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第1章 倒霉的少东家 “醒醒!少当家!快醒醒!”一声声急促的呼叫声传进了王驰的耳朵里,这是谁在刷抖音呢。 这个人居然还打开了外放,实在是太没有公德心了。这可是公共场合,不知道戴上耳机或者静音观看吗? 王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自己可是一介平民,怎么可能成为一位別人口中的少当家呢?这可是只有投胎才能再有的机会啊! “怎么办?要不要把他宰了,然后扔下海?”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话语中透著十分的凶狠,似乎非要置人於死地不可。 看来这影视还挺好看的啊!王驰被勾起了兴趣,聚精会神起来。 “算了!他毕竟是老当家唯一的儿子,我们还是留他一条命吧!”长长的嘆息之后,第一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这个人还是有一点良心的,起码比第二个人好太多了。 “那怎么行?我们跟著二当家造反,逼死了老当家。少当家要是活著,以后定然要找二当家报仇雪恨,到时候,少当家又怎么会放过反叛老当家的我们!” 第二个人却不答应,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有此担心,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了。不过,从二人的话看来,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啊,这些话中透露出了他们对原来老板的背叛。 看来,这几人所在的公司也不是什么正当营生的企业,要是正当企业的话,就算二把手想要单干的话,也不至於杀死原来的老板啊,这老板乾的不是走私、黑社会这类的黑道,就是土匪、杀手这种亡命的生意。 只是,这声音的方向似乎並不是同一个,难道不是短视频?王驰眯著眼,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艘大船上,看来这里不是他睡著之前所在的地方啊。 他立即紧闭双眼,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傢伙把自己也顺手给干掉了,那他可就太冤了,他可还没有活够呢。 “那就看少当家自己的命数吧。”过了一会儿,第一个人再次发言,却是不再坚持放走这位少当家。 “怎么说?”第二个人言语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自己的同伴想要干什么。 “我们把他放在小艇上,然后放下海,至於少当家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他自己的命数了。如果他死了,也不是我们亲自动手的,如果他活下来了,可能到时候还会念著我们的放过之恩。” 李二看著熟睡中的少当家,他那副涉世不深的年轻面庞,著实是让人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他的身份却让他们不能放过他。因此,李二提出了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意见。 他们以前都多次受过老当家的恩惠,他现在的媳妇儿还是老当家出钱出力,亲自出面说服了那女子的家人,才能娶到的。老当家让他老李家有了后,他心中也不愿意少当家命丧此处。 想想刚刚老当家被迫自杀之前,对他们苦苦哀求,让他们想办法放过少当家。 少当家一直在镇上读书,並没有参与他们平日里的经营,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威胁,老当家只想让少当家安安心心地读书,考中一官半职,也算是从此走上正道,彻底改变他们一家的命运。 但是,不管怎么说,少当家毕竟是老当家唯一的子嗣。对於二当家而言,少当家始终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特別是,如果少当家真的考取了功名,以后做了大官,那不是很容易就能够將他们给捏死。 所以,二当家自然要斩草除根,如果他们二人自作主张,放走少当家,二当家怎么可能会饶过他们两个。 而他们两个,当他们为了钱財投靠二当家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少当家的杀父仇人了。此时的他们只能继续听从二当家的,和二当家一条道走到黑了! 但是,李二的心中还是不忍心杀死少当家的,这和少当家无关,而是杀死老当家就已经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现在的处境却让他不敢因为心中的愧疚,就自作主张,放过少当家,最起码,不敢光明正大地干。 “行!就按你说的办!”孙五也不愿意因为自己,导致老当家绝后,他刚刚只是害怕少当家以后找自己报仇。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已经是远离海岸的深海海域,不会游泳、也不会操船的少当家是回不去了,唯一的结果就是在这海上缺水而死。当然,前提是少当家没有跳海自杀的话。 孙五心里想明白这些之后,不由得望向了身边紧盯著少当家的李二。他都不知道李二这傢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真的想给少当家留一条活路,还是想让少当家绝望地死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不过,他心中本来也是更想少东家死在这里,这个主意又是李二出的,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二当家追究起来,自然都由李二担著。 而如果少当家倖存下来,他也能够和李二一起分享救命之恩的功劳,將自己的罪行翻篇,那再好不过了。这种操作的確可以对两方都有所交代,所以他也並未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同意了李二的方案。 二人的动作都十分轻,再加上將那小艇慢慢放下的时候,周围本就一直处於摇摇晃晃的状態,王驰並未发觉什么问题。但是当他发觉有水溅到自己脸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一艘小艇上。 原来,自己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少东家啊! 王驰看著那艘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的大船,知道自己肯定跳不上去的,於是,他只能大呼救命。哪怕是会让刚刚那两个人听见,他也不在乎,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艘船上还有其他人,能够听见他的呼救声,救他一命。 但是,任凭王驰大喊大叫,拼命挥动双手,乱蹦乱跳,那艘船都坚定地离开了这里。 王驰的剧烈动作更是让他在小艇上站立不稳,还好他及时抓住了小艇的边沿,才没有掉下去,不然,不会游泳的他可就危险了。 看著手掌心上的伤口,王驰忍著疼痛,將里面的木刺拔了出来,然后用衣服上的带子简单包住右手,希望伤口能够自行癒合。 第2章 我是舰长? 很快,天色渐渐大亮了。王驰发现四周是一片大海,一眼望去全是水,而且都是海水,没有任何陆地的影子。 从未来而来的王驰知道,海水是不可以喝的。喝海水只会让人越喝越觉得口渴,最终因为细胞失水而亡。 在王驰看来,这两人绝对是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因为这小艇上连一根船桨都没有,应该说是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光禿禿的小艇。 王驰也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海域。於是,他就只能让这小艇顺流而行。至於能够漂到哪儿,王驰是一点谱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驰坐了起来,看著那海水,舔了舔发乾的嘴唇,过了一会儿,他心中的理智压制住了口渴,忍住了喝水的衝动。 而且他看到了旁边鯊鱼的鱼鰭,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会导致他就算发现了陆地,也无法划船,因为他身上的伤口可能会引来鯊鱼的攻击。 王驰就这么一直躺在小艇上,节省著为数不多的体力。看著那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移动到了头顶正上方,那强烈的阳光让王驰不由得再一次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 被晒得冒出一身汗,又被冷风吹得直发抖,如此反覆之后,他只感觉越来越困。他挣扎著,想要站起身,但是却只感到一阵眩晕感传来,浑身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处於眩晕状態中的王驰,仿佛在耳边听见了什么“系统自动激活,新手战舰自动发放,传送至宿主身边”的声音。 “舰长,你没事吧!” 王驰醒来之后,眯著眼睛,缓缓转动眼珠,仔细观察著四周。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著羊绒毯子的床上,身边有一位身穿白色大衣的中年大叔。 此时,这位中年大叔正在查看自己的状態,看样子,应该是一名医生吧。 王驰猜的没错,他身边的正是这艘战舰上的医生李岩。李岩医术精湛,精通中医和外科手术,深受船上人们的爱戴,毕竟船上的人谁也不想自己因为救治不及时而丟了性命。 “舰长没事,只是身体较弱,受到暴晒后缺水,这才导致其晕厥。然后找个人来照顾好,每隔一段时间,餵他一杯水就可以了,然后没事不要打扰他,多休息休息,很快就好了。你们等会儿给他弄点水来。最好是烧开之后的凉白开,不要用普通的水混水果酒。” 李岩直起腰,用平常的语气吩咐著,也向身边的大副匯报了王驰的情况。他的话也让周边围著的人们鬆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想刚刚传送过来,结果自己的舰长却已经被困死在了大海上。 这位大副有著一张国字脸,个子很高,身体十分强壮,那肌肉仿佛要撑破他身上的衣服,给人满满的压迫感。在听见李岩的话后,他点了点头。 “既然舰长没事了,那我就先去忙了。你们照看好舰长,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赶紧来医务室叫我,千万不能耽搁了。”李岩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径直离开了舰长的休息室。 “你先去忙好了,舰长没事就好。大家都出去吧,暂时还不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一旦发现任何威胁,就立马拉响战斗警报,我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指挥室。”大副韩立將其他人都请了出去。 “舰长,你醒了!我是韩立,是这艘战舰上的大副,放心,你在这里十分安全。” 韩立距离王驰较近,他其实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发现王驰已经醒过来了。韩立知道,这位舰长可能只是因为还不认识他们,所以还保持著一定的戒心而已。 “嗯嗯,是的,刚刚才醒过来的。”被识破的王驰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装下去,这房间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人自然也是对他说话的。“你为什么叫我舰长?而且这是哪里?” “那是因为你就是这艘战舰的舰长,这艘战舰是十九世纪中期的风帆战列舰,属於维多利亚女王级风帆战列舰,使用风帆和蒸汽的混合动力。这艘战舰上总共有一百二十一门火炮,实力强劲,不知道舰长想要给这艘战舰取个什么名字?” 韩立对这艘战舰十分满意,也对能够在这艘战舰上服役感到荣幸,这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在提到这艘战舰的时候,虽然韩立说的都是这艘战舰实际的参数,並没有过多夸讚这艘战舰,但是王驰还是能够在这些简单的陈述之中,听出韩立那话中满满的自豪感。 “取名?”王驰有些诧异,这艘战舰居然连名字都没有取就送来了啊。 “是的,你可以取任何名字,但是我还是建议舰长使用山河、城市和歷史名人姓名之类的,作为这艘战舰的名字,毕竟这样显得比较庄重,也比较符合大多数国家命名战舰的习惯。” 韩立趁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可不想这位舰长给这艘战舰取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搞得自己以后都不好意思往外报名號。 “嗯,我知道这个习惯,但是,为什么选我作为你们的舰长呢?!我可不会指挥战舰啊!”王驰將取名字的问题放在一边,他更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成了一个舰长。 这群人看著也不是在逃亡之中,身上衣物整洁,神情也並未有著急或者忧虑,那么对方並不是病急乱投医,所以为什么选择自己作为他们的舰长呢? 难道?这些人都是那位老当家的部下? 在得知老当家有难,前来救驾,却发现老当家已死,所以选择自己作为他们的头领? 不对! 刚刚这位韩大副说这艘战舰是维多利亚女王级风帆战列舰,那么说明这艘战舰应该是在英国建造並下水的。 但是他们却都说的中文,也都是亚洲人的面孔,这放在英国海军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而且,之前把王驰扔下海的那两人说的也是中文,二人乘坐的那艘船看著也是中式的船,所以,他肯定是在东亚这一块,难道是英国人扶持华裔打来中国了? 就在王驰苦苦思考之时,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 第3章 日本人的船? “至於为什么是你成为舰长,这个是系统选择了你,系统自然有它的原因。放心,我们会尽心尽力地辅佐你,你只需要確定我们的目標即可,比如遇到敌人的时候,是战是撤。其它的具体事务你都不用操心,我们和系统都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韩立的话打断了王驰的思考,他耐心地为王驰解释,他也不觉得王驰会指挥一艘战舰。到时候还是会由他指挥这艘强大的战舰,毕竟他接受的其实就是舰长的相关训练內容,这也是他被选择为这艘战舰的大副的原因。 “嗯嗯,那就取名金陵號吧。”王驰揉了揉脑袋,决定了这艘强大战舰的名字。 王驰本身是南京附近的人,那就用南京取名好了,金陵这个名字本身也足够高大上了。 在此时的大明,南京也是两京一都中的陪都,地位尊崇,仅次於北京。虽然这里的大官都是朝堂政治斗爭中的失败者,是被发配来南京养老的,但是这並不影响南京这座城市本身的地位。 在大明这万里疆土之上,甚至是整个东亚,除了北京,还有哪一座城能够拥有大明完整的行政班子。 王驰也想明白了,在这艘船上当一位舰长,总比他自己独自在海里飘著等死强啊! 要是他再不同意当这个舰长,万一被这些人给重新扔进大海里怎么办?而大副提到的那个系统,王驰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东西。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韩立立即带著王驰来到了他房间外面的指挥室,是的,王驰的房间就在指挥室更靠近船尾的位置,这也是为了方便舰长第一时间就能够应付紧急情况。 “发生了什么?是发现敌人了吗?!”韩立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王驰,然后才询问那走进来的人。 “瞭望员发现远处有一支船队,由三艘船构成,这些船只看著並不大,但是瞭望手看不出是否是军舰。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还是过来匯报一下,看看舰长有没有什么决定。” 水手长丁英正对著王驰匯报,但是说到最后,忍不住看了一眼韩立。 “船队?我们先去看看吧。”王驰也不知道这附近是哪儿,一切还是先去看看再做决定。不过,既然丁英说是一支船队,而不是舰队,那么应该威胁不大,比较安全。 “可以,那我们先去船头看看情况。”丁英给的信息太少,韩立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先去上层看看具体情况是必要的。 在韩立的引路下,王驰通过一条点著油灯的楼梯,先上到上层的露天甲板,然后拐过一根直衝天空的粗壮桅杆,路过那两门又粗又长的大炮,来到了后部最高的那层,这里是舵手的上部,位置最高,能够看得最远。 “舰长,给!”韩立递过来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舰长专用的,当然,作为大副的他,也有一个差不多的专用单筒望远镜。 “谢谢!”王驰接了过来,向韩立指的方向望去,他先是大概扫描海面,在找到目標之后,然后再旋转手中的望远镜,调整放大比例,將海上的画面放大仔细观看。 从望远镜中,他看到了那三艘船只。只见那三艘船只看著的確都不是很大,粗粗短短的,一看就不太適合远洋,而是適合在近海活动。 在双方继续靠近之后,王驰看得更加清楚了。这三艘船的形状仿佛是有人在一条船的边沿立了一排木板,然后又盖了一个平顶,这个平顶上还有著一个小屋子。 王驰怎么看都觉得这些船就像是把一间小屋子搬到了船上。哪怕是不懂船的人,也知道这种造船思路肯定是有问题的啊,不会是一群陆军造出来的吧! 不过,根据这种船只,王驰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了,他们应该是在日本海附近,这种船只就是日本人造出来的。 別看一战二战时的日本造船业那么发达,能够独立造出强大的航母和战列舰,甚至造出了大和號这种吨位的巨型战舰。 但其实,日本人是从英国人那里学技术之后,造船业才开始突飞猛进的。日本的船舶设计师们在英国人那里学习之后,一下子进步了几百年,日本也才真正拥有了先进的造船业。 但是,在大明这个时代,这个时候的日本人造船能力实在是不行,而大明虽然因为海禁,大明水师因为长期缺乏经费,自废武功,但是因为朝鲜战役,大明水师再次得到了扩充。 而造船的技术,大明就是东亚最强的存在,这是多年强悍国力积攒出来的技术优势,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用无数工匠努力得来的技术成果。 这些都是王驰结合他刚刚得到的、这具身体原主人已有的知识得出的结论。 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原先主人的父亲是一名海盗吧,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有些离经叛道,从小就不喜欢那些四书五经,反而更喜欢各种杂学,四处收集各种杂书。 “韩大副,升起作战旗,另外升起骷髏旗,我们马上就要开战了。”王驰看著自己这艘船,起码有七八十米长,接近二十米宽,火炮一百二十一门,怎么都比对面日本人那都不到三十米长的安宅船强吧,而且王驰也没看到那安宅船上有火炮。 而作为一个愤青,怎么能有机会痛打日本人,却能忍住不出手呢?!在后世影视之中,曾经有人问道,中国之抗日战爭从何时开始,当时有人回答说是七七事变,发问之人说不对,而是甲午战爭开始,中国已经奋战接近半个世纪。 但是王驰却道不是,君不见明朝的倭乱吗?在唐宋的中日亲密期之后,中国就深受日本之害,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已经足足几百年了! “收到,舰长,弟兄们,都动起来,让我们干翻那三艘小船,给我们来个开门红!”韩立大声招呼著,而周围的人都高声应和,想要在他们的新东家面前露一手,可不能让他们的新东家小瞧了他们。 第4章 消灭 此时那身穿黑色盔甲的谷口明夫看著那远处的大船,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些不安,那不是日本的船! 哪怕是九鬼嘉隆大將进献给太閤殿下的大安宅铁甲船,也远远没有这艘船大,更何况自己手下这普通尺寸的安宅船,如果打起来,他们肯定不是对面的对手。 “哦咦!那艘船过来了!”正当谷口明夫思考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手下眼神好的人已经发现金陵號的动向发生了改变。 “通知下去,速速备战!”哪怕自知不敌,但是谷口明夫还是让人开始戒备。 如果对方是朝鲜的新战船,他们可以假意投降,要是能够趁著对方鬆懈的时候,夺取对方船只的话,那无疑是大功一件,家主一定会十分喜欢如此巨舰。当家主將此巨舰送给太閤殿下后,自己肯定也可以得到不错的奖赏。 隨著水手们调整船帆,金陵號快速靠近著那三艘安宅船,第三层甲板和露天甲板的三十二磅火炮已经开始装填火药。 “开炮!” 当金陵號来到距离安宅船五百米处,这些火炮就开始射击了。在那炮火轰鸣之间,白色的烟雾呛得站在后部露天甲板观战的王驰直咳嗽。 不过,对面的日军就惨了,那一颗颗圆滚滚的铁质炮弹,在空中划过几百米的距离,轻而易举地砸开了他们那薄薄的木板,並为那里面的倒霉蛋免费做了一场裂开手术。 这些倒霉蛋的鲜血將那船舱內的木板都给染成了红色,顺著那甲板的缝往底舱流。这艘船里倖存的船员,都只觉自己恍如在人间地狱。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日本人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当日本人反应过来时,剧痛已经冲入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只能蜷缩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紧紧握住自己断肢的伤口处,却只能看著自己的鲜血还是在如同喷泉一般,不断地往外流。 王驰看著那海面上的日军安宅船,在金陵號开炮后的一瞬间,它就如同被海里什么未知的怪物给拉住了一般,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大量的海水顺著那些炮弹砸开的缺口,疯狂灌进船舱。那些在震惊之中、还在麻木地继续划船的倖存水手们见状,再也顾不上日本严酷的军令,纷纷起身逃离岗位,向上面的甲板逃去。 负责看守水手的日军士兵面对衝过来的慌乱人群,也不管这些人也都是日本人,是他们的同胞,拔出腰间的武士刀,二话不说,就砍向面前的人群。 溅在他们脸上的鲜血震慑住了跑在最前方的两人,但是那疯狂涌入的水柱让这些水手们不再迟疑。他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將那高举著武士刀,试图震慑他们的日军士兵推到一边。 而当他们逃到最上面的甲板时,却看到另外两艘安宅船也和他们脚下的这艘一样,如同死鱼一般,飘荡在水面上。 在领头的安宅船上,谷口明夫正在大呼还击,他根本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根本没有逼他们投降的想法,而是直接开炮,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投降。 在谷口明夫的催促下,船上的那些日军也都正在列队。日军铁炮队居前,弓箭手在后,反应速度倒是很快。 不过这五百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手中铁炮和弓箭的射程。那些弹丸和箭矢也就只能在海面上激起一些浪花,完全伤害不到王驰他们。 “速战速决!”这些日军的战船是在往北航行,那么看来这里应该是在朝鲜的南面,日本的北面,夹在朝鲜和日本的中间,嗯,这里是朝鲜海峡。 日军此时应该已经入朝,正在进攻朝鲜,所以,这片海域隨时可能会出现日军的船只,王驰和金陵號还是儘快离去比较好,万一遇到大编队的日军船只,蚁多咬死象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舰长,不用著急,他们很快就会沉进大海里,餵鱼了。”韩立倒是並不著急,他知道这些船只很快就会沉了,因为金陵號的炮手们都是瞄准他们的下层打的。这么小的船,哪怕有水密舱,也很快就会因为进水过多,浮力不足而沉没。 在干掉这三艘日军安宅船后,金陵號扬长而去,对那些落水的日军根本不管不顾。在这个年代,可没有战俘人道主义保护一说,更何况日本人他们自己都从来就没有签署和遵守过战俘人道主义保护法。 所以,对於將他们留在大海里淹死这件事,王驰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不让手下拿著枪射击那些落水者就已经是天大的善人了,还是让这冰冷的大海教会这群日本人,这里来了新的客人。 在解决掉这支日军小舰队之后,王驰打算前往北面的朝鲜,去看看这个时代东亚最著名的战役,去看看明军如何將日本人打回他们的小岛上,让其在几百年內都龟缩不出。 韩立知道王驰的打算后,立即安排金陵號往北航行。虽然说金陵號是蒸汽机和风帆的混合动力,但是船上的蒸汽机还比较原始,效率低下,整体马力就只有一千匹。 这种动力放在一辆汽车上,自然是顶级的了。但是,这金陵號满载接近七千吨,要推动这么重的船,这点动力就不够看了,航速必然不会快到哪里去。 而同样因为蒸汽机不完善,所以蒸汽机无法长期稳定运行,会不时发生一些故障。因此,在正常航行的时候,金陵號还是使用风力,这样也比较省钱。 不过,风帆的动力也受限於船体宽度,金陵號为了適航性和装载足够多的火炮,船体比较修长,宽度並不大。所以哪怕在满级风力的驱动下,航速也就只有不到十二节而已。 金陵號的速度並不快,要航行到朝鲜估计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在这个时间段里,王驰一直跟韩立站在船头,一是享受一下这种迎风破浪的感觉,二是諮询韩立一些问题。 第5章 木头与钢铁 “韩大副,我刚刚看金陵號的火力好像十分强劲,不知道具体配置是什么?” 这船一晃一晃的,倒是让王驰有些不適应,感觉有些站不稳。不过,那夕阳的金黄色给那满天的白云镀上了一层金色,仿佛那些都是金色的连衣裙,倒是有著別样的温暖,让王驰心情大好。 “金陵號的最下层甲板装备有三十二门八英寸重炮,是使用十九世纪最好的工艺打造而成,第二层甲板也同样是三十门八英寸重炮,但是採用的重炮有一定的轻量化设计,因为这样可以保证金陵號整体的重心在较低的位置上,不会因为重心过高而翻船,特別是在面对高海浪的海情时。” “而第三层甲板则是三十二门三十二磅火炮,露天甲板则还有二十六门较轻的三十二磅火炮,以及船头方向还有一门六十八磅卡隆炮。这就是金陵號的武备。” 韩立向王驰详细地介绍著这艘船的火炮,如此强大的武备,已经是风帆战列舰的巔峰,再大再强的火炮就只有那些铁甲舰才能拥有了。 以往的那些风帆战舰,其中的一级风帆战列舰虽然也有一百多门火炮,但是那些火炮口径都远远比不上现在的金陵號的火炮。 以著名的胜利號,其在最下面的火炮也才是三十二磅火炮,中层则是二十四磅火炮,最上面的一层甲板和露天甲板上安置的火炮则是十二磅火炮和九磅火炮。 胜利號这样的武备,自然是远远比不上金陵號的。这个时代的舰炮大部分还是发射实心炮弹,火炮的口径越大,其发射的炮弹就越重。 金陵號一轮火炮齐射的投射能力,也就是一次性发射的炮弹重量,相比於胜利號那是大大增强了。更別提,炮弹越重,其破甲能力越强,对舰体的伤害就越大,一颗大铁球肯定比一把铁砂更具杀伤力。 同样的,为了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金陵號的排水量也是远远超过胜利號的。金陵號几乎已经是风帆战列舰的巔峰了,其尺寸几乎已经达到了风帆战列舰的极限。 风帆战列舰的主体材料都是用的木头,而木头的刚性强度和抗压能力都不如钢铁,所以尺寸大到一定程度时,木头已经扛不住自身的重量了,更是会变得无比臃肿,难以操作。 同样的道理,木头的船体也扛不住更重的火炮,毕竟,这些火炮最终都是靠下面的木头去承托。 十九世纪其实也是西方战舰的技术爆发期,各种类型、各种设计思路下的战舰都在不断下水。 在这个时候,人们既可以看到老旧的风帆战列舰,也能看到新锐的铁甲舰。在这种情况下,一款战舰刚刚下水、甚至还在建造过程中就过时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有了铁甲舰,谁还会花费巨资,去不断研发已经过时的风帆战列舰?! 韩立自然也知道这段歷史,这金陵號基本上已经是风帆战列舰最后的輓歌了,再往后,无论是英国,还是其他国家,都认识到了铁甲舰的优势,木製风帆战列舰已经不再继续新建。 现有的风帆战列舰更是被封存了起来,因为他们没有铁甲舰强大,而和平时期的欧美各国军费有限,所以他们选择封存大部分还较新的风帆战列舰,如果爆发战爭,也能够快速启用这些战舰,壮大自身的海军力量。 毕竟,哪怕这些船打不过铁甲舰,但是去欺负欺负敌国部署在殖民地的木製战舰也是可以的。 战舰的设计日新月异,火炮的设计自然也隨之变化。铁甲舰,顾名思义,自然是在船体上使用了大量的铁甲。这就导致本来威风凛凛的爆破弹彻底失效,各国只能再次使用实心的炮弹,用炮弹本身的动能去砸穿那些装甲板。 而为了提高穿甲能力,各国战舰的火炮口径越来越大,每一门炮都越来越重,受限於整体船只动力,火炮的绝对数量也开始下降。不过,这也是无奈的选择,毕竟,无法击破对方的防御,拥有再多的火炮,也是毫无意义的。 在火炮的快速发展中,各种火炮的命名也开始有一些改变,比如火炮的命名就从炮弹重量改为火炮口径。 而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爆炸弹逐渐普及,只靠炮弹的重量已经无法直接说明火炮的威力,毕竟爆炸弹中间不是钢铁,而是火药,火炮的口径更加能够说明火炮的威力。 “但是,我们如何补给这些炮弹呢,还有就是这些重炮,万一有损失,是不是就无法补充了?”王驰比较担心的就是后勤。 海军是依赖后勤和工业的,看看这些巨炮就知道了,达不到一定的炼钢技术,是根本造不出这种重炮的,火炮的性能很大程度上由炼钢技术决定。 当炼钢技术提升之后,可以採用钻膛技术打造火炮,炮膛內部更加光滑笔直,火炮的一致性也得到了提升,炮兵可以使用和火炮口径更为接近的炮弹,从而减小游隙,火炮也能打得更远更准。 所以,炼钢技术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体现出第一次工业革命后的国家实力,那时候,国家实力的重要指標之一就是合格钢材的年產量,而海军在进入铁甲时代之后就一直是钢铁的大客户。 哪怕是风帆时代,在后期的风帆战舰中,设计师们也会使用大量的钢铁零件,用来替换那些原先的木製结构,从而在加强结构强度的同时,降低整体成本。 毕竟,造船用的橡木成长时间十分长,哪怕是专门培育之后,一棵橡木也需要几十年才能长成。 造船的每一棵橡树都不能从那些密集成长的大树里挑选,因为密集的地方会导致树木为了阳光不顾一切地长高,导致树干的密度过高,反而不適合造船。因此,种植橡木需要很大的地方。 英国人为了能够得到足够多的合格橡木,鼓励全国百姓在自己家的农场里种植橡木,同时也在全国范围內的官道两旁种植橡木,儘可能地利用每一处空间,毕竟一艘大船就需要几千棵成年橡木。 第6章 朝鲜战局 金陵號上的这些火炮、零件、步枪等都因为超出目前的科技水平而难以补充,就算是船体使用的木头也很难找到合適的木料进行维修,王驰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出了这些问题。 “船上的各种物品,我们在脱离敌人之后,系统都会为我们进行补充。目前我们正处於新手期,所以系统会免费为我们修復战舰、补给消耗品、补充人员,但是如果我们战败被俘,或者金陵號沉没了,那么我们就只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 韩立的话让王驰鬆了一口气,只要金陵號不会越打越弱,最后变成一个空壳子,其它的都没关係。 韩立的话同时也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系统绑定的是金陵號,或者说系统绑定的是他拥有的战舰。 只要这些战舰不沉没,那么都可以得到修復和补给,如果沉没了,那么王驰就会彻底损失这艘战舰以及系统,而且这些福利是有时间限制的。但是,他本人不会被所谓的系统抹杀。 “那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往北直奔朝鲜,然后观察当前的世界形势,再决定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吧!”王驰初来乍到,的確是没什么想法,去哪儿都可以。 而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也不是那种高官,或者富商,对於现在的国际形势是两眼一抹黑。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朝鲜那边开战了,大明需要去帮助自己的藩国,同时警惕倭寇的进犯。古代的中国对消息的控制也是十分严格的,所以王驰知道的並不多。 经过一个时辰的航行,北方的陆地已经出现在了王驰的视野內,不过,他倒是没什么登陆的想法。 这里是朝鲜的最南部,谁知道中日朝三方现在將战爭进行到什么程度了,这里很大可能被日军占领著的。万一他们被日军发现,必然引起战斗,自己可不想和一群陆地火炮对轰。 最关键的是,这种大型战舰靠近海岸边之后,肯定行动不便,甚至可能搁浅,那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王驰决定往西北方向而去,缓慢前进,因为他们要准备入夜休息了。 这海上夜里的气温十分寒冷,这羊绒被和羊绒毯倒是十分保暖,躺在里面感觉暖洋洋的。而第二天一大早,已经有水手將丰富的早餐为王驰送了过来。 舰长休息室就像是不带厨房的一室一厅,船尾处是臥室,往船头的方向则会有一间放著书桌加小餐桌的房间,主要是给舰长办公用的。 虽然整体空间不大,但是比起船上那些睡吊床的水手,这条件实在是好太多了。金陵號上可是有著一千多名船员,但是船上的空间却並不大,大部分水手都只能和火炮睡在一起,几百人挤在一起,其居住条件可想而知。 哦,对了,哪怕是舰长,他的房间里也是有著火炮的,两门火炮被摆放在那圆形的墙壁前。如果发生战斗,在必要的时候,炮手们就会前来这里,快速拆掉王驰的床,將火炮利用起来。 所以,王驰的舰长待遇虽然看著好像並不怎么样,但是在这金陵號上,已经是十分奢侈了。他不仅有著最大的独立住所,他的一日三餐之中,都可以让他吃到儘可能新鲜的蔬菜,来保证他维生素的摄入。 普通的水手就只能定期食用脱水保存的蔬菜,平时就只能靠著兑水的水果酒来保证维生素的摄入。 王驰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是他对这些倒是不特別在意,只要不是味道太难吃,他是可以接受这些食物的,特別是这用咸猪肉粒煮的粥,里面除了猪肉,还有胡萝卜、土豆之类的配料,整体的味道很是不错。 这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是好,吃完之后,王驰都觉得自己身上暖暖的,再穿上那舰长的羊毛大衣,整个人都舒舒服服,充满了精神。 说回到朝鲜战场,此时的日军正在朝鲜大地上狂飆突进,攻克汉城的小西行长率领第一军团继续狂飆突进。 在攻破开城之后,小西行长坚持继续北上,再次拿下北面朝鲜三都中的最后一座-平壤,將征服朝鲜的第一大功彻底收入囊中。 但是日军的进攻势头也彻底停滯了下来,而没有大举进攻大明。因为他们正在等待后续的补给,忙著镇压朝鲜的內部反抗军。 只有將朝鲜彻底安定下来,他们才能出兵大明,达成太閤显佳名於三国的野望。只不过,这野望为三国带来的儘是痛苦。 后续登陆朝鲜的几个日本军团,正在朝鲜境內快速展开,进攻那些在第一波闪击战中,日军无暇顾及的朝鲜城镇。 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在平壤展开,四处镇压反抗者,加藤清正则是为了压过小西行长,独自率兵进入大明境內,试图在进攻大明的作战中抢跑,从而超过小西行长。 黑田长政则是带著第三军团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平壤以南,守著小西行长的后路,毛利吉成则率领第四军团守著江原道,福岛正则的第五军团控制著忠清道。 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则是刚刚登上朝鲜,正在向著全罗道出发,毛利辉元的第七军团控制著庆尚道,第七军团人数最多,所以守著整个入朝日军的后路。 宇喜多秀家的第八军团则是驻扎在汉城,是入朝日军的总指挥部。日军已经控制住了朝鲜八道的大部分交通要道。 至於朝鲜人,在战爭初期,整个李氏朝廷根本无所作为,坐看日军在自己的土地上不断攻城掠地。 一直到被日本人打到了汉城附近,朝鲜人才终於开始四处抽调军队,试图集中兵力,与日军进行决战,一举击败对方,却惨遭失败。朝鲜聚集的主力军团全军覆没,主將也投汉江而死。 朝鲜人王室仓惶出逃,一路逃往平壤。小西行长一路追杀,攻入平壤。至此,朝鲜三都守失,八道瓦解。逃到了义州的朝鲜国王欲逃往大明,却被大明所止,大明也正式出兵朝鲜。 第7章 韩立的命令 王驰和金陵號一路往北,在此期间,金陵號不断派出陆战队员,乘坐小船登陆朝鲜,前往陆地上打探消息,儘可能地收集朝鲜半岛上的消息。 这三天三夜里,王驰得到的消息都是千篇一律,朝鲜百姓正在国內四处逃亡,但是陆战队並未发现日军行踪的报告。不过,这也排除可能是因为陆战队员並未深入侦查。 第四天早上,金陵號终於来到了平壤西侧的海域,这里也靠近大明的辽东地区。 王驰他们必须要小心,不然被朝鲜水师或者大明水师当作海盗船或者日军舰船,那就不好了。 朝鲜水师还不算什么,但王驰可不想和大明水师起衝突,到时候打还是不打呢?! 今早天一亮,金陵號正静静地停在平壤西侧一处大江外的海域,等待他们派出去的小艇返回。 睡回笼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王驰,突然听见东北面枪炮声大起,那正是平壤城的方向,王驰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往上方小跑而去。 这枪炮声同样吸引了金陵號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当王驰来到露天甲板时,韩立已经在这里了。 韩立一手扶著栏杆,望著东北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除了韩立,不少甲板上刚刚忙完的水手们,也都三三两两交谈著,在猜测那里是不是开战了。 过了许久,枪炮声骤然少了很多,然后就彻底消停了下来。。 “舰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日本人和明军打起来了,毕竟这个距离,也只有成规模的齐射才能將声音传这么远。” 韩立看了王驰一眼,看著王驰跃跃欲试的神情,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將心中的话咽了回去。 王驰自然明白韩立的话是什么意思,日军的火器以铁炮为主,闹不出如此动静。 能闹出如此动静的也只有重点发展火炮的大明了,那么这么说来,明军入朝了。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王驰才心中生出了前往平壤观战的念头,而这个念头一生起,就深深地在王驰的心中扎下了根。 但是,陆战队还没回来,他们並不知道平壤方向的具体情况,更何况,小艇也被陆战队划走了,王驰也没有交通工具前往平壤。 这平壤距离这里还是有著不少距离的,走路过去明显不现实。 至於金陵號,金陵號的吃水深度可是有八米,这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內河的深度了,而且韩立他们也不一定了解朝鲜內河的水文,王驰並不愿意拿金陵號冒险,他决定还是安心等待陆战队归来。 等到中午,几名陆战队队员才乘坐小艇回到了金陵號,他们的任务就是侦查平壤地区。 据他们的匯报,大股步骑兵携带少量大炮,从北面而来,一下子就围住了平壤城,多处出击,进攻平壤城內的日军。 这支军队的进攻十分强势,特別是进攻一处山峰的部队,硬顶著日军的铁炮、弓箭和滚石进行仰攻,居然让他们冲了上去,和那些日军进行贴身肉搏,还略施小计,取得了肉搏战的胜利。 不过在一阵金锣声后,他们撤退了,不光是他们,所有攻城的部队都主动撤退了。而在这短暂的战斗中,日军除了主动出击击溃一处外,其余几处都是处於被动的守势之中。 那些攻城的部队在占据优势的时候,却返回了他们在北面立下的营寨,不知道明日是否还会攻城。 大股部队,而不是小股骑兵突袭,这么看来,这並非是祖承训一开始的骑兵突袭平壤,而是李大將军率领的明军主力啊。明军已经大举入朝,大战已经彻底开始了呀。 看过帝国最后的荣耀,王驰也知道大明一开始是吃了一个小亏的,但是很快就派出大军进入朝鲜,而日军此时正是补给困难之时。 王驰想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切断日军的补给线,他留在这里並没有多大的用处,反而可能招来中朝联军的攻击。 就算大明相信自己是良民,也不贪图自己的金陵號,但是自己才一艘船,人马也才一千出头,在几万人面前,作用並不大。 如果他强行將金陵號上的人员投入攻城战,可能一天就报销了个乾净。 更何况,金陵號上都是技术人员,不能这么消耗在攻城战或者野战之中,所以他还不如去日军的补给线上捣捣乱。 第二天一大早,王驰就起床了,他今天打算前往平壤城附近,观摩一下明军对平壤的进攻,韩立等军官都不同意,但是王驰还是坚持前往。 “席逸川,你带人跟著去。记著,挑选精干的人,人数不要太多,我们人数怎么都比不过中日朝三方的兵力,所以隱蔽是最高优先级的,如果事不可为,就將舰长带回来,懂吗?”韩立看著前来报到的陆战队负责人。 “明白!”席逸川立正,回答得很响亮,声音在船舱內不停地迴响。 “算了,我亲自去挑人吧。”韩立看席逸川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带著他离开了指挥室。 “你的第一任务是保护舰长,如果遇到危险,舰长不听话,坚持前往平壤,你就强行把舰长绑回来,明白了吗?” 韩立盯著眼中充满诧异的席逸川,看著对方慢慢低下了头,他知道席逸川最终屈服了,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席逸川。 “別多想,舰长仍然是舰长,是金陵號的唯一拥有者,我对此並没有异议。”韩立看出席逸川心中的疑惑,首先表明自己並没有夺权的心思。 “只不过,舰长还很年轻,又不是军人出身,难免会有一些想法会存在一些风险,他自己可能也意识不到。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完成自己的职责,你的职责就是保护舰长。如果舰长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的命令!” “明白了!”席逸川这才明白韩立的命令是什么意思,再次敬礼,此时他的眼中已经充满了坚定。“坚决完成任务!” “好样的!去吧。”韩立侧身,让席逸川去召集陆战队的成员。 第8章 前往平壤 “是!”席逸川快步离开了,他们陆战队休息的位置在比较靠上的第三层甲板,处於较为单独的空间。 如果有人趁著夜色摸上金陵號,那么陆战队就能够快速反应过来,无论是出船舱去消灭敌人,还是在这里守住船舱,保护下方的水手,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同时还肩负著整艘战舰的秩序维持任务,一旦有人叛乱,也方便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住整个船舱,控制住形势。 在席逸川再次回来匯报时,他身后跟著十名身材高大的士兵。此时,水手们重新解开了昨晚刚刚绑好的小艇,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工作。 王驰在席逸川的帮助下,从金陵號顺著木梯上了小艇,站在那小艇上,抓著吊著小艇的绳索,看著那小艇摇摇晃晃地被慢慢吊放到了海面上。 在小艇在海面上隨波晃悠的时候,王驰紧紧抓住那绳索,抬头看著那些士兵从那网状的绳子上、一步一挪地从那船上爬了下来。 跟隨王驰前往平壤的是席逸川和十名陆战队员,他们中的每个人都配备了两把把燧发手枪和一支燧发步枪,以及一整套的野外装备。当然,还有很多其它物资。 在大明东南方的这块土地上,不光是大明军队,不少民间私人武装也都拥有火器,自然也包括步兵用的火銃。 王驰在当地驻军进城时,也见到过这些当地驻军手中的火銃,但是,那是之前的王驰,而不是现在的王驰。 现在的王驰一直盯著席逸川身上的那套装备,席逸川身上的装备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並未因为他是队长而有所不同。 王驰从上到下仔细查看著席逸川身上的装备,只看见席逸川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帽子,身上穿著的是蓝色的套装,背上背著皮革材料的背包。 掛载装备最多的地方就是那腰带,腰带的侧面有著几个小皮革包,里面应该是步枪弹药,肚子前方斜插著一把燧发手枪,另一侧的腰部位置则是掛著一把长长的刺刀,这把刺刀同样装在皮革製成的套子里。 而席逸川的手上则是握著一把燧发步枪,枪口下方两掌的枪管靠著他的肩膀,枪托斜立在了小艇底部。王驰看到那枪口里有著螺旋式的花纹,好奇地凑了过去。 “舰长,怎么了?”席逸川对靠近的舰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舰长这么奇怪地看著自己干什么? “你这步枪是什么枪?”王驰好奇地看著席逸川怀里的步枪,这把步枪整体呈现棕黄色的色彩,金属零部件都是金黄色的色调,应该是黄铜材质,比如那照门和麦粒形准星,还有那燧发枪都有的击锤。 “这是一八五一型步枪,是標准型的,打得还挺远的。”席逸川对这把枪还是挺满意的,打得远,又准,枪桿也长,套上刺刀就是一根短矛。 要是遇到对手跳帮,打完一发之后,还可以当冷兵器使用。如果对方不跳帮,这枪的射程也足够远,让他们也可以在火炮射击的间歇,在甲板和桅杆上对对方进行补充射击,甚至是对对方的舰长进行狙杀。 “嗯嗯!”王驰只顾著欣赏面前的步枪,他也不懂那么多枪械知识,只是简单应付了席逸川两句,“可以给我玩玩不?” 席逸川赶忙拒绝了,韩立大副的话让他压力很大,所以他手中的枪是装了子弹的状態。 这枪要是在舰长手里玩,万一被打响了,这不是暴露他们的行踪了,万一引来敌人,他们这几个人可挡不住。 这要是舰长有个什么闪失,他都能想到大副的反应了。大副不惜被惩罚也要背著舰长给他下命令,如果他还是没照顾好舰长,可能下一次就是他第一波跳帮对面的战舰了。 在多次被拒绝后,王驰放弃了独自亲手把玩步枪的想法,转而不断在那步枪上摸了又摸,还让席逸川取出了一发弹药,让他看看。 这发子弹仍然还是那种铅弹头,不过是被包在了一个淡黄色的纸壳子里。据席逸川所说,用的时候,只需要將其尾部咬开,將其中的火药倒进枪膛。 然后,使用者只需要將剩下的纸壳和弹头一起塞进枪膛里,用力懟实就可以了,装弹就结束了。 接下来,使用者需要在那击锤处安装上火帽,火帽里是引发装置。在做完这些之后,使用者就可以瞄准开火了。 相比於以往的火枪,这把装填步骤已经大大减少,射击速度也因此得到了大幅度提高,並且由於標准化,装填的失误率也下降很多。 在发现舰长的兴趣越来越高涨时,席逸川赶紧將步枪换到了另一边,伸出手,轻轻地取回了王驰手中的子弹,快速將子弹放回了小包里。 而看著席逸川动作的王驰,只好悻悻地缩回了已经空了的手,尷尬地扭头看著那几名正在划船的陆战队成员。 “我们还有多久到达平壤啊?”王驰看著周围,大江之上並没有船只,两岸也没有村庄,感觉有些荒凉啊。 “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不到两个时辰的样子。”席逸川已经来过一次,自然清楚情况。 “到了换岗的时候叫我,我也可以帮忙划船的。”王驰一听还有那么久,这四周也没什么好看的,他索性闭上眼,休息起来。 席逸川眼看舰长要休息了,他拿出身边陆战队员脚边的包,从包里拿出了一条毯子,盖在了王驰的身上,毕竟王驰身上可没有背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席逸川都特意为王驰单独准备了一套,让陆战队员分开背著。 一个多时辰后,他们通过大同江来到了平壤城的附近,在岸边寻了一处地方。这里是一处滩涂,看不到人烟,在把小艇藏好之后,他们就往东北方向去了。 这古代的確人口不多啊,这要是在后世王驰老家,哪里看不到人家啊?!他们村子和村子之间有时候都看不出来划分线在哪儿,因为靠的太近了,甚至都快贴到一起了。 第9章 试探 “舰长,那里就是平壤城了。”来到了距离平壤几公里外的一座山上,气喘如牛、胸口就像是一口破风箱的王驰,在席逸川的提醒下,一眼就望见了那山脚下的平壤。 他忍住胸口处伴隨著每一口呼吸如同刀刮一样的疼痛,站直身来,拿出望远镜,仔细观看那山脚下的平壤城。 平壤城就和大明境內的城池十分相似,李氏朝鲜本就號称小中华,处处学习大明,筑城也是一样,所以这平壤城也有著浓浓的中式风格。 中式城池除专门要塞外,一般都重视经济与功能,东方的人力充足,所以城墙修建得既坚固又宽敞,同时为了加强城门的防御,还会建造瓮城,这些朝鲜也都保留了下来。 为了方便百姓进出,中式城池都会有多个城门,所以中式城池需要一定的兵力才能够防守,否则分散到每一个城门,每一个城门都分不到多少人,当然,多个城门的设计也促进了经济的发展。 王驰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古城市,现代的那些城墙早就被重新修饰过,早已没有那古色古香的味道,反而充满了现代的商业气息。特別是那城墙下的各种奶茶店和小吃店,更是让人摆脱不了现代的气息。 不过,明军为何还不攻城呢?大军劳师远征,道路不畅,粮草不济,居然还不选择速战速决,这是在等什么呢?!日军难道会主动投降吗?! 万一让日军有了准备,大军顿兵于坚城之下,再有日军来援,大军岂不是陷入危险之中?。 王驰心中刚刚冒起这样的念头,一支穿著白衣的军队就靠近了平壤西边的普通门。哪怕是从远处用望远镜看,王驰也感受到这支军队进军的缓慢,他们似乎十分惧怕守城的日军,不愿意靠近平壤城。 这支军队並不是明军,而是朝鲜军队,哪怕是要夺回他们自己的首都,他们仍然畏惧不前,要不是领头的军官拼命催促,他们是死活不想往前一步。 当他们好不容易靠近普通门时,守城的日军突然大开城门,几百日军叫唤著杀出城外。只是一次短距离衝锋,这几百日军就將那支朝鲜军队杀得溃不成军,丟盔弃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却。 很快,朝鲜士兵纷纷丟下手中的武器和旗帜,四散逃窜,其中最大的两股,一股往北,一股往西。 日军则是紧紧跟隨在这两股朝鲜逃兵之后,势要將其全部斩杀,出一口昨日被明军暴打的恶气。 就在此时,两支骑兵部队如同旋风一般,卷至追击的日军身后。跑得快的那一部分日军直接被骑兵给包了饺子。 那些骑兵仗著自己人高马大,连三眼銃也不发射,直接抡起那沉重的三眼銃,重重地砸在那日军光禿禿的头顶上,那些光头为这些骑兵提供了良好的参照物。 只是一轮衝锋,这些日军就被骑兵绞杀近半。那些跑得慢的日军,眼看前面的骑兵如此凶悍,哪里还敢上前,赶紧转身往回跑。 那骑兵领队军官看著这些到手的功劳,哪里肯放过,双腿一夹座下的高头大马,向那些日军士兵追去。 其余明军骑兵眼见长官如此,个个都害怕被落下了,纷纷爭先衝杀上去。一直衝到城头的日军铁炮射程內,这两支骑兵才停下脚步,大笑著,打马回营。 原来前面朝鲜军队是在诈败啊,怪不得如此表现,这表现得如此逼真,也难怪那些日军上当了,这脑袋丟得不冤。王驰放下望远镜,笑而不语。 很快,明军的步兵也跟著骑兵回营了。看来今天这平壤是打不起来了,但是王驰可不愿意就这么回去,他花了两个时辰才来到这里观战,目的就是为了现场观摩一次现实版的攻城战。 今天没有看到,王驰不死心,他就不信明军会一直不打平壤城,如果一直不打平壤城,明军根本不会入朝。 因为这座城市是平安道的大城,如果拿不下来,就无法对平安道实施有效控制。明军拿不下朝鲜最北面的平安道的话,那就更不用说光復整个朝鲜了。 王驰决定在这座山上找一个隱蔽之处,扎上帐篷,就地休息。吃了一点席逸川带出来的口粮,王驰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驰就起床了,之前他一直睡得不好,因为在船上总晃悠悠的,而他睡眠又浅,很不適应这种环境。 昨晚他终於睡了一个好觉,呃,才怪,这里冷得要死,王驰根本没睡著,这才一大早就起来洗漱。 哗哗哗,王驰吐出口中的水,看了一眼远处的平壤城,却见那里已经是敲锣打鼓,一阵喧囂之声,明军营地之中,好多人已经在忙碌了。 王驰赶紧返回帐篷,拿来望远镜,仔细一看,原来明军再次大举出动,围住了平壤城。 这一次,明军摆出了很多火炮,由此看来,明军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王驰好奇地从望远镜里观察著明军的火炮,那些火炮既有长长的重炮,那是大將军炮,也有短一些、却架在四轮车上的中型火炮,这些是灭虏炮和弗朗机炮。 还有一种较小的火炮,只有两个细细的铁桿支撑著,与火炮炮尾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支撑,这是虎蹲炮。 这些倒是没什么,其实就是不同尺寸的火炮而已。多种口径的火炮並存,这在各国之中都是一样的情况,但是那一台台火箭炮一样的战车吸引了王驰的目光。 这些就是韩国电影神机箭之中的主角,电影描述的是韩国曾经凭藉神机箭抵抗宗主国明朝的攻击,大明对於神机箭这种武器大为震惊,派出大量间谍夺取神机箭的设计图纸。当然,这些都是后世韩国人的自嗨而已。 实际上,这些都是明朝自己的研究成果,明朝本就是靠骑兵和火器起家,对付北方的游牧民族,一向是步兵扎住阵脚,火炮轰击,將敌方阵型打乱之后,骑兵趁机掩杀,步兵跟著衝锋,奠定胜局。 第10章 明军攻城 这就是明成祖横扫蒙古用的战法,简单又实用。凭藉精锐士兵和这个战法,明成祖五征蒙古,连战连捷。蒙古只能靠著大草原的广阔纵深和游牧民族特有的超强机动性,与明军周旋。 但是,这个战法其实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火力必须得猛,如果只是给蒙古人挠痒痒,那么蒙古人又怎么会被打乱阵型呢。 所以明军除了儘可能提高火炮的射程和射速之外,又將目光投向了弓箭。以往中国都是发展弩箭和大型床弩,来获得儘可能远的射程,再配合特有的阵型,从而压制住游牧民族的骑射。 但是,射程越远,蓄力要求就越高,装填就更慢。而火药的出现,给大明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明军的工匠可能是从烟花上得到的灵感吧,他们將一个装有火药的纸筒绑在箭矢上,在射出箭矢之后,利用火药的推动力给箭矢继续提供推进的动力,最终发展出了架火战车这种武器。 这个时期的明军依然会使用明成祖同样的战法,不过,在大规模征战变少的北部边境,明军需要足够的机动性,来对那些骚扰和劫掠边境的游牧敌人进行快速打击,所以骑兵的作用正在不断提高,而火炮和步兵则是在刚刚的寧夏之役围城战中表现亮眼。 这些都是大明帝国的精锐,是大明全国各地军事力量的精华。而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平壤城外,面对著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这支在日本统一战爭中身经百战、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尖刀军团。 而为了入侵朝鲜,丰臣秀吉更是將武库搬空,为打头阵的第一军团配置了大量铁炮,这可是日军的大杀器,在长莜之战后,铁炮逐渐成为日军战术中最为核心的武器。 攻城的明军將手中一半的火炮,都集中在平壤城东北方向的七星门处。看来明军的主將李大將军,是打算用绝对的火力优势,来强势打破这扇平壤城最坚固的城门,一举將平壤城內的守城日军彻底打趴下。 一时之间,平壤城前的明军万炮齐鸣,炮弹如雨般砸在平壤的各处城头和城门上。那些土木结构可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火力,纷纷发出哀鸣。 城头上的日军本身並未配备火炮,哪怕是朝鲜本来安放在城头的火炮,也仅仅只有几门而已,而且日军之中也没人会操作。此时的他们就只能伏低身体,希望那些炮弹不要盯上自己。 在初步破坏平壤城防工事之后,明军推出了那些架火战车,这些人力二轮木车上都摆放著六个长方形的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面都装有一百六十只火箭,这些火箭都依靠火药作为动力源,引线则是被集中在一起,放在箱尾。 推车的明军只要將架火战车推进到合適的距离,就可以躲在架火战车之后,用火把点燃引线,这近千支火箭就会飞向面前的敌人。 而在发射完毕之后,明军只需要拖回这些架火战车,將上面的长方形箱子拆下,换上新的即可。然后,他们就可以再次推著架火战车出战了。 如果需要的话,这些长方形箱子也可以单独使用,那就变成了明军的单兵火器一窝蜂。 几十辆架火战车陆续被推到距离城墙几百米的地方,车头扬起,在军官的旗帜挥舞之下,眾兵士一同举火,將那绑成麻绳一般的引线点燃。 剎那间,一条白色烟雾形成的巨龙盘踞在平壤城下,將那平壤城头也吞进了身体。那城头上防守的日军士兵发觉,城內只要是那些火箭的落脚处,必然很快就会起火,他们只能分出一部分人,带著那些朝鲜偽军前去灭火。 而明军则是在烟雾的掩护下快速逼近城墙,两名壮汉將手中虎蹲炮放在地上。虎蹲炮的铁爪牢牢抓住地面,向著城头喷射出无数铅弹和石块,大范围杀伤城头的日军守城士兵。 一时之间,日军守城士兵被明军强力压制。见此情况,明军立即开始派出近战士兵登城,在先登大功的刺激下,明军士兵爭先恐后地往上爬。他们都是刚刚打完寧夏之役的精锐,都知道要在城头日军反应过来之前,衝上去。 日军的大部分士兵也是在日本国內打了几十年仗、从实战中磨练出来的老兵,守城的军官知道在这个时候,对手肯定会趁机抢城。 於是,在军官手中武士刀的催促下,日军守城士兵也只能冒著明军的炮火,向城下还击。被逼疯了的日军再也顾不得指挥官小西行长节约铁炮弹药的指令,开始用铁炮疯狂射击城下的明军。 日军的铁炮是一种改进版重型火绳枪,虽然又长又沉,装填缓慢,但威力却不容小覷,明军的鎧甲和盾牌根本无法抵挡,被命中就会被打穿盔甲,於是乎,明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而朝鲜偽军的弓箭也十分犀利,虽然无法击穿明军手中的盾牌,但是这些朝鲜偽军射击的角度很是刁钻,明军士兵稍有不慎,就会被射中暴露的身体部位,这进一步加大了明军的损失。 受到损失和阻挠的明军却爆发出属於这个时代最强军的风范,他们顶著铁炮子弹和箭矢攀登城墙。在顺利登上城头之后,明军士兵隨即与日军展开残酷的白刃战。 汪见深手一撑城墙,往前一个翻滚,躲开了几根日军长枪枪刃,起身之际,身形已经靠近了日军。 汪见深將手中圆盾横在胸前,借著刚刚翻滚的力道,撞进了前面日军的怀里,將那后退中的敌人撞倒。同时,他手中的长刀划开右侧敌人的脖颈。 汪见深刚想衝进这群长枪兵的阵型之中,撕开对方的阵型,却发觉左侧一个黑影快速靠近。 汪见深微微侧身,用盾牌挡住了左边日本武士的武士刀,看著对方略带诧异的表情,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腹部,往右下方一拉,將刀拔出来的同时,拉开了对方的腹部,还用这一刀削掉了他面前刚刚倒地敌人的脑袋。 第11章 先登 在短短时间內,汪见深一人干掉三名日军士兵,这般神勇之姿,顿时嚇得剩下的日军士兵哆哆嗦嗦,根本不敢上前。 他们更是在看见汪见深持盾缓缓上前时,开始往后退,一点也不愿意靠近这个可怕的对手。日军眾士兵你推我搡,却无一人敢於上前挑战。 汪见深冷笑著,看著眼前的这群矮子,等待自己的同僚登上城头。只要占住这一角,待到破城之后,他就能夺得先登大功。 一声日语突然响起,汪见深面前的日军士兵纷纷向两侧后退,让开了一个通道,就在这个时候,几杆铁炮越过前排的日军士兵,从那个通道內伸了出来。 汪见深一见那铁炮,连忙几个侧滚,混进了人堆里,一边借著敌人的掩护,躲避铁炮的瞄准,一边胡乱砍杀,周边只有日本人的惨叫声。 当他杀出一条血路时,身后已经倒下十几名日军,他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也被割伤,左手上绑著的小圆盾也丟失了。 “你们这群朝鲜狗!”汪见深看著眼前的白衣士兵,忍不住骂了一句。 朝鲜偽军似乎並不在意对面的汪见深是在为了他们的朝鲜而战斗,反而將手中的弓箭对准了汪见深,毫不犹豫地鬆开了弓弦。 那些尖锐的箭头瞬间跨越这短短的距离,钻开了铁甲,刺入了汪见深的身体。 汪见深顾不上胸腹间的疼痛,他知道弓箭的射速很快,如果不能快速接近这些朝鲜偽军,那么他就危险了。 就在那些朝鲜偽军再次举起弓时,汪见深已经来到了他们一米之內。他横著一刀,割断了面前两人的弓弦,顺便也割断了他们两人的喉咙。 “啊!”汪见深吃痛之下,大叫一声。在扭过头来之后,汪见深看见了一名打著哆嗦的朝鲜偽军,他手中的弓弦还在振动。 汪见深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想要杀了这个可恶的朝鲜偽军。这个朝鲜弓箭手却赶忙躲进了身后的日本人背后,日本人也没搭理他,新调过来的几名铁炮手將手中的铁炮对准了汪见深。 砰!砰!砰!几声枪响之后,汪见深身上的铁甲片被高速飞行的弹丸击碎,弹丸连同铁甲的碎片一起,深深刺入了他的身体,划开了他的內臟,將血肉搅得稀碎。 汪见深口吐鲜血,仰面倒在了地上,费力地抬起头,看著四周的敌人,心中想著,看来这一次的先登他是拿不到了啊,也不知道兄弟们上来了没有? 汪见深单手撑地,缓缓地坐起了起来,然后双手按在了刀把上,挣扎著,重新站了起来,踉蹌转身,靠在了他刚刚翻过的城墙上。 他那逐渐迷糊的双眼看到,在那不远处,他的兄弟们已经跳上了城墙,占据了一部分地方,更多的明军士兵也从他们这个突破口上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杀了他!”日军军官拉过来最近的一个长枪兵,將其推向汪见深。这位长枪足轻鼓起勇气,一个突刺,將那长长的枪刃尽数刺入了汪见深的后背。 “兄弟们!杀啊!” 在七星门城头明军血战之际,在普通门城门处,那城墙下,石凌翔重新装填好手中的虎蹲炮,再次瞄准了那城墙上往下施放铁炮和弓箭的日军。 一炮下去,几个女墙都被那铅弹和石块砸得坑坑洼洼,那几个倒霉蛋更是被密集的弹雨撕碎了胸腔。 下一秒,又是几个人头冒了出来,要么伸出铁炮,要么射出箭矢。很快,那几个人也被明军给打了下去。 让石凌翔头疼的是那些专门设计的射击孔,这些射击孔外侧只有一个碗口那么大,內侧则要大得多,能够让守城的人从容射击,不会受到敌人的攻击,同时还能保证覆盖一定的射击角度。 於是,石凌翔为虎蹲炮多装了一些火药,再装填上了一堆碎石,最后还塞进了一发大炮弹。在石凌翔点燃引信之后,这发大炮弹带著十足的力道,砸开了女墙的保护,將那墙后正在装填铁炮的日军削去了脑袋。 那无头尸体似乎还未知晓自己已经死亡了,仍然站立了一会儿,才轰然倒下。 不过,这一场面並未引起守城日军的关注,因为在这城墙之上,这一幕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他们也爭取在自己被明军杀死之前,儘可能杀死更多的明军。 由於城头日军眾多,进攻普通门的明军一直无法占据一角,哪怕有人登上城楼,也很快死於日军长枪之下。 更多的明军只能在城下用弓箭、火銃和火炮支援战友,而近战兵种更是只能等待前方的战友有所突破。 日军则是向靠近城墙的明军浇滚油、投掷巨石,明军稍有退却,就用弓箭和铁炮疯狂射击,完全不顾城內的物资正在疯狂消耗。在日军的疯狂抵抗之下,双方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之中。 在这僵持之中,一股明军向那牡丹峰和平壤北城南门悄悄摸去,出其不意,用迅捷的攻势顺利拿下北城南门。 此时平壤城內突然一下子就涌出了大量的日军,疯狂进攻北城南门,想要夺回北城南门。 “这座城门有什么特殊的吗?”王驰不懂排兵布阵,所以看不出这北城南门是不是一个关键位置。 但是这座城门,居然能够引起日军如此大规模的反扑,应该是一处要地。要知道日军现在可是被明军压著打,各处的兵力都很紧张。 “那城门北面的山峰,是这座城市的制高点,所以守城一方的指挥官很可能就在那里,指挥整个平壤城內的日军。”席逸川听见了王驰的自言自语,以为是在问他。 “指挥官一定在制高点处吗?”王驰扭头看向席逸川。 “一般而言,是的,因为站在高处,指挥官可以看到更多的情况,更加了解敌我双方的情况,也就能更快地做出反应。” 席逸川向他的舰长做出解释,他是陆战队成员,而成为陆战队之前,他也受过陆军军校的教导和训练。 第12章 夺城门 “就像是金陵號,安文博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作用却不小,就是因为他是瞭望员,敌方舰队的动向都需要他来匯报,他就最喜欢爬桅杆。” 席逸川告诉王驰,海战其实也一样重视制高点,只不过是有专门的瞭望员完成了这一工作。 那么为什么海军很少让舰长或者舰队指挥官爬桅杆呢?王驰的个人理解是,海军目前的战术是战列线交战,也就是各舰都排成一排对轰。 每一艘战舰的目標基本上就是它对面的那艘战舰,大家的航速也差不多,所以很少出现大规模机动这种情况,因为那样会导致己方的火力输出在很长一段时间內出现下降,得不偿失。 最经常出现的战术也就是集中临近几艘战舰的火力先行干掉敌方的某一艘战舰,集中力量先断其一指,比伤其十指要好。 所以,这种情况下,在提前安排作战计划之后,指挥权很大程度上会被下放给各位舰长,舰队指挥官的关键命令,比如加速、撤退、进攻等命令,则是会通过旗语发给所有战舰。 在大量日军的夹击之下,这股明军最终在伤亡不少、指挥官受伤的情况下,最终不得不退了出去,北城南门再次回到了日军的掌控之下。 就在王驰以为这场攻城还会继续拉锯的时候,东北角七星门前,明军布置在此处的过半火炮突然开始前移,抵近射击,瞬间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这个时代的火炮哪怕再不准,在打击近在咫尺的敌人的时候,也还是指哪打哪儿的。明军的突然发力,导致日军伤亡不小,压力陡增。 七星门这里的日军刚刚聚集了大量兵力,才將那些登上城墙的明军重新压下去。下一刻,这些日军就受到了这一击,大量的碎石和铁炮弹在那城头上四处横飞,那些日军根本无处躲闪。 一发炮弹在砸碎那女墙之后,还带著很强的力道,一连砸碎几个人之后,这发炮弹才耗尽了力量,落在了城里。只此一击,城头的日军就有十几人当场毙命或者伤残。 “舰长,这座城的南门被攻城方拿下了!”席逸川突然说了一句。 听见席逸川的话,王驰將望远镜的视角移动到了平壤的南面城墙,那里是含毬门。含毬门之前的战斗並不激烈,王驰也就没怎么关注,没想到最先取得突破的居然是这里。 明军眼见在此打开了缺口,立即重兵推进,不让日军有机会重新夺回此城门。隨著大量明军入城,城內那些日军的旗帜纷纷被丟下城墙,插上了大明的旗帜,城內日军都发现了含毬门失守。 眼见友军已经夺得头筹,其余两门的明军也不甘示弱,將火炮直接推到了城门之下,炮口简直贴著城门开炮,將那外包铁皮的实木城门给轰开,大军冲入城內。 石凌翔还没来得及发射虎蹲炮,城门就被新来的灭虏炮给轰开了,看得他一阵羡慕,这才是真正的大炮。 大量明军士兵越过那开完炮的灭虏炮炮组,涌进平壤城內。 石凌翔抱起虎蹲炮,跟著明军步兵一起衝进了这座朝鲜的首都。 衝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座城市与大明的城市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起码大明会规划出几条大道,而不会像这平壤城內到处都是拥挤的小道。 前面的明军不断分流,每一个总旗都带著自己的部下进入面前的一个小道,去爭夺平壤城內的每一处街道,防止明军被日军偷袭。石凌翔则是跟著与自己熟识的孙总旗,进入了一个还不算太过拥挤的街道。 这个街道大概可以同时容纳七八人並肩行走,当然为了安全,他们还是与旁边的商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因此他们每五人並排,前后各自二十人,前二十人主要是近战步兵,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后二十人主要是火銃手和弓箭手,加上队尾的两名刀盾兵作为总旗的贴身护卫,同时也护卫整支队伍的后方。 “老石,你在这里等我们,別乱跑。”沈总旗拎著刀,上下掂量了一下左手的圆盾。 “兄弟们,结阵前行!”沈总旗的话语刚落,前方的刀盾手齐齐举起手中的盾牌,连成一片,护住自己和身边人,一步一吆喝,向前压去。 他们这条街道的两边都是两层的小楼,比周边的房屋都高。第二层的窗户紧闭,只能看到那窗上的木条和白色浆纸,看不出屋內有没有人。 “小心点!” “放心!” 几十名明军阵型整齐地往前推进,前方的刀盾兵紧紧盯著前方,时刻准备防备敌方的攻击。 后方的长枪兵则是更加注意两侧的房屋,如果有敌人躲在那里面,必然会在刀盾手通过之后,对他们的中部发起攻击。 如果敌人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会用手中的长枪回应对方。 这些明军身经百战,面对这里毫无敌人,如此反常的现象,都知道可能比往日里那些嗷嗷叫著衝上来的敌人还可怕。 吱呀一声,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明军大汉的脚步声中是那么轻微,让人难以察觉。 沈总旗跟在最后,距离前面还有个几米的距离,看到那扇窗户被人用一根木桿撑开,几个往外流著不明液体的水囊被人扔了下来。 几个水囊重重地砸在了几名长枪兵的头上,老贾摸著自己头顶的液体,我去,这不是猛火油吗?! 老贾震惊的抬起头,只见他头顶的枪尖上掛著一个被刺破的水囊。 而身边那些手持火銃的同伴惨叫声,则是证明了老贾没有错。 这些猛火油刚好浇在了火銃手手中火銃底部的引火处,引燃了里面的火药。 顿时,火銃响了。 位於前方的刀盾兵纷纷停下脚步,扭头望向后方,而后方的长枪兵和火銃手为了规避火焰,不由得往前挤,整个阵型陷入了混乱。 “上方,射死那些拿火把的!”沈总旗焦急的喊道。 第13章 巷战 “找死呢!”老贾一把抢过身边火銃手的火銃,“吹什么吹,火星子四处飞,还嫌火不够多呢!” 老贾抬起火銃,衝著那窗户点燃火绳,打中了一根火把,然后將火銃放回了那火銃手的怀里。 “贾大叔,你还会放銃呢?!”火銃手对老贾能打中那火把,简直是钦佩不已。 “废话什么,赶紧装火药和炮子。”老贾忍著肩膀上的不適,重新拿起自己的长枪。 这火銃是好东西,看来以后得让这小子好好教教自己。老贾自己心里清楚,他刚刚就是碰到狗屎运了。 几支箭矢扎在那窗户上,让里面的人只敢打开窗户,蹲在窗户边,不露出一点身子,往下盲扔。 不过,这倒是让明军一点办法都没,火銃也打不穿这木板,更別说弓箭了。 “老胡!”沈总旗呼唤著一人之姓名。 “来了!”一名壮汉张弓搭箭,箭矢的头部绑著一根竹筒,一箭射进那窗户。轰得一声,屋內的人消停了下来。 砰!砰!砰!前面突然一阵铁炮声响起,那地面上升腾起一片白色烟雾。 明军处於最前排的刀盾手顿时倒下几人,剩下的明军刀盾手拉回那几名受伤的战友,重新组织起盾墙,但是並未衝锋,因为他们並未得到沈总旗衝锋的命令。 “去几个人,撞开大门,再去几个火銃手,上去给我宰了那些王八蛋,占领二层,火銃手在楼上掩护我们。剩下的人,冲!弓箭手,放箭,掩护衝锋!”沈总旗的命令来了! 明军稍显混乱的阵型立即动了起来,前方向前,左右则是各自分出两到三名刀盾手和五六名火銃手,再加上三四名长枪兵,去清理两边的房屋。 “是!”接到衝锋命令的刀盾手们,稍整了一下队形,就发起衝锋了。 为了加快速度,他们的阵型不可能像之前那么密集。 面对日军弓箭手的射击,明军用盾牌护住上半身,小跑著往前,虽然不断有人被射中了,但是整体阵型並未停滯,反而加快了速度。 明军很快衝近了刚刚升起白色烟雾的地方,他们惊讶地发现对面原本是十字路口的地方,居然被人往下挖了接近半米。 现在,那些本来身高就十分有限的日军士兵,就只露出半个身子,正在拿著通条,用力懟著手中的铁炮枪管。 看到日军马上就要拿出通条了,明军刀盾兵开始极速衝锋,在快到日军工事时,明军刀盾兵一个滑铲,直接踹倒了里面的日军士兵。 老李在踹倒一名日军士兵后,压在了日军士兵的身上,他用刀把猛敲日军士兵的头部。 一直砸到日军士兵不再动弹的时候,老李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一看,原来这个日军士兵眼眶都被他给砸烂了。 十几名明军士兵与差不多人数的日军士兵扭打在一起,狭小的环境极大地弥补了日军身高上的劣势,甚至转变成了优势。 但是明军优良的盔甲却还是让他们保持住了优势。在衝撞中刀盾脱手的明军士兵索性直接將日军士兵压在身下,直接抡起了带著铁片的拳头。 明军士兵每一拳轰出,日军士兵的脸上必然掛彩。 丟了刀剑的明军士兵双手抓著蒙铁皮的盾牌,瞄准日军士兵的脖子就是重重一下,直接砸断日军士兵的喉管。 日军士兵痛苦地捂著脖子,绝望地看著明军士兵再次砸下盾牌,刚刚想伸出手阻拦,就再次被击中。 一声咔嚓声,日军士兵的手无力地滑落在了地上。 这名明军士兵解决掉面前的敌人,四面环顾,他的战友也都解决掉了自己的对手。 用拳、用盾牌、用刀,这些老兵都是近战的行家,尸山血海里过来的,这种小场面不算什么。 明军步兵之中,近战兵种的薪水最高,比火銃手和弓箭手都高,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让其拥有更高的士气,毕竟面对面搏杀需要的勇气,不是远远地施放火銃和弩箭可以比擬的。 无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老李蹲在那日军挖出的坑里,这坑对他来说有些浅了,他只能將手中的盾牌也立在了地面上,才將他自己遮蔽地严严实实。 其他明军刀盾兵也同样有样学样,这才让朝鲜偽军的这波攻击没什么成果。当然也要多亏了日军为这个掩体搭建了一个顶棚。 这个顶棚虽然挡住了明军弓箭手的拋射,让明军弓箭手的掩护射击效果几乎为零,但现在也同样保护了衝进去的明军刀盾兵。 而此时,另一边,两名刀盾兵撞开了店铺的大门,几名火銃兵冲了进去。 两名火銃手打头阵,只要看见人就放銃,然后后面的火銃手补位。 刚刚那个和老贾说话的年轻火銃手,一衝进去,就看到自己的右手边站著几名身穿白衣,头戴斗笠的人。 从他们手中拿著的刀剑,他立即就明白,这几个人就是刚刚偷袭他们的那伙人。 他立即转动身体,同时左手点燃了那三根绑在一起的导火线。接连三声銃响下,几名朝鲜偽军战死。 明军北军中大量使用的是三眼銃这种大明招牌性武器。不同於南军常用的鸟銃,三眼銃虽然因为枪管短,导致其射程不高,但是短粗的銃膛里可以塞下三发銃子。 三眼銃,顾名思义,就是有三根銃绑在一起,瞬间就能打出九发銃子,堪比古代的霰弹枪,於近战而言,威力不可谓不大。 只是一桿三眼銃,对面四名朝鲜偽军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可以啊!”老贾越过火銃兵,一枪扎进一个白衣士兵的胸口,转动了几下手中的枪桿。 “別楞著了!”老贾拍了拍火銃兵。 另一名火銃兵接替了他,走在最前,沿著楼梯往上缓缓爬楼,在马上要到二楼的时候,火銃兵趴在了楼梯上,侧著,蜷缩著身子。 胳膊撑著楼梯,抬起头,他果然在二楼窗户的位置发现了几名朝鲜偽军。二楼的地板上还有一团黑色,那应该是老胡射进来的火箭炸出来的。 脚一蹬,整个人就弹了出去,趴在了二楼地板上,手中的火銃往头顶一伸,右手的火摺子已经伸向了导火索。 第14章 平壤城內 三眼銃瞄准了窗户前的朝鲜偽军,那火红的红点终於烧到了终点。 砰!刚刚听见动静转身、抽出箭矢准备射击的朝鲜偽军弓箭手被飞来的銃子击倒在地。 开完火之后的火銃手一个翻滚躲到了旁边。刀盾兵越过火銃手,搜索屋內,长枪兵继续对朝鲜偽军进行补刀。 靠著火銃兵的优良发挥,明军无损拿下了这栋房间。 在他们看向路口的时候,沈总旗已经派出了几支差不多配置的小队,去爭夺和肃清那十字路口附近的房屋,將那些朝鲜弓箭手干掉,那些被困的明军刀盾兵才能安全。 “走,去帮忙!这边可以直接过去!”老贾缩回了头,又到另一边观察了一下,发现这边的小巷也是一条知道,可以连通这些屋子。 老贾下到一楼,然后將手中的长枪先递出去,然后才翻出去,这条街道也没人,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摆放在这些人家的窗台上。 他们几人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路口附近的房子,房间的另一头,两名朝鲜偽军躲在门后,手中紧紧握著刀,忍受著明军弓箭手的射击。 他们在等,等明军长枪兵衝锋,那么,这些明军的弓箭手就只能停止射击,他们才能有机会。 本来一触即溃的朝鲜官军,在日军的调教下,作战意志居然大幅度上升,不得不说,这大大证明了朝鲜战败与朝鲜官僚体系的腐败无能有著巨大的关係。 看著那不时飞进屋內的箭矢,老贾拍了拍两名火銃手,两名火銃手站起身来,將三眼銃的尾杆夹在自己腋下,用火摺子去点那导火索。 十几发銃子隨著一股白雾被喷出,这房间不过三四米宽,銃子几乎和声音同时到达。 老贾翻过窗户,他一边穿越那有些呛鼻的白雾,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著,希望那群傢伙听见火銃声后,知道他们在后面包抄。 在这个没有对讲机的时候,想要协同对战,那就只能提前商定好时间,並且用火箭、炮响之类的信號,作为进度的匯报,让友军可以知道自己可以发起进攻了。 但是,老贾是在偷袭,怎么可能和另一边的明军大声呼喊,那不是暴露了他们。 不过,老贾在衝出白雾遮蔽的区域时,依然没有受到攻击。 看来那些傢伙在听见熟悉的三眼銃放銃声后,就意识到这群敌人的背后有著自己人。 老贾衝出来之后,就看到那两个朝鲜偽军中还有一个还活著。 这个朝鲜偽军的下半身被击中两发銃子,打在了小腿上,另外就是右肩受伤。 老家看著面前的朝鲜偽军用左手彆扭地举著刀,手中枪头一点,点在那长刀刀尖处,將那长刀击飞了出去。 “来人!將这个卖国的狗贼抓起来,交给那个朝鲜人,让他们看看他们官军的德行。”老贾朝著投降的朝鲜偽军吐了一口唾沫。 老贾带队继续往二层进攻,年轻的火銃手继续轻手轻脚地往二层摸去。看著那二层的木板越来越近,年轻的火銃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待到心跳平缓一些,他夹著火銃,三两步冲了上去。 “啊!” 一个人影被挑飞,直直摔下了二楼。 老贾看著怀里的三眼銃,那銃眼里的銃子还在,他扭过头去,看著那年轻的火銃手。 年轻的火銃手正躺在一楼,口中满是血沫,胸前一片暗红色,看来胸肺已经被刺穿,没救了! 第二名火銃手不再往上冲,而是点燃手中的引线,將那三眼銃架在楼梯的顶部,銃口衝著屋內。 砰!火銃手压著杏黄色的杆子,让那銃子打在正前方。 “撤下来!”老贾听见一阵击中铁器的声音,明白上面肯定不简单,於是选择让人往下撤,先撤下来,然后再想办法。 “什么情况?”几名明军弓箭手和长枪兵衝进了屋子,与老贾合兵一处。 “你是带路的朝鲜嚮导?刚好,我们抓住一个朝鲜偽军,你问问他,上面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 老贾將朝鲜嚮导拉到刚刚抓到的朝鲜偽军身边,同时看向旁边的火銃手,那年轻的火銃手已经停止了呼吸,睁大的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似乎想要找上面的人报仇。 “他说上面有七八人,还有这七八面铁盾,是他们什长专门从营中拉过来的,就是为了防天军的神兵。” 朝鲜嚮导一阵嘰里呱啦,然后对老贾他们匯报。 “怪不得了!你再问问他,这平壤城內的百姓呢?怎么看不到他们?另外就是,那些日军都死了,他们怎么还不投降?” 另一位手持长枪的明军扯住朝鲜嚮导的衣服,用带著疑惑和恼怒的语气问道。 这名明军是一名什长,刚刚就有两名手下死在了楼上的朝鲜偽军弓箭手手上。 又是一阵嘰里呱啦,朝鲜嚮导告知这名什长,“他说他们之所以不投降,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妻儿全都被日军抓了。” “至於平壤城內的平民,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工匠、读书人都在修好城內工事之后,被日本人带往南边,至於老弱妇孺,要么被关进了日军的营地,要么就被当场杀害,尸体扔进了大同江。” 朝鲜嚮导的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这平壤城作为朝鲜的首都之一,平日里也是有著接近二十万的人口。 这么说来,这二十万人要么被日本人抓去南方,可想而知,日本人自然不是请他们去吃饭喝酒的,要么作为苦力,修建对抗明军的工事。 要么,就是沦为日本人取乐的工具人,也就是奴隶,而不能成为这二者的人,却是更加悲惨,因为前两者最起码还活著,虽然家破,却还没有人亡。 而没有成为这二者的人,都被日军看作是累赘,只会消耗粮食,而日本人也缺粮食,所以,日本人根本没有多想,直接杀死这些朝鲜人,將他们的口粮抢走,作为自己的军粮。 而小西行长看著自己逐渐变少的粮食和火药、铁炮子弹,甚至是刀剑维修所需的铁料,也就默许了手下士兵的这种行为。 第15章 朝鲜偽军 “把药筒子拿来!”老贾从弓箭手身后拿出一个圆柱形的纸筒,用短刀割了一段火銃手身上的火绳,用火摺子点燃,然后慢慢走到二楼楼梯口,猛地扔出了手中点燃的火药筒。 一声短促的朝鲜话传来,然后就是一声爆炸,但是心中乱跳的老贾却並未衝上去,而是等著。 等到烟雾散去,他看到上面的確是立著几面铁盾牌,在刚刚的爆炸之中纹丝不动,而铁盾的顶部则是又被人围了一圈床单,保护住大铁盾的上方。 看来,刚刚老贾扔上去的火药筒,要么砸在大铁盾上,要么就是被那床单挡住了,落在了地上。 老贾让人封住下层的屋內外,让楼上的人不能逃跑,然后將这栋房子里所有能够燃烧的东西都堆在了一楼的大门前。 往上扔,几名明军长枪兵用手中的长枪將那些被子、衣服和稻草挑上二楼,就如同伺候自家的柴草一般。 “好了!”老贾看著那铁盾前已经堆了一堆各种乱七八糟的易燃物,叫停了楼下的人,他將手中的油灯瞄准了铁盾,扔了出去。 一声玻璃的碎裂声传来,那灯芯上的火焰遇到黄色的灯油,火焰开始茁壮成长。 那些被被子和衣服吸收的灯油也被点燃,冒出了黑色的烟雾,铁盾里面传出了一阵阵故意压低的咳嗽声。 “让他们投降!告诉他们,命就只有一条。”老贾让身后的朝鲜嚮导喊话。 又是一阵嘰里呱啦思密达,但是那铁盾里面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老贾准备让人继续往上扔各种椅子桌子,將里面的朝鲜偽军彻底逼出来的时候,里面传出来嘰里呱啦思密达的朝鲜话。 老贾只好回头看著那朝鲜嚮导,“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他们降了,希望你们停手!”朝鲜嚮导咽了口唾沫,为老贾和那些朝鲜偽军翻译。 “问他们有几个人!” “他们说他们有五个人。” “刚刚那下面的人说他们有几个人在楼上?!” “六个!”朝鲜嚮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让他们把全部武器都扔出来,並且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他们有六个人,如果不把全部的武器交出来,等会儿就別怪我把他们都给活活烧死,或者,他们也別出来了,就在这群铁盾里当烤肉吧!” 朝鲜嚮导尽职尽责地翻译了,对面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扔出来了一堆武器,老贾粗略数了一下,大致上有六把长刀,三张弓。 看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老贾和老林,也就是那位长枪兵什长,二人一起用长枪扎在那些被子上,將其拨开,露出来一个两人宽的通道。 “现在让他们解开铁盾的防御,一个一个走出来,必须让我们看到他们的双手。” 老贾敲了敲那通道处的铁盾缝隙,同时让朝鲜嚮导进行翻译。 那铁盾后叮噹作响,老贾凝神戒备,那声音轻下去之后,那铁盾开始了缓慢移动,两扇铁盾被拉向两边,露出了半个人的距离。 一个身穿白衣、头戴斗笠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老贾和老林,又看了看他们顶在自己胸前的长枪,犹豫了一下,还是高举著双手走了出来。 老贾聚精会神地盯著这个男人,虽然他衣物还算整洁,但是老贾还是能看到他眼中的疲惫。 老贾將长枪再次往前伸了一点,警告这几个朝鲜偽军千万別衝动。 这六个朝鲜偽军老老实实地走下了二楼,蹲在一楼大门前,一排排。 “这怎么办?你说要不要直接?”老林比划了一下脖子。 “玛德,別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忘了老子是怎么被贬来和你一起的?不然你见到我还得行礼。”老贾听见老林的话,恨不得一枪捅死对方。 “知道啦!你不就是杀良冒功才被连降三级的吗?说得谁不是一样。”老林用肩膀撞了老贾一下。 “咱们现在在朝鲜,万一那群文官咬住我们不放,这次就是处斩或者流放了,你也不想吧。” 老贾想到那群文官,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那群文官不断上书,以辽东军深受皇上的喜爱,又怎么会真的惩罚自己呢。 “你说的也对。”老林听见老贾的话,知道这的確是一个问题,现在平壤被拿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如果为了几个人头就被那些文官咬住,真的是得不偿失。 “那就让这个嚮导押回去吧!”老林想了下,还是决定將其压回去,俘虏也是军功。 很快,沈总旗让人去集合了。其他几支明军小队將在民房內找到的薪草扔在那十字路口,然后点燃,利用其燃烧產生的黑烟遮蔽那些躲在暗处的朝鲜偽军,然后衝进那些朝鲜偽军藏身的房间,利用近战硬生生地斩杀了里面的朝鲜偽军。 在付出些许代价之后,明军终於肃清了这附近的朝鲜偽军。除了那六名朝鲜偽军之外,其他投降的朝鲜偽军也被愤怒的明军士兵一一杀死,反正他们也听不懂那些朝鲜偽军嘰里呱啦地在说些什么。 沈总旗看著自己的手下都来了,就继续向前推进。 石凌翔看著这城內复杂的环境,再看看那些往前衝去的明军。 明军的大部分还是集中在一起,分为几路一起推进向前,当然也会有一些和沈总旗他们一样的小股部队去清理那些小巷。 很快,前方传来日军的铁炮声。听著不断传来的爆炸声,石凌翔知道那是沈总旗他们,而他们去的是一条狭小的小巷,可能跟会受到日军的伏击。 不久之后,几十名近战明军退了下来。这些明军个个灰头土脸,但衣甲还算齐整,手上的刀枪弓箭也都还在手上,几名受伤的人员也都被同僚们给带了下来。 “老石,带著你的虎蹲炮上去,这些日本人不光是长得矮,还都是属老鼠的,在城里挖了不少掩体。你上去给他们一炮,我们再衝锋!” 这孙总旗看见抱著虎蹲炮的石凌翔,赶忙上前说道。 第16章 朝鲜店铺 这些日军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打不过他们,居然提前在城內设置了大量沙窟掩体等街垒,在城墙失守之后,日军就纷纷躲进这些掩体里,开始与明军打巷战。 这些掩体有不少修建在那巷子中央,將小巷拦腰斩断,日军埋伏其中,用铁炮杀伤敌人。 而被埋伏的明军,他们的两面都是高墙,面对日军的铁炮,根本躲无可躲,只好用身体迎接铁炮的弹丸。 那些十字路口更是一个不落地修了掩体,对旁边路过的明军也能够造成威胁。 这些十字路口是日军的重点关注对象,居然每一个都修了环形工事,部分地区甚至还搭了棚子,防止弓箭拋射。 除了这些,日军还利用街道两边的房屋,里面埋伏了不少铁炮手和弓箭手,有的房屋还被设置了陷阱,这些都是那些日本猎手的杰作。 面对这些精心准备的巷战工事,明军的伤亡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就算拿下一个路口,后面还有更多的陷阱。 面对层出不穷的陷阱,孙总旗不得不带著手下退了下来。他们是来这里捞军功的,又不是来拼命的,这里又不是他们辽东。 这才是最靠近城墙的街道,就已经是这样了。如果他们选择硬冲,必然会有伤亡,如果整个平壤城內都是这种街垒,明军要想打下平壤城,他的这些兄弟可能都得死在这儿。 “来啦!”石凌翔跟著孙总旗来到了前方的街道上,这条街的两边都是一些小商铺,门窗紧闭。 此时此刻,那些店老板也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已经逃走了,不过,他现在顾不了这些了,希望那些人自求多福吧。 石凌翔放下虎蹲炮,瞄准著前方不远处一处关著门的商铺,据孙总旗所说,那里之前隱藏著十几名日军的铁炮手,是对进攻明军威胁最大的地方。 “放!”一片碎石將那小商铺搅得乱七八糟,孙总旗亲自带著人冲了上去。 孙总旗一脚踹开那摇摇欲坠的木板,在进入商铺的同时,將包皮的木盾挡在自己面前。 在確认眼前没有人之后,他带著几个人来到了楼上,这里除了躺著一具衣不蔽体的女尸之外,就只有一具被斩首的朝鲜男人的尸体。 “麻德,看来这群老鼠还挺会躲,还知道换地方。”孙总旗吐了一口吐沫,在窗户边示意安全,楼下的石凌翔才放下心来。 “走,换地方!”孙总旗带著石凌翔继续往前,又为他指明了一处地方,之前他们进攻的时候,这里总是有弓箭手偷袭他们。 那些射击角度刁钻的箭矢,次次都打断了他们的进攻节奏,甚至他们再次找来稻草来燃烧,用那些烟雾来堵住对方的视野。 但是,那些弓箭手居然还是能够找到他们的身影,果断衝著那烟雾里放箭,还次次都能击中他们。 虽然有著烟雾的遮蔽,那些朝鲜偽军弓箭手轻易不能射中他们的要害,但还是让他们中的几人负伤。 剩下的人见势不对,选择带著自己的战友撤下来,而不是强行推进。 “老石,这个地方伤了不少弟兄,你也给来一炮!”孙总旗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的街道上,他指著的这个商铺再往前十几米,就是那个十字路口。 “放心,就看我的吧!”石凌翔看著那商铺,和之前的商铺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別就是刚刚那个商铺是卖纸伞的,这个是卖白事物件的。 同样的操作,一炮之后,孙总旗带人发起了衝锋。一米八多宽的街道,明军很快就来到了对面的商铺楼下,冲了进去。 “小心!”石凌翔只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拉了自己一把。 一支箭矢钉在了石凌翔背后的商铺大门上,如果他背后的人晚一步,他就被那箭矢穿胸而过了。 “多谢!”石凌翔由衷地感谢道,却不料这人却不搭理他,而是张弓搭箭,对著那商铺上面的纸人就是一箭,果然有一声惨叫声从那纸人后传来。 “小事,刚刚那是朝鲜偽军,身穿白衣,居然躲在了那纸人后观察我等,要不是他想要用弓箭射你,才与那白色纸人拉开了身位,我还发现不了他。” 这名皮肤黑黄的大汉似乎还有不好意思,似乎是在在意刚刚他没有提前发现那朝鲜弓箭手。 “战场之上,危险重重,这都很正常,无论怎么说,你都救了我。不知道兄台叫什么名字,日后也好相报。” “別这么客气,我叫胡楷,因为你是明军,是兄弟,我才救你的。” 此时,再多说什么似乎都多余了。他们二人盯著那商铺的二楼,孙总旗在一楼没有遇到抵抗,此时正在冲向商铺的二楼,而刚刚那朝鲜偽军弓箭手也是藏在了二楼。 孙总旗已经听见了那二楼传来的惨叫声,心中立即知道上面有敌人,在即將看到二楼时,他慢了下来,將那盾牌上提,护住自己眼睛以下的部位。 孙总旗一露头,几支箭矢就飞了过来,嚇得他赶紧缩了回去,“去叫几个弓箭手过来,记住,让他们带上那些炮仗。” “得令!”传令官很快就跑到石凌翔身边,叫走了几名在这里掩护的弓箭手,胡楷也一同被调了过去。 当胡楷来到了白事商铺的二楼时,孙总旗让其往里射几支火箭,“射准一点!” 胡楷並未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从背后抽出一支箭矢。这支箭矢的头部绑著一个纸筒,纸筒的尾部拖著一根引线。在同伴点燃引线之后,胡楷高高举起弓箭,將其拋射进了二楼。 在听见对面传来的惨叫声后,孙总旗才带头冲了上去,几名明军一上二楼,纷纷让开楼梯的位置,一字排开,几人一组,贴在一起,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只要烟雾中出现人影,就立刻挥刀砍去。 这些朝鲜偽军似乎是为了心理安慰,都聚集在一起,逃跑的时候,似乎还互相拉扯。 当孙总旗打开所有窗户后,那烟雾也被冷冽的风吹散。 第17章 平壤已定 这个时候,明军才发现这些朝鲜偽军居然是被人用铁链绑在一起的,铁链的两头都被人用大號的钉子钉进了脚下的木板,怪不得这些朝鲜偽军不逃跑呢。 这么看,这些日本人也够狠的,先是用朝鲜军的家人威胁他们,让他们只能乖乖听话,然后再將那些可能还是不听话的朝鲜官军直接钉死在防御阵地上,让他们退无可退。 “对了,你们不是有朝鲜嚮导吗?让他们喊话啊!” 石凌翔突然想起来,在进城的时候,他看到沈总旗的身后跟著一个身穿朝鲜服饰的男人,应该是朝鲜派来协助他们的嚮导啊。 “別提了,这两个傢伙把人家安排去送俘虏了,你也知道,那个朝鲜嚮导还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哪还有其他人会说朝鲜话,那群人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就只能硬打,搞得伤了好几个兄弟。” 沈总旗无奈地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老贾,老贾这傢伙看到沈总旗看向他,虽然不惧,但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砍下他们的脑袋!”孙总旗倒不是为了惩罚这些投降日军的人,而是这些人可也是军功啊,李大將军可没有说这些朝鲜偽军不是军功,那么既然是敌人了,他们的脑袋就是军功。 轰!轰!轰!不远处,那十字路口处的工事被几发炮弹接连射中,里面的日军被淹没在那尘土之中。当孙总旗他们看向那十字路口时,只见一队明军顺著那炸开的缺口,衝进了那圆形工事內,將那些受伤的日军一一斩杀。 石凌翔看著那动静,就知道那不是虎蹲炮,应该是子母炮,这种火炮是根据葡萄牙、西班牙殖民者手中的弗朗机炮改进而来。 改进之后,子母炮还是保持在炮尾处开出一个敞口,用来装填子炮的设计,每次发射之后,炮手只需將子炮拿出,装上新的子炮即可,射速很快,但是因为气密性不高,所以射程不佳。 基於这种结构,明朝发展出了各种口径的子母炮,其中轻型火炮的整体重量不到一百斤,装在四轮车上,机动性极佳。 在巷战中,除了使用虎蹲炮,明军也很喜欢使用这种火炮。遇到躲在房屋里的敌人,只要將其推到屋前,一轮炮下去,就能將那房屋砸倒,活埋那些敌人。 “孙总旗,中军传令官来传將军的命令了。”楼下跑上来一名士兵,这是百户的亲兵,也是一名传令兵。 “將军怎么说?” “將军命令我们在四周放火,然后撤出平壤城。百户让我们放完火之后,就去和他会合,然后一起撤出城去。” 孙总旗早就感到,如果继续攻打下去,哪怕拿下了这平壤城,估计也会死伤惨重,他带著兄弟们是来这里赚军功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將这些脑袋找个袋子收好,另外,找些引火之物,把这些商铺都给我点了,做完这些之后,我们就撤出去。” 明军立即开始四处寻找引火之物,这些都是民居,还是存有不少薪柴的,明军將这些薪柴都抱了出来,然后在上面再堆上衣物被褥,淋上灯油,拿出火摺子,点火。 完成这一切的明军士兵鱼贯而出,他们的身上明显多了一些包袱,里面哗啦啦的,明显有著不少小金属,看来他们都赚了不少啊。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无主之物了,这些朝鲜百姓想必不会心疼这一点点財物的。石凌翔的身上也背著一个白色的包裹,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不得不说第一军团的日军士兵的確十分坚韧,作战意志坚定。在丟失外城墙之后,不顾自身的伤亡,居然还试图將明军拉入巷战。 进攻的明军一时之间伤亡不少,却进展不大。不得已,明军只能选择在平壤城內放一把火。 东方的建筑在很长的时间內都是土木、石木、全木结构的,朝鲜也不例外,这些木头一烧一大片,而且一旦烧起来,很难扑灭。所以,平时都会设置专门的巡逻人员,及时扑灭火情。 但是,在几万人的集体纵火下,平壤城的火势根本无法控制了。在平壤城內的一间间房屋都被点燃之后,整座平壤都笼罩在烟雾和烈焰之中。 这个时候,明军也开始撤退,北、西、南三个方向的明军都徐徐撤出城外。 “他们为什么撤退了?”虽说平壤城四处都是火情,但是內城还是较为完好的,明军並未攻击到这里,不少日军也逃到了这里。 如果不乘胜追击,恐怕这些日军被重整编队之后,明军又要面临一场攻坚战。难道是因为火太大,怕烧到自己?王驰心中猜测。 “可能是想要等待大火熄灭吧。”席逸川也不知道,他毕竟只是一名陆战队员,而不是一名指挥官。就算他是一名指挥官,但是他对攻城的军队並不熟悉,更不用说去揣测他们指挥官的想法和作战风格。 每一位指挥官都是一支军队的大脑和灵魂,指挥官的风格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这支军队的作战风格,有时候,面对同样的情况,不同的指挥官会选择不同的战术选择。 久而久之,就会让这支军队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指挥官会採取什么样的应对之策,从而將这种风格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特別是这支军队的第一任指挥官,会在这支军队的身上烙印上自己的印记。 “我们走吧。”这里看来大局已定,即便那些日军士兵被小西行长重组。 但那些工事,可不是日军可以在一夜之间,就能重新修建起来的,而且被烧成一片白地的平壤城,已经没有那么复杂的环境。 除了部分石头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明军很远就能看见日军,而失去了巷战条件的他们就只能等著明军进攻內城,而內城墙的防御远远不如外城墙。 所以,明军必定可以拿下平壤城,这里不需要他们继续做什么,其实明军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他们做什么,这只是王驰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已。 第18章 追杀 已经看过最精彩的部分了,王驰想要赶回金陵號,他想念他的床了,那羊绒铺的床,的確是比这硬土地舒服多了。 “好的!”席逸川早就想回去了,虽然他刚刚观看了一场实实在在的攻城战,但是那些军队的凶悍和人数都让他十分担心,万一他们被那些明军发现了,凭藉他们的两条腿,应该是逃不掉对方的追捕的。 如今舰长自己想回去了,那自然是太好了。席逸川立即就收拾起来,他们先是收拾好个人的物品,然后再收拾好帐篷。 与大军行军所使用的大型帐篷不同,席逸川他们使用的帐篷每一个都只能容纳三个人,就是为了使用尺寸更小的帐篷,隱蔽性更好,当然,王驰是一个人睡的,空间很大。 席逸川很快就完成了物品的整理,每个人还是背著他们来时的物品。一路往南,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藏匿船只的地方,登船离去。 虽然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可能要摸黑前行,但是席逸川觉得离开这里才是更好的选择,实在不行,他们就在大同江的入海口下船休息,等到天亮再返回金陵號。 就在王驰他们还在大同江上划船时,东方亮起了火光,也不知道是明军趁夜色火攻平壤內城,还是小西行长在烧城后撤退了。 石凌翔此时正在等著日军的到来,他们就埋伏在平壤日军向南方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次,他就不羡慕那些灭虏炮的炮手了,因为灭虏炮太重太大,所以这一次带上的都是他们这些轻便的虎蹲炮和轻型子母炮,还有就是大量步骑兵。 领头的军官正在环顾四周,一是查看日军是否已经到了,二是查看是否有明军士兵违反纪律。 將军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所有火器部队都不允许提前点燃火绳,否则日军在三里外就能发现他们。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北方突然燃起了大火,那应该是平壤城內和江边两个方向。 看来平壤城內的日军最终还是选择了撤退,这应该是他们在销毁带不走的物资。 又过了小一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了火光,这些应该是那些撤退中的日军士兵手中的火把。只见这些撤退的士兵並没有携带很多的輜重,而只是各自带著不少乾粮和小包袱。 可能是因为白天的战斗过於惨烈,虽然交战时间並不长,被明军杀死的日军士兵並不多,但是那场大火却让他们损失了不少士兵。 那几万明国的士兵一起纵火,平壤城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一排火龙在寒风的呼啸之下,向著北面刮来,將那大火也往北城引来。 虽然此时的朝鲜寒风刺骨,但是站在內城城墙上的日军士兵只感觉一股股热量正在从南面涌来。 他们看著远处那红色的火光,无比庆幸自己是在小西行长的亲信部队中,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变成那些在大火之中四处逃命的友军。 李大將军在决定火烧平壤城时,只是先行撤回了那些小股士兵,主要进攻方向依然保持著对日军的巨大压力,让日军被黏在他们自己的工事內。 在这种情况下,李大將军还派出精锐步兵组成的突击队,趁著日军被那大火扰乱,趁机对小西行长的指挥所进行斩首行动,虽然突击队失败了,但是也让小西行长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在转移的时候,小西行长仍然认为明军会继续拼命进攻平壤,不断抽调內城的守备力量前往前线,去抵挡明军的进攻。 就这样,当火势不可阻挡之时,明军开始快速撤出平壤城,但日军士兵却分布在整个平壤城內,指挥系统处於瘫痪之中。 得不到正在转移之中的小西行长的命令,日军士兵也不敢轻易放弃阵地,否则小西行长的处罚是他们承受不起的。当火焰舔到他们的眉毛时,他们才终於想要逃跑了,但是平壤城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熔炉。 於是,在內城城头上的日军士兵中,很多人此时此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和自己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从朝鲜南部杀到朝鲜北部的战友,活生生地被大火烧死,这让他们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士气大降。 可能很多人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日本人从一开始就是悍不畏死的,是无比凶残的,是勇於攻击敌人、以命换命的。 其实,日军士兵除了那些武士之外,很多都是招募平民充当运输大队,作战时充作足轻。这些足轻的士气並不高,面对敌人占据战斗优势时,很可能会直接崩溃。 日军是以那些武士作为精锐战力,领头作战,才能维持住其他士兵的士气,这也才让这些日本贵族有了出名的机会。当然,多年的交战也让这些平民不至於一溃千里,也都知道如何保命。 在这条朝鲜的官道上,不少日军士兵都垂头丧气的,队形也只是能够勉强维持一个纵队,最关键的是,日军並没有向四周派出任何的斥候,他们只是在单纯地行军。至於朝鲜偽军,则是一个也没有看到。 石凌翔看著那些日军慢慢地进入自己的包围圈,他们的布阵是专门设计过的。包围圈的尾部专门选择在这一个拐弯处,这里所有的虎蹲炮都是朝著南方的,目的就是儘可能让日军在受到袭击之后,不会选择返回平壤城內死守,而是加快向南方逃去。 所以,当领头的军官看著这队日军的队尾越过他们的包围圈时,他才选择让火器部队开火。一名名明军士兵取出身上的火摺子,点燃自己和身边人的火绳,然后重新调整了一下火绳枪上扣火绳的击发装置,就扣下了扳机。 石凌翔点燃了那插进炮膛引火孔上的引火线,火炮的引火线快速燃烧,一直烧进那炮膛之內。 一块块碎石飞向那些还未反应过来的日军士兵,日军队尾的士兵在那密集的火力下,顷刻间便被消灭。 第19章 光復平壤 小西行长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那位明军的將军骗了自己,明军並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想將他和第一军团放回去。那位將军想的是將他们骗出来,然后在空旷的地带杀死他们。 想想明军那来去如风的高大骑兵,小西行长看著还处於行军状態的第一军团,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绝望。 但是此时的小西行长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事情了,因为第一军团已经在明军的炮弹、碎石、火箭和箭矢中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往南跑。在火炮轰击之后,大明的辽东骑兵顺著大道从北边杀来。 这些辽东骑兵眼看日军已经处於混乱之中,拔出长刀,利用战马的速度,轻轻一划,那刀刃就划开了日军的筋骨,將断后的日军士兵轻鬆斩杀。 而作为日本第一军团,他们也在这一刻体现出了为什么会被称为第一军团。 不时有日军军官率领手下主动留下来断后,原先逃散的日军士兵也开始向他们聚集,甚至摆出了一个较为標准的阵型。长枪手在前,持刀武士在两翼护卫。 这个时候,辽东官兵就会稍微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弓箭手和铁炮手,他们就会取下弓箭远远地射击,在打乱对方长枪兵阵型之后,快速衝散对方。 而如果对方有弓箭手和铁炮手,他们就会直接发起衝锋,先用三眼銃打散对方阵型,然后直接马踏而过。如果对方还不溃散,那就继续冲,反覆衝锋,一直衝到对方崩溃为止。 日军本就处於撤退状態,大部分高级將领都在最前方,断后的日军本就毫无战意,被不断衝散,然后被辽东骑兵屠杀。 日军士兵聚拢阵型也不过是他们常年征战下的本能反应,发现对方战力强悍,根本无法阻挡之时,他们也就彻底散了。 辽东骑兵就这么一直衝,一直杀,直到这些日军逃进了一座城里,这座城里的守城日军早就逃跑了。 虽然並无日军把守,但是逃进城里的可是几千日军,辽东骑兵只好暂时停止追击,下马休息,同时放出斥候,不断打探城內消息。 就在他们刚刚准备下马歇息一下,恢復一下马力之时,斥候来报:城內日军正从城市的另一侧仓惶出城,往南继续逃跑。辽东骑兵当即快速上马,越过这座城市,继续追击日军。 兵力充足的辽东骑兵根本不是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能够抵挡的,更何况他的第一军团在前一天的平壤守城战之中伤亡惨重,更是在这一路的追击之下死伤无算。 小西行长一直到逃到了黑田长政的守区,受到第三军团的五千日军接应之后,他才稍稍稳住阵脚。小西行长顾不上清点第一军团的损失,只是在努力集结兵力,重整队伍,试图和黑田长政一起杀个回马枪。 在发觉日军的变化之后,辽东军团也开始收敛起来,他们已经追了一夜,人困马乏,不敢直接衝击早有准备的大股日军。毕竟对方现在加起来有近万兵马,其中的五千人马更是以逸待劳,准备充分。 “这些倭寇还是不错的啊,在这种追击之下,居然还是没有完全溃散。”宇文川骑在马上,手中的战刀还在滴血,口中夸讚了一番那些日军。 居然能够在他们的追击之下,用两条人腿跑贏了四条马腿,不得不说,这些日军实在是厉害。 “要不是他们一直组织阻击,我早就杀穿他们了。”祖弈將手中的弓装回箭囊,微微抬头,撇了一眼那远处列阵的日军。“走吧,弟兄们都很累了,別被他们给围住了,那时候就得被全军笑掉大牙了。” “嗯,走吧!” 而此时的李大將军,正在率兵进入平壤城。为了鼓舞中朝联军的士气,以及向朝鲜昭示明军收復平壤的功劳,他特意举行了规模宏大的入城仪式,將这功劳稳稳地收入囊中,旁边则有一眾朝鲜高官跟隨其后。 这些朝鲜的官员並不在意李大將军將平壤烧成一片白地,他们只是一边夸讚李大將军用兵如神,一边催促李大將军进军汉城。 这些朝鲜高官的理由就是应该趁著大胜,士气可用,一鼓而下,拿下汉城,然后將日军压缩回釜山港,最终彻底赶出朝鲜境內。 朝鲜人还一直告诉李大將军,日军入侵朝鲜的主力尽在平壤城內。汉城內只有小股日军,加上平壤逃跑的这些日军,汉城之內也不过只有一万出头的日军。中朝联军日夜兼程,闪击汉城,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这些话语让李大將军十分心动,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那么倒也不是不可以。假如汉城的日军只有一万多人的话,那么他也不是不可以组织一次突袭。 如今明军补给不畅,平壤这边也因为战乱,存粮损失严重,不是被日军夺取,就是被朝鲜官兵自己烧毁了,导致明军还得从辽东运粮。 但是,从辽东通往平壤的道路不畅,粮食根本运不上来,他能把大部分火炮运上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李如松的心中想起了祖承训,祖承训之前狂飆突进,却在平壤城內吃了亏,不知道他对日军有没有什么了解。 过了残破的七星门,李大將军看著残垣断壁,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而是在百面旌旗的引导下,缓缓向著平壤城的王宫而去。 来到內城城门前,李大將军看到了一扇空洞洞的城门,那內城的城门都被日本人给拆了。 在进入內城之后,里面的宫殿也都被尽数焚毁,李大將军身旁的柳成龙看见这一切后,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一挥手,身后的朝鲜官军小跑上前,打开了那正当中的正殿。 当朝鲜官军推那大门时,却是纹丝不动,他们找来双手大斧头,用力砸开那里面一半被烧成木炭的大门。 一阵恶臭从里面传了出来,大门打开之后,展露在眾人面前的是层层叠叠的焦尸。 从那少量还未完全烧毁的物件上,朝鲜官军发现这些焦尸正是他们的同伴,或者说是,那些投降日军的前朝鲜官军。 第20章 偷袭汉城的计划 李大將军看著那些朝鲜官军的惨状,也不由得面色大动,转头看向柳成龙。 “李大將军,这些也都是为了朝鲜奋战到底的英勇之士,虽然被逼投降了日本人,但最终弃暗投明,在日军逃窜之际,还是选择力战殉国,可谓是功过相抵。下官认为,可將其尸身好生收敛,赦免他们的家人。” 柳成龙向著自己左前方的李大將军拱了拱手,语气中带著一丝请求。 “这些是朝鲜的军队,自然也就由你们去决定对他们的责罚。” 李大將军將决定权交给了柳成龙,但是也为这些人定了性。不管因为什么,他们都曾经为日军效力,与明军抗衡,所以他们只能是罪人。 “多谢將军!”柳成龙此刻的心中暂时放下了那些算计,真心地感谢面前的李大將军。 “本將昨日连夜安排作战方案,已经累了,仪式就到这里吧。你们將这里清理乾净之后,儘快迎接朝鲜国王和王室返回京城。” 李大將军特意催促了一下柳成龙,只有將朝鲜王室和国王都请回来,他们才算上是彻底收復了平壤,也让朝鲜军民能有个主心骨。 在微笑应对那群朝鲜官员大半天之后,李如松召来了祖承训,“你觉得朝鲜人说的是真的吗?” “將军,朝鲜人的消息不可信。上次末將就是上了这群朝鲜人的当,上次,朝鲜人就说平壤城內的日军已经撤往汉城,平壤已经是一座空城,末將才会选择率领三千骑兵,日夜兼程,突袭平壤,结果那城內却是有著几千日军,才致兵败。” 祖承训作为李如松的嫡系家將,这个时候道出了上次他遭遇的困难。 “而且,这些朝鲜人不光是情报上不可靠,上阵杀敌自是不用说,完全指望不上,让他们帮忙运输物资,也是拖拖拉拉,根本不敢靠近前线,要不是上次末將手下的兄弟们都带著三日乾粮,就得饿死在路上了。” “这不是他们的国家吗?为什么他们的消息还不准確?”李如松十分奇怪,难道这朝鲜是对他们有防备吗? 李如松虽然目中无人,桀驁难驯,对於来朝鲜这件事,之前也是毫无一丝一毫的准备,但是日军入侵朝鲜在辽东地区闹得沸沸扬扬,他也听到了一些。 有传言说,朝鲜其实倒向了日本,故意让路给日军,让这些日军通过朝鲜攻打大明,而条件就是日本不攻击朝鲜。 但是,李如松可是亲眼目睹日本连朝鲜人的平壤都拿下了,更是干出了让他都觉得看不下去的惨案。所以,他觉得朝鲜根本不是传言中那般投向了日本。 “可能是他们的情报机构不行吧!”李如松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看似正確的结果。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用骑兵突袭汉城吗?”李如松再次看向了他的心腹爱將。 “末將觉得可以,朝鲜的道路条件在短时间內,绝对是很难得到改善的。我们不可能调动国內的民夫来为他们修路,而靠朝鲜目前的状態,估计也很难支撑如此远距离的道路修建。” 祖承训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桌子边上,手指缓缓划过从辽东到平壤的路段。 “大军每日耗费甚多,我们很难长时间维持整支大军的补给。但是如果我们快速进军,拿下汉城附近的龙山仓,那么粮食问题就可以得到极大的缓解。” 祖承训也是一名悍將,用兵习惯也是善用突袭,不然上次他也不会选择突袭平壤,要不是日军兵多,又占据坚城,他可能就得手了。 “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李如松看著地图上的汉城,如果全部使用骑兵,明军目前的机动力是可以到达汉城的。 一旦拿下汉城,或者说是汉城旁边的龙山仓,那么明军的粮草补给就会得到很大缓解,大明水师也可以从海上进入汉江,直接对汉城的明军进行武器弹药的补给。 以明军辽东铁骑的机动力,他们只需要携带十天的乾粮,然后日夜疾行,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龙山仓,他们就可以到汉城这里就食,也就不用担心饿肚子。 “將军,末將觉得,可以让那些浙兵留守平壤城。他们不是一直叫嚷著,是他们拿下了攻打平壤城的先登大功吗?咱们得让他们看看辽东军的厉害!” 祖承训的这几句话话让李如松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毕竟他如果不为辽东军说话的话,那些骄兵悍將可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而祖承训这个时候提出全用辽东铁骑的建议,应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而是自己那群爱將,眼看南军表现如此出色,纷纷想要爭功了。 “行吧!让兄弟们准备起来!”李如松最终决定还是赌一把,祖承训有一点说的没错,明军的补给是一个大问题。现在他们是靠著山东水师从海上运粮,这才让他们没有饿死在平壤城前。 这些都是中朝联军的情况,而提前离去的王驰他们並不知道这些,当然就算他们没走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哪怕他们知道,他们应该还是会决定儘快远离这里,毕竟这些和他们都没有关係。 在划了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太晚了,为了安全起见,席逸川决定上岸休息,等到明日天色大亮之后,再出发回金陵號。 毕竟在大海上,夜晚漆黑一片,要去寻找一艘船,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席逸川在大河边寻了一处小山,这里四处都没有灯光,应该是无人区域。他们这次为了方便,並没有將小艇拉上陆地隱藏。 他们只是將那小艇拉上岸边,再將缆绳钉在陆地上,让小艇不会被河水波浪冲走。 在安置好小艇之后,席逸川选择在山顶上扎下帐篷。这里虽然较高,会让人很容易就发现他们,但是,这里同样视野开阔,方便他们一早就发现敌人。 席逸川依然留下两人执勤,然后其他人都在帐篷內安睡,分批守夜。 第21章 平安道的村子 在王驰再次醒来之际,已经是正月初九了,就在席逸川收拾完毕之后,他们惊奇地发现,这里原来並不是无人区域,那山脚下正是一个村落,但是,他们却看不到一个人影。看来,这朝鲜的百姓都逃难去了。 “我们下去看看?”王驰想要下去看看,席逸川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任何人影,就没有反对,这不过是一座空村庄而已,看看也没什么关係。 走下山后,他们来到了村庄旁边,这村庄的房屋都是一些土坯房加上茅草屋顶,门窗紧闭,似乎並没有人烟。 “四处搜查一下,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做早饭,吃完我们就回金陵號,吃饱了之后才有力气划船嘛。”王驰对席逸川吩咐道。 席逸川知道这是舰长爱惜他们,也不好直接拒绝,只是让手下仔细搜查,一旦遇到危险,就往这里撤退,如果事態紧急,鸣枪示警。 这十几间屋子很快就搜查完毕,並没有发现任何人,看来这的確是一个废弃的村庄。 陆战队队员们从村子里的水井打来一盆水,再从屋里抱来一堆柴火,他们准备燉一锅猪肉粥,驱除一下寒气。 “你这木材哪里来的?!”席逸川四处巡视一圈之后,也来到了火堆旁,刚好看见手下正在往那火堆里加柴。 “从那边的柴房拿过来的啊,不得不说,这些木柴还挺好烧的呢。” “集合!”席逸川从口袋里拿出哨子,吹响了。很快,那些组队巡逻的陆战队队员都回来了。 “步枪上弹,刺刀也装好。”席逸川一边环顾四周,一边下了命令。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王驰看著席逸川这异常的反应,也明白应该是他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席逸川打断了王驰,並且將其护在了他与那些陆战队员之间。 “那这些粥呢?!”王驰还是挺喜欢这粥的,想要把它带走,而且他也是真的饿了。 这朝鲜的冷空气每时每刻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著人体內的热量,所以他们必须要有足够的进食才能够保证行动所需的热量。 “放在这里吧!我们越快离开越好。放心,等回到了金陵號,肯定可以吃饱的。” 席逸川说著就让自己的部下背起背包,然后接过部下递过来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拉著王驰,带头离开了这里,而那些炊具则是留在了原地。 “他们好像走远了,妈妈,我太饿了,我们出去吧,那些人並没有带走那些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怯怯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就要同意他的请求。 “乖,等等,等他们再走远一点。”女人还是有些担心,制止了她的儿子。她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但是她心中的不安还是让她选择再等等,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小男孩安静了下来,虽然他还在望眼欲穿地看著那锅粥,但是却依然选择听从妈妈的话。而他的身后,还有十几名村民也在静静地等待著。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终於確认那群士兵已经走远了,这才从那地窖里走出来,不少人再也忍不住了,他们直接衝到了那咸猪肉粥旁边,那肥瘦相间的肉块正在发出一阵阵的香气,让他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阿香,你盛两碗去,剩下的人也都各家出一个人回去拿碗筷,剩下的人在这里等著,在拿碗筷的人回来之前,除了阿香,谁也不许动这锅粥。” “凭什么啊?凭什么阿香就可以先吃?!我们都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就凭她发现了这些人,凭她为我们提供了躲藏之地,难道你想和那些被日本人杀死的村民一样?” 那个人不出声了,阿香盛了一碗粥,吹凉了才餵给小男孩,小男孩终於喝上了他一直惦记著的粥。 “你们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席逸川的声音传到了这群村民的耳中,將他们都惊醒了过来。但是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他们都不敢乱动。 “你居然还会说朝鲜话!”王驰对这个陆战队队长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那是,毕竟陆战队有时候会执行一些特殊任务,需要有人会一些其他语言,而我则是会日语和朝鲜话。”席逸川轻声回答了王驰的问题。 “说你们呢?你们吃了我们的东西,不告诉我们你们是谁吗?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这群村民在听见席逸川的朝鲜话后,纷纷看向刚刚指挥眾人分粥的那个男人。 “军爷,別生气,我们的確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这不是最近日本人在这里打打杀杀,还派人四处徵集粮食,稍有不从,要么抓走青壮,要么就拿村长一家开刀,我们实在是害怕极了,每次一发现外人,我们就躲起来。” 男人听见是朝鲜话,以为是义军呢,毕竟义军的军服有些奇怪也很正常,可能是他们找了些布,自己製作的军服。 席逸川看著眼前的村民饿得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並没有说什么,而是让他们继续吃。 “你们再去煮一锅,我们也没吃饭呢!”席逸川安排两名陆战队队员去重新准备伙食,还好这次因为不知道舰长要出来几天,席逸川特意准备了不少食物。 “大人,请喝粥。”那女子將一碗粥端了过来,刚刚想要靠近王驰,就被席逸川给拦了下来。 “多谢!”王驰让席逸川將那碗粥接了下来。 女人看著王驰,鞠了一躬,然后就回到了村民身边,坐在了那小男孩身边,二人依偎在一起,喝著那暖暖的粥。 席逸川將那碗热气腾腾的咸肉粥递给了王驰。王驰就喜欢这粥,接过来就连吃了几口。 “舰长,他们怎么办?!”席逸川扭头看著那些在大口大口吃著粥的村民。 席逸川实在有些不忍,他觉得这些人看著有些可怜,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带走这些人。 听见席逸川的话,王驰也停下了筷子,看著那些又再次围过去盛粥的村民。他们那破破烂烂的衣服、皮包骨的躯体,都让人有些不忍。 第22章 海上运输线 “你过来。”王驰用手指点了点之前说话的那个村民,然后勾动四根手指,让其近前说话。 “军爷,有什么事,您说。”那个村民听见席逸川在叫他,赶紧跑到王驰他们身边,朝著王驰和席逸川鞠了一躬,满脸微笑。 “问问他们,这村子是怎么了?能说说具体情况不?”王驰將吃完的碗交给一边的陆战队员,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看向席逸川。 王驰可不会说朝鲜话,只好让席逸川代为翻译。 “他说这个村子前段时间来了一股敌人,嘰哩哇啦地叫喊著,就衝进了村子,当他们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整个村子都被围了起来。” 王驰耐著性子听完那村民的嘰哩哇啦一顿说,然后才听席逸川开始翻译起来。 “那后来呢?” “他说整个村子的粮食都被日军给抢走了,而且村里的青壮年也都被强行带走了,他们不愿意,那些日军当场就杀了他们十几个人,还有年轻的女人,也都被日本人强行掳走了。” “带去哪儿啦?” “带去平壤城的方向,据说男的是去修工事,女的则是为那些劳工洗衣做饭,等工事修好,日军就会放他们回来。” 王驰才不信日军的这套说辞呢,二战时期的日军也是这么哄骗中国劳工和中国女性的,最后那些劳工和女人的下场都十分悽惨,都被日军在压榨完最后一分价值之后杀害了。 不过以此来看,平壤城內的日军的確是十分缺粮的,缺到他们跑这么远来筹集粮草,另外就是平壤地区的城镇估计也都和这里一样被破坏严重,行政体系崩溃。 “把那些粮食也留给他们吧,吃完就让兄弟们收拾一下,离开吧,不要久留,万一引来日军就不好了。” 王驰看著那女人身边的小男孩,他正怯生生地看著那锅里的粥。 “对了,告诉他,这些粮食优先给那对母子,不能让这对母子饿死。” 深知在这种环境之下,往日里的秩序可能会崩溃,没有朝鲜官府的力量进行弹压,混乱只会越来越严重,秩序的崩塌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在乱世之中,女人和孩子因为肉体力量不足,很可能会被人夺走口粮,所以王驰才特意叮嘱了一下。 北面的日军很快就会被日军击退,这里將不用再面对日军的威胁,也能够恢復往日的平静,他们母子应该也就脱离危险了,这些朝鲜老百姓应该就能够安居乐业了吧。 那个女人听见席逸川对著那些村民说的朝鲜话,抱紧身边的孩子,將孩子的头紧紧贴在胸前,看著怀中的少年,眼中的泪水差点就流出来了。 “我们走吧!”在席逸川安排好之后,王驰选择了离开,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金陵號的,这片海域可不是绝对安全的。 划著名小艇,王驰他们来到了大同江入海处,又继续深入大海几海里后,席逸川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筒状物品,一拉,一朵浓重的红色花朵绽开在空中,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金陵號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舰长,你回来啦!”韩立在王驰回到金陵號的第一时间,就来迎接他的舰长。 “嗯呢!回来啦!”王驰对韩立还是十分放心的。 “不知道此行收穫如何?”韩立满脸的微笑,似乎对王驰的回归感到十分开心。 “还可以,我们往南边去,韩大副,以后,日本人就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们开战了。” 王驰此行基本上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远远地观看明军攻城,確定现在的朝鲜局势,这就是他去平壤城的目的。 虽然王驰没有任何的军事指挥经验,也不懂理论,但是他深刻地知道金陵號是自己的立身之本,所以他是不会拿金陵號开玩笑的。 在明白朝鲜局势之后,王驰隨即下令,金陵號转向往南,返回之前他们一开始所处的海域。 而在明白舰长这么做的意图后,韩立听从了王驰的命令。其他船员也都听令,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觉得他们的舰长是在胡闹,让他们来回地跑来跑去。 但是他们必须听从舰长的命令,因为那是他们的舰长,是金陵號上一切人和物品的掌控者,而他们的命运是和金陵號绑定在一起的。 在金陵號转向南下后,王驰再次看著陆地在他的背后缓缓远去,他现在的位置再次位於日本和朝鲜之间的朝鲜海峡之中。 这里是日本为征伐朝鲜的日军补运的重要航线,因为这里距离朝鲜最近,而中间的对马岛更是重中之重,这个岛屿作为中转站,可以大幅度降低对日本船只的续航要求,使得整条航线更加安全和高效。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日本船只在这条运输线上运动,这里是维持朝鲜日军生命的重要线路,日本一直保持著不少的水师力量,防止这里受到朝鲜水师的攻击。 “舰长是打算对对马岛动手吗?”韩立看著王驰一直在那地图边,盯著那条朝鲜海峡,特別是那中间的对马岛,手还不时地划过那附近。 “是的啊,这座小岛的位置太重要了,只要能够拿下这里,就相当於控制住了朝鲜海峡,截断了日军通往朝鲜的海上运输线,那么朝鲜战场上的日军就会陷入缺衣少食、弹药匱乏的境地,部队战斗力自然会急剧下降。” 这就是王驰想到的办法,他只有金陵號,只能在海上打主意。而想要在海上影响到陆地上的日军,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击朝鲜日军的海上补给线。这大海也是日军向北运输物资时,无法避开的一个节点。 “但是,只靠我们的力量,是无法拿下对马岛的,甚至连靠近对马岛的机会都没有。” 韩立虽然不想打击他的舰长,但是他的职责让他不得不告诉王驰,单凭金陵號的力量,他们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是的,你说得对,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可以先劫掠日军的运输船,然后再看情况能不能找到盟友,有了盟友的帮助,加上金陵號的强大战斗力,我们才能与日军爭夺这条海上航线!” 第23章 潜在盟友 在王驰的想法中,这附近能够当盟友的也就两股势力而已,第一股就是大明水师,第二就是那朝鲜传说中的宇宙第一大將军李舜臣,以及他手下的朝鲜水师。 在日军不断压缩朝鲜义军的活动范围之后,朝鲜水师也在向西撤退,对日军从对马岛到釜山这条补给线的威胁也降低了很多。 朝鲜水师只敢在全罗道以西的范围內,保护朝鲜的海域,不敢过度南下或者东进。 日本水师也不敢越过全罗道,进入黄海,为平壤地区的日本陆军就近补给,但是东南面庆尚道的补给线还是能够继续维持。 日本水师將日本陆军需要的铁炮零件、火绳以及各种冷兵器通过釜山港,都源源不断运往朝鲜。而对马岛在这种环境下,地位不断提升。 所以,朝鲜中的有心之士自然也明白朝鲜海峡的重要性,也明白要是能掐死日本经过对马岛到釜山港的这条运输线,那么在朝鲜作威作福的这些日军可就不好受了了。 只不过,朝鲜水师虽略有胜绩,但还是无法扭转朝鲜和日本在水师上的实力差距。 凭藉对水文的了解,和船上大炮的威力,朝鲜水师防守反击尚可,若是主动进攻对马岛,必然会湮灭在无数日军战船的围殴之中。 而王驰心中的另一个盟友大明水师,此时正在紧张布置海防力量,补充舰船,无暇派出水师前来朝鲜助战。 毕竟,在大明朝堂的想法里,日军肯定还是会沿著以往侵扰大明的路线,从海上乘船直扑江浙一带,占据大明最为富庶之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一来,日军进可攻打南直隶,动摇大明国本,退可以劫掠江浙之后,带著巨额財富,从海上退回日本,如同当年的倭寇一般。 但是,大明朝堂其实一直没有搞明白,其实倭寇很多都是南方大商人、走私犯组织的军事力量,真正的倭寇其实並没有那么多。 以往的倭寇入侵併不是日本和大明之间的国战。哪怕倭寇肆虐大明海岸的时候,兵力一度达到数千,甚至上万,也不能作为与日本进行国战参考。 双方国战,必爭国土,以往倭寇的这点兵力也只能够打打游击,哪怕日军真的拿下了江浙,也是无法守住江浙的。 而日本要出动十几万大军,渡海直扑大明的话,大明和日本之间的距离其实已经超过了日本的运输能力,所以日本最终还是选择先征服朝鲜。 在征服朝鲜之后,以朝鲜为跳板,由辽东出发,从北往南打,闪击北京,灭亡明朝,夺取大明北部,再趁势南下,横扫江南。 这就是丰臣秀吉的想法,当然,其他日本大名还是比较现实的,不过他们也都觉得朝鲜是可以快速拿下的,所以纷纷支持他们的太閤殿下。 大明的部署虽然有些误判,但是初衷却都没有区別,哪怕是出兵朝鲜,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大明本土,同时彰显大明东亚霸主地位的不可置疑。 江浙一带可是大明的钱袋子,不可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所以保卫本土海岸线的重要性,在大明朝堂的眼中,那是远远超过出兵保卫朝鲜的。 不过,大明的这一政策却是为彻底终结韩战布下了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造船,训练水师,歷史上,大明最终派遣水师入朝,水陆並进,一举將日军赶回了老家。 不过这两者都是一个庞大的国家,王驰和金陵號在这二者面前,实在是人微言轻,更別提组成同盟了。 自然,势单力孤的王驰並不打算直奔对马岛而去。他心中明白,那里既然如此重要,日军水师肯定是重兵把守。 如果没有好的作战方案,想要硬闯进去,哪怕是金陵號,也会受到重大的损伤。 他的计划是劫掠对马岛至釜山一线的日军运输船,逼迫日军舰队离开对马岛。只要对方离岛,必然会四散开来,寻找金陵號。 而只有这样,王驰才有机会各个击破。如果对方不离开岛屿,他就四处袭击航线上的运输船,就像是二战时期的德军破交舰队一样。 王驰和金陵號的存在就像是一把小刀,每一次都从日军水师身上撕下一小口肉,虽然不多,但是日积月累之下,也会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那么,王驰可能就能够在朝鲜战场这个彼此平衡的天平上,为明军再加上一点点砝码,最终彻底翻转整个局势。 “没事,我知道,我不会直接衝进对马岛的,我打算使用狼群战术,一点点撕下日军的血肉,让他们失血而亡。” “但是我们只有一艘战舰。”韩立忍不住再一次打击他的舰长。 “那就叫作独狼战术!” 不过,这大海上一望无际,凭藉现在的早期望远镜,人还是能够看到两公里外的目標,而金陵號这样的大船,在更远处就会被人发现了,所以王驰还是比较担心的。 万一那些运输船每次看到金陵號就四散而逃,那么金陵號的破袭效率將会十分低下。 不过,王驰也不能因此而什么都不干! 很快,王驰就又接到发现日军运输船的报告,不过这次是从北边来的。这些运输船哪怕空载,航行速度也不是很快。 当他们发现迎面而来的金陵號居然掛著骷髏旗时,已经跑不掉了。在黑洞洞的炮口威胁下,他们就只能降下风帆,收起船桨,在心中期待对方不会屠杀他们。 这次在王驰的要求下,韩立並没有直接击沉这些运输船,而是决定接受这几艘运输船的投降。 王驰本来的想法是抢了这三艘运输船,然后把金陵號上的部分人送上岛去,纵火,引起骚乱。 金陵號趁著对马岛大乱,逼近岛屿,抵近射击,將日军在岛上囤积的那些物资都给毁掉。 但是,当王驰看到这三艘运输船时,他就放弃了心中的这个计划。原因也很简单,这三艘运输船每一艘都需要不少人员进行操控。 第24章 丽水港被袭的消息 如果三艘运输船上全部用自己人的话,那么王驰就得从金陵號上抽调一两百人。 金陵號满员才一千一百人,一下子抽调一成以上的人员,应该会对金陵號的战斗力造成很大程度上的削弱。 如果王驰挑选出少量人,来控制这些运输船上的船员將运输船开进对马岛,这种方案虽然解决了人员问题,但也存在风险。 这些运输船的船员在进了对马岛之后,就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了,王驰派出去的人可能还没出船舱就被那些日本船员干掉了,到时候,他也不敢直衝有所准备的对马岛,只会白白损失不少人。 更何况,王驰对对马岛上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他临时改了主意,选择將那个看著应该是管事的日本人弄上金陵號。他打算逼问一下俘虏,这些日本人可能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看著面前浑身湿透的日本人,王驰用了一个从加勒比海盗身上学来的招数,他让人將那日本人捆住手脚,然后让日本人站在一块一端悬空在海面上的木板上。 “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如果你不说,或者骗了我,你就被丟下海里餵鱼,明白了吗?” 王驰是不懂日语的,但是金陵號上配了一名通译,姜白。至於席逸川,他平时有其它的工作,比如此时,他正带著人用步枪盯著那些运输船和这个日本人过来的时候乘坐的小船。 毕竟,现在那艘小船距离他们太近了,如果再靠近,那些火炮就会由於仰角问题,打不到这艘小船了。所以刚刚那个日本人也是先跳进海里,然后游过来的。 “我叫中野章太郎,我一定配合,您问什么,我都会一一如实回答。” 这名运输船队的小军官还是十分听话的,听见王驰的发问,再看看周围人都围著王驰,立即猜到王驰的身份不低,奈何听不懂王驰在说些什么。 听见姜白的翻译,中野章太郎连忙对著王驰点头哈腰,搞得自己身形不稳,他立即左移半步,腿部用力,將自己的身体稳住。 “现在日军对朝鲜的进攻处於什么状態?”王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希望从日军这边得到一些信息,验证一下日军目前的状態,是不是和他知道的一样。 同样,通过中野章太郎的回答,他也可以双重验证一下目前的局势是不是和他了解的一样。 “我们一直在进攻,朝鲜的军队一触即溃,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一群猪崽,我们马上就要打下整个朝鲜了!”中野章太郎说到这个十分开心。 朝鲜人实在是太弱了,但是谁又不喜欢这种对手呢?一想到在战爭结束后,他只要回到日本,就可以领到大量的封赏,娶一个漂亮的媳妇,中野章太郎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朝鲜的水师呢?另外朝鲜那个李舜臣呢?”王驰问起他感兴趣的人,他想看看这个被棒子吹上天的名將是否真的那么厉害。 “李舜臣逃了,往北逃了,就在不久之前,我们终於打败了全罗道那些烦人的朝鲜人,打通了前往丽水港的通道,小早川隆景將军亲自带著第六军团的精锐之师夜袭丽水港。” 中野章太郎说起这事就发自內心的开心,这让他们这些运输船队可是安全了不少,不用担心被那个叫做李舜臣的朝鲜人带著朝鲜舰队给送进大海里餵鱼,哪怕那海水还挺乾净的。 想到这里,中野章太郎不由得看了一眼王驰,谁能想到他居然又被这艘看著更加强大的战船抓住了,真的是太不走运了。 “你接著说,你看著我干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想著隱瞒我什么。”王驰看著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呵斥了几句,他能看出来这个小个子似乎並不老实。 “第六军团杀进去的时候,那些朝鲜水师还在睡大觉呢。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就被第六军团割下来了。那些朝鲜水师在海上是厉害,但是一到陆地上,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中野章太郎眉飞色舞道。 谁能想到,全罗道的一场战斗,竟然改变了整个歷史。小早川隆景攻入全罗道,终於摆脱了朝鲜人的纠缠之后,想要寻一处渡过洛东江,却又遇见朝鲜人的抵抗。 那股朝鲜军正是高敬命所率领的,他与小早川隆景交起手来,身先士卒,死战不退,最终朝鲜军惨胜,將小早川隆景挡在全罗道之外。 而后,小早川隆景被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军官的权僳打了一个埋伏,第六军团损失惨重,被迫撤出全罗道,开始返回庆尚道休整。 小早川隆景被称为日本战国三智將之一,不知为何,在半途之中突然停止回撤,反身杀了一个回马枪。 本就惨胜的高敬命猝不及防之下,战败,只能率领残兵退入官道上的一小城,拒城而守,等待四周义军的支援。 但是这小城的城墙低矮,再加上朝鲜多年来文恬武嬉,这城防年久失修,如今只能勉强站上一排人,在日军的疯狂进攻下,朝鲜军立即陷入了苦战。 一波一波的日军士兵从那简陋的木梯爬上了城墙,金三水一枪刺死一个日军士兵,一个日本武士趁著金三水旧力用尽之时,跳上了城墙,一脚將金三水踢下了城墙。 金三水从两米高的城墙上,重重地摔在了下面的土堆上,半晌才扶著腰爬了起来。当他抬起头时,那日本武士已经再次砍死了两名朝鲜弓箭手。 但是,金三水知道那日本武士囂张不了多久了,因为他已经看见两名武艺高强的僧兵带头冲了上去。 那些僧兵从小就练武,一身武艺十分了得。两名僧兵刚刚举著棍子就想要去会会那日本武士,却被几个爬上城墙的日本士兵挡住了去路。 当两名僧兵解决掉这几个碍事的日本士兵之后,又有几名弓箭手惨死在这日本武士手下。他们两个赶紧上前,否则那些朝鲜弓箭手就要士气崩溃,当场逃离了。 第25章 打开通道 前面的那名僧兵一招力劈华山,那黑色的木棍从上方砸向日本武士头顶,日本武士赶紧抬刀抵挡,后面的僧兵一招枪出如龙,木棍直接从前面僧兵的右胸旁伸出,捅在了日本武士的胸口。 日本武士连连退了几步,稳定身形之后,双手持刀,凶狠的眼神从刀刃之后看向了那两名僧兵。日本武士一招竖劈,当僧兵横棍抵挡时,突然刀锋一转,往左横向切向了僧兵的手指。 僧兵反应也很快,右手立即化握为掌,避开了那武士刀的刀锋。在武士刀过手之后,立即化掌为拳,再次握住木棍,右手下拉,左手前伸,棍头扫向日本武士的头部。只要击中,那上面缠绕的铁箍就会给对手重重一击。 日本武士看到对面僧兵下拉木棍的动作,也不看另一边,直接仰头躲过对手的木棍攻击,手中的武士刀同时从左下往上斜劈,砍中了僧兵的胸口。 犀利的刀锋直接在僧兵的胸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刀口,鲜血就如同被泼出去一般,瞬间就染红了僧兵身上的僧袍,前面的僧兵咬著牙扑向日本武士,又被一刀砍在脖子上。 日本武士的双手被僧兵压住,不由得用力挣扎,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对面不要命的僧兵没了力气,开始顺著他的身体往下滑。日本武士稍一用力,就挣开了僧兵,一脚將其踢下城墙。当日本武士再次抬起头来时,一个黑影越来越大。 后面的僧兵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棍將杀害他同伴的日本武士敲碎了脑袋,周围的朝鲜士兵看到那浑身鲜血的僧兵,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心里感到了一丝的安全。 砰!一阵排枪声响起,那僧兵的僧袍上终究还是染上了他自己的鲜血。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再也站不稳,哪怕扶著伴隨自己十几年的黑木棍,他还是缓缓倒下了。 和僧兵一起倒下的还有朝鲜军的士气,虽然还有剩下的僧兵不断带头作战,但朝鲜军在箭矢射光之后,面对蜂拥而上的日军,大部分人还是陷入了恐慌之中。僧兵们独木难支,只一会儿,那城防就被日军撕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面对如此情况,高敬命只好强撑著起身,带伤上阵,亲自率领亲兵,砍杀登上城墙的日军士兵,这才勉强维持住了朝鲜军浮动的军心,但是,他好不容易为朝鲜义军挣出来的这一口气,却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远处的一支日军铁炮队,本来干掉一个僧兵之后正在重新装填,在发现高敬命这个凶悍异常的人之后,將目標从那些僧兵身上转移到了高敬命身上。 一排铁炮之后,高敬命如同一块破布一般掉下了城头。在高敬命掉下去的那一刻,朝鲜军已经崩溃,丟下他们生死未知的指挥官,逃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有还想要坚持的人,面对整体崩溃的城防,他们也只能逃跑,优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拿下这座小城的小早川隆景也顾不得追击那些逃跑的朝鲜义军,立即命令第六军团不管不顾地狂飆突进,仿如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长两位跑男附体一般。 在这一路上,对於那些朝鲜村落,除非需要补给粮食,或者挡在了第六军团的前进路线,否则,小早川隆景都將之扔在一旁,完全不顾自己扫清全罗道的任务。 此时此刻,小早川隆景的眼里就只有丽水港,那里有著日本水师第一大敌-李舜臣。 李舜臣率领的朝鲜水师不断骚扰日军后勤补给线,更是將日本水师一直挡在全罗道以东,而日军的先锋第一、第三军团却是在朝鲜的西侧。 这就导致日军的所有补给都必须从庆尚道登陆,然后从朝鲜的山路之中,一路往北转运,消耗甚多,这也是导致日军在朝鲜一直处於补给跟不上进攻部队状態的主要原因之一。 一旦拿下丽水港,那么李舜臣就只能往北撤退,將日本和朝鲜之间的海峡全部让出来,日军最起码可以从全罗道和庆尚道同时运输物资,提高运输量。 朝鲜西部日军所需的物资,不再需要后勤部队在陆地上从庆尚道的釜山港往西运输。 如果小早川隆景能继续擒杀李舜臣,朝鲜水师就彻底废了。日本水师就能够从黄海直接將补给物资和补充兵力运送到朝鲜北部。 日本陆军通过日本水师,甚至可以在中朝大军的背后登陆,就算无法配合前线的日军主力围歼中朝大军,也能够在明军本就破烂不堪的后勤上,再狠狠踩上几脚。 到时候,大明军队可能就不得不撤回辽东,朝鲜自然也无法独自抵挡日军,被日本吞下也就是时间问题,八道国割也真的会在朝鲜实行,那么小早川隆景就可以在朝鲜拿到自己想要的封地。 至於日本国內那数量庞大的预备队,他当然是不愿意对方过来的,不过,如果补给线改善的话,太閤可能会派出更多的兵力,而不是在日本隔岸看戏。 日本虽然经歷了自己的战国时代,很多大名和名门望族都在互相的战爭之中陨落,但是更多的新贵族也隨著战爭崛起,所以日本的领土根本不够他们分的。 毕竟他们太閤的领土一部分是打下来的,一部分是谈下来的,谈下来的那部分他们可没有办法化为自己的封地。 光是德川家康那老傢伙,就掌握著日本一小半的国土。甚至在易封关东十几年后,德川家康把关东治理得井井有条,石高已经超过了太閤,让太閤无法轻易对其用兵,或者提出过分的要求。 比如这次假道伐明,德川家康只是负责制定战略,並没有出兵,这固然是太閤不想让德川家康获得更多的封地,但是德川家康也同样拒绝了出兵请求,让太閤无法消耗德川家康家的士兵。 小早川隆景之所以同意进攻朝鲜,也是为了在朝鲜分到一杯羹,虽然他不是太閤的嫡系,无法获得较大的赏赐。 第26章 丽水港沦陷 如今的小早川隆景觉得,拿下朝鲜还是有希望的,毕竟朝鲜的大部分领土都已经被日军拿下,只要扫平各地那些还看不清形式、不断反抗的朝鲜余孽,日军大军北上,还是可以挡住明军的。 只要能够挡住明军,守住朝鲜,那么根据八道国割的计划,全罗道就是他小早川隆景的了。 而且,从全罗道再往西看,海的另一边就是大明的山东、天津卫、辽西走廊。只要击败李舜臣,这些大明的机要之地,都將会暴露在日本水师的兵锋之下,这一切的大功都让小早川隆景疯狂。 哪怕,这些功劳都会被日本水师分去大部分,但是小早川隆景认为太閤是不会忘记自己的功劳的。从此往后,他不再只是陪著宇田多秀家来朝鲜读书的外样大名,而是会成为太閤的嫡系大名。 而现实比小早川隆景想的更好,朝鲜水师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哪怕是李舜臣,也觉得他的部下们应该休息休息。 毕竟划船和操炮都是体力活,他的部下们经过一天的血战,早就累得要死。 小早川隆景跑得太快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义军都去支援高敬命了,在高敬命被日军击溃之后,再没有一支义军挡在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前面,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丽水港报信。 当发现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后,丽水港的岗哨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当报告传到李舜臣那里之时,他也只能向整个营地的朝鲜军发出集结命令,同时將集结到的兵力派往北面,试图抵挡日军的进攻。 当朝鲜军士兵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自己的兵器,匆匆忙忙、不知所措地跑出屋子时,小早川隆景已经带著日军第六军团杀进了丽水港。 整个丽水港的北面是两座大山,朝鲜水寨的北面入口就立在这两座大山唯一的缺口处,保护著水寨的北方。 大胜的欢乐让丽水港水寨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李舜臣虽然想要下令各部不得喧譁,安心休息。 但是看著天色已晚,眾將士也开始陆陆续续会到屋內休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天黑了,日本水师想要大规模登陆,也是无法完成的。 至於小船火攻,这倒是一个要注意的地方,为此,李舜臣特意传令那一东一西的瞭望塔,必须仔细观察海面,同时派出小艇,不断巡视海面。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李舜臣才安心卸下甲冑,躺在床上,不多会儿,就传出了呼呼声。 朴世昌也在这里,白天他们刚刚击败日本水师,打了整整一天的他们,筋疲力尽,火药、炮弹、箭矢都已经见底,朝鲜水师的作战行动难以为继,所以他们的李將军最终决定带著他们返回丽水港,进行补给。 在船员解散之后,朴世昌简单吃了几口饭,然后就一头扎进被子里,呼呼睡去。 突然,朴世昌被吵闹声惊醒,起身点起蜡烛时,就看到一名穿著日本盔甲的武士衝进了屋子。 那微微翘起的刀尖上,一滴滴鲜红色的液体滴在那黄色的木板上。当那刀尖缓缓转向朴世昌这边时,他心头一跳,抓起身边的刀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跳出窗户后,朴世昌躲在了窗户的右下方,缓缓拔出长刀,借著屋內的光,在窗台看到一个黑色的阴影时,他毫不犹豫地刺了出去。 感觉到刀上传来刺入肉体的阻力,朴世昌转了转刀把,然后用力往上斜拉刀身,將那名日本武士彻底杀死。 “那里有个朝鲜人!”“山本!”几声日语传来,朴世昌知道日本人已经杀到了这里,他不能久留,只能向著战船停靠的位置逃去。 在日军的刀刃下,那些朝鲜水师完全没有海上的那种表现,一股股日军士兵衝进乱糟糟的朝鲜军中,肆意挥砍之下,他们面前的那些朝鲜军不出意外地崩溃了。 日军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好事,跟在那些败兵背后,只要那些朝鲜逃兵稍微脚步慢些,就衝上去一顿砍杀,驱赶那些败兵衝击那些刚刚反应过来的朝鲜军。 不少刚刚自发集结的少量朝鲜军就在这股浪潮之中被冲得七零八落,丧命在日军刀下。 直到李舜臣登高指挥,打出自己的旗帜,朝鲜军才终於有了主心骨,纷纷聚拢在李舜臣的身边,但是日军的白刃战还是强过朝鲜军不少,朝鲜军不久之后就开始感到吃力。 哪怕有著不少弓箭手在高处掩护,朝鲜军还是不断退却,李舜臣见势不可为,只能带著几百人断后,为朝鲜水师登船儘可能爭取时间。 朝鲜军在登船时又发生了混乱,本来按照训练,他们应该各自登上各自的舰船,但是如今丽水港被日军搅得一团糟。 哪怕现在丽水港內的朝鲜军勉强组织起了抵抗,士兵也已经完全被打散,这就出现了有的船只上基本满员,甚至还多了跑错路的同僚,有的则是只有寥寥几个人,根本无法开动他们所在的这艘船。 李舜臣此时也撑不住了,那些在高处掩护他们的朝鲜弓箭手,被日军铁炮部队一个一个地打了下来。没有了弓箭手的掩护,朝鲜军顿时感觉压力大了不少。 李舜臣赶紧带著人撤到了船只旁边,在知道这里的情况后,他首先让人员达到满员或者接近满员的船只提前启航,不用等待他们,直接往北撤退,到北面的朝鲜水师营寨等待他们。 剩下的人则被安排集中登船,从而保证有足够人员將船只开起来。至於那些登上船,却缺乏人手启航的同僚,李舜臣也没有办法了,希望他们能够自己想办法启航吧。 小早川隆景见朝鲜水师已经登船逃跑,也就不再追击,毕竟他们可不会操船。而且,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早川隆景先將部队散开,在营地內四处搜捕落单的朝鲜水师,一定不能让这些漏网之鱼四处捣乱,然后他自己亲自带队前往船只停靠处。 小早川隆景来到战舰停靠处,伸出手指数了数,发现这里停著三十几艘战舰,那朝鲜人视若珍宝的龟船也有两艘停在了这里。 第27章 审问 小早川隆景立即派人去通知九鬼嘉隆,“告诉九鬼嘉隆,我替他拿下了几十条朝鲜战船和丽水港,李舜臣也逃了,让他赶紧派兵来!” 小早川隆景看著眼前的战舰和丽水港,已经想到九鬼嘉隆那种惊讶和佩服的表情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对於一个小人物居然能够知道如此详细的內容,王驰感到很奇怪,刚刚日军作战序列里並没有提到运输船队啊。 “我就是刚刚从丽水港过来的,为小早川隆景大將的第六军团进行补给的时候,我从第六军团的老乡口中得知的。”中野章太郎如实回答道。 “那九鬼嘉隆呢?他去哪儿了?在丽水港吗?”王驰紧接著问道。 “那倒是没有,九鬼嘉隆大將只带了一些战船过来,確认丽水港的確被小早川隆景大將拿下之后,九鬼嘉隆大將就朝著北边追去了。” “现在丽水港里有多少战船?”王驰敲了敲中野章太郎脚下的木板,示意对方不要说谎,不然就只能去海里餵鱼了。 “丽水港里没有日本战船,九鬼嘉隆大將带走了他带来的所有战船。现在丽水港里就只剩下那些朝鲜人的战船,但是没有人操控它们。”中野章太郎满面諂媚。 “丁英,来確定一下他说的是否是真的。”丁英作为水手长,长得就五短身材,却是浑身肌肉,还有著一张粗獷的大长脸,给人满满的压迫感。 不过,据说这傢伙粗中有细,所以深得水手们的爱戴。 “好勒!”丁英拿出一桿长鉤,將中野章太郎向那大海中逼去,中野章太郎嘰哩哇啦一顿叫唤,原来是在求饶,姜白却懒得为他翻译,只是告知王驰,中野章太郎在求饶。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啊!”王驰叫住了丁英,再不叫住丁英,中野章太郎就要掉海里了,他在心中还是有些相信这个日本人了。 “那你说,对马岛那边是什么情况?!”王驰再次看似漫不经心地发问,仿佛他只是隨便问问。 “对马岛是日本水师的重点保护对象,怎么会让你们轻易混进去呢?就算你们混进去了,那里有专门的水师和驻军进行保护,你们去了也就是送死而已。” 中野章太郎立即就知道了,这群人居然在打对马岛的主意,不可思议地看著王驰他们,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帮助我们混进去吗?”王驰踢了一脚那木板,嚇得中野章太郎哇哇大叫。 “我就是一个水手而已,又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將军,我怎么会有办法呢?如果您能放了我,我就把这艘运输船送给你们,上面还有我们这次的赏钱,那些朝鲜人打仗不怎么样,但还是挺富有的。” 中野章太郎从口袋里摸出几枚大明的铜钱,“剩下的在我的运输船里,你要的话,我可以回去一趟,为您取过来。” 王驰看著中野章太郎手中捧著的铜钱,那大明铜钱明显是旧钱,上面还带著铜锈。 王驰猜到中野章太郎这傢伙应该是骗他们的,他一个跑运输船的,才能搞到多少战利品,估计这个大子才是他全部的积蓄吧。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这边还兼职一些生意,所以我才有不少好东西。” 中野章太郎说话的时候一直盯著王驰,看著王驰好像不太信他的话,立马急了,说出自己还有灰色收入。 “什么生意?”王驰倒是来了一点兴趣,中野章太郎这傢伙难道还在搞走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傢伙可能身价的確不低。 “您也知道,这打仗嘛,难免有些战利品,但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变现,所以就需要一些人將他们的战利品带回日本,进行变现,那些日本的世家贵族还是很喜欢这些文物的。” 中野章太郎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从王驰他们对待他们的態度,应该是日本的对手,而不是日本的朋友,万一惹怒了王驰他们,那就不妙了,自己还悬在这大海上呢。 “哦!”王驰明白了,这不就是那些日本士兵杀人越货,劫掠朝鲜百姓,从朝鲜人的宗庙、甚至坟墓之中抢夺文物,然后通过这些运输船运回日本,低价销赃。 这些事跡,日军高层不是不知道,他们才是最大的玩家,日军的高层享受著手下的供奉,这些变成他们私人財货的朝鲜精华,都被送回到他们的领地之中。 日军从上到下都在对朝鲜进行著这种国家资源的掠夺。对马岛一线的运输船,每次返回日本的时候,都满载著大量的財物、金银和大量人口。 这些朝鲜人之中,除了年轻男女之外,就是各种工匠,这些都是运回各自领地中当奴隶的。年轻男子用来当劳力,用来种地,补充日本急缺的劳动力。 那些工匠则是被派去修建各种建筑、为日本贵族製作各种手工品,年轻女子则是被充入各种艺伎馆。 朝鲜在战前一共一百五十多万人口,就被日军往日本运走了五十多万人,加上日军杀死的朝鲜老百姓,整个朝鲜经歷过这场战爭之后,人口凋敝,国力大衰,休养生息二百年才缓过劲儿来。 “算了,不玩了,推下海餵鱼吧!”王驰的话决定了中野章太郎的命运,当然,还有那三艘运输船上的人们的命运。 对於中野章太郎的钱,王驰没什么兴趣,对於朝鲜的宝物,更是没什么感觉,自然也不会去来一场文物拯救行动。 丁英用那鉤子將压重的货物从那木板的一端上拖开了,中野章太郎叫唤著掉进了海水里。 不过,王驰並没有让人在中野章太郎的手脚上绑上重物,因此,中野章太郎还是可以在海面上扑腾的,而不是沉入黑暗无光的大海海底。 “露天甲板火炮组准备!”闻炎阳一声大喝,炮手们纷纷站直身体,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开火!”早就装填完毕,瞄准好目標的三十二磅火炮喷出炙热的火焰,將那三十二磅的炮弹砸进日军运输船的水线处。 第28章 夺粮 在干掉这三艘运输船之后,王驰让金陵號继续在附近游弋,他们既然能够找到三艘运输船,就可以找到更多的运输船。 果然,金陵號很快就再次发现十艘日军运输船,这次这些运输船是从南往北而去,看来应该是为朝鲜日军运送补给的。作战准备的铃鐺声传遍了金陵號的各处。 “这次是击沉还是俘虏?”韩立出言询问那正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的王驰。 “能俘虏就俘虏吧!”王驰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儘量俘虏这些日军的运输船。 在击沉两艘载有日军武士的船只之后,剩下的运输船都选择了投降。 王驰派出小艇,检查了每一艘运输船所载的物资,剩下的八艘运输船中,除了两艘运输的是铁炮零件和火药,其余的都是粮食。 粮食?王驰听见这个词之后,揪著自己下巴上一根微微冒出的尖尖鬍鬚。心中不断闪过一个念头。 “让装粮食的船只跟著我们往北,运输铁炮零件和火药的运输船必须將运载的所有铁炮零件和火药交给席逸川。” 王驰发布完命令之后,看向了韩立,他需要得到对方的支持。韩立衝著王驰点了点头。 很快,席逸川就將那两艘运输船上的火药运了回来,至於铁炮零件,则通通扔进了锅炉房,熔炼成铁块。到时候如果需要打造零件,这些也算是一些有用的材料。 这八艘运输船被要求在金陵號的西北方航行,这样的话,他们如果想要逃往日本或者朝鲜就必须向东转向,给金陵號儘可能多的反应时间。 “给我向他们喊话,让他们提高速度,速度低於六节者,就地击沉。反覆喊话,我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提速,一炷香之后,如果速度还是太慢,就不要怪我,我一向说到做到。” 王驰看著那八艘慢吞吞往前挪动的运输船,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不就是想拖到夜里,趁著金陵號视野不佳,逃离他的掌控吗?!他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真当金陵號上的火炮是摆设啊! 席逸川一直在努力喊话,其中三艘运输船的速度提了起来,但是其它几艘运输船仿佛没有听见席逸川的喊话一般。 “给我击沉那位於最后面的运输船!”王驰向身边陪同的闻炎阳下了命令。 “是!”见韩立並未反对,闻炎阳立即下去部署。 在水手长丁英的协助下,金陵號微微向东北方向转向,將那艘运输船纳入火炮射界。 轰!十几门火炮的小规模射击,击中了那艘吊在最后的运输船。 二十米长的船身上出现了十几个大洞,这一侧的船身主体在海水的衝击下直接断裂开来,只是瞬息之间,那运输船就只剩下最上面的露天甲板还在海面了,呃,现在也沉下去了。 剩下的日军运输船在这血淋淋的例子面前,都开始提速。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整支船队的速度提高到了七节。 但是,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不足以让他们在天黑之前,將这些粮食运到平安道。 “怎么办?”王驰有些著急,试图向韩立求得一个万全之策。 “没有办法,这些人在入夜之后,必然逃亡,哪怕他们全速前进,航速也不够。”韩立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那怎么办?让他们提前冲滩吗?但是那样的话,这些粮食岂不是都送给了日本人。” 王驰心中不甘,难道他辛辛苦苦地忙了几个时辰,却是帮日军运输船保驾护航吗? 不行,哪怕他不能將这些粮食送到平安道,那也得毁了它,让日军也得不到。 “没事,就算我们到达不了平安道,我们也可以选择在全罗道下船,日军就算拿下整个朝鲜,也不能这么快就將朝鲜变成本土,民心不会那么快归附日本,所以我们其实也可以將粮食送给全罗道的朝鲜百姓。” 韩立给王驰提供了另一个思路,这是让他发展敌后反抗势力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但是王驰却觉得这个建议似乎並没有那么靠谱呢? 这群朝鲜人要是能打贏日军,又怎么会被日军打出这足以申请吉尼斯纪录的惨败战绩。 “朝鲜人承平日久,武力不强,但是在被日军打败,品尝痛苦之后,那些朝鲜人应该能够反思自己,知耻而后勇。” 韩立看出王驰对那些朝鲜人的不信任,出言劝解,“毕竟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行吧,你为什么之前不制止我呢?”王驰相信韩立不是现在才看出来他的计划不可行,却到现在才提出来。 “你缺乏的是经验,但是经验必须在行动之中才能累积,所以你自己发现问题会比我告诉你更让你铭记。” “这就是所谓的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王驰心领神会。 “是的!”韩立微笑著承认了。 “席逸川,通知那些日本运输船上的人,让他们先转向东北方向,直接在最近的陆地上登陆,然后他们就可以滚蛋了。当然,船和船上的货物都得留下,他们除了每人一份口粮,什么都不许带走!” 王驰思考了一会儿,就决定不再纠结一定要將粮食送往平安道。只要金陵號守在这条航线上,粮食肯定还会有的,日本人会为他们源源不断地送来。 很快,那七艘日军运输船就靠上了岸,那些日本水手每人拿了一份口粮,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席逸川,你带领陆战队,乘坐小艇去查看一番,看看那些运输船里的日本水手是不是都逃走了,如果有匿藏在运输船內的,直接击毙,不用留情。” 韩立看著那些日本人离去,他们似乎看著还算听话。他隨机越过王驰,向席逸川直接下了命令。 “嗯,听韩大副的。”王驰也支持韩立的做法,他可能没考虑过,还有日军会藏在运输船內不走。 席逸川立即带著十几个人划著名小艇来到了岸上,一艘一艘地检查著那些运输船,终於確定上面没有任何隱藏的日本人。 第29章 义军的踪跡 “接下来,我们怎么处理这些粮食呢?”王驰看著那七艘运输船,里面的粮食和火药,难道要派人搬下来吗?! “席逸川,你带人四处检查一番,如果遇到附近有村庄,看看那些村庄里是否有人,如果有人,就让他们来搬粮食。” 王驰也跟著陆战队队员登上了岸,四下无人,他还得去找那些朝鲜人,將粮食送给他们。 “是!”席逸川留下几人保护王驰和韩立的安全,自己亲自带队去南面的村庄,他刚刚可是看到那边有一个渔村,就是不知道里面还有人不。 经过半个时辰,席逸川等人已经走了十里地。越过那小山之后,他们终於来到了他之前在海上看到的渔村。 这个渔村也同样靠近海岸,二十几间屋子围成了几个圆圈,圆心处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前面还有一块由平整的石块铺就的平地。 等到席逸川走到那平地处时,瞬间就被几十人包围住了,这些人都手持环刀和弓箭,其中弓箭手居多,甚至还有两人拿著日军的铁炮。 面对朝鲜人的包围,陆战队队员们也不甘示弱,立即將手中步枪的枪口对准了这些朝鲜人。 “你们是什么人?”席逸川看出对方並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哪有一个只有二十几间房屋的村庄,却能够出现近百人的精壮男子,还都手持武器。 “你们又是什么人?”一个手持胜字銃的朝鲜男人越过眾人,来到那平地上,看了看席逸川,又看了看席逸川身边的陆战队队员。 “我们是日本人的敌人,如果你们是朝鲜人,那么我们就是朋友。” 席逸川直接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却並未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特別是金陵號,只是表明了自身的立场,他相信这就足够了。 果然,在听见席逸川的回答之后,这个男人將刚刚一直双手紧握的胜字銃扛在了肩膀上,“那么,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日本人的敌人呢?” “你可以跟我前往北面大概十里地的海岸,那里有著几艘日本人的运输船,是我们准备送给你们的礼物。”席逸川示意陆战队队员们不要开枪。 “那你们带我们去。”这男人同意了席逸川的要求。 在全罗道西侧海岸边,一队人正在那小路上朝著北方行进,朝鲜人与席逸川他们並列行走,大概四人一排,这已经是这小路的极限。 在前方领路的席逸川与刚刚那个男子閒聊,“你们真的一直在全罗道和日军打游击吗?” “是啊!” 在郭佑的讲述下,席逸川终於知道了这股朝鲜士兵的来歷。原来,这群朝鲜士兵由逃散的官军和义军两者共同构成。 领头的郭佑就是庆尚道的低级军官,本来他也就是庆尚道中一座山城守备军中的低级军官,那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在前往全罗道的过程中,顺路击溃了当地山城的抵抗。 守备军在首领逃离之后,不战而溃,郭佑也不得不逃离,最终他选择一路向西,往全罗道而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佑本来就是被平调过来歷练的,而他的家族正是在全罗道的西部区域。 席逸川刚刚在村里望见的那座祠堂,就是他们郭家的祠堂,而这在场的近百人中也有十几人是刚刚那村子里的郭姓之人。 “你们村子出了这么多人呢?”席逸川对於一个只有二十几间房屋的村子,居然能凑出一百人左右的精壮男人,感到十分奇怪。 “那是,打仗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有血亲协助的,否则大家都不听你的,遇见日军的话,那不得一鬨而散。” 郭佑对於自己家族投身於救国大业,感到十分自豪。他可是亲自说服了族长,家族出人出力,加上他带过来的朝鲜官军,又四处招揽有志之士,这才凑齐了这一百人的精壮,作为自己的嫡系力量。 “你们就这点儿人,还与日军决战?”席逸川十分好奇,就这么一百人不到的队伍,其中大部分看著都是平民而已,还需要考虑那么多?这是真的想带著这样一支队伍与日军交战吗?! “哈哈哈,决战?你真看得起我们,我们只会打游击战,敌进我退,敌退我扰,敌疲我打,这是我们对付日军的办法。”郭佑爽朗地笑了。 “这么厉害?”席逸川虽然接受过特殊训练,但接受的还是正规陆军训练科目,並没有接受过游击战的训练。 “那可不!”郭佑很明显有著自己一套对付日军的方法,不然不会这么自信。 其实席逸川不知道的是,日军虽然在不断进行扫荡,但始终无法与义军面对面打一场正面的战斗。 当日军要扫荡一处城镇时,朝鲜义军的內应就会骑著快马出城,赶在日军到达之前,向他们通风报信,而他们就会疏散当地百姓。 当日军无功而返之时,义军就会重新出现在那里,宣扬自己的存在,哪怕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日军只能不断派兵来攻,白费时间与体力。如果日军留下部分兵马守备时,义军就会根据具体情况决定自己的对策。 当日军兵马少时,他们就会將其诱出城市,引入某处山谷之內,先用陷阱不断消耗日军的人数和体力,然后再用数倍於日军的兵力,一举杀尽这些日军。 几次下来,战果倒也可观,他们杀了两百多日军,取得了几杆日军的铁炮,这比他们手中的胜字统可好用多了。 但是,那些日军很快就有了对策,每次都是在大军出动之前,於清晨就用少量兵马悄悄围住驻兵所在城市,然后主力急行军前往目標城市。 如果日军成功拿下目標城市,则是会直接屠城。如果日军扑空了,那么返回驻兵地的日军就会对驻兵地所在的城市大肆屠杀,甚至连驻兵地附近的城镇也不放过。 日军动不动就是屠灭整个城镇,这让义军的兵力得以急速扩张,但是义军中对日军的仇恨也在快速积累,队伍中那滔天的仇恨让义军首领也不得不主动出战。 於是,义军首领决定先拿一个简单的目標下手,来缓解队伍中的压力。 第30章 日军的反扑 在內应的接应下,义军趁著夜色突袭了一座小城。通过內应打开的城门,义军直接衝到了那城中心处的县衙,这里是那些日军的临时驻扎处。 当小城里的日军驻守士兵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时,义军已经衝到了县衙前。冲在最前面的义军抱著那沉重的胜字銃,对著那衝出县衙大门的日军就是一顿齐射。 趁著烟雾未散,义军就冲了上去,將手中的渔网扔向了日军,几十名日军就如同鱼儿一般被网住。 那些日军拔出短刀,试图割开那些两指粗的渔网,但是义军哪会给日军机会,扔出渔网的义军已经让出了位置。 现在站在日军面前的义军个个手持两米多的长枪,那钢铁製造的长枪枪头倒映著火光,这道光此时正在审判这些罪人。 果然,日本人是无法逃过审判的。在跨过一堆尸体之后,义军夺回了这个小山城。面对这轻鬆的胜利,义军喜不自胜,决定在此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再將这些日军的物资运回到山里,储存起来。 一名倖存的日军士兵骑著抢来的驮马,一路向著庆尚道的南方逃去,那里有著毛利辉元大將的第七军团。 第七军团整整有著三万人的编制,是八大军团之中人数最多的一个,所以被安排在最后的庆尚道,作为入朝日军的后阵,掌握著所有入朝日军的生死。 而庆尚道由於小西行长、加藤清正和黑田长政三个军团的闪击战,关键路线尽数落入日军手中,但是釜山港一带还是有著大量的朝鲜义军,所以毛利辉元派出了大量的日军进行扫荡,同时还在关键路线上修建了几座堡垒,在其中驻扎有不少兵力,保护著整条运输线。 这名日军士兵借著微弱的月光,不断往东跑,终於找到了最靠近山城的日军堡垒。 听说补给线受到攻击,该堡垒的日军首领、吉川秀力立即决定出击。他带著堡垒內的大部分守军,在那名倖存日军士兵的带领下,全军疾行,终於在清晨时分,来到了山城外围。 山城內的朝鲜义军並不知道他们已经引来了日军的反扑。狠辣的日军趁著城內义军鬆懈,选择分兵合围,从四面围住那小城,每一面都有一千多人,待到天色大明,四面同时攻杀。 朝鲜义军本就人员混杂,完全就是靠著一腔仇恨,才能在进攻中保持较高的士气。 此时骤然受到攻击,山城的四面到处都是喊杀之声,怕不是有数万之眾。 惊魂失措之下,朝鲜义军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要逃跑,有的想要反击,有的不知所措,在城內四处乱跑。 义军首领对此也是无奈,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內就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四处组织人手,试图梳理混乱的义军士兵。 但是,那些义军士兵可不认识这些首领的亲信,就算认识,他们也不在乎,本来大家都只是聚在一起反抗日军而已,又不是你的下级,凭什么要听你的。 最终,义军首领凭藉自己积攒的威信,聚集起了一批较早就追隨他的义军士兵。 义军首领赶忙將这些士兵派去城墙上,去驰援他的那些老兄弟。 在这股义军士兵前往城墙的路上,纷乱的眾人眼见这股义军较为强大,纷纷跟隨其后,这才稍稍压制了一些城內的混乱。 等到这股义军士兵到达城墙之际,日军已经攻破了城墙,將城头上那些负隅顽抗的朝鲜义军都杀光了。 当大谷一川擦乾脸上的血跡时,他突然发现那街道上来了一群人,穿著和城墙上的这些朝鲜人別无二致,都是白色的衣服。 大谷一川脸上掛著冷笑,让持刀武士以及长枪兵下到城门处列阵,而铁炮手和弓箭手在城墙上掩护他们。 大谷一川看著那下面的朝鲜人,只见这些朝鲜人还是有些章法的,盾牌在最前方,长枪兵紧跟著刀盾兵,后面则是朝鲜人最强力的兵种,朝鲜弓箭手。 “弓箭手,放!”大谷一川不待那些朝鲜弓箭手进入射程,抢先让日军弓箭手发起攻击,箭矢射在了走在最前面的刀盾兵身上。 啊啊啊!掩护不周全的朝鲜刀盾兵中箭倒地,他们的同伴刚刚想要把他们拉回去,就因为暴露了身体,也被紧接而来的第二轮箭矢射倒。义军之中绝少有著甲之人,因此弓箭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受到箭矢攻击的义军陷入了停顿状態,他们都害怕了。 “往前冲!”郭佑也跟在那些义军的后面,著急的他大声呼叫。 带队的人听见郭佑的呼喊,深知他们不能停在这里,如果冲不出去,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冲!”带队的人捡起一面沾血的盾牌,越过那些刀盾兵的尸体,带头衝锋。 受到鼓舞的义军再次鼓起勇气,发起了衝锋,紧紧跟隨在领队之人身后。 “铁炮手,弓箭手,自由射击!” 有铁炮手的加入,哪怕那些刀盾兵个个都將手中的盾牌护住自己的胸腹,也还是抵挡不住铁炮子弹的侵袭,甚至因为盾牌的原因,子弹变形,加上盾牌碎裂的木片,导致刀盾兵受伤更加严重。 义军虽然奋勇突围,却被围城的日军用铁炮和弓箭大量杀伤,胆气尽丧的义军哪怕有领队的鼓舞,还是开始畏缩不前,最终彻底缩回了城內。 回到城內的朝鲜义军各个小头领开始互相指责对方,更是有人开始质疑首领攻打这座城市的决定是否正確,说正是因为首领攻打这座城市才让他们陷在这里。 “別吵了!再吵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我决定抽籤,抽到签的人抱著炸药去冲那些日军,这次抽籤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参加,放心,我也会参加,抽中的人我们会照顾好他的家人,如果朝鲜最后贏得了战爭,我们还会向国王殿下申请为他的子女封官,世袭罔替。”这个首领是官军出身,很快就想到了敢死队这招,同时大肆许诺官职。 第31章 敢死队 “我来吧!我也不要官职,我光棍一个,父母已经死在了日军手下,还未娶妻生子,我只要求大家记住我,我叫作李尚。” 李尚看著周围那些满脸血污都盖不住內心恐惧的同胞们,心中觉得一定要有人站出来,而这个人就是他,他已经浑浑噩噩了许久,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浓重的责任,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如果你们逃出去了,那请你们把我的故事告诉这附近的百姓。我以前是一个混混,父母深以为耻,如果他们知道我变成了一个英雄,在九泉之下,必然十分欣慰,我也不算丟了老李家的脸。” 李尚从人群中走出,主动接了敢死队的任务。而有了榜样,李尚平时交往甚密的几个混混也走了出来,“我们也都是混混,平日里没少祸害乡里,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就让我们和你一起吧!” “兄弟们,你们没必要陪我一起去送死!”李尚看著这些平日里一起混跡市集的兄弟们。 平日里他们一起偷鸡摸狗,向商贩强行收取保护费,若有不从,便日日上门闹事,一直闹到对方不堪其扰,拿出一些小钱打发他们。 李尚本以为他们这群人中不会有侠肝义胆之人,互相都只是酒肉朋友而已,没想到今天这群酒肉朋友居然愿意与自己一起赴死。 “那不行,不能你一个人去做英雄,而让我们苟且偷生,平日里你是老大,但是这件事情,你做不了我们的主。” 眼看其他几人坚持不退出,李尚也只能让他们陪自己一起。也是,自己尚且希望当英雄,他们又何尝不是。李尚从这一刻起,將他们真正地当成了兄弟。 在选出敢死队员之后,朝鲜义军的士气也被这些敢死队鼓舞了起来。义军首领马上对义军进行了简单的重组,让其快速恢復组织度。 同样,义军首领也明白义军的士气无法长久,所以,他很快就率领义军再次发起了反击。 义军先是等到日军进入街道之后,从两侧的商铺衝著日军开火,將日军压制在街道两旁的商铺旁,而李尚则是带著人从那商铺中穿梭。 这些商铺之间的墙壁刚刚已经被提前打通了,正是通过这些提前打的洞,在日军不知晓的情况下,李尚来到了街道的另一头。 李尚点燃手中几筒绑在一起的炸药,將炸药扔向那正躲在拆下来的门板之后,躲避义军弓箭的日军之中。 轰!十几名日军瞬间化作一堆肉块,李尚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趁著下一波日军还没上来,他赶紧离开了这里。 李尚他们几人四处出击,让日军的进攻脚步停滯了下来。进攻的日军士兵看著同僚那满地的尸块,不由得冒出一股寒意,从头顶传到脚趾,直接让他们打了一个寒颤。 “抓住他!”大谷一川看著一个身影闪过那个墙脚,紧接著就是一声爆炸,十几名日军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令那名炸弹投掷者没料到的是,那面墙也被炸塌了,將刚刚钻回去的他给实实在在地压倒了。 日军將那被砸晕了的敢死队员给刨了出来,拔出短刀,按住对方的手脚,直接扎进了他的四肢,废了他的行动能力。几名日军各自抓住他一条肢体,將他扔在了大谷一川的面前。 “你很好!所以我决定给你英雄的待遇!”大谷一川看著眼前的男人,满脸狰狞。因为这群人,他已经损失两三百士兵了,其中一半都是他自己领地內的精锐士兵。 “把他给掛起来,让那些朝鲜人都看见他。另外,让铁炮手注意著点,一旦发现投掷炸弹的,第一时间开枪,另外让持刀武士占据两侧的房间,把里面的人赶出来或者杀死,务必要保证我们要通过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大谷一川的命令一条一条地传了下去。 义军发现日军的进攻居然停止了,也同时停止了对日军的反击。如果他们衝出去,那就是他们去衝击日军了,他们肯定不是日军的对手。 李尚抱著胸前的最后一捆炸药,看著那空荡荡的街道,突然感觉到一阵空虚。 “朝鲜人,你们都出来啊!来看看与我们作对的下场啊!”日军中懂朝鲜语的人朝著那空荡荡的街道大喊,吸引出了不少朝鲜人。 这些朝鲜人都在看著那十字架上钉著的朝鲜人,那正是之前选出来的敢死队员之一。 “投降免死,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日军一边大喊,一边用一桿长枪浅浅地刺入那朝鲜敢死队员的大腿,想让其大喊,將那些朝鲜人引出来。 但这朝鲜敢死队员也是硬气,紧紧咬著嘴唇,咬出了血印,就是死活不发声,气得那日军转动手中的长枪。终於,他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惨叫,日军满意地笑了。 “投降免死,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日军的话不断传到李尚的耳朵里,这些兄弟愿意与他一起赴死,而他又怎么能够看著兄弟受苦,却无动於衷呢?! 咚!咚!咚!李尚身边的墙壁传来一声一声的撞击声,看来有人在撞击墙体。 看来这群日军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边用受伤的朝鲜兵士吸引义军的注意力,一边悄悄地破坏墙体,想要干掉躲在房屋內的朝鲜敢死队。 李尚看著他身处的房间,这是一间臥室,从声音上看,这些日军是在砸靠近梳妆檯的墙壁,而另一头是一张床。李尚抱著炸药躲进了床底,静静等待那些日军砸开墙壁。 “这里没人!”日军看著这空荡荡的臥室,觉得扑通乱跳的心臟都稍许平静了一些。 “往前搜索,將这些房间都清理乾净,不能让里面有一个朝鲜人,只要发现,就直接杀掉!” 李尚不知道这些日军士兵在说些什么,他只是看到这些日军在扫视一番之后,就向著堂屋走去。 在这些日军离开之后,李尚推开他放在前面遮掩身形的竹篓,重新来到了窗户前,他的好兄弟正好路过窗口。他的好兄弟有气无力地转过头来。 第32章 义军的抵抗 啊!李尚的好兄弟刚好看见窗户另一侧的李尚,拼命朝著李尚使眼色,让李尚躲好,千万不要出来,而他的疯狂挣扎,让失去耐心的日军再次將手中的长枪刺入他的后腰。 吱呀!李尚推开窗户,將手中的炸弹扔进人群之中,同时他一手撑著窗户边,翻出了房间。 轰!爆炸將那绑著李尚好兄弟的木头架子也炸倒在地。 “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李尚的好兄弟口吐鲜血,看著李尚,奄奄一息地说道。 “別想那么多,我带你出去!”李尚拔出隨身携带的小刀,开始割那大拇指一般粗细的绳索。 “小心!”李尚的好兄弟突然瞪著李尚的身后。 在攻心战术失败之后,大谷一川继续发起了猛攻。义军抵挡不住,开始在城內四处放火,大火阻止了日军的攻势。 在日军暂时退却之后,义军首领决定在入夜之后,趁著夜色四散突围。义军点燃了一片又一片的建筑,不断派人衝出去破坏日军的救火,抵挡日军的衝锋,付出了近半的伤亡,才好不容易撑到了夜里。 处於进攻方的日军,因为担心会在夜间被义军趁乱逃出去,选择主动退出城市。 当然,日军在离开之前,破坏了城门和部分城墙,並且在城墙上部署了不少士兵,从而使得他们明天一大早就可以重新通过城墙,直接对城內发起进攻。 “城头上有大约三十人的守卫,城下只有两三个人,我们一起衝上去,一鼓而下,想必日军不会有防备。”义军首领说完之后看著身边的人,只见这些兄弟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冲!”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零星日军的抵抗,基本就如同一颗石子被扔进了大海里,连个浪花都看不见。 不过,这些日军在死之前扣动了手中的铁炮,这无疑已经惊动了在城外休息的日军大部队。 郭佑带著人顺著城內的楼梯,衝上了城头,双手握住环刀,借著奔跑的力道,狠狠下劈,直接將那城头上的日本武士砍倒在地。 那城头上的日军士兵看著凶神恶煞的郭佑,只觉得腿肚子打转。 “上!”郭佑一挥手,身后十几名壮汉就冲了上去。 “表哥,你看,日军的大营动了,你说我们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郭佑的表弟看著那不远处的日军大营冒出了几排火把,知道大营內的日军出动了。 “见机行事,义军应该不是日本人的对手,所以我们必须为自己打算了。我们先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如果义军有机会衝出去,我们自然也要出一份力,如果义军突围无望,我们就找机会逃出去,保留抗战的力量。” 郭佑看著那火把的数量,看来日军是全军出动,要和义军一战定胜负了。郭佑真佩服这日军领军之人,在夜里这种情况下,他们占据优势,居然还是选择引诱他们出城,试图將他们一举灭掉。 不知道这日军的领军之人是自大还是有自信,不过,这也给了郭佑他们逃跑的机会。 当义军首领从城门出来之时,他看著外面的那排火把不再移动,看来日军应该是將火把留在那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那火把附近,其它地方一片漆黑,看得义军首领心中突突乱跳。他不知道在那黑暗之中,到底有多少日军正在等著他们。 於是,义军首领选择再等一等,再观察一下,让其他人先去探路,没想到,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但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聚集在城门口的人群中,有几人开始忍耐不住,握紧武器,加速往那黑暗中逃去。 眼看突围的人並没有受到日军的攻击,不断有义军士兵加入突围的队列,而且,人数正在急剧增加。 那黑暗之中,两排等间距排布的火光乍现,將那沿著官道跑路的义军照亮了。 更远处的黑暗突然闪现一排亮点,那些义军身上血雾腾起,不甘地倒下。后面的义军看见前方同伴的惨况,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冲!”义军首领带头,大量义军顿时也跟著冲了出去。 “冲!不要停!向两边冲!离开主干道!”义军首领一边往前跑,一边下达著命令。 也正是因为一直能听见首领的指令,有些义军士兵才没有崩溃,四散而逃,而是下意识地听从了这些命令,带著更多的义军士兵跟著他们一起行动。 大量义军放弃主干道,从那大道上下到两侧的田地里,向著那些日军铁炮手的方向衝去,只要杀穿那些日军铁炮手,那么他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但是义军首领却没有发现,他的命令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没考虑到大道两旁的农田。 朝鲜整体地形是山地多平原少,所以他们格外珍惜土地,那大道两旁也是难得的土地,自然也被朝鲜人种上了粮食。而在春雨的浇灌下,那里已经是一片沼泽。 逃跑的义军兵士一踏入那农田,就被那农田中厚厚的泥土粘住了双脚,难以行动,而在那大道上的火光將他们的身形暴露无疑。 大谷一川看著那被火光照亮的身影,手中武士刀一举,他身后的铁炮手和弓箭手將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那些义军。 就是这些可恶的朝鲜人,让他们在这块土地跑来跑去,还烧毁他们的补给,更是在他们征粮时不断反抗他们,让他们每日里都只能吃个半饱。 大谷一川摸著自己饿得不行的肚子,往下一挥武士刀,无数铁炮子弹和箭矢飞向那些陷在农田里的义军。 “快速装填!”看著那些义军绝望地倒下,大谷一川心中十分满足。又是一波箭矢飞出,义军又倒下一片。 此时的义军已经不再想突击他们面前的对手,但脚下粘黏的泥土,让他们无论是前进还是后撤都难以行动。 “撤!”看著那压上来的日军,义军首领已经来到了那大道的拐角处,向另一个方向撤退,而那些追击的日军紧紧咬在这些逃跑义军身后。 第33章 交易 “糟了!前面也有日军!”义军首领衝到那火把处,才发现四周的黑暗之中还藏著大量的日本长枪兵。看到他们衝过来之后,那些日本长枪兵就从三面围了上来,原来他们一头衝进了日军的陷阱之中。 “他们被歼灭了?”席逸川听到这里基本已经知道那些义军的下场了。 “是啊!”郭佑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回答了席逸川。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我一直在那城墙脚下趴著装死,等待那些突围的义军將日军引走之后,我和我兄弟们就逃了出来。” 郭佑一直等到义军大部队发动突围,將日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才开始用绳子將自己吊下城墙,向外摸去,却发现四面都被日军围死了,只好趴在那墙脚下。 一直等到义军首领在绝境之下,带著大部义军发起决死突围,大量的日军士兵都被吸引了过去,郭佑才找到一个包围圈上的缺口,带著他这十几人逃了出去。 活下来就是一件幸运的事,席逸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放心!我能告诉你,就说明我能够正视它,知耻而后勇嘛,我后来决心绝不后撤,才收穫到这么多人的信任。” 郭佑看出席逸川的尷尬,但是他自己却是並不在意,谁让当时的他因为害怕死亡,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呢。 “那你也算是一个狠人了。” “狠人?” “是啊!” 也许吧,郭佑心想,可能正是因为他把自己当作一个死人,才能够从庆尚道一路杀到全罗道,安全回到自己的家乡,还因为勇猛聚集起了一群跟隨者。 “前面就是那些粮食,你看看你们能搬走多少。”席逸川指著前面那海岸边的日军运输船,带著郭佑他们来到了那海边。 “你这是日本人的运输船?”郭佑一眼就认出了这船是日本人的船,毕竟,庆尚道的义军做梦都想打进釜山港,彻底切断日军的补给线,无数人都曾经悄悄潜行到那附近,查看釜山港的情况。 “是啊!我们在朝鲜海峡里截获的,但是我们不缺粮食,所以想著送给附近的朝鲜百姓。”王驰慢慢走到来到郭佑面前,由席逸川担任翻译。 “你是天朝人?”郭佑听著王驰的话,这不是日语,反而更像是天朝的话。 “是的。” “所以你们是被天朝派来的?”郭佑心中大动,要是这能够请动天朝水师入朝,那么必定可以横扫朝鲜海峡,封死侵朝日军退路。到时候,那些可恨的日军士兵一个也別想逃。 “那就不能告诉你了,事关机密。” 王驰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故作高深,反正有金陵號和席逸川他们作为背景板,不由得这群朝鲜人不信。 “明白了。这些粮食,我们都可以搬走吗?”郭佑看著那七条运输船,里面如果都是粮食的话,足够他们吃好久了,哪怕是分给附近的百姓,也足够吃半个月了。 “可以!那几艘运输船你们也给拆了吧,那些木材也是好木头,你们也可以拿走,不拿白不拿。” 王驰也没有人手去接收那么多运输船,如果郭佑他们有用,倒也不是不可以送给他们。 “那太好了!我们缺船,这附近的船都被日军和官军收走了,如果有船的话,那么我们在紧急的时候,就可以通过海上机动。”郭佑看著那七艘运输船,欣喜若狂。 “呃,这,那你们把那些粮食和火药都装回去吧。”王驰有些尷尬,看来他让水手们將粮食搬下来一些,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不对,应该说帮了倒忙了。 还好,王驰只是搬下来一些而已,他是用来展示给別人看的,至於大部分的粮食,自然是让那些领粮食的人自己搬运了。 在郭佑带人將那些粮食和火药重新装上运输船里之后,他们將一百多人平均分配到了这七艘船上,也能划动船只,不过就是速度慢了些。 “天色已晚,就別四处乱跑了,就在这里吧,我们在这里吃一顿吧!” 划了一个时辰,他们终於借著水流划到了刚刚那渔村。郭佑提出,让王驰他们在这里吃饭,王驰他们並未回到金陵號,而是跟著郭佑一起来到了这个渔村。 “也行啊!”王驰面对邀约,欣然同意,他愿意和这些义军一起进餐,毕竟,他们以后就是互相帮助的朋友了。 很快,朝鲜百姓中的女人们纷纷出现,她们很快就將祠堂內收拾乾净,摆上桌子,然后端上来各种菜餚。 第一道菜就是三道绿色的野菜,煮得烂烂的,反正王驰是看不出是什么野菜,只能从样子上看出,这的確是三种蔬菜。 肉食就是一碟生鱼片,一只烤鸡,这还是王驰专门享有的,其他人是没有烤鸡的。 “老朽虚长几十岁,不介意我称呼阁下为小友吧?!”坐在首座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来人,正是这郭氏一族的族长。 “那是自然,尊敬老者是我华夏之美德。”王驰看对方衣著得体,態度和善,自然不会恶言相向,更何况,对方还会说汉语,也让王驰少了一些隔阂。 “不知道小友在天朝身居何位,居然有如此忠心的侍从陪护,更是听孙儿说,小友还有一艘强大的战船,巍峨如山岳,不可撼动!” 郭族长抚摸著白色的山羊须,笑著说道。 “哈哈哈,这烤鸡味道真不错,您要不要来一口?!”王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索性岔开话题。 “既然觉得味道不错,小友好好品尝才是。”看王驰顾左右而言他,老者明白王驰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於是就不再追问。 虽然这顿饭有些简单,却是结结实实地为王驰补充了维生素,让口中都有些冒泡的王驰感觉口中好像舒服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就是纯纯的閒聊了。 在互相閒扯之中,王驰大概了解郭氏一族了。他们本就是依山傍水生活的一群人。 日军的侵略虽然並未直接打到他们这里,但是他们还是献出了自己所有的船只,为朝鲜官军作为运输、警戒海岸线之用,算是对朝鲜朝廷较为忠心的一群人。 第34章 休息 吃完饭后,王驰和郭佑他们一起去郭佑安排的房间休息。走在路上的时候,王驰只见那些义军提著木棍和绳子,正在紧张地搬运著王驰送来的物资。 义军先將粮食从运输船上卸了下来,然后再用人力將其慢慢搬运出村子,顺著那完全没有路的路径,將其安置在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山洞里。 在日军兵力雄厚的庆尚道,朝鲜义军已经放弃了主要的城市。小型城市和城镇也都隨时做好了日军来袭的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粮食存放在周围那些山上,而不是存放在城內。 这样的话,他们就算被来袭的日军攻破了城镇,也能让那些逃出去的百姓和义军能够有足够的粮食,能够保存反抗的火种。至於那些没逃出来的人,只能算他们运气不好。 毕竟,就算把粮食放在城內,他们还是要逃亡,这些不幸的人还是会被日军杀害,珍贵的粮食却会被日军得到。 在这乱世,粮食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资源,毕竟有粮才有人,有了人想要黄金还不容易,抢来就是了。 战爭拼的就是人力,武器和防具的作用也不过是在快速消耗对方人力的时候,儘量保护己方的人力,简而言之,就是杀死敌人,自己不被杀。 如果没有粮食,那么再多的人口也就顷刻间崩溃的资源而已。毕竟,人不吃饭,几天就饿死了,在饿死之前,不得抢一顿,当个饱死鬼。 “我们这里有挺多难民,而东面的山城已经被呼啸而过的日军攻破。” 看著王驰似乎有些不解,郭佑开始为王驰进行解释。 “这里有日军?”王驰有些疑惑,郭佑他们居然选择在日军附近安营扎寨,难道在玩灯下黑?! “是啊,这里是全罗道与忠清道的交界处,日军同样派出人马来这里剿灭我们。如果你们还有粮食,我们都可以买下,放心,我们付的都是金银,以及天朝的铜钱,这些在各国都是硬通货。” 郭佑突然向王驰提出了交易的请求,还拿出一袋金银作为这次交易的货款。 王驰本来不想收下这些金银,他並不是为了钱財,才辛辛苦苦地將这些粮食运到这里。 但是他转头却是想到,日后要是去大明的话,那么,这些钱就有用武之地了啊。 而且,王驰本来也是打算送粮食给明军的,而不是朝鲜人,能收到钱也不是什么坏事,於是他让席逸川收好这些钱。 “对了,你们知道丽水港失陷了吗?”看著郭佑他们信心满满,好像想要拿著这些粮食招兵买马大干一场的样子,王驰突然想到那日本船长的消息,就问了出来。 “丽水港失陷?”王驰的话让郭佑心中一惊。 作为一名朝鲜官员,他很清楚,朝鲜多山地,平原不多,除了三大古都附近有著不少平原外,全国各地平原並不多。而全罗道却不一样,全罗道平原面积很大,是朝鲜最重要的粮食基地。 如果那丽水港真的如同王驰所说那般,已经落入日军之手,那么不知全州又是何等情况,若是全州沦陷,那么必然整个全罗道都会震动。 全罗道失守,整个朝鲜都为之震动,而全罗道南海岸上的眾多港口也將是日军囊中之物,朝鲜甚至会受到大明的斥责。郭佑觉得,他必须將此消息告知族长,然后让族长通知全罗道的义军各首领,以及官军首领。 “是的,我在海上截住了从丽水港返回日本的日军运输船,是其中一名船长招供的消息,你们也处在全罗道內,还是小心行事为妙。” “那是自然,只是丽水港沦陷,朝鲜水师被袭,这两件都是大事,事关重大,我必须求证一下,否则误传军情,乃是大罪。”郭佑有些迟疑,他心中还是希望王驰的消息是假的。 “嗯!你们就去看看吧,我也没有亲眼看见。”王驰倒並不怪郭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好的!”郭佑心中慌乱,也顾不得送王驰了,“你们的房间前面左拐就到,我就不送你们了,我先去找族长,抱歉,失陪了!” “这几步路,我们自己走两步就到了,你先去找族长商议一下吧!”王驰也知道郭佑有些著急丽水港的事情了,所以並未挽留对方。 看著郭佑的背影远去之后,王驰掂量著手中的这一袋黄金,分量还是有点压手的。 王驰在想,要不要去大明去消费一番呢?!这袋黄金和白银应该价值不少钱吧?!应该够他去大明的城市瀟洒一番了。 “韩大副,你说我们怎么和这些义军建立长期联繫呢?毕竟我们在海上,而他们在地上。” 王驰將手中的金银收好,突然想到,他们后续要继续交易的话,必须要约定好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啊,但是王驰並不確定金陵號的收穫啊。 “除了让他们在这个村庄长期驻守人员,作为我们之间的通信中继,否则就只能如同今日一般,全凭运气了。”韩立说完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王驰的房间。 “舰长,好好休息吧。” “嗯呢!”王驰推开门,进入了房间。这房间內已经点了蜡烛,看来郭佑准备得很充分啊。 王驰拿出那袋金银,倒在那圆桌之上,叮铃噹啷的声音是那么美妙。他拿起一个金手鐲,这金手鐲有王驰四分之一个小拇指那么粗吧,不过口径比较小,王驰带不进去。 “谁?!”王驰被悄然摸上他肩膀的一双手嚇了一跳,立即起身,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美女。 这妹子皮肤白皙,翩翩长发,一身贴身衣物勾勒出其身材,那双腿笔直笔直的,让王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呃,你怎么在这房间里?!我进错房间了?”王驰看著对方好像並没有恶意,只是紧紧握著双手,头低著,看著自己的脚尖。 “你怎么不说话?”王驰看著对方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弹,也没说话,不由得好奇,对方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误闯小姐房间,那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驰说完,收起那袋金银,就准备离开。 第35章 离乱的朝鲜人民 “別走!我是郭少爷安排过来伺候你的,你走的话,我爸妈会被打死的!”美女看王驰想要离开,一下子就拉住了王驰的手。 “你说什么?”王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也没听清这美女在说些什么。 “小女子是专门伺候大人的,所以大人不必忧虑,有什么要求,儘管吩咐就行!”这美女眉眼低垂,好像看著不太乐意呢?! “那倒是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只想睡一觉。”王驰困得要死,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只想躺在床上。 “那我去帮大人把床榻整理好,把被褥铺好,为大人暖好床。”这妹子说完就快步走去那里屋的床榻旁,收拾了起来。 王驰看著那妹子离开了,赶紧將那袋金银好好收了起来。 “大人,这边可以休息了呢!”妹子的声音从那里屋传了出来。 王驰走进去了,却见妹子已经躺在了床上,“你这是干什么?” “我刚刚说了,我要是回去的话,郭少爷会打死我的,我爸妈也会没了口粮,过不了两天,我们一家三口就会都冻饿而死了。”妹子说著说著,泪水如同珍珠一般滴下,染湿了那红色的被褥。 “来,和我说说,你家是什么情况?”王驰看著梨花带雨的妹子,心中一软。 “我们一家三口,父母老年得女,因此十分疼爱我。在我出生之后,父母经营著一间裁缝铺,平日里也教导我织衣之法,一家收入也算是不错。”妹子回想起往日的生活,不由得升起怀念之情。 “但是,日军打过来之后,流民四起,我们家也被那些衝进城內的流民衝破,一家的钱货和口粮都被抢走,父亲也被打断了腿。” “那里怎么逃出来的?”王驰觉得这妹子的相貌也在中上,居然能逃过那些流民的毒手,“被郭佑救了?” “那倒是没有,在母亲的掩护下,我翻墙去隔壁的大娘家躲了起来,他们家有地窖,我和他们家姑娘一直躲到了第二天天亮,那些流民在官军的追捕下逃走了,我们才逃过一劫。” 王驰並未说什么,他静静地听著。 “但是,官军也很快被抽调前去抵挡日本人,大家人心惶惶之际,前方传来官军惨败的消息,整个城里的人都在逃出城去,我们也跟著逃了。” “这个时候,郭族长开始招募人手,他们家是大户,平日里就积攒有不少粮食,朝廷賑灾都靠他们借粮。” “他们的招募告示一出,周围那不得齐聚在他们麾下!” “那是,他们很快就拉起一千多人的队伍,从中挑选出了一百多人的精壮,组成义军,按月发放粮食。” “之后,官军出身的郭少爷就带著这群人四处打游击,有没有战果不知道,名声倒是闯出来了,不少义军也拖家带口前来投奔。” “这么说来,这郭氏一族在附近已经是最大的义军势力了?”王驰倒是也不觉得郭氏一族一家独大有什么不好,只是觉得这义军势力是不是有些弱。 “是的,不过,义军势力之中也有很多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毕竟他们在官场上有关係,还拿了朝廷的表彰。这让很多义军不太开心,但是,谁让他们有钱有粮呢!” “那么,你为什么会被安排来接这个活?”王驰最终还是问出了犹豫半天的问题。 “我的父亲腿一直没好,自然没办法参加战斗,也就没办法领取口粮,还好郭少爷听说我父亲是一个裁缝,就让他们替那些义军士兵缝补衣服。” “会门技术,去哪儿都饿不死啊!”王驰觉得工匠在乱世之中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谁都抢著要,虽然可能累死累活,但是不会被饿死。 “是啊!我们一家也都很感激郭少爷,后来郭少爷偶然遇见了我,就把我带到府里当侍女。”妹子小手紧紧抓著被褥。 “但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並不是特別感激郭佑呢?” “父亲的口粮是靠著自己一针一线赚来的,我的口粮也是我端茶递水、洗衣做饭,用著自己的双手赚来的。” “然后?”王驰觉得这虽然是靠自己得来的口粮,但是机会却是人家给的,还是要感恩一点吧。 “那是因为他逼著我来这里当暖床丫头,我还是黄花大闺女,自然...”妹子的眼里又开始冒著泪光。 “呃,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王驰觉得头都大了,让你回去你不回去,难道要怪自己来了自己? “郭少爷在送我来之前,派老妈子检查我的身体,確保我还是黄花大闺女,然后跟我说,如果大人离开的时候,我还未被破身,那么就会把我送去当营妓。” 妹子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她不愿意自己成为送人的礼物,但是,现实使得她不得不低头。 “那我去跟郭佑打个招呼?”王驰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怎么听怎么像是自己害了这个妹子。 “没用的!”妹子似乎有些认命了,伸出右手拍了拍那大红色的被褥,“你上来才是帮我了。” 王驰无奈,只能躺了上去,不过衣服却是完全没脱。 很快,王驰就感觉到一只手出现自己的腰间,顺著胸腹就往上摸了上来,不得不说,这温度的確可以,温温的,软软的。 “算了!我明天会亲自和郭佑说的,不是你不愿意,而是我不愿意。” 王驰一把抓住那小手,將其轻轻地放在一边,然后起身下床。 “你不用下来,就躺在这床上休息就行,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带著你去找郭佑。”看著妹子似乎想要下来,王驰出言阻止。 妹子看著王驰,並未多说什么,而是钻进了被窝,將头扭向了墙的那一边。 “我叫董颖!”一声轻轻的话语传来。 “你说啥?”妹子的声音太轻了,轻到王驰根本听不清。 “我的名字是董颖!”妹子的声音大了一些,这次王驰听清楚了。 “我叫王驰,大明人!” “我也是大明人!” 第36章 联络点 “怪不得你会说大明话呢!”王驰本以为董颖是郭佑专门找的,所以才会大明的话呢,没想到她居然就是大明人。 “那郭佑怎么敢这么对待你们一家?”王驰心中冒出一股怒气。 “那又怎么了,我们只是小小的平民,而且早就搬来了朝鲜,大明不会为了我们这种小平民出头的,而那些朝鲜本地豪族本来就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混乱的时候,谁还会看你是不是大明的人。” 董颖的话让王驰无法反驳,只不过,朝鲜现在有求於大明,居然还对大明人如此待遇,实在是让人心寒。 “放心,我们都是大明的人,我肯定不会坑你的!”王驰给董颖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则是將那几个圆凳摆成一排,施展了长凳睡觉的本事。 “郭兄,你看要不要在这里长期派驻一个人,作为你我之间的联络人,毕竟,我在海上,时间很难確定,要是你派人在这里等著我,只要我一来,就可以將粮食等物资交割给你,十分便利。” 第二天一大早,王驰让席逸川请来郭佑,向其提出,请义军在此设立联络点,方便日后交易。 “那当然可以,不知道王兄有什么人选,我这四处乱跑,没法常驻此处啊。至於钱粮,放心,我们可以先付一定的金银,王兄每次在里面扣除即可,如果不够,负责你我联络之人之处我也会留存一定的金银,缺额会由他补齐。” 郭佑立即同意了此举,甚至还想提前支付下一次购买粮食的钱。 “那还是不用了,郭兄就不怕我拿著钱跑了,而且拿著钱却交不出货,会让我心里就像是坠著什么东西一样,可不得劲儿了。” 王驰拒绝了,他觉得还是一次一次地交易比较好,否则,他就会有心理压力,拿人钱財,他就必须儘快为人办事。 “那也行,王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好了,刚刚提到的联络人人选,王兄怎么说呢?”王驰不愿意多拿钱,郭佑自然也愿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他来说,更加保险。 “至於联络人的人选,不知道董颖如何?” 王驰顺势提出了自己想好的人选。毕竟,只有將董颖推到前面,才能够保护她,否则的话,董颖被郭佑暗地里害死,王驰也完全不知道。 “谁?董颖是谁?是王兄的什么人?”郭佑听到一个之前完全没听过的名字,有些疑惑。 “董颖,上前来,让郭兄重新认识一下。”王驰叫了一声,门外走进来了一位女子,正是昨晚郭佑送去王驰房间的董颖。 “是你?!”郭佑惊奇地扭头看向王驰,难道这个男人就这么轻鬆被这个女人拿下了?! “郭少爷,正是小女子。王驰大人並非沉迷女色之人,大人只是看在同是大明人的份上,拉了小女子一把。小女子和大人之间並没有不恰当的关係。” 董颖看著郭佑,主动开口解释,化解了王驰的尷尬。 “你看董颖她行不行?”王驰开口问道。 “如果王兄坚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董小姐毕竟只是一介女流,以往也没有经商的经歷,恐怕无法扛起此等重任吧!”郭佑还是不太想这个女人当这个联络人。 “放心,我不是打算让她作为我们之间的唯一联络人,她只是一个象徵意义的存在,你懂吧?!”王驰直接说明自己並不是来夺权的,只是想留一个人作为自己的代表。 “这么做也是为了董颖的安全,唉,我没拿她怎么样,又怕她交代不了,所以就想让她在这里作为我的一个传话筒吧,不会参与这个联络点的具体运行。” “明白了!”郭佑虽然有些佩服王驰居然连送到嘴边的肉都能忍住不吃,却还是尊重对方的选择,也许王驰就是因为董颖是大明人吧,早知道就送个朝鲜姑娘过去好了。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先走了,毕竟早点干活早点有收穫嘛。你也要小心一点,我还期待下一次交易呢!”王驰带著韩立他们乘坐小艇返回金陵號上。 “往南吧!我们现在有买主了,到时候我请大家去大明下馆子!”王驰的话让大家的干劲儿更足了。 几天之后,王驰通过不断打劫日军运输船,终於又弄到了十艘运输船的粮食。不知为何,王驰感到日军的运粮频次似乎有些下降。 王驰到达那渔村,再一次上岸时,他发现郭佑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你知道我过来了?”王驰对郭佑居然在等著他有点好奇。 “是的啊,我为了保护这个渔村,在附近的山上都安排了瞭望手,只要有船只过来,都会第一时间报我,当然,如果在陆地上发现日军,也会第一时间报我。”郭佑指著附近的两座不太高的山说道。 “哦哦,这样啊。你们有会划船的吗?那些船只在一个小岛上,如果你们有足够的人手,可以將那些船只一次性划过来。” “当然有,我这叫人去集结人手,你看看需要多少人手?” “你先去叫人吧,多的人也可以帮忙搬粮食。” 郭佑让副手去通知那些义军兵士,让兵士和百姓中会划船的人过来这里。 其实郭佑主要是要找一些会调整船帆的人,对负责划桨的桨手要求並不高,甚至不要求会规划航线,因为他们到时候跟著金陵號航行即可。 “对了,上次你们提到的丽水港被日军攻占一事,那的確是真的,而且日军从釜山又登陆了一个后备军团,大概有一万两三千人,从东向西进攻全罗道。” “而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则是从南往北,扑向了全州。全罗道新上任的权將军已经发出命令,將全罗道的官军和部分义军都调往了全州。” 看著那村庄的祠堂面前不断有人过来,郭佑开始和王驰、席逸川閒聊。 “那边打起来了?” “是啊!还好权將军防守得固若金汤。”在郭佑的介绍下,王驰大致知晓了全州之战的始末。 第37章 全州第一日 攻下丽水港的小早川隆景野心大涨,试图再次闪击全州,以拿下全罗道首府的方式打击全罗道义军的士气,同时洗刷他在全罗道兵败的耻辱。 刚刚因为伏击小早川隆景而升官的权將军,此时已经从平壤的国王手上拿到了全罗道左使的印信,然后马不停蹄地紧急赶往全罗道。 在到达全罗道之后,权將军在第一时间就下了第一道军令,命令处於小早川隆景进军路线上的朝鲜官军和义军,沿途设置陷阱,据守关键之处,层层阻击,务必儘可能迟缓小早川隆景的进军速度。 而权將军他自己则是利用这段时间,不断加固全州的城防工事,並且將全罗道分散各处的火炮都紧急运往全州,甚至那些人力投石车也不放过,还有箭矢、火药等消耗品,更是大量囤积。 平壤收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朝鲜,大大鼓舞了朝鲜官军和人民的士气,让他们知道朝鲜並非已经亡国,不至於绝望到向日军投降。 而作为刚刚升任一方军方大佬的权將军,正受到朝鲜国王的倚重,自然也得到了明军收復平壤过程中最详细的资料。 从那些资料之中,凭藉军人的敏锐,权將军注意到,在天朝大军攻克平壤的过程中,火器是天朝大军手中最锋利的刀。 而他的敌人,日军手中的铁炮也是他们的心头大患。但是日朝决战,正是日军的铁炮对著拥挤在河边的朝鲜官军一顿攒射,射得朝鲜官军军心崩溃,无数朝鲜官军投河而死。 於是,已经有些意识到火器在战场上的作用后,权將军决定改变朝鲜军的战法,第一步就是儘量想办法增加火炮在军中的配置。 朝鲜本身也是有自己的火炮的,朝鲜还將其命名为天地玄黄,用以区分口径大小,但数量並不多,而且主要在李舜臣的朝鲜水师手中。 因此,权將军將全州以及附近城市武库中的老式投石车也都拉了出去,在初步修缮之后,也安置在了全州的城墙之后,作为城头火炮的补充。 在权將军的准备做完之后,小早川隆景一路杀穿那些朝鲜官军和义军的防御,满心恼火地率领第六军团来到了全州脚下。 不过,小早川隆景並未直接挥师攻城,因为他也知道日军在一路的连续作战之下,已经十分疲惫了。 於是,小早川隆景在全州南面安下营盘,让日军第六军团全军休息一夜,然后在第二天对全州城发起了试探性攻击。 也许是吃过权將军的亏,知道权將军的厉害,小早川隆景一开始一直在试探全州的防御情况。 日军士兵一直躲在一块块的木板后,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在木板的保护下,与城头的朝鲜弓箭手对射,朝鲜弓箭手甚至一度占据著优势。日军第一天的进攻被轻鬆打退了。 “家主,我们就这样和对方耗著?要知道,我们孤军深入,后方並没有派兵占领要道。如果四周的朝鲜人聚集过来,我们恐怕会被包围,不若速战速决。”小早川隆景的家老眼看日军进展缓慢。 “不,你看今日那全州城头之上,朝鲜人箭如雨下,铁炮连发,看来我们被那些朝鲜人拖住的日子里,全州城是做了不少准备的,所以,我们如果立即发起强攻,会受到对方的强力反击,伤亡绝对不低。” 小早川隆景面对昔日的仇人,却是压抑住了心中的急躁,反而开始稳扎稳打起来,第一天的试探性进攻只是为了摸清楚全州守军的情况而已。 不过,让小早川隆景鬱闷的是,在他被那些路上层出不穷的朝鲜人拖住脚步的时候,这全州城內居然准备如此充分,从那些士兵毫不节约箭矢和弹药的情况来说,城內必然物资充沛。 “明天继续试探性进攻,让他们注意伤亡,不过,要加大点力度,让对面的朝鲜人看看我们的厉害。”小早川隆景还是想要消耗一下全州城內的弹药和箭矢的库存。 “但是,如果拖得太久!” “放心,太閤不是派出了一个后备军团前来帮助我们,到时候和我们合兵一处,我们就有两万多人了,全罗道的实际兵力加起来都没有我们多,朝鲜人挡不住我们的!” 小早川隆景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被权栗以少胜多,大败自己,但是他相信自己不会再给对方这种机会。 “下去备战吧,让那群泥腿子们小心点,不要被对方偷袭了!” “是!”家老鞠了一躬,就下去准备了。 不过,让小早川隆景没想到的是,权栗居然没有派出人来偷袭日军,反而让他留的伏兵白白等了一夜。为了让这些手下好好休息一下,他特意让他们守著大营。 攻城的第二天,日军照例一步一挪,將那身前的木板一点点地往前挪动。 不过人数却是昨日的两倍,而且还派出了持刀武士,那些足轻则是扛著云梯,在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的掩护下,向城墙发起了衝锋。 全州的城头开始陷入了爭夺战之中。在友军登上城头的激励下,日军士兵无不奋勇爭先,口中叼著武士刀,攀登那架在城墙上的竹梯。 朝鲜弓箭手既要阻击登城的日军,又要压制日军弓箭手和铁炮手,哪怕有城墙的保护,也开始力不从心,伤亡也在逐渐增加。 朝鲜弓箭手的士气逐渐开始低落,慢慢发展到有些不稳的地步了。 “去城下调一千兵士上来,其余人等继续在下面休息!” 权栗也在城头观战,正是因为有他在,所以城头上的朝鲜军士才能一直抗住日军的进攻。 此时,权栗眼看阵线不稳,选择增兵,不能日军稍一发力,朝鲜守军就被打崩了,那么就算这次守住了,下次也很难说了。 有了援兵的朝鲜守军顿时士气大振,这些生力军在权栗亲兵的带领下,登上了城头,稍稍整顿了一下阵型就发起了衝锋。 他们狠狠地撞进日军的侧面,將日军劈砍来的武士刀撞回到日军士兵自己的怀中,不少倒霉蛋都被他们自己的武士刀割开了胸膛。 第38章 全州第二日 登上全州城头的日军士兵被这突然一击给打懵了,这群人简直比他们还狠,手中刀剑挥舞不断,仿佛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体力消耗。 日军士兵只能被迫与对方全力缠斗,但是面对朝鲜守军攻防兼备的阵型,日军还是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杀!”日军被逼急了,几名日军士兵狠狠地撞在了朝鲜军士的盾牌上,不顾身上插著的长刀,手中武士刀划破那盾牌之后的朝鲜兵士,为自己的同伴打开了通道。 “莫慌!顶住盾,將他们推出去!”一声高声吶喊让朝鲜兵士有了主心骨,他们用力往上一推,將那日军士兵的尸体给扔了出去。 然后,朝鲜军士快速合拢军阵,长刀藏在盾牌之后,遇到日军进攻就用盾牌挡住对方的武士刀。 接下来,朝鲜军士要么从盾牌边沿刺出长刀,直取日军士兵大空的胸腹部,要么用力將力道用老的日军士兵推开,长刀从上往下、劈头盖脸地砍向当面的日军。 说实话,王驰其实有些好奇,日军这不配盾牌的军事思路到底是根据什么得来的。 你说日军不重视远程力量吧,他们中最被重视的就是铁炮,日军中的弓箭手也有不少,每逢攻城战必有不少人扛著木板作为掩护。 难道日军就真的打算用前面那一排木板替代全军的盾牌了?!这不是搞笑吗?! 至於中国,我们可不是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大群长枪兵,还是那种提著三米不到的长枪兵,衝著对方蜂拥而上,双方混战在一起。 那些在前面的长枪兵手中的长枪可有四五米长,依靠密集的阵型,可以有效抵抗骑兵的衝击。而长枪兵之后就是弓弩手,在长枪大阵的保护下,对著远处的敌人进行远程覆盖。 在双方靠近之后,就处於长枪互捅的过程了,弓弩手之后就是拿著那种电视剧经常看到的三米左右的长枪,当然,还有那些刀盾兵。 这些长枪兵和刀盾兵的混合部队,是专门和突破长枪阵的敌人进行近身肉搏的,他们是维持阵型不可或缺的部分。 而大明的军神戚將军则是用狼筅替代了四五米的长枪,利用竹子的特殊结构,让狼筅这种武器仅凭一根就可以保护三四名士兵的正面,甚至还有长戟的功能。 面对这种利器,没有盾牌护身的日本士兵往往被打出一比几百的战绩。 由此可见,日军的战爭体系內缺乏盾牌会导致日军在面对完整的作战体系时,会暴露出致命的弱点。 “呦西!让人衝上去,儿郎们已经衝上了城头,让后面的儿郎加快脚步,胆敢犹疑不前的,直接斩下头颅!” 小早川隆景看到自己的士兵居然真的冲了上去,瞬间激动了起来,手中的军扇不断往前挥,催促后方压阵的日军士兵前进。 但是,下一刻,小早川隆景就开心不起来了,原来,那些城头上的日军士兵被城头的朝鲜守军给扔了下来。 “啊!!!给我冲!”小早川隆景心中一直压抑著的情绪终於有些崩溃了。 在自家领主的怒吼中,第六军团的阵型开始整体向前,铁炮手排成四排,前后接替,保证铁炮连发,弓箭手也全部上前,抵近射击。 日军突然爆发的远程火力瞬间压住了城头的朝鲜弓箭手,日军的近战武士和足轻往城头搭了更多的梯子,纷纷爬上全州城头。 被近身的朝鲜弓箭手猝不及防之下,被砍杀者无数。更多的日军士兵翻过城墙,站上了全州的城头。 “让火炮开火吧!”权栗身边的副官忍不住喊道,要是不压住日军的这股衝劲儿,他们可能今天可能就守不住了。 “让后面的投石机开火!另外,让城下守著的两千兵士全都上来,特別是那些火銃手,都上来,给我將这些日军压下去。” 权栗眼看情形不对,立即决定增兵,用兵力优势將日军压下城头。 “投石车!放!” 一堆磨盘大小的石块被那投石机投出,滚动的石盘落在那城墙下,可谓是擦之即伤,触之即死。一块石盘就带给日军十几人的伤亡。 “放!”手持胜字銃的朝鲜军士排成一站一跪的两排,衝著那满城头的日军士兵扣下了扳机。 “前方的火銃手退下来,后方的火銃手上去!”朝鲜军官不断呼喊著,告诉那些朝鲜军士应该干什么。 又是一排火銃,日军再次倒下几人。 “刀盾手上前,长枪手在后,火銃手重新装填!”军官一条条命令传下,这些朝鲜士兵各自按照自己被告知的指令继续操作。 朝鲜军队开始一点一点地收回城头,压缩著日军在城头的空间,虽然他们暂时还不能將日军全部压下城头,但是还是成功限制住了日军的活动范围。 “火炮手,上前,给你们一百个数,把那些火炮给我吼起来,要是晚了,就拿著刀去和日本人拼命。” 一组组並未著甲的朝鲜兵士小跑到那一门门火炮旁,立即就开始操作起来,將那些火炮都投入了使用。 全州城头的十几门天地玄黄各式火炮一同发射,將日军弓箭手和铁炮手面前的木板砸倒砸碎,將木板后的日军弓箭手和铁炮手一起砸碎。 缺少木板掩护的日军暴露在朝鲜弓箭手那闪著寒光的箭矢和朝鲜火銃手那黑洞洞的銃口下,顿时伤亡不少。 如此恐怖的城防火力是日军从未遇见过的,哪怕是在战国时代,他们也没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承受不住伤亡的日军再次退了下去。 小早川隆景听见日军士兵的匯报,也意识到,全州不是那么好打的。 其实,朝鲜的大城市放在日本也都是难以攻下的坚城,攻城方大概率是要用出兵粮攻这种围城战法的。而全州这种城市,至少要围城半年以上。 由此可见,並非日军的战术有多么高明,而是日军刚刚经歷战国时代,老兵很多,士兵、军官和將领的军事素质都远远超过了享乐两百多年的朝鲜军。 第39章 驱民攻城 在战略上,德川家康制定了水陆並进的闪击战方略。而明军歷史上也採用了同样的方略,水师入朝,与明军陆军共同击败了侵朝日军,可见德川家康的战略布局,放在整个东亚也是十分强悍的。 而侵朝的日军將领则是日本战国时代时,丰臣秀吉手下最能打的那一批。丰臣秀吉作为日本的天下人,是日本的胜利者,他手下能打的战將起码代表著此时日本国內的一流水准。 而朝鲜则是用夸张的战绩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同样,李如松將军也用平壤之战展示出了明军强悍的实力。 话说回到全州,两日的攻城都没有攻下全州,甚至未能成功全州城墙一段,让这位號称日本三大智將之一的大名小早川隆景,彻底决定放弃强攻。 小早川隆景派兵四处劫掠,掳来大量周边的朝鲜青壮年,让他们背著湿的稻草,同时让那些懂日语和朝鲜话的通译站在他们身边,大声地告诉这些朝鲜青壮年,只要他们將他们背上的稻草扔到那全州的城墙下,就完成了日军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就可以离开,日军不会阻拦,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那些衣衫襤褸的朝鲜平民看著那不远处的城墙,顿时一片绝望,有人甚至哭出了声。 这哭声似乎有著极强的传染性,两千多人居然哭声连成一片,甚至吸引了城內的朝鲜守军,不少朝鲜兵士都爬上城头,眺望远处。 在发现那不远处有著大量朝鲜平民时,无数人都在奔走相告,窃窃私语。 “瞎跑什么?!”听到匯报,正前来检查情况的权栗一鞭子抽在那慌不择路、撞在自己身上的朝鲜军官身上。 权栗可是一个暴脾气,看到这朝鲜军官如此表现,顿时气得要死,又抽了几鞭子。 “將军!那些日本人裹挟平民在城下,要是日军驱赶平民攻城,军心必乱,如何是好?!”这军官也是心思灵动之人,一看到日军的架势,就明白日军没安好心,立即著急地前去匯报。 “別慌,传令下去,各军校尉守好营盘,安抚兵士,无令不得四处活动。”权栗让亲兵拿著自己的大旗骑马去城內各处传令。 “你立即去调动一营二营,让他们来南门替换现在的守城兵士,等一营二营到了,你立即让现在守城的兵士去北门,就说让他们休息一下,这是正常的轮换。” 权栗让副官亲自去调兵,很快几百人就跟著副官来了,替换下了现在的守城兵士。 “一营和二营的兵士大部分都是在城內徵召的,平日里都住在城內,亲朋好友也大都在城內谋生,应该可以守住!” 权栗看著那新来的一营二营,心终於放了下来。 “不要乱,想想你们身后的老百姓,那里面都是你们的亲朋好友,要是你们手下留情了,不光是你们要挨刀子,你们的妻女、父母都要挨刀子。” 权栗看著城头上的守城兵士,只见他们的脸上充满著迷茫,似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记住!等会儿给我狠狠打那些日本人,都是他们把那些平民给抓了过来,至於这种绝境,而我们...” 权栗拖著长调,等了一会儿,看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才继续说道。 “现在我命令你们,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命令,都必须立即执行,胆敢游移不定、不遵命令者,就地斩杀!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权栗拔出长刀,举刀向天,一眾朝鲜兵士开始愤怒地吼叫著,恨不得立即与日军开战。 小早川隆景听著那全州城头的吼叫声,眉头直皱,不过並未在意。 而是指挥那些朝鲜青壮將那稻草捆成一捆一捆的,然后在上面淋上水,堆放在那全州城头的远程火力打击范围之外。 全州城內的朝鲜守军在权將军的命令下,选择先警告那些跑向城墙的朝鲜平民。 在警告无效后,朝鲜弓箭手也不再留手,手中弓箭並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同胞,而有任何的偏差。 日军几次三番的屠城,加上权栗一人独揽罪责,让全州城內的军民放下了一切心理包袱。 这些朝鲜青壮在日军的驱赶之下,每一个人都抱著一捆稻草,开始向著那堵全州城墙跑去,心中祈祷著上面的守军千万不要放箭。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全州城头枪箭齐发,城下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 听著同伴的惨叫声,那些背著稻草的朝鲜青壮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闷著头往前跑,却发现越往前,那些枪箭就越密集,人群倒下的速度就更快了。 而那些距离城墙尚远的朝鲜青壮,则是被这一幕嚇得丟下怀里的稻草,扭头就往回跑。 但是当他们回过身来时,却发现原来他们的身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站满了日军弓箭手和铁炮手,同样的枪箭齐发,那些朝鲜青壮就如同被割的稻草一般。 在日军和同胞的双重打击下,这些朝鲜青壮损失惨重,那通往城墙的路上铺满了朝鲜青壮的尸骸。 剩下的幸运儿也在这种惨剧面前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但是,剩下的朝鲜人还是选择往前冲,他们似乎更加害怕身后的日本人。 “点火!”几名举著火把的日军士兵点燃了那一排朝鲜青壮抱著的火油桶上的布条。 那最后出发的朝鲜青壮被逼迫抱著一桶桶火油往前冲。 日军为了防止他们丟弃怀中的火油桶,还將那些火油桶强行绑在了他们的身上。 日军不但点著了那火油桶,並且还派出了一队士兵跟著他们身后,监督这些特意挑选出来的朝鲜青壮,稍有迟滯,就是一鞭子。 人类有时十分奇怪,哪怕知道日军会对他们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却不敢反抗,反而寄希望於同胞对自己產生同情,不会射杀自己。 这种欺软怕硬,有时候真的能够毁掉一场战役、一个国家。 城头的朝鲜守军顶著巨大的心理压力,用各种武器来杀死自己的同乡。 第40章 城墙爭夺战 “那是小伍?!”一名朝鲜弓箭手刚將手中的弓箭对准城墙下一名抱著湿稻草的青壮,却发现那正是自己的同村玩伴。“我父母也被抓来了?!” 这一声轻语却是让城头陷入了一片寂静。 在这些朝鲜弓箭手之中,其实还是有不少人都是从下面的村镇中选拔而来的。 因为日军的攻击,朝鲜官军伤亡惨重,不得不想尽办法补充兵员。 而这些乡镇和山村里的人,对於弓箭一道,確实是比他们大城里的人厉害,因此朝鲜弓箭手之中不少人是往日里被人看不起的乡下粗鲁之人。 只不过这些人被编入朝鲜官军之后,长期在全州驻守,回家的次数很少,大家慢慢也融为了一体,大部分人也没有在意这些人是乡下人这些事情。 在看见日军强征青壮攻城时,他们本来也只是在心中祈祷,自己的亲人千万不要在那下面的青壮里。 但是,刚刚那声轻语却是打碎了他们心中的美好幻想。心中有著严重负担的朝鲜弓箭手失去了那份从容,手中的弓箭威力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本来看著那凶猛的远程火力,那些朝鲜青壮都以为有去无回了,却没料到居然如此容易就靠近了城墙。 很快,那些湿稻草被浇上火油后点燃,燃烧產生了大量的黑色烟雾,挡住了城头的视线。 “冲!” 小早川隆景手中的军扇重重挥下,似乎想要將那全州城给劈开一般。 无数日军蜂拥而上,甚至为了加快速度,都没有继续使用那些抓来的朝鲜青壮去抬那些梯子。 日军並没有像往日里那样大呼小叫来恐嚇对方,而是紧紧盯著那前面的黑烟,保持著难得的肃静。 城头上的朝鲜守军虽然听不见日军的呼喊,却也从那烟雾的缝隙中,发现日军已经发起了衝锋。於是,朝鲜守军的投石机和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但是,那些威力巨大的火炮都是被安置在城头的,那些黑色烟雾让人泪流不止,让人忍不住咳嗽,炮手根本看不清日军的身形。 “放!” 一名炮手忍著眼睛的酸辣感,快速將身前的火炮调整了一个方位之后,就开炮了,却是打高了,没有击中日军扛著的那排木板。 那些朝鲜弓箭手也是如此,再也沉不下心来进行精准射击。 本该射进日军身体的箭矢都被胡乱地射出,要么扎在那木板上,要么扎进土里,日军的伤亡一下子就低了下来,而且比前两日更快地靠近了城墙。 在他们製造的简易云梯到达城墙之际,日军用那些木叉將未燃尽的稻草叉到一边,然后再將简易云梯搭在了城墙上。日军口中衔著武士刀,双手抓著梯子向上爬。 这是一场双方近战兵种的较量。一名名用毛巾遮住口鼻的日军刚刚跳上城头,就被城头守军手中的长枪给捅了下去。 那些朝鲜长枪兵虽然满眼泪花,但是他们的前面只要出现一个人影,他们手中的长枪就伸了过去,没有防备的日军士兵就被捅了下去。 “將那些烧著的稻草都给扒开,让铁炮手和弓箭手掩护登城部队。” 小早川隆景眼看手下已经开始登城,下令清理稻草,让日军的铁炮手可以发挥作用。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小早川隆景的算计之中,不但用那些朝鲜青壮消耗全州守军的箭矢和火銃弹药,还打击了守军的士气。 在完成对全州守军的精神折磨之后,日军也成功用极小的伤亡,就靠近了全州城墙。 当那黑色的烟雾散去之后,朝鲜人发现,他们面前已经立起了一排又一排的木板,那木板之后则是日军的铁炮手和弓箭手。 日军的一轮铁炮齐射之下,十几名朝鲜长枪兵顿时倒地,登城日军立即抓住机会,一鼓作气,从那个缺口处冲了上去。顿时,十几名日军持刀武士与朝鲜守军混战起来。 日军武士在杀死面前的几名朝鲜守军后,只见剩下的朝鲜兵士纷纷逃到一排盾牌之后。当最后一名朝鲜兵士也被盾牌兵保护起来之后,那盾牌之间伸出了一根根长枪。 “蹲下!”朝鲜兵士在这声吼叫下纷纷半跪在地上,那长枪也隨之下降。 日军以为这是一个机会,结果,他们面前的盾牌上方伸出来一排黑洞洞的胜字銃的枪口。 日军作为使用铁炮的老手,自然十分清楚其威力。这些日军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生机都从身体內流了出去。 朝鲜火銃手放完一排銃之后,就收起了手中的胜字銃,退后重新装弹。 前排的刀盾手和长枪兵立即重新站起身来,向那人数已经减少大半的日军士兵围了上去,刀斩枪刺之下,这些日军也很快就被解决了。 全州每一面的城墙下方,一直有一支这样混编的部队,只要城头有数量达到几十人的日军部队,这支部队就会出击。 日军登城部队中並没有铁炮手,日军持盾的兵种也不多,或者说几乎没有。 在面对日军这种敌人以及在城头这种地形下,这种组合爆发出了很强的战力,將其硬生生地打下了城头。 但是,更多的简易云梯搭上了城头。没有了火炮的威胁,日军开始大举登城,这支一百多人的小分队根本应付不过来。 他们刚刚摆好阵型面对前方的敌人,结果他们的后方又上来一队日军士兵。 这股日军在杀溃了那些朝鲜兵士后,发现了同僚的困境,从他们的后方杀来,意图与同僚两面夹击他们。 而察觉到日军意图的小分队指挥官立即改变阵型,將一字阵形改为工字阵形,抵挡两面日军的攻击。 “守住!这里是城下上来支援的通道,我们必须守住这里,很快,权將军就会为我们派来援军的。”指挥官的话让这一百多人暂时稳住了士气。 此时,城头之上,源源不断的日军一点一点地夺取了大部分城墙的控制权,那些被分割包围的朝鲜兵士,纷纷倒在了城墙上。 日军隨即分兵攻向两侧的城墙,而南面的城头上,就只有那支朝鲜军小分队在继续坚守。 第41章 全州第三日 城下的朝鲜士兵通过这支小分队背后的运兵通道不断往上调派援兵,这才让这支小分队能够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已经缠斗十几分钟的双方都无法退一步,只能站在那层层叠叠、高到膝盖的双方尸体堆上,继续你来我往的交锋。 日军已经杀疯了,他们的眼中只有那些身穿白衣服的朝鲜士兵,他们甚至从下方调来了几支笨重的大筒。 在轰碎了他们面前朝鲜军的盾牌阵之后,他们嗷嗷叫地衝上去,和那些朝鲜兵士混战在一起。 日军士兵刀脱手了就用牙咬,双手死死地抱住对方,给同伴製造出攻击机会。 这支小分队中的朝鲜兵士们不愧是权將军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面对如此疯狂的日军,他们依然没有崩溃,而是咬牙坚持著。 也正是了解这支小分队的实力,权栗才在发现日军扰乱军心的意图成功之后,紧急將他们调了过来,放在了最危险的南面城墙上。 也正是他们的挺身而出,让上来的朝鲜兵士们不至於一下子就直面日军,適应不了而陷入崩溃。但人的体力毕竟有限,而这些兵士也並非超人。 在高强度作战一炷香后,这支小分队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开始气喘吁吁,逐渐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手中的刀枪盾牌似乎变得比往日里更加沉重,身体的反应已经跟不上他们大脑的反应。 在这种以命搏命的战场上,战术、武器、技战术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对於交战的双方,这完全是士气的比拼,就看你敢不敢在对方的刀伸过来的时候不躲不闪,用身体硬扛,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刀也插回对方身体里。 朝鲜兵士们一开始凭藉国讎家恨死死坚持,但后续上来的朝鲜官军可没这等高昂的士气,在那残肢断臂和四处挥洒的鲜血刺激下,在那些疯狂的日军面前,新上来的朝鲜官军最终还是被日军击退。 那支小分队剩余的兵士们看著爭先奔逃的战友,也因为伤亡惨重而无力回天,只得退下城墙。 从城墙上逃下来的朝鲜兵士们刚刚走出那狭窄的木门,就看见了他们的权將军。 而在看见权將军的那一刻,这些逃跑的朝鲜兵士们顿时恢復了士气,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权將军可以战胜他们面前的日军。 在权將军的亲兵指挥下,这些朝鲜兵士中的刀盾手和长枪兵,在那运兵道出入口处列阵,而朝鲜弓箭手则是在队伍的最后,负责压制城头上的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 这全州城墙的女墙设计,外高內低,倒是让身处高处的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暴露出足够多的身体,並不能通过女墙得到足够的保护,难以在对射中获得优势。 城墙下的朝鲜兵士们,看著那城墙上的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凭藉地利居然压制住了己方的弓箭手,不由得產生了一种自己才是攻城方的错觉。 有些日军武士在刚刚的战斗中杀红了眼,哪怕面对著一群朝鲜官军,他还是等不及了,直接就冲了下去。 刚刚出了那木门,那几名日军武士就被攒刺而来的长枪刺死,顿时断了其它日军士兵下楼的念头。 日军士兵只能等待他们的铁炮手和弓箭手击溃对方弓箭手之后,再来协助他们衝下去。 这是一场远程力量之战,日军的铁炮手与弓箭手交替射击,而朝鲜弓箭手则是对著城头拋射,狭窄的空间让日军士兵避无可避,又缺乏盾牌防护。 日军士兵只要中箭,必然有伤亡,而朝鲜弓箭手虽然有著刀盾兵的掩护,但那蒙皮的木製盾牌根本挡不住那铁炮子弹,双方完全就是在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於是乎,那些登上城墙的日军士兵,开始在城头四处收集那些战死的朝鲜刀盾手的盾牌。 借著这些盾牌呢,日军勉强在城墙上布置起一道盾牌防线,用来抵挡朝鲜弓箭手的箭雨。 有了针对性的措施之后,日军的伤亡立即降低了下来,这也是盾牌的作用。在应对远程打击时,如果有著完整的阵型,那么盾牌可以大幅度降低本方的伤亡。 而在近战之中,那些有半人高的厚重盾牌,也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上半身,要知道,人的大部分重要器官可都是在上半身的。 本以为,双方要耗到一方的远程力量被消耗得差不多之后,双方才会进入近战,用真刀真枪决出胜负。 但是令这些日军没有想到的是,分兵前去东西两面城墙的日军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都败退了回来。 原来,这两侧的朝鲜守军不是朝鲜官军或者普通义军,而是僧兵部队。 这群僧兵部队依靠自身的武艺,挡住了这些突然打过来的日军,然后双方打得你来我往。 僵持一会儿之后,朝鲜僧兵部队还是敌不过日军的犀利进攻。不过,他们的抵抗已经为这面城墙上的朝鲜守军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三个人搬上来一门朝鲜造的虎蹲炮,对著那些日军士兵就来了近距离霰弹射击,在放完之后,又是一门虎蹲炮被抬了过来。 在虎蹲炮的轮番射击之下,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就如同被割麦子一般倒下。 日军士兵看著那些在最前面的军中勇士,被朝鲜人如同泼水一般的密集射击放倒,顿时胆寒。 论身手,他们不如前面那群人,论悍勇,他们也不如前面那群人,心中觉得不敌对手的日军士兵,撤退起来也是跑得飞快。 而后面的日军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前面的同伴没打过,混跡战场多年的他们也直接扭头就跑,不带一丝犹豫的,根本没有想要自己前去拿下那些敌人。 於是,整个军阵都开始撤退,南面城墙上的日军一看两边的友军都撤了,担心被两边追击而来的朝鲜军夹击,也跟著退了下去。 小早川隆景看著他的部下在疯狂逃回,甚至最先逃回本阵的兵士脸上还有著一丝迷茫,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用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打那些逃回来的日军士兵。 第42章 出城反击 这些日军士兵可都是机灵鬼,都躲得远远的,让小早川隆景心中的怒气更加炙热。 而当小早川隆景被迫撤下攻城士兵后,却又被后勤告知他们的粮食不够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粮食不够,前两天不是说还有半月之数?!” 小早川隆景听见负责后勤的家老居然匯报粮食不足,突然想起扎下营盘的时候,他曾经询问过存粮够他们坚持多久,听说有半个月,这才定下缓攻之策。 “粮食本来是够的,但是,现在不够了!”家老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什么意思?”小早川隆景心中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那些朝鲜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混进了营盘,还搞清楚了我们安放粮食的两处地方,放火烧掉了那两处,我们的粮草自然就不太够了!” 家老的话让小早川隆景感到一阵晕眩,没了粮食,小早川隆景自然无法安安心心在这里等待那后备军团的到来。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家老扶住小早川隆景,但同时也问出了小早川隆景不想面对的问题。 “全军回营,然后再做打算。”小早川隆景看著那不远处的城墙,恨恨地道。 回到营地之后,小早川隆景才从这打击之中缓了过来。 不过,哪怕是面对如此情形,小早川隆景却仍是不愿撤军。 反而,小早川隆景命令部队在夜间分成小股部队,大张旗鼓地举著火把,分批走出营地,在远离营地后就快速行军,前往指定的地点。 在第二天一大早,小早川隆景又在全州的城墙前摆出了一副要继续进攻的架势。 “日军这是要继续发动进攻吗?那他们昨晚折腾了大半夜都是干什么啊?!”两名昨晚值夜的朝鲜官军在小声討论著。 “他们不过在用疑兵之计而已!”权將军带著人,出现在了城头之上,观察著城下的日军和远处的日军营地。 这些日军虽然看著气势逼人,但却始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这让权將军有些好奇日军在计划著什么。 不过,无论这些日军在密谋什么,他必须反其道而行之。日军不攻城,那么他就主动发起进攻,然后看看对面的日军如何反应。 “立即召集各部,我们要主动出击,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权將军在召集各部军事主官后,立即宣布他要主动进攻。 “將军,这会不会是日军的诱敌之策啊?这几日,他们一直攻不下全州,反而损失不少,日军主將不再主动攻城,有可能是不愿意过度损失兵力,而我们直接放弃坚城,出城野战,是否明智?” 几名官军出身的將领纷纷点头赞同,他们都有些担忧这是日军的诱敌之计。 “据西边传来的军报,日军有一万多人正在从庆尚道方向,往全州而来,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那么等到两股日军合兵一处,我们也是守不住全州城的。全州一失,全罗道必然守不住,朝鲜危矣!” “所以,眾將不得迟疑,速速整兵,半个时辰后,由南门杀出。我军出城后,留守的人紧闭城门,没有我的信物,任何人来叫门,都不得开城门,违令者,斩!” 权將军的命令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接连而来,但眾將都已经习惯了权將军的急躁性格。 在主將的催促之下,朝鲜守军迅速行动起来。城中的一支支队伍被快速重组,缺兵少將的部队被直接补充进其他队伍之中,儘快恢復每一支队伍的战斗力。 除了留守全州城的队伍,其余队伍都在重组之后,开始向南城集结。 由於日军並没有望楼车之类的攻城器械,所以並未发觉城內朝鲜守军的异常情况。 “快!搬开这些袋子!” 城內的民兵纷纷上前,开始搬运那些装满泥土的袋子。很快,南城门的门洞就被清理一空,几名壮汉將那三根沉重的门栓木一根一根抬了起来,然后和那些民兵一起拉开了那厚重的城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这个时候,那些奉命准备出击的朝鲜部队,也在城门后的空地集结完毕。首先出城门的部队是一支骑兵部队,大约有几百人。 机动性最强的他们,先是小跑著出了城门,然后就在城门前两侧的空地上散开,抬起手中的弓箭,使出了他们拿手的蒙古式骑射打法。 日军本以为,今日他们不发动进攻,就不会有战斗发生,因此,哪怕自家的家主不断强调,让他们要密切关注城內的情况,不能被这些朝鲜人发觉他们的情况,但是他们依然有些漫不经心。 这些日军士兵一开始还认真地站在城门前,但是,时间一长,不断有人偷偷离开岗位,寻找一个隱蔽的地方休息。 领头之人眼见对面的朝鲜军似乎並无动静,也决定让手下士兵休息休息。他们前几日不是在急行军,就是在苦战,十分疲惫,此时休息休息也无不可。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见那些军官都不约束他们,於是,日军士兵越发散漫,不断有人躲到角落里去休息,对全州方向的监视更是隔了好长时间,才会看上那么一眼。 当那负责观察全州方向动静的日军士兵听见声音,感觉到不对劲时,刚刚从那木板后站起身来,就被那些弓骑兵一箭射倒。 这些骑兵都是权將军从义军中遴选出来的,大部分都是从朝鲜北方的六镇骑兵中退伍的,骑射水平在整个朝鲜之中,都属於一流水平。 这些六镇骑兵不仅骑射水平厉害,混跡战场多年,其战场嗅觉也十分灵敏。 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日军的阵型不整,反应不及时。他们立即驱动座下马匹,直接发起了衝锋,手中的环刀不断砍杀那些被衝散的日军士兵。 此时全州城內守军的近战步兵和弓箭手才刚刚开出城外,就直接跟隨骑兵冲向了日军阵地。 准备不足的日军被冲乱了阵形,加上兵力不足,不得不解除对全州的围困,向著位於后方的营地退去。 第43章 直扑大营 朝鲜骑兵则是紧隨其后,却被日军那次第而列的铁炮手所阻。 日军铁炮兵每隔两百米左右就有几十到一百人列成一字横阵,对著那些横衝直撞的朝鲜骑兵开火,有效遏制了对方对逃跑日军士兵的猎杀。 毕竟这群骑兵也不想在日军撤退的时候,冒著巨大的风险孤军深入,承受他们认为不必要的伤亡。只要朝鲜步兵追上,这些日军士兵自然逃不了。 朝鲜骑兵的谨慎使得日军始终溃而不乱,一路撤回了营地之內。 那些日军铁炮兵刚刚进入营地,就被安排到那木柵栏旁,一旁的民夫將铁炮弹丸和火药也送了过来。 发起进攻的朝鲜军,在看到己方攻打对方营地时,对方也只是出来少量人马支援被攻击的日军,立刻明白营地內確实没有多少兵马,同时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机会。 嗅到决胜战机的朝鲜骑兵不再犹豫,拍马加速上前,驱赶著最后一股日军士兵向那营地门口而去。 那些刚刚进入营地的铁炮手稍微一犹豫,那些朝鲜骑兵就衝进了日军营地內。 一进入日军营地內,这股骑兵立即加速,砍倒前面那股日军士兵,然后向著营地內的各个方向分散开来,將马背上的易燃物品扔向那隨处可见的帐篷。 大火很快就在日军营地內烧了起来,而那些在木柵栏前守著的日军士兵看著身后的浓浓黑烟,顿时慌乱不已。 他们虽然知道营地內其实並没有多少兵力,就算起火,也不会对他们產生大量人员的伤亡。 但也正是因为知道营地內兵力空虚,所以他们也明白自己打不过朝鲜人,都在想著怎么跑路。 所以在朝鲜军攻上来时,这些日军只是放了一轮铁炮,就从营地的其它方向撤了出去,决不恋战。 朝鲜军发觉日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都觉得其中有诈,一条条匯报都报到了权將军那儿。 权栗心中虽有疑惑,却仍当机立断,立即带著亲兵出了城,直奔日军营地而来。 “將军,你怎么来了?” 看到权將军居然亲自来到了这里,眾人心中有了一丝担忧,万一日军有埋伏,趁机杀死权將军,必然导致全州的朝鲜守军军心震盪,全军溃散,全州也自然守不住。 因此,眾人都劝权將军返回全州城,但脾气急躁的他,又如何听得进眾人的劝诫,他深知日军自觉天下无敌,向来目中无人,如此行径,必然有其原因, “將军,我们找到一个倖存者,他是被抓来的青壮,他说他知道日军去哪儿了。” “將他带上来。”权將军一听有人知道日军的动向,立即就让人將其带上来。当那人被带上来的时候,他自己直接坐在马上就开始了询问。 “你知道日军去哪儿了?” “是的。”男人的声音有些低,似乎还有些颤抖。 “那他们去哪儿了?”权栗压著声音说,生怕嚇著这位明显装著朝鲜服饰的青壮。毕竟,被抓来也不是这名老百姓的错。 “那些日军都去筹措粮草了,也就是去四周的朝鲜城镇掠夺粮食。”这名青壮听见权栗的问话,顿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权栗有些不太相信,一个被抓来当炮灰的青壮,居然能够知道日军的动向?哪怕日军出了营寨,那也不一定是去周围的城市啊。 “我能听懂朝鲜话和日本话。”不料这个男人却是毫不胆怯,看来的確不是来譁眾取宠的小丑。 “你不是朝鲜人?”权將军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是的,我是大明的百姓,被日本人掳去,然后又隨日军来到了朝鲜,我趁机逃了,不料又被抓回来了,还好日军並未认出我这个逃跑的人,不然的话...” 男人想想就觉得庆幸,也许是日军士兵从来就不把他们这里苦力放在眼里吧,所以才会认不出他这个逃跑的人。 “你是日军的人?”男人身边的眾人听见男人如此说,立即拔出环刀,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不,我不是,不然我为何不逃走,而是来给你们报信。” “你还未说你为什么知道这条消息的!”权將军只关心这个人是否真的知道日军的动向。 “我被日军强征来朝鲜运粮,此次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对全州进行突袭时,本来就只带了一个月的粮草,行进至此处时,粮草就已经消耗近半。” 男人依然镇定,语气稳稳地说道。 “那也还有半个月的粮草,日军为何如此著急,居然放弃攻城,反而去四周搜集粮草,这不是给了我们机会重整部队,下次日军再次进攻的时候,肯定会被我们迎头痛击。” 权栗的副官忍不住打断了男人,这男人的话似乎有著很大的漏洞。 “你说的没错,就在今天早上,一群朝鲜人混了进来,日军的粮草被烧毁大半,就只剩下两三天的口粮了,如果两天內拿不下全州城,日军就断粮了。显然,小早川隆景不认为第六军团可以在两天內拿下全州城。” 男人说出了一个消息,不过由於那些黑色烟雾的阻挡,朝鲜人並没有发现日军的营地有什么异样,或者说,朝鲜人也没什么精力去关注那够不著的日军营地。 “那肯定,这几天日军也打得十分吃力,想要两天內打破我们驻守的全州城,这是把我们城內的近万守军当成摆设吗?!” 刚刚说话的权栗的副官听见男人的话,不由得说道,这男人这么看低他们朝鲜人的吗?! “你怎么知道是朝鲜人的?!”权栗反而当没听见一样,而是继续提问道。 “那是因为我看见了那些偷袭的人,我记得其中一个人还光著头,就脑袋后面有一根小拇指一般粗细,也一般长短的小辫子。” 男人看了一眼权栗,但是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权栗从男人的回答之中明白,这股偷袭的人应该也是有朝鲜北部背景的,因为男人描述的那个人应该是大明辽东地区的女真部落。 第44章 朝鲜军东追日军 权栗之前和李舜臣一起商议朝鲜当前该当如何时,也在一起用餐时閒聊以往的军事经歷。 与权栗贵族出身,虽然官职不高,但也算是顺风顺水不同。 李舜臣因为和柳成龙是老乡,在朝鲜朝堂这种环境里,李舜臣和柳成龙就是铁桿,瞬间就成了不少朝鲜官员的靶子。 同时因为李舜臣脾气又臭又硬,不懂得圆滑保身之道,因此李舜臣曾经被发配到了朝鲜北方,在那天寒地冻之中抵挡那些凶悍的女真人。 也是从李舜臣的嘴里,权栗记住了女真人那凶蛮的特性,以及那极具辨识度的金钱鼠尾辫。 权栗在这一刻才相信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因为如果对方想要说谎,不会这么傻地引入一个如此有破绽的人物。 “你说的这个人是女真人?!”权栗眯著眼睛,手摸向了腰间的刀。 “女真人?!”男人的表情有些惊讶,但是隨机他便发现了权栗的小动作。 “小人生於淮北一带,虽然对女真一族有些耳闻,但是確实是不太了解,所以,小人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女真人!” 权栗听完並未发作,只是將手从刀把上移开,“那你说,你就算知道日军缺粮,又是如何知晓他们要前往四周的城镇?!” “掠夺粮草必然需要车马进行运输,在那些日军士兵吩咐我们餵好那些驮马和驴时,我无意间听见他们閒聊,说是要趁著这次机会,在周围的城镇好好搜刮一番,如果有女人,那就更好了!” “他们怎么没有带上你们?!”权栗有些疑惑,日军怎么会不用这些免费的劳力。 “小人倒是不知,不过小人猜测,日军恐怕是因为驱赶朝鲜民眾攻城,导致其伤亡惨重。日军也深知这些朝鲜青壮心中充满怨气,如果还带著他们去劫掠他们的家乡,恐怕会引发激烈对抗,这是日军不愿看见的。” “更何况,日军也留下了部分兵力看押朝鲜青壮,监视全州城,只不过,这些日军都被大將军给打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缺粮,日军前段时间抓壮丁的时候,为何没有同时搜刮粮草?” “搜颳了,但不知为何,附近村镇之中存粮都很少,要说朝鲜其他地方如此可能还能说得过去,但全罗道可是朝鲜的粮仓,怎么会在城镇中找不到粮食。” 看来在逃亡过程中,男人一定是了解了朝鲜民眾的情况。 “小早川隆景不过是自信可以速克全州,才没有去下面的城镇,耗费大量时间寻找粮草。但是现在嘛,他们断粮了,而全州城一时之间又难以攻下,他们自然去寻找那些被朝鲜藏起来的粮食。” 男人的回答依然有理有据,这让权栗倒是有些起了对这个男人的好奇。 “让骑兵去寻找那些日军动向,算了,等侦查结果已经来不及了,全军杀向西面。” 权栗本想撒出斥候,但是一想,这四周的朝鲜官军和义军的兵力都被他抽调一空,日军想要拿下附近的城镇必然十分轻鬆。 “將军!”眾朝鲜將士听见权栗的命令,都觉得有些轻率,万一扑空,全州城也兵力空虚,岂不是给了日军机会。 “没事,听我的。”权栗倒是颇有自信,开始催促將士们快快启程。 在权栗的催促下,朝鲜军只来得及往日军的营地里扔上火把,然后留下一支小队去解救那些还倖存的朝鲜青壮。 男人目送那些朝鲜官军往东方疾驰而去,面色深沉如水,许久才哼了一声,独自往大营之外走去。 当朝鲜军士兵们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跑断了的时候,他们终於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那是一座小城。 此时,那座小城正冒著滚滚的浓烟,让人很远就能一眼看见,知道日军就在那里。 “骑兵,快速出击!” 权將军从那马上直立了起来,手中的马鞭高高举起,遥指那小城的方向。 “那群傢伙真爽啊!能够进去好好抢夺一番,看这城镇,应该挺富有的,他们应该能抢到不少东西。” “別乱说话。”另一名日军士兵压低著声音,“他们抢不抢得到金银不要紧,关键是吃的,我都快饿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朝鲜人的家里並没有多少吃的,明明看著这么繁华。” 这些日军士兵本来早上就没吃多少,还一路急行军,到达这里的时候,他们都觉得飢肠轆轆,急需饱餐一顿。 “那还用说,肯定是藏起来了唄!放心,只要狠狠地修理他们一番,那些怕死的朝鲜人,自然会老老实实地將粮食交出来。不过你说得对,进城的那些傢伙肯定先自己吃饱了,也不知道给我们送过来一些吃的。” “什么声音?”两人同时看向东方,衣甲鲜明的朝鲜骑兵进入了他们眼中。“不好!敌袭!” 两名日军士兵大呼小叫地向城內跑去,虽然他们有些恼怒自己的同伴们没有给自己送一些食物过来,但是他们也不想死在这里,因此,还是尽职尽责地去通知城內的同伴们。 城內的日军士兵们正在享受他们的特权,那就是享受这座城內的朝鲜女人、食物、金银。这些都是属於他们的,只要他们去拿,就可以享受。至於看门的那两个倒霉蛋,早就被人忘记了。 左拥右抱的山本二十八听见屋外的叫唤,一把掀开被子,扔在躲在一旁的朝鲜女人身上,“弟兄们,收拾好自己,赶快,有人来了。” “那这几个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女人?杀了!以后有的是女人,这几个丑女人算什么!” 眾人听著山本二十八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立即穿好衣服,披上稻草,拿起立在墙边的刀枪。 山本二十八拔出武士刀,看著那雪白的刀身,仔细端详著那刀身上映出的年轻面庞,他坚信自己也能够成为下一个丰臣秀吉。 如今有著赫赫威名的天下人,当年也不过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而已,甚至被人叫作猴子。 “我们怎么办?”屋子里的日军士兵收拾停当,就看见一队朝鲜骑兵从那城门冲了进来。 第45章 入城 城內道路狭窄,街道两旁房屋的屋檐向中间的街道伸出,而且屋檐还比较低矮,这些骑兵只能以两至三人並列向前。 这些朝鲜骑兵刚刚来到一个街道口,被那些日军士兵从窗户中伸出的长枪捅落几人。 朝鲜六镇骑兵们胯下的战马,看著闪亮的枪头衝著自己刺了过来,那黑色的枪尖极速放大,求生的本能让它们不由得用后腿直立了起来,躲避危险。 但此举却將背上的骑士甩了下来,人仰马翻的朝鲜骑兵阵型大乱,本就拥挤的道路更加拥堵。 前面的骑兵乱作一团,后面的骑兵挤在一起,也是动弹不得。 “走!” 山本二十八提著刀,从那后门溜了出去,绕了一个小圈,他带著人来到了那城门处,这里存放著不少火油,是原先驻守这里的朝鲜军的守城物资。 山本二十八提起一罐火油罐,朝著那城门洞扔去。那罐子砸在石块垒成的地砖上,破裂开来,里面黑色的猛火油哗哗地往外流,將那青灰色的石块染上了一层黑色。 其余几名日军士兵也有样学样,拎起那火油罐,接二连三地扔向城门洞。 隨著一小截火绳被扔了出来,城门洞里立时燃起熊熊大火,將朝鲜军截成首尾不能呼应的两段。 那些朝鲜步兵紧赶慢赶,始终追不上那些四条腿的朝鲜骑兵,只好看著那熊熊大火,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你们几个,去杀了那几个日本杂种。那边有土,剩下的人,下马,快用土灭火!” 金三喜一扭马头,就看见了山本二十八几人,立即让人衝过去干掉那几个披著稻草的日军士兵。 同时,他让身后的骑兵下马,將那火油罐旁边的泥土倒在那火焰上,缺乏氧气支持的火焰开始逐渐停下了化学反应。 城外的朝鲜步兵继续向城內开进,支援已经入城的友军。 而此时,已经入城的朝鲜骑兵,早就下马与日军交战起来。双方围绕每一扇窗、每一扇门,爭夺著这条街道的各个位置。 这些骑兵本来就是官军中的精锐,训练充足,还在辽东与女真部族在那冰天雪地中廝杀过,又在此次日军入侵中,被日军杀害了亲朋好友,战斗欲望、战斗意志、战斗技巧都十分在线。 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他们在地利上如果继续呆在马上,会处於绝对劣势,於是果断下马,转为步战士兵。 执刀的骑兵下马之后,快步来到那街道的两旁。他们贴在窗户边,只要看见那窗户中有长枪刺出,立即就顺著那长枪的方向,递出了手中的长环刀。 一旦手中的环刀没有得手,立即撤回执刀的手,由一边手持弓箭的朝鲜兵士补刀。 而那些进攻房屋大门的朝鲜兵士们,则先让持盾者撞开门,然后,持盾者接著衝撞的势头,直接衝进屋內,与日军近身廝杀了起来。 持盾者主打防御,防御日军武士刀的劈砍,持长枪者在两侧,伺机突刺,两名持弓箭者则是站在门口处,张弓搭箭,只要有机会,就会一下干掉一名日军士兵。 虽然朝鲜骑兵很快就扳回了劣势,但也被拖在了这里。 “快!搬东西顶住门!”山本二十八躲进了城墙边的一个门內,原来此处是通往城头的楼梯间。他们一进去,就用各种东西堵住了门,让那些朝鲜骑兵进不来。 山本二十八看向城內,只看那主街道上有一队日军正手持长枪堵在街道上,在与朝鲜军互捅。 而街道两侧,则是每一个房间都进入了好几名朝鲜的下马骑兵,而且还有一间房屋开始冒烟了。 在城门再次涌入大量朝鲜兵士后,这里的日军再也抵挡不住。 “不好!城外有好多朝鲜军!”山本二十八看著城下那一大片朝鲜军,心中有些压力。他们在城內只有两千人,外面那朝鲜军看著应该有五六千人,他们並没有兵力优势。 “山本二十八,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躲在那运兵通道內的几名日军士兵惊慌失措,看著还算冷静的山本二十八,想也不想,直接开口询问道。 “先躲著,要是他们撑不住了,我们就跟他们一起逃跑。” 山本二十八很清楚,他们挡不住这波朝鲜军,他们必须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且,他们不能独自逃亡。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语言不通,就他们几个人,要是被这些朝鲜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他们必须跟著大部队一起撤退。 说完这句话后,山本二十八示意眾人噤声,又指了指下方,眾人心领神会,在原地静静地观察著局势。 朝鲜骑兵在击退前方挡路的日军后,由后方的步战兵士上前,接替朝鲜骑兵开道。 朝鲜骑兵的目標就是抢夺城门,目前他们已经达到了目標。而刚刚的战斗显示,这城里的战场环境並不適合这群骑兵。 尚在混乱中的日军,只有少量人马被集结在朝鲜军的推进路线上,朝鲜军目前推进还较为顺利。金三喜看著战友们越过他们向前,牵著马让开了道路。 金三喜刚刚似乎看见了什么,他退后了两步,来到了伸出一根长枪的窗户旁,里面有两具仰面躺著的女尸,浑身赤裸,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红肿的双眼绝望地望向了窗外。 当金三喜进了这间屋子后,又看见了一具尸体蜷缩在那窗户边,看样子,这似乎是母女三人,结果都遇难了啊! 除此之外,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特別是厨房,那米缸里一粒米都没有剩下,其余的食材也都被吃光了,那些碗筷就那么被扔在桌子上,无人收拾。 金三喜在屋子里拿了几件衣物,盖在这些女同胞的身上,让她们不至於在死后也失去自己做人的尊严。 “骑兵集结!那些日本人从西门跑了,权將军让所有骑兵前去追击,將军命令穷追不捨,一切以斩获日军头颅论功!” 第46章 击退日军 在那城门处休息的金三喜,在得到命令之后,立即带著手下出城,不断鞭策座下的战马,从城外绕去西门。 这是一座小城,从城外走並不会多耽误多少时间,而从城內走,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日军士兵会不断拖慢他们,可能还没有绕路快。 “那些骑兵走了!”躲在城头的山本二十八等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下面的动静,毕竟那些战马马蹄踩踏青砖的踢踏声还是什么响亮而清脆的。 在日本,骑兵是武田家的强项。武田家的赤色骑兵擅长衝锋、追杀,当年他们是用连绵不绝的工事、加上铁炮连击,再加上雄厚的兵力,与战略,才能战胜武田家的骑兵。 虽然日军现在的战术体系並不重视骑兵,但是他们还是对骑兵有一些认知的,不重视骑兵,更多的是因为日本多山地,铁炮更加適合他们。 山本二十八等人猜到,这些朝鲜骑兵是去追击他们那些从其它城门逃跑的同伴们了。 所以,他们也必须做些什么了,那些朝鲜人是知道自己在上面的,因此,他们不能一直躲藏下去,否则,他们最终的结局必然是被这群朝鲜士兵找到並杀死。 山本二十八带著人,从城头猫著腰向南跑去,然后再来到西门处。山本二十八轻手轻脚地下了城墙,此时西门仍然掌握在日军手中。 “放火!烧!给我烧!” 山本二十八决定放火,附近的日军士兵取来西门处的猛火油,浇在那周围的房屋上,日军士兵们点燃整个街道来迟缓朝鲜人的追击。 要不是猛火油不够,日军也只剩下这西门附近的控制权,山本二十八甚至想点燃整个城市,让这些朝鲜人都被烧死。 “小心!別走官道,有朝鲜骑兵在西门外猎杀我们。” 山本二十八的话让那些日本士兵们心中一凛,他们一出城门,就向著北面而去。 虽然这让他们更加远离他们的友军,但是那山地的地形,却能让他们不必面对危险的骑兵。哪怕是对上了那些恐怖的骑兵,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好在那些骑兵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大股的日军上了,没什么人来追赶他们这一百多人的小队伍。 那官道上零零散散有近千人,这里几十人,那里两百人,但这一次的日军,无人殿后。 那三百骑兵在官道上疾驰,轻鬆从背后斩开日军士兵的背部,锋利的长环刀割开皮肤,斩开大骨头,將日军的心臟划开。那红色的鲜血冲天而起,淋了那些骑兵一脸。 金三喜一抹脸,原来这些日军士兵的血也是红色的啊!同样都流著红色的血液,为何这些日军如此毫无人性?! 金三喜甩出脑中的想法,拍马追赶那些逃跑的日军士兵,一刀一个,他觉得自己砍杀的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魔,虽然流著和人类一样的鲜红血液,但是这不过是恶魔的偽装而已。 金三喜感受著砍杀时手中传来的微弱阻力,心中却传来了復仇的快感。 金三喜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入了魔,但是哪怕是入魔,他也不会后悔,正所谓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愿化身勾魂判官,將这些恶魔送回地狱之中。 杀了十几个日军士兵后,金三喜杀得兴起,哪怕只有他一人,他也不惧,夹住马肚子,向著前方那两三百人的日军衝锋而去。 那些日军士兵本来並未將其放在心上,不料却让其杀了十几人,並且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被逼上绝路的日军再次展现出悍勇本色,他们虽然在逃跑,却没有丟下手中的武器,几名扛著长枪跑路的日军主动上前。 金三喜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军想干什么,刀背一拍马屁股,马匹吃痛之下,狂奔起来,一下子就撞飞了前面两名日军。 但是,金三喜一不小心,就被从侧面刺来的长枪给捅下马去。他从马上摔了下来,咬著牙,忍著痛爬了起来,几名日军武士手持武士刀就冲了上来。 “然后呢?他死了吗?”席逸川忍不住问道。 “那我哪知道啊!” “那全洲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不过,你放心,官方的文书中確定全州没有丟失,日军已经开始撤退了,小早川隆景正在撤回丽水港。如果我们能夺回丽水港,我们就能夺回全罗道全境,让全朝鲜的人民知道我们还有希望。你可以为我们夺回丽水港吗?” “你们真看得起我,我们就这么点人,都不够日军塞牙缝的。” “那你们能帮助我们从海上攻击丽水港吗?放心,我们只需要你协助,主力还是我们,而且,我们会付给你们钱。” “嗯!一袋金子!然后,你们还需要共享给我们情报,只要是日军的情报,我们都要。这就是我们的要价。” “当然可以!”听见王驰要价如此低,郭佑自然开心不已,他明白这是王驰也將日军当成了敌人才释放出来的善意,那他自然也愿意与对方分享情报。 “我们会在將粮食交给你们之后,再前往丽水港。你们需要多少时间,来做好进攻丽水港的准备。” “二十五天!全州的义军损失很大,必须联络其它道的义军。前往联繫,以及义军集结都需要时间。” “没关係,我可以等,那我们就一个月之后再在这里集合吧,不过,我可能会先去大明一次,所以在这一个月內,我不会送粮食来。” 在將粮食藏匿地点交给朝鲜义军后,王驰往南而去。 “这几天,我们继续劫掠日本运输船吗?!”韩立想知道舰长后面一个月內的打算。 “不了!省得日军察觉到我们,万一日军派战船来这里,我们再想拿下丽水港,就要多出许多麻烦。” 王驰可不想为了这点小零食,丟掉了丽水港这顿大餐。 “那我们去哪儿?” “去大明,朝鲜人不会那么快就能够做好对丽水港的进攻准备。我们可以去大明先看看。在你们来之前,我听见两个人的谈话,我好像是一个海盗的儿子。” 第51章 骑马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1章 骑马 王驰他们一开始来的时候,这商人就看到这红衣姑娘了,只不过对方一直没说话,所以他以为这红衣姑娘和王驰他们並不是一伙的,不会为了王驰他们出头呢。 不过现在看来,他想错了啊,也不知道这伙人和赵家小姑娘是什么关係,別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不美了。 “老李,你怎么能乱开玩笑?!”这红衣姑娘两手叉腰,娇嗔道。“小心我告诉我爹爹,让他不许你在这里做生意。” “那怎么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小姑娘家家的,害羞了?!”商人一副我明白的笑容,看得姑娘面红耳赤。 “你就別取笑我了。赶快付钱,你还愣著干啥,按三匹公马加一匹母马的价钱!”这绑著单马尾的红衣姑娘说完就直接跑了。 “快!付钱!”王驰趁热打铁,虽然有钱,但是他可不想当一个冤大头。 王驰没想到这红衣姑娘看著好像风风火火,却居然如此害羞,不过,对方的帮助,他是记在了心里。 牵著马走出了那城镇,城內可不许骑马,否则那捕快和巡防营就要出手拦截了,所以,眾人都是老老实实牵著马,步行前往东面的城门。 王驰也牵著那匹母马,这匹马一开始还不太愿意,在王驰牵动韁绳的时候,偏了偏头,似乎想要从王驰的手里挣脱出来。 不过,在王驰加大力道之后,这匹母马倒是很快就不再挣扎,跟在王驰的身侧,踢踢噠噠地往东慢行。 在出了东门之后,其余几人翻身上马,乾净利落,唯独王驰,拉著马鞍前面的铁环,却是怎么也爬不上去。 每次王驰脚上一用力,那小母马就往远离他的方向移动,搞得他一直身形不稳。 王驰也试图在这晃动之中,將自己的腿抬上马背,却每次都是在要上去之前,就被那小母马一阵晃,给晃了下来。 “少爷,上马速度要快!”席逸川並未上马,而是来到了王驰的身边。 “哦,好的!”王驰加快了速度,却还是没上去,就当王驰打算先下来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腰臀被人拖住。 借著席逸川往上推的力道,王驰终於爬上了那小母马的背上。他將另一只脚踩进那马鐙里,然后抬起头来,学著那电视里的样子,用脚轻轻地踢马肚子。 “它怎么不走啊?!”令王驰意外的是,这小母马好像並没有加速,而是在原地扭来扭去,让王驰不由得反方向拉动韁绳,试图將其稳定住。 “一个大男人!居然连一匹母马也骑不了,真没用!” 前方红衣女孩的话清晰地传进了王驰的耳中,让王驰面红耳赤,不由得红温了。 “我来帮你!”席逸川拉住了王驰那匹马的韁绳,一拉,那小母马慢慢地提起速来。 王驰骑著那小母马,隨著小母马的慢跑,王驰只感觉上下顛簸,而且这马儿还走的不是完全的直线,而是带著一些左右的摇摆。 王驰只得紧紧地抓住马鞍前的铁环,同时双腿夹紧马肚子,却让那小母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找不到节奏的王驰,始终稳不住自己的身形,隨著马匹的加速,他只能更加抓紧手中的韁绳,却让那小母马加速更快,王驰就更抓不住骑马的节奏了。 “小心!”王驰座下马匹的突然反应,却是让席逸川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敢拉那韁绳,生怕惊到那马匹。 但是不拉的话,那小母马马上就要超过他了,无奈之下,席逸川只能不断提速。 红衣女孩一把抓住了王驰座下那匹小母马嘴上的皮带,用力一拉,那小母马受惊之下,立即就像直立起来,甩掉身上的王驰。 红衣姑娘立即用力向下,按住了小母马的马头,才让那小母马没能直立起来。 同时,红衣姑娘手上往后一拉马韁绳,將自己座下的马匹速度降下来,手中依然拽著小母马的韁绳。 小母马还是不愿就此就范,马头乱扭,马背上的王驰不敢再夹著马肚子,只能双手紧紧握著马鞍前的铁环,和小母马一起摇摆。 过了一会儿,那小母马才稍微稳定了一些,最起码没乱动了。 “你和我同乘一匹马!”红衣姑娘看著王驰不说话,半响才无奈地冒出了一句话。 “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麻烦姑娘呢!”从未谈过恋爱的王驰,在对待女性时,明显很侷促。 “上来!”红衣姑娘也不多话,直接伸手抓向王驰,猛地將王驰拉到了自己的马上,然后再次一提。 王驰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道拉向了半空中,落在了那马前半身上,是横著落下来的,然后自己又转了一圈就坐在了红衣姑娘的背后。 “抱紧我!”红衣姑娘双脚轻轻一踢马肚子,那马儿立时加快了速度。 席逸川立即开始加速,这红衣姑娘看著虽无恶意,但是行事有些急躁,万一伤著舰长,那就不好了。 王驰第一次感觉自己比在船上还摇晃得厉害,不由得抱住红衣姑娘的腰,没想到,还挺细的。王驰没好意思说话,那红衣姑娘看著似乎也不在乎。 这倒是有些让王驰意外,不是说大明女性规矩比较多吗?怎么这红衣姑娘如此不在乎? 而且这几人虽说看著好像有些落难,还需要求人帮助他们去追回那些货物。 但是那卖马的商人却对这个姑娘十分小心,生怕惹怒了红衣姑娘,红衣姑娘说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没有反驳一句。 这就可以看出,这姑娘所在的赵家最起码在这座城內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而那群海盗敢抢他们的货物,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些势力。 王驰心中有著不少疑惑,但是,他並没有开口询问。 因为王驰也不確定对方的势力是不是也是和海盗一样,是那种灰色的势力,毕竟,他们去报官,那县衙的人可没有搭理他们。 如果对方是灰色势力,问了可能反而会触及对方的隱私,反而让双方很紧张,所以,王驰甚至没有询问这四人的姓名。 而对方也没有询问王驰他们的姓名,这就更让王驰觉得对方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50章 海盗的踪跡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0章 海盗的踪跡 “那肯定的啊,要是都不知道对方在哪儿的话,我能叫你一起去?”大汉猛吃了几口菜,然后扭头看著王驰道。 “我们兄弟几人之前听闻那些海盗的据点在这附近,已经在此打探了一个多月,才摸清他们其中一个落脚点。你就直说,你到底去不去?” “去!”王驰自然愿意,“你对这群海盗还有什么了解的吗?” “这股海盗据说是以前海盗头子林凤的部下,当年还下过南洋,和那群弗朗机人打了起来,最终却被朝廷和弗朗机人联手剿灭,余部四散而逃。” 王驰静静地听著,並没有打断大汉的讲述。 “其中有一支海盗在那场围剿战之中逃了出来,一路往北,拖家带口地从南洋逃回了在大明的老家。” “在回到老家之后,这群海盗最终干回了老本行,在当地招兵买马,重新干起了老本行。但是啊!” 这光头故意拖了长调,等到王驰好奇感完全起来了之后,才继续说道。 “听说这股海盗前段时间里在闹內訌,传闻那群海盗的老当家被二当家逼死了,也算是狗咬狗一嘴毛。” “那仁兄这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啊!”听到这里,王驰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对了地方。 “那是!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哪有肉送到嘴边还不吃的呢?!” 大汉的话刚刚落下,就有两个同样留著光头的男子以及一名身穿红白色衣服的少女一起从那楼梯口出来,来到了刚刚和他说话的那个大汉桌子前,坐在了桌子上的那三个空位上。 “大哥,那些海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了绝大部分,只留了十几个人在那儿守著,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如果他们人回来了,我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红衣少女开口的同时,目光紧紧盯著那大汉,心中十分期待对方立即同意她的建议。 “小兄弟,我们要出发了,你要不要一起?”大汉拍了拍少女的肩头,示意对方稍等片刻,接著,扭头看向了王驰四人。 “当然可以!” 当王驰跟著他们出了客栈后,他才发现一个问题,这四个人居然都有马匹。 此时,这四人正从那揽客的伙计手中接过马韁绳,正看著王驰四人。 王驰不由得挠了挠头,他们可没有马匹啊。这四人要是跑起来,而王驰他们只有两条腿,不可能跟得上对方的行进速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你们居然没有马匹?!” 从王驰那鬱闷的表情,大汉看出了问题,那就是王驰四人並没有马匹,所以这伙计没有为王驰四人牵来马匹。 大汉有些诧异,这几人之前出手也不小气,本以为他们应该挺有钱的,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捨得买一匹马。 虽然马匹的確不便宜,但对於生意人,却是十分重要的,无论是消息的传递,还是用来逃命。 “这城里就有一座交易所,那里有那种駑马,耐力足,也很適合长途旅行。你们要是需要,我可以带你们去买,要是你们手上没那么多现钱,我可以借给你们。” 大汉主动出言,表示可以带王驰等人去城內的交易所买马,甚至愿意借钱给王驰等人买马。 这让王驰有些好奇了,这马匹应该不便宜,特別是中原王朝。 养马的马场需要占据很大的地方,而且还得是那种水汽充沛的平坦地区,这种地方的草才足够好,也能让马匹跑起来,才適合养马。 但是这种地方,对於中原王朝来说,也是足够珍贵的,能够变成大片的良田,种植出足够的粮食,或者其它经济作物。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可以为中原王朝提供足够的经济增长,养活大量的百姓。 所以,对於中原王朝而言,养马远远没有种粮食或者种经济作物来的划算,特別是与北方处於和谐共处的时期,中原王朝可以用这些北方游牧民族急缺的物资,换取对方的马匹和皮革等物资。 只有在北方边境威胁足够大的时候,中原王朝才会在全国各处兴建马场,为的就是养出足够数量的战马,来应对来自北方的威胁。 所以,在这水道密集的江南,想要找出適合大规模养马的地方,也的確是不多,有的话也都被拿去种粮食,种新引进的棉花,或者种桑苗养蚕去了。 这种环境就导致南方的马匹並不便宜,看到那卖马商人的表情就知道了,在看到王驰他们的时候,那商人发出了出自內心的笑容。 在大汉的指引之下,王驰来到了马匹交易所。卖马的商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开始介绍起马匹来。 王驰完全不懂马,只能听著。那商人一会儿介绍马匹的毛髮有油光不乾燥,一会儿说这马有膘,不瘦,一会儿又说马儿的牙口好。 席逸川在那些马匹之间走来走去,仔细观察著这些马匹,还时不时掰开马嘴看看牙齿,最终挑了四匹看著十分健壮的马。 那商人似乎意识到这四人並非不懂行的人,最起码,眼前的这个少年是懂的。他选的四匹马虽然不是最好的马,但是质量都是中上水平的,性价比很高。 而为了照顾从未骑过马的王驰,席逸川特意选择为王驰了一匹母马。母马相对於公马来说,性情更加温和,体型更小,易於掌控。 但是,这商人似乎看出王驰才是他们的领头人,这匹母马就是为王驰准备的,所以始终咬死价格,不肯便宜一些,非要坚持收取和公马一样的价钱才卖给王驰他们。 “老李,他是和我们一起的,你宰客也不能宰到我们头上啊!” 一起前来的红衣少女看不过去了,她还急著前去海边,去打那群海盗呢,哪有空在这里和老李慢慢磨价格,於是出口劝解老李差不多得了。 “原来是老赵家的闺女啊!怎么,这是老赵家的女婿?如果是的话,那这匹马我就送给他了。” 这商人眼看自己想要宰的鸭子居然烫嘴,连忙笑道。这老赵家在当地的势力可不小,他可不敢得罪。 第49章 大汉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49章 大汉 “请收好,七天之后,凭藉这四张票据前来领取衣服。小店要先收一半定金,不知道几位如何付款?” 掌柜的接过学徒手抄的那几张小纸片,正面写著时间地点、衣服材料和定金数额等信息,甚至还有王驰等人的简单信息,比如四个男子这种。 反面则是每个人量到的身材尺寸这种详细的衣物信息,到时候只要对比两张纸片,如果信息无误,就可以直接领走衣物,哪怕不是本人来领衣服。 “你们收银子吗?”王驰也不知道衣服大概什么价格,不过麻布的衣物应该不贵,他这次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碎银,而没有掏出那钱袋。 “好的!” 掌柜的接过银子,拿出一桿小秤称量了起来,然后在几张纸张上写上了定金,然后吹了吹那未乾的笔墨,稍等了片刻,才將那纸张交给了王驰他们。 “已经完事了,几位客官记得七天之后过来取就行!”掌柜的再一次提醒王驰他们取货的时间。 定好衣服的王驰也不著急,而是继续顺著那街道往城內溜达,只见一个招牌出现在了那道路尽头。 这条路到那建筑前就分为两条道,並行而去,这就让这间建筑正对著城门的方向,地理位置不可谓不好。 “几位客官,不知道是要住店还是吃饭啊,我们露香居无论是住店还是吃饭,都是城里最好的去处,几位客观不来尝尝?!” 那拉客的伙计眼看王驰停住了脚步,越发卖力地推荐著自家的客栈。 “我们先吃饭!” “好勒!客官里面请!”伙计站直了身子,拉高声音喊了一声,然后领著王驰四人进入了客栈。 “这客栈之內倒是有不少人啊!” “那是,我们家的菜餚可好吃了,所以来的客人自然就多了。” 那伙计將王驰四人领上了二楼,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客官不知道想吃些什么?!” “餚肉四块,炒饭四份,还有狮子头、烧饼、盐水鸭、桂鱼、东坡肉,都要大份的,做好就送上来,对了,加一只叫花鸡。” 虽然金陵號上的伙食十分好,但是花样太少了,吃了好多天的王驰也有些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有这个机会,又有钱,王驰自然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 很快,那些菜就上齐了,王驰率先开动起来,“你们放开吃,不要拘束!” 几人闷头吃饭,不发一言。王驰发现这几个人是真的放开了,他稍微慢点还抢不到菜呢。 还好,王驰属於那种胃小喉咙大的主,虽然馋,但实际上吃的並不多,也算是把每样菜都吃了一个遍。 与后世比起来,这菜的味道的確是不错,可能调料啥的比不过后世,但是胜在原汁原味。每一道菜的食材的確是挺新鲜的,那条鱼明显比王驰以前吃的鱼鲜多了。 “店小二,你这店里的菜味道的確是不错。不过我还想打听一下,这附近可曾不太平?” 王驰吃下自己的那块餚肉,算是结束了这顿饭,然后喝上一口茶水,解解腻。 王驰看到一个店小二跑上来传菜,叫住了那店小二,询问对方。 “客官,您这是何意?”店小二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王驰四人。 “就是最近出现土匪、海盗之类的吗?”王驰说得更加直白。 “在当今皇上的治理下,大明天下太平,那些倭寇早就被戚將军杀乾净了,哪还有什么海盗?!客官说笑了!” 店小二笑著收了席逸川的银子,拿出一桿小秤和一把小锯子,就开始切割银子。 中国很早就有铜钱,却不知为何一直没出现银幣和金幣,而是一直称量金银,搞得如此这般复杂。 有人说西方重商业,更加需要高价值货幣来进行大宗交易,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中国的商人地位不高,但是中国在古代一直都是贸易中心,更在宋代就催生出纸幣交子了,还有臭名远扬的大明宝钞,你说古人玩不转金银幣,更是不可能,交子上就有复杂的防偽標识。 王驰一边看著店小二將碎银还了回来,心中还一直在疑惑这个问题。 “你们是在找人吗?”隔壁桌的大汉等到店小二下楼之后,突然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的?”王驰看著自己左手边那桌的大汉。 这名大汉一身单衣,留著光头,腰上插著一把短刀。 看来大明百姓还是比较开放的啊,居然有人当街持刀都不害怕,也没官差过来找这位大汉聊一聊。 “看你身边两人就知道了,吃个饭还坐得如此板正,刚刚进店的脚步也显露出他们三个都是练家子。” “而且一来就点菜吃饭,全程没有一句话,一吃完饭就开始打听海盗的事情,这也太明显了。想必你们必然是被海盗劫了货,想要抢回货的。刚好,我也被人抢了货,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找那些海盗算帐?” 大汉喝了一口酒,扭头看向了王驰他们,他看中了王驰手下的这三人的身手,但是这三人明显是这个少年的手下,所以他只好和王驰这位公子哥说道。 “你有多少人马?”王驰听著对方的话,立即来了兴趣。 “我还有三个弟兄,他们在盯著那些海盗,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等他们到了,我们就出发,去找那些海盗算帐,拿回我们的货物。” 大汉喝了一大口酒,放下了那海口大碗,吧唧吧唧嘴,似乎意犹未尽。 “那你怎么不报官,这城內就算没有驻军,也有捕快吧,岂不是比我们人多?!” 王驰有些不信,这人怕不是想要骗他们去荒郊野外,对他们行不轨之事。 “报官?你以为我没去县衙?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来这里报官的,但是那些官差並不信我的话,所以,我就只能自己找人了。” 提到那些不搭理自己的官差,大汉就是一通抱怨,那些官差个个贪生拍死,一听见是海盗,都不敢接下这案子。 “你確定你知道那些海盗在哪儿?”王驰看著大汉的表现,心中倒是有些心动,要是能借著这些人找到那些海盗,倒也省了他许多功夫。 第54章 偷袭失败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4章 偷袭失败 在大哥之后,二哥和三哥也紧跟著走了进去房间。 二哥的武器是一对铁尺,三哥的武器则是一对小铁瓜。 “杀!”为首的海盗砸过来一个陶罐,老大俯身躲过,脚下用力,冲了出去。 在接近那海盗之后,手中的长刀先是竖砍,被对方挡住,然后又是左右挥刀连砍。 虽然对面的海盗有些慌乱,却还是挡住了老大的连续攻击。就在老大想要继续攻击,一举干掉对方时,右边的黑暗中闪现出一根两根爪子的鉤子。 嘮叨扭动身躯,躲过了那鉤子的攻击。鉤子重重地扎进了旁边的木箱上,那鉤子的主人一拉,木箱朝著老大飞来。 眼看木箱就要砸在了老大的胸口,一个金黑色的铁瓜重重地砸在那木箱上,將木箱彻底砸碎,里面的瓷器也被砸成一堆无用的碎片。 双方都没有任何交谈,海盗们知道,对方既然能够找到这里,肯定也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生计的。 而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还敢追来,必然也是狠角色,不会和他们有什么缓解的余地。 鉤子在木箱被砸碎的一瞬间,就被主人收了回去。 三人衝进那些海盗之中,那股狠劲儿將那些海岛逼退。眼看打不过,海盗只好再次隱入黑暗之中。 “我们的东西在这里!!”二哥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汉三人本来戒心很高,但他们的货物却让他们分了心,当二人合力推开一旁的木箱时,一支暗箭射来,瞬间洞穿了一人的肩膀。 八名海盗同时杀出,大哥一人拦住三人,用精湛的刀法猛攻为首一人,三招过后,他就拍掉对方手中的刀,划破了对方的脖子。 但是令他没料到的是对方临死时的反击,那海盗似乎知道自己没救了,狠狠抱住了他,特別是抱住了他的双臂。 当另外两名海盗將短刀插入大哥的身体时,另外三人才发现箱子內的货物早就被人拿走了,留在那里的就只是一个空盒子而已。 “大哥!”当三人想要將消息告诉老大时,却看见老大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些海盗还在手中的刀剑不停地刺进老大的身体。 “大哥!” 三人只觉得在这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老大那红色的身体在痛苦地扭动中。 “快走!你们快走!” 在一瞬间的空灵之后,三人心中涌上的是无尽的復仇欲望,但是老大的声音却是唤醒了他们。 七名海盗听到声音,停了手。其中为首的海盗收回那划破老大喉咙的爪子,用带血的手擦了擦嘴边的鲜血,那股刺鼻的味道让他无比享受。 三哥直接冲了上去,右手的铁瓜直接砸向那为首的海盗。 为首的海盗侧身躲开铁瓜,手中铁爪勾在老大的长刀上,却只是划出一道火花。 三哥眼见对方侧身后撤,只好右手的铁瓜横挥,盪开砍来的两把短刀,左手的铁瓜紧接著向下砸在他左边海盗的肩膀上。 为首的海盗接住那吃痛后退的海盗,夺下对方手中的短刀,又將其一脚踹向三哥。 三哥被对方突如其来地撞上,面对面地贴著,三哥灵机一动,右肩往后一撤,再狠狠地向前撞去,將那海盗给撞开。 为首的海盗用带著铁爪的左手一把推开了倒退回来的同伴,同时右手的短刀直刺,扎进了三哥的左肩。 一直到整个刀身都刺入三哥的身体,只留下一个刀把在外面。 三哥吃痛之下左臂无力地垂下,左手握著的铁瓜也掉在了地上,滚落在了一边。 三哥也不管不顾手上的左肩,趁著这短短的一瞬,右手的铁瓜砸向对方的脑袋,试图以伤换命。 为首的海盗在看到三哥右肩的动作后,立即撒手后撤,同时左手下意识地往上。 噹啷一声!那铁瓜砸在了鉤子上,直接將那鉤子砸弯了,那鉤子的主人疯狂往后逃去。 发出全力一击的三哥摔倒在地,眼看有机会的其余海盗们想要趁机偷袭。 两把长刀从刚刚那海盗的方位刺出,目標正是那倒地的三哥。 “啊!”三哥的背上出现了两道血痕,他也忍不住喊了一声。 “別叫了,赶紧起来。” 二哥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二哥一个鱼跃,翻身用手中的铁尺卡住了对方的长刀,才让那两把长刀没能砍死三哥。至此,倖存的三人身上都带著伤。 “撤!”最小的五弟捂住手上的胳膊,喊出了撤退,而比他大的二哥三哥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选择撤退。 二哥一个鲤鱼跃龙门,翻身而起,手中铁尺一转,解开了那两把长刀的锁制。 两把长刀隨机就要落下,却在二哥铁尺的鞭打之下,飞向那几名海盗,嚇得那些海盗纷纷伏地躲避。 趁著这个空隙,三人撒开腿往外逃,很快就逃出了屋子。 那七名气愤的海盗立马追了出来,为首的海盗右手一抬,手中弩箭激射而出,射中了二哥的小腿。 “你们两个走!我殿后!”中了弩箭的二哥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眼看跑在前面的三弟和五弟还想要回来救自己,二哥立即挥手阻止,催促其赶紧逃生。 “不!我不走!大哥已死,我要再拋弃二哥,我有何顏面苟活於世,我们几兄弟不行就一起死在这里。” 另外两人眼见二哥也马上急要被那些海盗所害,转身站在了二哥的身前,护住二哥。 三人在七名海盗围成的中心,每一个人都视死如归。 “好!那就同生共死,放心,有小妹在外面,我们也不会白死,赵家会为我们报仇的!” 三人想到有人为自己报仇,虽然自己可能逃不出去了,但是一想到这些海盗也会陪著自己一起下地狱,他们就感到一丝丝的宽慰。 也许是刚刚死在他们手上的同伴,让这些海盗们知道对方並不简单,海盗们並未直接继续发起攻击。 而是绕著三人转起了圈子,不断试探,而腿部受伤的二哥明显受到了最多的关注。 但是,这也让二哥又取得了一个战绩,剩下的海盗只能继续试探。 第53章 偷袭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3章 偷袭 当然,对於这种违禁品,没有关係的人,如果要想买一把鸟銃,要花费好几两银子。 而几两银子是一个七品知县两个月的月俸,岂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能够轻易赚得到的,更不用说用来买一把他们用不上的火銃。 “虽然此处比较偏僻,但你们能不用,还是不要用吧,我们也不知道周围还会不会有其他海盗的据点。” 大汉想了想,最终还是想不要使用火器。 “我们儘量,但是如果有必要,我们还是会使用火器的!”席逸川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少爷,你就在此等候就行,我们三人足够了!” 王驰自然同意了,自己这小身板,可谓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怎么去搞定那些凶神恶煞的海盗,还是让席逸川他们上吧。 “嗯嗯,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安全归来。” “小妹,你也留在这里,前方虽然危险,但是哥哥们也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你要相信哥哥们可以搞定的。刀枪无眼,万一有歹人伤了小妹,我们可没法给叔父交代啊!” 大汉也和红衣姑娘说,让其留在后面,不要前往那房屋,万一被人阴了,阴沟里翻了船不要紧,这要是让这丫头片子受了伤,那么赵叔叔不得打死自己几人。 “不行,我要和哥哥们一起去,这是我们家的货物,怎么能让哥哥们独自前去抢回货物,要去我也要跟著去,这要是让我爹爹知道我一人躲在后面,看著哥哥们冒险夺回我们家的货物,那我爹爹肯定会打死我的!” 红衣姑娘死活不同意,甚至直接站起身来,就要衝出去! “小妹,別衝动!这单本来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丟了我们自然要负责,於私於公,我们都应该去把那些货物抢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留守的男人,也就是二哥,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抓住了小妹,强行將其按了下来。 “而且,你看你三哥带来的那些人,其中三个看著是挺精干,看那举止应该是练家子。但是,那和你一起骑马的男人,你难道还不知道?!” 二哥头轻轻往王驰那边偏了偏,给小妹使了使眼色。 “你不得帮你三哥看著他,万一他要是伤了,看那三人对他的恭敬,肯定会和我们打起来!你就当帮三哥和二哥一个忙唄!” “烦死了,行!”小妹被说服了。 在搞定小妹之后,几人就开始准备了起来。 那大汉四人前后排成一排,猫著腰,悄悄地往那左边的房间潜行。 席逸川带著两人跟在那大汉四人的后面,一起出了那草丛,而王驰和红衣姑娘则是留在了那比人还高的草丛里。 砰!砰!席逸川看到一名海盗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帐篷,掏出了傢伙,就开始放水,完事后还抖了抖。 就在这名海盗將傢伙收好之后,睁开惺忪的眼睛,望向了那一排排的杂草。 昨晚的狂欢中,他喝了不少酒。被尿给憋醒的他,此时头痛欲裂,都睁不开眼睛了。眯著眼睛,看著那远处的杂草都有残影,那杂草都能看出人影了。 他刚想扭头回到帐篷里,就看见几个人从那草丛的方向跑了过来,完全顾不上手上还没擦乾净,他揉了揉眼,確认的確是有人闯进来了。 他刚刚想回身叫醒弟兄们,就听见背后响起了一声銃响,这群人居然有火銃! 席逸川在短短几秒內跑过几十米的距离,一脚將那还未倒下的海盗踢进了帐篷。 “你喝多了?!放銃会让我们暴露,万一引来官军,我们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被迎头撞上的海盗头目一把推开他的手下,却发现对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身后还流出了鲜血。 海盗头目瞬间酒醒了大半,而就在此时,那帘子动了,他立即拔出隨身携带的刀。 席逸川用手中的雁翎刀挑开帘子,刚刚进入帐篷,就看见一个男人举刀砍向他的面门,他左手微抬,扣响了第二把手銃。那男人捂著胸口,痛苦地倒下了。 这就是火器的优势,哪怕他是用刀的好手,也从来都不放弃练习刀的使用技巧,但是面对火銃的近距离射击,他和一个不会武的人一样,都难逃一死。 另外两位陆战队队员更加直接,一手一把火銃衝进了帐篷,一銃一个,干掉了剩下的海盗。 既然已经放銃了,一发是放,六发也是放。 当席逸川三人挨个补刀后,走出帐篷时,他们看见那大汉三人正在被七八人围攻,已经有一人掛了彩。 “赶紧给手銃装填弹药!” 席逸川他们並未选择直接衝上去,而是为手中的两把手銃装上火药和子弹。 围攻大汉他们三人的海盗们,用的都是冷兵器,有火銃的帮助,他们才能稳操胜券。 “我得去帮大哥他们,你就在此处躲好,不要乱跑。” 红衣姑娘看著自家兄弟被那群海盗围住了,顿时大急,就要衝过去帮忙。 王驰本想让她不要以身犯险,却伸手抓了一个空。不得已,他只能从那草丛里追了出来。 大汉三人被七个海盗围在中间,他们的脚下躺著一名海盗的尸体,这是二哥以伤换命杀死的,而二哥凶狠的打法嚇住了这群海盗。 这群海盗不少人手上都有人命,对杀人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面对一个死也要將他们拖下水的狠人,他们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这也让三人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们三人本来已经靠近了那个房子,这个房子里面的海盗似乎並未喝多少酒,意识十分清醒。 另一边的銃响让里面的海盗们顿时戒备了起来,但狡猾的海盗们並未走出帐篷,而是利用房子里堆放的大量货物隱藏自身。 “小心点!”三哥看著那有些昏暗的房间內部,哪怕昏暗,但是他还是能看到那里面是没有人的,不像是二哥说的里面的海盗都喝醉了。 老大脱下外面的短褂,包在了自己的手上,防止等会儿刀因为有血而脱手。 缠了三圈之后,老大带头进了房间,他虽然话不多,但是武力却是几人之中的第一,每次都是打头阵的。 第52章 海边据点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2章 海边据点 两柱香后,王驰他们八人八马来到了海边的一处地点。 王驰歪著头,往前望去。此处三面都个有一个小山坡,看著是不高,但是因为周围一马平川,所以只要站在那小山坡上,就能观察到周围的一切。 而临海那一面杂草丛生,看似一块荒地,却完美地挡住了海面上看往那山谷中间的视线。 山谷之中则是立著一个小小的据点,也就三四间屋子,连个围墙也没有。 看来这个据点应该等级並不高,可能真的就是一个临时的据点而已,不过这地点倒是选的不错。 “这群海盗的一个临时据点,就在这三处山坡之间。”那红衣姑娘赶上自己的三位伙伴,为眾人指明了方向,手指指的正是那三四间屋子。 “这地方看著也不大啊!”王驰看著那块地域,估算了一下面积,也就几百平而已。 “这里只是一处据点而已,又不是海盗们的老巢,为何就要面积大。”红衣姑娘见王驰居然不信自己,立即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对人家客气点!小兄弟,这里只是那群海盗的临时据点而已,所以不需要多大。” “我的意思其实是,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大,应该藏不住他们抢你的货物吧!” 王驰倒不是说觉得小就不信他们,而是这地方也不大,应该也藏不了多少赃物。看这四个人如此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別扑了个空。 “那应该藏得住,我们被抢的货物並不大,只是有些贵重而已。”大汉回答了王驰的问题。 既然大汉说这里能藏住,那么王驰就不担心什么了,反正也不是他的货物。 “別站在这儿了,把马放到那山脚下的草丛深处,二哥正在那儿等我们呢。” 红衣姑娘一拉韁绳,让座下马匹往右转弯,然后一路小跑地下了山坡,带著他们来到了那草丛里,里面果然还有一个男人在那儿躲著。 “你还不下来?”红衣姑娘拿开王驰抱著她腰间的手,然后长腿扫过马头,自顾自先下了马。 “少爷,小心点!”席逸川搀扶著王驰下了马。 一名陆战队员將四匹马牵走,还从那四人中的大方脸汉子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木棒,塞进那马匹的嘴,轻轻系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大汉来到了那留守的男子身边。 “从小妹去报信后,里面就一直没人出来了。”男子头也不回,依然盯著那前方的屋子。 “不会都跑光了吧?!”大汉也蹲下身子,看著那屋子,只见屋子外一个人也没有,让他不免得有些担心。 “那不会,虽然之前是有人进进出出的,但是我一直数著人数呢,里面起码还有十几名海盗,所以我们待会儿可要小心点。” 留守的男人十分自信,他可是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呢,肯定不会错的,那些海盗都在那几间屋子里呢。 “他们是谁?”留守的男人扭头看向了后面的王驰几人。 “城里遇到的,也是在找那些海盗的。我想著多一个帮手也好,就把他们一起带过来了。” 大汉微微扭头看了一眼王驰他们,跟留守的男人解释道。 “靠谱吗?!”留守的男人有些不太相信王驰他们,毕竟他似乎看到其中有个人连下马都不会下啊。 “放心,我仔细观察过,就那个被他们叫少爷的人身手不行,其他三个人都是练家子,肯定比正常人厉害的。” 大汉十分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三个人肯定是练家子,而且那么自律,肯定不是什么坏人,不会对他们的货物起什么歹心。 “你们就五个人,就敢对付十几名海盗?”王驰和席逸川也来到了那杂草的边缘地带,蹲在二人的身边,看著那平地上的屋子。 “那又怎么了?我们个个本事大著呢!要不是事出突然,我们又怎么会著了那群海盗的道。”跟在王驰身后的红衣姑娘一脸的恼怒。 “看来,你们的本事很大啊!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解决掉里面的海盗?”王驰看著这五人,想听听对方的想法。 毕竟,王驰还没有想好如何介入这件事情,虽然他是肯定要借著这件事情告诉对方,自己回来了。 但是,王驰也不能做得太过火,万一毁了这群海盗,那么他不是亲手毁了他“父亲”老当家的心血,还彻底错失了这个机会。 除了这个海盗势力,王驰实在是想不到快速扩充势力的方法。 “那还用说,自然是偷偷地溜进去,干掉守卫,拿回我们的货。”红衣姑娘直接说出了他们的计划。 “你们运的是什么货?居然值得你们捨命去抢?”王驰十分好奇,他们运送的是什么货物,居然让他们如此坚持去夺回它。 “货无论贵贱,都是我们的命根子,绝不容有失,否则我们的信誉怎么办,谁还会找我们押货?!” 留守的男人回答了王驰的问题,原来他们是为了信誉而战啊! 原来这几位是鏢师,不过是海上的鏢师,王驰倒是有些好奇,这几位是怎么逃出那些海盗的手掌心的。 “別说了,老二,你在前面带路,一定要隱秘,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 “放心,我刚刚亲自趟过,那些海盗喝得烂醉,对外界根本没有戒备。” 怪不得呢,不然那些海盗只要在那小山坡上各安排一个人,就能监视周围的一切。 “我们四个人负责左边,那里的帐篷里大约有七八个海盗,右边那边的帐篷里有四至五名海盗,这些就交给你们了。” 大汉看向了王驰,王驰又看向了席逸川。 “可以用火器吗?” 席逸川问了一个问题,他们在出来时,每个人都带了两把手銃,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处於人数劣势时,能够凭藉每人两把手銃的速射,来获取逃生的机会。 “你们有火器?” 在大明,能拥有火器的可不是一般人。大明律可是明文规定,民间百姓不得持有火器,否则按叛乱论处。 当然,他们常年在外跑,自然也是知道大明民间的火器其实是屡禁不止,甚至有些民间工匠打造的火銃质量比官方的火銃还要好。 第57章 分离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7章 分离 找回了货物的兄妹几人心情还是带著凝重,因为他们这行伤亡惨重,大哥身死,其余人也是个个带伤。 但是最起码还是寻回了一部分货物,这让他们起码能够向僱主交代,並且也有足够的时间继续追查下去。 “小兄弟,你们准备去哪儿?” 几人这次也跑不快了,任由马屁缓慢前行。这一次,王驰终於可以坐在自己的马上,慢慢地跟著眾人一起前行。 这个时候,王驰身边的三哥突然出口询问。 “我们应该会在附近採买一些物资,然后追查一下海盗的下落吧。毕竟,我们的货物还没有下落。” 王驰想了想,觉得时间还早,他们还可以继续追查下去,这好不容易有些那么一点消息。 “小兄弟,不如,你就和我们一起走,我们镇海鏢局就在这南面不远处,也是当地有名有姓的產业。” 二哥对救了他们的王驰还是有不少好感的。 “二哥,三哥,你带著他们干啥?!”五弟却是不同意,在他的心中,大哥一直护著他们,如今却惨死。 虽然大哥是被海盗杀死的,但是他却也连王驰他们一起记恨上了,要不是王驰他们用了火器,导致那些海盗有了防备,大哥也不至於死。 “五弟!人家毕竟救过我们,你怎么能这样说?!”二哥却是没有记恨王驰他们,人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大哥就是命不好。 “小兄弟,我们镇海鏢局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鏢局,但是在道上还是认识不少人的,打探消息方面也是有著自己的独特优势。” “我们也还有部分货物没有找回来,等我们回到镇海鏢局,好好养伤,一旦发现那些海盗的踪跡,我们再一起前去夺回我们的货物,你说可好?!” 可能是看到之前王驰他们手上火銃的犀利表现,二哥想要藉助王驰他们的力量来夺回货物。 “几位大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在这里呆不了太久,还有一件要事等我去处理,比这货物更加重要。”王驰看著面前伤痕累累的几兄弟,有些头疼。 “而看各位大哥的情况,恐怕...恕小弟无礼了,以各位大哥的伤势,恐怕得养两三个月,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有帮手王驰肯定是想要的,但是,这几个兄台明显短期內是帮不上忙了! “嘴上说得这么好听,怕不是刚刚被嚇破了胆子,想要跑路了吧!”一边的五弟阴阳怪气。 “再加上我还在城里的裁缝铺定了几套衣服,也需要去取回来,所以就不和几位大哥一起了吧!” 王驰没搭理五弟,这种人就是,你越反驳他,他就越起劲儿,你不搭理他,他反而会气的要死。 “如果有消息,大哥可以派遣一人来通知我们即可,如果我们不在那家客栈了,那就把消息封起来,请那掌柜的暂时替我们保存吧。” “也行!”三哥也不强迫王驰,毕竟王驰要是真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他们的身体肯定还没调理好,那么,还是不耽误王驰他们了。 “对了,不留个人在这里看著这据点吗?”王驰觉得对方应该还是会回来这里的,哪怕人都被他们杀了,但是,一旦那头领回来,他们就能重新找到线索。 “放心,我特意保留那些尸体和房屋,就是为了不让那些海盗一眼就能看到出事了,只要我回到了镇海鏢局,我就会派人来盯著这里。” “只要那些人出现,线人就回快马回报,家父会亲自带人围剿他们,到时候,还怕打听不到海盗的老巢吗?!” 三哥和二哥都是镇海鏢局的,虽然他们说镇海鏢局是一个小小的鏢局,但其实镇海鏢局其实人数眾多,甚至有上千號人。 所以三哥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可以派出人马去围猎那据点里的海盗的。 “如果大哥发现那海盗的踪跡,还请也告知小弟一声。”王驰一听对方会派人一直盯著那据点,自然更加放心了。 “兄弟,我们往南走了,要是有线索,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就从这里往南,当你看到一个大宅子的时候,你就找到镇海鏢局了。” “好的,我记住了,大哥一路顺风!” “小二,上菜,有什么好菜就都上上来,饿死了!” 王驰一走进那客栈,立即就开始叫唤起来,虽然他只是旁观者,但是他还是知道身边的这三位兄弟是很危险的,所以必须好好犒劳他们一下。 “吃!今天这些菜就是给你们三准备的,记住,不许给我剩下,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店小二说,让他们给现做。” “多谢少爷!” “多谢少爷!” “多谢少爷!” 三人异口同声,眼看王驰將他们的辛苦都放在眼里,几人顿时觉得跟对了人,大口吃起了菜。 酒足饭饱之后,王驰又开了四间房间,一人一间,大家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掌柜的,你跟我们一起上来下,我们看看住哪几间。”席逸川在上楼的时候,突然停住,叫上那正在一边噼里啪啦打著算盘算帐的掌柜。 “好的客官,小人这就来!”掌柜合上那帐本,放在那一摞本子上,然后將算盘归位,然后打开前台的横板,走了出来。 “客官跟我来!”掌柜將王驰四人领到了二楼。 “那边空著吗?”席逸川看中了那楼梯尽头的四间房间。 那里刚好是在二楼的迴廊角落上,只要两人住在靠近迴廊的房间,就可以阻隔店內的威胁。 而席逸川更是打算住在那里面靠外的房间,这样的话,王驰就会受到最大的保护,唯一能避开他们的路线就只有从王驰房间外墙那里爬上来。 “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们去吃早茶,看看这里的早茶好不好吃。”王驰笑著关上了门。 这间房间虽然在这个时代不算是一个好房间,因为它不靠著主街,而是对著客栈后面的民宅,所以並没有什么值的观赏的景色。 房间內到还是可以,一张木製的大床,还有帷幔,床前则是一张四方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就是一个茶壶,四个茶杯。在桌子的每一面,都立著一个圆形的木凳子。 第56章 黑虎军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6章 黑虎军 小妹一想到那被安置在一边的大哥,就恨不得立即杀了他们。如果官府可能包庇他们,那么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然后扔进大海,或者挖坑埋了,也没人会发现。 “稍等,我有些事情要问他们。” 王驰伸手拦住了就要处决四名海盗的红衣姑娘,后者看了一眼王驰,手中的刀依然没停。 “別动!”席逸川一手抓住那红衣姑娘的手腕,另一只手中的火銃指著红衣姑娘的脑袋,另外两名陆战队员也持枪指著二哥、三哥和五弟。 “我们少爷发话了,你还敢下手杀人?” “那又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死我,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杀了这几个海盗,为大哥报仇!” 红衣姑娘嘴上不消停,身体却很诚实,一动不动,生怕席逸川一枪打爆她的头。 “我只是有些问题需要问问他们,等我问完了,他们几个自然还是你们的,你们要杀要剐,我都不会插手。” 王驰一边说著,一边来到了海盗们的面前。 “不好意思,我的货物可能不方便让大家看见,不知道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些私人的空间。兄台,不知道是否可以劳驾各位,移步到屋外。” “行!我们在屋外等你,你事情办好了就叫我们一声,我们再来处置这几个孽畜。” 大汉三哥同意了王驰的请求,拉著二哥和小妹往外走,而五弟也跟著走了出来。 “我在这里发现了两面旗帜,我想问一下,这两面旗帜分別是谁的?” 王驰拿出了两面旗帜,一面黑底,上面绣著一只血红色的猴子,另一面是白底,却绣著一只黑色的老虎。 “这?!怎么了?!你们自己的旗帜都不认识了?!”王驰看著对方,这几个海盗怎么在他面前,就没有在那几兄妹面前那么老实呢?! “啊!” “说!”席逸川拔出雁翎刀,一刀削掉了一名最靠近他的海盗的一根手指,將血淋淋的刀抵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再不说,就卸掉你一条胳膊,还不说的话,就再卸掉你的一条腿。” “我就不说!反正我说了,你就会把我们交给刚刚那几个人,我们也难逃一死!”这海盗这个时候居然开始硬气了起来。 “啊!”席逸川將手中的刀刺入了海盗的胳膊,不过刀尖只是入肉一分而已,並不深。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如果还不说,就不要怪我了!” 席逸川手中的刀开始缓缓转动,那海盗的血肉先是被撑开,然后被那锋利的刀尖划破旁边的血肉。 当刀尖转动一圈之后,一块肉就啪嘰掉在了地上。 “我会在你这条胳膊上找不同的位置,看看你到底哪里会更疼一些,当然,如果你想说了,那就告诉我一声,不然,我可不会停哦!” 说完,席逸川將刀尖往下移了半寸,再次扎进肉里一分,慢慢转到刀尖。 “我知道你觉得怎么都是死,但是怎么死可还是有讲究的,到底是缓慢而痛苦地死去,还是一刀来个痛快的,这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那缓慢却稳定的转动,以及席逸川那毫无表情的面庞,都让那海盗明白,只要自己不说,对方就不会停手。 “我说!”想通这一点,这名海盗立即回答了王驰的问题。 原来那红猴子是原来的二当家的旗帜,是他的个人旗帜。黑虎则是原来老当家的旗帜,也是他们整个势力的旗帜。 这支海盗都自称黑虎军,主要活动范围是在江浙一带,主要靠收取过路费过活,当然,缺钱的时候,也会打劫一些商船来赚些外快。 但老当家主事的时候,黑虎军从来都不杀那些无辜的商人和水手,也不会轻易招惹那些走私船上的人。 都是在这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黑虎军里的老人自然知道,那些走私船的背后,可都是当地的士绅豪门在支持的。 一旦黑虎军敢对这些走私船下手,那么一直懒得搭理他们的大明水师,可能就不会对他们这样视若不见了。 “那你们的老巢在哪儿?你们的二当家在哪儿?!”王驰眯起了眼睛,心中似乎起了一丝杀意,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丝异常。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那总坛只有头领才能去,我们的位次不够。”另一名海盗也忍不住开口道。 “真的是这样吗?”王驰眼中杀意更盛,看得对面的那海盗害怕极了。 王驰拔出腰间的匕首,將匕首扎进了被问话的海盗的右臂,还学著席逸川转动了一下。 海盗痛苦地挣扎,却被那大拇指一般粗细的粗糙绳索死死固定住。他只能无奈地狂叫,来减缓自己的痛苦。 “什么情况?!”那兄妹几人听见屋內传来如此惨叫,担心出事,最终五弟进来看看情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逼问海盗的老巢,谁知道这傢伙嘴还挺硬,死活不肯说。” “我真的不知道老巢在哪儿,我都说了,我们几个位次太低,根本去不了总坛那边。哪怕头领去了总坛,也就是跪在外面听传话的份!” “你还骗我!”王驰才不信一个海盗势力,居然还有如此严格的阶级划分。 “他可能没有说谎,黑虎军出了名的等级森严,等级较低的人根本无法得知他们內部的大部分信息,基本上就是听从首领的指令行事。” 五弟跟著二哥常年行走江湖大海,认识很多人,也知道很多消息。 “那留著他们也没用了?” 王驰暂时並不打算收编这几人。首先,他没地方安置这几人,如果將其安置在金陵號上,那必然是一个隱患。 如果將他们放在大陆上,这几人必然逃跑。那么放在海岛上的话,难道还要让金陵號定期去送吃的吗? 红衣姑娘看著王驰,看王驰这次似乎並不准备拦她,她再次亮出明亮的匕首,缓缓接近那几名海盗。 “不要啊!我们也不想当海盗的啊,我们也是被生计所迫啊!” “小姑娘,行行好,放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女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红衣姑娘在对方的求饶声中,乾脆利落地解决了这四名海盗。 第55章 拿下海盗据点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5章 拿下海盗据点 “不对!”为首的海盗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对面的同伙都在干什么呢?! 哪怕是昨天喝多了,但是也不至於这么大动静也醒不过来吧,而且他突然想起来之前的那几声火銃响,这几人可没有火銃啊! 当为首的海盗看向另一边时,只看见了紧闭著房门的屋子,其它一点异常也没有。而在这种情况下,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那些火銃发出的动静肯定是对方为了打击他们发出的,不然不会连著好几发。 那么,既然他们没有受到袭击,就说明那些火銃打的是对面那屋子里的同伙,这个时候,对面屋子一片安静,只能说明那屋子里的同伙已经被干掉了。 “快!別试探了,速战速决!” 拿著手弩的海盗再次射出一箭,却被一直留意他的二哥挑飞了疾驰而来的弩箭,二哥顺手將刚刚从腰后抽出的斧头投掷了回去。 “啊!”被飞斧击中的海盗不由得弯下腰来,手中的弩也掉在了地上。 “哥哥们,我来啦!” 一声女声让三人有些不可置信,小妹居然来了,那要是都死在了这里,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啊! 海盗们由於头目重伤,短时间內陷入了混乱,两名靠近王驰和红衣姑娘的海盗持著刀就要来抓住他们两人,逼迫两外三人就范。 而另一边的一名海盗则是將那海盗头目拉到一边,查看著头目的情况,只见那头目胸口一片血红,那斧头没入巷口一指深。 头目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其他也在观察头目的海盗也只感到不知所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嘭!嘭!王驰跟在那红衣姑娘身后,两发手銃子弹打死了一个海盗。 其实他本来一发子弹放倒一位海盗的,但王驰看那中枪的海盗並未倒地,似乎还想要扑向自己,有些心虚的王驰立即又补了一发子弹。 眼看手中的火銃都被自己打完了,对面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海盗,王驰顿时心中慌了,腿肚子直打颤。 跑都跑不了了,这死腿!王驰心中不由得咒骂起自己不爭气的双腿。 嘭! 红衣姑娘甩手扔出一把飞刀,扎进正面海盗的脖子,在越过他时,红衣姑娘手中的短刀一挥,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上!保护少爷!”开完火的席逸川命令手下衝出去保护舰长。 嘭!最北面的两名海盗刚刚想抵挡衝出来的陆战队员,就被两发子弹给打倒在地,然后被席逸川手中的雁翎刀给砍掉了脑袋。 一下子损失了两名同伙,四名海盗一看双方实力逆转,对面有八人,而他们只剩下了四人,瞬间慌了起来。 四名海盗不由得紧紧地靠在一起,面对著越来越近的对方,他们不由得瑟瑟发抖。 那些人手里的火銃可不是他们手里的破铜烂铁能够对付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 王驰正站在前面五人的身后,看著身边的陆战队员在给四把手銃装著子弹和火药,然后再装上四个金黄色的火帽。 在完成装填之后,他將其中的两把交给王驰,另外两把自己留著。 出门在外,王驰他们一直都是让手中的武器保持隨时可以击发的状態,就是以防突发事件。 而他身边的红衣姑娘则是羡慕地看著王驰,心中想著,要是他们上次也能有一把这样的火銃,那么,他们也不会丟掉货物。 而她也不用跳进海里,躲在船底,来躲避那些海盗。 “我们的货呢?!”三哥捂著左肩,朝著那挤成一团的海盗问道。 “什么货?”海盗有些懵,他们抢的货物多了去了,谁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哪一次! “別管是什么货,你们看看你们面前的火銃,投降的话我可以不杀你们,不投降顽抗的话,我也不在乎这几发子弹!” 王驰的声音从几人的身后传了出来。 这大汉还真是视货如命,对方还拿著刀和你对峙呢,你能问出来啥! 四名海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心一横,把手中的斧头扔在了地上,其余三人也有样学样,都把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在八把火銃热气腾腾的威胁下,四名海盗都扔下了手中的冷兵器,任由对方將自己押进了南边的屋子。 五弟在那屋子里找了一根麻绳,將几名海盗捆在了一根绳子上,然后將绳子给系在了屋子的柱子上。 “就是这个里面的货物!” 二哥一瘸一拐地抱过来一个红色的箱子,上面还钉著一排排的圆头钉子。 二哥將那箱子重重地砸在几名海盗面前。 哐当!一把带著血渍的斧头掉在了地板上。王驰很难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因为这把斧头就是打死那个海盗的斧头。 “这个箱子里除了一些药材,就有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被头领拿走了,我们也不知道红色的小盒子里面是什么,以及被头领拿到哪里去了。” 一看到二哥,完全不需要他问,那些海盗直接就把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了,不过,说实话,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二哥一听,就確定这是他们的货物,因为这些货物都是他亲自办理登记入册的。 虽然僱主不允许他们打开那红色的小盒子,但其它的货物的確都是药材,对方声称这些都是为了朋友母亲治病用的,而那盒子里则是最贵的药材,一支百年人参。 “那你的头领去哪儿了?” “那我哪知道,他是头领,他去哪儿能告诉我吗?!”那海盗极力地向著眾人解释。 “那拿他们怎么办?送到官府去?”小妹看著眼前的海盗,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行!送到官府的话,那些狗官还不知道会不会放过他们,不如先杀了,然后用他们的头颅去报官领赏。” 五弟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你咋证明他们是海盗,万一那些大人们污你杀良冒功,你如何应对?”二哥明显有些不信任那些大明的官员。 “那就直接杀了,你把他们活著送到官府,也无法证明他们是海盗啊,大不了,我不要那赏金了,我只要他们的狗头。” 第60章 伙计夜谈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0章 伙计夜谈 “你去把那个伙计叫回来!”王驰衝著梨花说道。 “好的!”梨花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王驰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公子,不知道有什么吩咐?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小人好好责罚这女子。” 伙计跟在梨花的身后,来到了王驰身前。 伙计弯著腰,陪著笑,他送来的女子要是赚钱了,他自然可以得到分润,但是如果客人生气,他也一样要被罚。 “和红枣没什么关係,红枣,你先下去吧,我是找你有些事情要聊!” 王驰的手轻轻按在伙计的肩上,顺便把梨花打发了出去。 “你还不出去?”王驰看梨花居然不动,也是有些诧异。 “你先下去!”伙计立即转身朝向梨花,语气中有些恼怒,有些不耐烦。 梨花听到伙计发话,赶紧快步退出了房间。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渠道,可以帮忙给人往海外运东西?” 王驰看著眼前这再次弯下腰的伙计,特意凑近了,压低声音问他。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里只是一处供大人们玩乐的院子而已,哪有什么渠道能把东西送到海边,这离海边远著呢!” 伙计还是那一副微笑的面孔,只有那四处乱瞟的眼睛出卖了他。 “我就直说了,朝鲜那边不是和那倭寇打了起来嘛,家父本想著从安南买一批粮食,运过去,还一些跑腿钱。” “结果在海上遇到一群叫作黑虎军的海盗,不仅货丟了,人也被绑了,当儿子的,自然不管老父亲,所以你要是有黑虎军的消息,我自然是重重有赏!” 王驰拿出一根金釵,放在了那圆桌上。 当王驰拿出黄金的时候,伙计的眼神立即变了,充满了贪婪。 “想要的话,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那么这根金釵就是你的了,说到做到!” 王驰拿起那根金釵,在伙计面前把玩,就在那伙计忍不住伸手之际,他快速收回了金釵。 “我可是要先听到消息,然后才会付钱的!”王驰將那金釵放回了桌子上。 “不知道公子都想知道些什么,如果可以告知小人,小人也能够更好地回答。”伙计咽了口口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嗯,也对,不过这里人多眼杂,这样吧,今夜你来碧波阁找我,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聊聊!” 王驰收回了金釵,然后走到门前,“记得,只有今晚,过时不候!” 说完这一句,王驰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啊呀!” 一声女声传来,王驰摸著胸口,刚刚那里似乎有坚硬的东西刺中。 “你在这里干什么?!”王驰看见梨花站在门口,正是她头上的铁釵顶在了自己胸前。 “我还是有些担心会受到惩罚,所以才在外面侯著。” 梨花听到王驰的语气有著一丝不善的疑问,往后退了两步,回答道。 “对了,你用不怪红枣,我没这个心思。”王驰回头对跟上来要送他出门的伙计说道,他也不想梨花因为他受到惩罚。 “小人明白!”伙计连忙表示不会惩罚梨花。 “梨花,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聚,现在我就先走了哈!”王驰说完就离开了暖心阁。 “少爷,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伙计?” “那些大人物我们可见不到,你就算凑上去,人家也看都不看你一眼,而如果你问多了,他们可能更会防著你。” “那问这伙计,他回去一匯报,不是也让那些管事的知道,那他们会信任我们吗?那伙计会不会对我们撒谎?”席逸川还是有些不信任那伙计。 “先看看情况,如果那个伙计知道內幕消息,那么他可能会告诉我们的,毕竟那是金子。可能对那些管事来说,他们不会为了这点金子而冒险,但一个伙计他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 “只要钱给得够多,大都分人都会被买通的,买不通的人,无非是你给的不够多,或者给的东西不对胃口。毕竟,有人好色,有人爱財,有人重名声。” 王驰本来也就是想试试而已,他目前手中只有一袋金银而已。 如果想要收买暖心阁的管事,那必然不够。去暖心阁的人,那都是穿著绸的,营收想必也不会低,管事的必然看不上王驰手中的这点钱。 但伙计可就不同了,正所谓人穷而志短,他的视野没那么大,可能从来就没看见过金子。 “少爷,我们三人,哦不,金陵號的所有人,都无条件地忠於少爷,无论別人用什么来收买我们,我们都决不会背叛少爷的。” “我相信你们,我说的是世人。我们回客栈吧!” “公子,我来了!” “来了就好,坐!上茶!” “我自己来就行。”伙计拿起茶壶,熟练地为王驰倒了一杯茶, “不知道公子想要问些什么?” “你知道多少关於黑虎军的事情?不管是什么,都说来听听。” “黑虎军,他们不久前发生了一起內訌,二当家背叛了大当家,夺取黑虎军的辉最高权柄。”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黑虎军在趣一带很有名气?” “只是在黑道中有些门道,毕竟有不少人,手中攥著大量物资,却没有渠道將其卖出海外,或者自己用船运货到了朝鲜或日本,却无力保护自己的货物。” “因此,他们会雇黑虎军替他们运送货物,或著护航,所以黑虎军的確有一些名气,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是不需要黑虎军的,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船队,甚至成立了商会,將那些小商人也都纳入自己的麾下。” “那么,你知道黑虎军的老巢在哪里吗?!”王驰问道。 “那倒是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在浙江舟山一带,谁没事往海盗窝里面跑啊!”伙计给出了大概的位置信息。 “嗯,你说的也对!”伙计的话让王驰无法反驳,不过有大致位置总比没信息好。 “那么,你们又是怎么知道黑虎军的?是和他们有什么私下里的交易吗?!” “不瞒公子,我们这暖心阁其实就是一个私家的妓院,自然不能少了漂亮的姑娘。” 第59章 暖春阁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9章 暖春阁 “公子,你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去准备!”伙计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这间房间好像和客栈那房间也没什么区別啊。 “公子,这是红枣,不知道公子满意不?”伙计带进来一个看著才刚刚长大模样的小妹妹。 “转一圈,给公子看看!” 在伙计的提醒下,红枣慢慢地转了一圈。 王驰的目光从她的小腿一点点往上移动,只见其身形消瘦,大腿看著就和王驰的胳膊差不多粗了。 而腰肢更是纤细,王驰绝对可以一只手就抱住,可能还能剩一点,至於上半身,都这么瘦了,自然和小朋友没什么区別了。 不过这种身材確实有另一种气质,就是那种给人感觉很淑女很年轻的感觉,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姑娘本来就很年轻的缘故。 “公子很满意吧!”伙计从王驰的眼中看到了欣赏,他知道自己选对了姑娘。 “这个姑娘是才来的,所以价格会贵一点。”伙计小心地陪著笑。 “什么?”王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放心,红枣还是会伺候人的,我们还是教导过的,保管让您满意。” 伙计立即开始表示这红枣肯定是物超所值的,但是,王驰却还是不太愿意。 毕竟,在他的心中,其实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前世的时候,他每次下班路过红灯区都被那些姑娘们邀请,却从来都不敢进去,他是真的避而远之。 “我们可以在大厅里看表演吗?” 王驰对著伙计说道,他本来就是想来打探一下消息的,以往的影视里,这种地方不是都有什么间谍啊、情报组织的吗?! “公子,你要知道,那外面正在表演的可是花魁,下面看表演的那群人都是在等等会儿竞价呢,价高者得花魁初夜。” 伙计给王驰介绍了一下外面大厅里那场表演真正的作用,怪不得这伙计给王驰安排在了单间里呢。 本来王驰还以为伙计是故意带他来高消费的地方,结果是外面等会儿要竞价,伙计看他应该出不起价格,才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而且,如果这姑娘被退了,那么就会被打的,更是三天不许吃饭,在后院为其他姑娘们洗衣服,所以,公子,你留下她也是为了她好!” 伙计看王驰还在犹豫,加上王驰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奇地四处观望,很快猜到王驰可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心中可能还有些忧虑,特意换了一种说法来说服王驰。 而听了这话的王驰就更加头疼了,他心中一方面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交出去了,一方面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导致这红枣被惩罚。 “算了,留下吧!” “好勒!那小人就先退下了!”伙计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你叫红枣?” “是的!”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这个是他们为我选的,我本来的名字是梨花。”梨花左手一直轻轻地摩擦著右手,可以看得出她有些紧张。 “那你是怎么被卖到这里来的?”王驰心中的八卦小火苗有些燃起了。 “我们家是海上的渔民,虽然朝廷禁止民间进行海上交易,但是却还是允许我们出海捕鱼,因此我们家的日子还算可以,每日里就是捕鱼,然后前往城里售卖,换取我们所需的蔬菜。” 眼看王驰並没有说话,梨花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有些人找到了我阿爹,想要我阿爹帮他们做事。” “做什么事?打鱼?”王驰有些好奇,这捕鱼一行也这么卷吗? “不是,因为我们出海,不会被朝廷的人抓捕,所以他们想要用钱收买我们替他们看著朝廷的船,只要朝廷的船出动,就去通知他们!” 哦,就是线人唄,但是,他们盯著官兵干啥? “找你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需要你阿爹看著官兵?” “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后来有一次我生病了,阿爹带著我来城里看病,没顾得上出海,也没顾得上看著那些朝廷的船。” 梨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当天晚上,那些人就衝进了我们的茅草屋,把我阿爹的腿打伤了,说就是因为我们,才导致他们运货的船被人官兵抄了,损失惨重。” “他们是走私船?!”王驰大概明白了,他们是害怕撞见大明水师,毕竟大明水师也是要管海禁的。 “是的!” “那后来你们?” “他们一直来欺负我们,连我们那艘渔船都给砸了,阿爹气不过,拿起叉子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却被他们给害了。” 说到这里,梨花却是异常的平静,可能早就哭干了眼泪吧。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在害了我阿爹后,那群人把我也给糟蹋了,我被折磨得晕了过去,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看来,这家店和那群走私客是同一伙人啊! “你被糟蹋了?那小哥刚刚不是说?!” “他只是说我是刚刚过来的,也没说我是黄花大闺女,他已经第一次这么干了。毕竟他那么说,客人都以为我还是完璧之身,都会点我,他也能分到更多赏钱!” “这伙计也不怕客人跟老板投诉他啊?!”王驰也是佩服这伙计,胆子这么大。 “这东西本来就很难说,只要我表情到位,演得足够像,客人也不会怀疑我。” 梨花看来也的確是干过很多次了,对王驰的疑惑完全不放在心上,仿佛没有人能看破她的偽装。 “那你为什么没骗我?!”王驰很好奇,看梨花的样子,她应该是骗过很多客人的。 “因为你虽然也上下打量我,眼里却没有那些男人眼中的贪婪之色,反而有些担心我的处境。” 梨花半侧对王驰的身体此时已经完全正面面对王驰了。 “所以你想赌一下,看看我会不会救你?!” “是的,这地方能遇到的好人不多,所以我的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梨花表情坚定,还有这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那你不怕我也是个善於偽装的坏人?!”王驰笑了。 梨花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第58章 东林党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东林党 “起床啦!少爷!”席逸川早上给王驰端来了一个洗脸盆,还有一个毛巾。 王驰就著这些给自己洗漱,当然牙也是要刷一下的,明朝哪位皇帝来著,还给改善了一下牙刷呢。 只能说需求是会一直创造出產品的,哪怕受限於这个时代的整体科技,產品的质量可能没有那么好。 但是,人们总是会想出办法的,最常见的就是从自然界中找到合適的替代品。 而现在王驰用的就是一个用猪鬃毛製成的牙刷,毛质坚硬,嗯,刷得牙有点疼。 简单抹了一把脸之后,王驰就下了楼。他们今天也没啥特定的目標,就是在城里瞎逛。 今天王驰他们特意早起,果然看到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景象。 这一次,有很多人在那儿叫卖,整个街道比上次热闹多了,不少妇女挎著菜篮子,在那些农户的面前驻足,选上几样菜,开始和农户討价还价。 也有年轻的姑娘三五成群地在那儿看胭脂和小饰品,后面一般还跟著一个丫鬟。 她们对著那些特意打磨过的铜镜照著,然后买下那一两件胭脂水粉或者小饰品。 “这水饺来四碗!”看著那小摊贩在卖水饺,王驰突然间感觉特別地想吃。 於是,他一屁股坐在一张桌旁,大声吆喝著,让店家上水饺。 “不知道客官想要吃什么馅的?!”那店家一看王驰他们,赶紧把手上的活交给自己儿子,亲自迎了上来。 “每一种馅都来一大碗,然后给我拿四个小碗过来,我们分著吃。”王驰还是想每种都尝一尝。 “好勒!” “店家收钱!”王驰对面的男人看著王驰四人,快速吃完了碗里的饺子,又喝了一大口汤,丟下几个大钱,然后就走了。 “这水饺不错!席逸川多给他两个铜板!” 王驰就喜欢这种肉夹著蔬菜的水饺,煮了之后特別紧实,咬著有嚼劲,还不肥不腻,特別好吃。 一直玩到接近中午了,这街道上的人才开始慢慢变少。 “今天好像人很多啊!”王驰又回到了客栈,虽是到了中午,他却不是很饿,甚至还有些饱,只是让席逸川三人自己叫些吃食,不用管他。 等菜上齐之后,王驰突然要了一壶米酒。王驰端著一碗米酒走到了那窗户旁,一边喝著甜滋滋的米酒,一边看著那街道。 只见那街道上还是有不少人还在那里摆摊,並未散去。 “那可不!今天是每个月才举办一次的集会,下午还会有大儒来讲学,到时候士农工商各界人士都会齐聚,那时候才是集会真正开始的时候!” 王驰身边的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开口道。 “你是来讲学的还是来听讲的?!”王驰看到男子放在一边的书篓,明白对方就是为了这大儒讲学而来。 “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有大儒讲学,岂可因为道远而不来!”男子一副大丈夫正当如此的神情。 “东林党?!”王驰突然想起来这大明最有名的党派,他们不就最喜欢用讲学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吗?! 但是王驰確实很討厌东林党,他认为正是东林党將大明的党爭快速发扬光大。 整个大明朝廷的氛围已经彻底变了味道,大明朝中无人不党,无事不爭,致使大明本就臃肿不堪的行政机构更加效率低下。 面对內忧外患,大明朝廷朝令夕改,反应缓慢,甚至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一切都让大明在迁都南京之后也还是一样抵挡不住清军的猛攻。 哪怕南明还是拥有著极大的潜力,每次初步统一力量將清军击败之后,总是会分裂,最终给在外围等待机会的清军等到绝佳的良机。 “正是!那位大儒正是东林党的一员。东林党中皆是君子,提倡广开言路、革除弊政,更是痛恨贪腐,认为官员应该廉洁公正,深受百姓的爱戴!” 男人似乎看出王驰对东林党的厌恶,不由得为东林党辩护了起来。 但是,王驰才懒得听他说的呢,要不是东林党包庇东南大地主大商人,將税收压力都压在那些劳苦农民身上,大明朝廷也不会那么缺钱缺粮,无力賑灾。 深知这群人嘴皮子厉害的王驰选择不和这个男子討论东林党的宗旨。 哪一个组织的宗旨不是光明正大、堪称大道的,不然怎么吸引人呢? 至於深受百姓的爱戴?!这群大老爷估计也就只在收税的时候才想起来那些穷苦百姓吧。 所以,东林党深受的应该是那些大地主大商人的爱戴,那些大地主大商人培养的读书子弟的爱戴。 “道不同,不相为谋!”王驰以这句话终结了与男子的短暂对话。 “下午你们几人有想去的地方吗?!” 吃完饭,王驰询问席逸川三人,他也不想让人一直陪著自己瞎逛,也想让他们也可以逛逛自己想去的地方。 但三人都表示人生地不熟,没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也不知道哪里好玩,还不如就跟著王驰呢。 王驰其实也是就在城里瞎逛,完全没头绪。 “公子,来玩啊!”当王驰继续在城里閒逛时,他们再次来到了一处装修得光鲜亮丽的地方,而在这门前,一个伙计同样在这里揽客。 王驰看了看头顶,暖春阁,这名字一看就很很有情调。 “收拾一下,我们进去看看!”王驰给席逸川使了一个眼色。席逸川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空白。 当走进那並不宽的大门之后,王驰才发现这里面居然比外面还要热闹。 “公子这边走,这些人不少都是官宦子弟与巨商家族子弟,也是经常来这里宴请远道而来的好友。” 伙计也许是看王驰一直盯著那客厅里的人,轻声为王驰解惑。 哦!怪不得这些人身上的衣服明显色彩更加鲜艷,质地看著也更好,起码錶面上看著光滑无比,不是麻布可比的。 不过,这倒是让王驰后悔进来了,看来这里格调还挺高,看大厅里的装扮,那些包间里的人肯定更富更贵。 而王驰打听的可是海盗的消息,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討论海盗。 哪怕那些海盗是某些人的白手套,那也不会被摆在明面上聊,不是应该躲在某处密室里聊嘛?! 第63章 安然出城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3章 安然出城 王驰的心瞬间就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一般,为了不遗失那些火銃,他们就將其藏在了那马车之內。 也许是害怕得罪杨大官人,这些明君士兵检查起来並不是很粗暴,仔细翻查著这些礼品。 “总旗大人,这些礼品都绑在一起,是否拆开检查一下?!”在初步检查完之后,一名伍长来到了韩总旗的身边。 “你看?!” “这些红花可都是阁里的姑娘亲手摺的,红枣姑娘的手艺您也是知道的,您这要是拆了,我还得回去请红枣姑娘重新折。” 伙计又拿出一袋大钱,塞进了韩总旗的手里。 “这可是红枣姑娘点灯熬了一夜才准备好的,要是拆了,必然会误了吉时,这杨大官人甚是喜爱我们这位花魁,你就高抬贵手,让我们过一下吧!” “有什么可疑的吗?”韩总旗扭头看向那伍长。 “那倒是没有。” “那就放行吧,不能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啊!” 这杨大官人平日里和县令大人也是关係极好的,而且平日也算是附近的大善人了,不至於私藏火器,更何况,杨大官人还和京城里的大官有著联繫,他们得罪不起。 “放行!”伍长一声吆喝,一眾明军士兵回到了城门前。 王驰从城门洞里慢慢地走出去,看著那黄色棉服的士兵手中的长枪,生怕对方突然发难,好在一直到到他们已经走出城门,那些士兵还是没有没有来追他们。 “小兄弟,城里发生什么事情啦?” 王驰一走出来,一个大汉就凑上前来,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有些不对的,昨夜里好像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王驰隨口回答道。 这城门前都快堵死了,都是想要进城的农民伯伯。 “別挡道!这是杨大官人纳妾的迎亲队伍,要是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你们几条命都担待不起!” 伙计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而要想从这群泥腿子里快速离开,就不能低调,必须威慑住眾人。 正所谓打狗看主人,而看主人的地位,就得看这条狗跳得欢不欢。 伙计如此不把眾人放在眼里,那副跋扈的样子反而让人不敢多说些什么,万一这杨大官人真的是个厉害人物,他们可得罪不起。 只见人群之中露出了一条通道,王驰等人毫无阻拦地从那通道之中离开了。 “我们到了!”王驰看著那大海,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那我们结清尾款之后,就各自上路吧。”伙计將那马车放在一旁,上前来到王驰身边。 王驰拿出那钱袋,从里面挑出来一块差不多大小的金釵,递到了伙计的手中。 “多谢公子,公子一路平安!”伙计弯腰双手接过那金釵。 “你有什么问题?”王驰看著那钱啸天,也就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 “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啊!!!”伙计一声惨叫,只见钱啸天手中的刀已经扎进了伙计的后颈。 那伙计瞬间就没了生机,钱啸天將那伙计手中的金釵拿走,又搜了伙计的身,將另一根金釵和一些碎银都搜走了。 “少当家!”钱啸天將搜到的金银都拿到了王驰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王驰看著面前那带血的手,以及那带血的金银。 “这人居然敢讹少当家的银钱,罪该当诛,我只是依照老当家的规矩杀了他,不然这些人都会把我们黑虎军看轻,以后就没人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钱啸天对杀了一个人完全不在意,以往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了,这一个两个的完全不在话下。 “算了,你以后不得隨意动手,最起码在我面前的时候,要得到我的允许才能动手。”王驰並没有接过那带血的金银,而是来到了席逸川身边。 “我们的小艇在哪里来著?!”王驰看著那海岸线,完全忘记了小艇的安放位置。 “应该在此处的南方。”席逸川看了半天,又闷头算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往南去吧。” 多谢那躺在地上的伙计,王驰这次出城以来,就不用骑马了,他一直都安静地坐在那马车上。之前由那个伙计驾驶,而现在则是钱啸天在驾驶。 “南边有一个镇海鏢局,你听说过吗?!”在路上,王驰开始询问钱啸天一些问题。 “他们,那自然是认识的,他们的背景十分深厚,不少大人物都选择他们作为海外航行时的护航。” “那岂不是黑虎军的对手?!” “是的,双方一直不太对付,老当家在的时候,一直忍让,所以双方虽然不对付,但是却还是相安无事,就算发生了什么,老当家也低声下气地去赔礼道歉,將被抓的兄弟们给赎了回来。” “那倒是也还好,各自赚各自的钱,互相不拆台,也就无所谓了。咱们稍微低一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这生意又不是专门为黑虎军准备的,別人自然也可以干这行,只要不互相恶意拉踩,各凭本事赚钱,王驰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別人势大,自己低一点头,和平赚钱也不是不行,在前世的时候,那些乙方哪一个不是低声下气的。 “干我们这行,有进无退,哪有和平共处的,都是在暗地里互相捅刀子,我们不知道因为这镇海鏢局丟了多少兄弟的性命,不知道丟了多少货物。” 钱啸天忍不住反驳了自己的少当家,他觉得少东家这也太不念老当家的辛苦了,似乎把这些都认为是理所当然一样的。 王驰並未多言,不过,他倒是记住这可能以后是一个对手,万一再遇到那几个兄妹,那么,双方可能会兵戎相见。 “那么那反叛老当家的二当家呢?!”王驰问起了他需要解决的二当家,要是解决不掉他,那么黑虎军就无法安然落入王驰手中,甚至会引起对方的追杀。 “他,他本来也是一个被老当家捡回来的流浪儿而已,要不是老当家,他也早就饿死在那大海上了。”钱啸天提到那二当家,顿时恨地咬牙切齿。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啊!” 黑衣人突然暴起,如同一条毒蛇般射向王驰。他的手中居然藏有一片刀片,此时正抵在王驰的脖子上。 感受到那脖子传来的刺痛感,王驰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开始放缓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黑虎军?”王驰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你要救你的父亲,这就是天要灭那狗贼,他也不知道他惹了一个麻烦!”黑衣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要找黑虎军救我的父亲?” 王驰很好奇,这个藉口他应该是第一次用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瞟向了那伙计。 “不错,就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说,我立即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黑衣人对这个伙计似乎还挺好的,直接替他顶了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骗他的?!” 王驰只好坦白,他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一个黑虎军的忠臣,还是那种激进的忠臣。 “骗他?!我看你是在骗我,还想矇混过关,没可能的!”黑衣人手中用力,刀尖瞬间刺破王驰的皮肤。 “別乱来!”席逸川手中的火銃顶著黑衣人的头。“不然你就死定了!” “席逸川,住手。这位好汉,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当家有个儿子。” “少当家?!他不是被李二和孙五给沉海里去了吗?!你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你家少当家就好,原来那两个人叫李二和孙五啊!” “你见过他们两个?!” “那是自然,就是他们把我扔小船上了,也多亏他们给我留了一条小船,我才没被淹死。” 想起那两个人,王驰觉得最终还是感谢多一些吧,要不然,自己还没醒就已经餵鱼了。 “你是少当家?!”黑衣人呆住了。 “你说你,你对老当家这么忠心,你咋就没有见过少当家呢,搞得这叫一个麻烦,差点就死你手上了。” 王驰对这个黑衣人感觉有些好奇,这么忠心,却不认识自己。 “我?我只是老当家从倭寇那里救回来的。我从小出身在日本,因为爹娘是倭寇从大明抓去的奴隶,所以我一直受那些倭寇的小孩欺负。” 黑衣人手中的刀离开了王驰的脖子,被黑衣人收回了衣袖之中。 “爹娘一直试图逃回大明,每每有大明的客商来到附近的港口,他们都会找机会去求见那些船主,求他们带自己离开日本。” “但是,那些船主完全不顾同胞之情,收了爹娘的钱,却向那些日本人告密,还假意要带我们走。” “在我们要上船的时候,那些日本人提前埋伏在船舱里,抓住我爹娘,爹娘奋起反抗,才让我有机会逃了出来。” “我躲在一艘运输铁矿的船內,离开了日本。但是那船舱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只能喝自己的尿液,吃自己的衣服。” “后来,船停了,我本以为到大明了,就偷偷跑了出来。却迎面撞上了船主,原来,这船主发现了另一个偷渡者。” “那后来呢?!” “后来,那船主想把我们沉海,却刚好遇见老当家路过,夺了船,反而把他们扔进了大海,也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黑虎军,成为了黑虎军中的一员。” “嗯吶,那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的罪责了!”王驰听出这也是一个苦命人,也不是真心想要杀自己,索性放了吧。 “少当家,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为老当家报仇,你放心,我知道黑虎军老巢的具体位置,我可以带你去!” 黑衣人一下子跪在了王驰的面前,希望王驰留下他。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就留下吧,不过,我可不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逃出去呢,毕竟刚刚的火銃声应该已经惊动了巡防营。” 王驰目前担心的是那巡防营,出不去的话,他们自然就不用想其它的了。 “放心!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伙计这个时候说话了,“公子,目前看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情报了,那么这送你们出去的费用?” “你带我们到海边,那根金釵还是你的,如何?” “公子,这...情报值一根金釵,你们五个人的性命?”伙计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王驰等人。 “哈哈哈,你说得对,但是人太贪心可不好哦,我再给你一根金釵,还想要更多的话,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王驰先扔给了伙计一根金釵,“这根金釵先给你,等我们到海边了,还有一根金釵在等著你。” “多谢公子。”伙计满脸笑容地收下那根金釵,“放心,天一放亮,我们就可以出城。” 第二天一早,伙计拉著一辆车,开始慢慢地向著城门的方向前行,这是一辆用马匹拖的货车。 货车上面拖著不少礼品,还扎著大红花,这是要去下聘礼去了?跟著马车后面的王驰举著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礼单。 “这是去哪儿呢?!”走到城门口时,为首的官兵拦住了伙计。 “这不是韩总旗吗?怎么今天亲自来看著这城门了?吴小旗呢?告假了?” 那伙计走上前去,往韩总旗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子。 “这是什么意思?!”韩总旗顛了顛手中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伙计。 “杨大官人看上了我们新来的姑娘,这不是要去下彩礼嘛!这不,杨大官人也想著韩总旗呢,特意让我给您准备点彩头,让您也沾沾喜气!” 伙计握住韩总旗拿钱袋子的手,为其合了起来。 “虽然是杨大官人下的礼,但是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昨夜巡夜的人说听见火銃的声响,怀疑城內有反贼。这要是真的,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韩总旗压低声音,告诉了伙计这个消息。 “啊!还有这种事情?!”伙计刚想大喊,又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当今皇上如此圣明,居然还有人要反,真是没有良心!” “谁说不是呢?!你们几个上前查看一下!”几名手持长枪的明军士兵走向了马车。 第61章 刺客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1章 刺客 “你们让黑虎军帮你们掳掠人口?!”王驰不等伙计说完,暴怒而起。 “没有,公子息怒,我们不过是在朝鲜和日本各处买来那些贫苦家的女娃,训练之后,然后作为暖心阁的舞女,为那些达官贵人跳舞取乐。要是那女子被哪家公子被看上了,买去做妾,那就翻了身了。” 伙计不知这公子为何发怒,只好赶紧解释一下,不过,他也就是说说,那些女娃哪里只是跳舞,陪客人过夜那是家常便饭,別人买去也是经常的事。 “这些姑娘都需要从海外运回来,但是我们庙小,需要的姑娘也不是很多,自然养不起自己的船,所以,我们都是请黑虎军代为运输。” “哼!” 王驰平生最恨这种人口贩子,不过,想到他们买卖的都是其他国家的女人,就消了一大半气。 毕竟这需求在这儿,不用外国女人,就有人去迫害大明的女人了。 “你们下一次运,额,交易是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在哪儿交易?!” “就在暖心阁,那里是自家的地盘,隨便找个包间,也比在外面安全不是。” “到时候给我在隔壁安排一个包间,你明白吧?!” “小人明白!” “这是你的,那金釵等我见到人了才会给你!”王驰扔了一块碎银给伙计。 “多谢公子赏赐!”虽然不能现在拿到那根金釵,但是他本来就有心理预期,这可是金子,哪有那么容易就拿到手的。 “看来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啊!”王驰得到消息还是比较开心的,起码有了进展了。 “那明日是否就回金陵號?!”席逸川问道。 “嗯,明日就回去,金陵號在近海,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为了能够看到王驰他们发的信號弹,金陵號只能在近海处游弋,无法进入深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赶路了!”王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完就准备睡下了。 嘭! 王驰突然被一阵巨响所惊醒,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简直就是弹射起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王驰只看到面前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手中还这什么东西朝著自己捅来。 情急之下,王驰隨便摸到一个硬物就朝那个人影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响起,那黑影被砸中了头部,被王驰打倒在地。 待其想要起身时,席逸川已经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一顿拳头砸在了那黑影身上。 “別打了,带上他,我们现在就离开!” 王驰一听见枪响就知道坏事了,这可是在城里,肯定会引来城防营的。 四人连夜牵著马就要离开,王驰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这古代可是有宵禁的,那城门不到时间不开。 “我们去暖心阁!”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暖心阁。 “公子,您怎么来了?!”伙计看到王驰,一脸疑惑。 “先別说那么多了,帮我们把马屁安顿好,然后给我们找个僻静的包间。”王驰也不多说什么,怕嚇著这个伙计。 “这是谁?!”伙计看著两名陆战队员將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架进了包间。 “我也想知道,你去打盆水来,我们得好好审一审这个傢伙。” 王驰看著这男人就是一顿后怕,要不是席逸川,自己估计就在梦里被人抹了脖子了。 “水来啦!” “给我泼醒他!” 一大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那黑衣人的头上,一下子就把他惊醒了。 “放开我!”那黑衣人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捆得严严实实的。 “等下,我为什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王驰看著这张脸,突然有一种见过的感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看你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想到这黑衣人居然也这么说。 “你不是特意盯著我们的?” “我只是手头儿有点儿紧,就找了家看著还挺有钱的客栈偷点东西而已。” 黑衣人挣扎了半天,发现这绳子的確捆得很结实,就没有继续白费力气了。 “那为什么盯上我们了?!”王驰有些好奇,自己好像並没有特別露富吧。 “你还记得你在那饺子摊上吃饺子吗?!”黑衣人提示了王驰一下。 “嗯吶,这个我还是记得的,怎么了?!” 王驰不太明白,吃碗饺子怎么了,有钱人还吃路边摊?!这黑衣人不该蹲在那大酒馆的外面才对吗? “那摊主多收你们钱了,你们好似完全没有发现,所以应该是平日里不怎么出来,不了解物价的。你一个公子哥嘛,也就算了,关键是你这身边的隨从也没发现。” 黑衣人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一下,环顾房间里除了他以外的五人,嘲讽地笑了笑。 “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几个隨从可能是你们家豢养的死士,因此也不太了解物价。” “不,你这明显是想要我的命,而且你听见火銃的声响,居然一点害怕也没有,还想著取我性命,你才更像是一名死士!” 王驰的闹钟响起那举刀的黑色人影,那绝不是要谋財的,而是来害命的。 “你和黑虎军什么关係?!”王驰觉得这人肯定和黑虎军脱不了干係,因为他来城里之后,唯一异常的就是一直在打听黑虎军的情况。 “哼,你猜到了也无所谓,我不过是一名小卒,你要杀就杀好了。”黑衣人被识破身份后,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哼!要是我把你送官,你可知道你的下场?!” “不过就是处斩而已,我不惧!老当家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却是惨死,尸身也被沉入大海,黑虎军早就毁在那狗贼的手里了,还不如我再浇上一把火!” “你是想找死?!” “是的!要是我的死能把那狗贼拖下无间地狱,我也是死得其所!”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王驰不由得笑了。 “什么事情?” “那就是你都告诉我了,我又怎么会怪在二当家头上,所以,你的借力打力之计必然无法成功啊!” 王驰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对,这种计谋说出了还能有什么用处。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啊!” 黑衣人突然暴起,如同一条毒蛇般射向王驰。他的手中居然藏有一片刀片,此时正抵在王驰的脖子上。 感受到那脖子传来的刺痛感,王驰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开始放缓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黑虎军?”王驰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你要救你的父亲,这就是天要灭那狗贼,他也不知道他惹了一个麻烦!”黑衣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要找黑虎军救我的父亲?” 王驰很好奇,这个藉口他应该是第一次用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瞟向了那伙计。 “不错,就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说,我立即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黑衣人对这个伙计似乎还挺好的,直接替他顶了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骗他的?!” 王驰只好坦白,他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一个黑虎军的忠臣,还是那种激进的忠臣。 “骗他?!我看你是在骗我,还想矇混过关,没可能的!”黑衣人手中用力,刀尖瞬间刺破王驰的皮肤。 “別乱来!”席逸川手中的火銃顶著黑衣人的头。“不然你就死定了!” “席逸川,住手。这位好汉,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当家有个儿子。” “少当家?!他不是被李二和孙五给沉海里去了吗?!你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你家少当家就好,原来那两个人叫李二和孙五啊!” “你见过他们两个?!” “那是自然,就是他们把我扔小船上了,也多亏他们给我留了一条小船,我才没被淹死。” 想起那两个人,王驰觉得最终还是感谢多一些吧,要不然,自己还没醒就已经餵鱼了。 “你是少当家?!”黑衣人呆住了。 “你说你,你对老当家这么忠心,你咋就没有见过少当家呢,搞得这叫一个麻烦,差点就死你手上了。” 王驰对这个黑衣人感觉有些好奇,这么忠心,却不认识自己。 “我?我只是老当家从倭寇那里救回来的。我从小出身在日本,因为爹娘是倭寇从大明抓去的奴隶,所以我一直受那些倭寇的小孩欺负。” 黑衣人手中的刀离开了王驰的脖子,被黑衣人收回了衣袖之中。 “爹娘一直试图逃回大明,每每有大明的客商来到附近的港口,他们都会找机会去求见那些船主,求他们带自己离开日本。” “但是,那些船主完全不顾同胞之情,收了爹娘的钱,却向那些日本人告密,还假意要带我们走。” “在我们要上船的时候,那些日本人提前埋伏在船舱里,抓住我爹娘,爹娘奋起反抗,才让我有机会逃了出来。” “我躲在一艘运输铁矿的船內,离开了日本。但是那船舱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只能喝自己的尿液,吃自己的衣服。” “后来,船停了,我本以为到大明了,就偷偷跑了出来。却迎面撞上了船主,原来,这船主发现了另一个偷渡者。” “那后来呢?!” “后来,那船主想把我们沉海,却刚好遇见老当家路过,夺了船,反而把他们扔进了大海,也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黑虎军,成为了黑虎军中的一员。” “嗯吶,那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的罪责了!”王驰听出这也是一个苦命人,也不是真心想要杀自己,索性放了吧。 “少当家,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为老当家报仇,你放心,我知道黑虎军老巢的具体位置,我可以带你去!” 黑衣人一下子跪在了王驰的面前,希望王驰留下他。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就留下吧,不过,我可不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逃出去呢,毕竟刚刚的火銃声应该已经惊动了巡防营。” 王驰目前担心的是那巡防营,出不去的话,他们自然就不用想其它的了。 “放心!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伙计这个时候说话了,“公子,目前看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情报了,那么这送你们出去的费用?” “你带我们到海边,那根金釵还是你的,如何?” “公子,这...情报值一根金釵,你们五个人的性命?”伙计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王驰等人。 “哈哈哈,你说得对,但是人太贪心可不好哦,我再给你一根金釵,还想要更多的话,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王驰先扔给了伙计一根金釵,“这根金釵先给你,等我们到海边了,还有一根金釵在等著你。” “多谢公子。”伙计满脸笑容地收下那根金釵,“放心,天一放亮,我们就可以出城。” 第二天一早,伙计拉著一辆车,开始慢慢地向著城门的方向前行,这是一辆用马匹拖的货车。 货车上面拖著不少礼品,还扎著大红花,这是要去下聘礼去了?跟著马车后面的王驰举著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礼单。 “这是去哪儿呢?!”走到城门口时,为首的官兵拦住了伙计。 “这不是韩总旗吗?怎么今天亲自来看著这城门了?吴小旗呢?告假了?” 那伙计走上前去,往韩总旗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子。 “这是什么意思?!”韩总旗顛了顛手中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伙计。 “杨大官人看上了我们新来的姑娘,这不是要去下彩礼嘛!这不,杨大官人也想著韩总旗呢,特意让我给您准备点彩头,让您也沾沾喜气!” 伙计握住韩总旗拿钱袋子的手,为其合了起来。 “虽然是杨大官人下的礼,但是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昨夜巡夜的人说听见火銃的声响,怀疑城內有反贼。这要是真的,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韩总旗压低声音,告诉了伙计这个消息。 “啊!还有这种事情?!”伙计刚想大喊,又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当今皇上如此圣明,居然还有人要反,真是没有良心!” “谁说不是呢?!你们几个上前查看一下!”几名手持长枪的明军士兵走向了马车。 第63章 安然出城 王驰的心瞬间就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一般,为了不遗失那些火銃,他们就將其藏在了那马车之內。 也许是害怕得罪杨大官人,这些明君士兵检查起来並不是很粗暴,仔细翻查著这些礼品。 “总旗大人,这些礼品都绑在一起,是否拆开检查一下?!”在初步检查完之后,一名伍长来到了韩总旗的身边。 “你看?!” “这些红花可都是阁里的姑娘亲手摺的,红枣姑娘的手艺您也是知道的,您这要是拆了,我还得回去请红枣姑娘重新折。” 伙计又拿出一袋大钱,塞进了韩总旗的手里。 “这可是红枣姑娘点灯熬了一夜才准备好的,要是拆了,必然会误了吉时,这杨大官人甚是喜爱我们这位花魁,你就高抬贵手,让我们过一下吧!” “有什么可疑的吗?”韩总旗扭头看向那伍长。 “那倒是没有。” “那就放行吧,不能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啊!” 这杨大官人平日里和县令大人也是关係极好的,而且平日也算是附近的大善人了,不至於私藏火器,更何况,杨大官人还和京城里的大官有著联繫,他们得罪不起。 “放行!”伍长一声吆喝,一眾明军士兵回到了城门前。 王驰从城门洞里慢慢地走出去,看著那黄色棉服的士兵手中的长枪,生怕对方突然发难,好在一直到到他们已经走出城门,那些士兵还是没有没有来追他们。 “小兄弟,城里发生什么事情啦?” 王驰一走出来,一个大汉就凑上前来,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有些不对的,昨夜里好像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王驰隨口回答道。 这城门前都快堵死了,都是想要进城的农民伯伯。 “別挡道!这是杨大官人纳妾的迎亲队伍,要是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你们几条命都担待不起!” 伙计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而要想从这群泥腿子里快速离开,就不能低调,必须威慑住眾人。 正所谓打狗看主人,而看主人的地位,就得看这条狗跳得欢不欢。 伙计如此不把眾人放在眼里,那副跋扈的样子反而让人不敢多说些什么,万一这杨大官人真的是个厉害人物,他们可得罪不起。 只见人群之中露出了一条通道,王驰等人毫无阻拦地从那通道之中离开了。 “我们到了!”王驰看著那大海,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那我们结清尾款之后,就各自上路吧。”伙计將那马车放在一旁,上前来到王驰身边。 王驰拿出那钱袋,从里面挑出来一块差不多大小的金釵,递到了伙计的手中。 “多谢公子,公子一路平安!”伙计弯腰双手接过那金釵。 “你有什么问题?”王驰看著那钱啸天,也就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 “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啊!!!”伙计一声惨叫,只见钱啸天手中的刀已经扎进了伙计的后颈。 那伙计瞬间就没了生机,钱啸天將那伙计手中的金釵拿走,又搜了伙计的身,將另一根金釵和一些碎银都搜走了。 “少当家!”钱啸天將搜到的金银都拿到了王驰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王驰看著面前那带血的手,以及那带血的金银。 “这人居然敢讹少当家的银钱,罪该当诛,我只是依照老当家的规矩杀了他,不然这些人都会把我们黑虎军看轻,以后就没人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钱啸天对杀了一个人完全不在意,以往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了,这一个两个的完全不在话下。 “算了,你以后不得隨意动手,最起码在我面前的时候,要得到我的允许才能动手。”王驰並没有接过那带血的金银,而是来到了席逸川身边。 “我们的小艇在哪里来著?!”王驰看著那海岸线,完全忘记了小艇的安放位置。 “应该在此处的南方。”席逸川看了半天,又闷头算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往南去吧。” 多谢那躺在地上的伙计,王驰这次出城以来,就不用骑马了,他一直都安静地坐在那马车上。之前由那个伙计驾驶,而现在则是钱啸天在驾驶。 “南边有一个镇海鏢局,你听说过吗?!”在路上,王驰开始询问钱啸天一些问题。 “他们,那自然是认识的,他们的背景十分深厚,不少大人物都选择他们作为海外航行时的护航。” “那岂不是黑虎军的对手?!” “是的,双方一直不太对付,老当家在的时候,一直忍让,所以双方虽然不对付,但是却还是相安无事,就算发生了什么,老当家也低声下气地去赔礼道歉,將被抓的兄弟们给赎了回来。” “那倒是也还好,各自赚各自的钱,互相不拆台,也就无所谓了。咱们稍微低一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这生意又不是专门为黑虎军准备的,別人自然也可以干这行,只要不互相恶意拉踩,各凭本事赚钱,王驰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別人势大,自己低一点头,和平赚钱也不是不行,在前世的时候,那些乙方哪一个不是低声下气的。 “干我们这行,有进无退,哪有和平共处的,都是在暗地里互相捅刀子,我们不知道因为这镇海鏢局丟了多少兄弟的性命,不知道丟了多少货物。” 钱啸天忍不住反驳了自己的少当家,他觉得少东家这也太不念老当家的辛苦了,似乎把这些都认为是理所当然一样的。 王驰並未多言,不过,他倒是记住这可能以后是一个对手,万一再遇到那几个兄妹,那么,双方可能会兵戎相见。 “那么那反叛老当家的二当家呢?!”王驰问起了他需要解决的二当家,要是解决不掉他,那么黑虎军就无法安然落入王驰手中,甚至会引起对方的追杀。 “他,他本来也是一个被老当家捡回来的流浪儿而已,要不是老当家,他也早就饿死在那大海上了。”钱啸天提到那二当家,顿时恨地咬牙切齿。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啊!” 黑衣人突然暴起,如同一条毒蛇般射向王驰。他的手中居然藏有一片刀片,此时正抵在王驰的脖子上。 感受到那脖子传来的刺痛感,王驰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开始放缓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黑虎军?”王驰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你要救你的父亲,这就是天要灭那狗贼,他也不知道他惹了一个麻烦!”黑衣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要找黑虎军救我的父亲?” 王驰很好奇,这个藉口他应该是第一次用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瞟向了那伙计。 “不错,就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说,我立即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黑衣人对这个伙计似乎还挺好的,直接替他顶了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骗他的?!” 王驰只好坦白,他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一个黑虎军的忠臣,还是那种激进的忠臣。 “骗他?!我看你是在骗我,还想矇混过关,没可能的!”黑衣人手中用力,刀尖瞬间刺破王驰的皮肤。 “別乱来!”席逸川手中的火銃顶著黑衣人的头。“不然你就死定了!” “席逸川,住手。这位好汉,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当家有个儿子。” “少当家?!他不是被李二和孙五给沉海里去了吗?!你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你家少当家就好,原来那两个人叫李二和孙五啊!” “你见过他们两个?!” “那是自然,就是他们把我扔小船上了,也多亏他们给我留了一条小船,我才没被淹死。” 想起那两个人,王驰觉得最终还是感谢多一些吧,要不然,自己还没醒就已经餵鱼了。 “你是少当家?!”黑衣人呆住了。 “你说你,你对老当家这么忠心,你咋就没有见过少当家呢,搞得这叫一个麻烦,差点就死你手上了。” 王驰对这个黑衣人感觉有些好奇,这么忠心,却不认识自己。 “我?我只是老当家从倭寇那里救回来的。我从小出身在日本,因为爹娘是倭寇从大明抓去的奴隶,所以我一直受那些倭寇的小孩欺负。” 黑衣人手中的刀离开了王驰的脖子,被黑衣人收回了衣袖之中。 “爹娘一直试图逃回大明,每每有大明的客商来到附近的港口,他们都会找机会去求见那些船主,求他们带自己离开日本。” “但是,那些船主完全不顾同胞之情,收了爹娘的钱,却向那些日本人告密,还假意要带我们走。” “在我们要上船的时候,那些日本人提前埋伏在船舱里,抓住我爹娘,爹娘奋起反抗,才让我有机会逃了出来。” “我躲在一艘运输铁矿的船內,离开了日本。但是那船舱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只能喝自己的尿液,吃自己的衣服。” “后来,船停了,我本以为到大明了,就偷偷跑了出来。却迎面撞上了船主,原来,这船主发现了另一个偷渡者。” “那后来呢?!” “后来,那船主想把我们沉海,却刚好遇见老当家路过,夺了船,反而把他们扔进了大海,也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黑虎军,成为了黑虎军中的一员。” “嗯吶,那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的罪责了!”王驰听出这也是一个苦命人,也不是真心想要杀自己,索性放了吧。 “少当家,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为老当家报仇,你放心,我知道黑虎军老巢的具体位置,我可以带你去!” 黑衣人一下子跪在了王驰的面前,希望王驰留下他。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就留下吧,不过,我可不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逃出去呢,毕竟刚刚的火銃声应该已经惊动了巡防营。” 王驰目前担心的是那巡防营,出不去的话,他们自然就不用想其它的了。 “放心!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伙计这个时候说话了,“公子,目前看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情报了,那么这送你们出去的费用?” “你带我们到海边,那根金釵还是你的,如何?” “公子,这...情报值一根金釵,你们五个人的性命?”伙计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王驰等人。 “哈哈哈,你说得对,但是人太贪心可不好哦,我再给你一根金釵,还想要更多的话,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王驰先扔给了伙计一根金釵,“这根金釵先给你,等我们到海边了,还有一根金釵在等著你。” “多谢公子。”伙计满脸笑容地收下那根金釵,“放心,天一放亮,我们就可以出城。” 第二天一早,伙计拉著一辆车,开始慢慢地向著城门的方向前行,这是一辆用马匹拖的货车。 货车上面拖著不少礼品,还扎著大红花,这是要去下聘礼去了?跟著马车后面的王驰举著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礼单。 “这是去哪儿呢?!”走到城门口时,为首的官兵拦住了伙计。 “这不是韩总旗吗?怎么今天亲自来看著这城门了?吴小旗呢?告假了?” 那伙计走上前去,往韩总旗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子。 “这是什么意思?!”韩总旗顛了顛手中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伙计。 “杨大官人看上了我们新来的姑娘,这不是要去下彩礼嘛!这不,杨大官人也想著韩总旗呢,特意让我给您准备点彩头,让您也沾沾喜气!” 伙计握住韩总旗拿钱袋子的手,为其合了起来。 “虽然是杨大官人下的礼,但是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昨夜巡夜的人说听见火銃的声响,怀疑城內有反贼。这要是真的,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韩总旗压低声音,告诉了伙计这个消息。 “啊!还有这种事情?!”伙计刚想大喊,又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当今皇上如此圣明,居然还有人要反,真是没有良心!” “谁说不是呢?!你们几个上前查看一下!”几名手持长枪的明军士兵走向了马车。 第61章 刺客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1章 刺客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1章 刺客 “你们让黑虎军帮你们掳掠人口?!”王驰不等伙计说完,暴怒而起。 “没有,公子息怒,我们不过是在朝鲜和日本各处买来那些贫苦家的女娃,训练之后,然后作为暖心阁的舞女,为那些达官贵人跳舞取乐。要是那女子被哪家公子被看上了,买去做妾,那就翻了身了。” 伙计不知这公子为何发怒,只好赶紧解释一下,不过,他也就是说说,那些女娃哪里只是跳舞,陪客人过夜那是家常便饭,別人买去也是经常的事。 “这些姑娘都需要从海外运回来,但是我们庙小,需要的姑娘也不是很多,自然养不起自己的船,所以,我们都是请黑虎军代为运输。” “哼!” 王驰平生最恨这种人口贩子,不过,想到他们买卖的都是其他国家的女人,就消了一大半气。 毕竟这需求在这儿,不用外国女人,就有人去迫害大明的女人了。 “你们下一次运,额,交易是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在哪儿交易?!” “就在暖心阁,那里是自家的地盘,隨便找个包间,也比在外面安全不是。” “到时候给我在隔壁安排一个包间,你明白吧?!” “小人明白!” “这是你的,那金釵等我见到人了才会给你!”王驰扔了一块碎银给伙计。 “多谢公子赏赐!”虽然不能现在拿到那根金釵,但是他本来就有心理预期,这可是金子,哪有那么容易就拿到手的。 “看来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啊!”王驰得到消息还是比较开心的,起码有了进展了。 “那明日是否就回金陵號?!”席逸川问道。 “嗯,明日就回去,金陵號在近海,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为了能够看到王驰他们发的信號弹,金陵號只能在近海处游弋,无法进入深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赶路了!”王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完就准备睡下了。 嘭! 王驰突然被一阵巨响所惊醒,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简直就是弹射起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王驰只看到面前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手中还这什么东西朝著自己捅来。 情急之下,王驰隨便摸到一个硬物就朝那个人影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响起,那黑影被砸中了头部,被王驰打倒在地。 待其想要起身时,席逸川已经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一顿拳头砸在了那黑影身上。 “別打了,带上他,我们现在就离开!” 王驰一听见枪响就知道坏事了,这可是在城里,肯定会引来城防营的。 四人连夜牵著马就要离开,王驰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这古代可是有宵禁的,那城门不到时间不开。 “我们去暖心阁!”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暖心阁。 “公子,您怎么来了?!”伙计看到王驰,一脸疑惑。 “先別说那么多了,帮我们把马屁安顿好,然后给我们找个僻静的包间。”王驰也不多说什么,怕嚇著这个伙计。 “这是谁?!”伙计看著两名陆战队员將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架进了包间。 “我也想知道,你去打盆水来,我们得好好审一审这个傢伙。” 王驰看著这男人就是一顿后怕,要不是席逸川,自己估计就在梦里被人抹了脖子了。 “水来啦!” “给我泼醒他!” 一大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那黑衣人的头上,一下子就把他惊醒了。 “放开我!”那黑衣人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捆得严严实实的。 “等下,我为什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王驰看著这张脸,突然有一种见过的感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看你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想到这黑衣人居然也这么说。 “你不是特意盯著我们的?” “我只是手头儿有点儿紧,就找了家看著还挺有钱的客栈偷点东西而已。” 黑衣人挣扎了半天,发现这绳子的確捆得很结实,就没有继续白费力气了。 “那为什么盯上我们了?!”王驰有些好奇,自己好像並没有特別露富吧。 “你还记得你在那饺子摊上吃饺子吗?!”黑衣人提示了王驰一下。 “嗯吶,这个我还是记得的,怎么了?!” 王驰不太明白,吃碗饺子怎么了,有钱人还吃路边摊?!这黑衣人不该蹲在那大酒馆的外面才对吗? “那摊主多收你们钱了,你们好似完全没有发现,所以应该是平日里不怎么出来,不了解物价的。你一个公子哥嘛,也就算了,关键是你这身边的隨从也没发现。” 黑衣人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一下,环顾房间里除了他以外的五人,嘲讽地笑了笑。 “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几个隨从可能是你们家豢养的死士,因此也不太了解物价。” “不,你这明显是想要我的命,而且你听见火銃的声响,居然一点害怕也没有,还想著取我性命,你才更像是一名死士!” 王驰的闹钟响起那举刀的黑色人影,那绝不是要谋財的,而是来害命的。 “你和黑虎军什么关係?!”王驰觉得这人肯定和黑虎军脱不了干係,因为他来城里之后,唯一异常的就是一直在打听黑虎军的情况。 “哼,你猜到了也无所谓,我不过是一名小卒,你要杀就杀好了。”黑衣人被识破身份后,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哼!要是我把你送官,你可知道你的下场?!” “不过就是处斩而已,我不惧!老当家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却是惨死,尸身也被沉入大海,黑虎军早就毁在那狗贼的手里了,还不如我再浇上一把火!” “你是想找死?!” “是的!要是我的死能把那狗贼拖下无间地狱,我也是死得其所!”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王驰不由得笑了。 “什么事情?” “那就是你都告诉我了,我又怎么会怪在二当家头上,所以,你的借力打力之计必然无法成功啊!” 王驰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对,这种计谋说出了还能有什么用处。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啊!” 黑衣人突然暴起,如同一条毒蛇般射向王驰。他的手中居然藏有一片刀片,此时正抵在王驰的脖子上。 感受到那脖子传来的刺痛感,王驰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开始放缓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黑虎军?”王驰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你要救你的父亲,这就是天要灭那狗贼,他也不知道他惹了一个麻烦!”黑衣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要找黑虎军救我的父亲?” 王驰很好奇,这个藉口他应该是第一次用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瞟向了那伙计。 “不错,就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说,我立即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黑衣人对这个伙计似乎还挺好的,直接替他顶了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骗他的?!” 王驰只好坦白,他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一个黑虎军的忠臣,还是那种激进的忠臣。 “骗他?!我看你是在骗我,还想矇混过关,没可能的!”黑衣人手中用力,刀尖瞬间刺破王驰的皮肤。 “別乱来!”席逸川手中的火銃顶著黑衣人的头。“不然你就死定了!” “席逸川,住手。这位好汉,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当家有个儿子。” “少当家?!他不是被李二和孙五给沉海里去了吗?!你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你家少当家就好,原来那两个人叫李二和孙五啊!” “你见过他们两个?!” “那是自然,就是他们把我扔小船上了,也多亏他们给我留了一条小船,我才没被淹死。” 想起那两个人,王驰觉得最终还是感谢多一些吧,要不然,自己还没醒就已经餵鱼了。 “你是少当家?!”黑衣人呆住了。 “你说你,你对老当家这么忠心,你咋就没有见过少当家呢,搞得这叫一个麻烦,差点就死你手上了。” 王驰对这个黑衣人感觉有些好奇,这么忠心,却不认识自己。 “我?我只是老当家从倭寇那里救回来的。我从小出身在日本,因为爹娘是倭寇从大明抓去的奴隶,所以我一直受那些倭寇的小孩欺负。” 黑衣人手中的刀离开了王驰的脖子,被黑衣人收回了衣袖之中。 “爹娘一直试图逃回大明,每每有大明的客商来到附近的港口,他们都会找机会去求见那些船主,求他们带自己离开日本。” “但是,那些船主完全不顾同胞之情,收了爹娘的钱,却向那些日本人告密,还假意要带我们走。” “在我们要上船的时候,那些日本人提前埋伏在船舱里,抓住我爹娘,爹娘奋起反抗,才让我有机会逃了出来。” “我躲在一艘运输铁矿的船內,离开了日本。但是那船舱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只能喝自己的尿液,吃自己的衣服。” “后来,船停了,我本以为到大明了,就偷偷跑了出来。却迎面撞上了船主,原来,这船主发现了另一个偷渡者。” “那后来呢?!” “后来,那船主想把我们沉海,却刚好遇见老当家路过,夺了船,反而把他们扔进了大海,也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黑虎军,成为了黑虎军中的一员。” “嗯吶,那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的罪责了!”王驰听出这也是一个苦命人,也不是真心想要杀自己,索性放了吧。 “少当家,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为老当家报仇,你放心,我知道黑虎军老巢的具体位置,我可以带你去!” 黑衣人一下子跪在了王驰的面前,希望王驰留下他。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就留下吧,不过,我可不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逃出去呢,毕竟刚刚的火銃声应该已经惊动了巡防营。” 王驰目前担心的是那巡防营,出不去的话,他们自然就不用想其它的了。 “放心!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伙计这个时候说话了,“公子,目前看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情报了,那么这送你们出去的费用?” “你带我们到海边,那根金釵还是你的,如何?” “公子,这...情报值一根金釵,你们五个人的性命?”伙计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王驰等人。 “哈哈哈,你说得对,但是人太贪心可不好哦,我再给你一根金釵,还想要更多的话,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王驰先扔给了伙计一根金釵,“这根金釵先给你,等我们到海边了,还有一根金釵在等著你。” “多谢公子。”伙计满脸笑容地收下那根金釵,“放心,天一放亮,我们就可以出城。” 第二天一早,伙计拉著一辆车,开始慢慢地向著城门的方向前行,这是一辆用马匹拖的货车。 货车上面拖著不少礼品,还扎著大红花,这是要去下聘礼去了?跟著马车后面的王驰举著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礼单。 “这是去哪儿呢?!”走到城门口时,为首的官兵拦住了伙计。 “这不是韩总旗吗?怎么今天亲自来看著这城门了?吴小旗呢?告假了?” 那伙计走上前去,往韩总旗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子。 “这是什么意思?!”韩总旗顛了顛手中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伙计。 “杨大官人看上了我们新来的姑娘,这不是要去下彩礼嘛!这不,杨大官人也想著韩总旗呢,特意让我给您准备点彩头,让您也沾沾喜气!” 伙计握住韩总旗拿钱袋子的手,为其合了起来。 “虽然是杨大官人下的礼,但是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昨夜巡夜的人说听见火銃的声响,怀疑城內有反贼。这要是真的,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韩总旗压低声音,告诉了伙计这个消息。 “啊!还有这种事情?!”伙计刚想大喊,又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当今皇上如此圣明,居然还有人要反,真是没有良心!” “谁说不是呢?!你们几个上前查看一下!”几名手持长枪的明军士兵走向了马车。 第63章 安然出城 王驰的心瞬间就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一般,为了不遗失那些火銃,他们就將其藏在了那马车之內。 也许是害怕得罪杨大官人,这些明君士兵检查起来並不是很粗暴,仔细翻查著这些礼品。 “总旗大人,这些礼品都绑在一起,是否拆开检查一下?!”在初步检查完之后,一名伍长来到了韩总旗的身边。 “你看?!” “这些红花可都是阁里的姑娘亲手摺的,红枣姑娘的手艺您也是知道的,您这要是拆了,我还得回去请红枣姑娘重新折。” 伙计又拿出一袋大钱,塞进了韩总旗的手里。 “这可是红枣姑娘点灯熬了一夜才准备好的,要是拆了,必然会误了吉时,这杨大官人甚是喜爱我们这位花魁,你就高抬贵手,让我们过一下吧!” “有什么可疑的吗?”韩总旗扭头看向那伍长。 “那倒是没有。” “那就放行吧,不能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啊!” 这杨大官人平日里和县令大人也是关係极好的,而且平日也算是附近的大善人了,不至於私藏火器,更何况,杨大官人还和京城里的大官有著联繫,他们得罪不起。 “放行!”伍长一声吆喝,一眾明军士兵回到了城门前。 王驰从城门洞里慢慢地走出去,看著那黄色棉服的士兵手中的长枪,生怕对方突然发难,好在一直到到他们已经走出城门,那些士兵还是没有没有来追他们。 “小兄弟,城里发生什么事情啦?” 王驰一走出来,一个大汉就凑上前来,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有些不对的,昨夜里好像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王驰隨口回答道。 这城门前都快堵死了,都是想要进城的农民伯伯。 “別挡道!这是杨大官人纳妾的迎亲队伍,要是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你们几条命都担待不起!” 伙计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而要想从这群泥腿子里快速离开,就不能低调,必须威慑住眾人。 正所谓打狗看主人,而看主人的地位,就得看这条狗跳得欢不欢。 伙计如此不把眾人放在眼里,那副跋扈的样子反而让人不敢多说些什么,万一这杨大官人真的是个厉害人物,他们可得罪不起。 只见人群之中露出了一条通道,王驰等人毫无阻拦地从那通道之中离开了。 “我们到了!”王驰看著那大海,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那我们结清尾款之后,就各自上路吧。”伙计將那马车放在一旁,上前来到王驰身边。 王驰拿出那钱袋,从里面挑出来一块差不多大小的金釵,递到了伙计的手中。 “多谢公子,公子一路平安!”伙计弯腰双手接过那金釵。 “你有什么问题?”王驰看著那钱啸天,也就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 “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啊!!!”伙计一声惨叫,只见钱啸天手中的刀已经扎进了伙计的后颈。 那伙计瞬间就没了生机,钱啸天將那伙计手中的金釵拿走,又搜了伙计的身,將另一根金釵和一些碎银都搜走了。 “少当家!”钱啸天將搜到的金银都拿到了王驰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王驰看著面前那带血的手,以及那带血的金银。 “这人居然敢讹少当家的银钱,罪该当诛,我只是依照老当家的规矩杀了他,不然这些人都会把我们黑虎军看轻,以后就没人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钱啸天对杀了一个人完全不在意,以往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了,这一个两个的完全不在话下。 “算了,你以后不得隨意动手,最起码在我面前的时候,要得到我的允许才能动手。”王驰並没有接过那带血的金银,而是来到了席逸川身边。 “我们的小艇在哪里来著?!”王驰看著那海岸线,完全忘记了小艇的安放位置。 “应该在此处的南方。”席逸川看了半天,又闷头算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往南去吧。” 多谢那躺在地上的伙计,王驰这次出城以来,就不用骑马了,他一直都安静地坐在那马车上。之前由那个伙计驾驶,而现在则是钱啸天在驾驶。 “南边有一个镇海鏢局,你听说过吗?!”在路上,王驰开始询问钱啸天一些问题。 “他们,那自然是认识的,他们的背景十分深厚,不少大人物都选择他们作为海外航行时的护航。” “那岂不是黑虎军的对手?!” “是的,双方一直不太对付,老当家在的时候,一直忍让,所以双方虽然不对付,但是却还是相安无事,就算发生了什么,老当家也低声下气地去赔礼道歉,將被抓的兄弟们给赎了回来。” “那倒是也还好,各自赚各自的钱,互相不拆台,也就无所谓了。咱们稍微低一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这生意又不是专门为黑虎军准备的,別人自然也可以干这行,只要不互相恶意拉踩,各凭本事赚钱,王驰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別人势大,自己低一点头,和平赚钱也不是不行,在前世的时候,那些乙方哪一个不是低声下气的。 “干我们这行,有进无退,哪有和平共处的,都是在暗地里互相捅刀子,我们不知道因为这镇海鏢局丟了多少兄弟的性命,不知道丟了多少货物。” 钱啸天忍不住反驳了自己的少当家,他觉得少东家这也太不念老当家的辛苦了,似乎把这些都认为是理所当然一样的。 王驰並未多言,不过,他倒是记住这可能以后是一个对手,万一再遇到那几个兄妹,那么,双方可能会兵戎相见。 “那么那反叛老当家的二当家呢?!”王驰问起了他需要解决的二当家,要是解决不掉他,那么黑虎军就无法安然落入王驰手中,甚至会引起对方的追杀。 “他,他本来也是一个被老当家捡回来的流浪儿而已,要不是老当家,他也早就饿死在那大海上了。”钱啸天提到那二当家,顿时恨地咬牙切齿。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啊!” 黑衣人突然暴起,如同一条毒蛇般射向王驰。他的手中居然藏有一片刀片,此时正抵在王驰的脖子上。 感受到那脖子传来的刺痛感,王驰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开始放缓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黑虎军?”王驰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你要救你的父亲,这就是天要灭那狗贼,他也不知道他惹了一个麻烦!”黑衣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要找黑虎军救我的父亲?” 王驰很好奇,这个藉口他应该是第一次用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瞟向了那伙计。 “不错,就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说,我立即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黑衣人对这个伙计似乎还挺好的,直接替他顶了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骗他的?!” 王驰只好坦白,他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一个黑虎军的忠臣,还是那种激进的忠臣。 “骗他?!我看你是在骗我,还想矇混过关,没可能的!”黑衣人手中用力,刀尖瞬间刺破王驰的皮肤。 “別乱来!”席逸川手中的火銃顶著黑衣人的头。“不然你就死定了!” “席逸川,住手。这位好汉,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当家有个儿子。” “少当家?!他不是被李二和孙五给沉海里去了吗?!你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你家少当家就好,原来那两个人叫李二和孙五啊!” “你见过他们两个?!” “那是自然,就是他们把我扔小船上了,也多亏他们给我留了一条小船,我才没被淹死。” 想起那两个人,王驰觉得最终还是感谢多一些吧,要不然,自己还没醒就已经餵鱼了。 “你是少当家?!”黑衣人呆住了。 “你说你,你对老当家这么忠心,你咋就没有见过少当家呢,搞得这叫一个麻烦,差点就死你手上了。” 王驰对这个黑衣人感觉有些好奇,这么忠心,却不认识自己。 “我?我只是老当家从倭寇那里救回来的。我从小出身在日本,因为爹娘是倭寇从大明抓去的奴隶,所以我一直受那些倭寇的小孩欺负。” 黑衣人手中的刀离开了王驰的脖子,被黑衣人收回了衣袖之中。 “爹娘一直试图逃回大明,每每有大明的客商来到附近的港口,他们都会找机会去求见那些船主,求他们带自己离开日本。” “但是,那些船主完全不顾同胞之情,收了爹娘的钱,却向那些日本人告密,还假意要带我们走。” “在我们要上船的时候,那些日本人提前埋伏在船舱里,抓住我爹娘,爹娘奋起反抗,才让我有机会逃了出来。” “我躲在一艘运输铁矿的船內,离开了日本。但是那船舱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只能喝自己的尿液,吃自己的衣服。” “后来,船停了,我本以为到大明了,就偷偷跑了出来。却迎面撞上了船主,原来,这船主发现了另一个偷渡者。” “那后来呢?!” “后来,那船主想把我们沉海,却刚好遇见老当家路过,夺了船,反而把他们扔进了大海,也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黑虎军,成为了黑虎军中的一员。” “嗯吶,那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的罪责了!”王驰听出这也是一个苦命人,也不是真心想要杀自己,索性放了吧。 “少当家,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为老当家报仇,你放心,我知道黑虎军老巢的具体位置,我可以带你去!” 黑衣人一下子跪在了王驰的面前,希望王驰留下他。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就留下吧,不过,我可不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逃出去呢,毕竟刚刚的火銃声应该已经惊动了巡防营。” 王驰目前担心的是那巡防营,出不去的话,他们自然就不用想其它的了。 “放心!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伙计这个时候说话了,“公子,目前看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情报了,那么这送你们出去的费用?” “你带我们到海边,那根金釵还是你的,如何?” “公子,这...情报值一根金釵,你们五个人的性命?”伙计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王驰等人。 “哈哈哈,你说得对,但是人太贪心可不好哦,我再给你一根金釵,还想要更多的话,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王驰先扔给了伙计一根金釵,“这根金釵先给你,等我们到海边了,还有一根金釵在等著你。” “多谢公子。”伙计满脸笑容地收下那根金釵,“放心,天一放亮,我们就可以出城。” 第二天一早,伙计拉著一辆车,开始慢慢地向著城门的方向前行,这是一辆用马匹拖的货车。 货车上面拖著不少礼品,还扎著大红花,这是要去下聘礼去了?跟著马车后面的王驰举著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礼单。 “这是去哪儿呢?!”走到城门口时,为首的官兵拦住了伙计。 “这不是韩总旗吗?怎么今天亲自来看著这城门了?吴小旗呢?告假了?” 那伙计走上前去,往韩总旗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子。 “这是什么意思?!”韩总旗顛了顛手中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伙计。 “杨大官人看上了我们新来的姑娘,这不是要去下彩礼嘛!这不,杨大官人也想著韩总旗呢,特意让我给您准备点彩头,让您也沾沾喜气!” 伙计握住韩总旗拿钱袋子的手,为其合了起来。 “虽然是杨大官人下的礼,但是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昨夜巡夜的人说听见火銃的声响,怀疑城內有反贼。这要是真的,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韩总旗压低声音,告诉了伙计这个消息。 “啊!还有这种事情?!”伙计刚想大喊,又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当今皇上如此圣明,居然还有人要反,真是没有良心!” “谁说不是呢?!你们几个上前查看一下!”几名手持长枪的明军士兵走向了马车。 第61章 刺客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1章 刺客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1章 刺客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1章 刺客 “你们让黑虎军帮你们掳掠人口?!”王驰不等伙计说完,暴怒而起。 “没有,公子息怒,我们不过是在朝鲜和日本各处买来那些贫苦家的女娃,训练之后,然后作为暖心阁的舞女,为那些达官贵人跳舞取乐。要是那女子被哪家公子被看上了,买去做妾,那就翻了身了。” 伙计不知这公子为何发怒,只好赶紧解释一下,不过,他也就是说说,那些女娃哪里只是跳舞,陪客人过夜那是家常便饭,別人买去也是经常的事。 “这些姑娘都需要从海外运回来,但是我们庙小,需要的姑娘也不是很多,自然养不起自己的船,所以,我们都是请黑虎军代为运输。” “哼!” 王驰平生最恨这种人口贩子,不过,想到他们买卖的都是其他国家的女人,就消了一大半气。 毕竟这需求在这儿,不用外国女人,就有人去迫害大明的女人了。 “你们下一次运,额,交易是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在哪儿交易?!” “就在暖心阁,那里是自家的地盘,隨便找个包间,也比在外面安全不是。” “到时候给我在隔壁安排一个包间,你明白吧?!” “小人明白!” “这是你的,那金釵等我见到人了才会给你!”王驰扔了一块碎银给伙计。 “多谢公子赏赐!”虽然不能现在拿到那根金釵,但是他本来就有心理预期,这可是金子,哪有那么容易就拿到手的。 “看来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啊!”王驰得到消息还是比较开心的,起码有了进展了。 “那明日是否就回金陵號?!”席逸川问道。 “嗯,明日就回去,金陵號在近海,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为了能够看到王驰他们发的信號弹,金陵號只能在近海处游弋,无法进入深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赶路了!”王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完就准备睡下了。 嘭! 王驰突然被一阵巨响所惊醒,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简直就是弹射起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王驰只看到面前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手中还这什么东西朝著自己捅来。 情急之下,王驰隨便摸到一个硬物就朝那个人影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响起,那黑影被砸中了头部,被王驰打倒在地。 待其想要起身时,席逸川已经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一顿拳头砸在了那黑影身上。 “別打了,带上他,我们现在就离开!” 王驰一听见枪响就知道坏事了,这可是在城里,肯定会引来城防营的。 四人连夜牵著马就要离开,王驰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这古代可是有宵禁的,那城门不到时间不开。 “我们去暖心阁!”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暖心阁。 “公子,您怎么来了?!”伙计看到王驰,一脸疑惑。 “先別说那么多了,帮我们把马屁安顿好,然后给我们找个僻静的包间。”王驰也不多说什么,怕嚇著这个伙计。 “这是谁?!”伙计看著两名陆战队员將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架进了包间。 “我也想知道,你去打盆水来,我们得好好审一审这个傢伙。” 王驰看著这男人就是一顿后怕,要不是席逸川,自己估计就在梦里被人抹了脖子了。 “水来啦!” “给我泼醒他!” 一大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那黑衣人的头上,一下子就把他惊醒了。 “放开我!”那黑衣人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捆得严严实实的。 “等下,我为什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王驰看著这张脸,突然有一种见过的感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看你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想到这黑衣人居然也这么说。 “你不是特意盯著我们的?” “我只是手头儿有点儿紧,就找了家看著还挺有钱的客栈偷点东西而已。” 黑衣人挣扎了半天,发现这绳子的確捆得很结实,就没有继续白费力气了。 “那为什么盯上我们了?!”王驰有些好奇,自己好像並没有特別露富吧。 “你还记得你在那饺子摊上吃饺子吗?!”黑衣人提示了王驰一下。 “嗯吶,这个我还是记得的,怎么了?!” 王驰不太明白,吃碗饺子怎么了,有钱人还吃路边摊?!这黑衣人不该蹲在那大酒馆的外面才对吗? “那摊主多收你们钱了,你们好似完全没有发现,所以应该是平日里不怎么出来,不了解物价的。你一个公子哥嘛,也就算了,关键是你这身边的隨从也没发现。” 黑衣人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一下,环顾房间里除了他以外的五人,嘲讽地笑了笑。 “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几个隨从可能是你们家豢养的死士,因此也不太了解物价。” “不,你这明显是想要我的命,而且你听见火銃的声响,居然一点害怕也没有,还想著取我性命,你才更像是一名死士!” 王驰的闹钟响起那举刀的黑色人影,那绝不是要谋財的,而是来害命的。 “你和黑虎军什么关係?!”王驰觉得这人肯定和黑虎军脱不了干係,因为他来城里之后,唯一异常的就是一直在打听黑虎军的情况。 “哼,你猜到了也无所谓,我不过是一名小卒,你要杀就杀好了。”黑衣人被识破身份后,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哼!要是我把你送官,你可知道你的下场?!” “不过就是处斩而已,我不惧!老当家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却是惨死,尸身也被沉入大海,黑虎军早就毁在那狗贼的手里了,还不如我再浇上一把火!” “你是想找死?!” “是的!要是我的死能把那狗贼拖下无间地狱,我也是死得其所!”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王驰不由得笑了。 “什么事情?” “那就是你都告诉我了,我又怎么会怪在二当家头上,所以,你的借力打力之计必然无法成功啊!” 王驰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对,这种计谋说出了还能有什么用处。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啊!” 黑衣人突然暴起,如同一条毒蛇般射向王驰。他的手中居然藏有一片刀片,此时正抵在王驰的脖子上。 感受到那脖子传来的刺痛感,王驰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开始放缓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黑虎军?”王驰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你要救你的父亲,这就是天要灭那狗贼,他也不知道他惹了一个麻烦!”黑衣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要找黑虎军救我的父亲?” 王驰很好奇,这个藉口他应该是第一次用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瞟向了那伙计。 “不错,就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说,我立即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黑衣人对这个伙计似乎还挺好的,直接替他顶了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骗他的?!” 王驰只好坦白,他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一个黑虎军的忠臣,还是那种激进的忠臣。 “骗他?!我看你是在骗我,还想矇混过关,没可能的!”黑衣人手中用力,刀尖瞬间刺破王驰的皮肤。 “別乱来!”席逸川手中的火銃顶著黑衣人的头。“不然你就死定了!” “席逸川,住手。这位好汉,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当家有个儿子。” “少当家?!他不是被李二和孙五给沉海里去了吗?!你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你家少当家就好,原来那两个人叫李二和孙五啊!” “你见过他们两个?!” “那是自然,就是他们把我扔小船上了,也多亏他们给我留了一条小船,我才没被淹死。” 想起那两个人,王驰觉得最终还是感谢多一些吧,要不然,自己还没醒就已经餵鱼了。 “你是少当家?!”黑衣人呆住了。 “你说你,你对老当家这么忠心,你咋就没有见过少当家呢,搞得这叫一个麻烦,差点就死你手上了。” 王驰对这个黑衣人感觉有些好奇,这么忠心,却不认识自己。 “我?我只是老当家从倭寇那里救回来的。我从小出身在日本,因为爹娘是倭寇从大明抓去的奴隶,所以我一直受那些倭寇的小孩欺负。” 黑衣人手中的刀离开了王驰的脖子,被黑衣人收回了衣袖之中。 “爹娘一直试图逃回大明,每每有大明的客商来到附近的港口,他们都会找机会去求见那些船主,求他们带自己离开日本。” “但是,那些船主完全不顾同胞之情,收了爹娘的钱,却向那些日本人告密,还假意要带我们走。” “在我们要上船的时候,那些日本人提前埋伏在船舱里,抓住我爹娘,爹娘奋起反抗,才让我有机会逃了出来。” “我躲在一艘运输铁矿的船內,离开了日本。但是那船舱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只能喝自己的尿液,吃自己的衣服。” “后来,船停了,我本以为到大明了,就偷偷跑了出来。却迎面撞上了船主,原来,这船主发现了另一个偷渡者。” “那后来呢?!” “后来,那船主想把我们沉海,却刚好遇见老当家路过,夺了船,反而把他们扔进了大海,也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黑虎军,成为了黑虎军中的一员。” “嗯吶,那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的罪责了!”王驰听出这也是一个苦命人,也不是真心想要杀自己,索性放了吧。 “少当家,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为老当家报仇,你放心,我知道黑虎军老巢的具体位置,我可以带你去!” 黑衣人一下子跪在了王驰的面前,希望王驰留下他。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就留下吧,不过,我可不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逃出去呢,毕竟刚刚的火銃声应该已经惊动了巡防营。” 王驰目前担心的是那巡防营,出不去的话,他们自然就不用想其它的了。 “放心!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伙计这个时候说话了,“公子,目前看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情报了,那么这送你们出去的费用?” “你带我们到海边,那根金釵还是你的,如何?” “公子,这...情报值一根金釵,你们五个人的性命?”伙计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王驰等人。 “哈哈哈,你说得对,但是人太贪心可不好哦,我再给你一根金釵,还想要更多的话,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王驰先扔给了伙计一根金釵,“这根金釵先给你,等我们到海边了,还有一根金釵在等著你。” “多谢公子。”伙计满脸笑容地收下那根金釵,“放心,天一放亮,我们就可以出城。” 第二天一早,伙计拉著一辆车,开始慢慢地向著城门的方向前行,这是一辆用马匹拖的货车。 货车上面拖著不少礼品,还扎著大红花,这是要去下聘礼去了?跟著马车后面的王驰举著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礼单。 “这是去哪儿呢?!”走到城门口时,为首的官兵拦住了伙计。 “这不是韩总旗吗?怎么今天亲自来看著这城门了?吴小旗呢?告假了?” 那伙计走上前去,往韩总旗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子。 “这是什么意思?!”韩总旗顛了顛手中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伙计。 “杨大官人看上了我们新来的姑娘,这不是要去下彩礼嘛!这不,杨大官人也想著韩总旗呢,特意让我给您准备点彩头,让您也沾沾喜气!” 伙计握住韩总旗拿钱袋子的手,为其合了起来。 “虽然是杨大官人下的礼,但是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昨夜巡夜的人说听见火銃的声响,怀疑城內有反贼。这要是真的,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韩总旗压低声音,告诉了伙计这个消息。 “啊!还有这种事情?!”伙计刚想大喊,又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当今皇上如此圣明,居然还有人要反,真是没有良心!” “谁说不是呢?!你们几个上前查看一下!”几名手持长枪的明军士兵走向了马车。 第63章 安然出城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3章 安然出城 王驰的心瞬间就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一般,为了不遗失那些火銃,他们就將其藏在了那马车之內。 也许是害怕得罪杨大官人,这些明君士兵检查起来並不是很粗暴,仔细翻查著这些礼品。 “总旗大人,这些礼品都绑在一起,是否拆开检查一下?!”在初步检查完之后,一名伍长来到了韩总旗的身边。 “你看?!” “这些红花可都是阁里的姑娘亲手摺的,红枣姑娘的手艺您也是知道的,您这要是拆了,我还得回去请红枣姑娘重新折。” 伙计又拿出一袋大钱,塞进了韩总旗的手里。 “这可是红枣姑娘点灯熬了一夜才准备好的,要是拆了,必然会误了吉时,这杨大官人甚是喜爱我们这位花魁,你就高抬贵手,让我们过一下吧!” “有什么可疑的吗?”韩总旗扭头看向那伍长。 “那倒是没有。” “那就放行吧,不能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啊!” 这杨大官人平日里和县令大人也是关係极好的,而且平日也算是附近的大善人了,不至於私藏火器,更何况,杨大官人还和京城里的大官有著联繫,他们得罪不起。 “放行!”伍长一声吆喝,一眾明军士兵回到了城门前。 王驰从城门洞里慢慢地走出去,看著那黄色棉服的士兵手中的长枪,生怕对方突然发难,好在一直到到他们已经走出城门,那些士兵还是没有没有来追他们。 “小兄弟,城里发生什么事情啦?” 王驰一走出来,一个大汉就凑上前来,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有些不对的,昨夜里好像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王驰隨口回答道。 这城门前都快堵死了,都是想要进城的农民伯伯。 “別挡道!这是杨大官人纳妾的迎亲队伍,要是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你们几条命都担待不起!” 伙计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而要想从这群泥腿子里快速离开,就不能低调,必须威慑住眾人。 正所谓打狗看主人,而看主人的地位,就得看这条狗跳得欢不欢。 伙计如此不把眾人放在眼里,那副跋扈的样子反而让人不敢多说些什么,万一这杨大官人真的是个厉害人物,他们可得罪不起。 只见人群之中露出了一条通道,王驰等人毫无阻拦地从那通道之中离开了。 “我们到了!”王驰看著那大海,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那我们结清尾款之后,就各自上路吧。”伙计將那马车放在一旁,上前来到王驰身边。 王驰拿出那钱袋,从里面挑出来一块差不多大小的金釵,递到了伙计的手中。 “多谢公子,公子一路平安!”伙计弯腰双手接过那金釵。 “你有什么问题?”王驰看著那钱啸天,也就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 “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啊!!!”伙计一声惨叫,只见钱啸天手中的刀已经扎进了伙计的后颈。 那伙计瞬间就没了生机,钱啸天將那伙计手中的金釵拿走,又搜了伙计的身,將另一根金釵和一些碎银都搜走了。 “少当家!”钱啸天將搜到的金银都拿到了王驰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王驰看著面前那带血的手,以及那带血的金银。 “这人居然敢讹少当家的银钱,罪该当诛,我只是依照老当家的规矩杀了他,不然这些人都会把我们黑虎军看轻,以后就没人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钱啸天对杀了一个人完全不在意,以往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了,这一个两个的完全不在话下。 “算了,你以后不得隨意动手,最起码在我面前的时候,要得到我的允许才能动手。”王驰並没有接过那带血的金银,而是来到了席逸川身边。 “我们的小艇在哪里来著?!”王驰看著那海岸线,完全忘记了小艇的安放位置。 “应该在此处的南方。”席逸川看了半天,又闷头算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往南去吧。” 多谢那躺在地上的伙计,王驰这次出城以来,就不用骑马了,他一直都安静地坐在那马车上。之前由那个伙计驾驶,而现在则是钱啸天在驾驶。 “南边有一个镇海鏢局,你听说过吗?!”在路上,王驰开始询问钱啸天一些问题。 “他们,那自然是认识的,他们的背景十分深厚,不少大人物都选择他们作为海外航行时的护航。” “那岂不是黑虎军的对手?!” “是的,双方一直不太对付,老当家在的时候,一直忍让,所以双方虽然不对付,但是却还是相安无事,就算发生了什么,老当家也低声下气地去赔礼道歉,將被抓的兄弟们给赎了回来。” “那倒是也还好,各自赚各自的钱,互相不拆台,也就无所谓了。咱们稍微低一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这生意又不是专门为黑虎军准备的,別人自然也可以干这行,只要不互相恶意拉踩,各凭本事赚钱,王驰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別人势大,自己低一点头,和平赚钱也不是不行,在前世的时候,那些乙方哪一个不是低声下气的。 “干我们这行,有进无退,哪有和平共处的,都是在暗地里互相捅刀子,我们不知道因为这镇海鏢局丟了多少兄弟的性命,不知道丟了多少货物。” 钱啸天忍不住反驳了自己的少当家,他觉得少东家这也太不念老当家的辛苦了,似乎把这些都认为是理所当然一样的。 王驰並未多言,不过,他倒是记住这可能以后是一个对手,万一再遇到那几个兄妹,那么,双方可能会兵戎相见。 “那么那反叛老当家的二当家呢?!”王驰问起了他需要解决的二当家,要是解决不掉他,那么黑虎军就无法安然落入王驰手中,甚至会引起对方的追杀。 “他,他本来也是一个被老当家捡回来的流浪儿而已,要不是老当家,他也早就饿死在那大海上了。”钱啸天提到那二当家,顿时恨地咬牙切齿。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2章 黑虎军成员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啊!” 黑衣人突然暴起,如同一条毒蛇般射向王驰。他的手中居然藏有一片刀片,此时正抵在王驰的脖子上。 感受到那脖子传来的刺痛感,王驰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开始放缓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黑虎军?”王驰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你不是说了吗?!你要救你的父亲,这就是天要灭那狗贼,他也不知道他惹了一个麻烦!”黑衣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要找黑虎军救我的父亲?” 王驰很好奇,这个藉口他应该是第一次用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瞟向了那伙计。 “不错,就是他告诉我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说,我立即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黑衣人对这个伙计似乎还挺好的,直接替他顶了锅。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骗他的?!” 王驰只好坦白,他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一个黑虎军的忠臣,还是那种激进的忠臣。 “骗他?!我看你是在骗我,还想矇混过关,没可能的!”黑衣人手中用力,刀尖瞬间刺破王驰的皮肤。 “別乱来!”席逸川手中的火銃顶著黑衣人的头。“不然你就死定了!” “席逸川,住手。这位好汉,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当家有个儿子。” “少当家?!他不是被李二和孙五给沉海里去了吗?!你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你家少当家就好,原来那两个人叫李二和孙五啊!” “你见过他们两个?!” “那是自然,就是他们把我扔小船上了,也多亏他们给我留了一条小船,我才没被淹死。” 想起那两个人,王驰觉得最终还是感谢多一些吧,要不然,自己还没醒就已经餵鱼了。 “你是少当家?!”黑衣人呆住了。 “你说你,你对老当家这么忠心,你咋就没有见过少当家呢,搞得这叫一个麻烦,差点就死你手上了。” 王驰对这个黑衣人感觉有些好奇,这么忠心,却不认识自己。 “我?我只是老当家从倭寇那里救回来的。我从小出身在日本,因为爹娘是倭寇从大明抓去的奴隶,所以我一直受那些倭寇的小孩欺负。” 黑衣人手中的刀离开了王驰的脖子,被黑衣人收回了衣袖之中。 “爹娘一直试图逃回大明,每每有大明的客商来到附近的港口,他们都会找机会去求见那些船主,求他们带自己离开日本。” “但是,那些船主完全不顾同胞之情,收了爹娘的钱,却向那些日本人告密,还假意要带我们走。” “在我们要上船的时候,那些日本人提前埋伏在船舱里,抓住我爹娘,爹娘奋起反抗,才让我有机会逃了出来。” “我躲在一艘运输铁矿的船內,离开了日本。但是那船舱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只能喝自己的尿液,吃自己的衣服。” “后来,船停了,我本以为到大明了,就偷偷跑了出来。却迎面撞上了船主,原来,这船主发现了另一个偷渡者。” “那后来呢?!” “后来,那船主想把我们沉海,却刚好遇见老当家路过,夺了船,反而把他们扔进了大海,也救了我,把我带回了黑虎军,成为了黑虎军中的一员。” “嗯吶,那你走吧,我不追究你的罪责了!”王驰听出这也是一个苦命人,也不是真心想要杀自己,索性放了吧。 “少当家,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为老当家报仇,你放心,我知道黑虎军老巢的具体位置,我可以带你去!” 黑衣人一下子跪在了王驰的面前,希望王驰留下他。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你就留下吧,不过,我可不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逃出去呢,毕竟刚刚的火銃声应该已经惊动了巡防营。” 王驰目前担心的是那巡防营,出不去的话,他们自然就不用想其它的了。 “放心!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伙计这个时候说话了,“公子,目前看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情报了,那么这送你们出去的费用?” “你带我们到海边,那根金釵还是你的,如何?” “公子,这...情报值一根金釵,你们五个人的性命?”伙计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王驰等人。 “哈哈哈,你说得对,但是人太贪心可不好哦,我再给你一根金釵,还想要更多的话,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王驰先扔给了伙计一根金釵,“这根金釵先给你,等我们到海边了,还有一根金釵在等著你。” “多谢公子。”伙计满脸笑容地收下那根金釵,“放心,天一放亮,我们就可以出城。” 第二天一早,伙计拉著一辆车,开始慢慢地向著城门的方向前行,这是一辆用马匹拖的货车。 货车上面拖著不少礼品,还扎著大红花,这是要去下聘礼去了?跟著马车后面的王驰举著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礼单。 “这是去哪儿呢?!”走到城门口时,为首的官兵拦住了伙计。 “这不是韩总旗吗?怎么今天亲自来看著这城门了?吴小旗呢?告假了?” 那伙计走上前去,往韩总旗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子。 “这是什么意思?!”韩总旗顛了顛手中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伙计。 “杨大官人看上了我们新来的姑娘,这不是要去下彩礼嘛!这不,杨大官人也想著韩总旗呢,特意让我给您准备点彩头,让您也沾沾喜气!” 伙计握住韩总旗拿钱袋子的手,为其合了起来。 “虽然是杨大官人下的礼,但是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昨夜巡夜的人说听见火銃的声响,怀疑城內有反贼。这要是真的,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韩总旗压低声音,告诉了伙计这个消息。 “啊!还有这种事情?!”伙计刚想大喊,又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当今皇上如此圣明,居然还有人要反,真是没有良心!” “谁说不是呢?!你们几个上前查看一下!”几名手持长枪的明军士兵走向了马车。 第63章 安然出城 穿越大明做大海盗 作者:佚名 第63章 安然出城 王驰的心瞬间就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一般,为了不遗失那些火銃,他们就將其藏在了那马车之內。 也许是害怕得罪杨大官人,这些明君士兵检查起来並不是很粗暴,仔细翻查著这些礼品。 “总旗大人,这些礼品都绑在一起,是否拆开检查一下?!”在初步检查完之后,一名伍长来到了韩总旗的身边。 “你看?!” “这些红花可都是阁里的姑娘亲手摺的,红枣姑娘的手艺您也是知道的,您这要是拆了,我还得回去请红枣姑娘重新折。” 伙计又拿出一袋大钱,塞进了韩总旗的手里。 “这可是红枣姑娘点灯熬了一夜才准备好的,要是拆了,必然会误了吉时,这杨大官人甚是喜爱我们这位花魁,你就高抬贵手,让我们过一下吧!” “有什么可疑的吗?”韩总旗扭头看向那伍长。 “那倒是没有。” “那就放行吧,不能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啊!” 这杨大官人平日里和县令大人也是关係极好的,而且平日也算是附近的大善人了,不至於私藏火器,更何况,杨大官人还和京城里的大官有著联繫,他们得罪不起。 “放行!”伍长一声吆喝,一眾明军士兵回到了城门前。 王驰从城门洞里慢慢地走出去,看著那黄色棉服的士兵手中的长枪,生怕对方突然发难,好在一直到到他们已经走出城门,那些士兵还是没有没有来追他们。 “小兄弟,城里发生什么事情啦?” 王驰一走出来,一个大汉就凑上前来,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有些不对的,昨夜里好像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王驰隨口回答道。 这城门前都快堵死了,都是想要进城的农民伯伯。 “別挡道!这是杨大官人纳妾的迎亲队伍,要是耽误了杨大官人的吉时,你们几条命都担待不起!” 伙计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而要想从这群泥腿子里快速离开,就不能低调,必须威慑住眾人。 正所谓打狗看主人,而看主人的地位,就得看这条狗跳得欢不欢。 伙计如此不把眾人放在眼里,那副跋扈的样子反而让人不敢多说些什么,万一这杨大官人真的是个厉害人物,他们可得罪不起。 只见人群之中露出了一条通道,王驰等人毫无阻拦地从那通道之中离开了。 “我们到了!”王驰看著那大海,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那我们结清尾款之后,就各自上路吧。”伙计將那马车放在一旁,上前来到王驰身边。 王驰拿出那钱袋,从里面挑出来一块差不多大小的金釵,递到了伙计的手中。 “多谢公子,公子一路平安!”伙计弯腰双手接过那金釵。 “你有什么问题?”王驰看著那钱啸天,也就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 “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啊!!!”伙计一声惨叫,只见钱啸天手中的刀已经扎进了伙计的后颈。 那伙计瞬间就没了生机,钱啸天將那伙计手中的金釵拿走,又搜了伙计的身,將另一根金釵和一些碎银都搜走了。 “少当家!”钱啸天將搜到的金银都拿到了王驰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王驰看著面前那带血的手,以及那带血的金银。 “这人居然敢讹少当家的银钱,罪该当诛,我只是依照老当家的规矩杀了他,不然这些人都会把我们黑虎军看轻,以后就没人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钱啸天对杀了一个人完全不在意,以往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了,这一个两个的完全不在话下。 “算了,你以后不得隨意动手,最起码在我面前的时候,要得到我的允许才能动手。”王驰並没有接过那带血的金银,而是来到了席逸川身边。 “我们的小艇在哪里来著?!”王驰看著那海岸线,完全忘记了小艇的安放位置。 “应该在此处的南方。”席逸川看了半天,又闷头算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往南去吧。” 多谢那躺在地上的伙计,王驰这次出城以来,就不用骑马了,他一直都安静地坐在那马车上。之前由那个伙计驾驶,而现在则是钱啸天在驾驶。 “南边有一个镇海鏢局,你听说过吗?!”在路上,王驰开始询问钱啸天一些问题。 “他们,那自然是认识的,他们的背景十分深厚,不少大人物都选择他们作为海外航行时的护航。” “那岂不是黑虎军的对手?!” “是的,双方一直不太对付,老当家在的时候,一直忍让,所以双方虽然不对付,但是却还是相安无事,就算发生了什么,老当家也低声下气地去赔礼道歉,將被抓的兄弟们给赎了回来。” “那倒是也还好,各自赚各自的钱,互相不拆台,也就无所谓了。咱们稍微低一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这生意又不是专门为黑虎军准备的,別人自然也可以干这行,只要不互相恶意拉踩,各凭本事赚钱,王驰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別人势大,自己低一点头,和平赚钱也不是不行,在前世的时候,那些乙方哪一个不是低声下气的。 “干我们这行,有进无退,哪有和平共处的,都是在暗地里互相捅刀子,我们不知道因为这镇海鏢局丟了多少兄弟的性命,不知道丟了多少货物。” 钱啸天忍不住反驳了自己的少当家,他觉得少东家这也太不念老当家的辛苦了,似乎把这些都认为是理所当然一样的。 王驰並未多言,不过,他倒是记住这可能以后是一个对手,万一再遇到那几个兄妹,那么,双方可能会兵戎相见。 “那么那反叛老当家的二当家呢?!”王驰问起了他需要解决的二当家,要是解决不掉他,那么黑虎军就无法安然落入王驰手中,甚至会引起对方的追杀。 “他,他本来也是一个被老当家捡回来的流浪儿而已,要不是老当家,他也早就饿死在那大海上了。”钱啸天提到那二当家,顿时恨地咬牙切齿。 第64章 人皮 “老当家还救了不少人啊,只不过他也救回了不少毒蛇啊!”王驰听到最多的就是这老当家救了谁,看来这老当家的確不能完全说他是一个坏人。 “是啊,老当家就是心太善良了,不然也不会不防著那条白眼狼。”钱啸天一鞭子抽在那驮马屁股上,惊得那驮马顿时小跑起来。 “你別拿这马出气啊,你说那二当家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王驰赶紧稳住自己的身形,这傢伙,突然一个加速,他差点被晃下去了。 “他?为人凶狠,却对手下还不错。在每次劫掠之后,他都將大量的財物分给缺钱的手下,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听他的,甚至愿意跟著他一起反叛老当家。”钱啸天虽然恨二当家,却也不得不说,这傢伙笼络人心的本事还是很强的。 “这么得人心?”如果二当家真的这么得人心,那么王驰的计划就不太好实现了啊。 毕竟,面对不得人心的二当家,王驰只需要亮出身份,就可以逼退大部分的黑虎军,那么王驰就只需要解决二当家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二当家很得人心,那么,王驰面对的很可能就是一整个黑虎军,那么打到最后,就算王驰贏了,那也彻底將黑虎军打残了,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主要是他那一支的人对他忠心,毕竟他的確很捨得给他们花钱,而黑虎军其他人就没那么高待遇了。” 钱啸天的话让王驰的心放了下来,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二当家的这些嫡系,王驰大概率都会给解决掉,既是示威,让黑虎军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是不会被原谅的,第二也是为了维持黑虎军內部的稳定。 “最近听以前的老伙计们说,二当家上位之后,对镇海鏢局的態度很强硬,双方已经公开地互相截杀,搞得最近这一带,除了那些有自己船队的大家族,都没有人敢出海了。” “黑虎军在和镇海鏢局的爭斗中伤亡颇重,很多首领都不愿意继续打下去了,但是,那个叛徒却不愿意,不断將各个首领手下的船调出去,去爭夺那镇海鏢局护航的船队。” “这已经搞得大家怨声载道,本来他就不是正常上位的,更是让黑虎军中生出了各种不服的声音。” “那他强力镇压了吗?!” “没有,那个叛徒居然忍住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钱啸天也不明白二当家为什么上位后,要顶著大家的不满,强行和镇海鏢局硬刚到底。 “好吧,那再和我说说他是怎么被老当家救回来的,然后又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的?!”王驰想要更加了解这位对手。 “他呀,他出生在一家制皮商铺里,家里以剥皮为业,他父亲手艺不错,所以也是远近闻名。不少人都看中他们家的手艺,不惜花费重金买他们剥好的皮。” 这还真的是技术工人在什么年代都饿不死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那他父亲也能凭藉手艺保证一家老小的温饱,为什么还最后需要老当家救?!” “少当家,你有所不知,他这剥的皮有些特殊,可不是一般动物的皮,而是人皮!”钱啸天说到这里,也觉得有些背后发冷。 “人皮?!”王驰顿时愣住,这居然还有专门剥人皮的职业?这一个工匠一辈子得剥多少人皮,得死多少人才够这剥皮匠用的?! “是的,当然,他们平日里还是剥那些正常的猪啊、羊啊,好一点的就是那些狐狸和鹿之类的,只有特殊情况下才会剥人皮!” “什么特殊情况?!” “自然是有人买的时候!” “这东西还有人买?!买去干啥?!” 王驰觉得这人真的是有病,她只要一想到那些东西是人皮做的,就会觉得发怵。 “当然有人买,有些达官贵人就喜欢这种东西,这人皮摸上去可舒服了,特別是那些少女的皮肤,而且据说人皮还不会发霉,所以那些达官贵人最喜欢少女的人皮了,用来画画、刺绣都是最佳的材料。” “我去,你咋知道的?!你还参与这行?!”看钱啸天说得有声有色的,王驰就感到一股凉气传来。 “我哪有那手艺,这手艺都是家族秘传,只传男不传女。”钱啸天急忙否认,他只是听说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还知道手感,还知道不发霉。” 钱啸天刚刚那神情,无比回味,看著应该的確摸过那种东西。 “我又不是没碰过女人,至於发不发霉,我只是听说而已。”钱啸天无语道,这少当家的胆子也太小了一点了吧。 “哦哦,这样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练出这种手艺的。”王驰很好奇,这种奇怪的手艺,是怎么弄出来的。 “太祖在位的时候,对那些可恶的贪官剥皮实草,自然就需要有人会剥皮,於是官府就从民间的制皮匠里挑了一些人,让他们专门练出这种本事,后面就一代代传下来了。没想到,对那些贪官是用不上了,都用在死人身上了!” 钱啸天也很是无奈,大明现在贪官遍地都是,天下的百姓都被那些贪官玩弄在股掌之下了。 “是啊!” “等会儿,我们就分开了,放心,我不是拋弃你,我是想让你回到黑虎军,再不济也要拉拢黑虎军中仍然忠於老东家的兄弟们。” 王驰觉得自己暂时还是別傻乎乎地衝进去直接开干。 有了钱啸天的存在,他完全可以等一等,等到钱啸天將黑虎军內部分化之后,再用金陵號的强大战力压服大多数人。 “虽然我能够拉拢一些人,但是如果少当家没有一支自己的武装力量的话,那些海盗恐怕是不会投入少东家的麾下的。” 钱啸天很明白,这群海盗既然能够在杀死老当家的二当家面前臣服,那么就说明对方心中还是生命和权利压过了道义。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就不会为了一无所有的少当家出头,除非少当家有一定的资本站上和二当家的决斗台。 第65章 大炮的威慑力 “放心,没找到点厉害的帮手,我怎么敢一个人回来呢。”王驰笑了,他才不信这群海盗能打得过金陵號。 很快,王驰他们再次来到了他们上岸之后,第一次看到的那个村子。 在王驰回到那个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们又是正在做饭,王驰感觉自己的確有点饿了。 “大爷,你又在晒太阳呢。”王驰看到上一次遇到的大爷还在那门口晒著太阳,上前打了招呼。 “是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干不动活了,就只能躺在这里等死嘍。”大爷看著精神状態还挺好的。 “大爷高寿啊?”王驰满脸微笑,再次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大爷的身边。 “老汉今年五十五了。”大爷说到这个,很是自豪,大明百姓能活到他这岁数的可不多,他在周围几个村子里,算是高寿了。 而且他的身体还算健朗,应该还能再活几年,到时候他肯定就是附近最高寿的人了。 看大爷心中开心,王驰也觉得这江南似乎也很不错。 “父亲,这几位是?”一位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出了屋子。 “这几位是远方来的客人,好好招待,別让人说我们赵家不知礼节。” “老爷子姓赵?” “是啊!” “那不知你与那镇海鏢局的赵家是什么关係?” “那是大宗,我们是小宗。我们哪里比得上他们啊!” 在简单用过饭之后,王驰就向老大爷辞行,並且將车上的那些礼品都分给了各位村民,大家一听是王驰买来送给他们的,都十分开心。 在离开时,那些村民纷纷来送行,让王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村民都散了之后,王驰再次和老大爷辞行,准备利用小艇返回金陵號。 就在要走出村口之际,王驰突然看见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你是谁?怎么这么瘦?吃不饱饭吗?” 王驰看著那怯生生的孩子,忍不住上前询问。 “我娘亲生病了,父亲卖了田,求大夫开药给我娘亲吃,但是娘亲最终还是走了,父亲受此打击,疯了,最后投了河,这世间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孩子的哭诉让王驰觉得鼻子有些酸,忍不住想要帮点什么。 “你跟我来。”王驰带著少年再次来到赵大爷家。“老大爷,这个孩子挺可怜的,不知道大爷是否可以收留他。” “她?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倒也不是不行。” “老大爷,这是四匹马,也值不少银子,这孩子就算我寄养在大爷这儿的,等孩子长大了,我会来將其接走,这四匹马就算我付的定钱,等我再回来时,还会重谢大爷。” “我看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我就收下了,你以后就叫我爷爷吧!”赵大爷开心地收下了孩子和马匹。 在这孩子依依不捨的目光中,王驰还是离开了村子。 王驰登上小艇,席逸川四人开始划船,向东而去。 “这是我们的小艇,等会儿我会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大船,但是记住,除非需要,不要隨意透露大船的存在。” “明白!”钱啸天知道,这少当家是要在自己面前露一手了。 “发信號弹!”看著距离岸边也差不多了,王驰让席逸川给金陵號发信號。 “好勒!”席逸川拿出一个枪管又圆又粗的短管手枪,一拉,那枪管就被打开了。 席逸川往里塞了一颗又大又长的弹药,然后举过头顶,枪口朝天,砰,一声略微有些沉闷的声音响起,那信號弹直窜上了天,在引信烧完之后,就在空中爆炸开来。 特意加了红色顏料的信號弹顺便变成一朵红色的花朵,很远之外都能看到那鲜艷的红色。 “少当家,这是?!” “那船大,吃水深,所以需要我们划到这里才能上船。” 过了好大一会儿,韩立终於驾驶金陵號来到这片海滩附近。 “少当家,这船看著和我们的船好不一样,反而有些像是那些西洋人的船。” 钱啸天看著这巨舰,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炮门,心中顿时感到充满信心。 “这船居然能装这么多的炮,这炮看著还挺大!”钱啸天看著比他见过的最大的炮还要大上几圈的炮,兴奋和惊讶交织在了一起。 “嗯,金陵號它越强,我们才更有胜算。”王驰看著那钱啸天一脸吃惊的神色,心中暗自开心不已。 这金陵號的炮门是兼具炮门和通风窗的,在战斗的时候,作为大炮炮口伸出去的空间,其两侧的厚木材作为装甲带,继续保护船员。 至於大炮开火之后,这些炮门也不会关闭,而是为那些长长的炮刷杆留出儘可能多的操作空间。 这个时代的风范战舰,其横向面积都十分有限,所以不可能预留长达两三米的空间给这些炮刷杆,炮手们甚至有时候需要將上半身探出炮门外,才能有效操作这些火炮。 为了儘可能保持船体强度,不同甲板的炮门是交替开的,不会开在一条竖直线上,否则会破坏船体强度。 而在平日里,这些炮门都是开著的,这可以让那封闭甲板里儘可能地进行空气流通,防止船员生病。 这才让钱啸天看到了那隨时准备开炮的大炮们。 “你就不用陪我上船了,你原路返回,这些钱你留著,招兵买马也好,收买人心也罢,甚至你自己留著也行,我只要我下次回来的时候,黑虎军中的大部分人不能帮二当家。” 王驰掏出身上全部的钱財,直接塞进钱啸天手里,“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就拿这些钱跑吧,否则我会直接杀了你!” “少当家,你放心,舍了这一身肉,我也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的!” 钱啸天目送王驰登船,然后在席逸川的保护下,返回上岸的地方,那辆马车还在那里等著他。 在席逸川他们回来,登上金陵號后,王驰就下令金陵號返回朝鲜。 郭佑应该已经聚集不少兵马了吧,王驰开始期待两边的进展了。 “舰长,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是直接去找郭佑,还是继续劫掠日本的运输船?!” 在那指挥甲板上,韩立询问王驰。 “现在这里打几艘运输船吧,抢点东西给郭佑当做礼物,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第66章 全罗道內的调兵遣將 此时的郭佑信心满满,此时的他已经利用王驰弄来的粮食进一步招兵买马,实力大增。 特別是日军增兵之后,虽然在全罗道內烧杀抢掠,却因为朝鲜义军转移粮食,导致其粮秣不足。 日军迫於无奈,只能派兵四处筹集粮草,双方一时之间居然陷入了僵持之中。 郭佑在手中兵力大增之际,一边精选其中有过战斗经验的老兵和受过训练的官军,初步整训之后,將其向南边的丽水港派去。 郭佑充分利用了朝鲜义军亦兵亦民的特点,他將一部分义军分散为小股部队,甚至是三五人为一组,各自寻找位置和路线,向日军防线內部渗透。 日军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封锁每一片区域,而且每一股义军的人数也少,日军也不知道他们遇到的朝鲜人到底是百姓,还是义军,他们也不能將遇到的朝鲜人全部杀死,那可是一百多万人呢。 更何况,正面战线上,还有著大量的朝鲜官军,他们不断在已有的几座城池间进行机动,仿佛是要集中攻击日军的某一处据点,这让日军更加不敢过度分散兵力,反而开始收缩。 郭佑在义军完成渗透之后,就建议权栗带领朝鲜官军合兵一处,不仅可以吸引日军主力,为处於日军后方的义军提供更多的掩护。 同时,一旦处於日军后方的义军取得进展,日军露出破绽,朝鲜官军可以立即发动猛攻,击退小早川隆景,將日军第六军团压缩到丽水港內,再由金陵號带领朝鲜水师,四面夹击,彻底歼灭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 “大將,最近有很多朝鲜人往南逃窜,好像是要往那些山区里躲藏,我们是不是要派兵清理一下?!” 白井景俊来到小早川隆景身边,告诉了小早川隆景最近很多小股朝鲜人在不断向南边移动,虽然每一股的人数不多,但是总人数已经不少了。 本来白井景俊也没太在意,但是那些后勤部队每次回来都会这么匯报,终於引起了白井景俊的注意。 “那些朝鲜人是害怕我们,他们觉得我们会继续往北进攻,彻底拿下全罗道,所以他们才会往南逃窜。” 小早川隆景倒是没有特別在意,小股朝鲜人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粮草准备得怎么样了?!”小早川隆景可不想打到半路又缺粮了。 “准备好了,我们要独自发动进攻吗?我们还没有和配属给我们的后备军团沟通好进攻计划。” 白井景俊觉得还是等到双方约好时间,两面夹击才能更好地击败全罗道的朝鲜军队。 “没事,虽然后备军团无法与我们协同作战,但是他们已经发起的攻击將朝鲜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小早川隆景十分自信,后备军团一万多人的进攻,导致全罗道东线压力很大。 不得已,权栗只能不断抽调南面的部队前往东面据城而守,双方现在已经交上火了,谁都不敢往后退。 而小早川隆景正面的朝鲜官军已经只有不到两千人的兵力,正是一举吃下这股敌人、挥师北上的大好时机。 “但是,我们往北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对方这次有了防备,我们恐怕会有些难啊!” 白井景俊有些担忧,朝鲜这地方,山高林密的,全罗南道这块也是一样,平坦的土地都在全罗北道呢,因此,他们的进军只能走那几条道而已。 “放心,哪怕有了准备,朝鲜人依然不堪一击,哪怕就只有一条道,我们也可以直接杀穿过去。” 可能是知道只有两千兵马驻守在那南原城內,小早川隆景十分有信心可以再次拿下南原城,直逼全州。 不过小早川隆景的想法並没有错,以朝鲜军的战斗力,日军全力压上,击溃朝鲜军队並不是问题。 只要击溃南原城內的朝鲜军队,东面的朝鲜军队要么跟在小早川隆景的背后,要么就在小早川隆景的东面一路往北,一直到全州才会再次与小早川隆景对上。 而东面的朝鲜军队如果选择直接往北,那条线路正处於庆尚道和全罗道的交界,庆尚道里那几万日军定然不会让这股朝鲜军队安然路过。 因此,小早川隆景决定全军出击,直扑南原城,从中线奔袭全州,一定要在权栗回师之前,拿下全州。 然后,小早川隆景不介意在那大山之中列队欢迎权栗的到来! “那丽水港怎么办?!”白井景俊有些担心,在这大山之中,本就难以运送补给,大军隨身携带的物资必然不会太多,一旦受阻,恐怕退回来的时候,他们连这丽水港都丟了。 “原有的一千人留在丽水港內守备,另外从国內再调三千人来,那些后备军团不能之在后面看戏!” 小早川隆景很快就想到了办法,日军有了这丽水港,就能够运输更多的补给,哪怕运输量只够日军从国內调来的这三千人,那也不会影响原先的日军。 “將军,南面的日军已经出动了!我们该怎么办?!”郭佑看著面前的朝鲜战神,有些忧心忡忡。 “继续加固城防,这南原城立於十字路口,日军绕不过去的!”日军有异动的消息很快就被传递到了南原城。 此时虽然已经有很多义军完成了渗透,而且还在那大山之中完成了初步的集结,每一部分都有几百人,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但是,凡事就怕但是,虽然攻打全州失败,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还是有著七八千人的兵力。 如今,小早川隆景一旦全力北上,那么渗透进去的四股义军完全无法顾及前方的朝鲜官军。 按照计划,渗透的义军分为四股,一股在小早川隆景的南面,也就是丽水港附近选择埋伏地点,伏击小早川隆景或者前去支援小早川隆景的丽水港守军。 两股在小早川隆景的西面,佯装是朝鲜军队的主力,並且要在小早川隆景北上之后咬住对方,或者拦截突破南方防线的日军丽水港守军。 最后一股则是在小早川隆景的东面,作为疑兵中的疑兵,当小早川隆景北上后,占据小早川隆景所在的城市。 第67章 攻心计 小早川隆景行动迅速,当天夜里就完成了全军的整备,率领五千多人再次挥师北进。 南原城並非全州城和罗州城,只是全罗道內的一个小城,只是刚好位於那十字路口上,所以修得也还算坚固。 这座南原城一开始就是作为军事要塞修建的,其南门处有著一处半圆形的翁城,不过本地本来就道路狭窄,所以翁城的城门方向只是与正门弯了一点,也没有什么鹿柴和护城河。 当小早川隆景来到这里时,看到那安静的城池,第一时间就是想要突袭抢城。 但是被白井景俊拦住了,他们走了一天的山路,得休息一下,而且敌情不明,不宜浪战。 “大將,我军疲惫,可以让军士藏匿於四周的山林之中。待到明日,我自领兵五百,前去叫战,如果对方出城,我会故意败走,將其引出来,到时候全军从两翼的山林中杀出,一举围歼城內守军!” 白井景俊崇尚的正是那武田家的风林火山中的山,其本身也是旗本一阵中的总管大將,因此很是適合。 也只有白井景俊率领的旗本本阵才能够抵挡住朝鲜军可能三千人的衝击。 “將军,那城下的日军正在叫唤,不过区区五百人马,不如我们开城前去衝杀一番,也好让那些日军知道,我们朝鲜军也不是好惹的!” 郭佑听著那些日军士兵口中的污言秽语,倒是有些恨自己能够听懂这些畜生的话了。 “怕什么,让他们骂,反正我们的將士也听不懂,所有人不得擅自出战。让军官们给士兵们讲些笑话,不要跌了士气。” 守城的將军冷眼看著那城下的日军士兵,並不是十分在意,他们就是要拖下去,等到东面的权栗击退日军,回来支援他们。 “这群朝鲜人胆小如鼠,对我们的叫骂根本不放在心上啊!我们叫得口水都快干了!”那日军小队长看到白井景俊来视察,顿时叫苦道。 “是我错了,他们大部分人都听不懂我们说话,去把那些帮忙运粮和洗衣做饭的朝鲜人拉上前来,话他们听不懂,难道事还看不明白吗?!” 白井景俊毫不担心,能够传递信息的可不只有话语,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远远比听见的更有衝击力! 很快,十个朝鲜男人和十个朝鲜女人就被拉到了城门前。 日军逼著这十个朝鲜男人跪在那城楼前,一排排开,后面各有三名日军士兵,两人押著,一人举刀,和行刑现场別无二致。 而十个朝鲜女人也同样的排成一排,但是稍有不同的是,她们更加靠近城头。 这些朝鲜女人每人身边也都有三名日军士兵。 只见这三名日军士兵两人抓住女人的双臂,最后一人直接压上女人那柔弱的身躯。女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响彻城头。 “看看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我们就这么看著吗?!他们才五百人!” 一名朝鲜士兵忍不住想要衝出去,却被人拦下。他忍不住哭了起来,哭著质问拦住他的人们,为什么都无动於衷,不去保护他们的同胞。 这名朝鲜士兵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一名朝鲜低级军官来到了这里。 “长官,你看看城下!”朝鲜士兵们为这位低级军官让出了一条通道。 “这群狗日的,你们手中的刀枪是摆设吗?!不会射死他们这群狗日的嘛?!” 这名低级军官性格火爆,一看那场面立即就炸了。 “他们在射程外,我们的弓箭射不到他们!”朝鲜弓箭手们纷纷表示日军士兵所在的位置超出了他们手中弓箭的射程。 “玛德,那就不会衝出去砍他们啊!”军官立即怒了。 “出去什么出去?!谁都不许出去!你怎么知道日军就这么点人?!情报说日军有五六千人,这下面才五百人,其他的日本人呢?那四千多的日军肯定躲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就等著我们衝出去,好打我们一个埋伏呢!” 郭佑听见动静后,赶紧来到了城头,拦住了那衝动的军官,將那些想要跟著军官一起衝出去的朝鲜士兵都给拦了下来。 “五六千人?!”眾人一听日军的人数,纷纷有些打退堂鼓。 日军的凶狠他们都知道,本来三千打五百,可能还能打,而日军如果兵力达到五千,他们可能守都守不住,更別说衝出去野战了。 “他们真有这么多人?!”这些朝鲜士兵看著那城外的树林,似乎里面藏有无数正在摩拳擦掌的日军士兵,就等他们出去呢。 “那我不管!”但是那军官却不听他的,坚持要出去救人。 “为了全城百姓著想,我不许你出去!”郭佑坚决不同意,外面那是二十个人,但是这城里却是近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二十个?还是一万个?这种问题可能放在其他人身上,他们还会犹豫,但是对於郭佑来说,他见的死亡太多了,所以,他会坚定地选择死二十个。 “你没资格管我!”军官突然用力推开了郭佑,“你不就是一个趁乱而起的投机分子吗?!我是正儿八经的朝鲜官军,不就是你这群泥腿子,我知道你们这群所谓的义军看不起我们这些官军,觉得我们打得差。” 军官指了指自己,也指了指周围的人,“但是,我要告诉你,朝鲜官军里也有不怕死的!” 军官带著人就要打开城门,城头上的朝鲜官军也一个一个都羞愧地红了脸,纷纷拿起武器跟在军官的身后。 他们要衝出去,把那二十个朝鲜百姓救回来,洗刷他们身上的耻辱。他们要让朝鲜民眾都知道,朝鲜能打的不止是水师。 朝鲜官军之中也有人愿意为了朝鲜的百姓,去面对日军的刀枪。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们!”郭佑不知道自己哪一点让这些人以为自己看不清他们,但是他还是努力地想要拦住这些人。 “放他们出去!你们记住,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会亲自在城头上看著,只要你们一炷香內回不来,我就会关闭城门!” 第68章 救人 一个声音从那马道上传来,当人走到城头时,人们看到了以为头髮已经有些发白的老將军。 老將军一步一步地走上来,那一身铁质盔甲伴隨著老將军的每一步都有些许的甲片碰撞声。 “李將军,您怎么来了?!”郭佑连忙迎了上去。 “他说的对,那些也是朝鲜的百姓,不能坐视不管。但是,正如你所说,这城內有著更多的朝鲜百姓,有著这三千將士,背后则是全州,乃是一道首府,关係著整个朝鲜的存亡。” 老將军的话一字一句都清晰的传到了附近朝鲜军士们的耳中,大家都在安静地听著。 “所以,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大军绝不能全部出城,所以我打算让你带著三百勇士出城,人员隨便你挑,包括我的亲卫部队,但是,人数只有三百,也必须是自愿参加。” 李將军拍了拍那领头的军官,“那些人的命、官军的荣耀都在你一人之身了,无论你是否能回来,都官升三级,你的儿子可以继承你的官职。” “下官领命!” 只有三百人出城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打不过对面的日军,这瞬间就变成了一场去送死的必败之战。 这些刚刚爭相恐后想要出城一战的朝鲜官军们纷纷开始犹豫起来,这不是去送死吗?! “算我一个!”郭佑看著眾人都静悄悄的,没一个人不说话,来到那军官面前,第一个报名。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郭氏族人眼看自己的下任族长都上去了,纷纷站了出来。 “好!我们一起去,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都跟我一起去,別让人小看了我们官军!” 军官又点了几个人,这些都是跟过他的人,被点到之后,並没有抗拒。 很快,以这十几人为基础,他们各自又拉来自己的亲朋好友,加上一些义军和官军的主动加入,军官將人数扩展到了两百人左右。 “两百就两百,两百好汉胜过三千怂包!”郭佑倒是不害怕,他已经穿戴好盔甲,正在整理一些小部件。 “开城门!” 他们已经等不了了,外面的十个男人已经被杀了一半,那些女人身上的日军士兵也都换了一个了。 二百勇士列成四列纵队,一出城门就立即展开,向著那些受苦受难的朝鲜百姓衝去。 “杀几几!”那些正羡慕前面同伙的日军士兵们,在听见命令之后,直接发起了衝锋。 两边的日军士兵一刀扎进女人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那雪白的身躯。 郭佑傻眼了,这怎么办?!他们刚刚衝出来,这群日本人就把那些朝鲜百姓都给杀了,自己是进还是退呢?! “你带著义军撤!”军官当机立断,他决定留下来掩护郭佑他们,並且將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日军引诱出来。 “不!和我一起大喊,让出城的人都往我这边集合,结阵!” 郭佑明白,如果他们退回去,那么日军就会继续拉著更多的朝鲜百姓,在他们面前凌辱那些朝鲜百姓。 而愿意跟著他们出城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最后朝鲜守军的士气会被消弭殆尽,最终走向崩溃。 所以,他们不能立即逃回去,只能守住这里,给日军一种有机会的感觉。 很快,两百名朝鲜军士重新聚集在了一起,但是那五百日军士兵也冲了上来,和他们混战在了一起。 “顶住!杀退他们一次,我们就能安稳回城,不然只能死在城外!” 郭佑大喊,鼓励著士气,而朝鲜军士们听见郭佑的话,瞬间有了一丝指望。 只要有希望,那么士气就不至於完全崩溃。 “顶盾!”军官一身急促的喊叫,让朝鲜军士们清醒过来,一张张盾牌被立了起来。 “弓箭手!预备!放!”稀稀拉拉几支箭矢飞了出去,砸在了那不远处的几名日军士兵身上。 “停!”白井景俊叫停了日军的衝锋,“铁炮手,预备,放!” 一轮铁炮子弹直接打碎了朝鲜军手中的木盾,朝鲜军阵前面的十几人顿时痛苦地倒下。 “冲!”白井景俊的军扇挥下,那群日军士兵狞笑著冲了上去。 “撑住!李將军在看著我们,那城门还在为我们开著,顶住这一波,我们就能回到城內!” 郭佑眼看朝鲜军一接战就有些士气不稳了,立即大声呼喊,稳定军心。 “杀!”这群朝鲜军士本身也是悍勇之人,加上李將军在后面看著他们,深知退就是死的他们也开始拼了。 日朝双方的长枪你来我往,每一次突刺就会在某一个人的身体上开了一个血洞,每一次拔出都会带著温热的鲜血。 就在身边人的惨叫声中,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能不能多开那致命的枪头,也许能,也许不能。 双方的士气都在一点一点被消磨,不同的点是日军自觉能够击溃对方,所以总觉得对方很快就会溃散,士气下降得很缓慢。 而朝鲜人本来就孤身在外,身后的友军也不出来帮忙,这种绝望感正在快速消耗朝鲜军的士气。 就在朝鲜人坚持不住时,白井景俊立即让日军的持刀武士开始包抄朝鲜军,並且让足轻精锐加大攻势。 在士气即將耗尽的朝鲜军看来,对方仿佛一下子就凶猛了很多,自己越来越抵挡不住了。 很多人已经在心里暗暗盘算怎么逃跑才不会被惩罚了。 “李將军来救我们了!”当终於有一个朝鲜军士忍不住转头想跑时,却看见那城门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朝鲜军队。 “快逃!” 郭佑看著那支三百人的朝鲜军队並没有衝上来,而是在城门和他们之间列阵,立即明白了对方並不是来帮忙击退日军的。 “往两边跑,別冲乱了他们的阵型!” 大部分朝鲜军士都绕开了前面的朝鲜军阵,只有少部分不日军追得慌不择,一头撞上那军阵,也被拉进了阵型之中,从后面离开了。 日军以半月形直接包了过来,想要一举吃下两股朝鲜军队。 第69章 刀恨快 “別乱跑!让开!”眼看日军越来越近,后面的朝鲜军士这时可不敢继续將这些友军放进来。 面对面前那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朝鲜军士,后面的这些朝鲜军士也只能手起刀落,斩下对方的头颅。 剩下的几个朝鲜军士一看对面的友军居然如此心狠,脚下一顿,就被后面的日军追上,一枪扎进后心。 “杀!”一名日军士兵满脸狰狞地撞上那朝鲜盾牌上。 不同於以往,这名日军士兵发现对面的朝鲜兵似乎比以前遇到的更有力气,盾牌也不是那种蒙毛皮的,而是蒙著铁皮。 “准备投掷!” “点火!”等了一会儿,这名军官看到眾人都已经点起了火,“投!” 后面的朝鲜军士向前投掷出了那些装著炸药的陶罐,这些特意烧制的厚陶罐,在落在地上时还是会被摔破。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气浪將日军的阵型打乱了,朝鲜人趁机对那七倒八歪的日军士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砍。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日军士兵,还以为朝鲜人的主力来了,用出了什么大杀器,士气在这突然打击之下哐哐直掉。 特別是爆炸附近的日军士兵,那些爆炸的破片带著强劲的力道,划破他们的身体,將他们的鲜血洒在周边人的身上,自己人的鲜血直接浇灭了周围日军的士气。 此时的日军士兵再也没有了凶悍,仿佛他们才是那惨剧中的主角,在那儿大声哭喊,用力想要抹去身上、脸上的鲜血。 “撤!”郭佑看著朝鲜军的攻击成功打乱了日军的攻击节奏,立即大声喊那些朝鲜士兵后撤,再不撤,万一被日军缠住,他们可能就真的要死在城外了。 “撤回城里!”这队朝鲜人本来就是出来掩护前面出城的朝鲜军士们返回城內的,所以並不恋战。 呼!小早川隆景按住了要衝下去的衝动,他们距离那些朝鲜军实在是太远了。白井景俊没能缠住那些鲜士兵,但是小早川隆景並不怪他。 小早川隆景现在就只想打死那几个手下的笨蛋,下手那么快,那些朝鲜人才刚刚跑出城门,就把那些道具人都给杀了。 那些个没脑子的傢伙,就他们的小短腿,能跑多快?能在那些朝鲜兵逃回城里前追上那些朝鲜人吗? 虽然计划失败了,但小早川隆景相信白井景俊一定能稳住阵脚。多少次了,都是白井景俊率领旗本本阵挡住了那些冲近他身边的敌人。 果然,在看到日军阵型乱了之后,白井景俊立即上前,手中的军扇如同一根短棍,一下子打在身边那叫得最欢的日军士兵嘴上,將那一口黄牙立时打掉了几颗。 那日军士兵捂著嘴,一手举著刀,就想把打掉他牙的人一刀劈了。一扭头,却发现是白井景俊,顿时悻悻地放下了刀。 “叫什么?朝鲜人不就扔了一些会爆炸的罐子吗?我看也不厉害啊,至於让你们被嚇成这样,你们去把那些胆小鬼都给我叫回来,看到有人敢叫,直接打一巴掌,让他们退回来。” 白井景俊就这么一巴掌一个日军士兵,一巴掌一个日军士兵,將这些日军士兵一巴掌一个都给弄了回去。 “李將军,您看,今天这些日军能使出此等阴损的招数。那么到了明日,恐怕他们还会故计重施,到时候,我们是出城去救,这是坐看?” 郭佑看著李將军那脸上的坚韧,那满脸的风霜打造出来的不动如山。但就是这样一位老將,先在北方抵抗女真,又在海上击败日本人,他便是朝鲜人吹捧上天的世纪神將李舜臣。 在前段时间的时候,李舜臣被权栗请来助战,不过他是只身前来,並未带上他的水师官兵。 “派人去联络那些渗透进去的义军兄弟们,让他们在日军的背后虚张声势,引日军回援,同时给东面的权栗將军报信。请他如果战况允许的话,儘快加派援兵过来。请转告权栗將军,我知道他的压力也很大,但是这城不能丟!” 由於敌强我弱,李舜臣只能加强与周围朝鲜军的联络,期待外围的朝鲜军前来支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朝鲜整体上的军事力量远远弱於日军,所以朝鲜在各处都十分吃力。 平壤方向由明军接手了,其他地方的朝鲜军队就只能靠自己了。 所以,李舜臣还是在三千人中,再次遴选出三百人马,作为自己的后手,此时这三百人马正站在城內的小广场上。 “你们上次愿意为了那些民眾出城而战,不知道你们是否还愿意,或者说还敢出城再战一次吗?!” 李舜臣站在这些朝鲜士兵们面前,在他们面前慢慢踱步,看著那些朝鲜士兵们。 在装修朝鲜士兵之中,有人期待地看著自己,也有人躲躲闪闪了,不敢望自己的眼睛。 李舜臣明自,在这些士兵中,有人被嚇破了胆。 “我们是朝鲜的军队,拿著朝鲜的俸禄,那些粮食和钱,都是朝鲜的百姓从他们手里省下来的。” 李舜臣走到最前面,走上那木台,看著下面的三百人。 “你们说我们该不该去救他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要!” “出城去!” 下面的朝鲜士兵在李舜臣的鼓动下,纷纷要出城救人。 “是的,我们必须去救那些朝鲜的百姓。你们也不用怕那些日军。郭佑为我们运来了一大批火罐,就是我们之前用来击退日军的那种。你们要做的就只是將其扔出去,炸死那些狗日的日本人!” “大將,这几名就是白天执行诱敌战术的士兵。”另一边,白井景俊在小早川隆景的命令下,將那几名士兵给送了过来。 “你们几个,过来,来说一说,你们为什么那么快就將拿些朝鲜男女杀死!” 小早川隆景看到这几个傢伙就来气,特別是这几个傢伙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那朝鲜人不是出来了吗?那还留著他们干什么?!万一到时候跑了怎么办?!还不如一刀宰了!” 日军士兵的回答让小早川隆景气得要死。“你们那么快下手,你们追得上出城的朝鲜人吗?!滚!都给我滚!” 第70章 山谷中的夜袭 “白井景俊,明天我们继续用这一招,我不信他们会忍得住。记得,找些机灵的。”小早川隆景看到上午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忍不住还想再试一次。 “嗯,我会亲自选几个机灵的。对了,后方传来消息,说我们的后方出现了朝鲜军的旗帜。根据旗帜的数量来看,正有几千人从正南方向我们追来。” “几千人?!他们哪来那么多人?!” 朝鲜在全罗道一共才多少驻军,怎么可能在自己的东西北三处都屯有重兵呢?! 小早川隆景不太相信在他们的背后,有那么多朝鲜军队。 “那怎么办?不管他们?!还是直接强攻南原城?拿下前面的南原城,我们的前面就没有阻碍啦!” “不!不在乎这半天,让大家下午接著拉一些朝鲜男女上去,等到那些朝鲜士兵忍不住衝出来,我们围住他们,哪怕抢不到城门,也可以杀了这一波朝鲜人,削弱他们的力量。记住,要等到他们衝到面前再杀那些祭品!” 小早川隆景还是想骗开城门,於是下令,在中午用饭之后,再次將那些临时抓来的朝鲜人拉到城墙前。 如果说上一次还有人怀疑日本人有没有伏兵,这一次就没有一个人怀疑了。 “李將军,日军果然又使出了这招,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郭佑有些著急,日军这么干,不光是朝鲜民眾的死伤,这城里的朝鲜守军早晚会被击溃心理防线。 “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將城头的守军都撤下来,在城中待命,南门派上那选出来的三百人,告诉他们,不许出战,违令者斩,另外再告诉他们,我会给他们报仇的机会的!” 李舜臣深知自己只有等待机会,不然在那几千日军的围堵下,任何出城的人都只会被杀死。所以,他要等,也只能等。 但是,那三百官兵却是看得怒髮衝冠,恨不得立即杀出去,却被李舜臣的亲兵挡了回去。 外面的朝鲜女人慢慢没了声响,那些朝鲜男人的头滚落一地。 看著那紧闭的城门,小早川隆景不由得骂了一声乌龟王八蛋,只是被打了一次,就嚇得不敢出来了?! “將那些朝鲜男人都给我推到城墙前,直接斩了,晚上那些朝鲜女人分给全体士兵,让他们吃饱喝足、玩开心,明日一早,攻城!” 小早川隆景决定既然对方不出来,那么他就打进去。 “李將军,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击了!” 看到几十名朝鲜男人被杀死,那些官兵个个义愤填膺,一些人直接来到城中央的县衙找李舜臣將军,领头的正是之前那名低级军官。 “不行!”李舜臣直接拒绝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天黑!” “天黑?!” “是的!那山林之中不知藏了几千日军士兵,我们大白天衝出去,只会被他们围杀。所以,我们要等到天黑!” “夜袭?!” “是的,我们到时候从西门悄悄出城,沿著山林,直扑日军侧翼,能杀则杀,能救则救,一切就看天意,我等只能尽力而为!” 李舜臣也不知道他们救出几人,甚至能不能逃出来,但是这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当天色渐暗之时,李舜臣將这些士兵都给撤了回来,他们围坐在那小广场上,每人的面前都有一大锅肉汤,旁边还有一碗清酒。 “请!”李舜臣举起一碗酒,“我为全城百姓,以及全罗道的百姓感谢你们!” 说完,李舜臣將那碗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见此,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那酒,也都將手中的酒砸在了青砖之上。 “吃!吃饱了,歇息半个时辰,然后出发!”李舜臣简单的话语让这些平日里不受待见的朝鲜军士们十分受用。 他们拔出小刀,將锅里的肉挑出来,放在案板上。顾不上还滚烫的肉,拔出刀子,他们用手抓著就大口吃了起来。 这是他们一年也吃不上一顿的肉,他们明白,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顿饭了,这些肉不是白吃的,所以,他们彻底放开了,如同野蛮人一般吃法,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之后,他们就躺在那青砖之上消食,等待身体將这些肉食转化成身体的力量。 “这几位是我专门选出来的嚮导,他们是附近的猎手,清楚附近山林中的情况,知道很多小路!” 郭佑在三百人整备出发的时候,带进来五六个人。 “太好了!” “他们只会把你们带到地方,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三百人轻装上阵,除了刀枪剑戟、火药弹丸和弓箭,其余一样不带,身上的盔甲也全部互相整理过,不会发出声响。 他们从西门出发,这里最为靠近山林,越过那几百米的小路子他们就进入了山林之中。 “这边,顺著我们的脚印走,有些树喜欢冒树根,容易绊倒人!” 领头的嚮导站在一边,告诫著这些朝鲜军士们。 五名嚮导,前二后二,中间一个,带著这三百人来到了三里外的一处山谷。 “他们果然在这里!”领头的嚮导从队尾来到了队首。 这里就是他们和郭佑商討了一个时辰,最终得到的日军最可能作为落脚点的地方。 也许是为了赶路,也许是因为白天朝鲜守军的无所作为,日军看轻南原城內的朝鲜守军,这些日军的营地十分简单,就只是在那山谷之中安排了大量的帐篷,给日军士兵休息的地方。 不管因为什么,这都方便了朝鲜人了。 “按照郭佑大人的吩咐,我们会把你们带到这附近適合偷袭的地方,让你们可以从三个方向夹击日军!” “多谢!”从这一句,这三百人就记住了郭佑为他们做的这些。 很快,三百人就分成三股,继续在山林之中游走,慢慢地来到了日军的东西北三面。 “先放箭!用火箭!” 朝鲜弓箭手拿出那些专门准备的箭矢,一一检查,確认没有在半途损坏之后,才开始张弓搭箭。 这些箭矢前面都绑著一些黑色的布匹,布匹的侧面还有个小竹片,上面绑著一块硝石,硝石上绑著一根细绳。 第71章 山林中的追杀 在射出箭矢之前,这些朝鲜弓箭手只需要一拉绳子,硝石摩擦起火,点燃那布匹上的猛火油。 一团团火焰就被这么射进了日军的营地里,火焰点燃了那些帐篷,惊动了那些驮马,无数日军从帐篷爬出来,只能看到自己的帐篷被点燃了,却找不到那些始作俑者。 “郭佑大人的这招果然有用!” 在停止射击之后,因为没有火源,朝鲜军士们依然可以安全地隱藏在黑暗之中。 “你看,那些劳工应该在那里!” 被火烧的驮马奋尽全力,挣脱了绳索,衝出了那马厩,在营地里四处乱踩。 “火銃手,开火!” 一阵阵排枪打去,虽然借著火光,那些日军士兵暴露无遗,但是距离太远了,那些火銃並没有杀死多少人。 “冲!” “给我冲!” “衝下去!不许回头,只许往前冲!” 三面同时发起了衝锋,而听见那火銃声的日军更是乱作一团,在那冲天的火光之中,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山林里到底有多少人。 而那衝杀的喊叫声一声叠著一声,仿佛有数千人之多。加上身边不断有人倒下,不是被那马匹践踏而死,就是被射死。 而那不断的爆炸声传来,更是让他们想起来白天那惊人的阵势,让他们更加慌乱。 “杀!”就在这个时候,日军的南面也杀出了一股朝鲜士兵。 这股士兵身上穿著农夫的衣服,手中的兵器大部分都是环刀。 看著四面八方而来的朝鲜士兵,小早川隆景突然想起白井景俊说的那些朝鲜援兵,难道是真的?! “大將,现在怎么办?!”说曹操曹操到,白井景俊带著旗本部队来到小早川隆景身边护卫。 “往北!”小早川隆景第一时间放弃了往南突围,南面地势开阔,一定是对方兵力集中的地方。 而北面是大山,对方难以追击他们,只要翻过这座山,他们就能够越过南原城,向北进攻全州,或者往东回到庆尚道。 如果那群敌人穷追不捨,他们也可以反身而战,对敌人进行山地版的半渡而击。 白井景俊带著小早川秀包,护著小早川隆景一起向北突围,他们轻鬆地突破了北面朝鲜军队的封锁,將那一百多人尽数砍杀。 小早川隆景心中有些怀疑,这北面的防御也太弱了一些,好像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 在小早川隆景的心中,哪怕北面人少是因为那些朝鲜人玩围三缺一的招数,但是也不至於才一百人吧。 “大將,赶紧走!”白井景俊拉著发呆的小早川隆景赶紧跑。 “去几个人,把那些驮马弄回来,其他人跟著我去追那些日本人!” “追什么马?!都给我追日本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七百朝鲜军追著五千日军进入了山林。进入山林之后,这群日军才发现不对,那些看著都是树木的山林里还有这各种各样的草、藤蔓和根茎,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要摔一个大跟斗。 而且在森林里,那些足轻用的长枪也不太顺手了,竖著容易刮到那些树杈,横著容易被那些隨机分布的树林卡住。 最后,这些足轻反而还没有那些身穿盔甲的持刀武士跑得快。 啊!一声惨叫从后面传来,这些日军士兵顿时加快了速度。 朝鲜追兵中,刚刚的那两百人跟著嚮导快速返回了之前的分兵点,成功追上了日军的尾巴,顾不上那许多,提著刀就冲了上去。 哗啦一刀,砍开那正在逃跑中的日军后背,又是一刀扎入其后腰,斜拉著拔出环刀。 对方很快就没了气息,朝鲜士兵们也不在乎,他们知道,这么严重的伤势,这人死定了! 小早川隆景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翻了一座山,却损失了一千多兵力。 等小早川隆景终於翻过这座山的时候,对面的李舜臣已经等在了那里。 朝鲜军全军出动,南原城里不留一兵一卒。在这些日军零零散散地衝出来时,朝鲜军利用密集阵型,十个人砍一个,快速砍翻这些日军。 当小早川隆景发现不对的时候,日军又损失几百人。 “白井景俊,让他们在这儿集合,不能像现在这样一波一波地上去送死了。” 小早川隆景看著前面两千多的朝鲜军,明白他们只要一用力,就能捅破那层脆弱的防线,但前提是他们必须重整为一支锋利的箭头。 在那树林里,日军越聚越多。对面的朝鲜军也察觉到了,那树林里不再出现日军,显然对方正在积蓄力量。 无数手持武士刀的日军士兵冲向了那朝鲜人,少量铁炮手在后方掩护,打倒了一些列成枪阵的朝鲜长枪兵。 日军的持刀武士一刀挑偏那寒光闪闪的长枪枪头,一刀斩下了对方的双手,在对方惊恐地后退之时,又是一刀。 在斩下对方头颅之后,这名日军士兵才有空抬起头来看看四周。其余的日军可就没有他的好运气,或者说水平了,大部分都被那长枪捅穿了胸膛。 长枪的刺入让他们的身形为之一顿,当他们再想要以命换命的时候,那枪头拔出来,然后又捅了过来,让他们再也站不住了,倒在了枪阵之前。 凭藉武器的优势,朝鲜人这次赚了几百条日军士兵的性命。但是当越来越多的铁炮手出现时,朝鲜的长枪阵越来越稀薄,最后双方都是用刀剑在近身搏杀。 而这时,日军的优势被极速放大。见惯了鲜血和火焰的日军士兵,在面对对方的刀剑时,能做到完全不慌乱,反而趁著对方犹豫或者害怕的瞬间,一个前进步,手中的武士刀快速下劈或者上撩,將对面的朝鲜士兵一刀斩杀。 隨著日军的进攻越发犀利,朝鲜士兵开始慌张,不少人开始畏缩不前,甚至开始逃跑,日军杀穿了对方的防线。 “衝上去,杀光他们!”小早川隆景大叫著,身后衝出山林的日军士兵嚎叫著追了上去。 “大將,我们的背后还有追兵,是否儘快撤离?!”他们在这黑暗之中,並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人。 刚刚只是借著对方手中的火把,才看清对方的人数,但是,他们身后的那群朝鲜士兵,他们还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第72章 急转直下的形势 “你说的对!我们一起大喊,让他们都匯聚过来,我们继续往北!”小早川隆景命周围的日军士兵一边大声呼唤跑远的日军士兵返回,一边捡起周围散落一地的火把,將其重新点亮,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 当跟在日军身后的朝鲜人出了山林之后,才发现原来他们身前的日军人数原来是他们的几倍。 “还好那些日军只会逃跑,要是他们留在原地和我们硬碰硬,我们肯定打不过!”这句话说出了大部分朝鲜士兵心中的大实话。 南原城的危机就此解除,小早川隆景已经彻底绕开了他们,向著全州城而去。 “不要考虑那么多了,收拾战场,我们儘快返回南原城,日军虽然应该是直奔全州,但是也可能会杀一个回马枪。” 眾將士很快就开始打扫战场,他们將那些战死的朝鲜士兵尸体集中在一起,他们的刀枪被收拾在一旁,那些盔甲暂时还是让他们穿著。 至於那些日军的尸体,则是將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那些铁炮更是一桿也不落下,至於盔甲,则是会收下那些看著华丽的盔甲,因为这是他们的战功。 而尸体?除了脑袋,其它的都不要,留在这里餵野狗。获胜的朝鲜士兵带著战利品开始往南原城走去。 “郭大人,来人了!” “是日本人?” “是的!” “让兄弟们准备!” “明白!” 很快,这部分义军就开始准备起来,他们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陶罐,除了那三百勇士带走的陶罐,这里就是南原城里全部的陶罐了。 也不知道王驰那边怎么样了,郭佑看著那些陶罐,想起来这些罐子里的火药还是王驰卖给自己的呢。 这里的地形刚好是两山夹一道,正好在南原城的北面,也是去全州的必经之道,不得不说,在朝鲜,其实如果想要堵住进攻者,应该是有很多这种地形的,可惜朝鲜官军都没有好好利用。 “扔!”眼看日军的尾部已经进入山道,郭佑立即下令投掷陶罐。 “看好了扔,扔完就撤,不要连战!”郭佑带来了几百个陶罐,那山道上隨即冒起了十几团黑色的烟雾。 “敌袭!”日军刚刚才出包围圈,没想到立马就有遭遇了伏击。 在小早川隆景的设想里,这应该是最后一道伏击圈了,对方的主力应该就是刚刚那被击溃的两千多朝鲜军。 因此,小早川隆景选择了让日军再一次收缩展现,將队伍就近集中为五处,如果对方的小股部队敢於衝上来,他一定会將其斩尽杀绝。 而如果对方不敢,那么日军也可以分批撤出这山道,只要到了前面那山林低矮之处,他们就可以甩开这些躲在山林中不敢出来的胆小鬼。 而令小早川隆景没想到的是,对方根本不与他们接触,就只是扔下一大堆那种会爆炸的陶罐,將其炸得人仰马翻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等了许久,上面的敌人还是没有动静,小早川隆景只好解散队伍,让其分批前进。没想到,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小早川隆景才下令全军快速前进。 “將军!” “回来啦?!战况如何?”李舜臣看著快步走进来的郭佑,笑著说道。 “我们倒是没什么,不过就是扔扔罐子而已,估计也就伤了两三百日军而已。” “不错了,能杀一些是一些,伤了的,他们还需要派人带著他们,应该可以再拖他们一阵。” “李將军!我们请命追击日军!”几名朝鲜军官走了进来。 “为什么突然请命追击?”李舜臣很好奇,这几人之前可都是没有主动参加出击的啊!难道是看到这几次阴差阳错之下,他们都没有吃亏,想著过来抢功劳了?! 在朝鲜內部,党爭甚至比大明还要严重,东西两党完全不顾朝廷要执行的政策是否正確,是否適合朝鲜,只要是对方提出来的,都会拼命反对。 而下面的官员之中,互相踩踏,抢夺对方的功劳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李將军,你知道我们在那日军营地里发现了什么吗?”几人都有些义愤填膺,这让李舜臣觉得自己好像猜错了。 “发现了什么?” “那些日本人將上百名朝鲜妇女扒光了衣服,分到每一个帐篷之中,让十几个日军士兵玩弄,那些日本士兵將那些朝鲜妇女吊了起来,玩弄到死,甚至在她们死后,还吊在那里!李將军,我们知道我们之前没有主动出去救他们,现在我们觉得我们非常后悔,现在请允许我们前去追击!” “不!” “为什么?” “权栗將军在和日军的交战之中两败俱伤,告知我们他们已经无力抵挡日军的西进,也无力保卫全州,所以他打算前来南原城,与我们匯合之后,拿回南面的丽水港。” 李舜臣的消息让其他人更加震惊,朝鲜陆军的战神居然败了? “权栗將军败了?” “没有,只是惨胜若败,我军已经无力继续与上万日军周旋,全州一失,朝鲜就只能靠天朝出力救我们了。” 李舜臣明白,权栗惨胜,全罗道的朝鲜残存兵力,加上自己可能也就剩下三四千而已,无力爭夺全州。 全州一失,全罗北道必然失守,自己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全罗南道,守住这块海岸线,让日军无法利用这块海岸线运送补给和援兵。 “可惜了,为了筹措粮草,国王殿下还想从全罗道用船运粮北上,以供天兵进军汉城之用,如今,全州不保,粮食必然也都落入日军之手。” “李將军,我请回家带上老父亲和族长南迁,同时联络王驰,其手中金陵號在收復丽水港的战斗中,必然大有作为。” 郭佑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和族长,这个官不做没有关係,但是绝对不能让父亲和族长处於危难之中。 所以你郭佑立即与李舜臣告假,准备前往全罗北道,去接回自己的父亲和族长。 第73章 逼近丽水港 本来完美的引蛇出洞,多面出击,围杀日军的计划。在南原城的朝鲜官军被击败,小早川隆景北进之后,瞬间失去了继续执行下去的可能。 南面的两股义军虽然拿下丽水港不远处的一个城镇,但却要面对从四面围上来的日军。 领头之人再次让义军分散,藏进那大山之中,那些洞穴能够让他们避雨,也能让他们在其中生火做饭、休息,不至於挨饿受冻。 当日军扑到那城镇时,那城镇已是一座空城,財货、粮食都被搬走了,甚至全城百姓都逃进了大山之中,这让本想屠城的日军士兵空有一腔怒火。 日军兵点燃了满城的房屋,將这座城市彻彻底底地烧成了一片白地。不死心的日军分成几股,进入附近的山林,搜索那一大片山林,却始终找不到对方的踪跡。 当他们准备返回城市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一个小男孩,而小男孩在看见日军时,惊恐地逃走了。 日军跟在小男孩身后,找到了近千名朝鲜百姓。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日军,直接衝进营地,对著那些手无寸铁的朝鲜百姓,挥舞屠刀。 在杀死几百朝鲜百姓之后,日军更是將剩余的朝鲜百姓逼到山上,用长枪將逼向那悬崖处,最终將其全部推下山崖。 此时,义军已经向南方转进,昼伏夜行,而且都是选的那些山间小路。义军之中不断有人掉队,但领头的人却不停下来整顿队伍。义军虽不断有人掉队,但其实行军速度却並不快。 为了儘快赶到丽水港,吸引日军回援,领头之人一早就下了一道命令,全军向南,掉队者自行向南,若遇到其他掉队士卒,结伴而行,可慢不可停。他们终於来到了全罗道的南面。 很快,这些朝鲜士兵就拉起旗帜,在丽水港附近来来回回地跑来跑去,营造出很多人的架势,这让留守的日军士兵都十分害怕,他们怀疑这些朝鲜人就是来打他们的,必然有大量兵马。 於是他们龟缩不出,派出为数不多的骑马武士前往北方报信。看著那些骑马武士趁著对方的包围圈还未形成之际,衝出了包围圈,那日军守军彻底放弃了出城迎战的心思,只想死死守住丽水港。 双方就这样在这里对峙著,双方都在等援军、等消息。 “这次我们可没有粮食啊!”王驰看著面前的郭佑。 “没事,粮食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丽水港,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么快?!”王驰有些好奇,不是说要挺久吗? “那也是迫不得已啊!”郭佑为王驰解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今,我们必须攻打丽水港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王驰想听听朝鲜防的打算。 “我们会將全罗道的兵力集中在全罗南道,以南原城为前线,主力拿下丽水港,然后以水师为后阵,保证日军无法利用全罗道进行兵力和补给的运输。”郭佑將大概计划告知了王驰。 “水师为主?!” “是的!” “只靠水师夺不回陆地的!” 哪怕是二十一世纪的海军,也只能凭藉飞机来击毁各种军用设施,打击暴露在外的陆军,最终还是要靠陆军才能占领土地,彻底顛覆政权。 不过,步兵背靠水师而战,古代也不是没有战例。 南宋就曾经凭藉水师保持著名的却月阵,利用分批次的远程打击力量,成功挡住並击退对方骑兵的衝击。 同样的,只能击退敌军,想要控制一块地方,必须有一支强力的步骑军,而目前的朝鲜明显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是的,一切只能仰仗天朝了,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是吧?!” 郭佑对朝鲜也是十分了解,多年的文恬武嬉,再加上被日军吊打之后,现在的朝鲜军事力量已经近乎全灭,哪里还是日军的对手。 “是的!”王驰很欣赏郭佑这种为国效力的务实。 王驰回归之后,郭佑立即开始將父亲和郭氏一族剩余的人都带上之前的那些日本运输船上,跟著金陵號往南行驶。 “从这里往南,大概明天一早就可以到达丽水港附近,但还是让我先上岸和朝鲜义军匯合,双方如果能够协同行动,肯定比单打独斗更好。” 郭佑也站在金陵號的指挥甲板处,看著金陵號上那一门门粗壮的火炮,觉得朝鲜的战船完全不是金陵號的对手。 “可以!如果郭兄愿意担任联络官,那是再好不过了,明天我们会在附近警戒,等待郭兄的消息。” 有郭佑的情报支持以及朝鲜义军的同步攻击,金陵號自然更加安全。 “如果有消息,我会派出渔船来和王兄通气,还请王兄到时候注意,別误伤了友军。” “那是自然!” 当郭佑上岸之后,朝鲜军队的主力已经来到了丽水市的北面。 丽水市就如同二郎神的三尖两刃枪的枪头一般,从朝鲜半岛上直直地插入海洋,而丽水港就在那两尖的分叉之处。 这里不光是有著良好的港口,还有著大量配套的军工作坊。 这些军工作坊都是专门为朝鲜水师生產武器装备的,特別是朝鲜著名的龟船,这里也有一处生產基地。 匯集之前渗透过来的义军,权栗手上已经有了三千多的兵力,而且通过各种侦查方式,他已经知道,丽水港內只有一千人。 “郭弟,不知道李舜臣將军何时才能带著朝鲜水师到来。” 权栗在等待李舜臣的朝鲜水师,想要从四面共同夹击丽水港內的日本守军。 “应该还需要很久!” “那你的那位朋友呢?!” “他和他的战船已经在附近了,所以,將军,你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於清晨时分,先由你的朋友先进行攻击,在吸引日军注意力之后,我们再发动攻击,如果你的朋友能够帮助我们破坏丽水港的防御工事,那就更好了。” 权栗试探性地问道,他更想让王驰他们先上去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然后才让朝鲜人上前摘桃子。 第74章 目標丽水港 “我相信你会说服他的,如果他需要什么,都给他,我们必须夺回丽水港!” 权栗已经输不起了,他必须拿回丽水港,而王驰则是他想要利用的那一把刀。 “他应该会愿意的吧!”郭佑一听权栗这么说,就知道权栗想要干什么,他心中有些不悦。 郭佑顶著被丽水港內日军发现的危险,向著南面和西南面的大海派出了小船。 这些小船都带著渔网、鱼叉等各种捕鱼工具,他们装扮成渔民,要是遇到日军船只,跑不掉,他们就撒网捕鱼,骗过日军水师。 不过,这里倒是没有日本水师,因为,日本在这附近的水师力量都因为小早川隆景的命令,而被调回日本,去运输那三千日军。 “舰长,前方发现一艘小船,正在挥舞著,嗯,一件上衣,我们是否回应对方?” “可能是郭佑派来接头的人吧?!”王驰让席逸川带人去將那个人带上来。 很快,那个渔民就被两位陆战队队员钳住双手,带到了王驰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王驰把玩著手中的手銃,头一偏,看了一眼那渔民。 “我是郭將军派来送信的,义军已经到了附近,正在山林之中隱蔽。郭將军正在等候大人的到来。”渔民低著头,十分顺从,一点反抗也没有。 “信件呢?有信物吗?”王驰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並没有和郭佑约定信物或者接头语,这个时候倒是没法確认这个人是不是郭佑派来的。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是借著把玩著手中的手銃,其銃口还不时瞄著这位渔民。 “信件就在我的怀中,大人尽可以拿去,大人一看便知,我真的是郭佑將军派来的。” 渔民似乎不像是一个普通渔民,居然面对銃口一点也不害怕。周围还有不少金陵號上的船员,对方也没有好奇之心,更是没有惊惧之情。 “席逸川,你去拿过来。” 席逸川从那渔民怀中果然拿出了一封书信,但是,他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似乎是铁器。席逸川手往里一掏,掏出来一把匕首。 “这是何物?”席逸川將手中的匕首送到渔民身前,“一介渔民,居然也能有如此精良的匕首?!” “我的確不是渔民,我就是义军,这刀是在遇到日本人时,用来自裁的,信不信由你,只可惜郭佑將军对你期望甚高,你却如此谨慎,不敢前行,看来,之前你与郭佑將军的约定也无法实行了。” 义军说完,看著王驰,不再说一句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別要死要活的,席逸川,把信件拿来,我看看郭佑都说了什么。” 王驰接过席逸川递过来的信件,只见上面写满了郭佑的计策。 郭佑此时已经在丽水港的北侧山林之中,有三千义军正在等待机会。郭佑希望王驰能够在凌晨时分,靠近丽水港,为他们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在他们的观察下,丽水港里虽然停靠著日军缴获的朝鲜战舰,但是,却从未有人登船查看,更是没有开动过,因此郭佑认为这些朝鲜战舰並没有什么威胁。 如果王驰能够將丽水港內的日军吸引到南边,他们就可以趁机抢占丽水港北门,杀进港口內。 “你回去告诉郭佑,就说我会准时出现在他希望的地点,但是,我们无法保证炮火不会误伤他们,加上海陆沟通困难,恐怕无法及时互通消息,难以合作无间,让郭佑自己小心,又或者,他有什么妙招,就通知我,我会酌情採纳。” 王驰將信件和匕首塞回此义军的怀里,“不知道勇士姓甚名谁,我也能记住义军之中有这样一位勇士,而不全是畏敌如虎的胆小鬼。” “我就是一名义军之中的无名之辈,朝鲜虽然有贪生怕死之徒,却也有慷慨就义的壮士。” 渔民说完,轻轻挣脱了身边两人的束缚,向著王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来到船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看来这傢伙还生气了。” 王驰看著那大大的水花,这跳水水平可不太行啊。不过,这傢伙还真急躁,说他几句,居然就直接跳海了。 很快,那义军就露出了脑袋,往那小渔船上游去,在上了渔船之后,他立即划船向北。 “韩大副,我们往南,前往丽水港。要小心一点,这个人说的也不一定全是真的,我们可不能一头撞进日军舰队里。”王驰看了看北面,这个丽水港不能轻易交给日军。 金陵號一路向北,接近了朝鲜全罗道的南海岸。金陵號在附近游弋,將那小艇放了下去。 “记住,我们需要情报,越详细越好,特別是水文,这关乎我们採取什么样的作战方案。” 韩立看著面前的席逸川,仔细地吩咐著,“还有丽水港附近的观察哨、港口情况,这些也儘量拿到。” “明白,我一定尽力拿到。”席逸川很快就划著名小艇往北而去。 这一片海域倒是没有很多小岛,那些小岛都在挺远的海域。 在这一片海域內,只有那海岸线上不断伸入海洋的山脉,而丽水港夹在两座伸向大海的山之间。 这两座山的最南边都各自有一座烽火台,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那烽火台里都空无一人。 乘坐小艇去侦查的陆战队回来了,领头的席逸川传来消息,丽水港外没有发现任何船只,丽水港里面倒是有不少船只停靠,有战舰,也有运输船,加起来大概有几十来艘。 另外,港內还有不少日军在四处布置防御设施,但是防御的方向基本上都是衝著北面的。 “韩大副,你有什么作战方面的建议吗?” “不知道舰长想要达到什么样的作战目標?”听见王驰的询问,韩立反问王驰。 “儘可能杀伤人员,同时破坏北面的城防工事,保留那些船只。” “保留船只?”韩立听见这个目標,感觉有些不安。 “是的!”王驰想要將那些船只留下来,到时候也可以让那些朝鲜人用起来,或者留给黑虎军。 第75章 炮击丽水港 “如果日军之中能够有人能够操作那些船只,当金陵號专心对付那些日军陆军时,万一有人驾驶那些船只趁机接近金陵號,金陵號就会十分危险。” 韩立向王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炮击丽水港,毁掉港內停靠的船只,如果还有余力,儘可能破坏设施,那就炮击丽水港內的日军第六军团士兵,这三个任务的重要性也是这个顺序。” 王驰想了想,重新提出了三个任务目標,还给列了优先级。 第一个目標是破坏港口內的船只,特別是战船。除了为了打击日本水师的实力之外,同时也是为了保护金陵號不会受到任何的威胁。 第二个目標破坏港口设施,是为了让日军无法立即利用丽水港为第六军团提供补给和支援,削弱其实力,让朝鲜义军有机会能够重新夺回丽水港。 毕竟,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在积极准备防御,说明这附近真的是有朝鲜义军存在的。 第三个目標和第一个目標其实是一致的,之所以放在第三个,纯粹是因为王驰只有一艘金陵號,士兵不多,面对如此多日军,哪怕有金陵號的远程火炮支援,也是敌不过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的。 毕竟,现在的金陵號可不是以后的铁甲舰,火炮性能、船只防护力都远远达不到仅靠一艘船就能压制一支万人军团的程度。 所以,王驰主要是想靠朝鲜义军来对日军造成重大杀伤,所以,如果他们还有余力,王驰决定对朝鲜义军进行帮助,而金陵號能做的事,不过就是进行支援性炮击。 “收到,我立即製作作战方案。”韩立此时心中已经在打腹稿了。 “我相信你,製作好了就直接实施吧!”王驰让韩立放手去干,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对於具体事务的执行,他远远不如韩立,不如放权,他只要在旁学习即可。 很快,集合命令就传达到每一个负责人手中,他们匯集在指挥室內共同討论作战方案,每个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作战方案也在不断的討论中,一点一点地被完善。 在制定好作战方案之后,这些负责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同时通知他们手下的人他们负责的具体內容,这样整个金陵號上的人员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天色刚刚放亮之时,金陵號缓缓靠近丽水港,將那丽水港纳入了炮击的最大范围。下一时刻,炮火轰鸣声响起,一发发漆黑的炮弹砸向了丽水港。 在真正打起来之后,王驰觉得还好自己没有把港口放在第一目標上,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港口与后世的港口並不一样。 后世的船只很大,而且大部分跑运输的船只,要么是货船,要么是货柜船,货物都很大、很多,所以人力根本无法完成装卸,那些机械设备是必需品,甚至像是运输天然气和燃油的船只,更是需要专门的管道设备。 所以,如果瘫痪掉这些设施,那么港口的吞吐量会严重下降。但是在现在这个年代,基本上都是靠人背,就算有一些起吊装置,那也是靠人力的。 在这种情况下,丽水港內根本没有什么重要到非要摧毁不可的设施,就算是那些栈桥、仓库,重要性都不是很高,因为日军的船只小巧,而且设计更適合在浅水区域活动,所以就算没了栈桥,日军船只也可以直接靠岸,卸下物资。 基於这个情况,韩立在较远距离就开炮了,一是为了防止丽水港有潜在的岸防设施,这些设施可能会威胁到金陵號。 二是试探那些船只里是否有士兵。如果里面驻扎著士兵,金陵號的炮击能够將这些船只引出来消灭掉,那是再好不过了。 金陵號船大,虽然配备了蒸汽机,但这台蒸汽机的热效率十分低下,马力不足,只在金陵號进出港口时使用,平时航行都需要將螺旋桨收起,以降低航行阻力。 金陵號上的那些大炮不断发出怒吼,將那一发发炮弹砸在丽水港內的战船上,战船的木板被砸得寸寸断裂,大水倒灌进了船舱,一艘艘战船就这么坐沉在港口之中。 一听见那轰隆隆的声音,结城夏之助立即惊醒了过来,他可太知道这是什么了,那些朝鲜人的城头上就有这种利器,叫作火炮。 这里既然有这种声音,肯定是那些朝鲜人前来偷袭了,他掀开身上的稻草,赶紧爬了起来。还好为了防备朝鲜残兵来爭夺丽水港,第六军团在丽水港里留守的一千日军都是枕戈待旦,结城夏之助此时也不需要穿衣服,只需要拿起武器,戴上帽子即可。 在结城夏之助一一叫醒自己的同伴时,金陵號已经发起了三轮炮击。天色此时才微微亮,安文博努力寻找著那些炮弹的落点,为炮手炮击修正方向。 也正是因为他的努力,才让金陵號在这种条件下还能命中目標。 “再打几轮,一定要確保这些战舰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邢素安和唐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好嘞!”那些炮组人员都在努力儘快完成重新装填。 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中会操船的人本就极少,领地內的那些水手一开始就被抽调一空,集中在日本水师之中了。 小早川隆景本来也是要將这些战船交给九鬼嘉隆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派人入驻这些战船,韩立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不过,那些运输船里就不一样了,里面有著不少日本水手。他们既是划船之人,也是搬运物资之人,本来应该在房屋里好好休息,第二天才能有足够的体力划船返回日本。 但是,这丽水港在小早川隆景进攻之时,被烧毁了不少房屋,所以这些水手就只好挤在船舱內,总比在那些四处漏风的破房子里受冻好。 金陵號第十轮炮击时,炮弹的目標就是这些运输船,一发炮弹直接敲开了那不是很厚的木板,砸进了那些还在四处张望的水手之中,船舱之內就像被人用红色毛笔直直地画了一笔,鲜血正顺著木板流向一边。 第76章 朝鲜义军的进攻 一轮又一轮的炮击,那些运输船一艘一艘地原地解体,快速沉入水中,那些水手在运输船受到攻击之后开始纷纷往外逃离。 结城夏之助看著那些逃出运输船的水手们,赶紧让同伴拦住了他们,派人將他们引导到一边去,可不能让他们在丽水港內四处乱跑。 王驰站在露天甲板上,用望远镜看著远处。 看来,这战舰的火炮性能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双方的命运,如果金陵號的火炮打不了那么远,王驰他们根本无法如此从容,就只能逃离此处。 这些运输船只也被打掉之后,金陵號受到的潜在威胁大大减小,安文博也开始將大部分精力放在巡视四周是否有船只出现,而將指引炮击的任务交给了他的副手。 此时,韩立也命令金陵號上的炮组们將炮火转向那些日军士兵。风帆战列舰的火炮仰角不足,弹道十分平直,那一排炮弹就如同一把大刀,砍向了那些日军,触之即死。 那些日军在受到攻击之后,很快陷入了混乱之中。他们在金陵號发起攻击后不久,就发现那些炮火都是从海面上射来的。 但是那些朝鲜战舰都没了,就连运输船也沉了,他们根本无法反击对他们发起攻击的金陵號,所以他们就只能放弃丽水港,逃到北面对方炮火覆盖不到的地方。 在那营地的北门口,无数的日军都堵在那里,爭相逃亡,但是还是没有失去最基本的军纪,没有互相砍杀,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那艘庞大的战舰一直都没有靠近。 他们都知道在逃离一段距离之后,他们就可以逃到安全的地方,所以为了避免事后被追责,他们也只能都堵在门前,不敢对前面的战友做些什么,只是在心中一边骂著前面的这些傢伙动作太慢,一边祈祷炮弹不要落到他们头上。 韩立也通过瞭望手知道了这个情况,这营地大门前人数眾多,自然是最好的目標。新的重点目標很快就被传递到各层甲板的炮手总管手里。 在调整瞄具之后,第二层甲板的炮手总管唐风报出了最新的射击诸元,传令官立即在船舱里跑动,將命令传递到每一个炮位,所有大炮都调整好了。 “开炮!”虽然唐风的开火命令没有被所有人听见,但是他身边那门火炮的怒吼就是开火的命令,一个个炮位立即开炮。 一个个圆滚滚的铁球落在了那日军第六军团之中,绽放出鲜艷的花朵,在花朵中心是无数的尸体碎块,就算最好的仵作来了,也无法拼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如此多的尸体碎块,那场景甚至让那些砍惯了人的日军老兵都不敢上前。於是乎,这些日军就只能从那营寨四面的墙壁处翻墙而出,试图逃往那朝鲜大山之中。 “撤退吧!九鬼嘉隆的舰队隨时可能会过来这里,到时候我们可能就危险了。”王驰一直在担忧九鬼嘉隆的舰队,那些日军已经跑出了金陵號的攻击范围,那么他们也是时候撤退了。 更何况,经过二十几轮的射击,眾炮手的体力消耗很大,现在是另一侧的炮组轮换过来,金陵號才能保持住现在的开火速度,再打下去,金陵號的作战效率肯定会大幅度下降的。 “停止炮击,转向西南,通知安文博,仔细观察四周是否有船只靠近。”韩立想了一会儿,下了撤退命令。传令兵匆匆离去。 就在金陵號停止炮击之时,那丽水港北面的树林里,一把长刀被从刀鞘之中拔了出来,又被重重地挥下,那树林之中顿时人影窜动。 结城夏之助正在惊恐地往北逃窜,根本没有发现那让他从心底感到害怕的炮声已经停了下来,只顾埋头往北跑。只要跑进不远处的树林里,他就安全了,结城夏之助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啊!结城夏之助一时不察,被脚下一个土堆给绊倒了。当他抬起头来时,只看到前面的树林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些人,正在向他们衝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足轻早就不知道把手中的长枪扔到哪里去了,面对这些敌人,刚刚转身往回跑,就被那些朝鲜义军追上,后背被捅进了一根根长枪。 金湛看著那跑远的日军士兵,接过身边手下的长枪,三两步助跑,用力地將手中长枪投掷了出去。长枪划过清晨寒冷的空气,扎进了日军士兵那温暖的大腿里。 结城夏之助看著自己的战友拖著那刺入大腿的长枪,一步一步向自己挪动,他赶紧爬起来去扶他。当他的双手刚刚接住战友时,战友突然双眼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结城夏之助只觉得胸前突然传来一丝丝疼痛感,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枪尖顶在了自己的胸前。他抱著战友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身后,更多的日军停了下来。 这些日军士兵都看到了前方的敌人,同伴的遭遇也让他们从刚刚的慌乱之中挣脱出来,稍稍冷静了一些,他们这个时候也发现那些火炮的声音没有了。 而他们的面前只是一些朝鲜人而已,虽然有些难缠,但依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日军开始自发地重整阵型,为数不多的长枪被放在了最前方,持刀武士跟在长枪之后,弓箭手在更后方,铁炮手则是聚集在一起,处於后方的两翼位置。 在初步完成阵型之后,日军向那些停下来的朝鲜义军主动发起了进攻。在这个时候,留守的日本大名也来到了这里,不过慌乱之中,他的旗本並未携带他的旗帜,因此在场的人並不知道他的到来。 日军的长枪手高高举著长枪,在靠近朝鲜人时,將那长枪狠狠地从上往下拍下,顶部那长长的枪刃的確让人有些担心。 朝鲜军中僧兵前出,手中那黑色木棍斜著往上一挥,砸在了那些日本长枪的枪桿上。 日本的长枪之所以用拍打的方式,而不是常见的捅刺,就是因为其材料强度不够,韧性有余,在那木棍大力击打之下,不少长枪都被弹开。 然后,那些僧兵更是大步向前,直直地衝进了日军阵型之中。日军第二线的持刀武士见状立即与这些僧兵缠斗起来。 第77章 收回丽水郡 结城夏之助眼见自家的家主亲自压阵,赶紧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战友尸体,抓起一边的武士刀,往前跑去。 当他来到前线时,日朝双方已经进入了短兵相接的乱战状態,四处可见被刺穿胸腹的尸体,断成两截的刀刃和长枪。 结城夏之助现在很確定,他们是被朝鲜人偷袭了,朝鲜人居然大胆到在夜里用战船袭击丽水港,同时在另一侧安排了伏兵,就等著他们出来。 如果他们丟了丽水港,他都能够想像到小早川隆景的失望眼神。 小早川隆景也会因为没有扫清全罗道,加上之前的战败,而被太閤怪罪,被其他大名嘲笑。 所以,已经没有退路的日本大名將他的旗本,也就是亲兵给派了出去,在四周聚拢走散的日军士兵,將其带回到这里,他要击溃对面的朝鲜人,哪怕没能成功保住朝鲜战船,但是丽水港他必须握在手里。 金湛看著对面的日军居然这么快就从混乱中恢復过来,不得不將全部的朝鲜义军压上,意图一举击溃日本本阵。 金湛本来只是打算夜袭丽水港,破坏里面的设施,让日军无法利用这个港口。可等到凌晨,他准备叫醒休息的眾人时,丽水港却先受到了未知势力的攻击。 在朝鲜正规军里待过的金湛知道那是火炮,所以他只是带人接近丽水港,並没有发起攻击。 那丽水港內被火炮轰得一片混乱,不少在日军进攻中倖存下来的房屋,在这一次攻击中还是被点燃了,將那丽水港內照得如同白昼。 金湛看到那些日军士兵开始慌不择路,四处逃窜,就传下去命令,让朝鲜义军准备给日军来一个迎头痛击,却不料这些日军在看到对面的是朝鲜人后,快速恢復了镇定,双方只能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能轻易脱离对方。 “弓箭手,目標正前方的敌人,放!” 因为双方的近战步兵已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所以,朝鲜弓箭手此时正与日本的弓箭手和铁炮手你来我往。 听到金湛的命令,朝鲜弓箭手也只好顶著日军的远程火力,將目標转向那即將突破朝鲜阵线的日军士兵。 结城夏之助一招下劈解决掉面前的敌人,突然觉得眼前一空,原来他已经杀透了朝鲜人的步兵防线。他举起武士刀,大声吼叫,呼唤著战友一起衝锋。 一支冷箭嗖嗖从远处飞来,打掉了结城夏之助的头盔,嚇得他立即转身,一刀捅死一个朝鲜义军,將其挡在自己身前。 啊!金湛突然听见身后惨叫连连,回过身去,只见几名日本武士从他们背后的森林里衝出,领头的红甲武士一刀捅死一个朝鲜弓箭手,紧接著从尸体中拔出了武士刀,衝著旁边被嚇傻了的朝鲜弓箭手就是一刀。 “撤!快撤!撤!”金湛也顾不得许多了,那森林里阴森森的,似乎藏著无数日军,正要从他们背后將他们彻底包围。 草木皆兵的朝鲜义军在这一瞬间就崩溃了,他们虽然因为家仇国恨而比朝鲜正规军更有战斗意志,但是却一样没有组织力,当战况不利之时,他们会直接三五成群地自行撤退。 “追!把他们的头都给我砍下来!”日本大名眼见朝鲜人支持不住,立即將后备力量一股压上,让朝鲜人再也无法组织反攻的力量。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日军追上朝鲜义军的时候,权栗带著两千朝鲜军赶来了。 “你怎么擅自出兵?”权栗一鞭子抽在金湛的脸上,瞬间留下一道血印。 “我本来也只是想要施展疲敌之策,没想到那海面上居然传来火炮的声音。在发觉那火炮的攻击目標是丽水港之后,卑职就想趁机打一下,万一能拿下丽水港,岂不是美哉!” “我的意思你不会告知我一下,要不是我听见炮声,立即发兵,岂不是会错过这天赐良机。”权栗又是一鞭子,金湛的脸上又添了一道血印。 “冲!给我將他们杀回去!” 朝鲜军队一看自己的主力到了,立即嗷嗷叫地冲了回去,而日军则是心中大震。 此时的日军已经只有三四百人了,被两千多人一衝,立即就开始了溃散。前面的持刀武士一看对面数倍於己的敌人,刚刚砍倒一个,就被几杆长枪捅翻。 后面的足轻一看前面的贵族老爷们都倒了,立马脚底抹油,扭头就往两边的山林里跑。 朝鲜军那里肯放过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机会,弓箭、捡到的日军铁炮、刀枪,他们把手中所有的武器都招呼上去了。 不到两百的日军士兵人数急剧减少,最终就只有几十人逃进了山林之中。 “派出两个百人队继续追击,一个时辰之后迴转,其他人进丽水港,丽水港是我们的了。”权栗领著朝鲜军主力进入了丽水港。 当朝鲜军走到那丽水港营地北门之际,都纷纷忍不住吐了,那地上的残肢断臂、墙上糊著的內臟残骸,让一个正常人都完全受不了,本能地感觉到噁心。 “此等威力,不可小覷啊!”权栗也吐了,吐完之后,他用清水漱了漱口,然后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郭兄,这是金陵號乾的?!” 一旁的郭佑吐得更加厉害,他之前虽然也参加过几场战斗,但是如此修罗地狱,却还是並未见识过。 “应该是,也只有大炮才有此等威力,正所谓大炮一响,糜烂百里!” 郭佑说完,看著那一大片的红色,那烧焦的人肉味道,忍不住继续吐了起来,而权栗也受到了感染,跟著狂吐不止。 “立即升帐!” 过了北方营地大门之后,一切都好了起来。虽然还是遍地废墟,但是这起码还是他们认知之內的战场。权栗也稍微恢復了一些,立即升帐,叫来各级军官,准备发號施令。 “除了南原城內的三百勇士外,全军据守丽水郡。派出五百人,在丽水郡的北面入口处修建营寨,作为丽水郡的第一道防线。” 丽水郡的入口处就是那三尖两刃枪的枪尖与枪声结合之处,这里可以往北和东西三个方向。 第78章 九鬼嘉隆的援兵 “剩余两千士卒皆驻守丽水港,打扫战场,修復工事、兵器作坊、港口等关键之处,同时儘可能地打捞沉船,修建房屋,等到李舜臣將军的水师进驻。” 权栗这是要长期以此为据点了,他除了留下部分警戒人员之外,將其余全部士兵都派了活计,朝鲜军一下子就转职成为了工程兵了。 在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权栗在这大帐之內四处观察,大部分的文书和旗帜之类的东西,要么被焚毁,要么被带走了。 权栗一屁股坐在那主位上,看到一边的酒壶,拿了起来,轻轻摇晃,似乎还有一大半,他也不嫌弃,直接拿著小酒壶,对著嘴就喝了起来,这酒味道还行。 这是什么?当权栗將酒壶放下的时候,却发现地上还有一张纸片,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日本字。 权栗仔细地阅读著上面的文字,发现这是一张私人的信件,上面写著日本国內的三千人已经集结完毕,很快就会渡海而来。而且上面还说,与三千日军士兵一起来的还有五十艘战船。 “来人,快去请郭佑將军来此议事!”权栗的声音传出了大帐,门外的亲兵立即向南方跑去。 “如何?!” “这些战船和运输船受创过重,维修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修好之后,船体的强度也会大大下降。” 族中的老工匠查看那些坐沉的朝鲜战船和日军运输船,发现两者船体上的大洞都异常大。特別是一艘船上有三四个这样的大洞,那么要更换的木头就很多了,需要大修。 “烦请二叔费心了,这丽水港东面就有一处船厂,二叔可以在那里修缮这些沉船,如果需要人手,直接从义军之中抽掉即可。” 郭佑已经算是这片地区的义军头目了,所以还是可以决定人员安排的。 “行,直接把我的行李搬去那造船屋,我就直接在那里住下了,一定以最快的速度修好这些战船。”老工匠说完就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有劳二叔了!” “郭將军,权栗將军请你过去议事!” “知道什么事情吗?” “小人不知!” “前面带路!” “郭兄啊!这日军有三千人的援兵可能已经从日本国內出发,很快就会到达丽水港,不知道你的那位兄弟现在在哪儿?是否可以为我们在海上拦截一下这些日军!” 权栗一看郭佑进屋,立即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地来到了郭佑身边,满脸期待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您也知道,王驰在海上,我们在陆地上,双方难以及时沟通,这一次也是我们在听见跑声之后,才发起进攻配合对方。” “这我知道,但是这不是打下来了吗?你的那位兄弟为什么直接消失了啊?!要是能下船来坐坐多好!这不是日军马上就来了,我心里著急嘛!” “派人去找他!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郭佑再次派出十几艘小船,在那茫茫大海上寻找王驰和金陵號。 王驰可不知道在金陵號转向之后,日朝之间已经打完了一起战斗。 王驰正紧张地等待著,等待金陵號到达较为安全的区域。不过,一直到金陵號向南转移到安全位置后,安文博也没有看见九鬼嘉隆的一艘船。 而王驰担心的九鬼嘉隆,此时正在日本国內,他正在安排那三千日军的运输任务,並且还需要招募一定数量的水手,去接管小早川隆景说的那些朝鲜战船。 水师不比陆军,水师靠的是船,没有船的水师还不如陆军。但是,一艘船的建造工期往往长达几个月甚至一年以上,九鬼嘉隆再怎么厉害,他也凭空变不出船来。 九鬼嘉隆虽然能够得到日本国內源源不断的舰船补给,但是那还是需要时间的。 此时,日本国內的造船还没有结束,每个大名都在贡献著银钱,来建造更多的舰船,但是,那些战船还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下水,能够使用的战船大部分都已经投入对朝鲜的征伐之中了。 九鬼嘉隆听说丽水港有著三十多艘朝鲜舰船,特別是,这三十多艘战船其中还有李舜臣的杀手鐧-龟船。 九鬼嘉隆相信,如果他能够掌握那两艘龟船,凭藉上面犀利的火炮,他必定能够攻破李舜臣的水寨。 九鬼嘉隆已经申请从日本国內徵召工匠,和在朝鲜徵召的朝鲜工匠一起,共同完成一项任务。 九鬼嘉隆想要將那元均自行凿沉的朝鲜水师船只,从那基地之中捞起来修復,那可是一百多艘船只。在那些船只中,不少可都是比他们的安宅船还大的战舰。 不过,九鬼嘉隆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丽水港里,那些朝鲜战船就只剩下泡在海水里的破木头了。整个营地也陷入了一片火海,只剩下一堆焦炭,他们倒是不愁冬天取暖的炭了。 至於九鬼嘉隆心心念念的龟船,也沉没在了那港口內,而且由於其体型较大,还受到了韩立的特別照顾,龟船的防护根本无法挡住金陵號的重炮火力。 此次因为是远距离射击,金陵號上开火的都是下两层甲板的八英寸重炮,射程远,炮弹大,威力强,远程弹道能量存续能力强,其毁伤能力可不是上面两层甲板的三十二磅炮可以比擬的。 也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满怀期待的九鬼嘉隆不断催促手下,要求其儘快准备好运输三千日军士兵的运输船,以及护航的战船。 在九鬼嘉隆的设想中,日本水师会调集八十艘运输船来运输三千日军士兵和粮食补给,同时派出一百艘战船来为这些运输船护航。 在到达丽水港之后,运输船返航,而战船则是以丽水港为基地,配合小早川隆景拿下整个全罗南道。 “韩大副,你说郭佑拿下丽水港了吗?!” 在郭佑的计划之中,金陵號负责的就只要炮击,炮击的目標主要是日军士兵和丽水港內的工事。 在炮击结束之后,金陵號可以自由选择留下参战,还是立即离开,郭佑都不会干涉。 而且无论朝鲜人能不能拿下丽水港,金陵號都算完成了任务,该给的钱和承诺都会为王驰一一实现。 第79章 丽水港会面 “应该拿下了吧,按照郭佑所说的情况来说,我们炮击完毕之后,里面可能就只有五六百日军,而朝鲜人有接近三千人,对付失去防御工事的日军守军,应该是可以打贏的。” “韩大副,儘快补给金陵號这次的消耗,我们可能很快就会再次投入战斗。”王驰在脱离战斗之后,就开始催促韩立完成金陵號的整备。 因为王驰知道,李舜臣的败走將会导致在这个时间点上,日本水师將无人可以制衡。说朝鲜水师不行,原因之一就如前面所说,李舜臣损失了大量舰船,难以快速补充。 原因之二就是李舜臣同样在丽水港损失了大量的水师官兵,这些水师官兵都是朝鲜久经训练、跟隨李舜臣打了好几仗的精锐。 之前元均虽然望风而逃,自行凿沉朝鲜战船,但是这些水师官兵还是逃出来很多,被升官之后的李舜臣收入麾下。 所以李舜臣才有足够的信心,他心中担忧的就只有手中船只较少,经不起损失。但是此时此刻,李舜臣就算有了船,恐怕战斗力比起之前也是远远不如。 王驰觉得李舜臣此人的確是厉害,一是练兵严格,所以朝鲜水师才能按照他想要的战术进行作战,二是熟悉朝鲜水文,战术灵活,三是把握住了歷史的潮流,知道大炮才是未来海战的主要力量。 不过这第三点可能是李舜臣不得已而为之的,比如大明水师,其也在船上安装了大炮,更是安装了喷火器这一大杀器,但是大明水师从来没有建造龟船这样完全封闭的主力战舰。 王驰猜测,这是因为此时的大明水师虽然躺平了一百年,但是还未彻底烂到底,大明水师官兵还是敢於白刃战的。 而朝鲜人,从他们的陆军就可以看出端倪。开战伊始,整个朝鲜陆军被日军打得一触即溃,而且是千里大溃逃,由此可见朝鲜人惧怕白刃战,都被日军打出阴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龟船的设计是左右两侧依次摆放火炮,船头和船尾也有火炮,但是龟船最具代表性的则是其形状如同一个乌龟壳。龟船的顶部也有木製装甲,並且装有大量尖刺,只要日军敢於跳船肉搏,必然会被刺穿肚皮。 如此设计之下,龟船的桨手和炮手根本不用、也不会和日本水师发生白刃战,因为日军进不来,那么龟船內的炮手就能够安心施放火炮,给予日本水师杀伤。 不管李舜臣的战术选择为何如此,在短期內,损失惨重的朝鲜水师是无法独自出战日本水师了,那么这黄海的安危就只能靠王驰和金陵號了。 “你说日本水师是不是很快就会对丽水港发起反扑?!凭藉我们金陵號这一艘战舰,能不能挡住日本水师的反扑呢?” 王驰有些担心,对方可是一国的水师,就算战船单舰能力不强,但是那数量肯定是很大的一个数字。 “不能,毕竟金陵是木製船体,哪怕因为合理的结构,防御力在木製船体之中已经是很强的存在,但是面对数量处於绝对优势的对手,我们依然会十分危险。” 韩立给出的答案证明王驰的担心完全没有错,所以他想到要不还是回去找郭佑商量一下,让李舜臣的水师一起来吧。不是说李舜臣凭藉数量不多的朝鲜战船,打败了几百艘日本战船。 那么加上金陵號,应该可以打败更多的对手吧,王驰让金陵號返回丽水港附近,然后放出小艇,前往丽水港。 “王兄,你终於出现了啊!” 在初步確认安全之后,王驰才从金陵號上转移了下来,“哈哈哈,你这说的我好像躲著你们一样,我是在躲著那些可能出现的日本战船。” “你还真说对了,日军水师派出了一百艘战船,保护那三千日军士兵来爭夺丽水港,我们已经紧急传令,让李舜臣將军带著全部水师力量,来保卫丽水港。” 郭佑领著王驰等人往大帐走去,“这边也有左水营,也可以作为水师的基地,而且南面还有不少海岛,可以作为海上防御节点,给我们有足够的缓衝。” “郭將军,里面请!” “郭兄弟,这位就是王驰兄弟吧!” 权栗作为一名朝鲜的贵族,汉语是他们必须的科目,而在知道王驰可能是大明人后,他特意选择在第一次见面时说汉语,而非他的母语朝鲜话。 “正是本人!” “来,做,上茶,军中禁止饮酒,所以我就以茶代酒,希望王小兄弟不要介意。”权栗一般让人上茶,一边和王驰解释道。 “没事,我本来也不喝酒。”王驰是会喝一点酒的,但平时还是不喝酒的,喝酒也只是为了应对职场需要。 “小兄弟不嫌弃就行!” “不知道日军现在是什么情况?”王驰率先开口,如果玩绕圈子,他肯定不是这些官员的对手,所以还不如直接开口询问。 “郭兄弟来为小兄弟说明一下情况吧。”权栗將郭佑抬了出来。 在郭佑的介绍下,王驰同步了朝鲜半岛上日军的情况。在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攻击下,兵力空虚的全州被攻克,全城被屠了一遍,几乎沦为一座鬼城。 “那么其他地区的日军呢?” 日军正在將军力向著汉城集中,虽然因为第六军团的缺席,而导致汉城日军的总兵力少於歷史,但是小早川隆景在狠狠打击了全罗道的义军势力之后,立即挥师北上,一路烧杀,最终与福岛正则的第五军团在忠清道会合。 会师后的日军兵力充足,开始对忠清道的朝鲜义军进行扫荡,在几个中型城市被屠城之后,忠清道的义军陷入了低迷状態。 取得不错进展的小早川隆景继续北上,前往京畿道,与汉城的日军会合,福岛正则则是分兵南下,配合毛利辉元剿灭庆尚道內的义军。 此时朝鲜西北方的日军已经撤退到了汉城附近,小西行长在平壤一战中损失惨重,还好汉城本来就是日军设想中的朝鲜大本营,驻扎著宇喜多秀的第八军团,还有黑田长政的第三军团,军力强盛。 第80章 正式合作 到这时,朝鲜日军的情形是,除了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团之外,其他日军都已经缩回汉城附近。 至於加藤清正,他的第二军团之前一路狂奔,击溃朝鲜六镇骑兵之后,又进入大明的辽东地区,大败而归,一下子就退到了咸镜道的最南边。 小西行长在平壤惨败,以及加藤清正在大明境內的失败,这二者都让日军还是十分重视明军的到来。 汉城的日军开始积极布防,汉城內的日军逐步向北展开,沿著平壤通向汉城的主要道路层层布防,创造更多的战略缓衝。 日军高层也不打算让加藤清正继续进犯大明,更何况加藤清正的表现本身也说明他打不过辽东军。所以,他们现在更想要的是击败平壤到汉城之间的入朝明军。 如果加藤清正在得到补给和兵力补充之后,对平壤的侧后发起攻击,那么中朝大军將会陷入危险之中。 於是,在商量之后,日军高层决定也派出了船队,对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团进行补给。 此时的加藤清正也正在地图上,看著西边的平壤,內心蠢蠢欲动,他在等待,等待明军重兵出击汉城,他就举兵向西突击,猛攻平壤城。 一旦他拿下平壤城,就可以从后方切断入朝明军的退路和补给线,將入朝明军包围在黄海道內。待到入朝明军粮草耗尽,就是日军发起攻击的时候。 大明的辽东军团十分厉害,加藤清正已经不想、也不敢独自进攻大明,捞取功劳。 他打算先隱忍,等到与眾大名合力,解决掉入朝明军之后,那时他再看机会攻入大明。而且,包抄后路这种关键任务,也能够为他夺取到不少的功劳。 特別是小西行长那个药材商人丟了平壤城,如果他能够夺回平壤城,打败明军,太閤自然会明白,他才是太閤手下的第一战將。想想那个药材商人到时候因为丟失平壤城而被问责,加藤清正就忍不住想笑。 “看来情况很紧张啊!”王驰听完郭佑的介绍,发现情况十分恶劣。 整体来说,入朝明军虽然取得了平壤大捷,震慑了日军,但是日军也开始积极应对,无论是加强部队的补给,还是向汉城集结兵力,都会让明军接下来的仗更加难打。 为加藤清正补给更是在明军背后埋下了一颗会隨时爆炸的炸弹,而明军分兵去攻打朝鲜最东北的加藤清正,则是会將宝贵的兵力分散,並且由於朝鲜恶劣的道路情况,导致两支明军之间无法互相支援。 一旦明军分兵,如果汉城的日军选择进攻平壤方向的明军,那么去攻打加藤清正的明军可能就会被加藤清正给缠住。 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两万多明军就会面对七八万日军的强势进攻,而到时候,朝鲜王室可能又会直接捲铺盖跑路。 到时候失去了主心骨的朝鲜军肯定又是一触即溃,剩下明军独木难支,最终必然是被重创之后归国。 入朝的明军是以辽东军为主力,如果入朝明军惨败,辽东军必然也是损失惨重,到时候辽东的防务必然出现问题。 面对朝鲜的十万日军,甚至还有会不会趁火打劫的蒙古诸部和女真诸部,辽东军的压力必然很大。 一旦辽东军再次战败,那么大明在辽东的防线必然会出现一个很大的漏洞,甚至辽东的丟失会提前发生。 “这些是陆地上的事情,我们无力相助了,现在我们来討论一下那即將到来的日本水师吧。”王驰將转话题转回那即將来袭的日军战船。 “当然,那些距离我们太远了,我们还是先度过目前的危机。”郭佑也將话题拉了回来。 在韩立出面代表王驰和郭佑、权栗商议之后,双方最后形成了以下的作战计划。 朝鲜陆军守住丽水郡的陆地,不能让日军陆军从北面打过来,同时向南面的那些海岛派驻观察哨,形成一条在海面上的烽火台。 一旦发现日军的船只,立即用烽火台通信系统向丽水港匯报,然后再由王驰和李舜臣共同决定如何打击对方。 “李舜臣將军的水师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到达这里?!”王驰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如果李舜臣不到,那么金陵號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大约明日就能达到丽水郡附近,具体时间就无法確定了,毕竟海上的风浪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郭佑给出了大概时间。 “那就只能祈祷日军明早之前还没有到达这一片海域了。” “我相信上天是会眷顾我们的,如今我们已经是休戚相关的伙伴了,这是我的令牌,你可以通过这个令牌调动全罗南道的大部分朝鲜军队,以及各级官吏。不过,这枚令牌的使用最终都会匯总到王室那里,所以,儘量不要乱用。” 权栗掏出了一枚黑铁令牌,上面用金子雕刻著一段朝鲜文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刚刚权栗的话让王驰知道这块令牌的用处。 “权栗將军这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你的手上了,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郭佑生怕王驰不明白,直接挑明了说。 “多谢权栗將军的信任,我们往后並肩作战,共同进退。权栗將军诸事繁忙,我这里就不过多打扰了,金陵號最近会在丽水港南侧巡查,如果遇到日本水师,我们会尽力阻拦,如果你们听见炮声,就儘快组织防御。” 王驰和权栗、郭佑大致说明自己未来几天的动向,方便对方寻找自己。 回到金陵號之后,王驰立即召集各位负责人进行开会。他知道,几十艘运输船对於金陵號来说,已经是一块很大的肥肉了。 如果仅仅只是运输船,那么金陵號可以凭藉自己强悍的战斗力进行多次突袭,在这支运输船队身上进行一次一次地割肉行动,直至將其血放干,肉割光。 但是那些运输船有一百艘的日军战船保护,这就导致金陵號必须进行正面作战,才能击溃这么一支数量庞大的护航舰队,干掉那些运输船。 第81章 先打护航船队 这些运输船里哪怕是一些废铁,王驰也不会让日军送进去,更何况是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士兵。 在这一天中接下来的时间里,王驰和金陵號就在丽水港的南面,从西往东,再从东往西来回巡视。很快天黑了下来,金陵號往北航行,让自己儘量靠近北面的海岛。 如果那些岛上的朝鲜百姓发现日军船只,就会燃起篝火,他们也就能提前发现敌人,总比自己在南面的海域强。 到了这片海域之后,除了必要的警戒之外,金陵號一下就閒了下来,王驰更是閒得发慌。 金陵號战斗的时候,他虽然帮不了忙,但是起码还可以看个热闹。金陵號停在海面上休整了,他就更无聊了。 金陵號本身虽然是大船,但是和陆地比起来,这面积还是太小了。加之,金陵號上有著大量人员,他也不方便四处乱跑,所以不是在舰长室看书,就是在船头看风景。 就在今天天色一亮,王驰就起床洗漱。虽然操作金陵號、制定应敌策略这些都用不著他,但是王驰还是每天坚持和船员们一起起床,这样最起码可以告诉那些船员们,自己是与他们同在的。 站在指挥甲板上四处观察的王驰偶然间,在那望远镜里看到雾气之中似乎有黑影,仔细观察之下,发现那正是日军运输船队的侦查船只。他本来想直接击沉那艘船,但是韩立阻止了他。 韩立认为这雾气范围挺大,还不能確定日军的兵力,不能够隨便开火,那样会暴露金陵號的位置。 这种时候,他们应该做的是避开日军船只的航线,尾隨观察,首先必须確认对方的规模,以及他们是否能够战胜对方。 在跟踪半个时辰之后,王驰和韩立他们终於確认,那支运输舰队里一共有三艘普通安宅船,七艘关船,十艘小早船,小早船在前方探路,安宅船和关船则是与运输船一起行动。 那运输船一共四十艘,大部分运输船装载著各种物资,但是也有七八艘船上满载士兵,可能是运兵船。 但是日本水师的远程攻击方式主要是铁炮和弓箭,近战则是冷兵器,所以韩立也无法排除这七八艘船可能是战舰。 “你这次准备怎么打?”王驰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船只,还是有些担心的。 “我们的重炮打得远,航速更快,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所以我们直接突击,在最远距离就开始炮击,在对方铁炮可以够到我们的距离就撤退,优先打战舰,再把这些战舰打掉之后,那些运输船就是到嘴的鸭子。” 韩立用指挥棍先打掉了最大的三个木块,这些木块代表日军安宅船,然后再推倒那七个中型的木块。 “那么这小早船呢?现在的风力並不强劲,小早船的航速有可能比我们还快,如果他们围上来,我们也会很麻烦的。” 王驰看出了问题,想要实现这种打了就跑,每一击都撕下一块肉的战术,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要么火力足够猛烈,將所有攻击者都在靠近自身前消灭掉,要么就有足够高的机动力。 金陵號上的八英寸重炮虽然是重炮,却还是前装滑膛炮,射程和精度比起线膛炮还是差了不少,而且纯靠人力装填,装填速度缓慢。 之前的两次战斗,一次是偷袭,而且对方只有三艘船,一次是炮击不会动弹的港口,都是可以满足上面两种条件的。 而这一次,日本水师可是有著二十多艘可战船只,王驰就不是很確定他们是否还能保持之前那样的轻鬆胜利。 “那些小船的確是个问题,但是我们也只能见机行事,毕竟海战受到环境的影响很大,如果风力继续减弱,我们可能都需要担心日军的安宅船和关船会不会也缠上来,甚至看情况直接撤退,继续等待机会。” 韩立讚许地看著王驰,王驰发现了问题,他还是开心的,他其实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用自己的指挥去指导王驰。 “每一份计划都会有执行的前提,也都会有漏洞,因为我们不能要求每一步的执行者都能够完美地完成任务目標,甚至是天气、水文、地理都严格符合作战的要求。” “比如此次作战计划,针对金陵號上有两种火炮,八英寸重炮射程远、威力大,但是装填缓慢。而三十二磅炮相对於八英寸重炮而言,则是射速较快,所以拦截小早船的重任就交到了三十二磅炮身上了。” “如果他们拦不住那些小早船,我就会下令撤退,所有火力將都投向那些小早船,至於运输船队,则是会再选时机。”韩立解释了他心中的计划。 “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先打掉那些小早船?”王驰还是担心金陵號被日军船只靠近,那样金陵號必然会產生损失。 “日军舰队的任务是护航,是將这些运输船上的物资和士兵送到前线,然后將这些运输船带回去。所以我们必须快速打击护航舰队中的主力船只,然后干掉那些运输船,这样就能够挫败日军此次补运计划。” “那些小早船十分灵活,难以快速打掉。如果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干掉这些小早船,却让运输船队顺利抵达汉城,那么任务也是失败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小早船数量不少,还十分灵活,哪怕首先攻击小早船,金陵號还是可能面临被围攻的情况。所以,我们只能等待机会的出现,我相信机会一定很快就会出现的。” 韩立还是为王驰解释了一番,他其实是能够接受金陵號受到轻微的损伤的,只要这能够让金陵號快速地完成任务,儘快脱离其它日军舰队的侦查范围。 “那就按照你说的吧!”王驰虽还有些担心,但是看著韩立如此有信心,他还是决定相信这位大副。 可能是到了危险海域了,日军的这些小早船开始加快航速,向前方大范围撒开,来保证主力运输舰队的安全,这就是韩立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第82章 破袭开始 在小早船离开之后,韩立继续等待,一直等到小早船和运输船队拉开了距离之后,他才下令准备作战。 日军的指挥官可能一直都没想到,他们的敌人並不是前方可能出现的朝鲜水师,而是一直躲在他们身后吧。 邢素安看著標尺慢慢將那安宅船挡住,退到一边,拿起那炮绳,一拉。 轰!炮口喷出来火焰和烟雾,这些之中还有著一发重重的红色炮弹。这发炮弹划过两千米,砸在了一艘安宅船旁边的运输船上。 这发还带著热气的炮弹撕开了木板,砸进了一个木箱之中。那木箱之中的黑色颗粒不断往下泄到地板上,这些黑色的颗粒正是黑火药。 轰的一声巨响!这艘满载火药和铁炮零件的运输船就在船队中间轰然爆炸,爆炸引起的浪潮掀翻了旁边的两艘船只,其中一艘就是日军的安宅船,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邢素安炮组射出的那一炮。 这发炮弹有些特殊,它是用那蒸汽机的火焰將其烧红了之后,才塞进炮膛內的。当然为了不提前引燃发射药,塞这发炮弹之前,会先行往炮膛內塞进一块木板,將其与发射药隔开。 这烧红的炮弹本来也不是用来引爆敌人船上装载的火药的,而是用来引燃对方的船帆和木材的。 这个时候木製船体船只的克星-爆炸弹已经成功搬上了战舰,但是这些弹药的一致性还很差,爆炸成功率还很低,所以这个时候,將炮弹加热到发红是一种更加靠谱的方法。 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引起了日军舰队的混乱,处於混乱中的他们还没有发现攻击来自哪里,所有日军的瞭望手都在努力地寻找攻击者。 “在那里!”水野二十一郎发现了那远处再次腾起的烟雾,用手向同伴指明方向。 这个时代用的还是黑火药,距离又不是很远,持续开火的金陵號自然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他们发现我们了,加快射击速度。”韩立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那几艘日军战舰正在转向,明白日军已经准备发起反击。 此时,那些八英寸重炮正在重新装填,这些重炮还没有像以后的战舰那样,配备有专门的炮塔和制退装置,制退装置全靠炮座与甲板木头之间的摩擦力。 所以,在开炮之后,这些重炮都被火药爆炸的反向作用力推回了船舱之內,不过这也方便炮手们重新装填,最起码他们不用將大炮拖回船舱了。 炮手们首先用头部钉著螺旋金属的推桿塞进炮膛,转动木桿,將炮膛內的灰烬刮下来。 然后,放下这一根推桿,拿起一根头部捆著布团的推桿,在沾满了水之后,懟进了炮膛之內,將可能存在的火星都消灭在萌芽之內,这是十分重要的一步。 这下面的两层甲板,每一层甲板上都排列三十二门八英寸重炮,一侧就是十六门,这些重炮十分占空间,而金陵號长度一共也就是不到八十米,这还是包含了船头的长度,这些火炮能够利用的空间长度上最多七十米。 一旦其中一门火炮炸膛,爆炸產生的火焰就能够席捲到旁边火炮的发射药,一旦造成连环爆炸,这艘船就会在一瞬之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烟花。 在清理完炮膛內的火星之后,会再次用乾燥的推桿擦拭刚刚的水渍,然后再放入发射药,最后放入一颗圆滚滚的炮弹,在炮长重新瞄准之后,一拉跑绳,再次完成一次发射,以此循环往復。 至於如何瞄准,就看每一个炮组內的炮长了,在维多利亚风帆战列舰的年代,连铁甲舰都还是在船坞中的半成品,更加谈不上无畏舰上才採用的统一瞄准这个说法,每一层上的炮组总管也只是將炮击目標和齐射命令告知所有炮组而已。 在完成以上动作之后,金陵號再次发射炮弹。日军舰队则是在初步整理了阵型之后,就开始了衝锋,两艘安宅船压阵,前面是七艘关船。 也许是知道金陵號火炮凶猛,所以日军都在拼了命地划船,这航速比以往快了一些。他们相信,只要能够登船,那么船上的朝鲜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日军完全不明白金陵號是与亚洲战船结构完全不一样的战舰,亚洲大部分战船都要兼顾运输能力、船员生活舒適度、武装力量等等方面,欧美的这些战舰则是追求极端的火力输出,完全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所以,金陵號的火力远远超过这些日本水师的想像,金陵號上面的人员数量也远远超过了这些日本战船的人数总和。 这日军的船速慢,对金陵號的好处就是可以打得更准一点,下两层甲板的一轮炮击就直接將领头的关船砸成了零件状態。这个时候,日军的战舰已经逼近到金陵號一千五百米內。 海上的战斗就是如此,一旦战斗开始,除非双方达成协议,或者一方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否则双方在天黑之前都没有退路可言,此时唯一的声音就是大炮的怒吼声。 “快!再快点!”邢素安在催促著手下,这已经是第三轮炮击了,大家在紧张的忙碌之中,已经进入了状態,此时工作效率达到了最高。 “敌人距离一千米!”瞭望手安文博一边打著旗语,一边大声喊道。 “敌人距离五百米!”金陵號每一次炮击,都可以彻底毁掉一艘日军的关船,让其一瞬间就解体,根本没有跳船的必要。 当日军接近金陵號五百米时,他们就剩下了三艘关船,而那两艘安宅船距离金陵號大概还有六百米。 此时,那两艘安宅船上出来了几名日军士兵,其中四名日军士兵各自抱著一把十分粗大的火绳枪,这就是日本的抱式大筒。 其实就是將普通的铁炮加大口径、加粗枪管,从而获得更强的威力、更远的射程。只见这四名日军士兵抱住手中的大筒,筒口成四十度向上斜举,在扣下扳机之后,四支著火的箭矢飞向了金陵號。 第83章 日军先头船队 这四支棒火矢只有其中一支钉在了金陵號的船体上,却被那海水浇灭,根本无法引燃金陵號。 这抱式大筒装填起来比日本的铁炮还要麻烦,两名日军抱起一支大筒,用干布擦拭筒內,然后再次装上火药,插入专门製作特殊形状的铁质箭矢。 “瞄准敌舰!”最上面甲板和露天甲板的三十二磅炮也瞄准了日军的战船,此时的金陵號即將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开炮!”各层甲板的指挥官几乎同时发出了命令,几十门火炮的后坐力甚至让金陵號的位置都发生了位移。 冲在最前面的三艘日军关船中的两艘,就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立即就停了下来,开始以肉眼可见的下沉,那第三艘虽然没有下沉,但是上层建筑全部被毁,此时正如同一条死鱼一般在原地打转。 “闻炎阳这傢伙肯定又习惯性打上层建筑了,这傢伙,等这次战斗之后,我一定好好给他上一课。”韩立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但是面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王驰则是根据瞭望手的匯报,不时地观察著日军的战舰,他是一点也不想金陵號受到伤害,感觉心就像是一直悬在肚子上方一样,隨时都会跳出来。 看著日军的那些战船在一朵朵水柱之中解体,他才放下心来,日军的战船越少,对金陵號能够產生的威胁就越小。 “舰长,现在日军就剩下两艘安宅船,对我们应该形不成威胁了。”韩立看著日军仅剩的两艘安宅船,放下心来。 “敌人的两艘大船正在掉头!”安文博看出了日军的两艘战舰在转向,心思机敏的他立即猜到日军这是要逃跑了啊! “追上去!”韩立立即让金陵號加速前进,他们必须儘快击沉逃跑的日军战舰,否则,万一金陵號在攻击那些运输船的时候,这些日军战舰突然冒出来了,怎么办?! 在发起炮击之后,韩立发现日军主动发起了衝锋,所以他让金陵號减速,並且重新调整方向,改为往西北方向。 这么做一是可以保持金陵號与日军战舰的距离,儘可能地维持火炮射程优势;二是將金陵號的侧面对著日军战舰,可以充分发挥火力优势;三是可以让金陵號一直待在更加靠近西面深海的位置。 此时为了追击日军逃跑的安宅船,金陵號就只能直直往南,否则就会被日军的安宅船甩开。 如此一来,金陵號就只有最前方一门六十八磅炮能够使用了,其连续两次炮击都没有命中目標。 “不管那两艘安宅船了,將那些运输船干掉再说吧。”王驰看迟迟打不中对方,担心如果他们继续追下去,那两艘安宅船不知道將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些运输船一看自己的护航舰队都沉的沉,跑的跑,自然也不会原地等死,在领队的命令下,立即三五成群地向各个方向跑去。 “这个领队倒是个聪明人。”韩立看著那运输船队的应对之策,也不得不笑了笑。对方这是看自己只有一艘船啊,所以才用了这个方法。 “舰长,你说我们追哪一股敌人呢?”韩立摸了摸鬍子。 “就那一股!”王驰指著那七八艘船的一方,几艘船上面载的是日本陆军士兵。 金陵號在王驰决定之后,就朝著那一方追去,没想到,这几艘船跑得还挺快,让金陵號一直没有办法快速拉近距离。 “快划!快点!快!”西岛佑阳看著身后那艘巨舰居然盯上了自己,不停地催促手下的桨手。 虽然此时的日本水师並未分出具体职责,比如是划船的桨手,还是作战的战士,但是这是运输船,所以除了那些士兵之外,就只有这艘船原来的水手了。 正是他的催促,他这艘船已经拉开了一点与其他船只的距离。 但是王驰也只能看著他跑,因为方向问题,金陵號並没有合適的射击角度。 虽然在满风力的情况下,金陵號可以达到十一节的航速,但是现在风力並不是十分强劲。 这运输船在船桨和船帆的共同努力之下,也有七八节的航速,一减下来,也就只有不到两节的差异了,也就是不到五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差,简直和人走路速度差不多了。 此时金陵號距离运输船还有三千多米,要追小半个时辰呢,王驰就一直这么吹著风,站在甲板上看著那运输船一点一点被追上。 不过,那门六十八磅炮一直打不中对手,让王驰心中不由得气恼起来,恨不得自己亲自去开炮,虽然他心里也知道他还不如这些专业的炮手呢。 这门六十八磅火炮每一次开炮,王驰都伸长了脖子观察著远处的落点,一直到看到那水柱,一阵泄气之后,心中不由得期待下一次炮击。 “远处发现一朵烟花,方位东北,怀疑是敌人的定位和通信方式。”安文博再次发出新的信息。 “附近有敌人的舰队?”王驰看著远方自言自语道,心中顿时一紧。 是的,郭佑的情报里,日军的船只数量远远超过现在展现出来的数量,所以这是日军的先头部队而已,也就是日军的第一阵,现在日军的第二阵就要扑上来了?! 王驰脑子里不由得冒出撤退的想法。 “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並没有情报,无法得知日军的分布和动向,但是,很可能是日军的后续部队。” 韩立也不知道这突发情况是什么,只能凭藉自己的直觉和昨晚的信息来判断。 “在东方和西方两个方向再次发现烟花!”安文博的消息接连而来。 “舰长,我建议我们立即撤退!” 听见周围有未知的敌人,韩立心生退意。虽然他们和朝鲜一方开始合作,但他们其实並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如果只是为了打掉一支日军的小分队,却导致他们损失了金陵號,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以。”王驰也明白韩立的担忧,没有快速船只作为他们的眼睛,他也不敢隨便下令闯过去,万一一头扎进日军的埋伏就不好了。 第84章 发现日军主力 这就是一支舰队为何会有各种各样的船只了,因为一艘船在並非科技各方面都碾压的情况下,必须为了某一个功能性而捨弃另一个方向的能力。火力强大、防御坚固,自然就航速会慢一些。 金陵號很快就转向往西北,拉开与日军未知舰队的距离,避免被对方给包围了。这一次,王驰基本上没有达成预定的目標。 日军的运输船队虽然四散而逃,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有组织的分散撤退,应该会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重新集结,然后將船上的物资和士兵送到目標地点。 此时的西岛佑阳看著眼前的这几艘小船,本来升起的希望火苗又彻底熄灭了。正要停船投降的他却听见手下说那巨舰似乎掉头了,他简直不敢相信。 当他观察了很久之后,那巨舰的確是越来越远了,他在心中感谢八岐大神救了他们。 这些打出信號弹的人正是之前被派出去的小早船,他们听见炮声就往回赶,但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运输船已经开始解散编队,四散逃命。 不知道敌人情况的他们十分害怕,毕竟护航的战舰除了他们,还有三艘安宅船和七艘关船,如果他们都挡不住进攻者,他们这几条渔船一样的小早船又能干什么呢?! “坂本宗一郎,多亏了你的计策,才让那巨舰上当了。”小早船上的一名日本士兵看著眼前气定神閒的同伴,將那发射完烟火的信號弹扔进了海里。 “我也只是赌一把,赌对方不会为了这几艘小船冒险,现在看,我赌贏了。” 坂本宗一郎看著黑黑瘦瘦的,头顶上还剃得乾乾净净,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他正是这艘小早船的负责人。 “还好你赌贏了,不然我们可就惨了,那艘巨舰能够干掉运输船队里的那几艘战船,我们这几艘渔船又算得了什么呢?!”坂本宗一郎的同伴伸了一个懒腰,他是真的十分庆幸。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有那样的巨舰?” 坂本宗一郎看著那远去的巨舰,心中充满了羡慕。这艘巨舰比日本最大的那艘安宅丸还要大上许多,他心中的理想战船就应该和这艘巨舰一样。 “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往北吧,万一那艘巨舰再次返回,我们想跑都跑不了。”他知道坂本宗一郎比较喜欢想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呢!” 王驰很快就將消息转告了朝鲜方,那些岛民乘坐渔船,往来丽水港和海岛之间,將消息送到了郭佑的手上。 “权栗將军,日本水师已经开始朝著丽水港而来,和王驰兄弟已经交上火了,不知道李舜臣將军什么时候才能赶到,与王驰兄弟一起御敌。” 郭佑第一时间来到权栗將军的大帐,告知权栗將军已经发现日军的消息,同时焦急地催问李舜臣將军的消息。 “李舜臣將军正在接受王室派去的使者考察,你懂的,他暂时走不开了!” 权栗的消息让郭佑无语了,都这个时候了,王室居然不信任李舜臣將军? “王室也只是派人查探一番,你也知道,他是柳宰相提拔起来的水军將领,此次战败,西人党必然趁机发难,为了封住眾人之口,国王殿下必然还是会降旨彻查的。” 出身贵族的权栗,自然明白国王殿下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如此一来,李舜臣就只能在北方不动,其麾下的水师也就只能在原地不动了。 “现在我们只能靠王驰兄弟了,你让丽水郡的几十座海岛都派出人手,每一座海岛都必须派出一艘船,在那海面上搜索日军。一旦发现日军战船,立即燃起烽火台。烽火台需要的狼烟已经分发到每一座海岛上了吗?”权栗问一边的书记官。 “已经都分发了,而且和每一座海岛上的族老都谈过了,他们都表示会配合我们。” 书记官的回答让两人都很满意。 “那么就这么办了!” 很快,朝鲜丽水郡的大量渔民都出海了,他们不再前往那些他们最熟悉的渔场,而是前往更南的海域。 这上百艘渔船將这附近的海域都纳入了监视之中,日军船队的大部队已经出发了,正在向著丽水港前进。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名朝鲜渔民长时间没有发现日本人的船,正在考虑要不要撒网,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两条鱼来吃吃。 毕竟,这些渔民平日里的生活也十分艰苦,存粮不多,要是一天不打鱼,他们晚上可能就要饿肚子了。 就在他撒下网之后,他突然发现那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有著一些黑点。过了一会儿,那黑点越来越大,他才终於反应过来,这些黑点就是日本人的船。 “快划!这破渔网就不要了。”眼看弟弟还在拼命往回拉渔网,他著急地夺过那渔网,想要扔进大海里,却被弟弟给拦住了。 “哥,那网里明显有大鱼,如果我们把它拉上来,看这分量,我们几天的伙食都有了,阿娘就不用饿肚子了,你也知道阿娘年岁高了,经不住饿了。万一阿娘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罪该万死了。” 弟弟的话让他犹豫了起来,看这那些日本人的船还远,二人合力將那条大鱼拉上了渔船。 “快!快划!”兄弟两个快速划著名那小小的渔船,快速往自己的海岛划去。 “快,燃起狼烟,让乡亲们都往那树林里躲,別到时候给那些日本人给害了。” 弟弟將一些鱼油倒在那些乾燥的狼烟上,然后点上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一道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很远都能看到。 “看清楚了?是一道狼烟?” “是的,只有一道狼烟!” “行!” 海岛之后还有丽水港的官军驾驶小船四处巡视,他们乘坐的是那造船屋附近正在晾晒的小船。 他们的任务是在那些海岛之后,充当第二层警戒线,同时也是信息的传递者,那些海岛上居民燃起狼烟,就需要他们来向丽水港通报,儘可能地减少传递消息所需的时间。 第85章 海上诱敌 而狼烟的数量就已经提前约定好了,如果他们升起一道狼烟,那么就是在这个海岛的东面,如果是两道,那么就是在这个海岛的西面,如果是三道,那么就是在这个海岛的方向上。这样的安排下,日军船队的位置就能够被大概锁定。 “那面也出现了狼烟!” 但是令朝鲜军队有些纳闷的是,日军不是只有一百多艘船吗?!怎么不是在一起行动的? 加上王驰那次,这已经是三拨了。其实答案也十分简单,那就是名护屋那边是分批出发的。 这些后备军团的日军士兵倒是都住在一起,但是那些战船和运输船却不是。 九鬼嘉隆在到了一批战船和运输船后,就將其编队,让其出发。因为这几波战船和运输船预期的出发时间相差並不是很远,所以九鬼嘉隆的安排並没有太大问题。 最终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也只是两支船队出现了航线偏差,然后这种偏差在航行中不被断放大而已。 “东面的敌人更近,先打东面的敌人。” “行!放烟雾!” 一股红色的烟雾燃起,这是出击的信號。 “北方有红色的烟柱!” “看来这是让我们出击呢,韩大副,这怎么有两股狼烟,相差如此远,应该不是同一支船队。你说我们应该去哪一边呢?” 王驰看这那两道狼烟有些疑虑,这本来也没有想到日军在海上还分成两股,导致他们並没有预先约定相关的信息。 而这个时候返回丽水港去询问明显已经太晚了,就只能他们自己做决定了。 “去西面。” “为什么?” “西面的狼烟是三道的,位置十分明確,这是其一,其二,其距离我们也更近,其三,这里是西面,更加安全。” 韩立有这三个原因,怪不得选西面的呢。 “那就往西!” “发现三千米外有一支船队正在向北航行。”安文博的消息传了下来,在王驰和韩立看来,那必然是日军的船队了。 “开始攻击吗?”王驰有些跃跃欲试。 “不著急!敌人的配置如何?!”韩立倒是不急,抬头大声问道。 “三十多艘安宅船、关船、小早船,二十多艘运输船。”韩立的话刚刚落下,安文博就传来了进一步的消息。 “那就按照之前的打法?” “也可以,但是我觉得我们这次可以布下一枚疑兵。” “疑兵?”王驰有些疑惑,大家都在这狭窄的范围里,可能一眼就能互相看见,怎么布下疑兵? “是的,席逸川,你敢不敢带著二十名陆战队员,乘坐小艇前往那不远处的海岛。在那海岛附近发射信號弹,並且在发射之后,在附近尽力弄出一些动静来吸引那些日本人的注意力。” 韩立走到席逸川身边,看这这位年轻的陆战队军官,轻声询问道。 “只要是任务,我都会尽力执行,绝不迴避!但我需要一些火药和雷管。”席逸川提出了一个需求。 “可以,自己去弹药库领取即可。在你吸引走部分日军战船后,我会率领金陵號杀出,攻击那些剩余的日军战船,这个时候你们就老老实实躲好就行。” 韩立虽然定下了这个计策,但是他明白,金陵號才是战胜日军的关键。很快,席逸川就带著手下来到小艇旁边,准备下船。 “你们要小心!”王驰亲自来为席逸川送行。 以前多次离开金陵號,都是由席逸川保护他。而这次席逸川去诱敌,王驰有点儿担心带逸川的安危。 “放心,舰长,只要你们打败日军船队,我们自然就是安全的,不用担心我。” “那你拿著这望远镜,也能提前发现危险。” “我们在岛上,只是造势而已,大概也不会发生战斗。倒是你,舰长,你更加需要这个。”席逸川伸出手將那单筒望远镜缓缓推了回去。 “那你小心!” “放心,舰长!”席逸川带著人上了小艇,小艇被吊著放在了大海上。 “小心!”王驰看这席逸川站在小艇上,微笑地向自己招著手。 席逸川很快就来到那海岛附近,在肉眼看见那远处的黑点时,他朝天空打了一发信號弹。 “那是什么?” 鲜艷的红色在空中炸开成了一朵云,那些日本人纷纷被其吸引住了,无数人往这边看。 “难道之前那两艘失踪的安宅船?” “不会,他们並没有这种烟花!” “那就是敌人了。” “是的,我们过去看看,让那些运输船降低速度,等我们回来!” 山野一郎是此次运输护航船队的负责人,看到有敌人,他立耶下令战船加速,朝那信號出现的地方加速前进,他已经等不及了。 “快!快!”那些日军平民不断加快划船的速度,三十艘船正快速行驶向北。 “那些人来了,要不要先隱蔽起来?”一名握著火枪的陆战队员看向席逸川,又看了看背后的树林,只要往身后的树林里一钻,那些日军找不到他们,自然就会离开。 “不用,让他们能看见我们的身影,吸引他们下船!”放完信號弹后,席逸川他们躲在那树林的林线处,观察著南面的海面。 “等他们靠近了,先打上两轮火枪,记著,只能用长枪,短枪留著保命的。” 等到那日军的战船到了岸边时,席逸川他们趴在地上,手中的火枪遥遥指向那些船。 “別开火!看他们会不会下船。” 但令席逸川失望的是,到了岸边之后,那些日军战船开始向西面转向了。 “开火!”席逸川毫不迟疑地下令开火。 二十一把火枪齐射,那林子里升起了一阵淡淡的白色烟雾。 “別齐射,自由射击!”噼里啪啦又是一轮射击。 山野一郎一听见那铁炮的声音,距离很远,还不必太在意。啊!一一声惨叫声、加上一些铁珠打进木头里的声音。 “那上面的是敌人!还有铁炮,能射这么远的铁炮!” 山野一郎不由得一缩脖子,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这是铁炮子弹打中木头的声音。 第86章 分组炮击 山野一郎看向那小岛上,那里又冒出了一阵白色烟雾。看来那里藏著不少铁炮手,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再次发射出危险的弹丸。 “转向!杀向小岛!” 山野一郎一声令下,那些小早船快速旋转船身,朝向北面,直接发起冲滩。船头压过那些细碎的沙子,还未停稳,日军士兵们就跳下了船,抓著刀枪往岸上衝去。 “开火!”这一轮齐射又准又狠,直接撂倒了十几个日军士兵。 “撤!往山上撤!”又打倒几人后,眼见那日军已经靠近,席逸川他们又进行了最后一次齐射,然后往山上退去。 “冲!”虽然损失三十几人了,但对方手中那些铁炮还是让山野一郎被冲昏了头脑。 能打这么远的铁炮,价格远远超过这些足轻的性命,因此山野一郎毫不犹豫地下令追击。 “快!” 席逸川他们快爬上山顶了,这山顶上有一块地方没有树木只有白色的石头。 “快!各自寻找掩体。”在那石头缝中,席逸川等人各自寻找了一些掩体。 那些日军虽然身材並不高,但是爬起山来,速度还是挺快的。 席逸川等人则是分成五个小组,每一个小组躲在一个石头缝里。 至於每一个小组的人数,完全取决於他们找到的石头缝有多大。 但是,无论多少,那些枪口都是朝著南面的。 “那些日军战船居然就剩下小猫两三只?!” 王驰有些不可置信,这日军的护航船队在想什么呢?! “那不是挺好,没人挡著我们吃肉了!” 韩立真心地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瘮人。 王驰以前看韩立笑都是比较收敛的,没想到他真笑起来居然能把嘴张那么大,都能看到喉咙眼了。 “那就吃肉了!不能让到嘴边的肉跑了!” “舰长,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肥肉跑不了。” 金陵號拉满了帆,向南而去。 “左转十二度,右舷第一层甲板和第二层甲板准备战斗!” 急促的铃鐺声传遍了金陵號,早就装填好弹药的八英寸重炮缓缓指向那落在最后面的日军运输船。 “山野一郎那个傢伙去哪里了?!居然把我们都在这里,快转向西北方向,躲开那艘巨舰。” 一艘运输船上,一名日本人正气得直跺脚,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正是这一千多日军士兵的首领,从名护屋出发,前往丽水港。 “让那些铁炮手和弓箭手准备!”虽然他不懂海战,但是他还是知道先用铁炮和弓箭手打击敌人的。 “第一组到第四组准备!”邢素安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开炮!” 四门八英寸重炮发出了怒吼,四发沉重的炮弹飞向了那最南边的运输船。 其中一发擦著船身而过,只是削去了一名足轻的脑袋,另外一发砸在那船头,將那些木板砸得四处飞射,伤了六七人。 至於那两发炮弹,则是砸进了大海里,算是两枚近失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第五组到第八组,压低两度,开火!”邢素安立即调整了仰角,再次下令开火。 这一次,有三发炮弹命中那船身主体。里面的日军士兵只感觉到一股剧痛传来,紧接著就是眩晕感,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些船舱內的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炮弹砸碎了。 未经歷过如此阵仗的日军士兵顿时无比慌乱,想要往上爬去。 但是,这一艘小小的船上本来就挤满了士兵,上面也没有位置就给他们。 这些日军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海水倒灌进来,船身快速发生了倾斜,然后又正了过来。 海水很快就从日军士兵的脚踝往上蔓延,不大一会儿,就淹没了日军士兵的小腿,然后是大腿,腰部,胸腹,脖子,最后是整个人。 这么一艘船很快就彻底沉没来! “第九到第十二號炮组,降低八度!”邢素安又找到了一个更加靠近金陵號的目標。 这个目標刚好撞进了第九到第十二號炮组的最佳射界。 金陵號並非直直地冲向那些运输船,那样的话,金陵號就只有船头一门六十八磅炮能开火了。 为了儘可能地发挥火力,並且不让运输船逃离,韩立选择的航行轨跡是一条曲线。 这条曲线凸出的方向是朝著运输船的方向的,这样金陵號上的火炮就可以分组开火,打击不同的目標。 这些运输船只要挨上两发炮弹,基本就是沉没的命了,多打一轮也就是加快沉没的速度而已。 所以,邢素安只要听到命中,基本就会立即选择下一个目標,不在同一个目標上多浪费炮弹。 四轮射击就干掉了三艘运输船,第二层甲板的唐风也是一样的策略,也干掉了两艘运输船。 “快划!” 那日本將领发现自己已经有两百手下和一船的粮食餵了这朝鲜海峡的鱼后,生怕自己也被拿去餵鱼,不停地催促。 “不能跑了!那艘巨舰太过於厉害,我们跑不了的。” “不跑还能怎么办?!” “我们衝上去!” “然后呢?!衝上去送死吗?!我们的铁炮和弓箭手够不著对方,更不用说刀剑和长枪了!” “你没发现对方比我们快很多吗?!” “所以我才要向山野一郎那个混蛋靠近啊!” 两人激烈地爭吵了几句后,同时闭了嘴。 “快划!”“快划!” 短暂的沉默之后,二人不约而同地催促那些划桨的人。 “改变航向,转向西南方向,直插对方阵型!”韩立放下望远镜,下大了转向命令。 “为什么改变策略?!”王驰有些担心被对方围攻。 “那群日本人应该是被嚇破胆子了,看他们还是一副慌乱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韩立笑了,这种慌乱的敌人最好了,就如同只会乱窜的鱼群,根本不知道躲避那渔夫的大网。 “我看他们不是摆出了远程力量吗?!只是够不著我们而已吧!”王驰却觉得对方不是没反应,而是纯粹因为武器射程不足而已。 第87章 砍瓜切菜 “不,那体现不了什么,或者说,我不在乎,反正他们打不到我们,等他们能到到我们的时候再说。” 韩立不是在意对方的铁炮和弓箭手,因为这二者的破坏力完全不能和火炮相比。 “那你是怎么判断的?!”王驰还是不解。 “舰长,你看,那些船只的阵型是不是有些乱了,他们三五成群,而且还越跑越散。” “他们不是在为了避开我们而分散吗?!” 王驰经歷上一次的破袭战,因为这就是日军常规操作呢。 “不是,上次他们四散而逃,虽然慌乱,但是还没有乱,你看那些船之间,不过三五艘而已,居然差点撞到一起,说明没有人统一指挥,所以他们並没有做好准备,哪怕是逃跑的准备。” “所以,这个时候追上去痛打落水狗,我们不会遇到危险。” “是的!” “那就干!” 金陵號开始大幅度转向西北方向。 “左舷第一到第四炮组,原角度不变。开火!” 在金陵號转了一半方向时,左舷的火炮开始瞄准那些向南逃跑的运输船。 “干得好!又干掉了四艘运输船!告诉大家,这场打完之后,我带大家一起办宴会,酒肉管够!” 王驰一看已经干掉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日军运输船,心中大喜。 “北面的那些日军战船正在接近,距离两千米!” 安文博正在桅杆上向下面疯狂挥舞旗帜,警告下方的战友,北方有危险。 “停止转向,按照目前方向向前行驶!” 韩立叫停了转向,金陵號目前的方向可以以右舷对敌。 “收帆!”韩立同时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在交战一开始的时候,金陵號就是用的双动力,也就是风帆加上蒸汽机,哪怕蒸汽机的动力不够高,但是依然能够继续加快金陵號的航行速度。 而这个时候,金陵號逆风了,所以韩立选择直接收了风帆,而不是去走那z字形的路线来获取想要的风帆动力。 这就是这台蒸汽机带来的战术变化,当然为了这台蒸汽机,金陵號本身也捨弃了继续增加风帆的数量,来专门给锅炉留出烟囱的位置。 蒸汽机以七八节的速度推动金陵號向西北方前进。 “加快速度!” 山野一郎大吼道,刚刚他被席逸川给摆了一道。 原来,山野一郎下了船之后,就带著人往那山上衝去,一心想要对方手中的铁炮。 等到日军来到山顶上,却只看见一片白色的石头,並没有看到人影。 “你们几个,上去看看。” 七八个日军壮著胆子,从那树林之中出来。 啪!啪!啪! 这几个日军士兵刚刚露出身形,就被打倒在地。 “別怕,大家一起上!”山野一郎一脚踢在身边日军士兵的屁股上,逼著他衝出去。 一百多人的日军很快就冲了出去,在席逸川他们的齐射下瞬间倒下二十一人。 在这近百米的距离內,一八八五式步枪几乎就是指哪儿打哪儿。除非射手水平实在太次,不然几乎不会脱靶。 “用手銃!” 席逸川大喊道,他知道,必须將对方这股气势压下去,而最好的办法就只有用极致的火力,灭掉日军的气焰。 两排齐射之后,日军又倒下一大片,一百多人瞬间损失近半,日军连滚带爬地退回了树林里。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起码有几十桿铁炮!我们还是撤退吧!” 被嚇破胆的日军士兵纷纷提出想要撤退,却被山野一郎拒绝了。 “我们一艘船上才十几杆铁炮,看看刚刚那情景,得有几十把,打得还远,你们说要是把这些铁炮献於家主,家主会不会增加我的领地?” 领地在工业革命之前,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能激发士兵士气的东西,没有例外,哪怕那些空头爵位都不行。 因为在工业革命之前,土地能够稳定地產出各种农作物和经济作物,能够稳定地换来钱財。 这样的一样东西对於任何一名士兵都是一件宝物,哪怕不想著传给后世子孙,也可以抱著养老了,不用在战场上拼的你死我活。 “如果家主扩大我的领地,你们之中的任何人都可以来我的领地內当兵,只要我养得起,绝对不会饿著你们!” 山野一郎的话彻底点燃了士气,加上后面又爬上来的两百日军士兵,他们已经有了三百人。 “冲!” 三百人都冲了出去,知道席逸川他们手中的铁炮厉害,这些日军士兵都猫著腰前进,儘可能降低自己可能被集中的可能性。 啪!啪!啪!那白色的石头上突然冒出黑洞洞的枪口,那些枪口里冒出橘黄色的火光,升起白色的烟雾。 啪!啪!啪! 又是两轮射击,这些常年风吹日晒、颳风下雨的白色石头表面上很少有凸起,所以日军士兵哪怕猫著腰,也一样没有任何躲避的地方。 看著几十名日军士兵殞命,眾人又开始犹豫了,山野一郎大喊,“冲!他们需要装填,不衝上去大家都得死!” 一眾日军士兵听见之后,想了想,还是选择衝上去,毕竟,富贵险中求,不险轮不到自己! “快速装填!” 二十名陆战队员正在冷静而快速地装填手中的手銃和火銃。 席逸川一个人来到那北面的树林边上,將一个个棕色的管状物品放在那些石头旁,然后还捧了一堆小石头堆在上面。 最后將这些管状物品上的火绳集中在了一起。 “撤回来!”席逸川大声呼唤著他的手下们。 这些陆战队员们看著面前的眾多日军士兵,拔出手銃放倒面前的敌人,然后握著手中的一八八五式步枪。 在对方衝上来前,他们从那石头缝里爬了出来,挺枪直刺,扎死了那冲在最前头的日军士兵,然后火銃上肩,瞄准那衝过来的日军士兵扣下了扳机。 其实在这个距离上,他们完全不用瞄准,这套动作完全是下意识地执行標准的射击动作。 双方缠斗在了一起,那些平均身高一米八的陆战队员面对那些只有一米四五的日军士兵,在肉搏战中完全展示出了身体素质的碾压。 那些日本持刀武士的刀还未落下,一八八五式步枪的刺刀已经捅进了他们的胸膛。 第88章 日军战船猪突 还未等日军士兵反应过来,那刺刀已经被拔了出来。 一脚踹开那倒霉的日军士兵,又一枪托砸碎了衝上来的倒霉蛋的鼻樑骨。 “撤!” 干掉两人之后,这名陆战队员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招呼同伴一起撤退。 一米八的大个子,一步顶小日本三步,跑起来看著不快,其实老快了,最起码后面那群小日本追得就挺费劲的。 “你们怎么才上来,快,给我射死那些跑路的。” 此时,日军的铁炮手和弓箭手才爬上来,立即就被山野一郎叫来准备射击。 铁炮子弹和箭矢划过长空,砸在那白色的石头上,留下一丝丝划痕。 “嗯哼!”一声闷哼响起,一名陆战队员中了一支箭矢。 “快!快进林子!”席逸川一把扶住一名陆战队员,他中了一发铁炮子弹,二十人纷纷钻进了林子 “上!给我上!”山野一郎將全部的弓箭手和铁炮手都推了上去,进行近距离直线射击。 “你们先走!不要管我,我留下来断后!” 那名中了铁炮子弹的陆战队员自感受伤不轻,会拖累大家,主动要求留下来断后。 “別瞎说了!大家一起走,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席逸川拉起那靠在树上的陆战队员,扶著他就往山下走。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从山顶传来,然后席逸川他们只听到头顶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原来是一些石子,不对,还有一些肉块和鲜血。 那些肉块和鲜血砸了席逸川他们一身,那冲鼻的血腥味直接让他们都想吐了。 山野一郎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又损失几十人,关键是剩下的人中,还有几十人带伤。 山野一郎本来就只带了五百人上岸,此时损失过半,剩下的人也失去了斗志。 “撤!”这群日军士兵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因为山野一郎也失去了自己的右手。 失去右手的山野一郎再也没有上战场的能力了,而他这次贪功冒进,最终肯定会被家主和大將惩罚,別说扩充领地了,自己的领地能不被减封或者移封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刺激山野一郎。因为对方肯定会对他们下死手的,共事这么久了,互相都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大炮的轰鸣声。 听见这接连不断的火炮声,山野一郎就知道是自己中计了,中了別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回船上!去与运输船匯合!”山野一郎恨恨道,如果那些运输船都被击沉了,那么他肯定会被减封的。 在山野一郎的催促下,日军快速回到了岸边,不少人都因为速度太快而掛了彩。 “上船!”日军士兵奔向那些小早船,乘坐这些小早船回到了关船和安宅船上。 “加速向南,快!快!快!” 山野一郎已经看到那些运输船正陷入混乱之中,他心急如焚,却只能不断催促手下的士兵们。 日军的三十战船齐刷刷地转向东南方,直奔金陵號而去。 而在这个时候,安文博也发现这些日军战船开始动了。 “待会无论遇到什么,都必须往前,谁敢后退,就地斩首!”山野一郎让船上的人大喊,將这条命令传遍三十艘战船。 “左转十二度后直行!”韩立微微向南转向,这样金陵號的右舷就能瞄准山野一郎他们了。 “让邢素安回报,底层甲板炮门能不能打开,他的火炮能不能开火!” 带著韩立的问题,一名传令兵快速跑到指挥甲板的尾部,朝著一根铜製的管道,复述著韩立的问题。 “让韩大副放心,我们可以正常开炮!”邢素安的回话很快就在那铜製的管道中响起。 “大副,邢总管说他们可以正常参战。” “那就好!”韩立立即放下心来,不然金陵號可要损失不少战力。 金陵號现在处於下风口,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风帆战舰,那么在风力的作用下,金陵號应该向南偏,海水绝对不会淹到最下面的那一层甲板。 反而应该是处於上风口的敌方风帆战列舰才会因为向南偏,导致其最下面的一层炮门可能会发生进水。 为了避免战舰因为进水而沉没,处於上风口的风帆战列舰会在风浪过大时,主动选择关闭最下面一层甲板的炮门,这就导致其最下面一层甲板上的火炮无法参战。 而无论是统一火炮口径后的风帆战舰,还是统一火炮口径前的风帆战舰,因为重心低的需求,其最下方一层甲板配备的火炮都是最重的,也就是威力最大的。 一旦他们选择关闭最下方的炮门,火力就会被大大削弱,所以在王驰看来,这抢占上风口的战术,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占据优势。 不过,现在金陵號面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首先,金陵號已经收起了所有的风帆,放弃了全部的风力动力,这会让其船体侧倾没那么严重,反而也需要担心风浪过大。 第二就是对面的日军战船並不是採用战列线交战的战术,反而是直接猪突,更加不要说日军的战船连门火炮都没有了。 所以,韩立为了安全,还是询问了邢素安,得知没问题,韩立才放下心来。 “日军战船进入射程內!” “开火!” 在听见日军战船进入射程內后,韩立一秒都没有耽搁,直接下令开炮。 轰!轰!轰! 第一层甲板和第二层甲板的炮组们按照邢素安和唐风给定的目標进行瞄准並开火。 “打中日军阵型当中的三艘安宅船,其航行速度正在快速下降!!其方向开始偏移!!” 安文博的消息一串串地传了下来,最终通过那两根铜製的管子传到了邢素安和唐风的耳中。 “切换目標!”邢素安和唐风开始为那些打中目標的炮组重新选择目標。 “不要怕!火炮装填起来比铁炮要慢得多,我们贴上去,和他们近身肉搏,那他们的火炮就没用了!” 山野一郎让整船人大喊,告诉其他的日军战船,不要后撤,前进才是活路! 第89章 轻鬆的胜利 日军战船那短粗短粗的形態就已经决定了它们的航速不会太快的。 “加速!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不然你们都要重新投胎吃奶了!” 山野一郎怒吼,哪怕划船的人已经拼尽全力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够快。 那火炮太恐怖了,只要被砸中一发炮弹,整个安宅船从头到尾都要被砸穿。 山野一郎刚刚就看著身边的安宅船被砸中了两发炮弹,从船头上甲板砸入,那整个甲板都给撕开了。 上面的天守直接塌了,掉进了船舱,他们能直接看到那下面的日军士兵的血染红了整个船舱。 只是两发炮弹,一整艘安宅船就废了,船尾的大洞正在咕咕进水,却已经没有人能够去堵了。 那上面甲板的日军士兵还算幸运,还是有一些倖存者的,他们顾不上脚下的安宅船了,纷纷跳下了船,往那海岛处游。 还好,特意挑出来当水师的日军士兵,最起码还是有一点水性的,不然就只能王八餵鱼了。 “快速装填!” 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这个时代的金陵號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打得远,跑得快,威力强,唯二的缺点就是数量和射速了。 “开炮!” “开炮!” “开炮!” “开炮!”三轮射击之后,闻炎阳也开始动了起来。 “这股日军如此坚韧?!” 加上闻炎阳的射击,金陵號已经发射了近百发炮弹了,那些安宅船基本上不是瘫在原地转圈圈,就是已经沉没了。 哪怕就是那些关船,因为速度更快,更是已经全部沉没,连小早船也沉了两艘。 现在的日军就只剩下三艘安宅船和十艘小早船。 “来一次全舰齐射,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王驰看著那些日军,他们居然有如此胆气,必须把他们的胆气给灭了。 就在日军战船进入金陵號两百米时,那些八英寸重炮终於重新装填完毕。 “齐射!”齐射的命令从铜製管道传到了各个甲板。 “舰长,捂好耳朵!”韩立提醒了一下王驰,王驰立即紧紧捂住耳朵,嘴巴微张。 一连串的火炮发射声,根本听不出间歇,五十几发炮弹瞬间淹没了对面三艘安宅船和四艘小早船。 日军只剩下了六艘小早船,至於山野一郎,他直接被一发炮弹砸中了上半身,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地肉块。 和他一起变成肉块的还有那些日军的铁炮手和弓箭手。 “小心!”韩立拉著王驰蹲下。 日军的反击终於来了,那些零零散散的箭矢和铁炮落在了金陵號上,仿佛蚊子咬了巨兽一口,只给金陵號带来了个位数的伤亡。 但是让王驰有些意外的是,这些小早船还是在不停地衝锋。 那些小早船上大部分都是持刀的日军士兵,加上一两个手持弓箭的日军弓箭手,铁炮则是一把也没有。 “继续放箭!衝上去,不,给我撞上去!” 日军的小早船直直地撞了上来,由於绝对的排水量和自重差异,金陵號只是晃了几下,航速都没有收到影响。 而被带偏的小早船却是被金陵號带得直接打横了过来,顿时让穿上的日军士兵人仰马翻,有几人还掉进了海里。 他们爬起来之后,口中叼著刀,就把那些绳索往金陵號上甩,勾住之后拉了拉,確定鉤子抓牢之后就往上爬。 “让开!”闻炎阳拔出雁翎刀,一刀剁断了麻绳,那日军士兵重新掉回了小早船上。 “玛德,还给我留了一道刀印。”闻炎阳气愤道。 对於金陵號,每一个人都发过誓言,与其同生死。 特別是金陵號还很新,上次那根铁矛扎在金陵號上,就已经让大家心疼不已了。 “拿火銃来!” 邢素安一刀刺死一名想要通过炮门爬进来的日军士兵后,吩咐另一边的炮组拿来火銃和雁翎刀。 只要对方露头,先是一发子弹打去,要是还不死就再打一发,还不死,那就进入肉搏阶段了。 不过,小日子那矮短的瘦小身材,是扛不住子弹的。 更不要说,金陵號里可是有著一千人,就算大部分是技术兵种,但也是受过基础的军队训练的。 当最后一名日军士兵摔进大海里的时候,这场从头到尾就没什么悬念的海战结束了。 而剩下的运输船也跑了一段距离了。 “我们要去追那些运输船吗?!”韩立询问王驰,他想知道王驰是怎么考虑的。 “先不去,去把席逸川他们接回来,然后再考虑去哪儿吧!” 王驰可放心不下席逸川,席逸川还在那海岛上呢。而刚刚落水的不少日军士兵最终都选择游往那海岛。 毕竟这海盗可比日本近多了,至於会不会饿死在这里,这些日军士兵一是也顾不上了,饿死总比淹死好,第二就是他们觉得日本水师会打回来的。 到时候,他们自然就获救了。 “队长,那些日本人上来了!” “哼,这群傢伙连武器都丟了,你们还怕他们?!” “有武器我们也不怕!” “走,去俘虏他们!”席逸川带著十五名陆战队员来到了海滩上。 “別动!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让我们能够看到你们的双手!” 席逸川用日语喊道,手中的枪对著那些浑身湿透的日军士兵们。 “別开枪!” 看到席逸川他们,这些日军士兵完全失去了斗志。 他们扑通一下跪在那沙滩上,露著头皮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磕在那些沙子上,带起不少沙石。 “怎么办?!他们人数还挺多,我们就这么一直对峙?!” 刚刚那名陆战队员看著面前得有三四百人的日军士兵,有些头疼。 这些日军士兵虽然手无寸铁,衣甲也都在游泳的过程中丟掉了,但是毕竟人数是他们的二十多倍。 一旦这些日军士兵发动暴乱,他们可能不是对手。 “你们都给我挖沙子,把你们脚下的沙子挖了扔进大海里,谁不动,谁就得死!” 席逸川灵机一动,他让这些已经消耗大量体力的日军士兵继续消耗著为数不多的体力。 第90章 俘虏的处置方式 想要以少制多,那就必须让这个人数占优的群体处於繁忙的状態。 人只有忙起来了,才会不会考虑其它的事情! 至於怎么才能让人忙起来呢,十分简单,以命相逼。 拿他们的命逼他们,只要不听话好好干活的,直接干掉。 或者也可以採用稍微温和一点的方法,比如限制供应食物,让他们不得不为了最最基础、只能维持生命的食物,而选择听从你的命令。 这二者都可以以少御多,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被压迫者不反抗的情况下的,这就需要绝对的武力。 但是,席逸川现在还不能算是有著绝对的武力优势,同时也没有建立这种集中营制度的时间。 所以,他选择了第一种,不听话的直接干掉,杀鸡儆猴。 不过,令席逸川没料到的是,之前那些凶悍、拼了命都要衝锋的日军士兵们,在丟下武器之后,一个个比家里养的金毛还听话。 这就是日本人號称的大和民族的民族底色,欺软怕硬,却十分善於学习。在被大唐暴打之后,他们开始派遣遣唐使,来大唐进行全方位的学习。 到了元朝,神风吹飞了元朝的舰队,让日本人鼓吹多年,到了二战的时候,还在期待神风的再现。 而到了近代,黑船事件之后,日本开始逐渐西化,引入各种西方文化。 到了十九世纪,日本一面在海军方向全面学习英国,陆军方面全面学习欧洲强国法国,却在普法战爭之后,全面转向新生强国德国。 可以看出,日本一直都是盯著最强者进行过学习,而且学得的確十分认真,国力上升也很快。 但是,自卑的另一面就是自大,当日本的国力在中国的助攻之下,持续增强之后,终於成为了亚洲第一强国。 在这个时候,日本人就变得十分自大,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了,不光是在日本人眼中已经虚弱不堪的中国,就算老牌的欧洲强国、以及新生的工业强国美国也都不放在眼里,最终成为了战败国。 所以,在被王驰他们暴打之后,这些日本人都老老实实的,完全不敢造次。 一个个的都老老实实地捧起那水中的泥沙,然后跑到那齐腰深的海里,丟掉那些泥土,甚至最后还开始了接力,极大地节省了体力。 席逸川並未阻止,反正这些日本人不反抗,他们只需要静静地等著金陵號过来即可。 “看来席逸川还俘虏了不少日本人啊,舰长,你说这些日军士兵如何处置?” 在韩立的想法里,这些日军士兵都已经投降了,所以还是可以保住性命的,可以让日本政府来花钱赎人,就算不卖回去,也可以卖给其他国家,挖矿也好,种树也罢。 这还是韩立觉得比较残忍的方法了,毕竟在十八世纪,大家都比较注重国內舆论了,在欧洲强国之间,一般也只是將其关起来,等待对方来赎买,或者交换战俘,或者关进集中营干重体力活。 而缺乏兵力的国家,甚至会在战胜敌人之后大量收编俘虏,充实自己的军队。 至於屠杀,已经减少很多了,毕竟这会大大增强敌人的反抗意识,而不是削弱敌人的反抗意识。 隨著国家和民族意识的深入,单纯的屠杀效果已经大打折扣,甚至起到反作用了,这才是欧洲人开始讲文明的原因。 不然的话,这些欧洲人在亚洲以及美洲就不会动不动就大肆屠杀,因为这不会引起国內民眾的反感,反而会让那些白人滋生出自身更加高贵的优越感。 “这个倒是一个问题!” 在王驰的心里,直接杀掉是最简单省心的方式,毕竟他现在还没有一方根据地,无法利用这些俘虏的人力资源,更不能让日本政府来出钱买这些俘虏。 那么,杀掉似乎就是最好的方式了,不仅能打击日军的军事实力,还避免需要为这些俘虏提供粮食、居住地等等麻烦事。 “要不杀掉?”王驰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方案。 “舰长,我觉得还是不要杀掉为好,不然我们的屠杀行为早晚会暴露。到时候,那些日军士兵都死战不退,我们也很麻烦的。” “那你说怎么办?” “如果舰长想要將他们收入麾下的话,杀死其中的军官,而且是让这些日本士兵自己动手,这样的话,他们就只能跟著我们了。” 说话的是一旁的通译姜白,没想到这傢伙看这风度翩翩,出的招却如此狠辣,这傢伙不会是贾詡转世吧。 “你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让他们选,投诚的话,就免除刑罚,不投诚的,军官全部受罚,剩下的人十中抽一,各种极刑都上一遍,剩下的那些士兵要是还不投降,那么就全部溺杀!” “这会不会也导致那些日军士兵以后在面对我们的时候,死战不退?!”王驰觉得还不如杀了,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的,这要是留下活口,岂不是暴露得更快。 “日本是一个国家,我们只是一艘船,和日本比起来,那些日军士兵本来就不会轻易投降,既然如此,就不要在乎这种顏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说的对,成王败寇,这些日本人本来就不算是人,只是人力资源而已,要是为我所用,暂时留下姓名,也不是不行。” 王驰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名,那就是汪直,他的手下就有不少真倭。 如果日后有机会攻入日本,想要成功征服日本,他不可能只靠金陵號,日本人也必须有,这样才能分化日本人的抵抗力量。不过,说这些还太远了。 “让他们自己举报,第一个举报出军官的日军士兵可以免除刑罚,同一个军官只能有一个名额。” “这是舰长的命令?!”席逸川看著面前的传令官。 “你是在怀疑什么?” “没有,只是確认一下,我会执行命令的,但是我需要金陵號的武力震慑。” 这么干的话,这些日本人肯定会反抗的,所以他必须准备强有力的武装力量,將其镇压。 第91章 清洗 “你们都站在海里,排成一排!”席逸川的话让日军士兵们一阵骚动。 “放心,我们不会杀了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受到惩罚,这是你们冒犯我们而罪有应得的。” 席逸川接下来的话让这些日军士兵稍微安静了一些,在他们看来,这是席逸川想要报復和折磨他们。 而他们失败了,就只能接受对方的报復和折磨。在这个世界上,胜者对败者进行惩罚和折磨,实在是太常见了,常见到大家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是胜者应该有的权利。 让这些日军士兵在水里站立了半个时辰后,这些日军士兵的体力已经耗尽,开始有人被那波浪衝倒,差点被卷进了大海里,还好周边的人拉了一把。 “现在,你们中的军官站出来,不要妄想隱藏自己的身份。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之中有人隱藏了自己的军官身份,那么你们所有人都会受到惩罚。” “现在,站出来,我只数十个数,输完了还没有人站出来的话,我就隨机杀死你们中的十个人!”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还没有人站出来吗?!”席逸川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那些日军士兵们,但是其中始终没有人站出来。 “那就別怪我了,三!” “二!” “一!” “开火!” 金陵號上的一门三十二磅炮发射出了一枚霰弹,那一百多枚荔枝一样大小的霰弹砸进那些日军士兵队列的边角上,顿时染红了那一片海水。 “別动!再动的话,那些火炮就会继续开火!” 席逸川朝天开了一枪,压住了骚乱的日军士兵们。 “我告诉过你们,要抓住机会,不过谁让我仁慈呢!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这一次不是给那些军官的,而是给你们这些普通士兵的,如果你们选择揭发你们中的军官,那么,你们立刻就可以上岸。” “怎么样?”席逸川一边给自己的手銃装填,一边让身边的陆战队员大声喊话。 “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吗?那我就继续数数了哦!”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他!他是军官!”一名日军士兵忍不住了,一边向岸上跑去,一边指著自己右边的人。 “把他抓过来!”两名高大的陆战队员像抓小鸡一样將那军官抓了过来。 “你站在一边,不要乱跑,不然小命不保!” 席逸川跟那举报的日军士兵说完之后,紧接著一刺刀扎进那被举报的军官小腿,废了对方的行动能力。 “还有谁要举报的吗?!不然我就接著数数了!” “他是!他也是!” 有了带头的,其他的日军军官都被举报了,大约有十几人,这数量可不少啊。 “很好,把他们都给我弄过来!” 陆战队员就如同拎死狗一般將那些浑身瘫软的日军军官给拎了过来,用麻绳给捆住手脚。 “你们一个一个上前,割他们一刀,只需要一刀,就可以和那些举报的人站在一起了!” 席逸川一边衝著那些没举报或者晚了的人说道,一边指了指那另一边岸上举报成功的人。 “不然你们就和他们一样躺在这里!” 看著这群人不动弹,席逸川掷下一把刺刀,扎在那沙滩上,身后的陆战队员立即枪上肩,对著那些站在海水里的俘虏。 刚刚那些没抢到举报名额的日军士兵开始慢慢地向著这边挪动,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著其它的日军士兵。 “预备!”席逸川故意大声喊道。 果然,那些日本人的脚步加快了,他们跑在最前面的人一把抓住刺刀。 “嗯嗯嗯!” 被绑著的日军军官奋力挣扎著,试图远离自己原来的手下。 但是他原来的手下爬到了他的身上,那沾满泥沙的刺刀就在他的眼前。 他放弃了挣扎,就这么直直地看著自己原来的手下。 那名俘虏犹豫了,拿著刺刀的手迟迟无法割下去。 “割还是不割!” 席逸川来到这名俘虏的面前,手中的火銃指著他的脑袋。 “嗯嗯!” 那名俘虏轻轻地割了一刀。 “不行!太浅了,你们都听清楚,必须一指长、半指深才算合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嗯嗯!” 日本军官大腿上的肉被割开了,疼得他拼命挣扎,却只能將伤口进一步扩大。 很快,这名日军军官就变成了血葫芦,而且那些海水无时无刻不在给他带来极致的痛苦。 “停手!去检查一下,死了没,死了就换一个!” 陆战队员走上前去,一刺刀刺了进去,毫无反应,对著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脖子就是一刺刀,然后將其丟进了大海里。 “节约点时间,你们几个一起上,每人一个!” 席逸川又让人逼著几名军官走到那海滩上,然后刺他们的小腿,让其无法逃跑。 慢慢的,这几个人也叫不动了,只剩下那不断渗出的血水,又换了一批。 终於,每一个人都割过一刀,甚至是那些举报的俘虏也被逼著上前割一刀。 “再来一遍!”席逸川看著那还有好几个日军军官呢,足够他们再来一次。 一场震慑日军俘虏的活动在最后一名日军军官断气之后,就彻底结束了。 “告诉席逸川,我们马上要北上了,让他们自己小心。” 在那些日军俘虏都动手割肉的时候,王驰就让人通知席逸川他们北上了。 “韩大副,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我们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另一股日军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了。” 王驰有些担心,对方这不知道在哪儿,他们又该去哪儿呢?!那群朝鲜人不知道咋样了?! “我们去丽水港,只要日军的目標是丽水港,他们肯定会对丽水港下手的,所以去丽水港,遇见日军的概率最大。” 韩立看著海图,他们打了半个时辰,用小艇捞那些日军士兵却花了大半个时辰,又花了不少时间配合席逸川。 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另一支日军船队可以跑到的地方太多了。 第92章 另一半日军 “那就回丽水港!”王驰当即决定回丽水港,如果遇到日军,那就再打一场。 “前方有烟雾,不是狼烟!”在接近丽水港后,安文博传来了一条消息。 “不是狼烟?!那就是那边打起来了啊,看来日军已经到了。” 韩立观察片刻,也確认不是狼烟,狼烟一般来说聚得比较拢,而且加了特殊材料之后还特別黑。 丽水港那里的烟雾明显有些淡,也有些分散,更像是著火了。 “保持蒸汽机输出功率,匀速前进!” 为了保证蒸汽机不出问题,韩立选择低速航行,儘可能延长其运行时间。 “让厨房给各位兄弟送午饭,让兄弟们都吃饱了,不能让一个饿著。” 韩立同时下达了吃午饭的命令,他们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到达丽水港。 在这个时候吃饭,刚好可以让船员们消化这些食物,毕竟送饭、吃饭、消化食物,这些都需要时间。 很快,一份份饭食送到了船员们的手上。最先拿到饭食的是最下层火炮甲板的炮手们。 体力消耗不少的他们大口大口吃著那些咸牛肉、土豆和蔬菜,那些咸牛肉中的盐分快速补充炮手们流失的盐分。 与此同时,丽水港里的朝鲜军队正在抵挡著日军的进攻。一千多日军已经登上了海岸,正在攻打丽水港靠海的这一面。 丽水港中的那些船只停泊之处是重中之重,那些逃回的朝鲜人正式在这里登陆,告知丽水港里的朝鲜人,那些日本人来了。 但是,还没等丽水港里充分动员起来,那些日本人就来了。日军前锋直接乘坐小早船衝上岸,而那些运输船也冒著被攻击的风险,强行衝进港口停泊区,將肚子里的日军士兵放了出来。 一队队日军士兵对丽水港发起了全面进攻,本来丽水港內有著两千多朝鲜守军,而日军陆军只有两千不到,看似朝鲜人占兵力优势。 但是,別忘了,日军还有水师的兵力,这五十艘船里也有一千多日军士兵。那些日本水师的船头站满了铁炮手和弓箭手,正在不断朝著丽水港那些工事上射出无数的子弹和箭矢。 “人呢?”金湛躲在那木墙之后,一边躲避日军的铁炮子弹和箭矢,一边看著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下了船,对丽水港的木墙发起了进攻。 “他们都在丽水港各处收拾残局呢!” 金湛身边的人自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是在问丽水港里的其他朝鲜守军呢。 其实金湛也知道,他们是在丽水港里收拾之前被毁坏的房屋和各种工事。他之前也参加了工事的修復,但是他们一开始主要是优先修復北面的工事,这南面的工事才刚刚开始。 至於丽水港中间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房屋等设施,他们根本没空管,只是先將那些道路收拾了出来。 所以,不光是明面上的总兵力朝鲜一方处於劣势,在这南面的防御工事处,双方的兵力差距更是进一步加大。 因为知道南面会来日军,所以权栗已经在这里安排了五百人常驻,不需要去处理各种杂物,只需要在这里值守。 现在,这五百人就要面对几千日军的进攻。 只要哪里的朝鲜弓箭手敢於冒头,他们立马就会迎来数倍於己的打击。 这些看得金湛十分焦急,毕竟那些日军士兵已经开始在衝击港口南门,这里连接著战船停泊位和丽水港內部,一旦此门失陷,日军便可以直接衝进丽水港。 到那时候,人数处於劣势的朝鲜军队必然再次面临失败的结局。 “不是说那艘无比厉害的战船已经去对付这些日本人了吗?为什么这些日本人还是打到了城下,那艘號称无敌的战船呢?!” 金湛忍不住抱怨道,本来郭佑將军还向全军宣布金陵號称为他们盟友的好消息,结果现在日本人就打到门口了。 “別乱说话!”郭佑带聚拢的几百人来到了这里,顿时大大缓解了金湛的精神压力。 “郭佑將军,现在怎么办?” “死守!等待援军!” “哪有援军?!就算把北部的五百人立即调来,也不是日本人的对手啊!”金湛觉得郭佑是不是被嚇傻了。 “等你口中的那艘战船!只要我们守住这扇门,那么日军就进不来,等到王驰兄弟回来,两面夹击,这群日本人必败无疑!” 郭佑倒是没有像金湛那么慌张,反而还在期待著一次大胜。要是这场仗他们胜了,那么他们郭家就会成功进入国王殿下的眼中,成为朝鲜日后的新生贵族。 “王驰?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说不定已经跑了呢!”金湛却不太相信,要是王驰和那艘巨舰真的如同所说的那样,那日本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日军的攻击越来越犀利,朝鲜弓箭手不断被打下木墙,搞得那些朝鲜弓箭手都不敢冒头了。 “把虎蹲炮搬上来!”郭佑看著不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正抬著两门虎蹲炮。 “郭佑將军,这是我们从那坍塌的武库里找到的!” “嗯,別说这些了,这虎蹲炮能用不?” “保证能用!” “那就装药,给我轰那下面的狗日的。” “得令!” 几名朝鲜军士开始从一边的木头箱子里取出火药和弹子,装入虎蹲炮后压实,然后在那尾部撒上些许火药,然后將虎蹲炮移动到一处垛口处,伸出炮口,取出火摺子,点火。 轰! 无数碎子飞出,將那正在用鉤绳爬墙的日军打落几人。 “装填大子,给我轰那些日本人的船,不能让他们再继续压制我们的弓箭手了。” “遵命!” “你们几个,去下面找几块门板过来,给我好好保护这门虎蹲炮!” 郭佑不放心,又下了一道命令,看样子,这是想给这门虎蹲炮专门搭建一个临时的防护装置。 “得令!”金湛亲自带几个人下去找门板去了,这丽水港里毁坏房屋甚多,想必找几块门板不是一个难事。 “这不行!”金湛看著那门板,这木头就只有下面一半和四周,上面的一半只有细细的木条加纸糊的窗户纸,这有什么用? 第93章 爭夺木墙 “给我多找几块门板过来,把下面的木板给我拆下来,然后搬上去!”金湛临时做了补救。 很快,几块木板就被送上了木墙,被他们简单地搭建成一个简易的堡垒,这让日军的铁炮和弓箭对其威胁大大下降。 轰!虎蹲炮一发大炮弹砸中了最靠近他们的关船船头,一下子就打死打伤了十几名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这让他们十分兴奋。 “干得好!” 受到激励的他们连装填的速度都变快了几分,很快,又是一发炮弹飞了出去,砸中另一艘关船,再次造成十几名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的伤亡。 “好样的!你们就这么打!” 郭佑说明就急急忙忙地下了木墙,来到了下面的城门处,这里的木头城门在日军的撞击下,已经开始摇晃,门閂也出现了裂痕。 “你们多找些木棍过来,越粗越好,给我顶住门,然后你们两个,赶紧去武库里看看里面还有些什么东西,只要有用的,都给我搬过来!” 郭佑下完指令就来到了城头上,“你们还需要多久,还没煮开吗?” “快了,已经快要冒泡了!” “那就不要等了,给我淋下去!” “是!” 一大勺一大勺的热水被泼了下去,下面的日军士兵被那热水给浇得滋啦乱叫,纷纷散开,那城门前顿时被清空了。 门后的朝鲜军士们扛著一根根木头架在那城门之后,將那城门给堵的死死的。 “木板来了!”日军也找来一些木板,挡住那些从天而降的热水,继续在木板的掩护下,用那柱子继续撞门。 那城门的木板被慢慢地砸开了一个缺口,城门后的朝鲜军士急了,拿著长枪就往那缺口里捅。 每一枪都扎进了血肉之中,带著鲜红的血液,就在他们还想继续捅的时候,那个缺口里伸出来好几根铁炮。 啪! 一阵烟雾升起,那城门前的朝鲜长枪兵已经倒在了地上。后面的朝鲜军士捡起长枪,继续捅那缺口,双方就在这里互耗。 “小心,那边上来人了!”郭佑指著另一边的木墙,那里冒出了几名日军士兵。 为首的黑色盔甲武士一马当先,他面前的朝鲜军士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 只见这名黑色盔甲武士在对面的朝鲜军士挥舞刀剑或者刺出长枪之时,手中的武士刀或挡或拨,只用简单的招式就將对方的攻击化解 然后他顺势靠近面前的对手,在撞击对方之后,武士刀总能在对方后退之际,划开对方的脖子。 一连斩杀多名朝鲜军士之后,剩下的朝鲜军士仿佛遇到了恶魔一般,看到对方就忍不住地后退,双腿打颤。 黑甲武士在这种情况下,越战越勇,不断主动衝击朝鲜军队在木墙上的守军,將其击退。 黑甲武士为日军爭取了一大片地区,大量的日军士兵安全地爬上了木墙,而不用面对朝鲜军队的弓箭、火炮和刀枪。 “跟我来!” 郭佑眼看对方已经快击垮己方的军心了,明白必须有人前去阻止对方,而目前这里也就只有他了。郭佑拔出腰间的环刀,冲了上去。 黑甲武士一看对面又来了一个朝鲜人,收住脚步,双手持刀,看著目前的朝鲜人。见对方的眼睛一直在瞄著自己的左边,黑甲武士立即知道对方是想要攻击自己的左边。 就在郭佑动手的时候,黑甲武士提前挡住了他劈出的环刀,然后郭佑只感觉到腹部一疼,然后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在將郭佑弄下木墙之后,黑甲武士双手握住黑色的刀把,冲向了郭佑的亲卫。 “啊!”郭佑的亲卫正是他的堂弟,眼见兄长在自己的保护下被丟下城头,他立即发狂了,这要是让族长知道,他们一家都得跪祠堂。 郭佑堂弟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是双手握刀,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劈砍黑甲武士,哪怕自己手中的环刀被对方挡住,他依然接连劈砍。 黑甲武士只感觉到面前的朝鲜人好似疯子一样,被自己捅了两刀,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一刀接著一刀地砍向自己。 黑甲武士只觉得自己双手横著的刀,被对方一刀一刀地慢慢劈了下去,甚至他手中的刀已经无法高过自己的肩膀了。 郭佑堂弟劈出一刀之后,感觉到自己这一刀好像有些不一样,定睛一看,原来是砍到了黑甲武士的肩甲之上。 那些竹片挡住了自己手中的环刀,他抬手再一次狠狠劈下,刀锋砍进了黑甲武士的肩膀,疼得黑甲武士身形往下一躲,被郭佑的堂弟彻底压制。 郭佑的堂弟这一次並没竖著往下砍,而是往左带著一点弧度。没有发觉异常的黑甲武士被砍下了头颅。 黑甲武士的倒毙让朝鲜军队和日军的士气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日军在发现自己如同战神一般的勇士死了之后,心中的胆气立即就被抽走了一大半。 而朝鲜军士们跟在郭佑堂弟身后,开始相信自己能够打败对面的日军,甚至开始蠢蠢欲试。 不得不说,士气这东西实在是很奇妙,它可以让一群乌合之眾发挥出超强的战斗力,也可以让一支精锐之师败得莫名其妙。 啪!啪!啪! 那海里的日军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將铁炮和弓箭的火力转移到了这边。 在那疾速飞来的铁炮子弹和颤颤巍巍的箭矢打击下,朝鲜军瞬间倒下几人,而郭佑的堂弟更是被一发铁炮子弹击中脖颈,直接掉下了木墙。 郭佑堂弟的身死让朝鲜军刚刚鼓起的士气瞬间消散,而日军又一次恢復了凶悍的状態。 “你们上去支援城头!” 郭佑艰难地爬了起来,一步一挪地来到了城门前,这里还算稳固,那些木头牢牢地挡住了城门。虽然那城门的缺口越来越大,但是还是过不来一个人的。 所以郭佑果断抽走了几十人,上木墙去支援上面的朝鲜军士,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族里最为勇猛的人,也就是他的堂弟,已经阵亡了。 第94章 日船接近 郭佑带著几十人上了木墙,挡住了那些日军士兵,但是此时朝鲜军已经失去了一半木墙的控制权。 甚至另一半木墙也开始抵挡不住了,日军击中大量铁炮加上近战士兵去对付那门虎蹲炮。 铁炮和弓箭手像是弹药和箭矢不要钱一般,密集的铁炮子弹和箭矢飞向那门虎蹲炮。 虽然那些木板挡住了大部分的铁炮子弹和箭矢,但是虎蹲炮毕竟是前装火炮,火炮的正面在开火时是需要打开的,这就让这座临时改造的堡垒有著致命的弱点。 那些从正面飞入的铁炮子弹和箭矢不时带走一条人命,久而久之,这堡垒处满满堆了一座小小的尸山。 而在虎蹲炮和附近朝鲜弓箭手的注意力全部被那些关船上的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吸引时,日军的持刀武士爬上足轻扶上去的梯子。 这块区域的控制权在日军持刀武士登上去之后不久,就从朝鲜人的手中滑走了。 “炸了这门炮!” 一名士兵炸了那门虎蹲炮,然后木墙上的朝鲜军开始向著北方撤退。 “啊啊啊!”日军怪笑著从那城头上向著城门处的朝鲜军士撒下热水,那聚集在一起的朝鲜军士瞬间烫伤十几人。 其余的日军从马道上下了木墙,衝进了那些猝不及防的朝鲜军士阵中。 城门內侧的朝鲜军陷入了混乱之中,日军一边包抄这股朝鲜军的后路,一边衝进那城门处,破坏那些木棍。 在这些日军的接应下,本来在城门外饱受折磨的日军也成功衝进了丽水港,在这一刻,丽水港的失陷仿佛已经板上钉钉,无人可以翻转了。 “舰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那些日军已经在八英寸重炮的射程之內了。”韩立向王驰匯报。 “那就开始我们的打火鸡游戏吧!” “遵命!” “开火!” “齐射!” 一发发圆滚滚的炮弹砸进了那些关船之中,水柱衝起十几二十米,然后才无力地落下,將那些日军淋透。 “这是什么情况?” 领头的日本水师將领並不知道金陵號的存在,但是那冲天的水柱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对方的威胁很大,甚至可以一击就干掉他们一艘船。 “全部船只掉头,往南,迎敌!”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何攻击力如此之强,但是日军水师將领还是下令所有船只向南运动。 毕竟,如果这么一直看不到对方,他们必然是被对方慢慢放血,最终战败,而往南虽然会让他们更加危险,但是最起码可以直面敌人,能够还手,再不济,也能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五十艘战船开始集体向南运动,处於后方的安宅船一开始就在最南边,但是因为灵活性最差,所以还是在最后面,那些小早船后来居上,还是在整体阵型的最前方。 “开始打靶吧!”这看著和刚刚那次日军衝锋一样,看来日军应该又要受一次虐了。 “冲!给我冲!他们才一条船,我们有五十条船,虽然他们船大,但是只要我们靠近上去,自然就能够击败他们!” 这位领军將领与之前的日军领兵將领想法一致,都认为在靠近之后,他们就能够对金陵號造成威胁。 “开炮!” “开火!” “让兄弟们加把劲,这北风让这群日本人跑得还挺快!”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海面上还能保持较高的温度,而陆地则是失温更快,所以风是从陆地往海上吹,也就是南风。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的日军是顺风而行,航行速度进一步得到加强。这就导致给金陵號自由射击的时间更短了。 那些短粗短粗的安宅船在浪花上一跳一跳地前进,那些日军士兵都在船头站著,他们在等待金陵號进入他们射程范围內。 海水淋在日军士兵们的脸上,他们只是抹了抹脸,继续看著南方,金陵號在他们眼中已经越来越大了。 “小岛他们那艘船被击中了!” 一名日军士兵惊呼道,他们旁边的安宅船被击沉了,那上面有他的老乡,看来他留下来的英子就得靠自己来照顾了。到时候,自己和英子应该生几个孩子呢?小岛的孩子还是让他自然夭折吧! 就在这名日军士兵昏死乱想之际,一发黑漆漆的炮弹正正地砸进他们的下方,那里是船舱。 他只感觉到这艘船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许多,身边的船都开始不断超过自己。 “口子太大了,堵不住,准备弃船!”那些船舱里划船的日军跑了上来,告知了他们这个噩耗。 他们这艘船又没有掛著什么小船,怎么弃船?跳进大海里?! 船上的日军士兵无不绝望,却也只能跳进大海里,看著自己一方的船只继续向前。 那些还倖存的战船每一艘都处於满员状態,而且就算不满员,他们也不敢停下来救这些落水的日军士兵啊。 首先,那艘巨舰可能就瞄上他们这些停船的目標,其次,这些船只的空余空间也不大,落水的日军士兵可不少,要是他们非要上来,最后搞不好还会打起来。 於是乎,这些日军士兵只能祈祷这些傢伙能够撑到他们搞定那艘巨舰之后,这样的话,他们才有余力来拯救这些倒霉的傢伙。 “快!”土肥圆阿冲在一艘小早船上大叫,他的心里害怕极了,但是他不敢逃跑,他只能向前。 “快划!快!” “舰长,这轮齐射之后,预计敌人还有二十艘各类战船,虽然大部分都是小型战船,但是我们可能会面临近战的风险了!” 韩立看著王驰,这还是金陵號第一次可能面临冷兵器近战的情况。 “那也打!我们打得炮,开得枪,自然也耍得了刀剑。” “行,我这就將剩余的陆战队员动员起来,另外让闻炎阳和丁英做好准备。” “嗯呢!” “齐射!” 金陵號再一次发动齐射,干掉了好几艘日军战船,特別是安宅船和关船几乎都被干掉了。 第95章 登船战 “准备近战!” 下面三层甲板开始闭合炮门,並且开始装填霰弹。露天甲板则是一边装填火炮,一边將雁翎刀放在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与陆军一样,一般用到霰弹的时候,就说明双方的距离极度接近。这个时候,己方已经处於极度危险的境地,所以会稍微放鬆一点安全措施的要求。 就比如陆军的火炮,这个时候就会简化操作方法,冒著炸膛的风险,连续快速装入火药和霰弹,爭取打出两发来。 而海军,很多炮手会为手中的火炮塞入两发炮弹,从而增强火力。 此时的金陵號也是这么干的,他们先塞进一发正常炮弹,然后再塞入一发霰弹,这是无数老兵自己摸索出来的小妙招。 日军就如同一群食人鱼撕咬一条大鱼一般,从四面八方围住了金陵號,几十条鉤绳从四面八方甩上了金陵號。 “砍!” 雁翎刀一刀砍在那鉤绳之上,顿时砍断了那绳索,没有鉤子的绳索无力地掉了下去,但是更多的鉤绳被甩了上来。 这金陵號露天甲板距离水面有六米以上,距离这些小早船也有五米,甚至超过不少日军曾经攻打过的日本城市城墙的高度。 这让日军很不適应这种打法,他们发现自己费了不少力,从那无处借力的船身上,仅仅凭藉一根绳索往上爬。 这些日军士兵才爬上一两米,自己手中的绳索就被人砍断了,自己重重地摔在小早船上,然后只能拿出备用鉤绳,继续刚刚的操作,但是还是掉了下来。 这和金陵號独特的船体设计有关,为了得到儘可能好的適航性,金陵號的上下窄,中间胖。 所以,这些日军面临的就是,在他们一开始想要往上爬的时候,他们是很难找到著力点的。而稍微一耽误,他们就只能摔下去了。 日军再次搬出来一根不一样的鉤绳,两人合力才甩上金陵號。 叮! 闻炎阳一刀砍在那鉤绳上,那鉤绳表面的麻绳崩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铁链,怪不得日军需要两人才能甩上来。 一根一根这样的鉤绳被扔了上来,日军也终於冲了上来。 “迎战!”闻炎阳一刀砍死一名日军士兵。 一队陆战队员快速冲了过来,三五人为一组,將那些炮手替换了下来,防止他们受到伤害。 啪!啪!啪! 只要日军一露头,就是一枪打下去,然后开完枪的陆战队员退后,让开位置,在后面重新装弹。 “开火!” 日军接连不断地爬上来,二十几人的陆战队员很快就打完了手中的子弹,来不及再次装填,他们挺著步枪就冲了上去。 土肥圆阿冲刚刚爬上来,就看到前面的日军士兵就被捅翻在地。 “杀几几!”土肥圆阿冲举起刀就冲了上去,就看见对方踩著那日军士兵的尸体,拔出刺刀。 一记突刺,这名陆战队员就又捅翻了一名日军士兵。 因为要爬上对方的船只,所以很多日军都只能拿著武士刀,长枪这种武器根本无法握持。当然,就日军那小船,有长枪也难以施展开来。 所以,这一八八五式步枪在加装刺刀之后,就变成了长矛,在近战中占满了手长的优势。 日军还在不断往上涌,他们看不到上面的情形,但是只要上面喊杀声不断,他们就还算占据优势。 啊! 土肥圆阿冲利用自己的战友挡刀,成功砍伤了一名陆战队员,並且在他的拖延之下,更多的日军士兵爬了上来。 这让这一角显得对金陵號十分危险,二十名陆战队员中的大部分都自发来到了这里。 在一阵排枪之后,陆战队员们冲了上去,与日军展开肉搏战。 后退无路的日军硬是顶著排枪冲了上来,手中的武士刀拨开刺刀,顺著枪管往下,在对方手指落地之前,划开对方的胸膛,然后补上一脚。 趁著对方扶住同伴的同时,土肥圆阿冲衝上去左右连劈,干掉了三个敌人。 在对方优势兵力的衝击下,冷兵器格斗不如日军士兵的陆战队员伤亡急速增加,这让王驰看得开始有些慌张了。 好像自己这一方的肉搏不是对方对手啊,那么对方还有接近三百的兵力,自己这一船人不会不是对手吧,而且就算挡回去,估计也得损失惨重啊! 陆战队员已经是金陵號肉搏能力比较高的一批了,如此快败下阵来,这让所有人都有些紧张了。 “丁英!”韩立大声呼叫水手长。 “来了,大副,怎么了?” “你去挡住那些日军士兵!” “好的!” “问问唐风和邢素安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再次炮击,是不是要等到日本人顺著我们的尸体杀进他们的甲板?!” 这声明显有些生气的命令,让唐风和邢素安两个人不停地催促手下的人,让他们赶紧开炮。 “好啦!好啦!” 炮手们將炮门拉开,衝著下面的日军小早船就开火了,特別是邢素安。他们距离小早船的高度很近,基本可以直接开火了。 滚热的霰弹砸穿了日军的身体,这些日军士兵本来还在等著排队往上爬呢,而现在就只能变成一堆鱼食了。 “打不到啊啊!”唐风就很尷尬了,他们这一层甲板高度有些高,这就让他们的炮打不到日军的小早船。 “我们这边能打到!” “开火!” 唐风赶紧跑过去,发现那是一艘关船,这也是日军唯一的中型船只了,其它的都是小早船。 “关闭炮门!” 唐风一刀刺死试图顺著炮门爬进来的日军士兵,然后一刀割断了那鉤绳。 “先割断日军的绳索,然后再关闭炮门。” 唐风这一层的炮手们纷纷从甲板顶部拔出放置在那里的雁翎刀,以及手銃,他们用刀割断自己面前的绳索,甚至还有大胆的炮手探出身子,割断附近的绳索。 啪!啪!啪! 也许是受到那些將身体探出炮门的炮手的提示,不少炮手拿著手銃就探出身去,衝著那还在努力攀爬的日军士兵开火,倒是打下来不少日军士兵。 第96章 斧头帮丁英 “关闭炮门!”唐风让那些傢伙都回来,这要是让日军顺势衝进来,那就麻烦了。 只要有一个不怕死的日军士兵,点燃那些火药,那么金陵號就会变成一个大烟花。 “关闭炮门!” 一扇扇炮门被关上了,船內只剩下了油灯的黄色灯光。 “我们不能在这儿等著,你们在这儿等著,等到手銃装好了,就开炮门出去打一波,我带些人去甲板上帮忙!” 唐风看著正立在自己面前的一眾炮手,他们的眼中透露出一种请战的意味。 “好的!” 一眾炮手迅速分出人手,每一个炮组中的装填手被分了出来,他们的力气大,打起架来怎么都会比其他人厉害一点。 而此时,丁英正在展示个人无力。 丁英的武器是一把斧头,但是这斧头有些大,是一把高度到达他头部的斧头。 丁英小跑起来,越跑越快,在跑了一半甲板长度的时候,他已经是在全速奔跑了。 丁英从上往下竖劈,一斧头就將一名日军士兵劈开,而与此同时,丁英腰腿用力,接著这股劈砍之力,整个人旋转一圈。 丁英的手稍稍伸出,那斧头再次斩开一名日军的胸腹,鲜血如同水龙一样淋了丁英一身,而丁英的旋转之力只是稍微减弱,一圈之后,他再次斩杀一名日军士兵。 此时,浑身浴血的丁英慢慢拖回斧头,那具日军尸体也被他慢慢拖了过来,在那甲板上留下一刀长长的印记。 丁英踩住那日军尸体的头,將那卡在其胸口处的斧头拔了出来。 “丁英的力气这么大?”王驰还没看清,丁英就已经斩杀三人,他还不知道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水手长武力值居然如此之高。 “他本来就是金陵號上个人武力最强的人,不然怎么能震慑住那些水手们。”韩立本来就知道船上的每一个人,所以他倒是不吃惊。 对面的日军看著浑身浴血的丁英,当年全国闻名、喜爱使用红色盔甲的武田家士兵,与眼前之人相比,简直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而丁英可不与这些日军士兵墨跡,他要速战速决,不然甲板上的日军士兵只会越来越多。 丁英再次举起斧头,还是竖劈,船上的空间狭小,日军士兵只能横刀阻挡,却被势大力沉的斧头劈死。 旁边的日军士兵眼见有机可乘,立即衝上前来,想要刺杀丁英。 丁英抬起斧头尾部,利用长杆將几把武士刀往上撩开,然后右手自然地落在肩膀上,利用肩背的力量,向前发出一道横斩。 中门大开的日军士兵直接被撂倒了,后面的日军士兵一看这位杀神居然一个人干掉了他们十个勇士,顿时止步不前。 没有人发现,不知道何时开始,日军士兵已经没有继续往上爬了。 “让开!” 唐风带著第二层甲板和第三层甲板的人来了,他们每个人都拿著制式的雁翎刀和手銃。 他们先是衝著那些挤在一起的日军士兵来了一次齐射,然后抡著雁翎刀就砍了上去。 这几十人加上丁英,终於將日军给赶了下去。 “这是胜利了?”王驰还有些不太相信。 “是的!” “他们怎么突然乏力了?!” “因为他们的绳索全部被我们砍断了,没了绳索,他们想上也上不来!” 唐风来到了王驰面前,敬了一礼。 “那怪不得了!日军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他们上船的大约有一百人,然后有几十人在爬船的时候被打下去了,现在只剩下几十人了吧!” “回头干他们!” 那些鉤绳被砍掉之后,因为人员损失严重,那些小早船已经跟不上金陵號的速度了。 现在这些小早船上最多的一艘也只有五六个人,只能勉强操持小早船。 “蒸汽机加大马力,给我甩开他们!” 黑色的浓烟从那风帆桅杆之间飞向天空,金陵號开始慢慢加速,甩开了那些小早船。 “左转,准备开炮!” 金陵號巨大的船体在蒸汽机的推动下,开始慢慢转弯,在海面上画了一道短短的白线。 “开炮!” 韩立的命令传达到三层甲板,几十门重炮疯狂倾泻著炮弹。 无数比荔枝还大的霰弹飞向了那些日军士兵,在低空之中覆盖成了一片钢铁巨网,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在这张巨网轻轻刮过那些日军士兵时,他们身上无不爆出无数血花。 金陵號侧面直接被扫空了一片区域,这片区域就是霰弹能够攻击到的地方。 “北上支援丽水港!”王驰害怕朝鲜军抵挡不住,下令立即北上,不用打扫战场。 终於金陵號紧赶慢赶,终於抵达丽水港。 此时的丽水港几乎就要失陷了,在失去木墙的保护后,朝鲜军队且战且退,已经將大半个丽水港拱手相让。 “王驰兄弟呢?!” 权栗问郭佑,他现在就想要看到的就是金陵號的那些火炮。 “他们必然是被日本水师给缠住了。” 郭佑之前已经注意到日军的战船离开,知道王驰他们肯定已经在附近了。 但是,郭佑也不知道王驰干掉那些日军战船需要多长时间,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到那时候。 不过,郭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扛,扛到王驰前来支援。 “杀几几!” 一大群日军举著长枪就杀了上来,在他们身后是大量的铁炮手和弓箭手在进行远程射击。 这也是日军杀敌人数最多的三种武器,比號称日本武士道精神的武士刀多多了。 那群日本大名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棒的,但是一上了战场,立即就换成了长枪,而且一个比一个长。 这些日本大名其实也一个比一个怕死,不过也可以理解,好不容易成为一方大佬,权力、財富都有了,谁会想死呢?! “开火!” 早就已经装填好的火炮开火了,那些炮弹越过被再次推倒的木墙,砸进了日军的阵型之中。 从天空中看下去,只见日军阵型之中赫然出现了两道血痕。 第97章 日军投降 “我们的支援来啦!”郭佑顾不上那差点把他也干掉的炮弹,大声叫喊著援军到了! 朝鲜军士们此时居然没有因为刚刚的误伤而崩溃,反而坚定地挡住了日军的衝击。 “压低炮口!”韩立衝著那铜製管道喊了一声。 不过,一切都不需要了,日军在巨大的伤亡下直接崩溃了。 这个时代正好处於冷热兵器交接的时候,火炮火銃的投入使用让双方的伤亡急剧增加。 这是因为火炮和火銃的出现,导致以往的盔甲作用大大下降,士兵们面对火炮火銃,就只能拿血肉去扛。 並且因为冷兵器和骑兵的存在,双方都只能以密集阵型应敌。 火炮和火銃配比肯定不能达到百分百,那么就还是有大量士兵拿著冷兵器, 这些士兵需要靠著密集阵型才能与对方的步兵抗衡。 至於骑兵,那些全面装备燧发枪的欧洲军队在面对敌人骑兵时,因为射速的问题,他们也只能凭藉密集阵型抵挡对方骑兵。 更不用说现在各国军队还处於射速更慢的火绳枪时代,他们的军队更加摆脱不了密集阵型。 但是,密集阵型在面对对方拥有火炮优势时,就会產生巨大的伤亡。 火炮虽然装填繁琐,却还是比投石机射速快一些,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陆军火炮发射的霰弹都可以打穿三层人墙,更不用说普通炮弹和海军重炮的穿透力了。 差点打中郭佑的那发炮弹就先直接砸碎了两名日军士兵后,带著几乎没有削弱的动能砸在地面上。 然后这发炮弹被弹起,再一次砸碎几名日军士兵后,又砸了土地,带起一块草皮之后,又又又砸碎了两名日军士兵,才擦著郭佑飞了过去。 数百名拥挤在一起,拼命往前挤压朝鲜军的日军士兵,就这么变成了一地碎肉。 其他日军士兵也被这一击给打懵了,仿佛灵魂都被抽出了身体。 等到他们稍稍回过身来之后,他们只感觉的一股凉意从脚底传遍全身,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而寒颤的源头就是恐惧,恐惧让他们害怕和同伴遭遇一样的下场。 於是,日军士兵撤退了,没有人掩护,没有队形,只是一窝蜂地往后撤退。 长枪和武士刀丟了一地,唯一没怎么丟的是那些铁炮,军顺著来时的路一路往南跑。 “击沉那些运输船!”王驰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那些日军往南跑的唯一目標不就是他们之前乘坐的运输船吗?! 当那些运输船都沉了之后,看他们能往哪里逃! 刚刚进行完第二轮炮击的金陵號开始快速装弹,在那些日军士兵开始登船的时候,金陵號开火了。 可怜的日军士兵刚刚才走进去,就被一起打成碎片了。而没进去的日军士兵更加绝望,现在船沉了,他们能去哪儿? “围上去!” 郭佑带著人围了上去,人数只剩下几百的朝鲜人围住了和自己人数差不多人的日军。 “投降者免死,不然你们就会被那艘战船轰成碎片!” 郭佑想起刚刚那场景,就忍不住想要吐,那实在是太像传说中的地狱了。 不!地狱也只是惩罚那些恶人而已,这简直就是虐杀,就算是地狱也不至於如此。 日军士兵听见喊话之后,纷纷互相观望,看来他们都想投降,却没有人敢第一个投降。 这些朝鲜人都是异族,而且还是被他们侵略的异族,由於他们的侵略,朝鲜人民居无定所、妻离子散的,肯定恨他们入骨。 “再说一次,投降者免死,顽抗者诛杀!” 郭佑再次大喊,那些朝鲜军士也都跟著他一起大喊,让日军士兵更加动摇。 噹啷! 一把武士刀被扔在了那砖石铺就的道路上,然后是更多的武士刀、长枪、短刀和铁炮弓箭,这几百日军士兵缴械了。 “怎么处置他们?” 权栗询问郭佑,其实是想要知道王驰他们的看法,因为王驰他们出了大力,所以王驰是有话语权的。 而且单单只靠他们,恐怕是看不住这么多的日军士兵的,他们也只剩下几百人了。 “你们十人为一组,走过来,其他人呆在原地不要动!” 心思灵动的郭佑知道,现在不是联繫王驰的最佳时机,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控制住这些日军士兵,哪怕只是暂时控制住。 於是,郭佑让那些日军士兵一点一点地过来,然后將这十个人用绳索绑在一起,带离这里。 隨著一队一队的日军俘虏被带走,朝鲜军逐渐彻底控制住了局势。 “舰长,可以准备上岸了。”在最后一队日军俘虏被带走之后,韩立才让王驰上岸。 “走吧,姜白,你和我一起,还有你们几个。”王驰叫上姜白和最后的几名陆战队员。 “郭兄,咱们胜了啊!” “是啊,胜了!” 郭佑满脸的笑容,王驰看得出来,郭佑是真的开心。 “这还多亏了王兄,这才转败为胜。”郭佑將王驰引向另一边,北面的血肉没有清理乾净之前,他暂时不太想路过那里。 “我们打得也很艰难,毕竟我们也只有一艘船,不知道贵国的李舜臣將军什么时候才来与我们匯合?” 王驰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很快,李舜臣將军被弹劾了,你懂的,总有人落井下石,挑起朝堂之上的斗爭。不过,国王毕竟还是知道谁是忠臣的,李將军很快就会没事,到时候自然会来与我们匯合。” 郭佑连忙解释道,要是李舜臣来了,那么他们也不至於只能靠王驰挡住一支船队,而让另一支船队长驱直入,直接在丽水港登陆。 “那就行!对了,这些运输船和日军俘虏,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王驰突然问道,他问这些的原因並没有其它,就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他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財货自然越多越好。 第二就是他不想白白地帮助朝鲜干活,所以必须索要一些报酬才行。 第98章 海葬 “这些运输船的话,会一一检查一番,如果大致完好,那就拖上来,就地修復改造成战船。” 郭佑看著那些运输船,其体型比小早船大上不少,基本有日军的关船和安宅船那么大了,倒是有一定的改造价值,至於那些损毁严重的船只,则是会拆解成木材。 “至於那些日军俘虏,我的本意是將其投入到丽水港的修復工作之中。王兄,正如你所见,这丽水港本来才刚刚修復南面的木墙,结果这次又毁於一旦。” 郭佑看著那些被严重破环的木墙,以及丽水港內被连番破坏,近乎彻底损毁的各种建筑,只觉得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重建的工作十分繁重,要是有这些日军俘虏的帮助,进度也能加快一些。” “看来郭兄已经胸有成竹了啊,那么这边的战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那么...”王驰看著郭佑,在想要不要直接要,还是暗示一下呢?! “我们待会儿会差人將金银送来,然后还是希望王兄继续在丽水港南方警戒,就算阻挡不住日军,也可以儘快通知我们。” 郭佑看王驰有些犹豫,本来也不打算让王驰白乾的他立即表明自己会付钱的,而且这样一来,这些日军运输船和俘虏也就算是自己买下来了,双方都能愉快地继续合作下去。 “嗯,多谢郭兄。那些日军俘虏,如果修建完丽水港后还活著,可不可以送给我?!” “不知道王兄想要这些日军俘虏做什么?!”郭佑有些不解,王驰要这些俘虏干什么? “就是上次回了趟大明,做了一点小生意,你懂的!”王驰给了郭佑一个只能意会的眼神。 “哦哦!明白!” 郭佑也接触过类似的生意,所以他自然知道王驰说的是什么生意,这的確是一个暴利,怪不得王驰也忍不住下场呢。 “可以,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他们之中还能有多少活著的。” 正如之前所说,日军俘虏的人数並不少,所以郭佑他们哪怕接受了日军的投降,心里也早就准备好有计划地削减日军俘虏的人数,从而保证丽水港的稳定。 所以,郭佑才会说到时候不知道这些日军俘虏还能活著多少。在他们的计划里,这些日军俘虏最后都是只有死路一条,別无他路。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忙,到时候如果有日军来袭,我会告知最近的岛民,让他们升起狼烟,到时候你们看到狼烟,就知道日本人来了。” 王驰再次和郭佑约定好,以狼烟为信號,升起的方向就是日军来袭方向。 “我们去接席逸川,並且为死去的兄弟们准备海葬!”一上传,王驰就吩咐韩立前往南边的海岛,那里还有席逸川和陆战队员,哦,还有一百多的日军俘虏。 “升起风帆!” 三张洁白的大帆加上各种三角帆啊什么帆的,金陵號的速度一下子就抬了起来,而那蒸汽机则是休息了。 丁英正带著人检修蒸汽机呢,这也是每次蒸汽机运行后的必备项目,谁让它那么容易坏呢,不检修一下,下次用大概率会有各种毛病。 接近一个时辰后,金陵號回到了那海岛处,而席逸川已经站在滩头等待他们了。 “席逸川,你辛苦了!” 王驰和韩立乘坐小艇来到了海岛上,只见那海岛上已经围起了一圈柵栏,所有的日军俘虏都被关进了柵栏。 “集合你手下的陆战队员,跟我回去。” “那这些日军俘虏怎么办?” “舰长,天色將晚,不如明日再进行海葬?!”韩立向王驰提了一个建议。 “嗯,也对,夜晚下葬不是英雄该受的罪。席逸川,你今晚再辛苦一下,看守这些日军俘虏,明日让他们乘坐他们的那些船只,跟隨在我们身后。” 王驰看了看那十几艘搁浅的船只,那些本来是追击席逸川他们的日军操持的,现在都死在了那山顶上。 “告诉他们,只要好好跟著我们,我们不会对他们下手的,但是如果有胆敢逃跑的,一律击沉。” “你也不用派人上他们的船。”王驰转身又特意补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一具具盖著白布的尸体躺在甲板上,一共有一百零八具尸体。 丁英、席逸川、韩立和王驰四人亲自抬起那躺在担架上的尸体,將其抬到了船边。 丁英和韩立往下放,席逸川和王驰往上抬,那具身穿军服的尸体就这么滑进了大海深处。 轰! 在尸体入水的一瞬间,一门三十二磅炮开火了,这是一发礼炮,礼送英灵魂归大海。 “继续!” 王驰再次抬起一名牺牲的陆战队员,他正是和席逸川一起在海岛上奋战的陆战队员,本来因为受伤而被紧急云上金陵號,让李岩进行治疗的。 但是他还是在日军攻上来的那一刻坚持出去迎战,本来他也只是站在后面开火,但是一名日军居然就在他的身边爬了上来。 受伤而行动不便的他,自然不是日军武士的对手,就这么被对方斩下了头颅。 李岩最后亲自为他进行了缝合,不光是他,还有所有残缺的尸体,李岩都用针线一一缝合,让他们能够完整地、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金陵號就这么一发一发地发射著礼炮,为这些曾经在这艘强大战舰上服役的船员送行。 “舰长,休息下吧!”从未乾过重体力的王驰被韩立强行派人替换了下来,他一人坚持执行了五十位勇士的海葬仪式。 而看到舰长如此坚持,不叫一声苦,一声累,甚至眼中还带著泪花,周边围满的金陵號船员在这一刻,觉得能在这位舰长的手下服役,这可能也是一件幸事。 虽然这位舰长能力不足、处事不周,但是他是真的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里,而不只是当作工具人而已,不会为了所谓的荣耀和財物,就將他们的性命拋之脑后。 “舰长大人,保重身体!”李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王驰身边,他拿出一些银针,扎入王驰的身体,然后开始为王驰按摩。 这样简单的海葬却因为人数眾多,最终举行了整整半天的时间。 第99章 偶遇明军 “舰长,我们已经靠近他们了。”韩立將睡懒觉的王驰叫了起来。 原来,韩立之前发现了一队日军的运输船,不知道为什么,日军在失去丽水港之后,居然有时候还是会往这个方向派遣运输船。 王驰他们跟了半天才知道,这些运输船其实是往西再往北,往朝鲜北部而去的。 於是,发现目標的金陵號再次转向了,在更深的海域里向北航行,在一个半时辰后,他们终於再次靠近了那支日军运输船队。 而日军的运输船队因为不时收拢之前因为逃跑而跑散的运输船,速度更慢了一些。 金陵號现在的位置还在汉城西南的方向上。 但是,日军运输船队在这个时候开始向东转向,他们已经靠近了汉城,跑得快的日军运输船都已经进入了汉城最近的港口。 船上的那些物资已经交给了负责接收的日军,这些物资会由他们运往汉城以及周边地区。 王驰能做的就是拦截那最后的几艘运输船。 这几艘船逃跑的时候选择了西面,结果航向偏离了本来的方向,一直往西偏。 当他们发现跑过了的时候,又掉过头来,往东南方向的汉城航行。 金陵號就在这几艘船只的东边,王驰看到金陵號没追上那些进港的日军运输船,就决定在这儿等著剩下那些腿脚慢的,最终王驰他们就只留下了一艘运输粮食的运输船。 本就不开心的王驰派人上去,將管事的全部绑起来,直接扔进了海里。 这个举动震慑住了这群日本人,然后王驰才让姜白通知他们往北去,如果他们敢逃跑,直接就是击沉送进大海。那里是平壤,有著不少明军在那附近活动。 日本人不敢去,但是王驰可不管他们,不想去的统统绑起来,扔进海里。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平民出身的日本人可没有那么硬气,立即答应配合王驰。 当王驰领著这艘运输船再次回到平壤附近时,平壤城的西部地区还是那副了无人烟的情景。王驰就往更北的地方去,那里大明通向平壤的方向。 王驰带著几十名陆战队来到了日军运输船上。“让他们冲滩!” 姜白用日语向那些日本人说明了王驰的命令,但是令王驰意外的是,这些日本人这次倒是十分配合,甚至十分卖力。 “让他们將粮食搬运下来。” 在从小艇下来,站稳身形之后,王驰就下达了新的命令,这些粮食沉进海里十分可惜,所以他才不远万里地运送到这里。 “別跑!” 那些日本人一个个背著粮食袋子下了船,偷偷摸摸地试探著王驰他们,在即將將粮食都搬出来时,这些日本人突然越过席逸川设置的警戒线,四散而逃,“再跑就开枪了!” 席逸川是用汉语喊的,他忘了这些人听不懂汉语了,但是鸣枪警告却將他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 逃跑的日本人以为席逸川他们开枪了,跑得更快了。 席逸川见状,衝著那些逃跑的日本人开火了。 米涅步枪远距离上高精度的优势,在这里表现得十分明显,几百米的距离,那些日本人还是没有跑出一八五一型步枪的射程。 西北方向上,一支部队正在紧急布阵,他们队伍的中间是一辆辆马车。 一群身穿白色衣服、手拿刀剑的士兵正面对著王驰他们,但是他们根本不敢上前。 在那一排排火枪响起时,那些白衣服的士兵居然立即丟下那些马车,向大路的另一边逃去。 在席逸川的保护下,王驰慢慢地靠近马车,那些马车前已经站了几排人。 这些人都穿著红色的军服,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但还是握紧手中的刀枪。看到王驰靠近,那些人中走出来一个人。 “我是辽东军的总旗,我姓孙,你们是水师的人?” 这名明军的孙总旗,胸口裹著沁血的白色纱布,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是,我们是海外人士,祖籍是大明的南京。我们听说明军入朝,特意前来助明军一臂之力。”王驰向这位孙总旗解释道。 这是王驰想到的解释,说自己是海外人士,朝廷自然就查不到他是哪儿的人。 但是孙总旗似乎不是很懂这个海外人士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听懂了,这是他们大明的百姓。 “你们有吃的不?弟兄们从下了战场,到现在都没有一口吃的。如果再没有吃的,弟兄们恐怕就顶不住了。” 孙总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为了他的兄弟,还是选择开口,他刚刚看见那些日本人在从船上往下搬粮食。 “那自然可以,不过你们恐怕需要自己搬运、生火煮饭了。” 王驰指了指那堆在一旁的粮食,示意陆战队將其交给这些明军。 “多谢!”孙总旗道完谢,就开始招呼手下士兵过去搬运粮食。 但见这些明军士兵脚步漂浮,有气无力,甚至都很瘦,身上的军服完全不合体。 “你们去几个人帮他们一下。”王驰看不过去,让席逸川去帮他们一下。“你们怎么成这样子的?” “这位小兄弟,你是有所不知,这粮食运不上来啊。我们打平壤的时候,就没有多少存粮,后方粮食一运上来就被吃的差不多了。等我们打到开城的时候,这粮食却是都不够我们吃了,每日都只能吃个大半饱。” “是啊,我的马都饿死了,不得已,我们將它煮了吃了,却闹了肚子。” 另一位明军小旗官,在听见他们的聊天內容后,不由得抱怨道。 “不是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吗?这怎么缺粮到这种程度了?” 王驰虽然知道明军缺粮草,但是这才打到平壤就给饿成这样了,那还怎么打下去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自然,我们也是读过兵书的,但是这群朝鲜人一点用都没有,根本运不上来粮食,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孙总旗对这群朝鲜人也是失望透顶,他们自己的国家都差点灭亡了,明军前来帮助他们,他们居然都不能保证粮草的运输到位。 而且刚刚那些穿白衣服的朝鲜军,在看到王驰他们开枪之后,第一时间就逃跑了,根本不管他们护送的明军伤兵。 第100章 文书 这些明军战士在朝鲜人的土地上,为了这些朝鲜人奋力作战,结果却受到这样的待遇,真是让人心寒。 在砍了一些木材过来后,明军士兵们拿出那炊具,开始煮饭。 日本人运来的是一些糙米,还有小米等其它杂粮,明军也顾不得区分,统统倒进锅里,就煮了起来。 在煮好米饭之后,他们直接用长刀將米饭盛进头盔之中,就著那日军的味噌就吃了起来。 味噌的酸味和咸味大大刺激了味蕾,让他们胃口大开。当然,他们本来就两日未进食,看到吃的本就两眼放光。 “小兄弟,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肯定会有人扛不过去。” 孙总旗看著他的手下吃饱了饭,躺在地上恢復著体力,衷心地感谢王驰。 “没事,举手之劳,但是我还是希望,將军可以向上司匯报一下,这里有一些人自愿前来帮助朝廷大军,希望可以给我们一个身份证明,让我们可以在朝鲜来去自如。” 王驰突然想拿到一个身份证明,如果有大明官方文书的背书,那么他也方便行事。他们以后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比如风暴,需要靠岸休整,也不至於受到中朝联军的攻击。 “小兄弟,我不过只是一名总旗,並不是將军,这种事情,事关重大,兄弟我可做不了主。我只能说,我会將你对我们的帮助上报给百户大人。如果你们可以修书一封,我也可以带回去,成与不成就看上官们是否同意了。” 孙总旗有些为难,给人开文书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总旗能够办到的,而且他也不太清楚王驰他们是干什么的,又是怎么弄到整整一船日军粮草的。 万一王驰他们是日本人的奸细,用他的手令进入大军营地內。一旦探查到机密消息,孙总旗可担不起如此大的罪责,弄不好,他们全家都会被发配。 “韩立,你写一封信件,交给这位孙总旗。” 王驰將韩立叫来,交代他主旨一是阐明自己一行人都是为了帮助入朝明军而来的,二是说明他们不要封赏,但是为了方便行事,还是想要对方给一份说明文书,让中朝联军不至於和他们打起来。 “孙总旗,你稍等一会儿,书信很快就会送来。对了,这些粮食,你们都可以带走,不用担心,我们不缺粮食。” 王驰看著还剩下很多的粮食,但是那些明军士兵却只是將打开的粮食袋子重新系好,放在一边。他知道他们不好意思再拿他们缴获的粮食,所以主动开口,让孙总旗都拿走。 这里距离辽东还有不少距离,就靠两条腿,他们估计还要走好久,就凭这偶尔吃饱的一顿,孙总旗他们恐怕走不到大明境內。 “那真的是太好了!” 孙总旗本来还在考虑以后几天怎么办,那群朝鲜人都跑光了,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伤病交加,就算想去村落里寻些吃食,恐怕也力有不逮。 “那个,小兄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这里伤兵不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药物可以匀我们一些,我们可以出钱买。”孙总旗看著自己手下將一袋袋粮食放上马车。 在这过程中,不少人都牵扯到了伤口,导致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在这寒冷的西风里被冻成了血冰。 而此时,韩立悄悄地拉了一下王驰的衣服,“药品我们也缺少,我们与日军血战几日,人员也有不少受伤,药物十分紧张,恐怕无法提供给孙总旗了。” “无碍,既然你们不方便,我们自然不能强求。”孙总旗看那一袋袋粮食都已经装上了车,接过韩立递过去的文书之后,就和王驰告別,离开了这里。 “刚刚为什么不为他们治疗呢?金陵號上不是有很多的药物吗?”王驰不知道韩立为什么拦住他。 “系统虽然平时极少出现,但是还是对金陵號有著极强的控制力,我们不能让外人接触到我们的各类武器和物资,否则这个世界的科技会被快速推动,我们的科技优势就会越来越小。” “所以,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必须保持科技封锁,其中也包括各种实物?!” “是的,如果我们在作战中损失了武器怎么办?会受到惩罚吗?”王驰没想到那个怎么都叫不出来的系统居然还有这么强的控制力。 “不会的,我刚刚说了,只是会让我们失去科技领先的优势,不会有任何的惩罚。如果我们失去了科技优势,那么这里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轻鬆解决金陵號,而舰长你,可能会消失在某地的阴暗地牢里。”韩立给了王驰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王驰心中还没有爱国到將金陵號彻底交出去,让大明科技飞速发展的地步,他还是不太信任大明那群贪官污吏。在歷史上,中国在一次次的政权更替的战乱中、平时的荒废之中,不知损失了多少科技。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谁不想当一个大人物,而在中国,技术人员很少能够做到高位大官的,毕竟,那是牛马,士农工商,技术人员是工,连农民都不如的。 而且,对於大明的万历皇帝,虽然有的书里对其发兵朝鲜的决定颇为讚誉,认为是其优秀战略眼光的表现,但是,王驰却不以为然。 朝鲜是什么?是大明的藩属国,受到了日本的攻击,一溃千里,在这种情况下,大明决定出兵为朝鲜抵御日本的入侵,朝鲜一方却完全不顾及入朝明军的伤亡。 就这种態度,万历皇帝就应该彻底灭了朝鲜,將其彻底纳入大明领土。缺乏补给,难以南下,这些都不是理由,而是现实。 明军与其顶著这种巨大劣势交战,丧师辱国,还不如静静等待朝鲜灭亡,诱敌深入,在辽东的广大平原上歼灭日军主力,然后聚大军南下,一鼓而下,拿下整个朝鲜。 不过,这些都不是王驰一介平民考虑的,这是万历皇帝这位大明当家人操心的事情。王驰现在连一艘金陵號都掌控不了呢,更何况大明那辽阔的疆土。 第101章 李舜臣 “南下吧!” 在针对那一支运输船的攻击失败后,王驰还是怀恨在心。 他时时刻刻就想著,要不要趁著这些运输船返航时,再次发起攻击。 韩立点了点头,他知道舰长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也就不再继续敲打。 虽然他不能违抗王驰正式的命令,但是韩立可以罢工。 由於没有那些运输船的时刻表,王驰也不知道那些运输船是已经走了,还是在港口里等著呢。 所以,王驰说是想要找那些运输船报仇,其实也就是碰碰运气而已。 情报啊!这是王驰和金陵號的最大弱点,没有情报系统的他们,在这里就像是一个瞎子一样,四处乱转,碰到日军就是乱打一通。 而与郭佑约定的情报共享也只能覆盖丽水港那一块区域,对於这偌大的海域,他们还是两眼一抹黑。 “前面发现了几艘船,看著不像是日本船。”安文博的旗语再次传了下来。 “二级战备!”韩立和王驰同时发出了命令,韩立看著王驰,笑而不语,转身看向传令官。“去吧!” 等金陵號靠得更近一些之后,王驰才发现,这是一支有著十几艘船的船队。 他们正贴著朝鲜海岸线向南航行,那船队中央的大龟船告诉他们这是朝鲜水师,其余的船只则是那种板屋船,是朝鲜水师的主力战船。 砰!砰!砰!七八声夹杂在一起的火炮声响起,金陵號不远处亮起了一根根水柱。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朝鲜水师吗?为什么向我们开炮?给他们发旗语,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敌人。” 王驰被朝鲜水师气得要死,还好金陵號没受到伤害。不然的话,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就打回去。 “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另外他们也看不懂我们的旗语,这可能也只是他们在驱赶我们。” 看来舰长的学习还不到位啊,韩立决定下次再给王驰加些常识性的教导內容。 而朝鲜水师的灵魂人物-李舜臣,此时正看著那西面大海里的高大战船,这难道是天朝水师的大船? 据他的了解,这艘船看著並不像日本的船,也不像天朝的船。 李舜臣本来是受命去偷袭日本水师,同时移师丽水港的。 前两天,日军突然从汉城发起了反攻,將战线重新推到了临津河一带,与明军隔河相望。 明军本就缺衣少食,冻饿交加,面对日军的突然进攻,抵挡不住,往后退却,加藤清正也从东面杀向平壤。 面对从两面进攻的日军,明军只好收缩防线。 此时明军的后勤补给依旧是一团糟,大量的明军依旧处於飢饿之中,而战马还是在不断死亡。 明军的辽东军团本就是以骑兵为主,此时战马大量非战斗减员,辽东军团的战斗力急剧下降,明军的机动力大幅度下降。 在面对汉城几万日军时,速战速决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依靠步兵,甚至让辽东军团下马充当重步兵的话,战马死亡后的確不会继续消耗粮食和占用运输力量。 但步兵机动性差,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抵达汉城,总体消耗並不会下降太多。 而对面的日军却得到了大量的补给,恢復了一部分进攻的能力。 得到消息的明军总兵官气愤异常,直接发文责问朝鲜水师,李舜臣也只能客客气气地写了一份文书,向其匯报具体的情况。 同时,李舜臣也明白天朝水师暂时是不会出兵朝鲜了,只能靠他们自己挡住日军的运输船,否则大明不会如此严厉的斥责朝鲜水师。 阻断汉城日军的水上补给线,也是王室直接传达下来的命令。 因为朝鲜王室不想让明军退出朝鲜,若能挡住日军,当然还是在朝鲜当国王比较舒服。 所以,李舜臣才会直接洗脱了罪名,亲自带著朝鲜水师的精锐,来到汉城以南的海域,就是想等著那些运输船,打日军一个埋伏,却没想到突然看到这样一艘大船。 李舜臣看出对方不是日军或天朝水师后,认为那应该是第三方势力,难道是海盗? 海盗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武备了?! 不过,李舜臣也並不想多生事端,特別是这艘海盗船似乎配备了不少火炮,武力很强,所以他只是威慑对方,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是,对方似乎並不死心,一直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李舜臣决定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对方知道他不是一块肥肉,而是一块硬骨头。 “对方似乎开始改变航向了。”韩立看著前面朝鲜水师向西南转向,这是想要拦截他们吗? “转向西南。”命令很快就在露天甲板的水手依次传递之下,就传到了舵手这里,金陵號开始转向。 李舜臣看到对方一直和自己保持距离,以为对手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妄图让他们自乱阵脚。 这也是海盗对付商船的常用手段,不过,对面是仗著船大炮多吗?居然敢对战船下手,还是他们收到了日军的悬赏? “往东边去!”李舜臣再次转向,这一次他选择了那座小岛和陆地之间的狭窄通道。 不过,金陵號並没有跟进去,而是依然在西面的海域航行。 “舰长,那些朝鲜水师並不相信我们,我们还是不要跟太近了吧。” 韩立建议道,这些朝鲜人主动射击,明显是对他们抱有很强的敌意。 “嗯吶,我也不信任他们,注意保持与他们的距离,我可不想让金陵號受到攻击。如果那些朝鲜人再次攻击,就开炮,给我打沉他们!” 王驰对朝鲜人也同样没有好印象,特別是他们刚刚还想攻击金陵號。 王驰其实是真心觉得放任日军攻击朝鲜也不错,將日本主力部队诱至朝鲜半岛。 然后大明用水师断其后路,辽东军团封锁鸭绿江,让朝鲜人和日军死磕到底。 虽然朝鲜正规军打不过日军,但是他们的义军却十分坚韧,没有那么容易屈服,而日军又残暴嗜杀,只会深陷在义军的浪潮之中。 第102章 吞灭朝鲜的机会 其实,日军自己现在已经感觉到了。 朝鲜各地的百姓、和尚都对他们抱有很大的恶意。 朝鲜立国已有几百年,哪怕朝鲜成为了大明的附庸,但在朝鲜民眾心中,他们一直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这一点已经深深植入他们的心中,所以朝鲜不是那么好征服的。 当然,他们与中原王朝的关係也並没有那么亲密。 朝鲜之所以痴迷中华文化,不过是因为汉文化比他们的文化先进许多。 同时,大明又是他们的宗主国,想要得到宗主国的认可,防止被大明徵伐而已。 但是,朝鲜並不愿意为大明出血,哪怕大明是为了他们在流血。 所以,在王驰心中,哪怕万历皇帝因为既要严格遵守明太祖留下来的祖训,又要维持大明在朝贡体系中的声望,因此大明不方便出兵灭了朝鲜。 但是,大明其实也不需要那么著急出兵朝鲜。 在王驰的想法之中,大明其实可以积蓄水师力量,命辽东军做好万全准备。 锦衣卫密切观察战局,暗地里支持朝鲜义军,让日军和朝鲜人民先斗一阵,待到双方筋疲力尽,大明再出兵。 想必那时候的朝鲜人,应该十分愿意配合明军的行动了吧。 而这个时候,大明就可以一边名正言顺地出兵朝鲜,一边从国內向朝鲜移民,將朝鲜併入大明。 朝鲜的人口也不少,说明这块地方还是不错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朝鲜人的抵抗,导致中原王朝打下朝鲜並不划算。 毕竟在拿下朝鲜之后,中原王朝需要长期派驻大军镇压,慢慢地移风易俗。 而朝鲜又距离中原王朝很远,补给不易,中原王朝也无法及时增援镇守的军队。 而这场战爭其实是吞併朝鲜的天赐良机,朝鲜国王原本已经逃到了大明边境,向大明请求內附。 如果同意了朝鲜国王內附的要求,那么朝鲜人心中的支柱就会消失,心中的抵抗心理就会变弱,当然这也会让日军更加容易控制住朝鲜。 但是,当大明击败日本后,也同样將更容易吞併朝鲜。 毕竟,贏得这场战爭的绝对主力就是大明,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然,说这些其实有些马后炮的意思,明朝对日本並没有那么了解。 因为日本在很长的时间內,都不在中国的朝贡体系內。 中国一直都是一个陆权国家,哪怕大明有郑和下西洋,但明朝的军事重心一直在北方边境。 日本孤悬海外,除了倭寇闹东南,日本在其余时候是不怎么进入大明官方视野的,万历皇帝可能也无法设计出这样的一个方案,来吞併朝鲜。 毕竟大明是朝贡体系中唯一的老大,不能让周边的藩属国感到害怕,不利於国际关係。 万历皇帝、包括朝廷中的人可能更想要花更少的钱粮,只需將日军击退,逐出朝鲜即可,这样也可以维持东亚的秩序。 但是从地理上看,朝鲜其实和其它藩属国不一样。第一,朝鲜与大明直接接壤,第二,朝鲜独自在大明的东北方。 大明东北方,除了朝鲜,那里就只有女真势力,而此时女真势力名义上是属於明朝的。这与大明南部的东南半岛,情形大不一样。 不过,王驰怎么想都无法改变明朝的作战方案。 王驰见不到万历皇帝,也无法说服万历皇帝,他能做的也就是看著那大海,胡思乱想而已! 王驰本人是一个爱国者,而且是那种激进的爱国者。 在他心里,中国就应该占据全球的领土,不断往外扩张,而不是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內耗,甚至是固步自封,最终被別国所超越。 当世界上都是中国人时,那么所有的科技成果都会是一家所有。整个世界一家独大,这才是真正的统一。 突然,那小岛的另一侧传来了炮声,然后就是一阵阵的枪声,看来李舜臣是遭遇日军船只了啊! 王驰立即让金陵號小心靠近那交战区域。 此时的朝鲜水师却显得十分兴奋,他们追上了前方那两艘日军的运输船。那上面还有不少日军士兵,似乎都是些伤兵。 朝鲜水师一看那船上都是一些伤兵,士气更加高涨。 在他们看来,这些日军士兵们,肯定是在近期进攻他们朝鲜城市的作战中受伤的。 而因为明军强力进攻平壤,日军在败退之际,一是为了安抚日军士兵的战败情绪,二是为了不让明军得到当地百姓的帮助。 所以日军大肆烧杀,平壤周边的城市都被小西行长屠杀了一遍。 而近期,日军重新向北方发起进攻。破城之后,日军都会屠城,导致朝鲜人口损失惨重,剩下的朝鲜人民也都四处逃亡,行政体系趋於崩溃。 这些日本士兵无疑也是屠杀他们同胞的凶手,所以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刽子手。 只见那艘朝鲜的龟船木桨摇得飞快,快速靠近了日军运输船,一轮齐射,那一船重伤到无法行动的日军士兵更是缺胳膊断腿,伤上加伤。 这下,他们也不用回日本了,反正回去之后,日本人也分不出他们的手手脚脚都在哪儿呢。 在龟船初步打击之后,剩下的朝鲜船只纷纷围了上去,用自己的船顶住日本人的船,不让其逃跑,高处用弓箭射,下面用火炮轰。 船上的日军可谓是苦不堪言,纷纷丟下刀,想要投降。 那些朝鲜士兵看著那些浑身鲜血的日本士兵,却依然是一刀斩下头颅,將其收下,这可是军功。 剩下的日军士兵,能够动弹的就哇哇叫著,挥著刀冲向朝鲜士兵,不能动弹的就自己在肚子上来一刀,提前结束了生命。 金陵號到来之时,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几名日军士兵被人数远远超过他们的朝鲜士兵围住,面对那充满血跡的刀,他们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当他们的后背靠上船边的栏杆时,他们的心如同跳崖一般急速下坠。 为了不被砍死,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跳海,朝鲜士兵可不愿意,刀枪长矛都往海里投掷,將那几个日军士兵给扎成了刺蝟。 然后他们將那些日本士兵拉起来,砍下脑袋。 第103章 新的想法 “將军,那艘大船还在跟著我们。” 李舜臣看著那艘大船就是一阵头疼,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著他们。 在思考片刻之后,李舜臣最终还是决定去与对方交涉一番,儘量避免与对面发生衝突。 “对面的好汉!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李舜臣让人大声呼叫。 “我们是大明百姓,你们是朝鲜人吗?” 姜白站在船边,拉著一根绳索和对面的朝鲜人交流。 也不知道他最后都聊了些什么,对面派出了一艘小船,来到了金陵號旁边。 那小船上的人一爬上金陵號,席逸川就带人围了上去,將那几人缴械了。 “请!”姜白將那几人带到了作战室。 王驰这边出的人有他自己、姜白、席逸川,人也不多,其他人都坚守在自己岗位上。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跟著我们?”对面那位鬍子花白的老將发话。 这位老將身上穿著海上少见的铁甲,眼神坚毅,皮肤粗糙,看著就有军人的气质,不怒自威。 “不!老將军你错了,我们只是追击日军的运输船而已。我们从南往北一直追到这附近,然后返航而已。” 王驰开口,他才懒得追著这群朝鲜人呢。 “放肆!这是我们李舜臣將军,屈尊降贵来见你们,你们竟敢如此无礼!” 李舜臣背后的亲兵一手指著王驰,一边大声说道。 “他在叫什么?”王驰听不懂韩语,所以望著姜白。 “舰长,他是指责我们冒犯了他们的李舜臣將军。”姜白为王驰翻译了一下。 “那又如何?我是大明的百姓!” 王驰在看到入朝明军的惨状时,本就已经有些厌恶朝鲜人了。 哪怕是这位被韩国吹上天的世界名將,也不过就是他们国內的名將而已,对於大明,不算什么。 不会有人真的觉得李舜臣是亚洲排名靠前的名將吧?! “不得对天朝子民无礼!” 李舜臣还是能够听懂一些汉语的,所以他在听见王驰是天朝人之后,立即出言呵斥他的亲兵,避免引起外交纠纷。 李舜臣刚刚在上船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那甲板上排列的大炮,比他们船上的大上许多,想必威力也会强很多。 拥有这样一艘船的人,在天朝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百姓,想必是为了保密,不愿意告诉他们而已。 “这位小兄弟,寻常的天朝子民怎么能够拥有此等战舰?莫非你们从事著某种营生?” 李舜臣看王驰虽然十分不耐烦,但是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心机,便想套出一些信息。 “这你们不用管!这不是你们应该操心的事情!”王驰直接打断这位李將军。 可能他在韩国人心中是一位军神,但是在王驰心中,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朝鲜人而已,惹火了他,他会把这十几艘朝鲜战船一起送进大海里。 而且李舜臣居然还想打听金陵號的信息,这可是王驰的逆鳞,谁敢打金陵號的主意,他一定会將对方沉进大海里。 什么名將?!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也只能够夹著尾巴逃跑。 “我有一个计划,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王驰灵光一闪,突然在心底冒出来一个计划。於是,就和李舜臣说了一嘴。 而李舜臣听了之后,也呆立了许久,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李舜臣回到朝鲜水师之中后,立即召来各位船只的负责人,告知他们,朝鲜水师將会对日本水师发起反击。 刚刚取得小胜的朝鲜水师立即欢呼了起来,士气正旺的他们,怎么会不愿意继续南下。 李舜臣看著跃跃欲试的手下们,心中不由得想到刚刚在金陵號上的谈话。 那个年轻的孩子提出了一个计划,是针对日本本土的攻击计划。 是的,王驰想要的是对日本的反击。 与普通大明百姓不同,王驰一直称呼日本为日本,而不是倭寇。 因为他知道,日本已经处於战国时代的尾声,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国家了,和之前那些入侵大明的真倭寇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日军水师战船数量十分庞大,朝鲜向大明匯报的文书中也提到了倭寇蔽海而来,可见战船数量之多,元均更是被嚇得自行凿船撤退。 那么只靠著他手上的金陵號,肯定是不够看的,所以王驰必须要找到一个外援,来为他弥补人手的不足。 而朝鲜水师这个时候就送上门来了,正好让他能够有个帮手。 在確定李舜臣愿意听下去之后,王驰请来了韩立和姜白二位,前者可以说是金陵號的真正掌控者,而后者是通译,对东南亚各国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王驰也需要听听姜白的意见。 “舰长,唤我们过来何事?” 韩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李舜臣一眼,如果是这位朝鲜將军为难他们的舰长,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金陵號的厉害。 “我刚刚和李舜臣將军提出了一个作战计划,李舜臣將军同意了,我这不是叫你们过来一起看看这个计划具体如何实施嘛!” 王驰將叫韩立来的原因说了出来,让韩立心中顿时起了疑惑,怎么才一会儿,又出现一个作战计划? “不知道舰长所说的作战计划是什么?”韩立试探道。 “就是登陆日本。”王驰指著地图上的日本,手指缓缓向左滑动,最终落在了日本最西面的九州。 具体来说,是九州肥前国的平户城,这里靠近海边,是日本除了五岛列岛以外最西面的城市。 而在日本战国时期,只有有实力的大名才可以负担得起筑城的费用,石高在三万石以下的大名就只能住在阵屋之內。 无论是哪一位想要当天下人的大名,在掌控日本最高权柄之后,都会为自己筑起一座巍峨的城市,向全日本展示自己的实力。 而王驰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攻打有实力的大名的领地,这才能更快地让日本高层知晓他们的存在。 选择九州这个位置一是因为这里靠近对马岛,消息传播较快,可能可以调开对马的日军本地防御船队。 二是这里可以隨时向西进入大海,从而躲避可能出现的大股日军舰队,再然后前往朝鲜或者大明都是比较方便的。 第104章 登陆日本 王驰的手指划了一个弧线,划过日本的四国、近畿、中部地区,当他的手指划到关东地区时,忽然往左划了回去。 “刚刚这些就是我打算攻击的地方,遍布日本的中西部地区,最终的目標是志摩国,也就是九鬼嘉隆的封国,相信这样就可以充分调动日本水师,在运动之战儘可能地消灭日本战船,这就是我的想法。” 王驰的拳头砸在了地图上,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韩立並未立即发言,反而是看著那地图。似乎是看得不够清楚,韩立双手撑在桌子上,仔细观察著那桌子上的日本地图。 他所担心的不过是他们对於日本水师的情况並不了解,如果需要进行这么大的一个作战计划,那么他们必须知道更多的信息。 “李舜臣將军,不知道朝鲜国是否可以全力为我们提供情报方面的支持。” 韩立有鑑於金陵號本身在情报方面的弱势,寄希望於李舜臣以及他背后的朝鲜国。 他就不信,朝鲜已经被日本打得几近灭国,还不大力收集日本相关的消息。 如果他们能够利用上这些信息,並且持续得到朝鲜方面的情报支持,舰长提出的这个作战方案才有成功的可能。 “我们自然愿意儘量提供情报方面的支持,如果你们参加到对日作战之中!” 李舜臣几乎是立即开口,答应了韩立的请求。 和日本的战爭,朝鲜目前处於劣势之中,哪怕有天朝的加入,他们还是处於劣势之中。 天朝的士兵虽然战力强大,但是后勤跟不上。 再强大的士兵,在饿著肚子的时候,可能都不是一个小孩子的对手。 如果金陵號这艘强大的战舰能够加入他们一方,那么无疑会对日本水师造成不少损伤,李舜臣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唯一的忧虑就在於,如果按照计划,他们这些人將会离开朝鲜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朝鲜的海域几乎就是毫不设防的,日本的船只可以隨意通行。 如果日本再次对汉城大举增援,那么朝鲜的前线情况会更加恶化,从而招来天朝的问责,这些是李舜臣无法承担的。 “但是,天朝的军队正在朝鲜,和日军作战,如果我们离开朝鲜,那这片海域將会成为日本水师的后花园,日军甚至会截断中朝联军的补给线,天官如果怪罪下来,不用说我,哪怕是朝鲜,也承受不起。” 李舜臣在说这些话时,白色的鬍子一动一动的。 “这些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这边打得好,日本水师只会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到时候,你们只需要留下一支分舰队,就可以拦住那些运输船。所以,你说的那些问题都不会出现的,如果日本水师不管我们,金陵號会北上与你们一起並肩作战。” 王驰生怕李舜臣打退堂鼓,不停地鼓励他,许下了不少诺言。 唉,看来舰长还是不够成熟啊!韩立看著王驰,还是没有说什么,既然舰长坚持执行该作战方案,他就只有尽力完善作战计划。 “那行!”李舜臣感觉自己猜对了,对方肯定是天朝的大官,所以才能保证天朝不会对朝鲜发难。 针对第一个目標,韩立和李舜臣开始了作战计划的制定,首先,他们要攻击的肯定不是平户城这座城市。 很简单,因为金陵號的兵力不足,而朝鲜人的战力不强,因此对於日本的城市,他们是不做考虑的。 那么他们选择的目標就只有下面的村镇,这也是他们可以轻鬆拿捏的目標。 不过韩立在討论之中发现,朝鲜对日本的了解似乎很少,李舜臣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日本本土的有效情报,这让他十分担心。 最终,他们定下的计划是李舜臣所部负责登陆作战,对日本临海的村镇进行劫掠。 登陆之后,朝鲜军务必让平户的日本贵族知道他们已经登陆日本,儘可能地引起本地人的骚乱。 “登陆!” 王驰看著那海水一浪一浪地涌上不远处的土地,这是多少人在梦中都期待登上的土地。 为了抵抗这座岛上的恶魔,那些英雄们不知道洒了多少热血。在中华大地上,处处都是他们的恶行。 为了保护自己的同胞,无数先烈死在这些恶魔手上。 而当他们终於获胜时,他们却没有能够反攻到这里。 因为那个时候的中国国力孱弱,完全是撑到了日本投降这一刻。 若是单独一国对一国,中国依然力不从心。 而后,中国重新选了领导人之后,通过几代人的努力,终於实现了復兴。 但是,虽然国力强盛,但中国却始终却受限於国际形势,无法向这群恶魔直接报仇了,实在是让人扼腕。 而现在,王驰凭藉金陵號,和这个不受限制的时代,拥有了登上他们本土的机会。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一个海边不远处的小村子 。这个村子一共大概有几十间屋子,其中大部分集中在一处。 海水在这里向大陆伸进了几十米的距离,形成一个小型的浅水港口,距离那房子也就不到一百米。 此时港口里停靠著十几艘渔船,看来这是一个渔村,不少人靠著捕鱼生活。 除了这两处,就是一些零散的屋子,分布在海岸线附近。 看那屋子前都晾晒著渔网,这些房屋的主人应该也同样是渔民。 根据事先制定好的作战方案,朝鲜人提供登陆的主要兵力,金陵號出二十人,跟隨他们一起上岸,作为合作的象徵。 金陵號最大的任务是在外海警戒,並且在必要时,负责提供对地炮火支持。 十艘朝鲜小船满载著士兵,向著那村庄驶去。 朴世昌看著不远处那安静的渔村,握紧了手中的环刀。他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家乡。 他的家乡本来也是如此的安静祥和,他每日出海打鱼,养活还年幼的妹妹,为自己在镇子里当学徒的弟弟赚取生活费。 如果日子一日一日这样过去,他的妹妹应该会嫁给当地的年轻人,弟弟也可以开一家自己的店铺。 但是,这一切突然就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是这些恶魔,是他们从这里出发,去到了朝鲜,是他们打乱了自己一家安静的生活。 第105章 继续南下 这渔村还是那么安静,似乎並不知道他们即將有客人来。 那些女人和老人,还有少量的青壮,此时正在各自的房屋里取暖,他们昨日才刚刚收好萝卜,將其装入仓库。 等到收税官过段时间前来收取税收时,这些萝卜中的一部分就是他们的年贡,是要贡献给大名的。 当朝鲜士兵登陆时,这些日本农民没有任何人发现。 林世昌一脚踹开了居中房屋的那扇木门,也不能说是踹开,日本的门是横向拉动的,所以他是踹倒了那扇门。 在那扇门后,一对日本老农夫妇正在围著炉子取暖,炉子上面架著一个铁锅,铁锅里还放著几块萝卜,他们是在煮汤。 面对闯进他们房子的凶悍士兵,他们不敢乱动,生怕对方以为他们不配合,直接杀了他们。 看著对方花白的头髮,朴世昌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將他们驱赶到了那村庄中央的空地上。 很快,那平时村民聚会的空地上就站立著一百多號人。 这些惶恐的人们,此时似乎和那些惨死的朝鲜百姓也没什么不同,也一样不敢反抗,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你会怎么处理他们?” 席逸川问朴世昌,朴世昌是这群朝鲜兵的首领,是有权决定前线处理方案的。 “就像他们对朝鲜人那样!”朴世昌一挥手,这些人都被带下去了。 “李將军让我告知您,那座村庄已经被清理乾净。他让我询问您,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一名朝鲜信使將战报传了过来。 “作战计划中不是只有拿下刚刚那个村庄,拿走所有物资吗?”韩立有些不解,清理乾净是什么意思? “是那些负责进攻的朝鲜士兵没有忍住,所有的日本人都被赶进一个屋子里,最后被放火烧死了。”朝鲜信使解释了一下。 “去把你们的李將军请来,我觉得有必要再次討论一下作战方案。”韩立十分愤怒,他们怎么可以杀死那些日本平民呢? 王驰看了一眼这位大副,难道这位大副是一位荣誉感爆棚的正直军人,所以反对朝鲜士兵的屠杀行为?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得和这位大副好好地谈一次了,自己可不是、也不打算在日本做一位正直的军人。 “李將军,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商討作战方案的,但是,你部的行为却告诉我你们似乎並没有真正地了解到这个作战方案的关键点。你部的作战內容是不是只是拿下刚刚那个村庄?” 韩大副双手撑著桌子,目光锁定在对面的李舜臣身上。 “韩大副,我当然知道作战方案的內容,但是作战內容也並没有禁止我们进行合理的报復行动。我手下的朝鲜兵士也是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至爱亲朋惨死在了侵朝日军的手上。” 李舜臣看著气势凌人的韩立,不卑不亢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我虽然学问不好,但是我还记得天朝也有圣人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並不认为我应该阻止我的手下,那会打击我手下兵士的士气。復仇是一种很好的激励士气的手段,作为军人,你应该知道这种手段。所以,我並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不不不,李舜臣將军,你错了,我们不是军人,我们是海盗,你懂吗?海盗!” 王驰打断了李舜臣的话,同时也在向韩立表示,他们其实不需要在这种事情发生爭执。 “不!我们需要的是让日本水师知道我们在攻击他们的本土,我並不是在反对你们对日本人进行復仇,但是你们得留下几个报信的,不然在这冰天雪地里,大家都窝在家里的时候,日本人得过多久才能发现他们的村镇受到了袭击,难道等到秋天收税的时候吗?!” 韩立没有接王驰的话,而是继续和李舜臣交谈。 王驰本来以为韩立是因为他是正规军出身,所以才反对杀戮平民,想与这位大副聊一聊,说服对方,让对方知道日本人可不是人,而是恶魔。 他哪想到韩大副只是觉得会影响计划的顺利实施而已。 这就是没有国力支撑的舰队会遇到的困境,战舰无法上岸,那么能够威胁到对方的范围也就是舰炮的射程,再远就必须派军队登陆,进行陆地战。 当年大英帝国进攻大清,就是利用海运优势拉扯大清的军队,让大清始终无法充分利用自身人力优势,调集足够多的军队形成压倒性优势。 从而被大英帝国凭藉武器和士兵素质的优势,击溃了大清前来应战他们的军队,这才稳稳地掌握住了战爭的主动权。 但如果他们无法战胜大清派出来的军队呢,那么大英帝国也只会失败。 所以只有海军强盛是无法建立那么庞大的帝国,那些龙虾兵和无敌舰队是大英帝国占有庞大殖民地的基石,缺一不可。 金陵號就面临著这种情况,在不是绝对兵力差距下,金陵號在海上近乎无敌。 但王驰却拿日本没办法,这才要藉助朝鲜人的力量,弥补金陵號在人力上的短缺。 “那我明白了,下次我会让手下的兵士留下几人去通风报信的。” 李舜臣眼看和对方並无大的衝突,而且也的確是自己手下兵士考虑不周,自然不会继续坚持。 “那就好,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所以你们搬完物资之后,我们立即继续南下。” 韩立不忘催促李舜臣快速完成物资的转移。 在朝鲜士兵都回到船上后,金陵號在朝鲜战船的围绕下继续往南而去。 王驰他们已经处於日本西南方,这里距离对马岛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而且日本水师也不会想到他们敢於登陆日本,所以在短时间內,他们不会受到大批日军战船的围攻。 李舜臣看著身后的金陵號,这艘战舰无处不透露著强大,就他看见的那些大炮,就比朝鲜最大的火炮还要大上几圈。 现在的朝鲜根本造不出这种大炮,这深刻体现出了天朝的实力。 第106章 日军小型堡垒 而更让李舜臣惊心的是金陵號居然打算围魏救赵,通过直接打击日本本土来调动日本水师,难道天朝其实对日本十分了解? 李舜臣不由得想到了那位金陵號的通译,他似乎对日本的习俗就十分了解。 日本攻打朝鲜,朝鲜君臣还一直向天朝说日军不足为虑。 难道天朝从一开始就知道日本要进攻朝鲜,但是却没有告知朝鲜,天朝是对朝鲜有想法了吗? 朝鲜陆军已经基本被日军摧毁,朝鲜水师也元气大伤,再加上天朝有金陵號这么强大的战船,如果天朝想要藉机討伐朝鲜,朝鲜必然將彻底陷落。 李舜臣將这些压下心底,这不是他能够掌握的了,而且此时的朝鲜根本离不了明军。 只要明军一撤,朝鲜必然会被日本灭国,所以朝鲜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天朝皇帝能够遵守太祖祖训,不要吞併朝鲜。 在那蓝色的海浪推动下,他们来到了日本更南边的位置,这里在五岛列岛的东北侧,平户的西南侧,仍然属於松浦郡。 他们发现日本在本土的確並没有留下很多战船,来保护日本不被敌人登陆。 不知道是由於日本的领导者太过自信,还是因为日本將战船全部集中在征朝这件事情上了。 在这附近,他们再次选中了一个村庄,作为他们攻击的目標。 与上一个村子不同的是,这个村庄居然有武士在把守,看来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村子。 那么,这么说来,一旦这个村子受到攻击,想必会惊动附近的日本人,让他们知道这附近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 当然,这村子里有日本武士在把守,他们必须小心一点,不能像上一个村庄那样直接衝进去了。 在侦察过后,他们知道这个村子里大约有一百人左右的日军,基本集中在村中心的那座大宅里。 那座大宅的外围有一圈土围墙,门前和围墙的四角都有瞭望塔,上面有人值守,看来应该是一座小型堡垒。 收到席逸川的线报,王驰有些好奇,在这么一个小村子里,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一座建筑存在? “韩大副,我想要上岸去看看,不知是否可以?” 韩立闻言,扭头看向了王驰,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可!” 说完之后,韩立又扭过头去,看著那陆地。 在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先將士兵在村庄的北面放下来,在陆地上从三面围住那个村庄。 然后朝鲜的龟船从海面上快速接近村庄,进行抵近射击,对这座小型堡垒形成四面围攻之势。 在那岸上的树林和海里的战船之间,几艘小型战船正在来回运输士兵,將一船船的朝鲜士兵在那树林边放了下来。 那些朝鲜士兵一被放下,就立即钻入那树林里隱蔽起来。 朴世昌这次负责的是北面,也是距离登陆点最近的一方,所以他也是最后从板屋船上下来的。 在桨手卖力的划动下,小船带著他很快就靠近了那村庄。那瞭望塔上的铁炮手正在打盹,看来这里虽然有著守卫,却也不是那么严密。 “让那艘龟船加速!” 李舜臣只派出了一艘龟船,让其贴著海岸线前进,特別是藉助北面的树林,以儘可能晚地被日军发现。 朴世昌心中数著数,估摸著另外两面应该到位了,就朝那海上的龟船打著旗语,让其加速。 “快!快划!使出你们吃奶的劲儿,用快速速度划!” 金喜立即招呼那些水手,示意他们加速的时间到了。 这种木桨船一般而言会有几种速度,第一种是巡航速度,这是最慢的,目的是儘可能地保持桨手的体力。 第二种是快速,比巡航速度肯定是要快上不少,一般而言是为了抢占位置。 第三种就是衝锋速度了,也就是衝撞敌船的时候用的,为了撞击更加有威力,一般都是能多快就多快。 那龟船从海面上靠近了那村庄,那火炮早就已经装填好了,只待龟船到达指定位置,就可以开火了。 “传下去,放信號,准备进攻!” 朴世昌看著那龟船马上就要脱离树林的掩护了,准备抢先发起攻击,吸引日本守军的注意力,掩护龟船靠近那处小型要塞。 “有敌人!”一阵日语传来。 那支带著焰火的箭矢刚刚升上天空,日军就发现了村庄附近有敌人。 不愧是刚刚结束混战的日本,战斗经验还是十分丰富的,不管那焰火怎么来的,瞭望手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警报。 十几名日军就衝著树林这边小跑过来,要搞清楚这里是什么情况。 朴世昌也是没有办法,他们本就是分进合击,如果没有信號,又如何协同作战呢? 看到那小型堡垒內的日军有了防备,他立即让弓箭手上前,一阵弓弦的嗡嗡声后,对面的日军倒下几人。 剩下的日军看见那树林里呼啦啦一下子出来几十上百號敌人,立即转身逃回村子,同时大声呼叫,警示同伴。 “瞄准那大宅子上的铁炮手。” 石田景成站在宅子的正中央,望著那围墙上的铁炮手被打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人,但是,在不久之前,他就收到发现朝鲜战船的消息。 由於他手上並没有战船,所以他並未主动出击。 他在等待那些朝鲜人上岸,只要他们上岸,石田景成就有信心击溃对面的朝鲜人,这些估计就是那些朝鲜人了。 只是,他没料到上岸的朝鲜人数量居然有几百,光是北面这一处就有一百多人,难道他们不留下一些人看守战船吗? 眼见事不可为,他主动將兵力缩回了宅子內,同时派人去求援。 在看著信使骑著马离开,石田景成开始指挥宅子里的士兵布阵。 “再来一些铁炮手,上墙头,弓箭手在这里用拋射支援各处。” “上!围上去!” 朴世昌大声招呼著,近百人分成三阵,向那小型堡垒衝锋而去。 在小型堡垒的南面和东面,也有著同样人数的朝鲜人在进攻他们面前的围墙。 第107章 北面的进攻 “紧急停船!” 金喜大声呼叫,龟船內的桨手那木桨放在了胸前抱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龟船就如同被拉住了一般,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很快,那龟船就停了下来,侧面黑洞洞的火炮炮口对准了那小型堡垒。 朝鲜水师的其它几艘小型战船继续向前,李舜臣在西面也同样派出了几艘小船,载著近百朝鲜兵士。 这些兵士將会乘坐小船,直接从村庄的西面,用直接冲滩的方式登陆。 “开炮!” 金喜作为丽水港的倖存者,被破格调入龟船內,提拔为龟船的炮手负责人。 十发炮弹砸开了那小型堡垒西面的大门,那些朝鲜小船上的兵士跳下小船,趁机发起了进攻。 被轰碎的大门让石田景成心中一惊,但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拉过身边的日军士兵吩咐一番,那士兵便跑到那屋子,带著几人开始搬运起来。 “杀啊!” 朴世昌以身作则,冲在最前面,不断用言语驱赶著手下的朝鲜兵士向前衝锋,这一百人快速靠近了那小型堡垒。 而在他们靠近小型堡垒时,那小型堡垒的最上方的木板被放下,一根根铁炮从那射击位中伸出,对准了下方的朝鲜人。 “冲!快衝!” 朴世昌看著那些铁炮,急得连连催促朝鲜士兵。 但是他身边的朝鲜士兵在看见那些铁炮对著自己的一瞬间,只觉得心中一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 砰!一排铁炮冒起了白烟,爬上北面围墙的石田景成,看著那群朝鲜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放箭!” 几十支箭矢划过蓝色的天空,扎进那黄土之中,臥在地上的朴世昌只感觉背上一疼。 原来是一支日军的箭矢扎在他的身上,还好他身上穿著鎧甲,才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別跑!” 朴世昌试图制止自己的同伴逃跑,但是这些朝鲜士兵此时已经心生退意。 这陆地战与水战不一样,水战中的双方都没有退路,只能奋力拼杀,坚实的陆地总是给人感觉有退路。 这些朝鲜士兵面对自己並不熟悉的攻城战,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適从,因此才一遇到困难就直接退去。 当朝鲜士兵退到海边时,席逸川正好下船。 “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刚刚试探了一下对方的火力,北面有十把铁炮,还有大概二十名弓箭手。” 朴世昌倒是很不错,记住了日军的火力配置,有著当兵的天赋。 “那些铁炮就交给我们好了,你们要快速衝过去,你们可以办到吧!” 有些脸红的朴世昌自然是应承了下来。在陆战队队员离开后,朴世昌提著刀,开始训话。 “我们的同胞在被屠杀,我们的战友死在对方的刀下,我们的战船被对方烧毁,我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报仇雪恨,难道你们都是只敢向老弱拔刀的懦夫吗?” 虽然这些朝鲜士兵心中充满恐惧,不想回到战场上,但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懦夫,所以他们一言不发。 空气中似乎充满了压抑的气息,朴世昌知道气氛已经到了,再逼迫下去,可能有人会破罐子破摔。 “我知道你们从来没有面对过攻城战,但你们对面的那不是一座城池,那只是一座宅子,比我们的战船还小,你们能够登上自己的战船,难道还爬不过那宅子的矮墙吗?” 朴世昌的目光扫过那些朝鲜士兵,每一个被他看著的士兵都不由得低下头。 “去吧!拿下它,我相信我们可以的。”朴世昌伸手拉动一个个朝鲜兵士,这些兵士沉默著,跑向那宅子。 “杀!”朴世昌再次带头衝锋,朝鲜弓箭手和席逸川的陆战队在那后方掩护他们。 席逸川塞进枪膛一颗子弹,换上一个火帽,扳动击锤,將步枪顶住自己的肩膀,然后扣动扳机开火,看著那支铁炮从那墙上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席逸川身边的陆战队成员也都在进行掩护射击。 膛线的加入使得子弹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保持自旋转的状態,有力地抵挡住了风力的影响,使得精准度大大提升。 射程也因为子弹与枪膛更加契合而更远,性能远远超过火绳枪,而日军的铁炮就是一种重型火绳枪。 在手中武器全方位碾压下,席逸川他们就站在铁炮的攻击范围外,精准狙杀那些铁炮手。 很快,小型堡垒西面的铁炮手就死伤殆尽,而过来增援的铁炮手也被席逸川他们压制住了。 在没有铁炮的威胁后,朴世昌他们举著盾牌,大胆地往上冲。 那些拋射的箭矢虽然打在盾牌上,叮噹作响,但是却无力穿透蒙著皮革的盾牌。 这些朝鲜兵士很快就靠近了小型堡垒,甩出鉤子勾住那顶部的木板,拽住绳子住上爬。 “快!西面敌人上来了,快去支援!” 石田景成看著那西面不断跳上来的朝鲜人,气得哇哇大叫,让手下准备好他的大杀器。 既然这西面的敌人找死,那就让这些敌人先尝尝他们的厉害。 朴世昌左手將盾牌斜向上举著,挡住自己的头部和上半身,快速靠近著日军的小型堡垒。 忍著手臂的酸胀感,將盾牌背在了背后,朴世昌顺著绳子爬上了那小型堡垒的墙头,从那木板处的缺口爬了进去。 在落地的一瞬间,朴世昌就將背上的盾牌取下,放在左手上。 右手一刀砍死一名铁炮兵后,他看向小型堡垒內。 只见小型堡垒的三面围墙上都有铁炮手在射击,院子中央则是站著一些日军弓箭手,这些日军弓箭手的身后就是一座三层小楼。 此时那些日军的铁炮手正在撤回那小楼。 “冲!” 朴世昌手中长刀指向那小楼,绝不能让日军从容退进那小楼之中。 这处的確是一座小型的堡垒,外围一圈土墙,里面这面的土墙更为平缓,让人可以快速撤下去。 而土墙之內就只有一座小楼,可以居高临下打击土墙之內的任何敌人。 因此,朴世昌继续驱动手下的朝鲜兵士跟在那些铁炮手身后,意图一举衝垮对面的日军。 第108章 拿下小型堡垒 那些日军弓箭手由於前面友军的阻挡,无法攻击跟在日军铁炮手身后的朴世昌他们,只好先行撤入了那小楼之中。 朴世昌衝到那小楼下时,那里已经有三十几名日军武士在那小楼的门前严阵以待,为首的石田景成双手持刀,正等著这些朝鲜人,眼看这些朝鲜士兵居然还敢主动向他发起衝锋,感觉受到轻视的石田景成大怒,让手下的士兵让开。 看著前面那露出来的对开大门,朴世昌的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继续向前的话,就会被很恐怖的东西杀死。朴世昌是一位坚定的佛教徒,因此对这些感应十分看重,他的脚下不由得降低了前进的速度,任由他的同伴超过他。 那些朝鲜士兵眼看著他们已经爬上了这小型堡垒的墙头,北面的日军纷纷撤退,士气大振,对於长官的小动作,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朝鲜士兵直接从內部的土墙上跳了下去,在划到土墙根部时,也不等待其他同伴,就径直向那些日军衝去。 他们刚刚衝到距离那些日军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时,那些日军打开了那小楼的大门,露出了那门后的两门火炮。 石田景成看著那些朝鲜士兵脸上的恐慌,他心中就是一阵自豪,他虽然身份低微,却十分好学。 他费尽心思,才弄来一本日化的三国演义,每日从中学习指挥之道,此刻,他对自己使用瞒天过海这个计策的效果十分满意。 “开炮!”石田景成挥下手中的纸扇,那两门火炮隨即发出了怒吼。 在看到那两门火炮的第一时间,朴世昌就趴在了地上,才躲过了那火炮的轰击。 他手下的那些朝鲜兵士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朝鲜人的阵型就像被血红的硃笔划了两笔。 那些倒霉蛋们直接被大量碎石击飞,手中的盾牌碰到那些碎石,顷刻间碎成一堆破木头。 “快!重新装弹!” 让那些炮手速速装填之后,石田景成带著近战武士顶了上去。 那些铁炮手和弓箭手从那小楼的窗户中伸出了头,在简单观察了一眼后,伸出了手中的铁炮和弓箭。 朴世昌大声呼叫,让那些处於灵魂出窍状態的朝鲜兵士重新醒了过来。 那些朝鲜兵士此时脑中一片空白,有些人机械地跟著朴世昌加速向前衝锋,更多的朝鲜兵士却是被刚刚的攻击嚇破了胆,扭头就跑。 不过,朴世昌这次进攻並非彻底失败。虽然靠近小楼的朝鲜兵士在转身逃跑,但是后面的兵士还在犹豫。 只要朴世昌能够继续唤起这些朝鲜兵士的战斗决心,靠著人多,他们肯定可以成功抵御住日军的衝锋。 但是,下一刻,头顶的攻击让他们瞬间减员数人,这些朝鲜兵士顿时军心浮动,撤退的心思再次传遍了每一个朝鲜士兵的心中。 面对日军从地面和空中发动的凶悍攻击,朝鲜兵士再也抵挡不住了。 朴世昌无奈只能撤回到围墙边上,让手下的弓箭手与小楼里的日军弓箭手和铁炮手对射。 朴世昌拉住一个往上爬的朝鲜兵士,却被对方挣脱开来。 他三两步追上去,用力將对方拉了下来,带血的刀直直地顶在对方的鼻尖,“回去,否则你会死在我的刀下,以逃兵的身份!” 朴世昌冰冷的话语惊醒了这名逃兵,他看著朴世昌眼中的杀意,知道对方並没有骗他,是真的会杀死他。 “我再说一遍,回去!” 朴世昌手中的刀往前递了一分,刀锋已经刺破了面前逃兵的面庞,在那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逃跑的朝鲜兵士纷纷停下了脚步,看著那躺在地上的少年。此时的少年害怕到了极点,屁滚尿流地往回跑,其他人也只能跟著往回跑。 “那是下来镀金的,你居然敢用刀对著他,你就是活著回到朝鲜,也就是关入大牢的下场。” 朴世昌的副手看著朴世昌如此作为,虽然有些佩服他,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他。 “那我管不著,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一定呢!” 朴世昌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每一个朝鲜兵士,那些被他盯上的朝鲜兵士似乎被鞭子抽打过一般,赶紧加快了速度。 一声日语传来,衝出来追击朝鲜士兵的日军,立即脱离与朝鲜士兵的接触。 “快!趴下!”一眾朝鲜士兵也顾不得上方的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纷纷趴在地上。 “点火!”石田景成狞笑著,下达了命令。 轰!啊! “冲啊!” 朴世昌四处奔走,拉起那些趴在地上的士兵衝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朝鲜士兵下意识跟著他爬了起来,向前方跑去。 此时的日军被刚刚的炸膛事件给炸晕了,石田景成当场死亡,多名武士死亡或者受伤,日军的阵型大乱。 被朝鲜士兵一衝之下,立即被衝散了。在朝鲜兵士们的枪刺刀砍之下,日军只能丟下一地尸首,向二楼撤去。朝鲜军这才成功攻入小楼內。 朴世昌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处火炮铸造厂,这里的工匠正在仿製朝鲜的火炮。 再看向那门口,原来刚刚日军使用的就是一种大碗口的火炮,特点是炮管短粗、炮口粗大,这种火炮设计在中国的元末明初时期也出现过,但是慢慢被淘汰了。 因为这种火炮攻击方式更像是一门霰弹炮,而且射程太短,也不轻便,在远程攻击力量一直很强悍的中国,这种射程上的劣势是致命的。 小楼一破,其余三面的日军也纷纷军心动摇,开始逃跑。 “將那些木炭放置在四处,上面覆盖易燃之物,我们烧了这小楼。”朴世昌也不想进攻上层,损失自己的弟兄,於是就用了火攻。 很快,那小楼就烧了起来,朝鲜军除了几名弓箭手外,大部分都撤出了小楼,原路返回小楼的大门口。 那楼里的日军则是想要下楼灭火,却被朝鲜军用弓箭所阻。 虽然他们不断用手中的弓箭和铁炮攻击朝鲜弓箭手,但朝鲜弓箭手始终不退,一直到那木质的楼梯彻底烧毁,將日军困死在小楼的楼上,他们才撤出了小楼。 被逼急了的日军从二楼跳下,都被射死在那墙脚边。 第109章 朴世昌的弟弟 “哥哥!”一声呼唤让朴世昌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那小楼的二楼。 那里的窗户有一个人影,那是一个男人,一手拉著那墙体,探出几乎整个身子。 “弟弟!”发现那是自己亲弟弟的朴世昌瞬间就傻了,那整个小楼都在燃烧中。 “快!救火!快!”朴世昌大声吼叫,声嘶力竭。 那些朝鲜兵士也都听见刚刚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纷纷寻找任何可以盛水的工具。 朴世昌找到了一个木盆,跑向那海边,盛了一大盆水,再跑回来,泼在那小楼上,激起一股白雾。 “哥哥!我受不了了!”朴世昌的弟弟感受著手上传来的温度,知道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跳下来,我接著你,就像我们小时候。”朴世昌跑到那窗户下方,向上方伸出了双手。 “哥哥,我现在长大了,你接不住的!” “放心,哥哥我也长大了,能够接住你的,哥哥什么时候都能够接住你的。”朴世昌朝他的弟弟招手,鼓励他跳下来。 “很好!我们捣毁了一处日本的火炮铸造厂,日本方面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到来。” 王驰对於这次意外收穫还是十分满意的,火炮铸造厂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重要的军工厂,受到重点关注。 “他们应该会派来一些士兵和少量战船防备我们,但如果我们再次击败他们派来的士兵,他们必然会派出不少战船来与我们决战,以求彻底消灭我们。”韩立也有些满意,他们的第一步终於走出来了。 王驰眼看自己提出的计划即將迈出第一步,还是十分期待的。 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藉助了朝鲜水师的力量,但如果计划成了,他將是以一舰挑动日本的人。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將这些粮食都搬上船!这是怎么了?” 金喜从龟船上跳了下来,心中异常开心的他本来想要找朴世昌,好好炫耀一下刚刚龟船的威力。 刚刚金喜在小型堡垒的西面,用那十门火炮直接轰开了小型堡垒西边的大门,然后快速装填,掩护那些在西面发起进攻的朝鲜兵士。 啪!啪!啪!一顿铁炮子弹打在那厚实的龟船木板上,嚇得金喜不由得身子一缩。 “给我打回去!”金喜立即让龟船上的火炮还击,將那围墙顶部的木板轰得碎木横飞,扎进那些日军身体內。 虽然有的並不致命,但依然让那些日军痛苦不已,动作变形严重,让那些朝鲜兵士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加上朴世昌攻打小楼,让这些日军更加军心动摇,根本无力抵挡西面朝鲜军的攻打,让金喜他们並未付出多少代价就打了进来。 而进来之后,就看到他的好朋友朴世昌正抱著一个男的,看样子居然还十分伤心,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我的弟弟!”朴世昌听出是金喜的声音,头也不抬,回答了一声。 金喜顿时不说话了,他也知道朴世昌有个弟弟,却不知道他弟弟居然还在这里,看他弟弟身上的穿著,应该是一个劳工,看来是被抓来的劳工啊! “赶紧把他抬去治疗啊!”金喜一把推开朴世昌,抱著朴世昌的弟弟就往回跑,一路跑到龟船上,然后往回划船。 朝鲜水师缺少医生,所以朴世昌虽然急得团团转,却依然只能看著他的弟弟气若悬丝,隨时都会死去。 “要不去求求那艘大船上的人吧,他们可能会有办法。”金喜看著那在大海中乘风破浪的金陵號,突然觉得可以求助一下他们。 “他们能救活我弟弟?他们愿意吗?”朴世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盯著那金陵號,不確定地说道。 “那也得试试,你也不想你的弟弟白白死去吧!”金喜的话彻底说服了朴世昌。 朴世昌再也等不及了,他直接向李舜臣將军匯报,想让其帮忙说说好话。 毕竟他和金陵號上的人不熟悉,根本说不上话,想要求对方办事肯定是不太容易的,所以只能藉助李舜臣將军的力量。很快,李舜臣就派小船过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席逸川看著李舜臣直接抬上来一个伤员就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强行要求金陵號治疗吗?就这么把人直接带来了。 “十分抱歉,这是我弟弟,我实在是太著急了,就直接把他带来了,因为,再晚一点,他就扛不住了!” 朴世昌看著席逸川,直接跪在地上,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行为,否则万一对方因为自己的冒犯而袖手旁观,那可就难办了。 “那我可不能做主,我得请示一下韩大副才行,如果他同意,那才行。我只是陆战队队长,医疗方面的事情並不属於我的管理范畴。”席逸川將朴世昌扶了起来,他肯定是不敢答应的。 “明白!不知道韩大副现在在哪儿?”朴世昌自然明白席逸川的確是没有那么高的权限,所以他必须儘快见到韩大副。 很快,朴世昌就来到了位於战舰尾部的露天甲板,其实这里才是舰长指挥作战的地方,之前只不过是韩立喜欢在船头的感觉而已。 “韩大副。” “李將军,这是怎么了?”韩立看著李舜臣居然后面跟著一个担架,上面还躺著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这位受伤的小兄弟是我这位副將的弟弟,不知道怎么就被那些日本人给抓到刚刚的那座小型堡垒里了,结果受了重伤,所以你们能不能救治一下他,我们必然会记住这份恩情!”李舜臣將朴世昌拉到了前面。 “这是我唯一的弟弟,请救救他,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哪怕是我的性命!”朴世昌噗通跪在韩立的面前,声泪俱下。 “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把金陵號上的医生请来,为这位小兄弟看看。”韩立將朴世昌扶了起来,让传令官將在船头医疗室的李岩请过来。 “李岩,你来了啊,你为这位小兄弟看看,能不能治,如果能治,咱们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啊,毕竟都是盟友。”韩立转过身来,確定大家都看不到他,才朝李岩使了一个眼色。 第110章 日军再度北上 李岩也不说话,只是来到朴世昌弟弟身边,开始检查起他的状况。 很快他就发现,这位伤者身上有著不同的伤情,除了表面的大面积烧伤,还有摔伤导致的內臟损伤。不过以他的医术,这些都是可以治的。 “我可以治好他,但是需要药材和时间,如果你们可以为我找来需要的药材,我可以救下他。”李岩冷冰冰的话却是让朴世昌觉得如同春天一样温暖。 “您將所需的药材列给我,我立即为您找来!”朴世昌立即应了下来。 “你等等。”李岩回去医疗室,为朴世昌开了一张单子,上面写著二十几种药材,以及数量要求。 “多谢!”朴世昌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单子。 “多谢了!”站在一边的李舜臣也对韩大副和李岩出手相助感到十分的感激。 在送走了李舜臣他们,王驰才询问韩立,“不是说我们的科技不能外泄吗?为什么你还给对方开药,还给了药方。” “我给的可不是药方,只是药材列单而已,数量不仅不对,熬製的要求也没说,服用方法也没告诉他们,所以儘可能保护了我们的科技。另外就是,这张药方其实现在的大明大夫就有,所以不算是代差的技术。”李岩耐著性子,为王驰解答。 “原来是这样啊!” 而另一面,得到消息的日本当地驻军立即警觉起来,能够拿下一座一百多人驻守的火炮工地,对方必然不是那些流寇,要么是叛军,要么是登陆的敌人。无论对方是哪一种,太閤在得知之后,都会震怒。 唯今之计,就是立即调动当地驻军,儘快找到那股敌人,然后消灭掉他们,將其头颅送往太閤所在处,这样他们才能消除太閤的怒火。 日本为了入侵朝鲜,不顾刚刚结束的统一战爭对日本造成的伤害,大肆徵召民工建城,建造船只,这些都在消耗著日本的资源和民力。 大量的青壮被抽调出日常的生產,加上征伐的十几万精锐和更多的民夫,导致日本种地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不少人不仅需要种自己的田,还需要去种別人的田,而税可不会少一分。 於是乎,大量的农民苦不堪言,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土地,开始在日本国內流亡,日本国內的厌战情绪开始不断积累。 终於,九州的一个村庄,因为交不上去足够的粮食,和前来收粮的队伍发生了衝突,不慎打死了一名武士,只能举兵造反。 他们没有想到周围的村庄都开始投奔他们,导致他们人数急剧增加,而当地官员根本不敢耽搁,立即层层上报到了太閤手上。 一群农夫,自然打不过那些正规军,所以很快就被扑灭了,他们的抗爭带来的唯一效果就是阻止了太閤想要亲自登上朝鲜的土地。 太閤因此下令各地严加管教领地內的农夫,特別是在上一次发起叛乱的地方。 金陵號上再一次开会了,他们现在不能返回朝鲜补给,因为他们必须给予日军持续的压力,否则对方可能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而且李舜臣下一次可能就出不来了。 “钓鱼计划?!”李舜臣对金陵號喜欢为作战计划取各种奇奇怪怪的名字不太能够理解。 “是的。”这就是韩立计划中的第二阶段。 针对朝鲜军队打不过日本陆军,以及金陵號人员精贵的情况,他们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给予日本陆军一次重大杀伤,从而逼迫日本调集战船过来。 “你们准备进攻哪里?” “这里!”韩立的指挥棒点在了那日本最西角处,这里有著一个港口,这里就是他们的攻击目標。 在韩立的作战计划里,他们其实有三个目標,第一个就是这个港口本身,第二个是这里的海上防卫力量。 第三个则是这附近的驻军,这是一支不弱的陆军。如果他们能够拿下这三个目標,整个日本的眼神都会转向这里。 在这段时间里,朝鲜的日军在得到部分补给之后,再次发起对平壤的试探性进攻,却被明军击退。日军不甘心就此退走,与明军在临津河南侧爆发激战。 朝鲜的日军在收到大量火药和铁炮零件后,铁炮部队的战斗力得以恢復。 铁炮部队在经过织田信长的亲自展示之后,便已经成为日军的战术核心,每一次进攻之前都会先施放铁炮,打乱对方阵型后,然后才全军衝杀。 也正是这套战术,將朝鲜人打得溃不成军。 自觉实力恢復的日军高层,决定主动出击,每名士兵带半个月的乾粮,日军步兵居多,虽然没有大量骑兵部队,但也同样没有沉重的火炮,行军速度也不慢。 李如松面对此时的情形,深知明军应该退守平壤,在平壤南门外的平原地形上,辽东军才能发挥出自己的野战实力,於是也不与日军爭夺南部的几个城市,只是让朝鲜人去守卫这些城市。 而朝鲜人的军队再次正常发挥,日军才刚刚靠近,他们便弃城而逃,日军再次轻鬆拿下这些城市,大肆屠杀城內居民,一时之间,这些朝鲜城市几如鬼城。 当日军来到临津河南岸时,他们停下了脚步,因为河的对面就是明军。 根据李如松的命令,明军正在等待日军过河。而日军害怕被半渡而击,也只敢在南岸看著对面的明军,迟迟不敢渡河。双方隔河相望,一直到天黑,双方才退去。 第二天,日军开始沿著大河向东移动,明军步兵有大炮,行动不便。所以主要是辽东骑兵在跟隨日军移动。 在这一天里,日军虽然在尝试拉扯明军,为自己渡河创造空间和时间,但对面的明军骑兵如影隨形,防守严密,根本没给日军任何机会。 李如松眼看日军根本不会给自己半渡而击的机会,於是心思一动,命令辽东骑兵大部往后撤,不再跟隨对面的日军行动,为日军留出足够的空间。明军只是留下一些斥候,日夜监视日军的动向。 第111章 日军撤退 没想到日军在接下来几天都没发现明军大部队的情况下,仍然不过河。 而李如松也並不著急,如今明军主动收缩方向,后勤补给的压力略有减轻,而对面的日军却是完全相反,他自然乐得继续这么耗著。 等到日军后勤不济,想要撤退之际,就是他再次出手的时候,而辽东军骑兵最多,到时候,功劳当然最高。 又过了两天,日军终於沉不住气了,因为他们隨身只带了十五日的军粮而已,如今已经即將耗尽,哪怕有一些运输船冒险前往这附近的海域,为他们进行补给,但是,大明的水师也出现在了这附近。 虽然这些大明水师只是来为明军进行补给运输的,但是明军似乎发现日军运输船的活动轨跡,大明水师已经开始往这里派出了战船。 日军的运输船自然不敢过於靠近,而日军也在儘量避免与大明水师开战,因为他们想要先解决朝鲜。 小西行长於清晨偷渡临津河,原来日军是故意等了两天,想让明军以为他们惧怕明军骑兵而不敢过河。 小西行长率领三千人刚刚下船,明军大股骑兵立即赶到,將已经渡河的日军团团围住,领头的军官立即让人去调大炮,灭虏炮和佛郎机炮因为较为笨重,还在后面,並未赶到。 这些日军看著对面那些人高马大的明军,自忖不是对手。於是,这些日军就往船上逃去,明军不得不提前发起攻击。 饿著肚子的战马用尽力气奔跑,將自己的速度提到最高,撞入那些日军足轻枪兵之中,那些被三眼銃打乱阵型的日本足轻枪兵根本拦不住明军骑兵, 只是一瞬间,阵型就被凿穿,大量士兵死在了明军骑兵的劈砍和猛砸之下,所有日军顿时军心动盪,都爭先恐后地往船上跑,小西行长也顾不得那些部下,只想著逃离这里。 明军骑兵隨后掩杀,努力將日军的撤退变成溃退。 “停!”明军將领下令撤退,但是砍脑袋砍得起劲儿的辽东铁骑们根本听不进去。 那些河里的日本船上突然冒出来一队队铁炮手,手中枪口对准了明军骑兵。一阵白色烟雾飘起,不少辽东铁骑隨之落马,其余人在发现情况后立即退出了铁炮的攻击范围,目送著日军离开。 此战,明军斩获五百余颗头颅,自身只是伤了几十人,五人死亡。但只有三千日军咬鉤,让李如松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他並未多说什么,而是开始写奏书,为辽东铁骑请功。 而日军在试探过后,发觉对面的明军战力的確强悍,於是纷纷提出撤回汉城。 本来这次进攻就是小西行长在得到补给之后,极力说服小早川隆景与黑田长政之后,才有了这次进攻。 而再次损失了几百人的小西行长也找不到破局的方法,自然阻止不了其余大名撤退,而只靠他损失惨重的第一军团,也是力有不逮。 其他日军军团长都不愿意渡河决战,他们只是来观看明军战力的。在目睹了辽东铁骑的战斗力后,他们都知道,在他们渡过河后,他们手下的军团就是要与刚刚的辽东铁骑血战,即便得胜,也是惨胜。 更不用说小西行长还提到明军的火炮也十分厉害,几名军团长在商量之后,这才决定撤军。 小西行长眼见事不可为,也不愿意继续投入手中不多的兵力,日军就这么撤退了。 日军很快就开始了撤退,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像是上次那样被明军追在屁股后面穷追猛打,所以他们从容地在沿路上的城池內安排了守军,一路设防,一路往南而去。 一开始,李如松认为日军有什么图谋,很可能是想要诱导明军渡河,对明军半渡而击,他怎么可能上当。 他只是往南岸不断派出斥候,但斥侯的报告都显示日军已经撤退。在这一瞬间,李如松就决定追击日军。 而此时的日军已经跑了一夜了,李如松立即调集船只,只是运了三千人马过河,李如松就带人追了上去。 他要一鼓作气,彻底打垮这支日军主力,奠定朝鲜战场的胜局。 日军负责殿后的是黑田长政的第三军团,黑田长政用兵沉稳,是理想的殿后人选。当他得知明军追上来后,立即命令手下的士兵埋伏在道路两侧。 为了给予追击的明军一次重创,彻底让明军放弃追击的想法,黑田长政甚至放过了明军的先锋,但明军的这群先锋还是是发觉了不对,立即就要转身逃出去,但日军的铁炮开火了。 跟在先锋后不远处的李如松,在听见铁炮声的第一时间,知道日军就在他们前方不远了,於是他减慢了速度,收拢刚刚跑散了的部下,准备来一次强力的突击。 进入战场的明军分为三部分,一千往左面,一千往右面,一千跟著李如松直接衝击黑田长政的本阵。 这些铁骑都是出身辽东的精锐,为了夺得大功,李如松安排第一批登船的都是他自己的亲兵部队,是他们李家花了很长时间和財力、费了无数心思才拉拢和招募的亲信,都是他们李家的核心成员。 当然,平时的军餉和装备都是朝廷负责的,而李如松也为他们弄到了儘可能好的盔甲和战马,在充足的钱粮、装备和奖赏武装下的亲兵部队,战力十分惊人。 衝击黑田长政的辽东铁骑在衝进日军三百米的距离后,后队的辽东铁骑从马鞍旁边拿出了弓箭,在进入二百米后就开始拋射,前排的辽东铁骑则是一边夹紧马肚子,开始加速,一边点燃了手中三眼銃。 在三眼銃和弓箭的联合打击下,那些长枪武士纷纷倒下,后面的人刚刚补位,三眼銃就如同一根铁锤砸了过来,將那日军光光的头顶,如同西瓜一般砸得稀烂。 日军队伍被冲得乱七八糟,唯一好一些的地方是两侧,日军在这里埋伏了铁炮手。这些铁炮手躲在树林里,將明军的衝锋阵型削去了一个角。 第112章 日军的汉城计划 后队的明军很快分出一队,衝进树林中,砍杀那些还在重新装填的铁炮兵。 但日本人不断往上冲,辽东铁骑也开始吃力起来,只能僵持在一起,另外两边也是一样。 日本人的兵力太雄厚,李如松此时手上只有不到三千人。 这个情况被日本人尽收眼底,黑田长政见明军人数少,直接將第三军团全数压上,试图一举吃掉这股明军。 发现黑田长政想法的李如松自然不能如他所愿,选择了暂避日军的锋芒。 黑田长政成功逼退了李如松的这次突击,还好李如松这一次没有落马。 面对重整阵型的日军,李如松还是想再试一试,但接连两次衝击,都是只能大量杀伤日军,始终不能击溃。 李如松只得暂时退却,等待后续的辽东铁骑赶上来。黑田长政则是合兵一处,逐次向南撤退。 李如松也趁机再次发起攻击,虽然击溃日军第一阵,却被后面的日军挡住,被返身的日军击退,日军丟下三千多人的尸体,最终还是撤了出去,进入了开城,这座朝鲜三大古都中相对不知名的一座。 在进入开城之后,日军稍作停留,然后留下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的部分人马守城,其余日军则是继续向南撤退,进入了汉城。 东面的加藤清正也同样被日军高层召回,因为他离汉城太远了。 更何况明军一直都没有抽调平壤地区的重兵,追击他们的也最多只是不到一万的骑兵,而根据他们的情报,明军有四五万之眾。 一旦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团受到攻击,其他日军无力向他发起救援。 亲眼目睹明军战斗力的日军各军团长,都在那一刻认识到,小西行长並不是为了遮掩自己丟失平壤的过失,而大肆宣扬明军的战斗力。 他们本以为辽东铁骑不过就是如同武田赤备军一般,能够像织田信长那般使用铁炮,对其进行压制,没想到明朝铁骑不仅弓马嫻熟,还有火器。 而守城战,明军又有大量的大炮,恐怕他们的士兵会被连同工事一起被炸飞。 “现在怎么办?” 宇喜多秀知道他自己本就是被秀吉派来镀金的,威望本就压不住各个军团长。 此时局势不利,他慌了神,完全没有平日里在汉城玩乐的样子。 “汉城不能丟失,否则无法向太閤交代,目前我们必须守住汉城,但是汉城里有很多朝鲜人,他们其中不少人都在观望,为了保密,他们必须被清理掉。”黑田长政首先发言。 其他日军高层纷纷附和,他们是客场作战,很难保住城防信息不外泄,必须狠狠地杀一波,震慑住城內蠢蠢欲动的朝鲜人,此举还可以腾出口粮来养日军士兵。 小西行长和加藤清正二人都摩拳擦掌,只想要释放一下这些天里心中积攒的恶气。 “袭击我们本土的人找到了吗?”宇喜多秀身边的一位大老询问九鬼嘉隆。 “还没有,不过我们的损失並不大。”九鬼嘉隆恭敬地回答这位大老。 “我们的暗线说我们的对手是李舜臣,李舜臣在几天前率领水师南下,然后就失踪了,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是直奔日本了。”另一位大老接话了。 在听见李舜臣的名字后期,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日本水师一直不是朝鲜水师的对手,而关键就在於这个李舜臣。 每次与李舜臣对阵,日本水师都惨败,虽然损失不重,但是却一直无法胜利,这让李舜臣成了他们心中的刺。 而九鬼嘉隆已是日本国內水战的高手,他们也没有更强的高手可以派出去战胜李舜臣。 “那些朝鲜战船呢?”小早川隆景突然想起那些朝鲜的船只。 为应对李舜臣,九鬼嘉隆让人將朝鲜人的船捞了起来,发现上面有不少火炮,本来是打算运回日本进行维护和仿製,顺便拆解学习一下朝鲜人的战船。 “一共打捞起一百多艘,其中大部分都被破坏得很严重,就剩下二十几艘较为完好的,目前已经初步修缮完毕,我打算將其直接驶回日本,在日本再进行彻底修復工作。” 九鬼嘉隆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七大老,他们在朝鲜就代表太閤的意志。 “嗯,还可以,只要有合適样品,我们日本就能够同样造出来,不过那些火炮呢?” “那些火炮都被捞起来了,有几十门呢!我已经派人將其运往汉城和釜山港,並且从那些朝鲜人中寻找炮手,让他们教导我们的士兵如何操作这些火炮。”九鬼嘉隆等到现在,终於有表现自己的机会了,回话时挺直了腰板。 “很好!” 眾人一听他们也会有大炮帮助守城,都兴奋不已。虽然他们野战打不过明军,但守城应该还是可以的。 毕竟他们可不是像平壤那样,仅凭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一部,硬抗明军的锋芒。 至於明军那犀利的火炮,他们也很快就能够同样拥有火炮,而有了这些火炮之后,他们都有信心坚守住汉城。 “必须运来更多的物资,否则遇到明军长期围困,我们最后还是会失败。”黑田长政深知双方对峙,最关键的就是补给。 明军野战厉害,所以他们必然会失去汉城外围的控制权,而金山港到汉城的陆上补给线也会在明军围城之后,彻底失效,那么汉城必须要提前储存足够的粮食、武器和火药等物资。 “当然,如果能够做到的话,九鬼嘉隆的水师最好能够利用汉江,从汉江一直往汉城运输补给,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凭藉汉城这座坚城,给予明军迎头痛击。” 黑田长政说完之后,看向九鬼嘉隆。而九鬼嘉隆面对这实力大名,只好微微低头回应对方。 “我会调动部分水师力量在朝鲜西侧建立海上防线,同时派出战船保护运输船队。”九鬼嘉隆抬起头来,顶著眾人的压力,答应了下来。 “部分?” “是的,” “名护屋传来了文书。” 第113章 进攻港口 “上面写了什么?”对於太閤的突然来信,眾人都显得有些担忧,生怕太閤再次提出要求。 “太閤训斥了我一番,並且让我立即调动水师的战船,將那些登上日本的海盗全部斩首。”九鬼嘉隆一想到那信中严厉的用词,冷汗就直流。 如果他不能快速干掉信中的那些人,那么他可能就会被削藩,更会失去对日本水师的掌控。此时的太閤,已经无人可以忤逆。 “我会修书给太閤,將我们的作战计划交给太閤,我会著重说明水师的重要性,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领头的大老给了九鬼嘉隆一次表现的机会,当然也是激励对方在接下来战役中的表现。 “多谢!我一定保证汉城內各部队的补给。” 九鬼嘉隆一听这位大老居然愿意为自己在太閤面前美言几句,自然十分开心,立即表示自己会全力以赴。 每日隔海相望的丰臣秀吉在听手下读文书时,脑中满是大量的明军士兵在攻城日军的铁炮和弓箭下倒毙,於是立即同意了这份作战计划。 並且他还专门再次给九鬼嘉隆写了一封信,命令其必须保证汉城內日军的补给。 九鬼嘉隆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次表现的机会,立即回书,信中无不透露著他必然竭尽全力的態度。 这也让丰臣秀吉对九鬼嘉隆这个傢伙,有了一定的改观。丰臣秀吉本来是想將其封地收回,彻底贬为平民的。 目前看来,九鬼嘉隆这傢伙还有用,那就等等看他的表现吧。 九鬼嘉隆在写完给太閤的信件之后,也是一阵头大,他也收到了日本那些攻击的情况通告。 这些袭击者明显是在移动中,但是日本本土各领地上的守军,根本没有发现这些袭击者,这就说明对方不是在陆地上行军的。 不在陆地上,那就说明对方是在海上进行机动的,所以敌人其实是一支水师力量,而那两处受到攻击的村庄都是在海边,这更是印证了九鬼嘉隆的猜想。 十几艘船只在金陵號的四周,特別是前方展开,將附近的海域监视起来。 按照计划,在前往日本西南角的那个港口的过程中,朝鲜水师需要作为金陵號的耳目,为金陵號儘可能地提供帮助。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王驰虽然成为了金陵號的舰长,却始终並未觉得安全,因为他害怕金陵號被突然冒出来的什么敌人干掉。 而在周围如此多的朝鲜船只包围下,他才觉得安全,原来这就是舰队指挥官的感觉。 经歷过这次航行,王驰才明白,想要在海上躲別人也是很难的事。要不是他们每次都能快速击沉那些遭遇的日军船只,恐怕他们早就暴露了。 是的,他们必须保密,虽然王驰和韩立的计划是需要引起日本的注意,但是他们並不是要时时刻刻都暴露在日本的视线之內,那样的话,他们会很危险,而且也没有机会再做什么。 这三天的小心翼翼,终於为他们换来了这一次攻击机会。 他们必须小心,在日本和东南亚之间,有很多日本的船只在跑贸易,其中也有在日本西侧进行航行的。 一旦被发现,那么他们就无法继续向他们的目標港口前进了。 这个港口是在海岸线上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其西南侧有一片陆地伸向大海之中。 很快,朝鲜士兵就在这个港口的西南侧登陆了,而席逸川也同样率领几十名陆战队,和朝鲜士兵一起登陆。 “这次作战由你负责,你说怎么打!”朴世昌看著面前正在整队的席逸川。 “你看这个港口小镇,还是比较规整的,主要就是那港口向著东侧延伸而形成的,所以我们就从南侧向其发起进攻,你的人马是攻击主力,我的人会为你们压制日军铁炮手的攻击。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朴世昌只要能够杀日本人,怎么都可以。 “我们虽然是佯攻,但是必须把他们打疼,在城內的日军被彻底调动之后,你才能够撤退。记住,做戏要做足,一定要把日军勾引出来,否则撤退的任何人都会被执行战场纪律,这也包括我们这些人。” 席逸川说完之后就让朴世昌自己想办法,怎么攻打小镇就是看朴世昌的了。 朴世昌回到朝鲜兵士之间,立即叫来几个领头的,吩咐了一番,这些朝鲜兵士就开始行动起来。 朝鲜兵士第一时间推出来几辆战车,这是朝鲜仿製大名架火战车的装备。 点燃之后,几百支火箭飞向那港口,声势巨大,倒是不怕那些日军看不见他们了。 城里的日军的確很快就发现那些白色的烟雾,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那城內烧起的火,让他们明白,对方是敌人!数支日军小部队都向南边集合,外围的一之丸墙上已经有日军铁炮手出现了。 “冲!”“杀啊!” 朝鲜兵士扛著简易云梯、鉤绳等简易攻城器械向著日本这座港口杀来。 这倒不是他们不准备使用强力的攻城器械,而是这个港口的城墙不高也不大,就是带了那些厉害的攻城器械,也用不上。 朴世昌还是选择了带头衝锋,他一边冲,一边在心里想著,这席逸川到底什么时候才放銃!再不放的话,对面的铁炮手就开枪了! “放!” 席逸川一声令下,陆战队员就放起了排枪。那墙头上的铁炮手猝不及防之下,如同下饺子一般,被席逸川他们从墙头打了下去。 “好样的!” 朴世昌十分羡慕席逸川他们手上的武器,打得又远又准,实在是神器啊! “给我打回去!” 守城的日军首领对著面前的人大吼,其中的焦急就如同那海浪一般。 “但是我们够不著对方啊!”他面前的人也十分的无奈。 “去把领主大人花重金买来的火炮推出来,我要轰死他们!” “是!” 席逸川这边在初次显露出自己的实力之后,让手下改为轮番射击,持续压制墙头上的日军。 而朴世昌在席逸川的掩护下,十分轻鬆地就靠近了那外墙。朝鲜兵士纷纷將手中的简易云梯靠上那土墙,然后往上攀爬。 第114章 诱敌 轰! 朴世昌心中一惊,这是火炮的声音,他们这次並没有带火炮过来,那么就是日军那边传来的,日军有火炮! 但是,朴世昌並没有自己发现被攻击,於是他回过头去。 原来那火炮的目標是席逸川他们,还好,这火炮准头很差,他们並没有人受伤或者死亡。 不过面对日军的火炮,席逸川还是摆出了散兵线,“散开,都散开,精准射击,自由射击!” 朴世昌回过头去,还是如同以往,將盾牌背在背上,然后嘴里叼著刀,双手抓著那绳子往上爬。 这日本人修的墙体是斜著的土墙,抓著绳子,整个人与墙面成垂直角度,更加有利於攀爬。 朴世昌爬得就比那些爬梯子的快,爬梯子其实也就解决了土质鬆软不利於攀爬的问题。 朴世昌闪过一根长枪的刺击,突然伸手抓住了那往回缩的长枪,手中瞬间发力,將那长枪足轻给拉下了墙头,被墙下等待爬梯子的朝鲜兵士一刀斩杀。 跳上了城头,一根长枪就衝著朴世昌的腰腹刺来。朴世昌在旋转间,躲开了那根长枪,靠近了那持枪的长枪足轻,头狠狠地撞上了对方的鼻子。 趁著对方捂著断裂的鼻子后退时,朴世昌拔出了长刀,扎进了那日军的身体。看著对方痛苦的神色,朴世昌满足地將对方推下了墙头。 “吼!!!” 朴世昌衝著墙下那些刚刚赶到的日军发出了怒吼,而受到挑衅的日军气愤地拔出武士刀,誓要將朴世昌斩杀,来惩罚他对他们的挑衅。 日军近战武士顺著登墙的梯子往上冲,而铁炮手和弓箭手则是匆匆瞄准之后,就释放出了手中的大杀器。 那弹雨和箭矢飞向墙头,將多名刚刚爬上来的朝鲜兵士又给推了下去。 朴世昌呢?他直接跳下了墙头,重重地摔在那下面的棚子上,这里应该是守卫墙头的日军轮番休息的地方。 当朴世昌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对面已经有多名日军武士在看著他,手中按在那刀柄之上。 领头的黑色盔甲武士突然发起了衝锋,就在接近朴世昌一米时,黑甲武士突然拔刀,藉助衝刺的速度,武士刀以每秒十五米的速度斜斩向朴世昌。 叮!黑甲武士在听见这声响之后,甩了一下手中的武士刀,缓缓转身,看向他身后的朝鲜人。 朴世昌一手捂著脖子,挣扎著起身,鲜血先是从他的手指缝里渗了出来,然后就如打开的水龙头一般,喷涌而出。 朴世昌再也撑不住了,腿一软,倒在了那黄色的泥土上。 刚刚爬上来的朝鲜兵士在目睹朴世昌死去之后,又被日军的铁炮手和弓箭手放倒几个,彻底崩溃,直接从墙头上跳下去。 “撤退!”朝鲜人的溃败仿佛瘟疫一般,隨著墙头上的朝鲜兵士跳下,那些还在等待的兵士也纷纷逃走。 “朴世昌这也演得太真了一点,怎么能让他们把兵器都扔了呢,这到时候怎么继续作战?!” 席逸川看著那溃退的朝鲜兵士,简直就是丟盔弃甲,和真的溃败一模一样。“我们也撤,往东南方向的树林撤!” 此时,那港口的西面大门被打开,大量日军冲了出来,数量在几百,为首的就是那黑甲武士。 朝鲜兵士一直逃到了那下船的地方,想要登上战船逃离这里。 “你们站住,朴世昌呢?!” 金喜看著这乱糟糟的队伍,大为不满,这群傢伙肯定是临阵脱逃了,將佯攻诈败诱敌,变成了彻底的溃败。 朴世昌这傢伙应该不至於啊,金喜还害怕这傢伙因为他弟弟的遭遇,不肯退下来呢,所以特意申请来这里,如果朴世昌死战不退,他就会衝上战场,把他强行拉下来。 “放箭!给我拦住他们!”金喜眼看这些朝鲜兵士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使出强硬的措施了。 “可是他们都是朝鲜人,真的要射死他们吗?!”眾人都不敢下手,这个命令实在是难以接受。 “废话,往他们前面的地面射,但是如果他们还不停下,那我就真的会射杀他们!” 嗖!嗖!嗖!嗖!一支支箭矢钉在那绿色的草地上,那些朝鲜兵士顿时停住了脚步。 “不要怕,他们不敢射我们的!”人群中一句朝鲜语瞬间再次让眾人骚动起来。 是啊,他们肯定不敢直接射杀同僚的,不然他们就不会只是射他们面前的草地了。 人总是有侥倖心理的,终於有人继续往前了,隨著几个人往前,所有的朝鲜兵士都在缓缓往前移动。 金喜一把躲过身边兵士的弓箭,拉了个满弓,那明晃晃的箭头就对著他眼前的朝鲜兵士,“我说了,谁敢继续往前,就不要怪我!” “不用管他,他不敢的!”后面的那个人还是在不断鼓动眾人。 前面的朝鲜兵士中有几人心一横,加速往前跑。 “放!谁不放,军法从事!”金喜带头射死一人,他身后的朝鲜弓箭手也都鬆开了弓弦。 还活著的朝鲜兵士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人敢於再次往前踏出一步。 “都回去!没武器的站在后面,有武器的站在前面,但是谁敢越过我,定斩不饶。”金喜的身份就是来替李舜臣將军督战的,所以才有这个权力。 在血淋淋的例子前,朝鲜兵士仿佛像是受到检阅一般,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阵型,握著环刀的兵士在前方,后方有著不少弓箭手。 在刚刚的逃亡中,被丟弃最多的就是盾牌和长枪,因为其重量大,不方便携带,影响逃跑的速度。 现在的朝鲜兵士手中根本没有任何的盾牌和长枪,第二就是环刀,反而是弓箭並未损失多少,因为弓箭手比较靠后,所以並没有那么大的危机感。 日军很快就追了上来,只是稍作停留,调整了一下阵型,就衝进了朝鲜的阵型之中。 日军的长枪直接刺穿了那些手中只有环刀的朝鲜兵士,一瞬间就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后面的朝鲜兵士看到前面的同僚,在接触的顷刻间,就被杀死,毫无反抗的能力,心中巨震。 第115章 崩溃 当日军的长枪刺向后面的朝鲜兵士时,这些兵士还不如前面一排表现好,崩溃得更快,而朝鲜军的阵型就像是被推倒的卡罗牌,一排排地迅速崩溃。 这一次,哪怕金喜再次射杀两人,这些朝鲜兵士也选择硬冲。 金喜果断地闪到了一边,他可不想被这群慌不择路的溃兵杀死,“让开路!” “这些朝鲜人好像真的溃败了,怎么办?”王驰看著那些朝鲜士兵越过了那条单薄的线,就知道那些朝鲜人已经无力继续执行计划了。 “所以就只能靠我们了,放心,朝鲜人的跑路还是很快的!”韩立难得开了一次玩笑,看来心情並未受到太大影响,可能他自己早就有所预期吧。 而事实也证明韩立並没有说错,朝鲜人居然真的拉开了距离。 “这点距离似乎不太够用啊!”王驰看著那大概拉开了几十米的空隙,摇了摇头。 可能是几十米吧,王驰也不確定,这点距离似乎並不能算是安全距离,毕竟,金陵號的火炮並没有那么精准。 更何况,金陵號是一艘战舰,是在海面上的,正確地说,是在有海浪的海面上的。 所以每一次射击,必然都会有很大的偏差,所以也是这个时代喜欢近距离海战的原因,因为远了打不准,而且容易够不著了。 “先打后面的日军,只要日军陷入混乱,就不能给朝鲜人那么大的压力,希望这些朝鲜人不是就只会跑路。”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总不能连这些朝鲜人一起炸死吧,那他们在李舜臣哪里就交代不了了,毕竟他们还需要朝鲜人的力量。 “你们先来一炮,看看情况,其他炮组先待命,听见我的命令再开炮。” 邢素安来到了第一层甲板的中央炮位处,他决定先试射一炮,哪怕误伤到朝鲜人,伤亡也是比较低的。 “准备好了,你们就开炮,不用听我指令。”邢素安將最终的决定权交给炮组,他相信他的手下。 轰!一个圆圆的、还带著热气的铁球重重地砸在那绿色草地上,將那些才刚刚復甦的绿草连根拔起。 “那是?”黑甲武士刚刚砍倒一个只顾逃跑的朝鲜人,將更多的朝鲜人逼向那大海,本想好好观看这群朝鲜人的绝望,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那是战船!”黑甲武士旁边的人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那是火炮!”黑甲武士扭头衝著身边的人大声吼道,这就意味著这不是他们的战船,他再也顾不得观看好戏了,挥舞著武士刀就衝进了朝鲜人里。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心,要相信自己,再打近一点!”邢素安知道他是担心打到朝鲜人而已,他的水平可不止如此。 炮长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来到隔壁炮组,微微调整著火炮。一炮下去,砸进那团日本人之中。 惨叫声瞬间吸引了黑甲武士的注意,让他非常庆幸与那些朝鲜人混在一起,而那些朝鲜人此时已经被逼进了大海里,正想要不要游回船上呢。 “別跑了!那艘大船来了,大家把日军给我挡住,千万不能让日军混进来,挡住他们!” 金喜浑身是血,武技一般的他浑身是伤,却依然忍著剧痛,死战不退,一旦退了,他可能就没有机会游回去了。 “別害怕,拿刀的顶前面,没武器的自己找武器,哪怕拿一块石头,我们也不能退,我们后面是海,退了,我们怎么去见李將军!而且,別忘了,如果我们撤退,別说李將军会惩罚我们,那艘大船是会立即將我们连同日军一起轰碎的!” 金喜的话起了作用,特別是最后那一句,如果他们不展示出自己的价值,恐怕就会被彻底放弃。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 “拼了!” “拼了!” 在有人领头之后,朝鲜士兵居然在这一瞬间又有了勇气。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够维持多久,但是这一瞬间的变化,確实让日军十分不適应。 面对朝鲜人突然的反击,不少日军士兵没有反应过来,撞上了那刀口上。 “杀!”金喜拔出环刀,一脚將对方踹进海水里,然后高举环刀,不断鼓励身边的同僚。 不少追得太深的日军都或死或伤,哪怕是武艺高强的黑甲武士也挨了一刀,双方开始对峙。 轰!又是几发炮弹打进了日军的阵型中,直接带走了三十几条性命。 日军心中惊慌,却依然不退,疯狂进攻面前的朝鲜人,甚至开始在被对方手中的刀砍中之后,也要抱著对方,让自己的同伴能够出手,干掉对方。 朝鲜人哪里见过这么悍不畏死的对手,立即就被对方的疯狂震撼住了,被唤起的勇气瞬间消散。 哪怕他们的背后是大海,他们也要跳进去,只为了能够远离对方那些让他们感觉恐惧的武士刀。 “哼!看来那些朝鲜人是指望不上了,准备吧!虽然那些朝鲜人逃跑了,但是还是能不误伤就不误伤吧。”韩立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但是还是吩咐了下去。 “会影响我们后续的作战吗?”王驰看著那些朝鲜人逃跑了,不由得有些担心,不仅是这次作战是否会受到影响,还有以后,李舜臣会不会彻底退缩? “不会影响这一次的,以后的话,不是很確定。”韩立知道王驰在忧虑什么,不过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把这些朝鲜人当作挡箭牌的,而朝鲜人早晚会因为损耗比较大,而士气崩溃。 毕竟,如果朝鲜人这么坚韧,也不会被日本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那席逸川他们呢?” “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金陵號继续开炮,继续在那绿色之中添加大量的红色。 “舰长他们开始了,我们也要做点什么,不然那些朝鲜人就要死光了。” 席逸川此时躲在树林里,不断观察那不远处的滩头,不过因为金陵號已经开始炮击,他们也不敢接近那些日军。 第116章 全歼 “放心,只要我们小心一点,我们的步枪射程是可以打到那些日军,而不被金陵號误伤的。我想从后面射击那些日军,缓解朝鲜人的压力。” 席逸川和陆战队下达了自己的命令,不过不是那种强制的,陆战队队员们是可以拒绝的。 “走吧!” 看著眾人都没有反对,席逸川首先冲了出去,猫著腰通过了前面的那块平地,然后来到了平地的尽头,从这里到海边都是逐渐下降的地势,也让他们有了绝佳的视野。 席逸川大概目视了一下距离,那些日军和朝鲜士兵距离他们大概有五百米左右,而一八五一型步枪拥有著八百米的射程,完全可以覆盖住所有人。 席逸川从弹药盒里取出一发子弹,咬破底部的纸,將其中的火药倒进枪膛,然后將子弹剩下的部分塞进枪膛,调整了一下照门的距离设置,然后瞄准开枪。 一朵小小的云朵飘向了天空,而远处则是一位日军铁炮手倒下了。 黑甲武士正在混战之中,不久之前,他用自己高超的武技,將面前的几名朝鲜士兵斩杀,带著身后的日军,成功將朝鲜人分割成两个部分,並且同时向朝鲜人的背后穿插。 黑甲武士將那些手无寸铁的朝鲜人交给了他的跟隨者们,而他自己则是冲向了那些朝鲜弓箭手。 手中的武士刀往上斜挑,挑飞了两支箭矢,他就来到了那些朝鲜弓箭手的面前。 弓箭手的確是臂力很强,身体素质也很不错,的確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菜鸟。 但是,士兵的能力主要是在三个方面,一个是身体素质,一个是作战技能,还有一个就是装备。 第一个就是士兵本身的身体,身体的力量、反应速度、抗击打性等,弓箭手的確不错,否则无法拉开那些弓箭。 第二就是作战技能,这一点可以分为兵器格斗,比如长枪、刀剑、破甲武器等的使用技巧,弓箭手有的只会弓箭,一旦陷入近战,因为对於刀剑並不熟练,会陷入劣势。 第三点也是更重要的,弓箭手主要定位是远程攻击,所以一般的弓箭手並不会配置十分强力的盔甲,否则就是对金钱的浪费。 这才是一般的弓箭手打不过近战步兵的原因。 当然也有全能型战士,能近战能放箭,比如魏武卒,当然还有那种能冲能近战、能骑射的全能骑兵,中国的精锐基本都是这种全能型的士兵。 而黑甲武士面前的朝鲜弓箭手自然不是这样的全能型士兵,至於为何朝鲜弓箭手这么有名,实在是因为朝鲜山地多,为了能够养活自己,很多朝鲜人都是猎户出身。 猎户嘛,靠弓箭为生,自然厉害。因为,不厉害的都被饿死了。 当被黑甲武士近身之后,那些朝鲜人以前都是远远地杀死猎物,哪里面对过这种近距离的生死相搏,立即转身就逃。 而在前面抵抗日军的朝鲜士兵,在不断的伤亡和被包夹的威胁之中,选择了逃跑。 於是,黑甲武士目前泡在了水里,因为他追杀的这些朝鲜人都在海里游泳呢。 身穿盔甲的他,自然不会继续追下去,不然到时候他就得沉进海里了,“弓箭手和铁炮手上前!” 在日军弓箭手和铁炮手的攻击下,那些丟弃鎧甲的朝鲜士兵中的不少人都中了箭,血水染红了那蓝色的海水,死亡的朝鲜士兵被海浪推回了岸边,然后被日军割下了首级。 “那里有敌人!”在解决掉朝鲜人之后,日军才发现他们背后的席逸川。 席逸川也没想到他们可以射击这么多轮,毕竟他们手上的一八八五型步枪还是前装枪,所以他们在重新装弹的时候是需要站立著的,会暴露他们。 “我们被发现了,加快射击速度!” “朝鲜人脱离日军了。”安文博传下来了消息。 “全部炮组开火!” 没有人能想像到这是一个什么场景,几十门大炮对著一个足球场的四分之一轰击,这些炮弹的轨跡之间相距就只有三四人那样的距离。日军的阵型在这突然的猛烈射击下,顷刻间就千疮百孔。 “没想到这艘船的火炮居然这么厉害!” 黑甲武士捂著自己的断臂,不由得感嘆道,以往他遇到的大明战船和朝鲜战船,每侧不过十几门大炮。 刚刚那艘战船的射击密度也差不多是这个数量,让他並没有意识到这艘船和那些船只的区別。 大量失血让他感觉到晕眩,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紧紧握住那断臂之处,减缓失血速度,然后静静地等待对方离去。 几百人的日军在朝鲜士兵的消耗下损失了几十人,接著又被席逸川部杀死两百多人,剩下的两百多人,只是经歷了金陵號的一轮齐射,就只剩下了三十多人,而且大部分似乎都有些精神失常了。 不少缺胳膊的日军伤兵不顾一切地向著港口的方向逃去,而跑著跑著,他们就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席逸川瞄准著那还在继续跑的日军,这几个人真是幸运,完美躲过了那几十发炮弹,而且也一直没有被席逸川他们盯上。 当他们跑到距离席逸川他们三百米时,他们突然沿著那海岸线向西转向,那里虽然不是直接通向港口的位置,但是大概方向並没有太错。 “各自选取目標!” 之前日军处於五百米时,其实还是有些困难的,五百米外的人看著就和一个手指头一样,那麦粒形的准星看著基本就有对方一半大小了,准確度可想而知。 所以,自从步枪有了膛线之后,限制步枪射程的就是人眼的限制了。 不过,当距离在两百米时,精准度还是十分高的,所以在线膛枪大规模使用的时候,还保持排队枪毙这种作战队形的部队都会承受巨大的伤亡。 正是因为这让任何国家的军队和人民都承受不了的伤亡,加上早期速射武器的发展,散兵线才开始大规模普及开来。 就像是面前的这几个日军一般,每个人身上都冒出好几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第117章 黑甲武士 “走!去把那些朝鲜人叫回来!”席逸川在解决掉逃跑的日军后,赶紧跑向海滩,大声呼唤他们往回逃。 那些朝鲜士兵游了几百米之后本就有些气力不继,想要回到岸边却又害怕日军。 刚刚金陵號的那波齐射,掀起的尘土让他们都期待那些日军都死掉。 还好,那些日军虽然没有死光,却也不剩下几个了,但是,这些朝鲜士兵还是不敢回到岸上,直到他们看著远处跑来一些人,其中一个人还在大声地呼叫著他们。 “上到岸上去,那是席逸川,那艘大船上的人!” 金喜身上被砍了两刀,但是都不是要害,他听出来那人说自己是席逸川。 跟著朴世昌见过席逸川的他,明白那不是日军假扮的,除非席逸川被抓了,供出了自己的名字。 当朝鲜士兵拖著湿漉漉的身子上岸之后,各自寻找著兵器,並没有空著双手站在那儿,看来这些朝鲜士兵还是有些基本的素养的。 当两百人左右的朝鲜士兵各自找到武器之后,就开始给在场的日军补刀,每一个上半身还全乎的日军都被割下了脑袋。 “啊!小心,他诈死!” 看到黑甲武士那身上良好的盔甲,这位朝鲜兵士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当官的,肯定能值更多的军功。 就当他將短刀慢慢地移向这位黑甲武士的脖子时,却被对方用太刀直接扎进了胸部。 “別动!”席逸川阻止了想要直接杀死黑甲武士的陆战队队员和朝鲜士兵。“为他止血,不要让他死了,然后將他绑起来!” “为什么不杀了他?”金喜拉住席逸川,忍住那心中直衝天灵盖的怒气,从喉咙里吐出这几个字。 “我想让他去帮我们叫开那港口的大门,如果他能够叫开大门,就可以降低我们的伤亡,如果不能那就杀了他。” “他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杀了他,反正他也跑不了。” “好!那就让他叫开大门,然后我们与李將军两面夹击,夺下这里。” 金喜思虑片刻,觉得也不妨让这个傢伙多活一会儿,到时,就算他叫开了门,也可以杀了他。 三百人的队伍重新开始往港口前进,虽然还在刚刚那条路线上,但是整支队伍却处於莫名的安静之中。 席逸川他们是出於严格的纪律,而金喜他们,则是看著那躺在路边的朝鲜士兵的尸体,强忍著心中的悲伤行军,再也没有心情閒聊。 这些朝鲜士兵的尸体都是朝著海边的,一看就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追杀至死的。 席逸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都是军人,死亡是他们必然会遇到的,但是,如此屈辱的死亡,不是他们愿意面对的。 每一位军人都愿意自己的死亡是在胜利的时候,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看著队友攻下敌人最后的堡垒,而不是惶惶如丧家之犬,被人从背后轻鬆一刀砍倒,然后再割下自己的头颅。 在再次看到那港口南面的城墙时,他们看到的是依然安静的港口,那城墙上还有十几名日军,他们在將之前衝进港口內部的朝鲜士兵的无头尸体,从那墙头给扔了下去。 “李將军怎么还没有发动攻击?”席逸川看著那一片寧静的港口。 按照计划,在他们调动出城內的日军后,李舜臣手下的朝鲜军就会向那港口发起进攻,趁机夺取港口。 並且在掠夺物资之后,烧毁港口,吸引更远处的驻军。但李舜臣將军那边为什么没了动静呢? “你,上前叫门,如果对面的人不开门,我就崩了你!” 席逸川一边说,一边取下了腰间的手枪,开始把玩著,大拇指轻轻一动,扳动了那金黄色的击锤。 看著黑甲武士一动不动,席逸川伸出手推了他一下,而他身后的陆战队队员將步枪对准了他。 哪怕席逸川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黑甲武士还是能够感觉到那枪口传来的致命威胁,这可比语言有力多了。 “里面的人呢?” 黑甲武士慢慢靠近著那城墙,生怕自己走快了,会让席逸川以为自己要逃跑,到时候要是对方开枪,他就太冤了。 在靠近城墙三百米时,他停住了脚步,如果继续靠近,他害怕留守的铁炮手会开枪。 於是,黑甲武士站在这里,放声大喊,声音越过城墙,传入了那港口內。隨即,一队日军跑上了城头,这港口內果然还是有不少守军。 席逸川本来也不奢望全部日军都在刚刚被调出城了,但他越看越不对,这上来的日军人数有点儿多啊,一会儿就上来了两百人,他们现在加上朝鲜人,也才三百人不到啊。 这个港口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日军的呢?难道是这个领主將大部分兵力都放置在这里了吗?难道要再次诱敌? 日军刚刚损失了不少人,估计不会再上当了啊。 “金喜,你派人去联络一下李將军,询问一下情况。你,去找韩大副,说我们请求支援,看看韩大副有什么办法没。” 席逸川不打算强攻,而诱敌的话,这些朝鲜人刚刚损失惨重,这个时候还愿不愿意上前攻打港口还不一定呢,哪怕他需要的只是佯攻。 “怎么,叫不开门啊?!” 席逸川拿手枪顶上黑甲武士的脑袋,那冰冷的触感让黑甲武士不由得身体打颤。 “里面有比我还高一级的军官,而且那些人也不是我的手下。”黑甲武士壮著胆子转过身来,朝著席逸川微微弯腰。 “你刚刚不是说你是这座港口守备军中最高级別的军官吗?” “是的,我真的是!” “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听从你的命令?!为什么说他们不说你的手下?” “他们是水师的人,刚刚来的。”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人数也不少,也有好几百人的样子。” “你確定你没骗我?”席逸川对这位黑甲武士如此配合,还有些不信任。 “那怎么了?我以前也跟过中国人,不排斥。” “看来你跟过不少人啊!” “那是,生活不易啊!” 第118章 第一座投降的日本城镇 “呵呵!你手下管著几百人,还生活不易。金喜,他叫不开门,他归你了哦,你不懂日语,金喜,他叫不开门,你处置他吧!”席逸川特意用日语和韩语都说了一遍。 金喜闻声而来,看著黑甲武士,狞笑著,他缓缓拨出环刀。 “等一等!我对你们还有用的!” “什么用?”席逸川伸手拉住了金喜。 “我知道有一个小门,可以直达港口內,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你们得答应我,在此之后,得放了我。” “可以!我不杀你!” “还有他,以及你们的其他人!” “我答应你!我出十个人,你也出十个人。” “好的!”金喜爽快地答应了。 当黑甲武士將他们带到港口的东北角时,他们的確看见了一个小门。 “这扇门是干什么的?” “是我们平时出来玩的捷径,当然,它一开始是作为信使快速进出用的,但我们后来发现,港口的贸易量很大,港口的大门其实一直都处於繁忙状態,加上港口一直很安全,所以就算是有信使,也都是从大门进入,只有我们平日里去附近村庄玩乐时,才会走这扇门。” “你这扇门这么明显的位置,你打算怎么带我们混进去呢?” 就在席逸川准备说服金喜,让朝鲜军再佯攻一次,吸引对方注意力时,港口的西面传来一阵阵混乱的声音。 有人的喊叫声,也有铁炮射击的声响,有朝鲜语,也有日语,当然其中最引人注目是那一声声低沉的声音。 “看来是李將军来了。”这附近没有其他人,所以不用猜也知道进攻的人是谁。 李舜臣本来按照计划向港口缓缓靠近,却没料到,他们在海上遇见了几艘渔船。 “將军,怎么办?” “別用火炮,用弓箭干掉那些渔民,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朝鲜水师的小型船只加速向前驶去。 “不对,他们是日军的斥候!加快速度!” 崔宝拉开了弓箭,却射在了那渔民立起来的木板上。他看著对方那快速的反应,心中突然瞬间觉得对方不是一个普通人。 听见崔宝的话,那些桨手们加快了划桨的速度,努力拉近著与对方的距离。崔宝连连发射弓箭,却都被那木板挡住了。 “小心!”崔宝被身后的人一拉,重心不稳,直接掉进了海水里。原来是那渔船上的日军也有弓箭,对他们进行了反击。 而这个时候,李舜臣一直在等待。 在派出去的侦查船只回来之后,李舜臣才知道对面来了一批小早船。 李舜臣坚持向那港口发起了攻击,当他们攻打城防工事之时,却发现对面出现了大量的日军士兵,最少也有三百人左右。 “这是什么情况?那些大明的人不是说这里没有什么日军驻扎吗?” 李舜臣苦苦思寻之后,让家老利用朝鲜在日本仅存的一些商人,与当地的汉人合作,哄骗他们这是大明皇帝的命令,让其儘可能提供日本本土的情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划小船去请金陵號,让其来助阵,轰烂这些防御工事。”李舜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金陵號上的那些巨大火炮,只要这些火炮开火,这前面的小城不得立即化为齏粉。 “来,看看我是谁?!”黑甲武士一手拿著武士刀,指著那门上的人破口大骂。 “嗨咿!”上面的人正是原先留下来的守军,是黑甲武士的手下,被打发到这里来守著小门。 这些日军士兵打开了门,迎接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些人是?!”一名日军士兵大著胆子问了出来,席逸川他们明显不是日军士兵,不光制服不一样,还长得又高又大的。 “他们是我策反的敌人士兵,要不是他们,我可能就不能活著回来了。”黑甲武士看了一眼席逸川,直接打发了那些手下。 “四处放火!我们人不多,保护好自己,只要扰乱对方就行,为李將军爭取破城的机会。”席逸川將命令传了下去。 “席逸川大兄弟,我觉得我们得速战速决,依我所见,朝鲜军队不是这些守城日军的对手,而李將军大概会去请王大人来助阵。” 金三喜看著席逸川,说出了朝鲜水师打不下这座城的事实。別人不了解朝鲜军队,他们自己还不了解吗? 朝鲜水师在船上靠著熟悉水文,打打落水狗还可以,要是真的拼刺刀了,他们肯定打不过日本人的。 “你说的对!”席逸川倒是没有想到李舜臣是那么谨慎,所以还想著夺下此城。 轰!轰!轰! “不好,金陵號开炮了,你说的对,现在我们赶紧跑!”席逸川在前面跑著跑著,突然发现后面好像跟著人,回头看去,却不是金三喜他们,也不是自己的手下,而是黑甲武士。 “你跟著我们干什么?” “逃命啊!你们肯定知道往哪里去才能躲避炮火,跟著你们总没错的。” 席逸川也是服了,不过不得不说,这黑甲武士说的还是真是对的。 那些日本造的土木工事,只是一些简单的泥土和木头。那城墙在金陵號的几轮轰击下,就开始了大面积的坍塌,惹得不少日军士兵被埋进了土里。 死伤惨重的日军士兵居然举著白旗出来了! “舰长,他们投降了!” “这还是第一座投降的日本城镇呢,不知道舰长打算如何处置?” “之前在海岛上的那些俘虏,你说饿死了没有啊?” “那应该没有吧,毕竟我们可以给了一船粮食给他们,还把他们安置在了远离日本的岛屿上,应该逃不了吧。” 王驰他们没有人手留在岛上看押这些日军俘虏,所以之时將其留在一处荒废的岛屿上,想著不跑就到时候去运走,跑了也就跑了,反正也没多少人。 “算了,送给李將军当军功吧,反正我们也没精力去管,那座海岛距离这里也不近,来来回回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王驰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些日军俘虏送给李舜臣好了,反正对於他们来说,这些日军俘虏也算是包袱。 第119章 两百艘船 此时的九鬼嘉隆也是一阵头大,那袭击者在几次得手之后就消失了。 虽然他诱导那些人以为是朝鲜水师袭击了日本本土,但是他自己知道袭击者另有其人,或者说朝鲜人搞出来了更厉害的船。 九鬼嘉隆可不是信口胡说,在那些被袭击的日本村镇废墟上,他们找到了多枚大炮弹,比朝鲜船上的所有大炮都要大。 於是九鬼嘉隆將日军水师编队之后向各个方向派去,搜索那些敌人,找到了那李舜臣的战船。 虽然那些小早船上的日本水师被李舜臣和王驰俘获,这支小分队被干掉了,但是九鬼嘉隆还是通过他们的消失,知道了王驰和李舜臣的大致位置。 九鬼嘉隆立即带著本队两百多条船杀向李舜臣,刚刚接收了一百多名日军俘虏的李舜臣,也因为这一百多名日军俘虏,以及刚刚惨重的伤亡,而搞得有些手忙脚乱。 才刚刚安排好队形的李舜臣立即撞上了九鬼嘉隆的船队,李舜臣立即安排后撤,敌强我弱,自然不宜硬拼,及时撤退才是正道。 九鬼嘉隆好不客易抓住了李舜臣的尾巴,怎么可能让他逃走,立即加快速度追去。 李舜臣的路线是先往东,绕过日本西面的那座岛,然后再往北,返回朝鲜。 双方就这么一路追一路逃,慢慢地,他们开始进入朝鲜海峡了,九鬼嘉隆恨不得立即追上那逃跑的李舜臣,但是日本的船本来也不快,没追丟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舜臣越过了朝鲜海鲜,回到了朝鲜水域,这里是他熟悉的地方。而前方就是他为日军选择的战场。 在那呼呼的大风中,李舜臣在海岛北面看著南面的九鬼嘉隆,以及九鬼嘉隆的那些两百艘战船,那两百艘日本战船正分为三阵向他杀来。 李舜臣命令朝鲜水师,在日军战船接近时,继续后撤。 而九鬼嘉隆眼见李舜臣就在面前,好不容易就要追上了,却又开始被对方拉开距离,於是不断催促手下追击。 九鬼嘉隆想的很明白,朝鲜船少,他哪怕用两百多艘船拼掉李舜臣手下的这些船,李舜臣就无法继续威胁他们的补给线。 李舜臣则是看著那些日军越追越近,因为两边是海岛和陆地,日军的船只逐渐形成了一个箭头状,而朝鲜水师则是摆出了鹤翼阵,这也是李舜臣的杀手鐧。 在拉开距离后,那些朝鲜人將船身打横了过来,这种阵型可以充分发挥出朝鲜战船火力强的优点。 日军拼命往前冲,哪怕一艘又一艘船被击沉,日军也不撤退。 很快,日军就接近了朝鲜战船,就当日军拔出长刀吹亮火绳,准备大干一场时,一排排炮弹將他们统统撕碎。 这比十几艘朝鲜战船还猛的火力,让日军的阵型都为之一乱。 前方船只突然停顿,让后面的船只不得不紧急转向,船上的日军兵都被甩到了一边。 九鬼嘉隆看见金陵號,立即就意识到这就是他寻找的真正凶手。越大的船才能装越多越大的炮,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条真理。 哪怕是在风帆时代,这同样也是一条真理。哪怕风帆时代是大船装小炮,但这小炮的数量可不少。 一轮炮击之下,哪怕是同级战列舰,也会被摧毁主体结构。 “挡住他们!”李舜臣取出弓箭,率先向那些日军射击。 朝鲜水师装弹的装弹,放箭的放箭,剩下的人拿起刀枪,准备应对日军登船。 日军士兵在靠近之后,扔出鉤爪,鉤住了朝鲜人的战船。齐心协力之下,日军的船贴上了朝鲜人的船。 一块块木板搭上了朝鲜人的船,这就是海上版本的攻城梯。 一名日军爬了上去,却被长枪刺穿了胸膛,这名日军也是凶悍,根本不管透体而过的长枪,而是劈砍那持枪之人。 在看到眼前之人的头颅在那摇晃的甲板上滚来滚去,他才闭上眼睛。 眼见这些日军如此凶悍,周围的几人顿时在原地不敢上前。 此时,又是一名日军士兵跳了上来,他没有一丝就豫,挥刀砍翻最靠近的人,撞开身前的盾牌,长刀刺进那盾牌后的胸膛,在对方痛苦的惨叫声中拔出刀,顺手擦了一下脸的血,狞笑著看向剩下的朝鲜人。 这些朝鲜人已经被嚇破了胆,没有一人敢上前。 终於,后排的一个人推开那些唯唯诺诺的朝鲜士兵,侧方面垫步,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 日本武士立即双手横举武士刀,接住了对方的刀,同时向前跨步,卸掉对方长刀后,贴近对方,手种长刀斜上著向上,撩斩敌人脖颈。 被对方仰身身躲过,日本武士立即转身,挥刀横斩,却只觉背后一疼,横斩的动作也变形了。 日本武士倒在了地上,几杆长枪刺来,他刚刚想起身躲避,那水冷的枪尖已经刺穿他的身体,他的意识模糊,看不清眼前的敌人了,也握不住手中刀了。 朝鲜將领一刀斩下这个日军士兵的头颅,喝骂他的手下,拉著一个年轻的朝鲜士兵,让其上前守住船只。 这样的情形正在每一艘朝鲜战船上上演,日军的凶悍让他们很快就登上了船,让朝鲜士兵拼杀起来。 此时,朝鲜战船设计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朝鲜的战船只在最上方有火炮,这样一来,一旦被登船,炮手立即陷入危险之中,火炮立即停用。 可能是因为他们还处在冷兵器交战的思维中吧。 毕竟,火器的发展並没有一下子取代冷兵器,所以海战也还是处於冷兵器思维之中。 “快!” 闻炎阳催促炮手们,他们必须珍惜朝鲜人为他们爭取的时间。 三十二磅炮再次齐射,將那不远处的三艘船击毁,日军倖存者纷纷跳海。 “快!” 邢素安眼看闻炎阳快速进行了第二轮齐射,开始催促手下,但八英寸重炮射速肯定赶不上三十二磅炮。 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王驰看日军只损失了三十多艘船,就和朝鲜人战在一起。 他有些担心,朝鲜人要是跑了,那么他就要独自面对日军一百多艘战舰了。 第120章 小胜 此时,金陵號的第一层和第二层甲板上的八英寸重炮相继发出了第三轮齐射,再次摧毁了五艘日军战船。 而朝鲜战船上的朝鲜士兵们已经坚持不住了。 西北角上的一艘朝鲜战船,上面近半的朝鲜士兵已经被日军杀死。 剩下的朝鲜士兵举著盾牌,却不敢主动上前。 他们的军官死在一位红衣武士的刀下,正躺在他们身前,他们却不敢上前。 那红衣武士喊了一声后就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冷笑著看著他们。 很快,朝鲜军士们就明白为什么了,原来他是等铁炮。 当面对黑洞洞的枪时,朝鲜士兵的士气跃入谷底,没有人垂死挣扎,都不自觉地在退后。 在枪声响起时,前面两排朝鲜士兵应声倒下。 对面的日军士兵嚎叫著冲了上去,砍杀那些还没跳海的朝鲜士兵。 铁炮手也在装填好后,射击那些在海中游泳的朝鲜逃兵。 凭藉兵力优势,九鬼嘉隆取得了战场上的优势。 已经有朝鲜战船开始转向,他们想要逃! “瞄准那艘最大的日本船,齐射!” 眼见朝鲜人已经扛不住了,韩立立即调整了战术,他已经盯上了九鬼嘉隆那最大的安宅船。 当各甲板都传来准备完毕的时候,韩立抓住了一个间隙,立即下令开炮。 九鬼嘉隆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往西南方向看去,他又看见了那大船。 当他看见那火光一闪时,心头乱跳。 九鬼嘉隆立即来到那船边,只见他西南侧的四五艘船都被瞬间摧毁,就像被一把巨大的锤子锤了一样,但是他这艘安宅船没事。 也顾不得感谢那些挡炮弹的下属,九鬼嘉隆让日军抓紧时间进攻。 只要日军击败朝鲜水师的其它船只,他自然能凭藉绝对的兵力优势夺下那艘船。 有了这艘大船,他们也可以照著样子建造更多的船。 至於工匠,他们自然可以从朝鲜抓回去,大树也可以从朝鲜运回去。 到时候他九鬼嘉隆就是日本水师的第一人。 日本孤悬海外,就算拿下朝鲜和大明,其他大名可能有更多的封地,而他则是拥有四海,不比其他大名差。 当然,这需要日本能够贏下这场战场,所以,他必须拿下此战。 日军士兵在將领催促之下,奋勇爭先。 李舜臣虽然坚守阵线,但他手下的兵士已无战意。 “直接杀进去!” 韩立刚刚想要下令让金陵號撤退,王驰越过了他,直接下令。 “舰长?!” “我们必须主动进攻,而且只有打贏这一仗,才能翻盘,小打小闹,在一个国家的面前,永远都无关痛痒。” 韩立见王驰心意已诀,升起了决战旗帜。 金陵號开始杀进日军阵型之中,在依靠船大,撞散三艘日军战船之后,金陵號在日军阵型深处开火了。 一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金陵號立於原地不动,而两边的日本船只却像是被两只大手推开一样。 金陵號两百米的范围內没有了一艘倖存的船只,做完这一切的金陵號直直地撞上了九鬼嘉隆的座舰。 在这一瞬间战场上的人都著向了那中心的金陵號。 “压低炮口!” 船首那门六十八磅火炮的炮口正缓缓下降,对准了那安宅船上的天守。 “再低点!” “不能再低了,已经到底了。”炮组长也没有办法。 “上爆破弹,最低装药。” 闻炎阳的话传了过来,听见这话,整个炮组都在看著他,这爆破弹可是十分危险的。 “装上!” 闻炎阳知道对面的是日军大將九鬼喜隆,所以,必须得让这门大炮响起来。 当那发爆破弹划过一道拋物线,落进天守时,那些日本士兵都纷纷逃了出去,而还拿著扇子的九鬼嘉隆则是嚇得摔倒在地。 当手下將其扶起时,那引线已经烧到了尽头。 那炮弹里的黑火药剧烈反应,瞬间释放大量气体,產生的高压將那弹体强力推向四周,其中一枚弹片扎进了九鬼嘉隆的肩膀,气浪直接掀翻了那天守。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些日军看著九鬼嘉隆座舰上的天守分崩离析,看著那艘九鬼嘉隆的座舰被爆炸推到一旁,又再一次被炮弹狠很地推开,化作水上的一堆碎木头。 那些日军士兵的进攻为之一滯,被朝鲜士兵反推了回去。 不少朝鲜炮手冒死衝上前去,点燃了火炮,火炮將那些后续的日军击退。 无心作战的日军在发现有后队的船只开始转向时,匆匆忙忙地退回了自己的战船,也开始撤退。 朝鲜人也不敢追,开始向北撒退。 “舰长,是否追击?!” “不了,日军实力尚存。” 王驰看著日军还有一百多艘船,以及朝鲜那伤痕累累的十三艘船,日军还是有著绝对的兵力优势。 忍著伤痛的九鬼嘉隆看著日军开始撤退也无可奈何,他刚刚被弹片所伤,又被爆炸的气浪炸晕了过去。 幸亏他的家臣將他背起,跳入大海,向日军方游去。 终於,他们的呼救引起了一艘船的注意,九鬼嘉隆才保住了性命。只可惜,他的家臣已经失血过多而亡。 这艘船是一位石高有两百石的领主在指挥,他见九鬼嘉隆大將受伤严重,便令船只转向,远离交战区域。 附近本就人心惶惶的日军船只也跟著转向,结果就是一传十,十传百,日军再也没了斗志,纷纷逃窜。 这是因为日军还未完成海军的系统性建设,因此,他们只有最简单的战术指令,集中进攻,这也是最適合日本的战术。 因为日军他们处於分封制,军队都是由各个领主出,基层指挥官也是由这些领主担任,他们也听从他们的主人,也就是他们上一级的大领主的命令,所以各个军团的指挥官都是日本的大名。 分封制和郡县制二者最大的区別就是是否允许领主有自己完全掌控的领地。 私有制能够极大地刺激这些大名的野心,野心带来积极性,所以日军的进攻如此迅猛。 但是,坏处就是这些士兵效忠的都是领主个人。 第121章 战后偷袭 一旦领主个人实力强大,就会生起別样的心思,比如反叛他们的领主,挑衅临近的领上,甚至感逼公家,索取官职,最后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上洛了。 当他们的领主撤退时,他手下的將领也会直接选择撤退,而不会继续战斗下去。 这就是分封制的弊端了。 九鬼喜隆的撤退让他的本阵也开始犹豫是否撤退,因为他们的家主並没有给命令,但很多小领主直接撤退了。 最终,日军都撤退了。 “检查金陵號!另外,姜白乘小艇迁去与朝鲜水师交涉,看他们是否还有能力继续行动!” 李舜臣此时看著手下逃跑的两般艘船的將领,心中思绪万千。 他其实也知道,能坚持到如此时候,已是不易,但私自后撤,如不加惩处,往后如何领兵。 “你们二人未得將令,私自撤退,差点使全军陷入险境,可知罪?!” 李舜臣站在那二人身前,俯视著面前二人。下面跪著的二人不敢言语。 “但念及你二人也是力战不敌,暂且记下,待回到水师营地,再行处置!” 二人被带了下去,朝鲜水师此刻刚刚庆幸生还,倒也无人反对。 “將军,那金陵號上派人来了。” “请他过来吧。”李舜臣也不知道对方来干什么,不过大战刚过,应该只是正常的交流。 “不知道什么事?”看著姜白,李舜臣客客气气地问道。 “只是来確认一下你们现在的情况。”姜白看著那些朝鲜人,似乎死伤不少。 “我们损失不少,恐怕打不了今天这样的仗了。” 李舜臣知道,朝鲜水师胆气已丧,必须修养一段时间了。 “没关係,今天这样的仗也不常见,不知道將军还能派出几艘战船配合我们?!” 姜白,或者说王驰更想知道的就是李舜臣他们还能不能打,有多少人能打?! “你们想要干什么?” 李舜臣看著姜白,而姜白只是笑了一笑,望向日军撤退方向。 李舜臣立刻明白了,他立刻从朝鲜水师挑选状態最好的三般艘船,將其人员和物资补齐,然后让其它的船只返回水师营地。 王驰一路向南,韩立控制著航速,他们想要在天明时分靠近陆地。 而朝鲜的船是桨帆一体化的,他也需要考虑朝鲜水手的体力。 “白天的战斗,日本人其实没输,他们会不会在等著我们。” “正是因为他们没输,而且我们也没有追,所以日军才不会料到我们会来。” 王驰特意没有追击,一是他想朝鲜人和他一起追击,二是日军实力尚存,追击的话,日军必然反击。 而如果先放他们离开,然后偷袭他们,那么可能会取得意外之喜。 “白天那群朝鲜人就已经扛不住了,日本人也是知道的,他们必定认为我们不会来了。” 王驰猜准了日本人觉得他们不会发起攻击。 “那要不晚一点?凌晨的话,很多日军水师应该还不在船上。” “没关係,海军看人也看船。没了船,日军水师也就一群普通士兵而已。” 王驰只要打掉日军的海军力量,那么整个日本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海军的作战主体是船,里面的人共同构成了这艘船的血液,有血有肉,这艘船才能动起来,但没有船这块肉,光有血也无处可以依託。 学习许久的王驰也明白了,有经验的水手固然很重要,但他们也要有船才能发挥他们的长处。 因比在无法自產船只时,船会比水手更加重要,比如晚清,也如现在的王驰。 凌晨时,一艘像大乌龟一样的船溜进了对马岛。 九鬼嘉隆在失利之后,一路退回了对马岛。 船上的人都小心翼翼,轻手轻脚,那些困得要死的警卫也没有发现。 朴世宗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日本战船,十分期待。 朴世宗很快就发现,对马岛西面的港口內的確没有日军在船上值守。 “那深处的快篷还亮著灯!瞄准那亮光处!” “我们的火炮够不著那里。”炮手看了一眼,就没再搭理朴世宗。 “开炮!” 龟船发出了攻击,那对马岛西面港口营地里很快就亮起了一盏灯。 然后就是更多的灯向四周延伸,很快,那些光点就亮成了一大片。 无数日本兵掀开帐篷门,向营地西侧的船集合。 那龟船开炮之后,十几艘日本船只加足马力,向那日军船只衝去。 在撞上港口內停泊的日军船只后,那艘船上的朝鲜士兵將火把扔进船舱底部。 那里堆满了柴薪,这些柴薪上都泼了火油,遇火立即就会爆燃,將那些被缴获的日军小早川点燃。 这些小早船在黑夜中就如同一个个火炬,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 十几艘小早船点燃了周围的二十几艘日军船只。 九鬼嘉隆本就疼痛难忍,加上无气寒冷,难以入睡,所以在军帐里点了炭火。 九鬼嘉隆才刚刚有些睡意,就听见手下匯报说,那些朝鲜船只点燃了大量战船。 气得九鬼嘉隆命令日军快速登船,杀死那些夜袭的敌人,而他要亲自斩下李舜臣的脑袋。 当九鬼嘉隆正要返回屋內,穿戴盔甲时,他好像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对这个声音很熟悉的九鬼嘉隆明白,这就是那艘巨舰齐射时的声音。没 想到那般艘巨舰也来了,那些朝鲜人放的火就是黑暗中最好的目標。 不仅如此,韩立还让那些齐装满员的朝鲜战船在金陵號与港口之间警戒,並且將那些小早船作为其中的联络。 那些进行火攻朝鲜人在点燃日军战船之后,还不能立即撤退,而是在不远处观察金陵號的落弹点。 然后这些人分批返回,不断修正金陵號的炮击方位,虽然八英寸重炮射速不快,但日军船只移动更费时间。 在两轮射击后,邢素安才知道他们打得太近了,於是他立即命令全体炮组抬高炮口。 这一次,那些圆滚滚的炮弹砸进了正在转向的日军战船中,几艘日军战船开始疯狂进水。 上面的日本士兵见状纷纷跳水,后面的日军战船也只能纷纷停了下来。 第122章 和谈? 他们的前面被堵住了,现在打捞根本不可能,而转向? 没看到旁边那两艘战船正撞在一起,堵住了旁边那些正常前进的战船。 在金陵號不断炮击下,港口內的日军战船越发混乱。 朴世宗此时正等在港口出入口处,他们也不敢进去,那大大的炮弹,龟船也扛不住几发。 偶尔有动作快的日军战船中到附近时,他们立即划到船桨,撞上敌船,在站稳之时,点燃龟船那龙头口中的双管火炮。 日军战船在撞击之下,船身本就承受不住,加上还有炮击,顿时伤亡惨重。 船上的军士兵跳帮,却不知道被什么刺穿了身体。 当他们摸到身下的木头,以及那些头尖桩,他们才知道他们遇到的是龟般。 “日军已经出来了,朝鲜人正在撤退。” “那停止炮击,我们也撤退吧。” 金陵號转向,离开了对马岛。毕竟只是偷袭而已,自己又没有损失,能有多少战果都是可以接受的。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里,金陵號一直四处出击,遇到运兵船,那就远程击沉,遇到遇粮船,他就扣下,然后送往后方。 这些船都由朝鲜人接收,但粮食,王驰没有给他们。 因为他终於拿到了大明入朝军队二把手的回信,信中先感谢了他对明军伤兵的帮助,然后告知他送信的百户就是他们以后的联络人。 但王驰也拒绝了,因为这封信没给他任何身份,那么他自然也不想冒著暴露金陵號秘密的风险,让这名百户上船。 “百户,这就是那十艘装著粮食的船,不过船答应给李將军了。” “没事!这船我们也看不上,哪怕是朝鲜人十分看中的龟船,我们也送了李將军一艘,这些目本人的船,就给李將军吧。” “现在战况如向?” “日本人似乎有些扛不住了,他们想要和我们议和,李总兵好像想同意,让我们不要隨意开战。” “这么快就议和啦?” 王驰觉得日本怂得有些快啊! “那可不,我们那么厉害,日本人根本不敢进攻,转而去打朝鲜人,结果也被朝鲜人击败,那些日本人气数已尽了。” 王驰听到这些十分兴奋,他的努力也终於有了结果。 百户开心得用牛车运走了那些粮食,不管其他人怎么样,起码他手下的兵不会挨饿了,那些前来搬运的明军士兵个个喜笑顏开。 “走!我们再去打日本人去!” 王驰招呼著大家返回金陵號,韩立也十分开心。 这的確是金陵號的功劳,金陵號可能並没有击毁很多日军战船,但日军已经知道他们並不能进入黄海,为日本陆军补运。 哪怕有全罗道的部分小港口,他们勿然要从朝鲜的山路,往北运输粮草。 朝鲜这个半岛多山地,少大道,这就导致日军的运输路线就那么几条。 义军自然也知道自家的地形,於是,日军的陆上运输一直受到影响。 哪怕日军一直扫荡,但义军越打越多,日军的运输一直受到袭击,损先也不少。 越往北,日军能得到的补给越少,而之前抽调给加藤清正船只更是加剧了汉城的补给缺乏。 而之前海运到汉城的粮食也被祖承训烧了大半,几万张嘴很快就吃完了那些存粮,然后只能在城內四处屠杀百姓,抢夺口粮。 之前日军在汉城就有计划地屠杀了一些城內有名望的人,以及一些没来得及逃掉的朝鲜官员。 当日军再次在城內大规模搜捕时,有些人试图逃跑,在抓捕中进行了反抗,这激起了日军的疯狂。 他们疯狂地屠杀每一个看见的朝鲜人,衝进他们家里寻找粮食。 甚至吃饱喝足之后,他们仍然不停止屠杀。 在几天的时间里,汉城就变成了一座鬼城。 尸体堆满下水道,腐烂的尸臭味充斥著整个城市,水源里都混著血水都无法入口。 那些重要的市政建筑都被付之一炬,宗庙、祭坛等王室建筑在第一波屠杀中就已经被彻底焚毁。 日军的高层一面信誓旦旦地进行八道国割,一面却放任手下士卒肆意屠杀,这看似完全相背的行为,其实一直体现出日本的两种特性。 其一是日本贵族並不关心手下平民的死活,在他们眼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平民甚至连参加战斗都不可以,除非是为了他们而战。 因为那些荣耀不能只属於贵族,哪怕是打遍日本的丰臣秀吉,也需要茶茶。 其二是他们从不在乎其他民族的死活。 也许是因为骨子里的自卑,他日本人对中国从唐朝的谦卑到明朝的自大,都是这种情绪的表现。 所以他们觉得其他民族居然占有了那么多的好地方,这些地方都应该由他们掌控,其他民族比他们低劣,所以只能当他们的奴隶,这与中国教化四夷之民可不一样。 因此,日本对朝鲜虽有占有之意,但还是没放在心上,屠杀平民就算了,他们始终无法建立起基本的行政体系。 也正是因为这样,日本的陆上补给一直效率不高,他们始终无法高效利用占领区的人力。 这也没办法,朝鲜人一直觉得除了中国,东亚这块地区就是朝鲜最厉害。 虽然被日本人打得狼狈逃窜,但这些朝鲜人心中的观念依然如此。 “明朝已经决定进行和谈,那我们怎么办?前往南方?” “不!还在这里守著。” 王驰对於大明不趁此良机进攻日本也是有些可惜。 但王驰现在也明白,大明也是无力远征日本,那么他就必须另外想办法了。 日本已经按照和大明的约定撤出了汉城,最起码大半朝鲜国土都已经被光復。 “李將军,不知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也不瞒你们,你们是不是见过那位百户了?” “是的!” “那你们也知道天朝想要和日本和谈了?!”李舜臣倒是真的一点也不瞒著。 “是的啊!怎么了?!日军退了,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王驰有些不太明白,日军已经撤出汉城,朝鲜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光復了。 等到大明和朝鲜准备妥当,再次发起战事,全面击败日本,也不是不可能。 第123章 釜山港 “那不知道李將军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天朝的李將军说这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天朝后续的援军和物资。” “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 “是的,但是我私下里认为,朝鲜这块地方实在无力支撑如此规模的大军!”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认为大明不应该继续派兵,而应该运粮过来?” “那倒也不是,天朝其实也一直从辽东地区往朝鲜运粮,但是朝鲜本就积弱,道路不畅,唯有速战速决,一击不中,也就陷入了困境。唯今之法,唯有快速追击撤退的日军,大量杀伤,才能全復朝鲜。所以,我前来请王驰与我合兵南下,攻击朝鲜南部被日军占领的港口,阻其后撤。”李舜臣一直看著王驰。 “大明官方都已经说议和了,我再出击是否不太妥当。” 王驰不想出击,万一破坏了明朝的军事布署,那就不好了。 “没事,天军已经登船了,很快就会渡江追击日军,我们正好可以去帮忙。” “明军已经渡完江了?” “是的,先锋已经过江了啊,这个时候可能都打上了。” “那行吧!韩立,我们南下吧。那李將军我就不送你了,我们要准备一下!” “好的,那我就告辞了!” “舰长,我觉得李舜臣在骗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 “他一会儿说大明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一会儿又说大明在追杀逃出去的日军,按照道理,如果后者是真的,那么大明和日本就没有可能议和了。” “那么,李舜臣为什么要说大明和日本在议和呢?如果他在骗我们,但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后半段呢?” “我猜他也是临时想要欺骗我们,他本来是来求我们一起行动,他可能以为我们会答应他,但是舰长你没有。他才想出这么一个说法!” “没事,南下吧!我们到时候静观其变,大明是朝鲜的宗主国,是不敢明著违背明军高层的命令的。” 王驰觉得,哪怕李舜臣在骗他们,但是如此求战的朝鲜人,是不是作战会更加积极一些?! 这一次李舜臣选择的是还是一座岛,上面有一个港口,这个港又是日军舰只的停泊点。 攻击普通港口无法让日本和大明彻花放弃和谈所以,他一定要攻击日军的重要目標,而对马岛他们已经袭击过一次,日军不会不严加把守。 那么他能找到的目標就只剩下日军舰队本身了。一旦日军舰以受到重创,双方的谈判自然无法继续下去。 李舜臣带领的的朝鲜水师朝著那座岛屿航行,后面金陵號不紧不慢地跟著。 而此时,那九鬼嘉隆却一直觉得心头有一些慌张,他不知道是怎么了。 “家主,那些朝鲜和明国人是真的要议和吗?” “不管真假,我们都必须尝试一下。我们的领地大老传来了消息,我们领土內因为这场战爭已经开始缺粮了。” “怎么会?这场战爭才不到一年而已,哪怕是抽调兵士导致耕种的农夫变少,但是存粮也还够支撑我们啊。”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太閤不断增加我们的粮草份额,我们本来就只能满足自身的消耗而已。”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小西行长那傢伙,他要求运输更多的粮食和武器到汉城,我们分批次给他运来了两百船的粮食,將那朝鲜人的仓库堆得满满的,结果他们看管不慎,被人烧了大半。” “他们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他们將粮食运出汉城,存入了朝鲜人修建的龙山仓,结果被明军烧毁了三分之二,白白浪费了我们的努力,更是將太閤和我的领地仓库內的粮食消耗一空。” “家老告诉我,那领地上的农民们已经开始逃亡,再这么下去,他们肯定会造反。如果我的领地暴发反对太閤发动战爭的叛乱,太閤会怎么想,我的石高一定会被削减。” “更何况,现在战爭前景並不好,明军重整旗鼓之后,猛攻平壤到汉城一线,在朝鲜的日军一败涂地,只能缩回汉城,却被明军围困,最终粮食耗尽,不得已就只能和明军议和。” “如果日本失败了,我又被削俸,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九鬼嘉隆也只敢私下和心腹抱怨太閤的战略安排,而一旦开口,就是一段牢骚往外冒。 此时的九鬼嘉隆十分羡慕德川家康,这傢伙作为太閤的第一心腹大患,居然不用向朝鲜出兵。 他本来以为这是德川家康被太閤彻底压制的时候,他不出兵,自然没有资格分到更多的土地,哪怕作战方略是出自他手。 只要德川家康在战后拿了土地,这些出兵的大名都会仇视他,到时候实力大增的丰臣系大名会將其彻底撕碎。 但现在看来,这一举措却是让这个老孤理躲过了一劫。 不行! 想想就生气的九鬼嘉隆就想向太閤建议,让德川家康也出兵,但是转念一想就放弃了。 此时太閤的精神不太正常,这样建议只会招来严格的呵斥,除此之外不会有任向的改变,九鬼嘉隆最终放弃了,转而写起了另一封信,他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朝鲜已经不是他的福地,他必须看住自己在日本的封地了。 “这就是釜山港吗?!” 王驰一直跟著李舜臣,但是没想到李舜臣路过那岛屿时,並未发起攻击,而是继续往东。通过查看地图,韩立觉得李舜臣最终的目標应该是釜山港。 王驰看著面前的釜山港十分不解,这釜山港看著並不小。而且,这个港口距离日本也很近,理论上这里和日本之间的贸易应该並不少。 但为什么朝鲜对日本却这么陌生呢?!这让王驰有些好奇,而且据李舜臣讲,朝鲜义军对日军的情报就有一些掌握,而不是和朝鲜正规军一样完全睁眼瞎。 但是这些义军又不是和朝鲜正规军毫不配合,这就很奇怪了,那些朝鲜正规军怎么就和瞎子一样呢?! 第124章 偷袭反被偷袭 “为什么要来这里?!”王驰有些奇怪,如果只是袭击运输船,那些日本人可能並不是有多心疼。 “你先看看这个。” 李舜臣交给韩立一张白纸,上面正是金陵號的画像,下面有著一张图,那是二十块元宝一样的白银。 很明显,这是一张悬赏令,甚至考虑到普通百姓不识字,还用了图画,一自瞭然。 “那又怎么了?”王驰不是很明白,这和选择这里又有什么关係?! “这是通缉你们的!” “是的,我能看出来,但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这里是整个日本水师和朝鲜日军的大本营,所以,想不想玩一个大的?!” “玩个大的?!” “是的!” “你带了多少人?!” “全部的人和船,包括刚刚下水的龟船!” 李舜臣这次也拼了,把能够搜罗到的人和船都带了过来,这架势就和日本搞决战一样的。 “这港口你也知道,它的外面有有一处岛屿,刚好护住了那港口,所以要想进攻釜山港,还是有些困难的。” 王驰看著那地图,这釜山港面朝东南,而它的东南方刚好有有一座岛屿,牢牢护住了釜山港。 如果想要进攻釜山港,就只能从南面或者东面两个方向。 而这两个方向都有陆地从朝鲜半岛上伸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这两个方向上进攻釜山港,王驰和金陵號都会进入一个越来越窄的地形中。 这会严重限制金陵號的机动,特別是还有大量朝鲜船只隨行,只会更加拥挤。 “我们会负责诱敌,將那些日本战船引出来,然后在朝鲜海峡里干掉他们。” 李舜臣主动揽下了诱敌的重任。 “可以,如果引不出来,那我们就在找机会好了!” 王驰倒是不著急,反正现在大明已经占据了优势。 “好的!” 李舜臣却一点也不轻鬆,他是带著特殊使命来的。 朝鲜国王直接向他下了一道死命令,那就是让他发起大规模进攻,必须打疼日本。 而且,不光是他,朝鲜陆军也会在最近发起反击,同样的,也是竭尽全力的大规模反击。 所以,李舜臣这边是没有机会不断试探,引诱失败之后就没有时间再来一次了。 “让兄弟们打起精神来,这关係著以后还有没有朝鲜!” 李舜臣明白,朝鲜王室是担心大明和日本。 担心日本很明显,日军十几万大军虽然撤退了,但是並未返回日本,而是在朝鲜南部集结。 只要一次突击,朝鲜很可能再次陷入亡国的状態。 而担心大明,那就是害怕大明趁机和日本分了朝鲜。 毕竟,朝鲜目前精锐尽丧,大明大军云集,其实已经完成了实际上的占领。 一旦大明真的和日本停战,瓜分朝鲜,那么朝鲜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兄弟们,我们需要去將那釜山港里的日本人给引出来,让我们的龟船和那艘大船的火炮,將其彻底砸进大海里!我將亲自带队衝锋,你们愿意跟隨我吗?” 李舜臣的影响力的確很强,不少人还是愿意跟他一起的。 在天刚刚亮的时候,李舜臣带著大量的朝鲜船只开始进攻釜山港。 “快划!” 那些朝鲜战船划得飞快,很快就接近釜山港了。 那釜山港里正停著密密麻麻的日本运输船和战船,听见那岗哨的警钟,纷纷跑向自己的船只。 “让那些运输船都不要动,先让战船和那些船动起来。” 九鬼嘉隆看著那朝鲜战船,心中无比愤恨,就是这个傢伙,让自己被太閤责骂,被其他大名嘲笑。 不过,很快,这些傢伙就笑不出来了,自己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九鬼嘉隆忍著其他人的嘲笑,不断调集日本的水师力量,甚至不惜让其他地方处於毫无防备的状態。 而现在,那些朝鲜战船证明他赌对了,这些朝鲜人的目標是釜山港。 “快!立即派人去对马岛和,让那一半战船也过来,我们要夹击朝鲜人,一举灭掉朝鲜人的全部战船和水师!” 九鬼嘉隆面前跪著的日军士兵立即动身,上了一艘早就准备好的小船,向著南边而去。 “迎敌!” 九鬼嘉隆挥舞著军扇,无数的日军正从那港口营寨中涌出,登上一艘艘早就整整齐齐停泊的关船和安宅船上。 “划!”隨著號令的响起,那些船桨都有节奏地划动起来。 双方在这狭窄的水道中使出了传统的衝撞战术,日军的战船比朝鲜的战船还矮一点,吃了一个小亏。 很快,双方就混在了一起,日军开始向那些朝鲜战船跑出鉤锁,准备登船近战。 “开炮!” 每当有日军战船靠过来,那些朝鲜战船冒著炮弹误伤的风险,点燃了船上的火炮。 轰! 一阵炮声,那些日军战船被狠狠地推开,无数日军被轰成肉块。 但倖存的日军捡起鉤锁,再次拉近自己与朝鲜战船的距离。 “上!” 最终,这些朝鲜战船还是被日军士兵爬了上去。 双方爆发混战,大炮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唯一响起的就只有双方刀剑相交的金属声。 “不对!不对劲!” 李舜臣很快发现了日军不正常的地方,日军的船只之中混杂著大量的运输船。 李舜臣本来以为是因为他们突袭之下,日军来不及反应,只能將这些运输船也一起开出来,避免起堵死战船的行动空间呢。 但是,李舜臣此时却发现那些日军的安宅船和关船,除了前三排兵力充足,其中也有一些兵力很少,却打得很凶。 “点火!” “將军,不好了,是火攻!” 日军船只的接连爆燃,让朝鲜人都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撤退!” 本就是诱敌的李舜臣立即决定后撤。 “放!” 水道两侧的高地上出现了无数弓箭手和铁炮手,以及大量近战战士。 这些都是九鬼嘉隆从毛利吉成那里求来的,毕竟这里也是毛利吉成的防区。 那一团团的火光落在靠近两岸的朝鲜战船上,將那些朝鲜战船的帆都给点燃了。 第125章 中计 这条水道一共才两公里,所以在这里混战的日朝战船都很密集,根本摆脱不开。 朝鲜后阵的战船开始缓缓掉头,还好他们还有船桨,不至於彻底失去动力。 船桨的配置也是这种近海和內河船只的特色,这让船只的操控十分灵活。 这让朝鲜战船的转弯半径小了很多,加上本来就准备掉头撤退,所以倒是也没有多么慌乱。 几十艘朝鲜战船成功撤了出来,往东南方向撤退,他们为了避开对马的威胁,选择了东南方向那广阔的海域。 一百多艘日本战船跟在朝鲜战船背后,穷追不捨。 胁坂安治就是先锋大將,领著五十多艘关船和安宅船,死死吊在朝鲜战船身后。 “我们看到那艘巨舰了!” 被赶了一路的朝鲜人看到金陵號,十分兴奋。 在他们眼中,金陵號的火炮是无敌的,那些不结实的日军战船不过就是一堆木料堆出来的废物,根本挡不住金陵號的攻击。 “別开火!” 王驰看著那追得阵型散乱的日本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敢追成这样的。 不过,再看看朝鲜人,王驰就明白了,因为朝鲜人的阵型更乱。 在看到金陵號后,朝鲜人开始有意识地收拢战船,往金陵號两侧而去。 金陵號此时正往西北方向而行,风帆和蒸汽机都用上了。 此时海风是刮向陆地的,可以进一步提高金陵號的航速。 当朝鲜战船终於散开之后,王驰才下令开火。 为首的三艘日军战船在那冲天而起的水柱之中咕嚕咕嚕地沉了下去。 胁坂安治眼见前面的关船快速沉没,立即命令加快速度,跟上对方。 “梯次炮击,第一层甲板刚刚发射完毕,第二层甲板准备,放!” 金陵號这次选择一层一层地进行射击,每一次齐射都能快速击沉数艘日军战船。 “撤退!” 日军战船眼见不敌,快速调转方向,后阵的来岛通总直接选择撤退,根本不顾前面的友军。 “追!发旗语,让李將军立即派人来引导金陵號。” 王驰他们约定好,在金陵號进入釜山港之前,必须先派人来金陵號上,告知金陵號那釜山港里的各种工事和火力点,以及兵力部署。 “王大人好!” “你的伤好透了吗?”王驰看来的居然是李岩治疗过的那个朝鲜人,就客气了两句。 “已经好透了,虽然留下了疤,但是男的嘛,有点儿疤也无所谓。”朴世宗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 “那就你来为我们领路吧!” “荣幸之至!” 在朴世宗的带领下,金陵號直扑釜山港。 “前面就是釜山港了!” 其实这段路有没有朴世宗都一样,因为那些逃跑的日军战船一直在给金陵號带路。 “那里有什么火力点吗?” 王驰看到了那一公里宽的水道,如果那两岸有日军的火炮,对於金陵號来说,也是十分危险的。 “那里只有日军铁炮手和弓箭手,並未发现日军火炮。” “那这水道前面呢?” “前面之前停泊著大量的运输船,以及数量不详的日军战船,而且,前面那里是我们和日军战船交战的地方,有不少沉船。” 朴世宗手指向那前方,这让王驰十分重视。 “韩大副,注意那里,那里有沉船,小心金陵號撞上它们。” 金陵號的吃水本来就很深,这里的水深本来就不知道够不够,结果那里还有沉船,很可能导致金陵號困在那里。 李舜臣带著朝鲜最为精锐的板屋船冲在了最前面,一路衝到那水道的尽头,那里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上百艘日军安宅船直接衝著刚刚出水道的朝鲜战船冲了过去。 “衝出去,別挡住金陵號!”李舜臣不停大声呼喊,让旗手给各个船只打旗语,生怕这群傢伙害怕了,私自撤退。 朝鲜人还是老一套,等著对方靠近,然后一炮轰开对方,最后才和对方进行近战。 而且,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队伍里有著七八艘龟船。 龟船是专门设计出来反近战、反海上步兵的战船,天生克制日军的战术。 日军的攻击对龟船威胁十分有限,这让朝鲜人站住了阵脚,等待金陵號入场。 “舰长,这地方有些太小了,这么多船拥挤在这里,恐怕金陵號会遇到危险。” “注意点,保持蒸汽机一直运行,隨时可以接通螺旋桨,带我们离开这里。”王驰也觉得这地方太小了,但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这釜山港太重要了,如果真的可以大肆破坏,那么日军的补给將会极为困难。 当然,王驰並不指望能够占领这里,就算能够打败日军,就凭藉李舜臣手下这点人,也是守不住的。 “向左转向,火炮自由开火!注意识別敌我!” 因为朝鲜人和日本人混在一起,所以韩立决定让各个炮组自由开火。 金陵號这次的炮火如同掉在碗里的珍珠一般,一声接著一声,虽然没有那种齐射的气势,但是输出却一点也不少。 由於距离很近,这些火炮几乎一发就能打穿两三艘战船。 “一次装两发炮弹!”所有炮手几乎同时做出了这个决定。 在这种距离下,装上两发炮弹的八英寸重炮还是能够一次性穿透三艘脆皮日本船,而三十二磅炮也可以穿透两艘。 要不是那些日军成为了人肉阻拦器,这些炮弹还能再穿透一艘。 金陵號加入之后,日军战船的损失成指数上升,所有日军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金陵號上。 “上!” 九鬼嘉隆在那釜山港的一座高台上大吼,那些日本运输船也开始移动了起来。 “舰长!那些运输船里也都是日军士兵,我们是不是中计了?” “他们可能只是病急乱投医!” 王驰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中计了,但是那山上出现的一门门火炮却是证明,这就是一个诡计。 九鬼嘉隆一开始就为他们准备了一个陷阱,他也知道,这群朝鲜人总是冲在前面,而那艘巨舰总是躲在后面,用那强大的火炮,摧毁一艘又一艘的日军战船。 第126章 朝鲜人全军覆没 针对金陵號和朝鲜人的这一配合,九鬼嘉隆设下了一个圈套。 首先,九鬼嘉隆选择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必须有足够的重要性,使得金陵號和朝鲜人会大概率选择进攻此处,而且,也只有这个地方很重要,他才能在这里顺利集结日本水师的力量。 这个地方,九鬼嘉隆选择了釜山港,事实也证明他选对了。 然后,九鬼嘉隆就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朝鲜人的到来,然后击退他们,最终面对金陵號的时候,他们则是需要假装逃跑。 只要日军將金陵號引诱到这里,那么他们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为了对付金陵號,九鬼嘉隆准备了好多东西,那些山上的火炮就是他从那些被打捞出来的朝鲜战船上搬过来的。 这些朝鲜火炮虽然威力没有金陵號的火炮强悍,但那也是火炮,基本上能够覆盖这一片港口了。 砰!砰!砰! 一发发实心铁质炮弹不断砸在金陵號上,却被那近乎有半米厚的橡木挡了下来,这种威力的火炮只能啃下金陵號的一层皮而已,要想重创金陵號,几乎不可能。 “继续开火!” 金陵號上的火炮还在持续不断地开火,轰沉一艘又一艘的日军战船,有的日军战船才刚刚靠近朝鲜人的板屋船,就被金陵號一炮击沉。 九鬼嘉隆也发现,这艘巨舰的防御力似乎也十分强大,无论是朝鲜人的火炮,还是日军的棒火矢,都对其没有任何威胁。 “让火攻船上!干掉那些朝鲜人后,集中对付那艘巨舰!” 九鬼嘉隆也不確定火攻船对金陵號的效果,毕竟金陵號防御强大,就说明其木头很厚,也就会很耐烧,而且,九鬼嘉隆確定这艘巨舰不会不注重防火的。 为了以防万一,九鬼嘉隆决定还是先解决掉那些碍事的朝鲜人。 一艘火攻船趁著龟船发射火炮的间歇,从侧面撞上了那艘龟船。 上面的日军武士將火把往船舱里一扔,那些淋满了火油的柴薪轰得一下爆发出熊熊烈火。 很快,那橘红色的火焰舔上了龟船。那龟船的木头被炙烤地劈啪作响,那些油漆都被烤得乾裂。 水分被从木头之中抽出,木头变得乾燥,然后发黄,最后冒出一阵黄色的小火苗,最终变成了一团火球。 轰! 一艘龟船被引燃了船中的火药,整艘龟船瞬间变成了一个绽放的大烟花。 “日本人还准备了火攻船!” “是的,看来日本人准备十分充分,这的確很可能是一个针对金陵號的阴谋。” “齐射!” 王驰看著那场中不断殉爆的龟船,虽然每一艘龟船殉爆的时候都能带走一两艘附近的日本船只,但是,日军雄厚的兵力却让他们一直占据这优势。 “让李將军他们撤回来,我们撤退!” 此时的朝鲜水师的几十艘船,其中一大半不是被日本人用人海战术夺了船,就是被那火攻船给点了,就算侥倖逃过前面两者的攻击,也在那陆地上的火炮轰击下,缓缓沉没。 唯一还能坚持的就只有五艘龟船和两艘板屋船,其中一艘板屋船还是李舜臣的座舰。 “挡住他们!” 金陵號的再一次齐射摧毁了十几艘日军战船,这让朝鲜龟船的前方瞬间一空,他们也开始与日军脱离接触。 “让他们撤退!” 此时只剩下三艘的龟船船桨飞速划动,將龟船带往南方,而金陵號也在全力掉头。 “开炮!” “打谁?” “打那山上的火炮!” 三艘朝著那龟船开火,板屋船只剩下李舜臣的座舰了,此时正跟在龟船之后,而金陵號则是已经完成掉头,在最后。 金陵號也开始向那山上的火炮开火,试图摧毁那些陆地上的火炮。 “瞄准!一发试射!”金陵號开出了第一炮,低了一点。 “高度加三,齐射!” 闻炎阳指挥那三十二磅炮开火了,那山坡上泥土飞扬,几门倒霉的火炮直接就被掀翻了,那些操作火炮的日军士兵也消失不见了。 “拉起铁链!” 日军调集了几百头牛,拉起几根和人胳膊一样粗、缠绕在一起的铁链,將其从水道的底部给拉了起来。 “小心,前方有铁索!” 三艘龟船只好停在了那铁索之前,尾部的木门被打开了,几名朝鲜人跳了下去,他们试图移动那铁索,却发现那铁索似乎被人固定住了一样,根本不动。 而停在那里的龟船明显就成了靶子,吸引了最多的火炮,那些炮弹穿透了那些木头,无情地杀伤了鬼船內部的朝鲜士兵。 唯一例外的就是那艘包裹著铁皮的龟船,虽然铁皮的重量大大增加了其重量,导致航速最慢,但是防御力確实最强的。 那些炮弹砸在那铁皮上,只能將那铁皮砸出一个大坑,然后在那木头的反弹之下,飞到了其它地方,无法穿透那船体。 在击沉其余两艘龟船之后,更多的炮弹砸在了这艘披著铁皮的龟船上。 那一块块拼接的铁板再也趁受不住了,崩裂开来,一块块铁皮因为钉子脱落而掉进了水里,露出了里面的木板。 最终,这艘龟船也沉进了水道之中。 “將军,恐怕我们这次是逃不出去了,我们请將军跳船,这里距离陆地並不远,跳船生还率很高的!” “那陆地上都是日本人,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到时候被他们抓了,我恐怕生不如死啊!” 李舜臣很明白,日军这次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是逃不掉了。 “將军,那也未必,你看那金陵號已经重新退出了水道,再次进入釜山港的內部,那些日本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金陵號吸引去,未必会注意到几个零散的朝鲜落水者。” 一边的副將强制带著李舜臣跳下了那水道,而其余朝鲜士兵也纷纷跳下了水,向著那陆地游去。 “怎么办?”王驰有些慌,这次他们居然被困住了,而且朝鲜人估计已经全军覆没了,现在日军应该是要集中全力来对付金陵號了。 第127章 动力全失 无数的日军战船和运输船衝著金陵號就冲了过来,那怕是冒著金陵號的炮火,这些日军战船也完全不撤退,而是拼命往前冲。 从炮火中衝出来的日军战船直接撞向金陵號,砰的一声,一艘日军战船撞在了金陵號的侧面正中间。 王驰明显感觉到了金陵號的震动感,而且,在第一次之后,第二次第三次,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金陵號被日军战船重重围住了。 无数的日军武士顺著鉤绳向金陵號攀爬,而且,还有日军士兵竖起了一架梯子,顺著梯子就开始往金陵號爬来。 “左急转!” 丁英亲自掌控船舵,开始转向,试图甩开那些日军战船。 蒸汽机大口大口地吞噬著煤炭,化为强横的动力,左转的船身推开了那些日军战船。 那些梯子上的日军士兵都被甩了下去,只有那些鉤绳还牢牢鉤在金陵號上。那些日军士兵牢牢抓住那些鉤绳,带著那些日军战船跟著金陵號前进。 “衝出去!” 王驰向著全舰人员下达了命令,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全力突围。 “全员拿起武器,火炮全速射击,不用等到命令,我只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火炮中的炮弹发射出去!” 王驰的声音利用那些铜製管道传到金陵號各处,整个金陵號都进入了最高战斗状態。 炮组的人都在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快速射击,其他人员不是去帮助锅炉组烧煤,就是去帮助炮组搬运火药和炮弹。 那些火銃和雁翎刀本来就放在每一层甲板的顶部,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拿到。 现在,金陵號上无论是不是战斗人员,都投入了战斗准备之中。 “舰长,要不要从西南的那条水道衝出去?” 韩立在犹豫是不是要去那西南方向的水道试一试,毕竟东南方的这条水道里已经布满了日军的火力和陷阱。 “不!那边太窄了!” 王驰拒绝了,因为那里太窄了,如果走西南方向的水道,半路受到日军袭击的话,那么金陵號將会毫无躲避的空间,会直接搁浅。 因为那里窄的话,很可能也会很浅,甚至都不用日军驱赶,他们根本就过不去那条水道。 所以,王驰最终还是决定从东南方向的水道突围。 这一次,王驰决定绝不撤退,只要金陵號还能战斗、还能动弹,他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金陵號巨大的船体向著东南方向撤退,它一直保持在水道的中央位置,这让那些弓箭和铁炮都够不著金陵號。 不过,两岸的火炮还是能够打到金陵號,那数十门火炮不断朝著金陵號发射,虽然打不透金陵號那厚重的木製装甲,但是那露天甲板上的炮手们却没有厚重装甲的保护。 正是因为缺乏装甲的保护,加上两岸的高度高於金陵號,这让金陵號的露天甲板受到了大量的攻击,那些炮手伤亡惨重。 “前方有沉船,大家小心!” 那水道之中有大量的朝鲜沉船,丁英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沉船,这就只能靠近两岸,从而让日军的铁炮手和弓箭手也加入到金陵號的攻击。 本来,日军只有火炮能够攻击到金陵號,而这些日军火炮手都是才刚刚从朝鲜火炮手手下毕业的新手,准头和射速都不咋样,对金陵號的伤害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但是,那些铁炮手和弓箭手一加入,立即就凭藉高射速给金陵號带来了更加大的伤亡,那箭矢上绑著的蘸著油的布条更是点燃了金陵號的风帆。 此时,金陵號开始燃起大火,可惜,那些火都比较高,加上金陵號正在作战,露天甲板的水手和炮手们本就在日军的攻击下自顾不暇,哪有空去救火! 不过,金陵號上的蒸汽机一直十分给力,还能够给金陵號提供足够的动力。 “前方有铁索横在水道上!” 就在金陵號硬扛著日军的火力,不断往南突围的时候,前面又传来安文博的匯报。 “衝过去!让锅炉组加大马力!” 金陵號上的锅炉组不断往锅炉里铲煤,让那蒸汽机可以不断运转,给金陵號提供充足的动力,金陵號一点一点推动这那条铁索。 “加油,给我用力拉!”那远处的日军看著那些耕牛居然被一点一点地往后拉,著急地不断用鞭子抽打那些耕牛,那些耕牛吃痛之下,开始用力。 “这铁链实在是有些结实!” 金陵號刚刚將那铁索推开一些就推不动了! “不好,前方也出现了日军战船!” “哈哈哈!你们跑不了了!”九鬼嘉隆乘坐一艘铁甲安宅船,向著金陵號冲了过来。 九鬼嘉隆自然知道,那来的就是从对马岛来的另一半日本水师主力,有了他们,两面夹击金陵號,这下,这艘船肯定跑不了了。 “横船!火炮射击敌船,然后让丁英派人下去,用炸药包炸开铁索,然后我们继续突击!” 王驰下达了新的命令,一听这方法可行,丁英立即下去安排人手,將那船舵交给了韩立。 韩立一把打横金陵號,那些已经装填好的火炮放弃了陆地上的那些目標,转而讲目標对准自己面前的这些日军战船。 轰! 一声远远超过火炮发射声音响起,那正是丁英派下去的水鬼,他炸断了铁索,让金陵號可以再次向东南突围。 “快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九鬼嘉隆一看金陵號居然可以继续前行,立即急了,疯狂地催促手下传达自己的命令,哪怕是用撞的,也要把那金陵號给留下来。 “不好!蒸汽机出故障了!” 锅炉组的报告让王驰顿时心如死灰,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这么灭掉了。 “让全舰人员自由选择,是跳船逃跑,还是留下来死战到底,我不强迫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择!” 王驰看向韩立,给对方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在王驰看来,这些船员也都是人,他们的性命也是命,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命令而丟了他们的性命,所以,他给了一个他们自己选择的机会! 第128章 打雷了 “舰长,跳海吧!”韩立看著王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跳海?!”王驰看著从四面八方爬上金陵號的日军士兵,还有那金陵號周围的一眾日本战船。 这跳海不是跳进虎口里去了吗?! “去下层甲板,让席逸川死守通道,另外炸掉那些露天甲板的火炮!” 面对几千日军的攻击,王驰下达了毁炮的命令,如果能活下去,反正最后都能得到补充。 万一自己死在这里,那么这些火炮也不能便宜了日本人。 一声声的爆炸中,那些三十二磅炮被炸下了船,重重地砸在那些日本战船上。 那些关船和安宅船立时就被砸穿了,咕嘟咕嘟沉了下去,后面的日军战船又顶了上来,上面的日军士兵拼了命地往上爬。 “舰长、大副,你们先撤!”丁英扛著斧头,站在那通道前,“我来守住这里!” 那些炸完了火炮的炮手和水手纷纷聚集在丁英的前面,他们一手持刀,一手拿著火銃。 而最前方的是席逸川和他的那些陆战队员,他们双手握著火銃,正对那些上船的日本人。 “陆战队!开火!” 几十桿火銃开火,对面立即倒下一片日军士兵。 席逸川带头冲了上去,手中的刺刀一刺一拔,对面的日军士兵就痛苦地倒了下去。 “杀!” 席逸川放下了一切,忘情地投入到搏杀之中,眼中只有那把明亮亮的刺刀,它不断地刺入那些日军士兵的身体內。 几十名陆战队员硬生生挡住了日军的攻击,双方缠斗在了一起。 陆战队员稍有不慎,日军士兵就欺身而上,手中的武士刀就会刺入陆战队员的身体。 双方不断消耗,最终场面上只剩下了浑身是血的席逸川和另外几名陆战队员。 “上!” 丁英手一指前方,一百多水手和炮手冲了上去,左手放了一发火銃,然后丟掉那已经无用的火銃,提著雁翎刀就和对方砍杀在了一起。 这些炮手和水手的个人武力更加不行,但是却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用以命搏命的打法击退了日军。 “丁英,守住!” 席逸川半坐在地上,看著又一批爬上来的日军士兵。 “嗯,你们守住门口,我去去就来。” 丁英挥舞著巨斧杀入人群之中,大开大合,一柄巨斧虎虎生威,触者即死。 啪!啪!啪! 十几名爬上金陵號的日军铁炮手衝著丁英就开了火。 丁英如遭重击,强壮的身体也开始支撑不住了,那沉重的斧头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 “舰长!” 闻炎阳也退到了第三层甲板,此时正在指挥炮组轰击那些远处的日军战船。 “组织人手,日本人应该很快就会打下来!” “舰长,你的命令是什么?!” “死守到最后一刻,给予日军杀伤!”王驰打算拼了。 “得令!舰长,你去最下面的甲板吧,那里安全。” 韩立带著王驰继续往下走,这里是第二层甲板,是唐风的主场。 啪! 唐风一发子弹將一名想要爬进来的日军士兵击退了。 “关上炮门!舰长,我们这里恐怕不太安全啊!” “嗯!我们会继续往下的!” “安文博那里估计更不安全,你们直接去货仓吧,那里货物很多,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唐风给了王驰一个建议,底仓那里昏暗异常,只有大量的货物。 如果王驰能够找到一个合適的藏身之所,那么能否逃过一劫也未可知。 “不!我决定了,哪怕是死,也不给日本人当奴隶,一旦金陵號彻底沦陷,我会直接点燃火药库,带著他们一起死。” 在那昏暗的灯光之下,王驰看著唐风和韩立,他想知道一下对方的想法。 虽然自己是舰长,但是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生命,还是有自己做主的权利的, “我们会放炮到最后一刻,如果舰长听不见炮声了,就点燃火药库,我们死也要拉上一群垫背的!” 唐风同意了王驰的想法,舰长殉舰有很多很多,但是整船人殉舰却极为少见。 路过安文博的第一层甲板时,那里已经有日军士兵成功闯入,双方已经开始小规模廝杀。 第一层甲板的下面就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货仓了。 这里密密麻麻地堆放著无数物资,包括炮弹、火药、食物,以及最重要的淡水和药品。 不光如此,正常船只在消耗了大量物资之后,还会用海水压仓,保证船只的稳定性。 韩立拿著油灯走在前方,来到了货仓的中央,这里就是炮弹和火药、淡水的存储之处。 “舰长,这火摺子和油灯你拿好,我上午杀敌了!” 韩立交给王驰一个火摺子,这里平日不许有一点火星,这些油灯也是专门做过措施的,不会漏下灯油和火星。 在韩立走后,这里就只剩下了一盏灯和王驰一个人。 不知道为何,王驰只觉得越来越困,那盏油灯越来越黯淡。 在这没风的地方,那盏被玻璃封住的油灯正在一闪一闪的。 炮声好像停了?! 王驰点燃了火摺子,来到了那火药桶旁,用撬棍撬开一个火药桶。 那黑色的火药颗粒安安静静地躺在火药桶里。 不知道为什么?!王驰居然没有感觉到害怕,是因为一直觉得这不是他的世界吗?!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这是打雷了?! 此时,金陵號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一眾船员都惨死在了日军士兵的刀下。 九鬼嘉隆欣喜若狂地看著眼前的火炮,这些火炮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可想而知,威力將多么的巨大。 更何况,九鬼嘉隆他们已经亲自体会过了,也正是因为体会过了,他们才越发想要拥有这些火炮。 一道白光闪过! 啊!王驰只感觉到全身一阵麻木,胸口处有一些刺痛与灼热感。 在他的眼中,那落下的火摺子仿佛都变慢了,落在那黑色火药中的火星都十分清晰。 轰! 九鬼嘉隆的手下们只看到一道白色的闪电击中了那艘大船,然后大船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將周围的日军战船全部给掀翻了。 第1章 新的战舰 “舰长,你醒了?!” 王驰醒过来时,面前站著的又是一位身穿海军制服的男人,依然还是称呼自己为舰长。 “这是哪里?!”王驰猜测可能是他亲自自爆金陵號,导致所谓的系统干预了吧。 “这里是在大明南直隶附近!” 大明?!那看来自己还是在这个世界和这个时间节点上啊! “你叫我舰长?那么,这艘战舰是什么型號的战舰?!” 王驰此刻更想知道他再次拥有的是一艘什么样的战舰。在新的大副的介绍下,王驰大致上了解了自己新的战舰。 英国诺森伯兰號,与金陵號一样同为英国战舰,全长一百二十四米,最宽处十八米,吃水深度八米五。 蒸汽机的动力有超过七千匹马力,终於可以作为日常动力了。 不过,那些风帆还是被保留了下来,作为蒸汽机故障时的后备动力。而且已经从设计之初的五桅全帆装削减为三桅了。 在蒸汽机的全力推动之下,诺森伯兰號的航速来到了十四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风帆动力下的航速?因为螺旋桨无法吊起,外加桅杆削减,航速十分缓慢。 王驰心中直接放弃了风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当初的金陵號每次吊起那螺旋桨都要移动半层甲板的火炮,为其空出操作空间,实在是太繁琐了。 而且蒸汽动力比风力稳定多了,在风帆时代,没有人敢说自己从这里到那里坐海船多久能到,因为一阵风就不知道把你吹哪儿去了。 诺森伯兰號全舰人数八百人,人数比金陵號要少很多,这主要是因为火炮的数量大大减少,一共有七门九英寸重炮,加上二十门八英寸重炮。 这二十七门火炮都是前装线膛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哦,还有撞角,这东西实在是太古老了! 而那四具白头鱼雷发射器则是太先进了,看到它们在一起时,王驰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与金陵號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诺森伯兰號全身都被包裹在厚重的铁甲內,这是一艘真正的铁甲舰。 诺森伯兰號的侧面主装甲带有著五英寸左古的厚度,而且炮廊还有装甲隔舱,不会被敌人一炮干掉整个炮廊了。 它更是有著专门的司令塔,已经有著后世战舰的各种设施了。 由於火炮数量减少,诺森伯兰號也就没有那么多层甲板了,而是只有五层。 上层甲板也就是往日的露天甲板,主要是司令塔、副炮、舰桥等设施。 而主炮甲板就只有一层,其中中部有四门九英寸重炮,十八门八英寸重炮在两边一字排开。 鱼雷其实有六具发射器,其中四具固定在水下,两具在水线上,可以旋转向舷侧。 火力相较金陵號並未提高,考虑到这时候王驰的对手都是木头船,火力甚至有些退步。 不过,能够安全地发射爆炸弹却是將诺森伯兰號的火力提高到了极致。 诺森伯兰號最高航速来到了十四节,而是蒸汽机动力下的航速,这种可靠的航速十分可贵。 而全副铁甲让诺森伯兰號对火攻和爆炸弹的防护能力极强。 以目前世界上的火炮发展来看,没有一门炮能击穿诺森伯兰號的防御带。 “不知道现在局势如何了啊?” 王驰在那厚重的司令塔里,投过那同样厚重的玻璃,望向那黑色的大海。 “郭將军,南面来了一艘十分巨大的船只,而且还冒著浓烟!” “冒著浓烟?” “是的!那船上有一根柱子,往外冒著浓烟。” “准备船只!” “是!” “王小兄弟,难道是你吗?”郭佑其实见过金陵號使用蒸汽机,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驰。 很快,郭佑就在那丽水港以南看见了那艘巨舰,看著那全身都包著钢铁的船,他確信那不是金陵號。 “撤退,撤回港口,全军备战!” 丽水港一阵骚动,但是那些战船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但郭佑最终等来的是一艘小艇。王驰就站在那小艇头部。 “王兄,还真的是你,你这是从哪儿又搞来那样一般铁船? “运气好!捡到的!” “我也想自己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现在局势怎么样了?” “双方停战了!” “这么快?” “哪里快了?” 在郭佑的介绍下,王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现在已经是一五九七年了。中日之间已经停战四年之久,一半之数的日军撤回国內,而明军也大部撤回国內。 此时日本占领著朝鲜丽水港以东的港口,双方这四年里不断修建工事,看来大战早晚都会再一次爆发。 “李舜臣將军呢?!” “他逃回了丽水港,却被元均下令抓了,后来日本水师进攻甚急,他才有机会重上战场,打了几场漂亮仗,才保住了性命。” “这几日里,海对面频频传来日军异动的线报,看来日军可能要动手了。” “现在中日朝三方实力如何?” 在郭佑的继续讲解下,王驰大概明白了。大明目前在朝鲜驻兵一万五千人,驻守关键位置。 朝鲜在这四年里也没閒著,一直在练兵,他们將战斗了一年多的义军直接收编了,然后徵召更多的人进行训练,郭佑就是这时候重新变成朝鲜官军的,还成全罗南道这一片的负责人。 日本水师在釜山港一战中损失过半战船。但是,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日本人又重新造出了大量的船只。 目前日本水师的战船数量已经重新达到了三百多艘,而且在大量朝鲜工匠的努力下,日军的船只更大了,大了估计有百分之十。 日本同样四处搜刮水手,为这些船只配备了足够的桨手,还將大量的日军士兵扔进大海里进行游泳训练和水战训练,这让日本水师恢復了部分元气。 加藤清正此时正带著一万多的第一军团士兵,从对马岛出发,向著釜山港的方向进发。 “注意观察,不要被那些朝鲜人发现,儘快到达竹岛。” 加藤清正满面春风,他凭藉救驾之功,被太閤重新启用,而且军团称號也变成了第一,而小西行长那个傢伙的军团被改成了第二军团。 第2章 拦截渡海日军 “那我就去对马岛那边看看吧!” “我和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会儿!” 王驰告辞郭佑之后,重新回到了诺森伯兰號,开始等待郭佑。 很快,郭佑就带著一队朝鲜战船出来了,毕竟刚刚已经动员起来了。 “出发!” 诺森伯兰號转弯半径有点大,原因是其用的是单螺旋桨。 诺森伯兰號一马当先,先往南,再往东,向著对马岛而去。 在路过对马岛时,王驰和郭佑发现对马岛上船只很少,人也很少,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样子。 “往东北方向前进,不用等到朝鲜人,我们想追上去!” 王驰的命令传下,诺森伯兰號加快航速,摆脱了朝鲜人的战船。 “那是什么?!”司令塔上面的瞭望层,瞭望员看著那远处的大片船只。 “先匯报!十一点钟方向,五公里外,发现一支船队,应该刚刚是从对马岛出来的,航行方向东北。” “这么快就找到了?!”王驰有些好奇。 “现在怎么办?!” “开火!” 船艏的两门九英寸重炮装上了爆炸弹,炮手一拉,两发炮弹飞向了那日军船队。 其中一发炮弹砸中了船队中的一艘船,碰炸引信被撞击触发,引爆炮弹。 此时,炮弹刚刚穿透那木质装甲,就在船船舱內爆炸了,爆炸直接撕开了木板,掀翻了里面的日军士兵。 “不好!是朝鲜人!” 加藤清正此时还在海上,这时的小西行长还在对马岛呢,朝鲜半岛上的日军还在静静等待第一军团的到来。 “继续开火!不要齐射,分组炮击!” 诺森伯兰號凭藉高航速在外围不断用爆炸弹轰击运输船,只需要两发炮弹,必能摧毁一艘大型安宅船。 仍然缺乏火炮的日军只能顶著诺森伯兰號更加精准的炮火,往东北方向逃窜。 但是,诺森伯兰號的八英寸重炮射程本身就高达八公里,而此时诺森伯兰號距离日军只有一公里,射程的增加让其根本逃不过重炮的轰击。 而只要被击中,运输船顿时如同死狗一般原地不动,快速下沉。 很快,那两百多艘运输船就被击沉了二十几艘。两百多艘船,瞬间没有了十分之一。 “家主,对方的攻击太凶悍了,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到不了竹岛。” 饭田直景看著那共事多年的森本一久,对方正因为船只中弹而在大海里挣扎,不由得出言劝诫。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加腾清正也很无奈啊!他也想摆脱对方,但是对方比他们快,打得比他们远,他们只能挨打,没法还手。 这种仗太让人憋屈了,饭田直景也说不出话了,他的確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诈降?” 庄林一心冒出了这么一个词,但眾人想想,似乎也没別的招了。 “如果对方不受降呢?!” “那就接著跑!能跑掉多少人就算多少人,而且不要所有人都投降,一半人减速投降,一半人接著跑。” “只要那艘船去追前面的人,我们就慢慢前进,半路改道巨济岛。若是他们留下来看守诈降的人,那另一半人就安全了。” “而留下来的趁机再分流,这里往南往东都是我们的地盘。” “那为什么不直接解散编队?”森木一房也在这里。 “因为我们要儘可能地將更多兵力送到竹岛,否则太閤不会饶了我们的。” 眾人不语,太閤在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大发雷霆之怒,无人敢违逆。 日军此次出战完全是为了太閤的命令,眾將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不愿意將自己的兵马消耗在朝鲜。更何况,他们的东面还有著德川家康在虎视耽耽。 但是,如今的太閤正在气头上,铁了心要进攻朝鲜,没有人能劝得住。 加藤清正刚刚取得了太閤的信任,苦是渡海都被人打散了全军,那加藤清正的下场恐怕不比小西行长好到哪里去。 “那就这么办吧!” 於是乎,王驰就看见那两团日军开始分开了,一团往东北,一团开始原地掉头? 这是要和自己血战了吗? “对方亮白旗了!”瞭望员传来了最新消息。 “继续往东北前进,郭佑在我们身后,让他去处理那些降兵!”诺森伯兰號继续向东北方向疾驰。 那些日军船只慢慢离开了诺森伯兰號的射界,诺森伯兰號的火炮一直在轰击那些仍在逃跑的日军战船。 “他们离开了!”饭田直景见诺森伯兰號离开了,立即前去营救森本一久。 “家主!对方太厉害了,我们赶紧走吧!”森本一久一上来就催促加藤清正离开。 “等他们再走远一点,我们就直往北。” “郭將军,日军就在前方。” “王驰他们在不在?” “並未看见那艘巨舰,日军大约有七十八艘船,我们上去吗?” 郭佑手上只有二十般艘船,但却有著朝鲜这四年来的成果,那就是这近百门的佛朗机火炮,从大明那里学来的。 至於更大的炮,朝鲜並没有这种技术,也吸收不了大明的技术,但是这近百门火炮给了郭估一战的底气。 “追上去!”郭佑一船当先,向著西南直插。 “王兄弟,能不能吃下这条大鱼就看你的啦!” 郭佑的船队划过一道弯曲的曲线,大船侧面对著日军战船。 “开炮!齐射!” “南面有火炮开炮的声音,应该是朝鲜人和日本人干起来了!” “嗯!转向!我们回头,吃掉这一股日军。” 王驰当机立断,立即向南返回,与朝鲜人合力干掉一股日军。 “最高航速!” “发起衝锋!杀掉那些朝鲜人!” 加藤清正一看是朝鲜人,立即发起了攻击,五六十条战船一字排开,直直地冲向朝鲜人。 “弓箭手!” 郭佑的船上铁炮手不是很多,那些铁炮手都被陆军拉去了,郭佑这边更多的是弓箭手和火炮。 炮声隆隆,郭佑和日军激战正酣,却见之前对面那挨了好几炮的日军战船就要衝上来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王兄弟来了啊!拉开距离,不要近战!” 郭佑刚刚亲眼看到诺森伯兰號的强悍火力,可不愿那炮弹砸到自己身上。 第3章 朝鲜人动手 “动起来啊!难道你们想挨一炮?!” 郭佑眼看自己手下一个个呆立当场,恨不得抽他们一巴掌。 那些被嚇到的朝鲜士兵立即动了起来,一边攻击那些靠近的日军战船,一边催促下方桨手加快速度。 “那艘大船回来了!”加藤清正自然知道,那些朝鲜人的火炮哪有这么厉害! “现在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哪怕是森本一久这样的猛將,在这大海之上也是手足无措。 他再勇猛又能怎么样,他手中的刀枪又够不著对方,而对方只是一炮就能把他送进海底。 “贴上去!和那些朝鲜人混在一起,那艘巨舰就会害怕误伤!” 庄林一心灵机一动,只要和那些朝鲜人混杂在一起,那巨舰自然投鼠忌器,至於那些朝鲜人死光了之后怎么办,庄林一心已经顾不上那许多了。 那些日军战船直直衝进了朝鲜的队列之中,和后面的七八艘朝鲜战船混在一起。 日军三四艘船围住一艘朝鲜战船,日军士兵七手八脚地往上爬。 “挡住他们!” 朝鲜水军刀盾手顶在了前排,和日军打了起来。 日军全面围攻,很快就扰乱了朝鲜人的阵型,大家只能混战在一起。 比起个人武力,这群朝鲜人还是差了一点,唯有那在二楼的弓箭手能够压制日军的武士。 很快,日军的弓箭手和铁炮就还以顏色,双方你来我往,根本顾不上那下方的队友了。 “他们混战在一起了,怎么办?!” “让那些朝鲜人脱离日军战船,另外切换穿甲弹,击穿他们船体下部。” 为了避免大范围误伤,王驰开始使用穿甲弹。 这穿甲弹直径二十公分,一炮下去就是一个巨大的洞,往往是一下子击穿了三艘战船。 毕竟诺森伯兰號的八英寸重炮的穿甲弹就能抵近射击打穿二十公分的熟铁装甲。 这木头就更容易了,打穿三艘那还是因为日军两艘船夹著一艘朝鲜船而已。 在诺森伯兰號开火之后,日军士兵和朝鲜士兵都感觉到了不对。 在剧烈的撞击之后,他们的船只快速下沉,那些桨手都爭先恐后地跑了出来。 一问才知道,下层都快被彻底淹没了。 眾人瞬间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兴致,纷纷跳下了大海。 “射击其它船只,混在一起的都击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正又不是王驰的船,他才不心疼呢。 上次要不是李舜臣,王驰的金陵號也不会自爆。 而在发现王驰根本不在乎朝鲜人的船后,那些日本人就开始放弃朝鲜人了。 日军士兵放弃了哪怕立即就能彻底占领的朝鲜战船,返回了自己的安宅船,然后四散而逃。 “上!撞也要撞沉他们!” 郭佑看得很明白,只要打败日军,他的手下都能救回来,而战船,还是可以继续造的。 只要能够打败日军,朝廷自然愿意为他们打造更多的战船。 “家主!” 森木一久游向加藤清正,加藤清正刚刚冲得太前,导致他们那块打得最凶,吸引了诺森伯兰號的注意。 船沉了的日朝双方士兵將盔甲脱了,刀剑更是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那饭田直景的长枪也不知道沉到那一块海底呢。 “速射炮开火!” 在一次改装时,诺森伯兰號加了六门后装六磅速射炮,射速很快。 这六门速射炮发射爆炸弹时,杀伤力也很恐怖,日军的安宅船根本扛不住三发,不沉也会燃起大火。 加上朝鲜人的推波助澜,六十艘日军战船很快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带著破破烂烂的战船逃走了。 “家主,等会儿不要跟我们走散了。万一家主被认出来了,我们会保护你。” “家主万事要冷静,不要衝动!” 加藤清正的家老们生怕自己这位衝动的家主,在看到敌人之后直接衝上去开干了。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加藤清正也明白,要是他们敢乱动,就只能死在这大海之中。 眾人放下心来,只要加藤清正不乱动,他们就能活下去,然后再找机会逃走。 “舰长,要把他们捞起来吗?!” “让朝鲜人去干好了,他们不是也有人在那海里飘著的吗?!” 王驰可不想其他人上诺森伯兰號,这是他一贯的想法。 除了自己人和招待对方首领之外,其他人都不可以上来,诺森伯兰號必须保证绝对的保密和安全。 歷史上那些久攻不克的堡垒,都是被人从內部瓦解的,所以王驰一开始就十分注重这些。 不光是不让人进来,不是必要的情况下,王驰也不打算让人出去。 郭佑开始指挥人打捞落水的朝鲜水师官兵,无论是否活著,都打捞上来。 但是,面对那数量也不少的日军士兵,郭佑却是有些犹豫。 在接收其它船只的落水士兵之后,他们船上的空间也不是很多了。 郭佑犹豫的就是要不要將这些俘虏抓回去。 最终,郭佑决定能带走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我是加藤清正,你们赶紧救我们上去!” 加藤清正看著那朝鲜人在捞了一些日本人之后,就准备离开了,赶紧大声喊道。 但是,其他日本人也看出来这些朝鲜人要跑了,所以一个个的也都大声喊叫,希望朝鲜人把自己带上。 加藤清正的声音在里面根本不算什么,而郭佑也懒得看那些泡在海水里的日本人有什么不同,不都是禿头吗?! 在王驰和郭佑的联合打击之下,此次渡海的日军可谓是损失惨重。 其中一部分在诺森伯兰號的直接炮击下惨死,一部分在此过程中落入大海。 而等到郭佑也来之后,诈降的一部分日军在和朝鲜人的交战中战死,剩下的都泡在海里呢。 在这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他们根本游不回去日本。 不过,不死心的加藤清正带著几位家老还是在努力向日本前进。 他们找到了一块被诺森伯兰號炸开的木板,轮流在这块木板上休息,而且其他人也可以借著这块木板节约体力。 第4章 没死的九鬼嘉隆 周围的日军也纷纷寻找木板,但是木板比较还是少数,大部分人只能靠自己往南游。 “交出木板!” 一名日军士兵居然还保留著短刀,一刀就捅进森本一久的后背。 “啊!” 吃痛之下的森本一久怒目相视,看到是一名不知名的小兵时,他硬生生夺下了对方手中的短刀,划开了对方的脖子。 森本一久忍著背上被海水刺激带来的剧痛,手中带著的短刀指著那些想要过来抢夺木板的人。 “你们反了吗?!胆敢对我动刀?!而且还敢抢夺家主大人的木板?!就算回到日本,你们也会被斩首!” 森本一久的话震慑住了那些观望的日军士兵,第一军团大部分都是他直领的部队,留下的更全是加藤清正直领的部队。 “森本一久,你上去躺著,我们带你回去!” 加藤清正看著森本一久面色苍白,让他上去躺著。 “家主大人,没事,我还能挺得住!” 森本一久觉得自己能抗住,將机会留给家主加藤清正更好。 “啊!” 那木板在一瞬间就被顶飞了起来,可怜的加藤清正被一头鯊鱼一口咬掉了半边身子。 鲜血瞬间在海水中铺开,更多的鯊鱼开始享受这一顿美食。 而另一半日军士兵,在脱离诺森伯兰號之后,他们终於成功到达了竹岛。 到达竹岛的只有不到五十艘船,还没有出发时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说,加藤清正的第一军团损失达到七成。 剩下的这些日军士兵一个个精疲力尽,精力和体力都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根本无力再次发起攻击。 原先计划之中,他们会在釜山东侧登陆,直接越过釜山,拿下樑山,扫除进军的障碍。 但是现在,日军兵力不足,更是难以攻陷朝鲜军重兵把守的重镇,只能將消息传回去。 而得到消息的丰成秀吉气得破口大骂,差点就要把人给砍了。 最终平静下来的丰成秀吉让小西行长立即准备向朝鲜运动,趁著朝鲜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樑山重镇,打通通道。 得到命令的小西行长立即整军,连夜坐上了前往对马岛的船。 “王兄弟,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郭佑此时刚刚醒来,正好遇到王驰出屋,二人閒聊起来。 “日军重兵支援釜山,怕是又要开启战端,不知道朝鲜朝堂如何应对?!” “那自然是积极备战,然后向天朝求援!”郭佑说的也是大部分朝鲜人的心里话。 自从上一次被日军打出阴影之后,朝鲜人已经不觉得只靠自己能够挡住日军了。 这也是朝鲜明明十分忌惮大明,却还是愿意大明的兵马驻扎在国內,而且还愿意为其提供粮草。 当然,朝鲜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当大明为了解决粮草问题,想要在朝鲜汉城和开城附近临时开府的时候,朝鲜就百般拒绝,生怕被大明吞併了。 如今,日军再次挑起战事,朝鲜人又想起大明了,有这么一个藩属国,也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也不知道釜山那边打起来了没有?!” “应该没有,不然战情通报应该很快就会发过来,特別是命令我们截断朝鲜海峡的命令就会过来了。” 郭佑倒不是很著急,在他看来,日军这次伤亡惨重,恐怕无力发起进攻。日军此时要做的恐怕还是继续调集兵力,支援朝鲜半岛上的日军部队。 而郭佑他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封锁朝鲜海鲜,如果能够继续打几场今天这样的仗,那么日军就会元气大伤,说不懂就从朝鲜退兵了。 当具体伤亡情况传回日本的时候,丰成秀吉再次大发雷霆,只有秀耐才能够稍稍安抚丰成秀吉的情绪。 “九鬼嘉隆呢?让他带著全部战船,护送小西行长前往朝鲜,如果遇到朝鲜人的水师,全力攻击,务必全灭朝鲜水师!” 丰城秀吉那癲狂的话语在大阪城城內四处迴荡。 在对马岛修整到天明时分,小西行长本来打算再次上路,目標还是釜山港。至於为何不选择其它地方,只是因为那里是日军重兵集结之地。 但是,消息同样传到了对马岛这里,得知加藤清正已经阵亡,还是死在了海面上,小西行长就按住了即將出发的第二军团。 一直等到丰成秀吉的命令传来,小西行长取消了出发命令,等待九鬼嘉隆调拨战船,然后再一起发兵。 得到命令的小西行长十分开心,他就可以赖在对马岛上,不用渡过朝鲜海峡,前去那危险的朝鲜半岛和明军拉锯。 既然明军和朝鲜人已经在朝鲜海峡里击溃了加藤清正,那么也就证明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进攻计划,必然加强防御,想要攻破对方的防线,必然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但是,小西行长也知道,太閤的命令无法违抗,否则他必然会被拉去斩首。 在必须出兵的情况下,拖得越久,明军和朝鲜人的准备就会越充分,而再次作为尖刀的第二军团,必然会损失不少士兵。 想通这些的小西行长立即派人去催促九鬼嘉隆加快整军的速度。 而九鬼嘉隆,他已经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在调集全日本的战船,他的心里隱隱约约觉得,那艘情报中的巨舰和四年前的那艘恐怕有些关係。 摸著脸上那几乎划过他整张脸的伤痕,以及身体上那被灼烧的皮肤,九鬼嘉隆心中充满了仇恨。 四年前,他侥倖活了下来,但是却变成了一个人见人嫌弃的怪物,那些人眼中的恐慌、害怕、嫌弃、憎恶,这些都让他心中的仇恨越发浓郁。 九鬼嘉隆本以为他没有机会报仇了,只能就这么带著这丑陋的身躯慢慢老去,却没想到,他再一次听见了强悍的战舰,还击垮了两百多艘日本战船。 他的心中突然就觉得四年前的那艘巨舰又回来了,他可以报仇了。 为此,九鬼嘉隆开始疯了一样抽调全日本的战船,只要能下水的,都在他的清单里,不肯的?那就让他和太閤去说吧! 拥有丰成秀吉正式命令的九鬼嘉隆强势压服了一切反对的声音,將全日本的战船搜刮一空! 第5章 日朝再次对决 终於,九鬼嘉隆凑集了八百艘各种船只,这还不包括运输小西行长的运输船。 日本的船队从对马岛再次出发,再次向著朝鲜蔽海而来。 “你只管往釜山港而去,遇到敌人,我自然会拖住对方,你径直脱离,不要犹豫!” 九鬼嘉隆出发前向小西行长说了这样一番话,惹得小西行长凝望著九鬼嘉隆那恐怖的面庞。 “你是要拿整个日本的战船去赌?”小西行长似乎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没错!” “你要是输了,日本就完了,我和第一军团,以及在朝鲜半岛上的几万军队都会完了!” 小西行长跳將起来,手中的军扇指著九鬼嘉隆,不断颤抖。 “是的!但是不这么做的话,日本也完了!”九鬼嘉隆轻轻按下那把军扇。 “对方能够轻鬆打垮两百艘战船,就说明对方战力十分强悍,根本不是我们能够阻挡的。你说是不是?” 九鬼嘉隆看向小西行长,但是小西行长並未说话。 “那么,以后日本將很难往朝鲜半岛运兵运粮运补给,那些在朝鲜半岛上的部队也都回不来了,至於你,能不能活过今天都难说。” 听著九鬼嘉隆的话,小西行长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但是九鬼嘉隆却完全当作没看见。 “要想活命,只有全力一搏,集中全日本的战船,耗死对方,四年前我就是这么干掉那艘巨舰的。” “那你这一次有信心吗?!” “想听真话吗?” “那是自然!” “没有!全力一搏那也只是有机会而已!” “行!那我和第一军团的安危就靠你了!”小西行长看著九鬼嘉隆,似乎从这个海贼身上看到武士道的精神。 九鬼嘉隆並未多说什么,而是看著小西行长登船离去,然后登上了一艘全身包裹铁甲的安宅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艘安宅船是他当年为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大人造的,如今是他的座舰,而更多更大的铁甲安宅船也在编队之中。 这些铁甲安宅船防御力远远超过普通木船,而且还能免疫火攻,九鬼嘉隆更是在上面安放了日本造的火炮。 在九鬼嘉隆看来,这些铁甲安宅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沉了,导致速度太慢了,只能用其它船一起拖著前进。 “发现日军船队!” “数量?!” “很多,最起码有几百艘!” “瞭望哨,你们確定吗?” “確定!” 日军的战船数量倒是有些超过王驰的预期,不过他相信没有关係的。 这边朝鲜人也终於懂事了一回,派来绝大部分的战船,以郭佑为副將,李舜臣为主將。 李舜臣听说王驰还活著,本想来见一面,当面道歉,但是王驰並未同意见他。 “这一次,看来日本人要决战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王驰通过大喇叭向郭佑和李舜臣喊话。 “放心!就交给我们吧!” 朝鲜人带来了一百多艘船,都是板屋船和龟船,其中龟船有二十二艘,其中四艘表面覆盖有铁甲。 双方在对马岛以北二十五公里处相遇,郭佑和李舜臣本来就是在此等待日军战船到来。 因此队列早就东西向横著展开,日军战船也同样提前做好了准备,东西拉成了一道大大短粗阵型。 九鬼嘉隆很清楚,日军由於缺乏火炮,武器射程近,主要战术都是以衝锋近战为主。 相反,朝鲜人船上搭载了大量的佛郎机火炮,射程远远超过日军的铁炮和棒火矢,他们会儘量避免近战。 轰!轰!轰! 九鬼嘉隆的思绪被朝鲜人的火炮唤醒。 “通知小西行长,我们会发起衝锋,掩护他从东侧突围出去。” 九鬼嘉隆的战术也很简单,就是想要凭藉日军战船数量优势,全面压缩朝鲜人的阵型。 將朝鲜人向西北方压缩,藉助西北方向的陆地,形成对朝鲜战船的包围圈。 在这一刻,日军战船发挥出了最高的航速,那船桨在他们的手里都抡冒烟了,安宅船的速度来到了十节。 咚!咚!咚! 李舜臣的帅船上响起鼓声,所有战船看去,那旗语让他们各自原地掉头,向著东边而去。 “让龟船冲阵,打乱日军战船的阵型,板屋船向东,挡住那些包抄而来的日军战船!” “那日军运输船怎么办?!” “那些就交给王驰兄弟吧!” 李舜臣將解决小西行长的重任交给了王驰,主要是因为王驰的诺森伯兰號火炮犀利,能够最大程度上杀伤小西行长的第二军团。 只要小西行长的第二军团踏不上朝鲜的土地,那么日军就没法发起大规模进攻。 而九鬼嘉隆只能继续调集日本的水师力量为陆军护航。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交战双方都对此战志在必得,反而促成了双方的海战。 在朝鲜人掉头时,日军也开始用大筒发射棒火矢,而且日军中的小早船都被改造成火攻船,此时正在斩浪而进。 不过,这些火攻船中装火药的极少,大部分还是装载浇上火油的木头。 在战国时代,日本虽然以铁炮为核心兵种,但却一直没法大规模装备,只有强藩能够大量装备,达到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装备率,其余各藩国只能铁炮手和弓箭手混搭。 侵朝日军之中除了一开始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和现在加藤清正的第一军团外,其余军团也只有百分之十几的装备率而已。 其原因在於日本铁炮產能不足,以及硝石的短缺让日本的火药產量一直不高,限制了日军铁炮部队的进一步扩张。 那些火攻船速度最快,在那一排排水柱中奋力向前,但只要中了一发,必然人仰船翻。 日军硬生生凭藉战船的数量硬生生地推进到了弓箭和铁炮的射程內。 此时,朝鲜人的龟船冲了出来,龟船在设计之初就更加適合海上混战。 十八艘龟船有快有慢衝进了日军阵中,两侧炮火接连绽放,掉过头来的朝鲜板屋船的另一侧火炮也开火了。 纵横交错的交叉火力瞬间干掉一大票日军战船,而那些小早船好似找到了新的目標,这些小早船立即转向,向著龟船的侧面衝撞。 第6章 龟船和龟船 在撞上之后,这些日军士兵发现自己根本撞不停对方,那些龟船虽然慢,却很沉,推著小早船就继续往日军阵中冲。 一些日军士兵就將船只打横,贴著龟船,拿起罐子就砸在那龟船上,扔上一根火把,那黑色的猛火油顿时燃烧了起来。 其他人则是拿出来一根特意打造的长枪,其与普通长枪不同的是,它用硬木製成,枪头更是用精铁打造成的。 日军用绳索穿过那枪头下的圆环,將枪头对准龟船的侧面,抡起大锤往里钉,只是十几下,便钉了进去。 日军士兵扭转枪身,將长枪固定在了龟船上,然后將绳索又系在了小早船,然后点燃小早船上的木柴,做完这一切的的日军士兵跳下了大海,向著龟船的尾部游去。 而关上挡板的朝鲜並未发现日军的动作,当他们再次打开挡板时,发现自己的面前都是火焰,外面更是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开火啊!愣著干什么?!”金喜看著自己的那些手下,他们居然不动弹。 “外面都是浓烟和烈火,看不清啊!” 这龟船防御力强大,日军的铁炮和弓箭根本无法穿透那些木板,而朝鲜人的火炮却可以击穿自己龟船的木板。 因此,这些朝鲜炮手都不敢隨意开炮,生怕打到自己人。 “谁?!” 一把短刀捅进了那尾部瞭望的朝鲜士兵胸口,中野章太郎一把將那朝鲜士兵的尸体推进了大海里,伸手將其他几名日军士兵给拉了上来。 几名日军士兵从尾部的门进入了龟船,龟船里的几名朝鲜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 “冲!” 中野章太郎推开前面碍事的同伴,一刀捅死那正要去拿武器的朝鲜人,然后接过对方手里的朝鲜环刀。 “杀!” 金喜拔出环刀,对上了中野章太郎。隨著龟船的轻轻摇晃,两人都在试探对方。 金喜身形一晃,中野章太郎以为等到了机会,挥刀连斩,每一刀都奔著金喜的脖子,却都被金喜横刀挡下。 就在中野章太郎挥出第四刀时,金喜抓住对方动作的停顿,横斩中野章太郎的胸口。 中野章太郎连忙撤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银白色的刀锋。稳住身形之后,中野章太郎双手持刀,眼神透过刀尖,看向对面的朝鲜人。 只见对面还有著大概七八人的朝鲜人而已,其余的都已经被自己的同伴解决掉了。 此时的龟船內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 金喜主动发起攻击,环刀大开大合,上下纷飞,左右撩斩,中野章太郎不停地退步,直至他的后背顶在自己同伴的身前。 金喜眼看中野章太郎退无可退,脚下疾步上前,手中的刀从右上往下斜劈。 中野章太郎不退反进,侧身,手中环刀用尽全身之力,往左上方撩,架住了对方的劈砍,然后继续用力,击飞了对方手中的环刀。 中野章太郎一脚踹倒了金喜,趁著对面胆气尽丧的这一刻,欺身上前,连续挥斩之下,对面嚇得连刀都拿不稳的朝鲜士兵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解开绳索,我们转头!” 中野章太郎让人游去四周的小早船上,斩断那些绳索,將这艘龟船释放出来。 在日军小早船的围殴之下,十八艘龟船之中有五艘被拿下,八艘被炸毁,三艘冒著浓浓黑烟,里面的朝鲜士兵都已经跳海求生,唯有两艘安然无恙,还打沉了几艘小早船。 不过,日军损失了过百艘船,本来有两三百之数的小早船已经消耗过半。 “让他们继续冲!同时捞些人上来!” 中野章太郎看著那浓烟滚滚的战场,吩咐自己的同伴赶紧捞人,將这艘龟船开动起来。 周围落水的日军士兵太多了,很快,中野章太郎就凑齐了足够的人数,將龟船开了起来。 整个战场上浓烟滚滚,极大地遮蔽了朝鲜人的视线,使得其命中率大大下降。 而且,这还是早上,浓烟还是向北方刮的,让那些朝鲜战船都看不清楚。 咳!咳!郭佑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要不向南转向,从侧面攻击面前的日军战船。” “不行!东面敌人眾多,那些剩下的小早船都在东面,我们主动靠近,会落得和龟船一样的下场。” 李舜臣拒绝了郭佑的建议,他看向那战场,南面一片黑烟。 但是,李舜臣知道,那黑烟里有著大量日军的关船和安宅船。 而东面则是日军完整的阵型,小早船正在快速靠近。 “往北转向,攻击东面的敌人!” 朝鲜板屋船一艘艘地各自转向,向北行进。 “快划!” 中野章太郎的龟船直接撞上了一艘正在转向的朝鲜板屋船。 轰! 龟船那船头的双联装火炮直接贴脸轰开了板屋船的木板,但是,中野章太郎却发现他们冲不上去。 龟船本来就是防海上步兵的,不光进不来,也出不去。 中野章太郎也顾不上再次装填火炮了,直接倒退,想要再次衝撞对面的安宅船。 “压低炮口!这不是我们的人,是被日本人夺船了!” 板屋船上的李舜臣看到那龟船居然撞上了自己,立即明白这艘龟船已经被日本人夺船了。 “让铁甲龟船干掉这些日军,向南衝锋,缠住南面的敌人!” 李舜臣决心让浑身覆盖铁甲的铁甲龟船衝锋,拖住南面的敌人,让他们可以腾出手来解决东面的敌人。 那浑身漆黑的龟船狠狠地撞上了南面的龟船身上,依靠自身的绝对体重优势,將那日军夺取的龟船撞得横了过去。 比较厉害的一艘直接骑上了另一艘的背上,將那木刺一根根压断。 轰!轰!轰! 铁甲龟船的船头火炮开火了,那炮弹同样撕裂了龟船的侧面木质装甲,给龟船开了一个大口子。 铁甲龟船继续往前顶,又將那木质龟船顶开,在双方再次平行的时候,铁甲龟船侧面的火炮接连开火,將那船舱里的日军给撕成了碎片。 第7章 朝鲜人被围 就在铁甲龟船解决那些被夺舍的龟船时,李舜臣也对上了东面衝来的日军战船。 那些小早船再次盯著炮火衝锋,披荆斩浪,冲向了那朝鲜人的板屋船。 这些小早船有些不同,他们船艏处都提前钉上了那特製的长枪。 一艘小早船上,那八名士兵闷著头拼命划桨,那船桨都快形成密不透风的虚影了。 小早船用最快的速度撞上了板屋船,那八名日军士兵第一时间就跳进了水里。 当朝鲜人低头望去,只见那长枪的枪头已经钉进了船身,那蒙著油布的小早船正被板屋船拖著走。 “拿鉤子来!” 那管事的看著那油布和跳水之后空荡荡的小早船,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情况。 在鉤开那黑色的雨布之后,一桶桶火药被好好地安放在在那船舱里,一闪一闪的红点已经烧到了桶下。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那爆炸伤不到那蓝色的海水,却是將那艘板屋船炸成了碎片。 那些跳海的日军士兵也被那衝击波给震得口吐鲜血而亡。 “那是火药桶爆炸了?!” 李舜臣看著那明显威力过大的爆炸,心中还摸不清到底是那艘板屋船存储火药的地方被引爆了,还是日军做了什么。 “不知道,让小伙子们加把劲儿,儘可能快地把炮弹打出去,不然下一个爆炸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轰! 又是一声和刚刚那声一样的爆炸,这一次,这一艘小早船很倒霉,还没靠近板屋船呢,就被朝鲜人的火炮打中了火药桶,燃烧的火绳点燃了火药。 “看来日军准备了火药桶!” “哈哈哈!就这么干,让那群泥腿子们给我快点冲!” 九鬼嘉隆看著那些小早船开始取得他心中预期的效果,振奋不已,不枉他四处搜集火药,从那些铁炮手里抢夺火药配给。 而朝鲜人畏惧日军的小早船,纷纷开始向著西北方机动,被日军追著打。 由於转向,导致板屋船上的火炮只剩下两三门可以对日军进行射击,朝鲜人的火力一下子就下降了一半以上。 而那些小早船没了压力,前进的速度更是提升了不少,追著那些板屋船的尾巴向著西北方而去。 “他们逃了吗?!” 四艘铁甲龟船上的朝鲜士兵看著那些板屋船居然拋下他们撤退了。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掉头往北撤唄!” “那些日军追上来了!” “不要和他们纠缠,他们人多!” 四艘铁甲龟船都选择了向北撤退,但是日军可不会让这四艘铁甲龟船这么容易撤退。 虽然日军的铁炮打不穿龟船的装甲,那些关船就直接衝上去,用自己的身躯撞断了那些龟船的船桨,用火箭射中龟船的船帆,让其彻底失去动力。 面对那被斩下四肢的铁甲龟船,日军將那铁甲安宅船给拖了上来。 朝鲜人这四年里疯狂造船,搞出了这二十二艘龟船,日本人也同样拼了命地研究火炮,用各种方式搞来了这些火炮。 铁甲安宅船缓缓转动著,將身上的火炮对准了那铁甲龟船的屁股。 铁甲龟船尾部並没有火炮,而且还开了一个口子,方便人员进出。 轰!轰!轰! 连续三炮,这三发炮弹直接避开了铁甲龟船的防御,並且还顺著船舱,將里面的朝鲜士兵刷了一遍,全部刷成了碎肉。 铁甲龟船空有一身防御,却被人打烂了內臟,如同死龟一样飘在大海上。 而朝鲜人则是被一路向西北逼去,当面前出现陆地是,李舜臣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逼入了巨济岛以东的地方。 日军封住了南面和东面,將李舜臣他们包围在了这块海域。 双方只能不断战斗,日军以多欺少,仍然用大量船只围殴朝鲜人。 一艘艘朝鲜板屋船被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日军攻破,一名名朝鲜士兵跳下了大海,往那巨济岛游去。 “王驰呢?!” 李舜臣看著一艘艘朝鲜的板屋船被日军点燃,化作一团团火球。 “舰长,我们可以出击了吗?!” “出击吧!” 今天早上的诺森伯兰號同样出战了,而且拦截住了小西行长的第二军团。 被抽走大量铁炮精锐的第二军团斗志並不高,只是象徵性地抵抗之后,他们便往回撤退了。 但是,王驰可没说让他们走,立即追了上去,有著蒸汽船舵的诺森伯兰號操控起来十分灵活。 画了一个圈,就来到了第二军团的侧面,十几门火炮接连不断地开火。 那些承载著第二军团士兵的运输船接二连三地变成大火球,日军士兵惨叫著跳下冰冷的海水。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的小西行长才发现,原来加藤清正面对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怪物。 “家主?!” “投降吧!” 信奉基督教的小西行长没法自杀,最终选择了投降。最终一万日军士兵,一半投降了王驰,一半死在了大海里。 在命令那些日军战船將船桨都扔进大海之后,王驰就带著诺森伯兰號就往南去支援朝鲜水师。 当王驰到达那冒著浓烟的地方时,只看到日军战船已经离开了那里,只有大量的朝鲜人被留在那冰冷的海水里等死,至於朝鲜人引以为傲的龟船,则是早就看不到踪影了。 在一名还倖存的朝鲜士兵嘴里问到朝鲜人和日本人都前往西北方了,王驰立即追了上去。 “让瞭望手注意西北方向,一旦有发现立即回报!” 王驰说完就来到了一边,那里有一张皮椅,躺在上面实在是很舒服,唯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太高了,导致王驰双脚悬空,膝盖有些受力。 “舰长!” “怎么了?” “发现日军和朝鲜人了!” 王驰站起身来,接过那望远镜,只看到前面无数船只混杂在一起,贴身混战,而那朝鲜人似乎已经被日本人逼到了死角。 “需要立即前进吗?” “不!” “让他们先打一会儿!” 被李舜臣阴了一把的仇,王驰可没有忘记,如果他们斗个两败俱伤,王驰可再开心不过了! 第8章 日军困局 “王驰兄弟来了!” 郭佑看见了诺森伯兰號那冲天的黑色烟柱,明白王驰已经到了附近,於是大声呼喊,將这条消息传给了李舜臣。 “传令,让所有船只往东南方向突围!我们去和那艘铁甲巨舰匯合之后,再干掉这些日本人!” 李舜臣的將令传遍了所有板屋船,还倖存的四十多艘板屋船中,还未被完全缠住的,就开始拼命划桨,哪怕遇上前方有日军的安宅船,也狠狠地撞上去,撞开一条通路。 那些被完全包围、四面都有日军战船围困的朝鲜板屋船,有些冒著日军的近战,给那些火炮重新装上了火药和弹丸,一炮轰开了对方的围堵,趁机逃了出来。 而有的则是没能成功,最终被日军士兵登上板屋船,全员战死。 “开炮吧!” 王驰在望远镜里也看到那些朝鲜船只衝出了包围圈,向著自己而来,那么自己也不能继续装作看不见他们,或者因为他们纠缠在一起而无法射击了。 诺森伯兰號向著东北方向转,將南边让了出来,然后火炮就开始嘶吼,那一颗颗接近成年人脑袋大小的爆破弹有的砸在海面上,触碰引信被激活,爆炸开来,激起一道一人粗的水柱。 有的砸在那日军安宅船上,一发就带走几十名日军士兵,將那安宅船变成了一艘废船。 “全军突击!” 九鬼嘉隆看到了那艘铁甲巨舰,哪怕知道这艘船和金陵號不是同一艘船了,但是在他的心里,这肯定就是金陵號那波人,无非就是再次改造了金陵號而已。 此时的日军还剩下大概不到四百艘战船,朝鲜人只剩下了十几艘板屋船。 “掉头!” 蒸汽舵机不停旋转,那蒸汽不断推动著螺旋桨,使其偏向一边,形成了转向力,带著诺森伯兰號掉头。 在划过一个大圆之后,诺森伯兰號另一侧的火炮也派上了用场,十几发炮弹再次干掉七八艘日军战舰。 就当诺森伯兰號面向西方时,王驰看著那船艏的巨大撞角,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衝过去!” “舰长?!” “冲入敌阵,让两边的炮火都能开火!” 王驰的理由十分充分,诺森伯兰號直直地冲入敌阵,不过,王驰发现他看不到那些日军安宅船和关船被撞毁的情景,因为诺森伯兰號比日军的安宅船和关船高。 只要有关船和安宅船挡在诺森伯兰號前面,都会被直接挤成与海面四十五度角,然后被压入大海之中。 而那些被近距离瞄准的日军战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面火光一闪,自己所在的船就变成了一片破烂。 日军的铁炮和箭矢打在诺森伯兰號上只能留下一点刮痕,至於焚烧船帆这种常用战术,此刻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没看到诺森伯兰號的船帆根本没展开吗?! 说实话,王驰都恨不得砍了这几根桅杆,来降低诺森伯兰號的重心,也可以使得上层甲板更加简洁。 诺森伯兰號就在这么一炮一艘船。 “乱开什么炮!让你开炮了吗?!” 一名提前开炮的炮手被骂了一顿,因为对付这种小船哪里用得上两发九英寸重炮炮弹,一发足够入魂。 日军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下降,看得九鬼嘉隆心疼不已。 “大家不要怕!贴上去!爬上船去近战,砍死他们!” 但是诺森伯兰號有著七千匹马力,加上超万吨的排水量,哪里是这些小船能够停下来的。 主动拦截的也都和那些被撞的安宅船和关船一样葬身大海了。 “好了,转向东北!” 王驰不想诺森伯兰號太过於身陷重围,主动选择衝出去,而在衝出的过程中,更是一不小心就轰碎了九鬼嘉隆的座船,將其送进了大海。 九鬼嘉隆死后,日军顿时再无斗志,纷纷化作细流,向四面八方而逃,其中最大的一股逃往对马岛。 “追!” 王驰和李舜臣同时下令追击,李舜臣追击往西跑的日军战船,而王驰则是跟著那最大的一股日军。 这股日军有一百多艘船,在被王驰追击的过程中再次分流,但是还是被王驰击毁了绝大部分船只。 “炮击对马岛!” 追到对马岛的王驰还不满足,衝著那对马岛的港口就是一顿乱轰,把里面停泊著的船只都给炸成了碎片。 炸完了船,王驰还把能看见的建筑都给炸了一遍,然后才开始往北。 再次来到小西行长身边时,王驰居然看著对方正在隨波逐流,而没有选择逃跑。 这倒是出乎王驰意料之外,这都不趁机逃跑?! 八百多艘船只只逃回了两百艘左右,而且小西行长还带著几千人投降了。 几天后,这条消息传到了大阪城內,正在逗弄著秀赖的丰成秀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当丰成秀吉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抱著秀赖的茶茶。 “太閤大人,您好些了吗?!” 丰成秀吉扭头看下,只见德川家康正襟危坐在那边,后面则是自己的重臣们。 “怎么了?!为什么都来了?你们也得到消息了?!” “太閤,第一军团遭受重创,加藤清正战死,第二军团受到重创之后全军投降,而水师则是和朝鲜人拼了个两败俱伤,九鬼嘉隆战死。” 德川家康看著丰成秀吉缓缓说道,这一次作战,他特意和每一位军团的总管大將都叮嘱过,务必水陆互保,才能更有力地抵抗明军。 德川家康没想到的是,九鬼嘉隆居然一上来就废了日本的水师。 如此一来,那朝鲜的几万日军如何才能保全,毕竟明国水师力量未损,而且也能从陆地上对朝鲜半岛上的明军进行增援。 日本向朝鲜运兵被拦截,双方爆发海战,基本上双方就已经算是重新开战状態了。 一旦朝鲜和大明对朝鲜半岛上的日军发起攻击,恐怕其会独木难支。 更何况,日军在朝鲜半岛上的防线大部分靠著大海,如今,日本水师已废,朝鲜半岛上的日军难以互相支援,只能各自为战。 第9章 李二 此时的王驰正带著诺森伯兰號前往釜山港,这座在整个战爭时期都对日本十分重要的港口要塞,正风平浪静地安然坐落在那里。 “看来对方並没有什么准备!” 看著那港口內匆匆忙忙出来的日军士兵,王驰笑了。 也许是想要瞒过朝鲜和大明的斥候,这些日本人故意放鬆了戒备,却没有想到,一艘巨舰直接从那水道里开了进来。 而且,一进来之后就开始了炮击,那被改造成日本样式的城池,在第一时间就被炮击了,所有日军千辛万苦弄来的火炮都在第一时间受到了热烈的关注。 当一个个炮位被掀翻在地的时候,日军的伤亡也在急剧增加,而让他们最绝望的是,哪怕有火炮发起还击,那炮弹砸在对方身上直接就被弹飞了。 而下一秒,那门火炮就被炸上了天。 凭藉六磅速射炮的高射速,诺森伯兰號成功压制住了日军的火炮,並且用重炮摧毁了大量的工事。 “持续炮击!” “停止炮击!” 在整整炮击一个半时辰之后,王驰才下令停止炮击。 郭佑带著那些朝鲜人就冲了上去,板屋船直接衝上了海滩,朝鲜士兵持刀拿枪地从那跳板上衝上了陆地。 在日军刚刚从藏身之地冒出头来时,王驰就让诺森伯兰號再次发起了一轮炮击。 这一轮炮击打在那些暴露在空地的日军身上,每一发炮弹都能收割生命,完全没有被浪费掉。 朝鲜人扛著跳板就往那釜山港中央的日本城市衝去,那里已经有多处防御设施被摧毁。 “当家的,这朝鲜人似乎有些靠不住啊!”李二看著那些始终攻不下那座小城的朝鲜人,忍不住说道。 “这群朝鲜人里勇士十分少见,他们更喜欢站在远处放箭,而不是临敌搏杀。要是换你和你的弟兄们上去,你能拿下这城吗?”王驰指著那不远处的日本城市。 “如果日军就只有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那么我有八成把握拿下此城!” “哦?!” 王驰扭头看向李二,在王驰的心中,海盗一般而言都是一些乌合之眾,特別是在面对正规军的战斗。 如果在海面上,这些海盗可能利用对船只的熟悉,甩开那些官军。 而在陆地上,这些散漫的海盗如何应对那些阵型严整的官军,王驰也只能想到埋伏、偷袭这种字眼。 攻城战这种对攻守双方要求极高的场面,王驰却从未觉得依靠一群海盗,就能拿下正规军严防死守的城池。 哪怕,这些守城的士卒都是身材矮小的日本人,但那些铁炮可不会因为你身高一米八而减低威力。 “当家的,你不会以为我们都是那些下九流的海盗吧?!”看王驰的神色,李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们可都是眼著纪效新书操练的,纪效新书可是戚將军的心血,其不仅有著各种精妙的应敌战阵,还有各种练兵的精要,只要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谁都能练出一批精兵。” “老当家训练出了一批精兵,其中最强的那个人是二当家,后来老当家身体不好,將练兵的重任被给了二当家,二当家也是在那个时候在黑虎军中积攒实力,每次抢掠商船时,二当家都第一个盪过去。” “而在成功抢夺財物之后,二当家又將其中大部分分给手下的人,所以那些人都对他唯命是从。” “这其中也包括你?” “那倒不是,我怎么会为了一些钱財就背叛老当家!” “那你是为了什么?” 李二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身的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这少年身材削瘦,脸色並无太多血色。 “你儿子?” “是的,那是我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海盗乾的坏事都报应到了我儿子的身上。” “我儿子从小就体弱多病,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看了不少大夫,我甚至花重金从省城请了有名的大夫,却都无法看出他生了什么病,只能开些滋补的药方。” “二当家后来找到了我说他从外地请来了一位名医,擅长疑难杂症,我自然没有拒绝二当家的好意。” “但在当时,我的心中並没有什么期待,毕竟省城的那位大夫医术了得,他都看不出什么病,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夫又哪有这般本事。” “他看出了病因?” “是的,他说我儿子是邪虫入体,只需吃上一个月的药,辅之药浴,就能够杀死邪虫,再配上几副调理的药,保准我儿子药到病除。”李二看著儿子。 “后来,我儿子的病真的好了。这时二当家来向我道喜,酒过三巡,二当家就开始和我抱怨,说他千辛万苦地去岸上为我们我找靠山,但是老当家却不愿意投靠对方。” “然后,二当家又是一顿抱怨。在二当家临走时,他忽然转身问我支持他还是老当家,我回他,我永远是老当家的人,所以我听老当家的,当时我还劝他不要放在心上呢。” “然后他就反了?” “没过多久,我发现儿子不见了,四处寻找,也是无果。一开始,我並未料到二当家会反叛老当家,所以也並未料到是二当家派人绑了我儿子。” “直到他再次主动找上我,说我儿子在他手上,他可以把我儿子还给我,但我必须將老当家的护卫队调开。” “所以你听他的了?!” “是的,但后来我才发现,我手下那几个管事的人也早就被二当家买通了,当时要是我不答应,我们全家都会给老当家陪葬。人生在世,无非尽孝道,养儿女,所以我並不后悔。” “那你那时候还敢放过我?”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你能活下来,相信二当家也不会相信一个文弱书生,居然能靠著一叶偏舟活了下来,还拿到一艘如此强大的战舰。” “是啊,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我成了这艘强大战舰的主人,否则我必然会死在大海中。” “不过,无论你是否真的想放过我,你都给了我一个机会,要没有这个机会,我早就惨死在坏人的刀下了。所以,你想杀我,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害死了老当家,这点我不能饶你。” 第10章 黑虎军的首战 “没有问题,我甘愿领死,我只求一事,放过我的家人。”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家人。” “多谢!” “至於你和你手下的这三百弟兄,只要你们拿下对面的那座城池,並且还活了下来,那么我就將此事翻篇,我也不会打散你们的编制,你仍然是他们的头领。” “甚至,这座城池里的粮食除外,其余你破城之后,想拿多少拿多少,我不会阻拦!但是!”王驰拦住想要开口的李二。 “如果你们想跑,或者拿不下这座城池,就別怪我拿你们的头去祭奠老当家。” “放心,少放假,不管你以后你想要什么,我们就是全死光了也会將其送到你的跟前。”李二跪拜王驰之后,立即下山整顿他手下的海盗。 只观那些海盗从船上搬下大量兵甲,几乎有一半人都穿上了镶铁皮甲,手中长刀盾牌更是不缺,还有几人腰间还掛铁骨朵,这倒是少见。 毕竟海盗平日里面对的是商人和平民,哪怕遇上商队请了护卫队,那些护卫队也无法拥有甲冑,所以铁骨朵这种针对重甲敌人的兵器,在海盗之中並不常见,反而是锤子和斧头比较常见,主要是可以用来钉钉子,修理船只。 三百穿戴齐整的海盗快速靠近了城墙,他们用炸药包炸开了那扇木门,排成紧密的队形,看到围上来的日军,后队中扔出了十几个陶罐。 罐口塞著布条,而布条的另一端已经点起了火。 轰! 一片爆炸声响起,日军阵型之中升起十几处黑色的烟雾,那些高速飞行的破片砸穿日军身上的盔甲,割开他们的皮肉。 日军的阵型被打乱,李二立即驱动部下向前。近百人向前压去,阵型虽有些不严密了,但仍然是一个完整的盾阵,並未有明显的缺口。 后面两百人张弓搭箭,向著四面高墙上的日军疾射,不求百发中,只要能够压制住对方便是达成目的了。 最后面的人正在卸下背上的陶罐和黑火药,四人一组,其中二人手持两把钢叉。 这两把钢叉並不开刃,一人拿出一根粗牛筋,套在了两把钢叉上,手持钢叉的二人左右一拉,將那牛筋拉直,然后那人拉动牛筋。 第四个人则是將卸下来的陶罐放入那牛筋中间的皮套之內,然后协助拉牛筋的人进一步拉开牛筋。 二人同时鬆手,那陶罐落在內城城墙上,这些混有自然粉的猛火油罐,將那些日军当作掩体的木板给引燃了,当然也有不少日军士兵被烧著了。 山下之松看著变成了一个火人的同伴,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刚刚去搬运箭矢而离开了这处射击口,不然自己也得变成一具焦尸。 被彻底引燃的木头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射击,而下面还有大量战友,他也不敢盲目进行拋射,只好搬著刚刚才搬上来的箭矢退了下去。 此时,下方被炸得人仰马翻的日军被李二斩杀三百多人后,彻彻底底地乱了,都在往后方逃。 那些外城城墙上的日军士兵生怕自己的后路被断,纷纷也加入了撤退的队伍之中,外城就此易手。 日军放弃了被烧毁掩体的三之丸和二之丸,將剩余的近千军力集中在了一之丸。 一之丸的掩体是土木复合结构,哪怕木头被烧毁,也还有矮墙可以用作掩体,而且据他观察,对方的陶罐似乎並不多了。 “分出一百人,去城內抓日本人,不管是平民还是兵士,都抓过来,敢反抗的,一刀砍死。” “首领,这样不好吧!少当家知道吗?” “就是少当家让这么干的!” “少当家的主意?!” “废话什么,赶快去办!” 王驰以前在网上看见,日本在战国时代,居然人口还在大幅度增长,十分好奇为什么。 要知道,中国歷史上的每一次战乱,无不人口锐减,在重新太平之后,人口才开始恢復。 但是日本居然越打人越多?!哪怕经歷过战国时代,日本的人口和经济都在发展。 这其实与日本独特的文化有关,日本並不让普通的百姓参与战斗,他们觉得战斗是贵族们的专属,那些荣耀不能和平民分享。 更重要的是,日本有六十六国,这种分封制度诞生出了日本独有的战爭智悲,那便是收买。 如果一方在战前就收买了对方的大量下属,那么,他基本就贏了。就如德川家康奠定胜局的关原之战,双方近二十万大军,伤亡只有两万左右,不到百分之十。 由此可见,日本虽然一直打打停停,但是伤亡却没有那么恐怖,国內局势也较为稳定,散兵游勇也难以祸乱乡里,这就让日本的国力得到儘可能地保存。 而王驰恰恰要利用日本的兵农分离制度,平头百姓和军队士卒可是两种人。 一队士卒只要没有心理包袱,可以解决十倍於己的平头百姓。如果会利用枪打出头鸟的方略,甚至能控制百倍、千倍於己的平头百姓。 原因很简单,普通人都难以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敢於向军队出手的人必然少之又少,而杀人技巧弱於士卒,更加没有火器和甲冑。这些人面对阵型严整的军阵,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王驰要在日本本土,对这些日本的平民下手。哪怕这完全无法改变他和日本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但他仍然这么做了,並且完全无惧从此以后,他就是日本必杀的人了。 很快,大量日本男人被押了过来,他们的手中並无兵器,身上也只是寻常衣物。 至於为什么只有男人,王驰也猜到了,但他並不想做些什么,他的手下也是为了奖赏才跟著他。 当然,跟著李二才是现在大部分海盗的选择,而不是他这个少当家。 而李二也同样只能用大量的劫掠许可来激励手下,当然,王驰会从中抽走大部分,这些他以后都有用处。 “你们的妻儿老小都被我们关押在城外,想要他们回到你们身边的话,你们只要交给我们一样东西,那便是你们眼前的內城。” 第11章 十中抽一 李二说完,静静地看著面前的日本平民,却不料对面比他还要安静。这些人之中,不少都是城主的亲信,毕竟能住在这二之丸中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百姓,都是非富即贵。 因此,他们自然不会听从李二的命令。虽然日本的各个大名都是反覆无常,甚至两边下注,但他们对於那些小城主,可谓是十分严格,敢於反叛者都会事后被治罪,男女都被斩首。 李二手一挥,一群老人被推了出来,“你们再不行动,就別怪我了!” 李二背后的海盗们一脚踢在老人腿弯处,手中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看对面仍没动静,李二头一偏,后面的人立即一刀割喉,上百名老人被杀死。 对面立即骚动了起来,其中聚在一起的十几人手悄悄摸向了怀里。 李二手再次挥下,这次是一排孩子被推了出来。那十多名隱藏在人群中的日本武士的手顿住了,他们本来是城主的武士。 刚刚外城沦陷时,他们跑回了家中,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却被一群衝进来的入侵者抓走,然后被和四周的街坊一起押到了这里。 这里那些军官都撤进了一之丸,剩下的是家中的僕从和那些有钱的商人。 井酒三郎望著自己那才五岁的女儿,努力压抑著衝出去的衝动。 “我们愿意!求求你们,放过孩子吧!” 一个身穿灰白色衣服的日本男人衝出来,跪在了李二面前,求李二放过他的孩子。 李二並未说话,而是指了指那还在日本人手中的內城。 那日本男人也明白李二的意思,並未多说什么,而是踉踉蹌蹌地朝那內城走去。 有了带头的人,眾人开始移动。在他们的心中,正在祈祷,让他们的城主大人不要开枪,这里的人都是对领地贡献最大的人。 “开火!” 他们还未靠近城门,几声铁炮声响起,领头者倒下,剩下的人一鬨而散。 在面对自身的存亡时,他们忘记了他们的孩子。井酒三郎也混在人群中,向著西方逃窜。 “这些平民果然不可靠,不过,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 只见还有十几名身穿和服的人在逆著人流靠近城门,守城的日军见对方只有十几人,又身穿和服,想必是城內居民,刚刚想要喊话驱赶对方,就见对方互相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裹,用火摺子点火后,扔向了城门。 城门之上的日军脑中全是之前炸药爆炸的场景,砖石横飞之下,那木门更是化为寸寸木片。 李二一挥手,海盗们嗷嗷叫地往前衝去。 城內日军本来在城门之后严阵以待,被那爆炸吹散了阵型。 海盗们衝进城內,手中手銃连发,打倒领头的日军士兵。 在他们迟疑之际,海盗们衝进了日军阵型之中,双方短兵相接,殊死搏杀。 一方是后路已断,城主亲自督战,后退者立斩,一方是得了许可,城破之后任他们瀟洒。 那日军头须头盔上的宝石就让这群海盗眼红不已,无不奋勇向前。 日军士兵在失了外城之后,本就心中惶惶不安,手中自然慢了几分。 被海盗们杀入阵中,日军军心更加动盪,尽皆畏惧不前,铁炮兵被堵在最后,也上不得前。 日军头领只能冲了出去,试图唤起日军的斗志。 啊!一支冷箭扎进了那日军头领的脖子,日军军阵瞬间瓦解。 海盗纷纷追上去,一刀一个,对於这种战兵,他们可不会留著。 日军士兵看逃不掉,纷纷丟下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双手高举。 海盗们只是將其扔下的兵器扔在一边,然后用绳索捆住双手,串成一串。 李二手下的亲隨在此时衝进那中央的天守阁,控制里面的所有人,宣告这座城的彻底陷落。 “少当家,全城已经被我们拿下,如何处置?!” “你们以前怎么处置的?” “我们以前从未对这种规模的城市发起过进攻。” “那么,那种小村镇吧?” “那我们都是杀死守卫,然后抢夺財货,如果遇到好看的女人,在玩完之后会带走,毒哑之后卖给大明那些缺老婆的农户。” “这么老实?没杀光?没烧城?” “那当然不会,要是把人都杀光了,城烧成白地,第二年我们不是抢不到什么钱了。” 哦,原来是留著当韭菜呢,割完一匝,等长出一匝再割。 “以前你们只是小打小闹,如今你们攻破了城市,日本就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了。所以,让兄弟们將財货都搬走,老弱分批带出城去,寻一处隱蔽处杀掉。” “女人的话,兄弟们有喜欢的就自己留下,找身体健康,相貌还不错的,卖往大明,那种身体有病的,长得太丑的,都一样拖到城外处理掉。” “而男人,选其青壮,阉了之后,卖往东南半岛上的那些红夷,据说他们在四处抓人挖矿,应该愿意出钱买这些人。” 王驰现在並没有根据地,所以还是想著先换一些钱財,用这些钱去购买更多的物资。 “为什么要阉掉,这会导致很多人死,我们岂不是白白损失许多金银。” “哼,为了绝后患,阉了他们,他们没有后人,等他们死后,无人会向我们復仇。对了,那些女人必须都毒哑,到时候,他们与大明百姓生出的儿女就只会將自己当作大明的百姓,而不是日本的余孽。” “少当家,你是要他们亡国灭种?” “想多了,日本如此多的人口,我们才多少人,做不到这一点的。” “那么,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少当家是不是感兴趣?” “什么建议?” “我们可以在这些青壮之中十中抽一,然后让其他人来执行宫刑,然后再让那些倖存下来的人成为这些青壮的管理者,这么一来,他们必然离心离德,而那些受了刑的人也只能紧紧靠在我们身边。” “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如果可以有效控制的话,倒是也不用卖掉,只把那些老弱卖掉就好了,价格便宜一点就行了。” 第12章 黑犬军 接下来三天,李二带人將一块区域內的日本人统统召进內城,然后告诉他们,要带他们前去覲见王驰,如果王驰愿意放他们一条性命的话,就会让其离开。 等出了城,这些日本人之中,老的一枪桶死。 年轻的女人直接绑走,全数带到城外大营,生火做饭,洗衣暖床。但有不从,立即割了舌头,扔进专门的营房。 剩下的那些男青壮,则是让他们十个人为一组,选出一个人来管理他们,並且告诉他们,自己是不会杀了他们的。 等到这些人被选了出来之后,直接绑在那交叉的木头上,脱下裤子,让那其余九人中的一人动刑,只要其一刀挥下,再撒上一把草木灰。在李二的努力下,城內的平民快速减少。 而那些日军降兵、以及帮助他们攻打內城的日本人,这三日里一直在挖坑,用来埋他们的同胞。 这些日军在看见自己同胞的惨状时,並没有愤而起义,反而更加听话,生怕自己稍有动作,就躺进他们新挖的坑里。 “你怎么把这些女人和太监送到大明和东南亚啊?” “少当家,你放心,这种买卖还不好弄?到时候,我直接找几个做这种买卖的黑老大过来,给他们定好价格,老弱定一个价格,女人定一个价,不能挑,不能选。” “那他们会同意吗?” “只要价格合適,他们会抢著要的,他们手上都握著不少走私的渠道,也只有他们加在一起才能帮助我们消化掉这么多人,而能弄到这么多人的可没有几家。” 李二望著那远处忙碌的日军降兵,微侧著身子,向王驰讲解。 “那行,那这笔买卖就你负责,我要其中七成的收益,你负责分其它三成。另外,这七成里我出两成,给黑虎军添置装备,这些也由你负责,不知道够不够。” “三成分润给眾兄弟,那些傢伙自然会很开心,但两成买武器可能不太够。很多火器作坊產量不大,售价不低,而產量大的作坊又被那些豪强把控,经过几道手之后,价格也是翻了一番多。” “那我再分你一成,另外,我將我的这四成也暂时借你,你去买船,买枪炮,买兵甲,將眾兄弟都武装起来,他们中的每一人都很重要,都不可遗漏。” “好的,少当家。” “对了,从黑虎队中抽出几十名兄弟,让他们在那三千名弟兄中挑选三百人,集中训练,我需要一支水陆全能的部队,黑虎队人数大少,这三百人训练完成后,直接补充进黑虎队。” “时间要快,我可等不了他们慢慢训练个几年,让他们从老人里挑,至於听不听话,就看他们的手段了。” “一下子涌进三百人,那军官的缺口会很大,谁表现好,谁就是军官。还有,让没选上的那些弟兄在空閒时操练起来,六百人对我来说还是少了。” 王驰感觉他很快就能有大量的银钱入帐,这会让他能够有更多的资源,来改编这支海盗力量。 这座日本城市的精华就在一支一支队伍中,被彻底从这座城市中抽走了。 人才是城市的精华,哦,不对,人才才是城市的精华,不然再大的城市也只是一堆木头和石头而已。 有人才有文明,有人,文明才有意义。 王驰看著那一般艘船满载日本老弱和女人,向东向南而去。 “银两什么时候交齐?!” “已经出航的船只都已经交齐,未交齐者都不可离开。” 王驰看著眼前那箱子中的银子,似乎比他预期的少很多啊,看出了王驰的疑惑,李二上前道。 “少当家,那些被阉割的日本男孩,死有十之七八,故而银钱只有这些。” “那些女的呢?” “少当家,那些本来就是卖给穷苦人家的怎会卖得起价钱,这些女子之中,唯有花容月貌者,能够卖於达官贵人,那才是卖得起价钱的紧俏货。” “算了,你自己带回去吧,你自己记得欠我多少银两即可。”王驰也懒得去算那箱子里的银钱有多少,他相信李二不会骗自己。 在附近的日军终於得消息赶到时,此城已是一座空城,死者尽皆埋於城北的山脚下。 而城內的一应建筑,王驰都留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起李二统他们不会將城池之中的平民全部杀死。 那样他们就在这块区域找不到肥肉,而留著的话,四周的人会自发地聚拢过来,可以让他们抢个几次,这些人才会知道这里是禁区,是不能靠近的。 “郭將军,你这是要退兵吗?” “是的,国王一直传令我回师,保卫汉城,恕我不能继续助你攻打日本。” “既然你的国王召唤你回去,那么你就赶紧回吧。”王驰虽心中略有不舍,但也不好强留朝鲜军。 “李二啊,让兄弟们操练起来,我会带走三艘船,以及三百甲士,其余的弟兄,你用这些银两购置帐篷、衣物、粮食、刀兵等等物件,寻一个无人小岛屿,加紧操练,儘快能为我所用。” 王驰一算,手中除了诺森伯兰號,能用的也就只有三百人。 “对了!让孙五来一下。” “孙五,你这三百人能打下一座什么样的城池?!” “只有我们三百人的话,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守卫不多的小镇子。” “那如果让你驱使两百甚至更多的日军降兵呢?”王驰没有杀那些降兵,也没有阉割了他们,而是让他们干各种脏活累活。 “那么,一些小型城市也不是不可以爭取一下。” “嗯呢,那就好,那个日本贵族的全家都死光了吗?” “少当家,都死了,哦,不对,好像有个女儿没死,怎么了?要把她带过来吗?!” “算了,將那些日本降兵脸上刺字,记得左脸刺汉子,右脸刺日语,就刺黑狗军就行。” 王驰想起以前的电影中,那被叫作臭脚巡的巡捕,还有那抗日神剧中的治安大队也是一身黑衣,这才给他们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在吩咐完这些后,王驰回到了诺森伯兰號號,他有一种感觉,在失去朝鲜军作为炮灰后,他可能需要暂时没法直接去蹂躪日本的海岸线了。 第13章 下南洋 哎,王驰不由得望向了北方,也不知道明军如今是何进展。麻贵此时正在疯狂往南狂奔,日军与明军对峙良久小规模战斗不断,但是明军始终占据著绝对优势日军。 这十多天里,他们与明军大大小小地打了上百场,双方都没有投入重型火炮,双方都只是用冷兵器和单兵火器作战。 明军胜在精锐骑兵,偶也有虎蹲炮助阵。而日军则是凭著人数眾多,妄图用血肉之躯抵挡明军的铁蹄。大明人士平均身高大概在一米七,而宣大的汉子,身高更是高於平均值。 一米八的大汉,加上座下的战马,两三米的组合,在面对身高不足一米五的日军士兵时,给对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明军每每对著日军长枪阵小跑,在对方由於承受不住压力,阵型鬆动之机,一轮三眼镜后,直接衝进日军枪阵之中,手中已成铁棒的三眼銃一顿乱砸。 那些日军的枪桿纷纷崩裂,明军后队骑兵则是用刀斩下他们的头颅。 日军溃散后,那些手持弓箭的大明马骑兵从两翼包抄,而三眼镜骑兵则是一直尾隨追杀。 若是日军没有部队接应,那么出战的日军都会被吃掉,而日军接应的话,他们便会追杀一阵,退回来。每次可能只有一两百、三四百人的收穫。 但几次下来,日军惊觉自身伤亡已然不小,於是每次出战都派出了两千以上的兵力。 明军眼见日军的军阵厚实了很多,便也拉上了南军,宣大军虽然不想让南军分走功劳,但是,他们也不想宣大军损耗兵力。 旬日间,已经损失超过三千兵马,日军眾军团长商仪过后,决定进一步向南撤退,拉长明军的补给线,节节抵抗,待到明军师老兵疲,再一举击退明军,让明军觉得收復朝鲜无望,继续承认日本对朝鲜南面四道的占领。 到时,日本彻底消化完朝鲜的南面四道,从这块土地之中养出更多的兵马。 如果他们再次寻得良机,再次闪击朝鲜北方四道,攻入辽东,直逼大明京师。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想给太閤的说辞,能不能打进大明辽东,他们还不知道吗?!这几千具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 “为什么要收编这些海盗,而且还要通过劫掠日本城市这种方式来获取钱財,供养这些海盗?” “他们在训练之后,应该可以变为一支精锐部队。” “精锐都是极度烧钱的,无论是组建还是维持,都需要花无数的钱粮,不知道舰长打算怎么筹集钱粮?” “这日本列岛不是有著大量这样的城市吗?” “但是这样的话,日本就会变成我们的死敌,和我们之间只剩下不死不休了。我们毕竟只有一艘战舰,如果四处树敌的话,哪怕诺森伯兰號战力强悍,也会有马失前蹄的一天,舰长不能如此孟浪。” “就是因为双拳难敌四手,我才有意收编这些海盗,壮大我们在海上的力量。只要我们在东亚海面上运动,打我们主意的势力不会是少数。” 王驰看著自己的这位大副,虽然尽心尽力,但是却拿不了大主意。 “我们又不是真的海盗,而且中国歷史上的大海盗,那个个都是占岛为王,控制航线的一方霸主,可不是西方打了就跑的海上盗贼。” “但日本毕竟是一个国家,又刚刚结束战国时代,武力正值顶峰,靠著诺森伯兰號和一群海盗。哪怕舰长真的练出精锐,恐怕也会被日本用人海和大量战船耗死。” “你说的都对,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要趁著丰臣秀吉的目光还紧紧盯著朝鲜,我们要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王驰还是想尽力说服自己的大副。 王驰知道他心中並非消极避战,只是不想被眾多势力围攻而死而已。 “放心,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其它地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现在手上兵力不足,唯一能够投入陆地作战的只有黑虎军的三百人。” “这三百人对付小型城镇是可以的,但攻打城市却是不够的,而且我们也必须控制伤亡。那些日本降兵,你有什么想法吗?”王驰开始徵求大副的意见。 “那黑虎军三百人陆战的战斗力很强,人数不少,但是也不算多。我觉得可以將这三百人作为督战队,监督那些日本降兵。” “而且,如果將他们用在攻打日本城市上,不能保征他们不会阵前倒戈,万一城內守军也出兵策应的话,我们可能会遭遇一场大败。” “日本本土用不上,朝鲜战场也用不上,那么...” 王驰的视线看向地图上,那大明的南方也有多个国家。也许,他们能在这里用上这群日本降兵。 但是,王驰的心中出现了两种声音,第一种声音在催促他去日本,继续去拦截那些日军运输船,轰炸日本的港口,扰乱日本,那么,他就要先养著这群日军降兵。 第二种则是下南洋,用这些日军降兵打头阵,去抢掠更多的財富,这样的话他就无法帮助朝鲜战场上的同胞。 “舰长,你本来也没有打算亲自指挥那些黑虎军和日军降兵吧。” “那自然不会,李二和孙五才是我安排好的领导者,我將始终与诺森伯兰號在一起。” “所以,舰长可以命孙五前往南方,用这群日军降兵,为我们夺取儘可能多的钱財。” “这也倒是一个好主意!”王驰再次將孙五叫来,让其率领十艘船向南行驶。 “少当家,不知道让我向南方行进,有何用意?” “东南半岛物產丰富,也有大量的华人在那儿经营,商路畅通,你们去看看有没有买卖可做。” “少当家,我这脑子,哪有行商的本事?” “是吗?那你去把李二叫来。” 孙五走到半路,然后又回来了。 “少当家,我对东南半岛还是比李二更熟悉,还是我去吧!给我那几百兄弟,必须为少当家控制住那海上航线。” 第14章 安南南部 “我给你黑虎军三百勇士和那些日军降兵,你去那占城试试他们的深浅,如果对方实力弱,那就占住海上贸易航线,在他们那儿招兵买马,建立据点。” “少当家就黑虎军和那点日军降兵,加起来也就不到一千人,占城虽然並不强但也拥兵数十万,其中带甲精锐也有两三万之眾,我这一千人过去,估计还没有闹出点动静,被当地驻扎的大军给灭了。” 孙五被王驰的想法嚇到了,这日本在损失釜山港后,哪怕这是在朝鲜的城池,他们的恶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整个日本,到时候他们必然是日本的死敌。 如果这是这样,他们大不了就躲在大明境內,但他们如果继续挑衅占城,那么大明也得考虑一下是否出兵剿匪了。 在大明这个时代,大明是东亚绝对的王者,是朝贡体系的唯一话事人,但其他国家也不是完全听你的,大明只是老大而已,所以大明也是不能肆意妄为的。 孙五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不想去了,大明为了防备日本,沿海各地的水师都得到了整训和加强。万一朝庭下了旨,击败黑虎军也很容易。 “你也知道你手下就这几百人啊!那你能翻多大浪来,你就去那里抢抢村镇、斗斗地主就行了呢,大明的地主你得罪不起,占城的地主你也得罪不起啊,而且你手上不是日军降兵吗?让他们顶在前面。” 王驰在说出这一句话时,突然从脑子里闹出来一个想法。 如果他將这三百不到的日军降兵作为主力,那些这群越南人会不会將他们当作是日本人,那么他们的仇恨就转移到了日本人的身上。 就算他们不会出兵攻打日本,但是他们也不会怀疑到与日本交战的大明头上。王驰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似乎真的可行。 “孙五,你记住,在占城行事的时候,用日军降兵作为主力,务必要让他们认为你们都是日本人,千万不要暴露你们是大明人的情况。” “少当家?” “我这边如果还有日军降兵的话,会考虑继续给你送去,但是你也要知道,降兵太多了,你不一定压得住。” 王驰並未告知孙五,他手上还有著好几千的日军降兵,就是怕他压不住,还想要这些降兵。 “明白!” 孙五带著人南下,他只带走了全部的日军降兵和一百黑虎军,给王驰留下了两百黑虎军的兄弟。 “李二,你也帮忙將这五千人初步整训一番,最起码得打乱编制,其中的军官一个也不能留下,不然我们掌控不了这么多人。” “是,少当家,不过,少当家也不用太过担心,至少在海面上,没人是少当家的对手。” 李二想起前不久,他本来是被二当家派来帮助背后的金主走私货物的,特別是日军急需的火药,那价格已经是国內的上百倍了,金主动了心,就让黑虎军给运送一批。 结果,他们迎头撞上了少当家的这艘铁甲巨舰,差点就做了海底冤魂,还好少当家看到了那黑虎军的旗帜,这才放过了他们。 李二看到如今的少当家居然有著如此神器,当真是天命所归,所以直接选择重回少当家麾下,为之前的事情赎罪。 李二很快就找到了那些投降的第二军团,在海上饿了许久之后,这些第二军团的日军士兵精气神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二让他们一艘一艘地登陆在那釜山港水道西面的小岛上,而且都会提前派人用小船上去,然后收缴全部的武器盔甲,然后才会让他们上岸。 上岸之后,他们就將那几十人的日军分割开来,要求他们必须匯报自己的长官是谁,如果全都不说的话,那么就十个人全部斩首。 而被找出来的长官也被拉到一边直接斩首,就这么一船一船地解决,最终那五千人只剩下四千五百人,小西行长和他的家臣们也都被举报了,然后做了刀下之鬼。 王驰將这四千五百人都拖到了日本南面的一个无人岛屿上,然后將船都带走了,只是派了一艘船去通知孙五,这里有四千五百的后备兵员,怎么收服和利用就看他自己的了。 孙五一行人一路南下,在占城最南部下船后,孙五下令,所有船只五天之后再来。 如果五天后他们不在这儿,那么就每三天再来一次,三次之后,船队若是还未发现他们,直接北返,去告诉少当家他们失败了。 所有被抓的人,都要说自己是日本人,至於为什么说汉语,就说自己是出海时,被日本人抓走的大明百姓,听命於日本大名。 如果哪一个人受不住敌人大刑,招了,那他的安家费就没了,反之,安家费翻倍。 这条命令下去后,黑虎军士卒眼中顿时少了一丝担忧,多了一丝安心。 他们之所以做这行,除了父辈的传承,同时也是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法。 此去虽然凶险,但那丰厚的安家费足以让他们的后代能够在数年內衣食无忧。 至於数年后? 海盗本就是一个危险职业,能不能活到数年之后都还是一个未知数。若能现在就有一笔不菲的钱,那也是不错的。 而对於那些日军降兵,孙五则是告诉他们,如果打下城镇,其中抢到的三成,他们可以留著。 而若是因为怯战,导致兵败,所有倖存下来的日本降兵十中抽一,直接阉了。 听见孙五的话,日军降兵顿时骚动起来,却因为手中並无武器,而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孙五等到日本降兵的情绪稍稍稳定之后,他才继续说道。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也对,你们在船舱里,而且就算你们一直盯著海面,也可能不知道你们在哪儿,你们在占城,在大明的南方,还离日本可是很远的距离,而且必须乘船才能来往两地之间。” “我想说的就是,別想著跑,在这异国他乡,你们要是逃了,必然是死路一条。孙五並未给这些日军降兵更多思考的时间,所以,你们只能跟著我们,你们如果跟著我们的话,你们也可以有不错的分润。分兵器!” 第15章 村子 孙五一把拉开面前的布,那下面是他们缴获的日军武器装备,那些日军降兵又是一阵骚动,却最终没有人敢上手。 孙五拎著一套漆著黑漆的盔甲,扔在了站在最前方的日军降兵怀里。 “我不管你们之前的官职,前十名拿盔甲武器的人担任小队长,不受我刚刚所说的刑罚。” 孙五的话音刚落,日军降兵立即上来哄抢装备,很快就分完了装备。 由於投降的日军不多,所以在场的日军降兵每人一桿长枪、一把武士刀和一把短刀,其中二十人还分到了弓箭,盔甲也是每人一套。 至於铁炮,一把没有,全被孙五分给了黑虎军战士。他们也没资格挑选铁炮这种武器。 孙五带著两百日军降兵来到了一个村子。 “这什么鬼地方?” 孙五一巴掌拍死一只虫子,这地方又热又潮,蚊虫还多,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但是他们依然寻找到了当地人的活动痕跡,顺著痕跡一路寻来,这里原来是一个村子。 在孙五的观察下,这个村子大概有两百人左右,斯中青壮五十人左右,並未发现有士兵的存在,应该是一个不设防的村子。 孙五手一挥,一群日本士兵从三面围了上去,矮小的身体在那高大的树之间穿行,倒是的確不易暴露行踪。孙五也只能凭藉他们举著的长枪才知道他们在哪儿。 这个村子四面都有简易的木柵栏作为防护,只有一面有一扇同样像柵栏一样的门。 此时,才门关著,男人们都在草屋里整理著自己的物件,这些都是他们用来打猎的工具,女人们都在准备饭食。 她们正在將那些打到的猎物剥皮抽骨,將那些骨头放在一边的竹篓里,她们的丈夫会从中挑选出硬度上乘的,磨成箭头的样式,这就是他们常用的箭头。 虽是费时费力,但胜在便宜。在那些猎物稀少的冬季,他们除了布置一些陷阱,去掏一些他们以往记住的猎物藏身之处外,他们就在家打磨这些骨头,用来在来年开春后打猎。 此时,一家的男人正在用石头打磨骨头,那白色的骨头光滑且有光泽,应该是猛兽的骨头,而且是那种伙食不错的猛兽。 这家的男人身上的肌肉紧实,一看就十分有力量。 “別弄了,先吃饭吧!”女主人將饭菜端了上来,“再不吃,天黑了就看不见了。” 女人的手摸上了男的肩膀,轻轻地按著男人的肩,为男人减轻些许劳累。 男人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將对方轻轻地拉到桌子一边,將那饭菜轻轻地移向女人面前。 “快点儿吃。” 女人面上闪过一些红晕,他们二人成婚不久,还未有孩子,所以,他们每日饭后,必然会有一番云雨,她也十分期望儘快为夫家开枝散叶,否则村长的二儿子就会以无后为由,顶替他的哥哥,成为这村子的主宰。 而他们一家的生活,必然將陷如水深火热之中啊。 轰! “什么声响?”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目光从妻子娇柔的面庞上移开,看向村子大门的方向。 动物的攻击应该无法破坏大门的,但听刚刚那声响,应该是大门倒下的声音,难道是隔壁村子打过来了? 男人站起身,从一旁的墙壁上取下了弓箭,以及一柄大砍刀。 男人刚刚一出门,几支箭矢直奔面门而来,男人双手挥动大砍刀,挡掉那几支箭矢,又是几支箭矢袭来。 男人侧身,一支箭矢扎进他那紧实的肱二头肌中,他左臂顿感无力,手中的大砍刀也隨之刀尖著地。 男人心中大惊,撤步往后,躲在了门后。 羽柴阿太看著那男人躲进了房內,拍了拍身前的几名日军士兵,带著他们衝进了那屋內。 羽柴阿太一马当先,双手持刀,护在身前。他刚刚进入那房子,一柄大砍刀便横向砍来。 他立即定住身形,用手中的武士刀挡住那大砍刀,但那力道出乎他的想像,武士刀的刀身几乎一瞬间就被拍了回来。 羽柴阿太情急之下,双手往上一举,用刀柄前的护手將那大砍刀的走势往上带,而他自己则是高举双手的同时,身体借势住下滑。 啊! 羽柴阿太身后的日军士兵並未来得及躲闭,被那大砍刀砍穿了鎧甲,砍断了助骨,就这么卡在他身体內。 男人拔不出大砍刀,立即弃刀,拿出背上的弓箭,右手拿出一支骨箭,忍著巨痛,拉开了弓,但他面对著进入屋內的四五名敌人,他却不敢鬆开手。 他明白他只能杀死一人,但其他几人必然会杀死他和他的妻子,他唯一的希望便是拖住面前几人,等到村子里的其他人。 羽柴阿太张开双手,拦住了想要上前拼一把的同伴,然后將手中的武士刀缓缓指向屋內的女人,又指向面前拉开弓弦的男人,意思让对方投降,但对方似乎並没有投降的打算。 羽柴阿太並不著急,村中传来的惊慌叫喊声,让他知道他们的突袭十分成功,所以他自然愿意等。 要是激怒了对方,对方拼死一搏,与自己鱼死网破,那岂不是反而不美。 “阮二哥,不用在意我,你独自杀出去,到时候替我报仇就可以了。” 羽柴阿太这才发现屋內还躲著另外一个女人,这女人身材苗条,皮肤白皙,脸蛋倒也是很好看。羽柴阿太的喉咙动了动。 阮二一看这些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阿妹的身上,手中一松,骨箭离弦而去。 羽柴阿太抽出腰中短刀,挑飞这支力道不足的箭矢,右手的刀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那女人却头一昂,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状態,气得羽柴阿太恨不得一刀斩杀她。 但他却並未下死手,而是一拳击中女人腹部,拉住女的头髮,將其拉了起来,手中的刀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阮二看阿妹被抓,心中大急,用力推开刚刚趁他发射弓箭后的空窗期,欺身而上的另外两名对手。刚想回头救出阿妹,就痛若地倒地。 第16章 第二个村子 “山下井一,你小子动作挺快。”身旁的人夸讚一个小个子日本兵。 “那是!”山下井一拔出扎进阮二小腿的长枪,看阮二还在挣扎,又是一枪,扎进了阮二的后心,扭动黑色的枪桿。 阮二痛苦地抽搐著,手却伸向那女子。女人看著自己的夫君重重地倒下,不由得大声痛哭起来。 山下井一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脸上,又补上一脚,然后就开始撕扯女人的衣物。 这安南南部天气炎热,女人们的衣物並不是很多,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让山下井一內心升起了一股热火。 “都拿下了?” 孙五看著看著回来报信的日军降兵,不由得確认一下 “是的!” 孙五带著人进了村子,只是那村子內一片狼籍,死尸遍地,而且各个房屋內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孙五自然知道这些是什么声音,但他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来到那跪在地上的老者身前。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们不请自来,打扰了。” 孙五说出了安南话,这让老者抬起了头,但孙五的话却让老者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老人家姓什么?” “我姓阮!” “阮?” “是的,我们阮氏一族的先祖据说是从北面逃来的,逃到这里定居了下来,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繁衍,如今人丁兴旺。你打劫了我们一家,你们会被阮氏家族追杀至死的。” “老人家,你不要骗我,我自然知道阮氏是大族,但是,如果你们是族中重要人物的话,你们会住在这样的村子里?” “哪怕老翁只是一名平民,但老翁姓阮,这便够了,你若怕了,便立即退去,若是不信,便斩下老翁的苍白光颅,老翁则会等你一起前往地狱。” “你不用誆骗我,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可能真的姓阮,但决不会有人会为了你们而派出军队来追杀我们。”老人並没有开口说话。 山下井一走出房间,一边整理著衣甲,一边向孙五致敬。 “老二!”老头看著山下井一手中拎著的头颅,暴起发难,却被黑虎军士兵给按了回去。 “老二!” 老者的呼喊让孙五也回身望去,然后他看见了那颗头烦,心中顿时明白了。 “这是你儿子?那真的很可惜,你不能留了。” 孙五有些可惜,他本来想寻一个带路党,可以让他最起码能够详细了解附近的情况。要是能够拉起一批像这些日本降兵一样的先锋,那就更好了。 “將人都捆好,我们去下一个村子。” 虽然老者被孙五吊死在村子门口,作为他们示威的手段,但村子里的人又不是与世隔绝,平日免不了去周边的村子,因此孙五不缺嚮导,他缺的是那种在本地有影响力的人。 孙五分出二十人看守那些被俘虏的村民,这些村民都被用藤蔓製成绳子捆住双手,连成一串,行为受到最大程度的限制。 “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今天赶到最近的村子,我们今晚就在那村在里休息。” “嗨!” 孙五並来阻止日本降兵姦淫妇女,让日军降兵这次都开心了一把,他们也主动上交了抢到的財物。 孙五也分给了他们一些食物,但是財物则是全部收缴。 日军降兵倒是没有抗拒,他们心中知道,只要他们好好表现,孙五会对他们更加器重,他们最终会与黑虎军一样,成为孙五手中的精锐。 至於重回日本,他们心中的確还是期待,但是他们很现实,现在他们活下去的希望,都在孙五身上。 山下井一跑到孙五身边,孙五身边的护卫立即拦住了山下井一。 “大人,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表现如何?” “你们表现得很好,如果下一个村庄,你们的表现依旧不错的话,你们就正式成军,名字就叫作黑犬军,不会被无辜执行阉割之刑。” 孙五的话让山下井一安下了心,山下井一向孙五鞠躬后,回到了日军降兵之中,將这些好消息告知了那些正在闷头行进的日军降兵。 那些日军降兵在听见山下井一传来的消息后,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期待。毕竟能往上爬,谁又会不动心呢?行军速度也在无形中加快了不少。 “山下井一,让他们停下来休息,同时你选几个人,去那村庄附近侦察一下。记住,绝对不能暴露行踪!” 孙五叮嘱完后,就让山下井一去挑人。 山下井一带著自已熟悉的几人,就前往村子附近。 这个村子与刚刚那个村子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同,要说有不一样的,那就是规模更大,房屋更密集,这也意味著人口更多。 山下井一併未著急返回,而是继续观察,就在他要离开时,一个男人跑了进来。 本来有人进出很正常,但那人身上的皮甲让他心中一震,这说明这村子里有士兵,可能有十几名,也可能有几十名,甚至这也可能是一个简易堡垒,里面的人都是士兵以及士兵的家属。 想到这里,山下井一又留了下来,盯著那村子。不知不觉中,太阳公公都掛在天边,隨时就回家睡觉了。 “山下井一还没回来,我们人生地不熟,让弟兄们和那些日军降兵各自休息,明日一早准备突袭。对了,再找那些日军降兵,让他们去把山下井一寻回来,要是找不到,那就侦察一下村子。” 在这时,山下井一回来了,面对孙五的不悦,他立即跪在地上。 “大人,那座村子中有三十多名士兵,手持弯弓与盾牌,身著皮甲,还有一些未著甲的人配有弓箭,但应该只是民兵或者猎户,人数在二十左右。” “村子中一共探得约三百人,其中一半为女子,但村中无论男女,皆为精壮,並未发现孩童和老人,因此,我觉得这是一处军事重地,如果能拿下这里,或许就不用担心这附近有其他更加强大的村子。” “很好,再具体匯报一下你的发现。”孙五在一个帐篷里听取了山下井一的匯报。 第17章 姐妹 帐篷围得比较严实,儘量少露出光芒。其他人晚上尽皆冷食,用自身携带的食物解决自己的晚饭,並用毯子裹住自己,来保持自己的体温,这比日军降兵以往用的稻草可保暖多了。 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都快速睡去,白天的快速行军和享受都消耗了不少体力。 “什么人?”一声惊呼,打断山下井一刚刚开口的话。 孙五走出帐篷,外面是一片树林,在天上的弯月照耀下,黑影丛丛,看不出那树与树之间是否有敌人的存在。 就在孙五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要叫人起来时,一个女人被带了上来,而山下井一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 “押进帐篷,再叫醒几个弟兄,好好注意周边,遇见敌人,立即发出警报,不要迟疑。” 孙五虽然最终还是没有召集大家起来,但他心中刚刚的担心却更重了,特別是这个女人居然也出现在了附近,他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他们的状態可能已经在危险的边缘。 “山下井一,你继续说。” “这个村庄外面也和刚刚那个村子一样有著一圈木柵栏,只有一扇门,但是门两边有两座岗楼,上面有人一直值守,所以要小心。” “那门后有一座木楼,里面有不少士兵驻扎,那些著甲的士兵大半都在这里。门外则是有一条一米宽的护城河,门口的小道旁有一个湖泊,占地百米,而另一边是树林。” “那小道如何啊?” “弯弯曲曲,贴著树林一路向北,然后分为两条,一条继续往北,来到我们这里,而另一条向著西北而去。” “嗯,这个女人是谁?你应该知道吧?!”孙五先询问那村庄的情况,然后话风突然一转,就是为了让山下井一放鬆警惕,在其一幅邀功请赏的心態时,突然扔出这个问题。 山下井一本来充满期待的心急剧下落,脸上的红晕迅速退去,变得惨白如纸。 “来人!” 孙五话音刚落,两名黑虎军士卒就抓住山下井一的臂膀,將其按在地上。 “大人,冤枉啊!这个女人是我从上个村子里带出来的,本来想著如此貌美,理应送与大人,大人才是能拥有如此美人的。” “送我?” “是的,眾兄弟都觉得大人对我们很好,特意为大人留的。”山下井一连连磕头,比过年时孙子给奶奶磕头声音还要厚实,还要响。 孙五看了一眼旁边安心站著的女人,只见其有著一幅曼妙的身材,虽然没有那么前凸后翘,但那前面的犹如酥桃,不大,但很坚挺,四肢很细,但还是有一些肌肉的,倒是很得孙五的喜欢。 孙五突然想起,少当家好像也喜欢这样的女子,那是他当年心血来潮,非要拉著王驰去找女人。 毕竟与人拉近关係最容易的办法,那就是带著他去一起干坏事,而且最好还是那种他好奇、想要做的事。 而在孙五看来,男人皆好色,所以他带著王驰去寻花问柳,结果被老当家派去看著少当家的李二当场抓获。 结局就是少当家被关了半年的禁闭,老当家亲自监督其读书,而且对他读的书进行全面检查,烧了好多閒书杂书,可把少当家心疼死了。 当时,少当家就说他喜欢这种的,要不要把这个女子送过去呢?少当家虽然表示原谅自己和李二了,而且也很器重自己和李二,但他们心中其实一直都有一丝的恐惧。 孙五本想著將女子送给少当家,让其能够回忆起当年的情谊,却又怕触及少当家关於老当家的记忆。 “她是处子吗?” “那应该不是,我们抓到她时,她身边有一名与她年轮相仿的男子,可能是她的夫君。” “你们碰过她吗?” “没有,我一看到她就想將其留给大人,怎么敢碰她!” “嗯,將她押下去,先看押起来,不能让她跑了,也別碰她,等明日拿下村子再说。” 孙五挥了挥手,那两名黑虎军士卒便放开了山下井一。 “这大门口有岗哨,我们不能正面突击,那么只能选择从其它方向突进,但我们必须先解决这柵栏,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打开一个缺口?” 孙五一边看著那画出的简易標识,一边自言自语。 他们的攻击必须短促而猛烈,快速打倒敌人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与需要。但是,缺乏攻城器械的他们,那木柵栏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刚刚那个女人,你还抓了她其它什么人吗?” “有一个人,她的妹妹。” “很好,把她们两个都带过来。” 很快,女人又被带了回来,她后面则是站著一个矮她半个头的女人,但这个女人明显衣服零乱了许多,很多被撕破的地方,让她暴露出更多的雪白肌肤。 “你们以前来过这个村子吗?” “来过!”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朱。” “这里的人都认识你吗?” “有一些人认识我。” “嗯,现在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如果办成的话,你的妹妹就可以和你一样,不会受到欺辱。” “她是我的姐姐,我不信任你。” “你没有选择,我看你姐姐的衣著,应该已经吃了一番苦头了。如果你不听话,不光是你的姐姐,就是你,也一样,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吃同样的苦头。” “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 “我与那村子中的守备队队长有仇,这次来其实只是为了报仇而已。” “那你之前攻打我们村子?” “哦,那是因为我们找错地方了,索性就抢了一把。放心,只要我报了仇,那么我自然就离开了。你们两个,我会直接放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阿朱再次发问,能有逃走的机会,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想让你去匯报,就说你们村子被一伙人袭击了,你逃出来了,求他们去拯救你们的村子。对了,你们村子中有不少人被我们抓了,你也可以告诉他们。” 孙五看著面前这心思灵动的女子,又告诉了她更多的信息,同时也是告诉她,那些人也是他手中的筹码。 万一,那些人中有她的亲朋好友,她更加不敢耍花样。 第18章 诱敌出城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你姐姐的性命重要,还是这个邻村的村民性命重要,要是你们村子的人知道,你选择了这个村子而不是他们,你还有面目去见他们吗?!” 孙五给了阿朱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她彻夜未眠,仰望著天空中的那轮弯月。月常有残缺,如同人生在世,也总是有得有失,她能保住的,也又有她最亲近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孙五就让人收拾好了行装,集中安置在一起。阿朱也被叫到了孙五面前,当然,还有刚刚睡醒的阿姐。 “我改主意了,你去叫门,你的妹妹留在这里。”孙五的话让二人心中一惊。 “为什么突然换人?” “因为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的都是仇恨。所以,我决定让你的姐姐去,她的眼中儘是恐惧,身体的状態也能让那些守军更加信任她。” 相较子阿朱衣衫略有不整外,她的姐姐则是身体上还有不少伤痕,双腿之间更是一片血红之色,怎么看都是一幅受害者的形象。 “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姐姐平日里就比较胆小,面对全副武装的士兵,到时候必然会惊慌失措,露出破绽。” “那你呢?” “为了我阿姐,我不会乱来的。” “哼,我也告诉你,你要是乱来,你阿姐不会死,但她每天都会过得生不如死,她会求我杀了她。” 孙五说完,就让人將阿朱带到那小道旁,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村子。 “站住!什么人?” 那岗哨看到一个之前似乎並未见过的女人在靠近村子,而且,这一大早,村子里的女人要么还在家里为老公孩子准备饭食,要么就出门採集食物去了,她独自一人出现,让岗哨上的士兵有些奇怪,不免得警惕了起来。 “我是北面阮家村的,我前两天刚刚嫁於村长次子,你们的村长也去参加婚礼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放她进来?” “放她进来吧!”岗哨上的士兵也不觉得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威胁。 阿朱成功进入其中,来到了山下井一口中那士兵驻扎的楼房之中。 “你说阮家村被人灭了?” “是的,一伙两三百人的士兵突然袭击了我们,当时已是傍晚,大多数村民都在家中。他们突然闯入,杀了我的男人,侮辱我和我的姐姐.村子里有不少人都被抓起了,我求你们了,救救他们。” 阿朱跪在屋子中央,而主座上的是一位中年人,他身上穿著皮甲,身边竖立著一把长刀。 此时的他在考虎要不要去支援,对方毕竟有两三百之眾。 “他们之中有多少人披甲?” “大约有十几人。” 阿朱故意將孙五等人说得较为弱小,她也希望这个村子的人与对方打起来,最好杀光孙五他们,但她心中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们仍然选择这么干,哪怕是会让这个村子毁灭,她也要让孙五他的付出代价。 在匯报村长之后,这个中年男人带著一百人出了村子,其中著甲士兵三十人,持弓民兵二十人,持矛民兵五十人,额外有他与十名亲隨。 “他们还真的出来了,让你的人做好准备。” “是!”山下井一带著日军降兵埋伏在那树林的边界。 “让弟兄们在靠近村子的地方埋伏,记住,不要靠近道路,听到这边打起来后,再靠近林线,截住守军的退路。” 阿朱在仔细观察著那树林,她並没有被告知將这些人具体领到哪儿,只是被要求带著他们沿著这条道路往北走。因此,她也不知道孙五会在哪里伏击他们。 “你怎么了?不是我不愿意加快行军速度,而是我必须保留士兵们的体力,你也不想我们到那儿之后,因为力竭,反而被那些贼人击败吧。” 领头的中年人看阿朱有些魂不守舍,不时张望,以为她是著急,想要快点回到阮家村。 “我知道,我感觉周国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就在那片树林里不远处。” 那山下井一看著那个该死的女人指向自己的方向,心中顿时慌乱不已,她居然不顾自己的姐姐,告发了他们。 “杀上去!对方才一百人,不要怕。你回去杀了那个婊子的姐姐,把头颅拿来,我要让那个该死的女人知道知道,她这么干是会害死她姐姐的。” 山下井一说完就提长枪杀了出去。 此时,安南军並未完全进入包围圈,只有最前方的几人踏进了包围圈边缘。 山下井一刚刚衝出树林,安南军立即后撤,在后面不远处列阵。 安南军原先的阵型前面是领头的首领及其亲隨,然后是十名著甲步兵,五十名持矛民兵、二十民持弓民兵,最后是二十名步兵。 在亲隨的驱赶下,持矛民兵展开,面向树林的方向,持弓民兵则是在持矛民兵之后,著甲士兵护卫两翼,首领和亲隨在最后组成督战队以及后备军。 山下井一顶著那稀稀拉拉的箭矢,往那同样弯弯扭扭的长矛阵衝去。这些长兵手中的长矛有两米多长,比日军的长枪略短。 在付出几人中箭的代价后,山下井一撞上了长矛阵。因为比安南军的长矛长一点,山下井一占有一定的优势。 安南军畏惧山下井一等人手中明晃晃的枪尖,不由得地后撤,本就不严整的阵型更加混乱。 山下井一把长矛往地上一扔,拔出武士刀,挑开两支矛尖,欺身而上。 山下井一口中咬著武士刀,用短刀挑断安南军长矛手的脚筋、手筋,捅破他们的肚皮。 在他们的痛苦衰嚎中,躲开那喷溅的血液和內臟,手中的短刀已经伸向了下一个倒霉蛋。 安南军首领眼见中央的民兵阵脚鬆动,只好將身边的亲隨压上去,这才稍稍稳住了战线。但不久之后,战线又开始向后移动。 日军可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哪是承平日久的安南军可比。日军的凶狠让首领不由得感觉到害怕。 第19章 借鑑歷史 啊! 日军弓箭手一阵齐射,一支箭矢扎进了他的肩膀。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二十名持弓民兵已经退到了他的身边。那些日军箭手的目標正是这些持弓民兵。 安南军首领看向阿朱,而阿朱的眼中有著浓郁到散不开的恐惧。 安南军首领心中的底气在周围日军的呼喊声中消散殆尽,骑著马匹跑了,安南军的士气也同时跌至了谷底。 山下井一奋力一推,面前的军阵如同沙子一般,散落一地。 战斗进入到山下井一最喜欢的节奏,但山下进一没想到的是,这些安南军比他们还会逃跑,他们竟然追不上对方。 “放!” 一阵铁炮声传来,跑在最前面的民兵身上绽放出数朵血花。没中枪的民兵嚇得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避。 又是一轮铁炮,再次倒下几人,而下一刻,又是一轮铁炮响起,安南军再次倒下几人。 后面的山下井一也围了上来,面对两百多人,安南军瑟瑟发抖,活动的空间也被压缩了,几十人挤在一起,长矛手和弓箭手被挤在中间,根本无法御敌。 外面则是那些著甲的士兵,他们正围成一圈用手中中的盾牌勉强连成一片。 “哈哈!”山下井一大笑著,让长枪兵围了上来。 “投降者免死。”孙五大声道。 那些安南军听见孙五的话,顿时心动不已。 “不行!”一声怒吼从人群中传出,“本官守上有责,这是安南的领土,这是阮氏的土地,我不能丟失。”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这种情形,败亡不过是时间问题,死掉的你,又怎么保住你脚下的土地呢?” 对方沉默了。 “提降者免死,不降者皆斩。” 黑虎军士卒手持重新装填好的铁炮上前。这些安南兵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都从都黑洞洞的管子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我数十个数,不降者皆斩,愿降者自觉地丟下兵器。”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孙五的每一声都重重地砸在安南军眾人心上,隨著倒计时越来越近,他们呼吸急促,手心出汗,但是他们还是没有选择投降。 因为阮氏的军纪严厉,投降的人大多不会有好下场,更会累及家人。 “三” “二” “算了,降了!” 一把长刀被丟了出来,这些士兵都没有上过战场,可能觉得还能拼一下,突围出去。 但他可上过战场,他曾经作为阮氏军队的一员,前住北方,支援郑氏对外交战,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武器,知道这是一种火銃。 在这种距离下,他们死路一条,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性。 “你刚刚是不是告诉他们,我们会在这里埋伏他们。”孙五看著阿朱。 阿朱在安南军崩溃时,一开始十分慌张,害怕自己被孙五他们杀死,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放下心来。 在孙五看来,她並不是突然之间顿悟,打算捨身成仁,而是像想到了存身之策。 “你不怕死?” “为什么这么说?” “你出卖我们,居然还不逃。” “我本来就是听从你们的要求行事。我把他们带出来了,还临阵扰乱了他们的心神,令其阵脚大乱,不然你们哪能这么容易就击败他们。”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孙五冷笑。 “那也不用。” “哼,要不是你,他们哪有机会差点突围出去。你也要注意点,山下井一可是以为你出卖了我们,想要杀了你姐姐泄愤,还好被我撞见,不然你就要为你姐姐收尸了,而下一次,你姐姐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运了。” “你们究竟为什么来这里,这里距离日本很远。” 其实孙五也不知道王驰的想法,孙五想起了那次与少当家的对话。 “少当家,这些日军降兵如何处置?” “纳为已用!” “收编?” “不,不收编,我打算將其独立成军,作为黑虎军的辅军。” “但如果独立成军,他们的忠诚恐怕难以保证,隨时会反咬我们一口,我们还要花人力和心思提防他们,还不如和那些老弱一样阉了卖钱。” “不,我们如累將其用在日本,他们当然心怀反意,时时刻刻想要重回归旧主旗下。” “但是,如果他们在一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后勤补给也必须依靠我们。我们再有一支精锐在后方压阵,他们会不会为了自己,也要奋战下去。” 王驰心中冒出大清是如何夺取天下的,清军兵力稀缺,一开始是吞併周边部落来壮大自己。 在以內应打开瀋阳城门、拿下瀋阳后,大清才真正有了根据地。在此之后,大清一边继续征服老家附近的部落,从深山老林中抓捕女真人充入八旗军中,一边不断劫掠大明,让大明痛苦不堪。 但是,这其实都不能对大明形成重创,毕竟这只是辽东。当然,这也导致大明的不少官员只想保住山海关,而想放弃辽东。 且不论收缩防线之后,大明能不能守住山海关,单是九边的巨大军事压力,就让大明喘不过气来。 皇太极上位之后,就不断藉助蒙古科尔沁部落,对蒙古实行军事打击,在蒙古人中不断扩大自己的权力,更是编出了蒙八旗,这体现出了皇太极已经可以利用蒙古的力量了。 皇太极利用自己盟友的名义,不断藉助蒙古的力量打击大明,每次对大明境內的深入劫掠,皇太极都会带上数量不少的蒙古军队,让其打先锋。 而大清在拿下大明的首都北京,大量收编明军降兵降將后,以降兵降將为主力,蒙八旗、满八旗则是在后方压阵。可以看出,大清一直都很善长借力打力。 无论是早期藉助辽东总兵官之力,大肆吞併周边部族,还是中期藉助蒙古人之力,以及后期藉助明朝降兵降將之力,大清都是儘量用自己的绝对武力优势来营造一种大势,也就是他们吹嘘的后金满万不可敌。 在形成这股势之后,不仅对手未战先怯,他们建立的这套体系也得以完美运行了下去。 甚至,在吴三桂他们征討大明南部领土时,也照搬了这一套体系,相当於在总系统下又搭建了一个架构一模一样的子系统。 吴三桂用这种方式不断吸纳南明將士,甚至根据投降的先后,將这些南明將士编组为不同等级。 第20章 消息传到朝鲜 王驰现在也在试图搭建这样一套体系,在他的设想之中,黑虎军就是蒙八旗,而且比蒙八旗更亲近。 別看清朝一直鼓吹满蒙一家,还代代联姻,但清朝的统治者深刻地明白,蒙古对大明造成的边防压力。 入主中原的满清为了防止蒙古不听话,对其实行了严格的减丁政策,並且派兵入驻草原,將草原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黑虎军却不一样,因为王驰本就是黑虎军的少当家,所以黑虎军其实更像是满八旗,是嫡系,而诺森伯兰號则是正黄旗这种天子亲军的角色。 在王驰的心中,他打算从大明走私人口,將那些贫民带到日本,建立自己的势力。 但考虑到日本此时已经大一统,实力已不是汪直那个时代的日本可此,他决定先只占据一些无人岛屿。反正以他的实力,也弄不出那么多大明百姓。 而他最想爭取的是那些华人,这些华人人数眾多,势力不小,若是將其收拢在手下,藉助其钱財和人力,他也不是不可以重走当年林风之路,占了吕宋。 然后以吕宋为根基,建立贸易点,缓缓蚕食东南亚,当兵力雄厚之后,就是他大举进攻日本的时候。 而这些,王驰都跟李二和孙五说了,並且告诉他们,日后他们最少可以得到一个大將军的官职。 李二和孙五二人被王驰的想法所震惊,虽然二人都不觉得他们真的能当上大將军,但都还是点头称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將这些安南军脸上刺字,记得都用日本字,不许用汉字!” 孙五为了防止这些安南人叛逃,也选择了脸上刺字,而刺的字是黑猴军。 “这五十个人等会儿让他们见见血,不然我放心不下!” “那城镇?” “让你的人收敛点,这些士兵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不能太过火,不然他们肯定会和我们翻脸!” 孙五自然知道山下井一想的是什么,但是这个村子他却不能如山下井一的意。 “明白!那怎么让他们见血?!” “从上个村子的青壮之中抽出十人,让他们练练刀,记得,让阿朱一起去看著,告诉她,这就是她不听话的代价!” 孙五对那个女人还是不太放心,觉得还是要敲打一番才好。 “看好了!这些孙五大人可都是千叮嚀万嘱咐的,一定要让你亲眼看著!” 山下井一看著那密林之中的安南人,那十名看著十分精壮的男人跪在地上,他们的面前是被挑选出来的十名安南士兵,他们的手上拿著大砍刀,而周围的日军士兵都拿著长枪。 只要这些安南士兵敢不动手、或者敢有所异动,那么这些长枪就会给他们的身体开几个洞。 阿朱一言不发地看著那密林之中惨死的同村,那些被堵著嘴的男人要么是她小时候的玩伴,要么是她的叔父。 但是,她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不能透露出一丝丝的悲伤,她不知道山下井一是不是专门来看著她的,而这一幕是不是专门来试探她的。 毕竟,对方的首领似乎十分討厌她,如果让对方抓住自己的把柄,那么,对方是很有可能杀死自己的。 “你倒是挺无情啊!” 山下井一看著阿朱毫无反应,突然觉得没趣了起来,而那些人也成功完成了行刑,將那十名安南男人的尸体扔到了密林深处,作为这些大树的肥料。 此时此刻,安南南部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里来了一股不速之客。 而此时,麻贵也从朝鲜王室那里得知日军原来发起过向朝鲜半岛的增兵,不过好在已经被朝鲜水师击败。 本来,麻贵不太怀疑朝鲜人的报告。因为朝鲜水师的確胜多败少。 但是,当日本水师受到重创、第一第二军团也被杀伤甚多的通报传来时,麻贵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朝鲜水师虽然对阵日本水师时胜多败少,但也做不到如此程度的。 麻贵倒是没什么,只是觉得可能只是朝鲜人虚报战报,想要得到大明的表扬而已。 杨镐却是觉得,这莫不是朝鲜人设下的计策,想要哄骗明军主动发起对日军的进攻吧?! 但是在这种军国大事上,杨镐料想朝鲜人应该没胆子骗大明。 如果日本真的损失了绝大部分战船和第一、第二军团,那么他们將会迎来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彻底击败日军、收復朝鲜的机会。 於是,杨镐立即给邢玠去了一封书信,让其立即增派援兵。没有想到,辽东精锐已经开拔,向著朝鲜南部而来。 杨镐选其骑兵,尽数抽调朝鲜明军的可用之兵,向蔚山压去,主力是麻贵驻扎在汉城的九边精锐。 此时的蔚山守军正因为加藤清正的死去而混乱不已,麻贵以骑兵快速突袭,通过夜袭快速拿下外围工事,將日军逼进了蔚山山城之中。 而釜山附近的日军刚刚夺回那处港口內的小城,为了泄愤,日军大肆屠杀居住在附近的朝鲜人。 同样,小西行长的死亡也导致日军的西部防线发生了混乱,那都是小西行长的部队。 这还是这些在朝鲜的日军士兵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太閤已经病入膏肓的情况下。 一旦丰成秀吉的病情瞒不住了,朝鲜的日军军心浮动,必然伤亡惨重,这会让丰成家的势力大受打,这些都让丰臣秀吉十分焦急。 要是那六万日军士兵都丟在了朝鲜,日军將会损失八万多人,加上之前的五万人,损失十几万人。 在失去了这么多的兵力之后,丰臣一脉恐怕压不住德川家康了。 “来人!安排轿子,我要去名护屋!” 丰臣秀吉压下眾人的反对,坚持前往名护屋。 在名护屋的最北面的悬崖之上,丰成秀吉眺望著北方,那里是对马岛,而对马岛的北面就是朝鲜,是他的六万大军! 丰成秀吉必须在这里等待他们回来! 只有亲眼看到他的精锐部队平安返回日本,丰成秀吉才会心安,凭藉这些大军,他才能继续压制德川家康,再利用其他大名的制衡,保证秀赖能够安稳长大,接过他亲手打下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