,又抬头见是向庄这位“熟人”,一脸凶光,怒道: “姓向的,怎么又是你!” 向庄一手藏在身后,暗暗握紧法器,不卑不亢道:“是我,有事?” “你知不知道,这条蟒蛇是我们追了好久的猎物,是要给我吴师妹当灵宠的猎物!”韩姓修士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向庄转头看向那个吴姓女修,正是上次与宋妹妹对战的那个,咧嘴笑道: “这位仙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奉域守司之命,前来封禁地剿灭妖兽暴动,可不知哪些是你们的猎物,又没印记。” 对方人多势眾,还有一个炼气九层,向庄不想正面衝突。 吴姓女修骑著灰鸟上前,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三番五次杀我们陨兽谷的灵兽,你什么意思?” 向庄挑眉笑道:“我都说了是意外,再者说,这条蛇也还没成你们的灵兽不是?” “你!” 女子和韩姓修士还想爭辩。 领头的秦姓修士却出口阻拦。 “好了,一头妖兽而已,封禁地有的是,回头我亲自给吴师妹抓一头。” 听到秦姓修士承诺,二人也不敢再说话。 吴姓女修点点头:“我听秦师兄的。” 这位秦师兄脚下同样踩著一头白鹰,他便向庄抱拳:“这位道友请了,在下陨兽谷修士秦丰。” 向庄回礼:“在下向庄,隶属於镜州南路执剑域守司,秦道友有礼了。” 秦丰一手负后,倒是颇为儒雅,笑道: “我知道你和我两个师弟妹有点过节,但你我同属越国六派,本是一家,往后见面,莫再伤了和气,你说呢。” 向庄一笑:“好说,我从不主动招惹麻烦。” 意思是说,全是你们在搞事。 “此事到此为止。” 秦丰转身:“韩利,咱们先去干正事要紧。” “这……好。” 韩利一脸愤愤不平。 九人一齐朝东边飞去。 “办正事?” “你们又不用剿灭妖兽,有什么正事?封禁地也不是你们宗门的领地,驯服妖兽?好像也不是。” “难道……有什么宝贝?” 向庄望著九人渐渐远去,来了兴趣。 “既然是封禁地的宝贝,怎么也有我域守司修士一份。” “过去看看。” 向庄迅速跟上,运用猎风追息术,紧紧咬住他们的气息,远远跟在他们后面。 飞了半天,见他们来到一处石山,山上有个洞,他们几人停留在洞口。 向庄一喜:“难道是洞府探宝?有意思……” 秦丰停在洞口,询问韩利:“就是这里?” 韩利確认:“就是这里,里面正是某位筑基前辈的坐化之地。” 一位陈姓弟子疑问:“韩师弟,既然是筑基洞府,你为何不独自拿下,而要请我们秦师兄前来?” 几人望向韩利。 韩利一脸难色:“说实话,我当然想独自吞下这座筑基洞府。” “但是无奈,里面有几头一阶后期的蛛妖棲息,我一人打不过,只能望洋兴嘆。” 听到这个回答,几人勉强放下心来。 韩利看向秦丰,谦让说:“待斩杀蛛妖之后,由秦师兄先挑选宝物,其余的我们几人再分,您说呢?” 不说修为,秦丰因为灵根资质略高,在宗门地位就比韩利等人高得多。 秦丰摇头:“不必,进去后,按出力多寡瓜分宝物便是。” 几人奉承道:“秦师兄高风亮节,师弟们佩服。” 陈姓弟子对韩利身后的两人吩咐:“你们二人修为最低,就別冒险了,留在外面警戒。” “这……” 二人看向韩利,韩利点头。 二人虽不情不愿,但还是应下。 “遵命。” 他们一行九人,大体分成两派,一派以秦丰为主,一派以韩利为主。 因为秦丰地位和修为高,韩利也不能违背他的指令。 “进去吧,韩利你带头,注意安全,吴师妹,你跟在我身后。” “好的师兄。” “我打头阵,师兄放心,大家都跟我来。”韩利率先进入。 七人进洞,两人看守洞口。 运用闭窍龟息术隱藏气息的向庄,就躲在不远处的石头后面。 两个炼气六层修为的小弟把守洞口,向庄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稍稍接近洞口后,取出隱灵袍披在身上隱匿身形,用最慢的速度飘进洞口。 披上隱灵袍后,他可以缓慢移动,虽隱蔽效果略减,但骗过两个修为更低的修士还是可以的。 况且,二人根本没注意洞口,而是专注互相吐槽。 “说好的一起探索洞府,怎么把我们俩扔在外面。” “有什么办法?人家秦师兄身后有个大家族,咱们韩师兄在他面前,也只有跑腿的份儿……” 洞內。 韩利和两个师弟握著飞剑带路,小心翼翼向前探索。 这个洞穴內怪石密布,光线很暗。 到处都有蛛网,上面有不少半灵兽实力的蜘蛛在上面攀爬。 蜘蛛们察觉到有人进入,全都躲藏在石头后面,不敢拦路。 被保护在中央的秦丰,閒庭散步般地走著,根本没把这些小东西放在眼里。 越是深入洞穴,越是有人不安,陈姓弟子疑问:“韩利,还没到吗?” 韩利回头:“就在前面的巨石后面,有一头一阶后期的蛛妖盘踞,大家要小心!” 眾人提起精神,手中法器的灵光都亮了三分。 七人分成两拨,左右包抄而行,跳至巨石之后。 几人手中法器刚要祭出,却只见到一具蛛妖尸体。 “是死的?” 眾人望向韩利。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一阶后期妖兽镇守?怎么是死的?” “这,我也不知!” 韩利也是一脸不解:“我昨天来的时候,这头蛛妖还活著,难道……有人捷足先登?” 韩利转身向后,祭出飞剑警惕,好似周围有人潜藏。 几人下意识跟著紧张。 他们背对背围成一圈,打出照明术,盯著昏暗的四周怪石。 修为最高的秦丰,突然察觉头顶有东西,抬头一看,洞穴顶部倒爬著一头长著八颗血眼的巨大蜘蛛。 “小心上面!” “吼——” 巨大的蛛妖猛地落下,八条长著长毛的尖腿凿击七人。 “什么!” 眾人立即起跳,躲避这记扑杀。 噗! 有一人反应不及时,被蛛妖的一条尖腿刺穿身躯,当场死亡。 而韩利本人和吴师妹,则祭出防御法术抵挡,却还是被撞得翻飞数丈。 二人后背撞到石柱,头一歪昏死过去。 第96章 二阶妖兽 “是二阶蛛妖!” 秦丰大惊。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法袍,在方才的袭击中严重破损,防御效果大减。 也好在有这件法袍,若非如此,他恐怕不死也重伤。 陈姓弟子怒不可遏:“韩利你个蠢货,带我们来找死吗?” 另一个弟子瞄了不省人事的韩利,骂道:“那个蠢货已经晕过去了。” “行了,別推諉扯皮,先想办法活下来!”秦丰喊道。 一人死,两人晕,剩下秦丰四人施展御风术,低空飞行,想逃离这个洞穴。 不曾想,这头二阶蛛妖十分机敏,几个石壁跳跃,便率先堵住洞口所在方向,並对著迎面飞来的三个修士,喷出一张黏稠大网。 四人立即止住身形。 陈姓修士落地,手掐法诀,在地上施展石锥术。 咔咔咔 地面立即长出一排排尖锐石锥,挡下喷来的蛛网。 秦丰见此状况,向后停在半空,身后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红色符文。 他手一指,符文中射出无数火球,轰炸面前的蛛妖。 “吼——” 蛛妖承受火球攻击,竟毫髮无伤,越发愤怒。 蛛妖在洞穴上下石壁之间反覆跳跃,避开攻击的同时,喷出剧毒的绿色毒液。 修士一旦中了这种蛛毒,將立刻全身发绿,用不了多久,便会五臟六腑溃烂而亡。 毒液溅在一位弟子身上的低阶法袍上,法袍竟然被这种毒液腐蚀,不得不脱掉丟弃。 这情景,看得眾人慌张不已。 它跳到几人面前,抬起两条尖腿戳下,轻易凿穿石柱。 几人飞身躲避,各自一拍灵兽袋,释放出两头奔狼、一头白羽毛的鹰隼和一条锦鳞蟒蛇。 几头灵兽联手与蛛妖缠斗。 除了秦丰控制的锦鳞蟒蛇是一阶后期,其余灵兽都是一阶中期,这些灵兽联手也不是二阶蛛妖的敌手。 “嗷~” 两头奔狼只几个回合便被蛛妖戳杀。 而半空中飞行的鹰隼,由於洞穴內地形复杂,处处受限,被蛛妖喷出的大网糊在石壁上,无法动弹。 周围观战的低阶蛛妖一拥而上,爬满鹰隼身躯,开始撕咬。 “唳——” 鹰隼发出阵阵悲鸣。 “我的飞鹰!” 一个弟子见自己的鹰隼被蚕食,立即祭出一面“旋风扇”,扇出一阵旋风,將那些低阶蛛妖杀得汁液爆射,救出鹰隼。 秦丰怒道:“不要脱离战场,先解决二阶蛛妖!” 因为现场只剩下他的蟒蛇还在坚持搏斗,却也被蛛妖的尖腿戳得鳞片开裂,血肉横飞,最后被撞飞,倒在一边。 “別留手了,把傢伙事都拿出来!” 秦丰以身作则,掏出一柄蕴藏雷电之力的金电锤,飞到蛛妖背上,双手握持,全力砸下。 轰! 无数电弧在蛛妖背上爆发,电得它全身抽搐,后背中锤处也出现凹陷。 “吼,吼——” 蛛妖原地蹦跃,把秦丰抖落。 “秦师兄让开,让我来镇住它!” 陈姓修士抬手祭出一个角牛钟,在蛛妖头顶陡然变大。 “给我镇!” 轰隆一声。 角牛钟轰然落下,刚好盖住蛛妖。 咚咚咚…… 被角牛钟盖住的蛛妖,不断用八条尖腿攻击角牛钟內壁,咚咚作响,甚至震得整个角牛钟不停抖动,似要被掀开。 陈姓弟子见状,立即飞临角牛钟上空,呈单掌倒立姿势,催动股股灵力镇压角牛钟。 这才让角牛钟变得安稳许多,但对陈姓弟子的消耗很大。 “压得住吗?”秦丰问道。 “压不了多久,我尽力!” 秦丰命道:“你二人隨我施展合击之术,就算不能斩杀它,也能重创!” “是!” 剩下两个弟子飞到秦丰身后,双手一推將全部灵力灌输到秦丰身上。 秦丰顿时灵力大涨,双手连续掐出多个法诀,在头顶凝聚出一柄光剑。 这柄光剑隨著灵力的涌入,变得越来越大,威势一寸一寸增强。 陈姓弟子全力镇压,快支撑不住了。 “秦师兄,我不行了!” “再等片刻……” 三人全力凝聚的巨剑终於成形。 “放开!” 秦丰同时大喊一声:“放开!” 同时一挥手,巨剑斩下。 陈姓弟子立马停下发力,微微掀开角牛钟,躲到一边。 “吼!” 暴怒的蛛妖顺势掀飞角牛钟,跳跃而出,想要扑杀空中三人。 可没想到,迎接它的是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 噗 巨剑从上而下刺穿蛛妖身躯,將它钉在地面。 “嘎——” 蛛妖嘶吼一声,而后瘫倒在巨剑之下,一滩绿色血液流淌而出。 秦丰手微微颤抖,这一击损耗他大半灵力,但他內心欣喜不已。 一头二阶妖兽浑身是宝,其妖材能打制顶阶法器。 现在地上的陈姓弟子,几乎力竭,可还不忘拍马屁:“不愧是秦师兄,一击斩杀二阶妖兽……”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见到一个人影出现在秦丰背后,他大吼: “小心!” 噗! “呃……” 半空中的秦丰,突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口竟然被一柄飞剑刺穿。 他瞪大眼睛,缓缓回头:“你怎……怎么会?” 只见方才还一直昏迷的韩利,不知何时出现在秦丰背后。 趁秦丰法袍破损、灵力枯竭之际,以飞剑刺杀之。 秦丰无力御空,朝地面掉落。 韩利摄回飞剑,咧著嘴笑:“多谢师兄替我斩杀妖兽,可我看你很不爽。” 刚才与秦丰联手作战的两个弟子,一脸不可思议。 “韩利,你竟然残杀同门,不怕宗门治罪?” 陈姓弟子指著韩利怒吼。 然而。 噗 另一柄长剑捅穿了陈姓弟子的心口。与秦丰如出一辙。 吴姓女弟子出现在他身后,冷道:“你们都死了,不就没人知道了?” 陈姓弟子听到她的声音,面色狰狞道:“狗男女!狗男女!” 吴姓女弟子长剑一搅,彻底断绝他的生机。 原来,这一切都是韩利和吴姓师妹的算计。 目標正是刺杀秦丰等人,顺便利用他们斩杀二阶蛛妖,一箭双鵰。 “快跑!” 最后两个弟子惊恐万分,转身要逃。 “你们跑不了。” “啊……” 韩利怎么可能留活口。他一拍灵兽袋,无数腐毒翅虫飞出,轻易將二人毒杀。 “韩大哥,这下,所有的东西都归我们了。” 吴师妹看著满地尸体,眼中只有对法器、灵石的渴望。 韩利飞到师妹身边,將秦丰的锤子递给她,笑道:“师妹,这件金电锤法器品质最高,送给你。” 脸色顿时羞红的吴师妹,把金电锤法器收入袋中。 她一步上前,拥抱韩立,一脸幸福道: “谢谢韩大哥,你对我真好~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们就正式结成道侣可好?” “好啊~” 韩利笑著抚摸她的后背。 突然,韩利眼神一狠,竟掏出一把匕首,斜向上刺入她的心臟。 噗! “嗬……” 吴师妹瞳孔一缩,不敢相信她的韩大哥会对她下杀手。 “韩……韩大哥……” 韩利扶著吴师妹,任由她生机流逝。 “师妹,咱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不留一个活口。” “可……可我们……”吴师妹绝望流泪。 “我更相信死人,师妹,下辈子投个好胎……” 就像她搅死陈师兄一样,韩利也用匕首搅死了她。 披著隱灵袍潜藏在暗处的向庄,见到眼前一幕接一幕,暗道: “陨兽谷的牛逼!” 第97章 收穫 吴师妹死后,韩利托著她的腰,轻轻將她的尸体放在地上。 看著死不瞑目的吴师妹,他眼中神色复杂:“可惜,我更喜欢师姐,辜负你一片心意了。” 他的哀悼只持续片刻,脸上便露出畅快神色。 看著一地尸身,他张开手摄起所有法器、储物袋和灵兽袋。 他目光停留在秦丰的尸体上,“秦丰,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同样都是內门弟子,凭什么你处处压我一头?若没有宗门偏袒……” 韩利摇摇头:“……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回过身来,思虑著如何解剖这具二阶蛛妖。 此时,插在蛛妖身上的巨剑,已经隨著秦丰的死去而消散。 当他目光在蛛妖身上扫过之时,不经意间发现蛛妖的八颗眼珠子动了动。 韩利惊疑之际,八颗眼珠子唰的一下锁定了他。 “吼——” 这头重伤的二阶蛛妖嘶吼一声,八条尖腿撑起淌血的身躯,朝韩利扑过去。 “不好,还没死透!” 韩利两脚一踏,迅速后退。 “不愧是二阶妖兽,这都不死!不过已经是强弩之末。” 韩利在飞行途中,空中转体,两手一展,驱动灵力在身后勾勒出一道水系符文。 “水蛇,去!” “嘶~” 十几条水蛇从符文中钻出,迎头撞向蛛妖。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嘭嘭…… 水蛇撞在蛛妖身躯之上,炸出大量水花。 重伤的蛛妖也因此被撞得寸步不前。 韩利把握机会,取出吴师妹储物袋中的金电锤,飞跃向前,砸击蛛妖。 砰! 锤子砸在蛛妖后背,迸射出无数电弧。蛛妖后背出现烧焦跡象。 它吃痛嘶吼,悽厉的叫声响彻整个洞穴。 然而蛛妖还是凭藉著强大的生命力,硬扛下这一击。 它八条腿全力一蹬,一蹦数丈高,直接顶到洞穴顶部。 “嗯!” 站在它后背上的韩利,被顶得吐血一口。 趁著蛛妖落地之时,他慌张飞遁。 蛛妖追杀的同时,不断口吐蛛丝,意图糊住韩利。 而韩利则藉助洞穴內的石柱,躲避攻击。 一人一妖,你追我逃…… 处於隱匿状態的向庄,一直看著这一切。 如今,七个陨兽谷弟子仅剩韩利一人,那头二阶蛛妖也已经重伤濒死。正是出手的时候。 披著隱灵袍的向庄,悄悄取出“云针隱线”,预判韩利飞越的路线,在几根石柱之间,提前掷出十二条针线。 针线法器无形无影,每一根线的头尾云针刺入两边石柱,但並未立即绷直,而是处於松垮状態。 十二条隱线在石柱之间,隱隱形成一张网兜,静待猎物降临。 一直在躲避蛛妖攻击的韩利,专门往狭窄处钻,意图用石柱延缓蛛妖的进攻。 “失算了,小看了二阶妖兽的生命力,害得我如此狼狈。” 就在他飞跃两条石柱时,向庄把握机会,手指点出灵光:“紧!” 韩利身形在空中突然一顿。 十二条针线法器瞬间绷直,正好把石柱中间的韩利前后勒住。 “这是什么!” 韩利大惊,他看不见隱线,但能感受到有许多极其纤细的线状物,紧紧勒住他的身体。 他不断催动灵力,想施展火法烧掉束缚之物。 “火球!火球!火球……怎么会?” 可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被这无形丝线禁錮,灵力使用受阻。 “吼——” 后方的蛛妖已经赶到,抬起两条尖腿便戳了过来。 韩利亡魂大冒。 “別別別……” “別啊——” 噗! 他的身躯被蛛妖的前腿戳穿,死不瞑目。 “吼——” 蛛妖仿佛大仇得报,嘶吼一声。 “该轮到你了!” 向庄扯开隱灵袍,释放青钢傀儡至半空,同时甩出白骨飞轮,切断蛛妖的两条前腿。 蛛妖八颗眼睛中露出惊恐之色,连连后退。 在傀儡驱动烈光阵纹之时,向庄祭出香炉法器,喷出灰雾笼罩蛛妖。 蛛妖被烫得原地乱窜,分不清东南西北。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蛛妖再无斗志,重伤之上再加重伤的它,不再恋战,挪动剩下的六条腿转身逃跑。 然而,就在这两息之中,青钢傀儡已经完成瞄准动作。 两个傀儡体內的九个烈光阵纹同步亮起,所有能量匯聚於手臂,化作两道炽白色光线射出。 嗡! 光线正中蛛妖后背,沿著它那被巨剑刺出的伤口射入,彻底熔断了它的胸腹。 “嘎——” 蛛妖悲鸣一声,断成前后两截。 青钢傀儡两臂再次通红,热量过载,在空中等候命令。 “这回你要还不死,我就得逃了。” 向庄看著断气的蛛妖笑道。 好在,经受多次致命伤的蛛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对炼气修士来说,这种二阶蛛妖很难得,或者说所有二阶妖兽尸体都难得,毕竟境界差在这里。 如此一来,这个洞穴所有的东西,全归向庄一人所有。 陨兽谷眾弟子之间的嫌隙,韩利和他师妹的谋划……最终都便宜了苟到最后的向庄。 向庄收起七人的储物袋和灵兽袋,收穫不小。 其中法器有十几把,向庄能看得上眼的,只有秦丰的金电锤、陈姓弟子的角牛钟、鹰隼弟子的旋风扇。 其中,金电锤是顶阶品质,另外两个虽是高阶,但作用不小。后面可以想办法提升一下品质。 除了法器,还有七人的灵兽袋,可以用来收纳、温养活体灵兽,十分不错。 但这种灵兽袋是陨兽谷制式装备,不能轻易拿出去见人,免得被陨兽谷怀疑。 此外,七人的储物袋中,合计灵石两千多块,大部分出自秦丰和韩利的储物袋。 此外还有十几样各色材料,包括金属类、木类和石类。 石类中,有一种名为“雷浆石”的石材,一共三颗,引起向庄注意。 因为这种雷浆石,可以用来温养雷系法器。 这样一想也合理,估计是秦丰用来温养金电锤的东西。 接下来是这些妖兽尸体。 两头奔狼,一头鹰隼,一条蟒蛇,修为从一阶中期到一阶后期,都能卖不少钱。 当然,二阶蛛妖是最值钱的,一併收走。 最后,在灵兽袋中发现了几颗鹰隼蛋和蛇蛋,自然都是未孵化的妖兽蛋,也一併收下。 至於怎么孵化和驯养,向庄没头绪,后面再说。 向庄拿著韩利的灵兽袋,知道里面装了腐毒翅虫,想道:“虽然不太喜欢这种虫子,但还是勉为其难收下吧。” “对了,还有这些妖兽的魂魄也得收了,回头可以炼製傀儡。” 二阶蛛妖的精魂可以用来炼製筑基级傀儡,虽然现在没有那种等级傀儡的手艺,但以后肯定会有的。 现场搜刮一空,按照惯例,向庄使用火球术,把这些尸体焚烧,毁尸灭跡。 隨后,他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洞穴上。 根据他的观察,这个洞穴確实有修士存在过的痕跡。 第98章 前辈的暗柜 根据向庄猜测,这个洞穴曾经应该是有修士居住的。 而棲居在此的蛛妖们,要么是这位前辈豢养的灵兽,要么是此人死后,才被蛛妖侵占洞穴。 向庄决定探索一下。 他打出大號照明术,照亮面前的洞穴,一步步向深处探索。 同步开启觅宝术,探知可能存在的宝贝。 洞穴內残留的低阶蛛妖纷纷退避。 往里面弯弯绕绕大概走了一会儿,觅宝术果然有了反馈。 向庄根据觅宝术提醒,烧穿一面被大量蛛网糊住的通道后,见到一扇破损的石门,大体就是这个修士真正的住所。 “从石门的破损度来看,应该曾被开启过。” 既然被人开启过,值钱的法器肯定没了,但觅宝提醒其中有份残文,应该是被遗漏之物。 “来都来了,不进去找找怎么行。” 经过確认,石门上曾经有过禁制,但如今已经停摆,挡在面前的只有石门本身而已。 向庄鼓足气劲,对著石门打出一拳。 轰 歪斜的石门被向庄一拳轰碎,震起大片尘雾。 向庄小心翼翼进入其中,这里摆设非常简单,一张石床、一套石桌凳,还有几个壁橱。 而在那张石床上,坐著一具盘坐的骸骨,腿上架著一把残破的古琴。 残破不堪的古琴属於低阶法器材质,一点不值钱。 这具骸骨身旁,还散落著已经清空的瓶瓶罐罐。 橱柜也被搜刮一空,什么法器丹药之类的东西肯定是没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向庄看了看这具骸骨,从状况推测,此人应是寿元耗尽而死。 “那份残文是在……” 向庄把目光转向石壁,因为觅宝术给了一个大致方位。 他在一面石壁上摸索一番,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一拧,传来机栝运转的咔嗒声。 石壁上一块石面平移,一个小小的暗柜出现在向庄眼前。 暗柜中別无他物,只有一堆书卷。 向庄想道,能被如此珍藏保存的书卷,肯定都是好东西,遂將其拿出,一一翻开阅读。 “这一本是山水游记。” “这本是房中秘术?” “这是古建筑图纸……” “这是灵植图鑑……” “还有古虫图鑑……仙家秘闻?” “……弦乐古经?” 向庄越翻越嘆气,“怎么都是杂书?连个正经的功法秘术都没有?” “这位前辈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 他不禁转头看著骸骨,觉得这位前辈是不是故意搞个暗柜糊弄后来者。 “应该不会,觅宝术不会出错,肯定有值钱的残图之类的东西才对……” 向庄又仔细翻看一遍,他果然从那本房中秘术的夹页中,发现了一张炼器图纸。 他定睛一看,惊喜不已。 “这是!天雷子製作图纸的部分內容!” 上面明晃晃写著“古法天雷子炼製”的字样。 但是,里面的內容残缺不全,只有前半部分,少了后半部分內容。 这张残图的质地是纸张,从上面的字跡来看,並不是古文字,而是当今文字。 大概是这位前辈,从古卷中抄录的內容。 他赶忙取出上次从老修黄满处买来的羊皮残图。 將二者铺在石桌对照。 “两张图纸上的內容合起来,就是完整的天雷子製作流程!” “羊皮卷主要记录后半部分內容,而这张图纸则是前半部分,其中部分內容有所重叠,但前后文都对得上!” “真是巧了,还真是多亏了韩利这位大善人的引导。”向庄笑嘻嘻道。 “收起来,都收起来。” 向庄把得到的书捲图纸全都收入袋中,也算是传承这些前辈的知识了。 “看样子,这位前辈醉心於各种杂术,生前也是个妙人。” 此人收藏的书卷中,虽没有什么强大功法,但记录的诸多知识也值得向庄学习,以后有用也说不定。 向庄认真检查了一遍这个房间,確实再无其他,便打算离开。 离开之时,向庄就近找了几块大石头,推到残破的石门前,堵住进入的通道。 这样一来,时间一久,蛛丝一糊,应该也不会有人或者妖兽,轻易跑进去打扰这位前辈。 向庄能做的就这些了。 他摸了摸满满当当的储物袋,“该离开洞穴去找老卓、老马他们了。” 他祭出飞剑朝洞口飞去。 “忘了门口还两人……” 洞口处。 被秦丰安排放哨的两个炼气六层弟子,还在吐槽。 “他们都进去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出来?” “肯定是宝贝太多,捡不过来唄。” “哼,你没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动静?肯定是內訌了,还在夺宝呢!” “管他呢,反正没我俩的份儿,最好都死了去!” “嘘~你小声点,万一被师兄们听见……” 二人交头接耳之际,向庄冷不丁出现在二人身后,搂住二人肩膀。 “说师兄们坏话是吧,我可听见了。” 二人浑身一颤,额头冒汗,其中一人结巴道:“师……师兄误会,我俩没说您坏话。” “对啊,我俩开玩笑呢,嘿嘿。” 二人尷尬回头,结果见到向庄的脸,懵逼道: “你谁啊……” 向庄笑眯眯道:“你们不是见过我?” “向……向庄!” 二人终於反应过来,见鬼似的惊恐不已,想要挣脱向庄的怀抱。 向庄何许人也?炼体强者!在他双臂搂抱下,岂能让他们有反抗之力。 他双手掐住二人脖子,狠狠往中间一撞,让二人头碰头,肉破血流,头昏脑涨,意识不清。 最后,向庄祭出白骨飞轮,一闪,二人人头与尸体尽皆落地。 临了一发火球术,焚尸灭跡。 做完一切,向庄若无其事飞向泥沼处找队友。 队友五人在那里抓了一天的金斑泥鰍,收穫满满。 此时正守在一片草地上烤泥鰍吃,焦香四溢。 大嘴老马见向庄回来,热情招呼:“向队,这里!吃鱼嘍~” “来了。” 向庄落地,坐在炭火前,闻著老马烤出的鱼和泥鰍,確实香。 宋妹妹拿著一串烤好的泥鰍递给向庄。 “向队,你尝尝,我亲自烤的。” 向庄没有客气,拿过手就品尝起来,连连点头肯定:“嗯,手艺不错。” 宋妹妹开心极了。 老卓问道:“您这一天去哪了?想必有大收穫吧。” 眾人望著向庄。 向庄打哈哈:“杀了几头中阶妖兽,也没啥。” 眾人见向庄一脸喜色,表示不信,但没有证据。 吃饱喝足,向庄拍拍手起身:“大家休息一下,立即按照上级指示朝大蛰山方向推进,別误了时辰。” “是,向队。” 向庄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肯定能兑换不少功勋点,有点迫不及待想结束任务。 第99章 大量功勋 接下来的几天,向庄带领小队成员继续向东推进。 一路上斩杀不少一阶初期和中期妖兽,途中还和其他小队联手,斩杀几头一阶后期妖兽。 因为向庄拥有香炉法器,所以面对山中各种毒虫时,他都有巨大优势。 所以,向庄小队斩获的虫类妖材数量最多,被其他小队戏称为“杀虫小队”。 但小队成员並不反感这种称呼,毕竟虫类妖材最是容易积少成多,获得更多功勋点。 隨著愈发靠近大蛰山区,各个小队陆续匯聚,小队作战变成中队作战,中队变成大部队联手杀妖。 甚至遇上几头二阶妖兽,也都死在眾修士的联手围攻之下。 向庄小队在任务的第八天抵达大蛰山最高峰,准备面见此次行动的指挥官——炼气圆满修为的袁都统。 可一到山顶上,发现这里除了许多正待命休息的黑袍剑修外,还有十几个陨兽谷的黄衫弟子,正面色忧愁地和袁都统对话。 “袁都统,你也知道,一个多月前,我陨兽谷眾弟子进入此地捕捉妖兽,其中有九位弟子至今不知所踪,不知贵方可有线索?” 一位炼气十层的陨兽谷弟子询问道。 袁都统面色为难:“虽说我们有二百来號人,可这封禁地范围极大,遇见的概率不高,这样,我尽力问问。” 这位弟子嘆气,点头:“只有如此了,失踪的几人中,有位姓秦的弟子资质不差,可是颇受师门重视,有劳了。” “好说。” 登上山顶的向庄听到这话,虽有些心虚,却依旧面不改色,向袁都统严肃匯报。 “甲十六號小队五人,奉命清剿妖兽,今日全员归队。” 袁都统嗯了声,顺口问道:“你们甲十六號小队,应是从正西方向推进而来,来的途中可遇到过陨兽谷弟子?” 向庄略作沉思,而后摇摇头,转头问身后五人:“你们可遇见过陨兽谷的道友?” 五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没有。” 向庄一脸认真抱拳道:“回稟袁都统,小队成员都未曾见过。” 袁都统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向庄等人找个地方休息。 他对陨兽谷眾弟子说道:“放心,我一个个问,爭取帮助早日找到贵方弟子踪跡。” “哎,如此多谢了,所有消息还请及时告知。” “诸位莫急,我这一有消息,第一时间传讯贵方。” 陨兽谷弟子感谢道:“多谢袁都统,我们去问问其他门派的道友,告辞。” “慢走。” 见一眾黄衫弟子骑灵禽飞去,向庄彻底放下心来。 后来,袁都统为了卖陨兽谷的面子,特意命几个小队离开大蛰山,前往一些山林进行了一番象徵性的搜索,自然没有任何发现。 秦丰、韩利等人失踪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时间来到第十日。 所有小队集结完毕,清点人数后,发现受伤者不计,另有十几个修士在这场清剿行动中死亡或者失踪。 损失在合理范围之內。 袁都统飞临上空,下令:“此次任务结束,眾修士隨我返回域守司驻地,不得逗留。” “回去后,统一前往兵备堂统计功勋,出发。” “是!” 二百多人再次御剑飞空,一路从大蛰山向西飞出封禁地,考虑到有许多修士受伤,在出口处休息半日后,再直接返回驻地。 一路无事。 回到驻地的眾修士全都放鬆下来,不少人激动非常,手里头的收穫都不少。 只要是没受重伤站不起来的,全都前往兵备堂门口排起了长队,等著兑换功勋点。 向庄和小队成员自然也在队伍当中。听前后修士的閒谈之中,都透著喜色。 “我算过,这回我最少能换五百功勋点。” “五百算少的,我听说有人换了一千功勋呢,足足十缕清灵气,实在让人羡慕得紧。” “一千功勋也就马马虎虎,我见过三千的……” 向庄心里盘算著这次收穫,按照兑换比例,应该不低於三千。 等待兑换的队伍行进很慢,从正午排到下午,才轮到向庄。 兵备堂中负责兑换功勋的豆豆眼修士,已是一脸疲惫,哈欠打了好几个。 “是向道友啊,你这次收穫如何?” “还行,劳烦清点一二。” 向庄一拍储物袋,首先取出三大堆虫类妖材。 陡然出现在堂上的三座小山,让疲惫不堪的豆眼修士猛然清醒。 “豁~这收穫不小,让我看看……” “这是黑翅毒蜂……这是飞蚁……这是绿铜甲虫……可以啊向兄!” 豆眼修士认可道。 “不知可兑换多少功勋?”向庄问道。 “別急,让我算算。” 豆眼修士抖了抖算盘,手指快速拨动算盘珠子,片刻后说道: “经过计算,这三堆虫类妖材,可兑换功勋一千二百点,恭喜。” “什么,一千二百点!就相当於十二缕清灵气!” “虫类妖材这么值钱?” “关键是数量多,没看到三座小山似的?” “这位姓向的队友有点本事,飞虫一类的妖兽最难缠了,经常成群出现,我们见到都躲著跑……” “这不甲十六號小队嘛,那个杀虫小队?正常~” 后面的修士听到回答,小小沸腾了一波。 老卓五人听到报价,也是一喜,他们手中的虫类妖材没这多,但也不少,几百功勋总是有的。 几人心中默默感谢著向庄的英明领导。 听到一千二百功勋,向庄很是满意,这里不坑人。 豆眼修士:“那我现在给你兑换?” 向庄却道:“我这还有妖材和些许法器,等会一起兑换。” “哦,还有?那取出来看看。” 兵备堂的几个修士都投来目光,想看看向庄还有什么收穫。 在他们关注的目光中,向庄拿出二十五具妖兽尸体。 其中一部分来自陨兽谷弟子的灵兽,剩余的都是路上遇到的野生妖兽,被向庄顺手斩杀。 其中,有一阶后期蟒蛇一头、一阶后期豹妖一头,其余都是一阶初期和一阶中期妖兽。 有些妖材兑换功勋的比例还挺高的。 妖兽种类有虎、豹、鱷鱼、黑蝠、蜘蛛、蟒蛇、狼、鹰、隼等等。 而那头二阶蛛妖,则被向庄留下来自己用,没有上缴。 这些尸体中,野生妖兽都是完整尸体。 而来自陨兽谷的灵兽尸体,则都被向庄提前分解,以材料的形式出现在眾人眼中。 如此,可以最大程度降低被发现与陨兽谷有关的概率。 二十五头妖兽躯体,陆续从储物袋中取出扔在堂上,压得地板都嘎吱作响。 眾人的眼睛也隨著尸体数量的增多而瞪圆,嘴巴也张得越来越大。 豆眼修士的豆豆眼罕见地瞪大,眼中全是震惊,他指著几乎塞满大堂的妖兽尸体问道: “都……都是你杀的?” 第100章 四十八缕 向庄笑著承认:“当然,不然还能是別人送的?” 现场沸腾了。 “厉害啊,十天斩杀二十五头妖兽,还是一阶中期偏多,可以可以。” “我没看错的话,里面有两头一阶后期的妖兽,捡漏的吧。” 连老卓和老马等人也惊到了,心说,在我们抓泥鰍的时候,你都去干啥了? 豆眼修士愣了半晌,招呼同僚道:“帮个忙,一起算算,我怕算错。” “行……” 在几个兵备堂修士准备联手计算功勋的时候,向庄举起手,“且慢,我这还有几件法器和宝料,一起算吧。” “哈?” 豆眼修士嘴唇抖了抖,“道友,你去封禁地抄家了?” 向庄笑笑不说话,把缴获的法器,但凡能见人的全都倒了出来。 除了向庄本人想留下的金电锤和角牛钟等高品质法器,以及陨兽谷的制式装备外,其他缴获法器统统上缴。 又堆了一堆。 又加上一小堆不太需要的石料、金属矿材等等。 后面的修士看呆了。 “疯了吧,日子不过了?” “换做是我,拿著这些宝贝换灵石,都能发財用一辈子了。” “想什么呢,对我们炼气修士而言,灵石哪有清灵气珍贵?” 向庄摇摇头,自己也觉得有点惊人。 可是,只要向庄想要兑换清灵气,就必须上交大量材料,上交大量材料,就不能保密,没办法低调。 好在,二阶妖兽和一些顶阶、高品质高阶法器都没出现在眾人眼中,以免太过惊世骇俗。 他此次上交的东西主要是数量多了点,就当他是拼命三郎罢了。 眾人都探出头,盯著几人拨算盘,虽与他们无关,但眼中还是充满期待。 有人问了句:“多少?说个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经过兵备堂眾修士的联合清点与合计,他们得出一个惊人的功勋数量。 豆眼修士站起来,咽完口水,道:“经过我们兵备堂眾同僚的验算,妖材、法器和宝料,合计可以兑换功勋四千五百点。” “四千五!” “四十五缕清灵气,见不得~” 有修士自嘲道:“同样都是执行任务,差別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死心了,我是个废物……” 小队中宋妹妹两眼放光:“向队威武!” 老卓朝后面的修士说道:“这位就是我们甲十六號小队的向队!” “……” 向庄笑了笑:“请帮我兑换功勋点。” “好,拿符牌来。” 向庄递上自己的“执剑官”符牌,豆眼修士打上一番符文,四千五百点功勋便记录在上面。 加上过去一年得到的功勋点,向庄现在拥有功勋四千八百多点。 豆眼修士笑著说:“功勋点可以拿去兑换功法法器,也可兑换清灵气,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向庄问道:“若想兑换清灵气,哪里兑换?” “因为清灵气只有筑基以上修士才能炼製,道司对这种灵气的管控也极为严格。” “所以,兑换清灵气必须向我们域守司的杜副使申请。” “若是数量超过十缕,则还需域守正使竇大人亲自审核。” 向庄明白了。 “多谢告知。” “客气~” 向庄留下一地妖材,瀟洒转身离去之时,对小队的几个成员说道: “大家回去后休息一段时间,后面我会在沧浪阁请客,吃顿好的。” “向队大气!” “放心,没时间也挤出时间来,嘿嘿。” 向庄本想直接去找杜副使申请清灵气,但今日天色已晚,不便打扰,就先回了甲十六號小院歇息一晚。 次日一早,便进入枢密堂右侧偏厅,找到了杜副使。 这位杜副使儒雅隨和,虽也穿著黑袍,但更像儒生。 见到向庄拿出记录有四千八百多功勋点的符牌,要来兑换清灵气,他也愣了下,笑说: “一次性兑换这么多清灵气的事,我上任以来还是第一次。” “这么多数量的清灵气,得竇大人做主……” 杜副使在向庄的符牌上打上一道印记,“你去对面左厅找竇大人,他若同意便可。” “是。” 向庄接过符牌正要去对面,转头却见竇大人进门,开口便说:“我同意了。” 向庄向竇大人行礼:“见过竇大人。” “嗯。” 杜副使起身相迎,笑道:“正要找竇大人,不曾想你自己却先来了。” 竇大人拿过向庄的符牌,手指一抹,將上面的四千八百点功勋减去,而后扔给他一个玉瓶。 “昨天就听到了兵备堂的匯报,预料到你最近几日必会来兑换,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共四十八缕清灵气。” 向庄捧著玉瓶,真觉得竇古来是真心关照自己。 “谢大人赏赐!” “是你应得的,说不上赏赐。” 竇古来提醒道:“虽说我们域守司向来军法森严,但你身怀如此数量的清灵气,难免被人覬覦,回去后,立即將之吸收炼化,以免夜长梦多。” 向庄抱拳:“谢大人提醒,卑职记下了,卑职告退。” “嗯。” 看著向庄离去,杜副使露出笑容: “老竇,人人都说他是你的心腹,看来是真的。” 竇古来依旧不苟言笑,“我也算是看著他成长起来的,此子敢打敢拼,我確实非常欣赏。” “我看,你是已经把他当做学宫入学举荐候选人了吧。” “仙越学宫”每次大规模招收弟子,都会给各路三司留一个举荐名额。这是仙府留给三司偽灵根修士的福利。 竇古来沉默一二,说道:“还得再考验考验……” 向庄离开枢密堂,没有任何停留,立即回到甲十六號小院,关上房门,激活防护阵法,打坐修行。 打开玉瓶,里面盛放著四十八缕清灵气。 加上过去一年他自己炼化的十五缕灵气,如今,他手里已经拥有灵气六十三缕。 距离炼气八层的八十缕,仅仅差十七缕。 十七缕灵气,向庄最多两年就能炼化完成,炼气八层境界就在眼前了。 向庄没有过多思虑,运转甲木参灵功,將玉瓶中的清灵气全部吸收进丹田之中。 清灵气只在丹田中运转了一日,便被顺利吸收。只待后面炼化完剩下的十七缕,就能突破。 在此之前,向庄还有事要做。 上次击杀二阶蛛妖的经歷,让他对青钢傀儡甚是满意。 他准备收集材料,再炼化一到两个青钢傀儡,增强战力。 此外,新获得天雷子完整炼製之法,也需要一点时间研究。 第101章 炼器 说起天雷子的炼製之法,向庄初步阅览了两张残图內容之后才知道。 原来要炼製天雷子,需要以“雷浆石”或者“电纹晶”为主材料,並以雷系妖兽的脊髓液为溶液,再进行复杂的改造和打制。 再在雷电交织之时,或者某些雷霆能量充足之地,设法接引天上的雷电注入晶石与脊髓液中进行炼化,再经过多个步骤,才能製成天雷子。 而主材料之一的“雷浆石”,向庄正好有一颗,来自秦丰的储物袋。 但炼製过程比较复杂也就罢了,还要接引天上雷霆之力注入其中,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还需要后期做更多准备…… 封禁地任务结束后大概过了个把月。 见小队成员在任务中受的损耗,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向庄履行承诺,请他们去大泽中央的柳心岛搓一顿。 地点仍然是沧浪阁。 沧浪阁中的低胸裙女修热情相迎,一个个躬身屈腿请道:“恭迎向大人光临小店。” 向庄礼貌地低头注视著几位漂亮女修,“我预定的雅间备好了?” 一个女修伸手,微笑请道:“您的雅间已经备好,四楼请。” “诸位,上四楼。”向庄招呼队友。 五个队友面露欢喜。 老卓搓手道:“哎呦,四楼的档次都不一样,我还没上去过。” 大嘴老马笑哈哈:“听说三楼还有女仙子奏乐伴酒,咱老马也享受一回,嘿嘿。” 宋妹妹紧紧跟在向庄身后,恭维笑说:“我们向队长上次任务大赚一笔,能与我们小队五人分享福气,真是个仁义的豪杰啊。” 胡、金两个青年无力嘆息,自从向庄来了之后,他们在宋妹妹眼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上到三楼雅间,这里装饰豪华讲究,有三个大窗。 视线可越过建筑,得见波涛粼粼的巨柳泽。 这里水鸟飞,渔舟集,颇有风光。 隨著向庄六人进来的,还有一位衣著得体的古箏女修,坐在珠帘后为六人奏乐助兴。 六人落座后,一队侍女迈著小碎步端上来许多灵食。 每一道菜餚,都让老食客老卓和老马流口水。 老卓捏著筷子指道:“你们看看这道菜,叫十日火鸦燉,在越国没几个酒楼会做。” 老马擦著口水说:“我最爱这道五香酱虎髓,可不便宜!” “这是银线灵鱼膾。” “三味焙灵菇……” “哎哎哎,这不是小炒金斑泥鰍?” “仙家三脆……云雾醉仙鸡……八珍红炉炙……最后是两壶月华清露酒,味道绝了,哈哈哈。” 两人激动之际,对向庄狂拍马屁。 而心细一些的宋妹妹,则发现现场有八副碗筷,疑问道:“向队,莫非还有客人?” 此时菜上齐,珠帘后的女修开始弹奏古箏曲。 向庄回答宋妹妹道:“还请了一位巨暑山的傀儡师傅,他应该快到了。” 宋妹妹眼中一亮,猜测道:“哦?莫非向队还精通傀儡之术?” 在上次封禁地任务中,向庄启用傀儡击杀妖兽的事,他们几人並未见到。 向庄微笑:“这不是想学习一二嘛。” “那咱们稍等一会儿,等客人来了再吃。” “行。” 一会儿,暑光楼的傀儡师阿竹推开门,朝眾人抱拳告罪道:“向兄,诸位道友,我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来的正好,我们也才刚落座,来来来。” 向庄起身拉著他坐在自己身旁,向眾人介绍:“这位是阿竹道友,精通傀儡之术,我正准备向他请教相关术法。” “这五位,是我小队成员,一起出任务的可信赖之人……” “在下阿竹,诸位道友请了。” “阿竹道友不用客气……” 双方互相见礼,而后开始饮酒享受美食。 月华清露酒醉人,个把时辰过去,眾人皆微醺。 在这美妙的古箏乐声中,几人打开话匣子,彼此谈笑风生,好不开心。 他向阿竹道友討论傀儡的製作之术。 他给阿竹满上一杯,催促阿竹一口咽下,使之醉意又浓三分。 便接著倒酒问道:“阿竹兄的傀儡製造之术,在下颇为钦佩……不知可有筑基傀儡的製造之法?” 阿竹脸色通红,眼睛眯著睁不开,打了个酒嗝,回道: “筑基傀儡没那么简单,我也还在研究当中,嗯,与我家夫人一同研究……还没研究出来,有点头绪而已。” 向庄哦了一声,给阿竹又餵了杯酒:“是什么头绪?” 阿竹被灌酒,有点懵了,隨口说:“自然是要找上好的材料製造,找筑基妖兽魂魄为核心……嗝~” “……不过这並不容易,筑基妖魂灵智足,会出现『魂』与『体』无法適配的问题,解决方法为各家傀儡术秘传,不好处理。” “好在,有个取巧之法……” 向庄竖起耳朵听。 “……可以用筑基级妖材炼製傀儡之躯体,再將其本体的妖魂炼入核心,可大大减少不適性……具体的还在研究中。” 向庄恍然大悟,他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研究,实在不行,后期可以想法子得到阿竹夫妇的筑基傀儡製作之法…… 酒宴结束后。 老马和老卓勾肩搭背,去小巷子乐呵乐呵去了。 胡、金两个青年,陪著宋妹妹去大街上购物。 而向庄则扶著有些醉的阿竹道友回了暑光楼。 藉由他的身份,在楼里买了些平价的法器、傀儡材料。而后独自去地火屋炼製法器和傀儡。 租赁的地火屋中。 向庄打开屋子禁制,安静坐在地火坑旁,身前摆著上次任务中获得的法器和材料。 他给青钢傀儡进行简单维修,主要是更换里面的供能灵石,实际也没什么问题。 而从陨兽谷眾弟子手里,得到的三件高品质法器中,顶级法器金电锤和高品质防御法器角牛钟,都可以直接拿去用。 唯有那个以鹰隼为灵宠的弟子,其使用的高阶法器品质旋风扇,还有部分提升空间。 向庄准备给这把扇子加点材料再炼炼,提升一下品质。 至於如何提升,向庄思考了一会儿便有了主意。 那就是在扇子中添加毒液,使之可扇出毒旋风,比单纯靠风力对敌强得多。 有了想法后,向庄开始炼製。 他取出炼器熔炉,注入灵火,藉由地火坑中的火系灵力加强火焰,再將旋风扇投入其中煅烧。 趁著煅烧的时间,向庄取出二阶蛛妖体內的毒腺,小心提取出內部的剧毒备用。 经过一段时间的煅烧,旋风扇被烧得整体通红。 向庄洒入可用於强化法器威力的灵铁沙,而后用刻刀在扇面上刻出细密纹路。 再用灵力导入蛛妖毒液侵入其中,慢慢地,整把扇子发出绿色萤光,透著一股毒气。 最后运用灵火熔炼一段时间,一把普通顶阶品质的毒扇便炼製完成。 第102章 突破 这是向庄第一次炼製顶阶法器。 当然,这是在高阶法器的基础上加工而成,与从材料开始炼製顶阶法器是两码事。难度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不可相提並论。 因为扇子可以扇出旋风,而今又添加毒素,向庄给其命名为“风毒扇”。 他手持扇子,对著面前的空间轻轻一挥,一股小型绿色旋风吹出。 绿色旋风撞在屋子的禁制墙上,嘭的一声破碎,化作一团绿色毒雾,具有剧毒。 向庄见到效果很满意,驱动熔炉內的灵火,將毒雾焚烧乾净,免得屋子被毒气污染。 有眼可见,这把风毒扇是群体型攻击武器,一扇挥出,人畜不分,甚至敌我不分,都会中招。 向庄摸著下巴想了想,“为避免误伤友军,回头还是针对蛛妖毒素配置一款解药,这样更稳妥些,这事回头慢慢来。” 风毒扇炼製完成,向庄又打算再炼製两具青钢傀儡。 毕竟手中有两个一阶后期的妖兽精魂,不用白不用。 而二阶蛛妖的精魂,將来要用於炼製筑基级傀儡,自然留给以后用。 筑基级傀儡比一阶后期这种炼气级傀儡,整整高了一个层次。 无论是傀儡的复杂程度,还是材料的收集难度都不低。 单凭向庄这个半路出家的傀儡师,想要从头开始炼製,根本不可能。 这也是向庄主动与阿竹打好关係的原因,就是想获取更多傀儡术法。 最关键的,阿竹有个精通阵法的妻子。 他们二人珠联璧合,联手製作的傀儡品质极高。 假以时日,向庄觉得他们二人肯定能炼出结丹级。 这种人才,不结交就太浪费了。 向庄又想起阿竹对於筑基级傀儡的炼製构想。 他说使用二阶妖兽的躯体作为傀儡载体,再熔炼该头妖兽本体的精魂,则炼製成功率將大大提升。 如今,向庄手里有完整二阶蛛妖的魂魄和躯体材料,基本上硬体准备妥当,只待炼製之法了。 想到这,向庄不由心情舒畅几分。 “还是別想太多,先炼好一阶后期傀儡再说。” 他取出两份青钢铁,以及各种晶石、灵木、两份一阶后期妖兽精魂等材料,开始炼製青钢傀儡。 藉助灵火和地火,向庄对材料的炼製非常顺利。 且有了第一具青钢傀儡的炼製经验,接下来的两具青钢傀儡,炼製的速度比上次快多了。 最消耗时间的,是在一份份灵材上刻画烈光阵纹。 因为一具傀儡需要刻画大小九个阵纹,还要考虑各个阵法之间的能量传导性,需要非常小心。 出现一点差错,整个零件就废了,需要重新炼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经过向庄几个月的炼製,两具青钢傀儡终於顺利炼製完成。 给两具新傀儡安装好供能灵石后,傀儡们两眼青光一亮,便能在向庄神识的控制下做出任何战术动作。 今后作战,哪怕同时遇上多个境界更高的修士,驱动三具青钢傀儡联合出动,也能不落下风。 该炼製的都炼製好了,向庄收回灵火火种和炼器熔炉,解除屋子禁制,离开地火屋。 一路返回驻防之地,回归到日常状態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向庄与小队成员大多数时候只执行日常任务。 少数几次跟隨大部队行动,追捕了几个作乱的散修和魔道份子。 封禁地也去了两次,按照域守司命令,诛杀特定妖兽,挣得几百功勋,又兑换两缕清灵气。 任务频率比过去的一年高得多,相应的,自行修行的时间也有所减少。 为了赶修行进度,向庄在任务之余的全部时间里潜心修炼,一个劲儿地炼化灵气。 终於在两年內,向庄炼化了十五缕灵气。 此时,向庄体內已经拥有清灵气六十五缕,加上这两年自行炼化的十五缕。 刚好凑满突破炼气八层所需的八十缕灵气。 一口气,全部炼入丹田气海,直接突破。 向庄运转甲木参灵功,周身青色灵气氤氳,身后炼气环光出现,环光內八颗灵光闪烁生辉。 炼气八层。 向庄张开手掌,又握紧,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灵力。 “来到镜州南路三年,终於突破八层,下一个九层,需要炼化九十缕灵气,一层更比一层难。” “不过,终究是层层难过层层过,一路都这么过来了。” “目前来看,想在域守司中提升境界,必须要爭取执行高难度任务的机会,获得更多数量功勋才行。” “而像剿灭暴动妖兽这种任务,也不是年年有的,得想办法。” 因为封禁地中的妖兽属於仙府財產,除非妖兽暴动等不得已的情况,否则不准大规模猎杀。 超过炼气七层的修士,想要进入猎杀妖兽都得报备,必须按照指定数量和种类猎杀。 若非法猎杀,该修士不仅没有功勋奖励,还会得到惩罚…… 向庄突破成功后,推开房门,见小队几人中,只有老卓在院里躺著躺椅晒太阳,便问道: “他们人呢?” 老卓赶紧起身,抱拳:“他们都去柳心岛逛街去了。” 向庄笑说:“你咋不去走走,没去小巷子里乐呵乐呵?” 老卓老脸一红:“我年纪大了,那种地方还是少去,得多留点灵石备著,以后好养老。” “也是。” 说话间,老卓才发现向庄突破了境界。 “向队突破炼气八层了,可喜可贺呀!”老卓恭贺道,“您这不得请客?” 向庄笑著指了指他,应下道:“行,等有空请你们再搓一顿。” 老卓拍手大喜:“好,等他们回来我就告诉他们。” “嗯,你接著睡,我去领道阶符牌。” “好嘞。” 突破境界后,相应的道官品阶也要提升,这关係著自己的待遇和地位。 向庄来到经歷堂,验证自己的境界。 经歷堂修士客气地与向庄道了贺,为他更换了一枚道阶五品“蕴真郎”的符牌,相应待遇也有所提升。 五品官阶,在朝廷那边,相当於地方上的知州,或者中央翰林学士的水平。也就是五弟向涟的档次。 向庄接过符牌,向经歷堂的修士抱拳:“多谢。” “您客气了,慢走。” 刚走出经歷堂,一个枢密堂修士便上前来,说道: “向领队,刚想找你,就恰巧碰上。” 此人向庄熟悉,经常行走各院,给大小领队安排任务的人。 向庄与对方见礼:“不知可是有任务安排?” “不错,不过具体是何任务,还需要你亲自去竇大人的左厅领取。” 此人笑道:“估计是重要任务,可见向领队颇受竇大人器重啊。” 向庄笑了笑:“过奖了,我这就去。” 第103章 外派任务 向庄被枢密堂修士带著,径直来到竇大人办公的左厅。 向庄上前行礼:“卑职向庄,见过竇大人。” 批阅公文的竇大人看了他一眼:“先坐。” “是” 那位枢密堂修士为二人关上门,厅內的隔音阵法隨之启动。 向庄找个位置坐下,静听竇大人指示。 竇大人见向庄突破境界,放下毛笔微微笑道:“虽说藉由四十多缕清灵气辅助,但两三年內突破炼气八层,也实属不易。” 向庄礼貌回应:“还是多亏大人奖励的清灵气,否则无论如何也没这么快。” 竇古来堆好面前的公文,双手放在桌面上,“在执剑域守司想获得清灵气很简单,执行任务就是了,任务越是艰难,奖励越高。” 向庄心想,果然是有重要任务要交代,遂起身请愿道:“无论大人交代什么任务,卑职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竇古来压压手,示意坐下:“赴汤蹈火……倒也没那么夸张,不过確实有个外派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请竇大人明示。” 他摸了摸脸,说道:“是这样,镜州南路纳入我越国不过几十年,境內各方敌对残余势力暗流涌动,其中就以窃生教余孽最是猖狂,他们也是我们道司重点打击的对象。” 向庄在镜州北路时,就多次与窃生教徒作战,其中有一次还是竇古来亲自带领的,自然熟悉。 他接著说:“我们经过多年查探,得知窃生教在镜州南路某地重建了魔教总坛,具体位置不知。” “提举玄都司那边被魔教余孽搞得头疼不已,请求我们域守司派一些得力剑修协助,最好能合力摸清魔教总坛具体位置,好將他们一网打尽。” 向庄明白了。 “原来如此,大人是要派我专门去对付魔教徒。” “差不多,天天待在巨柳泽巡逻也应该无聊的紧,能赚多少功勋?” 竇古来:“你是我从镜州北路带来的部下,不是镜州南路本地人,背景乾净,且与窃生教徒打过多次交道,因此我想把这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闻言,向庄犹豫道:“想要端掉魔教总坛完成这个艰巨任务,没几年功夫,怕是难以完成。” 向庄心中暗想,不会是要我去潜伏当臥底吧。 竇古来却淡淡一笑:“反正机会我给了你,成不成就看你的本事。” “我能保证的是,事成之后给你不少於三十缕清灵气的奖励,具体奖励多少,看你的贡献。” 毫无疑问,向庄若能完成这个任务,在域守司眾大人心里的分量,势必增加很多。 见向庄犹豫,竇古来加码道:“你知道,我们域守司是有一个学宫入学的举荐名额的,你不想要?” 意思是,向庄不要,有的是人要。 再次听到“学宫入学举荐名额”的字眼,向庄毫无抵抗力,振奋精神,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卑职愿意接受任务,全凭大人安排。” 竇古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带著你的小队便装出发,前往南边的松泽府,不要去道司报导,去苍翠楼暗中会面,届时,具体事务听那边的大人安排……” 他简单给向庄讲述任务,大体是松泽府內部有魔教奸细,所以不要大张旗鼓前往,而是要悄悄地进村。 暗中向当地玄都司的接头人报导,不要惊扰敌人,不要让敌人提高警惕云云。 必要时,域守司这边会安排镇守当地州府的筑基副使出手相助。 若是引出他们的教主,镇守本路的结丹修士將出手镇压…… 领取任务的向庄离开枢密堂,回到甲十六號小院,与刚回来的老马、宋妹妹等人围著石桌开小会,讲解任务要求。 五人倒是没有太大牴触,在哪出任务不是工作,外派任务还能多赚点功勋。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回去收拾一下,三日后出发向南,前往松泽府执行任务。” 五人抱拳:“是!” 散会时,老卓嬉笑道:“话说向队,您说好的请客下馆子,这……嘿嘿。” 听到下馆子,刚迈开腿的几人都回过头来,想听向庄如何安排。 向庄嘆口气,“去了松泽府再请,少不了你们的一顿。” 老卓一拍大腿:“嘿那感情好,松泽府的酒也不赖!” 他乐呵呵回房间整理去了。 三日后。 小队六人御剑飞离驻地,向南飞往松泽府。 为了符合任务要求,六人脱下域守司的“点星玄夜袍”,换上各自便服出行。 连脚下的制式飞剑,也由兵备堂安排,换上了没有任何標记的飞剑。 其实,前往南边支援的,不仅是甲十六號小队,至少有二十个小队飞去南方。 他们也都穿著便装。 向庄留意了下,他们的去向不一,有的可能是去灵石矿场支援,有的是去其他州府支援,却都隱隱以松泽府为中心。 看来镜州南路要有大动作了。 向庄无法窥见上级布局的全貌,懒得多想,只带著人一路飞行。 反正给的时间充足,六人不急不缓,终於在半月后抵达松泽府。 到了府城,向庄没有急著去报导。 而是兑现承诺,带著小队几人下馆子。 松泽府城內,建了一个坊市专门供修士买卖货物,暗中会面的苍翠楼就在坊市內,还是本地最好的酒楼。 向庄毫不吝嗇,带著几人上二楼,安排了一桌子酒菜享用。 在几人大快朵颐之际,向庄按照竇大人给的指引,来到三楼某个雅间,与人会面。 向庄推门而入时,心中一阵无语,搞得好像特务似的,松泽府被魔教徒渗透的无人可信了? 进入雅间,见到一人,向庄愣了下。 “屠青椒?” 穿著一身粉红女裙、画著精致容妆的屠青椒也愣了半晌。 “向庄,怎么是你?” 向庄赶紧关上门,坐到她对面。 屠青椒则立马打出一个屏蔽视线和声音的阵法,这才与向庄谈起来。 向庄看著漂亮的屠青椒,问道:“你什么情况?” 屠青椒在熟人面前穿著女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尷尬地喝了杯酒,说: “哎,別说了,我上次不是听从小姨安排来镜州南路任职嘛,结果本地的玄都使,说我是外地人,在本地底子乾净,適合偽装身份,暗中潜伏,就让我偽装成散修暗中开展任务……” “好吧。” 向庄又看了看她的装扮,笑说:“你穿女装不也挺漂亮的,以前干嘛总穿男装?” 屠青椒白了一眼:“我乐意~” “行吧。” 向庄说起正事,“域守司让我暗中来你这报导,到底什么任务?鬼鬼祟祟的。” 屠青椒说:“去年我们抓了魔教某个重要人物的子孙,关在州城外的监狱里,最近,府城周围有大量陌生修士进入,怕有大的谋划。” 第104章 散药铺子 向庄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暗中把守监狱,防御敌人入侵?” 屠青椒摇摇头:“是也不全是。” “怎么说?” “你们域守司明里暗里,已经派遣眾多执剑官入驻松泽府,不差你这几號人。” 向庄一想也是,他们五六个人又非什么绝顶强者。 屠青椒盯著向庄,说道:“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她袖子拢住手从桌子底下伸至向庄身边。 向庄顺手探进她的袖子,摸到的是一张纸条。 “这是?” “这是我探明的敌方接头地点,你需要前去接头,摸进敌方阵营……懂?” 向庄明白了,还真就是当臥底。 向庄接过纸条,低头一阅后,纸条自燃。 根据屠青椒描述,总体上的情况是,魔教意图营救被关押的某人物。 不仅各方魔教徒云起响应,连许多魔道散修也来凑热闹。 向庄需要趁机摸进敌方队伍,最好打进內部。 向庄心中嘆口气,这也算是上级的考验,真要能完成,奖励必然丰厚。 反正他得到了飞春楼史飞常的魔教信令,也確实和他们中的人打过交道,再加上屠青椒的情报助力,混进去不难。 而且自己还有化形术,可以改换容貌,不用怕被人认出脸来。 说起来,侯五留的两张皮也还在,手段多多。 向庄应下:“可以。” 屠青椒一笑:“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其实,换做是別人执行这项任务,我还怕他们不得力,浪费我好不容易製造的机会。” “可你出现嘛,我放心多了。”屠青椒拍拍胸脯说道。 屠青椒对向庄的家世来路,可谓是了解透彻,双方还多有合作,值得信赖。 屠青椒:“我再给你好好讲讲如何配合的问题,我们的计划是这样……” 二人在三楼雅间谈了许多,確定了具体细节后,向庄才独自离开,回到队员所在的二楼。 向庄根据要求,向小队成员下发任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体是要他们暗中潜伏在府城中,暂时听从屠青椒调遣,而他本人则去执行秘密任务云云。 几人自然没什么异议,装成平民散修在坊市、黑市中閒逛玩乐,这对他们来说最是在行。 当天,夜幕降临后。 向庄在屠青椒安排的秘密地点,施展化形术,变成一个灰发中年,自称是来自镜州北路飞春楼易夫人手下的外围魔教徒,改名为马魄轮。 按照屠青椒给的地点,连夜出城向东,来到位於灰石山脉大定沟里面的地下黑市。 在镜州南路纳入越国统治之前,这个黑市就已经存在。 刚刚统治这里时,道司衙门和宗门修士曾多次清洗过这里。 但那些游走於灰色地带的散修,总会在某处聚集起来,形成一个个隱秘据点,如满天星似的。反而让道司和宗门更加头疼。 所以,后期乾脆默许了这个黑市存在,並在其中安插眼线,反而能控制地下势力的发展。 向庄进入地下黑市。进入的路七拐八拐,走到底则豁然开朗,是一个地下溶洞。 因为照射不到太阳光,所以昏暗,只有许多烛火、灵光灯照明。 人也不少,一个个披头散髮,或者穿著黑袍戴面具,在充满潮气的街道上穿行。 彼此之间的交易、谈话,也都窸窸窣窣小声的很。 向庄自然也披著黑袍、遮住面,总要融入环境不是。 他走过积水的街道,进入一个巷子,站在一家名为“狼刺散药铺”的店铺前,这里便是魔教徒的接头地点。 向庄拉拉黑袍,推门而入。 散药铺中也是一排排药柜,但稍微关注一下药品,便知这里的药全是硬货色。 但凡是正经药师不敢用的猛药、毒药,这里全都有,有种丝毫不顾患者死活的节奏。 铺子里也坐著几个面色不善的大汉,看了眼进门的向庄。 柜檯后面,一个脸上长了老年斑的老修士,用嘶哑的声线开口: “客人来点什么?” 向庄走过面色不善的几人,走到柜檯前,按照接头的要求说道: “买点治狼毒的药。” 老头抬起眼皮,无声盯著向庄良久,铺子里坐著的几个人,也都再次把目光瞥过来。 老头一探手,从柜里掏出一包药推给向庄:“两块灵石,或者三块金锭。” “我只有这些。” 向庄扔给老头一个布袋子。 老头拿过袋子一看,里面装了三颗顏色不一的矿石,隨即冷笑:“你是在消遣老夫!” 几个大汉站起身,围住向庄。 向庄淡定道:“你不识货,让你家老板来。” 老头又问:“你从哪来的?” “黑水沟来的。” “哦。谁介绍来的?” “城门外槐树下,织草鞋的刘大耳朵。” 老头沉默一会儿,手下袋子,微微甩头:“老板在后面。” 几个大汉便带著向庄向后,穿过几道门,进入铺子后面的石洞。 向庄一进石洞,轰隆一声,大门关闭,禁制符文隨即亮起,锁死向庄的出路。 隨即一条闪著灵纹的绳索便缠住了他的身体。 这种绳索可以压制灵力运转。 在向庄的视野中,这个石洞中还暗藏某种诛杀禁制…… 向庄望向石洞內部。昏暗的灯光下站著一群黑袍人。他们的修为都在炼气七层以上。 其中唯有一人露脸,是个脸上有黑纹的中年,炼气十一层。 在他们面前,还跪著三人,战战兢兢。 黑纹中年瞅了眼向庄,“跪下!” 向庄一愣,反问:“我是来投靠圣教的,你们就这样对待弟兄?” 黑纹中年面色一沉,祭出一柄血剑,顶在向庄额头。 向庄识趣地挪动脚步,跪在那三人旁边。 黑纹中年冰冷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扫过,语气阴沉道: “现在知道我们窃生圣教將重振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投奔?我看你们都像道司衙门的奸细!” 几人心里一惊。 “不过,我还是愿意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每人三句话,向老子证明身份,证明不了,就死!” 最右边的一个男子立即起誓,语气鏗鏘:“我真是个魔修,杀人无数,绝对不是道司奸细,我与道司有仇,不共戴天……” “用起誓来证明身份,哪来的蠢货,死!” 血剑一闪,男子头颅开裂,当场身亡。 “下一个,你呢?”黑纹中年看向下一个消瘦男子。 消瘦男子被右边的人溅了一身血,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他仰起头颅,义正言辞道:“我乃荆河西路魔道巨擘鬼天王嫡传弟子,你们如此待我,怕是要引起两大势力的敌对,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黑纹中年冷笑:“你不知道鬼天王已经被他的部下给杀了?还特么巨擘。” 消瘦男子一惊:“啊这……这不可能!” “死!” 血剑刺穿他的胸膛。 “下一个~” 与向庄並肩的男子嚇破了胆,磕头哀求道: “魔教……不,是圣教大爷饶命,我就是个散修,真心想加入圣教,您不收我,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囉嗦,死!” 第三个男子又死。 黑纹中年最后笑著看向向庄。 “新来的,你怎么说。” 向庄暂未开口,而是递出史飞常的信令。 第105章 投名状 黑纹中年接过信令,眯眼看了会儿。 “確实是圣教信令……” 向庄抱拳:“在下马魄轮,乃镜州北路飞春楼易夫人手下。” 黑纹中年闻言面色一冷:“易夫人確实是我圣教安插在北路的执事,但她已经被道司衙门给杀了,你说你是她的手下,你说我就信啊,就凭一块信令?” “我问你……” 黑纹中年又和向庄对了几串魔教暗语,全都对得上。 再问了有关易夫人的某些信息,也都对答如流。 这要感谢镜州北路道司衙门的手段,他们抓捕易夫人后进行残酷审讯,且与洗白上岸的何、王二人对了信息。 他们去偽存真,留下真实信息,通过屠青椒之口传达给了向庄。 黑纹中年找不到向庄的问题,开始沉默思考。 此时,身后一个黑袍人唱白脸,拔出长剑,开口:“哼哼,我看,他就是北路派来的奸细,郭执事,乾脆杀了他了事。” 黑纹中年姓郭。 向庄后背冒汗,说了这么久,还不信。 他被捆住的手,手指弹了弹,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挣脱绳索束缚,与他们硬打,可这样一来,打不打得过两说,任务肯定是失败了。 向庄问道:“空口无凭的你们不信,有信令的你也不信,那如何才能相信?你们总得给出一个准话,不然你们设这个铺子作甚?杀人取乐?” 姓郭的魔教执事,手指摩擦著信令,说道:“好!那我给你个机会。” 他甩出一颗药丸,“先服下这颗丹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黑袍人都盯著向庄,若是向庄拒绝,必死无疑。 向庄张口含入口中,觅宝术一开。 【钻心蛊:蛊虫將潜藏修士体內,只要制蛊之人施咒,中蛊之人哪怕远隔千里,也会发作……】 好傢伙,给我餵蛊虫是吧。 可惜你们失算了,我体內可是有一道灵火存在,可將蛊虫顷刻炼化!但是不急。 向庄没有犹豫,当场吞下“丹药”。 蛊虫一吞下,郭执事露出笑脸,解开向庄身上的绳索,並把信令还给向庄。 “很好,恭喜你过了入教第一关。” 向庄揉揉胳膊,站起来,“这么说,还有第二关?” “这是当然,圣教哪是那么容易入的?” 向庄一脸振奋:“说吧,考验是什么?” 郭执事道:“但凡入我圣教,得有投名状,一般来说,可斩杀道司走狗,也可將至少一个村子的平民炼化成尸鬼,你自个选择。” 向庄想了想,说:“炼尸鬼太耗时间,我直接给你杀一队道司走狗。” “好!” 郭执事站起身,“有志气,那我等你好消息。” 向庄重重抱拳,“诸位稍等几日,等我好消息。” 他们打开石洞禁制,让向庄离去。 郭执事看向两个黑袍人,“巴干、杨禄,你们二人跟上盯著他,若有异常,当场处死。” “明白。”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钻心蛊在,哪怕向庄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挨宰。 两个炼气八层魔教黑袍人,换了身常服,跟上向庄,一路离开大定沟。 二人跟在向庄左右,不断打量著向庄。 向庄被看得不耐烦,停下脚步,问道: “二位有话说?” 名叫巴乾的魔修齜牙笑道:“就是想问问你去哪杀道司走狗,要不要给你指个路?” “不如去隔壁山上的那座道观,那里的道司修士修为低,人还少,比较好杀。” 向庄却笑道:“杀普通道观修士有什么意思?” 杨禄疑惑道:“哦,那你觉得怎样才有意思?” 向庄阴笑道:“去本地道正司驻地,杀他们道正!” “什么?” 巴干杨禄二人嚇了一跳。 虽说道正司驻地所在的地方也是道观,但那可是正经的道司衙门,哪个魔修敢直接冲衙门吶? 巴干挠挠脸:“你……你要不考虑考虑,虽说道正司里最强的也就炼气七层修为,可……可那人多啊~” 向庄坚持己见,“我就去道正司,二位有胆子就跟上,没胆子就请回。” 言罢,向庄祭出飞剑,便向最近的道正司飞去。 二人一脸为难。 “这小子疯了吧?要跟吗?” “哼,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跟上去看看。” 二人紧隨其后。 向庄停在某个山沟,当著二人面,拿出浓眉修士的皮囊,当然,穿著时没有暴露皮囊胸口处的伤口。 “二位稍等,我换个皮。” “啥?” 二人看到人皮皮囊,也吸了口凉气。 巴干讚许道:“兄弟,你还有这术法?杀人前隱藏身份,可以的兄弟!” “真人皮製成,兄弟,你果然够狠,符合我们魔道的风格。”杨禄认可道。 “小意思~” 主要是向庄的化形术,无法在激烈战斗中维持。 乾脆来个套娃。 只片刻后,向庄就变成浓眉修士的样貌,修为气息也变成炼气二层。 向庄飞了半天,来到临近松泽府府城的百封县道正司驻地所在的五羊观。 这里是向庄与屠青椒约好的地点。 因为屠青椒早就了解到,想加入圣……是加入魔教必须纳投名状。 三人装成香客,混进百姓中进入五羊观。 巴干杨禄二人心虚不已。但心里有数的向庄昂首阔步,径直进入后院。 一到后院,一个炼气四层的道官见三人都是修士,就拦住了他们。 “三位道友所为何事?” 巴干杨禄齐齐望向向庄,想看他如何行动。 向庄却歪嘴一笑,一拳轰在这名道官身上,將他打的翻飞数丈。 巴干杨禄二人一惊,纷纷祭出法器,喊道:“兄弟,你真干啊!” “废话!” 向庄没好气道:“不然我来烧香拜神的?” 而后,不等眾人反应,向庄祭出白骨飞轮,切入后院一侧的一栋厢房。 飞轮竟直接切断房屋樑柱,厢房轰然倒塌。 巴干眯眼看著飞轮,惊讶道:“白骨祭炼而成,血气浓,煞气重,杀力强,这小子是个杀胚!” 这个白骨飞轮,除了封禁地中斩杀秦丰和韩利之时用过,在镜州南路还未显露过。 毕竟白骨飞轮这东西,瞧著確实太魔道。容易引起道司同僚误会。 但今日偽装魔道修士,却再合適不过。 “什么人,胆敢来我道正司造次!”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呵斥传来。 只见左右厢房和后院正房之中,跳出数十名炼气道官,手持飞剑,怒目而视。 其中,道正本人和剑曹曹长是炼气七层,其余都是炼气六层以下。 所以,巴干杨禄二人也不惧,但二人主要是来督战的,没有主动动手。 二人眼睛却都瞄著向庄。 “聒噪!” 向庄冷笑一声,洒出十几颗乱气丹。 这种乱气丹可以扰乱修士的灵气运转。 嘭嘭嘭 乱气丹落地即爆,炸出一团团烟雾,覆盖眾道官。 眾道官当即发现灵气紊乱,连法器也难以驱动。 几个御器飞行的道官,更是晃晃悠悠掉落地面。 唯有道正几人及时撑起防护罩,免於侵袭。 “这是什么暗器,我控制不了飞剑了!” “我的灵力!这种烟雾能阻拦灵力运转。” “什么?” 第106章 魔道胚子 哪怕是浸淫魔道多年的巴干和杨禄二人,也从未见过这种能阻滯灵力运转的毒。 “好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巴干激动下,想上前开杀。 可一旁的杨禄却伸手拦下他,小声道:“这是马魄轮的投名状,咱们看著就成,不然如何验证他的真假?” 巴干一想也是,只看向庄是真敢杀,还是装模作样。 就在二人小声嘀咕之时,向庄脚下一蹬,消失在原地。 “好快!”巴干惊呼一声。 下一刻,向庄出现在撑出金光罩的道正面前,拉拳再出拳,一拳轰出。 砰。 向庄的拳头瞬间挤破道正的金光罩,並砸在他胸口。 道正闷哼一声,倒飞撞入后院正堂撞破一扇门,倒地不起。 “魔道贼子休要猖狂。” 见同为炼气七层的剑曹曹长提剑杀来。 向庄一个空中转身,抽出一个鞭腿,將剑曹曹长的防御击破,再一拳將之打入东厢房。 轰咔一声,曹长撞破门窗,当场吐血。 杨禄惊呼:“炼体,他还是炼体修士!” 巴干却皱眉:“不对劲,打了这么久,怎么只伤不杀?” 倒地的道正也吐血一口,含血喊道:“快开启护阵,別让他们逃了……” 眾道官不停掐诀,可中了乱气丹的他们,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施展术法。 “不行啊道正大人,法术用不出来!” “机关,机关开启……” 向庄屹立当空,发出狂悖的笑声:“哈哈哈,你们没机会了。” 他立即祭出风毒扇,对著眾道官扇出一阵绿色旋风。 呼—— 一个绿色龙捲在后院凝聚而成,绿色的旋风,卷吸起道官,绿色蛛毒侵入他们体內。 只两息之內,连同道正在內的数十道官尽数中毒。 “呃……有毒!” “啊——” 他们全身发绿,呼吸困难,嘶哑低吼,哀嚎遍地。 “快退!” 巴干、杨禄二人一惊,发出防御法术,闪身后退。 巴干不知第几次被向庄惊到了。 他盯著道官们的惨样,后怕不已。 “这小子,手段竟如此歹毒,这是要把这群道门修士活活折磨死!” 杨禄讚嘆道:“白骨炼飞轮,剧毒做灵扇,人皮製皮囊,这妥妥的魔道胚子!正是我们圣教需要的人才。” “收。” 向庄收起风毒扇,绿色旋风散去。整个后院仍旧瀰漫著绿色毒雾。 道观修士们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枯萎腐烂,路过的飞鸟全部倒地,恐怖如斯。 身中剧毒的道正,掐著发绿的脖子嘶吼:“尔等魔道贼子,敢屠戮我仙府修士,来日……必!遭!天!谴~” 言罢,道正头一歪,不再呼吸。 至於其他道官,全都伏地无声,好似全部阵亡。 “都死了?” 巴干看著被剧毒毒雾笼罩的眾修士,不確定地问道。 杨禄放开神识,扫视现场,察觉不到气息。 “都死了,察觉不到生机。” 巴干看著皮肤发绿、“死状”狰狞可怖的眾修士,笑道:“毒修,妥妥的毒修!” 向庄回头看向二人,说道:“二位要不要上去验证一下,以防他们没死?” 看著久久不散的绿色毒雾,巴干断然摆手道: “不用!不管郭执事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杨禄笑道:“没错,就冲你这股敢正面硬杀道正司的狠劲,我信了哈哈哈哈。” 向庄点点头,飞升高空,驱动白骨飞轮,將道正司所在的后院全给破坏了个遍。 他对著前面惊恐万分的香客大声喊道:“你们都听著,此事,乃我们窃生圣教徒马魄轮、巴干以及杨禄三人所为,不服的,儘管来战!” “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两个,我们就杀一双……” 巴干二人听到向庄报名,急了。 “行了~兄弟別囉嗦了,干完快走吧!” “再不走玄都司的修士要杀来了!” “额好吧,咱们撤!” 意犹未尽的向庄,立即御剑逃遁,速度很快。 巴干二人立即跟上,却发现一下子还追不上他…… 向庄三人前脚刚走不久,屠青椒亲自率领的道司修士便赶到现场。 “驱散百姓,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出入!”屠青椒下令道。 “得令!” 眾修士立即围著道观,激活一个临时性的阵法,封锁道观內外的联繫。 屠青椒服下一颗专用解毒丸,降落后院,看到眾人倒地不起的样子,咳嗽了声。 “咳咳,刘道正、李曹长,还有诸位兄弟,可以了。” 闻言,刚才还“毒发身亡”,“一脸狰狞”的道官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皮肤上残留著绿色毒线,但正在慢慢消退。 “哎~总算走了。” “不行,我还是没力气~” “我感觉想吐,呕……” “咳咳,娘的,那小子是真打呀!”刘道正捂著剧痛的胸口,骂道。 “真给我打吐血了,也不知道轻点……”李曹长气道。 “话说,这毒不会是真的吧,我怎么真有中毒症状?”一个道官感觉皮肤发痒,不断起红斑。 屠青椒保证道:“放心,诸位提前服用的,是他本人亲自炼製的解药,至於中毒症状嘛,可能皮肤溃疡几日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大家就当歇息几日。” “什么,溃疡?那不难受死!” “演戏就要演得像嘛,大家委屈一下了~”屠青椒歉意笑道。 “我日他……” 现场道官纷纷破口大骂。 当初,向庄炼製出风毒扇后,怕使用时误伤友军,便自行炼製出相对应的解药。 此次,为了潜伏魔教顺利纳上投名状,向庄与屠青椒商议,演这一齣戏。 让五羊观的眾人提前服用解药,中毒之后,毒素无法侵入臟腑,只停留在皮面,断然没有生命危险。 当然,中毒症状仍然会有,但比较容易处理。 至於他们如何隱藏气息偽装死亡,那就是道司的手段了。 五羊观封锁后,中毒的眾修士將被暗中转移,严格保护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走漏消息,直到相关任务完成。 李曹长不停挠著脸:“那使我们灵力失控的又是什么毒?” 屠青椒摇摇头:“那是他自己炼製的某种毒,我也不知。” 刘道正看著被向庄破坏成废墟的后院,骂道:“他演戏就演戏,破坏我道观是几个意思,修缮不要钱啊!” 屠青椒无语得转过头去,语气尷尬:“演戏嘛,这样更真。” 刘道正想起向庄囂张的样子,气道:“你確定他是自己人,怎么感觉比魔道还魔?” “我保证,他真是自己人……” 地下黑市,魔教据点。 郭执事听著巴干二人的匯报,有点不信。 “这个马魄轮真这么凶?直接灭了一个道司衙门?” “我二人亲眼所见,千真万確!” 杨禄语气肯定道:“此人不仅炼体,还擅长用毒,一阵毒风就团灭了整个道正司。” 巴干补充道:“此人还活剥人皮、生抽人骨炼製法器,妥妥的魔道胚子!” 第107章 埋伏 郭执事听到二人的敘述,也沉默半晌。 “没想到,在我们窃生教之外,还有这等凶恶的人才,看来是可以初步相信的了。” 巴干嘆口气说道:“如今,五羊观被灭的事,在整个松泽府闹得沸沸扬扬,我们三个的名號也算是打响了。” 杨禄无奈笑道:“马魄轮那小子,不知犯的什么病,杀完人还报名號,如今世人都称我们三人是『魔道三杰』。” 郭执事也被整笑了:“这有何不好?在道上混,混的就是名声,我想出名还没这个机会呢。” 巴干:“说的也是,我俩啥也没干,白捡一个名声嘿嘿。” 杨禄混了个恶名,心情不错,提议道:“郭执事,这等人才,不如让他参与营救行动,这样一来,我们堂口也许能爭大功劳。” 郭执事想了想,也是,修仙界炼体修士不多,擅长一手高超毒功的修士也难得,二者合一更是难得中的难得。 让马魄轮参与行动,能大大提高成功率。 “准了,就让他参与我们营救行动,打响我们大定沟堂口的名声。” “若是运气好,还能得到长老赏识,甚至有机会进入尸魔谷的视野。” 听到尸魔谷,巴干和杨禄眼露精光,壮志酬酬。 尸魔谷是越国南方邻国的一个大宗门。 窃生教能在镜州南路重建总坛,正是得到了这个域外魔道宗门的支持。 窃生教徒上下都明白,所谓的窃生教,如今只是尸魔谷在越国境內扶持的傀儡而已。 他们之所以如此积极,只是想以窃生教为跳板,抱上尸魔谷这条大腿而已。 郭执事提醒:“上级接到臥底传来的確切消息,道司衙门预感到我们將围攻监狱,所以將在三日之內,转移被俘的圣教弟子,目的地是火笼山地牢。” “所以,总坛决定在火笼山附近动手,我们將分批次前往,提前埋伏。” “明白……” 听完指示的二人,当天离开狼刺散药铺,转头拉著向庄来到黑市中的“锭来香妖菜馆”。 三人找了个空位一坐下,肥胖的老板娘便扭著大腚走过来。 “巴哥、杨哥这是带新人来了?” “对,刚交的兄弟,来你这吃顿好的。” 巴干和杨禄分別在老板娘左右两瓣大腚上各拍了一下。啪啪两声,拍的她屁股上的肉一阵荡漾。 老板娘没有丝毫反感,“来点什么?” 二人都是熟客。 “我们请兄弟吃饭,必须白骨夫人糕啊~” 老板娘在本子上记下,“嗯,还有呢?” “再来盘……千眼鬼菇煲!” “九转还魂肠一盘。” “万劫不腐羹一份。” “黄泉引路酒一壶……先就这样吧,不够再点。” “得咧,三位稍等~” 老板娘扭著屁股离去。 向庄听著这菜名就感觉不对,什么黑暗料理? 上菜后,果然没让向庄失望,“千眼鬼菇煲”,是黑灵菇燉妖兽的眼珠子。 “白骨夫人糕”是一块黄糕包著某种妖猴的骨爪子。 其他菜餚也都一个样,造型非常生猛,很有特色。 巴干、杨禄捏起筷子就夹,还招呼向庄:“兄弟別愣著,快吃啊。” “哦……好。” 向庄象徵性地夹了个蘑菇,放入口中一咬,难以描述的复杂味道在口齿中炸裂。 真他么难吃…… 实在吃不下了,向庄放下筷子,小声询问:“二位哥哥说,咱们最近是有任务?若是去道司衙门灭门,算我一个。” 巴干砸吧砸吧嘴:“別別別,刚灭了一个,他们肯定警惕,各个衙门人手充足,你想送死也別带上我们。” 杨禄打出一个隔音术,低头与向庄说:“此次,將前往营救我们圣教的少教主,具体地点和时间,会在行动开始之时通知,这是规矩。” 向庄点点头,“哦,竟然是少教主。” 巴干说道:“这次任务若是完成的好,必能得到教主赏识,將来给点筑基机缘也说不定。” “还有这等事?”向庄惊道。 “还能骗你不成?” 杨禄吃下一颗妖眼,嘎嘣一声,爆汁。对向庄说道:“这位少教主,是我们圣教开山教主的后裔,地位高,资质也高,被现任教主定为接班人。” “可不久前被可恨的道司走狗下血本擒拿,这不是打我们圣教的脸?教主下令,必须把少主解救出来。” “明白了。” 向庄端起杯中黄色又浑浊的黄泉引路酒,敬道:“那就有劳二位哥哥提携了。” 二人举杯与向庄一碰:“自家兄弟,好说~” 向庄仰头,一口闷下杯中酒,瞬间露出便秘的表情。 这酒水辣喉咙不说,还冒出一股泥腥味儿…… 三日后,营救行动开始。 向庄跟著郭执事的队伍,前往火笼山附近的山地中潜伏。 他和巴、杨二人躲在一个临时挖出的壁洞中,齐齐抬头望著天空。 今日天气不佳,云很低,山间雾气接天。 他们中还有人施展云遮雾绕的法术,干扰视野隱藏气息。 根据他们的情报,押送少教主的队伍,將在今日飞跃这片山区。 向庄仍然套著浓眉修士的皮囊,被身旁的巴干调侃道:“我说马兄你也太谨慎了,每次行凶作乱都用皮囊?” 杨禄却越发认可:“就是要谨慎才对,咱们毕竟是被通缉的要犯,多几副皮囊更方便隱藏。” 巴干搂住向庄肩膀:“马兄,什么时候给哥哥我製造个好看的皮囊?我花灵石买,多少你说了算。” 问题向庄也不会啊,就算会也不能真干剥皮的事。 他只好敷衍道:“这手艺非常复杂,我身上这副,还是我师父帮我製作的,我还没学会。” “这样啊。”二人一脸遗憾。 “放心,等什么时候我学会了这门手艺,给你们每人製作一副。” “哎,这才对嘛,不愧是我好兄弟。” “对嘛,有你这份心意,才没白认你这个兄弟。” 二人嬉笑道。 “快看天上,车队来了!”向庄提醒。 只见天上白云之间,出现一个浮空的车队:一群道司修士,护送著五辆由飞禽拉著的囚车。 向庄目光所见的道司修士,便有百人之多。 至於暗中护卫的修士,便不知道有多少了。 见车队出现,潜伏在山地中的魔教徒跃跃欲试,只等人一声令下。 向庄问道:“不会是陷阱吧?” 巴乾笑道:“放心,道司內部的臥底发出的消息,绝对可靠。” 杨禄说道:“而且,从昨天开始,我圣教修士便在四处作乱,使得道司兵力分散,就算还有潜藏的护卫,也不会太多。” “那我就放心了。” 忽然,远处有一道红色剑光拔地而起,直衝白云间的车队。 砰的一声。 红色剑气击碎了一辆囚车上的防护阵法。 这是进攻的信號。 郭执事见状,立即下令:“行动开始!” “杀道司走狗,救少主!” 第108章 解救 数百魔道修士应声而动,从山地中各个隱藏之地御空上天,留下数百道升空的灵光尾跡,向庄自然也在其中。 这数百人中,真正属於窃生教的修士不过一半,其余都是前来共襄盛举的其他魔修。 负责押送的道司修士大惊,出手稳住被衝击的囚车。 “敌袭!敌袭!” “一队留下护卫囚车,其余隨我应敌!” “是!” 二十个青袍道官守在几辆囚车旁,联手施法加固囚车防护罩。 其余八十多位道官飞身向下,纷纷衝破山间云雾,祭出各自法器与衝上来的魔修对战。 “杀!” “衝上去!” 一时间,剑气剑光泼洒,灵光法器相衝,彻底搅碎了山地间的云雾。 向庄跟在冲天的队伍中,迎面对上一个青袍道官。 对方手持飞剑刺来,向庄见他修为比自己低,为了不误伤,这次便没有使用白骨飞轮。 他侧身避开剑刺,大喝一声:“道司走狗,受死!” 而后挥出一拳,砸在对方胸口,径直將他打得坠落地面。 这一拳,看似凶狠,实则懵逼不伤身,力道全消耗在对方坠落之中,相当於用力推了对方一下。 至於此人坠地会受多重的伤,就看他本人能力和运气了。 向庄收回拳头,准备继续上冲,转头便见上空出现一道月牙型的剑气,划过半空。 嗡! 这道剑气,在向庄身前一尺险而又险地擦过。他能听到剑气撕裂空气的嗡鸣声。 一眨眼,这道剑气切向向庄右后方,將三个来不及反应的魔修,全部当空削成两截。 三个魔修在空中洒出三道血线,哀嚎一声落向地面。 惊得这片区域的魔修不敢上前。 向庄一惊,望向剑气发出之处,原来是一位道司筑基剑修。 此人没有穿著制式道袍,而是一身淡黄常服,应该是本地某位筑基侯爷相助。 在越国仙府的制度下,但凡筑基的仙府修士,都可封侯。 为了与凡俗的王侯区分,一般称作某某“玄侯”。 这些玄侯有的会加入仙府的各个衙门院监任职,有的则分驻各方,当閒散侯爷,有事听调,无事修行。 这位筑基侯爷持剑俯视下方眾魔修,没有搭理他们这些炼气小嘍囉,喝道:“下面的老东西,给老子上来受死!” 当即,山地中传来一声大笑,一个身穿红袍的魔道老修衝上半空。 “哈哈哈,你想死,我成全你!” 魔道老修斩出一道赤红色剑气,周围修士的脸因此被照得微微发红。 最开始攻击囚车的那一击,便是这个筑基老魔修的红色剑气。 “聒噪!” 黄袍剑修相向衝下,祭出手中飞剑开道,白色剑气在其剑身上一开,犹如白色羽翼,切断魔道老修斩出的红光。 鏘鏘…… 二人在数百修士的对阵中,旁若无人般展开搏杀。 光是二人对战中散逸的剑气的威力,就能对一眾炼气修士,產生相当於炼气后期一击的伤害。 少数魔修被殃及池鱼,因此坠落。 向庄和其他修士一样,默默远离二人,接著攻伐。 向庄双拳开道,一拳打碎一道金光符,一脚踢翻一个青袍道官。 “拦住他!” 眼看就要逼近车队之时,三个道官瞄上向庄,齐齐祭出手中飞剑。 三把飞剑並头一处,杀力大涨,直刺向庄。 向庄灵力注入身上的银光袍,袍上的一道青光离体而出,於向庄面前凝聚成青叶阵纹,防护身躯。 叮。 一声金属振鸣,三把飞剑顶在青叶阵纹上,剑身微弯,一寸不得前。 “什么?” “顶阶护身法袍!” 三个道官讶然,这种东西可不便宜,眼前的浓眉魔修不过炼气二层气息,怎么这么有钱? 向庄邪气一笑:“该我了!” 他祭出白骨飞轮,空中一个绕弯,击飞几把飞剑,而后身形一转,打出一记炼体气冲拳。蛮横的拳罡倾泻在三人身上。 儘管三人立即施展护身手段,可没能阻拦拳罡衝击,护身手段碎裂,衣衫也隨之破碎,弓著身体倒飞,落向地面。 此刻,向庄面前只有二十几个守护车队的修士,以及囚车上亮起的防护光罩。 二十几个道官横剑在前,警惕看著向庄,身负护卫职责,没有主动上前攻击。 但若向庄进一步衝击车队,估计大半都会杀向自己。 向庄在思考怎么做时,终於有其他魔道修士杀上车队附近。 他们一个个猖狂大笑,爭先恐后祭出法器攻击,想要夺得首功。 “哈哈哈,少主別怕,我来救你!” “破开阵法,救少主!” “吃我一剑……” 二十几个道官见状,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一个道官振臂一呼:“灭贼寇,护正道!” “杀!” 两波人马围绕囚车展开攻杀。 向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筑基玄侯被红袍老修缠住,欲回防而不得。 其余修为较高的炼气修士,也都被数倍於己的敌人缠在周围区域,陷入苦战。 眼前的二十几个道官护卫的修为,与向庄相当。 他开启觅宝术探测。 发觉五辆囚车中,四辆车关押的,都是炼气中期修为的修士,只有最后面那辆车中有个人修为更高许多。 按照巴干二人的描述,这位魔教少主是炼气圆满境界。 若没人假扮,这位少主就在最后一辆车上,如此,向庄有了想法…… “先清空,再炸开!” 他一拳打飞一个衝上来的道官后,对著五辆囚车洒出数十张迷雾符,其中还夹著二十几颗乱气丹。 砰砰砰…… 符籙和乱气丹尽数炸开,在车队周围炸出一圈圈涌动的迷雾。 迷雾符可以阻拦人的视线,而乱气丹则会在短时间內影响修士的灵力运转。 “小心有毒!” “咳咳,该死……” 只片刻之后,被迷雾笼罩的正道和魔道修士,立刻出现术法释放不灵、法器难以控制的情况。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毒?” “我的飞剑……快动啊!” 眾道官御剑不稳,难以飞行,连人带剑像树叶似的往地上飘,有的直接掉落。 而衝上来的魔道修士同样被“误伤”,祭出的飞剑跟尿不尽似的,飞出不到一丈,滴溜一下就往下掉。 有人边往地上掉,边骂道:“谁啊,哪个王八羔子放的毒,也不通知一声,奶奶的……” 虽然迷雾中,仍有不少道官使用手段挡住乱气丹雾,依旧死死守护在车队旁,但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同一时间,更多魔修突破道司修士的防线,冲向车队。 “谢了这位兄弟,等我救出少主,一定好好感谢你哈哈哈。” “破开防护罩,救少主。” “娘的,在哪辆车?” 魔修们都撑起防护罩衝进迷雾,口中感谢向庄为他们製造了救驾的机会。 向庄表示,你们感谢的太早了。 他大声桀桀笑:“你们这些杂碎都滚开,少主是我的!” 他取出三叠火爆符,对著五辆囚车当头洒下。 第109章 少主 向庄一次性掏出近百张各种品级的火爆符籙,在囚车的防护罩上轰然炸开。 轰轰…… 一连串火球炸裂,吞噬了囚车防护罩,也吞噬了正在尝试破阵的魔修们。 “我日你……” “啊——” 当场,防护罩在剧烈爆炸中破碎,外面的魔修们,全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 “唳——” 拉车的几头飞禽也因此丧命,血肉伴隨著羽毛飘洒空中。 剧烈的火光炸破云雾,巨大的响声震惊整个战场。 整片天空为之清朗。 所有人惊愣地望向火光中下坠的车队。 “火爆符?这么多火爆符?总坛下血本了!” “遭了,车队护阵被破了,快回援!” “快拦住他们!” 郭执事和队员也愣了半晌:“怎么回事?哪个堂口乾的!” 杨禄指著火光中的向庄,兴奋喊道:“是马魄轮,我马哥!” “这小子,果然是我魔教栋樑。”郭执事指挥道,“大定沟的弟兄,隨我杀上去,功劳属於我们!” “好机会,少主我来了……” 道司修士们的计划被打乱,魔教修士的进攻谋划也被打乱。 战场乱成一团。 向庄任由前面四辆囚车坠落,唯独衝上最后一辆。 他祭出白骨飞轮射向第五辆囚车。飞轮撞上铁质囚车,磕出火星子,勉强切开一条缝。 向庄也头疼。为了隱藏身份,有些手段不能用。 不然驱动三只青钢傀儡,来三发烈光术轰击,什么都结束了。 若不是为了潜伏大业,向庄真想一顿火爆符直接送这位少主上西天。 一时间不能切开,向庄便推著这辆囚车离开战场,以便让少主第一眼就见到自己。 好不容易在囚车的铁门上切开一条缝,向庄便不敢再用力,生怕伤到这位少主。 他一边推著囚车飞遁,一边凑上前去,扒拉著囚车上的裂缝问话: “少主可还安好,在下大定沟堂口新晋修士马魄轮,郭执事让我来救你!” 这话,既显露自己身份,也给上级郭执事留名。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声,语气虚弱:“小马,你做的很好,本少主记住你了,待脱困之后,必有重赏。” 向庄一喜:“为了圣教荣誉,在下义不容辞。” 这位少主应该是被施了什么手段,法力被禁錮,气息也虚弱得很。 向庄驱动灵力,將一张高品质金光符通过裂缝塞进囚车,说道: “少主勿忧,你拿金光符护身,我为你炸开囚车!” “好,你儘管来。” 向庄就像当年破开虎二的抱甲符铁球一样,在裂缝处贴上几张火爆符。 稍稍远离后,立即引爆。 轰! 火球在铁门上的裂缝中炸开,巨大衝击力將裂缝炸成一个洞,囚车的铁门乾脆咔嗒一声,掉了。 因为此时还在半空中,里面被关押的少主哐当一声从囚车內掉落出来。 向庄紧张大喊一声:“少主!” 向庄赶忙御剑飞过去,在少主即將落地之前接住了对方。 向庄的两只手,紧紧托住这位少主的腰和背。 他也总算看清了这位少主的面容,是个二十出头的薄唇青年。 这时,有不少道司修士注意到少主被救出,持剑追杀而来。 “逆贼休走!” 几道剑气朝向庄斩出。 向庄抱著少主左右躲闪。 他低著头,关切道:“少主別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被架在向庄双手间的少主,仰头望著向庄的浓眉,无语道:“你还是把本少主背在背上吧,本少主不喜欢被当成女人抱。” “哦,好嘞!” 向庄把少主背到背上,准备御剑飞遁。 而身后的道官却越追越多,向庄无奈,祭出风毒扇,扇出一道绿色旋风,旋风隨即炸成一道绿色毒雾屏障,拦住追兵。 “小心,这雾有毒!” “不要靠近!” 这果然迟滯了道官们的追击。 但他们岂能就这样放过向庄。 一个炼气九层的剑修领头祭出飞剑。 “眾修士,联手祭剑,斩杀贼寇!” “是!” 十几个剑修纷纷祭出飞剑,十几把飞剑在他们头顶剑尖相聚,形成一个由飞剑构成的锥子。 在不停旋转之下,剑气横流。 为首之人单手一指,指向前方的向庄。 “去!” 鏘—— “剑锥”带著巨长的流光衝破绿色毒雾,瞬息之间便至向庄身后。 他背上少主回头,面露惊色:“已经接近筑基的隨手一击……” 向庄见状,也是拼了。 他转身,將少主护在身后,身上银光袍的青叶阵纹亮起,护在身前,同时祭出法器角牛钟,从头顶扣下,护住二人。 咚—— 钟体长鸣。 “剑锥”如钻头,衝击角牛钟,灵光与火星子迸射。 角牛钟硬生生挡下这一击,但巨大的衝击力將向庄二人连人带钟撞飞。 向庄借著这股衝击力,索性驱动角牛钟顺势飞遁,一下子拉开很长距离。 祭剑的十几个道门剑修们懵了,联手攻击不奏效不说,还帮助对方跑得更远。 “快追!” 飞遁一段距离后,向庄收起角牛钟,服下两颗丹药,驱动飞剑全力逃离。 背上的少主指挥:“向南,一直向南,不要停留,不要回头。” 向庄眼珠子动了下,肯定是要去总坛,太妙了! “明白,交给我吧少主,我一定带你逃出去,冲!” 后方郭执事的队伍,见向庄成功带走少主,也御剑跟上,並与路上追击的道官修士发生激战…… 在魔道修士的一路接应和护送下,向庄背著少主边逃边躲,逃了半个多月。 直到接近南方边境地带,才渐渐摆脱道司的追捕。 累得向庄几乎虚脱。若不是手里丹药足,还真就力竭了。 此时,护卫这位少主的人马中,主要以郭执事带领的大定沟堂口修士为主。 郭执事跟在向庄旁边伴飞,笑著向少主贺喜:“恭喜陆少主劫后余生,必有后福!” 少主转头看了看郭执事,道:“本少主会记得你们大定沟堂口的功劳。” “谢陆少主!” 此时,向庄才知,这位少主姓陆,叫陆天风。 陆天风趴在背上,指著下方的一条黄土沟说道:“就在这里,放我下去。” “是。” 向庄等人带著陆天风进入这条黄土沟。 这条黄土沟名为裂风谷,是越国南部边界“万壑原”的一部分。 越过这片万壑原,便是域外国度,一个被魔道宗门控制的国度。 敌国修士便是从这道边界渗透进越国。 如此看来,魔教新总坛就在万壑原中。 可是,万壑原占地极广,具体位置还有待探查。 但,向庄已经摸到总坛的边了。 第110章 坊市 陆天风一落地,一群镇守总坛要衝的红袍魔修,从谷中角落突然出现。 他们穿著印有特殊花纹的红袍,朝陆天风单膝下跪。 “拜见少主,恭迎少主回归!” 陆天风鬆开向庄搀扶的手,“带我去见教主。” 一个红袍魔修抬头回应:“教主前段时间就已闭关,此时还未出来。” 见陆天风面色不悦,红袍魔修们又说:“不过,此时总坛由您叔父陆长老主持日常事务。” 他们窃生教的现任教主,正是域外魔宗尸魔谷空降来的结丹修士。 扶持陆天风这位初代教主后裔,不过是利用他號召窃生教的力量,为尸魔谷入侵趟雷而已。 哪怕明知被当成工具,陆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无非相互利用罢了。 “算了,带我回去。”陆天风嘆口气。 “是。” 见陆天风要走,向庄和郭执事等人慾言又止。 “对了。”陆天风回头,“总坛有总坛的规矩,你们的功劳我不会忘记,你们先在此地歇息几日,等待长老召见。” 郭执事等人自然行礼应下:“遵命。” 而后,陆天风被这队魔修簇拥著飞进谷地深处,不知去向。 向庄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默默开启猎风追息术,记下他们的气息,后面再找机会探查。 郭执事走到向庄身边,大手按在向庄肩膀上,笑道:“好兄弟,这次能顺利救出陆少主,多亏了你的大能耐,今后你就是我们大定沟核心成员!” 巴干杨禄一人搂住向庄的一边肩膀,畅笑: “我们魔道三杰的名號,这回一定能再次响彻整个越国,哈哈哈。”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功劳你马魄轮一人吃不下,得和兄弟们好好分享分享才是。 向庄摆出笑脸:“这是大家的功劳,若有赏赐,自然是我们弟兄有福同享了。” 眾人一听喜不自胜。几人紧紧握住向庄的手,瞧著真就亲如一家一般。 “好兄弟!” “今后你就是我马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场面一度喜庆起来。 郭执事:“好了,不说了,咱们先进入。” 向庄看了一圈,到处都是黄土,只有少数植被,疑惑道:“这进哪去?” “隨我来……” 郭执事带头御剑,领著眾人往谷中一条岔道飞。 飞了一刻钟,见到某处山壁底下,又一个类似坟洞的洞口。眾人停在洞前。 向庄看向洞口內部,见洞口阴影处,坐著两个头髮长得像杂草一样的老修,他们坐镇此地,控制著进出禁制。 郭执事掏出一块符牌,在两个老修面前晃了晃。 两个老修掐出相同手诀,洞口的禁制符文一转,洞口便算打开。 “马老弟,走。” 向庄跟著几人进入洞口,在狭长通道內飞了一会儿,突觉眼前光线一亮,嘈杂之声入耳,竟到达一个隱藏坊市。 这是一个山体內部的空腔,地面上有许多用土石垒砌的房子,巷道上走的,全是面色不善的魔修。 郭执事指著面前坊市道:“此地,便是我窃生教耗费苦心营造的坊市,也是总坛的前哨。” “只有通过考验的圣教弟子,才能被允许进入此地。” “当年我为了进入此地,可是经受了长达五年的考验。” 郭执事对向庄讚许道:“而你,不过两个月时间,便获得进入此地的资格,真是个圣教种子。” 陆天风能允许向庄背著他在此地落地,就是对他的认可。 “哪里哪里,全凭郭执事和兄弟们的提携。”向庄恭维道。 巴干说道:“这里与松泽府的地下黑市相比,可能物资没那么丰富,但某些特殊灵材,確是比其他地方更常见,马哥,你可以多逛逛。” “行,我会的。” 郭执事:“好了,大家隨便找个地方住下,有事联繫。” 向庄又问:“可这……住哪?” 杨禄搂住向庄脖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此地是圣教坊市,目之所及都是圣教產业,所以住不要钱,见到空房子就住进去。” “若是想住的好一点,可以去小巷子找姑娘……懂?” 巴干补充:“不过,只是住而已,想吃饭啥的,还是得自己花钱。” “明白了。” 郭执事离开前提醒:“进入坊市之后,若想出去,必须跟镇守此地的总坛执事报备,不得隨意离去,以免被怀疑行为不轨,切记。” “在下明白,多谢郭执事提醒。” 隨后眾人解散,各自离去。 很明显,除了第一次来的向庄外,其他人基本都有老相好,各自住进了某个女修的屋子。 向庄不想有过多牵扯,以免增加暴露身份的概率。 所以就在不起眼的角落中,找了个没人的土房子住下。 並在屋內上下四周贴上六张隔绝气息的符籙,开始打坐静修。 这一次,他为了营救陆天风,可是耗费不小。 符籙跟不要钱似的,前前后后扔出去上百张。几高品质金光符,也都给陆天风用了。 逃亡过程中,丹药也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向庄暗暗下决心,回头一定要让陆天风连本带利还回来。 其实,一进坊市,向庄就隱隱感觉暗处有许多视线注视自己。 这些暗中窥探的目光,肯定是来自总坛的魔修。 他们注视著坊市內的一切,关注著每一个新面孔。 若向庄这个臥底有任何异常,估计会直接被他们按死在此地。 向庄综合这段时间经歷的种种,越发觉得这群魔教徒精明的很。 他们在总坛旁边设立了一个坊市,相当於给总坛加了一道防护,兼警报装置。 若是派进来的臥底急於立功,直接向道司衙门匯报位置,招引大军来攻,不仅抓不到总坛核心人员,还会打草惊蛇,给他们提前转移的机会。 至於坊市內住著的这些魔修,自然成了他们断尾求生的牺牲品…… 哪怕向庄把这个魔教坊市的位置泄露出去,也是大功一件,赏赐不会少。 但向庄还是想一次到位,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不能急,先稳下来,等进了真正的总坛再收网,不能前功尽弃。” 向庄沉稳身心,盘腿修行。 他在屋子里安静修行了一个多月,才准备出门瞧瞧,买点材料,充实装备。 走在街道上,也有不少摆摊卖货的修士。 他们卖的东西种类不算丰富,但某些材料,在外面確实不多见。 向庄花了不少灵石,买了几样少见材料,又买了些符纸、符墨,以备后续绘製符籙。 走著走著,他忽然被一样东西吸引:一个缺牙老修摊子上的瓶瓶罐罐中,有一个玉瓶闪著微小的电弧。 向庄眼睛一睁,觅宝术告知,这是雷系妖兽的脊髓液! 正是炼製天雷子所需的溶液。 他走到摊子前询问:“老哥,这瓶脊髓液怎么卖?” 第111章 雷暴山 缺牙老修翘腿坐在小板凳上,嘿嘿一笑:“小伙汁,算你识货。” 他拎起装有脊髓液的玉瓶,“这里面装的,可是二阶妖兽雷豹的脊髓液,是老头子我捨生忘死,前往雷暴山地猎杀所得,你想要的话便宜卖给你,作价一千灵石。” 听到一千灵石,向庄眉毛挑了挑,开口砍价:“五十灵石。” “什么!” 缺牙老修把玉瓶收回,怒道:“有你这么砍价的吗?一千砍到五十,你疯了吧!” 向庄露笑:“老哥,我虽然没见过雷系妖兽,可眼睛又不瞎,你瓶子里装的怎么可能是二阶妖兽的脊髓液,最多一阶初期,五十灵石刚刚好。” 根据觅宝术提醒,老头手里的脊髓液,是由一阶初期雷系妖兽的脊髓液,加上一部分二阶妖兽体液勾兑而成。 若是不了解雷系妖兽之人,一个不注意,还真有可能被骗。 缺牙老修嘴硬道:“那是你不识货,去去去,別打扰我做生意。” 向庄笑著离开,这种勾兑的脊髓液,他可不敢用来炼製天雷子,別把自个炸了。 之所以上来问价,主要是好奇,想买瓶看看。 无奈老头心太黑,做不成这单生意。 也並非没有收穫,至少听到了雷暴山这个地名。 向庄刚离开摊子,好兄弟巴干搂著一个黑裙露腰的女修逛过来。 一见向庄,巴乾热情打招呼:“马哥,咋的一人閒逛?” 向庄上前,隨口道:“这不出来买点丹药符籙防身嘛,往后还得杀道司走狗不是。” 巴干握拳推了推向庄胸口:“还得是我马哥,一心一意为圣教!” 他身旁的露腰女修摇了摇腰肢,笑说:“这位马道友可是独自一人?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妹妹认识,可水灵了~” 巴干伸手一揽,女伴的腰往他身上一靠,笑道:“我看可以,男人嘛,身边没个女人怎么行?” “放心,我相好给你介绍的妹妹,个个不赖。” 向庄心想还是算了,魔道女修他可不敢碰,天知道床榻之上会使出什么诡计,不敢冒险。 向庄严辞拒绝:“我马魄轮立过重誓,不灭仙府,誓不近女色,抱歉。” 呵呵,马魄轮立的誓,跟我向庄有什么关係? 二人听到向庄这番言语,颇为惊嘆。 巴干:“马哥,就冲你这份志气,你將来必成魔道巨擘!” 黑裙女修:“想必道友被仙府修士迫害惨了吧。” 向庄一副往事莫言再提的表情:“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不知你们可知雷暴山所在何地?” “雷暴山啊,知道。” 巴干原地转了圈,找到方位,手指西南方向:“由此地向西南三百余里,翻越一座白头雪山,见乌云密布、雷电不息之地,便是雷暴山地。” “你想去猎杀雷系妖兽?那你要小心些。” “我跟你讲,雷系妖兽堪称同阶最强,一阶中期的雷兽,便能与一阶后期的其他妖兽抗衡,不落下风,你可得慎重。” 向庄抱拳:“多谢巴哥提醒,我记住了。” “行了,你接著逛,回见。” 巴干搂著黑裙女修离去。 “回见。” 向庄买完灵材,返回屋子。 想道,按照郭执事的提醒,想要离开这个坊市,必须跟镇守此地的人报备。 自己刚来不久,不宜轻动,过段时间再去,最好能拉上郭执事他们一起,免得被发现端倪。 “先修行吧,忙了这么久,修行不能落下。” “反正此地的灵气水平还算可以……” 向庄安下心来,激活屋子里的防护符籙隔绝內外后。 他取出炼丹炉,注入灵火,炼製辅助炼气的融气丹。 在这个过程中,他凭藉“不废丹师”的天赋,將失败的融气丹炼化成“乱气丹”。 之后的一年时间,向庄基本不出门,一心待在屋里修行。 一年时间,向庄炼化了十二缕灵气。 距离炼气九层所需的九十缕,还差七十八缕。 渐渐的,他能感受到投向自己的视线变得越来越少。 总坛对他的警惕心明显下降。 这是好事。 某日。 房门被人敲响。 向庄一开门,原来是郭执事找上门。 “郭执事,您怎么来了?里面请。”向庄客气道。 郭执事摆摆手:“进去就不必了,只想问问你最近可有时间?” 向庄摊手笑道:“我在此地又没事干,又不准我出去,一天天除了修行还是修行,时间可不一大把?” 郭执事手撑著门框,笑道:“也没说不让你出去,只是像你这种新来的兄弟,限制確实多一点……” 他挥手:“不提这个,我正要出门猎杀妖兽,你若有时间,跟我出去一趟如何?” 向庄一听,机会来了。 “好啊,我都快憋出病来了!咱去哪?” “我准备去南边的妖兽山岭,杀头一阶后期妖兽……”说到这,他无奈吐槽道,“娘的,巴干杨禄几个小子,被娘们给睡软了,床都下不了。” 向庄点头:“反正我有时间,何事出发?” “明日如何?” “听您的。” “好……” 次日一早。 向庄习惯性地换上浓眉修士的皮囊出门,跟著郭执事和镇守执事报备后,原路离开坊市。 这个坊市其实是有两个出口的,一个就是向庄进来的洞口,另一个则是通往总坛的通道。 通往总坛的通道被人严格把守,相当於坊市只有一个进出口。 穿越禁制飞出洞口后,二人继续赶路。 二人一路越过千沟万壑的黄土平原,向南方的妖兽山岭进发。 飞了两日后,向庄开口:“郭执事,我听巴干说西南有个雷暴山,咱们能不能去雷暴山猎妖?” “雷暴山?”郭执事疑虑,“去那地方作甚?猎杀雷系妖兽?行倒是行,不过可有点危险就是。” 向庄早就准备好说辞,取出一把中阶品质的飞剑,说道:“我就是想借那里的雷霆將手中法器洗炼一番,提升提升品质。” 雷电洗炼金属法器,是修行界常有的操作。 郭执事饶有兴趣地看著向庄:“小马,没想到你小子的手段挺多啊,连雷电洗炼都懂。” “行,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咱们便去雷暴山走一趟,不过,你可得帮助猎杀妖兽。” 向庄拍胸脯,“必须的。” “好,走……” 二人飞行轨跡向西偏移,飞行数百里。在翻越一座白头雪山后,向庄见到雷暴山地。 目光所及,天空积压著厚到发黑的乌云,其中有无数雷光电弧闪烁,时不时劈下来几道耀眼雷电,劈得地上稀疏草木燃烧、焦黑。 第112章 雷豹 郭执事指著眼前一片山地:“这里便是雷暴山,其中多生雷系妖兽,雷鸟、雷豹或是电蛇都比较常见,而那只便是雷鸟。” 在雷云下的山地之间,偶尔可见几只雷鸟掠过山峦。 这几只雷鸟通体生紫羽,在雷电之中穿梭,不避不闪,甚至主动追逐雷电,好似喜欢雷电沐浴一样。 一眨眼,雷鸟拔地而起,仰跃而上,直衝入天上雷云当中,不知所踪。 “这种鸟飞行速度极快,我们追不上的,就別想了。”郭执事说道。 “那选择何种妖兽猎杀更好?”向庄问。 郭执事思忖片刻:“找一只一阶中期的雷豹吧。” “行,听郭执事的。” 二人御剑飞入山区,激活身上的金光符护体,抵御不经意间劈过来的雷电。 视线向下,可见不少雷击木,但品质好的不多,有时间可以找一找,截几段回去备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二人在山区左拐右拐,总算找到一头一阶中期的雷豹。 这头雷豹体型比其他中阶豹类妖兽略小,遍生白毛,犬齿略长。 它正趴在一处洞穴口休憩,呼吸如雷鸣。 二人躲在洞外一处黑石后,商量著如何击杀。 郭执事取出一柄弯刀法器握在手中,说道:“这种一阶中期的雷豹,实力堪比一阶后期妖兽,你我需要小心应对。” “这样,你偷摸摸到洞口一侧,待会儿我用法器把它从洞里激出来,你顺势偷袭,前后夹击宰了它,妖材平分如何?” 向庄开口:“不如这样,我靠近洞口后,往里面扔几颗能扰乱灵力运转的东西,削弱妖兽灵力,將之激出来后,你我再联手杀之。” “你攻击车队时使用的那种法器?倒也可以一试,不过你要注意,雷系妖兽对毒药抗性很高。” “郭执事放心,並非毒丹……其中原理不便多说,一试便知。” “行,我信你,小心。” “放心……” 当著魔修的面,向庄自然不能显露隱灵袍,但可以儘量减轻动静,小心绕行到洞口一侧。 呼~ 察觉到一丝异样的雷豹睁开眼,喷出一道响雷般的鼻息,警惕望了望洞外。 向庄身体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立即施展闭窍龟息术,隱匿气息。 二人一近一远,紧张注意著雷豹的动静。 雷豹盯了会儿,没有感知异样,便继续瞌睡。 见雷豹安静下去,向庄掏出五颗乱气丹,像“扔手雷”一样扔进洞穴。 噠噠 丹药扔在雷豹身上,落地弹了两下。 雷豹惊起的瞬间,乱气丹全部炸开。 砰…… 乱气丹炸出黄色烟雾,嚇得雷豹原地弹跳吼叫,它身上不停闪烁电弧。 “吼!” 隨即,雷豹受到乱气丹影响,身上闪烁的电弧由强到弱,像是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察觉到这一切的郭执事没有迟疑,闪身翻过黑石,朝洞中雷豹祭出弯刀。 弯刀法器迎面击中慌张的雷豹,劈得它头破血流。 “吼!” 雷豹惊怒,视线锁定郭执事,蹬跃起步,正欲扑杀而出。 它的速度很快,但用术法紧盯的向庄反应更快。 就在雷豹跃出洞口的剎那,向庄近距离祭出手中的白骨飞轮,刚好切在它的腰腹之上。 噼啪…… 旋转的飞轮切开雷豹血肉,其体內竟迸射出密集电流崩打飞轮。 雷豹因惊痛,飞跃的身躯向左后方歪斜。踉蹌落地之时,它右腹和右腿之间,已被切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吼!” 它转头死死凝视偷袭的向庄,暴怒之下周身迸出大量电弧,崩的地上石子飞弹。 向庄见状一惊。 就这片刻时间,雷豹已经恢復灵力运转。 很明显,乱气丹炸在在雷系妖兽身上,收效甚微。 以后千万得注意这一点…… 很快,雷豹身上迸射的电弧突然收敛,所有雷电之力全都凝聚在它尖锐的犬齿之中,凝聚成一团极为耀眼的“电团”。 “嗡”一声。 雷豹口中喷出一道强横雷电射流,目標正是向庄。 这股射流速度极快,向庄根本来不及躲闪。 向庄把大量灵力灌注银光袍,袍服上的青光一亮,与身前三尺凝聚成一面青叶阵纹,挡住雷电射流。震出阵阵青光。。 嗞…… 青叶阵纹挡住射流,但无数电弧还是漫过阵纹,崩在向庄上品符籙撑起的金光罩上。 电弧崩得金光罩嘭嘭作响。 向庄愕然,雷系妖兽果然霸道,若非银光袍属於顶阶法器,还真就无法抵挡住这股射流。 “孽畜,你忘了还有我了?” 郭执事握指成爪,驱动弯刀绕过向庄,再次劈在雷豹左腰上,留下一道血痕。 它呜咽一声,口中的雷电射流中断。 向庄立即反击,与郭执事二人前后配合,採用法器中距离拋射的法子,不断消耗雷豹的生命力。 期间,雷豹受创严重,意欲凭藉快速奔行逃遁,但並未得逞。 终於在半个时辰后,这头一阶中期的雷豹,死在二人的围攻当中。 郭执事握著弯刀的手微微颤抖,刀上还有些许电弧蹦出来。 “娘的,若不是有你在,我一人还真就不敢碰这头一阶中期的雷豹。” 白骨飞轮悬在向庄手中,上面沾染了这头妖兽的血肉,还有大量闪烁的电弧。 “郭执事,一阶中期的雷系妖兽这么难打,那一阶后期甚至二阶以上的妖兽,该有多强?” 郭执事笑了笑:“一阶后期雷系妖兽的战力,堪比其他普通二阶妖兽,见到了躲著走就行。” “至於二阶以上的雷系妖兽,这片山区的雷电之力应该还无法孕育出来,至少目前还未听说过。” “那就好。” 郭执事收起法器,“按照先前约定,妖材平分,你可有什么必需之物?” 向庄开口:“我需要洗炼法器,想取几段脊髓……” “行,妖兽的脊骨都给你,头颅归我,余下的血肉、內臟和爪牙再平分,如何?” “同意。” 如此,向庄如愿以偿得到雷兽脊髓液。 郭执事:“我接下来想继续猎妖,你可是要雷电洗剑?” “正是,怕是得去雷电密集之地。” “那你自己小心,我猎杀妖兽的话,去其他山区更合適,但也不会太远。” 向庄抱拳:“那咱们便暂时分开,找时间匯合。” “可以,不如约定一月之期,於白头雪山匯合。” “好。” 二人分別。 向庄向南而去,郭执事则朝东边飞去。 向庄进入雷电密集区后,並未洗什么剑,而是找了个安全的山洞,准备炼製天雷子的核心部件。 他安排好洞口的防护后,取出炼器熔炉,注入幽蓝冥火火种。 等到熔炉蓝火熊熊,便將三颗雷浆石扔进去熔炼。 待雷浆石通体变红后,取出石料,利用法器钻出孔洞,再以灵力牵引雷豹脊髓液,一分为三,分別注入其中…… 之后,严格依照天雷子炼製古法,花了半月时间,成功將这三颗天雷子核心炼製完成。 向庄看向掌心的核心,银白色石胎中流淌著紫色脊髓液,蕴藏几分雷电之力。 “接下来,就是接引天上雷霆注入其中,完成蓄能之后,才算彻底完成。” 第113章 引雷炼器 时隔半月,向庄走出洞穴。 抬头看天,天上雷云翻涌,雷声滚滚,无数道雷电轰击山岭,山石崩裂……密集雨点浇落地面。 “正是雷电之力匯聚之时,去山上。” 向庄握著天雷子核心,飞到一处光禿禿的山顶,並把一张精品、三张上品、五张中品金光符按次序贴在身上。 接著,向庄手一推,將核心祭上半空。 顿时,天上降落数十道雷电,“撩拨”三颗天雷子核心。 “这种程度的雷电不够,还得再强些!” 向庄回忆“炼製古法”,手诀一掐,將一股澎湃灵力注入核心当中,將三颗核心进一步推上低矮的云层之上。 渐渐的,雷云开始朝这颗核心匯聚,足以震动大地的雷声响起,三道粗大的炽白色雷霆分別击中三颗核心。 嗡! 云层中的核心,承受雷电之力,震出阵阵灵气涟漪。 其內部的雷兽脊髓液天生亲近雷霆,不断吸收这股雷电之力。 一会儿,这波雷击结束,但三颗天雷子远未充能完成。 向庄用神识感知了一下。按照刚才那股雷电的威能,想要炼製成一颗,便至少还需要再来十道以上。 因为向庄採用的是一阶中期的雷兽脊髓液,吸收雷电的效率一般般。 大量雷能都在这个过程中损耗了,只吸收一部分而已。 若是二阶以上的雷兽脊髓液,则吸收效率更高,同样程度的雷电,可能三五道劈下来就能充能完毕。 轰轰……噼啪…… 隨著向庄的运功,更多天雷匯聚在这片山顶之上。 数不清的电弧轰向向庄以及周围的山地,他真就像经歷雷劫一样。 嘭 向庄身上的一层中品金光罩,在雷击下碎裂。 但向庄不为所动,坚持炼製:“继续……” 很快,雷暴山区中的各种雷兽察觉到,这片地区的雷电之力异常充沛。 它们纷纷爬出洞穴,向这片山区匯聚:紫羽雷鸟在云层中穿梭,沐浴雷电;雷豹盘踞山地,仰头朝天,吞吸雷系能量;水池中的电蟒爬上岸…… 见到大量雷兽朝自己匯聚,向庄心中慌的一批,生怕它们围殴自己。 好在,它们对雷电之力的兴趣比对他这坨肉的兴趣更大,根本没搭理他。 同时,也吸引了前来雷区洗剑的部分万仞门弟子。 这三个万仞门弟子,皆身穿修身白袍,脚踩飞剑,却又身负一柄长剑,各个目光锐利,修为皆在炼气七层以上。 为首之人是个女剑修,炼气九层,姿色上等。 “徐师姐快看,那里有人引雷炼器!” 一个弟子指著远处山顶的向庄说道。 徐姓女剑修遥望向庄,见他似乎在祭炼一种从未见过的法器,略起好奇之心。 “擅长引雷炼器之人,除去我万仞门弟子,唯有巨暑山同道……上去看看。” 三人周身撑起白色光罩,御剑而行,无视云层中的雷暴,接近向庄所在的山头。 “嘖,引来妖兽也就算了,怎么还引来宗门弟子,难搞。” 此时的向庄还顶著浓眉修士的皮囊,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魔道三杰之一“马魄轮”的形象。 因为向庄袭击並“灭门”道正司、趁乱劫走魔教少主的极限操作,马魄轮这个身份已经被道司和宗门联合通缉。 这些宗门弟子肯定会得到消息。 向庄只希望这三人眼瞎,別发现自己身份,免得起衝突不说,还影响自己炼器。 好在,他们三人靠近以后並未上山打扰,只是找了个山丘落地,抱著胳膊看著向庄炼器。 轰隆…… 雷霆响了半日,三十几道威能不小的雷电攻击三颗天雷子核心,总算將核心充能完毕。 “成了!” 向庄手一摄,立即把三颗天雷子从云层中收回。 噼啪! 此时的三颗天雷子已经完全变成紫色,不断闪烁著紫色电弧,其中蕴藏著对炼气修士来说十分可怕的雷霆之力。 向庄探出手轻轻一碰,电流瞬间刺得人激灵。 向庄一喜:“其中蕴藏的能量,可以秒杀炼气圆满,哪怕是筑基修士,若无顶级品质的法器防御而被正面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按照天雷子古法记载,雷浆石熔炼雷兽的脊髓液炼製的天雷子,只是简配版本,若能以五阶雷兽的妖丹为核心炼製,则能威胁结丹修士。” “五阶妖兽不就是结丹级妖兽?凭我现在的修为,纯属想多了。” 向庄身上的金光符碎了四层。 他拿出三个盒子,把三颗紫色天雷子收进去,这才放入储物袋中。 隨著雷暴云渐渐散去,天空露出几丝阳光。匯聚在周围的妖兽也各回各洞,从头到尾没影响向庄炼器。 只剩下万仞门的三个弟子还停留当场。 向庄默默背对几人,正要御剑离去,不料,三人却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 “道友且慢!” 向庄的飞剑刚刚祭出,突然被三人叫住,也不好直接逃离,只好背对著回应了一句: “看衣袍,三位应是万仞门的道友,不知所为何事?” 三人降落在山头,其中一个男弟子皱眉道:“道友怎么背著人说话,好没礼貌。” 向庄抱拳向右:“抱歉,我不喜陌生人,三位若无事,在下便告辞了。” 领头的徐师姐细眉一蹙,盯著向庄的后脑勺,回忆方才他炼器时的样子,说道: “道友引雷炼器的手艺倒是不错,不过……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 “嘶~什么地方来著?” 背对三人的向庄苦笑:別特么猜了,你在通缉令上见过我…… 向庄的潜伏任务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可不能就此暴露。 徐师姐歪头思索之际,另一个女弟子两眼大睁,指著向庄喊道:“我想起来了,他是马魄轮,魔道三杰之一……” “你们认错人了!” 向庄一个闪身跳下山,踏上飞剑疾速遁逃。 “那你跑什么?” “下雨了,我赶著回家收衣服不行啊?”向庄信口胡诌。 徐师姐冷笑,抽出背后长剑:“原来真是魔道贼子,別放过他,追!” “是!” 三人御剑紧追而来,不断朝前面的向庄劈出剑气。 向庄无奈,驱动飞剑左避右闪,时不时扔个火球术回去,並主动进入雷兽群聚和地形复杂之地,意图摆脱三人。 可来自万仞门的三人御剑速度极快,竟然无法摆脱。 四人就这样展开追逐,一逃一追就是三天三夜。 看著三人紧追不捨,向庄头疼不已。 “都说万仞门的修士一根筋,果然难缠。” “这三人有病吧,不就一个魔道嘍囉而已,至於这样穷追不捨吗?最好別逼我动真格……” 飞著飞著,向庄前方出现一个御剑修士,定睛一看,正是猎兽归来的郭执事。 郭执事一瞅见被追杀的向庄,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调转方向与向庄相会而来。 “马老弟別怕,我来救你!” 向庄微微嘆息,停下御剑,转身看向三人,心道: “没办法,我爭取把你们活著逮回去……” 第114章 万仞门弟子 徐师姐三人见到马魄轮的帮手来了,如临大敌。 男弟子停在她身侧,横剑在前,“师姐,来的是个炼气十一层,咱们要不……” 他们三人,修为最高的徐师姐也才炼气九层,他们两个弟子一个炼气七层,一个八层,对战起来风险很大。 徐师姐单手负后,捏出一张传讯符,用灵力留下话语后,符籙化作一条细小灵光飞遁远处。 “此等魔道恶徒既然碰上就不能放过,先尽力拖住他们,等王师兄他们过来,再联手擒杀之!”徐师姐下令。 “明白!” “魔道贼子,拿命来!” 三人提剑衝上来。 郭执事手持弯刀掠过向庄时说:“这个小娘皮交给我,你对付另外二人。” “明白!” 徐师姐面对修为比自己高两个炼气层次的敌人,丝毫不惧。 她双手一展,面前祭出的一柄长剑竟然分化成十二柄。 “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十二柄长剑拖曳流光,直刺郭执事。 郭执事踏剑后翻,挥动弯刀且避且战。 而在徐师姐操控下,十二柄飞剑分上下四周十二个方向,无死角合攻郭执事。 郭执事大惊,祭出两个法器铜鐃,变大后在周身飞旋,挡下十二飞剑攻击。 十二柄往復攻击飞剑,与环绕转动的铜鐃相互碰撞,半空儘是迸溅的灵光。 郭执事额头冒汗,双手青筋暴起,竭力操纵法器护体,嘻笑道:“万仞门的绝技分剑之术,你用的倒是嫻熟,小娘皮有两下子!” 徐师姐怒喝:“我看你能支撑多久!” 言罢,她祭出四个“鏤金火球”,定位在郭执事前后左右四个方向。 “这是?”郭执事预感大事不妙,驱动铜鐃疾速环绕。 徐师姐冷冷一笑,手诀一掐,四个鏤金火球喷出炙热火焰,包裹郭执事。 只瞬间,高温竟然烤得铜鐃发红,里面的郭执事全身滚烫,甚至衣袍也有燃烧的跡象。 不得已,郭执事连续激活两层上品金光符护体,可仍旧难以抵挡高温,金光罩有崩裂的跡象。 他惊道:“飞剑是顶阶,火球法器又是顶阶,你莫非是出身某个修仙世家?” “无可奉告!” 炼气九层的徐师姐,竟然一开头就压著炼气十一层的郭执事打。无它,全凭法器顶用耳。 “师姐即將困住那人,师妹,我们也不能落下,速速斩杀此贼!”男弟子振奋道。 “好,你左我右,上!” 二人使出万仞门基础剑招,各自將手中飞剑分化成九柄,合计十八柄合攻向庄。 向庄肯定不能斩杀二人,只能想法子打崩二人战斗力,然后擒拿回去。 他放弃杀力更强的白骨飞轮,取出长剑,在十八柄飞剑近身的剎那,施展剑光分身术。 “鏘”的一声,向庄原地一分为三,分三个方向闪现而出,险而又险地避开十八柄飞剑无死角的攒射。 “什么?分身之术!” 二人大惊。 “师妹小心!他来了!” 就在二人急忙驱动飞剑回防的片刻,三个向庄已经出现二人周围,呈三角之势刺剑而出。 二人紧急掐诀,施展门派特有的剑光护体术,在身上撑出一个白色护罩。 然而,他们小看了向庄的杀力。 向庄以及两个剑光分身,將刺剑改为劈砍,化作三道白影,犹如飞剑一样往復闪现、劈砍。 一息之间,三个向庄对著二人连续斩出数十剑。 嘭! 两人的剑光护身罩碎如琉璃。 “不好,飞剑……快回!” 十八柄飞剑终於回身,分成三六之数追击三个向庄。 向庄却狡猾地三体合一,尽数避开眾多飞剑攻击。 此时,他们二人的十八柄飞剑已经分散於三个方向。 分身合一的向庄,却出现在二人飞剑攻击的空档之处,邪魅一笑后,朝懵逼的二人扔出四颗乱气丹。 二人没有反应时间。 乱气丹在他们面前炸开,丹雾笼罩周身。他们的灵力立即运转不畅。 分化而出的十八飞剑,失去了持续灵力供应,瞬间还原成两柄飞剑。 “这是什么法器?” “我的飞剑不受控制了!” “嘿嘿,请二位下去休息一下,看拳!” “啊……” 向庄连续打出两拳,將二人打落地面,震起尘土两团。 向庄解决完二人,回过头来注视著郭执事和那位徐师姐的战斗。 郭执事被那女人困住,但毕竟境界更高,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向庄心道:为了潜伏大计,只能委屈这位心怀正义的师姐了。 他知道这女人法器多战力强,可以稍稍放开来打。 便祭出白骨飞轮射出,同时放出云针隱线,无声无息无形中向她包抄而出。 徐师姐猛然回头,仰身避开飞轮,转手朝向庄祭出一件顶阶法器飞鏢。 向庄祭出角牛钟,往前一顶,將飞鏢磕飞。 徐师姐还想发威,可向庄方才祭出的针线法器已经摸到她身旁。 向庄空手虚握,“缠!” 嘣 二十四根云针两两一组,朝相反方向拉伸。 十二条隱线瞬间绷直,將徐师姐的躯干、四肢缠住,拉成一个大字。 徐师姐美眸一缩,露出慌张神色。 “这是什么东西!” 向庄露出魔修特色的阴笑:“嘿嘿,师姐好身材~” 徐师姐柳眉倒竖,震怒道:“无耻贼子,我誓杀尔!” 下一刻,她身上灵光一绽,竟將针线法器稍稍顶开一丝。 原来,她穿著一件贴身的法袍类防御法器。 针线法器本来能禁錮被困修士灵力,可她身上的法袍品质不错,禁錮效果会大减。 则因为徐师姐被缠住,围困郭执事的飞剑与鏤金火球,威力也大大减弱。 “好兄弟,加把劲,等我脱困一起斩杀她!”郭执事双手撑起铜鐃,顶开火焰和飞剑,即將从围困中脱身。 向庄可不能让她脱困,疾影步闪现她身前,对著她的腹部发出一击威力十足的气冲拳。 砰。 拳头砸在她腹部,顿时砸出一阵灵气涟漪,这是她贴身法袍的被动防御。 但是,她的身体被坚韧的隱线牢牢拉扯住,无法卸力。 挡得住向庄的拳罡,却挡不住这股衝击力。 这一拳砸得她身体微微后弓。她两眼一凸,吐出一口鲜血。 噗 “呃……” 剧痛使她无法再挣扎,被向庄的飞轮顶住脖颈。 “仙子,我劝你別动。” “呸!有种你杀了我!” “哼哼,我就不~”向庄故意出言嬉调息道。 “魔道贼子!”她恼怒不已,恨不得咬牙向庄。 徐师姐被向庄擒拿,她祭出的飞剑和火球尽数失去控制,郭执事顺势脱身。 “不愧是我马老弟,好样的!” “娘的,这小娘皮差点害死老子,看我不弄死她!” 郭执事恶狠狠上前就要动手,却被向庄拦住。 “郭执事息怒,此人法器多而强,怕不是有身份之人,將之活捉回总坛,必有重赏,还请三思。”向庄劝解道。 郭执事闻言点头:“马老弟说的在理,是我怒气上头,此人定是修仙世家之女,活著比死了更值钱,那就带回总坛领赏。” 第115章 总坛 向庄笑著抱拳道:“此次作战,多亏郭执事运筹帷幄,带著我大定沟堂口修士,远赴雷暴山擒拿万仞门重要弟子,大功一件!” 郭执事一听,没想到眼前的马兄弟这么上道,將功劳让给自己,顿时大喜。 “好兄弟,回了总坛,我一定稟明诸位长老,少不了你的功劳,哈哈哈。” 徐师姐咬著渗血的牙,瞪著眼骂道:“贼子有种杀了我,你们必不得好死……” 郭执事扇了她一巴掌:“闭嘴吧你,给你条活路还不乐意?” “算了,郭执事何必跟一个俘虏生气。” “哼,三人都带走!” 徐师姐以及其他两个万仞门弟子,被向庄二人绑上飞剑,朝魔教坊市飞遁。 至於三人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器,自然被二人收下。 郭执事为了感谢向庄让出功劳,除了徐师姐已经祭出的顶阶飞剑和火球外,將她的储物袋让给向庄。 因为徐师姐本人未死,储物袋上的特殊禁制还在,向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本来,郭执事想逼迫三人自行解除储物袋上的禁制,但三人死不屈从。 郭执事也不急,反正等三人被总坛处死后,禁制自解…… 战斗开始之前,向庄就注意到徐师姐放出的传讯符籙,此时万仞门的大部队应该已经得到消息,或许可以施展某种手段追踪过来。 假如徐师姐真是世家之女的话,说不定还能引来万仞门中修仙大能。 向庄准备等进入魔教总坛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最好能里应外合,彻底扫除魔教余孽的势力…… 二人火急火燎飞行半月,回到魔教坊市。 郭执事第一时间向镇守坊市的总坛执事匯报此次事件。 总坛派来镇守的执事一听匯报、再看俘虏,对这三人非常重视,立即带著他们向总坛匯报。 二人则在紧张又激动的情绪中,等待总坛召见。 这一等,就是大半年时间。 这期间,向庄依旧潜心修行,炼出八缕灵气,加上上次的十二缕,已经拥有二十缕。 距离炼气九层的九十缕,还差七十缕。 这天,郭执事在坊市中的一个酒馆,召集大定沟堂口的几个弟兄一起饮酒。 酒气上头后,便一本正经地吹嘘自己,是如何生擒地万仞门核心弟子。 向庄则在一旁连连称是,说自己亲眼所见,郭执事大展神威、所向披靡云云。 引得一眾小弟交口称讚,彩虹屁一个接著一个。 唯有號称魔道三杰之二的巴干和杨禄二人遗憾不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二人搂著向庄肩膀,巴干埋怨道:“我说马哥,有这种好事,当初你怎么不拉著一起呢?说好的魔道三杰呢?” 杨禄喝了口酒,嗤笑道:“得了吧你,人家和郭执事出发那天,你在女人怀里腿软得都起不了床~” 巴干不乐意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小子酗酒成性,都不知道在哪醉生梦死,別躺在某条小巷子里,又被某个大汉捡回去……” “哎哎哎,过分了哈,我什么时候被人捡回去了,还又?”杨禄气道。 “就那天,我都看见了!” “滚蛋吧你……我告诉你別坏我名声啊!” “马哥你別信他,他誹谤我啊……” 二人打起了嘴炮。 向庄笑了,都特么是魔道贼子,还要啥脸? 就在眾人吵吵嚷嚷之际,几个身穿红色长袍的魔修走进酒馆。与当初迎接少主陆天风的魔修是一个造型。 酒馆內的眾人立刻噤声,纷纷注视著来者。 因为红色长袍代表魔教总坛使者。 其中一个站出来扫视眾人,开口:“大定沟郭执事,以及成员马魄轮何在?” 向庄一喜,终於来了。 二人站起来,恭敬道:“正是在下。” 红袍修士看了二人一会儿,露出微笑:“长老有令,请二位前往总坛敘功。” 二人大喜,声音响亮几分:“遵命!” “跟我们来吧。” 二人迅速跟上,前往总坛。 引得酒馆內眾人羡慕不已。 巴干和杨禄一阵后悔。 “哎,果然,想要成大事就不能亲近女色,马哥真是我辈楷模,” 巴干拍著桌子,信誓旦旦道:“我再也不嫖了!老杨,你监督我!” 杨禄转头看他,“监督你啥,看著你嫖?滚犊子!” “以后,我要多和马哥亲近,少去喝酒赌博。”杨禄下决心道。 其他弟兄附和:“说的对,是魔道兄弟,就该一起杀人放火,不该沉迷酒色,爭取早日扬名魔道。” 杨禄振奋起来,端起酒碗喊道:“说得好,来,咱们以酒为誓,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干!” 咕嚕咕嚕。 眾人又喝了个昏天黑地…… 二人跟著红袍修士来到坊市的另一个出口,这里也是总坛的入口之一。 正在向庄觉得大计將成之时,红袍修士却拿出两件黑纱要二人套上。 向庄疑问:“这是何故?” 郭执事驾轻就熟套上黑纱,安慰道:“这是规矩,咱们並非总坛核心修士,前往总坛必须遮掩感知,也是总坛保密措施的一部分,套上吧。” “好吧。” 向庄无奈,套上黑纱,眼前一片漆黑。 这黑纱的內部刻画有许多奇怪的灵纹,可以隔绝感知和神识。 向庄睁眼一看,甚至还会有眩晕感,对他的五感產生各种干扰。 他的感知能力瞬间清零。 “出发!” 四个红袍修士架起二人飞离地面。 几人不知道飞了多远,也不知绕了多少个弯道。向庄全然记不清。 向庄唯一能记得的是时间,他们整整飞了一整天。 终於在次日正午时分,几人落地。 “到了,可以揭开黑纱。” 二人扯开黑纱递给红袍修士。 两人眼神都有点懵。 向庄揉揉眼睛,看清面前场景,仍旧是地下洞穴,呼吸中带著潮气。 面前是一扇石门,上面刻画有诸多不同造型鬼头。 此地照明,全靠冒著幽绿色光芒的石灯和火把。大量红袍修士把守各个位置。 这里正是总坛入口。 二人被红袍修士带著进门,至少通过了三个附有禁制的门洞,才来到总坛大厅。 大厅之上,竖立著十几条黑石柱,上面掛著灯具。 与大厅的宽阔比起来,十几盏灯的光线显得比较暗淡。 此时,大厅之上坐著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少主陆天风,另一个是他叔父陆长老。 郭执事单膝下跪,双手做出窃生教特有的行礼手势。 “属下郭大酉,拜见陆长老、少主。” 向庄也跟著下跪行礼:“属下马魄轮,见过长老、少主。” 陆长老发话:“你二人擒拿万仞门核心弟子有功,每人赏赐灵石五百块,並授予郭大酉內门红袍执事身份,负责镇守圣教坊市……” 郭大酉激动道:“谢长老恩赏!” “……新晋弟子马魄轮,也授予你外门黑袍执事身份,负责大定沟堂口。” 向庄也露出欣喜表情,大声回道:“谢长老恩赐,属下必定为圣教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陆长老点点头:“嗯,年轻人精神头不错。” 第116章 审讯 向庄低著头暗想,二人都能得到升迁和赏赐,看来那位徐姓女修的身份,可能比自己想像的更高。 陆长老:“按照规矩,你们二人將在圣教总坛接受为期七日的圣言训导,这期间,可自在总坛自行活动,但不得离开总坛。” “属下明白!”二人应声。 所谓接受训导,其实就是上课,接受圣教思想的洗脑。 等陆长老离去,二人离开时,陆天风突然叫住向庄。 “马魄轮,你过来一下。” 郭执事识趣地退走,向庄则小心上前,弯著腰候在陆天风身边,“不知少主有何吩咐。” 陆天风端坐上位,看著向庄露出几分笑意:“你上次捨命救我,答应给你赏赐,我一言既出,駟马难追,自然要兑现。” 向庄惶恐:“属下已经得到赏赐,少主对属下的肯定,属下已经感激涕零了!” 陆天风却说:“长老的赏赐是长老的事,我的赏赐是我的事。” 他扔给向庄一块写著“圣”字的令牌。 “这块『圣令』你拿著,所到之处如我亲临,总坛之中,只要不是核心机密之地,你都可畅通无阻。” 向庄抬头,没想到这位少主这么大方。 向庄立即下跪:“谢少主隆恩!” 陆天风伸手扶起向庄:“你此次雷暴山之行,逮回来的万仞门弟子中,你可知有谁?” 向庄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属下愚钝,不知是否为核心弟子?” 陆天风起身,抱著胳膊在大厅中走了几步,笑说:“其中有个女弟子,可是万仞门结丹家族的嫡女。” “什么?竟有此等身份?”向庄委实不知。 “哼哼,原本我们也不知此事,可审问时手稍微重了些,触发了她身上的结丹级的保命禁制,如此才推测而出。” “原来如此。”向庄若有所思。 陆天风回头看著向庄:“郭大酉的能力我知道,凭他的战力,无法生擒此女,想必主要是你的功劳。” 向庄笑著摆手:“应是我二人齐心协力为之,属下可不敢居功。” “还有件事,”陆天风盯著向庄,“结丹家族出身的女子,其储物袋中应有好物,理应上交圣教才是。” 向庄嘴角抖了抖,只好拿出缴获的储物袋,双手递给他。 “少主,此物未曾开启。” 可陆天风却没收,说道:“別搞得好像本少主抢你的战利品一样,我是那种人吗?” “这……” “这样吧,过几日你去一趟监牢,替我审问一次此女,毕竟需要她本人才能开启储物袋。” “若成,只將其中最珍贵的一件交给我,其余你留著,算是对你擒拿俘虏的应得奖励。” “若不成,便全交给我,想法子暴力拆解,回头再赏赐两件。” “郭大酉手中缴获的两件,也已向我上缴一件,这是圣教规矩,你不要有其他想法。” 向庄:“不敢,少主对属下信任至此,属下定不负所托!” 徐师姐的储物袋上,也有家族长辈设的禁制,很难强行破坏,估计要他们的教主出手才行。 向庄心里也明白,陆天风是在进一步考验自己。 看自己能否审问出什么,若能,说明向庄有点手艺,可以培养。 还可以借储物袋中的东西,测试一下向庄会不会藏私,是否忠心之类。 若不能,也没什么损失。 向庄心中嘆气,魔道头头就是不一样,还讲驭下之术。 陆天风点点头:“好了,心里有数就成,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 “好好干,圣教不会亏待忠臣。”陆天风甩甩手。 “是!” 之后几日,向庄和郭执事以及其他几个新晋执事,一起听某个魔教老修学习魔道思想。 因为向庄表现优异,还得到魔教老修的讚扬,称他是天生的圣教徒。 而后,向庄拿著陆天风送的圣令,按照他的“口諭”,前往总坛內部的监牢审问徐师姐。 这个监牢由多个遍布禁制的石室组成,她和其他两个弟子,被禁制铁链锁在不同石室当中。 因为都遭受了几番审问,所以三人遍体鳞伤,气息萎靡。 但是,此女认识的马魄轮是浓眉修士的形象,所以向庄还是套上皮囊去见她。 皮囊这事,郭执事和陆天风等人自然都知晓,万仞门弟子不知。 向庄来到关押徐师姐的石室,拿出圣令。 看守牢门的魔修见到向庄的令牌,恭敬行礼:“少主说了,这名叫徐醒娇的女子身份不一般,不能下死手。” “我明白,少主说了这里交给我,你退下。” “是。” 看守退出石室,关上牢门,开启禁制。 整个监牢只剩下向庄和徐醒娇。 可能是陆天风怜香惜玉,没有往她脸上招呼。 所以她虽然身上有血,但脸蛋完好无损,只是虚弱发白而已,头上几缕髮丝散落,倒也我见犹怜…… 她被锁链掛在石壁上,抬起头狠盯进门的向庄,“马魄轮,你个魔道贼子,有种杀了我!” 向庄露笑:“下死手便会激活你身上的结丹禁制,指不定能把我反杀,你当我蠢?” 他拿出她的储物袋,“识相点,给老子打开这个储物袋,否则,有你好受的!” 徐醒娇嗤笑:“你家少主亲自过来都没用,就凭你?” 向庄眼色一冷:“那就別怪我了。” 他一拍储物袋。 嗡嗡嗡…… 一大群“腐毒翅虫”从灵兽袋中飞出,一眨眼的功夫充斥整个石室。 这个灵兽袋,自然是缴获自陨兽谷修士韩利的战利品。 徐醒娇望著乌泱泱的毒虫,脸色剧变。 她当然知道这种毒的威力,能把人咬成一滩腐肉,无比痛苦。 可这样一来,她也许就能解脱了。 向庄的毒虫充斥石室,所以,头顶安排的监视之眼全被毒虫遮蔽,就算背后的监控者盯著这里,也看不到二人身影。 向庄恶狠狠地说:“你若不帮我打开储物袋,我就让你毒虫灌体!” 她视死如归,吼道:“有种就来啊!” 向庄嘆了口气:“你这女人骨头是真硬,稍微服个软都不行?” 甚至因为毒虫振翅声太响,就算外面有人监听,也听不清二人交流的声音。 向庄使出这种毒虫,自然有可能被她察觉自己与陨兽谷有关,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趁著毒虫掩护,他在二人之间又打出两道隔音禁制,加强隱蔽性。 徐醒娇见到向庄操作,惊疑不定:“你什么意思?” 向庄当著她的面,稍稍脱下脸上的皮囊,露出用化形术变化的灰发中年形象。 这番操作把徐醒娇惊到了,合著眼前的魔道贼子,一直套著人皮。 向庄正经道:“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个臥底,让你受苦了。” 徐醒娇懵了两下,隨即冷笑:“哼,你当我蠢,你们的骗术太低劣了,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第117章 联合 向庄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便拿出道司符牌、签发手令和其他信令来证明身份。 徐醒娇审视向庄手里的道司物件,有一个算一个,的確都不是偽造之物。 徐醒娇依旧不信,她心想:这能说明什么?东西不能偽造,你可以缴获啊。 谁都知道松泽府內部有魔教臥底,搞一点真东西又有何难? 眼前这人也太愚蠢了些……不过,愚蠢正好…… 徐醒娇脑子飞快转动,有了想法,忽然笑道:“你的东西都是真的,可我只信了一半。” 向庄一脸无奈,乾脆问道:“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徐醒娇道:“因为我信你一半,所以可以打开储物袋禁制,不过,你得先帮我抽出一颗锁灵钉,让我能运用一丝灵力,毕竟,打开储物袋也需要灵力。” 向庄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別想有太多动作,现在真不能暴露。” “当然,反正一丝法力,也无法使用什么厉害的法器。” 徐醒娇笑道:“但是若真想让我完全相信你,你得让我先取一颗丹药出来,放心,不是什么能毁天灭地的丹药,只是颗恢復元气的丹药而已,” 向庄一脸懵懂的样子,眨眨眼:“这倒是可以,让你取颗丹药,你就信我?” “对,只要取颗丹药让我恢復元气,我就信你,並听从你的安排行事。” 向庄吸了一口气,“好!不过,只要你能让我拿到里面的法器去交差,一切都好说。” “行,我答应你~” 他抽出徐醒娇一只手上的锁灵钉,让她能使用一丝丝灵力。 同时,保证她即使拿到法器也无法驱动,避免误事。 而后把储物袋交给她,让她解开禁制、取想要的丹药。 徐醒娇为了不引起向庄的警觉,接过储物袋之后果然解开禁制,取出一个东西后,把袋子扔回给向庄。 向庄一看储物袋,上面禁制已经解除,神识探入其中,可以见到里面存有大量丹药、灵石,和几件带有使用禁制的法器。 法器有禁制也好,后面可以直接上交给陆天风,反正他也用不了。 然而,她取出的並非是什么丹药,而是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正是她家族长辈交给她的求救之物,只要捏碎,便能让家族知道她的位置,並立刻前来解救。 向庄见状,问道:“你不是说取丹药,这玉佩是……” 徐醒娇的嘴角不可察觉地微挑,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笑道: “魔道的蠢货,你上当了!” 她猛地捏碎玉佩,一股灵力散逸,位置坐標立即传回回家族和宗门。 “哈哈哈。” 徐醒娇低头笑得畅快,“魔道贼子,你真当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玉佩一碎,我的家族,我的宗门便会知道我在此地,在外头寻找的王师兄他们必赶来救援,而后是筑基前辈,宗门长老,结丹大能……你们完了!哈哈哈。” 向庄静静听她说话,刚开始面无表情,最后实在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来。 “哈哈哈……” 徐醒娇见到向庄也笑了,嘲讽道:“蠢货,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向庄笑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一定有这种传讯求援的手段,小说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闻言,徐醒娇笑脸一收,惊疑不定,“你……你什么意思?” 向庄咧嘴,故意不说明白:“我等的就是你的宗门赶来,等的就是结丹大能,他们不来,我还头疼呢,哈哈哈。” 徐醒娇两眼大睁,意识到眼前的魔道贼子把自己耍了,以为魔道早就安排了陷阱,等著她的宗门来钻。 一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面前之人十分愚蠢,可以玩弄於股掌之间。殊不知蠢的竟然是自己! 如此一来,她宗门的长辈,还有师兄师姐,包括最爱的王师兄,都有可能被自己的操作害死,她怒不可遏,挣扎嘶吼道: “混蛋!你这个恶徒!我要杀了你!” 向庄一个让步,躲开她挠过来的手,把那颗锁灵钉重新插回她的手臂。 他拿著解开的储物袋,收回遮掩视线的毒虫,面对著徐醒娇倒退出石室,並朝她笑著招了招手,杀人诛心道: “计划完成,多谢徐师姐配合啦。” “你混蛋!混蛋!混蛋……” 在她的嘶吼和痛哭声中,向庄离开监牢。 看守监牢的魔修听到撕心裂肺的哭泣,不可思议地朝向庄抱拳:“牛啊马兄,我们审讯半月都没让她哭。” “而你一出马便让她哭得跟死了爹一样,不愧是敢灭门道司衙门的魔道三杰之首,手段高超啊!” 向庄一笑:“我的名號都传到总坛了?” 看守魔修:“嘿嘿,可不嘛,谁不知道你现在是少主面前的红人,可不得多多了解?” “嗯,有道理,我再审讯审讯其他两个俘虏。” “当然可以,这边请……” 向庄仍留在监牢,审讯另外两个万仞门弟子,走个过场而已。 他审的很慢,想了很多。 这样一来,万仞门的弟子,会循著徐醒娇发送的位置坐標,赶过来救援,从而发现总坛具体位置。 而在徐醒娇被子里捕捉前,她曾向同门发出传讯符籙,万仞门应该已经得到“魔道贼子马魄轮,擒拿万仞门修士”的传信。 万仞门大队人马行动之时,势必会联合潜伏在万壑原边缘地带的道司修士,这支修士队伍,由屠青椒和甲十六號小队成员带领。 屠青椒等人听到“马魄轮”的名字,便知是我向庄。 总坛的位置,也算是变相的传达到了道司手中…… 而向庄只需要静静等待,等正道大军杀到,里应外合,彻底屠灭总坛…… 在徐醒娇捏碎玉佩的同一时刻,已经从雷暴山寻踪追跡至万壑原的万仞们弟子王见玄,突然发现手中的同款玉佩发出亮光。 这枚玉佩是二人的定情信物,只要一方注入灵力或捏碎它,双方都能感知到彼此的位置。 捏碎玉佩的同时,家族和宗门也会同步得知。 疲惫的王见玄见玉佩发光,喜不自胜,闭上眼睛,瞬间感知到徐醒娇的位置。 身旁数十位宗门弟子,焦急询问。 “王师兄,是不是找到徐师妹踪跡了!” 眾人都望著王见玄,等待他的答覆。 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为了寻找徐醒娇,日夜不休,在万壑原上找了个遍,却没有任何踪跡。 为此,宗门那边派来多个筑基前辈加入搜寻,听说结丹老祖也要出马。 而王见玄正是王见德的二哥,如今已是炼气圆满修为。 王见玄睁开眼,指著西南方向,身上散发缕缕剑气: “徐师妹被关押在距离此地西南百里之处,速速召集所有炼气弟子、筑基师叔集合行动,並告知宗门结丹长老,赶赴救援。” “同时,告知域守司修士、陨兽谷修士,还有沧水宗、巨暑山等正道门派协助,確保万无一失!” 他下了一连串命令。 眾弟子行剑礼:“得令!” 第118章 攻打 万壑原之北的边缘地带,某山沟中。 屠青椒带领著数十部下潜伏在此,甲十六號小队的五人也跟隨行动。 在向庄偽装成马魄轮劫走陆天风后,他们便循著向庄暗中留下的信息,一路跟到万壑原。 经过某种特殊法器的探索,他们实际已经发现了魔教总坛外围的坊市。 本来都准备突袭了,但向庄跟隨郭执事外出猎杀妖兽时,在此留下信息,告知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总坛並不在坊市当中。 屠青椒等人便一直静默到现在。 她穿著一身男式黑袍,嘴里叼著根草,趴在坡头的草丛中,远远盯著坊市入口,百无聊赖。 甲十六小队中的宋妹妹也是一身道司黑袍,趴在屠青椒身旁,担忧道:“屠姐姐,向队这么久没消息,会不会有危险?” 屠青椒嚼著草根,同样忧虑:“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也该有消息了。” 这时,天边飞来两个身穿白袍的万仞门弟子,直接找到领头的屠青椒求援。 屠青椒一听,吐掉草根,惊喜道:“你是说,你们发现了魔教总坛位置?” 一个白袍弟子点头:“不错,此事说来话长,但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名叫马魄轮的魔道贼子,劫走了我们的一位师姐。” “而后师姐发出求救信號,我们师兄弟追过去,发现她被关押之地,很有可能就是魔教总坛。” “我们受命前来请求支援,一同发兵攻打,剷除魔教。” “此外,我们还联繫了其他宗门弟子支援,还请屠道友发兵!” 屠青椒听到马魄轮的名字,转头看向宋妹妹和老卓老马等人。 几人眼神一交流,顿时明白其中关节。 他们猜测,正是向庄与万仞门被俘弟子,合起伙来演了一处戏码,最后成功发出位置信息…… 也就是说,向庄不仅成功潜入魔教总坛,还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向道司传达了总坛的具体位置。 最关键的是,引各大宗门入场。 本来道司这边,还准备联繫各大宗门联手作战。 经过向庄这么一番操作,宗门反而主动向道司请求发兵支援。 这一招玩得妙啊! 屠青椒抱拳:“放心,不管是谁攻打魔教总坛,我们道司修士一定帮帮场子!” 两弟子行剑礼:“好,我们代表万仞门向诸位致谢,我等还有任务,告辞。” 二人临走前递给屠青椒一张纸条,上面写著总坛的具体位置信息,以及各大宗门集合的时间要求等等。 屠青椒看后,立即飞出一张传讯符籙,通知道司主力大军开拔,准备发动总攻。 屠青椒:“诸位,等大部队一到,我们先剪除眼前的魔教坊市,记住,必须同步行动,越是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打草惊蛇。” 眾修士:“明白!” 从徐醒娇发出信號开始,只过了不到一日,道司和五个宗门的弟子,便已经齐聚万壑原上。 其中,炼气修士过千,筑基修士数十,连结丹修士也来了两位。 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魔教总坛,只待一声令下,便发动总攻。 王见玄收到的命令,是太阳落山一刻,便发动进攻。 他望著太阳渐渐落山,距离进攻时刻,只有一刻钟而已。 他心中有些焦急,“师妹,一定要等我……” 此时。 魔教总坛,监牢中。 向庄结束假模假样的审讯。反正三人都被向庄的说辞给嚇哭了。 是真的哭了。 徐醒娇还沉浸在,因自己的愚蠢而被向庄利用,將宗门师兄弟引入某个“不存在的埋伏大阵”当中,马上就要间接害死同门的悔恨与自责当中。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误会。 向庄真的是道司派来的臥底,他也在等待宗门和道司大军前来解救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埋伏杀阵之类的东西。 看著她哭得伤心欲绝,向庄暗自嘆气,“没办法,为了剷除魔道,只能出此下策。” 向庄正要转身离去,准备去跟陆天风交差。 可他一只脚还没踏出监牢大门,忽的一声巨响传来。 轰—— 地动山摇,头顶落下大量沙土。 向庄一惊一踉蹌,猛地抬头,“难道他们打过来了,这么快?” 看守监牢的魔修一阵惊慌,朝外面喊道:“怎么回事?地动了?” 外头匆匆跑过的魔修,发出惊恐的呼声: “六大门派打进来了!” “什么?” “怎么会?” “我圣教总坛位置隱蔽,怎么可能暴露?” “该死的六大宗派,敢攻打我圣教!” “我誓与圣教共存亡!” 监牢中的几个魔修是魔教忠僕,举著兵刃高呼口號。 轰!轰!轰…… 无数道法器轰炸声,从上头的地面传下来,不少通道出现坍塌跡象。 隱隱约约还能听到廝杀叫喊声。 向庄观望一会,確认不是什么地动或者误会,真的是正道在攻打总坛。 “太好了,你们再不来,我都要穿上红袍了。” “马兄,你说什么?”一个魔修听到向庄的自言自语。 向庄眼神一狠,“我说,你们死定了……” 他祭出白骨飞轮,將面前的几个看守魔修全部斩成两截。 “啊……” 某个魔修剩下半截身子,正要哀嚎,向庄驱动飞轮又切了一轮,给他补上一刀,呜咽声永远停留在喉咙里。 轰…… 爆炸还在继续。 看著动静,至少筑基修士在发威。 向庄在总坛地穴之下,看不见具体状况,但能感知到进攻的大军人数不少。 他从魔修身上扯下监牢石室的钥匙,在不断掉落沙土的监牢中行走,挨个打开监牢,释放里面的囚犯。 里面除了万仞门的三人,还有几个他宗门的弟子,数十个因为各种原因被囚禁在此的散修。 向庄打开门后,解除他们身上的锁灵钉,熄灭牢门禁制,还发了一些丹药,对他们喊道: “正道六派打进来了,你是还能动的,跟我里应外合杀出去。” 他们被魔道迫害得很惨,披头散髮,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但听到六派打进来的消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地上的丹药吞入腹中,振奋精神。 “娘的!我要杀光这帮畜生!” “拼了!” “杀出去……” 他们前后跑出监牢,拿起地上的法器杀了出去。 最后,在徐醒娇震惊的眼神中,向庄亲手为他们三人解除禁錮,並將储物袋还给她。 她看到监牢中发生的一切,抓著储物袋问道:“你真的是道司修士?” 向庄瘪瘪嘴,说道:“我一开始不就跟你讲了?” 第119章 对战 徐醒娇懵了很久很久,说道:“所以,吸引我同门来援,並不是魔道的阴谋?” 向庄点头:“对啊,多亏了你的玉佩,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传达信息。” 她闻言,做了几个深呼吸,对向庄露笑:“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耍我,想看我笑话是吧~” 向庄感觉她想砍自己,立即施展疾影步逃离监牢,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徐醒娇气得牙痒痒,“最好別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然一定让我家老祖劈你两刀。” 两个弟子上前:“师姐,我们怎么办?” 徐醒娇平復情绪,下令:“正道六派已经打进来了,魔道贼子正在上面御敌,我们可以在內部製造破坏,里应外合,彻底剷除魔道。” “明白。” “走!” 三人一起搞破坏去了。 而向庄则还顶著马魄轮的身份,佯装不知发生了什么,游走於魔修之间,准备暗中给总坛来个爆破。 砰砰…… 头顶的爆炸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响,距离越来越近。这说明魔道被六派修士打得节节败退,成功就在眼前。 轰隆。 一段通道坍塌,几个魔修被巨石压住。 “啊!救我!” 路过的几个魔修忙著逃命,没有伸出援手,“兄……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向庄路过之时,不仅没救,还趁著四下无人注意,一个飞轮切死了他们。 他穿越慌张的眾魔修,在沿途各个角落张贴火爆符,一路从监牢方向贴到总坛大厅,最后躲到一边,將之全部引爆。 “爆!” 轰…… 一连串火球在总坛地下爆炸。 这些火爆符最多是中品品质,可以炸死低阶魔教徒,也可在一定程度上破坏地下结构。 但不至於造成巨大坍塌把自己给埋了。 他主要是想製造混乱,增加他们的恐慌情绪,打击他们的士气。 果然,爆炸声在地下各处出现,更多魔修士气崩溃。 “六派修士进来了!” “快撤!” “一个月几块灵石,玩什么命啊!” 在眾魔修崩溃逃散之时,大厅中有个身形出现,高声鼓舞眾人士气:“不准跑,顶住,顶上去,別辜负圣教栽培……” 向庄好奇看过去,竟是新晋红袍执事郭大酉。 “还真是个坏到骨子里的魔修。”向庄由衷感嘆。 郭大酉也注意到向庄,他提著弯刀来到向庄面前,一脸决绝: “老马,教主还在,少主也在,我们还没输,咱们一起杀上去,一定能顶住!” “好,郭大哥,我跟你去!杀光入侵者!” 郭大酉感动:“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为了圣教,跟我杀!” 向庄振臂一呼:“为了圣教,拼了!” 他见向庄如此忠诚,深受感动,顿时觉得吾道不孤,提著弯刀便带头向前。 “为了圣教!” 可在他越过向庄的那一刻,向庄冷不丁祭出白骨飞轮,全力切在郭大酉的胸口,直接將他懟上一根石柱。 “嗯!” 他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震惊。 鏘鏘鏘…… 飞轮在胸口飞速切割。 他身上穿的高阶法袍,一寸寸地被顶阶法器飞轮绞烂。 而后便是他的血肉、臟腑和骸骨……血肉喷溅,洒了向庄一身。 “啊——” 被飞轮切烂胸膛的郭大酉,发出悽厉嘶吼。 “你是叛徒——” 他颤抖著浑身是血的身躯,对眼前的向庄怒吼。 向庄冷笑:“为了正道。” 向庄手往前一推。 咔! 飞轮切断郭大酉的胸椎,磕上石柱。 啪嗒,啪嗒。 他的两截身子相继落地,石柱上只留下一道人形血印。 他拖著上半身在地上爬,大口吐血,见向庄一步步走来,他硬撑著最后一口气,手指点出灵光,似乎在施展什么法术。 向庄笑道:“你是想激活我体內的钻心蛊吧,不好意思,蛊虫早就已经被我炼化了……” 濒死的郭大酉泣血,两眼瞪著向庄:“你……你这……叛……叛徒……” 向庄手中的飞轮旋转,甩干上面碎肉。 “郭执事,一路走好。” 噗! 郭执事彻底没了声息。 向庄补上一刀,收取储物袋,郭大酉死不瞑目。 这一幕,被大厅中其他的魔修见到。 他们望著向庄,嚇破了胆,没有一人敢上前廝杀。他们原地愣了一会儿,皆作鸟兽散去。 “马魄轮,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自大厅的另一头传来。 向庄认得这个声音,是陆天风。 一息之间,陆天风飞临现场,见到郭大酉的尸体后,怒视向庄:“你竟然是正道奸细。” 事到如今,向庄也藏不住了,索性撤掉偽装,露出本来面貌。 向庄说道:“陆天风,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今日便是你们窃生教的死期。” 陆天风不怒反笑:“真是好手段,连我也给骗了。” “好!很好!” 他亮出一桿长枪,指著向庄:“想灭我圣教,那我先杀了你!” 二人在尘土不断掉落的大厅中无声对峙。 下一刻,陆天风一个跳跃,挑枪下劈。 向庄施展剑光分身术,原地一化三,闪现至三个方位。 咔! 陆天风一枪劈空,大厅的石质地面瞬间下陷半尺,碎裂如蛛网。 向庄吃惊,好大的力道。 陆天风看著三个“向庄”也微惊,还会分身之术? 向庄与两个剑光分身皆手持长剑、白光莹莹、不分彼此。 向庄从三个方位出击,对中间的陆天风展开围攻。 “来得好!” 陆天风战意勃发,一桿红缨蛇头枪,舞得只见刃光,不见枪影,招招致命,灵光耀耀。 鏘鏘……噹噹…… 三剑战独枪,金属磕碰之声不绝於耳。 向庄与两个分身持剑移动如白色鬼魅,各种剑招释放如狂风暴雨,切出的剑气,在大厅石柱上留下无数剑痕。 陆天风两脚不踏周身三尺之外,转枪如轮,身躯如激流中的礁石。在向庄狂暴攻击下竟不动如山。 剑光分身之下,向庄拥有三倍战力,但消耗很大,无法长时间运用。 眼见无法破其防御,向庄一跳,两个分身横向移动,融入本体,並立即甩出白骨飞轮,直射陆天风。 陆天风手持枪桿一横,挡下飞轮攻击,却被巨大衝击力撞得枪桿后凹,其本人右脚后退一步,才將飞轮顶了回去。 向庄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六把绿毒飞刀甩出,化作六道绿光掠杀。 陆天风祭出六面金盾,防护周身。 向庄手持风毒扇,对他扇出一个绿色旋风,並扔出几颗乱气丹。 陆天风祭出一个白球法器,撑起一个白色光罩,毒气无效。 向庄取出金电锤,飞跃白色光罩之上,当头砸下。 砰! 金电锤迸射出耀眼的电弧,直接震碎白色光罩。 陆天风的白球法器当场碎裂。 金电锤即將迎头砸下之际,陆天风长枪冲天一挺,爆发一股强横血光,顶住雷电迸射的金锤。 电光与血光上下相衝,相互湮灭,整个大厅被照射得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向庄握著锤柄倒立半空,全力下压,锤子在对方枪尖的挺刺下剧烈颤抖。 第120章 剿灭 向庄在咬牙坚持。 陆天风是炼气圆满境界,直到此时,还游刃有余。 他抬著头,挺著枪,视线透过红白交织的灵光,对向庄笑道: “你真的很优秀,凭藉炼气八层修为,能与我打到现在,我是真想收揽你,可惜……你不识抬举!” 他枪桿子上的血气陡然大增,竟直接压过金电锤的电弧,强大的血气將向庄连人带锤顶飞。 向庄顺势后空翻落地,脚底板在地面滑行数丈才止住身形。 陆天风单手夹枪横指,歪嘴一笑:“想与我炼气圆满相斗,你境界还是差了不少,如何,可力竭?” 向庄握锤之手微微颤抖,当即服下一颗丹药,恢復损耗的灵力与体力,站直身体平视之。 “你也不过如此。” 陆天风摇头:“真是嘴硬。” 向庄却忽然伸出左手,空爪虚握,“缠!” 在战斗一开始,向庄趁其不备,早就洒出了云针隱线。 此时,隱形的针线刚好摸到陆天风身旁。 二十四根云针拉扯十二条隱线,缠绕对方周身,並在向庄的控制下瞬间“嘣”得一声绷直。 “不好!这是……” 陆天风惊起欲逃,却发现无法离开原地,连自身灵力也难以运转。 因为针线已经將陆天风的躯干与四肢缠绕、吊起,使之双脚离地,被拉到空中。形如一只撞入蛛网的大虫子。 哐当。 陆天风手中的蛇头长枪落地。 他握拳挣扎,却被丝线缠得越来越紧,无法动弹。 正在向庄自以为制住他时,他却邪魅一笑: “好手段,好法器,可惜你境界不够……” 陆天风一咬牙,一阵红光在他身上亮起,向外发散,撑得针线微微鬆动。 这是他身上护身法袍激活了被动防御效果。 时间一长,还真有可能让他撑开针线束缚。 云针隱线强在隱蔽难以察觉,但是面对身穿高品质法袍的敌人,还是会出现鬆动的情况,对灵力的压制效果也会减弱。 上次对阵徐醒娇,这次面对陆天风都是这种情况。 但是,向庄不会给对方挣脱的机会。 “该送你上路了。” 向庄飞身向前,抬手驱动白骨飞轮,直切陆天风头颅。 “就凭你?还不够!” 陆天风大喝一声,周身红光大涨,双拳紧握,挤出一缕灵力,注入到左手的一个手环当中。 这个手环,是一个首尾相咬的蓝色龙形环,名为“水龙环”。 隨著灵力注入水龙环中,水龙直接活过来。 水龙鬆开咬住的尾巴,身体一扭,脱离他的手腕,竟凭空化作一条数丈长的蓝色蛟龙,直接撑开了云针隱线。 “什么?” 飞至他身前的向庄大惊失色。 顺势脱离束缚的陆天风狠笑一声,手一挥:“去死吧!” 蓝色蛟龙发出一声龙吟,撞向向庄。 向庄用飞轮抵挡。 叮—— 向庄手里的飞轮被当场磕飞,龙头一扭已撞至胸前。 紧急情况下,向庄赶忙激活银光袍的青叶护身阵纹,阵纹离体,直面龙头撞击,堪堪挡住这一攻势。 砰。 “嗯!” 蓝色蛟龙顶著向庄向后飞掠,使向庄后背猛地撞断了一根石柱。 “噗!” 向庄当场吐血一口,倒飞数丈,落地翻滚。 “昂——” 蓝色蛟龙当空长吟。 陆天风手持长枪浮空,被蛟龙的龙躯环绕,俯视著倒地的向庄。 “哼哼哼,蚍蜉撼树。” 狼狈的向庄爬起来,擦乾嘴角血跡,开口道:“难怪能破开针线法器的束缚,原来是身怀极品顶阶法器。” 这个水龙环,正是罕见的极品法器,品质比云针隱线还要高一筹。威力比这强的,只有蕴藏法宝威能的符宝。 向庄脑子一转,如今,手中能与之匹敌的,只有青钢傀儡了。 向庄收回针线法器、绿毒飞刀和金电锤,这些都对对方构不成伤害。 接著手一挥,三只青钢傀儡现身,悬浮於蓝色蛟龙面前。 陆天风见到傀儡,眼色微变:“你竟然还有一阶后期战力的傀儡,还是三只?” 向庄两手一抬,连续掐动七个手诀,三只青钢傀儡各自体內的九个烈光阵纹,同步开启,炽白色能量不断聚集。 三只傀儡手臂对准蓝色蛟龙,所有能量朝手臂匯聚,三团炽白色光球成型。 “休想!” 陆天风隔著数丈都能感受到白色光球中蕴藏的强大威能,赶紧驱动蛟龙衝出。 向庄轻喝:“烈光!开!!” 嗡! 三道炽白色光线从傀儡手中射出,轰击在蓝色蛟龙头上。 “昂——” 蛟龙冲势受阻,发出惊天龙吟。在三只傀儡的联手攻击下,蛟龙甚至慢慢地被光线击退。 “什么?” 陆天风惊讶於傀儡光线的威能,三道光线合一,竟能短暂压制极品法器。 只片刻,一次光线射击结束,蛟龙再次衝来。 无奈,向庄再次掐诀,驱动傀儡射出第二次烈光,再次顶住蛟龙。 陆天风放下心来,“你的傀儡撑不了几次就得报废,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没错,青钢傀儡仅仅能支撑三次烈光射线,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向庄驱动傀儡的同时,知道不能这样下去,“没办法,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第二次烈光射线结束,在进行第三次时,向庄只驱动其中两只傀儡发射烈光。 第三只傀儡则在控制下,绕过蓝色蛟龙,直扑陆天风本人。 同时,向庄朝对面扔出了一个盒子…… 陆天风见傀儡扑过来,面露嘲讽之色,挥动长枪一记捅刺,直接捅穿青钢傀儡的胸膛,血气一绞,傀儡核心当场报废。 他枪桿一挥,將傀儡像烂泥一样甩到一旁,“无趣……” 谁知,甩开傀儡之后,飞到他面前的却是一个盒子。 盒子的盖子在他面前弹开,里面露出一颗闪烁著紫色电弧的珠子。 陆天风眼中闪出紫色光芒,一股恐惧涌上心头:“这是?” 这正是向庄在雷暴山中,招引十几道天雷炼製的天雷子。 向庄手诀一掐:“爆!” 天雷子先闪出一阵耀眼的紫色光芒,將整个大厅照成紫色。 而后一个紫色的球形闪电炸裂开来,吞噬了祭出所有防御手段的陆天风。 “不!” 陆天风所有防御化作徒劳,身躯在紫色雷霆中粉碎成灰…… 连他的储物袋都被炸烂,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低品质的物件也被爆炸炸碎。 轰—— 可怕的雷电爆炸,形成一股颶风般的衝击波。 数根石柱断裂、蓝色蛟龙被衝散还原为手环形態、三只青钢傀儡连带向庄倒飞数丈,撞上大厅石壁…… 巨大的响声响彻整个地下总坛。 总坛的大厅,因为支撑的石柱断裂数根,“轰隆”一声发生部分垮塌。 似乎还引起连带反应,不少地下通道也开始崩塌。 魔教徒们彻底崩溃了。 “总坛完了,快跑!” “跑不了,六派修士把我们包围了!” 下一刻,一柄三丈宽的金色巨剑,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鏘—— 这柄同天而降巨剑,硬生生破开多层地层,从地面直穿地下深处的总坛。 其剑尖恰好落在大厅之內,悬停於向庄面前。 嚇得向庄一激灵。 紫色电光还未消散,整个大厅顿时被金色光芒笼罩。 金光闪闪的巨剑透著可怕威压,向庄被上面的气息压得无法起身。 “这是结丹修士的飞剑?结丹修士参战了!” 第121章 结束 向庄惊愣之际。 这柄金色巨剑像是被人拔起一样,慢慢向上抽离大厅,簌簌落下大量沙土。 等巨剑完全被抽离地层,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剑切出的狭长洞口,洒落大厅之內,照亮了地下多年的阴暗。 六派数百名修士,借著这个贯穿上下的坑井,深入各个地层,对潜藏其中的魔修展开围剿。 受伤不轻的向庄没时间疗伤,抬手摄回所有傀儡和法器,包括水龙环等还能用的顶阶法器,紧急撤离现场。 这个地下总坛开始各种垮塌。 冲入地下的六派修士势如破竹,魔道修士乱成一团,再无抵抗之力。 “魔道贼子,片甲不留!” “少主死了,教主重伤逃离,快逃!” “贼子休走……” 在一片混乱中,向庄为躲避误伤,在地下通道中穿行,寻机逃离核心战场。 飞著飞著,前方出现大塌方,直接从地面塌到最底层,一道阳光泼洒而下,照亮了向庄的面容。 他抬头一看,一条巨大的裂缝横在面前,可见外面的青天白云。 向庄全力催动飞剑,疾速抬升,穿越裂缝,出现在万壑原之上。 他呼吸著久违的地面空气,虽然其中夹杂著浓重的土腥气和血腥味…… “魔道贼子受死!” 几个宗门弟子见到身穿魔教黑袍的向庄,不由分说,提剑就砍过来。 向庄无语,这种多方混战、打红眼的情况下,越解释越误会。 没跟他们囉嗦,向庄全力御剑飞遁逃离中心战场。 没想到,向庄的举动反而让他们以为是条大鱼,追杀而来的宗门修士越来越多。 向庄没办法,一口气飞出上百里后,施展土遁术遁入地下,披上隱灵袍遮掩气息,静静等待大战结束。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中,魔教总坛被团团包围,最终彻底剿灭。 包括坊市和总坛在內,魔教徒被杀者不计其数,被擒者超过千人。 其核心人物,比如筑基长老等皆死在混战中,唯有其结丹修为的教主,在围攻下,燃烧精血施展诡异遁术,重伤逃往域外国度…… 此次大战,六派可谓大获全胜,彻底消灭了盘踞在镜州南路边境地带的毒瘤。 战后。 潜藏在地下某处的向庄,终於有机会跳出底层,解除所有偽装,换上域守司的黑袍,飞往约定地点与屠青椒等人匯合。 这个地点,正是大战前屠青椒等人潜伏的小山沟。 向庄御剑赶到时,屠青椒和老卓等人已经焦急等候多日。 甲十六號小队成员见到他,欢呼雀跃。 “向队回来了!” “向队!” “见过向队……” 他们一个个抱拳行礼,喜出望外。 “诸位好久不见。” 向庄一落地,宋妹妹便跑上来,欢喜道:“向队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哪能啊,我在总坛內部搞破坏时,遇上不少麻烦,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六派当成魔道贼子追杀,这不藏在某地,等风头过了才出来嘛。”向庄解释道。 老卓笑嘻嘻道:“多亏了向队,否则,魔教没那么容易剿灭,此次回归,必有大功!” “不过尽力而为罢了。” 屠青椒一手叉腰,一手拍他肩膀,笑道:“可以啊,快跟我说说,你和万仞门的弟子是怎么配合的?” 其他几人也都一脸期待,想知道其中过程。 向庄微笑:“还是先回道司衙门,边飞边说……” 眾人御剑腾空,朝松泽府城飞去,一路上,眾人围在向庄身边,听向庄添油加醋地敘述经过。 听得小队成员嘖嘖称奇,直呼向队机智勇敢,英明神武。 眾人先去了松泽府道监司匯报情况后,便来到府城之北的修士坊市,在苍翠楼聚会,此次由向庄请客。 眾人的雅间靠街,请来楼中乐师奏乐,在管弦之乐中推杯换盏,享受美食。 酒刚吃了两口,一男一女两个白袍修士便推门而入。 向庄抬头一看,其中女子时认得的,正是那个与他“合作无间”,联手送出总坛精確位置情报的徐醒娇。 她抱著剑,盯著向庄面色不悦道:“就你叫向庄是吧,喝的挺高兴啊~” 她已经从道司修士那边得知了“魔道贼子马魄轮”的真实身份。今天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向庄確实锤了她一拳,还利用偽装的身份,把她嚇哭了一次。 向庄舔了舔嘴唇的酒渍,打哈哈道:“原来是万仞门的道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请坐请坐。” 徐醒娇翻了个白眼:“哼,我可不敢坐,生怕有人拿拳头砸我。” 向庄挠脸,心虚无比。 “哎~徐师妹,你们二位来都来了,都坐下喝两杯。” 屠青椒与她们认识,后面也了解了她在魔教总坛的“悲惨经歷”,主动拉著她坐在身边,安抚道: “都是正道中人,都是为了除魔大业,一点误会在所难免,莫生气。” “哼,挨打的又不是你。”徐醒娇哪怕坐著,依旧把头偏向一边。 “额……” 与他同来的白袍男修顺势坐到向庄身旁,开口笑道:“向四郎,不认得我了?” 向庄转头一看,越看越熟悉,与王见德有几分相像,瞬间回忆起来。 “这不上坳村的王二嘛~多年不见!”向庄打招呼道。 此人正是王见德二哥,万仞门核心弟子王见玄。 他六岁的时候,就被宗门修士带去山上修行,这么长时间,二人都没见过一次。 向庄捏起两个酒杯,其中一杯递给他,碰了碰,一饮而尽:“咱们快三十年没见了吧。” 王见玄算了算,“二十八九年了,別来无恙,向兄。” 二人又饮两杯。 王见玄说道:“其实,这些年里,我回过两次家,可每次你都恰好不在,直到今日剷除魔教之战,终於见上了一回。” 向家和王家是世交,两家多有联繫。 向庄小时候,他的二哥向魁经常带著向庄和向涟跑去上坳村玩,虽然主要是找王二和王三打架……但两家交情其实还不错。 向庄看著他炼气圆满的修为,羡慕道:“还是你们真灵根好,同样的修行时间,你都炼气圆满了。” 王见玄看著向庄炼气八层的修为,含笑说:“向四郎,凭你五灵根的资质,你已经很强很强了,別的五灵根修士,大多数都还在炼气初期。” 见二人相谈甚欢,徐醒娇生气了,朝王见玄撒娇道:“师兄~你说好的帮我揍他一顿呢,你咋还和他聊上了?” “啊这……” 向庄望著尷尬的王二,心说你小子可別真动手,別逼我炼天雷子炸你…… 王见玄一脸为难,好声好意地安慰师妹:“师妹,都是误会,不至於。” “哼!” 徐醒娇甩过头去,依旧气呼呼。 王见玄只好对向庄板著脸说:“没办法,你打了我师妹,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像小时候一样,你趴地上学个狗叫,这事就算了~” 眾人听到学狗叫,全都望著向庄。 向庄绷不住了,擼起袖子道:“我们还是打一架吧,老规矩,谁输谁是狗!” 第122章 候选人 “別別別,二位不至於,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老卓打圆场。 其他人也都安抚二人,生怕二人真打起来,把人家酒楼拆了。 王见玄给了向庄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好歹意思意思,给个台阶。 向庄眨眨眼,表示我懂你的意思,自己早有准备。 他取出两件法器递给徐醒娇。 “徐仙子,你看看这是何物?” 徐醒娇一看,两眼一亮,鬱闷之气消了大半。 因为一件是她的鏤金火球,一件是她常用的顶阶品质的飞剑。 这些都是被郭执事缴获的法器,其中一件原先被上交给了陆天风。 向庄將二人斩杀后,全部取回。 向庄站起来行礼,笑道:“两件都是顶阶法器,为徐仙子所有,今日尽数归还,还望仙子原谅则个。” 他又献上一瓶丹药,“这些疗伤丹药赠予仙子,都是上等品质,聊表歉意。” 眾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她身上,她沉默两下,也不好在矫情,收回两件顶阶法器。 “行吧,这事就勉为其难地算了,下不为例~” “丹药就算了,我不差这几颗。” 王见玄和向庄都鬆了口气。 向庄也从眾人口中得知,这位徐仙子是万仞门某位结丹长老的亲孙女,地位很高。 万仞门徐家,祖上还出过元婴修士,是真的豪门。 王见玄能泡上人家徐醒娇,纯粹是祖坟冒青烟高攀了。 说起来,向庄在魔教总坛大厅中见到的那柄大剑,就是徐家那位结丹老祖的手笔。 这种人向庄绝对惹不起,她的顶阶法器更不好私藏,不如原数奉还。 法器奉还,其实並不是理所应当之事。 哪怕两件法器因为向庄而丟,但向庄愿意主动归还,便是一份人情。 这就是修仙界的规则,修仙界可没有那么多天经地义之事。 徐醒娇举起酒杯,与向庄这边遥遥敬了杯,一口饮下,此事就算了结。 徐醒娇不生气了,王见玄也就开心了,举杯道:“诸位道友,咱们六派行动,大获成功,诸位功不可没,碰一杯?” 眾人起身举杯相敬,“碰一个!” “干!” 酒宴从正午进行到傍晚,眾人即將散去。 王见玄与向庄相谈甚多,说起了这些年在宗门的经歷。 说他如何从一个普通弟子成为核心弟子,又如何得到结丹长老认可,如何得到天骄徐醒娇的青睞等等。 向庄没有其他情绪,只有羡慕。 杯盘狼藉,眾人临別之时。 王见玄言辞恳切道:“向兄,我身在宗门,远离家乡,十年二十年也难得回家一趟,家中实在无法照料,有劳你帮我多多照看,玄,感激不尽。” 向庄頷首:“你我两家是亲家,同气连枝,应该的。” “有机会来我万仞门做客,我带你去看剑冢,那里可都是曾经的名剑。”王见玄邀请道。 “有机会一定来看看。” 王见玄与准道侣徐醒娇,双双行剑礼告別:“向兄,我等告辞,许愿诸位仙道长青!剑气长存!” “王兄、徐仙子,路上平安,仙道长青。” 向庄和眾人抱拳相送。 二人御剑联袂而去,消失在东方的夜色中。 屠青椒背著手上前,“你准备何时返程?” 向庄看了圈小队成员:“此间事了,我等需返回域守司向竇大人匯报,歇息三日便启程。” 屠青椒点点头,行礼道:“好,我这边也还有事务处理,届时怕是无法相送,今日就当提前送別了。” “你也是个大忙人,有缘再会。” “仙路迢迢,有缘再会……” 三日之后。 向庄带领小队成员从松泽府城出发,一路向北,又飞了半个月,回到巨柳泽南岸的域守司驻地,得到域守使竇古来亲自召见。 左厅。 竇古来和杜副使接见六人。 “你们六人,通力合作,圆满完成任务,都有奖赏。”杜副使笑著开口。 六人激动,“剷除魔道,职责所在!” “由我提议,竇大人批准,奖励你们清灵气作为奖励。” “向庄作为领队,潜伏敌营,套取情报,此次剷除魔道之战当居首功,奖励清灵气六十五缕。” 向庄抱拳:“谢二位大人赏赐。” “这是你应得的。” 老卓等人瞪大眼窃窃私语。 “六十五缕!这可少见。” “就没见过好吧。” “不知我们有多少……” 杜副使看向其余五人,“你们功劳也不少,每人奖励清灵气十五缕,下品灵石三百块。” 五人欣喜,“谢二位大人。” 他们所得,相当於一千五百功勋点,已经很多了。上次封禁地之战,他们不过几百功勋点而已。 而且,他们五人前期潜伏,后期则跟著大部队作战,能得功勋,纯属沾了向庄的光。 “好了,你们五人先去忙,向庄留下。” “属下告退!” 五人退去,只留向庄一人与竇、杜二位大人在场。 端坐上位的竇大人这才开口。 “向庄,你的功劳之大,六十五缕清灵气不足够奖励你的,但道司的规矩摆在这,一次性奖励六十五缕已经顶天了。” 向庄已经很满足了,“六十五缕清灵气对属下来说,已经是很高的奖赏了。” 竇古来手指点著桌面,开口道:“鑑於你优异表现,我想正式確认你为『仙越学宫』入学名额的第一候选人……” 他看向杜副使,“老杜,你以为如何?” 杜副使失笑:“我自然同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 向庄欣喜非常:“谢二位大人提携之恩!” 杜副使讲解:“之所以是候选人,是因为举荐有几个標准。” “一来是修为需要达到炼气十层,二来是年纪不得超过四十岁。” “你如今炼气八层,境界差了些,年纪倒是符合。” “所以向庄啊,”杜副使嘱咐道,“你必须在四十岁前跨入炼气十层,才能稳稳拿住这个名额,你可明白?” 向庄点头:“明白,属下必在四十岁前跨入炼气十层,绝不辜负二位大人期望。” “如此甚好。” 竇古来微笑:“回去吧,先突破炼气九层再说,后面还有任务安排给你。” “是,属下告退。” 向庄收下盛有六十五缕清灵气的玉瓶,离开左厅。 得到两个奖励,他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六十多缕清灵气很宝贵,但这是向庄的任务奖励,属於意料之中。 真正让向庄开心的,是被两位大人提名为学宫入学的第一候选人。 这意味著,向庄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仙越学宫的大门。 二位大人对向庄保证,只要他四十岁前突破炼气十层,便正式获得这个名额。 反正,对向庄而言,突破炼气九层就是眼前之事,如此便差一个炼气层次而已。 从炼气九层突破到十层,需要一百缕灵气,难度也不小,后面得仔细谋划谋划。 他径直回到甲十六號小院,立即闭关修行,准备先吸收清灵气再说。 他体內已经储存有二十缕炼化过的灵气。 加上奖励的六十五缕,便有八十五缕,距离炼气九层突破所需的九十缕,仅仅差五缕而已。 突破境界就在眼前。 向庄盘坐床榻,打开玉瓶,將六十五缕清灵气尽数吸收进丹田。 只需在丹田中运转两日,稍稍炼化即可。 第123章 突破(求首订) 第123章 突破(求首订) 等六十五缕清灵气完成吸收,向庄打算一鼓作气,借著刚结束任务的空档,继续闭关修行,炼化灵气。 距离炼气九层还差五缕,对向庄而言,不过是几个月的苦修而已。 他盘坐房中,服下一颗融气丹,拿出五块灵石,运转甲木参灵功,青色灵气縈绕周身,挨个吸收、炼化灵石中的灵气———— 这一炼就是四个多月。向庄吸乾五块灵石的灵气,成功炼化成五缕精纯的灵气。 如此一来,向庄丹田中正好拥有九十缕灵气,可以突破! 向庄张口吞下两颗融气丹,全力运转功法,手诀一掐:“来!” 不久。 身后炼气环光中八颗灵光之间,出现第九颗灵光。 炼气九层。 向庄收功,青色灵光收敛不见。但他丹田中的灵气浓度提升一个档次,实力隨之提升。 他睁开眼,解开屋子內部附带的防护阵法,屋外的风声和落叶之声流入耳中。 他回到巨柳泽是在当年夏季,几个月过去,已经秋季。 “嗯~” 向庄原地伸了个懒腰,“看看储物袋里有些什么。” 总坛大战结束之际,向庄捡到了郭执事的储物袋,以及陆天风爆出来的部分东西。 他先打开郭执事的储物袋,里面有灵石数百块,各种丹药十几瓶,法器几把。 丹药中,有两瓶名为“魂气丹”的丹药引起了向庄注意。 他拿起一颗闻了闻,使用觅宝术一探,才知这正是利用噬魂蛊炼製的丹药。 主要作用是提升服用者的修为,也有一定改善体质、修补神魂亏损的作用。 这种丹药的效果不赖,很有服用价值,但其中一种原料,是需吞噬活人魂魄的蛊虫,太过伤天害理。 向庄一笑:“不过,白给的也不能浪费,必要时可以服用。” 他收下丹药,继续摸储物袋。 其中,法器有郭执事常用的一柄高阶弯刀,还有其他几件中阶攻击类法器。没什么亮眼的东西。 “还有一张丹方?” 向庄摸出一张绢帛,上面是魂气丹的丹方。写有蛊虫的炼製方法、多种原材料名称、 配製比例等等。 向庄摇头:“炼我肯定不炼,但从製作流程来看,也是一张古方,可以留下作为参考。” 至於从陆天风那得来的东西,不多,只有极品顶阶法器水龙环,以及五六块金石类材料。 材料先不谈,单说这个水龙环就很不错。 这可是极品品质的法器!哪怕在筑基修士手中也很稀罕。 通常只有世家大族的弟子才有可能拥有一件。品质优良,杀力强大。 上次大战之时,它硬抗向庄三只一阶后期傀儡烈光射线的三次攻击,却毫髮无伤。 不仅如此,在天雷子爆炸中,陆天风储物袋中其他法器都破损成材料了,唯有这个水龙环安然无恙,品质可见一斑。 向庄把水龙环套在手腕上,它竟自动適配手腕大小,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向庄手指在水龙环上一摸,环上微微溢出蓝色灵光。 “从上次的表现来看,水龙环可攻可防,基本没有短板。” 目前,向庄手中品质最高的是水龙环,极品顶阶品质,其次是云针隱线,珍品顶阶品质,而后是白骨飞轮、金电锤、角牛钟、风毒扇等等。 连向庄本人都觉得自己很肥。 “该出门了,好像他们五人中也有突破境界的,谁来著?” 在松泽府苍翠楼吃酒时,向庄偶然听到他们议论,忘记了是哪个。 他起身推开门,五个队员坐在院子里,望著出门的向庄,热情打招呼。 “恭喜向队突破炼气九层!” 向庄微笑回应:“运气运气。” 他扫视一圈,果然发现老卓的境界有提升,已经从炼气六层提升到炼气七层。 “老卓,也恭喜你啊,突破七层,可以出去当领队了。”向庄抱拳道。 老卓笑呵呵,却说:“领队就算了,我呀其实打算回家养老了。” 向庄诧异:“为何?你————” 老卓笑道:“向队,我在沧浪阁定了酒宴,就等您出关。” 向庄听到这话便知老卓心意已决。 “好,走!” 还是二楼靠街的雅间,还是那些常吃的酒菜。 老卓一杯接一杯敬眾人,酒喝了三轮,他才借著酒意,说起这些年的经歷。 “我与向队不一样,我是镜州南路本地人,修行数十年,头髮都白了,才堪堪达到炼气六层境界,考进了这域守司。” “进来后,我自知晋升无望,修行懈怠,待了这些年,境界没什么增长。” 他与向庄碰了一杯,一口饮下,鬍鬚上沾满酒渍,说:“还多亏向队出现,带著我们出任务,获得不少功勋,总算是跨入炼气七层,多谢向队。” 向庄举举酒杯:“一个小队的,出生入死,不说什么谢不谢的。” “总之多谢向队关照。” 向庄:“你回家乡后有什么打算?” “我呀,准备多花点灵石走关係,爭取个道观的观主噹噹,养老也有保障。” 老卓有点难为情道:“其实,我还想娶妻生子来著————” “哈哈哈。” 当即,几人大笑不已。 老卓不乐意了,“你们笑什么?有谁规定了观主不能成亲,还是老人家不得娶妻呀?” 大嘴巴的老马大笑说:“倒也没这规定,可问题是,你这把老骨头行不行啊?哈哈哈。” “谁说我不行!”老卓拍案而起,“哪次逛巷子,我不比你后出来?” 老马也槓上了,“那有啥?哪次不是我那房间叫的最大声?你那都安安静静的————” “你————你胡说!” “你不信,咱俩出去比试比试!” “嘿,走就走,谁怕你?” 宋妹妹皱眉,一脸嫌弃道:“我说你俩收收味儿,这种话能別当著大庭广眾说出来行吗?” 胡姓青年附和:“宋妹说的是,这有什么可比的?” 金姓青年笑道:“喝酒呢,別说这些。” 二人听劝,渐渐偃旗息鼓。但约定今晚去小巷子,找几个女修比斗一番,必须得出胜负。 向庄笑著摇头,“喝酒,喝酒。” 酒宴进行到晚上,各自散去———— 几天后,老卓在域守司办理手续,换下道官黑袍,穿上一身常服,准备回乡。 几人在大泽之岸送別老卓。 “老卓,保重。” 老卓笑道:“我家在镜州南路槐阳府贡水县,诸位有空,可得来找我耍。” “一定。” “仙道长青,有缘再会,告辞!” “保重!” 身穿一身灰蓝色长袍的老卓,御剑腾空,消失在天际。 向庄望著巨柳泽的碧波万顷,忽然问道:“老马,你和老卓————谁贏了? ” 老马愣了愣:“当然是我! 1 第124章 私人委託(求首订) 第124章 私人委託(求首订) 向庄听到老马的回答,笑道:“老卓离开前,我问过他同样的问题,结果老卓也说贏的是他?” “他骗人,贏的明明是我!你们不信,去巷子里问问?”老马语气坚定。 “行吧,我们相信你。” “本来就是我————” 老卓走后,向庄才想起来,该去经歷司申请提升待遇。 他如今是炼气九层修为,按照仙府规章制度,可以將道官品阶提升至四品。 身上的道司符牌自然也换了,上面写有三个金色大字“承元郎”。 道阶四品的承元郎,品阶相当於朝廷中央部门的大理寺少卿,或者地方的知府,算中高级官员———— 之后的一段日子。 向庄带著小队日常执行巡逻任务,日子安稳,平安无事。 直到某日,向庄再次得到传讯,要求前往左厅面见竇古来,说有重要任务安排。 向庄闻之激动,能让竇古来本人安排的任务,绝对能赚很多清灵气。 二话不说,得到通知后的半个时辰內,向庄从大泽渔场赶回驻地枢密堂左厅。 向庄行礼:“属下向庄,见过竇大人。 “; “嗯,坐。” 一如既往,竇古来一边批阅公文,一边开口。 向庄找个位子坐下,表明態度道:“大人可是有重要任务交代?是剷除魔道还是追捕作恶的散修?只要大人一句话,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竇古来瞅了瞅向庄,淡笑道:“天底下哪来那么多恶人?至於魔道,总坛都被我们端了,十年內不会再起什么风浪。” 他语气顿了顿,放下毛笔,“实话讲,我想交给你一项为期三年的私人委託。” “私人委託————为期三年?” 向庄疑虑:“属下倒是愿意为大人分忧,只是身居公职,去办理三年私事,会不会有违规章制度?” 提举玄都司不一定,但执剑域守司这边法度森严,贸然离开岗位三年时间,肯定不符合规定。 更別提一旁还有巡境风察司监督各方,真要怪罪下来,怕是竇古来本人都会吃掛落。 竇古来大手按在一叠公文上,“我难道不能给你安排个合理的理由?你怕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向庄訕笑:“您说的是,是属下多虑了。” 意思是,我身为域守司一把手,给你掛个外出公干的名头不是什么难事。 “哼。” 竇古来一眼看穿向庄的小心思,道:“你小子是怕帮我白干,耽误挣清灵气吧。 向庄矢口否认:“天地良心,属下绝无此心!” 其实向庄就是这个心思。 本来打算苦修几年,或者多接一些任务,爭取在四十岁前攒够一百缕清灵气。 若是给竇古来白干三年私人事,岂不严重耽误? 竇古来笑了两声,扔给向庄一个玉瓶:“放心,给我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向庄打开玉瓶一看,竟是二十缕清灵气。 “这!”向庄颇为意外。 天!还没说具体任务,二十缕清灵气说给就给,这是什么高难度的任务,真要赴汤蹈火不成? 向庄反而有点慌了,把玉瓶轻轻放在桌面。 “不知具体是什么任务?” 竇古来面色平静:“是这样,你也应该听说了,这几年隔壁荆河西路闹叛乱,域外魔修联合境內魔道作乱,还在凡间掀起了数十万眾的叛军势力,攻城掠寨,烧杀抢掠。” “此事我也听说过。”向庄反应过来,“莫非,您是派遣我去平乱?” 竇古来摇头:“平乱之事由荆河西路诸司负责,无需我们过问。” “不过,我確实是需要你前往荆州西路,替我保护一个家族三年。” “这个家族的上任族长,是我当年的一位故交,有过命的交情,后来在攻打地窟的过程中他下落不明,应是不幸陨落了。” 竇古来看著向庄:“进地窟前,我答应过他,若他不幸陨落,庇护他家族一次。” “可我身为镜州北路域守司正使,不能擅离职守,只好请你帮忙走一趟————” 经过竇古来的解释,向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可以说,这是一个美差,庇护一个凡人家族不受叛军的侵袭,对向庄这个炼气九层修士而言,基本没有危险。 哪怕叛军中有个別修士隨军,也大概率不是向庄的对手。 毕竟能跟凡人叛军混在一起的修士,境界一般不会太高。 竇古来表情严肃,承诺道:“向庄,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在四十岁前达到炼气十层,我就举荐你前往学宫入学,我竇古来从不食言。” “这次,我同样答应你,庇护那个家族三年,三年之后,我私人再给予你五十缕清灵气的奖励,凭你的能力,应该足够你晋升炼气十层了。” 向庄心里想了想,先给二十缕,事成之后再给五十缕,这就是七十缕。 出差的三年中,没有什么危险,可以潜心修行,再自行炼化三十缕不是问题。 且三年之后,自己的年龄也不会超过四十岁。 在域守司这边,想要获得五十缕以上的清灵气奖励,差不多得到出生入死的地步,危险性很大。 综上考虑,接受竇古来委託,庇护一个凡人家族三年,完全是划算的买卖。 向庄看向桌上的玉瓶,郑重答应:“如此,属下愿为大人分忧!” 竇古来微笑:“向庄,多谢了。” “该是属下感谢大人厚爱,这个差事若是放出去,大傢伙得抢破头,哪能轮到我。”向庄笑道。 “好。” 竇古来递给向庄一张任务单,上面写著具体的人、地点和相关要求等等。 他嘱咐道:“你以暗中追查域外魔修的名义,执行此次任务。” “进入荆河西路后,你自行决定是否与当地的道司接洽。” “不过,那里的叛军中也有少量修士,你自个小心行事,实在打不过,可护著核心几人逃离,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向庄:“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 心竇古来点头,“你收拾一下,本月底前出发,至於你的小队,我会安排其他领队负责。” “说起来,你小队中的几人这些年表现都不错,我会关照的。” 向庄起身抱拳:“那我便替他们谢过大人了。” “嗯。 “,向庄领取任务告退。 回到甲十六號小院,四人都面露不舍,尤其是宋妹妹。 她和其他三人围坐在石桌旁,一脸伤心:“向队,老卓刚走,你也要走了,你一走我们这个队伍就散了。” 老马嘆息:“我们上哪去找您这么好的领队啊?” 胡、金二人沉默,虽然他们二位一开始,確实因为仰慕宋妹妹的缘故,希望向庄早点离开。 可这些年相处下来,早就把向庄当成了自己人,真要走了,依旧伤感。 向庄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仙道漫长,將来必有再见之时。” “老马,宋妹、老胡还有老金,你们这些年应该攒下不少清灵气,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们也能晋升领队,都加把劲儿!”向庄鼓励道。 第125章 荆河西路(求首订) 第125章 荆河西路(求首订) 闻言,几人振作起来。 宋妹妹握拳振奋道:“说的也是,向队炼气九层了,我们也不能落下,可不能再懒散了,爭取有生之年修炼到炼气十层!” 老马抬手握拳:“那咱们约定,有生之年,一起修炼到炼气十层以上,在此之前谁也不许掛掉!” 包括向庄在內,眾人以拳轻碰:“一言为定!” 当月,雨天。 向庄换上便服,辞別小队成员,御剑飞往距离此地不远的镜南渡,准备乘坐飞舟前往荆河西路。 巧合的是,向庄看过任务单才知,竇古来让他前往庇护的凡人家族,是一个叫西门家的家族。 向庄想起当年深入地窟探宝时,在一具骸骨上得到隱灵袍的事。 那具骸骨的隨身物品中,正好有一块写著“西门”字样的家族令牌。 —— 结合竇古来的那位故交曾参与地窟战斗,並最终不幸陨落的描述。 向庄推断,自己前往庇护的西门家,很有可能就是地窟申那位死去的西门前辈的后辈。 冒著濛濛细雨御剑腾空的向庄,取出压在储物袋深处的那块西门令牌,感慨万千。 “我既得了西门前辈的灵袍,庇护其家族后辈一次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没想到与竇大人交代的委託重叠,自当尽力而为————” 转而,他看了眼东方,那里乌云匯聚,山高云低,这一走也是几万里迢迢。 很快,他飞到巨柳泽之南最高峰上的镜南渡,花了些许灵石乘坐一艘彩云舟,一路向东飞往荆西渡。 因为荆河西路有叛乱的原因,所以船价还涨了不少。 反正要多花钱,向庄一咬牙,乾脆买了个上层舱室,还可以通过舷窗,观览一路风景———— 经过飞舟月余的航行,向庄於次月抵达位於荆河西路“骆章府”境內的最高峰上。 刚下飞舟,天上便下起狂风暴雨,御剑之时不得不撑起灵力罩防身。 雨水在灵力罩上流下无数道细长水流,就和前世下雨之时,靠窗坐车的感觉差不多。 他再次查看任务单,確认西门家族位於荆西渡南边的桑州,还得自行飞几天时间才能到达。 因为天上雷雨密集,为减少不必要的消耗,向庄压低飞行高度,在群山之间穿行。 时不时可以见到逃难的凡人百姓,和逆行向前的凡人军队等等。 向庄低头看了会儿,“看来叛乱主要来自南边边境地带,百分百是域外势力挑动所致。” 飞了两天,向庄刚翻过一座高山,便见山道上,有一队竖著朝廷旗號的运粮队,正被一群山匪围攻。 向庄皱眉:“国难之际,趁火打劫,该死————” 山道上。 箭矢乱飞,刀刀见红。 护送粮草的队伍拼命阻敌,全力推著粮车想要杀出埋伏圈。 但是,从山道两侧森林中衝出的山匪源源不断,对这批粮草势在必得。 山匪头领见到为首的大刀汉勇猛无比,短短时间,已经手刃十几个弟兄,心里也犯怵,遂拱手喊道:“天威鏢局的兄弟,我敬你们是条汉子,你们人可以走,粮草留下,如何?” 闻声,两拨人马稍稍停下廝杀,握著刀僵持。 护送这趟粮草的,除了隨行官兵,还有骆章府赫赫有名的“天威鏢局”。 天威鏢局是江湖势力,本不涉朝廷之事。 但荆河西路在叛乱发生后,天威鏢局毅然加入到官军队伍中,为前线押送粮草。 鏢局的总鏢头,是个留著大鬍子的魁梧大汉。他手持一柄九环大刀,此时浑身浴血,斩杀山匪已十数人,可见武艺之高超。 大汉听到山匪的喊话,嗤之以鼻,举刀大喊:“弟兄们!前线的官兵弟兄在为我们浴血杀敌,粮草不能失!桑州不能丟!贼人不能信!是汉子,跟我衝出去!” 在场剩余的十几个鏢师和官兵,齐声大吼:“杀!” 山贼头领摇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送你们上路,杀!” 山道上发生的一切,被悬停於天上暴雨中的向庄看在眼里。 向庄身为大越仙府的修士,虽不隶属於大越朝廷序列,但同气连枝。 既然今日碰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飞临正上空,手掐指诀,藉助漫天雨水,施展冰锥术,於周身凝聚无数小臂粗长的冰锥。 稍稍调整攻击角度,向庄手一压,驱动漫天冰锥射下。 “去!” 冰锥伴隨著雨点落下,绕著粮草车队呈环状射杀山匪。 咻咻咻———— 正在围攻的山匪,被无数冰锥从上到下刺穿头颅和躯干,当场身亡。 但凡中冰锥者,身体爆出的血雾瞬间被冻结,死状可怕。 “啊————” 山匪的哀嚎声响彻山泽。 连山匪头领胯下的马匹,也被冰锥击烂了马头。马躯將他压在身下。 他望著漫天落下的冰锥,正无情射杀自己的小弟,惊恐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快拉我起来!” “啊!!!” 山匪当场崩溃,爭相逃进山林,想摆脱被冰锥击杀的命运———— 押送粮草的鏢师们见到这等场景,也惊骇不已。 原本他们都打算战死在此,结果天上突然下起了冰锥雨,將数倍於己的山匪大军杀得片甲不留。 见到非凡手段,他们本能的害怕,一群人紧紧挤成一团。 结果发现这些冰锥长了眼睛似的,不伤他们分毫。 “怎么回事,天帝老爷显灵了?”一个官军抬头看天。 “是天上,天上有人!”一个鏢师指著高处喊道。 眾人抬头看天,哪怕被暴雨不停糊眼,也要不停擦乾,就想看个清楚。 他们见到,在乌云下,暴雨中,冰锥之上,有个青衣男子脚踩飞剑悬停半空,灵光四射,犹如神人降世。 毫无疑问,此人是位路过的仙师,正是他救了他们一命。 “是仙师!” “我们有救了!” “一定是道司的神仙————” 眾人朝天抱拳:“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领头的大刀汉更是自报家门,声音粗獷雄浑:“在下骆章府天威鏢局总鏢头向魁,多谢仙师救命之恩,敢问仙师山门贵地,来日才好登门拜谢!” 听到声音的向庄一愣:“向魁?难道是我家二哥?” 他用神识注视此人,发现其身上的血脉之气,能与自己產生共鸣,毫无疑问是至亲之人。 此人正是向庄的二哥向魁。 向庄笑了,没想到出趟远门,把离家出走二三十年的二哥给找到了。 “收!” 见地上的山匪死的死逃的逃,已经失去威胁,向庄收起冰锥术,並立即下降高度,降落在向魁面前。 向庄看著眼前提著大刀的大鬍子,上前两步,喜道:“二哥,我是向庄啊!” “向————向庄。”向魁两眼发懵。 “你是四郎?” “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向庄激动道。 大鬍子的向魁惊愣半晌,看著眼前的青年仙师不敢相信。 当年他离家之时,四弟才是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如今,竟然成了神通广大的山上仙师? 可这五官,这眉眼,正是自家亲弟弟无疑! 哐当。 向魁手中的大刀落地,不管身上雨水还是血水,上前就是一个紧紧拥抱,老泪纵横道:“四郎啊!!!” 第126章 二哥向魁(求首订) 第126章 二哥向魁(求首订) 向庄被魁梧的二哥紧紧抱住,手重重拍打在他后背上,笑问道:“二哥,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向魁这个大汉子,竟是把脸架在向庄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 这才擦乾眼泪,掐著向庄的肩膀上下打量,无比欣慰道:“好!好!好啊!” “我家四郎没有辜负爹娘的遗愿,成了山上神仙,我们老向家有希望了!” 劫后余生的眾兄弟,见到这一幕,打心里为向魁高兴,更何况向庄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他们纷纷道贺:“恭喜向总鏢头兄弟重逢。” 隨行官兵也道贺:“恭喜向大侠!” “恭喜————” “哈哈哈。”向魁仰天大笑,畅快不已。 向魁紧紧攥住向庄的手,“我们去前方的官军驻地,你我兄弟必须得好好喝一杯才行。” “好!”向庄欣然应允。 亲兄弟见面,有太多话要说,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队伍遭逢大战,弟兄们有死有伤,还要打扫战场。 但有向庄这个仙师在,都简单许多。 向庄拿出丹药救治伤员,並施展法术为伤员止血接骨,只要是还有一口气的,基本都能救活。 那些不幸战死的弟兄,根据他们鏢局的传统,会想法子將尸身运回老家安葬。 至於死去的山匪,则被向庄几颗火球术焚烧了乾净,那个山匪头领也死在冰锥的射击下。 这伙匪徒一死,这段山林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劫掠活动了。 向庄跟著大哥的运粮队伍,向南行进了二十多里路,来到一处官军驻地。 运粮队將粮草尽数交付给官军,解决了这部官军的燃眉之急。 而后,两兄弟来到一顶帐篷中,围坐在火堆旁煮肉饮酒。 向庄一边听著外面大雨淋漓,一边听著二哥在火堆旁讲述这些年的经歷,好不畅快。 原来,二十多年前,向魁为了实现成为武林大侠的梦想,选择离家出走,拜访名师,学成武艺。 而后一路兜兜转转来到荆河西路,机缘巧合下加入了天威鏢局,成为一名鏢师。 他凭藉敢打敢拼的脾气,以及一等的武道天赋,在荆西的江湖上,渐渐有了个大侠的名號。 后来,他顺利迎娶了鏢局主人的独女,成为鏢局总鏢师,且已经实质上继承了天威鏢局的產业。 向庄仰头饮尽一杯酒,笑道:“这么说,在你刚进鏢局之时,我这位尚未谋面的二嫂便对你心有所属?” 向魁挺直腰杆,一脸肯定道:“那当然!” “她对我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隨即,他一脸幸福模样:“如今,我和你二嫂都生俩儿子了,长子取名向定威,今年已经十六————” 向庄嘆道:“二哥,既然功成名就,妻儿双全,为何二十多年都不曾回家看看?你可知大哥思念?” 听到大哥,向魁眼中神色复杂,喝了杯酒,才拍腿说道:“哎,我本来早就想回的,可我岳父临终前將女儿和鏢局託付给我,当时鏢局风雨飘摇,我哪能一走了之。” “后来,在我和你二嫂的苦心经营下,鏢局重振声威,却又遇上贼军叛乱,一来二去,回家之事便一拖再拖————” “这些年,大哥、三妹和五郎都过得怎么样?” “一切都好,家里有我照看,你放心。” “那就好,五郎现在都当大官了吧,我在江湖都听说过他的事跡,听说正在搞什么变法?” 向庄笑著点头:“我们向家人人如龙,哪怕是三姐,而今也帮著三姐夫管理许多產业,在各大豪商面前都能说得上话。 “哈哈哈。”向魁大喜,“好!那我就放心了。” “怎么样,明天跟二哥回骆章府城,去见见你嫂、你侄?”向魁邀请道。 向庄想了想,还是拒绝:“我是带著任务来的,需要前往桑州办事,这段时间確实抽不开身。” “这样啊————” “那还是公务要紧,不能耽误大事,反正我在府城等著,有空来看看?” “好。” 向魁虽遗憾,但也理解,还提醒道:“不过,桑州大半已经沦落到贼军手中,你是去————若是机密,就当二哥没问。 向庄摇头:“也没什么,我需要前往桑州西门堡,二哥可知实情况?” “西门堡!”二哥笑道,“那我可太熟悉了,你知道我是走鏢的,与诸州府的民间势力都有交流,其中就有西门堡。” “西门堡如今当家的是西门夫人,是个了不起的女侠,我曾听说她过,她父亲也是个修士,只是失踪几十年了。” 向庄確认了。 那位地窟中死去的西门前辈,就是这位西门夫人的父亲,西门堡曾经的主人。 向魁忧虑:“前段时间桑州沦陷后,便听说西门堡正被叛军围攻,还向骆章府发过求援信,而今交通断绝,音讯全无,也不知情况如何。” 听到这话,向庄也紧张起来。若是西门家被灭,竇古来的委託岂不无从说起? 向庄坐不住了,起身道:“大哥,我需要立即前往桑州西门堡,只能暂时告辞。” 向魁一愣,站起来:“这么快就走,你我兄弟才刚见面。” 向庄笑道:“都在本地,想见隨时可以见,你忘了,我会飞。” “哈哈哈,也是。”向魁抓抓头髮,“我把你当凡人了,对凡人而言,比去桑州需跋山涉水数百里,来回一趟可不容易。” “如此,四郎一切小心,我在府城等你回来。” 兄弟二人互相握住手臂。 “二哥,等哪日世道太平,我们一起回家看看大哥大嫂。”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辞別二哥向魁,向庄再次冒著大雨出发,御剑腾空继续向南飞行。 根据地图指引,在翻越一座大山后,向庄终於来到桑州范围。 因为桑州被叛军攻陷,路上所过城镇村落多废弃,废墟上各路叛军跃马横行也有不少据点城池还在官军手中,孤立待援,情况不容乐观。 期间,向庄瞅见不少域外修士出没,他们协助地上的叛军攻城掠寨,与当地道司修士互相廝杀,十分猖狂。 但向庄的目標是西门堡,不敢在路上停留,只暗中出手,协助被困孤城的凡人官军斩杀了几个低阶炼气修士。 向庄在桑州境內继续飞了三日,终於见到了一座堡城。 堡城正门上写著“西门堡”三个大字。 “紧赶慢赶终於到了。 向庄悬停半空,见堡外驻扎著一支叛军,正在攻打西门堡。 他们盔甲样式各异,正推著撞车、云梯等器械攻城。 向庄却鬆了口气:“幸好还没陷落————” 第127章 西门夫人(求首订) 第127章 西门夫人(求首订) 堡城的墙上,数百堡丁手持弓箭长矛,正咬牙刺杀攀爬上来的叛军。 城墙上甚至有不少老人妇女的身影,她们协助搬运滚木石,哪怕被叛军拋射上来的箭矢击中,也不肯退却。 年近四旬的西门夫人,身穿一件皮甲,手持一桿长枪镇守墙头,痛杀妄图爬上来的叛军士兵。 她一边杀敌,一边竭力鼓舞著守城的眾人。 “援军即刻就到,大家再坚持三天,绝对不能让贼军入城,否则家中妻儿老小必尽遭屠戮,一步不能后退!” “杀!” 她身边的堡丁与叛军扭打在一起,竟有不少人打急了眼,闷头抱著叛军跳下城头,同归於尽! 西门夫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泣血,却没时间悲伤,援军不至,他们也许都会死。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堡丁来报:“堡主不好了,贼军攻破堡门,杀进来了!” 西门夫人瞳孔一缩,拧紧手中长枪,“隨我下城,堵住他们!” “哈哈哈————” 这支叛军的首领见堡门被攻城锤撞开,大笑不已,举刀一指:“杀进城去,屠!” “屠城!” “屠!” 上万叛军集体衝锋,势必要衝进西门堡,掠夺里面的財富和女人,杀光所有抵抗之人。 就在西门夫人绝望之际,向庄终於赶到。 他人还在半空,却先祭出十二根云针隱线,“横六竖六”地挡在被攻破的堡城大门之前。 毫无察觉的叛军前拥后挤,撞向针线,结果一个完整的人一过去,瞬间被锋利无比的隱线切成一堆碎肉,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连他们手中的凡人刀剑,也被轻易切成几截。 这可是顶阶法器,切割凡人和刀剑犹如切割豆腐一般轻鬆。 眨眼间,最前排的十几个叛军,在队友面前“毫无徵兆”地碎了一地。 他们顿时惊恐万分,匆忙止步衝锋脚步,大喊:“快停下!快停————啊!” 然而,后方的叛军既没看见隱线,也听不清叫喊,在叛军头头的催促下,推著前面的士兵往门洞里挤。 结果就是,近百叛军如流水线一样,被一排排切割成碎块。 直到碎肉堵住城门,后方的叛军才反应过来。 “快停下!城门有鬼!不要前进!”一个叛军头头大吼道。 叛军大军总算停下,停在门洞前十步外,逡巡不敢前。 从城墙上赶到城门口的西门夫人及麾下人手,见到城门口的残肢碎肉,全都一脸发懵,不知道是不是叛军自己內让? 鏘! 一声剑鸣。 向庄御剑悬停於城墙之上,俯视城下上万叛军。 叛军士兵们齐齐抬头望著向庄。 “是仙师!是西门堡请来的仙师!” “快————快退!” 西门夫人也见到了向庄,见他明显是自己这边的人,当即喜而大喊:“援军已至!援军已至!” “太好了!来救援我们的,竟然是一位仙师!” “我们有救了,活下来了!”堡丁们喜极而泣。 虽然仙师只有一位,但足够应对眼前的叛军。 叛军首领骑马赶到,见向庄没有穿道司制服,以为真是西门堡请来的某个散修,於是对上空的向庄行礼道:“这位仙师,我乃平天王麾下大將范海,敢问阁下是哪路神仙,可认识我家军师秋风散人————” 见叛军与这位仙师对话,西门夫人紧张不已。 因为她心里清楚,眼前的仙师並不是她请来的救兵,甚至连他出现在此的缘由都不知道,方才的话只是为了鼓舞士气而已。 万一这位仙师与敌军谈妥,转头攻打西门堡,那她就只能引颈受戮了。 可是,她想多了,向庄就是来救她的。 向庄听到叛军首领的问话,打断道:“好了,我对你们谁是谁不感兴趣,我受人之託,前来庇护西门堡。” 他身后的炼气环光一震,惊得城下叛军后退三步。 向庄取出风毒扇,最后说了句:“尔等若有侥倖逃命之人,记得把我话带回去————” 在场叛军噤声静听。 “进犯此地者————皆杀!” 言罢,他的扇子扇出一股绿色旋风,呼— 旋风席捲而出,绿色毒气吞噬黑压压的敌军大阵。 霎时间,大量叛军士兵被旋风卷上天空,阵地边缘的士兵尽被吹倒。 “啊” 无论是被卷上天还是吹落地,但凡被旋风毒气侵袭者,一息之內,皆全身溃烂,血肉溶解。 “啊—” 在极致的痛苦中,叛军们不停抓挠脸和身体,扯下大片流著黄色脓血的烂肉o “仙师发威了,快跑!” 叛军首领来不及逃跑,连人带马被旋风卷上天,他伸手大呼:“快请军师秋风散人————” 后方的叛军见状欲逃,向庄便挥动扇子,驱动旋风移动追赶。 不消半刻钟,围在堡城周围的叛军中,侥倖存活者不到一半。 当向庄收起风毒扇,绿色旋风停止,现场还瀰漫著绿色毒气。 堡城外的沙地上,密密麻麻躺著数千具叛军尸体。 这些尸体皆眼凸肉烂,流脓流血,散发出一股恶臭,像是经过了数月腐烂。 这是向庄第一次对阵这么多叛军。风毒扇的杀伤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毕竟风毒扇中熔炼的毒素来自於一头二阶蛛妖,对修士的杀伤力都很强,何况是肉体凡胎的凡人。 对於凡人而言,哪怕只吸入一点点毒气,也必死无疑。 经过旋风的加持,毒扇的杀伤范围变得更广,能造成这种程度的杀伤效果也不奇怪。 击溃敌军后。 为了防止毒素蔓延或者引发瘟疫,向庄施展大范围火系法术,將在场的数千具尸体就地焚烧。 西门堡外的战场,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向庄此举,既震慑了叛军,也震惊了西门堡內的百姓。 西门夫人和数百堡丁,看著向庄轻描淡写地屠杀数千叛军,对向庄的恐惧油然而生,哪怕他救了他们的命。 每个人心里不断给自己下暗示:千万別得罪,千万別招惹,好生侍奉———— 向庄收回堵住城门的云针隱线,回身越过城头,降落在西门夫人面前。正要开口。 不料,西门夫人带著身后眾人立即下跪:“西门英率西门堡全体百姓,叩谢仙师救命之恩!” 城头城下,堡丁和百姓全部下跪:“叩谢仙师救命之恩!” 向庄话刚到嘴边,被他们的举动搞得哑口无言。 心中嘆道:修士的手段对凡人来说,还是太过超標,都把人家嚇坏了。 他也懒得解释那么多,一手负手,一手轻抬,说道:“我受故人之託,前来庇护西门堡,诸位不必如此,西门夫人请起。” 听到故人,西门夫人微微放心,带著百姓站起来,她上前恭敬行礼:“在下愚钝,不知仙师与我西门家哪位前人有旧?” 向庄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便说:“你们先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稍后我会与你解释清楚。” “是。” 西门夫人哪敢说个不字,侧身请道:“暂请仙师上房休息,且容我等好生供奉。 “” 向庄微笑:“善。” 第128章 故人之事 第128章 故人之事 西门夫人整顿城防之际,向庄在僕人的引导下走进了堡主府。 府中迎接向庄的,是西门夫人的丈夫,一位姓赵的儒生。他是西门家的赘婿。 赵先生得知向庄出手击退上万叛军,立即带著家人和僕人出府门迎接,行儒生礼:“西门府上下,恭迎仙师!” 向庄行道礼回应:“我姓向,诸位有礼了。” 见向庄谦和有礼,赵先生露出笑容,觉得眼前这位仙师,也並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无情之人。 “请向仙师入內歇息,內人立刻便会回返。”赵仙师让道一旁,恭敬道。 “有劳。” 向庄进门之时,他们十四五岁的小儿子西门烈好奇打量向庄,问他爹:“这是娘请来的援军?” 赵先生皱眉摇头,让儿子不要多问。 向庄在府內正厅静候了一会儿,期间享用了赵先生敬上的茶水。 虽不是灵茶,於向庄而言饮之无用亦无味,但还是时不时饮用几口,以安人心。 之后,处理完城防事务的西门夫人回府,却没急著见向庄。 而是按照山下凡人上山礼神的规矩,焚香沐浴、梳洗更衣之后,才於正厅面见向庄,这是凡人的礼仪。 “民女西门英,拜见向仙师,向仙师救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若有驱使,纵赴汤蹈火,我等亦万死不辞!” 西门夫人带著丈夫和儿子拜谢道。 “你们严重了。” 向庄让他们屏退下人,隨手打出一个覆盖大半个厅堂的隔音障,这才开口说话。 “我也是受人之託,前来庇护西门堡,至於是何人,你等不必知晓,我只能告诉你们,是你们上任家主的故友。” 听闻此话,西门夫人眼神闪动,略作沉思状。 “是我父亲的故友?那他一定也是仙师了,您可能有所不知,我父亲也是一位仙师,可数十年前外出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向庄取出那块从地窟骸骨身上得到的西门令牌,以及骸骨身上穿的残破蓝色道袍,一併交给西门夫人。 “此物可是你父亲之物?” 西门夫人的目光被这块令牌和残破蓝袍吸引住,颤抖著手接过,喜极而泣道:“正是!正是我父亲隨身携带的家主令,还有这件长袍,是我娘当年亲手缝製之物————真是我父亲!” “他在哪!他————还活著吗?” 西门夫人泪眼望著向庄。 向庄摇头:“数十年,他便在剷除魔道的战爭中战死,我也只是偶然见到其遗物,很遗憾。” 西门夫人闻言,也没有大悲崩溃,因为这是早有预料的结果。 她收起泪花,握紧令牌,缓缓说道:“当年父亲离家之时我还小,原以为他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结果几十年了,音讯全无。” “我娘日日在家门口守候,从青丝等成白髮,直到最终也没能等到他回来,而今,他们也算在地下团圆了。” 经过了解,向庄才知,那位西门前辈名叫西门擎,生前也是为炼气修士。 而他的妻子,也就是西门夫人的母亲,却是位普通的凡人女子。 一个修士为何与一个凡人相恋,向庄不知也没问。反正是个充满遗憾的故事o 西门夫人再度拜谢:“多谢向仙师收敛我亡父遗物,圆了民女心愿————” 其实,西门擎的遗物中,还有一柄残破法剑、一本遁术要诀和青竹灵稻。 但这是修士之物,后面再说。 解释完需要解释的,向庄便让他们安排个僻静之地准备在此长居三年。 西门夫人一家三口,亲自引著向庄来到府中的一处“桃花小院”。 小院中种著几株高大桃花树,青石小径连通三间小屋,环境確实僻静雅致。 西门夫人笑著推开门:“凡间俗地,无甚灵气,请仙师莫要怪罪。 主屋里面的装饰繁多,淡蓝与桃红配色,透著股清香,乾净整洁。 向庄只说了句:“尚可。” “这屋子很久没人住了,但日日安排僕人打扫,请仙师安心居住,若有所需,儘管吩咐民女。”西门夫人客气道。 向庄看著她:“我喜静修,不必日日供奉,若有叛军作乱,可隨时告知。” 意思是没事別打扰我。 “民女明白了,请仙师放心,我绝不让府中之人打扰。” “嗯。” 西门夫人为向庄关上门,轻踩脚步退走,並对身边的僕人下令:“今后,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隨意接近这处小院,若敢打扰仙师清修,家法不饶。” 僕人躬身应声:“是!” 离开小院时,她丈夫赵先生面带疑虑:“夫人,你把仙师安排在女儿的院子里,是不是不太妥当?” 西门夫人眼一横:“这有啥?反正那妮子几年不回家,空著也是空著,让仙师住里面,还能添添福气。” “这————” 儿子西门烈伸个懒腰,看热闹不嫌事大:“娘,万一我姐好巧不巧就回来了呢,见自个屋子里住了个陌生男人,凭她的火爆性子,不得打起来?” 赵先生一拍手:“我就是怕这个,万一女儿衝撞仙师,仙师怪罪该如何是好? “” 西门夫人想了想:“都住进去了,还能麻烦仙师挪屋?况且,那妮子被堵在官军防线之內,暂时到不了桑州也回不了家,放心。 77 赵先生摇头:“你们母女俩都是心大的————” 主屋內。 向庄在屋內四处布置防护措施,既隔绝外界杂音,也提升屋子的稳固性。 主要是向庄怕修行时產生的灵力波动,会破坏人家的屋子。 自从魔教总坛一战结束以来,向庄手里的法器装备破损颇多,需要花一定的时间修缮才行。 他首先释放储物袋中的两具傀儡,准备好生修理一番。 上次驱动傀儡大战水龙环,全力激发烈光阵,导致傀儡躯体过热。 最后天雷子爆炸时,衝击波也对傀儡造成一定破损。 向庄需要將之一一拆解开,从內到外修补破损之地处。 “好在核心完好,问题不大,手中材料也足够。” 可惜的是,另有一具傀儡被陆天风破坏了核心,躯体也在天雷子爆炸中解体溶解,算是彻底无了。 后面,向庄需要设法猎杀或者购买一阶后期妖兽精魂,才能重新炼製出来。 他取出炼器熔炉,投入各种材料,开始打制傀儡部件。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向庄一点点將傀儡、法器修补完成,同时炼出不少青鹊藏在袖中,閒暇之时也炼化了几缕灵气———— 时间在日月星辰的斗转中过去。 直到当年冬季,天上飘起雪花,西门夫人踩著一层薄雪,上门匯报紧急情况。 她火急火燎走入院中,刚要推门进去主屋,却发现屋门之上显现灵光符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 遂后退几步,躬身行礼:“民女不得已打扰向仙师静修,实在情况紧急,请向仙师海涵!” 刚修补好傀儡的向庄,听到西门夫人的请求,只得停下手中之事解除防护阵法,主动出门见面。 “何事惊慌?” 西门夫人额头冒汗:“回稟向仙师,叛军又至堡城,领头之人是个修士,扬言要与您一会。” 这是有人叫阵? 向庄启动觅宝术,探知城外確有一个修士,修为比自己略低。 “明白了,你稍安勿躁,我立刻前往。” 向庄祭出飞剑,直飞城外。 第129章 秋风散人 第129章 秋风散人 西门堡城外。 那股叛军又点齐三万人马,伙同一位炼气修士停驻城外叫阵。 这个修士正是上次那位叛军將军口中的秋风散人,有炼气七层修为。 他獐头鼠目,上唇留著两缕细长鬍鬚,坐在一架华盖大车上,静静等待西门堡的动静。 这支叛军的主人,是一个自称“平天王”的黑脸大汉。 他骑著高头大马,向秋风散人恭敬抱拳:“仙师,西门堡中那个修士,擅长用毒,害杀我数千勇士,此次要全仰仗您的神威。” “此人交给我便是,你们莫要主动挑衅。”秋风散人淡定道。 平天王及其將领苦笑:“您说笑了,我哪敢啊?” 秋风散人捻著鬍子思忖道:此人用毒扇毒杀数千人,这杀力最少得是顶阶法器,不知境界如何。 他有两套计划,计划一,若对方境界更低,则设计杀之,夺取顶阶法器。 计划二,若对方境界更高,则放下姿態结交一番,想必各个修士之间,也不会为了凡人螻蚁拼什么命———— 自从荆河西路闹叛乱以来,遍地是大王,像平天王这种小头目就不下十个。 其中,像秋风散人这种在人间混日子的修士也不少。 他们境界一般都不高,彼此之间多有合作,基本不会为了凡人起爭斗。但若是碰上修仙机缘就另当別论了。 还在想著,秋风散人忽见西门堡上空飞来一御剑的青袍修士,当即收起杂乱心思,踩著一柄飞剑升空,与向庄隔空对峙。 仔细一看,秋风散人自露惧色。 因为在他的灵视当中,向庄身后的炼气环光之內,足足有九颗灵光,意味著炼气九层修为。 比他的炼气七层还高出两层。 而且,秋风散人从毒扇杀伤效果中推测,向庄可能不只有一件顶阶法器。 这明显是他打不过的存在。 秋风散人强装镇定,决定启动计划二。 他当即躬身行礼:“在下道號秋风,荆西山中一散修,敢问道友名號。” 向庄双手背在身后,对秋风散人的友好表態十分不屑,道:“屠戮苍生的恶徒,装什么清高神仙?看在你礼貌的份上,给你一句话时间,说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这!” 秋风散人愕然,一句话要人怎么说,这摆明了是不想商量。 他脑子一转,心一狠,想著面前之人境界虽高,但不打一下就当场认输或逃离,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一手藏在身后,偷偷取出一把高阶法器匕首准备偷袭,表面却笑著说:“道友火气不要那么大,我只是想与道友谈个交易————” “说完了?那就去死吧。” 向庄不囉嗦,对著秋风散人甩去白骨飞轮。 飞轮带著一股血煞之气,在空中飞越数十步距离,转瞬之间便至秋风散人眼前。 秋风散人惊诧喊道:“顶阶攻击类法器!还是魔道祭炼手法,阁下莫非是尸魔谷道友?” 他在身前祭出一面六角形法器盾牌,顶住飞轮的致命攻击,却仍被杀力压得连连后退。 他立即掷出手中法器匕首,想要反击向庄。 向庄祭出一把弯刀,隨手磕飞对方射来的匕首,“什么尸魔谷,没听说过。” 秋风散人一阵无语,心道:你先使用未知法器將上百凡人切成碎块,后祭出恶毒法器毒扇,毒杀数千凡人成腐肉,而今又驱使白骨炼製的飞轮法器,你说你不是魔修,谁是魔道?鬼都不信,难怪二话不说就要杀人,妥妥的魔道作风———— ————娘的,要早发现这点,老子死也不招惹你,不行!必须逃离———— 他看向地面焦躁不安的平天王,用法力对其传音道:“等会儿我將他引来,你趁机攻城,让他首尾难顾!” 平天王一听,哪敢拒绝,立即点头同意。 秋风散人暗中露出阴笑,这是他的丟车保帅之法。 其实,就是想利用凡人叛军攻城来分散向庄注意,方便自己逃命。 果然,秋风散人举著盾牌全力一顶,將白骨飞轮顶开,而后灵力灌註脚下飞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速逃遁。 向庄见对方逃离,並不意外,可不能放虎归山,便御剑追击而去。 平天王抬头见二人相继飞走,大喜,举著大刀发令:“攻城!” “嘿!嘿!嘿————” 三万大军喊著號子,架著攻城器械朝西门堡进发。 披甲站在城头上的西门夫人一脸焦急道:“遭了,向仙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快,准备放箭————” 秋风散人一边逃遁,一边朝后方追来的向庄大喊:“道友不关心堡城存亡? 何必追我一个散修?” 向庄冷笑,手一抬,祭出云针隱线。 二十四根云针拉著十二条隱线从向庄手中飞出,形如一个喇叭口,瞬间包住前方的秋风散人。 “什么?” 秋风散人被十二条不可见的丝线包裹住身体,四肢一屈、躯干一弓,团成一团,在半空中打转。 “这是什么法器————嗯!” 秋风散人想要施法挣脱束缚,可体內灵力却被禁,任由他如何用功,也无济於事。 无奈之下想凭藉肢体力量挣脱,结果反被锋利的丝线勒进血肉中,顿时鲜血淋漓。 他见向庄食指顶著旋转的白骨飞轮上前,立即哭丧著脸求饶:“饶命啊爷爷~“ “我就是个混饭吃的散修,我没想害人,只是帮那帮凡人站站场子而已,您不信一问便知,我从未出手杀过西门堡之人,我就是个卑贱的五灵根————” 向庄一脸怒色:“你竟敢说我卑贱?去死!” “什么————啊!” 噗。 向庄驱动飞轮切下他头颅。 收取他的储物袋一看,下品灵石十几块,劣质丹药二三瓶,高阶法器唯有他手中的匕首。 “穷鬼散修一个。” “我若是没考上道官,估计比他还穷。” 向庄收起针线法器,拾起其头颅,將其尸体焚烧,立即返回西门堡。 到此时,这场追杀从头到尾不过十几息时间,根本没飞出多远。 平天王攻城的部队都还没到城墙跟下,西门堡上的箭矢才射出第一波,向庄便御剑返回。 他展示秋风散人的头颅,振奋堡城士气。 向庄越过叛军遁至城头,祭出风毒扇,扇出绿色旋风。 平天王见向庄如见鬼一样,没有丝毫犹豫,拧转马头就往后方策马狂奔,甚至连撤退的命令也没下,选择独自逃离。 呼———— 绿色旋风席捲叛军,如上次一样,被毒风波及者,当场血肉溃烂,几息之內便毒发身亡。 城下三万叛军瞬间溃散,被毒风毒杀者无数,相互践踏而亡者无数———— 第130章 魔头 第130章 魔头 三万叛军在向庄的绿色旋风下崩溃,现场留下上万具尸体。 其中一部分是死在毒气下,另一部分是死在相互践踏和廝杀之中。 其余的叛军四散逃亡,不知所踪。 西门堡的数百守军也不可能去追击,只能任由他们四散逃离。 向庄却是亲自追上了一人,正是那个不顾部下死活,率先策马逃离的平天王。 平天王骑著大马跑进山林,意图躲避追杀,却被向庄轻易找到。 向庄像拎小鸡仔一样拉住他的衣领,御剑飞回西门堡城头,交给西门夫人处置。 西门夫人表示,必须杀平天王立威,便亲自挥刀砍下他头颅,与秋风散人的首级一併掛在城头,威慑其他叛军。 向庄也施展了保鲜的小法术,使两颗头颅长期不腐坏,能掛好几年的那种。 至於城外的尸体,自然被向庄一连串火球焚烧。 时隔数月,西门堡外再次燃起尸臭大火。 但堡中百姓並不厌恶,反而高兴,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喜庆之火,是安寧之火。 最开始,他们还对向庄感到恐惧,如今,眼里只有崇拜。 因为他们都知道,向仙师对进犯敌人出手狠辣,毫无留情。但对西门夫人一家以及平头百姓却温和得很。 敌人眼中的向庄是可怕的魔修,但在百姓眼中,他却是位不太爱出门的守护神。 自此,各路叛军皆听闻西门堡“绿扇魔头”之威名,再无一人敢来挑衅。 搞笑的是,连荆河西路本地的道司修士,也不敢接近西门堡,但凡在空中御剑路过,也要绕路而行———— 这个冬天过得很平静。在向庄的庇护下,家家户户得以平安生活,在大雪中生炉点火,温酒煮饭———— 就在这年冬天过去、春暖花开之际,西门夫人的丈夫赵先生,带著堡城中的百姓出城耕种,將荒废一年多的稻田重新种上了水稻。 可能是因为得到敌人大量鲜血的浇灌,稻穀长势非常喜人。堡城周围皆一片鬱鬱葱葱。 在局势糜烂已久的桑州地界,西门堡成了少数净土。 也有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投靠,寻求西门夫人和神秘修士的庇护。 这虽然给西门夫人增加了许多负担,但她侠义心肠,並未拒之门外,只是加强了管理。 她允许老弱妇孺进入堡城居住,但前来投靠的青壮,则只能住在堡城之外,通过为西门堡劳作,获取食粮。 向庄作为客人,不会有任何干涉,只是利用修士手段,暗中核查前来投靠者的情况,防止有修士混进来。 好在,来的都是一些普通平民,並无意外———— 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向庄再未被人打扰,专心闭关修行,炼化灵气。 在当年秋季,西门堡城外的水稻变成一片金黄之色。 西门夫人一家带著百姓收割,稻穀装成一车车运回堡城,人人洋溢著喜庆的神色。 堡城內的老人看著充实的粮仓,喜笑顏开,纷纷双手抱拳,对著向庄所在桃花小院方向礼拜,口中念念有词:“感谢天帝老爷垂怜,派遣仙师庇佑堡城,福生无量————” 西门夫人大多数时间亲自驻守城头,一刻不敢鬆懈。 可看著城外一片农忙景象,她也神情恍惚,某刻也忘记了身处战乱之中。 她坐著马札,靠在墙垛旁眯眼休息。 就在她心神稍稍放鬆之际,天边飞来一队修士,有十几人。 他们身穿青色和黑色道袍,修为从炼气四层到炼气十层不等,正是荆河西路本地的道司修士。 他们飞近西门堡,却並未入城,因为他们也听说了传闻:这座堡城已经被某个擅长用毒的魔修占领。 今日他们出现,实际上是奉命前来“收復失地”的。 可眾道官看著收割稻穀的百姓,脸上都喜气洋洋、整个堡城一派寧静祥和,怎么也不像被魔修统治的样子。 “曲统领,情报是不是有误,魔修统治下的堡城,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 一个青袍道官说道。 为首的曲统领,是本地执剑域守司的一位统领,炼气十层修为。 曲统领皱著眉头,也拿不准,乾脆直接问话。 他运转灵力,扯开嗓门朝整个堡城开腔:“我等乃荆河西路道司修士,请道友出来一敘。”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西门堡,所有百姓都听到了喊话。 听到是道司修士赶到,一个个喜出望外,跑向城门口看情况。 镇守城头的西门夫人也被惊醒,立马起身拿起长枪望向天边。 反应过来是道司修士,振奋不已:“大批道司修士赶到,意味著桑州局势將要逆转!” 身处桃花小院的向庄,自然也听到了喊话。 向庄结束炼气,睁开眼,嘴角一笑:“这是把我当魔修围剿?嗯,去见见便是。” 房门忽的洞开,向庄御剑而出直飞至城头,与十几位道司修士面对面。 曲统领等人见到炼气九层向庄,不由心神紧绷。 根据传言中这位“绿扇魔头”的能力,想要对付他很不容易。 曲统领本著先礼后兵的原则,抱拳开口道:“在下荆河西路执剑域守司统领,我姓曲,敢问道友名號,师承何方,在西门堡意欲何为?” 见到这一幕的西门夫人,惧怕双方引起误会,赶紧朝天上大喊道:“诸位大人,这位向仙师是家父故友,得知桑州动乱,特来保护,並非魔道,还请诸位大人明鑑!” 曲统领听到西门夫人喊话,仍旧没有放鬆警惕。 “西门擎的故人嘛————” 向庄不废话,亮出执剑官腰牌、道官玉牌、竇古来亲笔所写任务单,並报上名號:“在下镜州南路执剑域守司领队、道阶四品承元郎向庄,奉我家竇域守使之命,前来荆河西路追捕魔修,恰好遇上故人之女遭难,特来守护。” “哦?道司同僚?” 曲统领摄来证件一看,保真且齐全,当即返还,抱拳笑道:“原来是镜州南路的同僚,误会误会。” 得知是道司同僚,是友非敌,眾道官全身都放鬆了,各自收起暗中掐住的法器。 向庄笑著回礼:“在下前来荆河西路,未曾与诸位打声招呼,多有误会,是我之过,还望见谅。” “哈哈哈,向道友客气了。”曲统领飞上前,谈笑道,“我们被叛军和魔修搞得头疼不已,根本无法兼顾地方,若非有向道友相助,指不定西门堡就陷落了。 “ 他躬身拜道:“我代表荆河西路百姓,谢过向兄鼎力相助。” 眾道官行礼:“多谢道友鼎力相助。” 向庄回礼:“一家人,不必如此。” 曲统领对西门夫人笑道:“西门夫人,借你家宝地一用,我要与向道友促膝长谈!” 西门夫人跟著高兴:“诸位大人驾临,鄙宅蓬蓽生辉! ” 第131章 来人 第131章 来人 向庄与曲统领等人,在西门家的正厅內坐下交谈。 在眾修士面前,西门夫人这个家族之主,只能侍立一旁为眾人添茶水。 向庄抿了一口茶,“这么说,桑州即將光復?” “不错。” 曲统领放下茶杯,面带喜色:“经过诸司修士日夜奋战,已经將流窜至桑州等州府的域外敌修,杀了个乾净,只剩下少数残余还需定点清剿。” “我等既已出现,朝廷的大军不日便会开赴桑州,平定各方叛乱。” 这个世界的大军作战,向来是修士与凡人军队协同作战。 修士在天上打,军队在地上打。在向庄看来,修士有点类似空军的生態位,他们在天上决出胜负,朝廷军队在地上排兵列阵,亦或是占领地盘。 向庄闻言安心不少:“这么说,西门堡地区即將迎来太平,那便好。” “这是自然,本来道司想派遣几位修士入驻西门堡,以安周边局势。” “既然向道友已经入驻,此地便全权交给你镇守,我们也能派遣更多人手去往他处平乱。” 向庄表示没问题:“两年之內,我必定不会离去,曲统领儘管放心出征。” “如此甚好。” 这时,一个炼气六层的青袍道官,笑著向向庄拱手:“向道友能庇护西门堡百姓,在下为本地百姓多谢了。” 向庄看向此人,此人三十出头模样,炼气六层修为,两颊无肉,还有黑眼圈,看似有几分疲惫。 “这位道友是?” “哦哈哈,在下失礼,还未自报家门,在下住在西门堡外不远的凉风观,忝为观主,名叫萧皎星。” “原来是萧道友,失敬。” 萧皎星歉意道:“我身为本地道官本应庇佑西门堡百姓,可无奈之前被抽调出去作战,结果战事焦灼,没能及时回返,导致此地百姓受难,实在惭愧。” 曲统领也嘆气:“当时大量域外魔修入侵,道司毫无防备,仓促应对,各方告急,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优先应对重点地区,是我等失职~” 向庄宽慰说:“世间之事哪能尽善尽美,尽力而为罢了。 萧皎星起身朝西门夫人躬身:“萧某有愧於西门家,有愧於本地百姓的信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西门夫人一惊,“萧仙师莫要折煞民女,一直以来,我们多受萧仙师护佑,哪来有愧之说————” 总之,各方相互体谅,可谓一堂和气。聊天的气氛轻快。 而后,曲统领便与向庄和西门夫人等告辞。 “我等还有清剿任务,不能久留,诸位留步。” “曲统领慢走。” 一行十几人御剑离去,继续作战。 而萧皎星身为本地一观观主,自然留了下来。 他朝向庄邀请:“西门堡之南数里便是在下的凉风观,向道友有空可以前来小敘一杯。” 向庄点头:“有空便来。” “告辞。” “慢走。” 萧皎星飞往城南。 向庄看著萧道友离去,与西门夫人閒谈道:“我来时也曾到城南视察过一番,確有一座道观,不过那里似乎靠近一片坟地?” 西门夫人回应:“確实如此,准確的讲,是道观建设在坟地之上。” “只因当年坟地多尸变鬼怪,侵袭附近的村子,道司的诸位仙师为了镇压阴邪,便在上面修筑了凉风观。” “我也是听別人说,当时眾仙师嫌弃该地阴气重,不利於修行,还是萧仙师主动请缨,前往镇守,自此之后,再无邪祟之事发生。” “我们本地百姓,因此对萧仙师十分敬重。” 西门夫人说著,便朝南边行了个道礼,眼中多有敬意。 “原来如此————” 向庄不关心这些事,与西门夫人聊了两句后,便返回桃花小院清修。 之后过了个把月,朝廷的大军果然推进至西门堡地区。 这些官军纪律严明,並未打搅西门堡,其领军的將军倒是进来拜访过西门夫人。 大概是希望西门堡为官军支援一些粮草,作为回报,官军会有一部分驻扎在附近,专门保护周边百姓。 西门夫人当场答应,送了不少粮草给官军,想必日后会受到朝廷嘉奖,给个“义商”之类的头衔。 不久,桑州沦陷之地逐渐被官军收服,投靠西门堡的眾多百姓,也慢慢返回各自家乡,开启正常生產生活。 至於向庄这位驻堡仙师,因为长时间不露面,也逐渐被淡忘。 因为西门夫人不许他人接近桃花小院,所以府中的僕人都不確定向庄还在不在里面。 谁让向庄静修期间只吃辟穀丹,不叫任何饭菜和伺候。 当然,太平无事,向庄也喜得清净。 可这种清净日子维持到当年夏季,便被一人打破。 这天,西门堡外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骑马女子。 这个女子正是西门夫人的女儿西门月。 她十六岁时为了逃避父母安排的婚事,选择离家出走,如今已经三年。 她听闻桑州被叛军攻陷后,本想返回,可奈何跑得太远,加上种种事情牵扯,未能及时返回。 等她终於返回,世道却已经太平。 “嗯,堡子还是当年的样子,一点没变。”西门月望著堡城大门感慨道。 “驾。” 她策马跑进堡城直接在家门口下马,一旁看门的堡丁,一眼认出是自家小姐,高兴上前牵马。 “大小姐,您终於回来了!” “大小姐回来嘍~” 这一喊,府中的丫鬟提著裙子上前迎接,拉著她的手又喜又哭:“小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呜呜呜。” 西门月笑了笑:“好了,我这不回来了吗?” 她手里提著把剑,看了看身上的尘土,吩咐道:“脏死了,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准备。” 她一边朝里头,一边问:“我爹娘呢?” “夫人外出经商去了,老爷和少爷在粮库做事。” 西门月嘻笑道:“好,等他们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西门月几年没回家,但家里的一切都熟悉得很,一路从大门绕弯,走进自己的桃花小院。 院门肯定没锁,她推开而入,发现院中竟然杂草丛生,还有不少麻雀扑腾翅膀飞过。 西门月叉腰气笑了:“好啊,不就三年没回来而已,连院子也不给我打扫一下?不想我回来是吧。 “” “哼。” 她气呼呼进院,抽出长剑劈砍院子里长得一人高的杂草,边砍嘴里还嘟囔:“不就是逃个婚嘛,女儿的院子都不收拾了?不愧是我亲娘————” 第132章 误会 第132章 误会 西门月整齐砍倒一片杂草,忽然见到院中桃树下,正盘坐著一个青袍青年。 这青年瞧著不过二十岁,皮肤白皙,面容俊俏,气质出尘,正闭眼打坐,仿佛没注意到自己。 西门月懵了会儿,猛然清醒过来,当即向后翻个跟头,与之拉开距离,拔剑一指,喝道:“哪来的毛贼,敢潜藏我西门府,意欲何为?” 西门月一脸警惕,语气很凶,可心里却直打鼓,因为她是习武之人,闯荡江湖多年,能在二十步外察觉外人气息。 可她进入院中,与面前男子相距不过十步,竟丝毫不没有察觉到此人气息,说明此人武艺不比自己低,甚至更高———— “问你话呢?哑巴了?” 正在桃花树下静坐的向庄,睁开眼平静地看著眼前女子。 此女子身形高挑,身手矫健,容貌也算上等,小麦色皮肤很是健康。 他缓缓开口:“你是何人,不知贫道在此清修?” “啥?”西门月笑了,“这是我家的院子,你竟然问我是何人?你个道士要饭要到我这来了?” 西门月是妥妥的凡人,在向庄没有显露炼气环光之前,她是无法分辨修士身份的。 向庄无声,灵力一转,身后出现一圈环光,环光九颗灵光转动,轻微散逸而出的灵力波动,吹得周围杂草摇曳。 “你是————仙师!” 西门月看著眼前之人周身灵光轮转,顿时没了底气,持剑的手都抖两下,剑尖不由自主地垂下,不敢指著向庄。 她闯荡江湖好几年,走过名山大川,自然见识过炼气仙师的风采。 饶是如此,秉承著江湖儿女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她强行压住恐惧,语气中带著几分胆怯,嘴硬道:“仙————仙师怎么了,仙师也不能闯人家闺————闺房啊~” 她刚回家,不知眼前的仙师为何在此。这个桃花小院也確实是西门月住所。 向庄一听,便知怎么回事,估计是西门夫人没料想到女儿会这么快回来,把院子让给向庄住了。 向庄听她问话,也一脸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恰好赶回来的西门夫人进院,立马呵斥女儿。 “西门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衝撞向仙师,赶紧给我退下,去祠堂领受家法!” “娘?可是他————” “退下!”西门夫人喊道。 西门月愤愤不平,收剑退出小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母女俩几年没见面,本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没想到给到的却是惊嚇。 西门夫人额头冒汗,赶紧行礼致歉:“我家女儿多年没回家,府中下人也犯糊涂,竟未第一时间告知向仙师在此修行,今日衝撞仙师,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小女这一回。 “ 向庄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女娃计较,反而开口:“既是有主之宅,我是否另寻一地———— “” “不必!” 西门夫人拜道:“仙师能住此宅,是我家小女福气,况且这孩子不喜居家,空著院子也是浪费,请仙师安心居住,民女必不准她打搅。” 向庄闭上眼,不置可否。 “民女告退。” 西门夫人小心退下,贴心关上院门。 而后,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西门月,就被西门夫人提到祖宗祠堂下跪。 西门夫人拿著荆条製作的鞭子,在女儿背上狠狠抽了好几下。 连带几个侍女也跟著受罚,因为她们没及时提醒小院之事。 她父亲赵先生看著心疼不已,劝道:“夫人算了,女儿刚回家一趟,何必行什么家法? “,西门夫人脸有慍色,斥责道:“当年为了逃避亲事,一声不吭离家出走,该打!” 啪。 一鞭子抽在西门月后背,她咬著牙愣是没吭一声。 “数年来连家信也不回一封,查无音讯,该打!” “啪”的又是一鞭。 “刚一回家,便衝撞庇佑我西门堡的仙师,还敢拔剑?该打!” 又是两鞭子。 这回,西门月开口了。 “那是我的闺房,你凭什么让別人住?” 西门夫人气笑了,“哼,还闺房,闺女都跑了,哪来的闺房?我都想租出去换银子了。 “” 西门月自知理亏,没再出声。 赵先生赶紧夺走西门夫人手里的鞭子,“哎呀,好了好了,打两下就够了————” 西门夫人坐到椅子上,捂著起伏的胸口,一脸后怕。 “你不知道这位向仙师是位怎样的存在,他只需轻轻一抬手,便可在几息之內,以残忍手段屠杀数千叛军,眼都不眨一下————” “若真惹恼了他,咱们这小小的西门堡都不够人家一招解决的————” 西门夫人指著女儿:“你差点闯下大祸!” 西门月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听到娘亲有关向庄的杀敌描述,她回过头来脱口而出:“这不是魔头吗?” “你说什么?” 西门夫人两眼一睁,“看来还是打的少了,鞭子拿过来!” 西门夫人抢过丈夫手里的鞭子,又狠狠抽了几鞭子。 这时,一个丫鬟拿著玉瓶,从外头跑进来,“夫人,向仙师命我送来一瓶丹药,说是占据小姐院子,甚是抱歉,这瓶丹药作为补偿————” 西门夫人抽打的动作一停,“丹药?莫非是灵丹?” 丫鬟:“向仙师说,这是对习武之人有奇效的气血丹,有伤可治伤,无伤则养身。” “他还说,请夫人莫因一点小小的误会而掛怀,他也並非是什么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不必如此害怕。” 接过玉瓶,听到丫鬟的传话,西门夫人终於放下心来。 “向仙师不生气便好。”西门夫人转手把气血丹塞到女儿怀里,“算你运气好,还省得我给你上药。” 西门月打开玉瓶,看到里面药香浓郁的淡红色丹药,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抽打,嬉笑道:“老爹你看,仙师也是讲道理的嘛,比我娘好相处多了~” 赵先生看了眼自顾自饮茶的夫人,扶起女儿,笑道:“这不一样。” “不过,这位向仙师,確实不是外界传言的什么魔头就是了。” 赵先生叮嘱女儿:“哪日仙师出关,你一定要好生道个歉,这是礼仪,明白?” “知道了,我会去的。”得到丹药的西门月心情属实不错。 西门夫人开口道:“既然回来了,就別閒著,过几天护送些粮秣去穆家庄,他们虽然也在叛军的攻势下倖存下来,但日子不好过。” 西门月欣然应允:“行,这事交给我吧,只要別让我相亲,干啥都成。” 她走到祠堂门口,一指朝天:“我西门月此生所嫁,唯有武道!” 西门夫人翻白眼,吐槽道:“哼,你就庆幸你还有个弟弟吧,不然非得给你招个赘婿不可。” 赘婿本人赵先生,拢起袖子笑笑不说话。 几日后,西门月带著一支队伍,押送物资去了穆家庄。 不料,队伍刚进入穆家庄的当晚,便遭遇邪祟。 第133章 穆家庄 第133章 穆家庄 一个跟著西门月前往穆家庄的堡丁,丟了魂一样地逃回西门堡。 他將大小姐被未知邪崇困在穆家庄的消息告知了西门夫人。 西门夫人听到消息恐惧万分,质问道:“你確定是邪祟,不是流寇包围?” 若是流寇包围穆家庄,西门夫人还能联合驻扎在外头的官军一起营救。 可若是邪祟害人,就必须要请修士出手。 首选自然是向庄,其次是萧皎星。 逃回来的堡丁哭丧著脸,確定道:“確实是邪祟围困,整个穆家庄都被冰冷的黑雾笼罩,里面飘荡著鬼影子,会吃人啖肉!” 赵先生急得不停踱步,“古人说乱世出妖邪,诚不欺我,叛军刚退,邪祟又至,还是趁著诸位道司仙师不在的空档,萧仙师听说也恰好外出公干,哎。” 西门夫人动身:“如今只能请求向仙师出手营救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起去!” 夫妻二人联袂而至,进入桃花小院请求向庄出手。 向庄听到此事,也是惊奇。 “这年头,邪祟都敢围城了?” 若是叛军或者修士围攻庄堡,向庄一点不意外,可头回听说邪祟能围攻活人聚居点的,简直倒反天罡。 其中必定有问题。 西门夫人二人再拜:“请仙师解救小女,我西门家感激不尽!” 西门月是西门家核心成员,向庄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毕竟他庇护的不是西门家的城堡,而是西门家的血脉。 向庄当即同意:“告诉我具体地点,我立马出发。” 二人一喜:“谢向仙师大恩!” 向庄叮嘱道:“我在这座院子中设置了一个防护阵法,若我不在时,你们遭遇不可抵挡的敌人,可以集体躲进小院。” “若小院不可守,则再退进正屋,坚持到我回来。” 向庄在院子和正屋中设置了基础防护法阵,防御凡人盗匪和低阶修士不成问题。 “我等明白!全听向仙师安排。” “嗯。” 向庄立即祭出飞剑,往东边五十里外的穆家庄赶去。 穆家庄是个规模不下於西门堡的庄园,同样建设有一圈不矮的围墙,可用於守卫。 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穆家庄遭受几轮叛军攻打,几度失守,最终以惨烈代价倖存下来。 因此,围墙房舍多有残破之处。 最重要的是,向庄赶到时,穆家庄的整个核心院落被一股浓厚的黑雾笼罩。 哪怕面对太阳光也不消散,一点光亮也照不进去。 明显是有修士施法或者布阵所致。 向庄飞进庄后,在黑雾边缘绕了一圈,利用觅宝术探知內部情况。 “没有布阵痕跡,应该是施展的某种黑雾法术、一头一阶后期的邪物在里头游荡————还有十几活人。” 他朝庄外看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修士踪跡,要么真是强大的邪物作祟,要么是这个修士在五百步之外,我倒要看看到底搞的什么鬼。” 向庄释放云针隱线,先在某处静默作为后手。 而后,他朝黑雾扔进去几张火爆符“炸鱼”。 砰砰砰。 几个火球在黑雾中炸开,將黑雾炸散一角。 这既惊动了里面那头阴物,也嚇到了躲藏在穆家祠堂中的西门月等人。 “啊!救命啊!” 一些女眷被爆炸声和火光嚇到,直接哭了出来。 西门月横剑在前,冷汗直流,但还是能冷静观察一番,安抚身后的女人们:“不是那头恶鬼的动静,是有人来了!” “是不是你们西门堡的那位仙师来了?”穆家家主手里,举著一件拥有低阶法器品质的护身八卦盘,问道。 西门月沉默一会,“我也不知。” 她与向庄就见过一面,还未了解过他的手段。 “嚇一—” 那头被眾人称作恶鬼的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尖锐叫声,响彻整个穆家庄。 有女人当场崩溃大哭:“那头恶鬼已经杀了我们穆家庄数十口人了,很快就要轮到我们,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此时。这头邪物的目標並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而是对它发动攻击的向庄。 顷刻间,浓密的黑雾向外扩散,笼罩了旁边的向庄。 向庄丝毫不惧,取出神案香炉和白骨飞轮,紧紧盯著这头游荡邪物。 它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而是藏身黑雾,不断绕著向庄盘旋,伺机攻击。 它不知道的是,黑雾能一定程度阻拦神识探查,却无法阻拦觅宝术的探知。 无论它怎么变换位置,向庄都了如指掌。 某刻,这头邪物从背后对向庄发动攻击。 它的面貌狰狞发黑,两手长著血红色的指甲,锋利无比,堪比中阶法器。对著向庄的后背便掏过来! 向庄立即回身,面对邪物,银光袍上的青叶纹亮起,在身前勾勒出一个青叶阵法,防下邪物的爪击。 咔咔———— 它的利爪刺在青叶阵纹上,划出十道灵光碎屑。 “嚇— —” 它嘶吼一声,疯狂对著青叶阵纹挠击,灵光飞溅。 向庄可不惯著他,法器香炉祭出,灵力注入其中,香炉喷出一股金粒灰雾,直扑邪物面门。 滋———— 一瞬间,这头邪物被神性灰雾烧得滋滋冒烟,血肉模糊。 “啊— —” 它慌张倒飞,再次隱入黑雾中。 向庄则驱使著香炉灰雾环绕周身,形成一圈防护壁垒。 同时,在香灰所过之处,黑雾皆被消融,黑雾浓度都下降了几分。 就在刚才相见的一眼,向庄便认出这头邪物有类尸鬼,但又不是尸鬼,而是一头受人操控的尸傀。 尸鬼是人为批量製造的战斗单位,虽然没什么理智,但可以脱离修士自由行动。 而尸傀则是魔修利用尸体炼製的傀儡,必定受到修士的实时操控,战力比尺鬼强大许多。 “周围不远处一定有人!” “能炼製一阶后期实力尸傀的人,也不简单。” 下一刻,向庄发现灰雾开始翻涌,朝一个方向匯聚。 仔细一看,是这头尸傀正张口吞吸黑雾,修復受损的躯体。 向庄见状,立即驱动香灰喷杀过去,势必不能让它如愿。 尸傀则立即变动方向的同时,竟甩出数十根沾染腐毒的动物犬齿,射击向庄。 向庄大袖一甩,足足二百余只青鹊扑腾而出,精准击落射来的“毒齿”。 这些青鹊勇猛无畏地钻进黑雾中,拉出二百多道青色流光,漫天追杀这头泛著浑身黑气的尸傀。 任由尸傀如何移动、藏匿,也无法逃离向庄觅宝术的锁定。 被二百青鹊群围攻,尸傀避无可避。 它一边不断挥舞著赤红色利爪,拍杀不少青鹊,一边依靠吸收雾气修復身躯,竭力挣扎。 噗噗噗———— 青鹊锋利的羽翼,在它身上切出无数道伤痕,就像凌迟处死一样。 第134章 尸傀 第134章 尸傀 向庄冷静看著这头尸傀挣扎,看看它还有什么手段。 果然,尸傀两手一张,身上冒出一股紫黑色气息。 这些气息在黑雾中蔓延如蛇,瞬间凝成冰线,形如蛛网,將扑上来的青鹊冻结落地。 向庄意念一动,青鹊避让冰线,並各自组队盘旋,环绕著冰线展开切割,將这些冰线绞碎。 然而,黑雾不散,尸傀力量无穷,紫黑色气息不断涌出,冰线不断生长蔓延。 向庄仿佛能从它狰狞的脸上,看出几分“能奈我何”的得意。 坚守祠堂的西门月和穆家倖存者,透过门缝见到与恶鬼缠斗的向庄,感觉自己有救了。 “太好了,有仙师来救我们!” “这就是仙师斗法,好厉害。” 西门月躲在门后,抠著门缝观望,“是我家那位向仙师,他真的来救我了—— ” 向庄冷笑:“那便破你黑雾。” 他回头看著偷瞄的西门月,传声道:“往后退,不要靠近门窗。” “哦,好!” 西门月闻声,赶紧拉著其他人后退,乖乖躲到后面。 隨即,向庄取出神水盂,一掌推入祠堂,悬停於西门月面前。 神水孟涌出一股水流,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球,將祠堂內眾人包裹住。 洁白的水球壁障隔绝內外,外面的黑雾、恶鬼统统在他们眼前消失。 这种水流也具备一丝神性,天然散发一股寧静祥和气息,让原本恐惧的眾人安下心来。 有人跪地祈祷:“天帝老爷保佑,让仙师斩杀恶鬼,弟子愿奉献功德————” 在確保倖存者安全后,向庄祭出风毒扇,对著尸傀所在之处一扇。 呼的一声,一股绿色旋风出现,將漫天黑雾席捲、抽吸。 绿色的毒气入侵浓稠的黑雾,还对尸傀造成一点毒伤,虽然这种尸体並不惧怕毒素。 黑雾在旋风的牵引下涌动,渐渐被聚集在旋风本体周围,最终全被抽上高空。 黄昏的阳光终於播撒在穆家庄內,透过水球壁障,照射在各个倖存者脸上。 失去黑雾的尸傀无法汲取力量恢復,更难以继续生成冰线。 蛛网似的冰线被青鹊绞碎,青鹊直攻尸傀躯体。 它被羽翼切割血肉,脖颈连续遭受重击,小半个脖颈被切开。 向庄趁机驱动香炉中的神性灰雾喷出,覆盖尸傀。 “嚇——” 尸傀被青鹊切出的伤口,再被滚烫的香灰灼烧,当场冒起黑烟,黑色的皮肤发烫髮红,犹如烧红的黑炭。它发出悽厉的吼声。 如今,尸傀的黑雾法术被风毒扇压制,它的本体也被香灰克制,它的攻击手段对向庄全然无效。它只能选择逃离。 它浑身再次冒出一股黑气,嘶吼著向另一方向飞遁,如一块飞天的黑色破布。 “你跑不了!” 向庄左手一抬,空抓。 早就潜伏在穆家庄边缘的十二条云针隱线发动,无声无息出现在尸傀逃离路线之上,直接將它缠住。 “嚇—— —” 尸傀被突如其来的缠绕嚇到,准確地说是它背后的操控者被嚇到了。 向庄用力一握:“紧!” 针线法器將挣扎的尸傀包裹成一团,禁錮了它身上的黑色气息,让它完完整整现出原形。 向庄祭出白骨飞轮,飞轮一闪,斩下尸傀头颅。 可这尸傀哪怕失去头颅,也还能挣扎,毕竟是一具尸体,脑子不在身上,在它背后的修士身上。 “有意思,若是不毁灭它的躯体,只怕后面还能把头颅缝上去,那便彻底碎了你!” 向庄再次祭出神案香炉,大股带著金色光粒的香灰喷洒在尸傀身上。 被禁錮躯体和法力的尸傀,毫无抵抗之力,它掉落在地的头颅,只能看著躯体一点点焚化,最终化作飞灰。 最后,仅剩的头颅也没落下,被向庄碾碎。 向庄再次观察了周围,发现五百步外的树林有一点动静。 “果然有人!” 他本想去追,却发现此人遁逃速度飞快,不比他慢,已经远遁。 这说明此人修为不下於向庄,见到向庄灭杀尸傀后,识趣地逃离,没有选择搏杀。 向庄追了一百多步后,不敢再追,因为怕中调虎离山之计。他此行是来救人的。 “哼,人过之处,必有痕跡,你跑不了。” 向庄除了觅宝术,还有猎风追息术,可以根据敌人残留的气息追寻踪跡。 向庄记下此人气息后,先返回穆家庄,处理后续之事。 尸傀一死,笼罩穆家庄的黑雾尽散,向庄收回风毒扇,现场只剩绿色旋风吹过之后留下的绿色毒气。 西门月他们有神水水球屏障保护,不用惧怕毒气,但他们总要出来。 向庄只好费了点功夫,用火球术和避瘴符等手段,將残余毒气掉,再施展风系法术,加快毒气挥发,这才取回神水孟,放眾人出来。 十几个倖存者畏畏缩缩从祠堂出来,纳头就拜。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天帝老爷显灵了,穆家血脉得以延续,弟子必定还愿————” 有惊无险的西门月,对著向庄行江湖礼仪:“西门月谢过向仙师救命之恩,上次之事,是我无礼,还请仙师恕罪。” 向庄飘落在地,露出和煦微笑:“无妨,驱邪镇鬼,也是我辈仙师职责所在“” c 惊险过去,穆家的倖存者伏在一具尸体旁號哭。 “我的儿啊————” 向庄看了一圈,才注意到,在这黄昏下,穆家庄遍地尸体。 这些尸体都有被啃食的痕跡,几乎没有完整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尸体全都被吸乾了血肉,一个个乾瘪如乾尸。 其中有十几个,是跟隨西门月前来送粮草的西门堡壮丁,全都死在尸傀的袭击之下。 向庄一脸凝重。毫无疑问,这是那头尸傀的手笔,它依靠吸食大量活人的血肉提升修为,强化躯体。 西门月看著惨死的西门堡成员,心中悲戚,“好不容易活过战乱,以为能迎来太平日子,结果就这么死在一次普通的差事上————” 好在,她闯荡江湖多年,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倒也没有多沉浸在痛苦中。 向庄见惯生死,安慰一句:“死者已矣,日子还要继续,我已经通知道司衙门的人,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当日曲统领离开前,给向庄留了联繫用的传讯符籙,来穆家庄之前,便已通知。 向庄陪著他们在穆家庄等到天黑,曲统领终於率领一队修士赶到,接管了穆家庄事务。 曲统领对穆家庄的惨案深感自责,他身为周边地区的负责人之一,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无论如何都有责任。 哪怕他们为了镇压各地叛军劳心劳力,可如此惨烈的近乎灭门的事件,还是少见。 曲统领对向庄躬身:“向道友,这次多亏了你,否则穆家庄真就没了,届时我都无法向上级交代。” 向庄摇摇头:“我也是道官,不会袖手旁观。” 第135章 追查 第135章 追查 曲统领请求道:“幕后黑手之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到底,到时还请向道友协助。” “一定,隨叫隨到。” “至於穆家庄的倖存者,我准备先安排去州城安置,西门月小姐————就请向道友护送回去。” “没问题。” 曲统领留在穆家庄保护倖存者,准备次日一早护送去州城。 而向庄则带著西门月连夜返回西门堡,赶路的方式自然御剑。 夜色里,满天繁星。 向庄踩著飞剑在星空之下、群山之上飞行,背后还带了一个腿发抖的西门月。 西门月这位江湖侠女,活了近二十年,登过名山大川,淌过大江大河。可踩著一柄和脚差不多宽的剑飞这么高,还是第一次。 她一手抱剑,一手攥住向庄的腰带,除了双腿,一动不敢动。 向庄轻嘆口气:“你別抖了,我飞剑都在发颤。”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西门月狡辩道:“我没抖,是你这剑飞的不稳!” “呵~” 向庄无奈,降低飞行速度和飞行高度,这才让她抖得没那么厉害。 终於在天亮时分到达西门堡。 一夜未睡的西门夫妇,见到女儿安全回归,喜极而泣。 西门夫人紧紧抱住女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西门月刚下飞剑,两腿发软,被母亲一抱,所有疲惫消散了。 她语气悲道:“娘,我没做好,跟我去的弟兄都没了————” 西门夫人面露悲色,沉默半晌道:“多给抚恤————我亲自去一趟穆家庄,把他们遗体都带回来安葬。” 没办法,世道混乱,死亡是常態。 西门夫人望向向庄:“向仙师,你多次救我西门家於水火,感激不尽!” 一个凡人,面对一个修士的恩情,她不知如何报答,也无法报答。 凡间的金银財物在修士看来,不过尔尔,身份殊荣也是无用。 “这是我的任务。” 向庄取出几张护身符籙,递给西门夫人:“这是金光符,可以折起来佩戴在身上,遇到危险时可以防身。” “这————” 西门夫人捧著符籙:“这很珍贵吧。” 向庄將符籙刻画成被动触髮式,绘製难度更高一点,但凭他的绘符手艺来说也不算太麻烦。 “给你便拿著,希望永远用不上。 西门夫人一家千恩万谢。 向庄却转身准备外出一趟。 “穆家庄周围还有仙师巡逻,你们今日前往那里应当无事,但记得不可久留,快去快回。” “为排除危险,我需出门一趟,爭取早日解决隱藏祸患,在我回来前,儘量减少外出,能放的放,能缓的缓。” 西门夫人一家:“我等谨记!” 向庄叮嘱完,立即御剑飞离西门堡,回到穆家庄周边,寻找幕后黑手的踪跡。 他上次离开穆家庄时,便启动猎风追息术,记住了此人气息。 根据残留气息推断,此人潜藏在穆家庄外六百多步的距离操控尸傀。这已超出觅宝术的探知范围。 他降落在一片林子里,查探气息。 “隔著六百多步操控尸傀,此人也是有点本事。” “或者说,此人若掌控的傀儡术品质不低,至少比我的傀术初解强得多。” “我倒要看看你藏在哪。” 向庄飞出山林,顺著残存气息一路追踪而去。 这一追,便是上百里路。 因为此人没跑直线,而是在山地中弯弯绕绕,还多次施展某种隱匿气息的手段,妄图摆脱追踪。 向庄一度追丟。 好在,此人隱匿气息的手段一般,且此人身上的阴气浓重,难免残留。 这让向庄得以断断续续追了下去。 最后,向庄来到一片坟地。 坟地不远处,正是萧皎星的凉风观。 阳光底下的凉风观青烟裊裊,许多香客在广场上的香炉旁烧香祭拜。 咚。 观中传来一声钟响,一切显得寧静祥和。 向庄远远望著凉风观,神色不定。 “是萧皎星在搞鬼,还是黑手躲进了凉风观————” 无论如何,这个驱使尸傀之人,都和萧皎星脱不开关係。 “得赶紧通知曲统领。”向庄转念一想,“没有证据,声称一位本地道官是黑手,怕是难以服眾,还会引来其他道官的嫌恶,毕竟我是一个外人。” 向庄还在思考如何处理时,恰好出门的萧皎星,便望见了御空而来的向庄。 萧立即招手,传声道:“向道友,来了我凉风观,怎么不进来坐坐,嫌弃我观小?” “也罢,看看你搞什么鬼,若真是你,那些阴邪手段也奈何不了我。” 向庄摆出笑脸,降落小广场前。 眾香客见两位仙师出现,虔诚行礼。 “见过仙师。” “福生无量————” “今日叨扰萧兄了。”向庄见礼道。 “哪里的话,欢迎欢迎。” 萧皎星热情迎接,伸手请入观中饮茶。 一进庙中,向庄便觉凉风习习,对於秋季的天气来说,反倒有些凉了。 萧皎星亲自给向庄煮茶,手艺嫻熟。 “我这没什么好灵茶,还请向道友不要介意。” 向庄微笑:“我们这些没门路的小修士,有点灵茶已是难得。” “说的是。” 向庄开启觅宝术,探知道观。 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道观中並无其他修士或傀儡,准確地说,只有萧皎星一个修士。 而且,觅宝术告知向庄,眼前这位萧道友的修为比自己更高! 向庄眼色难以察觉的一丝凌厉,幕后黑手十有八九就是萧皎星。 因为他一直以来显露的修为,都是炼气六层,怎么可能比向庄炼气九层的修为更高?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使用某种法术或者法器隱藏了修为。 察觉到向庄在观察自己,萧皎星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向道友为何看著在下,可有不妥?” 向庄自然摇头,隨口说道:“昨夜穆家庄之事,萧道友可曾听说?” 他脸色颓丧,嘆气道:“听说了,穆家庄被邪物入侵,杀伤甚多,连曲统领都亲自带人过来,如今还在排查真正的凶手。” “哎~我昨天恰好外出给一家农户治病,没能及时赶回来驱邪,才导致如今场面,我————有罪啊!” 看著他悲痛欲绝的模样,心说你这人真会演。 虽然目前没有找到证据,但说什么也要报给曲统领,多一些眼睛盯著也是好事。 任由你装得再像,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但是现在直接对他动手却要不得,最好让道司的人去处理更加稳妥。 不然回头给自己扣一个袭击同门的罪名,可就糟糕了。 第136章 萧皎星 第136章 萧皎星 向庄不再多说穆家庄之事,而是隨口问道:“观中好似没看到其他弟子,只你一人? “” 萧皎星又是一副无奈表情:“原本是有几个弟子的,可后来都嫌弃我观小、没油水,便一个接一个投奔其他庙观去了,让向道友见笑了。” “一切隨缘而已。” “不错,万事都讲一个缘字,可不强求。”萧皎星甩甩手,一副豁达模样。 他露出笑脸:“我也是个沉闷之人,朋友也少,向道友能主动来我凉风观做客,在下喜从心生啊,哈哈哈。” 向庄:“听口音,萧道友也不是荆河西路本地人?” “正是。” 萧皎星给向庄倒上一杯清茶,“不瞒你说,我其实是东南某海岛之人,隶属於荆河东路管辖。” “后来到荆河西路玄都司任职,至於如何成为凉风观主,想必你也听他人说过此事,我便不过多赘述了。 97 “哦?” 向庄诧异:“那你的家乡距离此地可不近,为何万里迢迢跑这么远?” 萧皎星深吸一口气,望向室外天空,“说来话长————” 经过他一番述说,向庄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 他本是东海某海岛之上的一个大家族弟子,与岛上另一个大家族的嫡女定下婚约。 本来二人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可谓天赐良缘。 可后来,那位女子被测出真灵根资质,而萧皎星则测出偽灵根。 女子便被道学院接去当了弟子,而萧皎星因为资质过低,只能依靠家族资源修行。 起初,这种落差並未影响二人感情,萧皎星也是个痴情汉,在外面与海中妖兽搏斗,换取灵石和资源,去供养在道学院中修行的未婚妻。 可世事变迁,人心会变。 就在二人双双成年后,萧皎星家长登门商议成亲之事时,未婚妻本人却以二人天资差距过大、道路不同为由,选择果断退婚。 这让萧家蒙受耻辱,也让痴心的萧皎星活成了人尽皆知的笑话。 笑话他多年来的真心付出,全都餵了狗。 当事人萧皎星自觉无顏面对家乡父老,便独自跑到异地就职———— 向庄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若是真的,確实是个伤心的故事。 “不说了!” 萧皎星摆摆手,苦笑两声,“过去的囧事,让你见笑了。” “谁没个窘迫的时候,我们这种偽灵根向来被道学院弟子看不起,在这尘世苦苦挣扎,只为求那一线天机,难~” 这是向庄的心里话。 萧皎星一听,意外道:“怎么,向兄也是偽灵根?” 向庄一笑:“我可没说过我是真灵根,还是五系的。” “哎呀!我还以为你是真灵根同僚!” 向庄摊手:“何出此言?” 萧皎星顿时觉得相见恨晚,对向庄拱手道:“向兄镇守西门堡一年有余,斩杀叛军敌修如屠狗,这等惊人手段,远远超过偽灵根修士水准。” “说实话,了解过向兄之事后,我不仅以为你是真灵根,还以为你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子弟,没想到与我是同道中人。” “过奖了,只是普通百姓出身,我是家族第一个炼气修士。”向庄笑说。 相见恨晚的萧皎星,看著手里的茶杯嫌弃道:“你看我这————怎么能给向兄喝这么劣质的茶?” “你稍等,我去外头买点好酒来,你我今日必须不醉不归!” 向庄拦住他,告辞道:“酒就不喝了,下次拜会时再饮不迟,我还得去安抚西门堡的百姓,还请见谅。” 萧皎星歉意道:“招待不周,实在招待不周,下次你再来,我一定备上最好的酒水!” “哈哈哈,好说,如此我先告辞。” “我送向兄。” “留步————” 萧皎星拱手站在山门前,目送向庄御剑飞离凉风观。 萧皎星望著向庄远入云端的背影,感慨道:“一个擅使魔道手段的偽灵根,如此人才,我是真心想结交啊————” 他的惺惺相惜也许不是装的,但向庄却铁了心要解决他这个麻烦。 向庄直接飞到州城,找到带人镇守此地的曲统领,二人单独密谈时,將对萧皎星的怀疑和线索提供给了他。 “此话当真!” 听到向庄的举报,曲统领大感吃惊。 “向道友,萧皎星在桑州任职多年,与眾修士的关係都不错,在百姓那边的口碑也不差,多年来並未发现不妥之处。” “会不会是误会?你毕竟刚到本路不久,身边发生这种事,对外人有所怀疑也属正常。” 意思是,人家萧皎星是我们荆河西路本地同僚,你一个外地道官懂什么。 向庄默然,没办法催促人家动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许是我多疑,但,为了本地百姓的安寧,我还是希望道司这边多多关注一下凉风观,因为在下的探查並不是空穴来风,在下告辞。” 向庄临走前,曲统领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样吧,我派人去凉风观暗中探查一番,看是否是某个魔修潜藏在凉风观周围,无论如何,多谢向道友提供线索。” “希望早点水落石出吧,告辞。” “向道友慢走————” 向庄御剑飞回西门堡。 此时,西门夫人已经把惨死在穆家庄的遗体带回,与他们的家人一起筹备丧事。 向庄与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返回桃花小院静修———— 这天,天高云淡,秋高气爽,院里的杂草已经被西门夫人派人打理乾净,空气中透著一股青草香。 他坐在桃花树下打坐,暂时忘却烦忧。 这时,西门月推院门而入,向向庄行了礼:“向仙师,我————” 向庄见她犹豫,主动问道:“有事可问,知无不言。” 西门月终是开口:“我知道没有灵根之人无法成为修士,可是你神通广大,可有什么法子让我也能使用法术?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也好!” 向庄静静看著她:“你是觉得在穆家庄时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力应对邪物,才有此想法?” 她点点头,笑道:“这瞒不过你,凡人的武艺太弱了,我————很挫败。 向庄摇头:“凡人和修士有条沟,无法逾越。” “这样啊————” 闻言,西门月也没有纠缠,只是手拄著剑,低头一声不吭。 向庄见她实在难受,嘆口气,说:“凡人无法使用法器,但可以使用一些附有灵性材料的器物。” “回头我为你的长剑掺入一些灵材,之后你的剑也可斩杀一些低阶妖邪。” 西门月一喜:“谢仙师!” 他叮嘱道:“如此作为,是为了让你防身,不是让你斩妖除魔,你日后见到妖邪能避则避,莫要辜负我一番心意。” 西门月不是愚蠢之人,笑著回应道:“仙师教诲,我谨记於心,必不以身犯险。” “善。” 过了几个月,又到一年冬季,还未下第一场雪。 曲统领亲自带人上门找向庄。 因为,萧皎星的事发了。 第137章 围杀 第137章 围杀 桃花小院。 曲统领带著八名道司修士驾临,与向庄坐在院中谈话。 “向道友,你说的果然没错,萧皎星有鬼!” 向庄倒是想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发现了什么?” 曲统领指著身旁的年轻剑修:“小王,你来说说。” 一个炼气七层的剑修小王开口:“是这样,几个月前我奉曲统领之命前往凉风观附近探查,本来並没有查出什么情况。” “某日,萧皎星半夜离开凉风观,我本想追查,但怕打草惊蛇,便保持静默。” “直到即將天明之时,萧皎星才返回,却並没有回凉风观,而是去了不远处的坟地。” “我打起精神,暗中观察,发现他竟然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鲜血浇灌坟地————” 向庄一惊:“用鲜血浇灌坟地?” “不错,我看得千真万確。”小王语气肯定。 曲统领面色凝重:“向道友可能不知,这种用鲜血浇灌坟地的做法,是域外魔道独有的养尸之术,也就是说,那边坟地之下,养著邪尸! “,向庄瞭然,“我听人说,当初在那边坟地修筑庙观之后,无人愿意前往镇守,还是萧皎星主动请缨,如今看来是早看预谋。 9 “你说的很对。” 曲统领解释:“筑观之时,我还未在此任职,处理这项事务的是前任桑州道监,后来那位道监因贪污腐化被风察司抓了。”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向庄说道,“这一切可能是萧皎星暗中买通前任道监,打著修筑道观镇压邪祟的名义,暗中养尸————腐败害人吶。” 曲统领握拳:“那片坟地上布置有镇压邪祟的阵法,不知怎么的被萧皎星暗中改成聚气养尸的邪阵,一直默默积蓄力量。” “直到如今,才亮出獠牙,把穆家庄无辜百姓给害了。” 向庄补充道:“应该也与这场叛乱有关。” “叛军围城攻伐,死伤无数,血流漂杵,正方便这些魔修汲取力量,养尸炼尸,乱世时妖邪丛生,大概如此。” 曲统领请道:“因此,我们准备彻底斩除这个祸患,想请向道友一同出手,还本地百姓一个真正的太平。” 他指著身后清一色的黑袍剑修说:“这次我带来的都是我的心腹,值得信任,修为都在炼气七层以上,烦请道友相助一二。” 一个隨时会作乱的魔修潜伏在身边,向庄就算心在大,也睡不著觉,不如联手出击,一劳永逸。 向庄答应:“好,我与曲统领一同前去,必竭力而为。” “好!” 曲统领一拍大腿,站起身道:“事成之后,我必为向道友请功。” “斩妖除魔,职责所在。”向庄说了句套话。 “那便出发!” 向庄跟西门夫人叮嘱一番,让他们提高警惕,若有意外,就躲进小院的防护阵法当中,送给他们的护身符籙也不要离身。 而后跟著曲统领御剑起飞。 一行十人飞出西门堡,朝南边的凉风观而去。 根据曲统领的安排,十人分成两队,一队由曲统领带领,前往坟地破坏养尸阵法。 因为根据道司眾人的推测,坟地下养的邪尸,应该是萧皎星的主要对敌手段。 为了最大程度克制阴邪手段,眾人特意挑选了正午时分。 另一队,则由向庄带领,径直前往凉风观,先稳住萧皎星,等坟地那边搞定,十人再联手將其斩杀。 当向庄带著小王、小刘等四人降落在凉风观前时,只有少量几个香客在烧香拜神。 向庄给了几人一个眼神,让他们隨便找藉口劝百姓离开。 向庄本人则若无其事走进道观,见到了刚结束打坐的萧皎星。 他见到向庄到来,甚是欣喜。 “向兄来的正好,我昨日刚买的好酒,正想请你喝一杯,不曾想你却来了。” 他朝外面看了眼:“呦,还有四位道友?诸位快快请进,酒管够。” 四人对萧皎星甚是警惕,小王捏起三根线香笑道:“你们先喝,我们四人给天帝上个香,马上来。” “这是应该的。” 萧皎星並未说什么,领著向庄进去后堂,给向庄斟上酒水,一边说道:“这是桑州有名的绿桑酒,採用某种灵桑的桑葚酿製而成,极有特色,向兄可得多喝两杯。” “客气。” 向庄面色淡然,並未饮酒。 萧皎星不以为意,自个捏著杯子放在鼻前闻了闻,一口饮下,评价道:“好酒!比我老家的酒水好多了。” 他抬起眼皮看著向庄,似笑非笑:“向兄不喝,实在可惜,酒里真没下毒。” 向庄听到这语气,便知对方已经知晓自己这边的行动。 萧皎星放下酒杯,笑道:“我知道你们包围了坟场和道观,无所谓,无非大战一场而已。” 向庄语气稍冷:“看来萧兄是不装了?” 他摆手:“不装了,装得再像,也总有露馅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一脸诚恳:“向兄,我很欣赏你,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尸魔谷,与我们共襄盛举,只要你答应,今天不仅不用死,还能成为我们的骨干,考虑一下?” “尸魔谷?域外魔宗?” “正是,但是不是魔宗不重要。” “向兄,你和我一样都是偽灵根,在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中,绝无出头之日,因为他们不会给你筑基的机会。” “只要向兄答应加入我们,我可以做主,告诉你一种另类筑基之法,完全不用担心灵根资质问题。” “你我都是卑贱的五系偽灵根,我十分了解你的想法,你一定心动了对不对?”萧皎星咧嘴笑道。 向庄听到卑贱二字,心里恼火。上一个说五系偽灵根卑贱的人,已经死了———— 向庄冷笑:“你不用说,我猜你所谓的另类筑基之法,一定和炼尸有关,用这种邪法筑的基,必定存在巨大缺陷,比如筑基之后修为便难以寸进,走上一条断头路————” 萧皎星笑容凝滯了,“这又怎样,对我们来说,能筑基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你还想结丹?哼,你倒是敢想。” 向庄摇头嘆气:“我不跟没出息、没追求的人一起混日子。” “你想清楚,没有我的法子,你连筑基都做不到!”萧皎星声音大了几分。 小王等四人闻声,围了上来,拔出了手中长剑。 萧皎星见向庄面无表情,略带失落:“向兄啊向兄,你不识抬举,我只能杀了你了,可惜了一个魔道的好苗子————” 六人无声,现场空气凝滯片刻。 突然。 原本坐著的萧皎星弹射而起,手中祭出一把阔刃血晶刀,对著向庄劈下。 向庄施展疾影步平移,巧妙避让这一击。 血晶刀劈出一股血煞之气,將面前的茶桌、蒲团乃至地板尽数劈开。 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数丈长的刀痕后,残余煞气竟將砖墙劈开一条缝。 第138章 黑棺 第138章 黑棺 向庄避让血晶刀斩击,反手祭出白骨飞轮,攻击萧皎星。 萧皎星横刀格挡。白骨飞轮在刀身上旋切出一串红色光点。 他一挥血晶刀,將飞轮甩飞。飞轮在反弹之下,惊险地飞向杀上来的小王等四个道司修士。 幸好四人及时矮身躲避,“一起上!” 四人脚下滑行至萧皎星前后左右四方位置。 他们手中飞剑蓄力,灵光阵阵,猛的刺出。 “哈哈哈,来呀!” 萧皎星狂笑一声,腰腿拧转,將手中血刀斩出一个近乎大圆的血色刀光。 鏘! “呃————” 血色刀光將四人飞剑劈飞,剩余威能震得四人弓身倒飞。 若不是四人身上的防御手段尽数使出,挡下主要伤害,不死也重伤。 向庄趁其血刀斩出还未收回的那一刻,飞跃其头顶,祭出金电锤,当头砸下。 萧皎星挺刀向天,与向庄上下对攻。 滋———— 无数金色电光四散进射,木质地板被烧灼出数不清的黑色焦痕。 萧皎星被进溅的电弧击中,浑身抽搐,血刀不稳。 “好机会,再来!” 小王小刘等四人爬起来,祭出手中攻击类法器,飞剑、铜铃、钢斧以及飞刀。 萧皎星被向庄金电锤的威能压制住,四周有被四位修士法器围攻而来,瞧著似乎无处可逃。 “今日斩了你!”小刘大喝。 “做梦!” 萧皎星一咬牙,周身爆出冰冷的黑色雾气,眨眼之间將六人站立之地全部笼罩,视线受阻。 向庄从天而降的锤法本就被对方顶住,可黑雾出现后,萧皎星趁机脱身,向庄只感觉锤下一松,失去目標的金电锤,轰然砸向地面。 而四人的四件法器,也顺著攻击轨跡钻进黑雾中,却並没有击中萧皎星,而是差点击中了落锤的向庄。 幸好向庄反应快,及时祭出神水孟无死角护住周身,挡下四件法器。 小王等四人被黑雾阻拦视线,看不清状况,只觉自己祭出的法器,好似撞进了什么柔软之物,进退不得。 等向庄持续將灵力注入神水孟,周身的水球迅速向外扩大,將四人也包括进来,这才把黑雾隔绝在外。 四人眼前一亮,却又两眼一懵。 小王等人看著从水球中落下的法器,才反应过来,方才差点打中向庄。 四人赶紧收起法器,背对背面向水球之外,发声道:“向兄抱歉,我们————” “不必多说,专心对敌。” “他人呢?跑了吗?” “没有逃,萧皎星在黑雾之中。”向庄提醒道。 萧皎星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又是一件带有一丝神性的法器————看看你能挡我多久!” 黑雾涌动,聚集成十几道黑色藤蔓包裹水球,不断散发冰寒之力,渐渐地,水球开始结冰。 不过,水球蕴含神性,天然对阴性冰冻侵袭有一定抵抗性。倒也不至於立刻被侵蚀掉。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向庄扔给四人特製解毒丹药:“都吃下。” 四人没有迟疑,当即服下。 而后,向庄突然收回神水盂,水球收起,黑雾即將侵袭之际,立即祭出风毒扇。 一股绿色旋风拔地而起、席捲而出,搅烂了实木质地的房顶,直接將黑色雾气卷出屋外。 萧皎星的身形也显露出来。 呼— 他在穆家庄见识过这种绿色毒气,不敢硬碰硬,两手一展,飘然后退。 “贼子休走!” 五人祭出法器合攻。 萧皎星祭出一个红色光球,撑起防护屏障抵挡,后背撞碎门窗,落入小广场。 五人紧追而出。 萧皎星止住后退身形,红色屏障挡在身前。 他笑看五人:“光向兄一人就够我打的了,何况五人,打不过,真心打不过。” 小王嗤笑:“怎么,想认输?可以啊,自废经脉,束手就擒!” 向庄却愈发警惕:“小心,此人绝对没那么简单。” 小刘也笑道:“哼,他无非是想驱动坟地里的炼尸作战而已,可他不知,他长期用鲜血浇灌的坟地,正在被曲统领镇压,別想再有动作。” 萧皎星闻言大笑:“哈哈哈,我的確利用坟地养尸,可尸体既然养成了,还会种在地里?” 向庄有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坟地方向时,突然见到曲统领五人正快速赶来。 曲统领朝向庄等人大喊道:“小心!坟地没有炼尸!” “什么?” 五人皆惊。 “坟地没有炼尸,莫非埋在凉风观底下养著?”小刘看著脚下地面,惴惴不安。 向庄摇头,“不在地下,没听他说吗,尸体已经养成,应该在他储物袋还是什么袋中。” 此时,曲统领已经赶到小广场,十人將他团团围住。 “萧皎星,不管你有什么手段,不管你隱藏了多高深的修为,除非你已筑基,否则挡不住我们十人围攻,立即投降!”曲统领喝道。 萧皎星不装了,解除隱藏修为的术法,气息一路从炼气六层,直接拔到炼气圆满。 见到炼气圆满修为,在场几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曲统领等人可能不知炼气圆满的战力。 但向庄本人可是正面对决过这种修为的敌人。就很难打。 几个道司修士心臟不禁加速跳动,他们还真没面对过炼气圆满的修士。 曲统领眉毛拧成一团,却並未畏惧,若是仅凭他炼气十层修为,见到炼气圆满,恐怕掉头就跑。 但自己这边有十人在此,还有手段强横的向庄在,胜算至少有七成。 “炼气圆满又如何,你挡得住我们十人围攻?你不过是一个偽灵根而已,能有多大能耐。”曲统领开嘴炮。 向庄微微皱眉,干嘛总拿灵根说事———— 萧皎星闻言,比向庄还愤怒。他瞪著曲统领,吼道:“闭嘴!我最恨別人跟我提偽灵根这事!” 他越想越怒,吼道:“因为灵根差,我受尽同辈的鄙夷,因为灵根差,连我最爱的女人都背叛我!去她妈的灵根!” 实锤了,萧皎星说的过往之事是真的,至少被未婚妻退婚这点他没骗人。 曲统领等人冷笑地看著萧皎星,眼神交流,暗中下达战术安排,准备发动进攻。 “不过无所谓~” 萧皎星由怒转笑:“我虽然无法让未婚妻回心转意,但我还是得到了她的身体,我让她永远陪伴我一人————” 只见他笑声越发癲狂,他手一拍腰上的养尸袋,一具冒著黑气的棺材落在小广场上。 这具棺材上刻画著某种诡异的图画,形如鬼面,还有两条隱现著红色符文的锁链缠住棺材。 曲统领面露惧色:“这是————” 向庄没见过这种东西,下意识后退一步。 萧皎星转身面对黑棺,眼中露出喜色:“你可以出来了,我的嫣然。” 叮叮———— 锁链自动解开束缚,黑棺的盖子砰的一声落地。 一位身穿黑袍、皮肤煞白,脸上、身上绘製有某种血色纹路的美貌女尸,出现在眾人眼前。 第139章 女尸 第139章 女尸 曲统领见到女尸,两腿控制不住地后退两步,惊道:“这气息————筑基修为的女尸! “” “什么?” “筑基级尸傀!” “咱们打得过吗?” 开什么玩笑,炼气期修士和筑基级的尸傀打,谁能牛逼到这种程度? 向庄没有丝毫犹豫,祭出飞剑转身就跑。 “快撤!” 曲统领大喊一声,所有人踏上飞剑朝各个方向飞遁。 萧皎星猛地回头,眼神狠辣:“你们既然来了就跑不了!” 他手掌中匯聚黑色符文,重重拍在地面之上。 瞬间,一个巨大的灰黑色阵纹在地面出现,一个半球形的黑色结界,以凉风观为中心,从地面上迅速升起,拦住了四散而逃的十人。 十人见前路被拦,惊恐之下,转头向上面飞升。 见头顶的结界部分正在飞速“癒合”,向庄全力催动飞剑,想要从顶部飞出。 结果,就在即將飞出去前的一刻,一条隱现著红色符文的锁链,突然拔地而起,精准地缠住向庄的腰部。 向庄低头一看,锁链的另一头,正被那个叫“嫣然”的筑基女尸攥在手里。 “不好————嗯!” 女尸全黑无白的眼瞳盯著向庄,单手攥著锁链,猛地一拉。 直接將向庄拽得坠向地面。 享受同样降落待遇的还有曲统领。 至於其他八个道司修士,也没能趁机逃出阵法结界。十人全被被光罩堵住。 萧皎星咧著嘴,驱动筑基级女尸:“杀了他们。” 女尸两手一扯,两条锁链拉著向庄和曲统领回弹。 两人身形腾空,迅速贴近女尸。 曲统领不会坐以待毙,手中之剑全力刺入地面,两只手紧紧握住,想止住身形。 可女尸力道极大,曲统领攀著的长剑在地上型出一条沟。整个人还在缓缓接近女尸。 而向庄凭藉炼体能力,脚下猛的一踏,两脚陷入地面,向前倾斜身子,想摆脱被拉扯之势,地面被踩出一团沙土碎石。 “快救统领!” “拼了,杀!” 小王等人无法逃离,眼见自家统领被女尸拉拽,提起勇气,祭出法器,从上方俯衝而下,攻击女尸。 谁料,女尸仰头张口嘶吼一声。 女尸发出一股尖锐刺耳的音波攻击。 “啊” 下冲的八人竟全被这股攻击吹飞、坠落。 音波无孔不入,如无数针头扎入肉身,刺得八人七窍流血,满地打滚,哀嚎声四起。 在营救无望的情况下,女尸不断將向庄拉近,已近在咫尺。 “嚇——” 萧皎星以炼气修为控制筑基级尸傀,很难分神打斗,便施展黑雾之术,覆盖大半个阵法结界。 他本人隱藏黑雾当中,一边专心操控女尸,一边在暗处看著眾人被他的“未婚妻”耍弄。 向庄意图挣脱铁锁束缚,却发现上面的血红色符文,正强横压制著自己的力量,比云针隱线的束缚之力还强一筹。 幸好向庄有银光袍护体。 向庄注入灵力之后,银光袍银光一涨,將锁链的束缚之力撑开一个缺口。 向庄趁著这个缺口,迅速挤出一丝法力灌注水龙环中。 水龙环立刻活化,化作一条蓝色蛟龙环绕向庄周身。 极品顶阶法器的威能,足够撑开符文锁链的束缚,哪怕无法立即撑开,也足够向庄迅速逃脱。 向庄施展疾影步,嗖的一下逃出了锁链缠绕,並在半空中驱动蓝色蛟龙转头攻击女尸。 “昂”” 蓝色蛟龙一声长吟,撞在女尸躯体之上。 女尸被突如其来的蛟龙正中胸口,被龙头顶著倒飞数丈。 它手中拉扯的符文锁链也因此脱手。曲统领得以逃脱,迅速后撤,让出足够空间。 “极品顶阶法器?”萧皎星一愣,隨即一喜,“好好好!向兄总给我惊喜,这件法器不错,我要了。” 砰! 被蓝色蛟龙顶飞的女尸一脚后踏,在地面踏出一个蛛网坑。 向庄定眼一看,女尸的胸口虽被蛟龙撞出深可见肋骨的伤害,但它跟没事人一样,伸出双手夹住龙头,硬生生顶住了极品法器的攻击。 向庄没有放弃,挥手驱动蛟龙回头,蛟龙在空中扭动身躯,绕行至女尸身后,撞其后背。 女尸经过多次这次撞击,並张开长著尖锐指甲的手,摄回两条符文锁链,在手挥舞如腾蛇,与蓝色蛟龙缠斗。 蓝色蛟龙被锁链抽打得身躯破碎,蓝色灵光四溅。 眼看女尸便要將蛟龙带回原形之时。 向庄立即调动蛟龙回返,同时化身符籙娃,取出三叠中品、上品火爆符,一股脑全部投掷到女尸所在之处。 轰轰———— 数十颗火球爆炸,气浪掀飞了曲统领和他的道司同僚。 连萧皎星也被震得后退,匆忙祭出红色光球护体,惊道:“这么多符籙,你可真捨得1 ” 然而爆炸没有灭杀女尸。 —” 女尸在爆炸的火光中腾空而起,发出悽厉尖啸。 啸声刺得向庄等人脑子剧烈震盪,像是被锤子猛砸了一下。 小王他们用灵力撑起的光罩也当场碎裂,纷纷捂著头,一脸痛苦。 再观女尸本人,虽衣衫破烂,露出大片画著血纹的煞白皮肤,少数部位还出现烧灼痕跡,但並未遭受严重伤害。 这具女尸的体魄比向庄还强许多。 下一刻,女尸身上的血纹一闪,周身凭空凝聚出无数道血剑,散射四周。 咻咻咻———— 血剑如雨下,覆盖在场除萧皎星外的所有人。 “小心!”曲统领大喊一声,举起一面盾牌防御。 噗噗———— 四个炼气七层的道司修士,当场被血剑刺穿身躯,被钉在广场的石板上,一动不动。 曲统领的盾牌则被三枚血剑刺穿,当场报废,一条手臂中招,血液飞溅。 向庄祭出角牛钟,罩住身躯,挡下血箭。钟体被撞砰呼响,寸寸后移。 其余修士防御手段失效,要么重伤倒地,要么被顶得倒飞型地数丈。 向庄被女尸重点关照,调动数十把血剑集中刺击而来。 砰砰砰———— 连续撞击下,角牛钟当场被掀飞。 暴露在血剑之下的向庄,灵力灌注银光袍,青叶阵纹离体防御。 虽然挡下了血剑,但本人也被衝击力顶得撞入凉风观废墟当中。 女尸只一招,杀死四人,重伤四人。 萧皎星意念一动,女尸立刻掠向观中,意图优先击杀法器多的向庄。 刚爬起来向庄,只得再次祭出水龙环,蓝色蛟龙自道观中衝出,撞退飞来的女尸。 这还没完,向庄的两具青钢傀儡出现,体內九个烈光阵纹启动,所有能量匯聚於傀儡手臂,发出两道炽白色光线,正中女尸。 “嚇— “” 女尸被炙热光线和蓝色蛟龙双重攻击,躯体血肉出现大面积蒸发,胸部的骨骸也被打断数根。 女尸立即后退拉开距离,並抽动两条符文锁链,旋转如盘,血光大涨,硬撼这波攻击。 “机械傀儡!” 黑雾中萧皎星再也没了方才的云淡风轻,看向向庄的眼神充满警惕,“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两具傀儡一发烈光术结束,停歇一息,第二发烈光术再次射出。 向庄趁机向女尸扔出乱气丹,想以此削弱其战力,可还未靠近它,便被它身上散发的气息弹开。 曲统领看著惨死的四个兄弟,怒不可遏。 “杀我同僚,我必杀你!” 受伤的曲统领一口气服下五颗丹药后,冒著灵力暴动的风险,將全部灵力注入手中飞剑,全力投掷而出。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之间刺中女尸后背,一丝丝钻进它的血肉中。 “杀!” 还能动弹的几个道司修士也都是同样的做法,全力祭出飞剑,刺杀女尸。 第140章 灭杀 第140章 灭杀 眼见女尸在围攻下有败亡的风险,萧皎星从角落中衝出,提起血晶刀,直扑两具青钢傀儡,意图打断烈光术。 向庄怎会让他如愿,施展剑光分身术,以一化三,衝出道观的破门,持剑横切萧皎星。 萧皎星见眼前出现三个向庄,抢刀一挥,磕碰三把长剑。 本来炼气圆满修为的一刀,足够震退炼气九层的向庄。 但在剑光分身加持下,向庄战力提升至三倍。 三把长剑不仅顶住萧皎星的挥击,甚至还反將他震得移位。 此时,两具青钢傀儡的第二波烈光施展结束,不等手臂散热,当即施展最后一次。 蓝色蛟龙也在向庄的分神驱动下,一口咬住女尸躯体,喷吐蓝色灵光,震压女尸血气。 曲统领等人三步前踏,口中嘶吼,灵力全部灌注於飞剑之上,终於將飞剑剑尖刺入女尸体內。 女尸浑身冒出黑红气息,赤红煞气与冰冻阴气交织,形成护身屏障,削减眾人的攻击手段。 向庄知道,等青钢傀儡最后一次烈光攻击结束,单凭水龙环和曲统领等人的飞剑,无法压制女尸。 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击杀控制女尸的萧皎星。 趁著最后一发烈光术的机会,向庄准备把手里的东西,用最短时间全都扔出去。 向庄先是分身一收,转而扔出一叠上品火爆符。 萧皎星的女尸被暂时镇压,无法过来救援,面对一叠火爆符,他终於露出惊恐之色,催动红色光球护体。 轰———— 数十张上品火爆符在光球之上爆炸,直接將这颗光球震碎。 “可恶!” 萧皎星被爆炸波及,饶是有法袍护体,也被炸得內臟震颤。 他连续挥动血晶刀,斩出数道刀光撕破爆炸火焰,掩护自己向后撤退。 但向庄穷追不捨,又甩出三张精品火爆符,在他面前轰得炸响。 强大的爆炸波將萧皎星震落地面。 紧接著而来的是数十张下品火爆符,炸得萧皎星都来不及吐出瘀血,便再次飞身逃离,意图拖延时间等自己的女尸脱困。 殊不知,趁著他被连续爆炸影响视线和判断力的时机。 吞服三颗气血丹的向庄,已经施展疾影步出现在他逃离方向上,迎面一记飞轮旋切,绞其心腹。 “嗯!” 萧皎星闷哼一声,倒飞。 接著,向庄祭出弯刀绕后斩向其后背、祭出金电锤正面攻其头颅、乱气丹拋洒乱其气息————还有几把中低阶法器,一股脑全部扔出。 打得萧皎星应接不暇。 就在此时,两具青钢傀儡最后一发烈光术激发完毕,女尸压力大减。 狼狈的萧皎星望向女尸,眼中黑光一闪,喝道:“快过来!” “嚇”” 女尸身上的气息大爆发,口中再次发出尖啸,影响眾人意识,同时炸出一圈血煞黑气,直接震飞曲统领等人。 两具受热发烫的傀儡也被这股气息掀飞落地。 唯有蓝色蛟龙长吟不退,不停撕咬女尸。 女尸尖啸著挥出赤红利爪,撕扯蛟龙之躯,当场將蛟龙撕碎。 蛟龙被强行还原成水龙环法器,叮噹一声落地。 女尸终於抽身,伸出利爪朝庄飞来,势必要將庄撕碎。 “哈哈哈!” 萧皎星打飞白骨飞轮,大笑道:“向庄,给你机会你不要,那便去死!” 向庄左手一挥,围攻萧皎星的法器全部散开,喊道:“死的是你,诸位快退————” 曲统领等人察觉向庄要放大招,连滚带爬后撤。 向庄右手单手掐指诀:“爆!” “什么?” 萧皎星忽然发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盒子,盒中盛放著一颗闪烁著紫色电弧的珠子。 他瞳孔一缩,惊恐万状:“天雷子!不!” 他想逃,但双脚还未离地,紫色电光便如锁链般缠住他的身体。 萧皎星激发身上所有的防御手段,对著飞到半道上的女尸大吼:“嫣然救我————” “嚇— “” 女尸本体赶不到,无法为他挡伤害,便甩出手中两条符文锁链,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锁链屏障———— 轰而后,天雷子彻底炸开,爆裂的紫电吞噬了萧皎星。一团耀眼紫光充斥整个结界。 向庄用角牛钟罩体,却连人带钟被炸飞,钟体被震得嗡嗡响。 曲统领等人更惨,防御手段已经在女尸的攻击中用尽,只能用灵气护体,直接倒飞十几丈,撞上了阵法结界。 飞过来的女尸也被衝击波震飞,飞出一个弧线,落在道观后面。 因为整个道观区域被萧皎星用阵法笼罩,形成一个封闭空间,所以天雷子也取得更大的爆炸效果。 在这场爆炸中,道观前厅被衝击波吹倒,木质结构在电弧灼烧中骤然燃烧。 穹顶一样的阵法结界顶部,也被当场炸出一个破洞,结界隨之破碎———— 噼啪———— 爆炸过后,整个道观充斥烟尘、火焰和残留电弧。 受了內伤的向庄掀开角牛钟,咳嗽两声,確认敌人已经没有反击能力,抬手摄回所有法器和傀儡,走到萧皎星面前。 此时,萧皎星的四肢已经在方才爆炸中碎裂无踪,躯体和头颅不断淌血,身边还散落著少数锁链碎片。 爆炸时,女尸的符文锁链护住了他,才让他没在爆炸中彻底消失。 他仍旧还有一丝气息,眼珠子咕嚕一动盯著向庄,想要开口说话,却只吐出一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向庄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摄来白骨飞轮,低头看著將死的萧皎星,说道:“萧兄,你放心,今后你的未婚妻由我来照顾————” 萧皎星听到向庄的话,残躯抽搐,似乎很是愤怒。 他颤抖著身体转向道观方向,声音嘶哑得不像人言:“嫣————嫣然————” 向庄祭出白骨飞轮,斩下萧皎星的头颅。 “天雷子真好用,往后找机会多炼製几颗。” 向庄取走萧皎星的储物袋和养尸袋。 还是因为符文锁链的防护,才保存了储物袋,否则会像陆天风一样灰飞烟灭。 至於那具名为嫣然的女尸,向庄也没放过,趁著曲统领等人昏迷之时,收入养尸袋中。 毕竟向庄答应了萧皎星,要好好照顾他的未婚妻,大丈夫一言既出,总不能食言吧。 过了半响,被炸晕过去的曲统领等人终於甦醒过来。 “结————结束了?” 曲统领捂著手臂爬起来,灰头土脸。 见破碎不堪的小广场上,血跡斑斑,还散落著残肢断臂,曲统领心中悲戚。 “大家还活著吗!”曲统领喊道。 “我————还在~”小王从沙土中爬出来。 “还有我————” 一个姓张的修士也站起来,头髮披散,受伤不轻。 “还有呢?”曲统领看了一圈,再无人应答。 最终,他们一行九人,四人直接被女尸斩杀,还有两人在连续的伤害中断绝生机。 只有包括曲统领在內的三人活下来。 第141章 血煞炼尸法 第141章 血煞炼尸法 曲统领三人相互扶持,走到萧皎星尸体旁,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这一回,若非拉上向庄这个强有力的帮手,光凭他们九人来这,必死无疑。 曲统领一只手臂受伤,无法行礼,只好捂著胸口躬身:“向道友,多谢你为荆河西路除害,此次若非你协助,我等危矣。” 向庄递给三人自己炼製的疗伤丹药,“大家都是同僚,莫要如此客气。” 曲统领看著部下的尸体,哀嘆道:“是我小看了萧皎星的实力,原以为他最多炼製一阶后期修为的尸傀,没想竟有一具筑基后期的女尸————” 向庄摇头:“这种事谁也想不到。” 小王望了一圈:“萧皎星死了,他的女尸呢?” 向庄还在想措辞,曲统领却开口:“爆炸时,女尸护主,想必是在刚才的爆炸中湮灭了,不然萧皎星也不能还有残躯存在。” 此话一出,小王二人也不再多问。 向庄看得出来,曲统领多半知道女尸被向庄收走了,只是不愿明说。 也就是默认向庄收取此次行动的好处。很上道。 这也是合理的,十人之所以能战胜筑基级女尸,多亏了向庄手里的各种法器,包括天雷子。 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收穫,他们斩杀了萧皎星这个潜伏多年的尸魔谷暗子,这份功劳肯定是属於曲统领的。 曲统领对向庄充满敬意:“天雷子这等古修產物,如今世上留存不多,向兄手中竟有一颗,也是福缘深厚。” 向庄笑道:“这是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探索了一处古修洞府,偶然所得。” “能击杀此人,还多亏了向兄协助,回头不会忘记向兄的功劳,善后之事便交给我们道司处置吧。” “此次行动是曲统领主导,我不过从旁协助,不敢言功。” “这里有些东西我觉得应该交给曲统领————” 向庄也不能没有表示,在收取萧皎星储物袋时,將其中能代表他魔修身份的证件转交给曲统领。好让他去邀功。 在三言两语间,曲统领与向庄暗中达成心照不宣的友好合作。 向庄收取实质性的好处,曲统领获得名誉和功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向庄抱拳:“在下先告辞。” “向兄慢走,回头登门拜访。” 向庄御剑飞离凉风观,回到西门堡与眾人报了平安,便返回桃花小院疗伤。 他回到屋子,启动防护阵法,安心调养半个多月,恢復身上的伤势。 等身体无碍后,他才开启萧皎星的储物袋。 袋中有两件中阶攻击类法器,品质一般,下品灵石百块,也不多。 最后找到一个低阶品质的铃鐺,本来是不入向庄法眼的,但是里面竟有乾坤。 灵力稍微一注入,铃鐺轻轻震动,发出清脆响声,隨即投影出一面字幕,上面记载著两种秘法。 一种名为“血煞炼尸法”,一种叫“尸丹筑基法”。 血煞炼尸法正是萧皎星炼製女户的手段。需要藉助大量活人鲜血滋养女户,经过长时间炼化,再用血煞之气重构其身躯。 利用这种法子,可以將尸傀从炼气初期实力,一点点炼至筑基初期水平。 上次在穆家庄击杀的那头尸傀,相当於炼气巔峰修士或者一阶后期妖兽。 而女尸“嫣然”则被萧皎星一路淬炼至筑基修为。 而尸丹筑基法,是与血煞炼尸法相辅相成的功法。 在將尸傀炼化成筑基修为后,便可藉助某种阴火,將尸傀炼成尸丹。 修士服用尸丹后,便可另类筑基。 假如,向庄这次不击杀女尸嫣然的话,萧皎星应该会把嫣然炼成尸丹,最后吞入腹中,达成筑基境界。 看来,萧皎星对未婚妻爱得深沉,恨不得彻底融为一体。 不过,正如早先向庄预料的一样,这种尸丹筑基法是断头路。 修士藉助尸丹筑基之后,修为永远停留在筑基初期水平,別说结丹了,想达到筑基后期都不可能。 所以向庄才会说萧皎星没出息,光想著筑基就完了。 向庄还是会把这种法子留下来,万一將来无法正常筑基,还能利用这种邪法挣扎一下,但最好不要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这血煞炼尸法却不错。 可以利用大量凡人鲜血,或者修士鲜血炼尸焙炼尸傀,虽手段比较邪性,但效果是真的香。 別说炼气修士,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不能拒绝筑基级尸傀。 想到这,向庄拿起养尸袋,放出女尸嫣然。 女尸没有自我意识,它的控制者萧皎星已死,如今的它站在向庄面前,保持静默。 向庄端详女尸。 它漆黑的眼瞳、煞白的脸蛋看不出一点情绪。 可以见到,它生前也是个大美人,无论容貌还是身段都无可挑剔。 哪怕死了,也是个凹凸有致、长发大长腿的白皮肤美人。 特別是身上的黑袍在战斗中破碎不堪,只剩几片黑布掛在躯体上。 忽略掉它胸前后背上狰狞的伤口,单说它煞白皮肤上露出的大面积红色符文,就別有一番风采。 “可惜是具尸体。”向庄摇头道。 他盯著女尸无神的眼睛,笑道:“我答应过萧兄照顾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治癒你的伤口,今后为我所用。” 他按照血煞炼尸法中记载的认主之法,让女尸认主。 认主之后,向庄可以让它做出任何动作,哪怕跳一段舞蹈也可。 这具女尸丝毫没有尸体该有的僵硬感。 经过对这种功法的进一步研究,向庄才知道其中的关键。 想要炼製这种尸傀,必须在其生前便开始炼製。 利用功法碾碎被炼之人的魂魄,並一点点融入躯体当中,使之失去人智的同时,具备可被操控的灵性。 这个过程等同將人在灵魂层面凌迟处死。非常残忍。 这种法子与炼製机械傀儡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考虑其他因素,炼製尸傀可能比炼製机械傀儡更便捷。只要心够狠毒———— 向庄一把扯掉掛在女尸嫣然身上的破布,施展清洁法术,清洗它的躯体和伤口,又给它换了身红色长袍后,才收进养尸袋中。 若想修復女尸的躯体,向庄还需要购买一些阴属性的材料来温养它,让它慢慢吸收能量,修补身上的受损之处———— 整个事件结束后,在曲统领等人的匯报下,上级道司派遣大量人手赶到凉风观。 他们联手將道观翻了个底朝天,彻底毁掉了萧皎星埋下的养尸法阵。 可悲的是,道司在凉风观地底下,发现了不少道观弟子们的尸体。 不少都是萧皎星开观之后亲自招收的道童。 他们全被萧皎星暗中杀害,埋尸地下,化作养分。 而曲统领因为击杀拥有筑基级战力的魔修,挫败了域外魔宗的渗透,自然受到上级的重重嘉奖。 还听说有机会提拔去京城某院任职,可谓平步青云。 这是真灵根修士才有的待遇。 > 第142章 辞行 第142章 辞行 在曲统领受到嘉奖的同时,作为外来修士的向庄,也多少受到本地道司的奖赏。 东西不多,几百块灵石和些许灵材。 向庄也不在意这些,反正不指望人家提拔。 就此,凉风观之事盖棺定论,彻底结束—————— 今年的冬雪消融之后,西门堡地区一切恢復正常。 小院里的桃花开了又落,红花变绿叶,结了果后又落叶,一年四季变化各异,日子过得很快。 其中不变的,是向庄在桃树下静坐修行的身影。 直到次年春夏之间。 向庄在西门堡待到了第三年,按照约定,向庄即將离开西门堡,返回镜州南路报导。 在最近的一年时间里,在朝廷大军和道司修士的奋勇作战下,桑州全境收復。 挑动內乱的域外魔修,也被越国各派修士剿灭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萧皎星的缘故,道司內部展开过一次大排查,揪出多个潜伏多年的內鬼。 筑基级別的大战,光向庄知道的就有三次。 由此,荆河西路的叛乱基本被消灭,只剩下少数残兵败將逃进深山做匪,还有待官军清剿,但已不成气候。 这种残余的小规模的匪寇,对防守完备的西门堡构不成一点威胁。 向庄可以放心离开了。 他没有御剑离开小院,而是选择步行,像个凡人一样推门而出,在小道缓缓而行,往府中大厅而去。 一路上的僕人见到向庄,既惊喜又畏惧。 惊喜是因为难得在地上见向仙师一面,畏惧自然是怕不小心衝撞而受罚。 他们避让一边,恭敬行礼:“见过向仙师。” “福生无量。”向庄隨口应了一句。 到了西门大厅前,见到西门月练剑,手中一柄长剑使的飘逸灵动,剑招炉火纯青,假以时日,可成剑法宗师。 一个回眸,西门月见到静静看著自己的向庄,面色一喜,当即收起长剑,上前问道:“向仙师,你答应为我炼製的剑呢?” 上次穆家庄事件后,向庄答应在她的一柄长剑中炼入灵材。 向庄微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银剑,剑身上有细密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正是被掺入的灵材,一种克制邪祟的材料。 “好剑!” 西门月接过银剑,手指在剑身上滑过,见到上面散发的丝丝金灵之气,喜不自胜,当即挽了剑花,在院里舞了起来。 一招一式中,斩出犹如丝线一般的剑气,能轻易將院中的石灯切断。 向庄笑著看她舞剑,一边讲解道:“我在凡铁中掺入灵材金脂砂,並用神性香灰淬火,不仅削铁如泥,还能斩杀普通邪物,具备普通低阶法器的品质,对你来说够用。” 向庄当然可以为她炼製更高品质的法器,但没必要。 不然的话,她不仅用不上,还更容易遭受修士凯覦。 而一柄掺入灵材的凡铁剑,哪怕再经过了神性香灰的淬炼,也是一柄杂质过多的法器,对低阶炼气修士来说都十分鸡肋。 可对凡人来说绝对是神兵利器,足够西门月纵横江湖了。 西门月爱不释手,向向庄行剑礼:“谢仙师为我打造嘍。” 向庄表示小事一桩,问道:“你爹娘可在?” “在大厅会客,你去的话,他们自然有空。”西门月举著银剑把玩。 “好。” 她手指摸著剑身,“我要给它取个新名字,叫什么好呢————” 向庄穿过一个门洞,来到府中后院,坐在石凳上饮茶等候,並让丫鬟告知西门夫人一声。 等了不过半刻钟,西门夫人夫妇便告罪而来。 “方才恰好有商客前来,实在抽不开身,怠慢了仙师,还请仙师恕罪。”西门夫人拜道。 向庄伸手请道:“无妨,请坐。” 赵先生是个敏锐之人,见向庄主动来访,料想对方应是有事。 他的手在袖子里掐了掐,算了时间,已经过去三年,试探著问道:“仙师此次前来,莫非是————” 向庄也不扭捏,直说:“三年之期已到,桑州已然太平,按照约定,我不日即將离去,今日特来辞行。 “啊?” 西门夫人表情露出几分意外:“这么快就已经过去三年?仙师要走!” 向庄抖了抖大袖,笑道:“我终究是山中修行之人,无法在尘世停留太久,终有告別之日。” 西门夫人眼神伤感,却也笑著说:“三年前向仙师於西门堡存亡之际降临,救我等於水火之中,一切都恍如昨日啊~” 三年时间对凡人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向庄这样的修士而言,却是弹指一瞬0 而后,向庄取出一个设有禁制的木盒子,对西门夫人叮嘱道:“里面有一柄法剑和其他修行之物,是当年你父亲留下的遗物,我今日奉还给你们。”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归还,是因为你族中尚无可修行之人。” 向庄拍了拍盒子:“我在盒子上设有禁制,需要修士才能打开,將来某日,你西门家再出修士,便可將此盒赠予,必可助他修行。” 盒子里面放著一个绿色储物袋,和一柄高阶法剑。 法剑是西门夫人的父亲西门擎的遗物,已经被向庄修补完成,品质还略有提高。 而储物袋中有灵石一百块、灵砂若干、炼气和疗伤的丹药若干、青竹稻种子一袋、遁术要诀一本,最后还留了一本炼气功法。 这些东西的价值,与西门擎储物袋中遗留之物差不多。 二人听到是修行之物,意识到这东西能协助西门家重回炼气家族之列,可谓所获至宝。 西门夫人与丈夫起身抱拳道:“向仙师恩德,我等凡人无以为报,只能为仙师设立长生牌位,日日敬香,年年供奉,惟愿向仙师仙道长青,早日证得果位。” 向庄起身回礼:“有这份心意即可,著实不必如此,我只是个普通修士而已。” 赵先生笑道:“修仙界之事我们凡人不懂,但对待救命的恩人,就算不能近身侍奉,也该向天帝老爷祈愿祝福仙师才是。” 向庄拗不过也管不了,只能隨他们。 练剑回来的西门月,在后院门口听到了向庄要走的消息,心中顿感失落。 三年时间,她弟弟西门烈,已经长成十八岁的翩翩少年。 与姐姐的侠客风范相比,西门烈更具他父亲的儒雅气质。 “姐,仙师和我们凡人不一样————我们会老的。”西门烈安慰道。 “我知道,还用你说?我可不想像奶奶一样,在无尽的等待中度过一生。” 西门月抱剑在胸,昂起头:“我一生唯一所爱的是江湖、是武道!” 西门烈发笑:“反正你这么大年纪也嫁不出了,可不只有江湖武道?” 西门月一怒:“臭小子找打!” 第143章 两瓶清灵气 第143章 两瓶清灵气 当年的夏六月。 天气晴朗蝉鸣起,风吹树动叶簌簌。 向庄正式辞別西门家。 西门家的一家四口,与向庄一一道別。 向庄离去之日,西门堡中以及堡外的男女老少,全都聚集过来,朝著向庄遥遥行礼,集体送別这位斩妖除魔、救苦救难的向仙师。 向庄最后看了大家一眼,踏上飞剑腾空而起,在眾人的目送下飞入云端———— 他向北而行,一段时日后来到骆章府城,见二哥向魁一家。 二哥家的鏢局坐落在城西,规模不小。 因为二哥在此次战乱中积极协助朝廷平乱,获得不少功勋,多次受到朝廷嘉奖,被授予“义商”“官商”的称號。鏢局的业务方面那是一路绿灯、一帆风顺。 天威鏢局由此名扬海外。 如今,天威鏢局的总號和分號中,包括伙计、杂役和鏢师,已有数千名员工。 而且,向庄给了二哥品质优良的气血丹后,二哥凭藉武道天赋,在这三年时间里,在武道领域突飞猛进。 二哥成了荆河西路乃至周边诸路中,首屈一指的武道宗师,是能竞爭凡人界武林盟主的人选。 当向庄飞临天威鏢局上空时,局中眾鏢师和伙计全都望著向庄。 他们搞不清楚仙师来此作甚,只好通稟主人向魁。 向魁听说有个青衣剑修驾临,猜到是自家弟弟,立即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出来迎接。 向庄见二哥出现,当即降落。 “二哥,三年不见,你武道又有精进,恭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我家四郎不愧是仙师,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像二十小伙一样,一点不见老”” 。 向魁大笑,拍著向庄的肩膀,向在场的弟兄介绍:“诸位,这位是我家四弟,是我向家的仙师。” 眾伙计和鏢师闻言,全都上前抱拳拜见:“见过向仙师!” “诸位有礼。”向庄笑著抱拳。 “早就听说东家有个修仙的弟弟,原来就是这位。” “真是年轻啊,修仙之人真长生不老?” “这么说来,咱们天威鏢局也算是有仙师坐镇的势力了————” 这时,一个年近四旬,但身材高挑矫健的中年女子出现,正是二嫂。她身后还跟著两个少年。 “当家的,是四郎来了!” “对!” 向魁高兴地跟妻子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四弟向庄,正经的炼气仙师。” 二嫂是个女子武夫,行为举止颇为洒脱,她没管什么凡人和仙师之別,只知这是自家兄弟,便双手掐住向庄的胳膊,打量一番,笑说:“嗯!四郎这体魄可比我们凡人武夫强多了,仙师也炼体?” “这————自然也会炼的。” 炼气修士哪怕不炼体,体魄也不比凡人武夫差。 二嫂让开身,让两个儿子见礼:“愣著干啥,见过四叔。” 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十八九,一个十五六,长得人高马大,很像向魁。 “见过四叔!” 二人声音洪亮,望向向庄的眼神中充满崇拜。 三年前,他们就听到父亲讲过,他们的四叔是位飞天遁地的仙师,今日得见,自然欣喜。 向庄看二人长得硬朗,充满朝气,甚是满意,掏出两瓶气血丹递给二人。 “四叔没什么能送的,就赠你们一瓶气血丹,期望將来都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延续天威鏢局的威名。” 二人拿过瓶子欢喜异常,“谢四叔!” 向魁夫妇也为两个儿子高兴。 上次向庄给向魁的气血丹,让他武道实力节节攀升,这可是好东西。 向魁邀请:“四郎,这回你来一趟,可得多住一段时间,我要和你把家里的酒都喝光,哈哈哈。” 向庄需要赶回镜州南路域守司,肯定不能久留,但还是答应。 “好,你我兄弟过把酒癮————” 向庄实际上,只在天威鏢局这待了三天。 三天之后。 二哥一家依依不捨。 他们一家从天威鏢局门口一路送到府城门口。 向魁紧紧握住向庄的手,真心不想向庄这么快离开。 “真不能多留几天?我们兄弟三十年也才见过这一次!”向魁嘆气道。 向庄宽慰说:“公务在身,实在不能久留。” “哎,好~” 向庄递给二哥一袋子灵石,“二哥,你离家三十年,大哥、三姐和五郎都思念得紧,若有空,拿著这几块灵石去山上做渡船,回家乡看看。” 向魁握紧袋子,重重点头:“我会的,我带著家人一起回去!” “別送了,二哥,” “慢走啊————” 向庄惜別二哥一家,御剑飞上府城附近的最高峰,乘坐渡船返回镜州南路。 一路无话。 时隔三年,再次回到域守司,这里一切如旧。 巨柳泽依旧波涛汹涌,黑袍剑修和其他五派弟子在大泽上巡游,偶有合作,常有竞爭。 刚进域守司驻地,不少认得向庄的剑修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 “向兄回来了?” “向领队好久不见。” 向庄一一回礼:“诸位別来无恙,不知竇大人可在驻地?” 一个修士指著枢密堂:“刚出任务回来,正在左厅。 37 “多谢。” “客气————” 向庄路过甲十六號小院时,还上门看了眼,里面驻扎的小队成员已经全换了人,向庄一个不认识。 一问才知,老马和宋妹妹他们,在三年中都顺利晋升了炼气七层,成了领队,带著各自的队伍出任务去了。 向庄没能与他们见个面。 向庄只好直接去了枢密堂,拜见竇古来。 竇古来得知向庄回归,亲切接见。 “向庄,欢迎回来,这三年里西门家可还安好?”竇古来询问。 “回稟大人,那里一切都好————” 向庄详细讲述了这三年的经过,还转交了一封西门夫人专门写给竇古来的感谢信。 竇古来一边看著信件,一边听向庄讲述,顿感庆幸。 “幸好你去的及时,否则西门家危矣,届时,我就真愧对老友了。 1 向庄恭维:“都是竇大人英明决策的缘故。” 竇古来摆摆手:“哎,这种客套话可別讲。” 他正色道:“我答应你的报酬一点不少,正式將本司唯一的学宫入学名额交给你,你还差多少清灵气突破炼气十层,我全给你补齐。” 向庄实话实说:“这三年中,我已经炼出灵气三十六缕。” “哦?” 竇古来略感意外:“三年时间竟然能练出三十六缕,了不得。” 不过,他没有多说,而是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两瓶清灵气,递给向庄。 “两瓶中各有四十缕,一瓶是你任务的奖励,另一瓶是我本人亲自为你炼製,拿去突破。” 向庄受宠若惊,“竇大人竟体恤属下至此,上哪去找您这么好的大人?” 竇古来笑了:“行了啊,我这不兴这套。” 向庄笑笑:“属下先告退。” 第144章 突破 第144章 突破 因为甲十六號小院有了新的队伍,所以向庄这个领队,成了没根据地的光杆司令。 这倒也无妨,向庄突破炼气十层后,便要起身前往京城学宫。 体恤下属的竇古来,给向庄安排进了枢密堂內的偏院,环境可比原来的领队小院好多了。 向庄盘坐屋中,开启防护阵法,取出几干块灵石铺在身前,这些灵石可以辅助他突破0 如今,他丹田中已经有灵气三十六缕,加上竇古来给的八十缕,合计一百一十六缕,超过突破炼气十层所需的一百缕。 向庄服下两颗融气丹,运转甲木参灵功,开始突破———— 时间过了三日。 向庄將六十四缕清灵气彻底炼化,连同自己炼出的三十六缕,合计一百缕彻底融入丹田之中。 丹田气海因此壮大。 身后的炼气环光之內,出现第十颗灵光。 炼气十层。 向庄停下运功,感受到境界提升后,丹田对灵气的渴望。 “终於成了。” 他拾起面前的灵石,一个个吸收,將几十块灵石吸了个乾净,才算满足。 “进入炼气十层,年纪未到四十,符合学宫入学標准,具体如何入学还得问问竇大人。” 向庄收拾一番,走出练功房,恰好竇古来在堂內办公,便进入拜访。 竇古来听到向庄的疑问,早有准备。 他拿出两件东西交给向庄。 有一封举荐信,另有一块写有“仙越学宫”字样的玉牌。 “这封信,是我以镜州南路执剑域守司名义写的举荐信,上面写了你平生功绩、推荐理由等等,並有我司各个副使的签字盖章,可作为身份证明。” “这块玉牌,则是由学宫下发给各个道司的信令,作为入学的资格证明。” “明年九月初一之前,你拿著两件东西前往学宫报到。” 竇古来叮嘱:“学宫位於大越仙府之內,你前往学宫报到前,需先前往仙府的承宣宝籙院”转移道官的档案文勘,不要乱了步骤,切记。” 向庄收下物件,行礼:“属下谨记,请大人放心。” “嗯,在你报到前,我司会將推荐你入学的决定上报上去,按照仙府规定,可免费乘坐前往京城的渡船,你隨时可以动身。” 他笑著问:“还有一年时间,你是立即动身,还是留在我这多挣点功勋?” 向庄略加思索:“我离家十年,还是想回去看看。” 竇古来没勉强:“可以,你只管动身便是,只要你还未入学学宫,便还算我域守司道官,途中若遇麻烦,可以联繫我解决。” 向庄诚恳道:“竇大人对属下的关切,属下没齿难忘!” 他却摇头:“从头到尾都是你自个爭取来的,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选拔人才而已,否则光凭我偏心可不成,毕竟域守司內的其他几位副使也不是木头,你去吧。 17 “属下去了,请大人保重。” “走吧,去了学宫好好表现,若能获得筑基机缘,也不枉费我一番看重————” 向庄再三拜谢后,退出枢密堂。 向庄抬头看天,天高云淡,凉风吹走燥热,顿觉心情舒畅,脚步轻快。 他步行到驻地门口,御剑飞上高空,直上巨柳泽旁的高山,乘坐跨州渡船飞往镜州北路。 彩云舟启程,驾著云彩,一路向北,越过大泽和高山,俯瞰无数村镇、城池。 渡船上的修士在各个停靠点飞上飞下,偶有凡人高官和富商乘坐,互不干扰,一片和谐———— 直到月余后,当年金秋时节。 彩云舟飞到临江府境內的金梁山第二峰,抵达此行的终点。 刚下飞舟,向庄迫不及待御剑腾空,用极快的速度在云层中穿梭,赶回苦竹村。 来到村子上空时,见到村子发生喜人的变化:原本连接邻村的狭窄泥巴路,被拓宽成整洁的石砖马路。 村子周围的荒地上修筑出不少崭新的房舍,大片农田中生长著金黄的稻穀,村子的规模至少扩张了一倍。 苦竹山上的聚灵阵依旧灵光熠熠,山腰处的一片绿色,便是生长茂盛的青竹灵稻,种植规模也扩大不少———— 向家的宅子更是扩建两倍有余,旁边的祠堂修缮一新,“向氏义学”规模也扩建不少,朗朗书声老远都听得到。 就是这么一瞥,向庄竟瞧见五弟向涟在一间学堂上讲课。 向庄便飞到学堂门口,入门后,並未声张,只坐在后排静静听讲。暂时没有看到白猫的身影。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向涟合上书本:“这堂课就讲到这里。” 穿著统一学生长袍的学生们,起身行儒礼:“恭送夫子。” 这些孩子並非蒙学的孩童,而是分班分级之后的高等班级。 不少都是十八九岁的年龄,已经可以考取童生了。 学生们放学时,见到端坐后排的向庄,有人惊喜道:“夫子夫子,您家向仙师归来了!” 向涟刚投来目光,眾学生便一个劲涌上来拜见。 “见过向仙师!” “多年不见,仙师风采依旧啊!” “您还记得我吗?当年您还给我测过灵根,我叫————” “四哥!” 头戴四方巾、身穿一身淡青襦袍的向涟欣喜上前。 有眼力劲儿的学生给二人让开:“夫子来了,大家都让让。” 二人在一眾学生崇拜的眼神中相会,二人伸手紧紧握在一起,喜不自胜。 “四哥,十年不见了!” “五郎,別来无恙。” 一个学生喊了声:“我去隔壁告知向大老爷————四老爷回来嘍~” 二人像两个上课聊閒天的学生一样,坐在课桌前,討论著这些年的经歷。 向庄看著五弟一身便装,儒雅气质与官威犹在,只是面容之上有几分惆悵,关心道:“官场待得如何?可是有忧心之事?” 向涟嘆口气,眼中有掩盖不住的落寞:“变法变到一半,我罢官了。” “罢官?”向庄惊诧。 因为在这十年里,向涟一路高升,从正五品翰林学士,提拔为正三品的侍郎,位在高官之列,竟然说罢免就罢免了。 向涟:“我不想让圣上为难,主动提的,算是给了我一个体面。” 向庄点头,朝中之事也就如此,起起伏伏实属正常。 向庄安慰道:“无妨,这鸟官不当也罢,你日后有何打算?” 向涟心中早有计划:“我准备创办新学,將新法思想传播出去,就算我此生再无促成变革的机会,但只要新法的思想在越国大地上生根发芽,必有后来人继承我的抱负。” 他指著学堂另一侧的荒地,“我和大哥商量好了,就在义学隔壁办学,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淞鹿学院”,怎么样?” 向庄微笑说:“好名字,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四哥都支持你。” “谢谢你,四哥。” 二人敘旧之时,大哥向礼一家、二哥向魁一家,还有三姐一家竟然都来了。 年近五旬的大哥向礼,已经头髮斑白,见到向庄,激动不已。 第145章 登门讲理 第145章 登门讲理 “”四郎啊,你回来了,我们向家就团圆了!” 大哥向礼上前抱住向庄,激动道。 “大哥,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就等你了!” “四郎,你还叫我早些回家,你自己却落在后面了哈哈哈。” 二哥向魁大笑著说。 向庄见到二哥向魁一家,甚是意外:“二哥、二嫂,你们反倒比我先回来。” 二嫂笑道:“上次你二哥拿到你送的灵石后,在鏢局就待不住了,立马便带著一家人上山乘坐渡船回了镜州北路。” 三姐向芸也难得带著丈夫和儿子回娘家一趟,“二哥一回来呀,大嫂就传信给我,让我回娘家一聚。” 成为苦竹村第一贵妇的大嫂也一脸欢喜,“人到齐了,今晚能吃个团圆饭了。” 大嫂笑著拉上二嫂、三姐、五弟的媳妇王氏,还有长子向定箴的媳妇孙氏,说道:“让他们男人去敘旧,咱们女人一起去准备饭食,把手艺都拿出来————” “好嘞~” 几个女人笑著应声。 向庄望了一圈,来的除了向家五兄妹,还有各自的家人子侄辈。 大哥向礼两个儿子,二哥向魁两个儿子,三姐家带来两儿一女,五弟向涟家一儿两女。 惊喜的是,向家还有一个第三代,是向礼之子向定箴的长子,今年才两岁,取名为向真文。 值得一提的是。 向家从向定箴一辈起才有的字辈,向庄这一辈以及之前都是没有的。 因为向家是从向庄父亲这一辈开始,才有了富足的生活,成了当地的地主。 而从向礼、向庄这一辈开始,才有了耕读传家的意识。 所谓仓廩实而知礼仪,大概如此了。 至於这个字辈,还是向庄父亲晚年时,从某位游方卦师那里求来的卦文。 卦师给的卦文预示,向家若出一位修行之人,则向家三代之內必定兴盛。 向父闻言大喜,深信不疑,便举全家之力,供养有灵根的向庄走修行之路。 这才有了少年向庄,进入封禁地修行求生之事。 向父临终前,还要求向家几兄弟,一定把这篇卦文当成子孙的字辈来用。 这篇卦文或者说向家的字辈是:“定真启运,元妙通微,五德正明,三才合瑞,星罗万象,紫极无穷” 向庄的侄子向定箴、向定威都是“定”字辈,那么他们的下一代自然是“真”字辈———— 大侄子向定箴抱著牙牙学语的二字上前,宠溺笑道:“真文,快来认认,这是你四爷爷。” 向庄接过手,把自己的第一个侄孙抱在怀里,看著侄孙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对著自己笑,他是发自內心的欢喜。 “是个好孩子。” “哈哈哈————” 向庄看著一大家子,心中温暖无比。 刚过正午,距离晚饭还早。 向庄与家人閒坐了一会儿,才抽出时间回到苦竹观看看。 还未进门,却见道观之外,有六个炼气四五层的修士,驾驭柳叶法器悬停,口吐脏话0 周阿牛和小七等道观弟子,也踩著法器升空,与之理论。 向庄皱眉,“我外出十年,便有人敢欺上门了?” 他立即御剑至几人面前,质问:“尔等何事,来我苦竹观捣乱?” 周阿牛和小七等弟子见到向庄,喜形於色,“观主大人,你回来了!” “见过观主!” 向庄点头一笑,便又黑著脸望向外来的几个修士。 小七如今已经炼气三层修为,擼起袖子叉腰:“我家观主大人回来了,可不怕你们!” 几个外来修士,实际上都是附近道观的道士。 他们见到向庄炼气十层修为,顿时没了脾气。 一个中年道士飞上前恭敬道:“在下五星观观主杨公茂,见过向观主。 ,向庄面无表情:“少说这些客套话,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哪怕你们是吃皇粮的,今日也要治你们~” 几人一惊,慌张解释:“向观主明鑑!” “非是我等登门无理取闹,只是想討个说法而已。” “说来听听,怎么个说法?”向庄问。 中年道士杨公茂开口:“这事还得从贵观养的那只灵兽白猫说起————” 向庄听此人敘述原因,又对比几人和阿牛、小七他们说辞,向庄才得知事情原委。 原来,白猫碧焰某次外出玩耍时,偶遇几人结伴同游。 当时白猫正蹲在一处石刻前观字,引起几人兴趣,其中一人玩笑说了句“一只灵猫哪来的脑子能看懂石刻”。 结果,听到这话的白猫觉得,这是对它无上智慧的侮辱,便当场挠了六人一顿。 六人大怒,反过来联手把白猫给打了一顿。 由此,白猫和六人便结下樑子。 在后面的日子里,白猫为了报復六人,挨个潜入六人的道观搞破坏。 有一次,甚至把他们住的的屋子给点了、种的灵植灵草也给扒了,损失的確不小———— 这才有了今日的登门討说法之事。 向庄失笑,心说,难怪今天白猫没去上学校,原来是被人堵在家了。 小七爭道:“明明是他们先挑的事!我们家碧焰娘娘最乖了。” 一人还口:“那也是白猫先动的手,你们得讲道理!” 周阿牛也气道:“你们不开口侮辱它,它能挠你们吗?” “行了!” 向庄一声喝,让双方都偃旗息鼓。 他隨手甩出十几块灵石,也不管够不够赔偿,对六人说道:“这些灵石拿回去修缮房舍,这事就这样算了。” “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你们嘴贱,还有什么疑问?” 六人面面相覷,没有脾气,便各自收下灵石,行礼道:“便听您的,我等告退。” 六人转身,各自散去。 闹事的人一走,小七原形毕露,“观主大人,多亏您回来了,不然,我们恐怕要赔偿不少。” 向庄示意不用在乎这些,“我们下去说。” “嗯!” 向庄回到大殿,向庄给天帝和娘娘上了三炷香。 一转身,大殿之中站满了青袍弟子。 他离开的这十年里,陆陆续续有不少孩童来到道观修学。 但因为向庄本人不在,並没有正式加入,只以杂役的身份在观中居住。 平常研习道经,也都有阿牛和小七等师兄代课。 此次向庄既然回来,自然让他们正式成为道观弟子。 同时,原有弟子中,也有不少跨入炼气期成为炼气仙师的。 向庄很大方,给新晋炼气弟子每人一柄法器,让眾人欣喜。 其中包括曾经的小师妹阮小彩。 十年过去,当年那个黑黑瘦瘦的贫苦小女童,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进入炼气期,也能被凡人和修士敬称一声仙子。 发放完法器,向庄想了想,决定给每个炼气弟子发放一个最小的储物袋。 毕竟这些年杀人比较多,缴获的储物袋也多,有几十个。 那种三尺见方的绿色储物袋,对向庄而言不够看了。 当向庄甩出十几个绿色储物袋,眾弟子都眼睛冒光,知道这是要送他们的东西。 “小七————阿牛,你们二人有了储物袋,我就不送了。” 小七和阿牛两人,因为替向庄管理道观,所以手头宽裕些,不仅买了储物袋,还买了二手的低阶飞行法器。 其实,观中本来还有三个弟子拥有飞行法器和储物袋,只是他们和余小河一样,陆续死在了某次道官考核之中———— “別呀观主大人,我可不嫌多的!”小七爭取道。 周阿牛不贪心,只一旁笑著。 向庄没搭理小七,而对阮小彩等炼气弟子说:“你们过来,每人领取一个,今后放东西也方便些。” 十几人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谢观主!” “谢观主!” “谢观主赏赐,今后我一定好好修行!”阮小彩握著袋子喜道。 向庄笑著点头,看向其他尚未炼气的弟子:“你们也別失落,在我道观当弟子,只要潜心修行,早日炼气,都有奖励。” 眾弟子振奋:“我等谨记教诲。” “善。” 向庄散会后。 早就等候一旁的许大石,捧上来一大堆帐本,笑道:“小庄观主,这是这十年来灵稻的收益帐本,你可得过过目。” 年过四旬的许大石,头髮依旧乌黑,只是鬍子染上微霜,眼角也多了许多皱纹。 向庄欣然接下帐本,“我会好好看————这十年里,你女儿可曾回来看望过?” 算算时间,从被测出天灵根开始,他女儿许鳶鳶已经被接入京城十四五年。 今年应该也有二十岁了。 第146章 故乡事 第146章 故乡事 许大石憨笑:“期间回来过一次,已经是大姑娘了,还送了我们老俩口几瓶延年益寿的丹药,嘿嘿。” 后来经过了解,向庄才知,许鳶鳶回来那次,给苦竹观及其中的弟子带来许多好处。 比如调遣阵师升级聚灵法阵,赠送观中弟子基础功法和炼气丹药等等。 向庄大感遗憾,那时自己不在,不然哪怕跟她见个面,拉近一下感情也好。 许大石仿佛看出向庄的心思,笑道:“她回来第一件事,除了找我们夫妇俩,就是想见小庄观主你,可惜你那时不在,没能见上面。” “不过她说了,哪日她闭关出来后,多走走关係,一定给你弄一个什么学宫名额,让你能去京城进修。” 向庄听到这话,心说没白疼这孩子,只是学宫的入学名额自己已经搞到了。 “其实,我在镜州南路那边已经得到了这种名额,但她有这份心意,我还是感谢她,到了京城再找机会拜见。” 许大石恭维道:“不愧是小庄观主,竟然把名额搞到了?听说这玩意儿一路也不过三四个,厉害,厉害~” 向庄本想邀请许大石夫妇参加晚上的晚宴,可他们二人说这是向家家宴,还是婉拒了。 他看了半天,白猫一直不见身影,只好开动觅宝术探查一番,发现白猫躲在后山。 他便走过大殿,再到后殿向天闕帝君上了个香后,越过庭院来到后山。 最后在一个泥洞里找到了“避难”的白猫。 向庄的俊脸出现在洞口的一瞬间,白猫大眼一亮,从洞中窜出来,扑到向庄怀里。 “人~你回来了!” 向庄抱著它,故意笑问道:“你在这躲什么?” 白猫露出警惕的神情,瞄向道观方向:“有六个竖子在找我麻烦————你別误会,我不是怕他们!只是嫌麻烦而已~” 向庄没有揭穿它,只说:“放心,他们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再也不会找你麻烦。” 白猫用两个爪子按住向庄的胸口,惊喜道:“真的!” “嗯,已经走了。”向庄转向道观方向,“可你以后也別再去找他们麻烦了,很麻烦的。” 白猫甩甩爪子,大度道:“放心吧,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一群竖子而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向庄赶紧讚美:“碧焰这么有文化?也知道竖子这个说法?” “那当然!”白猫昂起头颅,嘴角上扬,“夫子讲的课,我都听懂了,现在我已经能自己看完一整本书了,学堂的小娃娃们比我差远了~” “厉害,厉害!”向庄连连称讚。 “既然如此,我就去上学了,半天不学,本猫我浑身不自在。” 它从向庄怀里跳出去,打声招呼后直奔山下学堂。 向庄看著白猫轻鬆自在的身影,不由羡慕,“下辈子我也当猫算了,有吃有喝还有人宠————” “说起来,它也挺可怜,因为失去一只眼瞳,导致修为增长极慢不说,后面根本无法进阶筑基级,不然也不会被几个炼气修士欺负。” “別让我找到骗走它眼瞳的混蛋,叫什么小墨是吧————” 当天晚上。 向家的几个媳妇亲自下厨,拿出各自的手艺,为一大家子做满两桌丰盛的菜餚。 向家五兄弟和各自媳妇坐一桌,剩下的晚辈坐一起。 因为向庄的缘故,桌上还有一道不算菜的菜——一盘“蒸青竹灵米”。 蒸青竹灵米这盘菜,在最近十年中,成为斧阳县境內的一道特色菜。 富贵人家常食用,普通人家逢年过节也会买点回来做做。 灵米一般是山上修士使用,可以增补元气。但凡人也能少量使用,亦能滋补身体,延年益寿。 在眾人落座之际,向庄捧出一罈子酒,名为“青竹酒”。 正是周阿牛和许大石二人联手,以苦竹山的“青竹灵米”为原料酿製而成。 只不过给大哥他们这样的凡人喝,酒的浓度很低,算是尝鲜版的。 让向庄这样的修士喝的话,就淡出个鸟了。 向庄揭开封泥,一边给家人每人倒上一小杯,一边笑说:“这是我们苦竹山灵稻產量进一步提升后,观中弟子们酿製的灵酒。” “这酒比起直接食用灵米,更有滋养效果,只是不能多喝,每人一小杯。” 家人们看著青翠浓香的酒水,眼中满是稀奇。 大哥向礼闻了闻,立马上头:“嗯!这酒劲儿足,酒量差的可不能多喝。” 五弟向涟来了兴趣:“这么说,今后苦竹山將开闢灵酒產业?” 向庄给自己倒了一杯:“是的,有灵米岂能无灵酒?这也是本地道司的意思。” “前期的时候,灵米种植刚刚开始,规模和產量还不够。” “而今十几年过去,规模扩大,產量趋於稳定,灵酒业水到渠成。” 二哥小抿了一口,酒气直衝脑门:“嗯~这灵酒————上头,不过浑身舒服!” “这么说,以后我们这样的凡人也能喝上灵酒了?”二哥问道。 向庄点头:“会开发凡人饮用的灵酒,不过可能会换个名头,当成滋补药酒来卖。” “知足了,还能成天喝不成?” 大哥举起酒杯,眾人都跟著站起来。 大哥看了一圈,欣慰不已:“而今,我向家兄弟子孙都在,各个有出息,或是仙师,或是进士高官,也有二弟的武道宗师、三妹家的商贾豪强,子孙亦有龙凤之姿————我向家,有大兴之兆!” “咱们一起干一杯!” “干!” 向家人齐齐满饮一杯。 一杯灵酒下肚,其酒力比得过凡酒三坛,眾人瞬间脸红,但笑意不减,更加开怀。 各个兄弟打开了话匣子,述说著半辈子的喜乐与担忧。 家里的女人们交头接耳,喜笑顏开,许是说著什么趣事。 家中小辈和睦中带著攀比,比文也比武,女儿家討论某家公子、谁家俊才———— 在一片热闹中,大哥向礼却忽然嘆息一声。 二哥向魁乘著酒意,搂住大哥肩膀:“大哥,这样的团圆日子,怎么唉声嘆气?” 眾人看向大哥向礼。 他目光扫过眾兄弟,道:“二郎少小离家三十年才回,四郎修行一走十年未归,凡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三十年?” 他站起身,略有老態:“我们下次相聚,得多少年后?” 眾人闻言,皆口不得言,声不得出。 眾人都知,向庄即將前往京城进修,二哥向魁则要返回荆河西路谋生,三姐要回娘家,也就辞官的五弟会留在家乡办学。 相聚一场,转头又要分別。 向家子孙都有本事,却难得团圆。 古人讲,世事难两全,概莫如此。 大哥缓缓落座:“我虚岁已经五十,我老了,我真怕等不到下次相聚————” 大嫂伤感,拍了拍丈夫:“大好的日子,能別说这些?” 大哥重展笑顏:“不说了,喝酒。” 第147章 登舟 第147章 登舟 向家的酒宴进行到深夜,人人尽兴。 向庄也没返回道观,而是像个普通的家族成员一样,睡进向府中的某处小院。 当晚,向家鼾声如雷。 过后三日,三姐一家告別兄弟,跟著丈夫回了婆家。 又三个月后。 二哥向魁一家在眾人的远送中,乘坐山头渡船返程回荆河西路。 因为路程实在太远了,天威鏢局暂时离不开二哥的坐镇。 临走前,二哥与大哥相约十年后再见。 向庄则一路送他们一家来到金梁山下,留给他们可用於往返的灵石后,才返回村口。 返回时,大哥和五弟,仍在坐在村口桥边的送別亭中眺望,想看看天上哪朵云彩,可能是飞舟留下的影子。 “大哥,他们上了飞舟,飞远了。” 大哥望著白云悠悠,嘆口气:“走吧。” 兄弟三人肩並肩回了家。 大哥忽然说道:“四郎啊,你离家前,多在家住住。” “好————” 秋露成霜,大雪飘落后又消融。 直到蝉鸣声再起,一年时间便悠悠而过。 这一年时间里。 向庄大多数时间待在道观中修行,炼化出十四缕灵气,加上上次突破后剩下的十六缕,已经有三十缕。距离突破炼气十一层还差八十缕。 果然,身为纯阳之体,境界越高,修行速度越快。 在修行的閒暇时间,向庄完成了两具青钢傀儡的修缮。 本想跑去封禁地猎杀一头一阶后期妖兽,结果飞了许久没找到,只能作罢。 期间,向庄的炼器手艺亦有精进,可以锻造高阶法器。 利用这个技艺,把六把绿毒飞刀重新炼了一次,添加新材料,將中阶品质提升为高阶。 同样在这段时间。 五弟向涟的学院也在稳步建设中。 即將开办的“淞鹿学院”,与“向氏义学”之间,只隔了一条小溪,相距不过百步。 且更靠近苦竹山,周围有大片竹林生长。风一吹,竹叶声声响。 將来,这里会作为向涟传播新学的基地。他本人的標籤,也將从一个大官转为一个大儒。 学院还没建成,便有许多士子確定要入学拜师,其中不乏当世俊才,甚至有人从不知几万里外的东海路赶来求学———— 就这样,时间来到这年六月份。 向庄即將动身前往京畿路。 道观后院。 白猫抓著向庄的衣服,满眼不舍:“人~你又要走了?” 向庄抱起它,摸头道:“我要去京城寻找突破筑基的机缘,等找到了会回来的。” 白猫耷拉耳朵,从口中吐出一颗火种:“那我再给你一颗火种,和上次那颗合起来,能用好久。 “” 向庄將火种吸入丹田存放,笑道:“谢了~” 小七和周阿牛等弟子一路跟著向庄,从后院来到山门。 向庄踏上飞剑,回身叮嘱:“好好修行。” “恭送观主,祝观主仙道长青。”眾弟子行礼。 有了上次的分別,他们也不再像当年那样难捨难別。 因为他们知道,向庄还会回来。 向庄御剑飞到村口。 大哥和五弟一家在送別亭中等待许久,同来的还有上坳村第一仙师王见德。 向庄对兄弟说道:“大哥,我走了,保重身体。” 大哥嘱咐道:“京城人贵,咱別跟他们斗气。” 五弟说道:“家里有我照看,四哥放心。” 最后是王见德。 他当年考上道官后,加入本地道司,成为剑曹成员,修为还是炼气六层。 他握拳推了向庄一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得这么快的,跟我二哥似的。” 话锋一转:“不过我二哥已经踏在筑基的门槛上了,你还是努力吧。” 向庄笑了声:“我不在家乡,你帮我多关照。” “放心,都是亲家。” “嗯。 “” 向庄在眾人的目送下御剑升空。 王见德挥手喊道:“对了,下次见到我二哥,记得跟他说一声,让他有空再回家看看,爹年纪大了————” “行!” 在家人的远望中,向庄飞升云端,消失在苦竹村的天际。 他御剑与薄薄的云层当中,乘风而行,直至飞临金梁山第二峰上的飞舟渡口。 渡口前负责卖票的人,依旧是当年那个年轻修士还是嘴唇上留了条鬍鬚。 此人依旧摆著一副,被机械式工作磨平精气神的死鱼脸。 他头也不抬,只张开手:“去哪儿啊,单程还是往返————” 向庄把写有仙越学宫字样的玉牌放在他手中:“前往京畿路,单程。” “嗯? ” 年轻修士见到玉牌瞬间清醒,將玉牌还给向庄,起身拱手:“向师兄!您竟然拿到学宫玉牌,未来可期呀。” “运气好而已。” 年轻修士伸手指著一艘飞舟,道:“拥有此玉牌的修士,可以免费乘坐专船前往京畿路,便是这条“白虹舟”。” “白虹舟”是东海商会新出的飞舟型號,比起彩云舟,白虹舟体型更大,而且舟体上部有一个穹顶结构。 让整条飞舟有点类似金元宝。只不过主体是白色色调,因而得名白虹舟。 年轻修士热心介绍:“此次与师兄同行的,还有考入学宫的本路道学院弟子,以及三个被道司举荐入学的道友。” “多谢告知。” 年轻修士递给向庄一张船票,上面写有舱室號码:“师兄客气。” 向庄拿著船票上了飞舟。 一上去,便见到几十个道学院弟子,在甲板上谈笑风生。 他们见到向庄这个“举荐生”,立马停下交流,等向庄路过之后才继续谈笑。 这些人虽然没有出言嘲讽,但已经把不屑摆在脸上了。 在他们看来,向庄这种人就是利用政策走后门的差生。 向庄没有理会他们,按照船票號码进入甲板下面的舱室,是在这条飞舟的尾部,且是最底层。 还未进门,隔壁舱室便走出来三人,两男一女,分別穿著青袍、黑袍和白袍。 他们三人正是镜州北路三司的“举荐生”。 其中,身穿青袍的大小眼男子惊异:“咦,老张,你们执剑域守司不是只有你一个举荐名额,这位道友是?” 与向庄一样身穿黑袍的大脸汉子瞧见向庄,並不认识:“这位道友並非我镜州北路域守司同僚。” 他拱手道:“不知道友来自哪一路?” 向庄回礼:“在下向庄,临江府斧阳县人士,在镜州南路执剑域守司任职。” 姓张的大脸汉子笑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在下张大漂,有礼了。” 青袍的大小眼男子自报家门:“在下何三行,镜州北路提举玄都司举荐生。” 另一位白袍女子见礼:“在下温婉弦,镜州北路巡境风察司举荐生。” “见过三位道友。” 张大漂自来熟,拍了拍向庄胳膊,笑说:“都是同僚,相逢就是有缘,一起上去坐坐?” 何三行笑道:“我们去后甲板,前甲板让给那群眼高於顶的道学生。” 以后都是同学,向庄也想打好关係,“好啊。” 何三行和张大漂让身:“温仙子请。” 白袍的温婉弦点点头,领头前行。 第148章 交易会 第148章 交易会 上甲板之时,向庄见二人对温婉弦甚是尊敬,便低声问:“这位温仙子气质尤佳,想必有什么身份————” 何三行低声回应:“温仙子虽是和我们一样的灵根,但她父亲是筑基修士。” 向庄懂了,“原来如此。” 有这层身份在,向庄也得敬让人家。 四人路过上层舱室时,遇到几个熟人。 “哦,这不是向庄道友?” 向庄上前拱拱手:“好久不见,夏侯道友,还有朱道友、杨道友。” 三人正是夏侯白、朱植萍和杨洲,当初三人一起在听潮馆吃过酒。 夏侯白笑道:“没想到向道友还有这等能耐,能得到举荐生的名额,佩服。” 杨洲十分热情,上前与向庄交谈:“上次那个姓史的將我打伤,多亏向庄將之斩杀,多谢了。” “机缘巧合,杨兄客气了。” 朱植萍对向庄拿到名额,並出现在飞舟上虽感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她更对温婉弦感兴趣。 “温道友,又见面了。” 温婉弦身为白袍巡境官,与道学院弟子有过交集,身家也被一些学生得知。 温婉弦简单回礼:“朱道友有礼了。” 夏侯白面向温婉儿,主动邀请道:“温仙子,今晚白虹舟上有个交易会,由我等道学院弟子自发组织,既然同舟而行,不如赏个脸一同前去?” “这————” 温婉弦看向向庄等人。 她的灵根资质虽不如夏侯白等人,但家世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强,出席这种交易会也没什么,可向庄三人———— 朱植萍淡笑:“向庄,你们三位自然可以一同参加,不差你们三个席位。” 何三行和张大漂听到这带刺的话,面色不悦,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温婉弦对此女的话,眉头也是一蹙,“我们会来,晚上见。” “那晚上见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言罢,她带著向庄三人离去。 夏侯白对四人表情毫不在意,扇子一打:“萍妹、杨兄,我们去上头会会同学。 后方甲板之上。 四人撑起一张遮阳伞,围坐一个木桌子旁,喝著飞舟服务人员端上来的茶水。 此时,飞舟已经启航,四人边饮茶边望著一望无际的云海,以及云海下起伏的群山。 看到如此宽阔的风景,四人心中却俱是不痛快。 张大漂將杯子往桌面上一按,回头对著一边啐道:“一个个牛什么呀?不就是灵根资质好点而已,单个拉出来练练,谁比谁差?” 何三行后躺,两手一摊:“这才刚开始呢,等到了学宫,这样的白眼还有一箩筐,习惯就好。” 向庄对於学宫没有太多了解,便问了句:“学宫之內是怎么样的格局?” 何三行笑著望向温婉弦:“这事得问温仙子,毕竟她可是京畿路人士。” 温婉弦撩开额前一缕碎发,“其实和各大宗门的格局差不多,有诸峰、诸殿、诸弟子“” 。 “我们这些举荐生,被单独安置在一座山峰上,叫拙石峰,与其他诸峰弟子基本没有往来。” 向庄心想,被单独安置在一座山峰,岂不是有种让他们自生自灭的意味。 温婉弦望著舟下云海,多说了两句:“拙石峰以前叫做神女峰,听说上面曾有神女现身的记录,不过现在的人都没见过。” “后来不知怎么改名为拙石峰,用来安置我们这些举荐生。” “有人说之所以改名,是因为举荐生群聚其上的缘故,拙石”一词是变著法嘲讽我们,哼,管他呢————” 温婉弦轻笑一声。 向庄看著温婉弦俏脸,问道:“学宫里的筑基机缘是怎样的?靠师门赐予?” 张、何二人也投来视线。 温婉弦摇头道:“要靠爭靠打,筑基机缘存在於六派核心秘境之中,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没听我爹细说过,可以確定是,辅助炼气修士筑基的筑基丹,只是其中一样而已。” “看来得到了学宫才能知晓。” 四人坐在后甲板上谈天说地,拉近了彼此之间的情谊,最后还一起看了场绚烂的云海日落。 日落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闪耀的群星和皓月。 温婉弦起身,理了理白袍,招呼道:“走了,去他们的交易会瞧瞧,可別怯场,不然有他们笑话的。” “一起。” 三人跟上温婉弦。 当夜色降临这片天地,道学院弟子们组织的交易会也要开始了。 四人入门之时,夏侯白三人等候在门口,向温婉弦拱手:“温仙子,三位道友,还以为你没空不来了,交易会即將开始,请隨我们一同入座,请。” “请。” 夏侯白颇有几分绅士风度,將温婉弦请入会场。 这个穹顶大厅顺著飞舟的结构呈现椭圆形,有一圈圈的阶梯,有点类似前世的鸟巢球场。 场內,所有道学院弟子已经到齐。他们有八十多人,坐在各级阶梯上。 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在四人身上,主要是温婉弦。谁不喜欢看俏脸仙子呢。 四人跟著夏侯白等人入座,坐在后排,倒也是高处。 这时,一位飞舟的管理者入场,手点出一道灵光。 一挥手,整个穹顶从中间分成两半,缓缓落下,露出漫天星辰,皎洁的月光洒落会场,仰头的眾人不由心喜。 这位管理人员还笑著打gg。 “这是我们东海商会最新研製的白虹舟,飞行速度比彩云舟快得多,但舒適度更佳————” “————此处是穹顶会场,可用於旅行之人休憩赏月、开会交易。” “诸位道友都是人中翘楚,也是本舟的第一批客人,今后可享受三次五折船票待遇,乘坐途中所有不適之处,只管提出,在下必定改进,哈哈,诸位务必尽兴————” 管理人员退去,交易会正式开始。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第一个站出来打破气氛。 一个男修朝夏侯白拱手:“夏侯兄,你是我们这一届中成绩最优之人,不如由你开个场?” 眾人视线聚焦夏侯白。 “那就由我开始————” 夏侯白没有推辞,取出一面稜镜法器,品质属於高阶。 稜镜一出,整个会场上七色光芒闪动,许多人瞧著这光芒。 “这面七光稜镜,乃高阶防御类法器中的良品,距离顶阶只差一丝而已,在下想换一件普通顶阶攻击类法器,或者等价物,诸位可有意愿?” 两个修士站起身,各自取出一件攻击类法器。 “我用一把顶阶飞剑换。” “我这把法器骨朵也是顶阶————” 有了夏侯白的热场,现场修士纷纷取出交换之物。 一时间,会场上法器交错,灵光闪动不息。 瞧著热闹的交易场,向庄等四人安静得格格不入。 夏侯白和气地对温婉弦和向庄几人说道:“温仙子和向兄,既然来了便莫要拘谨,有什么换的只管拿出来便是。 “” 温婉弦没兴趣,不冷不淡回了句:“暂时没有。 7 向庄却想换点东西,摸了摸储物袋,找了几样能换的。 他取出几个物件,开口道:“上好灵兽袋一只,锦鳞蟒蛇的蛇蛋一枚,想换三阶猿类妖兽头骨一个,或者两枚雷浆石、电纹晶。 ,, 第149章 灵兽袋 第149章 灵兽袋 这个灵兽袋和妖蛇蛇蛋,都是向庄从陨兽谷弟子身上缴获的。 在身上存了好几年,直到如今风声过去,向庄才敢拿出来交易。 上面的印记已经被清除,不用担心追踪。 而且,这种灵兽袋虽是陨兽谷弟子的制式装备,但市场也有少量外售,出现在此也不突兀。 其实,向庄手里还有七八个灵兽袋。 至於妖蛇的蛇蛋,也是缴获之物。 “哦!灵兽袋这东西市面上可少见。” “可不是嘛,陨兽谷那帮人捂著灵兽袋的製作工艺不放,卖的也少,一袋难求啊!” “不过,需要三阶猿类妖兽的精血————这可不好找。” 猿类妖兽不常见,比较难寻,各大封禁地中也有猿类妖兽,但极少出现三阶。 “雷浆石和电纹晶也少见的紧,这位道司的道友要的东西这么刁钻?”有人吐槽道。 “话说,锦鳞蟒蛇的蛇蛋也少见啊,只有陨兽谷中才有养殖,极少外流。” “可不是嘛,陨兽谷那帮混蛋,卖出来的妖兽蛋基本没办法孵化,只能吃。” “若是孵化出来后好好培养,听说到了后期至少也有筑基实力呢。” “我好想要————” 几个女修议论。 很多人都对两样东西眼馋,但苦於没交易之物。 最后,有一个熊姓男修递出一个妖兽头骨:“三阶银背古猿”头骨,换你灵兽袋和那枚————” 这位熊姓男修犹豫片刻:“我不太喜欢蛇类妖兽,可有其他替换之物?” 向庄微笑,又取出一枚蛋:“雪翎鹰的蛋如何?” 熊姓修士一喜:“鹰隼类的更好,换了!” 二人成功交换。 “豁~这位向道友怎么这么多蛋?” “那枚蟒蛇蛋也不错唉~” 一个女修伸手站起来:“那位向道友,我想换蟒蛇蛋,你开个价!” 向庄问了一圈:“可有雷浆石或者电纹晶?” 眾人无人回应,纷纷摇头。 一个男修也举手:“我用灵石或者法器换如何?” 向庄嘆口气,换了要求:“那换一份阴属性材料。” “阴属性我有!” 一个女修站起来,取出一块带著黑色的木疙瘩。 “古坟阴沉木一块如何?” 向庄手一推,蛇蛋飞过去:“可以。” 二人交换。 “蛇蛋有了!” 女修抱著蛇蛋,开心地跺脚。几个姐妹羡慕。 向庄將木疙瘩收入囊中,可以用来温养女尸嫣然,让她破损的躯体儘快恢復。 因为向庄的两次交换,会场达到高潮。 张大漂和何三行一左一右搂上肩,低声笑道:“向兄东西挺多啊,有的话给我俩换换唄。” “我们也想孵蛋。” 向庄笑道:“这倒是————” 这时,另一边的朱植萍对向庄开口:“向道友,可还有妖兽蛋或者灵兽袋,我可以用高价购买。” 张、何二人听朱植萍开口,一脸不悦鬆开手。 向庄语气冷淡:“抱歉,没有了。 朱植萍欲言又止,最后作罢。 她身边的夏侯白其实也想问,可听到向庄的回答后,也没了开口的必要。 交易会进行到子时,穹顶重新合上,眾人才散去。 回到下层舱室,向庄被三人拉到张大漂的房间小聚。 张大漂关上门,拿出几张小板凳让三人就坐。 一向沉默少言的温婉弦,提著板凳坐到向庄身旁主动开口:“向兄,可还有妖兽蛋或者灵兽袋?我愿意出高阶购买。” 大小眼的何三行也凑上来:“向兄,我猜你肯定有存货,都是弟兄,拿出来换换?我这有好东西。” 张大漂也一脸期待,“可以的话,我也想换个灵兽袋。” 向庄疑惑:“你们这么喜欢养灵兽?” 温婉弦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向兄有所不知,在学宫诸峰当中,有一座凤漱峰,学宫弟子有机会在峰顶获得灵兽认主,所以灵兽袋自然受欢迎。” 向庄提起兴趣:“还有这回事!难怪他们如此眼热,原来是为这个准备的。” 温婉弦还说:“想要获得灵兽认主可没那么简单,得讲机缘和眼缘。” “不然,就得去驯兽灵牧监”花高价购买灵兽资源,灵兽袋虽然也有卖,但品质比陨兽谷这种差一些。” 向庄赞道:“温仙子不愧是京畿人士,懂得真多。” 温婉弦淡然:“小时候跟著我爹常去学宫串门,了解的多些。” 人家如此答疑解惑,向庄也不能没有表示。 而且,温婉弦有个筑基父亲,还是京畿路本地人,且与学宫相熟,也算是条大腿。 见到大腿,能抱就抱,不要犹豫。 反正向庄手里的灵兽袋还有七八个。 向庄便取出三只灵兽袋置於三人面前:“都是陨兽谷制式灵兽袋,三位都是同窗,看著给便是,若有雷浆石、电纹晶或者阴属性材料优先,没有也无妨,就当交个朋友。” 三人一喜,拿出各自的交换之物。 何三行取出一个黑红色的块状物:“向兄,这是我偶然所得老尸血凝块”,血煞之气重,我留著也不知咋用,跟你换了。” “好东西,我要了。” 张大漂取出一袋子灵石,笑道:“我手里没啥能换的东西,只能用灵石买了,向兄你看————” 向庄打开袋子一看,见价值相当,说道:“换了。” 张大漂憨笑:“谢向兄!今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温婉弦没拿东西出来,但承诺道:“向兄,我虽也可用灵石买,但还是更愿意用你需要的东西换,不过不在我手里,在我爹手里,他的宝库內有电纹晶。” “这样,等到了京畿路,你们跟我一起去我家做客,我让我爹用电纹晶换灵兽袋如何? “,向庄把灵兽袋递给她,欣然答应:“行!” 温婉弦看著塞进手里的袋子,有感於向庄的慷慨:“要么到了我家再换?” 向庄笑著摇头:“大家都是同窗,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岂不让人笑话?” 一听这话,温婉弦也灿然一笑:“好,说好了去我家做客,你们谁都別推辞哈。” 何三行笑道:“怎么可能推辞?这可是去筑基玄侯家做客,这辈子头一回呀,老张你说是不是?” 张大漂大点头:“对啊,倒贴灵石我都愿意去一回。” 温婉弦拍拍胸口:“到了京畿路,还能让你们花灵石?吃喝全包我身上,而且————我还认识学宫里的漂亮学姐,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 二人大喜:“好啊,提前谢谢温姐嘞!” “听说学宫里的学姐个个水灵————” “呵呵,好说~” 经过这场小聚,四人真正熟络起来。 而后,四人各回各的舱室,开始静修。 向庄则准备进行第十二次投献。 第150章 投献 第150章 投献 回到自己舱室的向庄,关上房门,开启隔音阵法,盘腿静坐,心神沉入意识空间。 眼前还是那个瀰漫著金色雾气的机缘池。 向庄將五百块下品灵石,和一瓶三阶猿类妖兽的精血投入其中。 叮咚一声,一个光团升起,撞入向庄体內。 机缘池上的金色雾气变成一行行字幕: 【第十二次投献获得乐道天赋:万籟通玄】 【万籟通玄:此天赋非后天习得之术,而是与生俱来的神魂特质,核心在於对天地间一切“韵律”的极致感知与通悟————通过聆听,可逐步“通天地之玄”,“解万物之律”,从中提炼天地至理,这种感悟直接作用於神魂,能加速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与融合】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一千块,四阶以上鯨类妖兽鱼鰭一份】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十层】 【愿力:4】 向庄对新获得天赋略感意外。 “是乐道天赋,名叫万籟通玄。” 这个世界修仙百艺中,確有乐道不假,可精通者甚少,不被世人所了解。 向庄从未接触过乐道,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天赋出现。 “难道是在蛛妖洞穴中那次?” 在镜州南路封禁地中,向庄斩杀韩利之后,探索过洞穴。 在洞穴深处的暗室中,发现了一位精通乐道的前辈骸骨,並得到了这位前辈遗留的乐道书籍,名叫“弦乐古经”来著———— “不过,万籟通玄这个天赋,並不是只有吹拉弹唱这么简单。” “按照机缘池给出的提醒,这种天赋是可以加强对天地法则感悟能力的,对自己的神魂也有强化作用,还不错。” “在这个世界的古人看来,乐道合乎天地之至理,是感悟天人合一的途径之一,也有古之圣人把乐和礼联繫起来————” 在得到这个天赋的瞬间,向庄脑子里涌现诸多有关乐道的知识,手指不由自主地弹动,好似拨弦,又似按簫。 “回头研习一下那位前辈留下来的乐道古经,看看有没有什么作用。” 向庄在沉思中渐渐入定———— 在接下来的航行时间里,向庄大多数时间待在自己舱室静修炼气。 偶尔会被温婉弦三人招出去看云海落日,亦或是在飞舟中途停泊时下去购物。 直到八月底前,飞舟终於到达京畿渡。 京畿渡口位於京城之东的雁山最高峰——朝仙峰。 “当” 飞舟上一声钟鸣。 一位飞舟管理人员大声告知各个乘客:“京畿渡、雁山朝仙峰到了~” 听到通知的眾人互相敲门传告,招呼一起下飞舟。 “向兄,京畿渡口到了。”隔壁张大漂敲响了向庄的房门。 “来了。” 向庄一出门,其他三人已经在门口等待。 除了日常回家的温婉弦,其他三人都略带激动地跑上甲板,想看看越国第一渡是怎么个模样。 向庄在甲板上眺望:眼前的朝天峰刺破云端,身处云海仰头仍不见峰顶,因为云海之上还有云海; 云海之上的朝仙峰,上下修筑有六层白石质地的环形停泊位: 无数造型各异的大中小型飞舟匯聚於山峰周围,身著各色服饰的修士御空飞行其间———— 而向庄乘坐的白虹舟,则停泊在第三层某处。 当飞舟上的眾修士踏上巨大的白石环上时,所有人兴奋不已,不断转头看向上下四周,连向庄也好奇打量著这个巨大的渡口。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到京畿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场景。 何三行和张大漂边走边转著身,观摩降落或者启航的各种飞舟。 “向兄快看,那些青衫的都是古悬宗弟子!” “那些穿红袍的应该是巨暑山道友————” “你看,其他各路的学院弟子也到了不少————” 向庄顺著他们的视线望去,六派弟子都能见到。 一旁下舟的朱植萍小声说了句:“没见识,大惊小怪。” 夏侯白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不要乱说话。 他与温婉弦搭话:“温仙子,我们直接前往学宫报导入住,可愿同行?” 温婉弦瞅了他们几人一眼:“我们还需去宝籙院办理道籍转移,你们先去。” “那我们九月初学宫见。” “回见。” 夏侯白和其他八十几个学院弟子,一起御剑朝东北方向飞去。 听到温婉弦和夏侯白的对话,向庄才想起出发前竇古来的叮嘱,到了京城应该先去承宣宝籙院,再去学宫报到。 向庄便问:“温仙子,我等初来乍到,不知这宝籙院所在何处?” 何、张二人也站在原地,听温婉弦指点。 温婉弦自然熟悉无比,她微微一笑,祭出飞剑:“隨我来,我带你们去闯闯大越仙府的南天门!” “南天门?” 三人好奇,各自祭出飞剑跟上。 他们四人从环形停泊台起飞,在大量飞舟之间的空隙中掠过,而后向东偏移,绕过前方巨大的朝仙峰本体。 四人一个抬升,突破多层云层,来到这片地区最高处,也终於见到了朝仙峰的峰顶,那里竟然修筑有大片黄色琉璃瓦的殿宇。 三人一边飞,一边听温婉弦介绍:“这座朝仙峰是京畿第二山雁山的主峰,是越国诸路修士进京的第一站。” “不管是越国道司修士,还是其他五派修士,亦或是外国使臣,都必须在此停泊下舟” 当四人飞跃趴地龙蟒一般的雁山山脉后,见到的便是京畿平原,面前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平原上坐落著越国京城,和周边的几个京畿州县。 温婉弦带著三人飞过京城之南的雁北县时,向庄发现这座京畿地区的县城也大得离谱。 比镜州北路重镇临江府的府城还大,人不必多说,自然多的很。 而飞过雁北县,便是越国的京城。 “那就是京城吗!” 张大漂指著前方旷野上陡然出现的巨城喊道。 这座京城的外城城墙竟然有三重,一重高过一重。 且城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座高耸的塔楼,塔楼中灵光闪烁,分明是庞大阵基的一部分。 这还只是外城,外城之內还有內城,內城中还有皇城,皇城中才是宫城。 每一圈城墙都有独立阵法防护,就跟套娃似的,简直固若金汤。 “京城重地,未得允许,任何修士不得飞行,否则会被镇守城池的守卫击落,跟我绕过去————” 临近京城之时,温婉弦带著几人再次向东北方向绕行。 在与这座京城擦肩而过时,四人飞了很久都没彻底绕过去。 何三行转头看著城中星罗棋布的坊市,都看麻了,“这得住多少人?” 温婉弦笑道:“单论城中户籍人口,修士和凡人加起来有个二三百万吧,若加上外来人口,那便谁也不知了。” “二三百万人?”张大漂咋舌,“海外有的小国都没这么多人口吧?” 在他们绕过京城,再路过一个京畿县后,见到了一座更加高耸的山脉。 第151章 大越仙府 第151章 大越仙府 这座山脉如一道看不到首尾的天幕,拔地而起不知其所远,上接苍穹不知其所高,横亘在四人面前。 因为整体海拔太高,整条山脉顶端有一条连续的雪线,与漫天云海相接。 温婉弦踏剑飞空,白袍翻动,指著面前山脉道:“这就是京畿第一山脉,名叫太崖山脉,这座山脉之后的广大区域,便是大越仙府本体所在。” “山脉本身就是仙府护宗大阵的一部分,所以千万不能去隨意翻越,必须经由特定入口进入,因为入口位於仙府之南,所以借用传说中远古天庭的意象,命名为南天门。” 她转过头来,撩开被风吹拂的髮丝,对三人笑道:“三位,御剑飞上云海之上,便可见天门。” 言罢,她率先仰跃朝天,突破云层,在云层之中冲开一个小小的窟窿。 “我来了!” “向兄,快跟上!” “来了。” 四人陆续突破云层,终於在云海之上见到那座南天门。 在面前的太崖山脉雪线之上,有两座高耸雪山,两山之间修筑了一座与山同高的门楼。 这门楼共有六根撑天白玉柱、五个流云白银顶,还有无数片金鳞琉璃瓦,其內流转著繁复的灵光阵纹———— 而在玉柱之上、银顶金瓦之下,有一面巨大匾额,上书“大越仙府”四个鎏金大字。 仔细一看,两座雪山之间的崖壁上,还刻画著两幅巨人般的帝王造型的人形石刻,仿佛在盯著每一个进入天门的修士。 张大漂大受震撼,“这就是大越仙府?帝君他老人家的道场?” 温婉弦抱著胳膊笑道:“不全是,仙府內部设有六个院监和一个学宫,此外还有各个筑基、结丹修士的府邸,要做类比的话,这里更像是帝君他老人家总理政务的皇城。” 六个院监相当於凡间帝王的六部,学宫就相当於国子监。 四人靠近南天门,在巨大的门楼前停下,几个筑基守卫查验了四人的身份玉牌,其实主要是学宫的牌子,还有身份文碟等等,確认无误才让四人通行。 四人飞过门楼,如穿过一层水膜,便来到仙府。 一进仙府內部,眾人顿感舒畅,发觉此地灵气充沛,一呼一吸之间,便可消去长途旅行带来的疲惫感。 环顾四周大地,同样有无数个山头,每个山头都有不少宫殿院落,类似山顶別墅区。 何三行见到各个山头的大小院落府邸,转头呆呆地问温婉弦:“温仙子,你別告诉我你家住这里。” 温婉弦一脸淡定:“对啊,我家的院子就坐落在其中一个山头上,毕竟我爹是筑基嘛。” “羡慕,真心羡慕。”何三行感嘆道。 张大漂:“老何,羡慕有啥用?不如想法子筑基,筑基了就能在这里开府,能在这住一辈子。” “说的也是。” 温婉弦:“待会从宝籙院回来,我带你们去我家住几天,等开学再一起去学宫。 向庄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温婉弦摊手:“这有啥?我家院子大著呢,平时都空著没人住,权当给我家增添点人气唄。” “好吧。” 四人继续向北,不知飞过多少座山头,终於来到一座地势更高一些的山峰,名为嘉台峰。 峰顶高而阔,坐落著一座宫院,正是“承宣宝籙院”。 承宣宝籙院是总览仙府政务、主管修士授籙和升迁贬謫的第一院。 职能相当於凡间皇帝的尚书省之类机构。当然,这肯定不是一回事。 四人在宝籙院前降落,步行入內。 一路上进进出出的修士,没有任何喧譁吵闹,一个个都跟上下朝似的庄重肃穆。 而院內的建筑风格也类似皇宫里的金鑾宝殿,真就跟上朝似的。 这也不奇怪,仙府的主人天闕帝君本就是越国的开国君主,本来就是帝王出身。只是恰好会修仙而已。 有人说,当皇帝是他老人家的职业,而修仙是人家天赋和爱好。从仙府的运作体制中也能看出这点。 一个院內值班的男修士跟温婉弦打招呼:“温道友多年不见,这是又考回来了?” 此人身上穿的袍服,也跟三司修士的衣服不一样。 承宣宝籙院本部修士,身穿的是仙府服制十色之一的“宝印玉籙袍”。 温婉弦上前笑了笑:“考去学宫了,今日来迁移道籍。” “哈哈哈,恭喜恭喜,未来可期。”这名男修指著左边的门洞说道,“去偏院档案阁找高师兄便可。” “多谢。” 四人转身进入左边的门洞,来到偏院的档案阁中,拿著学宫的牌子,说明来意。 那位姓高的炼气圆满老修士,便亲自给四人整理出道籍档案,递给本人。 高姓老修手指点点道籍档案:“自个拿去学宫归档,路上別弄掉了,不然也麻烦的很。” 四人行礼:“多谢师兄告知,我们记下了————” 几人將各自档案收入储物袋中,走出大院。 温婉弦再次邀请三人:“说好了,先去我家做客住几天再去学宫。” 何、张二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听温仙子安排,我们二人没意见。” 向庄请道:“烦劳仙子带路。” 她祭出飞剑,一步跳上:“我家住在西边的大篆峰————” 温婉弦她家所在的大篆峰不算高,但是景色尤佳,多竹林飞鸟,更有不少石刻古文。 突出一个雅致。 她的父亲是一位筑基修士,被册封为“紫簫玄侯”,家里的府邸自然是紫簫玄侯府。 门口有两个炼气中期的修士门卫,见到温婉弦回家,高兴地见礼:“恭迎小姐回府。” “嗯,我爹呢?”温婉弦领著拘谨的三人进门。 “回稟小姐,老爷正在前院演练新曲。” 温婉弦闻言与三人说笑道:“我家老头子一天天没事干,就知道带人吹簫。” 三人皆傻笑,无法评价。 四人绕过府门前的照壁,再穿过一个门洞后,便来到府中前大院。 还未见到人,便听到动听的管弦之乐悠悠传来。 这种乐声中蕴藏著灵性,撩拨听眾的神魂,听得三人直发愣。 三人脑子里浮现出许多幻想的场景,不禁脚步放缓,意识迷离。 二人甚至发出几声做美梦似的傻笑。 这种音乐有一定致幻效果。 拥有“万籟通玄”天赋的向庄立刻清醒过来,並拍醒了何、张两位好友。 二人皆惊。 “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走著走著就睡过去了?” “我也是,莫非是这乐曲导致————”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温婉弦笑道:“不好意思,我爹有个习惯,喜欢用乐声感知入府客人的心境,刚才你们是被他的乐声拉进心湖了。” 她面对三人后退著走:“不过不用担心,这对你们没有任何伤害,我爹也不会窥探你们心底的秘密,只是感知你们的心境层次而已。 97 向庄闻言放下心来,若是能窥探人心秘密,那这位紫簫前辈也太强了。 倒也让向庄初步领略了乐道的威能。 经过一片竹林后,向庄终於见到了这位紫簫前辈。 第152章 紫簫玄侯 第152章 紫簫玄侯 向庄眼前所见,前院內有一环形水池,水池环抱著一个圆形平台,上面是一群露腰女修在起舞。 而平台的一边,则是一群或吹或弹的乐师。 这些乐师有男有女,其中一位吹洞簫的紫衣男子,便是温婉弦的父亲紫簫玄侯。 这位温侯爷是一位留著一撮短须的中年人,身穿紫袍、面容白皙,还戴著一条抹额,一看就是文艺中年。 四人止步於这片圆形平台的边缘,没有上前打扰。 与四人一起听乐的,还有数十只被乐声吸引而来的灵禽飞鸟。 在观察中,最让向庄注意的,並不是温侯爷本人,也不是他吹奏出来的乐曲,甚至不是中间翩翩起舞的漂亮女修。 而是一位身形半虚半实、盘坐悬空之中,正手抚一把古琴的女子。 这个类似灵体的女子弹奏出的弦音,正是方才撩拨几人心境的主要音源。 向庄惊奇:“这位抚琴女子是————” 温婉弦抱著胳膊:“是我父亲的乐灵。” 张大漂没听过:“何为乐灵?” 向庄和何三行看著温婉弦,想听讲解。 温婉弦只说:“乐灵有点类似器灵,但又不同,器灵是寄存在器物当中的灵体,与器物相生相存。” “而乐灵则是追隨乐师本人的灵体,与其主人相互依存,这些乐灵可以单独催动法器,也可代替修士出招,可以看做是可以绝对信任,可同生共死的伙伴、战友。” “且乐灵的来路眾说纷紜,有人说是上古时期死去的乐道修士,有人说是某个破碎圣地的遗留灵体,也有说是天地自然的產物————总之莫衷一是。” “它们拥有很强的自主性,无法被修士收服,只能是它们选择修士,因此可遇不可求,最是讲究缘分。” “对一位精通乐道的乐修而言,能拥有一位属於自己的乐灵,是毕生追求,有的人穷尽一生,踏遍山川灵地,也未能得偿所愿。” “我父亲说想要获得乐灵认可,必须得有灵魂层面的契合。” “我父亲的乐灵,因为独好古琴,因它现身时,被人称作“仙人抚琴”。”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属实开了眼界了。 何三行说道:“这么说来,你父亲便是乐道一途中的翘楚了。 温婉弦想了想:“算是吧,虽然我家老头子战斗力一般,但对乐理確实极为精通。” 四人听了一刻钟,舞乐才停歇下来。 露腰舞女收起水袖,向温侯爷行了个万福礼,而后成队退到一边。 他身边的男女乐师抱著各自的乐器向其躬身,紧跟著退下。 最后,那位抚琴的乐灵,化作一道灵光钻进古琴当中。 温侯爷手指一勾,古琴与手中洞簫收入储物袋中。 他对温婉弦露出和煦笑容,张开双手,大步上前:“宝贝女儿你回来了————” 温婉弦单手推掌挡住亲爹,尷尬道:“我说停停,我三个朋友在呢。” 向庄三人笑著向温侯爷报上自己的名字,行礼道:“见过温侯爷。” “哦,我家宝贝女儿的朋友啊————” 温侯爷笑意未减,摸著下巴上前打量三人。 “三位小友进门之时,我以乐道会友,感知三位心境各有不同。” 他来到何三行身前,说道:“我的乐声入何小友的心境之时,有舞乐之声迴响,看来你与我一样,也是风流人物啊。” 意思是说,你小子心底里好美色、爱享乐。 何三行眼神低垂,“啊这————” “那我呢?温侯爷在我心境中听到什么迴响?” 他又来到一脸期待的张大漂面前,说道:“你的心境中迴响起金玉之声,看来与我一样有贵气啊。” 意思是张大漂喜欢贪恋財货。 张大漂脸色一喜:“我哪敢有温侯爷一样的富贵嘿嘿。” 温婉弦闷著笑,看著亲爹最后走到向庄面前。 温侯爷站在向庄面前,手指摸著下巴的鬍鬚,良久未说话。 向庄不知道这位前辈听出什么,只好傻笑,等他评价。 半晌,他总算开口:“至於向小友,我的乐声入你心境,犹如空谷迴响,什么也没有。” 他单手按住向庄肩膀,笑道:“你清醒的最快,看来有点东西。” 向庄一笑:“侯爷过奖了。” 他並未深究,紫袍大袖一甩:“罢了,来人,摆宴。” 一会儿,一队队仆將桌椅和酒菜,抬上白石铺就的圆形平台之上。 方才退场的舞女和乐队再次登场,给向庄等几位客人下酒助兴。 向庄扫了眼桌上的酒菜,都是京城特色,有龙心莲子羹、凤冠灵雉煲、灼三眼虾、烧双尾鱼、绿荷叶酒和红苏灵米饭———— 味道如何先不谈,反正菜品的摆盘颇为讲究,食材的造型也是独特多彩。 紫袍温侯爷举杯一圈:“三位小友是我宝贝女儿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不要客气,满饮此杯。” “侯爷请。” 几人一口饮尽。 温侯爷笑看三人:“三位小友可曾婚配啊?” “这————”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侯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砰! 温婉弦把手中筷子往桌面一拍,“老头子,你再说有的没的,我就带朋友出去吃去。” “別!” 温侯爷安抚道:“就当爹爹没问,咳咳,我是想问三位小友可曾习得乐器?” 何三行:“回稟侯爷,也曾习得皮毛。” 张大漂:“委实一窍不通。” 向庄犹豫片刻:“有所了解,不敢说习得。” 温侯爷笑道:“哎~现在学也来得及嘛,这样,我送三位小友每人一件乐器,再附赠一本乐谱,当做是见面礼,聊表心意,请勿推辞。” 他手一挥,三件乐器从他储物袋中飘至三人桌上。 何三行得到一把洞簫,张大漂得到一个塤,而向庄则是一把竹笛。 与乐器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本乐谱,名为“问灵三章”。 “多谢侯爷赏赐。” 三人对温侯爷的见面礼真的受宠若惊,只能拱手表达一番感谢后收下。 温婉弦嘆气道:“我爹每次见到后辈,都会赠送乐器乐谱,你们只管收下,喜欢就玩玩,不喜欢就扔了。” “胡说!” 温侯爷轻轻呵斥了女儿一句:“此乃推广和振兴乐道之必要举措,怎被你说的如此令人嫌恶?” 温婉弦白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听歌奏乐,不修行了?” 温侯爷语重心长:“乐道一途,乃是契合天地之大道也。” “世人认为专修乐道之人不以杀力见长,此乃谬误,只因其人境界过低,且手中不曾掌握高深的乐谱而已。” “若能成就结丹,再得一仙乐神谱,便可一人成军,杀神镇魔也不在话下————” 三人听到温侯爷的话,对手中的乐谱重视起来。 “竟有这等威能?” “是我孤陋寡闻了。 “果真如此? “,温婉弦喝了杯酒,提醒三人:“听听就好,別当真,他天天这样吹牛。 “, 第153章 学宫 第153章 学宫 温侯爷对女儿的吐槽一脸无奈,默默饮酒一杯,感嘆道:“世上懂我者寥寥~” 向庄拿起他赠送的笛子,发现是中阶法器品质,对於见面礼来说,还算可以。 翻开附赠的乐谱“问灵三章”,里面记载的三篇乐章也有点意思。 温侯爷见向庄阅览,笑著讲解道:“问灵三章,顾名思义,有三个乐章。” “其一名为遇灵,合自然之道,融天地之法,逢山问路,遇水问灵,便用此章,亦是当年我求取乐灵之篇章也。” “其二名为渡冥,可驱邪镇煞,渡鬼入冥,攻伐邪道可用此章。” “最后一篇名为还真,有助寧心安神,破妄还真,突破境界感悟道法时用此章。” 向庄听到温侯爷的讲解,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对方赠送的乐器和乐章,都不是路边隨意可见的地摊货。 如此看来,温侯爷是真心想寻找同道之人。 向庄起身拜谢:“多谢侯爷赠礼,晚辈必定勤加研习,爭取早日从中感悟大道。” 何、张二人也跟上谢过:“谢侯爷赠礼。” 温侯爷这才舒心一笑:“善,比我家女儿懂事多了。” “呵~”温婉弦翻白眼。 三人在侯府住了一段时日,每天被温侯爷拉著练习乐器。 何、张二人兴致缺缺,学的也慢,不得要领。 唯有向庄诚心诚意,且有对应天赋,不仅入门,还颇受侯爷认可,被认定为大道可期之人。 这段时间,问灵三章中的遇灵篇,向庄已经掌握得如火纯青。 当然,温婉弦答应给向庄的电纹晶,温侯爷也亲自换给了向庄。 当年九月初一清晨。 侯府前院的环形水池中,一群锦鲤戏弄水草荡荡。 温侯爷持洞簫,向庄手持竹笛,二人最后一同演奏了一曲《遇灵》。 《遇灵》篇章一出,簫笛合鸣,乐声悠悠,引得水中锦鲤跃出水面、山间飞鸟半空盘旋———— 隨著最后一个音律结束,温侯爷闭著眼感受绕樑的余音,拍手道:“妙~真妙啊~” 早就等待在一旁的温婉弦忍不住出声:“別喵喵喵了,向兄,该出发去学宫报导了。” 向庄收起竹笛,与温侯爷告別:“晚辈先告辞,多谢侯爷这段时间的教诲。” 一阵微风来,温侯爷紫袍飘飘,笑说:“去吧,好好练习剩下的篇章,对你的神魂和悟性的提升都有帮助。” “晚辈告辞。” “慢走不送。” 向庄祭出飞剑,跟上温婉弦三人,往学宫飞去———— 仙越学宫位於仙府的东部位置,其內主要有九大主峰,和数十座附属山头,各有胜景0 向庄四人飞进一道矗立於一处山顶的门楼,也就是山门,便算进入学宫范围內。 因为是报导日,有许多弟子陆续飞入山门,朝一个方向匯聚。 四人根本不用问路,直接匯入大部队,朝北边飞去就能到达报到处。 在飞越多个山峰时,上面站著不少身穿白绿配色长袍的师兄师姐,他们观望著每一个路过的新生,点评的同时,仿佛也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最后,四人降落在被称为学宫第一峰的“天阁峰”上。 一眼望去,他们这一批新生的人数超过千人。 九成是道学院的升学弟子,只有数十个身穿三色道袍的道司举荐生。 举荐生们自然而然匯聚在一起,站在广场的边缘位置。 上千人散布广场之上,按照各自的小圈子聚拢,各自议论,声音嘈杂不堪。 但他们都是一脸高兴,憧憬著即將开始的学宫生活。 不久,数十位筑基修士联袂御剑而来,悬停於广场上空,俯瞰在场弟子。 旁边一个道学生激动道:“来了,座师们来挑选学生了。” “座师?不是师父?”向庄疑问。 温婉弦现在向庄身边解释:“座师与师父是两码事。” 向庄:“怎么说?” 温婉弦说道:“座师是负责带班教学的前辈,新生入学之时,被他们看中的新生可以加入他的道学班,接受他的教导,学的都是一些基础性和通识性的道法,相当於各大宗门的普通內门弟子。” “若是学生中有资质上佳或者心性颇好者,被座师进一步看重,便有机会成为座师的亲传弟子,有望继承衣钵学真本事,到那时才是师父和徒弟的关係,相当於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 温婉弦笑道:“若是再进一层,被仙府中的结丹师祖看中,便有机会成为结丹修士的弟子,届时便相当於各大宗门的嫡传弟子,地位颇高。” “若是能被仙府的主人,也就是帝君他老人家看中,便相当於各大宗门的圣子或者圣女了。” 何三行挠挠脸:“那会不会出现没被座师选中的情况?” 温婉弦转头看了他一眼:“当然会,比如我们这些偽灵根举荐生,基本没有座师愿意收,相当於身处內门之中的旁听弟子,不信你等下去试试。” “啊?” “哎————”何三行嘆气。 “肃静!” 一位留著白鬍子的筑基座师发声,让现场立即安静下来,此人自我介绍道:“我乃学宫的副山长,姓钱,负责学宫日常事务————诸位学子自越国十三路而来,辛苦了,现在举行认师仪式。” “被在上座师们选中的学子,可以前往各大峰接受教导,若没被选中,统一前往拙石峰入住,现在开始————” 数十筑基降落广场,分散站立。上千修士在几位师兄的引导下,上前排队,等待挑选。 上千修士排出几十条队伍,翘首以盼,期望他们中有人能挑选自己。 每位筑基前辈挑选弟子的方式各不相同。 有的看灵根属性选人,有人根据所学法术选择,甚至有看容貌选人的前辈,还有专门招收女修的筑基———— 而向庄等数十个举荐生,一部分留在原地没动,一部分则跟何三行和张大漂等人一样不信邪,依旧混进队伍,想试一试。 向庄下意识想要上去,可转头发现温婉弦站在原地没有动,便也收回刚踏出的脚步。 “四系偽灵根啊————下一个。” “抱歉,我这不收三种灵根以上的学生。” “走吧走吧,去別人那里试试,我这不收————” 渐渐,眾举荐生回过味来,数十筑基前辈,竟然无一人愿意接收哪怕一位举荐生。 全都灰心丧气退出队伍,羡慕地看著道学院升学弟子一个个被选走。 有些嘴贱的道学院弟子冷嘲热讽:“知道自己是偽灵根,还跑上来自取其辱?也不嫌弃丟人。” “让你们来天阁峰就是参加个仪式走个过场而已,还当自己有机会?” 何三行等人面露怒色,却又不敢发作,更多的是羞愤———— 日光西移,从上午等到下午。 上千名新生都被选走,围绕著筑基前辈分成数十个团体。 连最后几个条件一般的真灵根弟子,没被哪位筑基前辈选走的,最后也被钱副山长做主,分配给了收人较少的几位筑基座师。 第154章 拙石峰 第154章 拙石峰 张大漂和部分举荐生见状,都露出喜色,觉得他们或许也有希望被副山乡强制分配。 可是,白鬍子的钱副山乡立即宣布:“认师仪式结束,未被选中的新生,领取符牌和长袍后,自行前往拙石峰入住,等待后续安排。” 闻言,举荐生们算是彻底死心了。 钱老最后提醒一句:“所有弟子必须在三日之內,在天阁峰西侧的天命阁上留下一盏命灯,这事要记得,不然死了都没人知道————” “弟子明白。” “眾弟子,隨我前往束衣峰。” “我们去龙印峰。” “跟我走————” 上千弟子跟著各自座师起飞,分散飞往诸峰。 只剩下向庄等数十人原地无措。 张大漂:“他们怎么直接走了,不用领取物件?” “人家各峰有预备,无需在此领取。” 温婉弦全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带头走进广场北边的天阁殿,“走吧,领取我们的符牌和制服。” 向庄跟著进入天阁殿中,在一位老修手中领取了学宫符牌和一身制服。 这种制服和那些师兄师姐所穿的制服是一样的。主体是雪白色为底,绣著密密麻麻的松绿色细纹,犹如大雪落松针,因而被称作“大雪松针袍”。 眾人领取物件后,一起飞向南边的拙石峰。 到达后,眾人心里落差变得更大了。 学宫各大山峰,都是钟灵毓秀,林木葱蘢,灵禽走兽遍布。 唯有眼前的拙石峰,基本光禿禿的全是石头,没长几根草,只有枯枝和乌鸦———— 峰顶也有一个大殿,倒也不破,只是透著一股灰暗气息,就像山下凡人界里多年没有香火的庙观似的。 其中坐著一位炼气圆满的糙汉师兄,他接待了眾人。 这位师兄散给每人一块木牌,“诸位新来的师弟师妹,可以拿著手中木牌,在本峰选择一处无人洞府居住,作为大家今后的住所,选中后一般不可更换,想更换得花灵石,自个看著办吧。” “多谢师兄。”眾人拜了拜。 犯困的糙汉师兄趴在桌子上摆摆手,打了个哈欠:“去吧去吧,有事上来找我,最好別来————” 眾人要走时,糙汉师兄抬起沉重的眼皮提醒了一句:“对了,我们拙石峰的南面有一条神女游廊,你们有空可以去看看————” 向庄笑著摇摇头,与眾人一起飞下山顶,在山峰之上选择无人洞府。 四人小团体各有选择,飞到中途便分开了。 向庄御剑绕著山体飞行,眼神在山壁上的一个个洞府之间扫过。 这些洞府中,但凡激发有灵光阵纹的,便是有主之地,其他杂草丛生的,便是可以选择的无主洞府。 向庄打开觅宝术探知一番,並未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选了一个向阳面的无人洞府。 他落在洞府前的小片平地上,见洞府石门之上只写著一个號码,写著“丙九”二字。 向庄祭出手中木牌,发出一道光芒照射在洞府之上。 光滑的木牌上,立即刻印上“丙九”二字。 嗡的一声,一道护洞阵法自行亮起,龟甲阵纹出现在石门之上。 这意味著这个洞府已有主人,而那块木牌便是钥匙。 向庄收回令牌,推石门而入。 洞府就是一个山洞,被开闢成两厅一臥。 两厅分前厅和后厅,前厅待客,放置石桌石凳。 后厅则有一眼泉水,生长著几株半灵草,地上还有丹炉灰、空药瓶————想必这个洞府的前任主人,也是个擅长炼丹的师兄或者师姐。 臥室也简单,一张铺著草蓆的石床,两个柜子等等。 布置简简单单,没什么好说的。 唯一亮眼之地便是后厅的泉水,蕴藏几分灵性,用来饮用或者炼器淬火都挺不错。 向庄立即取出炼器熔炉和炼丹炉,放置在后厅空地上,方便后续炼丹炼器。 储物袋中一些不太珍贵,但又占地方的石料原材,也全都取出放在后厅。 这时,洞府外出现两个修士,隔著护洞阵法开腔:“恭喜这位师弟入住拙石峰,我们是你隔壁洞府的邻居,特意前来拜访————” 向庄回头看著洞口方向,自言道:“刚进来没多久,就来串门?” 向庄初来乍到,无论如何,都有必要跟这里的师兄师姐打好关係,决定见一见。 他走出洞府,关闭阵法,一脸和气地朝二人抱拳:“在下向庄,初来乍到,未能及时登门拜访,还请二位师兄见谅。” 一人矮壮,炼气十一层,朝向庄抱拳:“在下名叫黄蒿,住在隔壁丙八洞府,向师弟有礼了。” 另一人“可能”是个男修,因为此人虽一身男子造型,並有明显的喉结。 但是,他长得唇红齿白,胸前还有不明隆起————同样炼气十一层。 此人兰花指翘起,抱拳,发出清亮女声:“在下赵绵才,是住在你隔壁丙十洞府的师兄。” “是师兄,不是师姐。”他强调道。 向庄愣了下,立即请道:“黄师兄、赵师兄,二位请入洞府小坐。” “好说。” 二人跟著向庄进入前厅,围坐小石桌旁。 向庄取出茶具,取了壶洞中清泉,泡上一壶当年吕道监赠送的“东海云毫茶”。 一会儿,向庄將泡好的茶水递到二人面前,歉意道:“我这刚来,什么都没准备,幸好手里还有点茶叶凑合,二位师兄不要嫌弃。” 矮壮的黄蒿捏起茶杯温了温茶香,笑道:“向师弟说笑了,如果我没看错,这可是来自东海路的名茶天雾云毫”,这还叫凑合?” 一副阴柔模样的赵绵才小抿一口,眼中一亮:“向师弟能有如此好茶待我二人,有心了~” “二位师兄喜欢就好。”向庄最后才坐下。 向庄一边喝著茶,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隆过胸一样的赵师兄。 赵师兄放下茶杯,嘆口气道:“师弟是奇怪我为何如此男不男女不女吧。” 向庄自觉失礼,歉意道:“师兄莫怪,是师弟我无礼了。” “无妨,我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赵师兄笑了笑说道:“我是男的没错,只不过为了几缕清灵气,接了个试药的任务,吃了某位筑基师叔的怪丹,导致我出现女子特点。” 他双手託了托胸:“还要大半年才能恢復,哎~可烦死我了。” 黄蒿是他好友,毫不客气地调笑道:“他现在好歹还恢復一点,向师弟你可不知道,几个月前她那小模样呀,简直和女子没有任何区別,隔三差五就有师兄师弟上来搭让,说什么这位师妹如此美景动人,我竟不知”啥的————哈哈哈。” “闭嘴!” 赵绵才的粮事被说出来,怒而抬手拍了黄蒿的胳膊一巴掌。 向庄也跟著笑了,心说修仙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见到。 不过,更让他注意的是获取清灵气的事。 向庄正色道:“赵师兄是说,学宫之內可以通过接取任务的方式,获得清灵气奖励?” 第155章 任务 第155章 任务 赵绵才手指微屈,擦了擦嘴唇,点头道:“是的,我们修士为了提升炼气境界,不是要炼化灵气嘛。” “可这越到后期,所需的灵气就越多,为了早点晋升炼气圆满,不少人都会去天阁峰接任务,以此来获取清灵气奖励,跟我们在道司时是一样的。” 黄蒿补充说:“不过,学宫的任务没有道司那边那么凶险,任务类型也更丰富多样。” 说著,黄蒿咧嘴指著赵师兄:“比如试药什么的。” “哼~” 赵绵才瘪嘴翻白眼。 “原来还有这种形式,我刚来学宫,还未了解过,想来也要去看看才行。” 听过两位师兄的介绍,向庄对学营的各种情况也有了基本了解。 学宫共有九大主峰,分別是天阁峰、金瀑峰、龙印峰、束衣峰、凤漱峰、抱霞峰、悬膛峰、墨藏峰和拙石峰。 每峰风景各有不同,各有一种有名的胜景,可以在固定时节见到,並会举行不同活动,其中有学宫弟子们可以获取的机缘。 而且,学宫弟子也是有固定俸禄的,和道司一样,根据修为境界不同,领取不同的道阶符牌,按照符牌领取月俸。这一点还行。 黄蒿:“每一座山峰上,各有一个主殿,功能各有不同。” “比方说你境界提升,需要提升道阶和待遇,便要去天阁峰,当然,领取任务也是那里。” “若你想买卖灵材法器什么的,便要去墨藏峰,那里有六大院监之一的典摄山泽监的分部入驻,需要什么都去那里买卖。” 赵绵才听到山泽监,立刻扭头虚吐一口唾沫:“呸!向师弟,你可小心著点山泽监的修士,那帮人唯利是图,为了灵石什么都敢做,你要是需要,他们连屁股也能卖给你。” “噗~” 向庄一口茶水喷出来,连忙摆手:“师兄放心,我一点不需要,不好这口。” 赵绵才却捂嘴一笑:“我又没说一定是男的————” 黄蒿:“咳咳,老赵,你就会开黄腔,別嚇著新来的师弟。” “哼~” “向师弟,你別听他胡咧咧,墨藏峰大殿里的东西挺好的,可以去看看。” 向庄拱手:“我记下了,不过,我还是想先去天阁峰看看任务,清灵气这东西我还是需要的。” 二人起身:“那不打扰了,向师弟你先忙,咱们有机会慢慢聊。” “有不懂的就来找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弟,还是邻居,別客气~” “二位师兄慢走。” “留步————” 出门送走二位师兄后,向庄关上洞府大门,开启护洞阵法,穿上大雪松针袍飞向天阁峰。 还是降落在那个大广场上,与他同时来的,还有不少新生和老生。 向庄根据指引,来到任务大厅,见到了掛满三面大墙的任务单。 向庄隨意走动,观览上面的任务內容。 “抱霞峰急需试药童子三位,任务时间为长期,修为不限,每人奖励清灵气二十缕,详情请諮询————” “天阁峰求送信使者一人,送达友宗陨兽谷,奖励清灵气五缕————” “龙印峰求筑基主要丹材,每味可换清灵气十五缕————” 向庄看了一圈,眼睛有点花,手指捏了捏太阳穴。 “试药童子就別想了,我可不想变成奇怪的东西。” “送信也太远了,而且我和陨兽谷的人八字不合。” “筑基丹材?我还想要呢。” 其他大多数任务都是鸡毛蒜皮的事,什么帮不在家的师叔餵养灵兽、给某位师叔的表白活动充当气氛组什么的。 任务简单是简单,可奖励都少得可怜。 就这,还有大批人抢著干。向庄想抢都挤不上去。一个个都閒得慌。 也有一个任务,具体內容没写全,就写什么“个人私密委託,详情面谈”的话,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连老生都不敢接。 向庄作为刚来的新生,也不敢乱接,生怕接到奇怪的东西。 “就没有奖励不差,执行难度適中,且適合我的任务?”向庄叉腰道。 —— 他转头一瞥见到一个任务。 “求购长臂岩虾,数量不限,任务时间长期,三十只活体奖励一缕清灵气,任务地点凤漱峰万羽池————” “嗯,这个任务好像不错。” “不就是抓虾嘛,这个我在行,就它了。” 向庄有觅宝术和猎风追息术辅助,抓妖兽最是在行。 向庄记下上面的信息,御剑飞往九大主峰之一的凤漱峰。 凤漱峰最大的特点,是峰顶有一个巨大的水池,名叫“万羽池”。 在特定时节,会有大批野生灵禽飞临此池停歇觅食,其中不乏珍稀灵禽。 届时,学宫会通知学宫弟子前来观览,有机缘者可被灵禽认主。因而成就此峰胜景一万羽临池。 现在自然没有什么大批灵禽出没,只有筑基师叔们豢养的灵兽在池边喝水,偶尔有一些常见飞禽在水中嬉戏。 除此之外,也就是一些钓鱼佬在垂钓,各显神通。 向庄降落在一片沙滩处,看著深邃碧蓝的池水,正思考著如何捕捉岩虾。 此时,旁边一个炼气十一层的师兄,面前撑著一桿法器鱼竿,手里不停往水里拋洒饵料,他瞅见向庄模样,以长者口吻开口道:“这位小师弟是来钓鱼还是捉虾的,怎么连个渔具也不带?窝也不打?” “我跟你说,钓鱼最重要的就是打窝,要不要饵料?我便宜卖你点。” 他竟然跟向庄做起了生意。 “这————” 向庄还未回答,水中沙渚上站著的一位师姐却笑道:“別听他的,他打一百斤窝,还钓不到一斤的鱼,想要捕捉灵鱼灵虾,还得看我的灵貂。” 哗啦。 水中水花一溅,一头白色水貂叼著一尾灵鱼爬上沙渚。 这位师姐从水貂口中取下灵鱼,对二人亮了亮:“要用灵兽对付灵兽,懂?” “切~就抓一条而已,得意什么呀。”打窝师兄冷言冷语。 “呵呵,那你倒是钓上来一条没有啊?” “你————” 师兄师姐正互相开嘴炮的时候。 哗。 一大团水花溅开,一位光膀子的青年从池中跳出来,手中拎著一串长臂岩虾,他伸手抹把脸,高兴道:“看到没,潜捕才是最牛的!” 打窝师兄愤而起身:“你把我鱼嚇跑了,我窝白打了!” “钓不到就钓不到,还怪到我头上来?” “就是影响的————” 三人吵了起来。 向庄离他们远一点,启用觅宝术和追息术,探知水中情况,並在一处水湾处发现大量长臂岩虾。 向庄立即祭出十二条云针隱线,毫无波澜地钻进水中,蛇形走位,將毫无察觉的群聚的灵虾挨个穿刺。 第156章 酒鼎师叔 第156章 酒鼎师叔 向庄手中的十二条隱线,轻易刺穿岩虾,每一条都能刺穿数十只。 大约过了一上午时间,十二条隱线在周围水域摸了个遍,实在找不到成熟体的岩虾了,便打算暂时收手。 向庄一抬手,隱线带著几百只岩虾抽出水面,在池水上空甩出十二条长蛇一般的弧线。 这些被穿刺的岩虾一个个全都还活著,举著长臂钳子夹动,想要摆脱控制,但全是无用功。 无论是打窝的师兄、驱兽的师姐,还是潜捕的师兄,全都不可思议地望著这一幕。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寥寥无几的收穫,再看看向庄批发进货似的捕捉,顿感顏面扫地。 本来想在师弟面前装一个,结果反被人家上了一课。 打窝的钓鱼师兄嘴角抽抽:“你————你这捉的也太多了,不利於鱼虾繁殖。” 驱兽的师姐惊诧:“你这应该是丝线法器,还能这么搞,长见识了。” 负责潜捕的师兄觉得自己不能输给新来的人,一声不吭,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继续捕捉。 向庄收回十二条串著岩虾的丝线,几百只岩虾流水线似的钻进灵兽袋中。 灵兽袋可以保存活著的灵兽,还有一定温养作用。 他朝三人抱拳,笑道:“运气运气,献丑献丑。” 而后,三人仿佛没见过刚才一幕一样,无视向庄,自顾自做起自己的事。 向庄则带著收穫立即飞往抱霞峰东侧的洞府,准备上缴岩虾,换取清灵气。 这个洞府与向庄住的小洞府可不一样,门面装饰得如同豪宅大门一样。 门口有石狮,石门有浮雕,门上还写著酒鼎洞三个字。 根据任务单上面的落款,可知居住在此的人是酒鼎玄侯,身份是学宫的讲课教授,主要传授炼丹方面的知识。 向庄来到门前,躬身道:“弟子向庄,接了师叔任务,特来上缴岩虾。” 很快,护洞阵法解除,石门洞开,一个酒红鼻子的老头,从洞府里乐呵呵跑出来。 “哈哈哈哈哈,有货了?” 他打量了一下向庄,笑道:“小伙子,长臂岩虾呢,快拿出来啊。” 向庄拍拍灵兽袋,几百只保持鲜活的岩虾流水似的出现在酒鼎师叔面前。 酒鼎师叔看著源源不断的活虾涌出来,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拍手道:“好,这么多岩虾,还是活的哈哈哈,让我看看有多少只————” “一二三四————一百三十七————二百六十五————四百九十三————五百四十一,六百零五!” 酒鼎师叔激动地手舞足蹈,跟个老小孩似的。 “好好好,六百零五只,给你抹个零,算你六百,合计二十缕清灵气。” 向庄笑笑不说话,这反向抹零也是够新鲜的,可人家是师叔,自己能怎样? “行,听您的。” 酒鼎师叔收下所有岩虾,瞧见向庄模样,笑著安慰道:“你好歹叫我一声师叔,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进我洞府,给你酒喝,进来进来。” “那弟子便恭敬不如从命。” “哎~少摆那些繁文縟节,在我这隨意些。” 酒鼎师叔引著向庄进入他的洞府。 一进洞府,向庄便闻到浓重的酒香。 他的洞府可比向庄的两厅一室大得多,前厅石壁上掏出许多壁格,每格里面放著一坛好酒。石桌上也有几个喝空的酒壶。 酒鼎师叔拎起酒壶在耳边晃了晃,发现都空了,便从壁格中取出一坛酒,倒进酒壶,再给向庄倒了碗递到面前。 “小伙子你尝尝,这是我取墨藏峰百花酿製的百花酒,独此一家,別无分店,快尝尝“” “谢师叔。” 向庄接过酒盏,在他一脸期待的眼神中闻了闻,最后一饮而尽。 “如何?”他瞪著大眼问道。 向庄一抹嘴,露出笑容:“真香!” “嘿嘿嘿————” 他抱著酒罈子大笑:“你小子识货,可以在我多坐会儿,今日让你多喝几碗,临走前让你捎上一壶回去,好接待亲友~” 向庄被他的热情感染,坐在他对面畅饮起来,不得不说,香是真的香。 喝完这百花酒,身体热热的,感觉周身灵气运转都更畅通了几分。 喝著喝著,他突然想起喝酒该有下酒菜,便取出十几只岩虾,往前厅內静置的大锅里一煮,撒上些许灵草碎,盛盘子里端上来。 抖著筷子笑道:“先吃六只,再煮六只,吃新鲜的,嘿嘿。” 向庄吃了一口岩虾,甚是美味,举著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问道:“师叔取这岩虾,原来是製作美食。” 酒鼎师叔脸色酒红,笑了两声:“嗯————也不全是,我跟你讲,这种岩虾的肉自然美味,可以待客下酒。” “不过,它们的壳也能入药,是製作某些丹药的重要辅料。” 向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叔可是学宫有名的丹师,想必是用虾壳来製作什么名贵丹药吧。” 他视线上移,作思考状:“嘶————名贵也不算名贵,就是壮阳药。” “啊这————” 他会心一笑:“想学吗,我教你啊。” 向庄笑道:“那下回弟子多搞一些灵虾来。” “哈哈好说,喝酒。” “哦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里面有十缕清灵气,你先拿著,我目前就预备这么多,毕竟没想到你一次能捉来这么多岩虾。” “你放心,下次来,缺的报酬我一併给你补上,十缕清灵气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个事,我绝不食言!” 向庄收下玉瓶:“师叔您我肯定是信得过的,听您安排。” “嗯,你小子上道,我喜欢,来喝酒————” 偶然间,瞥见前厅的柜子上放著一桿紫竹质地的洞簫,好奇问道:“师叔这杆洞簫可是紫簫师叔赠送的?” 酒鼎师叔回头一看,道:“哦,没错,是我去他府上做客时,那老小子执意要送的。” “说什么吹著洞簫能获得乐灵认主,要我说————狗屁!” 他嘆气道:“我当初就是信了他的话,吹著洞簫走遍越国名山大川、名胜古蹟,对著山石草木、江河湖海吹了个遍,屁都没吹出来。” “还说什么是我运气不好,心不够真诚,哼,就是骗人的!” 酒鼎师叔喝下一碗酒,“你倒是可以试试,拙石峰那不是有神女游廊?万一被神女认了呢。” 向庄笑著说:“我回头试试。 1 这天,酒鼎师叔喝得大醉趴窝,让向庄自行离去。 离开抱霞峰的向庄,路过有山泽监坐镇的墨藏峰,心血来潮,准备上去瞧瞧,看有无製作天雷子的材料。 第157章 墨藏峰大殿 第157章 墨藏峰大殿 如今,向庄手里还剩下一颗成品天雷子,以及一颗可用於製作天雷子的电纹晶。 天雷子这东西,有多少向庄都不嫌多。 而且,还想看看有没有三阶鯨类妖兽的鱼鰭,方便下次投献使用———— 墨藏锋最大的特点,就是草木茂盛。 整座山峰被各种虬结的古树、茂盛的灌木和各种奇花异草覆盖。像是穿了一层厚实皮草似的。 山峰上开闢出的修士洞府,基本都被草木遮掩,也就山顶的大殿前的广场视野开阔些。 一降落峰顶,向庄便能感受到浓郁无比的木系灵气,轻轻一吸,浑身舒畅。 大殿门前金光闪闪的山泽殿三字,让向庄想起来镜州北路封禁地中的山泽楼。 无论是山泽殿还是山泽楼,都隶属於六院之一的“典摄山泽监”。 这个山泽监掌管著仙府大多数產业,相当於財政部。 向庄进入大殿时,有不少师兄师姐进进出出。 有的正在和殿中的工作人员討价还价—————— 实际上,与天阁峰大殿的庄严肃穆相比,墨藏锋的山泽殿更像一个大型商场。 里面担任店员的修士,都隶属手山泽监,身上穿的都是“游鱼山水袍”。 靠墙的白木质地的货架,从地板直通殿顶,各种法器、丹药和灵材被整齐码放在货架之上,入眼都是灵光,让人应接不暇。 一个高个店员师兄,瞧见面生的向庄,主动迎上来,露出礼仪性微笑:“这位应该是新入学的师弟,缺法器还是丹药?你需要的东西我这都有,只管开口。” 向庄看著笑了笑:“什么都有?” 高个师兄点点头:“只管开口。” “可有雷浆石?” 高个师兄转头看了眼货架高处:“你来著了,还真剩下一颗,稍等。” 这位师兄脚下灵光一现,原地腾空,飞到左侧货架的高处,从一个柜子中取出一块雷浆石。落地后,他將雷浆石托在手心让向庄看个真切。 向庄看著熟悉的石材,略感意外道:“这种雷浆石我找了许久都未找到一颗,没想到你这说有就有,不愧是山泽殿。” 高个师兄笑道:“我们山泽监总览越国各大產业,无论是水產还是山货,乃至稀有矿物,应有尽有,別的地方找不到的,来我们这就对了。” 向庄问了下价格,当场掏出对应灵石买下雷浆石,有点小贵,但可以接受。 “还需要点什么?” 向庄开口:“可有三阶鯨类妖兽的鱼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这个要求,见多识广的高个师兄也不禁露出惊异神色:“这东西————目前还真没有,我在这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师兄弟寻买这种妖材。” 向庄失望:“还是没有嘛。” 高个师兄却笑道:“目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只要师弟你有这个需要,我们山泽殿一定满足。” 他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下向庄求购的妖材,说道:“我给你记下了,回头让东海路或者荆河东路的同僚杀一头三阶妖鯨便可,届时通知你来取,留个联繫地址。 11 “额,好。” 向庄惊了,对山泽监的工作態度感到万分满意。 向庄想了会儿,问道:“可有一阶后期妖兽的精魂售卖,我想买一份。” “有,稍等。” 高个师兄从某个柜子取出三个琉璃瓶子,里面各有一团不同顏色的光团,似乎还在动,都有生命。 他挨个讲解道:“这是一阶后期狼妖的精魂,售价三百块灵石。 “这是一阶后期猪妖的精魂,售价二百三十块灵石。 “这瓶是一阶后期豹子妖的精魂,售价二百六十块灵石。” “都是最近一年之內收到的新鲜货,魂魄完整,妖力充足,你需要哪种?” 向庄扫了一眼,“豹子妖吧。” “行,诚惠二百六十灵石,您收好。” “再来一些青钢铁,还有天鉬晶也来一些————” “有!” 向庄又接著买傀儡材料,准备重新炼製第三只青钢傀儡。 一下子买了不少材料,一共花了上千灵石。 “这位向师弟,符宝了解一下?” 高个师兄见向庄如此豪气,是个有钱的主儿,主动为向庄推荐了一件符宝。 “还有符宝!”向庄惊喜道。 “我这什么都有。” 他取出一张闪著金色光芒的符籙,上面刻画有一个砖头样式的图文。 “这是金光砖符宝,由某位不知名结丹修士炼製,其中封印了十分之一结丹级法宝威能。” “哪怕是以我们炼气修为催发,也能击杀筑基级妖兽,虽然发动的时间长了点,但仍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可比极品法器强得多!” 符宝这东西,炼气和筑基期修士都用得,只是炼气期催动符宝的前摇更长,也难以发挥符宝的全部威能。 见向庄心动,高个师兄接著说:“这张符宝还能催动三次,足够你击杀三头筑基级妖兽了,怎么样,买回去备著?” 向庄问:“价格怎么说?” “五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可以给你打九折半。” 向庄一惊:“五千五百灵石这么贵?” “这是正常符宝的价格,已经算便宜的了,买了不亏。” 向庄从老家出来时,手里確实存了些卖灵稻的钱,可一口气拿出五千以上的灵石,手里还是有点紧。 毕竟自己需要用灵石的地方还多著,目前没出去狩猎或者杀人的打算,暂时先不买。 “算了,下次来,目前手头有点紧。”向庄说道。 高个师兄可惜道:“这————行吧,我给你留著,下回有需要隨时来找我,记得是找我呦。” “多谢师兄关照,以后买东西一定找你。” “师兄也先谢过向师弟关照生意了。” 向庄告辞:“那么今日我便先回去,改日再来叨扰。” “別介呀~” 高个师兄一单生意没做成,还想接著推销,他挽留道:“你看我这物资如此丰盛,师弟难得来一趟,不多买点物资回去?你不缺法器、丹药?” 向庄婉拒:“这个暂时不缺,多谢师兄好意。” 高个师兄还不打算放走向庄,挤著眉毛想了想:“师弟不缺法器丹药————那么有一样东西你一定缺。” 向庄笑了:“我要是真缺什么东西,不会直接开口?” 只见高个师兄从身后的货柜中取出一张捲轴,拉著向庄躲到角落中,笑眯眯说道:“这东西,可是新生必购之物,你看一看,一定喜欢————” 说著,他解开捲轴,稍稍拉开一张纸的长度。 上面画著一个美貌女子的画像,旁边还有文字介绍女子的姓名、修为、喜好和性格等等。 向庄抬头:“恕师弟我孤陋寡闻,这是————” 高个师兄四下瞅了一眼,“这是学宫內某些神人绘製的百花榜”,上面画著学宫內一百位美貌仙子的图文信息,个个水灵养眼,可以拿回去躲在被窝慢慢看,仅收你三百灵石。” 第158章 傀儡改造 第158章 傀儡改造 向庄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对学宫中师姐师妹点头论足的东西,一不小心暴露出去,肯定会被仙子们追杀吧,而且还卖的这么贵。 “这么贵?算了。” “这已经是低价了!” 高个师兄继续爭取道:“不如这样,我给你打个折,八折如何?真的非常有诚意了,好师弟~” 向庄还是拒绝,“算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马上给你换个————” 高个师兄突然露出“我明白了”的神情,向庄一脸懵:“不是,你明白我什么了?” 他捲起手中的百花榜画轴放回货柜,转而从另一个货柜中拿出其他画轴。 这副画轴一拉,上面露出一个俊俏男子的画像,同样有文字介绍。 “怎么样师弟,不喜欢女修仙子,总喜欢男修美男吧,我懂~” “这是另一位神人製作的百草图,怎样,买一份回去,只需二百灵石,也可以给你打折~” 向庄脸顿时拉了下来,看著这位师兄好一会儿,差点爆粗口,最后把脏话憋了回去。 “告辞!” 向庄转身就要走,丝毫不给对方挽留的机会。 “別走啊,不喜欢美男,灵兽呢?我这还有百兽图————” 向庄没有理会,直接御剑起飞。 在回拙石峰的路上,向庄想起赵绵才的话。 “果然,这群山泽殿的修士,为了灵石什么都卖。” “还特么百兽图,是正经的吗?谁躲被窝里看这个?” “哪天別给我搞出什么百尸图来————” “以后没事离他们远点。” 向庄背对墨藏峰飞行,后背感到一阵不適,加快飞行速度回到自己的“丙九洞府” 立即开启阵法,打坐静心,平復情绪。 他凝神静心之后,拿起酒鼎师叔送的十缕清灵气,立即吸入丹田中存放。 “加上前面剩余的三十缕,如今已经有四十缕了,距离突破炼气十一层还差七十缕。 “” “单纯苦修至少有七八年时间,还是多爭取清灵气奖励吧。” “嗯,酒鼎师叔还欠我十缕————” 他手一挥,买来的一阶后期妖兽精魂、青钢铁材料,还有其他木、铁类材料悬浮身边0 “先炼製出第三具青钢傀儡,三具傀儡联起手来,可以短暂抗衡筑基期妖兽,这是保命的关键。” 向庄一开始炼製出三具,后来为了击杀陆天风,废了一具。 后面一直想重炼,可要么缺时间,要么缺材料,直到如今材料准备齐全,终於可以重炼。 他取出丹田中的灵火火种,投入到炼器熔炉中,熔炉冒出蓝色火光。 青钢铁、天鉬晶和木类构件,按照顺序扔入其中,再经过锻锤的捶打、塑型,一步步打制出傀儡的躯体。 向庄对此已经驾轻就熟,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 花了半个月,將傀儡躯体打制完成,第二步是为傀儡刻画上烈光阵纹———— 第三步,是利用特定的晶石炼製傀儡核心,再融入刚刚买回来的一阶后期豹子妖精魂。 最后將各种部件重新拼接完整,填入供能的灵石,第三具青钢傀儡便炼製完成。 这具青钢傀儡貌似与以前没什么差別,实则內部有了几个方面的升级。 首先是阵法方面。 他这些年来通过实验和研究,对傀儡和阵法的设计有了更好的领悟,本来一具傀儡只能刻画九个阵纹。 如今,他通过改良设计,可以在傀儡体內刻画出十个烈光阵纹,进一步提升了傀儡的攻击力。 当然,傀儡体內辅助飞行的阵纹也一併有了改良,可使其行动更加迅捷。 第二个方面。 是用於安放功能灵石的卡槽数量有所增加,续航能力进一步加强。 以前仅仅能激发三次烈光,现在因为供能灵石数量增加,可以一次性激发四次烈光。 第三个方面。 是对傀儡手臂部位的材质进行了改造。 以前是纯粹的青钢铁,每次发动烈光术之后,手臂部位都会因为能量富集而发烫髮红,导致性能降低。 现在,向庄在青钢铁中掺入了更耐高温的天鉬晶。算是改造成了合金构件。 大大增强了傀儡发动高强度攻击时的承受能力。 假如说,以前的青钢傀儡是一代。那么现在的傀儡至少是一代半。 向庄控制著一人高的傀儡,在自己面前展示灵活度。 “动作流畅,反应灵敏,阵法运转正常,很不错。” “这具傀儡升级了,其他两具也不能落下。” 他又取出其他两具傀儡,花了不少时间重新掰拆开,重新调整其內部的阵纹结构,同样为它们刻画出第十个烈光阵纹。 手臂部位也更换了更强有力的合金材料,供能灵石数量也有所增加。 三具傀儡成功完成升级改造。 其实,向庄本想多炼製几只青钢傀儡,可是他作为炼气期修士,神魂强度有限。 控制的傀儡越多,自身负担也越重。特別是这种一阶后期的傀儡,超过三只后,可能无法取得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反而会因此大幅度缩短作战时间。 所以,向庄觉得,自己境界未能提升到筑基前,还是保持三具一阶后期傀儡的数量为宜。 向庄抱著胳膊在后厅踱步,“或者说,有什么方法可以增强神魂强度,从而让我获得控制更多傀儡的能力。” “上次投献获得的万籟通玄”的天赋,好像就有提升神魂之力的效果,可是收效甚微,是否需要藉助某种特別的法术来实现?” 向庄想了会儿,没有什么头绪,有待后期验证。 他炼製完傀儡后,在洞府中修行了几个月,炼化了几缕灵气。 他根据学宫课程安排,飞往几个山峰听讲道法。这些都是必要动作。 像向庄这种没有座师的弟子,上不了小班、开不了小灶,只能去听一些筑基师叔的公开课。 学宫对弟子的听课次数有一定要求。他们每年需要听满一定数量的课程。 否则会被学宫师长认为是修行懒惰,会被限制领取待遇,甚至还会受到惩戒和训斥———— 很快,迎来当年冬季,雪花飘飘。 这天。 向庄披风戴雪从龙印峰听课回来,瞧见黄蒿和赵绵才等候在洞府门口。 向庄赶紧降落,抱拳:“二位师兄可是有什么要事?” 矮壮的黄蒿开口:“是这样,方才不久,温婉弦温仙子过来找过你,想邀请你明日去神女游廊小聚,我二人怕你错过,因而在此等待。” “原来如此,多谢二位师兄。” 赵绵才隆起的胸部瘪了许多,说话声音也粗了点,“別客气,我们也被一起邀请了,这不是想找你一起过去嘛。” “听说,温仙子还请了一位美貌师姐一起参加,咱们可不能错过喔。” 向庄:“哦,这么说,二位也认得温仙子?” 黄蒿笑道:“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我们二人与温仙子认识的时间,可比你认识她的时间更长。” “行,那咱们明日一起过去。” 向庄笑著请道:“我这有壶上好的百花酒,请二位师兄一起尝尝? “,“哈哈求之不得! ,7 第159章 拙石亭小聚 第159章 拙石亭小聚 次日一早,向庄出门,与黄蒿和赵绵才一同飞往神女游廊。 这条神女游廊与向庄的丙九洞府一样,位於拙石峰的南面,但地势比他的洞府更低。 三人离开洞府后,需一头扎进山峰下的云海,在这层云海之下,便可见到一条开凿於石壁之上的游廊。 和仙府其他山峰一样,云海不止一层,神女游廊就夹在两层云海之间。 之所以叫神女游廊,就是因为石壁游廊之中,有九个神女壁画。 三人降落在石壁之间的游廊上,看著九幅神女出神。 这些神女身穿彩衣,姿態各异,栩栩如生,可细看之下,其中有三幅似乎缺乏一丝神韵。 见向庄停留在那,赵绵才看出向庄的疑惑,解释道:“这三位神女早已经认主离开壁画了,所以只剩下图形而无神采。” 向庄疑问:“神女认主是真的?” 黄蒿道:“可能是真的,不过听前辈讲,最近发生的一次神女认主,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人见过,许多人估计都不信了吧。 97 向庄挑眉,五百年没出现,结丹修士都投胎一轮了,难怪没人信。 游廊的另一头,名为“拙石亭”的凉亭內,温婉弦和何三行、张大漂朝向庄挥手:“向兄,这里,快过来!” “来了!” “我们过去吧。” “请。” 三人走了百十来步,来到游廊的另一头,进入亭中与在座的四人相会。 此时,外面的雪花飘得更大了,游廊和小亭边缘有了积雪。 向庄注意到,除了温、何、张三位老朋友,还有一位面戴“桃花纹白面具”的女子。 此女子是炼气十一层修为,她的气息和气质,与在场眾人都不在一个档次內。 面容看不到,但这位师姐的身材绝对没的说,哪怕她穿著严实,也无法掩盖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看得几个男修差点流口水。 想必她就是赵绵才说的美貌师姐了,可戴著面具,如何知道美不美?万一是个不敢见光的丑逼呢。 黄蒿见到师姐,笑著行礼:“不知这位师姐芳名?” 面具师姐还未开口,温婉弦主动介绍:“我身边这位是范师姐,来自抱霞峰,真灵根修士,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好朋友。” “其实本来请了两个师姐的,可有一位恰好外出。” 这位师姐屈著葱白玉指,对眾人行了个礼:“我叫范緋缨,见过诸位道友。” “见过范师姐。”三人见礼。 “哎,在场的都是朋友,不用拘礼,都坐都坐。”温婉弦招呼道。 待几人正式落座,聚会牵头人温婉弦,拿出茶具,是一套“三色夜光杯”和“紫泥流光壶”。 范緋缨紧跟其后,取出一种茶叶,说道:“这是我从荆河东路取来的新茶,名叫“银尖一品翠”,给诸位道友尝尝。” 她声音虽隔著面具,但难以掩盖其柔美清甜。 何三行取出两盘红色灵果:“我带了赤晶果”两盘。” 张大漂也取出两盘灵果:“我这有粉面猴桃”两盘。” 黄蒿准备的是“清神碎金蔬”,赵绵才备好了“玉落沁香花”。 最后是向庄,他上次捉长臂岩虾时,自己手里留了一些,因此端出两盘“小灼灵虾”。 七人各自拿出用具或者灵食,摆满了一桌,眾人不分你我,各自品尝。 向庄瞄了范緋缨一眼,以为她吃东西时会取下面具。 可没想到,她吃东西时,竟然伸手稍稍拉开面具下沿,一小口一小口地进食,让向庄的好奇心拉满。 其他几位男修也是一脸遗憾的样子。但谁都没突兀开口询问缘由。 灵茶喝了两轮,几人交谈之声渐起。 何三行扫视一圈,开口问道:“我们几人初入学宫,没有座师引导,不知我们这些偽灵根修士有何出路?” 几人面面相覷,最后目光匯聚在温婉弦和范緋缨身上。 温婉弦翘著二郎腿,嘴里啃著灵果说道:“我们这些偽灵根修士的出路,无非是在学宫修行到炼气圆满境界后,进入六大院监就职。” “也可入风察司担任高阶巡境官,都挺不错的,我爹就是这样给我做的规划。” 张大漂问:“不是说学宫里有筑基机缘?我们有机会吗?” 听到筑基机缘,黄蒿和赵绵才略显落寞。 黄蒿道:“筑基机缘自然有,但是对我们这种资质的修士而言,实在太难了。” 张大漂握拳捶胸:“难一点不怕?有机会就可以!” 赵绵才嘆息:“不是一般的难,我只告诉你,学宫最近这六十年来,还没一个偽灵根筑基的。” “至於六十年前的那一位,刚筑基没多久,转头就死在镜州南路的开拓战爭中。” “不然,说不定此人能回学宫当座师,会庇护我们这些后辈也说不定。” 何三行失落道:“那也太可惜了。 张大漂也没了方才的志气:“而且,几十年都出不了一位偽灵根筑基,这也太————太夸张了。” 向庄注意到,戴著桃花面具的范緋缨小口喝著茶水,静静听著眾人討论,似乎没有交流的意愿。 对她这样的真灵根修士而言,参加一眾偽灵根修士的聚会,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吧0 温婉弦却没想那么多,拉住范緋缨的手,直接问道:“范师姐,我以前问我爹有关筑基机缘的事,只说是在六派的秘境中,具体为何他却不说,你若是知道就跟我们讲讲吧。” 眾人目光聚焦在范緋缨身上,她也不好再沉默下去。 “炼气修士想要筑基,必须获得一种名为筑基源气”的东西,就像大家炼化灵气一样,需要將筑基源气炼入丹田,才能使丹田中的灵气液化,铸就仙道根基。” 眾人全被吸引。 “筑基源气?我还是头回听说。” “这种源气长什么样?” 向庄也提起精神,想从范緋缨口中得知相关信息。 范緋缨双手叠在大腿上,说道:“每一种筑基源气各不相同,甚至不同秘境中出现的同属性源气也有不同。” “你们只要知道,自己体內有几条灵根,就需要对应数量和种类的筑基源气便是。” 向庄明白过来:“意思是说,同样筑基,我们偽灵根修士就需要四到五种筑基源气。 “ “而你们真灵根却最多需要三种,甚至只需一种就可以!” 范緋缨点头:“是的。” “假如你是五系灵根,最少需要闯五个秘境,並每次都要在眾多修士的亡命搏杀中活下来,才有机会成功夺取源气。” “作为炼气修士,我们每多获取一种源气,所遭遇的危险和难度便成倍增加。” “而且,哪怕侥倖出了秘境,只要一日不攒齐所需源气完成筑基,便要日夜担忧丹田內储藏的筑基源气,会不会被人覬覦、抢夺。” “灵根越多,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就越长,眼红的人也会越多。” “所谓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们应该懂,应该能够想像,所要经受的压力会有多大。” “对於三系灵根修士来说,就已经很难完成筑基了,何况你们还是————” 范緋缨没再继续说下去,生怕打击到六人。 第160章 试一试 第160章 试一试 听完范緋缨的话,现场眾人沉默。 灵根越多,所需的筑基源气就越多,要下的秘境也越多,所消耗的时间也越长,面对的风险也就越大。 每多一种源气,难度便倍增。 等丹田中存储的源气多了,別说敌对修士,恐怕身边的同伴都会起心思,毕竟这可是筑基的机缘。 如此一看,炼气修士体內的源气一多,恐怕门都不敢出。 温婉弦嘆口气:“难怪我爹不跟我讲这个,原来是怕我死在筑基的路上,这压力也太大了。” 沉默中,向庄问道:“一个秘境中同种源气有多少?” 范緋缨:“六派已知的秘境中,同一个秘境一次產出不超过五缕————每个秘境开启的周期不一,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开启一次的都有。” “所以也要看运气,若是恰逢秘境集中关闭期,可能就会貽误筑基的时机。” 后面范緋缨还详细说了,越国境內各个宗门的秘境,会互相对其他宗门开放。 也就是说,每次源气爭夺,都会有六派修士共同参与,竞爭压力极大。 难怪各门派嫌弃他们这些偽灵根,因为筑基希望实在渺茫,且不划算。 你一个五系偽灵根筑基需要五种源气,而有这五种源气,足够两位二或三系灵根的修士筑基了。 並且,获得源气还是最基本的一步,如何把所得源气融合炼化,也是筑基的关键。 源气越多越杂,融合炼化的难度就越大。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偽灵根修士攒全过所需源气,可基本都倒在融合源气的最后一步,功败垂成。可见其难度。 眾人越想越沉重,比任何时候都能感觉到修行的艰难。 见现场气氛沉闷,主持者温婉弦岔开话题,握著范緋缨的手问道:“听说我们学宫每个主峰都有胜景,你们抱霞峰的胜景是什么,能跟我们说说吗?” 范緋缨也愿意分享,道:“我们抱霞峰的胜景叫“云霞归巢”。” “在特定时间,山峰之上会有七色云霞匯聚,无比绚烂,如登仙境。” “而且这种云霞並不是单纯的云雾,而是自古以来修士们长年炼丹留下的丹气。” “在胜景之日,学宫会召集眾弟子和仙府內的筑基修士,一起上山峰炼丹。” “有丹气云霞的辅助,炼丹不仅事半功倍,还能自然而然提升丹药品质。” 听到这等胜景,眾人方才的低沉一扫而空。 “还有这等景色?能看一眼也算此生无憾了。” “还有多久能看到?我有点迫不及待————” “这么说其他主峰也有各自胜景,挺好的。” 眾人见不到范緋缨面具之下的神情,但能听到她语气略微轻快了些。 “抱霞峰胜景现在还早,不过,悬膛峰的胜景倒是快了。” “悬膛峰的胜景是什么?”何三行追问道。 “这个我知道!”温婉弦抢答道,“悬膛峰的胜景並非自然景色,而是会出现古贤遗响”。” “在那一天,悬膛峰內部的大溶洞中,会出现古人念咒施法之声。” “修士进入其中,可以聆听和学习,从而有机会获得某种古法,因而也称作悬膛听法”。” 范緋缨:“悬膛听法距离现在最近,估计不用过多久,便能收到学宫通知,诸位都可参加,没有准入门槛,只看悟性和机遇。” “还有机会学习和传承古修之法?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张大漂激动道。 黄蒿笑道:“当年我和老赵也参加过一次,啥也没听到不说,还差点被里面的遗响念的道心崩溃,可没那么简单。” 赵绵才提醒:“那是机缘,也是考验,听法之时,不知会出现多少古代遗留下来的“古声古音”,这些迴响或是如洪钟大吕般震撼心神,或是妖魔呢喃般迷惑心智。” “这些声音如浑浊的潮水一样,一起灌进耳中,会衝击修士的神魂。” “如果没有机缘硬听下去,七窍流血也说不定,所以参加可以,但別勉强。” 何三行二人心里有数了。 “果然,没有哪种机缘是白给的,老张,到时咱可悠著点。” “明白,量力而行而已。” 范緋缨微微掀开面具,咬了一口灵果,道:“其实你们拙石峰也有胜景,只是好多年未曾出现过。” 张大漂:“我听师兄们说过,就是神女游廊壁画上的神女嘛,五百年没出现了,估计是没了。” 温婉弦望著游廊另一头的神女壁画,道:“当年我爹来过多次,对著她们吹了无数次洞簫,毫无反应。” 赵绵才笑道:“你们四个新来的不如去试试,万一有神女青睞呢。” 温婉弦啃著果子,道:“算了吧,我爹都没成功,我比他差远了。” 张大漂取出温侯爷赠送的塤,“老何,向兄,来都来了,不如试试?” 何三行取出洞簫,问两位师兄:“若是失败,不会有什么反噬吧。” 黄蒿笑著摇头:“没这种记录,应该没事,失败就是没反应。” 赵绵才捂著嘴玩笑道:“就算吹得难听,神女们应该也不会跑出来扇你巴掌,哈哈哈“” 。 温婉弦玩笑说:“那问题来了,若是神女们真的跑出来扇你们巴掌,那算不算成功呢?” “哈哈哈。” 眾人嬉笑一会儿。 连戴著面具的范緋缨,也貌似笑了两下。 向庄取出竹笛:“试试也无妨,就当给师兄师姐们找个乐子。” “一起。”张大漂率先起身。 其他四人跟著庄三人步行百步,来到神女壁画处。 为了防止串音,三人轮流吹奏。 “我先来!” 何三行捏好洞簫,吹奏起来。 三人学习的乐章,都是温侯爷指导的问灵三章中的“遇灵”篇章。 洞簫之声在神女游廊中响起。 他的吹奏水平只能说及格,好歹没有错漏音符。 半晌,一首曲子结束,壁画上的神女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何三行遗憾收起洞簫:“是我学的不够认真,引不起神女兴趣。” 张大漂拿出塤,跃跃欲试,“我来!” 他同样吹奏遇灵篇章,声音比洞簫更具古色。 他的吹奏比何三行更熟稔些,明显练习过多次。 然而,一首曲子结束,声音消散在游廊与云海之中,神女壁画也没有反应。 张大漂悻悻然收起塤,挠头笑道:“神女姐姐们瞧不上咱老张,向兄,就看你的了。 眾人望向向庄。 “好,看我的!” 向庄按住竹笛上的孔洞,横笛在手,还是吹奏遇灵篇章。 悠扬的笛声在游廊中迴荡,在云海之间迴响。 温婉弦点点头:“嗯,还怪好听的。” 范緋缨也认可:“確实不错,很有质感。” 赵绵才露出笑脸:“这一听就是有天赋的,高下立判呀。” 何三行和张大漂尷尬了。 他们三人一同接受过温侯爷的教导,可二人却学得不怎用心。 “嘰嘰————” 吹著,几只在山间觅食的飞鸟,扑腾著翅膀飞进游廊。 这些飞鸟不惧人,落在游廊的栏杆之上,歪著头听向庄吹奏。 温婉弦面露异色,“有点水平啊向兄,只有资深乐师才能凭藉乐曲吸引灵禽灵兽—— “,“快看壁画,有动静!”黄蒿指著一幅神女壁画小声道。 几人望向那幅神女图像,竟然冒出金色光芒。 这些金光正在重新勾勒神女的笔触线条。 第161章 彩衣神女 第161章 彩衣神女 当所有线条被金光勾勒完成,金光骤然大放。 下一刻,这位彩衣神女竟然活了过来! 她有著绝美容顏,彩衣飘带裹著细腰,还有白玉般的裸臂、长腿与玉足———— 她一点点抽离石壁,由虚凝实,却又灵气飘然並非实体,浮现在七人眼前。 眾人皆惊。 黄蒿看著眼前的彩衣神女,眼神呆滯:“神————神女!活————活了!” 赵绵才惊愣:“传说是真的,神女要认主了!” 温婉弦和范緋缨惊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向兄招来的?“” 一曲吹奏完的向庄,缓缓放下竹笛,望著眼前的神女,不知如何反应。 向庄与神女四目相对,仿佛冥冥之中已经有了某种神魂层面的关联。 忽然,这位神女飘到向庄身边,手抚过向庄的脸,绕著他悬飞一圈。 最后在眾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神女忽地化作一道金色灵光,钻进了向庄手中的竹笛当中。 竹笛绽放一阵彩光,而后恢復平静。 “进去了!”张大漂惊呼。 温婉弦几人围上来,都瞪著大眼观察向庄手里的竹笛。 黄蒿疑问:“这是成了器灵?” 温婉弦解释:“不对不对,这是乐灵,与我爹的那位乐灵类似,追隨主人本体,但会选择一支乐器寄身。” 范緋缨语气明显有了波澜:“几百年了,拙石峰神女再现,我竟有幸得见消失了几百年的胜景,今天没白来。” 向庄成功引起了这位师姐的关注。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绵才欣喜道:“好!我拙石峰胜景重现,这可是个大消息,我要传告出去,让他人不能再无视我拙石峰!” “没错,应该的!”黄蒿支持。 虽然神女只为向庄而来,但身为拙石峰弟子,他们与有荣焉。 张大漂双手掐住向庄胳膊:“向兄,你要出名了!” 向庄听到出名两个字眼,赶忙回应:“不不不,我还是想低调一点,儘量低调。” 赵绵才笑道:“也行,我就说是我拙石峰弟子乾的,但就是不说具体是谁,让他们心痒痒去。” 神女脱离壁画之后,壁画仍在,但是会失去神采,有修为的人一眼可见。 温婉弦笑著摇头:“迟早会被人所知,瞒不多久的。” 向庄嘆口气:“儘量吧。” 范緋缨同意向庄的想法:“特立独行也好,获得独一无二之物也罢,势必会招引许多苍蝇,向师弟选择低调是对的。” “大家理解就好。” 温婉弦回头望著剩下的五副神女图,羡慕道:“我小时候也曾修习乐道,也跟著我爹吹过,可这几个神女一点反应没有,气得我乾脆放弃乐道————” 何三行重新取出洞簫,重视起来:“肯定是我吹得不够好,回头我再练练,爭取也召唤出神女来!” 张大漂:“我也这样想,一起试试!” 赵绵才:“搞得我都想试试了。” 范緋缨问道:“有了乐灵之后,可以如何使唤?” 向庄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我也不知。 “7 温婉弦笑道:“放心,我回去问问我爹,回头教你。 “ “多谢温仙子————” 当天的小聚会在乐曲声中结束。 眾人回去后,各有所想。 反正自那天起,神女再现的消息在学宫中传开了。 但是反响寥寥。 神女太长时间没曾出现,很多人都把这当成传说。 他们听到这种消息,怀疑是拙石峰弟子散布的谣言,连亲自去游廊查看的心思都没有。 因为这种谣言每隔几年都会出现一次,学宫中师长和弟子都习以为常了。 但还是有好事之人前去游廊查看,他们见到第四幅失去神采的神女壁画,也都惊诧不已。 转头问是谁干的,拙石峰这边却没有个准確的说法,导致他们將信將疑。 他们怀疑是拙石峰弟子为了博人眼球,运用某种术法造成的假象。 由此,神女再现的消息,变成了一个似真似假的传言。 少数人相信,但多数人漠不关心。 过了几个月。 悬膛峰的胜景即將开启。 这天清晨,太阳未升。 向庄在洞府中修行,突然听到自己所在的拙石峰上,响起一阵钟声。 这是召集本峰弟子的信號。 向庄立即出洞府,与两个邻居飞上峰顶。 此时,峰顶上站著数百弟子,全都面朝大殿,议论纷纷。 “请诸位安静一下。” 几位来自天阁峰的师兄站在大殿前,向本峰弟子发布通知。 “学宫发来通知,就在今日日出时分,悬膛峰將开启悬膛听法”,所有弟子都可参与。” 底下议论声更大了。 “终於要开始了。” “这回我一定要听出古修道法,给他们开开眼。”有人振奋。 “我就懒得去了,那是真灵根弟子的主场,我们没希望的。”有人嘆气。 “想去的现在报名,等会儿一同前往,不得扰乱秩序。” 向庄看向黄蒿和赵绵才:“二位师兄,一起?” “行,虽然我觉得自己没啥希望,但陪向师弟一把。”黄蒿点头。 赵绵才:“我就不去了,上次去听了会儿,让我脑子疼了好几天。” 温婉弦和张何人挤开人群靠过来。 “赵师兄不去可惜了。” —— “不过,我会去观礼,你们两个小心一些,千万別勉强。”赵绵才说道。 “行。” 向庄和几人上去报名。 与他们一同报名前往的,也就是五十来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今年的新生,图新鲜。 其他考生基本都参加过,吃过苦头,兴致缺缺。 “报名结束,请隨我一同前往。” 向庄和同伴们跟著几十人御剑而出,跟在几位天阁峰师兄身后,赶往悬膛峰。 “我们也去看看?看今年有无我峰师兄弟成功的?” “走。” 上百未报名弟子起飞,跟在后面飞去看热闹。 在太阳出山之际。 向庄等人飞临悬膛峰。 之所以这座山峰名为悬膛峰,就是因为山体內部中空,有一个巨大的空腔,悬在高空云海之间,因而得名。 膛,正是器物中空的部分。 向庄到时,山体的入口处已经悬停上千修士,他们有的是参与者,有的也是看热闹之人。 天阁峰师兄喊道:“报名者隨我入內,其余师兄弟请止步。” 向庄跟著飞进石壁上的一道狭长的洞口。 一入其中,別有洞天:整个山体內部的空腔极大,也极高。 说一句话出去,要许久才有回音。 而且,空腔的石壁上,被开凿出许多类似壁龕的浅洞,有些学宫弟子就盘坐其中。 同时,石壁上刻画著数不清的符文印记。 有的是图画,有的是古文字,也有难以识別的符號,密密麻麻。 向庄大略数了一下,现场盘坐的学宫弟子不下五百人。 多数坐在地上,少数坐在高处的壁龕浅洞中。 第162章 悬膛听法 第162章 悬膛听法 黄蒿提醒道:“按照悬膛峰不成文的规矩,修为越高、资质越高者坐得便越高,像我们这种修为低、资质低的弟子,坐在地上就好。” 向庄笑说:“难道说,坐得高感悟就越深?” 黄蒿没有否认:“是有这个说法。” “我知道了。” 向庄几人在地上寻了个边缘位置坐下,静静等待古贤遗响。 稍稍一看,范緋缨也在其中某处———— 等待期间,入口外飞来不少前来观礼的筑基师叔,其中包括酒鼎师叔。 一位身穿水墨袍的筑基修士瞧见酒鼎,热切打招呼道:“酒鼎师兄,你也来凑热闹?” 若是向庄在场,便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年接引许鳶鳶前往京城的筑基修士。 酒鼎师叔捏捏酒红鼻子,笑道:“临风师弟不是外出访友去了?怎么捨得回来?” 风雅中年形象的临风玄侯,御剑悬停在酒鼎身旁,大袖微动:“这不是为赶悬膛听法而来,看看这次有无弟子传承古贤道法。” “你是想买下人家辛苦听来的道法吧。” 临风玄侯理所应当道:“你不也是?不然能捨得从丹炉前离开?” 二人相视一笑。 每次悬膛听法之后,总有少数几个弟子能听到道法传承。 可能是某门秘术或者丹方,符术和炼器之法也有。 而他们这些做师叔的筑基修士,便会早早赶到入口处等待,与听到道法的弟子做交易,买断他们所得之法。 酒鼎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往喉咙里灌了几口酒,便把酒壶扔给身边的临风:“期望这次出点有意思的法术————”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山膛中。 一位坐镇本峰的筑基修士飞身悬空,嘱咐道:“听法即將开始,诸弟子须知,放鬆身心,隨缘聆听,切莫强求。” “只因遗响中不仅有古代道法,也有各种呢喃乱音,若心智不坚,容易身心受损,有异常者,即刻退出,可保平安,切记切记。” 数百弟子拱手行礼:“弟子谨记!” “嗯。 “” 而后,这位筑基修士从出口离开,与眾多观礼之人一样,远远关注著里面的动静。 向庄盘坐一旁,静心沉思,调整状態。 忽然,一阵风在山膛中迴旋,吹动眾人衣袍。 身旁的黄蒿小声提醒一句:“来了。” 当是时,石壁上无数符文刻画闪出顏色各异的微光,无数道声音在山膛中迴响。 有的声音平静,像是念诵某种经文,有的声音则癲狂,嘶吼著某种古言————声线有男有女,有老有幼,甚至有类似妖魔嘶吼一样的声音,在勾动眾人心弦,在石壁之中反覆回弹———— 向庄如同置身於放置了无数台音响的房间,像是有一万人拿著话筒在嘶嚎、歌唱,这些声音全都灌进了他的耳中。 “呃!” 向庄的耳膜刺痛,脑子仿佛在头颅中震盪,痛感传遍全身,意识都开始模糊。 “啊” 有不少修士双手捂著耳朵,当场发出嚎叫。 十息之后。 “疼死我了!” “我的耳朵!” “我不行了————” 有的人在这种折磨下耳朵流血,坐都坐不稳,踉踉蹌蹌爬起来朝外面逃离。 但更多的人还在咬牙坚持。 身旁的温婉弦等人,也都是一脸痛苦模样,立即运转一身灵力护住心神,抵抗这种杂音折磨。 唯有师兄黄蒿坚持不催动灵力,用心神硬抗。 向庄也撑得难受,运转法术,灵光护体。 在灵光护体之下,所有的杂音確实都消失了,但是,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若什么都听不见,那坐在这里听什么? 所以很快,包括向庄在內的几人都反应过来,难怪师兄黄蒿不转运灵力。 原来,想要听法,就不能用灵力抵抗,否则就失去了来这里的意义。 向庄看了一圈,除了刚入学的弟子,其他无论是坐在地上的,还是坐在高处壁龕中的师兄师姐,没有一人用灵力抵抗。 没办法,向庄只能自行撤掉护体灵光。 撤掉的那一刻,他重新陷入嘈杂的痛苦中。 半刻钟后,不少人忍受不了这种杂音折磨,陆续撤离。 也有人硬抗之下,满身大汗,最后直接晕倒过去。 “啊————” 向庄身旁的一位新生体力透支,晕倒在地上。 在山膛外观礼的筑基师叔纷纷摇头。 “这一届新生资质有点差啊。” “这才多久就受不了?比我们当年差远了。” “不过,安侯爷家的小子表现不错,有希望听到道法。” 酒鼎师叔则將目光对准了向庄,小声念道:“希望你小子有这个机缘————” 在痛苦中,向庄感觉自己已经快聋了,脑子痛苦得几乎无法思考。 在某一刻,向庄新获得“万籟通玄”天赋起了作用。 他在无数杂音的环绕中,他偶然听到了一段有关符术的讲解。 当他顺应天赋的引导,摒弃杂念,慢慢將自动发散的心神和注意力,凝聚成一根“针”。 便发现能在无数杂音构成的杂乱线团中,挑中正確的那根“线头”。 之后用心神“穿针引线”,成功避开杂音,专心聆听整段符术讲解的留音。 到达这种境界,向庄的耳中总算安静下来。 那些听不清的留音、没有任何意义的呢喃全部由响变弱,最后消失不见。 同时,这段符术的留音却越来越清晰。 像是有一位上古修士,在向庄耳边细心讲解这道符术———— 找到诀窍的向庄,面色渐渐恢復正常,端坐如钟。 他与周围那些痛苦低吼、满地打滚的师兄弟截然不同。 而在他人的目光中,有一道金光环绕著向庄。 在有经验的人眼中,这正是得到古贤道法青睞的表现。 这自然引起了场外师叔们的注意。 临风玄侯注意到向庄:“此子何人?竟能获得古贤青睞?” “哈哈哈哈。”酒鼎师叔抚掌大笑,“是姓向的小子,拙石峰的新生,不知道他听到什么道法,等他出来我定要问问。” “姓向的小子————” 临风玄侯回忆片刻,终於想起来在斧阳县苦竹观里,曾见过的那位年轻观主。 “原来是他!” 酒鼎诧异:“你认识?” 临风玄侯抖抖水墨色的大袖子,笑道:“有过一面之缘,算认识吧。” 酒鼎师叔提起警惕:“你小子別跟我抢,待会儿出来,他的道法是我的!” 临风玄侯轻笑道:“各开条件,公平竞爭。 “哼,就知道捡漏,上次捡来一个天灵根,这次又跟我抢。”酒鼎气道。 临风玄侯拢起袖子:“那是我的本事,你羡慕不来~” 二人爭吵之际,酒鼎突然见到向庄周身出现第二道金光环绕。 “嘿!那小子听到两种道法!” 临风玄侯瞪大眼睛望去:“还真是,这小子有点意思———— 第163章 拦截交易 第163章 拦截交易 ”天,那人是谁,这是听到第三种道法了!” 一个时辰后,向庄周身出现三道金光环绕。 场內的弟子和场外师叔、师兄们,全都注意到向庄身上的动静。 不少坐在高处壁龕中的师兄师姐,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向庄,想看看什么人能一口气听到三种道法。 此时。 除了向庄,范緋缨身边也有一道金光环绕,那名姓安的师兄身边也有一道金光。 全场还在坚持的人中,有金光环绕的弟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全神贯注聆听的向庄,没有注意外界对他的关注。 他確实听到了三种道法,准確的说是一种法术,两种符术。 一种名叫“风遁术”,修行之后可以在短时间爆发疾速,瞬息间可飞出十数丈,遁速仅次於传说中的雷遁之术。 世间擅长此术者极少,掌握此术的门派也將其当成镇派之宝,从无外传。 还有两种符术,一种名叫“金刚符”。绘製之后贴在身上,可以短暂变成金刚之体,防御力很强。 在筑基修士手中有大用,结丹期也不嫌弃。可比如今通行的金光符强得多。 另一种叫“清心符”。祭出之后可以破除各种幻术。 贴在自己身上,则有静心凝神的作用。能一定程度抵抗神魂类邪术的侵蚀,在突破境界时也有所帮助。 可以说,向庄这一波是赚大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刻画在山膛石壁上的无数符文一个接一个暗淡下去,各种杂音也渐渐消停,山膛终於恢復平静。 环绕向庄的三道灵光也跟著消失。 他睁开眼,原本坐满人的山膛,只剩下几十人而已。 一同前来的黄蒿、温婉弦和何三行,不知何时已经主动退出,不在现场。 身边唯有晕厥的张大漂,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向庄赶紧过去查看,扶起张大漂,掐他人中,呼喊道:“老张!老张你没事吧?快醒醒!” 张大漂的黑眼珠子渐渐归位,躺在向庄怀里,神志不清道:“昂~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听一会儿————” 向庄无语道:“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向庄给他餵了一颗疗伤丹药,让他咽下去:“结束了,可以走了。 “9 等候在外面的何三行等人飞进山膛,与向庄搭手扶起站不稳的张大漂。 何三行把张大漂的胳膊架在肩膀上,责备道:“让你別逞能,早早跟我们退场不就得了,现在可好,跟丟了魂似的,这不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跟在后面的赵绵才嬉笑道:“上次我也听晕了过去,差点被抠脚师兄顺手捡回去————” 温婉弦跑到向庄身边,拍了他一下:“恭喜啊向兄,获得三种道法,快说说是什么?” “就是三种普通符籙,嘿嘿。”向庄笑道。 “呵,我才不信,说不定是什么失传古法,对不对?” 向庄笑笑:“哪有~” 戴桃花面具的范緋缨也走了过来,跟向庄抱拳道:“向师弟,恭喜听法成功,还是三种道法,你要发財了。” “额,发財何解?”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人敘谈之际,一个眼窝深凹的公子哥,站在一边笑著搭话。 “不知这位师弟是哪峰的俊才?” 向庄停下脚步,“你是?” 黄蒿小声提醒:“他是斩风玄侯的嫡子,安浩。” 向庄把张大漂的另一条胳膊推给黄蒿师兄,转身向安浩行礼:“在下向庄,来自拙石峰,见过安师兄。” 安浩听到向庄是拙石峰弟子,脸色微变,“竟然是拙石峰弟子,还以为是某家公子,可惜了。” 言罢,安浩带著几个小跟班离去,只留给向庄等人一个背影。 向庄默然,这么嫌弃吗? 温婉弦对安浩的行为很是不爽,说道:“这人就是这样的脾气,当年得知我这位紫簫玄侯独女是个偽灵根,就再也没主动和我打过招呼。” 范緋缨提醒一句:“这些世家公子大差不差,最懂背后算计,我们没背景没人脉,就离他们远一点,除非想给他们当僕从。 向庄点头:“多谢两位仙子告知。”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师姐慢走。” 范緋缨告辞,御剑离开山膛峰。 等到向庄等人出现在山膛的出口时,好几位筑基师叔都围了上来。 酒鼎和临风师叔飞得最快,朝眾筑基开口道:“此人我二人的莫逆之交,你们就別想了。” 说著,二人拉著懵逼的向庄跑到一边,联手打出两层隔音术,与向庄密谈。 其他筑基见状,也不好夺人之美,只好跑去拦截其他几位听法成功的弟子。 温婉弦笑道:“我们先回去————” 酒鼎和临风二人各拉住向庄的一条手臂,露出同款商业性微笑。 向庄汗顏:“二————二位师叔找弟子有事?” 酒鼎师叔率先开口:“是这样,每次悬膛听法成功者,一般都会把听来的古法卖给师叔们,我正是想向你购买古法,你听出什么来了?” 向庄礼貌微笑:“也没听出啥,就是常见的冰锥术、火爆符啥的。” 临风师叔不高兴了:“你小子耍我呢?这种常见法术都没资格被古之贤人记录,你可不能骗师叔,咱俩可是熟人。” 向庄瞧著这位水墨袍的师叔,立马想起来,“原来是临风师叔,当年还多亏您护送鳶鳶前往京城。” 临风师叔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讲情义。” 酒鼎打断道:“你少套近乎。” “向小友,我知道你肯定听到了好东西,別那么小气,买一个给我,今后我就是你的靠山!”酒鼎师叔拍胸脯道。 临风师叔也不甘落后,握紧向庄的手:“你卖给我,今后我也是你的靠山!” 向庄为难。明白今天不交出点东西来,怕是又走不了。 就算摆脱二人,也会被其他师叔找上门,他们可没有二人这么好说话。 但向庄也不会把辛苦得来的古法轻易交出去,或者说有的古法可以当成自己的底牌,根本就不能流出。 向庄审慎地想了会儿。 风遁术绝对不能给,这是逃命用的,大家都会了,我还怎么逃? 金刚符也不能给,这是用来保命的强力符籙,若是人人都学会了,自己怎么杀人? 那就只剩下清心符。 这种符籙是辅助类的,能破邪定心,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反正自己也不是邪修,拿出去也无妨。 向庄笑道:“我的確听到三种术法,其中两道是藤蔓术”和聚石术”,已经出现过了。” 这两种法术是学宫內部通用法术,是多年前的师兄师姐们听出后卖给学宫的。 二人一听,略感失望。 弟子在悬膛听法中,听到的內容確实会有重复。 酒鼎师叔急道:“那还有一个,总不能都是重复的吧。” 临风师叔:“快说说,我出高价买。” 第164章 金刚符 第164章 金刚符 向庄咳嗽两声,与二人碰头:“第三种是一种符籙术,名叫清心符————” 他把清心符的作用与二人一讲,二人顿时来了兴趣。 酒鼎笑道:“这种符籙好!既可以抵抗邪术侵袭,也对抵抗心魔有帮助,这种类型的符籙可是千金难求!” 临风师叔也说:“你们境界低可能意识不到这种符籙的重要性,总之越是高阶的修士,对这种符籙的需求就越大,恨不得准备一箩筐,你这种符籙很好,我要了!” 酒鼎跳脚:“什么就你要了,这是我先看中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临风怒道:“还先来后到?我与向小友认识的时候,你小子都不知道在哪酩酊大醉睡大觉呢!” “少囉嗦,直接出价。”酒鼎对向庄笑道,“我出二十缕清灵气,再加收益的三成给你,如何?” 临风师叔嗤笑:“小气,向小友,我出二十五缕清灵气,再加收益的四成给你如何?” 向庄还未表態,酒鼎再次加码:“我出三十缕清灵气,收益你我五五分!” 临风师叔倒吸一口凉气,“你个老小子是真捨得。” “管我呢,你就说跟不跟吧?” 临风师叔犹豫了,再加上去,七成就是人家的了———— 这时,临风师叔见到另一位听法成功的弟子鬼鬼祟祟出现,此人趁著前面几人吸引了眾师叔注意,从山膛中溜出来,竟然没被人注意到。 临风师叔面色一喜,立即决定转换目標,飞向那人,留下一句:“向小友就让给你了,我去找別人————” 酒鼎骂道:“你看看,这老小子唯利是图,向小友可不能与之深交。” “刚才说的交易怎么样,我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你只管出符术,当甩手掌柜,剩下的买卖杂活全交给我处理,如何。”酒鼎笑说。 向庄见身边只剩下酒鼎师叔,知道这符术肯定是要卖的。 “师叔,您上次还欠我十缕清灵力呢————” 酒鼎师叔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我能少你东西,这瓶子里有三十缕清灵气,本是为购买你的岩虾准备的。” “没曾想今天用来买你的符术了,你先拿著,还剩下十缕我过几天给你!” 向庄笑呵呵收下三十缕:“师叔我是信得过的,这符术我卖给你了。” “好!” 酒鼎拍手大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將清心符术告知我,售卖后的收益咱们五五分帐。” “当然。” 酒鼎递给向庄一块写了“酒鼎”二字的玉牌:“你拿著我的牌子,若之后遇到难处,只管亮出来,道法上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虽然我生性散漫,做不得你的座师,但答疑解惑还是可以的。 向庄一喜,拱手道:“弟子谢过师叔提携。” “都说了別跟我搞那么多繁文縟节,嘿嘿。” 向庄与酒鼎商定了具体细节后,拿著对方给的玉牌先回了洞府。 离开时,其他师叔想要上前截胡,自然被酒鼎拦住厉声呵止,言明二人已经达成交易。眾师叔才遗憾退去。 当天回到洞府后。 向庄花了几天时间,好生梳理了一下听到的三个术法。 为了防止自己后期忘记,向庄仔细將三个术法写了下来。 並將其中的清心符术誊抄一份,亲自送去了酒鼎洞府,当场收了剩下的十缕清灵气。 至於后续五成收益,则要等酒鼎师叔走通售卖渠道后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向庄潜心研究三个术法。 向庄看了一下,清心符绘製难度更高,目前暂时也不急著用,便先放一边。 剩下一个“金刚符”和一个“风遁术”,必须认真研习,两个都是保命的术法。 首先是这金刚符。 因为是古修术法,所以很难用现在的品阶去评定。 初步来看,金刚符的威能,处於二阶到三阶符籙之间。 也就是说,这是对筑基修士有大用、结丹修士也不嫌弃的层次。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向庄都能凭藉此符保命。 向庄坐在后厅的石桌旁,点上凝神静气的薰香,摆上从墨藏锋大殿买来的高品质符纸和符墨,搓搓手,准备绘製符籙。 向庄手执玉芦笔,蘸上金色符墨,在一张青色符纸上落笔,一点点勾勒符文。 每一笔落下,此方天地的灵气,便如丝如缕地流进笔桿中,藉由笔毛和符墨刻画在符纸之上。 刚绘出三笔,向庄额头便冒出细密汗珠,顿时感到很大的压力。 好在,向庄有符籙天赋,也有扎实的绘符手艺,绘製过程虽然艰难,但他仍能一丝不苟地绘製下去。 说起来,这种金刚符与市面通行的一阶金光符、二阶金钟符有共同之处。 向庄猜测,现代通行的金光符很可能源於金刚符,是金刚符的变种或者减配版本。 依据向庄记下的符术要点,这种金刚符绘製完成之后,符纸上除了各种敕令符文,中间还会出现一个金刚力士的简图。 经过一个时辰的绘製,向庄已经完成敕令符文的內容。 他一刻不敢停歇,提起精神继续画下去,画符讲究一个行云流水,不能有明显停顿。 因为绘製符文时的状態,决定著符籙使用的效果。 如果画的断断续续,那么符籙展现出来的威力也將时断时续,这是大忌。 整张符籙的绘製,竟然花了向庄一上午时间。 画完之后,向庄执笔之手都有点抖,好在中途没出一点差错,第一张金刚符绘製完成。 向庄放下玉芦笔,转了转手腕,看著面前闪著金光的金刚符满意得很。 在细密的道家符文之中,有一个怒目金刚的图像,光是看著,便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力量。 向庄拿来自己根据记忆记下的符术要点,仔细阅览了一遍。 “原来,这种金刚符是道家修士,仿製佛门金刚之力创造而出的。” “所以,这个世界还有释修————” 向庄拿著金刚符看了许久,才收进储物袋中。 “接下来便是堪称逃命绝招的风遁术,接著练。” 向庄在洞府內打坐一日,恢復精气神后,详细研究自己记下的风遁术要诀。 这种风遁术,是古人感悟天地风系灵气所得。 修士习得此术后,可以在毫无依凭的情况下御风而行。 也可將威能叠加在飞行载具之上,进一步提升飞行速度。实用性很高。 向庄掌握口诀后,进行风遁术第一步练习。 需要按照特定路径运转自身灵力,游走周身经脉、窍穴。 运功之时,顿然身体轻盈,就这么盘坐著浮空,起起伏伏,如同羽毛。 与强行驱动灵气短暂悬浮不一样,就像是身体真的变轻了,心里想飘便能飘,如同本能一样。 可谓毫不费力,对灵力的消耗极小极小———— 这种静坐练习,向庄进行了三天。 第165章 风遁术 第165章 风遁术 三天后,浮空盘坐的向庄睁开眼,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飞鸟展翅。 他稍微一用力,身体就这么一阵风似的闪出洞府,翱翔於云海之中。 他没有驾驭飞剑,也没有驱动灵力,而是自然而然被自然界中的风力托举著飞行。 这是练习风遁术的第二步,要求修士体会风力,融入天空,隨风而行。 忽的一阵侧风来,向庄没有抵抗,顺著风向飘向一侧。 而后又被一阵上行风托举而上,突破上层云海,越过拙石峰顶。 他在几个坐於峰顶打坐的修士的好奇目光中,越飞越高,直到比学宫最高的山峰还高。 他將自己想像成一阵风,顺著山川地势的空气流动而动,心神寧静无波。 如此又过了三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向庄才从这种融入自然的状態中抽离。 他止住隨风飘动的身形,祭出飞剑,蹬踏而上,同时本能施展风遁术。 这是修行风遁术的第三步。 在那一刻,他周身凝聚出一道无形的风力屏障,破开空气阻力,毫无阻滯地飞遁向前向庄眼申的风景疾速后退,如同前世的视频加速一样。 呼— 在风遁术加持下,飞剑带著向庄瞬息之间飞出十几丈远。 方才还处於远处的山峰,几个呼吸之间便至眼前。 尚且不熟悉这种遁速的向庄,差点没剎住车,直接撞上山崖石壁。 惊险刺激之下,向庄喊了一声:“爽!” “这么快的速度,普通筑基修士也很难追上我。” “除非他们同样修行堪比风遁的遁术,或者搭乘厉害的飞行载具。” “逃命的手段又增加了。” 可以说,凭藉这种遁术,向庄完全可以形成打完就跑的游击作战特色。 在天上玩了一天的向庄,於这天太阳升起时,乘著朝阳,跑去各个山峰听了几堂课,他可不敢荒废学业。 上课上了几日,他才回到洞府。 两个术法的成功,让向庄心情激动,索性近来无事,便继续修行其他术法。 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在袖子中炼化出三百只青鹊。 也將剑光分身术修炼到第三层,可以分化出三道剑光分身,加上本体,便是四倍战力。 连续修行多个术法的向庄,难以避免地感到疲惫。 他罕见地在床上歇息了几日,才懒洋洋起床喝茶。 当他捏著茶杯走出洞府时,天地一片银装素裹,时间一晃,来到这年冬季。 这是向庄在学宫待的第二个冬天。 密集的雪花在洞府外飘过,拙石峰的峭壁凸出部上有了积雪。 远远望去,像是给山峰披上了银白色的鱼鳞纹鎧甲———— 如今,他丹田中已经储存有灵气九十五缕。 其中五十五缕自行炼化而成,其他四十缕是酒鼎师叔给的。 聚集突破炼气十一层,还差十五缕。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 在向庄喝著热茶、赏著雪时,一张传讯符籙飞到向庄面前。 向庄伸手一捏,见到传讯內容:清心符分帐,速来。 原来是酒鼎师叔发来的消息,说明在向庄闭门修行的这段时间,清心符的售卖事业已经正常展开。 向庄祭出飞剑,施展风遁术,周身形成无色透明风罩,用最快速度抵达抱霞峰酒鼎洞府处。 正在前厅烹酒的酒鼎师叔,见到向庄时惊讶了一句:“来的这么快?我酒都还没煮好”” 。 向庄笑著拱手:“刚从束衣峰听课回来,恰巧路过这里。” 酒鼎露出笑脸:“这样啊,来坐坐坐,今天煮了青梅灵果酒,我告诉你啊,大雪天气,最適合喝这种酒~” 向庄没怎么客气地坐在桌旁,把倒扣的酒碗摆正,等著喝酒。 “师叔,这次收益有多少?” 酒鼎师叔卖起了关子,坐在对面翘腿道:“你猜猜。” “有五千灵石?” 他摇头:“小气,再猜猜。” “一万!” 酒鼎咧著嘴,扔给他一个储物袋:“自个看看。” 向庄打开一看,惊道:“一万八千灵石!这么多都是我的?” “没错,都是你的。” 酒鼎师叔递出一本帐本,上面写了相关明细。 向庄翻阅一二,项目无误。 一年以来,二人售卖的清心符合计赚了三万六千块灵石。 实际上,售卖的数量不算多,就是卖的贵。 因为这种清心符的消耗速度,会比其他常用符籙慢上许多。 毕竟,人家买这种符籙,也就在特殊时候使用,多数人本著“修行必备之物”的想法买上一张,可能就放在储物袋中吃灰。 所以这种符籙卖的贵是可以的,若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反而不划算。 酒鼎师叔说道:“咱们的清心符出来后,学宫內的筑基修士几乎都买了一张。” “目前,清心符在走山泽监的销路,马上就会向全国各地的筑基修士售卖,將来还会向其他五个宗门开拓市场。” “所以,这几万灵石,还只是前菜,往后的收益会源源不断,嘿嘿。” 向庄欣然收下灵石,把袋子还回去,笑道:“有劳师叔辛苦开拓销路,不然哪能有这么多收益?” “嘿嘿嘿,你小子会说话,比临风那老小子说话动听多了。” 这种话向庄可不敢接,一笑了之。 谁知,说临风,临风便至。 “又说我坏话呢?” 习惯穿一身水墨袍的临风师叔,甩著大袖子走进酒鼎洞府。 向庄见礼:“见过师叔。” “坐坐,不用客气。”临风压手笑道。 见到临风,酒鼎师叔玩笑道:“我请向小友吃酒,你来做什么?去去去。” 临风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屁股坐在向庄身边,提起冒著热气的酒壶就给自己倒酒。 “嘿,你脸皮真厚。” 酒鼎笑骂一声,转头端出两盘红灼岩虾给二人下酒。 酒鼎举杯:“今日可谓大雪兆丰年啊————虽然我们不种田,但是干一杯!” 向庄与二人碰杯:“二位师叔请。” 三人喝酒吃虾、赏雪谈心,倒也自然。 等酒气微醺,临风师叔突然朝向庄开口:“向庄啊,我这有个能奖励清灵气的委託,你想不想接?” 向庄一听清灵气,没有拒绝的想法,放下筷子说道:“不知是何委託,只要是弟子能做到的,一定接下。” 临风师叔笑而不言,只取出一张画轴,铺在石桌上展开。 向庄一看,不正是点评学宫女弟子的“百花榜”? 上面一位位仙子的图像栩栩如生。 她们风采各异,千娇百媚,容貌一等,美得各有千秋。 向庄看著也入神:“这不是学宫的百花榜?” “不错,你接著看。” 直到临风师叔彻底將画轴展开,向庄才发现榜首位置竟然是空的。 向庄疑惑:“为何榜首空悬?” 临风指著空缺的榜首位置说道:“我正要你帮我完成百花榜的製作。” 第166章 百花榜 第166章 百花榜 向庄微愣:“临风师叔,原来这百花榜是您製作的?” 临风颇为得意地点点头:“不错。” 酒鼎师叔吃了颗大虾,笑道:“何止百花榜,百草榜和百兽榜也是他的杰作。” “这样说不准確。”临风淡笑道,“百花榜是我的杰作,但百草榜是学宫內其他女修们的杰作,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 “至於百兽榜,则是学宫內有特殊爱好的弟子们联手製作,我只是给他们传授了点制榜经验而已。” 反正三个榜单都和你脱不了干係唄。向庄暗想道。 向庄猜测:“榜首之所以空悬,是师叔难以在眾多绝色仙子中评出第一,因此找弟子参谋一二?” “不不不~”临风师叔伸出食指摇了摇。 “我是谁?我可是专业品评师,纵使仙子们美得各有千秋,我也能综合多条评价標准,给出一个总体分值,以此来评定名次。” 他语气顿了顿,“可无奈的是,有极个別仙子遮遮掩掩、藏头露尾,根本不给我品评的机会,都见不到人真容,你叫我如何评价?” 经过临风师叔的进一步解释,向庄才明白过来。 在如今学宫的眾多仙子中,唯有一人,未曾让临风有机会纳入榜单。 因为没见过真容,不知参数,无法纳入排名。 他本著严谨细致的原则,绝不愿意糊弄排名,所以榜首一直空悬。 而这个让临风师叔无计可施之人,正是一直戴著桃花面具的范緋缨。 向庄明白过来:“原来是范师姐,我还以为就我们这些新生没见过她真容呢。” 临风师叔一脸遗憾:“从她进入学宫到现在,一直未曾露过真容,谁都没见过。” “我想过无数种办法,想让她露脸,结果全部失败。” 他摊手道:“无法窥见这位仙子的容顏,我这榜单始终不得圆满,真是让我烦恼至极啊!” “我只想看一眼,就一眼便可,只需一眼,我便能知她容貌几何,便可给出排名,如此,亦能给出榜首。” 临风师叔摸著画轴,动情道:“这可是我的杰作,我的心血!” 向庄表示:“师叔对自己作品的认真態度,值得我被辈学习。 97 酒鼎师叔插话道:“我跟临风说过,说范緋缨这妮子肯定容貌一般,甚至丑陋,所以才不愿露脸,让他直接给出榜首便可。” “可他偏不信,说什么自己有预感,范緋缨绝对是天姿国色,是能够竞爭榜首之人,死活不愿就此完成榜单。” “我便与他打赌,我赌上一件心爱的丹炉,他赌一件上等的酒壶,可一直无法验证,无法决出输贏。” 临风师叔嘆口气:“向小友,我听说你与范緋缨多有往来,便想请你想想办法,帮我一窥她真容,助我完成这幅杰作。” 向庄有点懵,这种任务怎么完成?总不能强行摘吧,会被人家打死的。 或是等她洗脸时找机会偷瞄?不还是会被打死? 临风师叔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你完成,我给你三十缕清灵气作为报酬如何?” “这————我只能说试一试,但不保证成功。”向庄犹豫再三,先接下再说。 “没问题!”临风师叔高兴道,“能成则成,不成也没损失。” “也不瞒你,我暗中给多个弟子下达过这种委託,但没有一个成功,就看你的了。 临风师叔拍著向庄肩膀说道。 临风端起两个酒碗,递给向庄一碗,碰了碰:“合作愉快。” 向庄的酒碗停在嘴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师叔,我就算侥倖瞧见她的容貌,该如何准確向你传达?总不能用手比划吧。” “这个问题问得好————” 临风师叔放下酒碗,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白色的符籙,笑道:“你看,这是我当年做弟子时,在悬膛听法中获得的符术,名叫真影符”。 “” “只要对著面前之人祭出此符,白光一闪,便能將对面之人的真实容貌刻印其上,与真人一模一样,纤毫毕现,你拿去。” 向庄接过真影符,心中一想,这不照相机吗?还有这种符籙,古人玩的这么花? 都到这个份上了,向庄只好收下:“我尽力而为。” “尽力即可,若不成功,这张符就送你了,当然,最好能成功,了结我的心愿。” 临风笑眯眯看著向庄:“想必你也对她的容貌好奇吧————” “额————哈哈哈。” 三人互视一眼,发出大家都懂的笑声———— 三人在酒鼎洞府中,谈天说地喝了半天热酒,而后各自散去。 向庄醉酒御剑,在漫天雪花中慢悠悠飞行。 他没有撑起灵气护罩,张开双手,任由雪花拂面、寒风吹袖,感嘆道:“好大的雪啊,比镜州北路的雪大多了。” “苦竹山上,应该又是一派大雪压青竹的美景————” 向庄飞到墨藏峰,降落在峰顶的大殿前,一挥手扫清身上雪渍,踏入殿中。 此时,大殿顾客较少,店员们各自閒谈或者清扫柜檯。 那位高个师兄见到向庄驾临,一个纵身从柜檯后面跳出来,赶在其他店员之前,站在向庄身前,露出热情的笑容:“向师弟来了,快里面请!” 向庄被迎进大殿,开口便问:“我上次要的三阶鯨类妖材可到货?” 高个师兄笑容一滯:“这————还在路上,不过我得到消息,东海路的同僚已经在准备猎杀了,应该快了。 “7 “行吧。” 向庄拍拍储物袋:“上次那张金光砖符宝可还在?” 高个师兄一喜:“在,当然在!就给师弟你留著呢,稍等,我给你拿。” “有劳。” 向庄大大咧咧走到一边,坐在提供给顾客休息的椅子上。 一会儿,高个师兄从货柜中找来符宝,托在手心给向庄细看。 “五千五百灵石,给你打九折,算你四千九百五十块灵石。” 向庄手指在椅把上轻叩。 高个师兄咽下一口口水,“看在师弟多次惠顾的面子上,我做主,再给你一百灵石的优惠,只给四千八百五十块灵石,如何?” 向庄抬头提问:“还能用几次来著?” “三次,每次都能发挥出击杀筑基级妖兽的威能,够用了。 向庄財大气粗:“买了。” “爽快!” 高个师兄笑呵呵。 向庄给出相对应的灵石,收下这张符宝,这是他人生中拥有的第一张符宝。 刚做完一笔买卖,高个师兄认为眼前之人肥得一批,心里还不满足,一个劲儿地给向庄推销其他產品。他就是衝著掏空向庄钱包去的。 还真別说,本来不想再买什么。 可当高个师兄介绍到一种名为“雷精铁”的炼器材料时,向庄还是心动了。 第167章 灵料与小聚 第167章 灵料与小聚 根据高个师兄的介绍,这种雷精铁是稀有的雷属性金属材料。 这种材料可以添加到法器中,使法器获得雷电伤害效果。 一些炼器的好手,在法器中融入雷精铁之后,能让法器从低阶品质,直接提升到高阶品质。 雷精铁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炼器宝料。 高个师兄见向庄心动,说道:“这东西一出现在市场,最多三日便会被採购一空。” “先前有位擅长炼器的师叔,已经採购过一批,这都是剩下的,你要再晚来一天,肯定就没了!” 向庄看著盒子里盛著满满的紫色铁砂,粒粒蕴藏著雷电之力,確实是好东西。 他准备买来融入已有的法器当中,提升法器的品质,比如鯨齿长剑和金电锤。 鯨齿长剑还是高阶法器品质,在向庄所有法器中,稍显落后。 若是融入雷精铁砂,肯定能进阶顶阶法器行列。 而本就是顶阶品质的金电锤,在融入同属性的雷系材料后,威力必然大增。 “这盒雷精铁砂,我要了!” 高个师兄开心地差点跳起来,“得嘞~” “师弟今目消费的灵石数量,已经达到免费轴奖活动的额度,请这边来.———— 5 向庄被领到一边,在盲盒里抽了一张纸条,得到一双中阶法器靴子。这双靴子可以提高移动速度。 高个师兄介绍:“这种靴子的靴面,是採用羚羊类妖兽皮製而成,妥妥的真皮材质,柔韧性强,也能防伤害。” “上面刻画的风系灵纹,也可以增加速度,是难得的辅助类法器,师弟可以试试,若是不行可以给你换。” 向庄当场试穿了靴子。 发现靴子可以按照穿戴者脚掌大小而变化,让向庄倍感舒適。 脚下一用力,靴子上的灵纹一亮,唰的一下,向庄便从大殿一头跑到另一头,转而又回到原地。 这等疾速,让包括高个师兄在內的店员都不禁惊异。 他们当然不知道,向庄本身就是炼体之人。在穿上靴子后施展疾影步,比以往更快五分。 向庄顿顿脚:“不错,就这双了。” 高个师兄:“师弟喜欢就好。” “对了。”向庄想起一事,“师兄可知京畿地区何处有雷暴频发之地,我想借雷辅助炼器。” 高个师兄眼露讚赏:“炼製雷系法器时,敢藉助天雷之力辅助的可都是高手啊。” “京畿確实有这种地方,太崖山脉以北的牛眉山地区便是,偶有修行雷系法术的修士前往。” 向庄抱拳:“多谢告知。” “师弟客气。” “那今日便先告辞。” “我送师弟,请————” “向师弟,下次再来哈~” 向庄被高个师兄欢送离开大殿———— 回到洞府歇息了几日后,向庄又得到温婉弦传讯,前往神女游廊的拙石亭小聚。 依旧是两层云海之间的大雪天。 七人围坐亭中,摆出带来的茶水、灵果和美食。 暗中接受临风师叔委託的向庄,在眾人閒谈之际,眼神总是控制不住地瞟向范緋缨。 范緋缨也被向庄看得不自在,便主动问道:“向师弟,你总看我做什么?” 眾人闻言,都瞅著二人。 向庄哈哈笑了两声,告罪道:“只是疑惑师姐为何一直戴著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是我失礼,师姐恕罪。” “对啊。” 大小眼的何三行也问道:“师姐可是有难言之隱?” 黄蒿和赵绵才没开口,但同样好奇。 他们以前与范緋缨並无过多接触,但也了解过她,知其未曾露过真容,心中自是奇怪。 学宫中人对她也多有猜测,说什么的都有,但她本人似乎毫不在意,从未就此事表过態。 温婉弦下意识想维护范緋缨,让他们別乱说。 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 於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同样的疑问。 “范师姐,其实我也想知道。”温婉弦笑道。 眾人只能透过面具上的两个眼洞,看到范緋缨的双眸眨了眨。 她只回了一句不知真假的话:“小时候脸上受过伤,不敢用真面目示人,抱歉。” 眾人一听,自然不敢再深究下去,纷纷致歉。 “抱歉啊范緋师姐,是我们唐突了。” “师姐,我不该这样问的,你別掛心上。” “你当我没问过,我不会说出去的。” 范緋缨手指掀开面具一丝,吃了一颗葡萄,淡然回道:“无妨。” 范緋缨主动岔开话题:“有件事提醒大家一下。” 眾人安静下来。 听她说道:“明年春季,凤漱峰將迎来胜景万羽临池”。” “到了那天,从遥远域外飞来的大批灵禽,將在峰顶的万羽池中停歇。” “届时,学宫將召集弟子前往参观,大家可各凭本事吸引灵禽认主,获得属於自己的灵禽坐骑。” “若是诸位有收服灵禽的想法,可得把握时间,別离开学宫太远,以免错过机会。” 眾人兴趣大涨,目露期待,拋出自己的问题。 “这等胜景,大家可不能错过呦。”赵绵才笑道,“若能得灵禽认主,哪怕是在学宫师叔们面前都倍有面儿~” 一年过去,赵绵才的胸总算没了,恢復成俊俏男子的外貌。可是说话还是有点软绵绵的。可能是习惯了———— 温婉弦摸了摸灵兽袋:“从向兄那换来的灵兽袋,这回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会有什么灵禽?如何认主?”张大漂问。 范緋缨说道:“灵禽数量和种类颇多,常见的有灵鹤和青雉,少见的有鹰隼和兀鷲,更少见的有鸿鵠类。” “具体有哪些种类很难说准,因为每次都不一定。” “种类也不算少了,应该有我一只才对。”何三行遐想道。 范緋缨泼冷水:“没那么简单,这些都是野生灵禽,与仙府灵牧监圈养的灵禽完全不一样,断然没那么温顺。” “想要得到灵禽认主,非得有大机缘不可。” “每次有人吸引灵禽认主不成,恼羞成怒,便会使出本事强行收服。” “可被动收服和主动认主是两码事,只因野生灵禽一向野性难驯,一不小心容易叛变,我个人不建议你们这样做。” “与其强迫野生灵禽认主,不如去灵牧监买一头,还更稳妥些。” 这种建议向庄是能听得进去的。 当年他收服白猫碧焰,並不是靠强迫收服,而是靠心诚邀请,让白猫主动与向庄签订灵宠契约。 多年来,一人一猫相处融洽,如伙伴一般,没有尊卑之別。自然也没有叛变之类的说法。 可若是利用武力强行收復,那可就危险了。 有史以来,修士因伤势虚弱、实力低於所收服的灵兽而被反噬致死的情况,比比皆是。 听到范緋缨耐心的讲解,眾人心里都有了打算。 试肯定是要试的,但不能强求。 这就要求人们发挥钓鱼佬的精神实在钓不到鱼,就去市场上买一条,不丟人。 第168章 炼丹和突破 第168章 炼丹和突破 漫天大雪中,拙石亭小聚的眾人散去,各自御剑回府。 凤漱峰的胜景,距离现在还有一年多时间,向庄想好好做些准备,爭取吸引一头灵禽认主。 为此,他这一年时间除了上课外,基本哪也不去,专心在洞府中修行炼丹、研习术法。 他盘坐后厅,用蓝色灵火点燃丹炉,依次投入灵草宝料,炼化成药液之后,化去杂质,炼成丹药。 这种丹药是饲灵丹,给灵兽服用,可以提升灵兽实力。 用这种丹药吸引灵禽再好不过,想必其他修士也是同样想法。 向庄一炉炼出了五颗,成功四颗,剩下一颗是废丹。 因为向庄【不废丹师】的天赋,这颗废丹也在某种运化中发生变异,成为一种可以激发灵兽兽性的丹药。 向庄给它取名“兽性丹”。 从功效来看,这种丹药给灵兽服用后可提升其繁殖效率,若是过量服用,则会导致灵兽狂暴。 若给人服用,则后果未知。 向庄捏著兽性丹发笑:“希望我的敌人们別让我有机会试药,呵呵。 “再来几炉————” 他又炼製了三炉,获得十二颗饲灵丹和三颗兽性丹。 之后,他认真研习了紫簫玄侯赠送的“问灵三章”乐谱。重点练习其中的第一篇遇灵篇。 上次,向庄正是用此篇章吸引一位神女认主,而这么久过去,这位神女却一直未曾露面。 向庄横笛在手,“看看能不能再把她吹出来。” 拿出竹笛吹奏了几遍,在某次吹奏时,感觉自己心神与天地自然相融,好像真正理解了遇灵篇章的精髓。 忽然,竹笛闪出一阵金光,在向庄惊喜的眼神中,那位寄存於竹笛中的彩衣神女,终於再次出现在眼前。 这位神女身上裹挟三色薄纱,披著两条七彩飘带。 她悬浮於半空,周身神光奕奕,两颗金瞳生辉,无喜无悲。 再次见到神女,向庄都止不住讚嘆:“神光为体,肌肤玉成,姿容绝美————绝非人间之物。” 神女的美貌,无法用人间的標准去评价,这是一种神性的美,能让人发自內心的尊敬和喜悦。 从欣赏中回过神来,向庄陷入如何驱使的思索。 “您可听得见?” ” ,向庄试探著叫了她两句,她毫无反应,跟掛机似的。 便转用修行者的方式,向她打入一道灵光,她金光一震,却没有反应。 “不对啊,当时神女出世时,她明明是主动出来的,还摸了我两把,应该是有意识的。” “如今认主之后,怎么反而掛机了?” “难道是要————” 向庄提到掛机两字,便有了个想法,角色掛机,那不是给了別人操控的机会? 向庄手指按著额头,抽离一丝神识,尝试著打入神女体內。 果然,神识顺利印上神女额头,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向庄心里一闪而逝。 那一刻,神女与向庄有了潜在的神魂联繫,有了控制傀儡一般的感觉。 “成了!” “给我跳个舞!”向庄神念一动,笑著下达指令。 然而,神女毫无反应。 向庄又不会了,“怎么回事,明明有了神魂联繫才对————” 他心念一动,抬手让出竹笛,又让神女吹个笛子。 这次神女动了,伸手一摄,向庄手里的竹笛落入她手中,真如傀儡一般,捏著笛子便吹了起来。 神女横笛吹奏,神光四溢,整个洞府被天籟之音充斥,听得向庄心湖荡漾,久久难平。 一曲遇灵曲结束,余音绕樑不止,向庄原地矗立许久才恢復清醒。 向庄感嘆:“若非洞府有阵法防护,乐声飘不出去,否则必定引来万千灵禽灵兽匯聚听音。” “实在是妙,动听!” “等等!” 向庄反应过来,“乐曲可吸引灵兽灵禽,这不巧了!” 他笑著对神女说道:“你出来的正是时候,凤漱峰胜景之时,拜託帮我吸引些上好的灵禽回来————” 试验一番后,向庄明白,他不能把神女当成傀儡来使唤。 这些神女只为乐器而动,其他无效。 向庄握住竹笛,神女化作一道金光钻进笛中藏身。 说起傀儡,向庄突然想到自己养尸袋中还有一个正经的女傀儡嫣然。 向庄手指一点养尸袋,黑瞳女尸嫣然便从中被放出,立在眼前。 向庄撩开她身上的红色长裙,检查她的身体情况。 “嗯,经过那几份阴系材料的温养,嫣然后背的伤口已经癒合,胸腹部还差一点,再养一段时间便能拿来用了————” 他看了一眼洞府外头,外面的大雪已经开始融化,山峰四处水滴声不断。 “时间还早,再炼点丹药,继续修行。” 向庄喝了两杯茶水,回头后厅继续炼丹。 这次他炼的是辅助炼气的融气丹。 几炉下去,融气丹二十来颗,乱七丹五六颗。 他吞下两颗融气丹,运转功法,炼化灵气。 山中修炼,无分四季。 洞府外的天气由冷转热,濛濛细雨变成飘泼大雨。 而后天高云淡,秋风颯起。转而北风呼啸,大雪再至。 直到又一年春,草长鶯飞之际,向庄才结束炼气。 这一年间,向庄成功炼化十五缕灵气,加上丹田中已经存放的九十五缕,合计一百一十缕,刚好达到晋升炼气十一层的要求。 向庄盘腿而坐,周身灵气运转,体內的一百一十缕灵气融入丹田气海。 丹田中的灵气翻涌如风卷,卷吸著天地灵气进入。 无数道五色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被吸入向庄丹田之中。 他身后炼气环光內灵光的数量变成十一颗。 他成功突破至炼气十一层。 向庄伸了个懒腰:“终於突破了,再有一层,就是炼气圆满。” “算算时间,凤漱峰胜景也该开启了,出去看看。” “对了,还要去天阁峰领取炼气十一层的符牌,提升待遇————” 学宫虽不是道司,但仍然保留道官品阶,方便外出做任务和领取待遇。 仙府摩下的炼气十一层修士,可以领取道官二阶“洞明卿”的符牌。 相当於朝廷的二品大员,品秩已经不低。 天还蒙蒙亮。 向庄穿过阵法走出洞府,四处观望之际,一左一右两个邻居飞至洞府门口。 二人只看一眼,便知向庄突破,朝他抱拳:“向师弟,恭喜突破境界。” “哎,水到渠成而已。 赵绵才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赶上你出门。” “二位师兄是来————” 黄蒿:“你忘了,万羽临池要开启了,这不来找你一起过去。” “就在今日?咋的没听到通知?” 黄蒿点头:“就在今日,没有通知。” 赵绵才解释:“与悬膛听法不同,万羽临池之时,学宫不设限制,无论炼气弟子还是筑基师叔,都可自行参与,只要行为举止別太过分便可。” 向庄明白了:“难怪去年范师姐提醒我们不要跑太远,原来没有通知。” 赵绵才:“因为野生灵禽每次回归的时间都不固定,学宫也无法提前提醒,只能確定是某个时间段。” 向庄礼道:“多谢二位师兄提醒,不然师弟我还真有可能错过。” 黄蒿摆手:“你也太客气,不说了,一起去凤漱峰。” “师兄请!” 三人並肩御剑,飞往凤漱峰。 赶到时,山峰的天池中已经出现第一批灵禽。 这些都是比较普通的青雉,夹杂著少数几头灵鹤。 一些弟子站在岸边,並未有所举动,似在等待灵禽大部队的到来。 第169章 万羽临池 第169章 万羽临池 向庄三人选择一处浅滩降落。 他们和其他早到的弟子一样,暂时没有惊扰眼前正在觅食的灵禽。 可以见到,这些青雉和灵鹤体型不小,足够托举两到三人起飞腾空。 不过,它们的境界都是一阶初期的样子,对於学宫弟子而言,品阶有点低了。 毕竟能入学宫的,都是炼气巔峰修士,怎么也该收服一阶中期乃至后期的灵禽才是。 太阳微升。 赶来的弟子越来越多。 温婉弦与何张二人御剑而来,见到向庄三人,立即降落,打招呼道。 “你们来的这么早?” “温仙子来了。” “老张、老何,你们也来了。” “这种场面哪能错过?” “就算不能收穫灵禽坐骑,看看热闹也是好的嘛。” 温婉弦敏锐地看到范緋缨飞临上空,赶忙招手:“师姐————这里!” 范緋缨没有无视,马上调转飞剑落在几人身旁,同来的,还有一位扎著马尾、缠著红头绳的师姐。 此女身材修长,细腰长腿,五官精致,妥妥美人。她和屠青椒有类似风姿。 “见过师姐。”眾人礼道。 “嗯,温师妹、向师弟,你们来的早。” 张大漂见到那位红头绳师姐,两眼放光,问道:“这位漂亮师姐是?” 这位陌生师姐盘著手,但並不冷漠,露出灿烂笑容,抬手摇了摇:“我叫吕拒霜,你们好。” 现场几个男修纷纷打招呼:“原来是吕师姐。” “见过师姐。” “不用客气,你们是范姐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吕拒霜大大咧咧道。 早就认识吕拒霜的温婉弦,笑道:“吕师姐,好几次请了你参加小聚,你都没出现,这回怎么捨得回来了?” 吕拒霜笑道:“可不是我矫情哈,过去那段时间我离开学宫出任务去了,最近才回来,下次聚会可记得叫我。” “必须的。” 向庄其实也认识吕拒霜,不过不在现实中,而是在画轴里。 按照目前百花榜的排名,在榜首空悬之下,吕拒霜排名第十一。 那问题来了,能与排名第十一的仙子当朋友的范緋缨,容貌能差的了? 向庄对范緋缨的容貌更好奇了。 八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隨著太阳完全升起,朝阳照射峰顶。 学宫的弟子陆陆续续飞上峰顶等待。 他们有的站在岸边,有的悬停在水中沙洲,虽跃跃欲试,却又沉默无声。 “唳————” 天边传来一声鹰啸。 向庄等人抬头望去,只见南边天空飞来好多位筑基师叔。 其中有两只大鸟,背上都站著人。 温婉弦定睛一看,认出来者。 “果然有筑基师叔来凑热闹。” “那头破风鹰背上的黑袍男子,正是斩风玄侯,还有安浩,父子俩都来了。” 吕拒霜目光落在另一头红色羽毛的灵禽身上:“那头火翎鸟背上的白衣男子是铜磬玄侯,还有他的儿子邢泽。” 黄蒿说道:“这两家不是不对付嘛,怎么一起来了?” 范緋缨说:“估计是给自家儿子镇场子来了,又是一番明爭暗斗。” 上次在悬膛峰与安浩有过接触后,向庄私底下了解过二人。 安家和邢家都是修仙家族,祖上都出过结丹修士,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估计家族底蕴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如今,两位玄侯拜在同一位结丹修士门下,一直处於竞爭关係。 这种竞爭从父辈延续到儿子辈,所以才有两家不对付的说法。 两只大鸟背上,白袍的邢玄侯嘱咐儿子邢泽。 “泽儿,待会儿用为父教你的法子,收服一头一阶后期的灵禽。” 头戴高冠的公子邢泽应声:”父亲放心,孩儿有把握。” 旁边鹰背上的黑袍安玄侯,也对儿子安浩叮嘱道:“浩儿,至少一阶后期灵禽,別给为父丟脸。” 深眼窝的安浩目光瞟向邢泽,笑道:“父亲放心,孩儿心里有数。” “来了————” 东南方向天际的云彩之中,突然出现无数个黑点。 这些黑点由小变大,由远及近,正是数不清的灵禽。 “终於来了,这回我一定要收服一头。” “我要收一头一阶中期的灵禽认主,什么品种都行。” “我就没那么高要求,只要有一头,哪怕一阶初期也好————” 现场有些喧譁,向庄能感受到眾人的激动。 范緋缨出声:“大家散开些————” 八人各自分散,占据一小片空地,方便吸引灵禽。 很快,无数灵禽飞临凤漱峰天池。 扑扑扑———— 它们扑腾著翅膀、伸出双脚滑过水麵,而后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降落在池水中。 正如师姐所说,它们中最多是白色的灵鹤和青色的灵雉。 更少的是鹰类和隼类,还有极少数各种顏色的灵鸟,境界从一阶初期到一阶后期都有暗中较量的邢泽和安浩,从鸟背上下落,在鸟群中翩然飞翔,寻找各自的目標。 邢泽瞧见一头一阶后期实力的火翎鸟,与他父亲的灵禽是同一个品种。 “就你了————” 邢泽飞到这头灵鸟身旁,取出一件用筑基期火翎鸟羽毛製作的羽衣。 他將羽衣穿戴在身后,踏水而行,挥动双臂,模仿灵鸟之舞。 这头火翎鸟瞬间被吸引,一同张开双翅,面对著邢泽起舞。 一旁的安浩嗤笑一声:“呵,我当是什么绝世秘术,就这?” “————花里胡哨,十分搞笑。” “还是看我的。” 安浩选中了一头一阶后期境界的破风鹰,也和他父亲是一样的选择。 这头破风鹰没有降落水面,而是绕著池水展翅盘旋,像是在寻找猎物一样。 鹰隼和兀鷲类灵禽,是食肉性的,它们追寻鸟群而来,也许是结伴,也可能是猎杀。 这头破风鹰瞅准一头一阶初期实力的青雉,正准备下坠扑杀时,安浩突然挡在它身前。 扑扑。 破风鹰止住身形悬停,想看眼前的人类想要作甚。 安浩朝它扔出一块特製灵肉,散发著难以抵抗的肉香。 它没有防备,张开鹰喙便吞了下去。 安浩嘴角歪笑,立即掐诀施展一个术法。 他身后展现出一对鹰眼状的符文,闪烁著凌厉的气息。 “唳” 这头破风鹰鸣叫一声,瞬间被对面的鹰眼符文摄住,它的双眼中显现同样的符文灵光黑袍的安玄侯满意笑道:“这是我儿修行的鹰视之术,既可震慑灵兽,也可与灵禽產生心神共鸣。” 安玄侯看向一边的邢玄侯:“老邢,比你家的灵禽之舞如何?” 白袍邢玄侯负手淡笑:“区区鹰视之术,乃小道尔。 “且匠气太重,有蛊惑灵禽之嫌,哪里有我儿灵禽之舞的玄妙?” “哼哼,你就酸吧。 第170章 神女横笛 第170章 神女横笛 在邢、安两家的公子哥较劲之时。 其他学宫弟子也没閒著。 有的师兄洒出大把丹药、灵草吸引青雉。也有特意身著长裙的师姐凌波起舞,与灵鹤共舞———— 身为乐道世家出身的温婉弦,拿出紫色洞簫临水吹奏,吸引几头灵鹤上前倾听。 带著桃花面具的范緋缨,则贴著水面飞掠,並施展某种特殊术法,身上拖曳出一道淡红色灵光。 立马吸引了几头灵鹤、青雉,还有一头一阶后期的吞云雀。 另一边的吕拒霜也不遑多让,她瞄上一头一阶后期境界的银翅隼———— 黄、赵与何、张四人,都各有表现,手段多样。 有用灵鱼引诱的,也有用特製灵花吸引的———— 向庄也有样学样,飞到池中一片沙洲上,到一头一阶中期灵鹤面前,取出两颗饲灵丹吸引。 “来呀~” 这头灵鹤果然伸出长腿迈过来,来到向庄面前,眼睛瞅了瞅向庄,张口吃掉了他手里的丹药。 “真的有用————” 在向庄欣喜之际,却发现这头灵鹤吃完丹药后,转身便走,丝毫没搭理向庄。 “就————就完了?”向庄看著空荡荡的手,有点懵了。 旁边有位师兄,手里拎著个装满丹药的袋子,不停餵养面前的几头灵鹤,见向庄吃瘪,笑道:“这位师弟我跟你讲,收服灵禽就跟钓鱼打窝一样,你得像我这样多投餵、下猛料、 广撒网,才能有所收穫。” 向庄转头一看,此人不就是上次那位空军的打窝师兄?又来传授钓鱼经验。 后面的黄蒿提醒:“向师弟,灵禽境界越高,越难吸引,你挑个一阶初期的灵鹤估计就能行。” “知道了。” 向庄看著打窝师兄朝水面拋洒了一大把丹药,確实引来一大群灵禽聚集过去。 可是这些灵禽只吃不认主,全都白费。 向庄摇头:“投餵丹药也不行,得换个路子。” 转而见到温婉弦吹著洞簫,吸引了一头一阶中期的灵鹤,目测有效。向庄便准备学她的路子,吸引灵禽。 他取出竹笛,正要吹奏,转念一想,不如让神女来试试,爭取吸引一头一阶后期的灵禽,岂不更妙? 他便將竹笛往空中一扔,竹笛浮空金光阵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那位彩衣神女飘出竹笛,在金色神光的托举下悬浮半空。 向庄意念一动,神女摄来竹笛,横笛在前,吹奏乐曲“遇灵”。 神女现身,悠扬的笛声在整个天池上飘荡,所有弟子和师叔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打窝师兄见到身边这一幕,手里装著丹药的袋子差点没掉进水里,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结巴道:“这这这————这是神女!神女横笛!”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神女?” “就是神女!我认得,我见过拙石峰上的壁画,一模一样。” 有拙石峰弟子见到,大声道:“我都说那个传言是真的,你们还不信,真的有人成功了—— “,天上的筑基师叔们见到,也不禁感嘆。 “拙石峰真有神女重现,我还以为是那边的弟子传的谣言。” “此子是谁,有点本事,这可是连紫簫师兄也没成功召唤的神女————” 安浩和邢泽二人,都已经成功获得目標灵禽的认主,本想著圆满收官,却见到“神女横笛”的场景,都对向庄起了兴趣。 尤其是安浩,面露惊讶:“这小子还有这本事?当时小瞧他了。” 邢泽见安浩如此反应,道:“哦,安浩,你认得他?” “一面之缘而已,没想到区区一个拙石峰新生,也能有这等机缘。” 邢泽笑道:“乐灵固然稀有,但也就好看而已,紫簫师叔也有乐灵,不过尔尔。” 安浩仍是不悦:“这可是神女,哪怕只是个花瓶,也该进我等家门才对。” “说实话,哪怕是进了你邢家的家门,我也认了,而他一个偽灵根————实在暴殄天物。” 在他这种世家公子看来,天底下所有的机缘都应该是他们的,哪有向庄这等底层修士什么事? 邢泽笑他:“咋的,你还想抢?得了吧,这种神女是抢不走的。” “你当我不知道,当我傻?” 安浩皱眉,倒也没什么举动。 因为邢泽说的是对的,法器可以抢夺,灵禽也可以强行收服,唯独对已经认主的神女毫无办法。 向庄这边。 神女横笛一出,不仅吸引全场弟子目光,也吸引了上百头灵禽的注意。 一下子,向庄被灵鹤、青雉、鸟雀和鹰隼包围。 它们一个个或是盘旋鸣叫,或是展翅跳舞,也有的鸟雀啼鸣,像是在附和乐声。 刚刚被一头一阶中期灵鹤认主的温婉弦,立马抱住自己的灵鹤。 她生怕自己的灵鹤被向庄的神女吸引走,赶忙对灵鹤劝说道:“你就別听了吧,你都已经认我为主了。” 打窝师兄愣了好久,因为离得近,他被神女的乐声硬控,如痴如醉,而后发现自己面前的灵禽全被吸引走了,猛然惊醒道:“该死!我的窝又白打了!” 有人指著那上百展示身姿的灵禽,不確定地说道:“那些灵禽,不会是在反向吸引此人的关注吧?” 向庄看环视身边上百头灵禽,它们正热情展现自我,一个个仿佛在说:求包养、求包养、求包养———— 反倒让向庄犯了难。 “大部分是一阶初期,一阶中期也不少,一阶后期也有几头。” “灵鹤还是青雉?鹰隼还是云雀?” “哪只好呢————” 眾人听到向庄的念叨,有人当场破防。 “干!人比人气死人,我一头难求,他还选择困难?” “谁说不是?我为了求那头灵鹤认主,都特么跪下来了,要多卑微有多卑微,结果它真的鸟都不鸟我。” “我给了那头青雉多少颗饲灵丹?结果呢,它吃完丹药,转头就对別人投怀送抱,我呸!” 收服一头一阶后期吞云雀的范緋缨,在远处静静看著这一幕,说道:“这位向师弟,还真是每次都让人意外————” 吕拒霜也已经收服一头银翎集,见到被灵禽包围的向庄,露出笑顏:“好小子,全场焦点啊~” 向庄不知选哪只灵禽好时,一个姍姍来迟的身影出现在天池上空。 这是一头一阶后期巔峰的灵禽,通体雪白色羽毛,体型比在场的灵禽都要庞大一圈。 它一到天池上空,便被神女的乐声吸引,转而注意到向庄本人。 几乎没有犹豫,它的身形疾速下坠,直朝向庄的方位俯衝而来。 空中那些盘旋的灵禽,全被它扑腾出的气旋冲得身形不稳。 连几个筑基师叔都受到影响。 “这是什么鸟?” “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鸿鵠?少见的鸿鵠!” 有个筑基师叔见到这道身影,惊呼:“这是————高天云鵠! ” 第171章 高天云鵠 第171章 高天云鵠 “高天云鵠,多少年没见过了,还是一阶巔峰境界,已经堪比筑基期妖兽了吧。”有筑基师叔惊诧道。 有筑基师叔面带喜色,想出手收服这头云鵠。 “诸位师兄,我欲收服此鸟,诸位意下如何?” 有筑基师叔伸手:“再等等,这是学宫给弟子们留的机缘,咱们做师长的,岂能下场爭夺?” “说的也是,且看在场弟子是否能够收服,若没有,下手不迟。” “它似乎————在朝此子飞去?” 白袍邢玄侯喊道:“泽儿,不要错过机会,尝试收服它!” “明白。” 黑袍的安玄侯也不甘落后,提醒道:“浩儿!” “父亲放心,它是我的!” 原本已经退出峰顶范围的安、邢二人,因为云鵠的出现,再次飞向天池。 扑扑扑———— 这头云鵠果然降落在面前。 它故薏震动翅膀,驱赶围绕在向庄身边的眾多灵禽。 那些灵禽不是云鵠的对手,全被驱散。 最后,它独自一鸟,站在向庄面前,与向庄对视一会儿,而后用鸟喙夹了夹向庄的头口“哎別~” 差点被它夹得双脚离地。 向庄从它鸟喙下挣脱,看著这头距离二阶境界只差一线的云鵠,喜不自胜。 “你可愿认我为主?”向庄问道。 云鵠不会说话,只是再次用鸟喙夹了夹向庄的脑袋。 “停!你的心意我懂了————” 向庄从眉心抽出一滴血,手指滑动,將这滴血炼成符文,抬手送向云鵠额头。 云鵠没有丝毫反抗,任由这道符文融入体內。 从这一刻开始,向庄和云鵠通过建立的灵魂契约,成为主僕关係。 这种认主方式,与白猫又有所不同。 白猫与向庄签订的是平等伙伴契约,约束力弱,全凭自愿。 而这头云鵠,却是主动认主,成为向庄的灵宠,约束力比白猫强得多。 但又弱於强迫认主的灵禽。 本质上,向庄与云鵠也是双向选择。 “嘎,嘎————” “唳~” 那些求包养不成的灵禽们,被云鵠后来居上,全都鸣叫不停,像是在开骂似的。 范緋缨、吕拒霜和温婉弦等伙伴全都围了上来,看著雪白色的大鸟云鵠,惊嘆不已。 范緋缨也不禁羡慕:“我原以为我收服吞云雀就已经很可以了,没想到你能收服高天云鵠。” —— 吕拒霜频频摇头:“这种一阶巔峰境界的云鵠,一百年也见不到几只,竟然被你小子给收了!” 没有收服到一只灵禽的张大漂,看著高大的云鵠,脱口而出:“这不大白鹅吗?” 云鵠听到了张大漂的话,伸出脖子啄了张大漂一下,直接把他啄的头晕脑胀,差点落水。 “啊!” 幸好有何三行扶著,他毫不犹豫嘲笑道:“敢对云鵠不敬,活该。” 收服一头灵鹤的温婉弦,笑道:“云鵠就是云鵠,可不是什么大白鹅。” 吕拒霜讲解道:“这种云鵠境界先不谈,最大的特点是飞得高,据说能直上九天,足够和高阶修士的飞行高度並肩。” 范緋缨接话:“不仅飞得高,还飞得远,据说一振翅膀就能飞几万里不停歇,曾有修士骑著这种云鵠,直接跨越了无边大洋————” 脑袋起包的张大漂惊道:“这么牛?是我不敬了。” “唳— “” 天上传来一声鹰啼。 驾驭破风鹰飞来的安浩,还是来晚一步。 “什么,已经认主了?” 安浩面带怒色,“竟然被你捷足先登,真是可恶————” 向庄见到安浩,立马收起竹笛,並让云鵠进入灵兽袋中,皱眉道:“安师兄此话何意?” 安浩踩著飞鹰,居高临下,冷笑:“就是字面意思,这等难得的灵禽,被你一个偽灵根收入,简直是浪费。” 范緋缨和吕拒霜主动站出来。 “安公子,想做什么?” “不会想直接抢吧?” 黄蒿几人也出言:“堂堂世家公子,不顾学院规定,还想强抢?” “也不怕丟人。 “” 安浩皱著眉毛沉默———— 这时,邢泽也骑著火翎鸟赶过来,见到云鵠被向庄收走,也是一脸遗憾。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转换脸色,对安浩笑道:“安浩,学宫早有规矩,万羽临池之际,眾弟子公平竞爭,灵禽认主之后,不可相互爭夺,你可別坏了规矩。” 安浩质问:“怎么,你想为他站台?” 戴著高冠的邢泽淡然一笑:“我只站在公道这边,並提醒你按规矩行事而已,我与这位师弟可从未接触。” 温婉弦开口:“安浩,你敢强夺,我一定让我爹找你爹好好说道说道。” 安浩瞥了眼温婉弦,忽然笑了:“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来看看是哪位俊才收服了云鵠而已,没想惹麻烦,告辞。” 安浩骑鹰而走。 眾人鬆了口气。 邢泽却降落沙洲,靠近向庄。 向庄向他行了礼:“多谢邢师兄替我说话。” “无妨,我与那安浩不同,平生爱说公道话,也最恨仗势欺人之人。” 邢泽递出一张圆牌,一脸诚恳:“不过,他有句话却没说错,能收服云鵠的都是俊才,这位师弟,有空来我府上一聚?” “这————” 向庄不知道此人打什么算盘。 可人家刚为自己说话,不能太不给面子。 向庄收下圆牌:“多谢师兄关照。 见向庄手下,邢泽这才满意,回到鸟背上,挥手告別:“向师弟,诸位,邢某告辞。 眾人目送邢泽高飞离去。 向庄握著圆牌,问温婉弦等人:“此人可信吗?” 温婉弦回道:“怎么说呢,我与他接触较少,但他確实对谁都客气。” 吕拒霜给出一句评价:“他是个要脸的公子哥,確实没有不良举动。” 范緋缨说道:“此人与他父亲一样,喜欢结交各方好友,风评还不错,但我觉得他只是擅长笼络人心而已。” 听到几人评价,向庄心里有数,至少在公共场合此人还是可以的。 张大漂突然发声:“不说了,我再去努把力,爭取拐一只灵禽回来。” 何三行嘆口气:“我也再去试试————” 黄蒿嘆息:“我就算了,这次又白来。” 赵绵才瘪嘴:“老黄,咱们去灵牧监买一头得了,反正都一样。” “行,一起。” 如此,何、张二人坚持追寻灵禽去了。 而黄、赵两位师兄索性放弃,飞去灵牧监买灵禽。 因为灵牧监那帮修士,早早就就带著驯化好的灵禽灵兽,等候在天池一旁。 这些野生灵禽,会在天池待上好几天。灵牧监的修士,便会在这卖几天的灵禽。 他们就断定大多数人失败后,会转头买驯化的灵兽,做得一手好生意———— 八人中,向庄、范緋缨、吕拒霜和温婉弦四人,成功收服灵禽。 几人待到傍晚,准备离去。 四人骑著各自灵禽腾空,飞离凤漱峰。 哪怕向庄远去,在场的弟子还是忍不住眺望云鵠的身影,连筑基师叔们都羡慕不已。 第172章 师姐的请求 第172章 师姐的请求 向庄四人飞出没多远,黄、赵、何、张四人也骑著灵鸟赶上来。 他们自然没能收服野生灵禽,就是跟灵牧监买的灵鹤,因为打折促销,所以花费比平常买还更便宜点。 他们四人对向庄笑著说,对外就宣称是自己收服的,反正灵鸟没標籤。 八人八鸟乘著落日余暉,有说有笑。 八人中,除了范緋缨和吕拒霜是其他峰弟子,向庄等六人都在拙石峰居住。 因而,二人需中途与向庄分別。 分別时,面具师姐范緋缨驾驭著云雀,靠近向庄身边悬浮,似是有话要提。 向庄见状,让云鵠悬停,主动问道:“师姐可是有何指点?” 范緋缨摆摆手:“我可没啥能指点你的,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向庄意外:“虽不知师弟我能帮上师姐什么忙,但师姐只管开口。” 其他六人见二人有话要说,没有凑热闹,驭鸟慢飞而去。 范緋缨说道:“是这样,我需要上高空採集一种冰灵气结晶”用以入药,可这种结晶只有极高的高空才能採集。” “凭藉我们炼气修为无法到达那等高度,若是藉助特殊灵兽却可以。” 她摸了摸座下的吞云雀:“我灵雀倒是可以升上高空,但高度不如你的云鵠,所以“” 向庄一笑:“师姐是想借我云鵠升空,帮助採集结晶?” 范緋缨点头:“是的,我想邀请师弟一起前往,因为这种结晶纵使不入药,对炼丹炼器都有很好辅助作用,可以提高成丹概率。” 向庄听到这种描述,顿时有了兴趣,立即答应:“可以,师姐隨时联繫我。” 面具下的范緋缨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真是好师弟,回头等我联繫。” “师姐慢走。” 范緋缨乘著灵雀朝另一个方向飞去,追上吕拒霜,返回抱霞峰。 向庄则追上温婉弦等人,直回拙石峰。 温婉弦瞧见向庄淡淡笑容,八卦道:“范师姐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向庄实话实说:“师姐想借我云鵠去高空採集某种结晶,仅此而已。” “哦,这样。” 几人都没再多问。 向庄想起几人对自己的维护:“温仙子,还有大家,这次多谢大家替我说话,回头我请客?” 几人一喜:“行啊,听说你卖符籙赚了不少,请客可不能小气。” “这回必须好好宰你一顿。” “哈哈可以,我请客,大家敞开肚皮吃————” 过了几日。 在洞府前厅吃茶的向庄,收到了范师姐的传讯,立即前往匯合。 洞府门口,向庄看见自家云鵠在山峰之间溜达,便吹了一声口哨。 云鵠听到后,震动翅膀飞回洞府门口的平台上,用大嘴夹了夹向庄的脑袋。 向庄苦笑著取出两颗饲灵丹,扔进它的嘴里。 它与向庄心意相通,当即蹲下身来让向庄骑乘。 “走。” 云鵠张开双翅,扇出一阵风,载著向庄腾空而起,原地拔升,直入高空。 就是这么隨意一飞,便把整个学宫的山峰落在下面。比前世坐飞机还高得多。 片刻后,向庄在约定方位,见到了骑乘吞云雀的范緋缨。 二人二鸟並驾齐驱。 向庄打招呼:“让师姐久等了。” “没等多久,我也才刚到。” “不知师姐说的那种结晶在何处高空?” 范緋缨指著东边的捲积云说道:“见到这种捲积云后,驭灵禽抬升至其上,再飞高三千丈便是。” “还要往上飞三千丈?” “不错,冰灵气结晶必须在高空才能採集,如今这种高度只有水汽而已。” “明白了。” 二人向东,迎著捲积云而去。 进入云层后,二人迅速抬升,直上天际。 往上抬升了一千多丈后,范緋缨的吞云雀渐渐无力,难以再继续上升。 她便脚下轻踏,將灵雀收回灵兽袋中后,再一个飞身,顺势转移到云鵠背上,站在向庄身后。 迎著高空狂风吹拂,范緋缨喊道:“接下来便有劳师弟了。” “好说,师姐站稳,好云鵠,继续抬升!” “嘎~” 云鵠叫了声,全力朝高空拔升。 隨著高度的增加,周围的气温骤降,两人身上都出现了冰霜冻结的跡象。 二人立即手点灵光,撑出一个灵气护罩,在低温下,灵气护罩上绽放一片片冰花。 终於到达特定高度,云鵠不再扇动翅膀,而是像一朵小小的白云一样,顺著风向前平飞。 眼前肉眼可见的是,空气中有无数极其细小却闪亮的晶体,似冰晶又不似冰晶。 “就是这里!” 范緋缨语气中带著喜色:“这种闪光的便是冰灵气结晶。” “可算到了。” 向庄向上瞧了眼,天空变成深蓝近黑,又向下瞅了一眼,大陆轮廓都快出来了。 凭藉炼气期的修为,绝无可能飞这么高。 范緋缨在身后抓紧机会收集结晶。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种特製的网罩类法器,由小变大,发出淡蓝色微光。 就像是採集清晨的露水一样,伸出去网集结晶。 那些闪著白光的结晶颗粒,在网罩中堆积,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向庄也没閒著,也跟著收集。 他没有网罩法器,而其他法器收集的效果不明显,结晶容易跑掉。 他便取出角牛钟,放大再放大,钟口朝前,就这么举著收集。 收集范围远不如范緋缨的特製网罩,但也够用了。 此时,向庄玩笑道:“师姐,我这么帮你,你不得感谢感谢?” 范緋缨看向网罩的眼神收回来,投在向庄的侧脸上,“哦?你想我怎么感谢?” 向庄呵呵两声:“反正这里没別人,不如————” 范緋缨闻言,左脚后退一步,“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別乱来啊。” “————不如让我看看你的真容?” 向庄可还记得临风师叔的委託,足足二十五缕清灵气呢。 “额————这样啊,我还以为————” 向庄疑惑:“以为什么?这么高的地方我还能干啥?” “咳咳,没什么。” 范緋缨咳嗽两声回应:“所以你是想看我真容?” 向庄以为有机会,连连点头:“嗯嗯嗯。” “抱歉,没门,换个。” 范緋缨当场拒绝三连。 “这?” 向庄嘆口气,嘟囔道:“我也没別的要求。” 面具下范緋缨好似笑了两声,说道:“要不要给你几缕清灵气? 向庄惊喜:“当然可以!师姐还有剩余?” “有的。” 范緋缨承认道:“跨入炼气圆满的灵气,我已经差不多齐备,做任务得来的清灵气,全送你都可,一共十缕。” 向庄笑道:“十缕?师姐这么大方,要不两三缕就行,毕竟你也还差几缕不是。” 不料,范緋缨却摇头:“清灵气这种东西,能少用便少用。” 向庄笑容一滯:“师姐此话何意,清灵气有问题?” 第173章 长剑升级 第173章 长剑升级 范緋缨耐心解释:“放心,清灵气本身没有问题。” “只不过,对我们真灵根修士而言,更相信自己炼化的灵气。” “因为有前辈曾留下经验,自行炼化的灵气,更有利於稳固根基,增加筑基的概率。” “若是长期依赖他人炼化的清灵气突破,有走捷径的嫌疑。” “世间之事,长期走捷径,总是会留下隱患的。” “所以,我们真灵根修士,一向坚持自行苦修,学宫內领取有清灵气奖励任务的,基本是你们拙石峰弟子————”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自己炼化的灵气有提升筑基概率。 向庄有点发愣:“那我们这些偽灵根修士,基本是依靠清灵气奖励提升境界的。” “如师姐所说,我们依靠这种奖励突破得越快,筑基的希望岂不是愈发渺茫?” 范緋缨不同意这种说法:“向师弟,你这样说是不对的。” “你想想,你们因为灵根问题,修行速度极慢,日日闭关,一年也才炼化三五缕灵“” “从炼气一层的三缕,到突破至炼气十二层的一百二十缕,总共超过七百缕灵气。 “哪怕不吃不喝不出门,按照一年炼化五缕的速度,也得一百四五十年才能修行至圆满。” “可咱们炼气期寿元也才这么多吧,这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向庄心里算了一下,哪怕依靠自己的灵丹妙药和纯阳体质,一年炼化十缕,也得六七十年时间。 到那时,纵使炼气圆满,也已经气血衰败,根本不可能筑基。 所以,对偽灵根修士而言,在炼气期,最大的问题不是能不能筑基,而是寿元耗尽前,能否炼气圆满。 连炼气圆满都达不到,想什么筑基?两权相害取其轻而已。 所以自己依靠清灵气突破,並没有什么问题,这是偽灵根的命。 如此一想,向庄也就释怀。 发觉向庄沉默,范緋缨怕他丧气,安慰说:“向师弟,世上必定有修復根基的法子,虽然我不了解,但是肯定有,或许可以去天阁峰的藏经阁看看。” 向庄展顏:“我知道了师姐,我回去就去看看。” 范緋缨笑说:“若是找到稳固根基的法子,你想必又能大赚一笔,记得给我一份,我买!” “好,一定不会忘记师姐————” 当天。 二人乘著云鵠在高空飞了一天,收集了不少冰灵气结晶。 直到天黑时,二人才下降至云海高度,慢慢返回学宫。 返回时,漫天红霞。 范緋缨到了合適高度,便放出自己的吞云雀换乘过去。 还提醒向庄说:“见到晚霞我才想起来,过段时日,抱霞峰的胜景云霞归巢”將会出现,师弟若有想炼的丹药,可以来我抱霞峰,回见。” “多谢告知,我一定来————” 告別师姐,向庄回到自己洞府。 他开启阵法后,来到后厅,用灵火点燃炼器熔炉。 他取出鯨齿长剑,准备提升这把高阶法器的品质。 上次,他购买了一盒子的雷精铁砂,这次又收集到不少冰灵气结晶,必定能让长剑提升为顶阶品质。 向庄把长剑放入其中煅烧,蓝色的灵火包裹剑身,长剑很快变得通红。 但是还不够,他盘坐熔炉前,全力催动灵气,注入炉火中。 灵火顿时大涨,整个后厅被幽蓝色光芒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整把长剑融化成铁液。 趁此机会,向庄先取出部分雷精铁砂投入其中,与长剑融化后的铁液融合。 崩崩崩———— 铁砂进入铁水的剎那,迸射出无数淡紫色雷弧,这是其中蕴藏的雷系灵力被激发。 这个过程很危险,若是控制不稳,铁水会被雷电之力崩散开来,整把剑就毁了。 好在,向庄有足够高的炼器天赋和经验。 他两手握爪,聚拢一处,催发的灵力也变成两只大手,紧紧掐住迸射著电弧的铁液。 目的是保证铁液不崩散的同时,让雷电之力彻底融入铁液中。 过了几天。 紫色的雷精铁砂彻底溶解,终於不再狂暴,而是均匀地分布在铁液当中,变得相对温和。 到这一步,向庄减少灵火强度,让铁液凝成铁块。 接著取出铁块,拿出锻锤不断锤打,挤出杂质,打製成长剑的形態。 在打制过程中,向庄在剑胚上洒上冰灵气结晶。 这种结晶一点点融入剑胚中,长剑的韧性和强度均有提升的同时,有助於各种元素的融合。 经过多日反覆锻打、塑型,鯨齿长剑再次出现在向庄眼前。 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把长剑剑身上出现细密的紫色纹路,其中蕴藏著雷电之力。 向庄手握长剑,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声音清脆无比。 “成功了,达到普通顶阶品质,出去试试。” 向庄走出洞府,对著一处崖壁挥出一记剑气。 鏘! 带著紫色电弧的月牙形剑气,劈在石壁上,劈出一条沟壑,沟壑中还有电弧进射,烧得周围植被焦黑。 “威力不错。” “接下来是金电锤。” 向庄转身回洞府,准备重铸金电锤。 然而,金电锤本身品质就是顶阶法器,他实验了一番,发现凭藉自己如今的能力,根本无法重铸。 只能退而求其次,將金电锤放入灵火加热,而后將雷精铁砂碾成粉末后,与另一种能提高强度的灵材融合,洒在锤体之上,给金电锤镀上一层紫金膜。 这使得金电锤本体的强度提升,威力也有所增强。 这两把还算崭新的法器,向庄把玩了一会儿,便收回储物袋中。 而后,拿出雷浆石和电纹晶放入熔炉中锻造、塑型,製成天雷子粗胚。 后面再找时间,去仙府之北的牛眉山借雷炼器———— 向庄想起上次范緋缨说的话,向庄心中还是有不少忧虑。 “好不容易修行到炼气十一层,距离圆满只差一步,却又要面对根基不稳的问题,偽灵根修行真的是难,太难了。” “去藏经阁找找,看能否找到修復根基的法子,可別让我多年修行一场空。” 向庄收拾心情,出发前往天阁峰。 他按照习惯,先来到任务大厅,看看有没有適合的任务。 晋升炼气圆满,需要一百二十缕清灵气,在正常情况下,向庄也至少需要耗费十年时间去炼化。 “十年时间还是太长了,不可能因噎废食,边走边看吧。”向庄嘆道。 偶然间,向庄见到一个藏经阁整理藏书的任务,奖励十缕清灵气。 向庄直呼巧合。 刚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既能得清灵气,又能去藏书楼查阅,一举两得,接了。” 向庄拿著任务单赶到藏经阁,发现此时坐镇藏经阁的人,正是老熟人临风师叔。 “临风师叔,怎么是你?”向庄拱手道。 临风师叔坐在入门处,身边散落著不少书籍,瞧见向庄也是一喜:“是你小子!” 他放下书本招手道:“过来过来,问你个事。 , 第174章 藏经阁残方 第174章 藏经阁残方 向庄上前:“师叔何事?” “嘖,还能是什么事,上回委託你的事啊,忘记了?” “哦~那件事啊,您放心,我没忘,我没忘。”向庄笑道。 “那成功了没?”临风师叔问。 “没有。” 临风师叔一听,顿时没了兴趣,重新翻阅起书籍:“这么久了,还没个动静?” 向庄耐心解释:“师叔,范师姐捂得严实,没那么容易得逞————啊不是,是没那么容易成功。”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已经和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不久,再过不久,我一定能成!” 临风师叔见向庄信誓旦旦,这才露出笑脸:“其实这种事反而不能急,急了反而会引起对方警惕。” “最好啊,要在对方最鬆懈的时候下手,在不经意间取得成功,这是我的经验,你慢慢来,没事。” 向庄挠头:“师叔,您这么说————感觉我们在干坏事一样,显得我们很下流。” “胡说!” 临风师叔猛地合上书本,义正言辞道:“我辈修士,向来是风流而不下流,製作百花榜,乃是对人间至美的追求。 “这本是一件无比高尚的事情,你之所以误会,是你小子心里想的齷齪,这可要不得哈。”师叔责备道。 向庄连忙称是:“是弟子想多了,师叔高风亮节,风流倜儻,弟子远不及也。” “啊哈哈哈,哪里哪里~” 临风师叔自谦一番。 向庄递上任务单:“师叔我是接任务来的,不知具体如何执行?” 临风师叔看了一眼,讲解道:“是这样,最近藏经阁来了一批新书,需要本本过筛,分门別类,放置阁中各层。” “其中大部分都有明確的书名,但一部分不知是从何处收来的旧藏书,需要重新命名整理————” “你的任务便是协助我处理此事,將这里所有新书分类,不懂的就来问我。” “事成之后,奖励你十缕清灵气。 “7 “明白了。” 向庄便蹲在一旁,开始工作。 他自然不用像凡人一样一本本去翻阅,而是运用灵力托举十几本藏书浮於眼前。 一目十行都说差了,简直是一目十本,速度很快。 可是,现场的藏书堆积如山不说,一些协助的弟子,还源源不断地把更多书籍搬进来。 跟干流水线似的,活不难,但突出一个量大、人麻。 刚开始,向庄还有閒情逸致观览一些山水游记、古文軼事。 可到了后面几天,大厅中的书籍数量越来越多,从地板堆上天花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学宫的人,跑去打劫了哪家宗门的图书馆。 看得向庄眼睛都花了,只想快点完成工作。 这天,向庄坐在一堆书籍上,手能摸著天花板的那种高度,略显疲惫。 便对下面悠哉喝茶的临风师叔问道:“师叔,我听人讲,依赖清灵气突破炼气境界的修士容易根基不稳,是真的?” 临风师叔喝茶的动作一停,抬头从书堆中找到向庄的脸,点头回道:“不是师叔打击你自信心,但確实如此。” 师叔喝下这一口茶水:“不过,你也不用太忧心。” 向庄来了精神:“这么说,师叔有法子稳固根基?” 他以为师叔有法子,却听对方说:“反正你们偽灵根的根基打得再好,筑基难度也高得很,不差这一星半点,没区別。” 向庄脸色一垮:“师叔,刚才问题当我没问。” “哈哈哈。” 临风师叔大笑道:“说正经的,你是想要修补根基的法子?这种法子当然有。” 向庄听见回答,立马从天花板处飘下来,落在师叔身边,给对方倒了杯茶:“请师叔赐教!” 临风师叔悠然躺在摇椅上,接过向庄递过来的茶水,翘起小拇指抿了一口,娓道来:“自古以来,每一代人中,都有天生资质欠缺者、有因深受重伤而根基受损者————他们想尽法子、找路子,想要修补根基,虽成功者寥寥无几,但古时確实有人成功过。” 向庄聚精会神,生怕听漏任何一个字。 “时至如今,这种法子几近失传,纵使是六派大能,也都只能用大量天材地宝堆砌的方式,去修补残破根基,比如神泉仙髓、凤肝龙胆什么的。” 师叔摇头:“显然,这种法子不仅是各家不传之秘,而且,对你这样的底层小修而言,没有借鑑意义。” 向庄点头。 这话说的不假,用堆砌大量天材地宝修补的方法,对向庄来说不切实际,没这个能力和机遇。 “那师叔知道別的法子?” 临风师叔盯著向庄:“额————我有半个。” “半个?” 向庄疑惑:“何为半个?” 只见临风师叔稍稍起身,手指著天花板:“藏经阁七楼,西北角,一本名为青藤游记”的书籍中,夹著一张上古残方。” “上面记载著一种名为补元丹的丹方,正可用於修补根基,有助於增加筑基概率。” 向庄激动:“补元丹!” 师叔重新躺下去:“是张残方,缺了几味关键药材,所以只能算半个法子。” “那是我当年在学宫做弟子时,偶然翻到的东西。” “当时如获至宝,与酒鼎师兄实验了无数次,还是没能成功,你有兴趣便去试试,万一呢?” 向庄去定了。 他拱手道:“多谢师叔提醒,弟子若是药成,必定不忘师叔恩情!” 临风师叔笑道:“恩情不至於————在此之前,记得按时完成藏书分类任务。” “————明白。” 有了希望的向庄,给书籍分类的速度快了不少。 当晚。 向庄趁著工作间隙,拿著临风师叔给的禁制通行权限,直上藏经阁七楼,来到西北角0 在堆积如山的藏书中,寻找那本“青藤游记”。 经过一段时间的翻阅,终於在角落中找到那本游记。 这本游记的封面上,画著一个骑大葫芦渡江的富態修士。 按照书中扉页所写,此人正是这本游记的作者,一位名为“青藤子”的散修。 这些都不重要,向庄直接翻到夹层那一页,找到了那张绢帛质地的丹药残方。 右侧开头处写著“补元丹”三个大字。 “找到了!” 这张绢帛缺失大概三分之一內容,正如师叔所说,丹方中的几位主药,和部分辅药都不得而知。 哪怕如此,向庄还是欣喜地记下每一个字。 看著看著,向庄突然感觉部分內容有点熟悉。 他皱眉:“虽然內容不全,但可见的药材名称,以及用药配比怎么像是在哪看过一样?” 他手托著丹方,在书架旁不停踱步,边看边想。 “在哪看过来著?” 某一瞬间,向庄脑子一亮。 “难道是这个? ,他鬼使神差下,取出那张从魔教总坛获得的噬魂丹方。 噬魂丹方与补元丹残方一对比,向庄惊疑不定。 “竟能如此相似?” 第175章 补元丹 第175章 补元丹 这张噬魂丹方,是当年向庄潜伏魔教总坛时,击杀郭执事后,从他储物袋中所得。 因为噬魂丹的炼製,需要以吞噬活人魂魄的噬魂蛊虫为主材之一。 向庄觉得十分膈应,便没有心思去炼製。 可如今將两张方子一对比,却发现上面的內容极为相似。 首先是上面记载的药材名称,大部分都是一样的。 而在已有的內容中,两张丹方记载的有关用药配比的內容,同样一致。 如果是这样,还能说是碰巧。 可关键看开头,两张丹方开头的序文中和注意事项也一样。 那这也太巧了,不就是照抄? 向庄响起当年臥底魔教时,魔教修士曾有过“噬魂丹可以提升修士资质,有助突破” 的说法。 提升资质,有助突破,这作用不就是补元丹功效? 仔细研读两张丹方后,向庄有了个大胆猜测。 “这种噬魂丹方,可能是后人根据补元丹方改良而来。” “也有可能是因为古丹方残缺,或者在流通过程中误写,导致关键药材缺失,只能找其他药材顶替,比如噬魂蛊————” “后人便在復原丹方的过程中,走岔了路子,把补元丹变成了噬魂丹。 向庄两手攥著两张丹方:“或许,我可以在两张丹方的对照下,把真正的补元丹方给復原出来!” “值得一试。” 向庄收起噬魂丹方,再取出笔墨纸,將补元丹残方一字不落地全部记下,之后把残方重新塞回游记中。 有所收穫的向庄,不觉天色已经微亮,便回到一楼大厅继续整理书籍。 一早来藏经阁大厅的临风师叔,瞧见向庄嘴角的淡笑,问道:“看样子是找到了?” 向庄笑道:“按照师叔的指点,找到了那张残方,我誊抄了一份,准备带回去研究研究。” 临风笑著摇头:“当年我们师兄弟两个,钻研了好几年都没成功,你————算了,后人自有后人福。” 向庄笑笑没说话。 又过了几日。 整理藏书的任务完成。 临风师叔按照任务约定,给了向庄十缕清灵气。 向庄告別师叔,飞离天阁峰。 中途,向庄降落在墨藏峰大殿前,想按照两张丹方的记载,买手中没有,但又必需的所有药材。 “向师弟来了,这回买点什么?” 高个师兄搓著手,笑脸相迎。 向庄直接递给他一张药材清单:“上面的药材都给我三份。” 高个师兄接过单子一看,笑道:“要的不少,不过,我这里该有的都有,稍等,我给你找找。” 经过向庄的初步对比,完整版的补元丹方应有五味主药。 但噬魂丹方却写著七味主药。这是因为主药中有噬魂蛊虫。 为了中和蛊虫的负面效果,额外添加了“锁魂草”和“人面鬼蕨”两味主药。 而残方中替代噬魂蛊虫的灵药,应该是三叶聚灵草———— 不久。 高个师兄给向庄找到了所需的大部分灵草,唯有一种拿不出来。 高个师兄拿著清单看了又看,歉意道:“向师弟,其他药材我这都有,唯独这种叫“火蛇树莓”的东西,我这没有,且闻所未闻。” 向庄诧异:“没有吗?” “真没有。” 这下向庄难办了,火蛇树莓是残方中难得没缺失掉的主药之一。 这要是已经绝种,那这补元丹就完球了。 高个师兄眉头皱得老深,说道:“师弟莫急,我请老师兄看看。” “有劳。” 师兄跑到大殿一侧,请教了那位坐著碾药的老药师。 头髮全白的老药师一看,当即说道:“这就是曦阳果,古今异名。” 高个师兄一拍脑门:“对对对,以前师父提过一嘴来著,我给忘记了。 ,“师弟稍等,我给你拿好的。” 向庄闻言鬆了口气:“有就好。” 最后,师兄拿了三颗火红色的灵果给向庄。 向庄將药材全部收入袋中:“告辞。” “师弟慢走~” 回到洞府,向庄先关闭府门,再开启阵法。 向庄立即点燃炉火,尝试炼製补元丹。 他手一拍,储物袋中五味主药和数十味辅药飞出悬浮在身旁。 “玉骨白芝,木龙血藤、地心银乳、三叶聚灵草,以及曦阳果。” “还有清风草、紫根木、毕阳花等三十几味灵药。” “如此多丹材,如此复杂的炼製步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炼筑基丹呢?” “开炼。” 向庄深吸一口气,手中指诀变动,朝丹炉注入一股灵力,使得灵火腾腾。 打开丹炉盖子,五味主药依次投入其中。 向庄一边催动灵火,一边在脑子里回忆五味药材的属性和作用。 “曦阳果,主补气血,性燥,也是激发所有药材药性的引子。” “玉骨白芝,外表呈透明胶状,性凉,中和火毒,有强壮根骨之效。” “地龙血藤,其皮黑色,汁液赤红,主通脉络,补生气。 “三叶聚灵草,药性中正,主补魂魄————” “地心银乳,形如水银而浓香————” 很快,五种主药渐渐融化成药液。 药液各自呈现出黑、青、白、红和黄五种顏色。 五色药液在丹炉之中、灵火之上旋转,渐渐融合成一体。 之后,三十多味辅药投入其中,皆化作药液与主药融合。 在丹炉中旋转交融,药性相和,形成一个大的药液团。 向庄手诀一变,大药液团分化为十团药液,並逐渐凝结成丹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丹胚慢慢被灵火焙炼,杂质一点点被挤出———— 某日。 丹炉中连续出现七声闷响。 砰砰砰———— 向庄用神识探查,发现其中七颗丹药出现裂痕,药性隨之流失,並在灵火中慢慢变得焦黑,成了废丹。 剩余三颗丹药,则泛著银白色光芒,算是成功。 好在,向庄手里的废丹,在“不废丹师”天赋的作用下,都会变成拥有特殊作用的丹药,也不算亏。 丹炉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向庄打开炉盖,三颗银白色的补元丹飞去他掌心。 “十成其三,还算可以。” “有了这种丹药,根基可补,筑基有望。” 接著,他手摄回七颗废丹,用觅宝术一探: 【黑障丹:激发后会炸出黑色浓雾,可以在短时间內,隔绝视线与神识探查————】 “原来是黑障丹,可以用来浑水摸鱼和逃命,感觉生命又多了一份保障。” 黑障丹暂且放下,向庄立刻打坐调息,而后吞下一颗补元丹,运转功法。 银白色的丹药进入腹中,化作浓郁的药液钻进向庄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修补根基。 药力无孔不入。 假如修士的根基是一根柱子,或是一面墙,那么补元丹便是灌注其中的特製水泥浆、 速凝剂,填充其中的每一条微小缝隙———— 与眾多偽灵根修士一样,向庄数十年来贪功求快导致的根基裂隙,被这一颗补元丹修復了一部分。 “这还远远不够,药不能停,得一直吃到筑基才行。”向庄做出以上判断。 第176章 炼器与偶遇 第176章 炼器与偶遇 向庄刚炼好丹药,正准备出门去诸峰上课,半路遇上了范緋缨。 她与向庄一样,短距离飞行时,还是习惯御剑飞行。 此时的她,已经修行至炼气圆满境界。 向庄当空贺喜道:“恭喜范师姐突破炼气圆满,可喜可贺。” 范緋缨依旧戴著桃花面具,看不清神色,但语气中透著轻快,回道:“停留十一层许久,前日才突破,比那些天骄可差远了。” “师姐过谦,你也是去听课?”向庄问道。 “正是,但也是来找师弟你的,还想著去你洞府寻你,不曾想路上遇见。” 向庄笑道:“莫非上次採集的结晶不够?无妨,师姐说个时间,我隨时都可。” 她却摇头:“非也,是有其他难事相求。” 向庄听到难事,正色道:“请师姐直言,师弟能帮得上忙的,必定尽力而为。” 范緋缨御剑稍稍靠近向庄:“师弟还记得上次与你讲过的筑基源气之事?” “这是自然。”向庄突然反应过来,“师姐已经炼气圆满,莫非是要去秘境爭夺源气筑基?” “正是。” 范緋缨解释道:“炼气十三层,丹亩已然无漏,可用丹田存储源气而不散,也该去爭夺源气,以备筑基。” “而学宫与其他五大宗门约定,各炼气圆满弟子入六派秘境夺取源气时,可带三名辅战之人一同进入。” “我这已有两位,至於这第三位,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向师弟你最为合適。” 向庄意外道:“此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范緋缨进一步讲解:“进入秘境夺取机缘,固然危险,但不会让师弟白干。” “因为秘境之中除了筑基源气,还有各种筑基丹的主要丹材生长,进入之人可自行採集。” “而且,师弟若是答应助我一臂之力,不管此事是否成功,我都会赠予你二十缕清灵气作为报酬,还请师弟考虑一二。” 范緋缨对著向庄拱手,態度诚恳。 向庄听完师姐的话,暗自思忖。 毫无疑问,陪同师姐进入秘境夺源,是一次提前体验秘境的极好机会,可为將来自己夺源做好准备。 其次,秘境之中有筑基丹的原材料生长,这东西必不可少,不能错过。 有了补元丹的辅助,他对清灵气也大胆放心,来者不拒。 最后,还能得师姐的人情————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考虑再三,向庄表示同意,抱拳道:“师姐如此信任我,我岂能无动於衷,我愿隨师姐征战秘境。” 范緋缨语气明显带著笑意:“那提前谢过师弟协助了。” 她递给向庄一个玉瓶,“里面是十缕清灵气,上次说好的,我都给你,若你不介意的话————” 向庄当场收下:“怎么会介意?不就是走点捷径而已,多多益善。” “那就这样说定了,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后,具体时间符籙联繫。” “我在洞府等师姐消息。 97 “好————” 二人分別,一个去束衣峰听课,一个去了金瀑峰问道。 听完几天课的向庄,终於得空,立即动身前往牛眉山炼器。 因为路途遥远,向庄放出高天云鵠,坐在云鵠背上赶路。 云鵠载著向庄飞上高空,將所有山脉、城池高高越过,面前毫无阻拦,身边唯有云气和风。 在不耗费大量灵力催动飞剑的情况下,云鵠的飞行速度比飞剑快得多,而且对向庄而言,几乎不损耗灵力。 哪怕几万里的长途跋涉,向庄也能以最饱满的状態抵达战场,这便是拥有灵禽的好处。 飞了一段时日,向庄越过占地极广的仙府范围,来到北边高山草原地带。 他拿出高个师兄赠送的地图,找到了牛眉山地区。 和当年的雷暴山区类似,牛眉山区上空同样有大片乌云囤积,其中雷电密布。 每一刻,都有无数条雷电攻击山地,崩石碎土。 滚滚雷声,遥遥可闻,灼灼闪电,远远可见。 座下云鵠见到雷云,本能地想抬升高度越过去。 可向庄就是冲雷云来的,便让云鵠回到灵兽袋中安歇,他自行御剑过去。 轰隆———— 雷声在向庄耳边炸裂,震得飞剑都在颤抖,闪电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空气灼热。 经验丰富的向庄立即撑起灵力护罩,又在身上贴了十张一阶中品金光符、五张一阶上品金光符、三张一阶精品金光符,最后再贴一张金刚符,做好十足防备。 “那里雷电最强,就那了。” 向庄降落在牛眉山最高峰。 咔咔咔———— 刚落地,几条闪电电蛇便劈碎了向庄的灵气护罩。 向庄毫不在意,服下一颗丹药,开始炼器。 他取出两颗用雷浆石、电纹晶炼製的天雷子粗胚,以灵力托举,將它们推至雷云深处0 轰咔———— 向庄手掐指诀,一股粗长灵力光柱拔地而起,注入两颗天雷子粗胚中,震出道道灵力涟漪。 雷云受到灵力牵引,不断翻涌、低沉,其中雷电变得愈发密集、强横,不断轰击两颗天雷子粗胚。 轰轰———— 这个过程中,向庄和天雷子一同受到雷击。 高空因乌云密布而暗如深夜,低空因雷电闪烁而亮过午昼———— 与上次雷暴山炼器不同的是,这里几乎没出现雷兽。 偶有出现,也都是一阶初期或是半雷兽,实力低微。 而这里的雷电之力虽比雷暴山弱一些,雷兽也不该如此稀少。 向庄猜想,应是距离大越仙府较近,被仙府修士猎杀过多导致。 一段时间后。 头顶的雷云渐渐平稳,两颗天雷子炼化完成。 二者均呈紫色圆晶状,內部好似拘押著一团雷云,紫色电弧闪动不息。 向庄托在手中看了会儿,取出上次剩余的那颗天雷子,两相对比。 发现此次炼製的品质,比上次炼製的三颗好一丝。应该是炼器技艺提升的缘故。 他將两颗新炼製的天雷子,分別放於两个木盒中存放。 此时,向庄手中天雷子的数量,再次恢復到三颗。 “希望下次秘境之行,別让我浪费在那些炼气修士身上,这可是能伤害筑基修士的秘密武器。” 天雷子一收,向庄突然察觉南边御剑飞来几个人。 向庄认得其中一人,正是给了他圆牌,还邀请他一聚的公子哥邢泽。 “他怎么来了?” 向庄疑惑之际,邢泽也注意到向庄,打起招呼:“向师弟!” 带著高冠的邢泽,立即带著几人飞到向庄身旁,笑道:“竟如此巧合,在这牛眉山巧遇向师弟,妙哉~” 向庄拱手:“见过邢师兄,真是巧了。” 对面有位手持摺扇的俊朗师兄,炼气圆满境界。 此人见邢泽如此礼遇向庄,便开口问道:“这位师弟是邢兄刚交的朋友?” “哦,我来为二位介绍。” 邢泽给向庄介绍说:“向师弟,你面前这位是我的刎颈之交、多年挚友,林无伤林师兄。 “” “他可是学宫百草榜排名前三的俊才,六大门派比武曾夺过同届第一。 “” “哎呀!” 向庄佯作一惊,当即躬身行礼:“原来您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林师兄,久仰大名!” 听到二人的连番恭维,林无伤摺扇一打,笑容灿烂,却不断摆手:“哎~都是虚名而已,不足掛齿。” 第177章 六位结丹 第177章 六位结丹 接著,邢泽又转身介绍向庄:“林师兄,这位正是在拙石峰获得神女认可、於凤漱峰又得高天云鵠认主的向庄向师弟。” 林师兄抬手,意外道:“哦~原来你就是这届新生中的那位名人向庄师弟,失敬失敬。” 向庄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师兄师姐们过奖了。” 林无伤扇子一收,指了指向庄,与邢泽谈笑道:“不愧是邢兄,身边结交的都是青年才俊。” “哈哈哈。” 几人都欢笑起来。 向庄心想你这人真会说话,一句话,夸了三个人。 玩笑过后,邢泽问起来:“向师弟,你为何独自前来牛眉山?难道也是来猎杀雷兽?” 向庄顺著他的话回应:“正是,听说此地有雷兽出没,这就想著来碰碰运气,最好能猎杀两头。” “巧了。” 林无伤说道:“我今日邀邢兄前来,也是为猎杀雷兽,为进入秘境做准备。 1 向庄想到林师兄炼气圆满境界,便大概能猜到是这个原因。 邢泽笑道:“林师兄还差一种火属性源气,便能尝试筑基,因此需做足万全准备。” “不知向师弟收穫如何?可曾见到雷兽?若有,帮忙指个路也好。” 向庄嘆气摇头:“不瞒二位师兄,我来这许久,只见两头半灵兽,没有下手,此外並没有见到其他,实在抱歉。” 林无伤轻嘆:“也难怪,此地雷兽被我仙府修士猎杀过甚,不过,我还是想深入找找“” 0 向庄拱手:“在下实力低微,不敢深入,便不打搅二位师兄猎兽了。” “师弟客气了。” 林无伤客气道:“可惜,我已经邀请了三位师弟辅战,不然一定会找师弟下秘境探宝,让师弟有机会寻寻灵药也好。。” “师兄好意在下心领了,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了加入其他队伍。” “如此甚好————” 几人寒暄几句,向庄便礼貌告辞。 回到学宫。 向庄在自己洞府中修行了几个月。 某日,终於得到范师姐的符籙传讯,说次日赶往龙印峰,准备进入秘境试炼。 次日。 向庄御剑,一早赶到学宫九大主峰之一的龙印峰上空。 龙印峰,顾名思义,是一座峰顶四四方方、类似玉璽大印的山峰。 这座山峰不算最高的,但却是山顶最平的。 它的峰顶几乎全是石块,且平坦得如被刀削斧凿一般。 一靠近此峰,迎面吹来一阵风,向庄能感觉到其中蕴藏著热烈的火系灵力。 峰顶之上,盘坐著数十名弟子,还有六位身穿玄龟袍的筑基阵师。 “向师弟,这里!” 坐在峰顶一角的范緋缨朝向庄招手,向庄降落她身旁。 范緋缨指著身边两位女修介绍道:“这两位是我们这次同行的队友,吕师妹你认识,另一位是陈师妹。” 范緋缨身边还有两个炼气十一层的女修,其中一位是向庄早就认识的吕拒霜,另一位是头戴簪花的陈姓女修。 向庄打招呼:“吕师姐好久不见,见过陈师姐。” 范緋缨:“这是拙石峰的向庄————” 陈师姐拱手:“向师弟久仰大名。 “师姐客气。” 吕拒霜大大咧咧,玩笑道:“向师弟,你可是我们队伍里唯一的男人,可得保护好我们呦。” 向庄苦笑:“我尽力而为。” 向庄与三女盘坐,偶然瞅见对面坐著一同参加试炼的林师兄,二人点头示意。 隨著太阳升起,越来越多的学宫弟子飞临龙印峰周围,他们是来观礼的。 向庄环视一圈,问道:“师姐,人好像都到齐了,何时开始试炼?” 范緋缨说道:“我们学宫的人確实到齐了,但其他五派的修士还没到,得等等。” 吕拒霜也说:“六派约定,各家的秘境,六派修士共用,我们学宫秘境开启,其他宗门弟子会至,换而言之也一样,等其他宗门秘境开启,我们也可前往。” “我明白了。” 閒谈间,学宫的副山长钱老御剑驾临峰顶,眾弟子向其行礼。 钱老声如洪钟:“诸位参与试炼的弟子都听著,待会儿,其他五个门派的试炼弟子一到,秘境便会开启。” “想必有的弟子已经知晓,龙印峰上的秘境是火系秘境,其內有火系筑基源气,由六派试炼弟子共同爭夺。” “此火系源气,也有自己的名字,名为火德龙气”,乃我越国皇朝龙气催化而成,因为我越国崇尚火德,因而是火系————” “诸弟子进去后,可见一头火龙,源气便是它的龙珠————” 钱老讲解规则和要点,说得十分详尽。 总结起来一句话:屠龙得龙珠,龙珠即源气。 向庄心想,你们是真不忌讳,考虑过人家越国皇帝的感受吗。 在钱老还在讲解规则时,向庄等人忽觉天光一闪,像是太阳亮了几个度一样。 抬头望向北边天际,六个小太阳似的“光球”,从地平线升上高空。 这六个光球顏色各异,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正朝龙印峰飞来。 眨眼之间,六颗“小太阳“嗡地一声,闪现至峰顶上空。 六种顏色的光芒照射峰顶,刺得眾人难以睁眼。 向庄眯著眼睛望去,六个耀眼的光球之中,各自隱隱藏著一个人影轮廓。 向庄小声问师姐:“他们是谁?怎么看不清?” 范緋缨小声回应:“这是六位结丹修士的耀光,是他们体內金丹的外在显化,形如耀阳,光芒四射,因而称作耀光————” 钱老转身,带著眾弟子向北行礼:“弟子恭迎金轮真王。” “弟子恭迎金轮真王!” 现场等候入场的、外围观礼的上千弟子齐拜。 其中一个金色耀光中,传来一句雄浑的男声。 “免礼。” 下一刻,六颗耀光向內一收,光芒消失,六位凭空而立的结丹修士,出现在眾弟子眼前。 其中那位身穿白色蟒龙袍的男子,正是大越仙府帝君钦封的金轮真王,也是主管本学宫的正山长。 只是这位正山长平时不太理事,很少出现。具体事务都是副山长钱老主持。 在仙府体系下,筑基封侯,结丹封王。对应宗门的上人、真人。 其他五位,则是其他五大宗门的带队结丹真人。 他们身后各带著数十近百名弟子,全都是参与此次秘境试炼之人。 其中一位来自古悬宗的壶心真人,捻著鬍鬚问道:“金轮道友,不知此次试炼,有几缕火德龙气?” 其他结丹真人和弟子都望向金轮。 金轮真王双手负后,对身边的五位真人说道:“诸位同道,此次我龙印峰秘境,只出三缕火德龙气。” “才三缕?” 来自陨兽谷的紫蛛真人惊诧:“往届不都是五缕?这次怎么是三缕?” “不会是你们仙府自个留著用吧。”巨暑山的赤剑真人质疑。 “几位道友说笑了。”金轮真王淡定解释,“火德龙气的多寡,与越国国运相关,国力强,则龙气多,国力衰,则龙气少。” “过去几十年来,荆河西路和镜州南路叛乱不止,国力衰退几分,龙气自然也少了两缕,何来截留之说。” 万仞门的银电真人不耐烦道:“行了,管它三缕还是五缕,门下弟子各凭本事去爭,金轮道友请开始吧。 “这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