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地仙》 第1章 速成地仙法手术 新历631年,三月。 龙舒城,第一人民医院。 手术室內。 “好难受!” 脑子昏昏沉沉,像是喝多了假酒。 迷迷糊糊地睁眼,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禿顶男人面孔粗暴地闯入眼帘。 “年轻的小伙子,恭喜你!给你进行的速成地仙法手术很成功,熬过了麻烦的融合阶段,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踏入地仙道修行的菜鸟修士了!” 禿顶男人嘴角微翘,语气带著几分轻鬆。 成功做完一单手术,手术费到手,他的心情相当愉悦。 “速成法,地仙,成功了……” 刚刚醒来的陆羽懵逼地念叨著这几个词语,说著说著,迷茫的双眼里慢慢亮起明亮的光。 “我,道爷,我成了!” 喜悦涌上心头,脑子逐渐清醒,陆羽也想起了之前的一切。 前世陆羽是个普通人,一次救人的善举,让他被路过的泥头车碾成碎片。 带著前世的记忆,他转世重生到这方可以修仙的超凡世界,算是胎穿穿越者。 重活二十四年,因为没有修仙天赋,即便每日勤学不輟打磨肉体、锻炼精神,踏入仙途依旧难如登天。 按照学校里的仙师所言,他这样修炼,大概再炼三四十年,才有微渺的机会在六十岁气血衰败之前,尝试一次踏入仙途的突破。 失败了,便是暴毙当场。 前途渺茫,大学毕业之后,陆羽本来都准备找个普通人的工作,像上一世一样安安稳稳过完余生。 可前些日子的一场变故,让他终究没法安度余生,只能捨弃安稳,冒险来参加帝国地仙管理局最近新推出的地仙速成法。 搏一搏,以普通人之资,踏入地仙道途的机会。 而现在,老天似乎都在眷顾他,仅是一次速成地仙法手术,陆羽就幸运地成功了。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要不是旁边还有人,他早就放声大笑出来。 不过,还未等陆羽庆祝,手术台旁的禿顶中年人便打断了他,认真指导: “你在学校应该也学过观想静心的功夫,现在按照我的指引,摒弃杂念,內观自身,引导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陆羽强压下翻涌的狂喜,连忙依言照做。 他在大学里修过基础观想法,静心是其中主要一环。 陆羽虽然功夫不深,未得三昧,但此刻心神一沉,也立刻进入了状態。 摒弃杂念,闭目內视。 下一刻,陆羽清晰地“看见”,在自己小腹、脐下三寸的位置,一团温润如暖玉、厚重如大地的淡黄光团静静悬浮,內里是一块三尺方圆的荒芜土地。 这块土地,如同陆羽的第二个心臟,呼吸吐纳著他浑身的精气神。 吸时如倦鸟归巢,海纳百川; 呼时如灵泉喷涌,流遍周身。 一吸一呼之间,陆羽的精气神被这块土地不断淬炼,力量从四肢百骸中缓缓涌现。 一时之功,竟顶他平时修炼数日。 这块神奇的土地,便是地仙道的根基。 道土! “感受到了?” 禿顶男人抱著胳膊,语气平淡: “那就是速成地仙法为你强行开闢的丹田窍穴,以秘法硬生生浇筑出来的地仙道土。” “別人需要靠天赋、靠苦修才能铸就的地仙根基,你靠手术一步到位。 但记住,速成,便有代价。” 禿顶男人的声音骤然严肃了几分。 “你没有正常的仙道资质,也没有歷经苦修磨练出来的精气神,骤然得到这方地仙道道土,犹如小儿挥舞巨斧,易伤人,更易伤己。” “而这道土也不是省油的灯,日后你还需要筹集资源,不断供养,否则等道土油尽灯枯、崩塌之日,就是你生死道消之时!” 陆羽心中一凛。 经禿顶男人这么一解释,他顿时明白了这速成地仙法的弊端。 打个比方说。 別人走正经路子踏入地仙道途,相当於是全款买的房子。 而他这种走速成法的,则相当於只付了首付,背上几十年房贷。 道土一成,往后每天都要承受“房贷”压力,要是还不上,下场只会比房贷逾期的人更惨。 “三天之內,静养,严禁剧烈动怒、惊恐、过度耗神,更不能过度消耗道土的力量!” “先把身子养好,再去帝国地仙管理局报备、登记、领功法、接任务。”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新晋的地仙道修士了!” 禿顶男人絮絮叨叨叮嘱著注意事项,陆羽一一记下。 他还是个刚下手术台的萌新,老前辈的话多听听总没毛病。 跟禿顶男人告別,走出手术室,陆羽的脚步都有些轻飘。 跟著医院的护士完成各项登记,护士递给她一份签有禿头医生签名的证明文件。 “这是尹仙师签的证明,你回去休息几天,適应一下现在的力量,就可以拿著这份证明去地仙管理局登记了!” “谢谢护士姐姐。” 陆羽將证明小心收好,回到病房收拾东西。 同病房另外两个床位,都是自愿来参加地仙速成法手术的志愿者。 年纪稍大、偏瘦的叫徐明;个子高、体型偏胖的叫王景龙。 这几天陆羽和他们聊过,还算熟络。 因为身体素质与年龄的关係,陆羽的手术排在他们前面。 此刻见到陆羽成功,徐明和王景龙都信心满怀。 “要是我能踏入仙途,就再也不用天天开夜车,累死累活了!” “我也一样,再也不想干工程了,这行业不行了,活少、事多,还容易拖欠工钱!” 他们都是被普通人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才来报名速成地仙法,搏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由於手术前需要清静饮食,徐明和王景龙也不好拉著陆羽去喝两杯。 三人就在医院食堂隨便吃了两口,小小庆祝一番。 “往后陆羽就是仙师了,年轻人能力强,肯定能走在我们前面!” “陆仙师!这个称呼不错,哈哈哈!” 与两位热情的老大哥庆祝过后,陆羽收拾好东西,离开龙舒城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外,正值下午,阳光明媚。 三月的风吹拂在脸上,和煦温暖,一如陆羽此刻的心情。 从车棚里取出自己的电驴,陆羽骑著车,哼著小曲,回到位於霞飞新苑的家。 推开家门,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让陆羽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听见开门声,屋內传来弟弟虚弱的声音: “哥,是你回来了吗?” “嗯,是我。” 走进弟弟的臥室,往日活蹦乱跳的陆杰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虚弱、瘦得像竹竿的青年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苟延残喘。 见到哥哥回来,陆杰双眼一亮,激动地问: “哥,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陆杰知道陆羽去参加了速成地仙法手术,这些天一直在为哥哥祈祷,祈祷他能平安归来。 “成功了!从今往后,咱陆家也是有地仙修士了!” 陆羽笑著,自豪地將好消息分享给弟弟。 还当著弟弟的面,演示了一番催动道士收摄扑克牌的神异。 看著扑克牌在陆羽手上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陆杰虚弱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是由衷地为哥哥踏入仙途而高兴。 笑了一会儿,陆杰强撑起来的精神消耗殆尽,便沉沉睡去。 哄睡弟弟,陆羽看向陆杰的床头。 床头柜上,一盏刻著玄妙符籙的檯灯,正散发著微弱的光。 一个月前,陆杰在回家路上被妖邪袭击,吸乾了九成九的元气。 若不是当日附近值守仙师及时赶到,年纪轻轻的陆杰早已惨死在妖邪口中。 这盏灯,是陆羽父母耗尽家里所有存款,为出事的儿子求来的护命灯。 一盏灯,价值九十九万,却也只能勉强吊住陆杰一口气。 按照负责查看情况的仙师所说,有护命灯在,陆杰也不过能多苟延残喘一年半载。 除非家里能找来灵丹妙药,为陆杰接续元气,再请仙师耗费法力调养身体,否则花费再多,也只是白费心思。 不如拔管。 这个结果,残酷而现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哥哥能踏上仙途,就一定能让你一辈子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陆羽给睡著的弟弟掖了掖被子,心中默默发誓。 上一世无父无母,孤独一生,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爱他的家人与弟弟,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而且,陆羽也並非毫无把握。 隨著他通过速成地仙法踏入仙途,脑海里,一面古朴的青铜镜缓缓亮起光芒。 前世疑似是亡故父母遗物,被他当成传家宝,掛在脖子上一辈子的小饰品,竟然跟著他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如今隨著他踏足地仙道,掌握一丝超凡力量,这青铜镜也终於展露神异。 陆羽將注意力沉入灵魂深处,便瞧见那青铜镜的镜面上,浮现出自己的全身像,旁边还有一行行繁复文字。 虽看不懂这些文字,陆羽却能明白其中含义。 【镜主:陆羽】 【年龄:24】 【职业:地仙道修士】 很简洁的面板,清晰明了,玩过游戏,看过小说的陆羽一看就懂。 第2章 青铜镜与时空门 当他的注意力落在“地仙道修士”这行字上时,更多信息隨之浮现。 【第一阶:道土境(1/1)】 【猛虎拳:49/100(熟练)】 【静心摄念法:33/100(入门)】 这些都是陆羽上学时不断苦修、磨练出来的技能。 猛虎拳锻炼身体,静心摄念法磨礪心神。 受限於天资与家底,陆羽苦修许久,也只是比同龄人强上一截。 照这样下去,再练三四十年,或是撞上一点仙缘,才敢奢求踏入仙途。 “不过现在有了这属性面板,是不是能一证永证,只进不退……” 一念至此,陆羽立刻轻手轻脚退出弟弟房间,来到顶楼天台。 傍晚的夕阳洒在身上,陆羽调整呼吸,一板一眼演练起猛虎拳。 猛虎拳,是帝国素质教育中最基础的武道拳法之一,传播度极广,只要上过学,几乎人人都会几手。 基础,並不意味著弱小。 相反,这是帝国高层仙师精挑细选,適合普罗大眾修行的拳法,侧重劲力与身法。 陆羽修炼这猛虎拳已有十来年,八式拳法早已烂熟於心。 猛虎潜踪,猛虎扑食,虎尾掀风,虎爪分筋, 猛虎剪尾,虎啸山林,猛虎坐坡,收势归元。 从伏势蓄劲,到杀招演练,再到最后回归三体式、气沉丹田、心神內敛。 陆羽脊椎如弓,身上大筋如弦,辗转腾挪之间,如一头猛虎纵横山林,意气风发。 体內道土的力量,更是隨著猛虎拳的演练,在四肢百骸中流转,拳爪之间劲力鼓盪,让陆羽生出一种能撕裂空气的感觉。 畅快! 哈哈哈! 真爽! 踏入仙道,再加上青铜古镜的出现,让陆羽拥有了打破樊笼、解救弟弟、改变家庭命运的力量与希望。 心中畅快之际,猛虎拳的招式也越发凶猛,曾经看过的猛虎形意拳理,在心头浮现,与手中拳势相合。 心意体,三位一体。 陆羽沉浸在拳法演练中,直至太阳西落,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眼前,才缓缓收势,站定三体桩平復气血。 这番演练,体力消耗巨大,肚子咕咕直叫,脚下方圆数尺的水泥地,都被汗水浸湿。 收势之后,陆羽大口喘著粗气,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再次看向青铜古镜,查看猛虎拳的进度。 【猛虎拳:59/100(熟练)】 “这次心意相合,如同顿悟,收穫不小。涨了10点熟练度,抵得上我之前数月之功。再多练些时日,这猛虎拳就能进入小有成就的层次!” 不过,感受到肌肉的酸疼与腹中飢饿,陆羽不再继续练拳。 过犹不及,张弛有度。 又不是明天就死,用不著如此拼命,免得伤了根本。 武道修炼,三分炼,七分养。 一次受伤,足以让数月功夫付诸东流。 趁著最后一丝天光,陆羽准备回家给弟弟做饭。 可当他打开电梯门的剎那,浑身猛地一颤。 青铜镜诸多文字的底部,一道如同门扉一般的特殊纹路缓缓浮现,隱约通向一片未知之地。 当陆羽的意识落在其上,一行信息浮现在心头。 【时空门:可开启(冷却时间 24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回到家,弟弟陆杰还在熟睡。 精元大损、身体虚弱的陆杰,如今勉强吊著一口气,一天也没几个小时能保持清醒。 检查过弟弟状態平稳,陆羽开始准备晚饭。 淘米下锅,插电,按下煮饭键。 如今的帝国,科技水平与陆羽前世相差无几,家用电器普及,电力供应充裕。 科技的发展,甚至深刻影响著地仙道的修士。 地仙道修士並非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他们与时俱进,尊重科学,拥抱科技,好用的电器,早已与修行密不可分。 弟弟床头那盏用电的续命灯,便是最好的例证。 与陆羽前世小说里的修仙界,截然不同。 从冰箱里拿出冻肉和蔬菜,一边做菜,陆羽一边思索青铜镜里的时空门。 青铜镜的时空门,对他而言,无疑是危险与机遇並存。 另一个世界,意味著资源。 以道土为根基,当个两界倒爷,绝对能轻鬆赚得盆满钵满。 但好处之外,危险也同样避不开。 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像帝国境內这般百业兴旺、安居乐业,普通人能安稳生存。 即便帝国境內有地仙修士积极打击妖邪,依旧会有漏网之鱼。 隱匿能力极强的妖邪、潜伏在人群中的邪教、被大魔蛊惑的邪修…… 陆羽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帝国境內尚且处於底层,若是贸然闯入另一个世界,会遇到什么麻烦,犹未可知。 “不急,不急。” 陆羽按下心中冒险的衝动,想起地仙管理局许诺的功法,决定再多做些准备。 晚饭只有陆羽一个人吃。 这一顿,他吃掉了近乎七八个人的饭量,才勉强把肚子填饱。 往日经常练拳,他饭量本就不小,可踏入仙途之后,食量更是暴涨。 米饭、肉菜吃进肚子里,仿佛石沉大海,半点不顶饿。 “这不像是下午练拳导致的,更像是体內道土在吞噬精气神。对比三尺道土的消耗,我吃的这点东西,简直微不足道。” 陆羽细细体味著身体的变化,医院尹医生的话再次浮现在心头。 速成法成为地仙,是有代价的。 成为地仙道修士,不是终点,而仅仅是开始。 往后他必须持续供养道土,否则道土崩塌,他便会身死道消。 “听说那些仙师平日里都不吃普通人的食物,他们吃帝国专门培育的灵米,甚至是各种灵药精心炼製的丹药……” 这些从前在网上看到的消息,陆羽此刻终於明白,並非空穴来风。 他刚踏入仙途就如此能吃,往后更进一步,岂不是要二十四小时趴在饭桌前? 一天到晚都在吃饭,还怎么修行。 成为地仙的代价,已然显露端倪,陆羽若有所思。 吃完饭,陆羽给父母打了个视频电话。 接通后,父母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双亲都已五十多岁,还在为弟弟续命在外奔波劳碌。 这些日子,陆父陆母鬢角多了不少白髮,看上去仿佛老了好几岁。 陆羽把自己踏入仙途的好消息告诉他们,两人当场喜极而泣。 “小杰,小杰有救了!” 普通人打工能赚几个钱? 再辛苦,也比不上踏入仙途的陆羽。 成为仙师,在陆父陆母眼中,已经是一步登天。 同为仙师,陆羽总有办法帮到陆杰,比他们有用得多。 第3章 父母归家,静心摄念 家里突逢大变之后,陆父陆母还是第一次如此高兴。 两人隔著手机屏幕,关切地询问陆羽成为地仙的细节。 陆羽避重就轻,简单地说了说整个手术的过程,尽挑些好听的说给他们听。 至於其中的危险与代价,就没有必要说出来让父母担心的了。 陆父陆母听得满脸笑容,自豪不已。 他们老陆家,终於是出了个仙师,也算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了。 分享完踏入仙途的喜悦,陆羽也说出自己的打算: “爸妈,我想了想,你们还是先回来吧。我踏入仙途后,基本上就算是地仙管理局的人了,往后要给管理局做事出任务,还要修行,到时候恐怕没精力照顾弟弟了。” 想要救弟弟,陆羽少不了埋头苦修,大肝熟练度。 未来甚至还要探索青铜镜的时空门连通的异界,身边必须要有人帮衬。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们过会就找工厂老板辞职,收拾一下,马上回来!” 陆父陆母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们知道成为仙师的陆羽已经真正长大。 这个家,以后该由他做主了。 他们再能忙,也只忙出了一套龙舒城的房子,忙出几十万存款。 在普通人群体中或许算是不错的,能维持温饱,可跟仙师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掛断电话,陆父陆母不顾天色已黑,立刻给干活的工厂老板打去电话。 “徐总,我儿子踏入仙途,小儿子有救了!我们要辞职回家!” 正在家里休息的徐总听见陆父的声音眉头一皱,暗自纳闷。 “陆家两口子竟然这么好运?他儿子不是都二十多了么,怎么还能踏入仙途?” 有修仙天赋的人,上学的时候,都会被帝国的学校体检检查出来,然后收入专门的学校,特殊培养。 怎么可能会有二十多岁的漏网之鱼。 徐总想不明白,但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入仙途,便与普通人不在一个层面。 一人成仙,鸡犬升天,莫过於此。 於是,他连忙笑著恭贺陆父,同时旁敲侧击打听缘由。 陆父也没有隱瞒,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说陆羽是靠速成地仙法手术踏上仙途,徐总也是一惊,暗道陆羽好运,心中对陆父也多了几分重视。 这事他也听过,也曾畅想过。 但速成法手术的高死亡率与高代价,还是劝退了他。 他家业有成,万万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拿性命去搏那一丝登仙机会。 “哼,成仙也不一定有我当老板自在!” 徐总心里酸溜溜地嘀咕著。 身体却很诚实,连夜帮陆父陆母办理了离职手续。 不但没有扣除突然离职的工钱,还多发了整月工资,甚至好心包了一个大红包,算是给陆杰的一点心意。 等到第二天天明,陆父陆母已经坐上最早一班高铁,踏上了回家的路。 早上醒来,看到父母发来的消息,陆羽回了个一路顺风的表情包。 陆羽预计,他们中午就能回到龙舒城。 昨夜,他修炼了大半夜静心摄念法。 这法门不是猛虎拳这样的动功,是一门静坐冥思的功夫,消耗不大。 此法旨在收束散乱心念,回归虚静本真,需从调身、调息、调心三层次入手,由浅入深、循序渐进。 此法陆羽功夫不深,但也入了门。 盘坐於床,观息守一,渐至无为静定。 心融丹田道土,一寸寸,一分分地清晰感知自己的地仙根基。 不思累,不知疲,不感时间流逝。 等回过神来,屋外已经天色大亮,而一夜未眠的陆羽,双目神采奕奕,好似有光一般,乃是神思饱满之兆。 再一看面板,静心摄念法的熟练度增加3点。 比猛虎拳慢一些,但此法的提升,陆羽却是更加看重。 在如今这个时代,肉身武道提升容易,勤学苦练终有成就,实在不行还能扎针打药。 但精神意志的修炼,却是虚无飘渺,难以琢磨,踏入仙途也更看重精神意志上的修为。 踏入仙途之前是如此,踏入地仙道途之后,也一样看重。 往后修行地仙道功法,学习法术,都要足够的精神境界。 而比起猛虎拳,静心摄念法修炼起来消耗少,修炼一夜不但没有飢饿的感觉,还让陆羽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这其中道土的功劳应该不小。 陆父陆母在第二天中午准时到家,从陆羽手中接过照顾陆杰和做饭的担子。 让他可以心无旁騖,专心修行。 於是接下来的白天,陆羽遵照医院护士的叮嘱,在家安心静养。 猛虎拳炼得少了些,更多的心思都用在了静心摄念法的修行上。 专心养生,让身体渐渐適应速成地仙法改造后的各项变化。 同时也在跟著网上一些公开的信息,自己摸索道土的用处。 三尺方圆的荒芜道土,是个天圆地方的模样。 底层是一片荒芜的,毫无养分的沙土,仅一两尺厚,天上是灰濛濛的穹顶壁障,不过三四尺高。 毫无生机,最简单的用途,莫过於用道土收摄物品,相当於一个储物空间。 不过,这个过程也要耗费精神,陆羽尝试著收摄一个十公斤重的哑铃,都感觉神思疲惫,大脑被掏空了一样。 精神太弱,道土仅有的用途,陆羽都用得不太顺手,尝试一次之后,便熄了继续尝试的想法。 至於收摄活物,更是阻力巨大,一试就头疼欲裂,让陆羽用道土种田的想法暂时告破。 网上公开的信息显示,踏入地仙道途的修士,修行到高深境界,可以掌握呼风唤雨,操雷控电,移山填海等等不可思议的神通伟力。 体內道土也能演化洞天福地,在其中种田豢兵,开办工厂,一人便是一座军事要塞,独自成军,威能浩荡。 “还需要去管理局领了功法,学了种种法门,才能开发出道土更多的用处!” 陆羽心中嚮往那等神仙境界。 却也知他自己这个地仙道上的萌新菜鸟,还需要从头学起,积硅步,以至千里。 第4章 黄巾力士,修士证 新历631年,3月6日。 晴,春风和煦。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陆羽在家修养的不错,静心摄念法的熟练度稳步增加,精神壮大,对於自身力量掌控与日俱增。 猛虎拳虽然炼得少了,但在陆羽与日俱增的精神补益之下,猛虎拳的熟练度也同样没少增加。 【猛虎拳:69/100(熟练)】 【静心摄念法:48/100(入门)】 熟练度的提升,让陆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实力的提升。 这种清晰的感觉,是往日难以体会的。 “要是以前也能有这熟练度的面板,说不定我的猛虎拳和静心摄念法能炼得更好,说不定自己搏一搏踏入仙途的机会.......” 陆羽心中妄想了一下,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三天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很大程度上还是归功於体內的那片三尺方圆的道土。 道土的力量,像是个火车头正在强行拽著他往前走,技法熟练度的提升大部分是道土带来的好处,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是他个人的努力。 隨著他的身体渐渐適应道土的力量,陆羽现在明显地感觉到自己锻炼后,得到的提升变得缓了。 “该去地仙管理局了!” 在家里吃过早饭,七点多钟,陆羽便早早地出了门。 带著医院尹医师给的证明,骑著小电驴,前往龙舒城的中心区域。 龙舒城是一个县城,规模不大。 常驻百万人口,城市规划的高架桥只修到了三环。 陆羽家的小区在二环外,地仙管理局位於城市中央,靠在县衙大院旁边,建造得与周围的现代楼宇格格不入。 仅是一片古朴的青砖院落,朱红色的大门高达丈余,门楣上嵌著一块墨色牌匾。 上面用鎏金道文刻著“龙舒城地仙管理局”七个大字,笔力遒劲,似有一股沉稳的道韵內蕴其中。 门口没有普通人站岗,只有两个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头戴黄巾的壮汉守在门口,目光锐利,扫视一切从管理局门口经过的行人。 “来人止步!请出示准入证明!” 等陆羽在路边停下小电驴,来到管理局大门前,两个黄巾壮汉,手一伸,拦住了陆羽的去路,发出瓮里瓮气的粗獷声音。 陆羽一瞧,就知道这两个黄巾壮汉不是凡人。 而是在网上流传出来,信息比较多的地仙道兵,黄巾力士。 黄巾力士起源於东汉太平道,由张角从黄巾信徒中选精锐秘法炼製的基层护卫力量。 后经时代发展,地仙道人的不断改良,到了帝国地仙管理局中,已经成为守护机构、巡查秩序的基础道兵,力大无穷、忠诚悍勇,无高灵智却战力可靠。 虽然只是管理局用来开门的,但以他们强壮的身躯,一拳打死一个陆羽也只是隨手的事。 “我要是也能掌握一两个黄巾力士就好了,若有它们帮助,开拓异界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陆羽心中羡慕地多看了几眼守门的黄巾力士,同时也从道土中掏出医院里尹医师开的证明。 证明上有尹医师留下的法力印记,守门的两位黄巾力士一看,就收回手臂,让开了门户: “请进,內里有专门的道兵指引方向!” “多谢!” 陆羽客气地拱拱手,踏入地仙管理局的大门,进入內部。 “嗯?” 一步跨入,陆羽顿时惊疑一声,下意识地退后两步看看地仙管理局的朱红大门。 一步之隔,却在眼前划分成了两个格格不入的世界,门外的地仙管理局古色古香,颇有几分仙家古韵。 但进入到地仙管理局內部,却是跟隔壁县衙大院內的各个部门一模一样的现代化设施。 感情外面的古建筑风格只是一个皮啊! 虽然有些预料,但陆羽还是適应了好一会儿。 等他进入到地仙管理局的大厅中,见到一个个窗口,还有各个不认识的部门,正准备寻找该去何处办理业务时。 一个顶著方形屏幕的圆筒,来到他的面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您好!欢迎来到地仙管理局,智慧机器人小度为您服务!请选择您要办理的业务!” “好先进的地仙管理局!” 陆羽感慨了一句,很快在机器人的屏幕上找到他要去的地方,一个名为新晋地仙登记办公室的地方。 在智慧机器人的引导下,陆羽来到管理局的第二层找到目的地。 “您好!” “请进!” 陆羽敲敲门,打了声招呼,办公室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 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陆羽就被办公桌后一个身穿青白色道袍的古风美女吸引了注意力。 她梳著双环髻,碎发垂鬢,肌肤莹白,眉眼如远山含黛,杏眼清澈却带著几分修士的清冷。 道袍领口绣著流云纹,抬手间衣袂轻扬,縈绕著淡淡灵气,温婉仙韵让陆羽眼前一亮。 不过处於礼貌,陆羽还是连忙收摄心神,不敢多看,免得冒犯到对面。 “你好,请坐!把证明和身份证给我!” 古风美女罗悦盯著桌上的电脑,键盘敲得啪啦作响,忙得不可开交,公事公办道。 陆羽闻言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递上相关材料。 罗悦抽空看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 哗啦哗啦! 飞速翻阅一番材料,罗悦才从电脑后探出头,打量了一番陆羽,饶有兴趣地笑道: “你叫陆羽是吧,认识一下,我叫罗悦!也是一位通过速成地仙法手术踏入仙途的修士!只不过是最早一批参加手术的志愿者,帮你做手术的尹医师还是我的二舅呢!” “你好,你好!” 罗悦很自来熟地自我介绍一番,陆羽也与她聊了聊,都是龙舒城的本地人,同为速成地仙法手术的受益者,共同话题倒是不少。 聊天之余,罗悦还心分两用,快速地给陆羽办理著地仙道修士的身份登记。 “成了地仙道修士之后,身份自动提升一档,等同於帝国官府机构中九品官,享有各种普通人的福利,税务减免,公共设施优惠等等!” 这一部分中,罗悦將陆羽的普通人身份证收了上去,完成登记后,给他换成了一张白玉製成的特殊身份证。 白玉质地坚硬,正面是陆羽的基本信息,背面是帝国的金红龙徽。 表面用著特殊炼製工艺,纹刻了大量细微的道文,一看就是本质不凡,高大上。 罗悦引导陆羽在白玉身份证上滴了血,用血之精神將其炼化,彻底与他的气息绑定在一起。 “这张证又叫修士证,是一件帝国大批量生產的制式符器,连结全国的网络,是往后你身份的证明!” 罗悦提醒陆羽修士证的重要性。 让他將修士证收藏好,最好放入自身道土,免得损坏修士证,影响他在帝国境內的权益。 “同时还能免费选择一本基础地仙道功法与一门法术,若是你愿意的话,地仙管理局也会给你安排一份合適的工作,方便你適应地仙道的入门修行!” 第5章 领证,赤鸦炼日诀 將修士证收入道土。 白玉牌样式的修士证,漂浮在道土中央,与道土气息交融,背面金红色的帝国龙徽熠熠生辉。 隱约间,陆羽听见声微弱的龙吟在灵魂深处响起。 他这块小小的道土似乎是与一位高贵的庞然大物產生了一缕细微的联繫。 “你也感受到了!那是帝国的国运所化的气运之龙,领了证后,你便算是彻底成为帝国的一份子!受到帝国国运庇护,可以免受一些阴邪咒法的侵害,同时你的所作所为,也要践行帝国的道德与正义,与帝国走在同一条道路之上!” 陆羽领证后感受到的东西,罗悦也经歷过了一遍,她將这一切解释给陆羽听。 “原来如此!” 陆羽听后,略微一想,便大概明白了罗悦的意思。 帝国国运之龙,这等高大上的存在,现在的陆羽还接触不到这么高的层次,难以理解其存在。 但领证之后,陆羽能感受到一股暖暖的力量縈绕在他的脑海之中,默默地守护著他。 这道力量,想来就是帝国国运给他带来的庇护。 至於如何获得更多的好处,那就要陆羽实事求是,走在帝国的道路上,践行正义,守护法律。 这是一个正常的帝国公民,都应该做的事,陆羽如今成了帝国的地仙修士,自然责无旁贷。 领完修士证之后,罗悦把电脑屏幕掰向陆羽,让他看见屏幕上的文字。 “接下来,你可以从我这选取一门功法和一门法术,你看看屏幕上的这些,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陆羽朝电脑屏幕上望去,功法种类不多,只有五门基础功法,分属五行。 《赤鸦炼日诀》、《玄龟镇水功》、《苍木灵蛇法》、《厚土载元身》,《锐金破妄诀》 法术倒是多了些,有十多门可以选择。 例如:望气术,灵眼咒,摄土成甲咒,阴风六欲剑....... “能选择的功法就这些吗?” 功法能选择的太少,陆羽瞧了瞧,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罗悦听完莞尔一笑: “当然不止这些功法了,但这五门分属五行的功法,是帝国官方大修士精心挑选出来的基础功法,最適合像我们这种刚踏入仙途的萌新修士入门修炼的,难度低,入门容易!” “你若是想要学一些难度高的功法,我这里也有,但那些高级功法入门难度就高得离谱了!你看了也会觉得跟天书一样!” 罗悦也明白陆羽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同时也在电脑上给陆羽找出了一本高级功法《大日真解》的序章。 “这是什么呀!!” 陆羽大眼一瞧,顿时感觉头昏眼花,完全无法理解这门高深的功法。 学不会,根本不是他这个刚踏入仙途的普通修士能理解,能学会的。 被《大日真解》教育之后,陆羽收起好高騖远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询问罗悦,让她推荐功法和法术的选择。 罗悦沉思了一番,说道: “我修行的基础功法是《苍木灵蛇法》,我二舅帮我寻了一株一阶灵植,青玉柳的幼苗种在道土里,借著青玉柳幼苗的力量,我修行苍木灵蛇法入门要容易不少!” 陆羽惊讶地看了一眼罗悦。 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女,竟是个小有家资的富婆。 有家里人的托举,两人虽然同是通过速成地仙法首术踏入仙途的萌新修士,罗悦的修行进度肯定要比陆羽快上不少。 “你若寻不来灵植助力修行,那在挑选功法的时候,最好选择適合你,方便修行的!” “我们龙舒城这边地处帝国南北交界之处,位於通天河南岸,水汽充沛,適合修行水行功法。” “我们脚下是大地所在,土行功法负担也小。天上有大日,采炼大日火气,修行火行功法也行。只有金行功法不太適合我们修行,需是在矿脉附近,或是资金充足可以购买大量工业金属助力修行!” 陆羽闻言,若有所思。 他首先肯定將耗钱多的金行功法排除在外,买不起灵植,木行功法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其他三行的功法,看样子都还行。 到底选择哪个,陆羽有些纠结,不过罗悦也看出了陆羽的纠结,直言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纠结,我们都是刚踏入仙途,尚处於地仙道入门阶段,这一阶段统称为道土境,简单的来说又叫一阶。” “一阶道土境的修行说难也易,主要就是练法採气,壮大道土,道土越强,法力越高!” “培养道土不是光炼一法可成,一般情况下,都要炼得五行齐全,所以你先选个適合你的法门入门,先掌握力量,採气供养道土。” “往后修行,道土晋升二阶灵境,五行之力缺一不可!” 听完讲解,陆羽点点头表示明白。 同时,也思考著自己的需求。 《玄龟镇水功》,《厚土载元身》都还不错,但却偏向於防守之道。 陆羽想到青铜镜时空门连接的异界,果断选择了这几门功法中战力能排前列的《赤鸦炼日诀》。 锐金破妄诀他炼不起,只能选择威力大,性价比高的赤鸦炼日诀。 此法采大日火气修行,入门之后,可於自身窍穴中凝练出赤鸦火种。此火种可炼入禽类妖兽体內,將之炼成赤鸦道兵,既可助力修士采炼大日火气,也可御使对敌,一举多得。 打定主意,陆羽將选择告知罗悦。 “赤鸦炼日诀,此法不错,但大日火气狂暴炽热,採集采炼之时还是有些难度的,你要有所准备!” 罗悦有些惊讶陆羽的选择。 火法难学难精,还容易反噬受伤,玩火自焚的修士可不再少数,罗悦还是挺佩服陆羽的勇气。 “明白!还请麻烦你再帮我推荐一门能配合赤鸦炼日诀的法术!” 陆羽继续挑选免费赠送的法术。 “可以,这里还有门名为『赤阳心灯』的法术,既是火行法术,又是炼器之法,可以配合你的赤鸦炼日诀修行!” 罗悦对管理局推荐的法术了如指掌,很快便给陆羽挑选到了一个適合他的法术。 第6章 食气者神明不死 “好了!確认一下,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让陆羽签字確认之后,罗悦带著陆羽去管理局的后勤仓库领取管理局给地仙道修士配置的基础物资。 专门的手机,可以连结到帝国地仙管理局的內网。 陆羽把自己手机卡拔下,塞入新手机中,重新开机,就看见手机屏幕上熟悉的金红龙徽標誌。 点开应用,里面有吹水聊天的论坛,各路大神在其中出没。 或是討论修行,或是炫耀战绩,或是打著gg,十分热闹。 陆羽稍微看了一下,就在罗悦的指点中找到他刚才確认领取的功法和法术。 赤鸦炼日诀和赤阳心灯都在应用的藏经阁中,点开就能看见详细的图文內容。 从入门修炼,到精通入土,都在其中,不但有文字,还有配套的视频讲解,完全的傻瓜式教学。 下面还有评论区,有分享自己修炼经验的,还有免费教学,指导新人入门的。 修炼学习的氛围好到爆。 “你回去再翻吧。我要跟你说一下,接下来地仙管理局会给你安排工作。” “只要你没有特殊要求,地仙管理局会按照就近原则,给你安排在龙舒城。” “前期你修为弱,都不会给你安排什么涉及战斗的活,一般都是像我一样的文职工作,等你实力提升后,有一定的战斗自保能力后,才会让你进入到守卫龙舒城的危险工作中去!” “按照现在的排队顺序,估计有个三四天,就会有工作安排发下来,到时候有不懂的可以在手机上问我!等你到了工作岗位上,也会有老人带你入门的!” 帝国的地仙管理局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不是黑社会修仙的路数,不会赶鸭子上架,浪费人力资源。 听罗悦这么一说,陆羽也安心了不少。 他现在还没学会法术,可没有本事去对付藏在帝国疆域中,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敌人。 忙完这些,又与罗悦聊了一会天,顺便在地仙管理局的食堂蹭了一顿午饭。 地仙管理局的食堂,比陆羽在家里做的伙食好多了。 菜餚精致,都是出自大厨之手,营养丰富,都是灵材,猛兽之肉烹飪的药膳。 吃进肚里,都让陆羽浑身暖烘烘的。 “这局里的饭菜就是好吃,以前要是能天天吃这等饭菜,我五十岁前肯定有把握踏入仙途!” 陆羽心中感慨。 好在他现在成了修士,以后每天也能凭藉修士证在管理局的食堂里吃一顿这样的饭菜。 第二顿就要交钱,一顿饭一万块,这还是有帝国补贴后的价格。 在局外,这一顿饭菜起码十万起步。 吃完饭,陆羽与罗悦告別,骑著小电驴往家赶。 领到功法与法术,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修炼一番,体验一下成为地仙道修士的好处。 回到家。 陆母在家照顾弟弟,陆父出去吃饭去了,最近陆家的人听说陆羽踏入仙途,都在打听这事,频繁请陆父陆母吃饭,各种示好。 反正只要不打扰到他,陆羽一概不管。 如今牛逼,总得让父母广而告之,享受享受別人羡慕的目光,自豪一下。 不然锦衣夜行,陆羽岂不是白踏入仙途了。 陆家的快乐,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陆羽掏出手机翻阅赤鸦炼日诀慢慢研究,学习。 先读经文,再配合著修士的讲解视频,演练视频,逐帧学习。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陆羽还掏出笔记本,写写画画,有种回到上学课堂上,专心苦读的感觉。 等到陆羽將赤鸦炼日诀学习得差不多,將基础的採气之法牢记於心,抬头一看,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看下手机,已经十一点半。 夜深了。 “先睡觉,养好精神,正好明早迎著天明的第一缕阳光,开始尝试修行!” 陆羽收拾一下,定下闹铃,倒床就睡。 第二天,3月7日。 天还没亮。 在闹铃响起的剎那,陆羽从床上爬起,快速收拾一下,便赶到了楼顶的天台。 此时,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只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赤鸦炼日诀修行,需要採集大日火气!然大日火气炽热狂暴,地仙修士第一次修行此法,仅可採集天明之际,太阳初升的一缕大日紫气。” “此气至阳至刚,却又內蕴一点阴极阳生的造化之机,最適合新手採气入门,就算採气失误,也不会损伤自身!。” 陆羽站在天台边缘,遥望天际,回忆著赤鸦炼日诀中的採气经验。 同时,他双腿微屈,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朴的印诀,赤鸦引火印。 “凝神,守一,观日出,纳紫气。” 陆羽在心中默念口诀,呼吸一点点放缓、变细、变长。 风微凉,拂过脸颊。 天边那抹白,渐渐染上一层极淡的红。 就在第一缕晨曦即將刺破黑暗的剎那,陆羽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盯住东方天际那一点將要亮起的位置。 他猛地一提气,按照《赤鸦炼日诀》的採气法门,心合道土,口鼻同吸。 “嗡!” 一缕细如髮丝、温润却又带著无尽炽热的紫金色气流,从天际那一点晨光里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顺著他的鼻息、毛孔,一路钻进他的身体。 “唔——” 陆羽浑身一颤,此气不烫,反而暖得惊人。 那不是烈火焚身的燥热,而是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温和阳气,一路顺著经脉流淌,最终直奔他体內的道土而去。 他能清晰“看见”那缕大日紫气一落入道土,原本略显贫瘠、灰濛濛的小天地,竟像是被投入了一点星火般,微微发亮,暖暖的。 大日紫气一点点浸润、滋养著这片刚刚开闢的小天地。 陆羽心中暗喜,却不敢分心。 依旧死死守著法门,一点点牵引著天际初生的大日紫气。 一缕、两缕、三缕…… 紫气入体,暖流通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练拳养神,学习功法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安稳。 “食气者神明不死!” 他终於明白,尹医师所说的,供养道土是为何。 道土非人,不食五穀杂粮,凡夫俗子无以养,唯地仙修士採气以养之。 第7章 凝练法力,帝国神器「天眼」 采炼大日紫气的快乐相当短暂的。 当太阳升起,过了采炼太阳紫气的时机,陆羽顿感从天而降的大日火气变得暴躁炽热。 仅是吸取一点,都感觉浑身燥热,五內俱焚。 “肉身太弱,采不了一点大日火气,先撤!” 陆羽谨记赤鸦炼日诀上的要点,及时停下採气之举,返回家里。 采大日紫气,只是修行赤鸦炼日诀的第一步。 趁著道土还算温热,大日紫气存於內。 陆羽盘坐於床,手掐炼日印,內观道土,运起赤鸦炼日诀中的炼化法门。 这法门涉及观想之法,需心中观想出一枚火鸦形制的繁复赤色道文,然后引导道土內的大日紫气,一笔一画地勾勒绘製。 赤色道文繁复灵动,是由九道细小的赤红符籙构成,最是复杂。 昨夜,陆羽研究学习此法,大部分功夫都耗费在记忆这枚赤色道文上。 一笔又一笔,用心勾勒,渐渐成型。 但此等涉及精神的精细活,又岂是容易之事。 “啪嗒!” 忽的,全神贯注的陆羽心中升起一丝杂念,分了神,勾勒到了三分之一的赤色符文顿时崩溃,在道土中炸出一团火花。 绘製失败,精神震盪,陆羽脑袋微微眩晕,休息片刻后才恢復了状態。 “第一次失败!” 陆羽轻吐一口气,总结经验,再尝试第二次。 第二次,陆羽刚一开始,就画错了一笔,直接失败....... 一次两次,一共炼习了六次。 直到道土之中的大日紫气消耗殆尽,陆羽一枚赤色道文都未能绘製完成,脑袋还被炸的晕晕的。 倒床就睡,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才醒来,勉强恢復了点精神。 起床后,陆羽跑去地仙管理局,蹭了一顿免费的药膳,填饱肚子。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好碰见要下班的罗悦,顺路与她聊聊天,询问一些修炼上的注意事项。 罗悦比陆羽早点成为地仙道修士,加上家里有修士帮衬,懂得比陆羽多多了。 聊到修炼赤鸦炼日诀的过程,罗悦叮嘱陆羽道: “赤鸦炼日诀虽好,但刚开始炼化大日紫气,凝练法力比较艰难,你採气之余还是多练练静心摄念法,这基础法门练好了,能帮你快点入门赤鸦炼日诀!” 陆羽闻言,若有所思。 罗悦说的很对。 他在修炼过程中,观想道文不够稳定,精神力也有限,容易疲劳。 入门级的静心摄念法明显不够,若是能练到熟练,练到小成,绝对能省事不少。 有了罗悦的提点,陆羽接下来的生活就简单了不少。 每日除了早上,早起採集大日紫气之外,全身心地投入到静心摄念法的修炼中去。 每日唯一的休閒时间,只剩下去管理局蹭一顿饭,顺便与罗悦交流一下修炼经验。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去四五天。 陆羽很听劝。 不再大日紫气凝练赤鸦炼日诀的法力,只是暂存於道土中。 大日紫气的滋养下,陆羽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修炼静心摄念法的消耗的精神,在大日紫气的滋养中,飞速恢復。 恢復快,多练习。 陆羽静心摄念法的熟练度飞速增加,保持著一天十几二十多的熟练度提升。 3月11日。 得到赤鸦炼日诀功法的第4天,陆羽暂时还未入门赤鸦炼日诀。 但他的静心摄念法却是大有进步,已经达到精通层次。 【静心摄念法:8/100(精通)】 精通层次的静心摄念法,让陆羽对自己的精神掌控度大大提高,观想赤色道文时,也更加轻鬆,游刃有余。 在陆羽静心摄念法突破的第二天,陆羽也终於將赤鸦炼日诀入门。 水到渠成地用道土空间中的大日紫气,勾勒出一枚赤色道文。 內观道土,三尺方圆的道土空间內。 一枚外形如同火鸦,赤红色带著一点紫意,如火焰般燃烧的道文静悬於空。 【赤鸦炼日诀:1/100(入门)】 隨著这一枚赤色道文的炼成,陆羽也顺利地將赤鸦炼日诀入门,炼出了第一缕赤鸦炼日诀的法力。 地仙管理局內部的训练场。 罗悦带著陆羽前来实验赤鸦炼日诀的法力。 一个特製的人形標靶前,陆羽运转法力,赤红热气在他周身升腾,一缕法力加诸於身,让陆羽举手投足之间恍若有千斤神力。 黑虎掏心,饿虎扑食......陆羽尽情施展拳脚,痛殴標靶。 一套普通的猛虎拳,被陆羽打得虎虎生风,如同猛虎现身,凶威赫赫。 这些天陆羽虽然少有练拳的时间,但隨著静心摄念法的突破,精神壮大,对自身身体的掌控力增强,他的猛虎拳也有著不小的进步。 多在內网中交流,陆羽也深諳猛虎拳精要,把握住了猛虎拳的真意,突破小乘境界。 有著猛虎拳意的加持,配合赤鸦炼日诀的法力,陆羽此时算是真正有点自保之力。 若是打之前的自己,起码能打二十个。 已然不同於凡夫俗子,有了点真正超凡的力量。 不过这缕刚炼出来的法力,十分孱弱,陆羽大发神威了五分钟,就將它消耗殆尽。 这还是陆羽仅用这法力加持自身,若是用来释放法术,消耗只会更大。 消耗之后,道土中的这缕赤红法力则是需要吸收火气慢慢恢復。 道土內尚有一些大日紫气存在,陆羽估摸计算著,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恢復完全。 这是刚入门,等陆羽修为提升,炼化出更多的赤鸦炼日诀法力,他的大发神威的时间也將更加持久。 “刚踏入仙途的道土境修士就是如此,持续战斗能力弱,若想长久战斗,可以考虑炼製法器!你选的赤阳心灯法术就能炼製法器,你也可以考虑入手修炼了!” 罗悦好心地提醒道。 “我晓得,我购置的用来修炼赤阳心灯的灯胚子,已经在路上了!” 能提升实力的法术,赤阳心灯陆羽自然不会放过,也是早有准备。 与此同时,来自於地仙管理局的工作安排也终於发放到了陆羽的手上。 陆羽家在二环外的霞飞新苑,附近就有一座治安局分局缺少一位地仙修士坐镇,刚好把陆羽派去。 见这分局的工作离家近,陆羽欣然答应。 3月12號。 陆羽带著修士证来到治安局霞飞分局报导,分局的治安员热情地欢迎陆羽的到来。 “陆仙师你好!这位是我们分局的刘局长!” 分局的刘局长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壮硕,头上虽有点斑白鬢髮,却不显老態,一看就有不俗地武道修为在身。 基础武道起码练至大成境界。 陆羽都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不动用法力,不一定是刘局长的对手。 “我们分局也是赶上好时候了,以前地仙修士稀缺,像我们这种管理街道社区的治安局分局哪里有机会请来地仙修士坐镇.......” 刘局长感慨不已。 速成地仙法手术的出现,让稀缺的地仙道修士多了一个稳定的来源。 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只要正常发展下去,技术进步,帝国的地仙道修士绝对会越来越多。 而行走在帝国面对黑暗的第一线,治安局的人,永远是最希望帝国的地仙道修士越来越多的。 刘局长带著陆羽与霞飞分局的治安员见个面,让大家熟悉一下这位新来的仙师,方便日后的工作。 寒暄之后,则是带著陆羽来到霞飞分局的一间有专人把手的机密房间中,给他讲解一下坐镇治安局的核心工作。 机密房间中,摆放著大量的屏幕与电脑,连结著霞飞分局周围街道上的摄像头。 房间中央,漂浮著一片铜镜法器,其上遍布赤金道文,显露出一股斩邪除恶的正义之气。 “这里是我们分局的“天眼”系统,由法器『诛邪鉴』配合天眼监察系统构成,连结帝国中央的镇国神器『天眼』,可以洞察罪恶,寻找妖邪!” “陆仙师你的工作,就是日常坐镇於此地,掌控『诛邪鉴』寻找妖邪即可,发现了妖邪也不用你出手,只要上报帝国神器『天眼』自然会有专职战斗,斩妖除魔地仙道修士接手战斗任务!” 刘局长將陆羽的工作要点一一说出,陆羽听完也是明白过来。 他的任务不重,只是一个“看监控”的,是个好活。 而且他也不是一天二十小时都要上班,这个岗位是十二小时制,两班倒的活。 分局里还有另一个夜猫子属性的地仙道修士,来上夜班,两人轮班掌控“诛邪鉴”,活十分轻鬆。 白天一天,都是刘局长带著陆羽,让他適应这份活。 掌控“诛邪鉴”法器並不难,刷下修士证过了权限,再往其中注入一缕法力,就能与“诛邪鉴”法器建立联繫。 摸著有了联繫的诛邪鉴法器,按照治安局给的法门运使,顿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像是雷达波一样,扫过治安局霞飞分局管理的区域。 启动的诛邪鉴上一片漆黑,未有任何反应。 “这就正常的状態,要是诛邪鉴上出现红点黑点,那就是说明我们霞飞分局的范围內出现了妖邪!” 刘局长看著漆黑一片的诛邪鉴,满意地点点头。 身为治安员,刘局长从来不想看见诛邪鉴法器亮起。 前些日子,守夜班的那个地仙道修士,就是发现诛邪鉴亮了,上报之后,他们辖区果然出事。 一个刚上高中的孩子晚上回家的路上被妖邪给吸了精元,也是一桩子糟心事。 此时想起这件事,刘局长忽的想起,陆羽的身份资料,那晚的受害者,好像就是陆羽的弟弟。 但愿陆羽成了仙师,能有能力救他弟弟脱离苦海。 分局的诛邪鉴法器,在建立天眼监察系统的时候,就布置了法阵,连结著霞飞分局地域內的地脉,有著充足的能源。 有著地脉供能,陆羽催使诛邪鉴的时候,毫不费力,仅仅需要一些微不足道的精神,差不多相当於观想一次赤鸦炼日诀的道文。 工作的十二个小时,差不多是三四十分钟一次,时间隨机並不固定,按照天眼监察系统的需求,完成每日的扫描即可。 这点消耗,陆羽还是负担得起的,不会很累。 同时也有著大量的空閒时间,可以自己利用,用来练法,都毫无问题。 陆羽在霞飞分局上了两三天的班,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工作要领,开始了朝九晚九的正常上班生活。 时间流逝,很快来到了四月。 大半个月过去,陆羽每天就是上班练功。 赤鸦炼日诀日益精进,提升了五点熟练度,多炼出了三缕法力。 隨著赤鸦炼日诀的熟练度提升,陆羽渐渐发现自己每日采炼的大日紫气,开始跟不上他日常的凝练法力的消耗了。 他每天能汲取到大日紫气数量有限,熟练之后,一天也只能採集到九缕大日紫气。 而炼一缕法力至少需要九缕大日紫气,加上这个过程中被道土吸收消化,被他身体消化吸收的,往往三五天,陆羽才能炼出一缕法力来。 还未在地仙修士的道路上行走太久,陆羽就感觉到了修炼资源的缺乏。 而他此时还没有能力直接吸收早晨过后的大日火气,如今只能通过时间,慢慢磨。 修为进步缓慢,陆羽也花了一些心思尝试学习赤阳心灯法。 学炼赤阳心灯法的法器胚子,倒是便宜,地仙管理局內网会给每一个学习赤阳心灯法的修士赠送一个免费的法器胚子。 这法器胚子是一个造型古朴的油灯模样,但是在灯芯的位置上却是一个led的灯泡,原本该是装灯油的地方,被一截充电电池取代。 復古风格的“电”油灯。 虽然有些违和,但这却是正儿八经的,用来祭练赤阳心灯的法器胚子,与陆羽家里给弟弟续命的那盏续命灯有异曲同工之妙。 按照地仙管理局內网里大神的说法,法术其实如此不便之物。 电灯也是灯。 现在的电灯,led灯泡不但耗电功率低,照明强度还强,比古代的油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要肯花心思改造,手持的电灯,也能实现让一座房屋亮如白昼的效果。 陆羽倒是不反感前辈们的与时俱进,他心里只有实用主义。 电灯更亮,用起来也方便,维护费用低。 嗯,更省钱。 他当然要支持前辈们的进步了。 第8章 赤阳心灯,诛邪,穿越 法术与时俱进。 赤阳心灯法在古早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种练法。 那时修炼此法需要先筹集五金铸造一盏金灯,香油灌注,采天火燃灯。 平时使用,一盏赤阳心灯一天就能烧掉十几斤香油,非大富大贵之家不能修行。 而隨著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地仙道的法术也进步不小,对许多法术都做了科学的改良。 所以,陆羽在学习这道土境第一个法术时,就简单了不少。 拿到自己的法器胚子,陆羽给它插上电,灌注法力。 按照赤阳心灯法法术中记载的法门,先將电灯祭炼一番,建立联繫。 等到这电灯被陆羽把玩得纯熟,拿在手上有种如臂使指的感觉时,才开始下一步。 陆羽於心中观想一缕心火,透过法力映照在电灯的灯芯上。 “刺啦!”“刺啦!” 像是通过煤油打火机,摩擦著火石,打出点点火星,想要点燃这盏赤阳心灯。 一次又一次,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 “噗!” 忽的一声轻响,在赤阳心灯中传出,隨后一片光明从赤阳心灯中绽放出来,將陆羽的臥室照得明堂堂的。 点燃灯火,陆羽將赤阳心灯拿在手上把玩,灯芯绽放出来的光辉隨著他的心念放大缩小。 大时如同一个小太阳,释放出强光强热,小时如若萤火,星星点点。 使用起来,有灯中的电池供电,一份法力可以撬动九份电能。 至於赤阳心灯的攻击方式,既可以释放定向闪光弹,闪瞎敌人的眼睛,如同雷射一样释放光和热,威力不俗。 这便是法器的妙处所在,让刚踏入地仙道途的陆羽掌握远超他自身的超凡能力。 加上赤阳心灯,使用的不是香油这等耗材,而是电能,节能又环保。 陆羽有个霞飞区治安管理局镇守仙师的工作岗位,还能白嫖治安管理局的电,连使用法器的电费都不用自己出。 相当经济实惠。 【赤阳心灯:1/100(入门)】 只是赤阳心灯刚刚祭炼,仅仅是刚入门的下品法器,往后想要发挥出这门法术的更大威力,还需要陆羽持续修行,不断祭炼赤阳心灯。 一边修行赤鸦炼日诀,一边祭炼赤阳心灯,同时兼顾著管理局的镇守任务,陆羽的日常生活十分充实。 只是一天一天地过去著,隨著陆羽赤鸦炼日诀熟练度的提升,大日紫气的短缺愈发严重。 每日早晨陆羽採集的那点大日紫气,根本不够他日常修炼赤鸦炼日诀消耗的。 修炼资源的缺少,反而成了阻碍陆羽修为进步的桎梏。 这种烦恼,陆羽也询问了和他关係比较好的罗悦。 “修炼功法的天地灵气可以花钱买的,你可以逛逛地仙管理局的內网,里面应该还是有修士愿意出售各种天地灵气的!” 陆羽瞧了瞧地仙管理局的內网,里面的確有个交易天地灵气的市场。 只不过,他修炼赤鸦炼日诀所需要的大日紫气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上也是紧俏货物。 地仙管理局內网上的一標准单位大日紫气,是一位道土境地仙修士,连续採气一个月所能採集到的大日紫气量。 交易的货幣,也不是普通人经常使用的帝国龙幣,而是帝国的地仙管理局修士內部流通使用的功勋。 一点功勋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上,可以直接兑换100万帝国龙幣。 而且是单向的,花费再多的帝国龙幣也购买不了一点功勋。 只有踏踏实实的为帝国工作过,斩妖除魔过,做了贡献,才能从帝国的手中领取到功勋。 陆羽在治安管理局內镇守一个月,才能获得两点功勋。 这两点功勋都能让陆羽在地仙管理局內网上购买一份法术学习权限了。 这么一看,大日紫气在地仙管理局內网上卖的还是太贵了。 而且因为大日紫气的特殊性,只要出现在地仙管理局內网上的大日紫气,很快都会被功勋富裕的地仙道修士一扫而空。 大日紫气十分紧俏,陆风也都是刷新了好久,才看见一单位的存货,结果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这份存货就消失在了內网的货架上。 “我消耗的大日紫气,竟是这么珍贵的东西,要是把大日紫气攒起来,攒够一个单位,卖出去立马就能成为千万富翁了……” 陆羽摇摇头,直接打消了贩卖大日紫气成为千万富翁的想法。 他现在有治安管理局的镇守工作在,每月除了2点功勋外,还有十多万的工资自动打到卡上,各种社保福利,也都是拉满的。 平时完全没有花费帝国龙幣的需要,不缺钱,钱对於他而言已经只是一个数字了。 而对现在的陆羽而言,努力提升修为,才是更为重要的事。 修为提高了,本事大了,才能获得更多的功勋,拉著弟弟脱离苦海。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来到了4月13號。 这日中午,陆羽在诛邪鉴吃著食堂送来的午饭。 顺便按照天眼系统的需求,例行启动一下诛邪鉴法器。 “嗶嗶嗶!” 往日无比安静,一直是漆黑一片的诛邪鉴法器,今日在启动之后,却像是疯了一样嗡嗡直叫。 与此同时,诛邪鉴的镜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灰红色的光点,持续地闪烁著。 陆羽听见诛邪鉴的报警声,连忙放下碗筷,按下旁边天眼监察系统上大红色按钮,將诛邪鉴的警报上传上去。 下一刻,房间里就响起了来自於龙舒城地仙管理局內人员的声音。 “修士陆羽,请持续催动诛邪鉴,锁定出现在你们辖区的邪魔,为管理局的诛邪小队提供指引!”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听著上级传来的命令,陆羽再也顾不得吃饭,连忙催动诛邪鉴法器,锁定邪魔的方位。 他面前天眼监察系统的诸多摄像头,也在此刻发挥作用,通过定位与大数据识別,快速地寻找到出现在霞飞分局辖区內的邪魔。 那是一个有著人形轮廓,浑身冒著灰色雾气,头部双眼处冒著邪异红光的怪物。 光是隔著天眼监察系统的摄像头瞧见那邪魔的样子, 陆羽都感觉到一股狂躁的邪意从自己心头升起,钻入脑海之中,蛊惑著他做出毁灭破坏之举。 “好恐怖的邪魔!” 手里握著的诛邪鉴法器微微发烫,其中內蕴的可以斩妖除魔正气涌入陆羽的心中,让他摆脱邪魔的蛊惑。 从邪魔的蛊惑中回过神来,陆羽的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运转静心摄念法收敛心神,不敢再多看天眼监察系统中的邪魔一眼。 天眼监察系统和诛邪鉴法器锁定了邪魔的位置。 很快,霞飞分局辖区的上空中就飞来数道流光,一队专门负责斩妖除魔的地仙道修士按照定位飞速赶来。 “大胆邪魔,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出现在帝国的疆域中,今日我便代表帝国斩妖除魔!” 为首的白衣道人徐天行怒目圆睁,声音洪亮地吶喊道,隨后一马当先地与地上的邪魔缠斗在一起。 而跟著他一起来的其他地仙道修士,分出两个帮助徐天行,剩下的则是快速疏散附近的普通人。 免得徐天行与邪魔的战斗余波,波及无辜路人,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而坐在天眼监察室內的陆羽,不敢多看,只能听到一些战斗的模糊声音。 “不知道更厉害的地仙道修士与邪魔的战斗会是什么样子,希望邪魔赶快死!” 由於弟弟遭受过邪魔的迫害,陆羽对危害帝国的邪魔可没有什么好眼色,只希望这些狗东西早点死绝了。 只不过这一场战斗,结束的比陆羽预想的还要快些。 仅是战斗了三五分钟,陆羽操控的诛邪鉴法器就平静了下来,失去了邪魔的踪跡。 当陆羽再看向天眼监察系统的屏幕,有几个邪魔位置的摄像头已经在战斗中损毁。 他只能通过附近和远处的摄像头查看战斗现场的状况。 前来斩杀邪魔的那一队地仙修士还未离去,白衣道人徐天行等人皆是面色难看的徘徊在战斗现场。 一片狼藉的战斗现场里,两三栋楼直接倒塌。 不少普通人被战斗波及,死伤惨重,现场惨叫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闻者为之悲伤。 在邪魔的力量之下,普通人是如此的脆弱。 见证了这一切,陆羽比任何时候,都更迫切地想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帝国治下的世界並不安全。 妖魔鬼怪的存在是真真切切能威胁到他自身性命的。 这一场战斗,陆羽仅是一个旁观者,辅助者,但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被召集到龙舒城的地仙管理局中,详细地做了情况匯报。 在会议上,他也听了白衣道人徐天行的战斗描述。 这一次出现在霞飞分局辖区內的邪魔不是一般的难缠,他们虽然在人数上有著优势,但並没有彻底剷除那头邪魔。 反而是让那邪魔通过某种他们不知道的秘法,拋弃了大部分的躯体之后,神秘的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情况,引起了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高度重视。 一方面要求各个辖区镇守的地仙修士增加每日的扫描次数,同时也派出了更多的地仙修士追踪寻找那头消失不见的邪魔。 因为在这场战斗中的辅助,和作为亲歷者,陆羽获得了一个额外的假期。 作为一个刚加入地仙管理局的萌新,亲眼见证一场残酷的诛邪战斗,又见到战斗区域內的惨状。 为了陆羽的心理健康,地仙管理局特意给他安排了心理导师,为他疏导情绪。 同时也给他放了一些假,让他暂时休息几天,缓解一下情绪。 陆羽虽然还想继续窝在霞飞分局里蹭电费,但地仙管理局的休假命令,他也拒绝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得回家待著。 …… 受到邪魔的刺激,趁著这个难得的休假,陆羽也打起了灵魂深处青铜镜的时空门通往的异界的主意。 “是时候,该探索一下异界,获取修炼资源,增长实力了。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之前压力不大的时候,陆羽还可以苟在霞飞分局里混著日子。 但现在,陆羽只渴望更多的力量,为此,哪怕冒一点探索异界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得益於帝国发达的物流体系,仅是两天的功夫,陆羽便准备好了各种探索异界的物资。 解毒药,食品,净水,一件从霞飞分局里借来的防爆护甲。 至於防身的武器,陆羽手中的赤阳心灯已经是一件合格的护身法器。 把防爆护甲穿在身上,陆羽成了个黑色罐头。 霞飞分局里的防爆护甲,都是保护治安局人员的装备。 用的都是军方的好材料,还被地仙修士加持过法咒,勉强能算得上是一件有点作用的符器,足够普通人使用,可以无伤挡住手枪子弹,防御一些法术的战斗余波。 陆羽也是借著邪魔出现后缺乏安全感,才从分局刘局长手里借来了这件防爆护甲。 练出法力之后,陆羽用道土收摄物资的能力已经增强了不少。 一次性都能装下百公斤的物品。 手上拿著赤阳心灯,將其他的基础物资塞进道土之中。 陆羽做好了穿越的准备,心念勾动一下青铜镜中的时空门標誌。 三,二,一。 陆羽心中默念几个数,下一刻,他整个人的身影就落在了青铜镜上,紧接著被投影到一片星空之中。 “原来青铜镜的时空门並不是把我本人投送到异界,而是把我照映在青铜镜上,生成一个投影,把投影投送到异世界!” 在青铜镜的操作之中,陆羽心中隱隱有所明悟,明白了这一切的原理。 “这样还更安全一些,同时我人本身还在臥室之中,也不会因为突然消失,而引起別人的怀疑了……” …… 光影变幻,一片古建筑的残垣断壁之中。 黑罐头一样的陆羽,拿著赤阳心灯,凭空出现的一堵断墙旁。 “这是什么地方,好奇特的建筑风格……” 一落地异界,陆羽连忙打量四周,警惕著周围的一切。 第9章 异界遗蹟,救人於水火的交友技巧 “咕嘎!” 颓垣断壁中,陆羽的突然出现,惊起了一片鸦雀。 其中数只双眼猩红的黑鸟,似乎是闻见了陆羽身上的活人气息。 双眼里红光大冒,黑翼一展,就向陆羽扑来。 “不强,可以一战,得小心数量!” 刚一落地,警惕观察四周的陆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向他扑来的红眼黑鸟。 一直运转著静心摄念法的陆羽心中没有胆怯害怕的心思,只有即將战斗的冷静与肾上腺素飆升。 稍稍后退,背靠著断墙,护住背后,陆羽守株待兔,静等红眼黑鸟飞近。 “哗啦!” 扑棱翅膀的声音逼近身前,陆羽手中的赤阳心灯顿时大绽光明。 “吃我一发闪光弹!” “嗡!” 扑到陆羽身前的红眼黑鸟眼里顿时被白色的光占满,失去视野,红眼黑鸟立刻飞得混乱起来,乱作一团。 好机会! 见此情景,陆羽立刻抓住机会,另一只手中凭空出现一根防暴棍,对著近在身前的红眼黑鸟抽去。 “啪嗒”一声。 这一头有母鸡大小的红眼黑鸟,顿时被抽的血花四溅,嘎嘎乱叫一声,砸在地面上,支棱不起来。 打落一只红眼黑鸟,陆羽得势不饶人,继续攻向其他的红眼黑鸟。 三下五除二,陆羽轻鬆地拿下四只红眼黑鸟的小命。 见同伴惨死在陆羽的棍下,周围其他的红眼黑鸟立刻惊慌地扑棱著翅膀,飞离这片断垣颓壁。 生怕眼前的这个黑色凶神,再向它们伸出魔爪。 等其他红眼黑鸟散去,陆羽也没有扩大战果,继续追击的想法。 他拿著棍子,对地上的四只红眼黑鸟的尸体戳了戳,碾碎它们的头颅,彻底断绝生机。 完事之后,陆羽才放鬆下来。 別看陆羽乾净利落地解决这四只红眼黑鸟,实际上真正战斗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红眼黑鸟仅母鸡大小,但它们的速度和力量比帝国境內翱翔於天际的雄鹰还要强大,隱约都有一些妖兽的力量了。 起码相当於一个练了几年拳脚的武者。 它们从天而降,突然袭击之下,可以轻鬆伤人性命。 “这就是异界的普通生物吗?这个地方看来有些不凡啊!” 异界的普通鸟都这么厉害,陆羽將心中异界的危险等级提升了一个档次。 陆羽暗暗叮嘱自己,要更加小心,免得在这异界里翻了船。 虽然他来到这异界的身体,只是自身照映在青铜镜上的投影。 但是据青铜镜反馈来的信息,陆羽知道自己若是在这异界里受了伤,投影依然会反馈到他在帝国的身体上。 若是在异界里被敌人打死,本体虽然不会直接死亡,但也会直接灵魂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青铜镜给他做这个投影,不是让陆羽来异界浪的,只是给陆羽一个保命的机会。 所以除非必要,陆羽自然越谨慎越好。 场地,周边环境都不允许,陆羽没有时间將四头红眼黑鸟的尸体解剖了。 只是顺手將它们的尸体用塑胶袋密封,然后塞进道土之中,暂时保存。 处理完黑鸟,陆羽继续探索周围的这片颓垣断壁。 这里的建筑遗蹟不知道是经歷过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建筑表面的纹路装饰都在自然力量的侵蚀之下变得模糊不清。 只能隱约看得出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庞大的建筑群,瓦舍眾多,楼宇纵横。 只是现在,一切不復存在。 连建造的很多砖石,都酥的跟沙土一样,轻轻一捏就成了麵粉。 “滴滴!” 手里的金属探测仪发出清脆的声响,陆羽踢开土石,就看到了一些沾满泥土的金银器皿。 普通的金属器物,早就像这遗蹟里的砖石一样生锈腐化,也只有一些金银器物抵挡住了自然力量的侵蚀,埋藏在这遗蹟之中。 陆羽带著金属探测器,一路探索过来,挖掘到不少这样的金银器物。 “这些金银拿回帝国,隨便卖卖,都是千万富翁了……塞在道土之中,也能给道土增加一些金气!” 陆羽探索了一个多小时,就挖到了十多公斤的金银器物。 首饰,器皿,装饰品,各种形制的东西都有,从这些东西上勉强能看出这座遗蹟曾经的繁华。 越往遗蹟的中心走,金银器物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同时周围红眼黑鸟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多。 这些红眼黑鸟,似乎是这座遗蹟的主人。 预测了一下遗蹟中心的黑鸟种群规模,陆羽便息了继续深入遗蹟的想法。 少量的黑鸟它能对付,若是遇见了大群的黑鸟,被它们围攻,陆羽纵然是穿著防爆护甲,手持赤阳心灯,也绝对活不下来。 在遗蹟的外围继续搜刮著,陆羽收穫不是很大,除了金银器物没瞧见其他什么高价值的东西。 很快,天上的太阳就走到了头顶上。 这异界的太阳,比帝国四月的太阳更猛烈一些,光是阳光晒在身上,都让陆羽感觉热得慌。 虽然修炼的是赤鸦炼日诀,但看著这天上猛烈的太阳,陆羽丝毫不敢在这个时候尝试感应大日火气。 “总感觉这太阳厉害的紧,采一口大日火气,能把我给直接烧成灰!” 陆羽敬畏这里的天地,不敢乱来。 到了中午,陆羽找了一片还算阴凉的墙角,再三確定周围没有敌人之后。 陆羽才脱下防爆护甲的头盔,从道土中拿出一些水和食物,补充著能量与水分,恢復体力。 而在陆羽恢復体力的时候,他所在的这片遗蹟之外。 两个身穿毛皮大衣的健硕汉子,正顶著烈日悄咪咪地摸入了遗蹟里。 “肖大哥,现在是正午时分,天地间阳气最重的时候,仙门遗蹟里的那些黑鸟正是虚弱的时候!” 其中一个瘦削的汉子趴在一处断壁上,望著遗蹟中的红眼黑鸟,眼里闪烁著渴望的光。 “我明白。” 背著猎弓的肖汉,望著黑鸟目光坚定。 部族里的仙师受了伤,必须要用黑鸟的那双红眼做药引子,为了部族,他一定带十颗鸟瞳回去。 他们两人小心翼翼地摸进了遗蹟里,追著遗蹟外围的红眼黑鸟而去。 而在他们出现在遗蹟外围的时候,正在休息的陆羽就瞧见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有人,身披兽皮,带著弓箭,看上去挺壮硕的,有些武道修为在身!有点意思。” 瞧见这两个人的身影,陆羽顿时来了兴趣。 有人,就说明这附近有聚集地。 跟著他们,就能接触到异界的文明。 陆羽是来异界搜刮资源,获取好处的,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能寻到几个本地人做嚮导,谋取利益来就要容易许多。 陆羽没有急著靠近这两人,一来是不知道语言通不通,容易產生误会。 二来,想要与陌生的人交朋友,也是需要一点交友技巧的。 远远地吊在两人身后,观察著他们的行动,陆羽发现这两人的目標竟然是这片遗蹟中的红眼黑鸟。 瘦削一点的兽皮汉子,实力要差一些,只能在一旁给那个背弓汉子当帮手。 背弓的肖汉本就强上一些,按照陆羽的判断,他身体强壮,相当於帝国那边练了十几年武道的武者。 肖汉手持猎弓百米內几乎指哪打哪,出其不意间,能够一箭射中红眼黑鸟的身体。 不过他这种指哪打哪的箭术,似乎是一种特殊的技巧法门。 每射出一箭,肖汉的气息都要紊乱一阵子,难以连续发动,没有持久的能力。 而在肖汉射出三箭,將三只红眼黑鸟钉在了断壁之上后,遗蹟外围的红眼黑鸟群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顶著太阳,扑棱著向他们包围而去。 这两人可不像陆羽那样手段丰富,能三两下打死数只红眼黑鸟。 红眼黑鸟群似乎瞧出了肖汉的虚弱,便尝试著围攻他们。 “肖大哥,你带著这三只红眼黑鸟先跑,我来拖住这些杂毛鸟!” 精瘦的汉子瞧见这些被惊动的红眼黑鸟,心头一突,死死地攥紧著手中的长矛。 他把刚才射中的三只红眼黑鸟的头颅拧下,塞入肖汉的怀里,便义无反顾地挡在了肖汉身前。 “刘阳拿什么挡,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还不知道吗?” 今天的红眼黑鸟群不太对劲,顶著正午的烈日,竟然还能如此活跃。 肖汉知道他们这次是栽在这里了,也知道以同伴刘阳的拳脚,根本挡不住红眼黑鸟群的反击。 他强忍著身体上的虚弱站了起来,拉著刘阳的身体,拽著他往遗蹟外跑去,企图能衝出遗蹟,逃出生天。 但红眼黑鸟们的飞行速度,比肖汉、刘阳两人奔跑的速度快上不少。 他们两人没跑出多远,就被一只飞在最前面的红眼黑鸟追上。 “嘎嘎!” 红眼黑鸟发出古怪的叫声,黑翼一展,扑棱而下,一双锋利的鸟爪就向刘阳的头皮抓去。 对付不了刚才进入遗蹟的黑甲怪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们两个没毛的猴子? 若是被这一爪抓实了,精瘦的刘阳怕不是头盖骨都要被红眼黑鸟给抓穿,掀了。 “我命休矣!” 感受著脑后的劲风,近在咫尺的死亡危机,刘阳心中大骇,嚇得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拼了命地奔跑。 拉著他一起逃命的肖汉,也是著急得不行,连忙挥动著手里的长弓,想要將逼近的红眼黑鸟打落在地。 但此时有些虚弱的他,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力量都差了太多。 身体虽然努力地在动了,但是完全不足以改变现状。 就在刘阳以为自己今天要毫无意义地死在红眼黑鸟的利爪之下时。 “咻!” 一束灼热的光,擦著刘阳的头皮,瞬间打在红眼黑鸟的头颅上。 强光入眼,加上眼睛被灼烧的刺痛,顿时让红眼黑鸟失了方寸。 本来必中的利爪,险之又险地擦著刘阳的肩膀划了过去,仅仅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啊!” 刘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又有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与喜悦。 “我,我没死!” 而在他旁边的肖汉也抓住了红眼黑鸟混乱扑腾的机会,用手里的长弓抽在了红眼黑鸟的身体上,將它砸落在地。 隨后快狠准的一把抓住红眼黑鸟的头颅,狠狠拧下。 但就是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们的背后更多的红眼黑鸟追了上来,一双双利爪直奔他们的要害头颅抓来。 “转过头去,闭上眼睛!” 就在他们以为今天交代在红眼黑鸟的利爪之下时,一声厉喝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刘阳和肖汉几乎是下意识地按照陆羽的话转过身,面对扑来的红眼黑鸟大胆地闭上了眼睛。 “哗!” 隨后他们便感觉背后刮来了灼热的风,还有明亮亮的光,哪怕是闭著眼睛,视野里也是一片通红。 而直面这光与热的红眼黑鸟群则是倒了大霉,一个个满眼黑斑,失去了视野,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飞。 有撞在一起的,自相残杀的;有撞在地上,溅得满地是血的…… “嘰嘰,嘎嘎!” 一时间,红眼黑鸟群陷入混乱,而在这时,一阵清风闪过,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抓在了肖汉与刘阳的肩膀上。 “跟我走,我带你们走出这里!” 陆羽的声音在他们两人的耳边响起,强而有力的大手,將他们提起。 陆羽拎著两个人,三步並作两步,带著他们飞速地向著遗蹟的外面衝去。 纵使有侥倖逃过一劫的红眼黑鸟扑棱著翅膀想要追击,但在用法力加持了自身的陆羽面前,它们只能跟在后面吃灰,毛都啄不到一根。 “啪嗒!” 一直逃到遗蹟之外,確定红眼黑鸟不会再追上来,陆羽將肖汉和刘阳两人扔在地上。 “好了,现在你们安全了!” 陆羽望著地上的两人,淡淡地说道。 落在地上,肖汉与刘阳两人愣了半晌,才从死里逃生中回过神来。 望著黑色罐头一样的陆羽,想著刚才陆羽大展神威,救他们於水火之中的经歷。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的眼里都亮起了明亮的光,隨后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齐刷刷地“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跪倒在陆风面前。 “小人肖汉(刘阳),跪谢仙师大人救命之恩,愿为仙师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 第10章 蛇信村部族,仙书有云 仙师,仙师! 我们真的碰见仙师,还被仙师救了。 此时此刻, 肖汉与刘阳心中全是对陆羽的感谢与敬畏。 陆羽打量著眼前这两个懂事的本地土著,饶有兴趣。 异界的语言,在青铜镜的帮助下,陆羽理解起来毫无难度。 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但没想到他用的那招救人於水火的交友术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仅用了一次,就让他俩五体投地,感激涕零地跪谢自己。 看来自己真的很有交友的天赋,魅力惊人。 不过听著他俩感谢的话,陆羽也明白自己的实力在这个过程中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仙师”这个名號,在这异界里似乎地位很高。 既然如此,那后面的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我也不要你们的性命,只要你们老实的回答我一些问题!” 陆羽故作威严,声音低沉道。 “明白明白!” 刘阳与肖汉闻言,用力的点点头,纷纷表示仙师儘管问。 陆羽很满意他们的態度,询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从两人口中,陆羽得知身后身后这方遗蹟,是一座名为“紫岳城”的仙门遗蹟。 他们是仙门遗蹟附近,一个名为“蛇信村”的部族之人,他们村里有一位擅长毒药的仙师。 此番来到“紫岳城”仙门遗蹟外围,就是为了给部族中仙师搜寻药材的。 在陆羽面前,刘阳和肖汉两人表现的十分恭敬,但他们並未將部族中的一切全盘托出,而是选择性地说出了一些能说的消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陆羽已炼成仙法,神思敏锐,轻鬆地便捕捉到两人谈及他们“蛇信村”部族仙师时言语上的遮掩。 不过他並没有当场戳破,他这个“仙师”虽好,但也是个外人,比不过两人部族里的仙师,很正常。 他两人的小心翼翼,也让陆羽对“蛇信村”部族里的仙师来了些兴趣。 陆羽也想知道这异界的“仙师”,与帝国的地仙道修士有何差异。 而他自己又如何利用这份“差异”,从这异界捞到好处。 除此之外,陆羽也对“紫岳城”仙门遗蹟很感兴趣,多问了两句,也没从肖汉和刘阳口中掏问出多少信息。 他们实力有限,知道得更少,只知道这座仙门遗蹟早在“碎天之战”后就成了这番模样。 而什么是“碎天之战”,他们也不知道,这个词也都是他们部族里的仙师从其他地方听说来的。 “割裂的文化,还穿著兽皮的人,规模庞大的仙门遗蹟,看来这异界里藏著很多秘密……” 这异界有点意思,很值得探索一番,陆羽回头望著背后的仙门遗蹟心中若有所思。 从他们两人口中了解完基础信息后,陆羽掏出一把红眼黑鸟的眼珠子,简单地帮两人完成了“採药”任务。 隨后,便在两人的热情“邀请”下,打算前往“蛇信村”部族一瞧。 离开紫岳城的荒芜的仙门遗蹟,周围的环境突然从荒芜的,寸草不生的贫瘠之地变成了茂密的丛林。 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宽大翠绿的树叶,遮天蔽日,走在树林中就像是进入了没有灯光的室內一般。 “仙师大人,我们部族就在前方,请跟我们来!” 肖汉和刘阳两人在前引路,带著陆羽穿过树林,向“蛇信村”部族所在之地走去。 大约行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出现了不少人为砍伐树木的痕跡。 果然,继续往前没走几步路,一座建立在树林中如同堡垒一般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蛇信村”到了。 “噹噹当!” 刘阳和肖汉一归来,堡垒上守卫的部族汉子立刻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跡。 本来还准备打开门让两人进入,但在看见两人身后古怪的陆羽后,便果断地敲响了堡垒里的警钟。 陆羽听见堡垒之中嘈杂的人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隨后便感觉到堡垒的一个个观察口上,伸出了不少瞄准他的弓箭。 “別放箭,別放箭!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身后这位是从其他地方远道而来的仙师,他在紫岳城遗蹟中救了我们一命,还给我们弄到了黑鸟的眼珠子!” 听见部族中的警钟声,肖汉连忙站在堡垒的大门前,大声呼喊,给部族里的人解释道。 旁边的刘阳,也努力地给陆羽解释著: “仙师莫怪,我们部族最近被附近其他部族偷袭了,所以平时比较紧张,一有事就大动旗鼓!” 陆羽平静地看著解释起来满头大汗的刘阳,没有多说话。 只是默默的將两人护至身前,並且退出堡垒大门百米开外。 他可是“紫岳城”仙门遗蹟中见识过肖汉指哪打哪的古怪箭术。 肖汉能学会这种技巧法门,那“蛇信村”部族里的人,肯定有更多的人会。 被这样的弓箭手指著,陆羽虽然对自己身上的这套防爆护甲有些信心,但也不会將自己置身於危险之地中。 好在肖汉在蛇信村部族里应该有些地位,他说的话,做的解释,起了不小的作用。 堡垒中一个四五十岁,人高马大的大汉肖虎听了肖汉的解释,犹豫了一下,回到了堡垒深处。 没过一会,他又再次归来,带来了蛇信村部族中,仙师的命令: “仙师有令,开门,恭迎仙师入部族!” 有了仙师的命令,堡垒中一片譁然,但很快还是打开了堡垒的大门。 肖虎领头,带著族人走出部族堡垒,迎接陆羽。 “仙师在上,还请饶恕我等的无礼,我家仙师已经在族中备好了酒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肖虎態度诚恳,躬身邀请道。 “前面带路!” 陆羽扫视了一番肖虎等人,淡淡的道。 这些人实力都有些一般,只有眼前这个领头的有些本事,但也强得有限,不是踏入仙途之人。 这“蛇信村”部族里厉害的,应该只有他们口中的那位仙师了。 陆羽稍稍计算一下,感觉这趟龙潭虎穴,可以一闯。 他有心灯法器在手,身著防爆护甲,只要小心一些,还是能从容退去的。 听得陆羽之言,肖虎眼里也闪过一丝喜意。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眼前这位不知名的仙师,对他们“蛇信村”部族应该没有什么敌意。 只要没有敌意都好说,先稳住他,等到部族中的仙师练好药,疗好伤,后面的一切都好说了。 在肖虎等蛇信村部族之人的簇拥之下,陆羽跟著他们进入到了蛇信村部族的堡垒之中。 入得堡垒內部,防爆盔甲之下的陆羽四处打量,將堡垒內部的情况记在脑海之中。 一些明面上的道路,各个角落的守卫…... 未雨绸繆。 若是发生意外,记下的这些位置,对他逃离此地绝对很有帮助。 同时,陆羽也计算著蛇信村部族的规模大小。 一眼望去,蛇信村部族的堡垒並不是很大,只相当於一个篮球场大小。 除了外围坚固的墙体,高耸的哨塔之外,內部都是狭窄闭塞的居住空间,密密麻麻地塞下了差不多千余人。 “看来这蛇信村部族在这树林中的生存压力还挺大,只有抱团居住在这堡垒之中,才能苟活延续下去……” 陆羽將收集的这些数据记在心中。 这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细节,往往很有用,能让陆羽快速清晰地了解这个陌生的部族。 很快,肖虎带著陆羽、刘阳三人来到了堡垒的中央。 这里与外围紧凑、狭小的诸多房间不同,一处宽敞明亮,庄严肃穆大厅。 “嗯?” 还未进入大厅,陆羽就闻见了一股十分明显的草药味。 想起肖汉之前说的,他们部族的仙师十分擅长炼製毒药,陆羽下意识地闭上口鼻,转为內呼吸。 想要给他下毒,门都没有。 “啪嗒!” 肖虎主动推开大厅的木门,厅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位身穿青绿衣袍,年岁不过二十的柔弱女子,高坐在大厅的主位之上。 周围数位部族女子正侍奉在她身边,显示其尊贵的地位。 这位“柔弱”的女子,看上去病懨懨的,面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有一种病美人的柔弱感,楚楚可怜,动人心魄。 长得好看,气质也不错,但陆羽只是一心静心摄念,不为所动。 此情此景下,不用大头想都知道这“病”美人便是这蛇信村部族里的仙师。 陆羽也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阴寒冰冷的气息,应为踏入仙途的同道之人。 面对同道,陆羽这个刚踏入仙途的萌新修士,可不敢有任何小瞧之心。 帝国的地仙管理局內网上,可是有著不少同道修士因为各种小事而翻车的例子,被大家当成討论题材,经典评论,而反覆鞭尸的。 虽然帝国的地仙管理局管不到这异界来,但陆羽也不想自己成为被人记一辈子的反面教材。 “仙师,肖汉他们所说的那位仙师,已经请来!” 肖虎在前引路,带陆羽入席而坐,主座上娇弱的“病美人”仙师打量了一眼不曾脱下防爆护甲的陆羽一言,声音轻柔地开口道: “这位仙师,吾名肖玉,得部族大家抬爱,忝为蛇信村仙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罗岳,在下路过“紫岳城”遗蹟时,刚好瞧见你们部族中的两人在狩猎黑鸟,念他们可怜,便帮他们一把,两人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於是邀请我来部族中坐一坐!” 听闻主座上肖玉之言,陆羽张口就来。 防爆护甲的头盔,挡住了他的脸色。 戴上了头盔,何尝不是一种释放自我。 出门在外,真名是绝对不可能让別人知道的。 隨口便编了身份。 万一敌人有能通过姓名咒杀自己的法术,陆羽可不想在这地方翻船。 “原来如此,多谢罗道友救下我部族中人,小女子在此谢过!我们蛇姓村部族向来好客,罗道友愿意的话可以在部族之中歇息一二,去去疲惫。” “若有任何需要,也可以与小女子沟通交流一二!” “为了欢迎道友的到来,小女子还特地为道友准备了一头大角鹿,这鹿生活在草木生机浓郁之地,喜食灵草,肉质最为鲜美,配合小女子调製的烤料,烧烤起来味道鲜美,算是部族中的特色之一,还请罗道友品鑑一二!” 大厅中央,摆放著炭火,数位部族汉子正在摆弄烧烤著一头陆羽没见过的四蹄畜生。 就是肖玉所说的大角鹿。 异界的香料涂抹在大角鹿被炙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上,香味瀰漫而出,充盈整座大厅。 陆羽闭气,不能闻见其味。 但从周围人的下意识咽下唾沫的动作来看,这头畜生的肉烤起来一定很好吃。 “肖道友费心了,不过在下辟穀已久,早已不食这些凡俗之物。还请肖道友分了这大角鹿,我瞧道友部族之人都挺喜欢的!” 这大角鹿看著很好吃,但陆羽不为所动,摇摇头找了个藉口道。 听闻陆羽之言,主座上的肖玉眼底似有精光闪过。 辟穀,部族的仙书上就有这个词。 仙书有云: 凡俗之食,杂气繁多,吾欲求仙,寻觅一丹方,以五穀之精传揉成丸,谓之辟穀丹,食之,可数月不食,身清体净,神思清明…… 听陆羽这话,肖玉隱隱有些明白这个词的意义。 这人不简单,不是东木村的蛮子,绝对是个有来歷的大修士。 几乎是瞬间,肖玉就在心中把陆羽的重要性提高了一大截。 “若是能与他处好关係,或许可以请他帮忙翻译仙书……” 肖玉心中如此想,病弱惨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与陆羽交谈的言语之间,也多了一些亲近之意。 陆羽也微微感觉到了肖玉的语气变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露了底细,引得了此女的注意,上心。 但肖玉態度的变化,总归是好的,有助於他接下来在这“蛇信村”部族中谋取好处。 一场宴会,陆羽虽然一口饭没吃,一点酒没喝,但是“蛇信村”部族中的人都是吃得十分尽兴。 连主座上的肖玉都喝了点酒,苍白的脸色上多了一点红晕。 第11章 仙丹炼成,异界大日紫气灌注 酒足饭饱之后,“蛇信村”部族的人,给陆羽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肖玉特意把刘阳和肖汉安排给陆羽做护卫,跟隨左右。 他们两跟陆羽还有点交情,肖汉也是肖玉的亲信,有他看著,肖玉比较放心。 蛇信村的堡垒规模不大,里面住的人却是不少,有一千多人,一进门就是闭塞的甬道,到处都要人挤人。 一般的时候,蛇信村部族里的人都是居住在堡垒外,哪怕是自己搭的一个茅草屋,也比堡垒內部的房间宽敞,舒服。 不过,给陆羽准备的房间却是乾净明亮,设施齐全,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给部族里身份地位高的人准备的。 陆羽住进这里,並不四处乱逛,只是在屋里待著。 夜色降临之后,肖汉悄咪咪地敲开门,询问道: “仙师,我家仙师给您安排两个侍女,还请开门.......” 陆羽开门,就见肖汉身后跟著两个娇俏的少女,身穿简单衣袍,却难以掩饰她们身上野性,健康的美。 “她们是我们部族里有名的美人,仰慕仙师之威,愿意全心全意侍奉仙师!还请仙师给他们一个机会!” 两位少女在肖汉介绍她们的时候,朝陆羽盈盈一拜,露出一片雪白之色。 你们就那这个考验仙师? 哪个仙师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若是在一处安全之所,陆羽绝不介意学学异界语,磨礪磨礪自己的意志。 但现在初来乍到,还未有镇压一切的实力,陆羽可不敢放鬆警惕,沉迷於美色之中。 他也怕这蛇信村的仙师肖玉,给他下毒呢! 要知道,有些毒药可不一定需要口服,身体的黏膜也能吸收药性.......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需要!” 陆羽阴沉脸,拒绝了两位少女的侍奉,在她们哀怨的眼神中关上了房门。 “可惜了,要是仙师接受你们,再留下一些种子,说不定明年我们部族就能多些有天赋的孩子.......” 肖汉一脸惋惜地带著两位部族少女离去。 这位仙师竟然不近女色,真是稀奇。 要知道他们死对头部族里的那位仙师,就像是淫虫入脑了一样,一个人就霸占了部族里所有的女人,天天享乐....... 经常来骚扰蛇信村部族,更是想要將蛇信村部族里的肖玉仙师给带回去,让她生十来个崽子。 堡垒中,肖玉的住所。 肖玉擅长炼药,她的住所里充斥著繁杂的草药味。 一盏烛火微亮, 此时的肖玉正在一口青铜小鼎前炼药,各种部族里寻来的材料。 鲜艷欲滴的花朵,色彩斑斕的蘑菇,乾枯的树枝,鹿角,兽皮,黑鸟的眼珠子....... 一个个,按照著玄妙的顺序,一一添加进青铜小鼎中,小鼎下,炭火熊熊燃烧,將这些材料融化成一锅黑漆漆的药膏。 肖玉手持一玉勺,缓缓搅拌鼎中黑乎乎的药膏,一边搅拌,还一边念念有词,给这药膏加持咒法。 情景颇为诡异,陆羽见了怕不是要说一句,老妖婆在熬药了。 不过这个过程也没持续多久,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青铜小鼎里的黑色药膏就熬干了水分,成了坚硬的固体,泛著幽幽的紫光。 见到这个模样的成品,因为劳累熬药,脸色更加苍白的肖玉眼冒精光: “青鼎焚药,熬之以成丹,其色玄幽,丹无异味,成之.......仙书上说的果然没错,我又成了一丹,可喜可贺!” 肖玉捏著鼎中坚硬固体,凑近鼻尖,未闻见任何气味,更加坚信自己炼成了。 丹成之后,肖玉也没急著试丹,而是接见了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肖汉。 肖汉將刚才的情况,一一复述给肖玉听。 肖玉听完,眼中神光大盛,讚嘆道: “不近女色,辟穀不食,可掌仙光,此乃真仙人也!” 肖玉回想仙书中的记载,与陆羽的情况一一对应,越想越是觉得有道理。 同时,她也坚定了与陆羽打好关係的想法。 想起自己刚才炼得丹药,肖玉一拍手,高兴地道: “肖汉,你先回去,侍奉陆仙师左右,明日我当拜访陆仙师,与之共品仙丹!” “是,仙师!” 肖汉点点头,郑重地道。 肖汉一进肖玉的住所,就瞧见了青铜小鼎中新鲜出炉的仙丹。 仙师的本事,肖汉自然是熟悉,炼製出来的丹药,往往都有神奇的功效。 正是有著肖玉的本事,他们蛇信村部族才能在这丛林里存活下来,壮大至今。 就是不知道,仙师这次是炼出了什么仙丹。 可惜,他是没本事尝到这仙丹了....... 一夜无话。 外面的蛇信村部族之人倒是很懂事,除了肖汉那一波送考验来,便再也没有人来打扰陆羽。 陆羽也乐得清閒。 从道土里掏了些食物,填饱肚子后,便在住所中,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赤鸦炼日诀没有大日紫气修炼不了,陆羽就练了几遍猛虎拳,然后上床盘坐,修炼静心摄念法。 这期间,陆羽也尝试著返回帝国那边,十分顺利,只需要引导三秒,他在异界的投影之身,就会散去。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也会回到帝国那边的身体中。 投影异界这个过程中,消耗的体力,精神,甚至是道土里的食物,都是实打实的消耗。 陆羽从“紫岳城”遗蹟里捞的金银器物,红眼黑鸟的尸体,都一样存放在道土里。 而在帝国这边,陆羽的父母这期间都没靠近他的房屋,像是忘了陆羽在家闭关修炼一样,丝毫没有发现陆羽已经去异界逛了一趟。 陆羽看了一眼灵魂深处的青铜镜,瞬间有所明悟。 他在投影异界的时候,是青铜镜帮他遮掩了行跡与存在感,只要有个充足的藉口,他就能在没有人的地方,安全的投影异界。 当然,他要是刚在人前显圣,与许多人有著联繫,强相关的情况下,这种遮掩便不再起作用。 瞬间將陆羽用投影来躲避帝国这边强敌的想法,掐死在了腹中。 青铜镜还是这么滴水不漏,一点卡bug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反正帝国这边,治安局一个星期假才过了一天,陆羽也不急著回去当牛马。 和父母说了声,要闭关修炼,不用喊他吃饭,陆羽便在此投影到了异界。 一来一回,异界这边也过去了一个小时。 两方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並无差別。 检查了一下,提前布置在房间里的小细节,陆羽也没有发现有人在他回归的过程中,闯入屋內。 回来,陆羽继续修炼。 在这异界炼拳,猛虎拳打得虎虎生风,陆羽感觉身体气血更加活跃一些,与帝国那边有著细微的差別。 修炼静心摄念法的时候,也有一点这样的感觉。 “这应该是世界的差距,从这边的部族之人,遗蹟中的红眼黑鸟来看,这里的天地灵气应该要比帝国那边充裕一些.......” 陆羽根据现况,合理地猜测著,心中有了决定。 “具体的,还要等明天早上,尝试一波採纳大日紫气来试试水!” 一夜无话,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推开房门。 房门外站著的是肖汉,他靠著墙混混欲睡,一听见陆羽的开门声,便惊醒过来,恭敬地候在一旁: “仙师,您醒啦!有何吩咐,小的立刻去办!” 肖汉的敬业性,积极性,还算不错,是个合格的僕人。 陆羽点点头,语气淡淡地道:“带我去一处能瞧见太阳升起的地方!” 陆羽不至於去和肖汉解释自己的目的,肖汉听话最好,不听话不过是废点力气罢了。 “是,仙师大人,请跟小的来。要说我们部族哪里最適合看见早晨的太阳,那肯定是我们堡垒上的箭塔,那里是附近最高的地方,我以前在箭塔上守夜的时候,往往后能看见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肖汉虽然有些造成的太阳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给陆羽找了个合適的地方。 在肖汉的带领下,他们来到蛇信村堡垒的最高处。 肖汉將守卫箭塔,值夜的部族人赶下箭塔,又贴心地將箭塔上收拾一番,才邀请陆羽登上箭塔。 蛇信村部族之人,建筑技术有限,堡垒顶端上的箭塔规模並不大,只能站得下两三个人,有一座警钟,一些弓箭。 站的高望的远。 箭塔上视野不错,可以看见蛇信村堡垒附近的大部分区域,只要从树林里出来,都能被箭塔上的人瞧见。 昨天,一出树林就被肖汉的族人发现,也是这箭塔的功劳。 独自一人站在箭塔上,眺望远处天际的鱼肚白。 陆羽身上穿著防爆护甲,手里扣著赤阳心灯,在等待採集大日紫气时机的同时,他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底下的肖汉,要是敢乱来。 哪怕是错过采炼大日紫气的时机,也要让他们后悔终生。 很快,当异界的太阳洒落出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陆羽运转赤鸦炼日诀采炼大日紫气的法门,对著天边的明亮,遥遥一吸。 顿时。 “哗啦”一声,好似一锅热水倾盆而下,浓郁的大日紫气像是开闸像放水一般,灌入陆羽的身躯之中。 “好烫,好烫!好烫,好满!” 陆羽自踏入仙途以来,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景象。 习惯了帝国那边大日紫气好似尿不尽的涓涓细流,再采异界这里灌水一样的紫气洪流。 陆羽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幸福的烦恼。 磅礴的大日紫气,灌入身躯之中,陆羽连忙催动道土狂吃海吸,儘可能多的將他采练来的大日紫气收摄。 浓郁的大日紫气,很快在陆羽的三尺道土中攒出一团紫色的气球,莹莹如玉,贵不可言。 当然,这等幸福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陆羽全力以赴地忙完,每天仅有片刻的采炼时机已经悄然过去。 “这数量,这规模,在这异界采炼一次大日紫气,起码顶得上我在帝国那边采炼十多天的……” 陆羽的嘴角难以压制地翘了起来。 虽然已经有些预料,但此刻採气实验之后,陆羽更是惊讶於异界的富饶。 帝国那边法门眾多,但天地贫瘠,修炼资源匱乏。 而这异界,虽然有著颇多古怪,但仅凭这富裕的天地,就足以让陆羽疯狂,长期探索此地。 综合两界资源,帝国的仙道法门,加上异界的修炼资源…… 陆羽瞬间感觉自己未来可期,前途无量。 强忍著心中激盪的情绪,陆羽收摄心神,运转法门,將身体血肉中残存的大日紫气收敛,炼化。 而在箭塔之下,恭敬候著陆羽的肖汉,悄悄地观察著陆羽在箭塔上的动作。 在刚才那太阳初升的时刻,肖汉只觉得陆羽突然变得炙热起来,漆黑的盔甲上,都好似散发著微微的光。 灼热温暖,令人肖汉望著都忍不住新生顶礼膜拜之意。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在肖汉心中出现过一小会,隨著太阳初升的时机过去,陆羽身上那种让人顶礼膜拜的温暖之光渐渐散去。 等陆羽从箭塔上走下,肖汉只觉得陆羽又恢復了原来威严的仙师模样。 这样的变化,令肖汉好奇无比,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与仙师之间的差距,不敢多问,不敢多看。 体验到异界美妙,收拾好大日紫气的陆羽,从箭塔上下来后,整个人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看著恭敬小心的肖汉,都顺眼了不少,閒来无事,也有心思指点一下肖汉的技艺。 “我对你在遗蹟中使用的射箭之法挺感兴趣,不知道你们部族愿不愿意交换,我可以传你几式搏杀练体的拳法!” 蛇信村部族里,陆羽有点印象的就是肖汉那耗费心神,指哪打哪的箭术,还有似乎有点本事的仙师肖玉。 这射箭之术,陆羽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强夺的心思。 帝国那边武道的基础拳法一大堆,不说他炼的猛虎拳,就是小区里的五六岁小孩,也能像模像样地打出几种拳法来。 隨便挑个简单的拳法,用来换个感兴趣的法门,陆羽感觉自己能赚麻了。 仙师的练体拳法! 换部族的射箭秘术。 听闻陆羽之言,肖汉的心臟瞬间蹦蹦直跳起来,恨不得当场就开口答应下来。 第12章 赤鸦道种,正心诀 蛇信村部族虽然有仙师肖玉坐镇,却也只能在这荒野森林中討得一块休养生息的根基之地。 但部族中仅有仙书残卷半部,可供肖玉研习,传承下来的法门技艺也只有一招半式。 一招是“蛇信村”部族之人常用的射箭秘术,在部族里这箭法被称为“心箭”之术。 另外半式只是一招不知名的拳法,稍微有点练体的作用。 “心箭”副作用大,需要一个强壮的身体,而那半式拳法,锻体效果有限。 一直以来,“蛇信村”部族就像是个瘸子在走路,一瘸一拐的,很大程度上都是靠肖玉这个仙师在强撑著。 但肖玉成为仙师有著很大的偶然因素,是她当仙师许久都未能寻到方法复製的。 半部仙书残卷都被肖玉翻烂了,也没有寻到提升自己,稳定培养下一代仙师的方法。 而在此时,肖汉明锐地从陆羽的交易中,察觉到了一个补足部族实力短板的契机。 “若是能拿下陆仙师的拳法,部族的实力一定可以更进一步.......” 想到此处,肖汉的心就开始蹦蹦直跳起来。 不过,考虑到此事的重要性,他不敢直接答应下来: “此事事关部族传承,还请仙师大人见谅,小的需要请示过仙师大人,才能定夺!” 肖汉做不了主,这也在陆羽的预料之中。 “无妨,你先去请示你家大人,做好决定了再来我房中找我!” 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蛇信村部族的这一招“心箭”之法,而是想要通过这交换法门的机会,与蛇信村部族拉近关係。 若是有可能,陆羽还想拿下整个“蛇信村”部族,將此地打造成为他开拓异界的踏板,桥头堡。 身为地仙道的修士,陆羽深知孤木难支的道理。 帝国那边的地仙道修士,最擅长的就是道土圈养道兵,在道土里大力发展地仙工业,修行到后期,基本上每一个地仙道修士都是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战爭堡垒,一人成军。 陆羽现在还没有那等本事,但也需要养点手下,来在这异界里给自己搜刮资源,收集各种天材地宝。 从部族堡垒的箭塔上走下,肖汉急急忙忙地去找仙师肖玉去了。 陆羽则是回到自己住所中,全力运转赤鸦炼日诀,消化刚才“灌入”体內的大日紫气。 往日早晨采炼的大日紫气,只有一星半点,道土消耗一部分,身躯吸收一部分,剩余的运转法诀炼化,每次只能增长一点点赤鸦炼日诀的法力。 而今日,陆羽总算是能豪气一把,放开了心去炼化大日紫气增长法力。 道土中,一缕缕大日紫气从紫色的光球中抽出,陆羽观想赤色道文,炼入大日紫气。 一枚枚赤色道文在道土空中盘旋。 大日紫气不断消耗,终於,某一刻,第九枚赤色道文被陆羽炼化出来。 九枚赤色道文彼此吸引,互相靠近。 “就在此刻!九九归一,合为赤鸦道种!” 等到九枚赤色道文全部炼出之后,陆羽催动赤鸦炼日诀中的法门,引导著九枚赤色道文融合为一。 在这个过程中,道土里的大日紫气疯狂消耗,化作融合九枚道文的力量。 “嗡!” 不知过了多久,陆羽身上燃起一团赤色的光焰,明晃晃,亮堂堂的,其中有夹杂著一些贵不可言的紫色。 这些光焰环绕陆羽周身,温度奇高,一瞬间便將陆羽身上的衣服,脚下的床榻事物尽数焚毁。 “走水了,走水了!” 这股温度传到外面,刚刚前去和仙师肖玉匯报交易法门一事的肖汉带著肖玉匆匆归来,便看见陆羽的住所成了火灾的现场。 部族里的人想要去救火,但住所中的温度很高,是热得部族的人不敢靠近,一桶桶井水浇过去,立刻就被焚烧成了滚烫的蒸汽,白烟裊裊。 “这可怎么办?” 好不容易和仙师搞好关係,即將进行交易,现在仙师却被火烧著。 万一仙师被火烧死了,那他们蛇信村部族的未来该去哪里找! 仙师肖玉也想救火,打出两套翠绿的气劲,想要破开火焰,但是陆羽住宅里的高温,却是只在一瞬间便破了她的术法。 將她打出的两道翠绿气劲,烧成青烟。 术法被破,肖玉也是闷哼一声,口齿间满是鲜血的铁锈味。 本来就没好的伤,经过这么一碰顿时是雪上加霜。 伤势发作,强烈的眩晕感涌上大脑,让肖玉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过在部族人面前,肖玉不敢表现出弱点,连忙借著捂嘴的动作,吞下一枚赤红药丸,药力发挥作用,一股血气涌上心头,才让肖玉暂时压下伤势。 “轰隆!” 而在这时,陆羽住所中狂暴的高温猛然收缩,在他的道土中央,九枚赤色道文在一声炸响中,九九归一。 合为一枚米粒大小,如同火焰一般燃烧,又有点鸦之形的赤色道种。 赤鸦道种,成! 这赤鸦道种一成,顿时滴溜溜一转,掛在了道土的灰色天穹上。 好似那化作太阳的金乌般,给陆羽的道土撒下温暖的阳光。 这阳光不光普照道土,更是穿透道土,照耀在陆羽的每一寸血肉身躯之中,將他身体里的污秽杂质,一一炼化。 只是瞬间,陆羽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通透了不少,一股股温暖的力量,在他的身躯中不断涌现。 赤鸦道种一成,陆羽周身的高温已经慢慢消退,陆羽悠悠睁眼,就瞧见被高温挡在了屋外的蛇信村部族眾人。 仅仅是一个瞬间,陆羽就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大手一挥,一阵强光遮蔽了蛇信村眾人的视野。 下一刻,陆羽已经从道土中拿出一身衣袍,整齐地穿在身上。 “在下刚才有所突破,引来烈火,给诸位造成了困扰,还望见谅!” 穿戴整齐的陆羽,朝眾人拱拱手,道。 见证了陆羽突破时的动静,蛇信村的眾人早就把陆羽敬为仙人。 此时,自然不敢对陆羽有任何不满,更何况刚才的那一阵高温,只是燃烧了住所之內的东西。 火焰並没有从陆羽的住所蔓延而出,烧到部族堡垒的其他地方。 损失不大,一切还都在可控的范围內,蛇信村部族的普通人自然不敢多言。 而作为部族仙师的肖玉在亲眼见证了陆羽的突破之后,更是確认了陆羽的本事,自然不会因为此事而怪罪他。 此刻的肖玉,已经更加迫不及待地想与陆羽促膝长谈,探討仙书,共享仙丹。 热闹看完,肖玉一声令下,周围赶来帮忙灭火的部族眾人纷纷离去。 仅剩下肖汉与肖玉两人,瞧著他俩眼里的兴奋之色,陆羽便知道他之前许下的交易估计能成。 “二位有空,我们可以聊聊交易之事!” 陆羽笑著邀请道。 肖玉欣然答应,不过陆羽的住所已经在刚才的高温中被烧得不成样子。 交流一番后,陆羽选择跟著肖玉前往她药屋,商討后续事宜。 来到肖玉的药屋,依旧是熟悉的药材味。 这次陆羽闻见这药材味,倒是没有刻意闭气,此时炼成赤鸦道种,身体里时刻有著道种的阳光照耀。 一些药材的气味,隨著呼吸进入体內,便立刻被道种温暖的阳光焚烧,只留下一些有用的精华,被陆羽吸收。 赤鸦炼日诀练到这个地步,陆羽的身体已经有了一些百毒不侵的体质雏形。 这样特殊的情况,在功法中也有记载。 陆羽此时察觉出来,也是更加了解自己的能力。 肖玉的药屋內部,除了除不尽的药材味外,倒是十分乾净整洁,地上没有污垢,各种药材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同样的东西,摆放地位置与距离都是一样。 “这肖玉,还是一个强迫症患者.......” 陆羽心中吐槽一句,在肖玉的引导下,在药屋中央的桌前落座。 “陆道友,来尝尝我精心烹製的茶饮!” 肖玉亲自给陆羽送上茶水,一盏陶杯中黏糊糊茶饮,像是穀物,药材与茶也一起的煮的混合物。 这样的茶饮,陆羽实在欣赏不来,勉强喝了一口,竟然还是咸的。 喝不了,喝不了。 陆羽眉头皱起,忍无可忍地从道土中掏出一套茶具和从治安局刘局长那顺来的茶叶。 清水入壶,陆羽手掌上高温升起,只消片刻,茶壶中便冒出了滚滚热气。 热水冲泡,陆羽炫技一般给肖玉展现一番茶艺。 “你们来尝尝我的茶!看看味道如何!” 陆羽將一杯茶水推到肖玉,作出个请的手势。 此时的肖玉早就被陆羽的这番手法震惊,果然不愧是远道而来的仙师。 这气质,这礼仪,这手法,一切都太符合肖玉对其他大地方来的仙师的幻想了。 肖玉指尖微颤,將清茗凑到唇边,只轻轻一抿,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清冽的茶香瞬间在舌尖炸开,不似她煮的那般厚重黏腻,反倒如山间清泉、云端晨露,滑过喉咙时温润回甘,连带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涤盪了一遍。 先前那股咸涩药味被冲得一乾二净,只余下满口清雅,心神都为之一寧。 她猛地抬眼,眸中满是惊羡与痴迷,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陆道友.......这、这哪里是茶,这分明是仙露啊!” “???” 肖玉震惊的表情,让陆羽有些懵逼。 我的茶,真的有这么好喝? 他也喝了一口,味道一般,还是他之前味道。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肖玉,陆羽不知道她將自己脑补成了什么样的存在。 一杯普通的茶水,竟然能在她的口中被夸成如此模样,还有丰富的表情。 “如此諂媚,怕不是有所求.......这肖玉,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陆羽心中暗道。 同时也借著品茶的契机,照本宣科地大讲帝国那边的饮茶之道。 肖玉听完,只觉陆羽高深莫测,不可揣测。 她见识浅薄,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的茶饮之中,竟然还隱藏著如此之多高深莫测的道理。 果然不愧是大地方来的仙师,就是见多识广。 一番交流之后,双方之间的气氛渐渐融洽,陆羽也自然而然地引导话题,讲到了交易法门的事。 对此,肖玉也十分上心。 虽然陆羽只是想找她交易“心箭”法门,但这在她看来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能得到一门完整的练体拳法,对蛇信村部族大有裨益。 而“心箭”之法,对陆羽这样的仙师能有多少用,肖玉感觉肯定比不过陆羽自己的法术功法。 不过,有一便能有二。 通过这次交易拉近关係,往后说不定能用部族里的那半部仙书残卷,给她自己换来一本修仙功法。 確定了交易,肖玉从药屋的一个书架上,取来一张兽皮,递给陆羽: “这是我部族中所学『心箭』法门的原件,是部族中的前辈从一处遗蹟中挖掘出来的,后来经过部族前辈的慢慢试验与翻译,终於是解读出了现在的『心箭』法门。” 陆羽拿过『心箭』法门的原件,看向兽皮上的文字。 这兽皮上的文字,是一个个陆羽不认识的道文,与帝国的道文体系有所不同,但一样是蕴含了力量的文字。 但在看了一会儿后,陆羽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认识这些道文。 灵魂深处的青铜镜微微发光,竟然是像给他翻译异界语言一样,自动地让陆羽有了看懂异界道文的本事。 “凡有智者,皆有一心,心者,神之始也,心之所念,力达无穷.......” 通篇阅读,陆羽没看出这些道文与『心箭』法门有什么联繫,而是从中领悟到了一篇名为《正心诀》的炼神法门。 这个法门,以正心明念为核心,强调修炼心神,而壮大神魂,从而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与陆羽看见肖汉等人使用的『心箭』法门,根本不是一回事。 心中泛起疑惑,陆羽又让肖汉演示一番,详细讲解『心箭』的修炼之法。 听完之后,陆羽面色古怪地瞧了瞧肖玉与肖汉,心中暗道: “看来蛇信村部族的前辈也不靠谱啊,他们莫不都是文盲,一篇正经的炼神法门摆在眼前,竟然愣是没看懂,只从中领悟到一门细枝末节的心神技巧,用在了箭术上!” 第13章 立地升仙的肖玉,生命二十一號 经过这一两天的相处与观察,陆羽发现这蛇信村部族里的人,文化程度都不太高。 在他们的日常里,几乎看不见文字使用的地方。 教育程度都还不如帝国乡下的小镇,哪怕是帝国疆域內,最偏僻,最贫穷的村镇里,孩子们都能享受到免费的义务教育。 而在这蛇信村似乎根本没有教育这一回事,只有仙师肖玉,年长一些的肖虎等人,有一些基础的文化水准。 看看肖汉蛮勇的样子,再看看手里的兽皮。 陆羽瞬间明白了蛇信村部族的前辈,从兽皮上把正心诀领悟成了“心箭”之法的原因。 看来蛇信村部族的前辈,还是有点天赋的。 虽然两个法门相差甚远,但是能有所领悟,已经是天资颖慧,天赋异稟了。 把正心诀记在心中,陆羽也在肖汉的演示下,学会了心箭之法。 【心箭法:1/100(入门)】 这法门也简单,只不过是对心神要求不低,蛇信村部族里的人不懂精神之妙,学习此法时,只能从弓箭入手,不断练习,掌握那一瞬精神融入箭矢的玄妙之感。 而陆羽身为地仙道修士,日常修行之中,多有存思观想之法,此时学习心箭法就要简单的多。 都不用练习弓箭,只要按照法门中的技巧,调用精神之力。 观想自己的精神融入手中的茶杯,隨手一拋。 “啪嗒”一声,茶杯如没羽箭般飞射而出,精准地砸中药屋墙上的一只细小蚊蝇。 “啪啪啪!道友好功夫!” 瞧见此景,正坐对面的仙师肖玉满脸笑意的鼓掌恭贺道。 这部族之中的“心箭法”,她也会,但当年学了三个月才入门,完全没有陆羽快。 陆羽的本事,肖玉自然佩服得紧。 陆羽成功学会心箭之法后,也站起身来,打了一套拳法。 “这是我家传的拳法,名为四兽拳,是一种模仿四种妖物动作的拳法!时常练习,可以掌握熊的力量,鹰的眼睛,豹的敏捷,狼的耳朵,是一门非常厉害,全面的练体拳法!” 陆羽边演示拳法,边介绍道。 这门拳法是帝国那边隨处可见的基础象形拳法,隨便哪家都能翻出两本类似的拳谱。 普通的路边货色,但也是一门全面的锻体拳法,简单好用的。 肖汉跟著陆羽学习,他的悟性,学习能力,没有陆羽那么好,看著陆羽演示一遍,也只记下十之一二。 倒是肖玉情况稍微好些,颇有点过目不忘的天赋,仅是看了一遍,便学会四兽拳。 药屋中,肖玉娇俏的身躯肆意舞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拳脚虎虎生风。 肖玉带著部族生活在这荒野丛林中,经常见识野兽,妖物的风采,此时演练拳法,没几遍便掌握了四兽的形与意。 身躯如熊,立地如岳,行走似豹,伺机而发,耳目清明,似鹰如狼。 数遍拳法演练下来,肖玉只感觉自身四肢百骸的血肉,都被拳法锻炼到,周深暖洋洋,热烘烘的。 气血翻涌之间,她身躯中的沉疴旧疾都微微鬆动,有著好转的趋势。 “好拳法,真的是好拳法!多谢陆道友传授此拳!” 肖玉感受著身躯之中的变化,双眸明亮,满脸喜色恭敬的向陆羽鞠了一躬,感谢他的慷慨。 陆羽摆摆手,似是不在意地道: “肖道友不必如此,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你我互换法门,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嘴上说的轻巧,陆羽心中却是甚是满意。 懂得感恩,这肖玉倒是个合格的,可以爭取发展的道友。 陆羽的慷慨,让肖玉感觉自己占了便宜,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忽的,肖玉脑中灵光一闪,从药屋中端来青铜小鼎,放到桌上,招呼陆羽道: “陆道友,正好在下昨日炼製了一枚仙丹,愿与君共分此丹!” 打开青铜小鼎的盖,两枚黑乎乎的“仙丹”呈现在陆羽眼前。 微弱的药材气味,刺激鼻腔,让他微微皱眉。 “这,这丹药能吃吗?” 陆羽心中嘀咕道,迟迟不敢下手。 若是帝国那边的出產的丹药,有帝国的信誉做保证,陆羽倒是敢一口吞下。 但这是在异界,此地民风彪悍,肖玉也是野路子出身,而且擅长毒药。 她炼製出来的“仙丹”,看著品相也不佳,逸散出来的气味也没有传言中的令人精神一振的丹香。 说实话,陆羽真不敢吃。 似乎是瞧出了陆羽的犹豫与抗拒,肖玉苍白的面色上多了一些红润。 不知是羞愧,还是对自己手艺的自信,肖玉抓起一枚“仙丹”直接塞入嘴中,吞咽而下。 “陆道友,別看我这仙丹其貌不扬,但其功效绝对不同凡响,一枚服下,便能让人飘飘欲仙,功力大增!” 肖玉十分自信,振振有词道。 而在下一刻,吞入肚中的“仙丹”药力散发,肖玉浑身一震,面色突然红润起来。 “噗嗤!” 一口黑血喷出,肖玉当即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仙师,仙师怎么了!” 肖汉发出一声惊呼,陆羽也被嚇了一跳。 “我去!这仙丹也太神了,真能让人升仙啊!” 肖玉的这番试药之举,秀得陆羽头皮发麻,连忙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扶住向后跌倒的肖玉。 “好瘦!好轻!” 柔软的身躯落在陆羽的怀中,轻飘飘的,软绵绵的,似乎没有多少分量。 不过此时,陆羽已经没心思关注怀中少女的体重了。 仙丹入腹,药力散发,让此时的肖玉整个人都滚烫滚烫的,像是发烧了一般。 一掐脉搏,陆羽就感觉肖玉整个人的气血像是沸腾起来。 体內气血生机看似旺盛,却像是黑夜里的火炬,在汹涌地燃烧自己。 等到燃料耗尽,就是她香消玉损之时。 陆羽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况,但在治安局的培训中,也学习过一些简单的急救方法。 知道如何救治误吞毒药的患者。 他从道土中拿出一些净水,灌入肖玉的胃中,冲洗她的肠胃,將她吞入腹中的仙丹清洗出来一部分。 “呕呕呕!” 一连数次,直到將一枚消化了三分之一,黑乎乎的仙丹冲洗出来,陆羽才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他按摩肖玉周身几处大穴,给她推宫活血,激发生机。 好一番折腾,肖玉滚烫的身体才慢慢降温,沸腾的气血也渐渐平復下来。 苍白的脸色上,终於有了一丝生人的活气。 等肖玉身体情况好转,陆羽將她抱到药屋內的床铺上轻轻放下。 “呼,累死我了!” 遗蹟探索,功法突破,陆羽都没出过汗,但为了救治肖玉却是急的满头是汗。 这肖玉也是神人一个! 在旁边看守了一会,確认肖玉的气息平稳之后,陆羽將肖玉交给蛇信村部族的人照顾。 药屋中,肖玉还有一些侍女,都是她的亲近之人,昨夜前来献身的两位少女也在其中。 陆羽临走时,顺手將青铜小鼎中的“仙丹”揣入道土內。 他自己不会吃这仙丹,但也要看看这仙丹到底是什么成分,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离开药屋,回到住所。 蛇信村部族里的人,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把陆羽烧毁的住所恢復了原样。 动作挺快,態度十分积极。 肖汉將陆羽送回后,也急急忙忙的离去,寻找部族里的其他人,一起研究学习陆羽传授的四兽拳。 他心中有预感,若是整个部族都能学会这套锻体的四兽拳,他们蛇信村部族的实力將会大大提升。 想想都很兴奋。 到时候乾死旁边来犯的部族,把蛇信村部族做大做强,指日可待。 陆羽回到住所后,没急著去研究肖玉炼製的丹药,而是检查起自己炼成赤鸦道种的收穫。 【赤鸦炼日诀:10/100(入门)】 內观己身,道土里赤鸦道种熠熠生辉,像是个小太阳一样。 道种一成,体內法力流转於肉身与道土之间,强而有力,源源不绝。 道种光辉普照的身体,也像是被深度淬炼开发一般,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血肉中涌出。 隨之而来的,也是强烈的飢饿感,是陆羽的一身血肉在成长时对养分的渴望。 在刚才,肖玉拿出“仙丹”时,陆羽都有些难以抑制身体飢饿的本能,差点就像肖玉一样服下“仙丹”,当场归仙。 “得回帝国那边一趟,吃点好的!” 陆羽將住所安排一下,转头回到帝国那边。 时值正午,陆羽去了一趟地仙管理局,蹭了一顿中午饭。 “你慢点吃,怎么吃个饭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陆羽对面,中午吃饭的罗悦,有些惊讶於陆羽今天的食量。 往日地仙管理局供应的一份饭菜,陆羽肉身实力有限,顶多是吃个七七八八,就撑的吃不下了,还能带回去一些当晚饭。 今日,陆羽吃起饭来,狼吞虎咽,效率惊人。 快速吃完自己的一份后,看著对面细嚼慢咽的罗悦,陆羽甚至都想把她餐盘里的饭菜扒拉到自己的餐盘里来。 不过,吃下一份饭菜后,肚里的飢饿稍稍缓解,陆羽也能慑服心中的飢饿之感,控制心神。 “瞧你这样子,看来是修炼的功法突破了,推动著身体上的成长,进化!这才多长时间啊,你这效率快比得上那些有著下等修仙天赋的仙苗了!” 罗悦望著神采奕奕,眼里好似有烈焰闪烁的陆羽,估算了一下他的进步,顿时惊讶不已。 “只是赤鸦炼日诀进步了一点,身体饿的慌!” 陆羽简单地说明了一下。 她本来只以为,陆羽是个普普通通的,接受地仙速成手术的幸运儿。 和她差不多,甚至没有家族托举,在资源修炼上,都要比她差上不少。 但是,现实的情况是,陆羽自从踏入地仙道途一来,就像是开了窍一样,各种法门学的又快又好,实力境界稳步提升。 “陆羽莫不是一个埋没的天才!未来可期!” 罗悦心中如此想著,打算再在陆羽身上投资一些,於是她叫来餐厅的服务员,让服务员刷她的修士证,给陆羽再上了一份饭菜。 第二份饭菜一万块,对於刚起步踏入仙途的陆羽来说,还有些贵。 他在治安局还没干到一个月,工资还没发下来,兜里的存款也只有八万块。 这是陆家全家的家当,在工资发下来之前,陆羽还不敢乱消费。 但对於罗悦来说,一万块不过是小钱。 “来,在吃一份,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没吃饱!身体成长进化的时候多吃点,营养丰富点,才能把身体炼得更好!” 罗悦把新送上的这份饭菜推到陆羽面前,叮嘱道。 陆羽看了看罗悦,又看了看面前的饭菜,知道这是罗悦的好意。 富婆的软饭,嗯!得吃。 当即也不推脱,狼吞虎咽一般,將这些食物通通吃下。 等到陆羽將这份饭菜消灭,他身体中的飢饿才消退了一些,但也没有完全消失。 这让陆羽有些困惑,向罗悦打听此事。 罗悦自己修行苍木灵蛇法,也炼成道种,经歷过功法境界提升,身体蜕变的过程。 她给陆羽解释道: “这些药膳虽然好,营养丰富,但也只是土地里种出来的药材,並未发生蜕变,还是凡俗之物。” “而你已经踏入地仙道途,生命层次上都发生了蜕变,提升,需要吃下更有营养的东西,来弥补你身体上的需求与飢饿。” “这个时候,光是这些药膳已经满足不了你了,你需要吃下一些沾染灵气的食材,药材,药剂,丹药!” 罗悦这么一说,陆羽顿时明白其中缘故。 普通的食材,已经快要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往后需要吃点更好的东西,高级的食材,才养得起他这一身血肉。 若是长时间吃不到好的,甚至会影响他的身体实力,营养不良,甚至会让他的身体境界倒退。 罗悦也指点陆羽点开地仙管理局的內网,在购买天地灵气的商城里,找到了一款適合刚刚踏入仙途的地仙道修士使用的营养液。 【生命二十一號:30万元一支或是1功勋10支】 这款营养液是帝国研发製造出来,大规模生產的营养液之一,叠代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十一代。 据说是参考了古代修士炼製辟穀丹的原理,用大型法器將五穀之精萃取出来,批量生產的营养液。 一支营养液可以维持修士十天的基础身体需求,比起食堂里的药膳,算是量大管饱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营养液的口感略差,一般富贵一些的地仙道修士都会选择世面上其他略贵一些,调製口味的营养液。 “这个不错,我需要的就是这个!” 陆羽倒是不管生命二十一號的口味问题,他想的只是吃饱。 第14章 软饭硬吃,赤睛妖乌,鸟汤壮阳 生命二十一號,类似於辟穀丹,是补充身体进化提升所需营养的好东西。 但陆羽看了看自己的钱包,直感十分遗憾。 他3月12日开始在治安管理局打工,今天是4月14日,治安管理局发的工资一般都在每月下旬发放。 时间还没到,陆羽还没拿到3月份的工资。 就算拿到了,因为没有满勤,估计也会被扣掉一些工资,能拿到一半多点就是不错的了。 估计也就是七八万帝国幣,加上1点功勋。 但这与生命十一號高昂的售价相比,依旧是杯水车薪。 用帝国幣是买不起生命十一號的。 功勋珍贵,是用来兑换往后修炼需要的功法、法器等的必要之物。 用仅有的一点功勋去买生命十一號,显然有些浪费了。 “异界资源丰富,我该去异界想想办法,狩猎妖兽,或是收集材料炼製丹药……” 陆羽左右抉择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还未开发的异界。 异界资源丰富,仅是落脚之地的紫岳城遗蹟中就有大量的红眼黑鸟。 这些红眼黑鸟,不知是受了什么影响,沐浴天地灵气,已经超脱凡俗,渐渐在向著妖物转变。 “有空试验一下红眼黑鸟的肉,看看这肉能不能吃,说不定效果比食堂的饭菜还要好。若是可以的话,完全可以替代食堂的饭菜和生命21號!” 稍微想一下,陆羽就找到了替代生命十一號的东西。 这样一来可以省下不少帝国幣和功勋,陆羽心中瞬间多了些底气。 陆羽为自己找到了出路,但坐在他对面的罗悦可没有准备放过他。 而是准备把软饭餵到陆羽的嘴里去。 她了解过陆羽的家境,知道陆羽兜里不富裕,於是她从道土中掏出一盒生命21號。 大气地塞入陆羽的怀中,直言道: “给!这是我个人赞助你的一盒生命21號,一盒装一共有10支,可以支持你修炼3个月的!” “你也別拒绝,这是我个人赞助的,我家里不缺这些东西,未来你要是修炼有成,再来还我的投资吧!” 罗悦也猜到陆羽可能碍於面子,不肯收下她的投资。 將东西塞给陆羽之后,撂下一句话,便飞也似的跑出地仙管理局的餐厅。 引得地仙管理局餐厅里的修士们,纷纷向陆羽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小子,长得挺白,也挺帅。 吃软饭真的有一手! “我这也是吃上软饭了!” 陆羽收起怀里的这一盒生命21號,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他自己已经找好了出路,这软饭竟然还是被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但看这样子,这软饭是拒绝不了。 陆羽准备先收著,以后等实力强了,再好好报答罗悦。 吃完饭,陆羽回到自己家。 臥室里。 陆羽打开生命21號的盒子,盒子里面装著十根大拇指粗细的密封玻璃瓶,里面装著灰褐色的粘稠液体。 一瓶差不多有50ml。 陆羽打开一瓶生命二十一號,顿时一股黏腻的甜味狠狠地钻入鼻腔,刺激得刚吃过午饭的陆羽都有些反胃。 “怪不得其他修士都不喜欢这最具性价比的生命21號呢,没喝下肚都想吐了!” 吐槽了一句,陆羽抿了一小口尝了尝,入口的味道的確古怪,让人十分难受。 不过,陆羽默运静心摄念法,收摄心念,忘却肉身上的痛苦,仰头一口灌下。 区区一点味觉上的不適,又如何阻挡得了陆羽变强的决心。 除了味觉上的不適外,真喝进肚子里,生命21號容易消化吸收。 摸摸肚子,肚子里暖洋洋的。 营养融入血液循环系统,陆羽只感觉全身的血肉都在欢呼,仿佛是乾涸的田地里天降甘霖。 之前赤鸦炼日诀进步让肉身產生的飢饿感,瞬间消失得无踪。 陆羽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 他按照猛虎拳的桩架,一板一眼地演练拳法。 拳脚如虎,舒展自如。 四肢百骸之中,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浑身舒坦,精神饱满。 一支生命二十一號下肚,效果立竿见影。 陆羽心中满意: “罗悦的这份情,我记下了。” “不过,依靠馈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异界的红眼黑鸟,肖玉的仙丹,还是要儘快去试验。”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路,才是最稳的路。” 没急著回到异界,陆羽打开地仙管理局的內网,搜寻红眼黑鸟的情报。 异界的东西见不得光,陆羽只能凭藉著红眼黑鸟的体態特徵,在地仙管理局內网的资料库中去搜寻类似的。 不然的话,手机拍张照送给人工智障的ai助手,让它看图辨认,倒是简单容易。 陆羽一番检索查找,翻到一些类似於红眼黑鸟的乌鸦种类。 不过,异界的红眼黑鸟与陆羽翻到的一些乌鸦种有些区別。 比如帝国这边的乌鸦一般都是黑褐色的眼瞳,通体纯黑,对反光、闪亮的物体有明显的喜好。 翻来找去,陆羽倒是从资料库中找到了一种与红眼黑鸟相似,却已经灭绝的鸟。 有鸟焉,其状如乌,通体漆黑,赤目如炬。群集荒墟,性悍戾,羽坚爪利。肉可食,味腥甘,益气轻身,助修士培元。名赤睛妖乌,见则灵地生。 --出自《洞玄灵禽志》 陆羽从道土里弄出一块红眼黑鸟的肉,闻了闻,的確格外腥臊。 陆羽將解毒剂放在一旁以防万一,隨后撕下头髮丝那么细的一条鸟肉,放在舌尖尝了尝。 “没毒,好甜!” 初次尝试,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確如地仙管理局资料库中记载的一样。 不过,陆羽还是不太放心,於是他来到异界。 耽误了一些时间,异界这边已经到了下午。 陆羽走出住所,门口是刘阳在守著。 刘阳立刻凑了上来,询问道:“陆仙师,有何吩咐?” 见到刘阳,陆羽眼前一亮,刚好要找人试验一下红眼黑鸟的肉,刘阳就凑到了跟前。 “不错,你与本座有缘。” 陆羽从道土中掏出一条红眼黑鸟的尸体,询问刘阳道: “这是我从那紫岳城遗蹟中带回来的红眼黑鸟的尸体,这鸟肉能吃吗?” 蛇信村部族的人,生活在紫岳城遗蹟附近,也去过遗蹟中狩猎红眼黑鸟。 他们应该知道一些红眼黑鸟的情报。 “能吃,当然能吃!这红眼黑鸟的肉,可是大补的佳品,我们部族里的年轻汉子最喜欢这鸟肉了,吃完一块肉,能把家里的婆娘摆弄得嗷嗷叫!” 刘阳对这鸟肉的印象就是壮阳,遗蹟中的红眼黑鸟群居一起,凶悍异常,部族里能狩猎红眼黑鸟的人寥寥无几。 有时候就算能射杀红眼黑鸟,也容易惊动鸟群,难以带回鸟肉。 在蛇信村部族里,这红眼黑鸟的肉,可是硬通货,仅次於肖玉仙师的『仙丹』。 听得刘阳的描述,陆羽哑然一笑。 到了异界,这壮阳的梗竟然还在追他。 按照实际情况,红眼黑鸟的肉是滋补佳品,益气培元,如同大药一般。 地仙道修士可以当做食物,轻鬆吸收,而像刘阳这样会点拳脚的普通人,吃下一口,则像是则像是服下了虎狼猛药。 浑身气血翻涌,一柱擎天,坚毅不倒。 倒是有些“壮阳”的功效。 陆风可以理解,於是他让刘阳將这头红眼黑鸟收拾收拾,烹飪一番。 听说可以吃鸟肉,刘阳兴奋得就差跳起来,连忙屁顛屁顛地忙碌起来。 等到夜色降临,刘阳拎著一个瓦罐归来,十分高兴地说道: “陆仙师,这黑鸟的肉比较柴,比较硬,不適合烧烤,適合燉汤。收拾乾净后,整只燉,只要放入一点盐巴,就是无上的美味!” 瓦罐中汤色呈深褐色,油花细密,不腻不浊。 鸟肉被文火燉得酥烂脱骨,用筷子轻轻一戳便鬆散开来,瓦罐刚一掀开,一股醇厚中带著淡淡腥香的热气便扑面而来。 陆羽让刘阳吃了一些,他实力弱,吃了两块肉,喝了一口汤,就面色涨红,双眼兴奋得冒光。 “別胡思乱想,这鸟肉是大补之物,此时药效发作,你只需打拳练功,消化药效,增长气力,切莫胡思乱想,浪费了肉汤中的精华!” 陆羽厉喝一声,如醍醐灌顶般打断了刘阳想要去找婆娘的心思,而是让他原地打拳练功,消化药力。 这刘阳下午也是跟著肖汉学了四兽拳的,此时练拳,打起四兽拳来,勉强有个拳架子。 形神意皆是不足。 但也比蛇信村部族之前的半式拳法,好用的多,拳法演练起来,刘阳很快便沉浸在拳法运转的乐趣之中,忘记杂务,一心打拳。 见刘阳吃完是这个表现,陆羽拎著瓦罐,在蛇信村堡垒中走了走,找到了在堡垒第一层带著部族之人练拳的肖汉。 “肖汉,这鸟肉汤还是刘阳燉的,你带著族人分食了吧!” “多谢仙师赐食!” 听说是红眼黑鸟的鸟肉,肖汉周围的族人都是两眼冒光,纷纷感谢陆羽的慷慨。 他们都知道鸟肉的好处。 在陆羽的注视下,肖汉等人將瓦罐中剩余的鸟肉汤分食,一人都能分点鸟肉,喝口汤。 喝完之后,这些人一个个都兴奋得嗷嗷直叫,在陆羽的命令下,他们都用心打拳,消耗鸟肉的药效。 看著肖汉等人,吃下鸟肉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样子,陆羽总算是放心了红眼黑鸟鸟肉的安全。 “不错不错,道土里还有八只赤睛妖乌的肉,够我吃上几天的!等吃完了,还能去紫岳城遗蹟中去捕捉!” 陆羽暗自嘀咕著。 在帝国那边已经灭绝赤睛妖乌,在紫岳城遗蹟中多的是,成千上万,一旦飞起来,都能遮天蔽日。 绝对够陆羽吃上一阵子的,等实力到了,还能收服一些赤睛妖乌养在道土中,可持续发展。 不过,陆羽今天则是没吃赤睛妖乌的肉。 中午在食堂吃饭,刚才又喝了一支生命21號,肚子里已经饱饱的。 回到住处,陆羽又回了趟帝国那边,找了找“仙丹”的信息。 不过,『仙丹』这东西涉及地仙道的修仙技艺,找起来则是麻烦一些。 帝国这边修炼资源匱乏,炼丹技艺已经不是一般地仙道修士能掌握的了。 炼丹法门好学,两个功勋就能从地仙管理局的藏经阁中换到一门全面的炼丹法门。 但是炼丹的材料实在难找,任何一种能叫得上名字的一阶炼丹材料,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中都要卖到几十功勋。 贵,真的是死贵死贵的。 陆羽现在兜里没有功勋,只能望而却步,暂时放下了学习丹法,辨別肖玉『仙丹』的想法。 至於正心诀,陆羽在地仙管理局的论坛中翻了翻,也是找到不少类似的心神功法。 论坛里的修士前辈们,则是提醒叮嘱刚踏入地仙道途的萌新修士不要好高騖远,贸然修炼心神类的功法。 毕竟心神修炼,看不见摸不著,不似肉身,法力修炼来的简单,在没有將静心摄念法这类基础心神法门修炼到圆满之前都不要去尝试修炼进阶的心神功法。 心神不够强大,贸然修炼,容易把自己炼出精神问题来。 轻则精神分裂,重则心神崩解,丧失自我,成为一具植物人。 了解到这些信息,陆羽心中琢磨著:“还是趁著治安局给我放假的机会,多修炼修炼!” 现在吃喝不愁,正是他努力练功,勇猛精进之时。 接下来,陆羽將心思转移到修炼上,每日早晨雷打不动地采炼大日紫气。 有了赤鸦道种之后,陆羽再采炼异界的大日紫气,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虽然每天还要被异界磅礴的大日紫气狠狠地灌体,撑满。 但道种在身,陆羽还是能控制道种收摄大日紫气,轻鬆地存於道土,等待后面炼化使用。 正常情况下,修炼赤鸦炼日诀,刚开始的时候,需要采炼大日紫气凝聚第一枚赤鸦道种。 等到赤鸦道种一成,修士法力有了源头,道土肉身有了一定的承载能力,便可以尝试吸收一些清晨、黄昏时,不那么猛烈的大日火气,继续炼法,减少大日紫气的消耗。 而陆羽在异界吸收的大日紫气太多,品质也太好,一早晨采炼到的大日紫气都够他一天炼化吸收的了。 於是,他炼赤鸦炼日诀,都在用大日紫气练法。 “赤鸦炼日诀前辈分享的经验中,也说过这种奢侈的练法,非大富大贵,颇有仙资之辈不能炼.......” 第15章 赤鸦道兵 帝国那边大日紫气量少,採集困难,一標准单位的大日紫气都能卖到十多功勋。 只有真正有钱的修士,才有財力用珍贵的大日紫气代替一般的大日火气来修炼赤鸦炼日诀。 贵归贵,但也物超所值,用大日紫气修炼出的赤鸦炼日诀,其法力强度与品质都要高出用普通大日火气修炼出的。 惶惶紫气,天生贵胄,死生交融,內蕴天威。 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陆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用大日紫气將赤鸦炼日诀走到底,但是现在他还能炼,就按照现在的情况接著炼。 往后他还要在两界廝混,地仙道的修行刚刚开始,能强一点总归没有坏处。 在炼化大日紫气,增长赤鸦炼日诀法力的同时,陆羽也在琢磨著赤鸦炼日诀配套的道兵事宜。 赤鸦炼日诀在修炼的过程中,可以用自身所炼赤鸦道种炼化禽鸟,炼製赤鸦道兵。 功法配套炼製出来的赤鸦道兵,是地仙道修士最好的帮手。 道兵与修士休戚相关,可以自由进出道土,辅助修士采炼天地灵气,按照修士的命令义无反顾地参与战斗。 自曝,捨命,都不在话下。 “赤鸦炼日诀需要的禽类,紫岳城遗蹟中的赤睛妖乌就很不错!” 陆羽思量著,很快就找到適合炼製赤鸦道兵的禽鸟。 帝国那边,普通的乌鸦肯定好找,但是稍微有点力量,向著妖兽进化的禽鸟价格都能飆上天去。 陆羽有炼製道兵的需求,其他地仙道修士同样也有这样的需求。 僧多粥少,这类不可共享的资源类事物价格都普遍偏高。 这与可以复製的功法、知识、记忆类事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是帝国发展壮大,避不过去的痛点之一。 除非能让帝国发现新世界,获得一片新的资源地,不然这种痛苦就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最近,陆羽倒是听说,帝国那边正在大力发展航天航空工业,致力於飞往地星之外,寻找宇宙之中的资源....... 就是不知道他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帝国的金红龙旗插在宇宙星空中。 ....... 4月15日,异界晴。 早晨採过大日紫气之后,陆羽去肖玉的药屋瞧了瞧肖玉的状態。 经过一夜的休息,肖玉恢復了些状態,但还是很虚弱。 作死服下“仙丹”,本就有些伤势在身的肖玉一下子被打倒了。 陆羽的帮忙也只是让她稍微恢復了一点元气,想要彻底治好伤,还需要好药与时间。 好药肖玉自然没有,所以她现在只能慢慢熬。 陆羽来时,肖玉脸色一片苍白,病殃殃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一副要死的模样。 “可不能让肖玉这个我唯一认识的异界仙师死在这里,没了她,谁还能帮我拿下蛇信村部族.......” 陆羽瞧著肖玉的状態,生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思索著救治肖玉的办法。 陆羽的练的是赤鸦炼日诀,是最擅长斗战的火法,不善治病驱邪之法,想救肖玉也无从下手。 思来想去,陆羽只能从道土里取出一支生命21號递给肖玉。 “这是什么东西?闻著挺甜的!” 肖玉在陆羽的指点下,打开生命21號的瓶盖,甜腻的味道冲入鼻腔。 有些原始的蛇信村部族里不怎么能吃到糖,让陆羽闻著觉得噁心的甜腻味道,肖玉只觉得好闻,闻著都有些流口水了。 同时肖玉也很好奇,陆羽这个外来的仙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辟穀药液,喝下一支,可以十天不食,虽然不能给你治病,但也能给你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有利於你的休养恢復!” 陆羽倒没有隱瞒生命21號的功效,简单得说明了一番。 听见“辟穀”的字眼,肖玉激动得都想从床上爬起来,满眼兴奋。 部族里传承的那半部仙书残卷之中,就记载了一份辟穀丹的炼製之法。 陆羽的老家有辟穀丹,那陆羽是不是也会? 肖玉心中十分好奇,同时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与陆羽交流道法,共同研修部族里传承的仙书残卷了。 “陆道友,你人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等我伤好了,我愿与你分享我们部族传承至今的半部仙书!” 肖玉感激地说道,恨不得想將家底都掏给陆羽看。 不过,陆羽听说肖玉想要分享半部仙书,心中却是波动不大。 就如陆羽之前,学习心箭之法时白嫖的正心诀一样,功法这类东西,並不是越多越好。 而是要根据自己的境界、实力、资源,挑选適合自己的功法与法门,才是最好的。 不然东学一榔头,西学一棒子,学了太多功法,白白浪费了时间,最后啥也没学成,还把自己搞乱了。 就算陆羽有青铜镜可以內观自身,记录功法,法术的熟练度,他也不敢贪多。 贪多嚼不烂,不过是鸡肋罢了。 心中虽然毫无波澜,但陆羽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答应了肖玉的请求,让肖玉安心。 安下心的肖玉,张口直接喝下陆羽给的生命21號,全然没有陆羽对待他人他物时的小心谨慎。 傻白甜,脑子直,还是大智若愚??? 陆羽也分不清肖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看著挺正常的,但说话干事的时候,总是有点傻里傻气的感觉。 幸好陆羽对肖玉没啥谋害之心,不然肖玉这样子的,早就给他宰了无数次了。 陆羽思考的时候,肖玉也被生命21號难喝的口感成功地噁心到,止不住地吐著舌头,抱怨道: “好难喝,明明闻著挺好闻的,怎么如此难喝!” 听著肖玉的抱怨,陆羽一脸认真地指点道: “难喝是难喝,但那是你心神修为不够,真正的修士应该学会控制心念,以心神驾驭肉体,区区难喝的口感,又怎么能动摇心神!” 这是陆羽自己在和生命21號时的感悟。 绝对不是他没钱,喝不起更好的营养液。 肖玉听完,觉得陆羽说的很有道理,仔细琢磨,还有种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瓶生命21號下肚,肖玉的病躯贪婪地吸收著生命21號营养液中的营养,让她虚弱的身体暖烘烘的,身体里伤病带来的痛苦都因此减轻了不少。 感受著身躯里的变化,肖玉由衷地佩服陆羽。 外来的仙师,果然厉害! 看著肖玉喝下生命21號,状態好上了一些,陆羽也放心下来,叮嘱她好好休息。 走出肖玉的药屋,陆羽见到部族堡垒中,精神奕奕练拳的肖汉等人。 昨天喝鸟汤,气血沸腾,炼了半天四兽拳,一个个都受益匪浅,精神抖擞了不少。 昨夜部族堡垒里也有不少婆娘,被有力无处使的自家男人折腾了半宿,一夜笙歌。 今天再见到陆羽,肖汉等人都对陆羽十分客气,满脸笑容地与陆羽打著招呼。 往日对陆羽恭敬,是因为陆羽的仙师身份与实力。 而现在对陆羽敬仰,是因为仙师陆羽真能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锅鸟肉,不多。 但对肖汉这些普通人来说,却是最好的东西。 与肖汉他们聊聊四兽拳的进展,指点他们一些练拳的技巧,在这些人崇拜目光中,陆羽独自出了部族堡垒。 花费了一些功夫,陆羽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紫岳城”遗蹟中,偷袭抓到一只赤睛妖乌。 敲晕赤睛妖乌,绑上翅膀与爪子,关在事先准备好的笼子里,陆羽带著它回到蛇信村的部族。 回到自己的住处,陆羽稍作休息。 陆羽恢復了这一趟来回消耗的体力与精神。 等到陆羽调整好精气神,笼子里昏迷的赤睛妖乌已经醒了过来。 “嘎嘎!” 正在笼子里活力十足的扑腾著,发出古怪的叫声,难听至极。 要是它会说话,一定骂的挺脏。 “过来!” 准备妥当后,陆羽打开笼子,一把將赤睛妖乌抓在手上。 一股火热的赤鸦炼日诀法力涌入赤睛妖乌的体內,顿时让它失去了扑腾的动力,在陆羽手中安静下来。 陆羽回忆了一下赤鸦炼日诀中炼製赤鸦道兵的法门,確认牢记各项要点之后,便开始动手。 內观己身,陆羽操控著道土里小太阳一样的赤鸦道种,飞出体內,没入赤睛妖乌的体內。 赤红色的道种一进入赤睛妖乌的血肉之躯,立刻散发出一道道赤色法力,像是太阳光一样照耀到赤睛妖乌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深度与赤睛妖乌的血肉融合。 在完成对赤睛妖乌血肉的掌控后,赤红色的道种则是在陆羽小心翼翼地控制下,向赤睛妖乌头颅中一片道种光辉照耀不到的黑暗区域靠近。 那是赤睛妖乌的脑袋,心神意识所在,这地方也是炼化过程中最艰难,最麻烦的地方所在。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脑袋总是身体所有地方最脆弱的存在。 一丝一毫的损伤,都可能要了赤睛妖乌的小命,影响其炼成赤鸦道兵的品质。 陆羽也不想炼製出来一个啥子道兵,植物人道兵来。 小心翼翼,控制著赤鸦道种的光辉,一分分,一毫毫地驱散赤睛妖乌脑中的黑暗。 像是攻城拔寨一般,步步为营,徐徐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赤睛妖乌脑海中的最后一缕黑暗被赤鸦道种的光辉驱散,陆羽终於完成了赤鸦道兵的初步炼製。 接下来,陆羽控制著赤鸦道种飞入赤睛妖乌的脑海中,没入赤睛妖乌的心神,与之融合为一。 “嘎嘎!” 模模糊糊的感应中,陆羽“看见”了赤睛妖乌脆弱稚嫩的心神意识。 在与赤鸦道种融合之后,这只赤睛妖乌与陆羽之间多了一缕休戚相关的联繫。 在这缕联繫的介入下,赤睛妖乌懵懂稚嫩的意识,瞬间把陆羽当成了它的亲人,多了些亲昵之感。 “成了!我的第一个赤鸦道兵成了!” 到了这一步,陆羽终於鬆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成功的喜悦。 陆羽手中的赤睛妖乌,不,现在应该是叫做赤鸦道兵的鸟,也感应到陆羽的高兴,振翅飞起。 落在陆羽的肩膀上,亲昵地用鸟喙,啄了啄陆羽的脸颊。 “好好好!” 陆羽高兴得打量著赤鸦道兵,在融合赤鸦道种后,赤睛妖乌更显神异,一身乌黑的羽毛漆黑得发亮,赤红的双目之中似乎有红紫的火焰在升腾。 在屋內振翅飞翔,翅膀强而有力,爪牙尖锐,似能裂金碎石。 陆羽的赤鸦道种是用大日紫气炼成,品质不俗,法力加持在陆羽身上,都能让他力大无穷,如同仙神降临凡间。 赤鸦道兵得了一颗赤鸦道种之力,不会影响陆羽的法力多寡,可以用体內赤鸦道种为源,融合精气神,炼化大日火气诞生赤鸦炼日诀的法力。 等到道兵攒起赤鸦炼日诀的法力,其实力可以与一阶初期的妖兽相当,上限受制於陆羽,却也是一步登天,踏入仙途,超凡脱俗。 “现在的赤鸦道兵,恐怕都能轻鬆地打杀蛇信村部族中的大部分族人了,当然法力充足之前,比起仙师来还要差上一些.......” 陆羽心中估摸著,也很期待赤鸦道兵以后的表现。 他的赤鸦炼日诀才刚刚入门,才十点熟练度,刚刚炼出一枚赤鸦道种。 赤鸦炼日诀在地仙道道土境的修炼,一共有九层。 每一层都需要修炼出九枚赤鸦道种来,练到第九层,可以炼製出九九八十一只赤鸦道兵来。 九九八十一只道兵炼成后,还能组合在一起,共炼一门名为赤鸦炼日阵的道兵阵法,阵法一成,能有融土煮湖之威。 陆羽蹣跚起步,往后要走的路还长著呢! 炼成道兵的兴奋劲过后,陆羽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涌上心头。 刚才炼製道兵的过程,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生怕错漏一丝一毫,浪费了一头赤睛妖乌,也浪费了自己的道种力量。 高度集中的心神细操,让陆羽心神消耗过度,格外疲惫。 “天也黑了,该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了!” 陆羽將赤鸦道兵收入道土中,沟通青铜镜返回帝国家中。 第16章 苦命打工道兵,瀟洒地仙老板 在家里安全休息一晚,精神状態恢復饱满。 第二天清晨,陆羽继续回到蛇信村部族,在箭塔上采炼大日紫气。 天还未亮,清晨的林地里还有一层稀薄的雾气。 在道土里关了一晚上的赤鸦道兵,欢悦地振翅乱飞,適应著成为道兵后增强的肉体与力量。 初时,赤鸦道兵还很不適应,在扑腾了一阵子后,就已经可以在蛇信村堡垒附近隨意乱飞。 时不时还从空中飞扑而下,在丛林中寻找,抓到一二蛇鼠当做早餐零食。 將赤睛妖乌炼成赤鸦道兵,並不意味著结束。 赤鸦道兵光有采炼的天地灵气可不够,日常依旧需要餵食,补充营养。 道兵,道兵,这就跟古代將军养的亲兵一样,也是需要投入资源培养。 昨夜,陆羽就给赤鸦道兵餵了十分之一支的生命21號,充足的营养补充,才让赤鸦道兵今天活蹦乱跳的。 要是在赤鸦道兵融合赤鸦道种后,进化提升快速发育的时间里不餵食,赤鸦道兵在道土里待上一夜估计就能饿出问题来。 “炼出了道兵,只是开始,往后还需要耗费资源培养,地仙道的修炼,终究是离不开资源。穷啊!” 往后,隨著赤鸦炼日诀的进步,他还能炼製更多的道兵,陆羽想想都知道往后的压力。 在自身道土没有扩大,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前,资源是地仙道修士永远避不开的话题。 道侣法財,缺一不可。 陆羽隱隱有些明白,何为地仙之道了。 ....... 当天边微亮,太阳即將升起的时候,赤鸦道兵也在陆羽的召唤中,回到他的身边。 一夜过去,赤鸦道兵成长了不少,已从刚开始的母鸡大小,成长到了公鸡大小。 漆黑羽毛,红赤火眼,神骏非凡,羽翼开合间,隱有淡淡的真火气息流转,热风縈身。 陆羽望著眼前这只初具凶威的道兵,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短短一夜,便已脱胎换骨。 等到天际微白,太阳初升,陆羽照例遥望天际大日,采炼大日紫气。 体验著被异界大日紫气灌注的快乐,他身旁的赤鸦道兵也如陆羽一般,体內赤鸦道种滴溜溜地运转采炼大日紫气。 虽然赤鸦道兵采炼的大日紫气数量才不到陆羽的十分之一,但除去赤鸦道兵存在体內,炼化吸收的一部分外,竟然还有一半富余,能吐入道土中,供养陆羽。 “有了赤鸦道兵,便相当於找了个给我打工的员工,管著道兵的饭,就能给我赚来更多的资源!” 看著道土內赤鸦道兵采炼的大日紫气,陆羽嘴角微翘,稍微一算,就知道他是赚到了。 这点大日紫气,相当於陆羽刚入门赤鸦炼日诀,没练成道文,赤鸦道种时,在帝国那边三日采炼的大日紫气。 相当於地仙管理局內网商城中1/10標准单位的大日紫气。 一標准单位的大日紫气价值十多功勋,供不应求。 1/10標准单位的大日紫气,相当於一点多功勋。 换算成帝国龙幣,最少相当於一百多万。 光买生命21號,都能买上一盒多。 与这一比,赤鸦道兵吃的那点生命21號可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当然,这是陆羽可以穿梭两界,能在异界这边采炼到更多的大日紫气之后才有的收益。 若是仅在帝国那边,收益可能会降低不少,但养炼道兵也绝对不会是亏本的事。 赤鸦道兵练成后,不光可以采炼早晨的大日紫气,还可以在白天的时候采炼大日火气。 这又是一笔丰厚的收益。 不用发工资,仅仅只需要保证伙食,当道兵的老板肯定不会亏。 光是自己打工,地仙道修士怎么负担得起日益增多的修炼消耗,又怎能养得起一片属於自己的道土。 只有培养出更多为自己打工的道兵,物尽其用,才能在地仙大道上勇攀高峰,越走越远。 等到太阳升起。 赤鸦道兵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黑色的羽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阳光。 陆羽细细感应,一缕缕清晨太阳的大日火气在赤鸦道种的运转中流入赤鸦道兵的体內。 呼吸吐纳间,这些大日火气混杂著赤鸦道兵的精气神就被道种炼化,熔炼成赤鸦道兵体內的法力。 赤鸦道兵也有一些自主修炼的能力,体內攒下的法力,可以自用,也可以被陆羽这个主人调用,相当於一个法力充电宝。 一只两只时,赤鸦道兵的法力不起眼,等到数量多了,陆羽借用后可以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来。 晨修结束,陆羽回屋炼化今日的大日紫气,赤鸦道兵落在箭塔上继续吐纳大日火气,独自修行。 蛇信村部族中的族人们干活的干活,练拳的练拳。 刚得到四兽拳的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练拳上。 四兽拳体系完整,日日练习,都能有清晰的进步,这种自身实力的提升让他们欲罢不能。 仙师肖玉的状態,也在生命21號的滋养与静修中慢慢恢復。 第三天的时候,肖玉虽然体內的伤势依然没有好上太多,但已经能下床走路,行动自如了。 陆羽的大部分时间,还都放在了日常的修行上。 早晨採气,上午练猛虎拳,下午炼赤阳心灯法术,晚上修炼赤鸦炼日诀法力与静心摄念法。 休假的日子,陆羽过得格外充实。 各项功法、法门的熟练度,也在蹭蹭地往上涨,其中涨得最猛便是猛虎拳。 休假之前,陆羽便已经將猛虎拳修炼到了小成境界,此时有著生命21號的滋养与大日紫气的补益,陆羽的猛虎拳已经是一天一个样。 休假七天时间里,陆羽抽出一些时间练拳,顺利地將猛虎拳炼到大成圆满境界。 【猛虎拳:100/100(大成圆满)】 大成之境,已非单纯招式熟练,炼至大成圆满境界,陆羽已经真正掌握了猛虎拳的拳意。 拳意一引,便如猛虎下山、百兽慑服。 他行走坐臥间,周身都隱隱透出一股刚猛凶煞之气,如一蛰伏的兽王,不动则已,一动必崩山裂石。 抬手便是虎啸,迈步便生虎威。 寻常普通人看向陆羽,便会被这股虎威拳意震慑,胆气先弱三分。 但猛虎拳到此,已然触碰到凡俗拳法的天花板。 拳意虎威对付凡俗之辈无往不利,可一旦对上地仙道修士,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地仙道修士,自入门起便要炼神。 基础炼神法门淬炼心神,往后修行赤鸦炼日诀这等正宗地仙道功法,更需以心神为引、以意志为基,观想、冥思、凝念,皆是每日必修。 能走上这条路的人,哪一个的心神意志会是弱者? 又岂会被区区凡俗拳意轻易震慑? 不过,將猛虎拳修至大成,也並非就此无用。 帝国將这门拳法列为普通人可选的基础拳法,本就藏著向上衔接的路子。 大成圆满的猛虎拳,只是一个起点,而非终点。 与之配套、能引动拳意、化作真正法术的高深法门,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地仙管理局藏经阁內就有这猛虎拳的后续,陆羽记得他看见过一门与猛虎拳完美契合的上乘法门。 金虎追魂大法。 此法,可引动大成的猛虎拳意,融合心神、天地灵气、肉身气血三者合一,凝炼出一尊金虎化身。 那已不是凡俗虎威,而是真正具备杀伐之力、可伤神魂、可破法术的地仙道手段。 “可惜,金虎追魂大法也要两点功勋才能兑换,兜里没功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陆羽摸摸口袋,只能將这法门的事暂时压在心底。 七日的假期,陆羽不止猛虎拳登顶大成圆满之境,其余几门功法的熟练度亦是水涨船高。 静心摄念法在他日夜修炼下,稳稳踏入小成,其余法门也各有精进。 【静心摄念法:34/100(小成)】 【赤阳心灯法:24/100(入门)】 【赤鸦炼日诀:18/100(入门)】 赤阳心灯法与猛虎拳这类凡俗拳法截然不同,无法靠一股血气勇猛突进。 此法修炼时需配合赤阳心灯这件法器,日日以自身法力祭炼,在灯內一点点铭刻道文,层层构筑法器禁制,方能逐步提升。 这一类在地仙道道土境界便能使用、承载道纹、引动天地灵气的器具,在帝国统一被称作【法器】。 禁制也分等级,道土境界內使用的法器,最多可以承载九道灵级禁制。 帝国那边为了统一规范,便以法器的灵禁多寡,区分强弱。 陆羽的赤阳心灯,按照严格的等级划分,此时只在法器內部铭刻了数个道文,未曾构筑成一道完整的法器灵禁。 说穿了,现在这盏灯都算不得是一件真正的法器。 就跟他之前从治安局借来的防爆护甲差不多,只能算是一件勉强沾点边的符器。 內部法力流转不畅,道文不成禁制,威能自然有限。 想要真正发挥赤阳心灯法的威力,至少要先凝出第一道法器灵禁,才算真正踏入法器之门。 陆羽心中瞭然,这还需要时间与资源的积累,不是一时半会能炼成的。 而他的赤鸦炼日诀也在继续进步。 稳定的大日紫气供应,让陆羽得以將更多心神投入道种凝练之上。 第一枚赤鸦道种早已稳固,如今他正在凝练第二枚赤鸦道种,九枚道文已经完成七枚,进度过了大半。 陆羽估算再有两三天的功夫,大概就能炼成第二枚赤鸦道种。 到时候,再添一位赤鸦道兵,陆羽实力又会强上数分。 这些天,光是手下这一位赤鸦道兵,就已经给陆羽带来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每日里,赤鸦道兵在采炼大日火气修行之余,都会分出一部分精力,帮著蛇信村部族的人进入丛林狩猎。 赤鸦道兵飞掠高空,视野开阔,巡视全场,稍有风吹草动便尽收眼底。 一旦发现丛林中的兽群踪跡,立刻叫唤传讯,指引已炼拳、体魄见长的肖汉、刘阳等人合围围剿。 有这空中斥候在,狩猎效率翻了数倍,伤亡却大大降低。 不过短短几日,蛇信村的猎物堆积如山,不光让赤鸦道兵吃到撑,省了伙食费,还让蛇信村部族的人有了练拳的肉食。 部族上下人人面带喜色,看向陆羽的眼神,多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感激。 陆羽看在眼里,心中平静。 蛇信村安稳,他才能安心修行。 赤鸦道兵既能歷练成长,又能护持一方,解决自身伙食问题,算得上是一举多得。 肖玉看著陆羽在部族里声望日盛,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彆扭的。 明明她才是蛇信村正统的仙师,可自打陆羽来了之后,无论是狩猎、修炼、还是人心所向,全都不知不觉地偏向了他。 再这么下去,这蛇信村,都快变成陆羽的蛇信村了。 可这股彆扭劲儿刚冒出来,她自己又迅速掐灭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以前她一个人撑著部族,上要管安危,下要管温饱。 一边炼丹一边修行,忙得脚不沾地,累得要死,修为进度慢得令人髮指。 现在倒好,陆羽主动把这些破事儿扛了起来,猎物多到吃不完,部族安稳,她反而清閒了。 仔细一想,陆羽来了之后,她的日子不仅没变差,反而舒服多了。 不用操心杂事,修行速度都快了不少。 肖玉嘴角偷偷一扬,心里瞬间舒坦了。 “有人愿意替我扛著这个烂摊子,我乐得清閒修行,这不血赚吗?” 她遥望人群中闪耀著灿烂光辉的陆羽,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药屋继续鼓捣她的仙丹。 “反正谁管事不是管,只要我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强。” ....... 异界的日子过得舒坦,不过七天的假期也飞快结束,转眼便来到了4月21日。 这日早晨便是阴雨绵绵。 帝国和异界那边都是阴云遮天,让陆羽没能采炼到今日的大日紫气。 顶著阴雨,陆羽打著伞走到霞飞分局上班,一到分局,陆羽却是发现分局的气氛有些沉重。 “陆仙师,你可放假回来了,最近邪魔又不安生了!” “是啊!前些日子邪魔刚在我们霞飞分局的辖区里闹事,在你放假的第三天,又在另一个分局的辖区里闹事,幸好这次城里的地仙道修士发现的早,没造成什么伤亡.......” 第17章 赤鸦混吃,军方地仙道修士到来 囂张的邪魔在三番两次在龙舒城中闹事,是在挑衅帝国的权威。 治安局霞飞分局里的气氛虽然有些沉闷,但並不是慌乱,而是沉默的忙碌。 陆羽没有多耽搁,收起雨伞靠在墙角,径直朝著天眼系统房间走去。 刚结束假期,本想趁著后续时间稳固修为,凝练第二枚赤鸦道种。 但这又开始冒头闹事的邪魔,估计会给霞飞分局带来不少麻烦,甚至影响到他的日常修行。 推开天眼系统房间的门,便见诛邪鉴法器旁边站著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修士,他的面色有些疲惫,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那人见他到来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快步上前,高兴地招呼道: “陆道友,你可回来上班了!” 这人名叫周旭,是最近地仙管理局方面给霞飞分局增派的地仙道修士。 他与陆羽一样,也都是接受了速成地仙法术,刚踏入仙途没多久的道土境修士。 接受手术的时间,比陆羽晚上一些。 帝国的速成地仙法术,可谓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原本许多资质平庸,一辈子都难以踏入仙途的凡人,凭藉这门法术,得以叩开地仙道的大门。 大大提高了帝国境內地仙道修士的数量,缓解了各地分局修士紧缺的困境。 说起这事儿,治安局霞飞分局的刘局长,现在都能笑开了花。 以前他们分局想要申请一个地仙道修士,简直要去总部求爷爷、告奶奶,往往等上大半年都未必能有结果。 如今一下子多了两位地仙道修士,分局的实力大增。 虽然陆羽他们不能成为对付邪魔的主力,但也能帮助霞飞分局解决很多麻烦。 周旭来后,看守天眼系统的任务就变成了三个地仙道修士共享,原本一人一天十二小时的值守,变成了每人八小时。 值守时间减少了,但每天启动诛邪鉴法器的次数与频率都提升了一大截。 治安管理局刻意增多扫描频次,著重排查辖区內的邪魔踪跡,免得再出现上次邪魔突袭作乱、未能及时察觉的情况。 陆羽招呼一声,与周旭交接了看守法器的工作。 心神疲惫的周旭鬆了口气,道声谢后,便匆匆离去。 周旭没有陆羽的天赋与资源,刚踏入地仙道途,进步远没有陆羽那么快。 他如今刚刚炼成厚土载元身,勉强炼出了一缕孱弱的法力,长时间催动诛邪鉴,对他而言消耗极大。 陆羽接手后,按照天眼系统的要求定时催动诛邪鉴法器,炼出道种后,陆羽再来催动诛邪鉴已经游刃有余,没感到任何压力。 “我也是成长了,已经渐渐要脱离萌新修士的阶段了!” 感觉到与周旭之间的差距,陆羽心情愉悦。 变强,力量提升,总会让人高兴。 工作之余,陆羽也把他炼出来的赤鸦道兵拉出道土,在管理局中溜一溜。 “这只赤鸦道兵购买发票齐全,手续也都对,我们已经帮它登记造册,要不了多久就能给它发下道兵证了!” 刘局长一听说陆羽连道兵都炼出来了,更是喜出望外。 陆羽在计划炼製赤鸦道兵的时候,就提前从龙舒城的花鸟市场上购买了一只品相不错,与赤精妖乌有些相似的乌鸦。 那乌鸦花了陆羽几千块,是开了正规宠物发票的。 现在那乌鸦已经化成道土里的一捧飞灰,而它的身份自然而然地被赤鸦道兵取代了。 帝国这边的公民都有身份证,地仙道修士有修士证,修士炼製出来的道兵也要登记造册,派发道兵证。 陆羽早就做好了准备。 道兵在被修士炼製之前,可能会是普通的野兽,炼成后会发生各种神异的变化。 普通的乌鸦,被练成了赤鸦道兵,外貌的变化都在正常范围之內。 刘局长亲自动手,只花了半天的功夫,就把赤鸦道兵的证件办了下来。 【姓名:鸦一】 【种类:赤鸦道兵】 【编號:382837826287383861】 【从属:陆羽】 赤鸦道兵的信息很简单,姓名,种类,编號,与陆羽直接绑定在一起。 不但是从属关係,更是法律上的共同体。 帝国的法律一视同仁,若是赤鸦道兵触犯帝国的法律,陆羽也会因此遭受法律的制裁。 所以陆羽成了地仙道修士,也要管束好他手底下的道兵。 免得出事,牵连主人。 给赤鸦道兵办过证件后,陆羽也尝试著让赤鸦道兵来操控诛邪鉴法器。 有了道民证后,赤鸦道兵也算是有了编制,身负赤鸦炼日诀的法力,操控诛邪鉴法器来毫无压力。 “这才是道兵的正確用途!” 陆羽瞧著认真工作的赤鸦道兵,当起甩手掌柜来,浑身上下都轻鬆了不少。 当然,赤鸦道兵工作的时候,陆羽也需要待在霞飞分局中,实时响应。 他只能在操控法器上偷些懒,分局內的其他工作还要陆羽自来完成。 毕竟,赤鸦道兵灵智有限,取代不了陆羽本人。 假期归来的第一天,霞飞分局的辖区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邪魔踪跡未现,值守也相对清閒。 陆羽趁机抓紧一切空閒时间修行,上班八个小时,静心摄念法与赤阳心灯法的熟练度都有了小幅提升。 转眼便到了下班时间,前来交接工作的,是另一位地仙道修士,时常值夜班的王和平。 王和平大约二十多岁,年纪与陆羽相仿,整个人胖胖的,眯著一双小眼睛,看著有些精明。 他一走进天眼系统房间,目光就被正在操控著诛邪鉴法器的赤鸦道兵吸引,眼里满是羡慕之色: “陆兄,你真强!这么快就炼出了道兵,未来可期啊!” 王和平为了修行,抢著干夜班的活。 只为了多领一些夜班的额外补贴,多攒一些修炼资源,好快速提高修为,炼出自己的道兵。 谁曾想,陆羽这个后来者天资竟然如此惊人,后来居上,这么快就凝练了道种,炼出了自己的道兵。 这就是天赋上的差距么? 真的好羡慕! ....... 交接完工作,外面的阴雨暂时停了,厚重的阴云散开些许,空气中还残留著雨后的湿润气息。 陆羽没多耽搁,赶在晚饭时间前带著赤鸦道兵直奔地仙管理局。 蹭饭。 白嫖的饭,一顿都不能少! 一人一鸦在地仙管理局的走廊里慢悠悠溜达,不少路过的地仙道修士,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赤鸦道兵身上,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著羡慕之色。 能不能炼出道兵,也算是道土境前期的一个分水岭。 在道土境前期,能不能炼出道兵,儼然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 没炼出道兵的,大多法力孱弱、修行尚浅,只能算是刚踏入地仙道途的萌新修士。 而能炼出道兵的,说明修士已然凝出道种,法力渐盛、修为渐稳,也具备了一定的道土境战斗力,算是真正褪去了“萌新”的標籤。 享受著同行们投来的注目礼,陆羽心情愈发愉悦。 修为进步了,就要狠狠地展示出来,不然锦衣夜行、道兵在手却无人知晓,岂不是白炼这赤鸦道兵了? 在地仙管理局里晃悠了片刻,陆羽刚好路过罗悦工作的办公室门口。 此时快到饭点,罗悦也收拾好了手头的东西,正推门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看见了正“遛鸟”的陆羽,罗悦美眸一亮,快步上前叫住了他: “陆羽!你也来吃晚饭?这是你的赤鸦道兵吗?好神俊!” 陆羽炼製的赤鸦道兵,虽然只是从异界紫岳城遗蹟中隨便抓到的一只赤睛妖乌。 但这毕竟是沾染了天地灵气、已然开始朝著妖兽方向进化的禽鸟,底子远比帝国这边市场上能用龙幣买到的普通乌鸦好上太多。 它浑身的羽毛漆黑得发亮,如被墨染,不沾尘埃。 双眸赤红如闪耀的红宝石,目光锐利而凶煞,自带一股大日紫气的贵气。 与寻常凡鸟相比,气质卓绝,一眼便能看出不凡。 这赤鸦道兵本就討喜,先前在异界蛇信村部族的时候,就被仙师肖玉喜爱,时常偷偷给它投餵零食,甚至偶尔会拿出自己炼製的“仙丹”给它解馋。 如今到了帝国这边,它也凭著这神俊的外表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一下就征服了罗悦。 罗悦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赤鸦道兵瞧了好几眼,终究按捺不住喜爱,笑著朝它招手: “来到姐姐这来,让姐姐摸摸!” 赤鸦道兵也有几分傲气,闻言先是高昂起头颅,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一顾,仿佛根本没將罗悦的招呼放在眼里。 毕竟是沾了大日紫气、炼出了法力的道兵,寻常人的亲近,它向来不怎么理会。 罗悦见状,也不气馁,略一思索,便从自己的道土里掏出一瓶生命21號,轻轻拧开了瓶盖。 发齁的甜腻气息瞬间瀰漫开来,赤鸦道兵鼻尖一动,先前的傲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咕咕嘎嘎!” 赤鸦道兵欢悦地扑腾著漆黑的翅膀,径直落在罗悦的手臂上,温顺地低下头颅,任由罗悦轻轻抚摸、逗弄,模样乖巧得全然没了先前的傲气。 赤鸦道兵的这番巨大反差,让罗悦笑的合不拢嘴,指尖轻轻挠著它的羽毛,打趣道:“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高傲的样子!” 赤鸦道兵混不在意罗悦的调侃,专注地喝著生命21號。 傲气是什么东西,我鸦一一点不熟! 旁边的陆羽也是满心无语,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誹: 『这赤鸦道兵的样子,真是丟他这个主人的脸,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他陆羽餵不起生命21號,连自己的道兵都要靠討好別人混吃混喝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陆羽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这赤鸦道兵倒是机灵,凭著出卖自己的尊严与色相,成功从罗悦手里混来了一支生命21號,倒也算有几分天赋。 这样一来,又可以十多天不用给它餵食,能省下一笔不小的伙食费。 陆羽暗自得意: 『这赤鸦道兵不错,旺主!』 欢声笑语中,陆羽和罗悦带著赤鸦道兵,一起朝著地仙管理局的食堂走去。 吃饭时,罗悦也忍不住抱怨起最近在龙舒城搞事的邪魔,语气里满是无奈: “最近这些邪魔太囂张了,害得我们地仙管理局的工作量都翻了好几倍。” 罗悦虽是地仙管理局的文职人员,但靠著家里长辈的托举与资源扶持,也成功炼出了两个灵蛇道兵,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可自从邪魔频频作乱,地仙管理局的事情多了起来后,她有时候也得临时加入修士巡逻队,跟著出去巡查,工作任务比以前多出了不少。 能坐在办公室里摸鱼修炼,谁也不想跟著巡逻队出外勤,受那风吹日晒之苦。 “谁说不是呢,那搞事的邪魔弄得我在治安局的工作量都大了,还好我还有赤鸦道兵帮我干活,省了不少事!” 陆羽也跟著吐槽起来,语气里满是感慨。 还是之前没有邪魔作乱的安全日子过得舒坦,既能安心修行,又不用被这些琐事缠身。 “不过,我估计那作乱的邪魔也囂张不了多久了。” 抱怨过后,罗悦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给陆羽分享著地仙管理局內的最新消息: “上次在你们霞飞分局的地盘,那邪魔残害凡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附近军区里驻守的地仙道修士的注意。” “现在已经有一支特战小队来到龙舒城驻守,只要那些邪魔再敢冒头,定然会叫他们明白什么叫专业人士,遭受雷霆打击!” 罗悦说著,语气里多了几分篤定,显然对军区的特战小队充满信心。 “那真是太好了!” 陆羽眼睛一亮,语气里难掩欣喜。 陆羽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论坛中,听说过军队內那些专职斗战的地仙道修士。 他们修炼的可不是陆羽他们这等慢悠悠採集天地灵气、打理道土的功法,而是清一色专职战斗、特化杀伐的斗战功法。 像是威力霸道的各种雷法、专克邪魔的诛邪剑道,甚至还有一些专职杀戮的魔道功法。 为了提升战斗力,军队里的地仙道修士可不会顾忌什么仙魔之分,只要能斩除邪魔、克敌制胜,皆可修炼。 有这样一支专职斗战的地仙道修士小队坐镇龙舒城,陆羽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安全感顿生。 他暗自盘算著,照这样下去,这次的邪魔作乱事件,估计快要到结尾了。 他也能早日回归安稳的修行生活,专心凝练第二枚赤鸦道种。 第18章 弟弟恢復,五行失衡 两人吃完晚饭,又开开心心聊了一阵。 慢悠悠地散了会步,才各自道別回家。 分別之时,赤鸦道兵扑腾著翅膀,落在栏杆上,对著罗悦的背影连连鸣叫,竟还有几分依依不捨。 倒不是真有多少情谊,纯粹是像罗悦这样隨手就掏出生命21號餵鸟的豪爽修士不多见。 跟她一比,蛇信村部族里的仙师肖玉,是真的太穷了。 陆羽看著自家这只见钱眼开,见吃忘主的道兵,一阵无语。 “走了,再磨蹭,今晚连清水都不给你喝。” 赤鸦道兵闻言,立刻收敛那副恋恋不捨的模样。 乖乖化作一道红光,飞回陆羽的道土。 陆羽笑著摇摇头,转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陆父陆母正一左一右扶著弟弟陆杰,在客厅里慢慢踱步,动作轻柔,满眼都是关切。 自从陆羽修炼有成,成为地仙道修士后,便一直记掛著弟弟的身体。 特意从地仙管理局的內网上,翻找了不少能帮助弟弟恢復精气神的办法。 其中最有效的一个,便是每天餵陆杰喝一点点稀释后的生命21號,再用法力轻柔地帮助他消化药力,滋养他亏损的身体。 这个方法效果不错。 只用了一周左右,陆杰枯瘦的身体就多了些肉,气色也好了不少。 如今已经可以在陆父陆母的搀扶下,尝试下床走路了。 “哥,你回来了啊!下床走路的感觉真好!” 见到陆羽下班归来,陆杰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欢喜,激动难掩。 陆杰本是个正常的年轻小伙,却突遭大难,一夜之间成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废人。 若非他从小意志坚定,且早已跟著陆羽入门了静心摄念法,勉强能稳住心神、控制情绪。 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在那些天復一日的煎熬中垮掉了。 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哥哥拼尽全力的守护,这些都是支撑著陆杰好好活下去的动力与信念。 看著家中这温馨愉悦的气氛,陆羽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一个名为家的港湾,浑身都透著舒坦与安心。 他走上前,轻轻摸著弟弟枯黄却已添了几分光泽的头髮,面带温柔的笑容说道: “放心,有哥哥在,要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復。往后你肯定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若是你有想法的话,等哥哥攒足了功勋,也可以给你兑换一次速成地仙法的手术,让你也踏上仙途!” 陆羽心里清楚,速成地仙法手术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上明码標价,修士可以凭藉自身功勋,为自己的亲人申请。 就像罗悦走的便是她亲戚的路子。 这个手术需要50点功勋,算不上便宜,不过陆羽並不著急。 等以后他的实力稳步提升,能接手更难的任务、斩杀邪魔,攒够功勋只是时间问题。 以后,肯定有机会让弟弟陆杰也体验一下成为地仙道修士的“快乐”。 可面对陆羽的许诺,陆杰却显得十分平静。 经歷过大难之后,他远比从前成熟了许多,没有被“踏入仙途”的诱惑冲昏头脑,反而冷静地替陆羽著想: “哥哥,我能做个普通人就好了。你踏入仙途,肯定还需要大量的资源与钱財来修炼,弟弟我有机会的话,还想自己尝试著踏入仙途!” 而且,经过这次的磨难,陆杰的精神修为反倒有了不小的提升,静心摄念法也精进了不少。 甚至让他生出了一丝错觉,或许凭著自己的力量,也能叩开地仙道的大门,踏入仙途。 陆羽看著弟弟自信的模样,心中暗自低头: 『弟弟这般有勇气,倒是不错。不过,陆杰显然是低估了光靠自己修炼、不藉助外力踏入仙途的难度,那可比兑换速成手术要艰难百倍。』 但此刻正是一家人温馨相聚的开心时刻,陆羽也没有去打击陆杰的梦想,点头笑道: “好,那你就去试试。万一能成,一门双仙师,也是一段假话;若是成不了也无妨,有哥哥在,总能给你兜个底。” “明白了,哥哥,我会努力的!” 陆杰用力地点了点头,满眼坚定,斗志昂扬。 趁著这个温馨的间隙,陆羽又取来稀释后的生命21號,小心翼翼地餵陆杰喝了一点。 隨后伸出手掌,凝聚起一缕温和的法力,轻轻覆在陆杰的小腹处,缓缓帮他化开药力,让这滋养的药力能更好地被他脆弱的身体吸收。 弄完这一切,又陪父母和弟弟聊了几句,陆羽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继续潜心修炼。 巩固自身修为,朝著凝练第二枚赤鸦道种的目標稳步推进。 一夜无话。 第二天,4月22日。 昨天傍晚停歇了些许的阴雨,今日忽然势头大增,大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窗户和地面上,噼里啪啦作响。 这样的天气,帝国这边乌云密布,根本无法采炼大日紫气,倒是异界那边,恰好雨后天晴,阳光明媚,正是采炼大日紫气的好时机。 陆羽一早便起身,趁著异界的好天气,在蛇信村部族中顺利采炼了大日紫气。 隨后收拾一番,顶著帝国这边的瓢泼大雨,快步赶到霞飞分局。 一到分局,他便將赤鸦道兵从道土中唤出,丟在诛邪鉴法器前,叮嘱它继续看守操控法器。 自己则转身朝著分局的財务室走去。 昨天陆羽回来上班时,就听刘局长说过,今天是分局发工资的日子。 他需去財务室报个到,核实一下工资单。 流程很简单,陆羽去走个过场就行。 可当他拿到工资单时,却有些意外。 这次发的工资,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上一些,光是帝国龙幣就发了15万现金,除此之外,还有两点功勋入帐。 仔细一看才知道,这笔工资除三月份的基础工资外,还有一份针对邪魔作乱的专项补贴,刚好补足他三月份请假没上班那些天的薪资差额。 “不错不错,有了这笔功勋,至少短时间里不用为生命21號发愁了!” 陆羽捏著工资单,暗自盘算著,满脸笑容。 对他而言,15万帝国龙幣现金倒是小事,关键是这两点功勋,价值不菲。 两点功勋可以兑换2盒生命21號,足足20支,足够他用上200天。 更何况,他的道土里还有之前罗悦送的生命21號,如今还剩下八支,也足够他用到下个月。 这笔新到手的功勋,完全可以攒下来,日后用来购买法器、功法,或是积攒起来为弟弟兑换速成地仙法手术。 领到工资的陆羽,兜里彻底鼓了起来,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一个字,爽! 流程走完,陆羽的手机上很快来了好几个提示简讯。 帝国龙幣到帐银行卡,功勋到帐修士证。 他隨手点掉银行的提示简讯,如今的帝国龙幣对陆羽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用处有限。 他更关心的是手里的功勋,当即点开地仙管理局的app,看著自己钱包里新增的功勋乐开了花。 陆羽顺势打开內网商城,目光扫过藏经阁里种类繁多的功法、法术,心中瞬间涌出了消费的衝动。 可当他看到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天地灵气资源与法器后,那股消费的衝动又瞬间消散无踪。 无他,还是太穷。 虽说这次得了两点功勋,足够在藏经阁里买上一本功法或是实用法术,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意义並不大。 陆羽手里的赤鸦炼日诀才刚刚入门,静心摄念法也远未修炼到大成圆满,还有从蛇信村部族里捡漏来的正心诀,这些功法尚且需要他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去肝熟练度。 陆羽现在缺的不是法术和功法,而是修炼功法法术的精力与时间。 而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更是时刻提醒著陆羽他如今依旧不算富裕。 不提商城里价格昂贵的大日紫气,就连道土境界修士修炼五行功法所需的五行灵气,都贵得要命,一標准单位就要2点功勋。 陆羽努力工作一个月,领到的功勋也只够换一份標准单位的五行精气。 至於其他法器,更是贵得离谱,动輒上百功勋,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负担得起的。 “还是异界那边资源丰富!我想弄点资源,还得是去异界薅羊毛!而帝国这边,强就强在功法便宜,量大管饱.......” 陆羽看著手机屏幕,心中清晰地认识到两界的差异所在。 领完工资,陆羽便收起手机,转身回到了天眼系统房间,重新投入到一如既往的上班与修行中。 值守时,由赤鸦道兵操控诛邪鉴,他便抓紧一切空閒,运转赤鸦炼日诀,消化从异界采炼的大日紫气,稳步推进修行。 帝国这边,龙舒城地处通天河南岸。 水汽充沛,整个四月几乎都被阴雨笼罩,绵绵细雨终日不绝,罕有放晴之日,自然也少有適合採炼大日紫气的时机。 好在异界的天气截然相反,即便偶尔下雨,也都是来得迅猛、去得快捷的暴雨。 下上一阵子便会彻底放晴,阳光明媚,恰好能满足陆羽采炼大日紫气的需求。 四月剩余的日子里,陆羽几乎全靠异界的大日紫气支撑修行,才没有让日常修炼进度受到影响。 他一边坚守岗位,排查邪魔踪跡,一边潜心打磨功法,凝练道种,日子过得忙碌却充实。 转眼之间,四月便接近尾声。 在异界充裕的大日紫气滋养下,陆羽终於如愿凝练出了第二枚赤鸦道种。 陆羽的道土尚且处於初生状態,残破不全,整个空间一片混沌,除了下方一片贫瘠的土壤之外,便只有灰色天穹上悬掛著的那一颗小小的太阳。 那是他第一枚赤鸦道种所化。 而隨著第二枚赤鸦道种成功凝练,天穹上的小太阳变得愈发明亮,光芒炽热,使得这三尺方圆的道土空间內,平均气温直接攀升到了四五十度。 道土的变化很快便影响到了陆羽的肉身,他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腹部传来一股灼热感,像是揣了一个滚烫的热水袋,又闷又热,十分难受,连日常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燥热。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修行反应。” 陆羽眉头微皱,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修行出现了问题。 將自己修炼出现的异常总结一番,陆羽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论坛上翻了翻,看到不少与自己情况相似的分享,心中大概明白问题的癥结所在。 不过,他还是借著吃饭的机会,找到了罗悦,虚心请教她这个“前辈”。 陆羽將自己发现的问题与罗悦一说,罗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认真。 她放下饭盒,仔细思索片刻,又追问陆羽一些道土变化,修炼时的感受等细节,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筹措一下措辞,罗悦指点道: “你这个修炼的问题不是很大,是在道土境界偏修一门五行法门都会遇到的正常问题。” “只不过按照你的修炼进度,赤鸦炼日诀起码都要修炼完第一层,凝练超过九个赤鸦道种,才会出现这种道土內五行失衡,影响肉身的情况,真是奇了怪了!”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多修几门五行功法,平衡一下道土內的五行就行!你的道土火行太盛,可以修行一门水行功法,或是土行功法平衡一下就好!” 听著罗悦的讲解,再结合论坛上的一些说法,陆羽脑中的思路渐渐清晰。 道土空间也是一片小天地,內求五行平衡,生克演化。 陆羽修行赤鸦炼日诀正常情况下,只会壮大道土空间內的火行,在修炼完功法的第一层前都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陆羽日常修炼所用的,全是至阳至刚的大日紫气,品质高绝,炼出的赤鸦法力都比寻常练法强出一大截。 大日紫气太强,连带著让陆羽道土內的火行格外突出,坏了正常的五行平衡,才有了他这等肉身上的不適。 这也是一种走火入魔的表现,火行是灼热,木行是木质化,土行则会变成石头,金行身体金属化,水行容易影响体液循环。 陆羽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修炼其他功法,將道土空间里过於旺盛,破坏平衡的火行拉回正常水平。 第19章 厚土载元身,诸多禁忌 找到原因,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陆羽只需要去地仙管理局內网app的藏经阁中寻找一门適合自己的功法,修炼一下,平衡一下道土空间內过剩的土行之力就行。 五行生剋之中,水火相剋,正常情况下,陆羽应该选择一门水行功法。 就是罗悦也都如此建议: “龙舒城地处通天河南岸,水汽充沛,最適合修行水法,事半功倍,刚好能快速中和你道土內的火气。” 不过陆羽仔细一想,还是摇摇头,拒绝了罗悦的提议。 龙舒城这边水汽充沛不假,但陆羽有采炼天上大日火气的经验,他比谁都清楚,帝国这边的天地灵气远不如异界那边充裕。 而异界蛇信村部族附近既无大江大河,也无湖泊溪流,部族里的人吃水都靠堡垒中的一座深井。 如此情境之下,蛇信村部族附近的水汽,绝不如天上大日火气那般充裕。 若是修行水行功法,水汽部族,並无多少增益,反而会耽误修炼进度。 排除掉水行功法,剩下的便是修行木土金三行功法。 可陆羽转念一想,又立刻否定了木行功法与金行功法。 五行之中木生火,木盛火炽。 他如今道土內的火行已经过旺,若是再修行木行功法,木生火,火行更旺,容易玩火自焚,把自己给点了。 至於金行功法,一来工业金属价格昂贵,修炼所需的金行灵气获取不易。 二来五行之中火克金,金行功法对於平衡火行之力的效果本就並不理想,即便修炼,也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道土失衡的问题。 如此一来,最適合陆羽的,便是土行功法。 五行之中火生土,土能泄火、伏火、定火。 这种制衡並非像水那样直接“浇灭”火气,而是用土的厚重与包容,去承接、转化、收纳狂乱的火行能量。 让其落地、稳定、归位,从根源上平衡道土內的五行。 更重要的是,异界那边有著广袤无垠的大地,大地土气浓郁且极易获取。 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采炼滋养,不用受天气、环境限制。 综合来看,此时修行土行功法,对陆羽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心中打定主意,陆羽立刻打开地仙管理局內网app的藏经阁。 他手里恰好还有刚领到的两点功勋,不用再额外攒资源,直接选定了龙舒城本地流传最广、適配道土境修士的基础土行功法。 《厚土载元身》。 这门功法主打采炼大地之气,侧重肉身与道土的双重修行,核心便是以精纯的大地之气淬炼肉身、滋养道土。 久而久之,便能炼出一副立地生根、气力无穷的厚土载元真身。 此法最突出的优势便是防御强悍、续航持久,恰好能弥补陆羽的短板。 此法采炼大地之气,注重肉身修行,以大地之气淬炼肉身道土,炼出一副立地生根,气力无穷的厚土载元真身。 陆羽如今修炼的赤鸦炼日诀,专攻火法,攻伐之威凌厉,仅次於金行功法《锐金破妄诀》。 已具备了强劲的攻伐能力,而《厚土载元身》的防御与持久,刚好与赤鸦炼日诀形成互补,一攻一守,让他的实力更趋均衡。 付了功勋,成功买下功法,陆羽便迫不及待地將心思放在了《厚土载元身》的入门之上。 他仔细研读功法口诀,发现这门基础五行功法的炼法,与赤鸦炼日诀大差不差。 都是从採气入门,通过观想道文炼化天地灵气,最终凝练成对应属性的法力,上手並不算难。 不过与赤鸦炼日诀不同,《厚土载元身》並无配套的道兵之法,它所炼出的土行道种,无需寄託於道兵,而是要直接炼入道土空间与自身身体窍穴之中,让道种、道土与肉身彼此勾连,形成厚土载元真身的根基。 为了儘快入门,陆羽则是下班之后,来到异界。 蛇信村部族之人,听见陆羽说要练法,立刻动员人力,特意给陆羽挖开堡垒的地面,按照他的需求,挖出一个可以直接接触土壤的大坑。 等坑挖好,陆羽遣散眾人,从道土中唤出赤鸦道兵,叮嘱它待在附近,警戒放风,防止有部族之人打扰他。 陆羽盘膝坐入大坑,將双手缓缓脚下脚下湿润冰冷的土壤中,儘可能近距离地接触大地,感受大地之下涌动的大地土气。 他闭上双眼,运转静心摄念法,摒除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体內,按照《厚土载元身》的功法口诀,凝神观想大地。 观想广袤无垠的大地,观想每一寸土壤中蕴含的厚重灵气,缓缓引导著这些大地土气,一点点涌入自己的体內。 “嘶!” 刚有一缕大地土气涌入体內,陆羽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沉重的大地土气,竟不像他预想中那般厚重温和,反而像是埋藏於地底深处的寒冰,带著刺骨的冰冷与阴寒。 一缕缕大地土气沿著他的双手缓缓钻入体內,陆羽只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直接伸进了冰箱的冷冻层。 冷意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沉沉欲坠,更像是无数尖锐的沙砾,在他的经脉中摩擦著血肉,带来一阵阵钻心的不適感。 各种难忍的不適涌上心头,陆羽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但他並没有停下修炼。 而是收摄心神,將这些肉体上的痛苦与不適通通镇压,然后全神贯注地引导著大地土气进入道土。 一缕沉重冰寒的大地之气进入热烘烘的道土空间,瞬间像是凉水洒在滚烫的火炉之中。 道土內的炽热火气一燎,大地之气中蕴含的阴寒便尽数消散,最终留下一缕阴阳平和的精纯大地之气。 这些平和的大地之气,缓缓落在道土中贫瘠的沙土上,像是甘霖滋润乾涸的土地一般,瞬间没入其中,温柔地滋养、温润著道土里的贫瘠沙土。 隨著大地之气的不断滋养,陆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道土內那股难耐的燥热消散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有一种除去燥气、夯实道基的踏实成长之感。 “部族堡垒下的土有些问题,偏向於阴土,倒是有些古怪。” 陆羽一边引导著大地土气持续涌入道土,一边暗自琢磨著这番採气过程。 “不过也刚好,这阴寒的阴土之气,恰好能与我道土中过旺的火气中和,调和阴阳,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修炼过程中,陆羽心中渐渐明悟。 五行之中,土为中性,居於五行正中,介於至阴至阳之间,本就是阴阳平衡的载体,负责调和金、木、水、火四行,维繫五行生剋的稳定。 但土也有阳土、阴土之分,二者特性截然不同。 阳土者,名为戊土,诸如高山、厚土、城墙、巨石之类,性情偏阳、刚劲、坚实,自带厚重沉稳之气,既能承载万物,也能镇灭火气,稳固根基。 而阴土者,名为己土,诸如田园湿土、软泥、沼泽之类,性情偏阴、柔和、湿润,温润绵长,既能生化滋养,也能收纳火气,化解阳刚。 他平日里采炼大日紫气修炼赤鸦炼日诀,养炼的火气本就至阳至刚,如今修炼《厚土载元身》,恰好采炼到这种偏阴的己土之气。 一阳一阴、一刚一柔。 刚好可以调和道土內过旺的火行,达成阴阳制衡,也让他的道土愈发稳固。 想通这一层,陆羽不再分心他顾。 心神集中,熟练地引导著大地土气,炼化吸收,滋养道土,凝练厚土载元身的法力。 修炼之中,陆羽周身的气息也愈发沉稳厚重。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 异界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等到陆羽事先设置的天明闹铃响起,他才缓缓从专注的採气状態中回过神来。 一夜不间断採气,陆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与道土都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 不再有先前的燥热难耐,反而浑身舒畅。 道土空间也比之前更加稳固,那片贫瘠的沙土,也因大地之气的滋养,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 采炼大地之气,与赤鸦炼日诀采炼大日紫气有所不同。 大日紫气需顾忌时辰,唯有晴天日出之际短暂的一会才能采炼。 而大地之气无处不在,只要他心神不疲,便能一直持续採气,无需受天气、时辰的限制,修炼效率也更显稳定。 等著天明採过大日紫气,陆羽才返回帝国家中,继续上班。 上班的时候,陆羽除了炼化大日紫气外,也多了一个炼化大地之气的修炼任务。 心中观想土黄色道文,引导道土中的大地之气,凝练道文,有了赤鸦炼日诀的修炼经验,现在陆羽再学厚土载元身就简单了许多。 一步步,一笔一画,稳步前进。 一上午的功夫,陆羽完成了第一个土黄色道文的凝练,成功地將厚土载元身入门。 【厚土载元身:1/100(入门)】 入门之后,只需稳步就班地採气炼化,慢慢提升功法熟练度即可。 第二天上班时,陆羽便想著趁机利用值守的空閒,在天眼系统房间里采炼大地之气,试试帝国这边的大地土气是什么味道。 他悄悄运转《厚土载元身》的功法口诀,刚引导著一丝微弱的大地之气从脚下的地板涌入体內,就被前来换班的周旭阻止。 “陆兄,快停下!” 周旭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提醒道: “你可千万別在局里修炼厚土载元身,这门功法需要采炼大地之气,你站在地板上修行,会把混凝土里的土气给采出来!一丁点还好,要是采多了,会严重影响混凝土的结构强度,万一墙体开裂、地板鬆动,那麻烦就大了!” 听见周旭的提醒,陆羽愣了一下,连忙停下修炼,有些错愕。 赤鸦炼日诀也没有这么多禁忌啊! 他昨天只顾著钻研功法炼法,倒是没仔细看修炼注意事项。 拿出手机,打开地仙管理局藏经阁app,找到《厚土载元身》的详情页,仔细查看起后面的修炼注意事项。 注意事项里写得清清楚楚:禁止在建筑物內采炼大地之气,以免破坏建筑结构强度;禁止在农田、花坛、绿化带等区域採气,避免夺取土地肥力,影响植物生长;同时,也禁止在古遗蹟、地脉薄弱处採气,防止引发地质隱患。 “这也不能采,那也不能采……” 陆羽看著注意事项中列出的诸多禁止区域,忍不住皱起眉头,头都有些大了。 他暗自吐槽,帝国这边的修行属实有些麻烦。 远不如异界那边逍遥自在,隨时隨地都能放心采炼灵气,充裕的天地灵气,让陆羽根本不用有太多顾虑。 不过吐槽归吐槽,陆羽也能理解帝国这边的难处。 若是任由地仙道修士隨处采炼大地之气,不顾及周围环境,估计用不了多久,帝国的大片疆域就会变得土地贫瘠、寸草不生。 甚至不少建筑都会因结构受损而坍塌,最终受害的还是普通民眾。 帝国的基本盘永远是人民,向来以人为本,这份考量不仅关乎地仙道修士的修行,更关乎广大普通人的生活与安全。 想通这一层,陆羽心中的烦躁便消散了不少。 好在,帝国也没有將土行功法的修炼限制到死。 陆羽继续往下翻看注意事项,很快便找到了帝国给出的解决办法。 帝国在每一处治安管理局,都布置了专门的阵法,將辖区內的地脉与天眼系统相连,同时也开闢出供修士采炼大地之气的通道。 只要修炼了土行功法,凭藉功法购买凭证,再刷一下修士证,就能在治安管理局內通过这处阵法安全采炼大地之气。 由於大地之气受到帝国的统一管控,每个修士每天能采炼的大地之气都是定额的。 若是想要采炼更多,就需要花费帝国龙幣,或是用功勋去额外购买。 陆羽心中暗自对比,大日悬掛在天上,只要天气晴朗,就能对著大日尽情采炼大日火气,无需受限、无需额外花费。 而土行功法的修炼,既要遵守诸多禁忌,采炼额度还受限制,比起赤鸦炼日诀,的確要麻烦不少。 搞清楚这些注意事项,陆羽也在周旭的带领下,见识到了治安管理局內的供应大地之气通道。 不大的房间里,有一处玉石打造的蒲团,只要坐在蒲团上面,就能感应大地,轻鬆採气。 陆羽刷了证件,坐上去试了试。 有阵法辅助,他轻而易举地就感应到了平和厚重的大地之气,信念一动,便將阵法匯聚的大地之气引入道土。 毫无难度,也没有任何不是之感。 “这帝国布置阵法,倒也不是全是坏处,至少比起赤鸦炼日诀,采大地之气简单了不少,也更容易入门.......” 第20章 土元道种,邪魔登场 陆羽的《厚土载元身》已经入门,体內炼出了基础道文,对大地之气的感应已然不弱。 他在蒲团上盘膝而坐,不过一个半小时,便將当天定额的大地之气尽数採光。 份额並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有些少。 大致一算,只有他在异界同等时间採气量的十分之一。 唯一的好处,便是中正平和、安全稳定,全程没有半点风险。 不像异界那边采来的大地土气,內里裹挟著浓郁的阴寒之力,冰寒刺骨。 也亏得陆羽道土內火行过旺,一身法力都是大日紫气所炼,至阳至刚,才能轻鬆消磨掉那些阴寒之气,反过来用来平衡自身五行。 换做一个普通的萌新修士,敢在异界那种地方乱采大地土气,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大地土气里的阴寒之力侵蚀血肉、损伤神魂,落得一身暗伤顽疾。 采完当天定额的大地之气后,陆羽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与换班的同事周旭道別。 等他走出治安管理局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陆羽心里清楚,这治安管理局內的大地之气供应虽说微薄,但也不能浪费。 他毕竟还要在帝国这边生活,总得给自己的一身修为找个合理的来路。 做到有跡可循,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自此,陆羽的日常便固定了节奏。 夜里前往异界蛇信村部族,趁著夜色采炼浓郁的大地土气,等到第二天早晨,再顺便采一口精纯的大日紫气。 白天则在治安管理局里安心上班,值守间隙便炼化前一天采来的天地灵气。 打磨《赤鸦炼日诀》与《厚土载元身》两门功法,再练练赤阳心灯法术,稳步提升修为。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在这般安稳的修炼节奏中,陆羽的修为日益精进,《厚土载元身》的熟练度也稳步提升。 差不多十天的功夫,来到5月中旬,陆羽便顺利凝练出了第一枚土元道种。 这土元道种通体呈深黄色,如一颗顽石,散发著厚重沉稳的气息。 刚一凝练而成,便化作一道流光,沉入陆羽道土空间里的贫瘠土壤中。 浓郁的大地之气瞬间围绕著土元道种涌动,在道种温润的光辉闪耀下,顺著土壤的脉络不断流转,一点点滋养著这片原本贫瘠的道土。 隨著土元道种的扎根,陆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道土愈发稳固。 厚土善吞纳承载,先前的火行过旺引起的燥热感,已然消散了十之八九,再也不会影响他正常的修行与生活。 道种炼成,《厚土载元身》的修为更进一步,土行法力在道土与肉身之间顺畅流转,陆羽的四肢百骸都沉淀著一股厚重踏实的力量。 举手投足间,都多了几分如厚土般的沉稳。 寻著一天休假的时机,陆羽特意来到地仙管理局內部的训练场內,想要试验一下炼成土元道种,修为精进后,自身的力量到底有了多大提升。 训练场內摆放著各类修炼器材,陆羽目光落在脚边一个一百公斤重的槓铃上。 他低喝一声:“起!” 话音未落,陆羽抬脚轻轻一勾,那沉甸甸的槓铃便被轻鬆踢起。 反手一抓,稳稳將其握在手中,手臂一晃,槓铃便像大风车一般在他手中呼呼旋转。 风声呼啸,却没给陆羽带来半点负担,仿佛他手中握著的不是百公斤的槓铃,而是一根细长的竹竿。 陆羽心中暗自对比,刚入门赤鸦炼日诀的时候,他藉助法力加持,便能让肉身爆发出千斤神力,远超凡人极限。 但那终究是外力加持带来的临时增益,法力一用完,就要打回原形,並非他肉体本身的力量。 而如今入门《厚土载元身》,土元道种滋养肉身,身躯血肉发生了本质的蜕变与进化,从根本上提升了力量。 在训练场中一番试验,陆羽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肉身常態力量差不多有两千七百公斤。 比之前法力加持时还要强悍不少。 更让他惊喜的是,肉身不仅力量大增,坚固程度也大幅提升。 心念一动,还可激发土元道种的力量,瞬间让浑身上下都变得坚如磐石。 相当於身披一件治安局的防爆护甲,足以硬抗一些普通的衝击与伤害。 等到陆羽炼出九枚土元道种,將厚土载元身的第一层炼至圆满,便可以抵挡一重灵禁的法器攻击,防御力更上一层楼。 此时,罗悦也出现训练场中。 她应陆羽的邀请前来,陪他训练,提升战斗经验。 罗悦身姿轻盈,如同飞柳飘絮一般,围绕著陆羽辗转腾挪。 手握灵蛇双鞭,鞭身泛著淡淡的青光。 双鞭挥舞间灵动迅捷,攻击如毒蛇吐信,又快又准,直逼陆羽周身要害。 “噼里啪啦!” 陆羽的身法远不如罗悦迅捷灵动,但仗著厚土载元身的防御力,也能用身上肉多的地方,硬抗罗悦的鞭挞。 毕竟不是生死相博,罗悦仅用了四成力,灵蛇双鞭落在陆羽身上只有一点微微的疼痛,不会让他受伤。 这场对练,陆羽並没有刻意反击。 厚土载元身脚步沉重,很难追的上灵动的罗悦。 更多的是借著罗悦的攻击,熟悉自身暴涨的肉体力量与厚土载元身的防御能力,摸清自身的优势与短板。 唯有这样,往后真正遭遇邪魔,陷入战斗时,才能更好地发挥出自身的实力,將厚土载元身的防御优势发挥到极致。 “嗡—嗡—” 就在两人对练得正酣,陆羽渐渐找到应对节奏之时,地仙管理局內部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声音尖锐急促,打破了训练场的寧静,也瞬间让两人神经紧绷。 罗悦身形一顿,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色凝重,语速极快地说道: “不好,这是邪魔出现的紧急集合令!肯定是龙舒城又有邪魔作乱了,走,你跟我一起去巡逻队!” 话音未落,罗悦便一把拉住陆羽的手腕,带著他快步衝出了训练场。 一路上,两人撞见了不少同样神色急切、朝著巡逻队方向奔去的地仙道修士。 有的手持法器,有的催动法术,个个神色紧绷。 整个地仙管理局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空气中都瀰漫著紧急的气息。 这座守护龙舒城的庞然大物,在邪魔出现的刺激下,轰然全速运转起来。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赶到了邪魔巡逻队的大厅。 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出乎陆羽和罗悦的预料。 大厅里没有半分预想中的紧张慌乱,反而处处透著轻快与愉悦,不少修士脸上都带著期待与兴奋的神色,低声交谈著: “太好了,这躲藏的邪魔终於是出现了!” “放心,跑不了!天眼系统早就锁定了它的位置,军方的地仙道修士已经通过小挪移阵法,传送到了离邪魔最近的治安局,不出三秒,就能与邪魔正面遭遇!” “嘿嘿,我们就等著军方修士干完硬货,我们去现场收拾残局吧!” ....... 听著这些话,陆羽心中恍然。 邪魔固然强大又噁心,但龙舒城的地仙管理局也绝非吃素的。 自从邪魔第一次在霞飞分局地盘作乱后,整个龙舒城的地仙管理局就早已全面运转起来。 天眼系统全天候不间断扫描龙舒城的每一个角落,不留丝毫死角。 更有一队军方的强大地仙道修士隨时待命,就是为了等邪魔再次冒头,將其一举拿下。 显然,此次邪魔出现,並未出乎地仙管理局的预料,反而正好落入了他们早就布设好的天罗地网之中,成了瓮中之鱉。 “打开大屏幕,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军方的修士到底有多厉害!” 巡逻队大厅的正前方,一位端坐高位的中年道人缓缓开口。 他一手捋著頜下的山羊鬍,一手轻摇著羽扇,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大厅內的嘈杂交谈声。 中年道人一开口,陆羽的目光便立刻被他吸引了过去。 中年道人周身气息沉稳內敛,如深潭古井,虽未刻意催动法力,却能让人清晰感觉到他体內潜藏的磅礴力量。 那股力量厚重浩瀚,陆羽望著他,只觉如蚍蜉见大树,渺小而不可及。 陆羽心中暗自猜测,这位想必就是巡逻队的主事人。 身旁的罗悦似乎察觉到他的好奇,悄悄凑到他耳边低声补充: “这是许天胜主事,据说已是道基境界的地仙道修士,在咱们龙舒城的地仙修士中,也是顶尖般的存在。” 陆羽闻言心中一震。 道基境修士! 他虽未亲眼见过,却也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中了解过。 此等修士体內道土已然五行齐全,成功铸就道基,让原本残破的道土晋升为灵境。 灵境內天地初成,可承载生灵居住其中,繁衍生息。 这与道土境修士截然不同。 道土境修士体內的道土,尚显贫瘠残破,只能承载一些被修士炼化的道兵、灵植,根本无法孕育生灵,二者之间有著天壤之別。 道基境的地仙道修士,一举一动,皆有一整座灵境的力量加持自身,挥手可引天地灵气,抬手可镇邪魔妖物,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不过,此时此刻,陆羽望了眼端坐高位、气定神閒的许天胜后,目光便被巡逻队大厅中央的大屏幕吸引了过去。 与在场的所有修士一同凝神观看,期盼著大屏幕上出现军方地仙道修士斩妖除魔的震撼场景。 大屏幕的视角,是来自於天上。 一架架连接著天眼系统的小型无人机,早已从最近的无人机基站起飞,抵达邪魔现身之地。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將战场上的每一处细节,实时传回地仙管理局的巡逻队大厅。 眾人定睛望去,才发现这次邪魔出现的地方,不再是龙舒城的城中街巷,而是位於龙舒城郊区的农田地带。 屏幕之中,一亩亩平坦的农田连绵成片,绿油油的水稻长势旺盛。 可这美景,却被稻田中央的一团占据方圆数百米漆黑事物彻底打破。 那团漆黑之物正盘踞在稻田中央,如同一团从大地上长出的肉瘤,毒疮,古怪奇异,散发著浓郁的邪恶气息,带著令人难受的精神污染。 哪怕是隔著大屏幕,天眼系统传回来的画面依旧让一些刚接受速成地仙法手术的萌新修士精神不適,面色苍白。 陆羽有了上次观看邪魔的经验,此刻立刻运转静心摄念法,摒除杂念,將屏幕上传来的邪魔精神污染影响降到最低。 与此同时,他道土內的赤鸦道种骤然大放光明,温暖的光芒如同清晨的朝阳,缓缓照耀著他的精神识海,將那些渗入的邪魔污染残留彻底驱散,让他心神稳如泰山。 而他旁边的罗悦则是拿出一件青色的玉环法器掛在胸前,玉环青光莹莹,守护著她的心神。 让她得以从容地继续观看大屏幕上的画面,不受半分精神污染的影响。 “好富裕,竟然有守护心神的法器!” 陆羽视角的余光瞥见罗悦的玉环法器,心中惊嘆道。 罗悦这富婆的家底真是雄厚,总能在不经意间,向他展示她的富足。 就在这时,大屏幕画面一转。 三位军方修士赶到现场,一女两男,皆是身穿军装,身姿挺拔,气息凌厉 他们一到现场,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三人之中,为首的中年修士眼神锐利如鹰,不等邪魔有所反应,便立刻抬手掐诀,沉声念动法咒: “天地玄宗,万雷本宗,火炎归序,土厚承穹,五雷浩荡,贯破长虹!敕——!” 法咒声鏗鏘有力,响彻天地,话音未落,当即引得天地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之中天雷滚滚,轰鸣声震耳欲聋,一道道紫色雷电在云层中穿梭游走,酝酿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哗啦!” 一声巨响过后,数道粗壮的紫色天雷瞬间锁定田野间的邪魔肉瘤,如同开闸放水一般倾泻而下。 “嘶吼!” 邪魔肉瘤感知到紫色天雷的威胁,占据方圆数百米的庞大傢伙,立刻行动起来,构成肉瘤的邪魔血肉剧烈波动,猛然缩紧。 第21章 邪魔胚胎,秘境工作(求月票!) 天雷滚滚,神威浩荡,专诛世间邪祟。 面对轰然降下的紫色天雷,邪魔肉瘤竟不闪不避,漆黑的血肉疯狂收缩、紧绷,仿佛要凝成一块坚硬无比的邪异甲冑,硬生生选择硬抗这一击。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天地都为之震颤。 顷刻间,邪魔肉瘤所在的整片区域,都被一片耀眼到刺目的雷光彻底吞没。 雷光散尽,原本绿油油的稻田,早已被天雷犁成一片焦黑狼藉。 泥土翻卷、禾苗化为灰烬,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与淡淡的邪异腥气。 那团巨大的邪魔肉瘤,此刻被炸得残缺不全,表面漆黑龟裂,多处地方被天雷直接轰穿、化作焦炭,露出底下更加黏稠、不断蠕动的暗黑色血肉。 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邪气,被天雷涤盪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阴寒气息还在苟延残喘。 地面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边还残留著雷电劈过的焦痕,滋滋地冒著青烟。 四周静了一瞬。 可这样的成果,並没有让军方的地仙道修士露出半分欣喜。 他们神色凝重,显然都清楚——这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只见那巨大肉瘤的核心处,被层层收缩,天雷下化作焦炭邪魔血肉紧紧守护的地方,一颗两米多高的紫黑色肉球静静悬浮。 紫黑色肉球表面縈绕著淡淡的雷光,它在滚滚天雷之中没有被劈碎,反而吸收天雷的力量,完成了更深层次的蜕变。 见状,为首的中年军方修士面色一沉,不再留手,一声令下,响彻四野。 “布天罗地网诛邪大阵!” 话音一落,中年修士身后骤然亮起一圈浩瀚身光。 身光中显化山川雷霆,浩瀚雷海。 赫然是他体內灵境的投影! 毫无疑问,这位军方修士,同样是一位道基境的大修士! “噼里啪啦!” “轰隆隆!” 电闪雷鸣之声骤然暴涨,千百尊浑身縈绕紫金雷霆的雷部道兵,从中年修士的灵境之中鱼跃而出。 五雷道兵身披刻满云雷篆文的紫金雷鎧,头戴七星紫金冠,额嵌雷珠,三目神光凛冽,朱发覆面,神情冷厉,身姿挺拔,周身雷蛇缠绕。 前排执雷矛、中列握重剑、后队掌鼓镜天罗,千百道兵气息合一,甫一出现,便飞入天穹乌云中,融入天雷。 化作天罗地网诛邪大阵的一根根擎天雷柱,纵横交错,彻底锁死天地四方,不给邪魔半分逃窜之机。 而阵前为首的中年军方修士,亦是摇身一变,当场显化出雷部神將的无上法相。 青面赤发、额生竖瞳,身穿玄黑皂衣,腰缠雷纹玉带,足踏火云靴、左手雷斧、右手雷锤、紫电绕身。 神威浩荡,威压席捲田野四方。 “邪魔受死!” 天罗地网诛邪大阵一成,天地间只见一片紫金雷海。 这位军方道基境修士,根本不给蜕变中的邪魔肉瘤半分喘息之机,更不讲丝毫情面。 只是全力催动体內灵境之力与大阵威能,一味激发漫天雷霆,以无上雷威轰杀一切邪祟,要將这祸乱龙舒城的邪魔彻底碾灭。 起初,那邪魔肉瘤还能依靠其吸收雷霆的异能勉强扛住雷海轰击,可紫金天雷源源不断。 中年修士的法力浑厚,大阵之力无穷,不过片刻功夫,密集的紫金天雷便將外层的邪魔肉瘤彻底轰碎,焦黑的血肉四散飞溅。 露出了藏在肉瘤最深处、尚且处於发育状態的邪魔胚胎。 那邪魔胚胎蜷缩成一团,模样如同尚未足月的婴儿,却奇形怪状到了极致,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头颅之上密密麻麻生有十八只邪眼,眼瞳漆黑,泛著幽光,胡乱转动。 身躯之上长著九条粗细不一的手臂,有人手,鸟爪.......下身也非正常肢体,而是无数根蠕动的触鬚状腿脚,黏腻腥臭,隔著屏幕都仿佛能闻到那股浓郁的邪异气息。 若是寻常凡人望见这副模样,定会心神崩溃,心生无边大恐怖,当场便会被邪魔的精神污染侵蚀心智。 “嘶吼!” 此时的邪魔胚胎,也是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口中发出细碎晦涩、非人非鬼的囈语呢喃,沟通了一片邪恶诡异的地界。 不过瞬息,磅礴如海啸的紫黑色邪魔之力便衝破空间壁垒,汹涌灌注而来,死死裹住胚胎孱弱的身躯。 这股邪魔之力邪恶诡异,瞬间在胚胎周身化作模糊的邪异地界虚影,黑雾翻涌、囈语呢喃,竟硬生生抵住了中年军方修士的灵境威压,与天罗地网诛邪大阵分庭抗礼。 紫金天雷与紫黑色邪力轰然碰撞,雷光与黑雾不断湮灭炸开,滋滋异响不绝於耳,两股力量纠缠不休,原本处於压制地位的雷海,竟隱隱有被邪力反噬、吞噬蚕食的趋势,局势瞬间逆转。 眼见事態愈发诡异凶险,地仙管理局巡逻大厅內的巨型大屏幕突然猛地一闪,画面瞬间变成刺眼的雪花,现场直播彻底断开,全场修士皆是一惊。 不等眾人反应,端坐高位的道基境主事许天胜,周身气息骤然一敛,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快到绝大多数道土境修士根本没能察觉,只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 “发生了什么事?” “直播怎么突然断了!” “谁懂技术,赶紧修復连结!” 大厅內瞬间炸开了锅,一眾道土境修士面面相覷,满脸茫然与慌乱,交头接耳,全然摸不清现场到底出现了何等变故。 喧闹不过片刻,大屏幕再度闪烁,雪花散去,实时画面重新恢復。 依旧是龙舒城郊区那片被天雷轰得焦黑狼藉的稻田,焦土尚存,深坑依旧、可方才拼死反扑的邪魔胚胎,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佇立著一座通体紫黑的诡异门户,静静悬浮在半空中,门框縈绕著不散的邪雾,仿佛连通著无间炼狱。 邪魔好像被道基境的修士解决了,不用他们再去拼命了,但这剩下的奇怪的门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幕让全场修士更加懵逼,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的陌生门户,满心疑惑。 没过多久,人群中一位资歷较深的修士猛地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惊呼道: “秘境之门,是秘境之门!原来那邪魔胚胎,根本不是单纯的邪魔,而是炼製秘境之门的核心原材料!怪不得军方特意派道基境修士在龙舒城蹲守,为了一座秘境,確实值得!” 听著这位修士的现场解说,陆羽、罗悦等人方才恍然大悟,彻底理清了前因后果。 这邪魔胚胎並非本土滋生的邪物,而是诞生於遥远的邪魔界,是邪魔界入侵帝国神州大陆的关键工具。 未显化入世前,它游离於虚幻空间夹缝,不断汲取世间人心的负面愿力,蛊惑心智不坚者墮化为邪魔,纵容其杀戮作乱,积攒邪魔之力。 待到胚胎成熟,便会落入物质世界,汲取周遭生灵与大地精气铸造真身,一旦破胎而出,天生便拥有道基境修为,能隨意引动邪魔界之力,战力与帝国的道基境修士不相上下,极具毁灭性。 古代时,地仙道修士遇见这种邪魔胚胎只能全力消灭,而隨著时代发展,帝国这边早就研究出了利用消化邪魔界力量的办法。 铸造秘境,以邪魔胚胎为钥匙,打开通道,利用秘境內的大阵布置,將邪魔界的力量汲取过来,转化成可供地仙道修士使用的天地灵气。 “往后我们龙舒城的修士有福,这可是我们县城中的第一个邪魔秘境,有了它之后,我们本地的修行成本都要降低不少了!” 有见识的修士,很快意识到邪魔秘境会给龙舒城修士带来的好处,一个个脸上都掛上了开心的笑容。 地仙道修行本就依赖灵气、丹药、法器等各类资源。 以往龙舒城没有专属秘境,修士们只能靠功勋兑换资源。 这些修炼资源除了少部分是本地產出外,大部分甚至都来自於龙舒城之外,价格昂贵。 修炼进度自然缓慢,如今多了一座稳定產出资源的邪魔秘境,等於多了一座取之不尽的修行宝库,对所有本地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陆羽不知道这样的变化,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但眼下整个地仙管理局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氛围轻鬆又热闹。 没过多久,管理局上层便下发通知,为庆贺成功捕获邪魔胚胎、铸就龙舒城首座秘境,食堂专属修士药膳全天无限量免费供应,消息一出,全场修士更是欢声雷动。 陆羽修炼《厚土载元身》,肉身完成蜕变,食量远超常人,此刻自然不会错过良机。 混在人群中接连吃了七八份药膳,才勉强填饱肚子。 摸著没有丝毫鼓胀的肚子,陆羽暗自感慨,若是放开肚皮吃,怕是真能在食堂吃上一整天都不觉得饱。 机会难得,陆羽的两只火鸦道兵都混到了一顿饭吃。 吃饱喝足,地仙管理局內的欢闹气氛渐渐消散,陆羽与罗悦告別,各自归家。 接下来的数日,邪魔作乱的隱患彻底告一段落,龙舒城恢復了往日的安稳。 陆羽所在的治安管理局,工作也隨之轻鬆了不少。 原先三班倒、每人值守八小时的天眼系统监控工作,顺势调整为三人轮班、每人十二小时的制度,班次减少,休息时间反倒更加集中,不用整日频繁交接奔波。 加之邪魔踪跡全无,每日需要催动诛邪鉴法器排查异常的频率大大下降,繁琐的值守工作轻鬆了大半,陆羽也终於腾出了大把完整的时间,能专心沉浸在自身修行之中。 来往与两界之中,每日採气,提升自己各门功法,法术的熟练度。 与此同时,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一眾修士,正紧锣密鼓地筹备开发邪魔秘境,各项工作如火如荼。 陆羽每日去食堂吃饭时,总能听到周遭修士热火朝天地討论秘境相关的消息,从秘境入口的加固、內部大阵的布设,到后续秘境开放的规则、功勋兑换的细则,话题层出不穷。 毫无疑问,这座突如其来的邪魔秘境,已然成了这段时间龙舒城修士圈里最热门、最受关注的话题,几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相关议论。 而罗悦也在这个过程,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进了开发邪魔秘境的相关部门。 工作一变,罗悦顿时却没了往日的轻鬆,时常找陆羽抱怨,说秘境开发带来的繁杂工作快把她累垮了。 每天堆成山的文件、各类调研与报备报告写个不停,跑腿对接、数据统计的活计接连不断,忙得脚不沾地。 她满心都是疲惫,半点都没了继续待在岗位上的心思,满脑子只想偷懒歇息。 对此,陆羽也只能耐心听著,儘可能地开导她。 眼下整个地仙管理局都沉浸在秘境落成的喜悦之中,氛围轻鬆又热闹,唯有罗悦这类文职岗位忙得不可开交,这份落差也让她格外难熬,陆羽也只能多宽慰几句,帮她疏解心头的烦躁。 不过,陆羽的工作太过清閒,轻鬆,每天的值守工作都可以由赤鸦道兵代替,他的安慰没有太多的说服力。 “哼哼,我工作难受,你也逃不了!我今天翻文件的时候,发现了你的名字!我记得你修炼的是赤鸦炼日诀,在静心摄念法上也小有成就,心神修为不错能抵抗一些邪魔的精神污染。因为这些本事,你已经上了邪魔秘境工作人员的预备名单了!” 罗悦趴在桌子上,笑著说道。 作为经常和陆羽对练的人,罗悦对陆羽的本事最清楚。 他的资料,在地仙管理局內部更新,完美符合了邪魔秘境工作人员的需求。 龙舒城地仙修士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適合干秘境工作人员的修士不多,自然没道理放过各项情况都挺合適的陆羽。 “不会吧,这么惨!能不能不去!” 陆羽闻言,想想罗悦的下场顿时有些难过。 “不去当然可以了,不过,你捨得邪魔秘境工作人员,十倍於值守修士的功勋与工资吗?” 罗悦见陆羽面上的难色,双眸亮的好似能洞穿陆羽的心灵,嘿嘿一笑道。 20点功勋一个月! 陆羽闻言,立刻面色坚毅道: “什么功勋不功勋的,为帝国服务是我陆羽的职责!” 第22章 献上仙书 治安局的天眼值守工作固然轻鬆自在。 不用担风险、不用费心神,可对应的薪资报酬也十分有限,每个月只有两点功勋。 这点收入放在以前尚且够用,如今却早已跟不上他的修行消耗。 对於后续可能到来的新工作、新任务,陆羽没有多少抗拒,反倒有些期待。 炼成《厚土载元身》,肉身脱胎换骨,消耗更是陡然暴涨。 一支珍贵的生命21號营养液,放在寻常修士手中能撑上十天。 到了陆羽这里,仅仅三天就会被身体彻底消化吸收乾净,肉身蜕变带来的超强代谢,让他对这类滋补资源的需求远超常人。 再算上两只赤鸦道兵的日常餵养,开销更是只多不少。 罗悦之前好心投资赠送的那一整盒生命21號,这大半个月的高强度消耗下早已用光。 今天才5月15日,距离每月22號的发薪日,还有整整七天。 他手头空空,既无多余功勋兑换,兜里的现金也凑不齐三百万,根本买不起一盒新的生命21號。 万般无奈之下,陆羽只能暂时用异界猎杀的赤睛妖乌肉,暂且替代生命21號应急。 可赤睛妖乌肉终究比不上制式营养液,一只妖乌剥皮去骨,净肉不过一斤,即便混杂上蛇信村部族狩猎的野兽肉,也只能勉强撑住他一天的消耗。 而且光吃妖乌肉,陆羽总能察觉到身体里透著一股空虚感,像是营养不良般,总差了一点感觉。 帝国研发的生命21號歷经多代叠代,营养配比全面又权威,远非异界野肉能够比擬。 陆羽手头的修行资源渐渐告急,若是再守著这份清閒的低薪工作,后续修行势必会陷入停滯,这也是他展望新工作的核心缘由。 他当即拉著罗悦,追问了几句换岗的事宜。 罗悦却摇头表示,新工作的落实速度没有那么快。 邪魔秘境的建设才刚刚起步,各项筹备工作繁杂,暂时还轮不到调动他这个预备人员。 估摸要等到六月中旬,才会正式给他办理换岗手续。 “还要等那么久……就算22號按时发工资,只有两点功勋,恐怕也撑不完这段日子的修行消耗,必须得想点別的办法!” 陆羽在心底暗暗琢磨,实在不行,他都打算在值守之余,找份兼职零工,多赚一笔买资源的钱。 可思来想去,他还是打定主意,把修行资源的来路放在异界之中。 相比於帝国这边修士內卷严重、资源价格贵得离谱的局面,他连通的异界更像是一片未曾开拓的蛮荒宝地。 天材地宝、妖兽肉食隨处可见,获取难度远低於本土。 比较一下,陆羽自然是挑软柿子捏。 陆羽之前因为邪魔的事情在帝国这边多待了大半个月。 而在这大半个月中,异界的蛇信村部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部族里的肖汉、刘阳等人,自从跟著陆羽修炼四兽拳后,本就有些底子的身躯得到全方位锤炼。 再加上两只赤鸦道兵帮忙狩猎,部族肉食供给充足,日日都能吃饱吃好,眾人的身形一天比一天健壮,力气也大了不少。 真切体会到四兽拳强身健体、抵御野兽的好处后,肖汉等人早已將陆羽奉为部族仙师。 敬重无比,地位不在仙师肖玉之下。 身体健壮、衣食无忧,肖汉他们的积极性也被彻底调动起来。 趁著暮春时节、气候温润,陆羽便指导著眾人,在部族堡垒之外开垦荒地,著手种植粮食作物。 蛇信村部族之人不懂耕种。 以往的食物来源,全靠林间產淀粉的树干、狩猎的野兽以及採摘的野果。 食物种类单一,还完全靠天吃饭。 一旦遇上恶劣天气或是狩猎空窗期,部族里便会有人饿肚子,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陆羽摸清部族的窘境后,特意从帝国这边带来一批高產红薯苗,手把手教会他们翻土、栽种、管护的技巧。 红薯种植简单,不挑土地,异界光照充足、土壤肥沃,天地灵气充裕,亩產极高。 只要部族眾人肯用心劳作,靠著这批高產红薯,就能彻底解决主食短缺的问题。 往后再也不用靠天吃饭,轻轻鬆鬆就能养活整个部族。 蛇信村部族未尝不是一个小朝廷,陆羽想要当他们的君王,自然得让他们吃饱饭,不为食物发愁。 如此才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让蛇信村的这些人给他创造出更多的价值来。 不光是蛇信村部族里的这些普通人,就是仙师肖玉也都是陆羽的爭取对象。 这些天里,陆羽也时常看望有伤在身的肖玉,经常给她餵点生命21號。 再按照地仙管理局论坛上学到的一些疗伤技巧,运用法力,温和地帮她疏导气机、调养身体。 在陆羽持续不断的悉心照料下,肖玉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她病態苍白的脸上也终於是多了一些正常人红润血色,整个人看著不再是病弱萎靡的模样,焕然一新。 多日的相处下来,肖玉与陆羽两人的关係也熟络了许多,不再是最初那般生疏客气。 肖玉性子单纯內敛,心里记著陆羽连日来的救命之恩与照料之情,一直想著找机会报答,思来想去,最后拿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这日陆羽再度前来探望,肖玉从床头隱秘的机关中取出一个黑色木盒,郑重递到陆羽面前。 木盒缓缓展开,里面放著半卷泛黄破旧的仙书残卷。 “陆道友,多谢你这些日子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这部族传承的半部仙书残卷,能拿出来与你分享。” 肖玉望著仙书残卷,惋惜又敬畏,解释道: “这半卷仙书残卷內容晦涩难懂,词句古奥,我钻研多年,也仅是从中悟得皮毛,靠著这点感悟才得以感应天地灵气,练出法力,有了现在的这点本领。” “但我始终没能参透更深的奥秘,你修为远胜我,或许能从中悟出不一样的机缘。” 肖玉本就是野路子出身,无门无派,更无名师指点。 全靠著部族传下来的这半卷残卷,自己一点点摸索、啃读,磕磕绊绊走上修行路。 也亏得她本身天赋不错,心性坚韧,才能勉强修成法力,护住蛇信村一方族人安稳。 第23章 青木长生气 这一点上,陆羽是打心底里佩服肖玉的天资与稟赋。 他虽然经受过帝国完整的仙道体系教育,有完善的功法、正规的指引,可自身天资却差了许多。 若不是得帝国余荫,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参加了速成地仙法手术,才开闢道土、踏入仙途。 他后半辈子恐怕都难窥仙道门径,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困在修行的临门一脚前,最终带著不甘与遗憾,平庸终老。 反观肖玉,靠著一本半懂不懂的残缺古籍,无师自通便能炼出法力,踏入仙途,天赋之高可见一斑。 虽然不是正统的地仙道法门,而是类似於帝国那边古代时的练气法门,但也相当厉害。 若是她生在体系完善的帝国,恐怕一出生便会被检测出顶尖仙道资质,被官方重点培养,早早就能踏上更高的修行路,远不止如今这点修为。 陆羽压下心底的感慨,接过肖玉递来的半卷仙书,指尖刚触碰到书页,便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这看似陈旧的书页,质感却格外坚韧,摸上去近似鞣製过的小牛皮,柔韧耐磨,完全不像寻常纸张那般脆弱易损。 他凑近细细打量,能清晰看见书页表面分布著细密规整的天然叶脉纹路,显然是异界某种罕见的灵植叶片,经过特殊工艺剪裁炮製而成,歷经岁月侵蚀却依旧完好,足见这残卷的不凡。 “这异界里,说不定也存在一些有歷史有来头的文明,与蛇信村三个字,紫岳城遗蹟一样有来头!” 陆羽將这些事暗暗记下,同时也认真地翻看起这半卷仙书。 仙书封面上就是几个如同草木枝叶一般的青绿色道文。 《青木长生气》 看懂这几个道文的含义,陆羽有些讶然道:“这卷仙书,竟然是一本木行练气功法!” 他迅速翻过封面,继续研读內里內容。 书页上的道文虽有部分残缺模糊,但核心內容依旧可辨,通篇阐述的是一门基础却中正平和木行练气法门。 核心要义便是汲取天地间草木灵气,纳入体內淬炼转化,炼成专属的青木长生气法力。 此等法力,温和绵长,生机盎然,最適合疗伤固本、滋养肉身。 只可惜这卷仙书残缺不全,並非完整版本,仅仅记载了练气一层到练气六层的修炼法门。 后续更高境界的內容早已遗失,不过卷末还附带了三个配套的基础木行法术。 分別是萌芽孕生术、藤甲护身术、摘花飞叶咒。 分属育苗,护身,攻伐三类,实用至极,刚好適配这门木行练气功法。 看完整本功法,陆羽再抬眼看向肖玉,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 肖玉自行摸索修炼出来的木行法力,粗糙驳杂、运转紊乱,完全没有章法,全靠蛮力吸纳草木元气,差得一塌糊涂。 她能一路磕磕绊绊练到如今这个地步,没有出半点岔子,纯粹是福大命大、运气极佳。 若是换个人,运气稍差一些,早就在毫无章法的採气修行中,被杂乱无章的草木元气撑坏经脉血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直接走火入魔,变成一具毫无神智的人形木头,下场悽惨。 陆羽捧著半卷仙书,望著肖玉,主动开口问道: “这本仙书上记载了一门正统的木行修炼功法,虽然品质不算顶尖,但胜在稳妥精纯,和你的体质、属性极为契合,比你自己瞎摸索的路子强上百倍,你想学吗?” 听说这仙书竟是一门完全契合自己的正统木行功法,肖玉的心臟瞬间砰砰狂跳,心底像是被小猫轻轻抓挠一般,心痒难耐。 走过无人指点的野路子,在黑暗中独自摸索、吃尽无数苦头的肖玉,最是明白一门正统功法的珍贵。 此刻听到这话,她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连忙来到陆羽身前,躬身请求道: “想,我想学,还请道友教我!” 面对肖玉的诚心请求,陆羽却是摇了摇头,直言道: “想要从我这学我研读出来的功法,光是嘴上的请求可是不够的,你还要需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他心底清楚,白给的东西从不会被珍惜。 这门功法陆羽虽看不上,隨手赠予肖玉不难。 可若是轻易送出,肖玉未必会感念恩情,更难归入他麾下、死心塌地帮他经营蛇信村这个异界据点,唯有让她付出诚意,承了恩情,才能真正收服此人。 “诚意!” 肖玉抬起头,焦急地挠了挠头,一时间她也想不到有什么诚意能与陆羽的传功之恩想等。 之前她自信的仙丹,现在可是再不敢拿出来,生怕把陆羽也毒倒了。 正在肖玉焦急的时候,忽然她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用心的“诚意”。 趁著药屋里没有其他人在,肖玉连忙往陆羽脚边一跪,伸手向著陆羽的衣角抓去。 这番举动,顿时嚇了陆羽一跳,让他连忙拉著衣服,疑惑地问道: “你这是要干什么?想抱我大腿,也用不著拉扯我的的衣服啊?” 这肖玉有些不对劲,到底是想干什么? 肖玉疑惑地抬起头,双眼纯真地望向陆羽,说道: “我以前偷看过部族里的人,他们都很喜欢家里的婆娘咬他们的!一个个好像都很快乐!” 陆羽闻言,满头问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不是哥们,你这诚意,也太野了吧! 陆羽再一次被肖玉的跳脱震惊。 这小姑娘,还真是个不諳世事的部族仙师,没人教他修仙的基础知识就罢了,怎么连这些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 陆羽感觉肖玉在演他,但是他从肖玉的双眸中只看见了一片纯真,仿佛一切就该如此。 怕不是个啥子哦,草啥子是犯法的。 陆羽压下心中的杂念,將肖玉从地上拉起,直接明说道: “我要的诚意不是你想的东西,而是你学了我这门木行功法,往后就要为我工作!你每日在修炼之余,还要帮我採集草木元气,一个月需要交给我一標准单位的草木元气!” 没错,陆羽准备把肖玉培养成他的採气工。 陆羽才为道土修行了火土两行的功法,往后道土需要五行俱全,还得补齐剩余三行功法。 將採气工作外包给肖玉,往后陆羽再修行时,便可少去不少採气的时间与功夫。 第24章 炼成法力,慈王药典基础入门篇 打工,陌生的词汇。 肖玉当惯了蛇信村部族的仙师,以前都是部族之人给她打工,伺候她的。 现在让她成为陆羽的手下,给他打工採气。 肖玉心理上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些束缚与不適,发自心底的抗拒。 但在一本练气仙法面前,肖玉瞬间就將这些小情绪拋在了脑后。 肖玉满眼坚定地望著陆羽,坚定地点点头,道: “愿意,我愿意为陆道友工作!” 从肖玉坚定的眼神里,陆羽瞧见了她的决心,心中甚是欣慰。 果然没有看错人,肖玉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达成僱佣关係之后,陆羽细细地给肖玉讲了一些给他干活的好处与福利。 踏入地仙道途,往后自然是要当老板,建立自己小朝廷的。 现在管理蛇信村部族,收服肖玉,就当是提前演练,丰富经验。 翻开仙书残卷,陆羽用心地给肖玉讲解青木长生气的修炼方法。 肖玉虽然没有经受过完整的仙道教育,但不得不说她的天赋相当不错。 陆羽只不过是把仙书残卷里的道文含义翻译出来,详细地讲解给她听,肖玉便听得茅塞顿开,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往日修行之时磕磕绊绊,遇到不少问题,此时见得青木长生气功法的本貌,肖玉心中的诸多疑惑,难题也全部迎刃而解。 等肖玉將青木长生气的內容全部听完,她便盘膝而坐,运转功法,从头开始修炼青木长生气。 “一听就会,好高的天赋!” 瞧著进入状態的肖玉,陆羽不敢打扰,只是在心中感嘆道,守候在一旁,为员工护法。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肖玉退出修炼状態,悠悠转醒。 此时的她,双眸明亮,眼里全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开心: “成了,我將青木长生气练成了!” 陆羽再看此时的肖玉,只见她身上散发著一股昂扬的草木生机,面色红润,身体状態不知比之前好了多少。 领悟功法,修成青木长生气,將体內原本杂乱磅礴的低质法力转化为青木长生气。 肖玉体內的法力数量减少了八九成,但是法力的质量却是之前的四五倍,彻底踏入炼气一层的境界。 相当於陆羽刚刚开闢道土,踏入仙途,学会赤鸦炼日诀,刚练出法力的层次。 陆羽有两只赤鸦道兵护身,手持赤阳心灯法器,还有厚土载元身防御,攻防全面,真的战斗起来,十个肖玉也不是他的对手。 见肖玉练成青木长生气,陆羽不忘叮嘱道:“你且好好修行,也不要忘了帮我乾的採气工作!” 肖玉神采奕奕,用力的点了点头: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蛇信村部族的驻地处於茂密的树林之中,广阔林海,草木之气旺盛。 肖玉练成青木长生气之后,勤奋修行,日日采草木元气,苦练法力。 同时她也花费一些精力,修炼青木长生气功法中配套的三道木行法术。 肖玉仅有炼气一层的修为,法力有限,藤甲护身术和摘花飞叶咒两门法术消耗大,她只能从萌芽孕生术开始学习。 这门法术以木行法力催化植物种子,可以让植物种子快速发芽,提高成活率。 刚好陆羽从帝国那边买了高產的红薯苗,带来部族中种植。 肖玉便把萌芽孕生术用在了这些红薯苗上。 经过她法力催发的红薯苗,种下田里,一株株生机旺盛,茁壮成长。 陆羽查看之后,感觉这些红薯將来起码能亩產增上四五成,丰收有望。 帝国那边也有同样类似的催发作物生长的法术。 而且不是单一的萌芽催生,是从育种,萌芽,生长,授粉,收割整个过程,完整配套的法术体系。 在水利,光照,肥料等技术的配套支持下,早就形成了大规模的工业化应用体系。 这是帝国为保障境內十多亿人口口粮安全无忧,几代人一起做出的努力。 等到后面功勋富裕,有需求的话,陆羽感觉自己也可以把帝国那边的农业技术带来异界这边扩散一下。 当然这得是有利益的情况下,不然陆羽可不想干赔本的买卖。 蛇信村部族这边的一切都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陆羽也找肖玉打听部族附近可能存在的天材地宝,为自己的地仙道修行寻找修炼资源。 肖玉之前在部族里以毒药闻名,她为了研究仙丹,也派部族里的肖汉等人搜寻过不少药草,矿物之类的材料。 得了陆羽的传功后,肖玉便把她炼製仙丹的技术和药屋对他完全敞开。 陆羽在肖玉的带领下,见识到了整座药屋內的布置。 肖玉略有得意地给陆羽介绍著药屋里的一切: “这座药屋是蛇信村部族上一代仙师打造的,他在活著的时候很爱鼓捣炼丹,经常以树林里的各种药草为材,用小鼎熬製药汁,搓揉成丸。” “那些药丸大部分都被他自己吃了,少部分留给了部族里的人,给他们疗伤治病,当然也有一些吃死人的情况!” “后来上代仙师吃了一枚他自己精心炼製的仙丹,仙逝在药屋里,我就因为练出了法力,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他的一切!” 肖玉谈及蛇信村部族里的上一位仙师,眼里有些追忆,怀念的情绪。 经过肖玉介绍,陆羽了解到肖玉是蛇信村部族上一位仙师的女儿。 完美继承了她爹的仙道天赋,加上一点机缘便成功地踏入仙途。 有著她爹的引导,耳濡目染之下,肖玉在成为蛇信村部族的仙师之后也对炼丹之法格外感兴趣。 加上肖玉的天赋异稟,她根据他爹留下的笔记,自己摸索学习,很快青出於蓝胜於蓝。 可以胜任一些部族中基础药物的炼製,除此之外,也研究出了一些“仙丹”的炼製之法。 自从知晓肖玉擅长炼丹之法后,陆羽也逛了一些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的帖子,恶补了一下炼丹技艺的相关知识。 將论坛上一些免费的炼丹知识都翻了一个遍,牢牢记在脑海里,也不算是什么都不懂的萌新。 他在论坛隨便找了几个高等级的帐號,喊了几声大佬后,那些前辈就贴心地给他共享了一个有几个t大小的文档。 名叫《慈王药典(药草篇,基础入门版)》 从那些前辈,大佬们一个个不怀好意的表情包上,陆羽就能感受到这些前辈对他这个萌新的疼爱。 想来,炼丹也是一个会让人头禿的苦命行业。 本著白嫖的知识好歹也要看一看的心思,陆羽下载了大佬们共享的慈王药典的文档。 这文档里並没有什么修行知识,连文档名里的“慈王”是什么都没有讲解。 有的只是堪称海量的各类药材灵植,天材地宝的图片,描述介绍,药性分析。 十几t的文件中,只有从凡人都能种植的普通药草,到陆羽这等道士境能遇见的一阶药材。 看见这繁多的药材知识,陆羽总算是“领悟”到了前辈大佬们的好意。 这只是炼丹技艺的基础,药材辨识。 普通人入了此道,就要从入门到入土了。 不过陆羽这等修士都有修炼心神,小有成就便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这些记忆类的东西,多花时间去背,便能將这些知识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陆羽閒暇的时候已经翻阅了一些慈王药典的內容,背下不少药材的知识。 此时,在肖玉的带领下,翻看药房里的诸多药材,顿时有股熟悉的感觉。 在帝国那边看再多的慈王药典,也只是文字和图片上传递的信息。 帝国那边,普通的药材还能在中药店,药材市场上见识一二。 但那些涉及地仙道修行的灵药灵材,则每一件都要花上许多功勋才能拿到手上。 炼药相关论坛中,陆羽看到最多的就是一群空有知识在身,却没钱財试验炼药技术的“理论家”。 没有足够的功勋,根本玩不起炼药这条路。 陆羽对照著慈王药典內的知识,翻看著肖玉的药屋。 从里面找到了不少熟悉的药材。 陆羽一边辨別,一边用嘴品尝,辨別药性。 一上手,陆羽就十分惊讶地道: “我去,这三七,连翘竟然能长到这么大?好浓的药性!” 不过帝国那边的环境与异界这边的环境,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两地种植生產出来的药材,在外表和药性上也略有差別。 在异界这里浓郁的天地灵气滋润之下,肖玉药屋里的药材,明显比帝国那边的药材生长得更好,药性更足。 问过肖玉,陆羽知道这些药材都是部族堡垒之外,森林中野生的。 野生的药材尚能长到如此程度,陆羽都有些期待若是他能把这些药材人工种植,那又会是个什么模样。 药屋中药材给陆羽带来了不少惊喜,他在辨別的时候,也习惯性的顺便给这些药材做了分类与標註。 初时,在一旁观看的肖玉还有些疑惑陆羽在干什么,但当她看了一会儿后,立刻明白了陆羽的想法。 也上手帮忙,与陆羽一同整理这些药屋中的药材。 同时也把自己对这些药材的理解告知陆羽,方便陆羽將两边的药材进行对比,记录差异。 大概花了两天的时间,陆羽就把肖玉的药屋整理了一遍。 肖玉的药屋里多是些普通的药材,药性足一些,但並没有出现慈王药典上记录的灵药。 问过肖玉,她也没有见识过能称为灵药的存在,不过据她所说。 蛇信村部族在很久远的时候,部族里的人就是因为一株名为“蛇信草”的灵药而聚集在此。 据说那蛇信草服之可以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让服用者可以驱使蛇类。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也没人在此地见过“蛇信草”。 蛇信草的名字还是隨著部族流传了下来。 对此,陆羽只略感遗憾,这株“蛇信草”与他没什么缘分。 期间,陆羽也顺便把肖玉手中积攒下来的一些药方,全部学了一遍。 肖玉会的药方也不多,就一些部族中人常用的方子。 治疗流血外伤的凝血散,促进断骨修復的断续膏,治疗腹泻的的止泻散…… 这些都是简单的方子,帝国那边的中药药方也有许多类似的。 肖玉这边炼药的方子,效果更好,主要是靠著异界这边药性更足的药材。 陆羽上手尝试炼製一番,他心神修为还不错,学这些简单的药方没什么难度。 记住关键的药材配比,炼製的温度、时间,上手没有练习多少次,陆羽便成功地炼製出了凝血散等方剂。 同时,他也成功地在青铜镜上刷出了炼药的技艺。 【炼药(凡):29/100(入门)】 这份技艺,並不涉及到仙道的炼药之法,只是凡俗级別的技艺,並不比猛虎拳难上多少,熟练度刷起来也十分简单。 陆羽隨便练练,熟练度都蹭蹭地往上涨。 炼製出来的方剂,大大的补充了部族里的药剂短缺。 让肖汉等人在日常修行、狩猎中都放开了不少手脚。 在练习肖玉手里已有的药方之外,陆羽也积极地从帝国那边的论坛上学习更多的凡俗级別的炼药技艺。 这些凡俗级別的技艺,在帝国那边都是公开的知识与技巧。 只要你想学,都能找到完整的视频与各类技术讲解。 陆羽在帝国那边学习后,便跑到蛇信村这边上手练习。 熟练度渐渐增长,陆羽在刷到小有成就之后,他给练拳的肖汉等人炼製出了可以养练肉身的八宝壮身汤。 方子是帝国那边本来就有的药方,到了陆羽手中,他根据异界的药材药性因地制宜地改了改方子。 炼製出来的八宝壮身汤更加適合肖汉等人服用,喝了之后都说好,练拳练得更加起劲。 炼製八宝壮身汤之余,陆羽也不忘自己学习炼药之法的根本诉求。 想方设法地调整药方,炼出可以替代生命21號的药汤。 思来想去,找不到灵药的情况下,能够当做主材,方便获取的,只有紫岳城遗蹟中的赤睛妖乌肉。 但赤睛妖乌肉陆羽也吃过一些,光是鸟肉,提供的营养並不全面。 陆羽只能利用自己所学到的药方知识,尝试著以赤睛妖乌肉为主材,写个方子,炼製適合他自己修行的汤剂来。 第25章 妖乌大补汤 紫岳城遗蹟里的赤睛妖乌肉,本就是大补之物,吃一块肉,喝一点汤,都能让普通人热血沸腾许久。 算得上是一种上好的药方主材。 陆羽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寻一些辅材,和赤睛妖乌肉一起燉了,做成药膳,补足赤睛妖乌肉中缺少的营养。 得益於赤睛妖乌肉和异界本地药材中的浓郁药性,陆羽尝试起来,並不困难。 他与肖玉一起研究尝试,仅花了两天功夫,就燉出了一锅合適的药膳。 药屋中。 陆羽和肖玉端坐在青铜小鼎旁,鼎底炭火在一头赤鸦道兵的控制下舔舐著鼎底。 鼎中赤睛妖乌的骨肉,燉著黄芪,党参等滋补的药材,汤水晶莹如冻。 初时还有些肉香药香飘出,但隨著燉煮的时间增长,小鼎中的肉汤渐渐香味內敛,把精华都收拢到汤汁中去。 肖玉望著小鼎中的药膳,口水直流: “应该差不多了吧,好想吃一口!” 自从她受伤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去紫岳城遗蹟捕捉赤睛妖乌了。 许久没有尝过赤睛妖乌的肉了,加上这肉汤还是陆羽加了药材精心燉煮的,想来味道更是妙不可言。 “嗯,应该差不多了!你可以尝一口试试!” 陆羽瞧著小鼎中肉汤的状態,等著炼药技艺的熟练度增加,才笑著点点头。 听到开饭的命令,肖玉迫不及待地拿出勺子,挖了一口肉汤,喝进肚中。 肉汤入口,温润醇厚的药力顺著喉咙滑下,没有丝毫腥气。 只余一股绵密悠长的滋补热力,缓缓散入四肢百骸。 肖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满足又惊喜的神色: “好喝!比直接吃妖乌肉还要舒服太多了,药力温顺,缓缓化开,一点都不冲!” 陆羽看著她这副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赤睛妖乌肉虽补,却药性刚猛,普通人甚至修士直接食用都容易虚不受补。 如今配上黄芪、党参等异界灵草调和,再以文火慢燉,將药力锁在汤汁中。 不仅口感绝佳,滋养肉身的效果也翻了数倍。 他抬手示意另一只赤鸦道兵撤去炭火,自己也舀起一勺汤汁送入嘴中。 温和的药力在胃中轻轻一转,迅速被身体血肉吸纳。 填补了连日来只靠妖乌肉充飢留下的空虚之感,那种营养不良的滯涩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几乎比擬生命21號的效果。 “慢慢吃,別著急。” 陆羽淡淡开口: “这锅药膳不仅能补身子,对你修復经脉、稳固木行法力也大有好处,以后这位药膳就是我们的主食了,每天燉上一锅!” 肖玉连连点头,捧著勺子吃得不亦乐乎,心里对陆羽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仅懂修行、会疗伤,连炼药做药膳都如此厉害,跟著这位陆道友,她的前路,似乎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只是吃著吃著,肖玉也想起赤睛妖乌肉的来源: “这药膳好是好,但每天一两头赤睛妖乌,我们可得要去紫岳城遗蹟里好好捕猎一番,不然可不够吃!” “这事不难。” 陆羽淡淡一笑:“肖汉他们练四兽拳也有些时日了,正好拉出去歷练一番。” 这些天反覆试验药膳,他道土中储存的赤睛妖乌肉早已消耗一空,確实该去遗蹟里补充一批存货了。 陆羽向来行事乾脆,吃完药膳便立刻召集蛇信村眾人。 肖汉、刘阳等人一听仙师传唤,当即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簇拥在他身前。 听说要前往紫岳城遗蹟捕猎赤睛妖乌,一群年轻人顿时热血沸腾,个个摩拳擦掌。 他们练拳日久,体魄早已远超从前,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早就盼著能出去一展身手。 更何况赤睛妖乌肉大补,滋味鲜美,谁都念念不忘。 陆羽看著群情振奋的族人,心中满意,却也清楚遗蹟危险,不宜大张旗鼓。 人贵在精,不在多,无须全族出动。 他让肖汉从族人中选拔二十名好手。 四兽拳功底扎实的、擅长心箭技法的、有狩猎经验的,皆可入选。 一番激烈切磋与比拼过后,肖汉与刘阳带著十八名精气神十足的同伴,整齐站在陆羽面前。 不少人身上还带著切磋留下的轻伤,那是他们奋勇爭胜的印记。 “把这些伤药分下去,儘快养好伤势,恢復状態。”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一批自己练手炼製的疗伤药剂,递给两人。 “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前往紫岳城遗蹟。” “是!多谢仙师赐药!” 眾人捧著药剂,目光灼热,齐齐躬身高呼。 …… 一夜无话。 陆羽夜里静坐吸纳大地土气,待到天边破晓、朝阳初升之际,又转而采摄大日紫气。 採气修行,早已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 今日他身旁,除了静静侍立的两只赤鸦道兵,还多了一道青衣倩影。 肖玉也跟著他一同在此吐纳修行。 村落堡垒外的林间,清晨还瀰漫著薄薄晨雾,空气湿润清新。 肖玉面朝东方,呼吸吐纳间,一缕缕精纯的草木元气被她源源不断采摄而来,顺著口鼻匯入体內。 浓郁的生机縈绕周身,竟將她整个人都映得温润如玉,皮肤发梢透著一层淡淡的青莹光泽。 隨著青木长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断炼化壮大,肖玉的气息也在悄然稳步增长,较之从前野路子修行时,已然沉稳凝练了太多。 修行上正统练气功法,已让肖玉脱胎换骨。 等得太阳渐升,阳光朗照大地,林间的火气渐盛,肖玉也停下了採气修行。 火克木,在火气渐盛的时候採集草木元气,容易摄火气入身。 木气易燃,一点火星落入体內,容易引得草木自焚,走火入魔。 肖玉谨记功法內提到的一些修炼禁忌,不敢贪多,及时收功。 等到肖玉採气完毕,收功之后,蛇信村堡垒之外,肖汉刘阳等人已经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让肖玉留在部族中守家,陆羽带著肖汉等人踏著早晨的阳光进入到丛林中,向著紫岳城遗蹟出发。 第26章 青龟村部族的绿毛龟 紫岳城遗蹟距离蛇信村堡垒並不算近,若是徒步穿行丛林,至少也要一两个时辰。 林中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野兽毒虫隱於暗处,更有毒花恶藤密布,处处暗藏杀机。 对寻常人本就极具威胁。 肖汉、刘阳等人往日入山狩猎,都要牢牢谨记族中先辈的经验与告诫,生怕一个不慎,便把性命丟在这凶险丛林里。 不过自从两只赤鸦道兵加入狩猎队伍后,丛林的威胁便大大降低,眾人的收穫也比从前丰厚了许多。 队伍深入丛林,途经一截巨大无比的古树桩时,肖汉忽然指著东面,对陆羽低声说道: “仙师,以这树桩为界,再往东,就是青龟村部族的狩猎范围了。他们村里有个光头仙师,品性极差,最喜欢掳掠女子,供自己享乐。” “他们部族里的男人,全都是些没用的绿毛龟,连个正经婆娘都娶不上,只有那光头仙师玩腻了、年老色衰的女人,才轮得到他们。” 说起青龟村的荒唐事,同行的汉子们顿时鬨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戏謔。 男人扎堆,总少不了这类吹牛打趣的话题。 说笑间,眾人也说起了蛇信村与青龟村的旧怨。 那青龟村的光头仙师,早就看上了他们部族的仙师肖玉,只是他修为不如肖玉,两个部族几番衝突下来,也是互有胜负。 光头仙师曾被肖玉用毒暗算,狠狠栽过一次;而肖玉如今体內的旧伤,也正是当年被对方一记金光掌击中所留。 “青龟村,光头仙师,金光掌!有趣!” 陆羽默默消化著肖汉等人的话,心里对那光头仙师的来路多了几分好奇。 也暗自盘算对方传承的功法、部族里是否藏著灵药或天材地宝。 只是眼下正事要紧,青龟村与紫岳城遗蹟並非同路,他暂时没打算绕过去探查。 以那光头仙师恶劣的品性来看,真要找上门,多半免不了一场硬仗,非得用武力压服不可,平白多一桩麻烦。 一行人说说笑笑,继续朝著遗蹟方向赶路。 又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 “嘎——” 忽然,飞在前方树梢警戒的赤鸦道兵发出一声短促的厉鸣。 “停!有情况!” 陆羽眉头微蹙,抬手示意队伍止步。 肖汉等人瞬间反应过来,迅速结成简易战阵,握紧手中武器,全身紧绷,警惕地扫视四周。 陆羽立於人群中央,闭目凝神,通过心神连结,共享赤鸦道兵的视野。 只见远处林间,一队身著兽皮的部族汉子正缓步前行,路线赫然也是前往紫岳城遗蹟。 队伍之中,一颗圆滚滚、隱隱泛著金光的光头格外扎眼。 陆羽清晰察觉到,对方身上流转著驳杂躁动的法力,显然也是一位练出法力的修士。 “光头仙师,还有一头绿毛的部族战士……难道是青龟村的人?” 陆羽心中一动,將所见情形低声告知肖汉。 肖汉等人一听便篤定下来,咬牙嗤笑道: “是他们!绝对是青龟村那群绿毛龟!他们族人就爱把头髮染成绿色,再加上这个光头仙师,错不了!” 確认了这伙人的身份,加上双方之间尚有一段距离,青龟村的人並未发现陆羽他们。 所以此时的陆羽也不准备带著肖汉等人从暗处跳出来,与对方直接发生衝突。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去紫岳城遗蹟里搞些什么?跟在后面,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时候!” 身在暗处,陆羽不急著动手,只是带著肖汉等人远远地吊在青龟村部族队伍的身后。 行走在前面,离紫岳城遗蹟越来越近。 青龟村部族的光头仙师坐在手下人抬著木椅上悠閒愜意。 只是忽然之间,光头仙师赵阳柱没由得心生一些烦闷之感,下意识地回头观望身后林间树梢。 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灼热的视线,在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他瞪大了眼睛,將身后的树林看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难道是这些天没睡好,身体里的残毒没排乾净?” 光头仙师赵阳柱挠了挠光头,心里疑神疑鬼的道。 在他暗自纳闷的时候,队伍里领头的手下,来到竹椅边,向赵阳柱匯报导: “报告仙师,前方在走半炷香的功夫,就能抵达紫岳城遗蹟了!” 手下的话,钻入赵阳柱的耳中,让他心中更加烦躁。 下意识地一巴掌扇在手下的脸上,將说话的手下打得满嘴流血,踉蹌地倒在地上。 “滚,没看本仙师正烦著!” 教训了手下一番,光头仙师赵阳柱心中的躁火还是没能去掉。 浑身燥热难耐,恨不得现在就找几个侍女玩耍一番。 不过这样的想法刚一生出,赵阳柱的脸色又阴霾了起来。 身体里燥热难耐,但是他的腿却是冰冷异常,没有半分血色,站立不能。 “蛇信村该死的女妖婆,竟然敢下毒暗算我,等我这次治好了伤势,我定要將你的蛇信村部族夷为平地,更要把你抓回来,凌辱至死……” 身体上的伤势,让光头牧师赵阳柱心理逐渐扭曲,在木椅上发疯似的咆哮。 隨行的部族之人,听见仙师发疯似的咆哮,一个个寒蝉若惊,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引来了仙师的怒火。 现在还躺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同伴,就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而这一切,都被树梢上的赤鸦道兵看在眼里,共享给陆羽。 “没想到,肖玉还有这等下毒的本事!真是厉害,有天赋!” 听著青龟村部族仙师的咆哮,陆羽对肖玉刮目相看。 等到光头仙师赵阳柱发泄完情绪之后,在原地留下一个部族之人的尸体后,青龟村部族的队伍战战兢兢地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他们便进入到紫岳城遗蹟里。 陆羽等人尾隨在青龟村队伍的身后,同样也进入到紫岳城遗蹟中。 多日未曾再来紫岳城遗蹟,这里的变化並不大,依旧是那一副荒芜的,颓壁残垣的模样。 跨过界限,便於丛林中是两副截然不同的风景样貌。 第27章 光头髮威 抵达遗蹟地界,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此地寸草不生,地面铺满灰褐色的碎石与乾裂的土块,断壁颓垣之间,连一根杂草、一片青苔都寻不见。 与外头鬱鬱葱葱、生机盎然的丛林截然相反,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沉。 肖汉等人跟在身后,都说自打他们记事起,就从未见过这片遗蹟里长出过任何草木,终年都是这般荒芜模样。 陆羽闭起双目,以心神全力感应周遭。 方圆数里內,没有丝毫灵气紊乱的波动,没有邪祟煞气,更没有阵法禁制的痕跡,平静得如同普通荒地。 可越是这般毫无异常,反倒越透著诡异。 天地万物皆有生机,唯独此处死寂一片,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隱秘,八成是有某种神秘力量悄然压制著此地的生机,让草木无法生根发芽。 他心底虽对遗蹟隱秘生出几分探究欲,却也知晓时机未到,眼下不宜贸然深入探查。 今日他带著蛇信村一眾青壮年前来,目的明確,只为捕猎赤睛妖乌,积攒足够的肉食与修炼资源,其余隱秘,待日后有机会再慢慢探寻便是。 况且青龟村部族的人和那光头仙师也在遗蹟中,他更不打算多生事端,只想安稳完成狩猎。 通过赤鸦道兵共享的视野,陆羽清晰看到,青龟村一行人进入遗蹟后,神色变得小心谨慎了不少。 慢慢朝著遗蹟深处行进,同时开始狩猎断壁颓垣中棲息的赤睛妖乌。 青龟村部族之人似乎掌握著某种特殊练体秘法,身体防御能力远超常人,再加上身披厚重皮甲,竟能硬抗赤睛妖乌的利爪与尖喙,防御力出眾,捕猎起来反倒轻鬆许多。 远没有之前陆羽见过的肖汉与刘阳两人捕猎赤睛妖乌时的惊心动魄。 陆羽见状,隨口向身旁的肖汉询问。 肖汉立刻压低声音介绍道: “青龟村部族的人,有一种模仿乌龟的练体秘法,能把皮肤炼出一层类似龟壳的硬壳,又硬又厚,特別抗揍,近距离搏杀很占优势。” 蛇信村部族常年与青龟村部族交战,肖汉他们对敌人最是了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那层甲壳防御力有限,抵挡不住咱们蛇信村的心箭之法,远距离对战他们贏不了,可近距离廝杀,我们以前確实不如他们。” 说到此处,肖汉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自信与兴奋: “但那是以前了,现在我们跟著仙师您学了四兽拳,身体短板彻底补全,力气也大了不少,远近战力都提了上来,真要打起来,我们绝对能拿下青龟村部族的那群绿毛龟!” 周围的蛇信村青壮闻言,也纷纷摩拳擦掌,年轻气盛的他们,满心渴望用一场胜利证明自己的勇武,证明这段时间的修行没有白费。 而就在眾人低声议论之际,遗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禽鸟嘶鸣。 由於青龟村部族之人捕猎的赤睛妖乌数量过多,动作又太过粗暴,彻底惊扰了周遭的妖乌群。 密密麻麻的赤睛妖乌从断壁残垣中扑杀而出,躁动著將青龟村一行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都靠近过来,围拢护住我,你们这群废物!” 面对成群赤睛妖乌的包围,青龟村的光头仙师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底反而闪过一丝亢奋的凶光。 他粗声骂骂咧咧地呵斥一声,命令身旁的部族族人立刻聚拢,將他牢牢护在最中间。 话音刚落,光头仙师周身骤然亮起一阵耀眼的金光。 法力运转间,金光愈发炽盛,將他那颗鋥亮的光头衬得如同发光的大灯泡一般,在荒芜昏暗的遗蹟中格外扎眼。 “喝!” 骤然一声震耳咆哮,实质化的音波裹挟著明黄色的法力,从光头仙师口中猛然爆发开来,如同无形巨浪般席捲向四周的赤睛妖乌群。 悽厉的“嘎嘎”惨叫瞬间此起彼伏。 遭音波正面击中的赤睛妖乌,脑袋被震得昏沉失衡。 如同下饺子一般哗哗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碎石地面上,四肢抽搐,哀鸣不止。 一时间竟暂时逼退了妖乌群的攻势。 通过赤鸦道兵共享的视野,陆羽一眼便认出了这门法术的底细。 他心底暗自琢磨著, 音波攻击,帝国那边倒也有类似的法术,诸如狮子吼、摄魂铃之类,原理大同小异。 这类法术本就不算稀奇,出其不意之下,对修士还有几分震慑效果。 可一旦提前有了防备,用法力,封住耳窍,后续效果便会大打折扣,算不上什么顶尖法术。 光头法师的这一波行动,让包围过来的赤睛妖乌群损失惨重。 他身边的部族之人也在声波攻击之后,立刻行动,给地上一头头还在动的赤睛妖乌补刀。 没多久的功夫,青龟村部族这群人竟然狩猎到了百来只赤睛妖乌。 成堆的妖乌尸体堆在一旁,血腥味瀰漫开来,残存的妖乌群被这惨烈攻势嚇得不敢贸然上前。 只能在半空盘旋嘶鸣,迟迟不敢再度扑杀,包围圈也暂时鬆散开来。 可看似大获全胜的光头仙师,此刻状態却並不算好。 这一波全力爆发的音波攻击,让他脸色微微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显然是法力消耗过大,短时间內很难再发动如此强力的攻势。 光头法师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吩咐手下的人,將一头头赤睛妖乌的血收集起来,攒成一碗,便一口喝下。 每喝一碗,光头法师的脸色就红润了一些,眼底似有如同火焰般的红光在闪烁,他的气息也渐渐旺盛起来。 “好古怪的样子,他这是在用赤睛妖乌的血,修炼一些特殊的法术?” 用血修炼的邪道法术,帝国那边也有不少,千奇百怪,每家都自己的练法,陆羽也不能光看一眼,就认出光头法师炼的是什么法门。 本著小心谨慎的心思,陆羽断然是不会让光头法师这个会威胁到蛇信村部族的敌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练法成长起来的。 正当他准备操控著两只赤鸦道兵,混在赤睛妖乌群中,偷偷摸摸地给光头法师来个狠的的时候。 “嘎嘎!” 紫岳城遗蹟中传出一声嘹亮的鸟鸣声。 第28章 妖兽,打杀! “嘎嘎!” 伴隨著这道震慑群鸟的嘹亮鸣叫,一头体长足足超过一米五的硕大赤睛妖乌,振翅从遗蹟深处飞驰而出。 周身裹挟著浓郁厚重的滚滚妖气,气势浩荡逼人,通体黑羽泛著幽光,赤红眼眸透著灵性与凶戾,绝非寻常凡兽可比。 它刚一现身,原本被光头仙师音波攻击嚇破胆、只敢盘旋不敢扑杀的普通赤睛妖乌,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一个个精神抖擞,扑棱著翅膀齐齐簇拥在它身侧。 原本鬆散的包围圈瞬间收紧,凶戾之气暴涨,死死盯著青龟村一行人,只等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一声令下便会发起猛攻。 瞧见这头截然不同的赤睛妖乌,陆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妖兽!这里竟然居住著一头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有点意思!” 寻常赤睛妖乌虽说名字里带个“妖”字,可陆羽之前猎杀、食用的那些,顶多算是体魄强健的凡俗野兽,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妖兽。 而眼前这一头,已然彻底蜕变,如同陆羽、肖玉这般踏入仙途的修士一般,懂得自主吐纳天地灵气,淬炼肉身、凝练妖气,早已超脱凡兽范畴。 但凡凝练出妖气的妖兽,个个身强体壮,蛮力远超常人。 若是天赋异稟的个体,还能从古老血脉中觉醒专属天赋妖术。 拥有匪夷所思的超凡能力,战力远非普通妖乌能比,危险性陡增数倍。 陆羽看著被妖兽锁定的光头仙师,嘴角微翘,悄悄“祝福”道: “看来这青龟村的光头法师,这下是真的有福了,希望你能扛住这头妖兽级別赤睛妖乌的怒火。” 笑归笑,陆羽行事极为稳妥。 他见状立刻按住准备出击的赤鸦道兵,终止偷袭计划。 同时快步转身,神色郑重地叮嘱身后的肖汉等人立刻后撤,逐步撤出紫岳城遗蹟范围。 他反覆交代眾人,待会一旦听到他的信號,不管现场战况如何,都必须立刻全速撤退,逃得越远越好。 毕竟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战力太强,这片战场早已不是肖汉这些尚未踏入仙途的普通青壮能参与的。 在妖兽的绝对实力面前,肖汉他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根本不够看,顶多是给妖兽送口粮,白白送命,犯不上冒此风险。 而陆羽自身实力足够,不说能稳杀这头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也能在它的爪牙下逃得性命。 远处,赤鸦道兵视野中,正在喝血炼法的光头法师,瞧见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出现也是浑身紧绷,面色大变。 他死死盯著半空那道硕大的妖乌身影,心中低声哀嚎,满是绝望: “完蛋,怎么把遗蹟里这头妖兽级別的红眼黑鸟给引出来了!这下彻底糟了!” 光头仙师所在的青龟村部族在紫岳城附近生存多年,早就听闻紫岳城遗蹟深处藏著大秘密,也有不少妖兽存在,实力强悍。 平日里他即使带人来狩猎赤睛妖乌,从不敢轻易深入遗蹟。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处於法力全盛的巔峰状態,都未必是遗蹟里妖兽的对手。 更別说刚才为了清剿普通赤睛妖乌,使出音波攻击,消耗了不少法力。 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光头仙师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歹毒,眼珠子贼溜溜一转,死死落在身旁簇拥著他、同样满脸惊恐的青龟村族人身上。 他心底冷冷盘算道: “必须想办法逃出去!刚刚苦一苦你们这些废物,活命的机会自然要留给我这个法师,只要能活下去,牺牲几个族人又算得了什么!” 念头落定,光头仙师不动声色,猛地伸出粗糙大手,一把抓住身旁离他最近的一个青龟村族人。 手腕处瞬间闪过一抹诡异的暗红血光,邪异法力瞬间打入对方体內。 那族人猝不及防,当即浑身燥热难耐,血脉疯狂喷张,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痛苦得浑身抽搐,当即失声惊叫道: “好烫!好难受!仙师,救救我,我好难受啊!” “去吧,好好为仙师我铺一条活路,这是你的荣幸。” 光头仙师脸上勾起一抹阴惨惨的狞笑,语气冷漠至极,隨手一推,便將这个中了邪术的族人狠狠推出队列。 那族人浑身通红、意识模糊,脚步虚浮地晃悠几步,彻底孤零零地暴露在妖乌群的爪牙之下,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伴隨著一阵悽厉至极、充满惊恐与痛苦的绝望惨叫,早已蓄势待发的赤睛妖乌群瞬间蜂拥而上。 “啪嗒!” 而就在这时,倒霉的青龟村族人浑身血管炸裂,黏湿殷红的鲜血喷射而出,將周围的赤睛妖乌全部淋得湿漉漉的。 而那些沾了鲜血的赤睛妖乌,一个个散发著诱人的血腥味,引得其他的赤睛妖乌对它们垂涎欲滴,恨不得啄食同伴的血肉。 一瞬间,周围的赤睛妖乌就混乱了起来,趁此机会,光头法师拽著青龟部族的人就往紫岳城遗蹟外狂奔而去。 “嘎嘎!” 骤然的变化,让那头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都有些懵逼,它叫唤了几声,也未能阻止手下赤睛妖乌的自相残杀。 但它也明白这一些混乱的源头,都是光头法师搞的锅,当即带著鸟群,向光头法师的队伍追去。 而光头法师也相当很辣,每当赤睛妖乌的鸟群追进,他就拋出一个中了邪术的族人,让他炸开,用生命拖延鸟群的追击。 三番五次,竟然让光头法师离紫岳城遗蹟的边缘越来越近。 “终於能出去了,天不亡我!” 扔出最后一个族人,光头法师已经看见紫岳城遗蹟外鬱鬱葱葱的树林,闻见了草木的芳香,他心中欢喜至极。 “真的能逃出去吗?我不信!” 而就在光头法师以为得救了的时候,陆羽淡淡的声音钻入他的耳中。 光头法师寻声望去,便见一个小太阳在他的视野中亮起,强光与灼热让他在一瞬间失去了视野。 与此同时,两声“嘎嘎”的鸟叫在他耳边响起,光头法师便觉胸前一痛,头也开始晕了起来。 第29章 天赋妖术,妖风 那光头仙师还做著美梦,以为牺牲几个族人当诱饵,引开赤睛妖乌的注意力,自己就能趁乱遁逃,捡回一条性命。 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暗处还藏著陆羽这个最大的变数。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有心算无心,陆羽胜算十足。 骤然出手,手中凝起一缕精纯的赤鸦炼日诀法力,催动赤阳心灯法器,一道炽烈的光焰於灯丝上绽放。 刺眼的灼热感瞬间席捲双眼,光头法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生生晃瞎。 双目剧痛难忍,视线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一招得手,陆羽身形如同鬼魅,脚下步法轻盈迅捷,转瞬便突至光头仙师身前。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他掌中加持厚土载元功的法力,力道沉猛无比,抬手便是乾脆利落的一击,径直摘下了那颗圆滚滚的光头。 鲜血喷涌的瞬间,陆羽手腕轻翻,顺手將光头仙师的尸首与头颅一同收入隨身道土之中。 陆羽没感觉到多少阻力,光头法师儼然已经彻底没了生机,死得不能再死。 青龟村部族的光头法师,横行一方,欺压周遭部族、覬覦肖玉的恶徒,到死都没明白究竟是谁杀了自己。 甚至连凶手的模样都没看清,便稀里糊涂地命丧於此,彻底化作了道土中的一具死尸。 顺手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陆羽不敢有丝毫停留。 脚下发力,身形疾速向后暴退,拉开安全距离。 同时他也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半空那头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身上。 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嘎嘎!” 陆羽的突然出现,以及瞬杀光头仙师的利落手段,彻底打乱了赤睛妖乌的追击路线。 让它猛地止住扑杀之势,在半空振翅盘旋,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陆羽,满是警惕。 这头赤睛妖乌早已超脱凡兽,拥有不低的灵智,远比那些只懂廝杀进食的同类聪慧得多。 它赤红的眼眸中,清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方才亲眼目睹陆羽轻描淡写便斩杀了光头仙师,那等乾脆的杀伐、內敛却凌厉的气息,让它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妖兽的本能向来敏锐。 它从陆羽身上,嗅到了一股足以威胁自身性命的气息,心底甚至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 若是此刻贸然衝下去廝杀,今日恐怕非但报不了仇,反倒会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这里。 忌惮之下,天空中的赤睛妖乌没有亲自出手。 而是仰头髮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嘎嘎!” 声音带著命令之意,驱使著身旁密密麻麻的普通赤睛妖乌,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陆羽围拢而去。 它打算先用同类消耗陆羽的体力,挡住他的退路,以此试探出对方的真实实力。 反正普通的赤睛妖乌多的是,死在陆羽手中,消耗了他的体力,便是有价值的。 “哼,来的好!” 面对铺天盖地、蜂拥而至的赤睛妖乌群,陆羽面色平静,只是轻哼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他手腕一翻,一根通体漆黑的制式防暴棍瞬间出现在手中,长棍入手沉稳,刚好適配他如今练功蜕变后的肉身力道。 “砰砰砰!” 陆羽身形稳如泰山,手中长棍舞动,棍法凌厉迅猛,或点或戳,或劈或砸,招式乾脆利落,没有半点花哨。 一道道密集的黑色棍影在身前铺开,如同密不透风的屏障,棍影所及之处,一头头赤睛妖乌瞬间被重击打杀。 羽翼碎裂、身躯僵直,如同雨点般哗哗坠落,砸在碎石地面上,再也没了动静。 如今的陆羽,早已今非昔比。 修炼《厚土载元身》后肉身强悍无匹,法力精纯浑厚,对付这些尚未成妖的普通赤睛妖乌,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再多的围攻,也不过是前来送菜,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仅凭肉身力量与一手棍法,他便稳稳立於不败之地,周身三尺之內,没有任何一只妖乌能够靠近。 “嘎嘎!嘎嘎——!” 眼看著麾下妖乌一批批扑上,又接二连三被陆羽棍风扫落,尸体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半空盘旋的妖兽级赤睛妖乌彻底焦躁起来。 猩红的鸟瞳中闪过一丝厉色,它猛地仰头,脖颈处羽毛倒竖。 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浑身妖气疯狂匯聚,涌向口鼻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催动血脉深处的天赋妖术。 “呼~” 下一瞬,一股黑气骤然从它口中喷薄而出,风势凌厉刺骨,裹挟著刺鼻的腥腐之气。 所过之处,地面碎石瞬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赫然是能腐金碎石的腐败妖风,径直朝著陆羽席捲而去。 妖风来势迅猛,腥臭之气扑面而来,直面妖风的普通赤睛妖乌则是瞬间被腐蚀殆尽,成了一团血雾。 陆羽眼神微凝,丝毫不敢大意。 他当即收棍,脚下步法陡然变换,身形如同风中柳絮,灵巧避开妖风正面衝击。 体表瞬间浮现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护住周身要害。 这妖风腐蚀性极强,身上衣服瞬间就被腐蚀殆尽,滋滋腐作响。 但当妖风撞在陆羽体表的土黄色光晕上时,看上去脆弱的土黄色光晕却是在妖风中屹立不倒,牢牢地挡住了妖风。 不过片刻,妖风力竭散去,陆羽周身土黄色光晕缓缓收敛。 手中的黑色防暴棍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盏小巧的赤阳心灯。 灯芯轻轻一颤,炽热刺目的暖金光华骤然绽放,直直射向半空赤睛妖乌那双赤红的鸟瞳, 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本就警惕,方才亲眼见过这盏心灯晃瞎光头法师的本事。 此刻见陆羽祭出法器,它下意识猛地转头,全力避开强光侵袭。 可它不知道,这一次陆羽本就是佯攻,根本没打算靠心灯制敌。 就在赤睛妖乌转头避光、视野出现盲区的剎那,两只一直蛰伏在断壁阴影处、全程收敛气息的赤鸦道兵,瞬间振翅爆射而出。 如同两道漆黑利箭,从赤睛妖乌视线死角直扑而去,利爪与尖喙同时泛起冷冽寒光,直指赤睛妖乌要害。 第30章 俘虏妖兽,满载而归 “嘎嘎嘎!” 两只赤鸦道兵与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在空中颤抖搏杀。 单只赤鸦道兵实力稍逊一筹,可两只配合默契,丝毫不给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喘息之机。 赤鸦道兵周身縈绕炽热火焰,法力流转全身,利爪掠过之处,火星四溅。 赤鸦道兵的火焰刁钻,颇有几分陆羽的风范。 专烧赤睛妖乌蓬鬆的黑羽,不过片刻,赤睛妖乌周身便燃起数处明火。 羽毛烧焦的气味瀰漫开来,疼得它厉声嘶鸣,空中身形乱颤。 赤鸦道兵借著火势死死缠斗,合力扑压,硬生生將拼命挣扎的赤睛妖乌从半空拽落,重重砸在遗蹟的碎石地面上,震得尘土飞扬。 瞧见赤鸦道兵的战果,陆羽身形瞬闪而至。 不给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起身反扑的机会,厚土载元身法力灌注拳脚,招式沉稳狠厉却留有余地,专打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的头颅,胸腔要害。 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纵然身体强壮,皮糙肉厚,却也不敌陆羽的拳脚重击。 拳脚破空声接连响起,它挣扎著嘶吼几声,浑身力道快速溃散,猩红眼眸渐渐失焦,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停手!” 陆羽抬手止住赤鸦道兵的攻势,俯身检查这头赤睛妖乌的身体状態。 確认它只是昏迷了过去,生机尚存,便鬆了一口气,庆幸道: “还好没失手打死,一头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我马上凝成的第三枚赤鸦道种,下一只赤鸦道兵有底材了!” 炼製赤鸦道兵,所用的禽鸟修为越强越好,修为越强,底子越好,炼出的道兵战力便越强悍。 这头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无疑是绝佳的材料。 这头赤睛妖乌还是活物,陆羽尝试了一下,收进道土的阻力太大。 没办法,陆羽只能伸手攥住赤睛妖乌的脖颈,牢牢將其控制住,防止它中途醒来挣扎逃跑。 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被俘,群龙无首,原本还围在四周的普通赤睛妖乌顿时嚇得一鬨而散。 扑棱著翅膀四散逃窜,再也不敢上前送死。 陆羽也让赤鸦道兵,飞出遗蹟,將藏在遗蹟之外,焦急等待的肖汉等人寻来,打扫战场。 没过多久,肖汉带著一眾蛇信村部族青壮快步赶来。 瞧见满地的妖乌尸体,还有陆羽手中拎著的硕大妖兽,眾人满脸震惊,隨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仙师真厉害!” “我们发財了,这么多赤睛妖乌的尸体!” 眾人七嘴八舌地讚嘆,隨即分工明確。 一半人负责戒备四周,防止残余妖乌去而復返; 另一半人则麻利地收拢妖乌尸体,尽数送入陆羽的道土之中。 这些赤睛妖乌血肉是难得的滋补大药,浑身都是宝贝,肖汉等人半点都不敢浪费。 而看到不远处青龟村族人模样悽惨的尸骸,听陆羽说起光头仙师牺牲族人自保的歹毒手段,眾人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憎恨与愤慨。 兔死狐悲之感涌上心头,谁也不想落得这般悽惨的下场。 一番清点清理。 此次紫岳城遗蹟之行,陆羽一行人足足收穫了两百五十六头普通赤睛妖乌的血肉,还生擒了一头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 收穫堪称丰厚。 临走之际, 陆羽不愿青龟村族人的尸骸沦为妖乌口粮。 抬手引动一缕大日火气,將那些尸骸尽数焚烧乾净。 也算给了他们一个最后的归宿。 “走,我们回部族!” 陆羽拎著昏死的赤睛妖乌,大手一挥。 眾人不再耽搁,一路急行,趁著夕阳未落、天色未黑,顺利赶回了蛇信村部族的堡垒。 夕阳西下,余暉洒满村落。 肖玉早早站在部族堡垒的箭塔上眺望。 她第一个瞧见了从丛林中走出的陆羽一行人。 当即激动地敲响警钟,带著全村留守的族人快步迎了出来。 热烈欢迎眾人凯旋。 而陆羽手中那头体型庞大的妖兽级赤睛妖乌,刚一出现,便狠狠震撼了整个蛇信村部族。 所有人都看向那头庞然大物,满眼敬畏与惊嘆。 陆仙师神通广大、降服妖兽的本事,著实让他们心服口服。 热闹的欢迎仪式过后,陆羽带著眾人缓步进入部族堡垒,一路引来无数崇敬的目光,让肖汉等人浑身舒坦,高高地扬起了头颅。 刚一安顿下来,陆羽便从道土中掏出一部分已经捣成肉泥的普通赤睛妖乌血肉,递给肖汉等人。 吩咐他们拿去伙房燉煮,分给部族里的老弱妇孺和所有青壮。 让全村人一同共享此次狩猎丰收的喜悦,也让族人都尝尝这滋补肉身的妖乌肉。 安排好眾人,陆羽则亲自带著肖玉,一同来到部族的药屋。 他让肖玉找出药屋里所有带有麻痹、致晕、鬆弛筋骨功效的毒草与药材。 陆羽亲自上手配比熬煮,耗时半个时辰,熬出一锅药性猛烈,劲力十足的麻痹汤药。 反正妖兽皮糙肉厚,隨便折腾。 他掰开昏昏沉沉的赤睛妖乌的喙,將整锅汤药尽数灌下去。 药汤发挥效果,赤睛妖乌浑身僵硬、脑袋昏昏沉沉,无法发力。 一番折腾下来,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浑身筋骨早已被汤药麻痹,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连扇动翅膀、抬头嘶鸣都做不到,只能瘫软在地。 陆羽见状,取出提前备好的精铁锁链,將它的双翼与双爪牢牢捆住,再用铁钎將锁链钉死在药屋的地面上。 彻底將这头妖兽级別的凶悍赤睛妖乌束缚囚禁,只待他凝炼出第三枚赤鸦道种,再將它炼成赤鸦道兵。 考虑到,最近还要回帝国那边上班,陆羽叮嘱肖玉道: “每天给它灌下一罐药汤,若是挣扎得厉害,就把它打晕,只要不死,隨便折腾!” “明白!放心交给我好了!” 肖玉点点头,接下陆羽布置的任务。 同时,陆羽也將青龟村部族的光头法师折损在他手里的事说给肖玉听。 见到光头法师光溜溜的头颅,肖玉满脸高兴,有种大仇得报地畅快,笑道: “这噁心的傢伙,终於是死了,太好了!” 第31章 收服青龟村部族 两个部族毗邻而居,地界相近,狩猎范围常年重叠。 平日里为了爭夺丛林猎物、採摘药材,大大小小的摩擦从未间断,行事风格的迥异更是让矛盾日积月累。 再加上那光头仙师修炼阴邪法术,需要女子作炉鼎,品性卑劣。 垂涎肖玉的容貌与修为,屡次三番带人上门挑衅。 两族交手数次,各有死伤,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此刻亲眼看见仇人的首级,確认这个祸害彻底毙命,积压在心头多年的鬱气与恨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望著那颗首级,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整个人都变得轻盈愉悦,连日来的伤病鬱结仿佛都被这股快意衝散,气色都红润了几分。 开心畅快之余,肖玉心思陡然一动。 她望著陆羽,眼底的兴奋中夹杂了些许狠辣: “仙师,这恶贼一死,青龟村部族彻底没了领头的修士,群龙无首,正是我们蛇信村部族一举拿下他们部族的绝佳时机!” “既然你有此意,那便趁热打铁,趁夜挑选精锐青壮,明日一早咱们直奔青龟村部族。” 陆羽闻言,欣然应允。 既然已经打死了光头仙师,斩草除根、接收其部族资產本就是理所应当。 青龟村部族盘踞此地多年,靠著光头仙师掠夺周边,定然积攒了不少物资。 说不定藏著药材、功法残卷或是其他修炼资源。 此番搜刮,说不定能收穫意外之喜,弥补些他近期的修行资源消耗,一举两得。 夜色渐深,蛇信村的部族堡垒里却一片热闹。 堡垒大厅里熬煮了大半天的赤睛妖乌肉汤香气四溢,浓郁的肉香飘满整个村落。 族人围坐一起,捧著热汤大口喝下,温热滋补的肉汤入腹,浑身都变得燥热有劲,一扫平日狩猎劳作的疲惫。 眾人欢歌载舞,热烈庆祝此次狩猎大获全胜,更庆祝光头仙师伏诛、大仇得报,喧闹的欢笑声传遍村落,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肖汉等人没有沉溺在欢乐之中,而是按照肖玉的吩咐,连夜在族中筛选人手。 专门挑选平日里体魄强健、精通四兽拳、擅长狩猎搏杀的精锐青壮,仔细清点之下,刚好凑齐了三百人。 肖汉一边规整队伍,一边给眾人分发打磨好的弓箭、长矛与皮甲,做好明日出征的全部战斗准备。 族中青壮一听说要趁势打下青龟村部族,一个个都兴奋得摩拳擦掌,眼底满是斗志。 这一夜,蛇信村部族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激动得彻夜难眠,满心盼著天明出征。 第二日一早,太阳初生。 陆羽完成清晨修行,采足大日紫气,周身气息沉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简单收拾,便带著早已整装待发的肖玉、肖汉以及三百精锐青壮,浩浩荡荡朝著青龟村部族出发。 队伍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两个部族相距数十里地,需要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 林间古木参天,藤蔓交错,地面湿滑难行,往来行军並不容易,好在肖汉等人都是本地人,熟悉丛林中的情况。 还有赤鸦道兵,肖玉,陆羽坐镇队伍,大部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在早上十点多的时候来到青龟村部族外。 青龟村部族不是蛇信村那样的堡垒,而是一个修建了高大围墙的村寨,从外观上看,比蛇信村部族拥挤的堡垒宽阔一些。 蛇信村三百精锐大军压境,很快被青龟村部族放哨的族人察觉。 “噹噹当!” 急促刺耳的警钟瞬间在村寨內敲响,安静的村落瞬间炸开了锅。 屋內的青龟村族人慌乱起身,纷纷抄起手边的农具、刀矛,打算衝出去守卫家园。 可缺少了光头法师及一些领头人,人心惶惶,难以合力。 当他们爬上围墙,看清外面的阵势。 瞧见肖汉手中长矛挑著的那颗鋥亮的光头,天空中盘旋振翅,气息凌厉的赤鸦道兵时,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一个个脸色惨白,手里的武器哐当落地,偃旗息鼓,没了半分反抗的心思。 连他们部族里最强大,无人敢惹的光头法师,都死在了蛇信村的手里。 他们这些只会粗浅炼体法门的普通人,上去也只是白白送命。 翻不起任何浪花,负隅顽抗只会死得更惨。 陆羽站在队伍最前方,看著围墙內失魂落魄、不敢反抗的青龟村族人,神色平静地叮嘱肖汉道: “进入村寨,將青龟村部族所有人集中看押起来,约束好咱们的族人,不许为非作歹,更不许胡乱杀人。” 他虽要吞併部族、收取资源,却也不想纵容手下滥杀无辜,惹出乱子。 “仙师放心,我明白!” 肖汉用力点点头,隨即转过身,目光凶狠地扫过身后三百部族青壮,声音冷厉道: “都听好了,进寨之后只许收缴武器、看管人员,谁敢趁机劫掠、滥杀伤人,休怪我手里的刀不客气,族规处置!” 青龟村族人彻底归降,无人敢带头反抗。 肖汉当即带著三百青壮有序衝进村寨,按照吩咐收缴所有族人的武器、农具,將老弱妇孺与青壮分批集中看管,全程恪守规矩,並不主动惹事。 青龟村族人见蛇信村人並无滥杀之意,也都安分下来,整个接管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发生半点衝突。 陆羽带著肖玉缓步走入村寨。 一路径直来到村寨正中央,很快便占领了这里最大、最豪华的主屋。 这里显然是光头法师的专属住所。 不得不说,这光头法师倒是极其会享受。 平日里仗著修为欺压族人,差使整个部族的青壮劳力,將自己的住所打造得格外精致考究,远超村寨里其他简陋屋舍,处处透著奢靡。 两人刚踏入主屋,便瞧见屋內还蜷缩著不少部族里的年轻女子。 一个个神色萎靡不振,眼底满是惊惧与麻木,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身形单薄,一眼便能看出身体早已亏空。 皆是被光头法师收入屋內,长期採伐淫乐所致,身子骨早已被折腾得油尽灯枯。 即便侥倖被救下来,没有天材地宝续命,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看著令人格外唏嘘。 第32章 龙虎阴阳功,铜矿 “这些人你处理一下!” 陆羽没啥处理这些人的经验,便將她们交给肖玉处理,是去是留,由她决定。 “嗯,交给我便是。” 肖玉应下,眼底闪过几分怜悯。 转身走出主屋,唤来几个手脚麻利、心性稳妥的族人,吩咐她们將屋內的女子小心翼翼带出去,妥善安置。 再安排人手彻底清理主屋,把屋內所有物品、摆件、储物尽数搬出来,统一堆放在院中,方便逐一清点搜刮。 不多时,主屋內的物件便被悉数搬出,堆成了小山般的一堆。 陆羽蹲下身,隨手翻看查验,大部分都是些寻常生活用品,並无太大价值,直到指尖触碰到一块质地细腻的金色丝帛,才顿住动作。 这块丝帛色泽温润,上面用古朴道文密密麻麻写满功法口诀。 开篇赫然写著五个大字。 《龙虎阴阳功》。 陆羽凝神通读片刻,便摸清了这门功法的路数。 这是一门正中平和的正统阴阳双修之法,核心讲究阴阳互济、双方互惠互利,修行之时彼此滋养、合作共贏,是正儿八经的辅助修炼功法,全无半分邪异之处。 修炼入门,男的可以练出一道金龙阳气,能摄拿攻伐,女的可以炼出一道白虎阴气,司职护身疗伤。 一阴一阳,一攻一守,合作共贏,互惠互利。 可偏偏这样一门正统功法,落到光头法师手里,却被他硬生生修成了採补女子精气、损人利己的邪法。 足以见得这光头法师心性歹毒、悟性极差。 空有功法却不得其法,只懂歪门邪道,把好好的法门糟蹋得乱七八糟。 除了这门珍贵的双修功法之外,陆羽还从杂物中翻出了不少药材。 虽算不上天材地宝,却也都是滋补肉身、辅助修行的常用药材,颇有价值。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青绿色的矿石,堆在角落格外显眼。 陆羽拿起一块矿石,指尖摩挲片刻,又仔细辨別色泽与质地,很快便认出这是最为常见的铜矿石。 品相还算上乘。 再抬眼环顾整个青龟村,隨处可见不少青铜器製品,无论是日常用具,还是狩猎所用的兵器,皆有青铜打造的痕跡。 显然这青龟村本就擅长青铜冶炼,靠著开採铜矿维持部族生计。 为了摸清底细,陆羽当即让人带来几个青龟村的年长族人,开口询问矿石与部族的相关事宜。 一番询问下来,陆羽也彻底弄清了缘由。 在青龟村不远处的山林之中,藏著一座规模不小的铜矿,村里日常所用的铜料,全都是出自这座矿脉。 更重要的是,青龟村世代修炼的炼体法门、龟甲秘术,並非单纯依靠肉身打磨。 还需要定期服食特別调製的铜矿石粉末,藉助矿石的厚重金性,才能在体表凝练出坚硬龟甲纹路,提升防御力。 “不错,肖汉你有空带人去把这座铜矿的情况摸摸清楚!” 陆羽琢磨著铜矿的情况,心中欣喜。 铜乃是五金之一,是极为重要的工业金属,也是採金气的好来源之一。 有了这座铜矿,他往后採金气修行有著落了。 拿下青龟村,搜颳了资源后,陆羽的日子就回归了修行的日常。 需要上班的时候,就去霞飞分局上班,看守天眼系统。 没班上的时候,就来到异界,窝在部族里吃著赤睛妖乌的肉做的药膳,採气练法,日子逍遥自在。 这期间,肖玉管理著两个部族经常来回跑,十分忙碌,却也精神奕奕。 陆羽感觉两个部族分隔太远,不利於管理,也向肖玉提议將两个部族的居住地合併。 但此事遭到了肖玉的拒绝,直言此事十分危险: “我们生活在这里部族中的人口不能超出一个上限,若是人口太多,就需要分家。另寻一地新建部族,不然太多人聚集在一起,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肖玉说得信誓旦旦,言之有物,让陆羽微微皱眉,感觉很不自在。 难道这片地界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存在? 具体是何种危险,肖玉也说不出来,部族里的老人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只说凡是人口过多的部族全都消失在了丛林中。 事后,搜寻过去,也只能看见一处没有任何踪跡的断垣颓壁。 蛇信村部族居住的这座堡垒,也是他们部族的人迁居来此,捡的別的部族遗留下来的建筑。 这种棘手的麻烦事,陆羽也不敢深究,显然不是他这个实力的修士能管的。 只能將心思用在修行上,努力採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大半个月过去,转眼来到六月初。 无论是帝国那边,还是异界这边,都快要到了夏季,温度升起来了。 这些天的勤学苦练,陆羽掌握的几门功法也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静心摄念法:100/100(大成圆满)】 【赤鸦炼日诀:39/100(入门)】 【厚土载元身: 25/100(入门)】 【赤阳心灯法:94/100(入门)】 【龙虎阴阳功:12/100(入门)】 静心摄念法这门修炼心神的法门,在陆羽持续不断的努力修炼中,终於被他炼至大成圆满境界。 到了这个层次,陆羽只感觉他自己对心神的控制能力大幅度提升。 只要心念一动,便可静心摄念,让自己的大脑灵台处於一种清明理智的状態。 帝国地仙管理局的內网论坛中,將这种状態称为“贤者状態”,“清明心”,“机械心智”,“理智状態”。 可以更加专心地修行,练法,处理事物,也可以抵御一些可以勾动情绪的媚术,咒法,法器的影响。 有了这个特殊状態后,陆羽感觉自己日常的修行更加轻鬆,採气凝练法力时,无比专注,犯错的概率大大减少。 同时,隨著陆羽在异界的辛苦採气,他的赤鸦炼日诀也练出了第三枚赤鸦道种,第四枚赤鸦道种也在路上了。 唯一麻烦的是,他从紫岳城遗蹟中捕获的那只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有些桀驁难驯,陆羽想要將它练成道兵,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慢慢驯服。 第33章 炼化赤睛妖乌妖兽 从紫岳城遗蹟中捕捉到的那只赤睛妖乌,一身妖气修为比练了青木长生气的肖玉更胜一筹。 按照异界这边的炼气境界划分,应该能算得上是炼气二层。 不过与陆羽的道土境功法第一层的法力相比,也就在伯仲之间,相差不多。 陆羽有两只赤鸦道兵护身,还有一件法器在手,手段更多,拿下相当於炼气二层的赤睛妖乌难度不大。 但想要把它炼製成赤鸦道兵,就会有些麻烦。 需要把赤鸦道种打入妖兽级別赤睛妖乌的体內,將它体內的妖气通通炼化。 陆羽这些天修炼赤鸦炼日诀,凝炼出来的第三枚赤鸦道种已经打入到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体內。 由大日紫气凝炼而成的赤鸦道种,熠熠生辉,金灿灿的火焰形体中,內蕴一蛊高贵的紫气。 没入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体內,赤鸦道种如呼吸一般闪耀。 一明一暗之间,將赤睛妖乌体內黑漆漆的妖气吞入炼化成赤鸦炼日诀法力。 在將道种种入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体內后,花了一天多的时间,陆羽就把赤睛妖乌体內的妖气通通炼化成了赤鸦炼日诀的法力。 灼热的赤鸦法力流转於妖乌血肉四肢,仅凭法力牵引,陆羽便已能掌控它的生死。 但这些法力想要侵入赤睛妖乌的大脑,推举赤鸦道种种入赤睛妖乌的识海之中,则会遭遇到妖兽级別赤睛妖乌的剧烈反抗。 它是在炼气二层境界便觉醒天赋妖术的妖兽,有些天赋,灵智也不低。 作为一头妖兽,赤睛妖乌天性自由,喜欢翱翔於天际,並不想成为陆羽的奴僕,身不由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这种情况之下,陆羽只能慢慢消磨赤睛妖乌的意志,降低它的反抗能力,徐徐驯服。 “可惜我不会一门惑人心智的法术,不然攻破它的心防,诱它降服轻而易举!” 陆羽轻嘆一声,只能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上找到各种驯服妖兽的帖子。 把其中的方法拿出来,一一试验在赤睛妖乌的身上。 熬鹰磨性、美食诱惑、痛苦惩戒、威压震慑…… 种种手段交替施展,赤睛妖乌的反抗,果然一日弱过一日。 陆羽盯著被铁链钉在地上的妖乌,眼中闪过一抹篤定: “估摸著,再有个三五天,这头妖兽,便会彻底低头降服!” 果不其然,到了六月五號这一日。 那始终高傲、拼死抵抗的妖兽级赤睛妖乌,终於再也抵挡不住陆羽连日来的轮番折磨与意志消磨。 它那双赤红的鸟瞳之中,桀驁与凶戾渐渐褪去,只剩下疲惫与绝望。 在彻底撑不住的剎那,终於彻底放开了心神,不再抗拒识海的入侵。 蛰伏在它体內的赤鸦道种当即抓住契机,化作一道璀璨金芒,顺势冲入妖乌识海深处,与它的神魂本源稳稳相融。 金光一闪而逝,道种扎根、烙印、共生。 第34章 赤阳火,金龙阳气,调职书 光晕流转间,透著灼热与阳刚,赫然凝成了一道灵级禁制。 灵禁一成,赤阳心灯的法器已然成型,初具威力,可以引动火气於灯中燃起一道赤阳火。 赤阳火阳刚灼热,光明璀璨,形態神韵有几分酷似天地间九大真火之一的太阳真火,威力亦不可小覷。 陆羽当场试验,微微催动法力,便从赤阳心灯中落下一缕赤阳火。 只一瞬,一人高的厚重青石便被轻易烧融,化作一滩滚烫石浆,滋滋冒著白气,连地面都被灼出一片焦黑痕跡。 若再遇见妖兽级別的赤睛妖乌,陆羽有把握凭藉这盏赤阳心灯放出一缕赤阳火,轻鬆將其斩杀。 这等威力的赤阳心灯,才真正有了法器之威,远不是之前那个只能当闪光弹、聊胜於无的“大號手电筒”可以比擬。 炼出赤阳心灯法器,陆羽总算有了一个像样的攻击手段,有了几分仙师之姿。 功法法术齐头並进,陆羽却又多学了一门异界青龟村部族里得来的龙虎阴阳功。 这门正统阴阳双修功法,讲究阴阳互济、互惠共生,肖玉见陆羽时常翻看,心中十分好奇,缠著陆羽许久,软磨硬泡之下,陆羽才答应给她讲解功法的核心要义与修炼法门。 听闻这门功法需男女修士阴阳互补、同心修炼,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肖玉心中顿生歪念。 一日夜里,肖玉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抱著《龙虎阴阳功》的丝帛残卷,借著探討功法细节的藉口,来到陆羽的房间。 “请仙师教我!” 她神色端庄,眼底满是对修行的热忱,没有半分逾矩之举,一进门便直入正题。 指著丝帛上的道文,轻声向陆羽请教双修时的法力运转之法。 陆羽见她態度诚恳、心无杂念,便也放下手中的修炼之事,耐心为她讲解。 “此功法核心在於『阴阳相济、法力互通』,你的青木长生气主滋养,我亦修炼厚土载元功,土生木长,阴阳相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肖玉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又提出自己对功法细节的疑惑。 赤阳心灯明光下,两人盘坐在床,身影交错,道文讲解之声不绝於耳,法力交融,土生木长,蔓缠厚土,相得益彰。 一夜修行,直至天明。 陆羽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前去采大日紫气修行。 而房间內肖玉衣衫不整,跏趺而作,一身气息却是更胜一筹。 此番修行龙虎阴阳功,陆羽采了肖玉的元阴,她也得了陆羽的元阳,双方互惠互利,皆受益匪浅。 此时肖玉运转功法,消化所得。 只感体內青木长生气法力源源流长,纯净无瑕,数个周天运转下去,她的修为竟然顺其自然地突破关窍,到了练气二层。 “陆仙师果然厉害,与其双修一次竟然有如此进步,若是能得到更多,未来可期.......” 肖玉运功完毕,想到昨夜谈玄论道的场景,她忍不住舔了舔樱唇,眼底没有半分杂念,唯有对修为精进的迫切渴望。 与此同时,肖玉也察觉到丹田內的异样。 凝神內视,只见丹田深处多了一缕莹润的乳白色气流,气流缓缓流转间,隱约凝聚成猛虎之形。 她想起《龙虎阴阳功》中的记载,心中顿时明了。 这缕白气,正是入门此功法后,女修体內会自然孕育的白虎阴气。 此气阴柔却不滯涩,温润而有韧性,不仅能滋养肉身、调和气血,更能在遭遇攻击时,自动流转於经脉之间,形成一层无形的防御,抵挡外力侵袭。 是一门攻防兼备的辅助法术。 肖玉心中欢喜,运转青木长生气与白虎阴气相融,只觉周身暖意融融,肉身也愈发轻盈坚韧。 而另一边的陆羽,在清晨采足大日紫气后,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 他凝神內视道土,只见道土之中,除了原本的大日紫气与赤鸦法力旁还多了一缕璀璨的龙形金气。 金气游走间,透著纯阳凌厉之势,正是龙虎阴阳功双修之后,於男修体內孕育而成的金龙阳气。 金龙阳气刚猛强劲,善攻伐。 陆羽心念一动,伸手推掌,让金龙阳气与赤鸦炼日诀的阳刚法力一合,从手心呼啸而出。 “吟!” 一声清亮的龙吟响彻四方,金光如龙,裹挟著灼热的气浪,朝著远处丛林巨树撞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棵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巨树,被这股磅礴的力量狠狠撞中。 树干剧烈震颤,枝叶漫天飞舞,焦黑的木屑四处飞溅。 原本挺拔的树干,在这股灼热的力量衝击下,直接从中间断裂,带著刺耳的脆响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不错不错,我仅用了三成力,威力便可打死一般练气一层的妖兽了!这龙虎阴阳功不错,得学,得好好学!” 陆羽站在一旁,欣赏著这一掌的成果,心中满意地道。 这等威力仅比赤阳心灯法器稍差一筹,但激发迅速,可以作为陆羽暗中的底牌。 免得赤阳心灯被克制时,却了攻敌的手段。 在攻占青龟村部族后,陆羽的生活又回归了日常,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在採气练法之余,还多了一个与肖玉双修的体力活。 肖玉身体柔弱,不堪征伐,往往修行一次,都要好几天才能消化所得,倒也不甚费事,不太影响陆羽的日常修行。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六月中旬。 这日,陆羽在地仙管理局蹭完中饭,依旧满脸疲惫的罗悦带著几分雀跃找到了他。 “恭喜你,陆羽,你的调职书下来了,收拾收拾,明天你就可以开始前往邪魔秘境打工了!” 肖玉嘴角微翘,欢呼雀跃。 她仿佛看见了陆羽换地打工后疲惫的模样。 又一个年轻的地仙道修士,即將墮入打工的苦难之中。 “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个好消息!邪魔秘境的工作给功勋多,我就是天选的打工人!” 陆羽接过罗悦递来的调职书,开玩笑地回道。 第35章 烈日阳炎咒,沃土养元术 从罗悦手上接过地仙管理局送来的调职书,陆羽仔细翻阅。 龙舒城的邪魔秘境建立后,陆羽修行的各项信息日常更新上传后,地仙管理局就通过罗悦这个引路人联繫到陆羽,询问他是否有过转岗,去邪魔秘境里工作的想法。 隨著修为提升,陆羽在治安局的霞飞分局干了一阵子看监控的工作后,便不满足於2点功勋一个月的工作,早就有换个工作的想法。 双方一拍即合,当即根据陆羽修行的功法,掌握的法术,安排了適合的岗位。 走完程序,直到今天,罗悦才给他带来刚审批下来的调职书。 地仙管理局给陆羽安排了的新工作,与罗悦她们这种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的文员不同。 陆羽因为修行的赤鸦炼日诀与厚土载元身,掌握一定的战斗能力,於是他被安排了一个去邪魔秘境里种田的工作。 罗悦指著调职书上的工作,给陆羽讲解道: “邪魔秘境之中没有太阳,土地里满是邪魔之气的污染,你们进入邪魔秘境中种植特殊改良的作物,转化邪魔之气成为地仙道修士可以利用的天地灵气。” “这是將地仙道的光辉传播出去,洒落到邪魔秘境中,影响邪魔秘境中的天地法则,种田种出来的產物,就是供应修士修炼的资源!” “你修行赤鸦炼日诀,可以採集大日火气,地仙管理局中有一门烈日阳炎咒的法术,可以模擬日光,为邪魔秘境中的作物提供光照,促进作物的生长!” “你修炼的厚土载元身,能匯聚大地土气,局中有一门沃土养元术,可以调理地气,肥沃土地,保障作物生长!” “只要你去了邪魔秘境中工作,就可以免费学到这两门法术,完成日常工作后,不但能得到工资和功勋,还能得到一部分田地里的產出,收穫要比我这种坐办公室的文员大多了!” “当然,在邪魔秘境中工作时,也会有一些危险性存在,邪魔之气的存在,会让秘境中出现一些攻击修士的邪物,这些虽然有修为更强的斗战修士来处理,但一般情况下,也需要有一定自保能力!” 听了罗悦的讲解,陆羽算是搞清楚了他这个新工作的具体工作任务。 去邪魔秘境里种田,难度並不大,只要熟练掌握好两门法术,便可以轻鬆完成基础的工作任务。 而学习新法术,陆羽在能看见面板熟练度之后,也颇有天赋心得。 只要等他拿到法术,陆羽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將这两门用来种田的法术练到一定境界。 拿了调职书之后,陆羽和罗悦一起前往霞飞分局,办理调职的交接手续。 “啪嗒!” 一声轻响,霞飞分局的刘局长高兴地將分局的印章,盖在了陆羽的调职书上,快速地给他办完了调职的手续。 办完事,刘局长笑著恭喜道: “恭喜你啊,走出霞飞分局,陆羽你也算是摆脱了萌新修士的称號,正式踏上了地仙道的修行!往后好好干,有空多回来分局看看我们这些兄弟!哈哈哈!” “一定一定,大家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有空的时候一定会多回来看看大家的!” 陆羽也笑著说道。 同时他还邀请分局里的同事们在下班后一起搓上一顿,庆祝他的调职。 这几个月里陆羽在分局里面与各位同事相处得都还不错。 大家也纷纷答应了陆羽的邀请,修士周旭,和一直喜欢上晚班的另一个修士同事也都来了。 饭局上,他俩看著准备调职离开的陆羽,眼里满是羡慕的神色。 他俩修为不够,修行的功法,连第一枚道种都未凝聚出来,还只能在分局中看监控,不知道何时才能换一个待遇更好的工作。 “还是你这种天才修士,日子过得舒坦,不像我们……” 饭局上喝了点酒,微微上头,周旭与另一个修士都有一些酸酸地说道。 “我可能在学习功法和法术有些悟性,学得快,练得好!” 陆羽自然不可能將他在异界收集到的资源公之於眾,只能將自己修行的进步归结於他那高绝的悟性与修行天赋。 一份修炼资源,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效率极高。 青铜镜和异界都是他的翅膀,谁说这两样东西不是他的修行天赋呢? 陆羽早就做好了打算,他要在帝国这边给自己打造出一个天才人设,將自己的一切进步归功於他的悟性与天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目前来看,效果不错,无论是与他最亲近的罗悦,还是周旭和另一个修士同室,都信了陆羽是个天才的说法。 大家的背景,资源都差不多,陆羽还能修行得这么快,不是天才还能是什么呢? 吃喝过后,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罗悦就带著陆羽前往邪魔秘境所在之地报导。 坐著地仙管理局的內部车辆,来到龙舒城城郊的分局。 原本这里曾是一片葱绿的田野,春天播种的油菜即將收穫。 而现在在这一片田野上,一座规模不小的地仙管理局分局拔地而起,將通往邪魔秘境的门户包围在分局的建筑中。 邪魔秘境事关龙舒城地仙修士的未来修行,意义重大,几乎让地仙管理局的大半修士都来到了分局。 走进大门,核查身份,验明正身之后,罗悦带著陆羽进入到分局內部。 “先跟我去局里报到,你被安排在了农业部的第十组中,我带你过去,让你熟悉一下情况!” 罗悦这是段时间经常来分局中办事,对分局里的各部门十分熟悉。 在她的带领下,七拐八拐的,花了三五分钟,终於来到了农业部的办公区域。 “一二三……第十组!” 罗悦数著办公室上的门牌號,在靠近办公区域后排的地方,找到了陆羽即將进入的农业部第十组的办公室。 “就这了!” 罗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清脆的声响传入到办公室里。 “请进!” 办公室里传出一声爽朗的声音,听见这声音,罗悦带著陆羽推开办公室的门。 两人一进入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的五个人齐刷刷地投来目光。 “罗妹妹,日想夜想,终於把你盼来了,你身后这位就是我们十组新来的员工吗?” 一道清脆的御姐音,从办公室靠窗的桌子后传来。 一个上衣是白衬衫,下衣是齐膝短裙,戴著金丝眼镜的黑长直御姐转过办公椅,笑盈盈地望著陆羽和罗悦说道。 “徐姐好!这位是陆羽,他是按照你们十组需求从新人中筛选出来的地仙道修士,主修的功法是赤鸦炼日诀和厚土载元身!” 罗悦拉著陆羽,给这位十组的组长介绍道。 十组的组长黑长直御姐徐照闻言微微頷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到罗悦身旁,伸出手与陆羽握手,笑著自我介绍道: “你好陆羽,我是农业部第十组的组长徐照,你可以叫我徐姐,或者是徐组长,欢迎你加入我们十组,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徐姐好,请多多指教!” 握过手,陆羽客气地说道。 同时,也稍稍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徐组长。 徐照组长容貌昳丽,胸襟辽阔,气质成熟,周身縈绕著一股温润如水般的气息,一看就是位主修水法的地仙道修士。 她的修为起码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反正陆羽站在她面前,只感觉自己是在面对一座辽阔无垠的湖泊,渺小不堪。 徐照也同样打量了一番陆羽,徐照的修为高一些,看到的更多。 她从陆羽身上察觉到阳刚猛烈的大日气息与浑厚沉重的大地气息。 “这小子,还真有些天赋!修行时间不长,却將主修的两门功法练得不错,我们十组这次是招了个天才进来了!” 陆羽的信息徐照早就拿到了手,此时再看陆羽的本事,印证了她的猜测,颇有一种在市场上捡漏到了宝贝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心情愉悦,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自我介绍完毕之后,双方初步认识。 徐照组长又给陆羽介绍了第十组中的其他四位组员。 分別是主修木行功法,擅长萌芽孕生术的李家兄弟,李松,李林。 两人是一对孪生兄弟,外貌上大差不差,哥哥李松性格开朗一些,弟弟李林多了些阴鬱的气息。 主修土行功法,擅长沃土养元术的张大山。 张大山长身高足足有两米五,人高马大,光是坐在那里,都像一座小山一般,为人老实憨厚,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十分亲切。 主修金行功法,擅长金针刺虫术的赵麟。 赵麟是个英俊的白面小生,喜欢穿一身白衣,背后背著一把长剑。 据说他家里有些背景,收集了不少金属资源,练了金行功法,还修炼了一门飞剑之术,战斗力在第十组中位列第二,仅次於组长徐照之下。 徐照组长一一介绍,陆羽跟在身后与他们一一握手,互相加了联繫方式。 其他几人都挺好说话,只有赵麟一人有些冷淡,仅仅是微微点头。 “赵麟的性格有些孤僻,待人接物一直是这个样子,不过他本身是一个好人,就是不太喜欢说话罢了……” 徐照拉著陆羽解释道,让他不要太在意赵麟的態度。 这人就是这样,面冷心热,对待朋友还是不错的。 陆羽点点头,表示了解。 刚到十组,初来乍到,等以后交流多了,熟悉了,他自然能了解其他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走,时间差不多了,也快到中午了,我们去食堂里搓一顿,今天由我请客!” 为了庆祝陆羽的到来,徐照组长大手一挥,揽著罗悦肩膀,便准备邀请他们去分局的食堂里搓一顿。 饭桌上才是联繫感情的最好地方。 吃吃喝喝,说说话,聊聊天,吹一吹牛逼,拉近拉近关係。 分局的食堂味道不错,得益於邪魔秘境的资源產出,食堂里的伙食用料都比地仙管理局的食堂好上不少。 徐照组长请客,吃的自然不是大眾化,免费供应的药膳。 而是由邪魔秘境中產出的灵药灵材製作而成的一顿丰盛大餐。 “多吃点,这一顿饭都够你们半个月的工资了,今天我大方一回,你们都一定要吃饱了!” 徐照组长笑著说道。 陆羽一听,望著桌上的饭菜,眼睛里都在发光。 他来邪魔秘境里打工,一个月的工资有20点功勋,一顿饭10个功勋,多么奢侈的一餐。 组长真大气,以后就跟著您混了! 陆羽心中感嘆道,扒拉饭菜的手快到停不下来。 一口口饭菜下肚,陆羽只感觉一股股热流从胃中扩散到全身,让他浑身暖烘烘的,舒坦极了。 这饭菜,可比他在异界吃的赤睛妖乌肉燉汤补多了。 赤鸦炼日诀和后土载元身的功法,在体內自动运转。 火气炼身,土气壮体,陆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补充到了营养,渐渐壮大。 真不错! 难得组长大方,不光是陆羽吃的痛快,组里的其他几人,除了赵麟,都在使劲地往自己嘴里扒拉著饭菜。 生怕自己手慢了一点,別人就把饭菜吃完了。 十点功勋的饭菜,可不是他们经常能吃得起的。 “你们这吃相,太难看了!”赵麟心中暗道。 陆羽几人的疯狂样子,看得赵麟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隨便吃了一点清淡的饭菜下足,便放下了筷子,默默等著大家吃完。 吃完饭后,大家聊聊天,说说话,关係的確拉近了不少。 性格开朗的李松,以军跟陆羽聊到了一起,谈天说地,开怀大笑。 李林,张大山在一旁附和著,熟悉了不少。 徐照组长和罗悦本来就认识,此时在饭桌上,更是聊得热烈。 唯有赵麟一人,与眾人一些格格不入。 吃完饭,休息一阵子之后,到了下午。 罗悦告別十组眾人离开分局,回去继续上班。 陆羽则是留在十组,开始了他的新工作。 徐照组长没急著给陆羽分配新工作,而是给陆羽开了一份藏经阁的法术阅读权限。 “你刚刚来,还不会烈日阳炎咒,你需要先学习一下这门法术,等到这法术入了门,便可以和我们一起工作了!” 第36章 法咒入门,秘境门户 在邪魔秘境中种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第十组负责一片不小的区域。 需要诸多修士,施展法术,通力配合。 十组中已经有金木水土四行的修士,各有擅长的五行法术。 就缺陆羽这个主修赤鸦炼日诀的修士来主炼烈日阳炎咒。 陆羽闻言,打开手机app,在藏经阁中找到了徐照族长给他开通的“烈日阳炎咒”法术查看权限。 仔细阅读,陆羽將烈日阳炎咒法术记在脑海中。 烈日阳炎咒难度並不大,属於火行法术中的入门之法。 只要牢记火行法力的运转轨跡、口诀和咒语,勤学苦练,正常主修火行功法的地仙道修士都能在一个星期內学会。 陆羽有著学习赤阳心灯法术的经验,再来看这烈日阳炎咒只感觉没多少难度。 只花费了一个多小时,他便將烈日阳炎咒的施法步骤牢牢记下。 “嗤!” 一次又一次的练习,火行法力在陆羽的手中凝聚又熄灭,释放出微弱的光芒,就像是一台接触不良的电灯,在一次次启动中不断闪烁。 施展法术的过程中,陆羽也在不断总结失败的教训,改正错误。 在一次次进步中,陆羽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终於成功施展出烈日阳炎咒。 “嗤!” 一声细微的轻响声中,一朵人头大小的亮金色火球悬浮在陆羽的手中,像是个硕大的灯泡一样向四周尽情地释放著光和热。 只是瞬间,烈日阳炎咒释放出来的光明便將第十组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 【烈日阳炎咒:1/100(入门)】 完成一次施法,瞧见青铜镜上浮现出来的烈日阳炎咒的熟练度,陆羽心中暗自高兴。 一旁看著他学习新法术,准备仗著组长、前辈的身份给陆羽指点的徐照组长也是微微惊讶。 才两个小时便学会了一门新的法术,陆羽的天赋真是不可思议。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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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输出法力太快,会增大消耗,不够持久。 带著进步的烈日阳炎咒,来到分局的农业部第十组。 早晨上班的时间,八点二十五,组里的人除了组长徐照都已经到齐了。 陆羽来到后和其他人熟络地聊了聊几句,等到8:30,徐照组长掐著时间点来到了第十组的办公室门口。 一秒不差,精准无比。 刚踏入办公室,徐照组长就大手一挥,雷厉风行地道: “好了,准备一下,今天我们带陆羽去邪魔秘境中长长见识,让他熟悉熟悉我们农业部第十组的工作任务!” 徐照组长十分乾脆,一分一毫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简单的收拾之后,眾人在徐照组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位於分局中央的邪魔秘境门户前。 紫色的门户有3米高,2米宽,边框是正常的门户边框,上面烙印著无数密密麻麻的繁复道纹,看一眼就让人眼花繚乱,大脑发胀。 门框內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通向未知的地域。 凝视漩涡,好似能把人的心神摄入其中,让其永远沉沦。 陆羽仅是多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 而组里的其他人,似乎是看多了这座邪魔秘境的门户,早已习以为常。 “走,不要害怕,保持著平常心,跟在我们身后,走进去就行!” 徐照组长回头朝陆羽亲切地笑了一下,十分贴心地说道。 说完话,她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踏入邪魔秘境的门户。 组里其他人紧跟其后,陆羽深呼了一口气,也迈向邪魔秘境的深邃门户。 第37章 赤龙锁天阵,羽灵草 “啵!” 十分奇妙的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胶水,又像是挤进一盆柔软的果冻。 在一阵短暂的轻微眩晕与不適之后,陆羽眼前的景色骤然一变。 有过大量前往异界的经验,景色变换之后,陆羽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自己这是来到了邪魔秘境中。 压抑,沉闷,混乱,邪恶…… 邪魔秘境给他的第一感觉並不好,甚至很糟糕。 邪魔秘境的天穹不高,似乎跳起来就能够得著,上面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黑紫色的邪异光辉,凝视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噁心的怪异味道,天地灵气稀薄的令人难受。 “这里便是邪魔秘境,与帝国那边的环境差距还是挺大的!第一次来,你需要適应適应!” 开朗的修士李松,拽著陆羽的胳膊,给他介绍著邪魔秘境中的情况。 “来到邪魔秘境中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学会控制自身法力的消耗,在这里法力消耗了,很难得到补充。” “所以你体內的每一份法力都是十分珍贵的,除了工作任务之外,儘量不要有太多的消耗,在关键的时候你体內的法力就是你的保命底牌!” 听得李松的讲解,陆羽得知邪魔秘境中並不是完全安全的。 存在著突然出现的邪魔,珍惜法力的使用,才能在遇见邪魔的时候拥有更多的活命机会。 陆羽將李松的话牢记在心中,並提醒自己时时小心。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有徐照组长在,我们这些人的安全基本不用太担心!” 看著陆羽严肃的表情,李松也嘿嘿一笑,安慰他道: “组长可是把玄龟御水诀修炼到第六层的大高手,体內道土扩张,已经能存下一池塘的水汽,法力雄厚,足以应对大部分的邪魔危险!” 陆羽听完,顿时感觉安心了不少。 他连主修功法赤鸦炼日诀的第一层都没有练完,而徐照组长已经將主修的玄龟御水诀练到了第六层。 玄龟御水诀中也有祭炼水行灵龟道兵的方法,练到第六层,徐照组长道土中起码养出了四五十只道兵。 功法境界一层便是一重天。 数据上的对比,让陆羽更明白自己与组长之间的差距。 当然有这样的组长在,陆羽也能更安心地在邪魔秘境中工作。 在各种基础信息的介绍中,陆羽也打量了一下秘境门户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一座小山包,秘境门户高高地耸立在山包之上。 围绕著秘境门户,这里建造出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高耸的混凝土城墙將秘境门户牢牢地保卫在其中。 “你可別小瞧这座普通的城池,这城池中可是布置了一座名为“赤龙锁天阵”二阶大阵,是我们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底牌之一,有这座阵法防护,就是有道基境界的邪魔出现,也休想攻破城池!” 二阶大阵的存在,让陆羽瞧见了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底蕴。 地仙管理局中不光有道基境的修士,还有著二阶大阵,强大的令人安心。 不过这二阶大阵使用起来消耗不小,平常的时候,二阶大阵赤龙锁天阵,都以极低的功率开启著,让整座城池坚不可摧。 走出秘境门户前的广场,陆羽等人来到停车场中,组內修士张大山掏出车钥匙,从停车场中开出一辆高大的土方运输车。 土方运输车的车轮被换成了履带,能够適应大多数的恶劣路况。 “上车吧,邪魔秘境中环境比较恶劣,只有这种大傢伙,才能载著你如履平地!” 张大山拍了拍土方车的方向盘,笑著对眾人说道。 组內其他人早已习以为常,轻轻一跃,便挤进了土方车的驾驶室中。 陆羽瞧了瞧这土方车,驾驶室后还有个巨大的电池,还是个电车,动力够大。 感嘆还是这傢伙够劲后,也跟眾人一样钻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內的空间倒是不小,有两排座椅,可以坐得下组里的所有人。 “乌隆隆!” 土方车启动,电机的声音不大,却是输出著强劲的马力,催动著土方车前进。 “我们要去的是离秘境门户十公里外的十號农庄,那里是我们十组的主要种植基地!” “我们的工作主要是配合那里的生產队,进行机械化种植!” 土方车的轰鸣声中,徐照组长也说著他们农业部十组的工作任务。 工作任务也不难,只是需要在农场中多释放一些法术,促进田地里的植物生长。 邪魔秘境中的农场机械化程度很高,透过土方车的车窗玻璃,陆羽清晰地看见了一个个机械化作业的农业工程车。 工业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將一亩亩土地开垦出来,种下作物。 十公里的路途不远,没一会儿,十组的土方车就停在了一座现代化的厂房前前。 打开车门,走入厂房之中,许多黄巾力士正在厂房里机械化的忙碌。 一眼望去有五六十个之多。 “欢迎来到我们第十组农场基地!” 徐照组长高兴地向陆羽介绍著她的天下。 陆羽与组员都是配合地鼓了鼓掌,给足了徐照组长面子。 “今天我们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育种!我们要在这片土地上种下帝国农业局改良过的羽灵草。” “羽灵草是一种灵草,它可以吸收邪魔之气,成为它生长的养分,並在成熟之后结出一粒蕴含著天地灵气的果实。” “生在邪魔之气中,羽化成灵,这便是这株灵草地由来!虽然每一株羽灵草都很弱小,能够產出的天地灵气也很少,但只要种植规模上去了,產生的收益也相当可观!” 羽灵草显然走的是批量化种植的路线,种的越多越好。 厂房中的羽灵草的育种过程已经成流水线化,组內其他成员都已经熟悉了各自的工作。 来到厂房中,他们便各司其职,进入到各自的岗位上。 陆羽是新来的,徐照组长亲自带著他来到一片开著电灯的区域。 这里的一座座货架上,都摆放著一盘盘长出翠绿嫩叶的羽灵草幼苗。 徐照组长指著这些幼苗说道: “陆羽,你的工作便是对著这些羽灵草的幼苗施展烈日阳炎咒,给这些羽灵草幼苗补充光照!” 第38章 黄巾力士,甘露施雨咒(求月票) 徐照组长虽然主修水行功法,但其他几门五行功法也略有涉及。 她也会使用烈日阳炎咒,在指导陆羽给羽灵草施展烈日阳炎咒的时候,徐照组长也亲自上手,施展了几遍给陆羽看。 根据架子上羽灵草幼苗的大小不同,每一次施展的烈日阳炎咒也有微微的区別。 需要恰到好处,精確到毫釐,控制得越精准,对羽灵草幼苗的成长好处越大。 陆羽站在一旁,凝神细看。 將徐照组长施展咒法时的手势、法力流转的轨跡、咒文凝聚的节奏一一记在心中。 越看越有感悟,心中一些疑惑得到解答,受益匪浅。 “好了,你现在就按照我刚才的样子,放心施展,不用怕羽灵草损耗,哪怕出错也没关係,我在一旁看著。” 徐照组长拍了拍陆羽的肩膀,语气温和,满是鼓励。 生怕自己的催促给陆羽带来压力,影响他施展咒法。 “好的,组长!” 陆羽郑重点头,抬手便將赤阳心灯法器取了出来。 昨夜在异界的田地里他早已试验过,藉助赤阳心灯的法器威能,不仅能让烈日阳炎咒的威力更精纯,还能有效减少自身法力的消耗,事半功倍。 徐照组长见他取出法器,目光也是微微一凝,隨即惊讶地轻声讚嘆: “竟然还有一件火行法器,瞧这形制应该是赤阳心灯,看这灵光流转,威能效果约莫有一重灵禁,你这年轻人,底蕴真是惊人!” 她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陆羽,这小子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她带来惊喜。 陆羽听著並不多言,只是凝神静气,催动体內赤鸦炼日诀法力,缓缓注入赤阳心灯之中。 隨著法力消耗,赤阳心灯瞬间绽放出璀璨的金红光芒,温暖而灼热的光晕缓缓洒落,精准笼罩在羽灵草幼苗的苗盘上。 翠绿的羽灵草嫩芽在纯阳光芒的滋养下,轻轻摇曳,叶片边缘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金晕,原本略显孱弱的绿芽地变得饱满了几分。 烈日阳炎咒的效果肉眼可见,让陆羽对自己的烈日阳炎咒多了几分信心。 挨个给一盘盘羽灵草施展咒法,光明落下,一盘盘羽灵草嫩芽生长得更加茂盛。 “你的烈日阳炎咒施展得很熟练,多练练,很快就能独当一面,出色的完成本职工作了!” 一旁观看陆羽施法的徐照组长也满意地点点头,同时还提醒陆羽道: “你每天工作时,也不要太用力,施展烈日阳炎咒的消耗的法力最多占你体內法力的五成,剩下的都要留著防备邪魔秘境中的意外情况发生!” “组长,我明白的!” 陆羽认真点头,將徐照的叮嘱牢牢记在心底。 为稳妥起见,他已暗自打定主意——日后施展烈日阳炎咒,只动用道土內赤鸦道兵的法力。 这些道兵在他道土中日夜受滋养,也该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借道兵法力施法,自身本源法力便可尽数留存,以备突发之险。 徐照叮嘱完咒法细节,忽然又想起一事,从自身道土中摸出一块土黄色兵牌,隨手拋给陆羽: “对了,我从厂房那边调拨了两尊黄巾力士归你调遣,这是兵牌。你以法力炼化,便能在厂区內隨意指挥它们行事。” 陆羽接过兵牌,好奇打量。 巴掌大的牌子竟沉甸甸的,足有四五公斤重,材质似是特殊祭练的玉石,上面刻满繁复道文,扑面而来一股厚重雄浑的土行气息。 依著徐照指点,陆羽沉凝心神,將一缕法力灌注到兵牌中。 剎那间,心神与兵牌相连,冥冥之中,已能清晰感知到两尊黄巾力士的存在。 “来。” 陆羽心念微动。 两道沉闷厚重的脚步声自厂房墙边响起,两尊高大如山的黄巾力士大步走来,稳稳立在他身侧,如同两尊门神。 它们身形魁梧,竟与主修土行功法的张大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往那儿一站,便自带一股沉稳慑人的气势,让陆羽心中安全感大增。 这黄巾力士,陆羽此前在地仙管理局大门口便见过,平日里多是用来镇守门户、维持秩序。 而今踏入邪魔秘境,它们摇身一变,又成了农业部厂房里的得力工人,当真是应用场景广泛,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堪称万金油般的存在。 第一次真正拥有属於自己的黄巾力士,陆羽好奇心大起,当即试著指挥起来。 让它们搬运苗盘、清理废料、规整器具……无论吩咐什么,两尊黄巾力士都一丝不苟、精准完成,半点差错也无,执行力远超寻常凡人。 陆羽暗中探查,心中已然有数。 这黄巾力士的实力,约莫相当於异界炼气一层修士,帝国这边刚炼入道种的道兵。 它们肉身坚硬如铁,只凭著一身远超凡人的蛮力行动,並不会施展任何法术神通。 但它们有一个极大的优点,它们以电能为能源。 无需陆羽耗费自身法力供养。 一旦体內能量消耗大半,便会自动搜寻附近的充电桩,自行补充能量,省心至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黄巾力士更像是一群人形机器人,只不过经过地仙管理局的法术祭炼,赋予了它们堪比道兵的坚韧与力量,既实用又省心。 在工业发达的帝国中,用这种方法祭练出来的黄巾力士,比传统的祭练方法成本更低。 这才使得黄巾力士这种普通的道兵,在帝国境內的诸多地方得到大规模地运用。 在徐照组长的带领与指导下,陆羽一直在厂房中施展烈日阳炎咒。 他的修为有限,高强度地工作了大半个上午,道土中的三只赤鸦道兵法力就被消耗大半,不得不停下工作。 邪魔秘境內部天地灵气约等於无,陆羽也无法恢復法力,隨后便跟著徐照组长后面,看著十组其他成员的工作。 徐照组长擅长水法,一动手就从道土中招来二三十只灵龟道兵,辅助她施展甘露施雨咒。 风捲成云,聚水成雨,化作甘露,滋养眾生。 法咒一出,厂房里瀰漫著温润的水汽,化作甘露落下,一株株羽灵草贪婪地吸收著甘露,蓬勃生长。 第39章 青阳丹法(求月票) 徐照组长的工作任务,远比陆羽繁重得多。 她不仅要给厂房內育苗的羽灵草种子施法,萌芽后的幼苗养护同样离不开她,就连移栽到厂房外田地里的羽灵草,也需要她源源不断供给甘露灵水。 不愧是能在农业部担任组长的强者,徐照的水行法力浩瀚磅礴,仅凭一人,便撑起了整座农场的灵水供应,堪称团队核心。 李家兄弟的任务,则是对著羽灵草种子施展萌芽孕生术,壮大种子生机,確保发芽率稳定。 张大山开著厂房里的工程机械,在四周开垦荒地,开垦完毕后,还要施展沃土养元术,调节土地地气,保证土壤肥力与养分。 赵麟负责巡视苗房与田地,排查病虫害,再以专属法术除虫护苗。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即便有黄巾力士与各类农业工程车辆辅助,想要完成这座农场的种植任务,对第十组而言依旧不算轻鬆。 每月二十点功勋,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好在地仙管理局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工期並不紧迫,眾人倒也能循序渐进,稳步推进。 陆羽在熟悉完流程后,也指挥著黄巾力士,帮其他人干活。 一天忙碌下来,饶是修为深厚的徐照组长都累得无精打采,陆羽更是浑身酸软、疲惫不堪。 好在今日全程安稳,並无意外发生,也没有不长眼的邪魔敢来农场捣乱,否则他们还要更苦上几分。 等结束一天工作,踏出邪魔秘境的门户,呼吸到外界清新洁净的空气,眾人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浑身紧绷的筋骨都鬆了下来。 吃过晚饭,眾人各自散去归家。 陆羽一回到住处,立刻心神一动,穿梭回到了异界。 在邪魔秘境里忙活一天,几乎没怎么接触过浓郁天地灵气,此刻下班归来,他自然要好好补一补。 当即运转功法,疯狂摄取脚下澎湃的大地土气。 飢饿了一整天的肉身与道土,如同久旱逢甘霖,迫不及待地疯狂吐纳,將一股股醇厚土气吞入体內。 而这番適度消耗后的“飢饿感”,竟让道土吸纳大地土气的效率微微提升了一截。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锻炼吗?” 陆羽心中微动,隨即又生出几分贪念: “可惜农场里的黄巾力士只能在邪魔秘境使用,若是能带到异界,让它们帮我採集大地土气,那可就轻鬆多了!” 只可惜,那些黄巾力士隶属於地仙管理局,他並无权限私自带出。 真想要拥有属於自己的黄巾力士倒也不难,只需功勋足够,便可在地仙管理局內网商城兑换。 可一个黄巾力士道兵,標价竟要100点功勋,虽说比一重灵禁法器略低,也足够陆羽不吃不喝攒上整整五个月。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对比之下,还是赤鸦道兵来得实惠。 凭藉异界的赤睛妖乌与充沛天地灵气,陆羽炼製赤鸦道兵的成本低到近乎可以忽略,哪里用得著这般咬牙攒功勋。 在报復性地吐纳修炼了一阵子,补足了今日消耗的法力与土气后,陆羽起身,径直走向了肖玉的药屋。 异界的夜晚寂静而单调,没有什么娱乐可言,贫瘠的资源让部族族人就连夜晚点灯都成了奢望。 大多早早上床,搂著自家婆娘,埋头造人。 唯有肖玉的药屋內,亮著一盏明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欞洒出来,隱约能看到屋內的身影。 肖玉正坐在一尊青铜小鼎前,专注地鼓捣著炉中所谓的药材,藉此打发这漫长的夜晚。 陆羽五月份所得的两点功勋,全都兑换了一本道土境修士可修炼的《青阳丹法》。 他早已入门。 这些日子里,除了自身修炼、打理异界事务,便是趁著空閒,与肖玉一同钻研这青阳丹法,试著炼製丹药。 这青阳丹法,实则也算一门法术。 其炼药过程分为四个核心部分,缺一不可。 一是提炼药材精粹的摄气法,需精准提取药材中的灵气与有效成分,去除杂质。 二是操控丹炉火焰的控火法,掌控火焰温度与火势,决定药材精粹的融合效果。 三是观察药材精粹融合的观气法,需凝神细看丹炉內气息流转,判断融合程度。 四是最终凝聚丹丸的凝丹法,將融合后的精粹凝聚成丹,决定丹药品质。 这四个法门,每一个都算得上是一门独立的小术,想要熟练掌握,不仅需要足够的时间与天赋,更需要大量的药材用来练手,耗费极大。 放在帝国那边,若非天赋异稟的修士,绝不会轻易选择自学丹法。 帝国有著规模化的丹药生產体系,量產的丹药不仅品质稳定、纯度更高,价格还远低於修士自行炼製的丹药。 这种如同小农经济般的自行炼丹,在帝国的丹药市场上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纯属费力不討好。 可在这异界,《青阳丹法》却是不折不扣的无价之宝。 这边的药材资源,远比帝国那边丰富得多,漫山遍野皆是可入药的灵草、矿石。 只是修士不善炼丹之法,不懂提炼利用,大多浪费。 而学会了青阳丹法,就相当於找到了一把钥匙。 能高效利用这些得天独厚的药材资源,將其转化为提升修为的丹药,无论是自用还是圈养道兵,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肖玉本就对炼丹极为热忱,自拿到《青阳丹法》后,更是彻底痴迷,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日日泡在药屋中研习、练手。 有时候专注起来,甚至会忘记与陆羽一同修炼《龙虎阴阳功》。 满心满眼都是如何提炼药材、掌控火候、炼出合格的丹药。 有此前胡乱炼製“仙丹”的懵懂经验,如今得了《青阳丹法》这门正统丹法的指点,肖玉再回想自己从前鼓捣的那些“成品”,只觉得可笑又后怕。 她暗自苦笑道:先前那般炼製的“仙丹”,简直连狗屎都不如,纯粹是瞎胡闹,自己当初竟还敢往嘴里塞,也真是活久了,命大得很。 第40章 辟穀丸,小成烈日阳炎咒(求追读) “你来了!” 陆羽进屋,肖玉抬起头望了一下,便继续鼓捣面前的青铜小鼎。 她双手掐诀,施展青阳丹法中的摄气法,对著青铜小鼎中的东西施法。 陆羽走近,瞧了一下,发现肖玉正在尝试摄取五穀精华。 蛇信村部族和青龟村部族两地种植的粮食不多,日常食用多是採集丛林中的野果,一些產生淀粉的树干。 类似於帝国那边的西谷椰子树,树干富含淀粉,丹珠可產200~300公斤的干淀粉,加工后可以製成西米,可煮食为主食。 至於陆羽此前带给蛇信村的红薯作物,如今才刚冒出嫩绿的枝叶,离成熟还早,尚且无法採收。 如此一来,肖玉此刻能用来淬炼五穀精华的,便只有萧汉等人从丛林中砍伐回来的“米树”淀粉。 肖玉將收集好的“米树”淀粉倒入青铜小鼎,再次掐动法诀,催动青阳丹法中的摄气诀。 隨著法诀缓缓运转,鼎中的淀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灰败,原本洁白的粉末渐渐失去光泽,而一丝丝晶莹剔透的液体,正从淀粉中剥离,缓缓匯聚在肖玉的掌心。 那便是提炼而出的五穀精华。 待精华提取完毕,鼎中剩余的淀粉早已变成乾巴巴的飞灰,毫无半分营养。 捏起一撮尝之,口感粗糙乾涩,与难以下咽的观音土相差无几。 “差不多五百公斤淀粉,才能提炼出一拇指大小的五穀精华,消耗实在太大了。” 肖玉停下法诀,看著掌心中那一小团漂浮的五穀精华,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嘆息: “就算两个部族的族人全都出去忙活採集,也根本负担不起我和你炼製辟穀丹的消耗!” 肖玉的担忧,陆羽心中瞭然。 按照青阳丹法中辟穀丹的炼製方法,肖玉掌心中这一小团五穀精华,再混合些许蜂蜜、米粉之类的辅料,只能搓制出五枚辟穀丹。 一枚辟穀丹,仅能让人三天不饿。 效果不如陆羽从地仙管理局內网买来的生命21號营养液。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是长久服食,虽能让人身清体净、滋养经脉,助力修行。 可这消耗,对於物资匱乏的两个部族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 肖玉身为两个部族的管理者,最清楚族人们的食物產量。 族人们每日上山採集野果、砍伐“米树”,所得食物,还需要加上族人在丛林狩猎到的野兽肉,才强维持族人温饱。 哪里还有多余的淀粉,供他们炼製辟穀丹修行。 陆羽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 “不用担心,等到田地里的红薯成熟,这个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他顿了顿,给肖玉解释道: “我给你们的红薯种子,都是特意挑选的高產品种。若是凡人正常种植,给足肥料,每亩產量便能达到 3000到 5000斤,若是高產地块,甚至能达到 8000到 10000斤。” “而咱们部族附近的土地本就肥沃,天地灵气又充裕,再加上你施展萌芽孕生术滋养,我用烈日阳炎咒催发生机,將来种出来的红薯,亩產只会更高,超出你的想像!” “到时候,咱们將两个部族的族人从野外採集食物的精力,大半转移到红薯种植上,不仅能让族人们彻底解决温饱,还能有大量的红薯用来提炼五穀精华、炼製辟穀丹,到时候別说供咱们两人修行,就算是滋养部族里的核心族人,也完全够用!” 听著陆羽的话,肖玉心中的忧虑一扫而空,只剩下对未来的满满期待。 自从相遇以来,陆羽一次又一次给她带来惊喜,她早已愿意无条件相信他。 心结一散,两人便动手炼製。 肖玉將掌心的五穀精华取出,与备好的蜂蜜、米粉混合均匀,陆羽在一旁以法力轻轻托住,辅助搓揉成丸。 不多时,一颗颗圆润的棕色小丸便成型了。 严格来说,这只能算是辟穀丸,算不上真正的丹药。 全程只用到了青阳丹法里的摄气法,没有搭配其他灵草药材淬炼精华,也没有经过丹炉凝丹成药,自然谈不上什么品阶。 只能勉强顶饱、略助修行。 可即便如此,对如今的陆羽和肖玉来说,也是不错的修行资粮。 这是他们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依赖任何外力的修行资源来源之一。 等到田地里的红薯丰收,用来提炼五穀精华的原料会变得无比充足,到那时,辟穀丸的炼製成本,几乎能降低到忽略不计的地步。 这可比他在地仙管理局用功勋兑换的“生命 21號”实惠太多。 省下来的宝贵功勋,用来兑换功法、换取道兵、法器或是其他稀缺资源,性价比要高得多。 陆羽与肖玉各自取来一枚刚搓好的辟穀丸,温水送服。 丹丸入喉即化,温润的药力顺著食道滑入胃中,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此前因修炼带来的疲惫,也滋养著经脉气血。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言语,默契相对,隨即盘膝而坐,一同合修龙虎阴阳功。 药屋中的烛火隨晚风轻轻摇曳,终是悄然熄灭,屋內只剩道音裊裊,阴阳二气流转交匯,相生相济。 次日。 褪去一身疲惫的陆羽,在异界完成每日採气、补足法力后,准时返回农业部第十组。 跟著徐照组长一同踏入邪魔秘境,继续日復一日的工作。 “继续上班,加油!加油!” 十组眾人互相鼓著劲,语气里带著几分打工人的无奈与坚持,就这样开启了又一天“班味”十足的修行打工日常。 邪魔秘境的环境依旧压抑恶劣,空气中瀰漫著若有似无的邪魔气息,稀薄的天地灵气更是让修士浑身烦闷。 仅仅上过一天班,陆羽最初的新鲜感便已消散殆尽,没了半分激情。 只剩机械般地抬手、催动赤阳心灯,施展烈日阳炎咒。 將温暖的光芒精准洒在一盘盘羽灵草嫩芽上,为它们补充光照、滋养生机。 唯一能给陆羽带来些许慰藉的,便是面板上不断上涨的烈日阳炎咒熟练度。 每一次施法,熟练度都在细微提升,见证著他的点滴进步。 第41章 悟性惊人,道土种草(求追读) 时间一天天悄然流逝,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星期。 【烈日阳炎咒:9/100 (小成)】 伴隨著日復一日的反覆练习,陆羽已然將烈日阳炎咒练到了小成境界,施展起来愈发熟练,可谓游刃有余。 如今的他,无需刻意凝神,便能根据每一盘羽灵草幼苗的长势、强弱,精准控制烈日阳炎咒的威力与范围。 不多一分灼热,不少一分滋养,恰到好处。 到了这个地步,连徐照组长都忍不住感慨,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教陆羽的了。 她本身主修水行功法,烈日阳炎咒不过是练到熟练层次,仅够日常工作所用。 论境界,反倒不如陆羽精进。 亲眼见证著陆羽在短短一周內,便將烈日阳炎咒从入门练到小成。 徐照组长终於明白,为何陆羽一个靠速成地仙法术踏入仙途的修士,修为能进步得如此之快。 这年轻人的悟性,实在太惊人了。 早在指点陆羽施展烈日阳炎咒之初,徐照便发现,陆羽学习法术的能力远超常人。 无论是法术的关键点、晦涩的疑问,还是难以掌控的难点,只需她稍加点拨,陆羽便能瞬间领悟。 甚至能举一反三、推陈出新,摸索出更贴合自身的施法技巧。 短短几日,徐照便被陆羽“掏空”了自己关於烈日阳炎咒的所有存货。 后续只能让陆羽自行摸索,研究。 可即便没了指点,也只是稍微减缓了陆羽的进步速度,並未阻碍他前行的脚步. 他依旧能在日復一日的练习中,不断打磨法术细节,提升烈日阳炎咒的境界。 一个星期过去,陆羽在育苗之外,也终於真切见到了第十组负责的农场,所交出的第一份工作成果。 在离厂房不远的田地里,一块块青翠的羽灵草草皮已然铺设完毕。 整整齐齐地铺展在田间,如同给黝黑的土地盖上了一层翠绿的绒毯, 將邪魔秘境中原本黑乎乎、散发著淡淡邪魔气息的土壤,严严实实地盖住。 那翠绿的草叶在厂房铺设的大功率补光灯中舒展,自带一股纯净的灵气,与周围压抑的邪魔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隨著农场附近羽灵草草皮规模的扩大,陆羽施展烈日阳炎咒的范围也不再局限於育苗车间,还需要定时给农场的羽灵草草皮施展。 毕竟在这见不到半点阳光的邪魔秘境里,光靠大功率补光灯的照射,远远不够羽灵草生长所需。 唯有藉助烈日阳炎咒的纯阳光芒额外补充,才能確保羽灵草草皮长势良好,更好地净化土壤。 工作之余,陆羽也向徐照组长请示,想要一些羽灵草种苗。 徐照组长见他平日工作勤勉,又对灵草养护颇有心得,便爽快应允,给了他一些培育健壮的种苗。 这也算是在农业部打工的福利之一,可以得到一些大规模种植的灵草。 羽灵草虽在地仙管理局的大规模种植下,显得有些“大眾化”,没什么稀缺感。 却也是实打实入了品阶的一阶灵草,並非寻常杂草可比。 只需稍稍以法力炼化,便可摄入道土,种入其中。 滋养道土、辅助修行。 此时,陆羽凝神內观自身道土,便能清晰瞧见,那三尺方圆的道土之內,除了原本的赤鸦道兵、龙形金气,还多了一汪澄澈的水洼。 里面储存著一些从徐照组长那得到来甘露灵水。 水洼旁,稀稀疏疏地栽种著一片羽灵草,长势格外喜人。 道土天穹之上,那轮完全由大日紫气凝聚而成的小太阳,正散发著温暖阳光,將整个道土映照得暖意融融。 羽灵草沐浴在这股纯阳光辉下,生机勃勃地舒展著翠绿的嫩叶,叶片边缘竟隱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意。 显然是吸收了大日紫气的滋养,长势远超邪魔秘境中的同类。 再看羽灵草扎根的土地,原本只是一片荒芜贫瘠、毫无养分的沙土。 可自从陆羽修炼厚土载元身,凝聚土元道种,日復一日吸收大地土气滋养道土后,这片土地早已变得黝黑肥沃、灵气充沛。 完全能够承载並供应羽灵草的生长所需,甚至能让其长得比外界更好。 与邪魔秘境中灰暗压抑、邪祟瀰漫的恶劣环境相比,陆羽自身的道土,无疑是一处得天独厚的生长秘境。 灵气充裕、阳光温暖、土壤肥沃,难怪这些羽灵草移栽进来后,短短几日便焕发出如此旺盛的生机。 陆羽从农场得来的羽灵草种苗,也特意给肖玉带去了一些。 肖玉满心欢喜,当即找了药屋旁边的一块空地,將种苗小心翼翼栽种下去。 这片空地紧邻药屋,在异界本身就浓郁的天地灵气滋养,这些羽灵草可算是迎来了“新生”。 它们此前在邪魔秘境中,日日忍受著灰暗压抑的环境,还要抵御淡淡的邪祟气息侵扰。 如今一朝来到这灵气充裕、无半分邪力的净土,竟是第一次生长在如此优渥的环境中,简直像是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得益於充足的灵气滋养,这些羽灵草长得极为迅猛,生机勃勃、长势喜人,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昨日还只是带著嫩黄的小苗,今日便舒展了翠绿的叶片,再过几日,叶片愈发肥厚,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比在邪魔秘境中长得健壮了数倍。 自从种下这些羽灵草,肖玉每日採集草木元气的来源,也从丛林中的普通树木,换成了药屋边的羽灵草。 羽灵草本就是一阶灵草,其蕴含的草木元气远比普通树木精纯浓郁。 肖玉每日汲取这些草木元气修炼,不仅效率提升了不少,体內的青木长生气也变得愈发柔和浑厚,多了一些类似於羽灵草的坚韧与蓬勃生机。 这番变化,让肖玉的法力品质提升不少,身体生机更加旺盛,与陆羽双修的时候都能坚持更久了。 羽灵草的好处,陆羽看在眼里。 他心中也在盘算著,是该修炼其他五行功法,补全道土內五行了。 刚好,很快来到六月下旬,又是到了发工资的时候。 第42章 玄龟镇水功,玄龟道兵(求追读) 转眼便到了六月二十二號。 五月份的功勋工资准时到帐,两点功勋稳稳存入囊中。 陆羽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地仙管理局藏经阁內网,兑换了那部玄龟镇水功。 他如今已修成赤鸦炼日诀与厚土载元身,道土之內火、土二行气息丰厚。 此刻再修一门水行功法,恰好能进一步调和、平衡道土內的阴阳气息。 若是贸然去修木行功法,反倒会木盛火炽,让他好不容易借土法稳住的阴阳平衡再度被打破,得不偿失。 而在异界那边,虽说两个部族附近没有大江大河,也无溪流湖泊,但丛林茂密、草木繁盛,水源向来充足。 为了方便两个部族日常取用,肖玉早已安排族人在族地周边开挖水井。 事实也正如预料那般,植被繁茂之地,地下水源绝不会匱乏。 眾人只往下深挖七八米,清冽的浅层地下水便汩汩涌了出来,足够日常使用,能支撑他修炼水行功法。 有了赤鸦炼日诀与厚土载元身的修行基础,陆羽入门玄龟镇水功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他每日采水井中清冽的地下水汽,引之入道土,凝神观想玄龟道文,將水汽炼化为水行法力,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玄龟镇水功:1/100(入门)】 入门之后,便只剩日復一日的枯燥苦修。 每日采地下水汽,炼化成水行法力,稳步朝著凝聚道种的目標迈进。 虽说异界这边水汽相较於火、土二行略显稀薄,导致修行速度稍慢。 但陆羽不急不躁、循序渐进,也在六月底,成功凝聚出第一枚湿润的玄龟道种。 玄龟镇水功如赤鸦炼日诀一样,在道土境界內都能炼製专属道兵。 名为玄龟道兵。 而炼製这道兵的核心底材,便是各类龟类野兽或妖兽。 陆羽发动两个部族里的族人在部族附近寻找一番,未曾找到厉害的龟类,也没有发现像是赤睛妖乌一样的异种。 只能暂且作罢,打算日后从帝国那边购买。 可还未等他动身,早已看出他练成玄龟镇水功的徐照组长,便特意给他带来了一份惊喜。 五只健壮灵动的黑水玄龟。 玄黑色灵龟在徐照组长的法力托举下,在半空中凭空游曳,仿佛脚下有无形的水波托扶,姿態悠然。 徐照笑著开口介绍道: “这种灵龟名叫黑水玄龟,是通天河本地的物种,性情温和,食谱广泛,极易饲养。通天河附近城市里,不少修炼水法的地仙道修士,都用这种黑水玄龟炼製玄龟道兵,性价比极高。” 说著,她又补充道: “我自己的道土中也饲养了不少,最近刚好繁育了一批幼龟,送你几只,也能助你早日练成玄龟道兵,稳固水行修为。” 陆羽心中一暖,瞬间明白过来。 这黑水玄龟,算得上是徐照组长道土中慢慢培育出来的“特產”。 她平日里繁育这些灵龟,一部分用来自己炼製道兵,另一部分则售卖出去,换取地仙道修炼所需的资源。 毕竟光靠地仙管理局每月的功勋工资,根本养不起她日益壮大、消耗渐增的道土。 如今赠送几只黑水玄龟给他,对徐照而言代价不大,实则是一场精明的投资。 她早已见识过陆羽惊人的悟性与进步速度,心中篤定,这年轻人未来必定大有作为。 此刻稍作示好、投资一二,日后等陆羽成长起来,定然能收穫不小的回报。 再者,徐照组长心中也自有考量。 等到陆羽练成玄龟道兵,在水法上有所成就。 说不定还能替她分担更多农场的工作,比如协助浇灌灵草、补充灵水,多少能减轻她身上的负担。 徐照组长的好意真切,容不得陆羽过多推辞,一番客气推辞后,他感激地收下了赠送的五只黑水玄龟。 陆羽拱手道谢:“多谢组长馈赠,这份情我记下了!” 徐照摆了摆手,笑意温和:“举手之劳罢了,你悟性出眾,好好修炼,日后咱们第十组,说不定还要靠你出力呢。” 这些黑水玄龟个头不大,都是只生长了几个月的幼龟,每一只仅有小孩巴掌大小,通体呈墨黑色,龟壳坚硬厚实,壳面布满了细密繁复的水波纹路,透著淡淡的水行灵气。 据徐照所说,黑水玄龟的修为越高,龟壳上的水波纹路便会愈发复杂深邃。 等它们修炼有成,龟壳便是极为难得的炼器材料,多用来炼製占卜法器或是水系防御法器,价值不菲。 巴掌大的小玄龟,长著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圆溜溜的,灵动有神,时不时伸著小脑袋四处张望,模样十分可爱,丝毫没有灵龟的沉稳,反倒透著几分稚气。 陆羽如今只凝聚了一枚玄龟道种,便从五只黑水玄龟中,挑选出那只生机最旺盛、灵性最足的一只,將玄龟道种种入其体內,著手炼化成玄龟道兵。 道种种下的瞬间,一股精纯的水行法力便顺著道种涌入小玄龟体內,顺著玄龟镇水功的法门缓缓流转。 不过片刻,小玄龟的生机便肉眼可见地增强,背上的龟壳更是泛起淡淡的水光,水波纹路隱隱蠕动,比之前愈发清晰繁复。 炼化完毕,陆羽將这只玄龟道兵收入自身道土之中。 只见它一落入道土,便径直游向羽灵草中央的那汪甘露灵水水洼。 在清澈的灵水中愜意地游荡、吐纳,贪婪地汲取著甘露灵水的滋养,周身的水行气息也愈发凝练。 剩下四只尚未炼化的黑水玄龟,陆羽则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找了个鱼缸养了起来,日日换水照料。 安置好玄龟后,他便立刻心神一动,穿梭到了异界。 抵达部族驻地后,陆羽將玄龟道兵从道土中唤出,放入族地旁的水井中。 玄龟道兵一入水井,便熟练地吐纳井水中的水汽。 將这些纯净的水汽储存在体內,再搬运到陆羽的道土中去。 它本身並不生產水汽,更像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第43章 圆满意象,念动施法(求追读) 自从玄龟镇水功入门,又有玄龟道兵帮忙搬运水汽,陆羽道土中的水行气息日渐兴盛,水汽也变得愈发充沛。 那些扎根在道土中的羽灵草,得以同时汲取土之滋养、火之暖意与水之润泽,长得愈发茁壮,叶片肥厚翠绿,边缘的紫意也愈发浓郁。 曾经空荡、贫瘠,只有沙土与零星道兵的道土空间,在陆羽日復一日的修行与打理下,渐渐多了生机与烟火气。 水洼潺潺,灵草青翠,赤鸦翱翔,玄龟游弋.......火土木水之气,交织流转,好不热闹。 这种细微而深刻的变化,陆羽每日都在细细体悟。 从中隱约感悟到了些许五行生剋的道理。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五行相生,缺一不可。 而他道土中的火、土、水三行之气交织流转,才滋养出了灵草的生机。 这番感悟,浅显却珍贵,让他在修行路上又多了几分通透,受益良多。 眼下更要紧的事,是把金行、木行功法一併补齐入门,让道土之內真正五行俱全、循环自生。 “等到七月发工资,功勋应该就够兑换金木两套功法了。” 陆羽每日採气修行、稳步积累,对此早已心中有数。 至於为何不修炼肖玉练的青木长生气? 蛇信村部族中的青木长生气法门残缺,最多只能修到炼气六层。 附带法术寥寥,更没有配套的道兵炼製之法,前路一眼望到头。 反观帝国地仙管理局提供的木行功法苍木灵蛇法,不仅能完整修完道土境,还附带灵蛇道兵炼製法门。 將来修炼到道基境,也有更高深的后续功法可以转修进阶,路子宽得多。 两相对比,只要脑子正常的修士,都不会选残缺的青木长生气。 为了长远的修行大道,多等这大半个月,陆羽完全等得起。 入门玄龟镇水功、炼成玄龟道兵后,陆羽的日常依旧被填得满满当当。 邪魔秘境里的上班生活枯燥重复。 异界这边要同时运转火、土、水三门功法採气修行。 虽累得够呛,却也每一日都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进步,累並快乐著。 閒暇间隙,他还能和肖玉一同钻研青阳丹法、双修龙虎阴阳功。 日子过得充实,修为也在稳步上涨。 烈日阳炎咒修炼到小成之后,法术的熟练度增加逐渐缓慢,往往一两天不断施法,才能增加一点熟练度。 距离大成圆满的境界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想想都觉得有些缓慢。 徐照组长也瞧出了陆羽的焦虑,指点他道: “法术修行不只是死练,更要靠功法境界托著。你现在赤鸦炼日诀还在第一重,根基尚浅,很多精微之处,就算想悟也悟不透。” “修为功法是根,法术只是枝叶。不必执著於烈日阳炎咒的境界,平常该用就用。等你修为上去了,再想提升咒法境界,自然会水到渠成。” “多谢组长提点,我明白了。” 陆羽听完豁然开朗,不再纠结於熟练度的快慢,转而专心打磨三门根基功法,全力提升修为。 仔细一想,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 自己的烈日阳炎咒提升速度,其实已经算得上极快。 徐照组长修为远高於他,可烈日阳炎咒也才停留在精通境界。 平日里遇到一些施法细节上的问题,还时常要反过来向他请教、让他帮忙答疑解惑。 徐照组长都不急,陆羽他还急什么。 这般对比下来,陆羽心中最后一丝焦躁也烟消云散,彻底沉下心来,只专注於当下的修行与工作。 慢慢修炼便好,时间会给他答案的。 放鬆心態之后,陆羽在工作中照常施展烈日阳炎咒,咒法熟练度反倒保持著稳定增长。 就这样慢慢打磨,再过个一年,自然能水到渠成,抵达大成圆满之境。 而在日常工作与修炼之余,陆羽也借著第十组的福利,从徐照组长那里蹭到了农业部专属工作法术的功法权限。 甘露施雨咒与沃土养元术,全都顺利到手。 这两个法术,若是正常兑换,一个法术两点功勋。 陆羽这波直接白嫖到手,心里都乐开了花。 有了之前烈日阳炎咒修炼到小成的经验,陆羽触类旁通,上手甘露施雨咒和沃土养元术,速度自然依旧飞快。 而这一次,徐照组长终於能在教学上找回场子了。 她的玄龟镇水功早已修到第六重,本就主修水法,甘露施雨咒更是被她打磨到大成圆满的境界。 据徐照组长说,甘露施雨咒一旦修到圆满,法术道文便会彻底凝实,深深铭刻在地仙修士的灵魂与道土之上。 铭刻在灵魂,日后施展时不用再掐诀念咒。 心念一动,体內法力自行流转,快得如同本能,斗法时优势极大。 铭刻在道土,则会在道土內显化出法术意象,如同自成一方天地规则。 徐照组长的道土之中,便因此多了一朵青翠欲滴的雨云,隨风飘移,时不时洒落细密甘露灵雨,终年滋润著她道土內的一切。 得知法术修炼到圆满竟有如此大的好处,陆羽跟著徐照组长学习时態度更加认真专注。 在这位大成境界的名师指点下,他的甘露施雨咒境界一路飞涨,熟练度刷得又快又稳,省心又舒服。 至於沃土养元术,徐照组长本身並不擅长,也只有精通层次。 陆羽便转而请教十组里主修土法的张大山。 张大山的厚土载元身已修至第四层,修为扎实,对沃土养元术也颇有心得,早已达到小成境界。 他为人憨厚热心,教起人来从不藏私,在他的耐心指点下,陆羽的沃土养元术同样进步飞快。 为了答谢这份情谊,陆羽把自己练习甘露施雨咒时积攒下来的大量甘露灵水,分了不少送给张大山。 收到这份实用厚礼,张大山更是热情倍增,教得越发尽心,恨不得与陆羽促膝长谈,抵足相眠,把他自己会的倾囊相授。 不过想想张大山超过两米五的高壮身躯,陆羽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张大山的好意。 他不太习惯与男人同床共枕,还是搂著肖玉睡觉香。 第44章 我有一条搞钱的新路子 第十组农场外的田地上。 张大山赤脚踩在鬆软湿润的泥土里,掌心泛著浑厚土黄色灵光,一边施展沃土养元术滋养田地,一边侧头给陆羽讲解秘境內情: “这邪魔秘境,原本其实是一处快要废弃的灵境,以前是道基境地仙修士的体內道土,是能承载生灵、自行孕育生机的那种。” “只不过后来道基境修士陨落,这方灵境没了人主持,也就断了成长的可能。想要强行维持下去,得砸进去海量资源精心养护,不然就会一步步衰败、破碎,怎么算都得不偿失。” “刚好龙舒城附近出现了邪魔胚胎,上头乾脆就把这废弃灵境废物利用。以邪魔胚胎为核心,连通了未知之地的邪魔界,用邪魔界源源不断涌来的邪魔之气供给,重新激活了这灵境的活力。” 说到这里,张大山指了指四周灰濛濛的空气,嘆了口气: “只是,这么一来,灵境是活过来了,可也彻底被邪魔之气污染,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就成了我们口中的邪魔秘境。” 陆羽顺著张大山的指引,凝神观察这方被改造成邪魔秘境的灵境天地。 昔日本该灵秀盎然的灵境道土,在邪魔之气侵蚀下,早已不见往日的生机与繁华,入目儘是破败暗沉,天地间瀰漫著一股压抑腐朽的气息。 他学著张大山的模样赤脚踩入土中,瞬间便察觉到脚下土壤里涌动著狂暴而混乱的邪魔之气,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心神躁动。 陆羽运转沃土养元术时,不得不格外小心,一丝一缕地引导地气净化滋养,生怕一个疏忽,让自身法力被邪魔之气侵染,平白增添修行隱患。 好在陆羽主修火法,修炼的是赤鸦炼日诀,一身法力皆由大日紫气凝练而成,至阳至刚,本就克制阴邪。 再加上道土中有赤阳心灯坐镇,赤阳火光朗照四方,但凡沾染到他身上的邪魔之气,都会被瞬间净化消融。 只要不是一次性摄入过量邪魔之气,陆羽基本可以保证自身安然无恙。 第十组里,陆羽修为是最低的一个,可凭著这纯阳克制邪祟的优势,在邪魔秘境里工作的精神状態,反倒是所有人里最好的。 组里修为最高的徐照组长,是靠辅修了一门守心定神的功法,才能扛住邪魔之气的侵蚀。 家里最富裕的赵麟,则是靠著一件专门守护心神的法器,才不受邪魔之气侵扰。 而张大山、李松、李林几人没有这类专门手段,日常工作时难免会被丝丝缕缕的邪魔之气侵入心神,变得焦虑、烦躁、易怒。 一旦出现这种症状,就必须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到秘境外面静养,再由专职修士帮他们祓除体內邪气,才能重新进秘境干活。 陆羽这本事,让组中其他人都高看他一眼,打心底地佩服他。 以至於,徐照组长他们都更愿意指点陆羽法术修行,顺便蹭一蹭他的赤阳灯火。 手持赤阳心灯,施展烈日阳炎咒,温暖的光芒洒在徐照他们身上,照得他们浑身暖融融的。 淤积在体內的邪魔之气无所遁形,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们身上冒出。 这些邪魔之气一触碰到赤阳灯火,便瞬间被焚烧净化,化作淡淡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感受到体內阴邪被驱散、浑身轻鬆舒畅的变化,眾人纷纷向陆羽道谢。 就连平日里话少冷淡的赵麟,也难得开口说了声“谢谢”。 还主动承诺,等日后陆羽修炼金行功法与法咒时,儘管去找他请教。 邪魔之气的侵蚀看似小事,却格外难缠。 一旦侵蚀过度,不仅要停工休养,祓除邪气的过程也繁琐麻烦。 耽误工作还算小事,若是因此扰乱经脉、影响运功行法,不慎走火入魔,那后果才真的是不堪设想。 情况轻些,数月乃至一两年的苦修会直接化为乌有; 若是严重些,当场就会身死道消,魂归天地。 这般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也正因如此,陆羽这一身至阳法力,能隨手净化邪祟的本事,在眾人眼里才显得格外珍贵,用处极大。 徐照组长看著陆羽,越看越是欣赏,笑著说道: “你采大日紫气修炼,初期確实辛苦难熬,可一旦小有所成,好处便源源不断。” “如今这点拔除邪魔之气的妙用,还只是冰山一角,往后境界越深,你就越能体会到这门功法的厉害。” “所以,以后的赤鸦炼日诀修行时,还是坚持采炼大日紫气为妙!” 陆羽將徐照组长的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用大日紫气炼赤鸦炼日诀,好处多多,他肯定是要坚持炼下去的。 同时,他也发现了赤鸦炼日诀搞钱的新路子。 组长说得没错,他这至阳克邪的本事,完全可以拿出去换取修行资源。 整个邪魔秘境里的地仙道修士,可不止他们农业部第十组这几人,其他部门的修士同样天天受邪魔之气侵扰,需求大得很。 只要他定价公道,不愁没人找上门请他帮忙拔除邪魔之气。 瞧著陆羽脸上微微意动的神色,向来擅长交友活络的李松立刻眼睛一亮,主动开口提议: “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去张罗张罗。我平时交友还算广泛,別的部门也认识不少同道好友,帮你搭个线不难。” 陆羽还没开始修行木行功法,他和两个兄弟的木行修炼经验,暂时帮不上陆羽什么忙。 此刻经徐照组长一提,李松顿时打开了思路,很快想到了一个实实在在报恩的法子。 陆羽修炼的功法多、消耗大,光靠农业部这点死工资,肯定撑不住长远修行。 若是能帮他开闢一条稳定赚取资源的路子,对陆羽的帮助,可比几句指点实在多了。 陆羽认真一想,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他虽然有异界在,暂时不缺採气的资源。 但那些也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没办法拿出来换取更多的收益。 这条帮人祛除邪魔之气路子,刚好给他带来了一个明面上的收入来源。 第45章 邪魔虫群,赤龙锁天阵发威 在陆羽看来。 赚多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条有可能帮他把异界的一些资源洗白的好路子。 异界的资源在帝国这边流转一下,便能赚取到更多的好处。 坐拥两个世界,不噹噹倒爷,赚取差价,岂不是白瞎了他的青铜镜。 在徐照组长点头担保之下,陆羽和李松很快达成了合作。 李松负责在工作之余帮他招揽客人,先试水做几单看看效果。 若是生意稳定,陆羽再按收穫分给他相应酬劳。 “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当天收工下班,李松便兴冲冲地跑去联繫其他部门的好友同道,忙著给陆羽介绍生意。 只是陆羽还没等来第一单生意,第二天刚到农场,便出了意外。 隨著第十组的种植工作不断推进,厂房外大片土地早已种满羽灵草。 鬱鬱葱葱的灵草扎根在被邪魔污染的土壤中,一边汲取邪气,一边净化出纯净的天地灵气。 可隨著羽灵草规模越来越大,也引来了不速之客。 “嗡嗡嗡!” 清晨刚上班,徐照组长便脸色一沉,望向天空。 远处一片黑压压“乌云”正飞速逼近。 仔细一看,哪是什么乌云,分別是密密麻麻、巴掌大小的怪异虫豸。 它们外形酷似蝗虫,却通体泛著暗紫色邪光,模样狰狞。 虫群飞行时发出刺耳的振翅声,嗡鸣之中仿佛藏著诡异的魔音,听得人心烦意乱、躁鬱难安。 “不好!是虫类邪魔,它们盯上我们的羽灵草了!准备应战!” 徐照组长面色冷峻,厉声示警。 陆羽等人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迅速聚拢到她身旁。 在农场中劳作的一眾黄巾力士也同时停下动作,踏著沉闷厚重聚集而来,双眼泛著赤红的光,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同时,徐照组长的手机上也传来了邪魔袭击的警报提示。 这一次的邪魔袭击的不光是他们第十组的农场,其他部门负责的区域,也都出现了虫类邪魔。 徐照组长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稍缓解。 她高声安抚大家道: “都別慌,这次邪魔袭击规模有限!据斗战部侦测,天上这群虫子绝大多数都是不入阶的杂兵,只是数量唬人而已。领头的也就百来头一阶后期的虫类邪魔,不算棘手。” “等会儿赤龙锁天阵会启动一轮,直接灭杀大半虫群,剩下漏网的会由斗战部修士清理,能衝到咱们厂房附近的,估计没几只。” 这话一出,陆羽几人悬著的心顿时放下不少。 他们是负责种植养护的后勤修士,修为战力有限,直面这般铺天盖地的虫群,实在力不从心。 没让眾人多等。 待虫群尽数闯入赤龙锁天阵的覆盖范围,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骤然炸响。 “昂!” 只见一轮炽烈光明大日,从秘境门户所在的城池方向缓缓升空,至阳火光铺天盖地压下,化作万千道锋利无匹的明光剑气。 只是一剎那,遮天蔽日、黑压压如乌云般的虫群便遭重创,凭空自燃起来。 虫类邪魔自燃的火光连成一片,烧得满天红云。 只听得一声声哀嚎惨叫,大量虫类邪魔的尸体从天空中坠落而下。 “好厉害的赤龙锁天阵!” 陆羽等人仰头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惊嘆出声。 不愧是地仙管理局压箱底的二阶法阵,一出手就把刚才还让人头皮发麻的漫天虫群,直接击溃了大半。 “这还只是赤龙锁天阵的一小部分威力,估计连百分之二三的功率都没开到,仅仅是一阶层次的攻击。若是全力催动,这整片虫群,保证一只都剩不下。” 徐照组长见多识广,给陆羽他们解释道。 显然地仙管理局没把这漫天的虫群放在眼里,启动法阵的同时,也儘可能地节省资源,不想浪费。 还留点收尾的工作给斗战部的地仙道修士。 在漫天虫群遭受重创的时候,邪魔秘境门户附近的城池中飞出一道道流光,一位斗战部的地仙道修士驾驭法器,飞驰而来。 所过之处,雷霆激盪,烈火熊熊,金光照耀,剑气四射…… 种种法术,千百道兵,各式法器…… 斗战部的地仙道修士们將他们的本事发挥到极致,將一头头在赤龙锁天阵的攻击下侥倖逃过一劫的虫类邪魔一一击杀。 陆羽他们第十组的农场这里也路过一个斗战部的地仙道修士。 此人满头张扬红髮,身披赤焰红袍,手中握著一桿烈火焚天幡,幡面熊熊燃烧,热浪滚滚。 周身环绕著九九八十一只通体赤金的赤鸦道兵,气势磅礴浩荡,望去如同一轮移动的大日,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他所过之处,烈焰翻涌成火云,席捲四方。 成千上万逃窜过来的虫类邪魔嘶鸣著悍不畏死地扑上,可还未近身,便被成群结队的赤鸦道兵裹著烈焰扑杀撕碎,瞬间焚烧成灰。 火云扫过,空气中只留下一阵刺鼻难闻的焦糊味,漫天焦黑虫灰簌簌落下。 “好强悍的火道修士!” 陆羽望著天空中大展神威的身影,心中震撼不已。 这位修士,一看就是一位將赤鸦炼日诀炼炼到第九层的火道高手。 原来將赤鸦炼日诀炼到这个层次,就是如此厉害,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炼到这个层次。 陆羽感嘆之际,天空中將大多数虫类邪魔杀灭的火道修士也垂落目光,瞧了一眼陆羽。 “咦,竟然还有个用大日紫气修炼赤鸦炼日诀的小傢伙,真是少见!有点意思!” 火道修士將陆羽的面孔记在心底,来了一丝兴趣。 不过他的工作还未完成,没空了解陆羽的详细情况,只能匆匆离去,以后有缘再见。 “准备干活,斗战部的修士还给我们留了些虫类妖魔呢!抓紧时间动手,別让这些虫豸影响到了我们种下的羽灵草!” 等斗战部的火道修士离去,徐照组长立刻招呼陆羽等人清扫落在他们农场中的残余虫类邪魔。 剩下的虫类邪魔数量不多,也没有什么强大的个体,徐照带著他们清扫起来难度不大。 张大山他们主修的功法,都有三四层境界,修为不弱,是干活的主力。 別看他们是农业部的修士,平常也就是种种田,此时杀起虫类邪魔来也是各有手段。 第46章 战斗磨礪,论功行赏 张大山本就主修土行厚土载元身,身躯魁梧如铁塔。 手持巨斧法器,领著一队黄巾力士,活脱脱一位沙场悍將。 横衝直撞,所过之处虫类邪魔全被碾成一滩滩肉泥。 李松、李林兄弟则精於木行法术。 他们双手翠绿灵光绽放,虫类邪魔还未近身,身上便疯狂钻出根须嫩芽,眨眼就被吸成乾瘪虫干。 赵麟出手最是凌厉,长剑出鞘便杀气凛冽,剑光一闪,虫身便被平滑劈成两半,乾脆利落,毫釐不差。 徐照组长一动手便是大水滔滔,滚滚水流在她周身盘旋衝撞,虫类邪魔撞上便直接被碾爆。 就算是一阶中期,堪比炼气五六重的邪魔,在她面前也撑不过一息。 “原来你们也都个个身怀绝技,本事不俗啊!” 陆羽將眾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也不再旁观。 他祭出赤阳心灯,又召出两只赤鸦道兵,正式加入清剿虫群的战场。 陆羽眼下会的法术不算多,也就烈日阳炎咒境界最深。 虽说这原本是给灵草催长的光照法术,可如今小成境界,再配上赤阳心灯,杀伤力已然不容小覷。 他刚一参战,便有数百头虫类邪魔蜂拥扑来,领头的更是三只一阶初期虫类邪魔。 邪魔之气浓郁,丝毫不逊当初的赤睛妖乌,口器锋利,模样狰狞。 “噗嗤——” 赤阳心灯中金黄赤阳火轰然腾起。 如今的陆羽,早已不是一个多月前刚打败赤睛妖乌的水平。 赤阳火的炽烈光明铺开,周围虫类邪魔瞬间如同坠入火狱,弱小的野兽级邪魔当场凌空自燃,噼啪作响。 而那三只妖兽级別的虫类邪魔虽然没有自燃,也被光芒照的浑身黑烟直冒,痛苦嘶鸣。 同时,陆羽身边的赤鸦道兵也盯上了她们。 扑棱著翅膀,带著灼热的火焰扑击而去。 赤鸦振翅带火扑杀,爪尖与鸟喙本就是阴邪虫类的天生克星,一抓一啄,便將两头虫邪魔啄得血肉飞溅。 “噗嗤!” 剩下的一头虫类邪魔还想挣扎,却被两头赤鸦道兵一起扑上,撕碎在天空中。 “这些不过是被邪魔之气污染催生的普通邪魔,弱一些也正常。” 陆羽记著徐照组长之前的讲解,並未因对手不堪一击就掉以轻心。 这些虫类邪魔看著声势嚇人,其实从生到死,都在地仙管理局的算计之中。 管理局早就在秘境边缘邪魔之气浓厚处投放了大量虫卵,让它们引邪魔之气成长,再定期清剿灭杀。 虫类邪魔从诞生到消亡的过程,恰好將邪魔界涌来的邪气消耗转化,变成秘境里可利用的物质与灵气资源。 从某种角度说,这座邪魔秘境,根本就是地仙管理局对著邪魔界开的一座“黑箱炼化工厂”。 邪魔界传递过来的力量成为工厂的动力,生產出给地仙道修士们修炼使用的天地灵气资源。 邪魔界的力量是动力,產出的是供地仙道修士修炼需要的灵气与资源。 至於这套体系究竟如何完整运转,陆羽暂时还没摸透。 眼下他心思全在战斗上,紧跟在徐照组长身后,全神贯注应对。 烈日阳炎咒、甘露施雨咒、沃土养元术……他將自己会的法术与战斗手段轮番施展,借著这场难得的实战,疯狂积攒战斗经验。 招式隨心而变,应对灵活自如,每一次出手,都在未日后铺路。 同时多多使用法术,陆羽也有感悟与进步累积在法术的熟练度上,见证了他的每一点细微的成长。 这场清剿战,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打到最后,陆羽体內法力最先消耗得七七八八,几乎见底。第十组其他人修为更高、法力也更浑厚,消耗自然比他小上不少。 “呼……总算结束了,这些虫豸看著是真噁心。” 等眾人把农场周边的邪魔残虫清扫乾净,徐照组长抹了把额头的细汗,长长鬆了口气,感慨道。 张大山几人也个个满头大汗,累得不轻。 若是在外界,天地灵气充沛,战斗时还能边打边吐纳恢復气力。 可在这邪魔秘境里,灵气稀薄、邪魔之气瀰漫,法力用一分少一分,全是实打实的消耗,越打到后面越是疲惫。 眾人围坐在一起休整,徐照组长唤出几只灵慧异常的灵龟道兵,让它们指挥厂房內的黄巾力士打扫战场。 这一战下来,第十组损耗微乎其微,全员无一受伤。 只有农场里的三个黄巾力士在虫群围攻中被啃坏了部分身躯,后续报备返厂维修即可。 黄巾力士在灵龟道兵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 將满地邪魔尸体收拢装车,就连沾染了邪魔血污与肉糜的泥土也一併铲起,清理得乾乾净净。 徐照在一旁补充道: “邪魔血肉里全是浓郁邪魔之气,留在田里会污染土地,影响羽灵草生长。” 李松也笑著跟陆羽科普: “这些尸体先集中收起来,等下回收部的人会专门过来拉走。他们有手段从邪魔尸身里榨出价值,手法很是厉害。” “而且按尸体的阶位高低,回收部还会给咱们发功勋和资源。所以別看跟邪魔打架又累又险,好处是实打实的。也正因如此,我们农业部的修士才个个都得抄起傢伙上阵战斗。” 陆羽听完顿时恍然。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农业部,组里每个人却都身怀绝技,战斗经验十足了。 不打不行啊,不打就没资源没功勋! 光靠种植羽灵草那点基础俸禄,根本养不起体內不断扩张的道土,更撑不起日常的修行消耗。 战斗结束休整之际,徐照组长便开始当场论功行赏。 她明亮的眼眸扫过张大山几人,语气篤定地说道: “这次战斗陆羽出力不少,等下分配功勋时,他拿一成。这一成不只是算他击杀邪魔的份额,更是算上他之前一直帮咱们驱散邪魔之气的酬劳。” 陆羽心里也清楚,自己修为偏低,刚才一战虽有收穫,可跟组里其他人比起来,战果实在不算起眼。 第47章 一成,承诺,辟穀丸饲料 陆羽默默算了算。 他一共也就斩杀了十六只实力偏弱的一阶初期虫类邪魔,其他普通的虫类邪魔一两千只。 而组里其他人,几乎人人都斩杀了上百只一阶邪魔。 徐照组长更是当之无愧的主力,落在农场附近的二十多头一阶中期邪魔,全被她一人解决。 就连一阶初期的邪魔,她也杀了足足几百只。 若真按这战果计算,陆羽真分不到所有功勋与资源的一成。 但徐照组长考虑到陆羽驱散邪魔之气的本事,加上陆羽未来的潜力,果断地將他的功劳加到了一成。 “我同意组长的分法!陆羽修为还弱,正是缺功勋的时候。这一成功勋对我们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说,刚好能安稳渡过最艰难的新手期!” 张大山几人对视一眼,最后由李鬆开口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连一向冷淡的赵麟也没提出异议,全都认可了这个分配。 他们都看得出来,陆羽道土境一重就有这般本事,將来成长起来必定不凡。 现在顺手拉一把,再划算不过。 陆羽听著眾人这般照顾自己,心里一阵暖意涌动。 看这架势,他根本没有推辞的余地。 於是当即郑重拱手,认真承诺: “多谢各位前辈关照!这一成功劳我確实受之有愧,往后大家但凡需要,我隨叫隨到,帮你们净化邪魔之气!” 这话一出,徐照几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想要的,本就是陆羽这句实实在在的承诺。 说完这个简单的承诺,陆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另外,我上个月兑换了一门青阳丹法,对炼丹也算小有涉猎,目前能炼製辟穀丸。各位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大家炼一些。” 青阳丹法记录在他的个人信息里,並不算什么秘密。 炼丹术向来耗料多、成丹难、收益低,寻常修士根本碰不起。 可它能在地仙道体系里占据一席之地,自然有其不可替代的用处。 陆羽之前在异界和肖玉一同摸索过炼丹,此刻主动说出来,也是想多展现一份价值. 让十组的大家觉得,分给自己这一成的功勋,物有所值。 这话一出,徐照几人顿时精神一振。 炼丹入门的消耗有多恐怖,他们再清楚不过。 手艺不过关、成丹率太低,根本卷不过帝国的规模化炼丹工厂。 炼多少亏多少。 除了少数家底丰厚的大势力,一般小队根本养不起自己的炼丹师。 徐照他们自己就肯定不会涉足炼丹术,但是若是別人学炼丹术,他们也不介意与一位炼丹师打好交道,做做划算的生意。 徐照当即开口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你会炼丹?还能炼辟穀丸?那你现在炼一枚辟穀丸,大概要耗多少公斤粮食?” 面对徐照组长的问询,陆羽用力地点点头。 上个月肖玉都能做到一百公斤淀粉炼製一枚辟穀丸,陆羽的手艺丝毫不比肖玉差。 一枚辟穀丸的成本大概在一百公斤粮食。 不过,那是异界的粮食炼製效果,陆羽也买过帝国这边的粮食尝试炼製过。 帝国这边的粮食,可没有异界的粮食经过浓郁天地灵气滋润后的好品质。 普遍需要一千公斤精米,才能摄取出一枚辟穀丸所需的五穀精华。 效果差了不止一筹,而且炼製出来的辟穀丸药效也只有异界那边的三分之一。 一枚辟穀丸,仅能保证修士一天不食。 这么一算,就算帝国这边粮食便宜,精製大米四块钱一公斤。 一枚辟穀丸的成本差不多也要是四千块,加上一些蜜糖,药材,最多只要五千块一枚。 陆羽试验过,要想达到跟生命21號持续十天不食的效果持平,起码需要十枚辟穀丸,还要辅助上一些赤睛妖乌的肉汤。 五万块辟穀丸的成本,加上价值不菲的赤睛妖乌肉汤,算起来也仅仅是比生命21號便宜一些。 陆羽用这套餐代替生命21號,完全是因为他在异界,取材方便。 这份套餐,要是徐照他们来使用,就不划算了。 不过,陆羽还是照实地说出了自己炼製的辟穀丸的情况: “差不多一千公斤精粮,出一枚辟穀丸,加上一些辅助的药材,一枚差不多需要五千的成本,不食的效果仅有一天!若是修士吃,还是最好辅用一些生命21號,不然辟穀丸吃多了,容易营养不良!” 陆羽以为徐照等人会被辟穀丸的成本劝退,不过在听陆羽详细讲述后,全都是眼睛一亮。 徐照组长直言道: “辟穀丸虽然效果差,但是材料便宜,还是都是能用龙国幣买到的普通东西,光是这一点,辟穀丸就比生命21號多好了!” “而且,我们自己肯定是不吃效果差的辟穀丸的,这辟穀丸用来餵食道兵却是最好的『饲料』!” 除了张大山修炼厚土载元身,道土里炼製的道兵少一点,其他人每一个人的道土里都有几十只道兵。 修士与道兵的消耗,每天清晨一醒,就是一个庞大的压力落在他们的头上。 自己不能不吃,道兵不能不喂,没有一定的財力,根本维持不了道土的消耗。 跟邪魔战斗,打得猛,也是为了充足的资源,打理他们的道土,维持实力的稳步提升。 陆羽这辟穀丸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要给更便宜的路子。 “可以,可以,规矩我们都懂,往后我们提供辟穀丸的材料,你负责炼丹。我们出两份材料,要一枚辟穀丸,你能赚到多少,都看你自己的本事!” 徐照组长听完,立刻笑著按照炼丹师行业的规矩提议道。 直接將辟穀丸的成本翻了个倍,但大家其实依旧有的赚,陆羽也不亏。 他能赚多少,全看自己炼製辟穀丸的手艺。 手艺好,辟穀丸的成功率高,损耗少,多出的一份材料全都算是他赚的。 “行,就这定了!” 徐照组长的提议,陆羽也没有多少意见,反正他有得赚,关键是可以白嫖到材料,来刷他自己的青阳丹法熟练度。 一举多得的好事。 第48章 一键购买,苍木灵蛇法入门 没过多久,回收部的地仙道修士便驱车赶到,带著专业称量与探测设备,將徐照一行人打下的邪魔尸体逐一清点统计。 工作人员对著虫尸扫过一道道灵光,仪器上不断跳动著数值,將邪魔等级、数量、可折算功勋一一记录在册。 一番核算下来,这次战果折算的功勋和资源相当丰厚。 按照之前约定的一成比例,陆羽足足拿到了22点功勋,外加一笔额外的资源补贴。 这比他自己单打独斗猎杀邪魔的收穫多出好几倍。 差不多抵得上他在农业部安安稳稳上班一个月的工资。 握著刚到帐的功勋,陆羽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这些功勋,他不用等到第一个月发薪,就能直接把木行、火行的两门新功法兑换到手。 经过这次实战,陆羽也真切体会到跟著第十组的成员一起打拼,远比自己一个人摸索要顺畅得多。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这团队的关係,他也要好好经营。 “今天收穫这么好,必须庆祝一下!走,我请客,好好吃一顿!” 等回收部的人清点完毕、功勋当场到帐,第十组每个人脸上都掛满了笑容。 李松兴冲冲地拉著陆羽,招呼大伙一起去吃饭,眾人纷纷应声同意。 大战了大半天,人人都累得够呛,正好放鬆放鬆。 而且出了虫邪魔袭击这档事,今天的种植工作也没法继续了。徐照组长乾脆大手一挥: “下午放半天假,好好休息,明天再回来干活!” 中午,陆羽一行人在分局食堂热热闹闹地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便各自散去休息。 趁著下午放假的空閒,李松几人压根没閒著商量著去置办一批粮食与药材,准备凑齐辟穀丸的炼製材料。 他们心里都惦记著陆羽说的炼丹术。 一个个都想亲眼看看,这位新来的组员是不是真能凭一己之力炼出合用的辟穀丸,给队里的道兵当口粮。 …… 陆羽吃完饭回到住处,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 “终於有功勋了,可以把剩下两门功法一併买齐!” 刚才结算邪魔战果分到的 22点功勋,已经足额打入他的帐户。 他登录地仙管理局內网 app,径直进入藏经阁。 找到《苍木灵蛇法》与《锐金破妄诀》,点击购买,一气呵成。 两本功法入手,陆羽立刻沉下心研读。 他先从《苍木灵蛇法》开始。 之前给肖玉讲解青木长生诀时,他对木行功法已有不少理解,再加上道土空间里本就种著羽灵草,上手木行功法顺理成章。 到夜里,陆羽已將苍木灵蛇法熟记於心,可以正式采草木元气修炼法力。 来到异界蛇信村部族。 初次运转功法,陆羽面朝蛇信村部族堡垒外的密林,静心凝神,收敛杂念。 心神沉入天地的剎那,他清晰感应到,茫茫林海之中,到处都是青翠欲滴、蓬勃旺盛的草木元气。 蛇信村本就植被繁茂、古木参天,周遭的草木元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呼~吸~” 陆羽依著功法缓缓吐纳,对著茫茫丛林採气入体。 一呼一吸间,丛林中葱翠的草木元气被生生牵引而来。 化作一条条纤细灵动的青绿色小蛇,盘旋在他周身,顺著呼吸匯入体內,落进道土之中。 道土空间里栽种的羽灵草立刻轻轻摇曳,叶片舒展,欢快地吞噬著涌入的草木元气。 等到元气积蓄得足够浓厚,陆羽立刻运转功法,凝神观想苍木道文,將道土內储存的草木元气尽数炼化。 有著修行其他几门功法的底子,这一步对他而言轻车熟路,毫无滯涩。 没过多久,一枚莹润青碧的苍木道文便在道土中央缓缓凝成,草木元气彻底转化为苍木灵蛇法的法力,在道土与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 这缕法力生机盎然,温和蓬勃。 运转之间,陆羽只觉浑身都被一股旺盛生命力包裹,精神大振,通体舒畅,充满活力。 今日在邪魔秘境与虫类邪魔廝杀时留下的细微擦伤与劳损,在这股生机盎然的木行法力滋养下飞速癒合。 不过眨眼工夫便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如此旺盛的生机,草木元气的妙用……这功法效果,比肖玉那门青木长生气还要好!” 陆羽细细体悟著苍木灵蛇法的妙处,不由暗自感慨。 地仙帝国对五行功法的打磨钻研,果然远非异界考古出来的残缺功法可比。 修成木行法力后,陆羽第一时间联繫上肖玉,收取了他这段时日的积攒成果。 之前他便吩咐过,让肖玉在自身修炼之余,顺带帮他采些草木元气备用。 如今他正式修行苍木灵蛇法,这批储备好的草木元气正好能派上大用场。 夜色渐深,药屋之中。 陆羽与肖玉相对而坐,掌心相抵。 一缕缕早已被肖玉精炼提纯过的草木元气,源源不断从她手中渡来,陆羽只需静心吸纳,直接炼化。 省去了最耗时间的採气步骤,用现成的精炼元气修炼,速度何止快上一倍。 感受著体內法力稳步增长,陆羽忍不住感嘆: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有人专门帮忙採气,这修炼效率,比自己埋头苦干强太多。” “要是有机会,我得多找几个帮手专门替我採气。” 可现实却不遂人愿。 蛇信村与青龟村两大部族加起来,也就肖玉一人拥有仙道修行天赋。 陆羽当初也没藏私,直接將《青木长生气》炼气一层的功法在两族之中公开传授。 可一两个月过去,愣是没有一个族人能成功入门。 没有先天仙道资质的凡人,就和曾经的陆羽一样,练些凡俗强身健体的武学还行,一触碰修仙功法,便死死卡在第一道门槛。 无法感应天地灵气,更做不到採气入体。 陆羽自己也是靠了地仙速成手术,在体內开闢道土,才硬生生跨过这道天堑,获得感应灵气、踏入地仙道的资格。 “这事麻烦得很。” 陆羽暗自皱眉: “要么想办法从別处寻到有仙道天赋的人,引他们入道;要么就等两族族人繁衍后代,从新一代里碰碰运气……” 第49章 便宜饲料玉米,辟穀丸炼成 可这两条路,都不是短时间能见效的。 眼下的陆羽,除了耐心等待,也只能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全力提升自身修为。 一夜修行。 【苍木灵蛇法:1/100(入门)】 【龙虎阴阳功:56/100(入门)】 陆羽不仅借著肖玉渡来的草木元气把苍木灵蛇法正式入门,凝出第一道木行道纹。 还顺手把龙虎阴阳功的熟练度又提了几点。 第二天清晨,采完大日紫气,陆羽照常进入邪魔秘境上班。 经过昨天的虫潮,今天农场格外安静。 眾人重新投入日常工作。 育种,翻土,栽种,一步步扩大羽灵草的种植范围。 工作间隙,陆羽找到徐照组长,申请开通木行法术萌芽孕生术与金行法术金针刺虫术的学习权限。 徐照组长一听就明白,他是用昨天的功勋补全了五行功法,要完善道土五行循环。 她当即笑著点头: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开权限。好好学,等入门了,让李松和赵麟分別带你练练木、金两行法术,他们都是老手。” “多谢组长!” 陆羽点开藏经阁,看著新解锁的两门法术,心里踏实不少。 白嫖两门法术,爽! “对了陆羽,昨天你说的辟穀丸原料,我昨天下午跑了一趟,给你弄来了一批!” 想起辟穀丸的事,徐照组长手腕一翻。 顿时,几十个编织袋从道土空间里飞出,重重堆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咚咚声。 “不是大米?是玉米!” 陆羽定睛一看,袋子上印著“饲料用玉米”,有些疑惑。 徐照解释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玉米!我昨天去局里问了,精製大米属於口粮管制物资,拿来炼丹浪费不说,没有炼丹师资格证的话,审批流程特別麻烦。” “而且局里的人说,生命 21號那种营养液,本来就不用大米,全是用玉米做主料。” “北方境外有个国家地广人稀,全机械化种玉米,產量极高,就算运到咱们帝国,也就两块钱一公斤,比大米便宜一半还多,当饲料、做营养液原料再合適不过。” 陆羽理清思路,笑著感慨了一句道: “原来是这样,以前就听说过国外的玉米便宜,没想到现在学了炼丹术,还能用上便宜的玉米做辟穀丸的原材料!” “那没问题了,玉米和大米差不了多少,摄取五穀精华的时候顶多是利用率不同,影响不大!” 只要是粮食,青阳丹法的摄气法就能从中摄取出五穀精华。 异界的木薯淀粉都能用来萃取五穀精华,不用大米,换成玉米,没什么影响。 徐照组长算了一下,玉米的价格还更便宜,帝国外进口来的玉米,才两块钱一公斤。 比大米便宜多了,原材料成本下降,辟穀丸就更有性价比了。 徐照组长大手一挥,搬出了三十吨玉米。 “我的道土空间,还是太小了!” 陆羽瞧著体內三尺方圆的道土空间,开闢了存储甘露灵水地水洼,又种下了羽灵草,已经不剩多少空间。 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玉米,无奈之下,陆羽只能让黄巾力士帮忙,將组长放下的玉米,搬进农场的仓库中暂放。 炼多少是多少,炼完了再问徐照组长要。 陆羽还是低估了徐照组长的行动能力,他稍微一打听。 徐照组长直接囤了一百吨玉米在她自己的道土空间里,还订购了几千吨在路上,完全够他炼上很长一段时间。 听完了玉米的规模,陆羽暗暗抹一头的冷汗,徐照组长的本事,还是太嚇人了。 “好,那我先炼著,用完再跟组长说。” 徐照点点头,又有些无奈地嘆道: “辛苦你了。等你境界再往上提一提,道土空间跟著扩大,到时候装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轻鬆多了。” 道土境的修士主修的功法每提升一重,都能让道土自然增大。 陆羽这三尺方圆的道土属於是最小的那种,处於初始阶段。 陆羽修行最快的赤鸦炼日诀才刚刚修行到第四枚道种,离第二重还远,短时间里看不见道土扩大的希望了。 地仙帝国里倒是有自带空间的储物法器,可这类法器价格高昂,以陆羽现在的功勋和身家,暂时连想都不用想。 完成一天的工作后,陆羽便来到农场仓库。 开始用青阳丹法炼製辟穀丸。 他运转摄气诀,一袋袋玉米在他手中飞速化为飞灰,只留下精纯的五穀精华。 一番试验下来,陆羽发现玉米的炼製效率和大米几乎没差。 依旧是一千公斤玉米,提炼一枚辟穀丸所需的五穀精华。 唯一的区別只在口感。 玉米提炼出的五穀精华,味道乾涩发苦,跟嚼蜡差不多。 有点类似於,他之前喝的生命21號。 不过这完全无所谓。 这批辟穀丸本来就是给徐照组长的道兵当口粮,又不是给人吃,口感好坏半点不影响。 就连最后搓丸时需要的蜜糖,也乾脆省了下来。 確定仓库里没人,没有监控,陆羽也用道土塞了些玉米,搬运到异界。 肖玉统管著两个部族,近来因为配合陆羽炼製辟穀丸,部族里的粮食有些吃紧。 这批玉米虽然口感粗糙,可胜在数量充足,磨成粉再混上野果煮食,刚好能补上口粮缺口。 免得蛇信村和青龟村两个部族,因为缺粮出现非战斗减员。 不过,陆羽显然是多虑了。 他搬运过去的玉米,食用起来,得到了两个部族族人的一致好评。 玉米磨成面,烹飪后,味道比丛林的树木淀粉好多,而且量大,能敞开了肚子吃。 在田地里种的红薯没收穫之前,这些玉米够他们吃一段时间的了。 同时搬运过去,多余的玉米,肖玉也能帮忙摄取五穀精华。 炼製辟穀丸的工作,一看就是个苦力活,陆羽可不想干这个。 前期自己辛苦一点,给徐照组长他们展现展现,等到后期就有肖玉代劳。 或者是用异界的粮食萃取五穀精华,然后稀释一下,弄个效果差不多的辟穀丸代替下,减轻工作量。 不然几千吨玉米,光炼辟穀丸都要给陆羽炼死。 当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陆羽就给徐照组长递交了两枚炼製好的辟穀丸。 “这是今天顺手练的辟穀丸,暂时就两颗,还不熟练!” 陆羽拿出辟穀丸,递给徐照说道。 第50章 青蛇妖兽,苍木道兵 拿著辟穀丸,徐照组长从道土中招出一只灵龟道兵,將一枚辟穀丸塞进它的嘴里。 “唔!” 辟穀丸进嘴,陆羽明显看见灵龟道兵脸上没有出现多少表情。 动物,妖兽的味觉与人类不同。 陆羽他们难吃的辟穀丸,进了灵龟道兵的嘴里,和普通食物没什么区別。 “嗯!效果是有些一般,不过也能顶生命21號一天的效果,完全可以的!” 徐照组长控制著灵龟道兵体验了一下辟穀丸的效果,认真地评价道。 陆羽炼製的辟穀丸成本摆在这里,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完全达到了她的预期。 毕竟灵龟道兵再厉害,也不能一天吃一千公斤的玉米来补充修行所需的能量与营养。 平时只能用生命21號这种营养液餵养,现在有了辟穀丸这种替代品,苦一苦灵龟道兵,降本增效,徐照组长愿意省这份功勋。 “往后我就按照这个质量来炼,现在產出有限,等我將青阳丹法炼熟练了,每日產出的辟穀丸还能多些!” 验收没有问题,陆羽也就放了心。 徐照组长点头笑道: “嗯,没问题!慢慢来,不急的!” 陆羽的丹法刚刚入门,手法技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她也愿意慢慢等。 交接完辟穀丸,陆羽下班,回到异界继续忙著採气修行。 喜欢炼丹的肖玉,则是接过了炼製辟穀丸的任务。 陆羽搬运过来的玉米,炼製辟穀丸的效率太低,大部分都变成了两个部族的口粮。 吃饱喝足,族人们也更有动力去丛林中砍伐树木,收集树木中的淀粉。 也就是现在收集树木淀粉麻烦一些,等到部族外农田里种植的红薯成熟,摄取五穀精华就方便多了。 品质上的问题,减少一下五穀精华的有效成分,填一些淀粉当杂质,就能还原用玉米炼製的辟穀丸的全部效果。 反正都是道兵吃,不是感知敏锐的修士亲自品尝,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细微差別。 接下来便是一天又一天的枯燥修行。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羽苍木灵蛇法法力与日俱增。 在6月中旬的时候,他便凝炼出了苍木灵蛇法的第一枚道种。 翠绿色的苍木道种静静地悬浮在陆羽的道土空间中,与扎根在道土中的羽灵草交流元气,共同进步。 生长在陆羽道土空间里的羽灵草,鬱鬱葱葱,明显的比邪魔秘境农场里的更加茁壮,生机勃勃。 练成苍木道种之后,陆羽也在寻找蛇类野兽,妖兽的踪跡。 蛇信村部族之外就是一片广袤的丛林,丛林中野兽眾多,自然也有毒蛇出没。 能在异界这边找到灵蛇道兵的底材,陆羽自然懒得去购买帝国那边的普通蛇类。 陆羽当即发布命令,让肖汉等人去寻找。 没过两天,他们就从丛林中带回了一大批毒蛇。 炼了四兽拳法,吃饱喝足,修炼许久的肖汉等人身强体壮,抓起毒蛇来,也一个个都是好手。 “仙师,您要的毒蛇我们给您抓来了!” 药屋前,肖汉等人拿著瓦瓮,向陆羽展示他们的收穫。 “我来看看!” 陆羽点点头,一个瓦瓮,一个瓦瓮地看过去。 陆羽的命令肖汉他们执行得很到位,捕捉到的毒蛇一个个精气神都很不错,鳞甲鲜艷,气势汹汹。 “这蛇不错,从哪捉来的?” 一个个看过去,陆羽停在刘阳面前,看著瓦瓮里的青蛇眼前一亮。 与其他人捕捉到的花花绿绿的毒蛇不同,刘阳瓦罐里的这条蛇体型不大,只有一根筷子长拇指粗细。 却是通体碧绿,鳞甲晶莹,好似翡翠玉石雕琢而成一般。 身处瓦罐之中,见了人,这青蛇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害怕,只是滴溜著两个黝黑的蛇瞳,好奇地打量著一切。 陆羽一看,就从这青蛇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別样的灵性。 “报告仙师,这条青蛇是我在村子附近閒逛时发现的,我也叫不上名字,但就感觉它很有灵性,招人喜欢!” 刘阳看著瓦瓮里的青蛇,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感觉这青蛇怎么看都好看,就想把它带给仙师。 听刘阳这么一说,陆羽再看了看他脸上有些不太自然的神色,当即眉头一皱,暗道不对劲。 陆羽连忙静心摄念,澄心静神,果然感觉到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力量,在影响著他的心神。 “嗯?是魅术?这青蛇是妖兽?” 陆羽心中一凛,手中金龙阳气显现,將刘阳手中的瓦罐托举,放到一边的空地上。 三头赤鸦道兵从道土中飞出,扑棱著翅膀,悬停在半空中,虎视眈眈地看著青蛇。 只要青蛇有一点动静,便要扑击而下,將它撕碎,根除一切威胁。 瓦罐中的青蛇受此扰动,也从瓦罐中游荡而出。 只不过此时的青蛇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依旧是瞪著一双大眼睛,闪闪地看著陆羽。 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看得周围的肖汉等人,都忍不住上前来为青蛇求饶。 连站在陆羽身旁的肖玉,也都蠢蠢欲动,不过她在瞧见陆羽如临大敌模样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连忙运转起陆羽教她的静心摄念法,收摄心神,不敢再看向瓦罐旁的青蛇。 “果然不对劲!” 陆羽瞧著肖汉等人不正常的表现,更加確定了青蛇妖兽的身份。 催动金龙阳气,一把將青蛇擒拿,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同时,他的道土中飞出一枚苍木道种,直往青蛇体內钻去。 “嘶嘶!” 青蛇妖兽此时也感觉到了危险,体表妖气瀰漫,竭力挣扎,想要逃脱。 但此刻为时已晚,陆羽的实力远超青蛇的想像。 金阳龙气覆身,携带著赤阳火的阳刚灼热的火气,微微一熏,便让青蛇浑身妖气散乱,瘫软无力,动弹不得。 眼睁睁地看著陆羽的苍木道种进入到它的体內,吞噬吸收它的妖气。 陆羽一边控制著青蛇,一边运转苍木道种,炼化青蛇体內的妖气。 “臣服,放开心神,不然就死!” 同时他也厉喝道,將自己的意志强行灌输给青蛇。 第51章 青蛇天赋,开炼金法 陆羽能感觉到这头青蛇的精神明显比一般的野兽、妖兽强大,感觉它比当初在紫岳城遗蹟中抓到的那头赤睛妖乌妖兽还要聪明。 似乎能听得懂人话。 果然,陆羽这话一出,青蛇灵动的眼睛里浮现出挣扎的神色,有恐惧抗拒,也有不甘愤怒。 “嘎嘎!” 这时飞在一旁的赤鸦道兵,也飞了过来,叫唤了几声。 一边威胁青蛇,一边劝说它改邪归正,弃暗投明。 自从被陆羽收服,练成了赤鸦道兵,这头紫岳城遗蹟里混跡许久的赤睛妖乌妖兽终於体会到了妖生的快乐。 有上等功法可以修炼,每日还有辟穀丸可以服用,这等日子比它在紫岳城遗蹟里饿一顿饱一顿,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妖生好多了。 现在瞧见这头还在抗拒的青蛇妖兽,赤鸦道兵当即现身说法,主动劝说青蛇妖兽弃暗投明。 妖兽与妖兽之间的交流能有多少成果陆羽不太清楚,但他明显感觉金龙阳气下的青蛇妖兽抗拒情绪少了不少。 趁著这个间隙,他也赶紧推动苍木道种炼化青蛇妖兽的妖气,一路攻城拔寨,直往青蛇妖兽的识海衝去。 等到他將青蛇妖兽体內的妖气尽数炼化,攻占到青蛇的识海外时,青蛇妖兽的反抗陡然加剧。 这个时候,青蛇妖兽也知道自己再不反抗一下,就要丧失自由,彻底沦为陆羽的奴僕。 不过,它的反抗也没起到多大作用,反而迎来了陆羽杀气凛然的威胁。 赤阳心灯拿在手上,炙热的赤阳火飘然落下,靠近青蛇的头颅。 陆羽眼神中满是杀意,只要青蛇再敢反抗一下,他就会落下赤阳火,將它烧成焦炭。 在陆羽这满是杀意的威胁之中,青蛇妖兽终究是没能坚持太久。 “嘶嘶!” 聪明的它有著更多的自我意识,也对活著有著更多的渴望。 在死亡威胁下,终究是没能抗住,嘶鸣著向陆羽敞开了识海,表露出臣服之意。 “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欢迎成为我的灵蛇道兵!”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嘿嘿一笑,顺手將苍木道种种入青蛇妖兽的识海中。 种入识海,苍木道种融入到青蛇妖兽的灵魂中,散发著莹莹的绿光。 道种光辉明灭闪烁之间,引导著青蛇妖兽体內苍木灵蛇法法力运行周天。 “呜呜!” 充满生机的法力流转於妖躯之中,青蛇妖兽发出畅快的嘶鸣。 体味著成为道兵的好处,青蛇妖兽望向陆羽的眼神里满是亲近之意。 妖兽热爱自由,但成为道兵,好处多多,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嘎!” 一旁的赤鸦道兵,看著青蛇妖兽欣然接受成为灵蛇道兵,也是兴奋地叫唤了一声。 我就说吧! 还是成为道兵好,你个野蛇,真是没见识! 抗拒了半天,现在还不是感觉真香了! 成为赤鸦道兵的赤睛妖乌妖兽,浑然忘记了他当初是如何抵抗成为道兵,在陆羽的“折磨”下坚持得死去活来的。 稍稍恢復的灵蛇道兵,亲近地爬上陆羽的手臂,缠在他的手腕上,好似一个青玉鐲子,模样喜人。 与此同时,灵蛇道兵也收敛了自身的魅术,没了这魅术的影响,肖汉等人也是回过神来。 了解到这青蛇竟然是一头妖兽,他们一个个都被嚇得背后满身冷汗。 他们早就见识过了赤鸦道兵的厉害,知道妖兽的强大。 若不是今天仙师在,恐怕这一条青蛇妖兽,就能將他们整个部族团灭。 “仙师威武!” “恭喜仙师喜得一强力道兵!” 回过神来的肖汉等人,也是爆发出阵阵欢呼,有感谢仙师救他们小命的,也有恭喜仙师喜得道兵的。 声音嘈杂,陆羽挥挥手,让他们留下毒蛇就此散去。 “嘶!” 灵蛇道兵嘶鸣一声,肖汉他们抓来的毒蛇,皆都低头臣服,不敢造次。 陆羽留下这些毒蛇,让他们待在一处丛林中,方便日后寻找,炼化成灵蛇道兵。 得了青蛇妖兽,练成灵蛇道兵,陆羽的苍木灵蛇法也算是走上正轨。 带著灵蛇道兵一起吐纳草木元气,灵蛇道兵运转採气之法,张口呼吸吐纳,草木元气滚滚而来。 那声势比苍木灵蛇法入门的陆羽,都还要浩大一些。 草木元气,好似天然亲近它一般,灵蛇道兵轻轻一引,草木元气便主动投怀送抱,迫不及待。 “这青蛇妖兽到底是个什么来歷,竟然有如此本事!” 陆羽心中震惊,感觉自己似乎捡了个大漏。 这头青蛇妖兽本身年龄不大,像是刚出生没有多久,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发挥出自身血脉的优势。 但即便如此,它也展现出了令陆羽惊讶的天赋。 草木亲和,自带魅惑人心的本命妖术…… 小小道兵,未来可期,未来可期! 陆羽心中暗喜,对它也抱有了不少期许。 修行之时,陆羽也让灵蛇道兵充分发挥它采草木元气的天赋。 草木元气滚滚而来,陆羽自己也不再採气,而是专心將灵蛇道兵体內的草木元气引入道土之中,专心炼化成法力。 一蛇一人,通力合作。 陆羽苍木灵蛇法的法力日益见长,灵蛇道兵的气息也是一日强过一日。 当苍木灵蛇法走上正轨,陆羽也將金行功法锐金破妄诀记熟,开始修炼。 修行此法,需要采五金之气,炼成法力。 帝国那边研究此法颇深,古时將金银铜铁锡归为五金之类。 古时此五类金属,皆是昂贵之物,非大富大贵,有矿之家,不能炼金法。 而到现在,隨著功法的与时俱进,五金之气已成虚指。 凡是金属之物,皆蕴五金之气,采五金之气皆可炼法。 元素周期表上,超过半数都是金属之物,炼法的材料范围大大增加。 但在早就进入工业化时代的帝国市场中,单论便宜与性价比,最容易获取到的炼法材料,依然是铁。 金属越纯,采炼的五金之气越浓郁,效果越好。 不过对陆羽来说,他在异界的青龟村部族旁边,还有一座铜矿。采铜矿的五金之气炼法,显然比在帝国那边购买大量的钢铁更有性价比。 上架感言! 亲爱的读者,您的追读的作品《苟在两界修地仙》经编辑操作,於2026年04月05日00:00,开通vip章节发布权限(又称上架),届时可能会有1至2分钟的延迟,如有疑问可联繫作者。 当您选择订阅上架后的第一个章节,將成为本书的忠诚粉丝,同时您也將得到作者的上架承诺: 1:首日上架,更新一万字。 2:爆更,上架后作者將全力爆更,快速更新,起步一万字。 3:加更,上架后若是出现大额打赏,月票数量每过一千张,作者將自动开启加更模式。 第53章 锐金破妄诀入门,两条道路(3k,求首订) 第53章 锐金破妄诀入门,两条道路(3k,求首订) 青龟村地界附近,林木越发茂密,古木参天,浓荫几乎遮蔽了天光。 肖汉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招呼一声:“仙师,请跟我们来!那座铜矿就在前面,不远了!” 青龟村部族附近的铜矿,陆羽这是第一次来,但也对其了解不少。 这座铜矿的规模不算大,按照帝国那边的分类,顶多算是一处小型铜矿。 粗略估摸,整条矿脉的铜金属储量,大概在3~5万吨上下,算不上什么大资源,完全够陆羽修行所用。 品位也只能算一般,大部分是低品位的氧化铜矿,需要反覆淘洗、熔炼才能出铜。 好处是埋藏浅,易开採,不用深入地下,部族里的普通人拿著石斧铁凿就能挖。 “叮叮叮!” 陆羽等人刚到铜矿前,便听见一阵阵敲击矿石的脆响,夹杂著矿工们此起彼伏的號子声。 自从接手青龟村,肖玉便对这座铜矿上了心,安排专人管理铜矿的开採,保证物资供应,稳定铜矿產出。 青龟村原本的冶炼技术极为粗糙,炼出的铜杂质多、利用率低。 陆羽直接从帝国网络上下载了公开的现代冶炼工艺带到异界,交给村里原本就懂冶炼的匠人钻研学习。 再加上族人日日练拳、肉食充足,个个都有普通人三四倍的力气,开採与冶炼效率直接翻了数倍。 如今青龟村部族的炼铜產业已然走上正轨。 每日能產出数十公斤紫红色的纯铜锭,足够两个部族打造器具、补足日常消耗。 陆羽在一眾矿工热切恭敬的目光中巡视了一圈,隨后径直来到库房,取走了所有炼好的铜锭。 修炼锐金破妄诀,初次引金气入门,用纯金属锭效果最好。 金属锭內蕴的五金之气精纯少杂,最適合直接吐纳炼化。 他掌心握紧一块沉甸甸的紫铜锭,静心凝神,运转功法。 “吸——” 一呼一吸间,一缕缕紫红如霞、质地沉重的五金之气被缓缓引动。 细如银丝、锐如针尖,在他周身盘旋缠绕,顺著呼吸涌入口鼻,直入体內道土。 “沉重,锐利————” 金气入体的瞬间,陆羽便感受到与其他五行元气截然不同的特质。 木气生机温润,火气阳烈炽热,土气厚重沉稳,而这五金之气,刚猛锋锐,直刺肺腑,让他胸腹间泛起一阵刺痒,疼痛。 若不是他早已修成厚土载元身,体魄远超常人。 再加上体內苍木灵蛇法的法力生机盎然、时刻滋养臟腑,刚才那一口五金之气入体,恐怕早已將他肺腑刺得千疮百孔。 “金行功法果然难修!” 陆羽暗自心惊。 怪不得锐金破妄诀功法的前辈经验中,还有一条让修行此法的人提前准备养肺丹的经验分享。 养肺丹用在採气修炼之前,运用丹药之力,保护肺腑。 好在陆羽身体扛得住,接下来採气时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大意。 足足花了修炼其他功法一倍还多的时间,他才勉强攒够了一次炼化所需的五金之气。 採气完毕,陆羽立刻运转锐金破妄诀。 凝神观想锐金道文,將采入体內的五金之气一一炼化,转化为属於他的金行法力。 【锐金破妄诀:1/100(入门)】 前后整整耗费三个夜晚,陆羽才终於將这门功法磕磕绊绊修至入门,难度远超之前任何一门功法。 而代价也同样惊人。 青龟村部族库房里囤积的八百公斤纯铜锭,內里五金之气被他彻底抽乾吸尽,全都化作了一堆毫无价值的乾燥粉末。 “铜锭耗费如此之大,果然不愧是被称作“能破家”的金行功法。” 可当他感受到那股锋锐凌厉、无坚不摧的金行法力在道土与四肢百骸中流转时,心底的喜悦还是压过了一切心疼。 铜锭耗尽了还能再炼,可锐金破妄诀修成,战力直接迈上一个新台阶。 孰轻敦重,陆羽心里分得明明白白。 隨著锐金破妄诀入门,他的道土之內,终於凑齐了完整的五行法力。 金木水火土,五道气息並行共存,各有特性。 火行最为炽烈旺盛,土行浑厚沉稳,水木两行生机相近、势均力敌,唯有刚修成的金行最为薄弱,堪堪垫底。 此后修行,陆羽便可五门功法同修,让五行之力在道土之中自然流转。 五行相生,彼此滋养提携;五行相剋,相互制衡打磨。 一损一益之间,修行之路也变得更加圆融稳固。 等第二天陆羽再到邪魔秘境上班,刚一露面,周身那股圆融通透的气息,立刻就被十组的眾人察觉了。 李松眼前一亮,拱手笑道:“陆羽,恭喜你修成五行功法!道土里五行齐全,感觉一定很顺畅吧?” “的確不错。” 陆羽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见他应声確认,十组眾人都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 他们谁还不是从陆羽这个炼齐五行功法的阶段过来的,其中的艰难与付出的汗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陆羽能这么快就炼齐五行功法,也算的是天资颖慧,天赋过人了。 恭喜声落,徐照组长便率先开口,给陆羽传授起道土境的修行经验,语气格外认真:“你如今五行功法皆已入门,道土內五行齐全,往后的修行路,主要有两种走法。” 陆羽立刻正襟危坐,腰背挺直,听得格外专注。 前辈们的实战与修行心得,可比內网论坛上零散的经验贴珍贵太多。 能让他少走无数弯路,这样的机会他半点不敢浪费。 先前独自修行,全靠在管理局內网论坛翻找前辈分享的经验,一点点摸索试错,他比谁都清楚,有名师指点,是何等幸运的事。 “哪两种路子!” 陆羽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徐照虚手一圈,將始祖眾人全部囊括在內,然后说道:“第一种路子你也见到过,就是我们十组这些人都在走的一条路。” 徐照组长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停顿了一下,让陆羽有点自己思考的空间。 “嗯!” 陆羽顺著徐照组长的引导,看向身边眾人,认真思考他们的在修行上的一致性。 张大山,李松,李林,赵麟,徐照组长! 五人分修土木金水四行,似乎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但,多思考一下,陆羽便眼前一亮,想到了他们的相同点。 於是,开口说道:“你们修行之时,道土內虽然五行齐全,却也只主修一门五行功法,先提升修为境界!”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松点点头,笑著说道。 陆羽这新脑子就是好用,稍微一点拨,就能很快思考出其中的关窍。 “我们都主修一门功法,全力推动一门主修功法的境界提升,一切都为了更快地达到道土境第九层!” “等到主修功法炼至最高层,然后再回过头来补修其他四行功法,完善道土內的五行循环!” “好极端的选择!” 听著李松的解释,陆羽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但他也从李松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无奈与不甘,意识到这条修行之路,也並不是李松他们主动,心甘情愿踏上的。 稍微一想,陆羽便明白了其中的心酸与无奈。 帝国这边天地灵气稀薄,资源贫乏,地仙道的修行之路本就耗费颇多,异常艰难。 能在道土境主修一门功法,將其炼至第九层便已经是难上加难,需要付出大量精力的事了。 要是五行功法,五门同修,所耗费的资源,哪怕是赵麟这样家底颇丰的修士,也不太能负担得起。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只能先主修一门功法,把境界修为先提升上去。 然后再先修带动后修,在道基境前,將其他四行功法的修为境界提升上去,满足晋级道基境的基础要求。 无论是李松等人,还是修为最高的徐照组长,都没能踏上另外一条修行功法同修的道路。 经过眾人的现身说法,陆羽顿时明白了地仙道修行的两条道路。 至於自己该走上哪条道路,陆羽一时间也没有明確的想法。 他背靠异界,资源丰富,若是主修一门五行功法,无疑能更快速的將自己的修为境界推至道土境第九层。 然后仗著高境界,再来修行其他功法,无疑可以快速的完成道土境的修炼。 若是五行同修,在异界多搜刮点资源,也能修行下去。 思来想去,陆羽也抓住了两条道路的异同之处,同时也更关心一点。 他望向徐照组长,询问道:“既然独修一门功法有著好处,那五行同修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的事,陆羽从来不干,他遵从本心,选择適合自己的道路。 徐照组长听著陆羽的询问,微微一笑道:“五行同修的好处自然是有的,你若选择这条艰难的道路,地仙管理局那边会给你开放一门高级功法的修行权限!” “那门功法名为《混元五行功》,是踏上五行大道的基础功法,可以在道土境內修行,非常珍贵,能平衡道土內五行循环,让你根基稳固,在道土境走得更远。” “同时让你有机会在道土境圆满时,修出一门五行神通来,神通之能妙用无穷,据说能助益凝练道基,提高踏入道基境的机会与成功率!” > 第54章 混元五行功(4k,第二更,求首订) 第54章 混元五行功(4k,第二更,求首订) “混元五行功,五行神通,助益道基!” 陆羽听著徐照组长的话,心中怦然一动。 但他並没有被一时热血冲昏头脑,当即登录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仔细查阅混元五行功的相关信息,顺带搜集道土境晋级道基境的资料。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倒是看得他心头一静。 內网论坛里,但凡聊到混元五行功与道基境突破的帖子,几乎是骂声一片,满屏都是抱怨与劝退。 混元五行功修行难度极大,选择走五行同修路线的修士,日子普遍过得极为艰难。 和那些主修单一属性、一路顺风顺水的人一比,怨气自然就格外重。 很多人练著练著,便觉前路渺茫、五行同修遥遥无期。 最后只能心灰意冷地放弃混元五行功,回头主修单一五行功法,重新走回稳妥的老路。 而从道土境圆满衝击道基境,更是如同横亘在眼前的天堑,拦下了无数地仙道修士。 许多人穷尽一生蹉跎岁月,也始终迈不过这道关卡,终生止步於道土境。 看著论坛上满是怨气的评论,陆羽的心冷静了不少,可心底的判断却没有动摇。 混元五行功,分明就是最適合他的路。 他背靠异界,坐拥著远超帝国境內的充沛天地资源。 未来发展起来,手下,矿脉,灵植尽在掌握,五行同修所需的海量消耗,对別人是绝境,对他不过是顺手而为。 更何况修成此功,还能在突破道基境前领悟五行神通,既能夯实道基,又能降低凝炼道基时的风险,这笔帐怎么算都值得一搏。 “我要是你的话,还是愿意选择混元五行功去搏一把的!” 见陆羽沉吟犹豫,一向冷淡寡言的赵麟竟主动开了口。 “你的悟性,是我见过这么多修士里最好的一个。就凭你五行功法、五行法咒这入门速度,只要资源跟得上,修混元五行功,绝不会比我们单修一门慢多少。”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对过往的遗憾:“我要是有你这天赋悟性,当年说什么也会多坚持一阵子混元五行功。” 陆羽这才恍然。 原来赵麟当年也动过五行同修的心思,甚至真的下手练过,只是最终没能撑下去,不得已才转回主修锐金破妄诀。 陆羽目光转向组里其他人,张大山、李松、李林几人都下意识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看这神情,陆羽便已瞭然。 他们几个当年也同样试过混元五行功,只是最终都没能坚持下去。 徐照组长倒是坦荡,毫不避讳自己曾经的失败:“不用猜了,你想得没错,我们组五个人,当年都修过混元五行功,可惜没有一个能撑到最后。” “这功法到底好不好,我们说了不算,但我们真心劝你试一试。真要是修炼不下去,到时候再转回去主修单一功法,也不会耽误什么。” 徐照这番话,说得诚恳至极。 听到这里,陆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也想亲自尝尝这混元五行功的“咸淡”,看看它究竟是不是真像眾人说得那般恐怖又难缠。 在徐照组长等人的指点下,陆羽在地仙管理局內网app上找到了五行功法同修的申请入口。 他按要求填好信息,更新上自己已然全部入门的五行功法。 没等多久,便顺利拿到了混元五行功的修行权限。 眼见陆羽成功解锁功法,徐照几人竟都避之如虎,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你下班回去慢慢琢磨吧,这混元五行功的口诀我们都刻在脑子里,实在不敢再看,怕瞧上两眼,就忍不住又去运转功法————” “唉————想当年,真是不堪回首————” “不提了不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陆羽就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唉声嘆气中,结束了当天的工作,径直下班离去。 回到家。 “我倒是要瞧瞧这混元五行功,到底有著什么样的魔力,让徐照组长他们始终念念不忘!” 陆羽心中呢喃著,带著几分好奇,打开混元五行功。 混元五行功要是古时,那是上古大派混元五行宗的真传功法,非天赋异稟,忠於宗门的真传弟子不可传授。 哪怕是记录在宗门藏经阁的功法原本,也是文字詰屈声牙,晦涩难懂,行文类古文言,全篇没有停顿。 非得有传法长老,亲自讲解,才能领略功法真意,藏得极为严实,寧可灭绝道统,也不会让仇家得去。 可时移世易,到了如今这个时代,这样一部根正苗红的上古真传功法,在地仙管理局的內网里,居然只是填张表就能免费申领的大路货。 还被无数修士嫌弃劝退、避之不及。 上古修士爭得头破血流的大道机缘,在今人眼里,不过是一条难走至极、性价比极低的弯路。 陆羽捧著功法,心中一时有些荒诞,但是隨著翻阅,研读,他却是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这一看,就是一宿。 通宵夜读,陆羽面上疲態渐显,双眸却是愈发明亮,等到天明採气的闹钟响起,陆羽才念念不舍地放下混元五行功,前往异界,采天地紫气。 “好功法,这真的是一门好功法!” 研读一夜,陆羽也对混元五行功,有了大致的了解。 修炼混元五行功,並不需要额外多炼一门功法。 它是一套统御、调和、运转自身五行法力的总纲心法。 它不独修一种法力,只做一件事,將地仙道修士体內道土里已有的金、木、 水、火、土五道法力,从各自散乱、互不干涉的状態,拧成一个循环不息、相生相剋的整体。 整篇混元五行功道土境界一共分为两个修炼层次。 第一层修五行顺生之理。 让体內道土引动火力生土气,土气生金气,金气生水泽,水泽养木气,木气助火势。 五行顺生,自然流转。 从而让道土五行平衡,不再有突出,过强的五行力量出现。 往后修行之时,无论是运转那一门五行功法,采天地之气修行,都能同时增益其他五行功法。 这其中的五行顺生,自然不会有百分之百的转化效率,会让五行之气在流转的过程中消耗。 相当於一台车,拉著其他四台车一起跑。 最好的修炼方式就是要同炼五行功法,再用混元五行功去调理平衡过盛的五行之力。 与其他主修一门功法的修士相比,需要付出超过五倍的精力与资源,才能达到相同的境界。 一步慢,步步慢。 修为低时,差距还不明显,等到修为高的时候,差距拉大,不是每一个地仙道修士都能苦熬下去的。 等到第一层五行顺生之理修行圆满,便到了第二层。 修行五行混元归一之理。 这时修行,需要將五行熔炼归一,炼出一缕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的混元一气。 此气浑厚圆融,既是稳固道基的根本,也是领悟五行神通的根基,更是衝击道基境时最大的依仗。 通篇功法没有半句虚言,字字直指大道,却也处处是险关。 陆羽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沉迷。 旁人望而却步的艰难,在他眼中,恰恰是最適合自己的通天大道。 有著青铜镜在,他天资过人,练法练功一日千里。 只需要苦肝熟练度,就能慢慢將混元五行功入门,不断推高修炼层次。 练完五行顺生,再炼混元归一,需要的只是苦修的时间与精力。 “如此厉害的功法,合该入我囊中!” 陆羽研读完混元五行功,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修行此法。 第二天上班,陆羽就请教了徐照组长,许多关於混元五行功的经验与知识。 十组中五个人,就徐照组长练得混元五行功最久,对混元五行功的第一层五行顺生之理有一些见解与修行经验。 陆羽虚心请教,徐照组长也好为人师,热情地教导陆羽。 陆羽天资颖慧,悟性惊人。 混元五行功的相关知识,一点就通,教导这样的学生,看著他在自己的栽培下慢慢成长,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唯一的不好,就是陆羽悟性太好了。 掏空知识的速度太快。 有时候问出的问题很刁钻,让放下混元五行功许久的徐照组长都不得不重新捡起混元五行功,研读钻研一番,才能给陆羽正確的解答。 苦恼归苦恼,好处也是有的。 “高悟性”的陆羽,对於五行顺生之理也有著自己独到的理解与认知。 在与陆羽的交流之中,他的一些见解,也能点拨徐照组长,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快乐。 徐照组长虽然主修水行功法,但她道土里依旧有其他五行之力的存在。 日常修行时,也需要照料道土內的五行之力。 並不是不修炼混元五行功,五行同修,就完全不用管道土內的五行了。 道土境晋级道基境,刚需五行之力。 徐照组长他们虽然主修一行功法,但在未来依旧需要补全道土內的五行,才能有机会突破到道基境。 五行之道的道理,自然是懂得越多越好。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徐照组长一个人教导陆羽,但隨著陆羽越学越深,第十组里的其他人也都加入到教学行列中来。 他们各有自己擅长的五行之一,也都曾学过混元五行功,对五行顺生之理有著自己的理解。 陆羽秉行著达者为师的观念,来者不拒,一起討论,共同进步。 道理这东西不是闭门造车就能领悟的。 道理越辩越明。 时间如白驹过隙,悄然从指缝中划过。 一晃眼的功夫,来到八月份,天热的像是蒸笼一样。 邪魔秘境中的工作还在持续著,十组负责的农场千亩农场已经种满了羽灵草。 忙碌的工作暂时清閒了下来,只需看守羽灵草,顺便养护养护就行。 自从陆羽领了混元五行功之后,除了日常的上班工作和炼製辟穀丸外,他的时间精力全都用在了钻研混元五行功之上。 陆羽一边虚心请教,一边总结属於自己的五行顺生之理,渐渐摸到了一些入门混元五行功的头绪。 “想要入门混元五行功,需要先让道土內五行之力达到平衡!五行功法达到同一境界!” 陆羽每日虽然采大日紫气,却只將大日紫气存在赤阳心灯法器里,不著急炼化成法力。 將他的赤鸦炼日诀功法暂停在四枚赤鸦道种的地步。 而后转其他几门五行功法,將厚土载元身,苍木灵蛇法,锐金破妄诀,玄龟镇水功一一修炼到四枚道种的地步。 这一修炼耗费不少时间,夏去秋来,转眼又到了冬天十二月份。 龙舒城地处通天河北,冬天仅是天气微寒,刺骨冰冷,不见皑皑白雪。 而在异界的两个部族领地里气候却是变化极大。 春天的时候两个部族附近的天气像是热带,而到了冬天天气转冷,鹅毛大雪没日没夜的下。 “又是一年白灾!幸好今年准备充分,有著丰收的红薯和玉米,加上狩猎到的兽肉,足以让两个部族平安熬过整个白灾了!” 药屋內,肖玉依旧是一袭青衣,望著屋外的皑皑白雪,心中没有了往昔的惧意。 自从陆羽到来之后,蛇信村部族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陆羽带来的红薯种苗,在几道法术的催生之下,在秋天便迎来了大丰收,亩產超过万斤。 像是神技一般,將部族中人对陆羽的崇拜推至巔峰。 现在两个部族里的所有人,都把陆羽当成了真正的神仙,崇拜至极,无比狂热。 “噠!” 忽的屋內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脚步声,肖玉从屋外的皑皑白雪上,回过神来,连忙回头。 只见陆羽脸上带著一丝笑意,漫步走来。 “成了? 3 看见陆羽脸上的笑意,肖玉心头一颤,焦急地问道。 “嗯!差不多了!” 陆羽点了点头,回答道。 从六月半修行到十二月末,陆羽紧赶慢赶终於在年前將其他四门五行功法修炼至第四枚道种的地步。 刚刚他闭关修行,正好把金行功法锐金破妄诀练出第四枚道种。 这段时间里,陆羽早就有了入门混元五行功的头绪。 此时將最后一门金行功法练至第四枚道种,拉平五行功法的境界,终於完成了混元五行功入门的基础条件。 第55章 混元五行功第一层,水元灵龟盾(3k,第三更,求首订) 第55章 混元五行功第一层,水元灵龟盾(3k,第三更,求首订) 五行功法练到同一境界。 明悟五行顺生之理。 完成混元五行功的两个前置条件,陆羽並没有著急著去炼混元五行功。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懂。 这几个月里他一直紧绷著精神,没日没夜地修炼,研读混元五行功。 时至今日,他已经心神疲惫。 他若不是地仙道修士,身强体壮,精神强大,早就在如此高强度的忙碌中累垮了身子,一病不起了。 陆羽比谁都明白,他此时需要的不是勇猛精进,而是好好地修养一阵子。 陆羽索性跟徐照组长,请了一个半个月的年假,加上春节的假期,刚好可以休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陆羽不再思考太多,每日只是例行採气练法,完成日常的修行功课。 剩余的时间,不是在异界陪肖玉巡视部族领地,就是在帝国那边带著渐渐康復的弟弟逛一逛龙舒城,感受一下龙舒城里浓郁的过年氛围。 过年可是帝国境內第一大的节日,也是一年里龙舒城里最热闹的时候。 从腊月开始一直能热闹到正月十五。 感受著城市里浓郁的春节气息,陆羽疲惫的心神得到了抚慰,心態渐渐平和,轻鬆。 等到过年这一天。 贴对联,祭祖,放鞭炮,吃饭.... 陆羽像是个普通人一样,享受著过年的氛围。 等到诸事安顿完毕,陆羽径直前往地仙管理局专属的闭关室。 他盘膝坐定,静心敛神,杂念尽去,旋即默默运转混元五行功,准备入门第一层境界。 此法初修,第一层修行的便是五行顺生之理。 陆羽选择从自己最早修成、最为纯熟的火行功法,赤鸦炼日诀入手。 他先引动道土之中雄浑炽烈的大日火气,按照混元五行功的奥义,將其缓缓匯入厚土载元身的大地土气之中。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一环接一环,一气连一气,在道土之內织成一道流转不息的循环。 这一步看似顺畅,实则凶险万分,对五行顺生之理没有一定的感悟与理解,五行法力稍有错乱便会相衝反噬。 陆羽不敢有半分大意,每推进一丝,都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稳扎稳打地推动著五行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闭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悠远厚重的声响。 “咚— ” 一声钟鸣浩荡,响彻整个龙舒城。 旧岁褪去,新元开启,不知不觉间,已是新年。 道土內的五行循环也在这一刻稳固下来,陆羽心中陡然生出一阵大欢喜之意o 【混元五行功(第一层):1/100(入门)】 青铜镜见证了陆羽成功,也让他开始了五行同修的通天大道。 隨著混元五行功缓缓流转,道土之內五行法力顺次循环、生生不息。 每完成一个周天循环,陆羽便清晰察觉到,自己的道土正在发生一丝极其细微、却又真实不虚的蜕变与壮大。 “我的道土,竟在五行循环中自行成长————” 他心中微动,隨即翻开內网论坛。 在那些少有的坚持者帖子里,果然有人提到过这一现象。 只是下方评论大多满是不屑与抱怨。 都说入门混元五行功太过耗时耗力。 有这功夫苦修单一五行功法,早就能突破境界、自动扩宽道土了。 陆羽却没有像那些半途而废的人一样心生浮躁、满口怨言。 反而心境愈发坚定,沉下心继续打磨功法。 他同时將这几个月积攒在赤阳心灯中的大日紫气抽出一部分,炼化为赤鸦炼日诀的雄浑火行法力。 再借混元五行功引导,將这股稍显过盛的火气,缓缓转化为土、金、水、木各行法力。 不贪快,不冒进。 一点一滴水磨功夫。 积跬步以至千里。 陆羽一直修行到早上,掐著时间去异界采了一趟大日紫气,才回到家里,带著弟弟去周边邻里家拜年。 陆羽踏入地仙道途的消息,早就在周边传开,一个个邻居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打招呼,问候。 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陆羽虽然在异界两个部族中体会过不少。 但是在这些熟悉的邻里间再装个逼,又是另一种不一样的快乐。 拜完年后,陆羽便返回异界,潜心修行。 如今已然入门混元五行功,他再也不必顾忌五行失衡之忧,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全力採气练功。 心念一动,十二只道兵齐齐现身。 四只赤鸦道兵、四只灵蛇道兵、四只灵龟道兵。 除去尚无配套道兵的厚土载元身与锐金破妄诀,这三种道兵各司其职,疯狂地採取天地间的火气、水气、木气,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元气。 陆羽全然不用分心操劳,只一心炼化元气,转化为自身法力,稳步提升修为。 偶尔某一门功法法力境界稍有参差,他只需运转混元五行功轻轻一转,五行法力便自行顺生循环,五门功法境界瞬间再度齐平。 这般毫无顾忌、效率惊人的修炼方式,若是让帝国里那些苦苦坚持混元五行功、却资源匱乏进展缓慢的修士看见,怕是要羡慕到眼红。 时间流逝,眨眼间元宵节也已过完。 又到了返回邪魔秘境上班的日子。 陆羽刚一踏进农业部第十组的驻地,徐照、赵麟等人目光一扫,便立刻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周身气息圆融通透,五行法力浑然一体,不再像之前那般各成一脉、略显散乱。 不用多问,几人心里便已瞭然。 陆羽已经將混元五行功顺利入门。 这次徐照等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言恭喜。 入门混元五行功,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庆贺的喜事。 他们心里甚至有些复杂,说不清亲手將陆羽引上这条路,到底是帮他踩上了一条通天大道,还是亲手把他推进了无边苦海。 他们都在混元五行功上浪费过时间,他们也不清楚陆羽能不能坚持下去,更不知道陆羽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到什么地步。 步入新历632年。 今天是新年开工的第一天。 徐照组长没急著安排眾人干活,反倒笑著给每个人都递了一个开工红包。 图个开年喜庆、顺顺利利。 “谢谢组长!” 陆羽他们接过红包,笑著道谢。 发完红包后,徐照组长大致说了一下今年的工作任务。 第十组负责的农场范围內,种植的羽灵草已经扎根,茁壮成长,在他们的养护下,没有出现大面积死亡的意外情况。 羽灵草状態稳定,接下来,这座农场將交给农业部其他组一起养护,减少人员消耗。 同时,他们第十组也获得了一个新任务,要去一座药园里帮忙照料灵植。 一月剩余的日子,第十组的任务不重,把农场的工作交接给其他组的成员就算完事了。 二月开始,他们就要去药园报导,开始新一轮的工作了。 对於这样的工作安排,第十组的成员没一个抱怨的。 “药园的工作,可比在这里种羽灵草有意思多了,那可是真正有难度,高回报的工作!” “我们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从药园里收穫一二灵植,种在自己道土里呢! ” 张大山,李松他们都对新工作满怀期待,陆羽也不例外。 徐照瞧著他们的兴奋,嘴角微微一翘,故意打断道:“別高兴得太早,药园的工作可不好做,需要一定的灵植知识,不然到时候你们养坏了灵植,可赔不起!” “我记得內网论坛里有一本叫做《慈王药典(药草篇,基础入门版)》的公开文档,你们记得下载下来,提前背一背,看一看,免得到时候出事!” 徐照组长这话一出,张大山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苦瓜之色,“绝望”地哀嚎著道:“不要啊,我可不想直接入土.. “ 显然他们早就已经听过了慈王药典的大名,知道其恐怖之处。 不过,他们哀嚎之际,也是瞧见了泰然自若的陆羽。 他们有些疑惑,难道陆羽不怕慈王药典,还是没听说慈王药典的大名? “你为何不惧?” 李松好奇地问了一句,回应他的是陆羽平淡的目光。 “我为何要怕?我可是修炼青阳丹法,学习炼丹的,將慈王药典药草篇全部背下来,不是炼丹师的基础功课吗?” 陆羽轻描淡写地说道,一股淡淡的学霸“逼”味扑面而来,只让张大山等人犯噁心。 徐照组长也趁机打趣道:“瞧瞧陆羽,这才是个努力上进的好修士,你们这些前辈,也多向他学习学习. ” “滚,別想当我们妈!” 徐照组长的话,让张大山等人齐齐竖起了中指,反驳道。 欢声笑语中,大家也一起吃了顿开工饭,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吃饭的时候,陆羽也好奇地打开红包。 徐照组长给的红包里是一个黑紫色的龟壳,龟壳上水波纹清晰可见,內蕴著一道狂暴的水行法力。 红包里还有一张介绍龟壳的字条,陆羽一看便知晓了这个龟壳的用处。 这龟壳是徐照组长道土里养的灵龟道兵褪下的龟壳,材质不错。 经过她的炼製后,內生一道灵禁,成为一件一阶下品的水行防御法器。 水元灵龟盾。 > 第56章 黄巾力士,侍剑傀儡,行商廖家(5k,第一更,求订阅!) 第56章 黄巾力士,侍剑傀儡,行商廖家(5k,第一更,求订阅!) 徐照组长包的开工红包,用了十足的心思。 她早瞧出来,陆羽如今手里只有一件一阶下品的赤阳心灯。 这法器偏火行,偏攻伐,只祭炼出一道灵禁,辅助修炼尚可,防御护身却是大大不足。 於是她特意为陆羽准备了一面水元灵龟盾。 一来,正好补上陆羽缺少防御法器的短板。 此盾催发开来,能凝成一层浑厚水波护住周身,可抵挡得住寻常道土境初期的攻击。 二来,这盾的主材正是她自己道土空间里產出的黑水玄龟龟壳,就地取材,成本不高,送出手也不显拘谨。 这大半年来,陆羽一直帮著十组炼製辟穀丸。 青阳丹法里的摄气法被他一遍遍锤炼,熟练度早已堆到熟练层次。 练到后来再用摄气法抽取五穀精华,连法术熟练度都不再增长,已然成了本能一般的手段。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练熟之后,陆羽摄取五穀精华信手拈来,辟穀丸炼製轻鬆许多,日常隨手一练,便能產出二十枚,足够徐照几人分用。 若是全力炼丹,產量还能翻上数倍。 只是炼丹终究只是修行手艺,並非陆羽修行根本,他每日花在其上的时间並不多。 大多时候只是隨手炼几枚保持手感,剩下的份额乾脆外包给了喜好炼丹的肖玉。 二十枚辟穀丸分到五人头上,其实每人所得有限,却也实实在在减轻了他们供养道兵的消耗压力。 眾人也都看在眼里,这大半年陆羽心思大半扑在混元五行功入门上,能记著这份情分,他们便已经很满意。 再加上这段时间,陆羽参悟混元五行功时,时常与眾人论道交流,徐照几人也都各有收穫。 於情於理,这个新年开工,徐照都该拿出一份像样的心意,好好谢一谢陆羽。 收到徐照组长递来的水元灵龟盾,陆羽心中一喜。 这可是一件一阶下品、蕴含一道灵禁的防御法器,就算在地仙管理局內网商城里,最便宜的也要卖到一百多功勋。 他在这邪魔秘境兢兢业业工作大半年,工资仅有一百三十功勋。 加上下半年又出现过的一次虫灾,他省吃俭用也才攒下一百七十五点功勋,只够买一件同阶法器的。 徐照组长一送就是一件一道灵禁的防御法器,这份开工红包,著实不轻。 陆羽將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底。 小心翼翼地把水元灵龟盾收入道土之中妥善存放。 中午饭桌上,十组眾人围坐一堂,吃喝笑谈,气氛十分融洽。 开工第一天,下午的任务也格外轻鬆。 眾人只是简单巡查了一遍农场,细心养护了长势喜人的羽灵草,便算是完成了当日工作。 一回到住处,陆羽便迫不及待地取出这件刚到手的防御法器。 水元灵龟盾属於十分常见的大眾化法器。 对应的祭炼法诀在地仙管理局內网商城里並不算什么机密。和基础五行功法类似,只需两点功勋,便可购得一份完整法诀。 陆羽当即花费两点功勋,顺利兑换到了水元灵龟盾的全套祭炼法门。 此法诀可以从一重灵禁一路祭炼至九重灵禁,最终將法器炼至一阶上品,既完整又实用。 有了完整祭炼法诀,陆羽炼化水元灵龟盾自然毫无难度。 他运转玄龟镇水功,雄浑水行法力缓缓灌入盾中,一点点温养、炼化法器內的灵禁。 前后不过三十分钟,水元灵龟盾便已被他彻底炼化,心念一动,即可催使自如。 水元灵龟盾共有两种用法。 一是置於道土空间內,遇袭时被动触发,自动升腾起一道玄黑水波护住周身。 二是手持盾牌,主动灌注法力激发。 前者防护稍弱,却能自动护主,稳妥省心; 后者需消耗大量法力,可防御强度会明显提升。 陆羽反覆催动试了数次,真切感受过它的防护力度后,对这件新法器更是爱不释手。 平日里,他便把水元灵龟盾安放在道土空间里那处积攒灵水的水洼中。 让漂浮在水面的灵龟道兵时常为它灌注法力,温养维护。 可惜灵龟道兵灵智不高,根本无法领悟祭炼水元灵龟盾的法诀。 不然若是能让它们持续祭炼水元灵龟盾,这件法器的威能必定能与日俱增。 功法凝聚出的道种虽能提升道兵灵智,效果终究有限。 它能让本就有几分灵性的妖兽变得聪慧,却没法让只懂遵从本能的野兽忽然开智。 陆羽的道土里,唯有从紫岳城遗蹟里捕获的赤睛妖乌妖兽和在部族中捉的青蛇妖兽练成的道兵,灵智稍高一些。 它们两个现在已经可以听懂陆羽的话,初具人性。 陆羽也尝试著教导它们修行,仅有一点微小的进步,收效不大。 陆羽也询问过徐照组长他们如何培养道兵。 他们皆说道兵培养需要循序渐进,需先提升自身修为。等到自身修为强了,道兵隨著修为水涨船高,才能提升能力,大规模开启灵智。 等实力强大后,还能修行地仙管理局的內网中的道兵启智法门。 点化兽类的道兵,让它们炼化横骨,开口说话,兽化人形,初步有个修士的模样。 陆羽倒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眼下他麾下这些道兵,能帮著採气辅助修炼便已足够,其他的,日后再说。 至於土行与金行一直空缺的道兵,陆羽索性花了两点功勋,在地仙管理局內网兑换了黄巾力士炼製法门。 只是亲手炼製黄巾力士,远比想像中麻烦。 这类道兵本属土石妖物。 按古时说法,乃是土中之灵、聚气而生。 受修士驱使后力能千钧,可裂石、可搬山,正是最合用的土行道兵。 若要自行炼製,先要通晓傀儡炼製之术,以土石为坯凝出傀儡身躯,再打入土行道种,慢慢祭炼,直到傀儡自生一点灵智,才算真正成兵。 前面凝傀儡、炼道种,对如今的陆羽而言不难,可最后一步祭炼生智,却难住了世上绝大多数修士。 也正因如此,古时才出现不少阴狠手段。 有的修士强摄凡人阴魂,打入土石傀儡之中,强行给黄巾力士“开智”; 更有甚者,直接在凡人中挑选身强力壮者,假意传下“神功妙法”,实则暗中种下炼製黄巾力士的土行道种。 那些凡人被忽悠著日夜苦修,练到最后一身精血魂魄尽数被道种吞噬。 活生生把自己炼化成了身不由己的黄巾力士,永世为奴。 论起丧尽天良,古时那些邪修本就没什么道德底线可言。 不过到了如今这个时代,这类阴毒邪法早已被地仙管理局全面封禁。 谁敢胆敢私自修炼、滥造杀戮,执法队绝不会姑息。 一律捉拿归案、依法审判,情节恶劣者更是要受炼魂百年之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黄巾力士这门土系道兵,也跟著时代迎来了全新改良。 现在炼製早已不用走古时的邪路,流程简洁安全得多。 先用机械骨架搭配土行复合材料打造身躯,再以晶片与简易ai智能替代原本需要苦修才能诞生的灵智。 最后种下黄巾力士道种、完成祭炼,一尊听话好用的现代版黄巾力士道兵便算炼成。 虽然这种方法炼製出来的黄巾力士灵智较弱,但成本低,价格便宜,在市面上很受主修土形行功法的修士欢迎。 这种基础款黄巾力士原体,比陆羽农场里干活的制式型號要差上一截,属於最简配版本。 力量和材质也就跟不入阶的野兽相仿,整机价格不过二干多万龙幣。 陆羽攒了几个月工资,直接找工厂定製了五台。 拿到手时,外观和功能就跟普通商用人形机器人没两样。 行走坐臥都得靠固定的程序指令,操作起来十分僵硬,堪称“人工智障”。 可等陆羽给它们一一种下黄巾力士道种,再加以祭炼之后,这些呆板的机器人顿时像是活了过来,有了灵智一般。 不仅能听懂他的话语,还能自主按指令行动、辅助採气修炼。 虽说灵智程度也就和他那些妖兽道兵差不多,算不上多聪慧,但胜在稳定好用,刚好能补上他土行採气的空缺。 至於金行道兵,陆羽也参考了组里眾人的路子。 赵麟走的是剑修路子,没有寻常金行道兵。 而是祭炼了数十柄飞剑,在道土內开闢剑池,以剑池蓄纳金气辅助修行。 陆羽也查了下相关法门,功法本身倒不贵。 炼製飞剑之法只需3点功勋,建造剑池的技艺也才6点功勋。 可材料就太嚇人了。 最便宜的一柄飞剑材料也要两三百功勋,最基础的剑池更是要一千多功勋。 把他现在全部家底砸进去,也远远不够。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选了一门名为侍剑傀儡的金行道兵法门。 这道兵和黄巾力士差不多,直接从工厂订购特製人形机器人,再种下道种稍加祭炼便能成兵。 唯一不同的是,要在傀儡体內安置一柄长剑,用傀儡身躯日夜蕴养,战时还能释放剑气御敌。 这就简单多了,网上一把精品长剑也就几万龙幣,纯工业製品,花钱就能买到。 补齐土、金这最后两行道兵后,陆羽的修炼彻底顺畅起来。 五行道兵各司其职,疯狂採气,他只需要专心炼化灵气、转化法力即可,再也不用分心操心灵气来源。 而隨著冬去春来,异界的漫天大雪也渐渐消融,大地渐渐回暖。 靠著去年秋季囤积的大量食物安稳熬过寒冬的两个部族,一入开春便纷纷活跃起来。 部族里不少妇人都已挺起了肚子,想来是整个冬天衣食无忧,族人閒居无事,没少默默耕耘。 陆羽估摸著,要不了多久,两个部族里將会看见不少满地跑的婴孩。 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让他看著也生出一种別样的成就感。 开春之际。 开春之际,族人们在肖玉的指点下,纷纷收拾农具、翻整农田,为春耕忙碌准备。 尝过去年红薯大丰收的甜头,今年肖汉等人更是雄心勃勃,打算在部族周围大规模开垦田地,种植更多作物。 “等到今年再大丰收,我就把多余的粮食卖到其他部族去!粮食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肖汉心里朴实地盘算著。 他自知本事有限,四兽拳练了大半年,也没能摸到仙师所说的小成境界,更別说那晦涩难懂的青木长生气。 每日看著仙师越发深不可测、强大慑人,他只觉得自己与仙师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遥不可及。 如今他能为仙师做的,也就只有守好这片田地,用心种好粮食。 至少田地里的產出,还能源源不断供应仙师炼丹,也算尽上自己一份力。 而就在两个部族紧锣密鼓筹备春耕之时,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顶著尚未散尽的料峭冬寒,一头扎进了茫茫丛林。 车轔轔,马萧萧。 冬日积雪才刚开始融化,混著堆积了一冬的落叶腐泥,路面变得泥泞湿软。车轮与马蹄时不时便深陷其中,每往前挪动一尺,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两百余名骑士簇拥著七辆华贵车驾,在泥路上艰难前行。 坐骑偶有打滑趔趄,便会引来骑士怒斥鞭打,气氛颇为焦躁。 七辆马车极尽考究,前后六辆皆是四轮大车,各由四匹雪白骏马拉拽。 中间一辆最为宽的大车却与眾不同,並无车轮,整乘车驾离地三尺悬浮而行。 由四头通体黝黑、带青色斑点、弯角泛银光的异种蛮牛拖拽前行,气势非凡。 车厢內部更是华丽至极,宛如一间精致臥房:软榻、长案、书架俱全,四角置青铜香炉,铺著厚实地毯,陈设精巧考究。 即便身在旅途,也尽显极致奢华,舒適无比。 车內长案之后,一名白衣公子披头散髮,双目赤红,正抱著一个三岁婴儿大小的黑玉葫芦。 周身灰黑色法力滚滚运转,源源不断注入葫芦之中。 此人正是廖长青,此刻正全力以赴祭炼手中的吞阴葫。 这宝葫,便是他敢深入荒野丛林行商的最大依仗。 忽然,车队隨著一声惊喝骤然停住。 车厢內潜心祭炼的廖长青立时察觉变故,眉头一皱,收了法诀,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与火气。 “出什么事了?好好的为何停车?” 他带著怒气的声音刚传出去,车窗便被一桿枪尖挑开。 廖长青抬眼望去,只见外头立著一位骑黑骏大马、身披赤红鎧甲的英武女骑士,正是他妹妹廖英霞。 一见妹妹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廖长青心头的火气瞬间便散了大半。 他抱著黑玉葫芦步出车厢,站在车辕上朝前望去,只见茂密丛林深处,竟赫然开闢出一大片广阔平整的田地。 不少身著兽皮的部族族人,正拿著模样古怪的农具在田间劳作,车队的到来,已然惊动了他们。 “哪儿来的狠角色,竟敢在荒山野岭开垦这么大片田地,就不怕招惹妖物灾祸吗?” 廖长青望著眼前规整的田地,颇为震撼,扶著车辕低声呢喃。 田中的肖汉等人也立刻警觉起来。 “是车队,看样子是外来行商的,说不定还有仙师!” 肖汉当机立断,一边招呼眾人套上铁甲,抄起武器戒备。 陆羽练功用了青龟村部族里的青铜,他也从帝国那边买了些练功用的钢铁,带到异界这边给肖汉他们使用。 大部分都用在了消耗在了武器,铁甲上。 同时,一边沉声吩咐:“刘阳,你带人速速回去稟报仙师!其余人跟我上前,会会他们!” “明白!” 刘阳应声领命,背起武器便快步朝蛇信村方向奔去。 廖长青在车辕上看得真切,挑眉道:“瞧那些人的样子,应该是要过来了。妹妹,你去招呼他们一下,態度客气点。我倒要看看,这片荒野丛林里,究竟藏著何方神圣!” “是,哥!” 廖英霞神色一凛,点头表示明白,隨后驾马前去。 廖长青站在车辕上,望著眼前这片规整得反常的开阔田地,不自觉地握紧了怀中的吞阴葫芦。 莫名其妙地,他对这片田地的主人来了一些兴趣。 前年跟著族中长辈来这的时候,这里还是茂密的丛林,没有这般开阔的田地存在,仅仅是两年的时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是来了一个厉害的仙师,还是这里原本部族中的仙师得了机缘,修为突破,有所成就? 或许,这里也会是他廖长青的机缘所在? 廖长青不由得想到了他从族中出发时,擅长巫咸之道的母亲给他下的一卦。 险中藏福,凶里带吉;玄武照应,利合龟蛇。入林得遇,守正则昌。 这一卦的吉凶,莫不就是应在此处? 而在廖长青思考的时候,骑马来到车队前的廖英霞在车队骑士的簇拥中,直面来到车队前的肖汉等人。 而廖长青正暗自思忖之际,廖英霞已策马来到队伍前列。 在隨行骑士的簇拥下,正面迎上了快步赶来的肖汉一行人。 廖英霞打眼望去,顿觉一股凶悍的荒蛮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心中暗道:“好凶悍,好精锐的蛮子!” 肖汉等人身穿內衬兽皮的铁甲,浑身肌肉虬结,紧绷的身形好似蓄势待发的猛虎。 手持铁斧,大刀,武器装备竟然都不比他们这支从城里来的车队骑兵差上多少。 真是古怪至极! 第57章 黑玉葫芦,下马威(5k,第二更!) 第57章 黑玉葫芦,下马威(5k,第二更!) ”荒野的蛮子竟然还能穿得上精铁盔甲,用得上精铁的武器?” 行商世家出身的廖英霞眼力过人,一眼便看出肖汉等人身上装备的不凡。 再看这群人气势凶悍、筋骨壮硕,分明是修炼过高明武道功法的厉害武夫,绝非普通山野部族可比。 她虽有把握率领骑兵击溃对方,可若无兄长出手,想要全身而退恐怕要折损不少隨行骑兵。 “果然如哥哥所说,这地方有古怪!” 廖英霞心中一凛,当即收起轻视。 挥挥手,示意骑兵高举廖家商队旗帜,收起兵器,摆出友善姿態,朗声开口:“我们是蒙阳城廖家商队,途经此地,特来与贵部族做生意!” “蒙阳城,廖家商队!” 肖汉等人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许久之前他们也从仙师,部族老人口中听说过,在遥远的丛林外有一座巨大城池,城中有仙师居住,如同仙境,去过那里的族人,没有一个愿意回来的。 偶有城中的仙师带著商队来到荒野丛林中行商,交易丛林物產。他们这些生活在丛林部族中的人,偶尔也能从那些行商之人的口中,听到一些丛林之外的消息。 肖汉不认识孟阳城廖家是什么家族,但他本能地感觉这些“商人”应该对仙师有点用处。 他田地里种出的大量红薯,说不定也能卖给这些“商人”,给仙师换来些好东西。 起码卖给他们,应该比卖给荒野丛林中的其他部族能卖得更有价值一些。 如此想著,双方之间的紧张气氛缓解了不少,。 肖汉收起手中的武器,望向对面黑色骏马上的红甲女人,眼里也少了些警惕,也自我介绍道:“我们来自蛇信村部族,在此开垦种田,你们要是愿意和我们部族贸易,可以在此等待片刻,等我们稟报族中仙师再做定夺!” “行!我们带著友好而来,自然愿意等待!” 闻言,廖英霞点点头,答应道。 在外行商,和气生財。 这些蛇信村的蛮子既然不准备动武,廖英霞自然也不想刀兵相向。 战斗,永远是他们行商之人最后的选择,能用话语,交易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瞧瞧已经行过头顶的太阳,挥挥手安排隨行的骑兵道:“时间不早了,大家收起武器,今天我们就此安营扎寨,顺便等著他们部族中仙师的回覆!” 廖英霞將骑著马,將此事给廖长青匯报一下,对於妹妹的决定,他自然没有异议。 对方部族中也有仙师,他们行商的,自然没有必要与对面起衝突。 时间还早,等一等也不碍事。 “蛇信村部族,蛇!有点意思,莫不是母亲那一卦要应在这里?” 提及对方部族的名字,廖长青更是心中一颤,多了不少思虑。 肖汉等人守在一旁,看著廖家商队就地安营。 对方举止安分,並无半分越界之举,倒也让眾人稍稍鬆了口气。 可当肖汉瞥见队伍里那架凌空悬浮的马车时,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太神了,这般好看又神奇的马车,若是能弄来送给仙师,该多好!” 一丝按捺不住的艷羡在心底翻涌。 换做从前,他早按著丛林弱肉强食的规矩,动了强抢的心思。 可如今受仙师教化,他早已不似从前那般鲁莽。 反倒琢磨起如何稳妥、低风险地將这马车弄到手。 肖汉眼珠一转,主动凑到看守的骑兵身边搭话。 一口一个好奇,对著商队和蒙阳城问东问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这番做派,果然让那骑兵放鬆了警惕,心中更是嗤笑不已。 表面穿戴还算像样,骨子里终究是丛林里的蛮子。 见识短浅,头脑简单,一看便是轻易就能哄住的土包子,进了蒙阳城,三天估计就要被骗的渣都不剩了。 等肖汉顺势问起那辆悬浮马车,骑兵脸上立刻露出浓浓的自豪,下意识挺起胸膛,得意笑道:“这辆车?那可是我们族长在族会上特意赏给我家主人的!我家长青公子,是廖家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仙师,一手法术厉害得很,能独斩百人骑兵,还能生擒妖兽!” “这车底座,就是用主人斩杀的疾风雀骸骨与精血炼製成的符器,再配上四头黑星蛮犀拖拽,一日轻鬆奔行三千里,寻常泥泞山路根本不在话下!” 肖汉听得满脸惊嘆,嘴里连连发出羡慕的惊呼,看向那马车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嚮往,一副彻底被唬住的模样。 那骑兵见状越发得意,唾沫横飞地吹嘘著廖长青的神通。 从吞阴葫的诡异,到廖家在蒙阳城的势力,一一说给肖汉听。 肖汉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仙师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廖家商队的主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不仅有法器在手,身后还有大城家族做靠山,硬碰硬绝对行不通的。 想要那辆马车,可就有些难度了,还得等仙师定夺。 他装作憨厚无知的样子,搓著手问道:“这位大哥,你们商队————都换些啥东西啊?咱们部族里攒了不少兽皮、草药,还有些青绿色的矿石,能不能换点铁器、盐巴?” 骑兵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只要是值钱的玩意儿,我们都收。不过好东西可得拿出来,不然可换不了什么好货。” 他压根没把这群土著放在眼里,只当是送上门来的小生意。 肖汉心中淡然,脸上却堆著朴实的笑:“那是那是,好东西肯定给你们留著。就是不知你家主人愿不愿意见见我们部族的人,好好聊聊生意?” 就在这时,天空中闪过五道黑影,隨后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嘎嘎”鸟叫声。 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商队营地的嘈杂。 肖汉等人听见这熟悉的鸟叫声,脸上顿时绽开喜色,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鬆了口气。 看来是仙师摩下的赤鸦道兵来了! 原来刘阳赶回部族稟报后,陆羽当即派遣麾下五名赤鸦道兵疾飞而来查看情况。 这些赤鸦道兵振翅疾飞,片刻便抵达商队营地外围。 瞧见肖汉等人完好无损,並未与商队发生衝突,也就按照陆羽的吩咐,与肖汉等人匯合。 其中体型最大的那只赤鸦道兵,它翅膀猛地一扇,身形轻盈落下,稳稳停在肖汉的肩膀上。 赤红的眼瞳中透著凛冽凶威,直直朝近在咫尺、高坐在马背上的骑兵望去。 “嘎!” 一声短促而霸道的啼鸣响起,仅仅是一眼,刚才还与肖汉“交谈甚欢”的骑兵顿时浑身一僵。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胯下一软,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而他那匹精心餵养、平日里温顺听话的战马,早已被赤鸦道兵身上的凶煞之气嚇得浑身颤抖,前蹄不停刨著泥泞的地面,嘶鸣不止。 无论他怎么安抚都不肯平静,甚至连连后退,差点將骑兵掀翻在地。 “小心,是妖兽来袭!快去请公子出手!” 周围几名廖家商队的骑兵见状,顿时神色一紧,纷纷握紧了腰间的兵器,警惕地看向那几只盘旋在半空的赤鸦道兵。 他们脸上哪里还有笑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荒野蛮子,竟然还能与妖兽异禽扯上瓜葛。 肖汉拍了拍肩膀上的赤鸦道兵,脸上依旧掛著朴实的笑容,心中底气十足,对著那惊魂未定的骑兵笑道:“这位大哥莫慌,这是我们部族的“灵鸟”,性子烈了点,没有恶意。” 话虽如此说,但瞧著这些廖家商队骑兵的表现,肖汉却是对刚才廖家商队吹嘘的实力打了不少的问號。 方才那骑兵把自家主人吹得神乎其神,可仅仅一只赤鸦道兵的威慑,就把他们嚇得这般模样,想来也未必有多大能耐,多半是狐假虎威罢了。 那骑兵勉强稳住身形,看著肖汉肩膀上那只眼神凶戾的赤鸦,又看见半空盘旋的另外四只。 顿觉后背发凉,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被堵在了嗓子里。 他先前还暗自嗤笑这些蛮子见识短浅,如今才知晓,自己竟是看走了眼。 能驱使这般凶戾的异禽,绝非普通蛮荒部族。 因为赤鸦道兵的到来,双方之间刚刚缓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廖家商队的隨行骑兵个个紧张地不得了,生怕天上的妖禽下一刻就扑击而下,夺去他们小命。 “退后,不要再丟人现眼了! ”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从廖家商队隨行骑兵的身后传来,声音清冷,夹带著不容质疑的威严。 那些紧张不已的骑兵闻言,个个身形一颤,连忙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开一条道路。 他手托著那只黑玉般的吞阴葫芦,脚下縈绕著淡淡的黑烟,踏烟而行,脚下的泥泞与污水被黑烟隔绝,竟半点没有沾在衣袍上。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与普通骑兵截然不同的仙者气度,一步步走向肖汉与赤鸦道兵所在的方向。 廖长青的目光扫过那些仍在瑟瑟发抖的商队骑兵,又落在肖汉肩膀上的赤鸦道兵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並未显露慌乱。 “这是蛇信村部族仙师,给我带来的下马威!” 廖长青心中暗忖,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吞阴葫。 “我绝不能在这里给廖家丟了面子!” 他清楚,催动吞阴萌法器,摆出如此姿態,消耗不小,无法持久。 但眼下局势,他必须撑住场面,绝不能未战先怯,失了廖家大族的底气与心气。 廖长青周身的灰黑色法力愈发浓郁,隱隱有丝丝缕缕缠绕上吞阴葫,黑玉葫芦表面泛起淡淡的微光,那股从容不迫的姿態,自然唬住了对面的肖汉。 肖汉侍奉部族仙师许久,却从未见过这般踏烟而行的手段,顿时心中一惊,先前对廖家商队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 “仙师果然是仙师,哪怕先前那骑兵的吹嘘有几分水分,这般手段,依旧不是我这等未曾踏入仙途的普通人可以质疑的。” 肖汉深感敬畏,但在廖长青面前他也不卑不亢,不敢给自家部族的仙师丟脸。 肖汉肩头的赤鸦道兵,始终瞪著一双赤红的眼眸,將场中每一丝动静都尽收眼底。 没人注意到,它胸口的羽毛间,藏著一个极小的、泛著微光的镜头,正將眼前的一切景象,源源不断地传回坐镇蛇信村部族的陆羽手中。 “有点意思!” 陆羽瞧著手机屏幕上的影像,评估著廖家商队的本事。 一支商队,两百多骑,暂时出现了一位拥有法器的修士。 不强,但不知道有没有底牌,有点意思。 就在肖汉不知所措的时候,赤鸦道兵的身上突然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正是肖汉再熟悉不过的肖玉的声音:“咳咳!肖汉,请这位廖家仙师和他的商队回部族!” 肖玉通过赤鸦道兵身上的喇叭,將陆羽的决定告知肖汉。 话音刚落,那道女声便戛然而止,再无半点声响。 可就是这短短一句话,却让故作从容的廖长青心头巨震,脚下縈绕的黑烟都隱隱不稳,身形一个趔趄,险些让他那双一尘不染的鹿皮靴,踩进脚下的烂泥地中。 “传音法术?还是特製的传音法器?那位部族中的仙师,一直在看著我!” 廖长青强行稳住身形,手指紧攥得发白,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一遍遍暗自猜测著。 陆羽这一手传音手机的小手段,瞬间將他在廖长青心中的形象拔高了一大截。 直接推到了一个需要廖长青仰望的高度。 这般手段,绝非普通仙师所能拥有。 “我家仙师有请,还请大人赏脸,前往部族中一坐,商谈交易!” 这时,肖汉也回过神来,不卑不亢地邀请道。 “谢你家大人邀请,长青一定赴约!” 震惊之后的廖长青,心气大减,周身的黑烟都淡了几分,险些维持不住踏在烟上的脚步。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匆匆留下一句应约的话,便转身踏烟而去,飞快地返回了自己的车架,连多余的目光都未曾再留。 廖长青这般仓促离去的模样,让肖汉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还是他家的仙师牛逼。 略施手段,就把这小白脸一样的仙师,嚇得够呛。 心中安心自豪之余,肖汉依旧老老实实地按照陆羽的吩咐,守在商队营地旁,等著廖家商队收拾妥当。 待商队整理就绪,肖汉便带著身边的族人,在前引路,领著廖家商队向著蛇信村部族所在之地走去。 他肩膀上依旧站著那只凶戾的赤鸦道兵,赤红的眼眸扫视著四周,这般模样,瞬间成了廖家商队所有骑兵畏惧的对象。 先前还太把他们放在心上的骑兵领头廖英霞,此刻也收起了小覷之心。 看向肖汉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与尊重,为了方便肖汉等人赶路,也为了示好,她特意分出一辆轻便的马车,让肖汉等人乘坐,尽显礼遇。 廖家商队遭遇肖汉等人的地方离部族不远,加上又有车马赶路,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蛇信村部族的堡垒就出现在了廖家商队的眼前。 “当!当!当!” 几声沉闷的钟响,划破丛林中的寧静。 蛇信村部族中的族人在肖玉的指挥下,已经守在堡垒的各处,等待著廖家商队的到来。 肖玉没有放廖家商队进入堡垒,而是让他们在堡垒空旷的地方安营扎寨。 领队的廖英霞自然不敢反对,实际上看见这固若金汤的堡垒,她也不敢带著商队入驻其中。 生怕后面万一起了衝突,商队被堵在堡垒中来个瓮中捉鱉。 在外面,好歹还有一个跑的机会。 廖家商队围绕这廖长青的悬浮马车安营扎寨,陆羽也没有急著邀请他们进入堡垒。 而是让肖玉带队与廖家商队商谈一番,看看有什么可以交易的。 经过刚才的那一阵交锋,陆羽也差不多摸清了廖长青的底细。 这人是个修士不假,但其修为也就是炼气二层的地步,与重修了青木长生气的肖玉不相上下。 手上的本事,都在他始终抱著的黑玉葫芦上。 以陆羽的眼力来看,这黑玉葫芦应该是一件法器,约莫有著一两道灵禁,可堪一用。 为了肖玉的安全起见,陆羽把他手下的最强的那只青蛇道兵给了肖玉防身。 青蛇缠在肖玉白皙的手腕上,宛如一条青玉鐲,眼力不好的人,绝对发现不了安静不动的青蛇道兵。 肖玉带著肖汉等人,踏入廖家的营地中,顿时受到了廖长青,廖英霞的热情迎接。 “欢迎道友到来,还请上座!” 早就把陆羽猜得高高的廖长青,只以为肖玉是肖汉他们部族背后的仙师,此时见到了真面目,哪敢怠慢。 肖玉瞧著他们这幅模样,微微一笑道:“非也,我只是代替我家主人来此,和你们谈谈交易的,你们不用太过紧张!” 听肖玉这么一说,廖长青脸上心中闪过一丝尷尬之色,怎么又失了心態,连谁是这部族的主人都没分清,就著急了。 可他再一瞧肖玉,只见她身上內蕴一股精纯的,充满生机的草木法力,气息沉凝,好似仙门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更是心中震惊得无以加復。 一位手下便有如此本事,那这部族后面的主人,又是何种本事? 第58章 血精丸,凝血摄精术(5k,第一更) 第58章 血精丸,凝血摄精术(5k,第一更) 廖长青被陆羽隔空传音的手段震住了,又见肖玉气度从容、法力精纯,心中那点傲气早就消散得乾乾净净。 他老老实实坐在肖玉对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说话都带著几分小心:“肖道友,贵部族想换些什么?儘管开口,我廖家商队走南闯北,物资还算齐全。” 肖玉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出了一大堆两个部族需要的东西:。 “我们需要精盐、粗布、铁锅、农具......若能有针线、剪刀之类的小物件,也来一些。” 廖长青听著肖玉的清单,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她报的都是些普通的生活物资,生活在荒野丛林中的部族必需之物,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这部族的仙师也是个务实的人。 “这些东西商队里都有,价格好商量。只是————” 他顿了顿,试探著问:“贵部族拿什么来换?” 肖玉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后的肖汉掀开一旁盖著麻布的竹筐。 筐盖掀开,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紫红色铜锭,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程亮,成色极好。 “这是我们部族自產的铜锭,纯度您也见过,想来应该不比蒙阳城里產出的差。” 廖长青拿起一块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这般纯度的铜锭,是能供给修士练法的精品材料,在蒙阳城也是紧俏货。 他们廖家的矿场產出的最好铜料也不过如此了,很值钱。 肖玉又让人抬上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解开扎口,露出里面红彤彤、圆滚滚的红薯。 “这是我家主人从远方带来的作物,名叫红薯。这东西耐储存、饱腹感强,蒸煮烤皆可,味道香甜。一亩地能產两三千斤,多种点养活一个部族绰绰有余。” 陆羽早就和肖玉说过,他不怕卖红薯。 红薯的高亩產,品种优势只占了三成,剩下的是他愿意施展种植的法术,给红薯催生,施肥,补充光照。 到了別的地方,没有了静心的培育养护,產量能剩下两三成就不错的了。 卖出去也无伤大雅。 廖长青拿起一个红薯翻来覆去地看,又掰下一小块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东西!这要是能引种到蒙阳城周边,可是了不得的买卖,能活人无数!” 肖玉摇摇头,笑著说道:“这红薯可以卖,具体怎么种的可就是我们部族的不传之秘了,你要是有本事种出高產量来,你自己拿回去试验吧!” 说完这话,肖玉心中还补充了一句: 就算是学了,估计你们也学不会,我可不相信蒙阳城高高在上的仙师,会为了点粮食,下田施法......” 廖长青挠头笑了笑,不敢深挖,生怕冒犯了肖玉身后的仙师。 两人很快谈妥了第一笔交易。 一百斤铜锭、一万斤红薯,换取商队携带的一千斤粗盐、两百匹粗布、二十口铁锅、 五十把农具,外加一批针线剪刀等杂货。 肖汉带人清点物资,廖英霞指挥骑兵搬运货物,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趁著清点的空档,廖长青凑到肖玉身边,压低声音道:“肖道友,这些生活物资只是开胃小菜。贵部族有没有兴趣————换些修炼用的东西?” 肖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哦?廖公子有什么好东西?” 廖长青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瓷瓶,打开瓶盖,能看见里面装著十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这是我廖家的特產,名叫血精丸。”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枚暗红色的药丸,托在掌心给肖玉看。 “这血精丸以妖兽、猛兽的血肉精华为原料,辅以大补药材,用秘法炼製而成。修士服之,可滋补气血、强壮肉身;凡俗武夫服之,能壮大气血、助益修行。” “效果嘛,你也瞧见了,我廖家的这些武夫,都是吃了这血精丸,练出来的一身气血劲力,成果斐然!你们部族中的族人应该也能用得上这些血精丸!” 肖玉接过药丸凑近闻了闻,一股冲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皱起眉头。 廖长青见状,连忙解释:“道友莫怪,这血精丸的炼製方法確实有些特殊,但效果绝对没话说。要不,我先送你一瓶,你拿回去试试?” 说著,他把整个瓷瓶扔给肖玉,满脸堆笑:“这瓶算我送的,不要钱。道友用著觉得好,咱们再谈后续的买卖。” 肖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陆羽教过她,免费的午餐往往最贵,但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就要狠狠地先白嫖在再说。 “那就多谢廖公子了。” 她將瓷瓶收入袖中,问道:“你这血精丸,在蒙阳城是怎么定价的?” 廖长青伸出三根手指:“一枚血精丸,三两黄金。若是一次买十枚,可以打九折。” 三两黄金一枚! 肖玉暗暗咋舌。 这价格,可比她和陆羽炼製的辟穀丸贵多了,辟穀丸的成本才一百多斤粮食。 就算是去蒙阳城中买了粮食,再拉回来,一枚辟穀丸的成本也要不了半两黄金。 “太贵了。” 她摇摇头:“我们部族拿不出这么多黄金!” 廖长青也不著急,补充说道:“黄金没有,可以用其他东西抵。比如说————你们部族猎杀的野兽血精。” “野兽血精?” 肖玉一愣,这东西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廖长青从怀中衣襟里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还配著几幅古怪的图案。 “这门法门名叫凝血摄精术”,可以从野兽、妖兽体內提取血精。我们廖家也收血精丸的原材料,一滴血精就能从我这换来一枚血精丸!” 他又掏出几个巴掌大小的黑玉瓶,玉瓶表面刻满诡异猩红纹路,隱约能闻到一股血腥气。 “这是配套的血精瓶符器,专门用来储存血精。用法门配合血精瓶,一头成年野猪能提取出一缕血精,十缕血精就能凝成一滴血精,兑换一枚血精丸!” “贵部族守著这么大一片丛林,野兽多的是。只要学会这门法门,血精丸要多少有多少,自用也好,卖给我们廖家也罢,都是一条稳定的財路。” 廖长青的话很有蛊惑性,肖玉听著感觉不错。 她也还记得,陆羽一直说仙道修行离不开资源,而资源的核心是“可持续发展”。 他们一起炼製的辟穀丸,就是一条稳定不亏的路子,这廖家的血精丸听上去有些门道。 不过,瞧廖长青这个模样,廖家一定將血精丸的炼製方法藏得死死的。 恐怕这齣来行商的廖长青,都不一定知晓完整的血精丸炼製方法。 光有摄取血精的方法,无论怎么干,都逃不了给廖家打工的命,不是个好主意。 肖玉摸著说手腕上的灵蛇道兵,继续询问道:“这套法门——————你们卖多少钱?” 廖长青眼睛一亮:“凝血摄精术的法门,三百两黄金。血精瓶符器,一百两黄金一个。若是道友一次买三个,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一共五百两。” 肖玉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两黄金,把两个部族的家底掏空了也不够。 “太贵了。” 她摇摇头,继续问道:“那血精丸的炼製法门你们廖家可卖?需要多少两黄金?” 此话一出,刚才还感觉交易要成的廖长青顿时支支吾吾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肖玉。 “这————这血精丸的炼製法门————” 他心中暗自叫苦,血精丸的炼製法门可是廖家行商的核心底牌,靠著这法门炼製的血精丸,才能在蒙阳城乃至周边部族站稳脚跟。 別说他一个普通家族子弟,就算是族中长辈,也绝无可能將这法门卖出去。 他根本没有资格做主,更不敢擅自应下。 瞧著廖长青这吞吞吐吐、神色窘迫的模样,肖玉心中瞬间瞭然。 也瞧清楚了廖长青的底细。 他根本做不了血精丸炼製法门的主,方才的底气,多半是仗著廖家的名头罢了。 这事估计也说不出个结果来,於是肖玉也不在廖家商队的营寨中久留。 ““凝血摄精术”的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过我家主人。” 她站起身,对廖长青说道:“廖公子且在营地歇息,明日我给你答覆。” 廖长青连忙起身相送:“不急不急,道友慢慢问。我商队会在此地停留一些时日,等道友的好消息。” 肖玉点点头,带著那瓶血精丸离开营寨,返回部族堡垒。 送著肖玉出了帐篷,太阳已经西落,初春夜晚的冷风吹过脑袋,廖长青忽然一愣。 总感觉刚才的交易,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 他一廖家的仙师,炼气境的修士,跑商多年的老手,怎么在一和自己同修为的女子面前,如此不堪? 是肖玉背后的仙师给他的压力太大,还是这肖姓女子使用了什么手段,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刚回到帐篷中,廖长青就看见妹妹廖英霞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廖英霞倚在柱子后,望著门口的方向,脸色微微发红,见他到来,更是眼神躲闪。 “英霞,你这是?” 妹妹这个状態太奇怪了,廖长青有些不解地问道。 廖英霞与哥哥关係不错,但也不太好描述她自己现在的状態,脑子里回想的全是肖玉的一顰一笑,痴痴地道:“哥哥,你没觉得刚才那位肖姐姐很美吗?要是能与她共度此生. “” 闻言,廖长青顿时嚇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妹妹这是何时中的招?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肖玉从廖家营地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药屋里,陆羽正盘膝修炼,周身五色光华隱隱流转,混元五行功的循环愈发圆融。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收功,睁眼看向肖玉。 “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肖玉在陆羽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那个黑色瓷瓶放在桌上,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谈妥了!红薯换盐,铜锭换布,这些部族生存的基础物资都从廖家商队中购买了一批,廖长青倒是个爽快人,价格给得还算公道!” 陆羽点点头,这些生活物资的交易本就不是重点。 他身为地仙道修士,主要的是自身修行。 不是两个部族的保姆,不可能把部族里的一切都抓在手里。 能让肖玉通过贸易解决的东西,他懒得管。 不然从帝国那边隨便採购一批,两个部族早就衣食无忧了。 “其他的呢?” “廖长青还向我兜售了一些血精丸,还想卖我们一门名为凝血摄精术”的邪门法术,说让我们帮忙在荒野丛林中收集野兽血精,供他们炼製血精丸。为了让我们看看效果了,这瓶里装的丹丸就是他赠送的见面礼!” 肖玉指著桌上的玉瓶说道,將廖长青谈的血精丸原委一一说来。 说到此事,肖玉眼前一亮,有些兴奋地拍了拍手腕上蜷缩的灵蛇道兵,笑道:“说起来,今天能谈得这么顺,灵蛇道兵帮了大忙。它稍微催动了一下魅惑妖术,廖长青看我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谈价时少了许多防备,许多话我还没开口,他自己就先让步了。” “另外,我注意了一下廖长青的妹妹,她看我的眼神直勾勾的,都快拉丝了!” 肖玉说的时候,都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灵蛇道兵的魅惑妖术,不但能斩男,竟然还能斩女。 陆羽闻言,有些无语地摇摇头,看了一眼那灵蛇道兵,提醒肖玉道:“魅惑妖术好用,但不能多用。偶尔让人放鬆心防可以,用多了反而容易露馅,也会让人心生依赖,小心为妙!” 灵蛇道兵的妖术,陆羽最是清楚。 但他平时基本不用,除非是在修炼龙虎阴阳功的时候,增加一点情趣。 这妖术毕竟不是他自己的法术,运用起来,无法完美掌控,容易出事。 略过此事,陆羽拿起桌上的黑色瓷瓶,倒出一枚暗红色的血精丸,放在掌心端详。 “我来瞧瞧这血精丸是个啥样!” 药丸表面光滑,隱约能看到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纹路,凑近一闻,呛人的血腥气钻入鼻腔。 “这东西————” 陆羽取出赤阳心灯,心念一动,一缕赤阳火从灯芯飘落,释放光芒,炙烤著药丸。 “嗤——” 药丸表面瞬间冒出一股黑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隱约还能听见细微的嘶鸣声。 火焰灼烧了十几息,药丸外壳渐渐裂开,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內芯,更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肖玉下意识后退半步,捂住鼻子。 陆羽却神色如常,扇风吹开这些臭气,仔细观察著药丸残骸,沉吟道:“这血精丸主料是野兽血精,辅以几味温补气血的药材,方向是对的。服之能壮大气血,对凡俗武夫修行有帮助,对修士也有一定效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炼製手法太粗糙了。外壳暗红,內芯灰黑,说明炼製时没有將血精中的怨念煞气彻底炼化,只是用药材包裹压制。这种手法在青阳丹法面前,就是外行在班门弄斧,差得太远。” “青阳丹法的四种法门,若是用在这血精丸的炼製上,绝对能练出更好的!而这血精丸的炼製,顶多算是个粗加工的野路子。” 肖玉闻言,恍然大悟:“难怪你用赤阳火烧它,它会冒黑烟、发怪声。那些黑烟就是怨念煞气?” 陆羽点头:“正是。长期服用这种血精丸,怨念煞气会在体內积累,轻则性情暴躁,重则走火入魔。” “这么说,你可能没有太多直观的感受,我来找个道兵,给你试个药,看看实际效果“” 。 陆羽想了想,心神一动,从道土中唤出一只赤鸦道兵。 这只赤鸦道兵是陆羽最晚炼化的一只赤睛妖物,实力最弱,但也养的不错,十分俊俏。 漆黑的羽毛泛著金属光泽,赤红的眼瞳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嘎?” 赤鸦道兵落在药桌上,歪著脑袋看向陆羽,似乎在问主人唤它何事。 陆羽將一枚血精丸递到它喙边,顺手点在它的头顶,暂时压制了它体內的赤鸦炼日诀法力,命令道:“吃了它。” 赤鸦道兵对陆羽的命令毫无怀疑,张嘴便將药丸吞下,还砸吧了两下嘴,似乎在品味味道。 肖玉好奇地盯著赤鸦道兵,想看看效果。 起初並没有什么变化,赤鸦道兵依旧安静地站在桌上,时不时梳理一下羽毛。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它忽然浑身一颤,赤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红光。 紧接著,它开始躁动不安,翅膀微微张开又合拢,爪子不停地抓挠桌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嘎嘎!” 赤鸦道兵叫了两声,声音比平时尖锐了许多,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陆羽眉头微皱,伸手按住它的背脊,运转法力探查它体內的情况,片刻后,他鬆开手,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气血確实壮大了几分,约莫吃下一枚正品的辟穀丸。但它在消化血精丸的同时,一股怨念煞气也顺著药力渗入了它的气血之中,影响它的神智。” 话音刚落,赤鸦道兵忽然猛地振翅,从桌上飞起,在药屋里横衝直撞,撞翻了好几个药罐。 它的眼睛里红光越来越盛,叫声也愈发尖锐刺耳,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顺。 第59章 交易达成,仙师座驾(5k,第二更) “定!” 陆羽低喝一声,催动道种与赤鸦道兵之间的联繫,让赤鸦道兵体內被压制的赤鸦炼日诀法力自行运转。 赤鸦道兵浑身一僵,从半空跌落在地,挣扎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他的身体上似有热气流淌,猛然咳嗽了几声,从口中喷出一股带著腐蚀性的黑烟,將药物的屋樑腐蚀出了一片坑洞。 与此同时,它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委屈,低声咕咕叫著,像是在向陆羽认错。 陆羽將它收入道土中静养,转头对肖玉说: “看到了吧?一枚血精丸就能让压制了法力的道兵躁动至此。若是长期服用,怨念煞气积累到一定程度,道兵甚至会彻底失控,甚至反噬主人。” “道兵尚且如此,若是部族中的更弱的族人,后果可想而知!” 也就是陆羽的赤鸦道兵,体內赤鸦炼日诀的法力至阳至刚,稍一释放便能压制血精丸里的怨念煞气。 部族里的肖汉等人,可没有这个本事。 吃多了血精丸,下场恐怕是要成为像帝国那边疯狂的邪魔一样的怪东西。 看著血精丸骇人的负面效果,肖玉顿时犹豫了: “那咱们还跟他做生意吗?这东西不完全是坑人的么!” 陆羽想了想,笑道: “做,当然做。凝血摄精术这门法门本身没问题,只是一门採集血精的手段。咱们学过来,采了野兽血精,自己改良血精丸的炼製工艺就是了。” “田地里红薯种植初见规模,等到农业发展起来,部族里也要发展畜牧业,多一种丹方,对部族好处不小!” “刚好我辟穀丸都炼烦了,换个新的丹方练练手,刚好涨点青阳丹法的经验!” 他將药丸残骸推到一旁,继续说: “给我一点时间,我琢磨琢磨怎么用青阳丹法的路子改良血精丸的炼製。肯定能比廖家的血精丸还好,还没有副作用。” 陆羽心中把握不小,他不仅仅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可是站在地仙管理局论坛,无数前辈的肩膀上。 他就不信地仙管理局的藏经阁中,还没有一份用血精为材料的丹方。 闻言,肖玉眼睛一亮:“那咱们就不用买廖家的配方了?” 陆羽点头笑道: “配方不用买,但凝血摄精术还是要买的。那是採集血精的手段,咱们没有。至於炼製配方,我肯定能弄出来更好的。” 凝血摄精术,属於是比较偏门的邪道法术,陆羽走帝国那边的路子,实在是没有太好的购入方式。 买了用不上,放在藏经阁也影响不好。 能从廖长青手里换到,他还是不想去藏经阁里购买的。 他从道土中拿了三瓶辟穀丸,摆在桌上: “三瓶辟穀丸,换凝血摄精术的法门加一个血精瓶。他要同意就换,不同意拉倒。” 肖玉將三瓶辟穀丸收起,继续问道: “那廖长青说的长期收购血精的事……” 陆羽想了想: “可以答应他。” “这法术到手了,可以將肖汉他们狩猎到的一部分吃不完的猎物,炼成血精,卖给廖家换黄金。” “一来增加部族收入,二来也能让咱们练练手,熟悉这门法门。等咱们自己会炼血精丸了,再考虑停不停这门生意,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肖玉点头称是,当晚她也没急著去与廖长青达成这项交易,而是与陆羽在药屋中探討了一番龙虎阴阳功的修行。 陆羽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不用著急,可以先晾他一天。” 肖玉心里清楚,这不是故意刁难,而是谈判的技巧。 今天才谈完的事,若是赶著去找廖长青,反倒显得这法门对他们有多重要似的。 肖玉陆羽这边,练功修行,心情舒畅。 而另一边,这一夜,廖长青却辗转难眠。 帐篷里,他翻来覆去地想著白天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肖玉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神秘仙师隔空传音的手段,还有自己妹妹莫名其妙的中招。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盘踞在丛林深处的部族,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哥,你还没睡?” 廖英霞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著几分幽怨。 廖长青嘆了口气: “睡不著。” “你说……肖姐姐明天还会来吗?” 廖长青一听这话,额头青筋直跳。 他翻身坐起,压低声音呵斥道: “英霞,你给我清醒点!那肖玉多半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你,你脑子里能不能別总想著她!” 沉默了一会儿,廖英霞幽幽地说: “可是……就算是妖术,我也觉得肖姐姐挺好的,肖姐姐那么温柔,那么美丽,多看她一眼,这一辈子也值了!” 廖长青:“…………” 他痛苦地捂住脸,觉得自己这次出门八成是犯了什么冲。 怎么啥事都不顺! 第二天一早,肖玉並没有出现。 廖长青站在营寨门口,从日出等到日上三竿,又从日上三竿等到正午,始终没见到肖玉的身影。 “公子,咱们要不要主动派人去问问?” 一个隨从小心翼翼地问。 廖长青摇头:“不急,再等等。” 嘴上说不急,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他回忆著昨天交易的每一个细节,反覆琢磨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那凝血摄精术的要价是不是太高了? 还是自己兜售血精丸时太过急切,引起了对方的反感? 一直等到下午,廖长青终於坐不住了。 他让廖英霞在营地看著,自己带著两个隨从,硬著头皮朝部族堡垒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肖汉带著几个族人正在修剪堡垒围墙外的树木。 “这位兄弟,在下廖长青,想求见肖玉道友。” 廖长青拱了拱手,態度比昨日还要恭敬三分。 肖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说: “肖仙师说了,让你等著。她有事要忙,忙完了自然会来找你。” 廖长青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敢发作,只能陪著笑脸说: “那劳烦壮士通报一声,就说廖某诚意求见,价格好商量。” 肖汉“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寨子,却没有去通报,而是直接去了药屋找陆羽。 “仙师,那姓廖的又来了,在门口等著呢。” 陆羽正在研究廖家的血精丸,头也不抬地说: “让他等著。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让肖玉去见他就行。” 肖汉应了一声,出去传话。 於是廖长青又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得心神疲惫,內心煎熬,却不敢离开,生怕错过肖玉出来。 隨从劝他先回去,他也不肯,就这么硬撑著。 直到夕阳西斜,寨门终於打开,肖玉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哎呀,廖公子久等了。”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魅惑妖术恰到好处的释放,让她的歉意显得更外真诚。 “昨天回去和我家主人商议了一番,今日又处理了些族中事务,实在抽不开身。” 廖长青不自觉得又中了招,连忙摆手,笑道: “不妨事不妨事,道友事务繁忙,廖某理解。” 他嘴上说著理解,心里却暗暗叫苦。 这一晾就是一整天,看来今天这买卖,自己是別想占到什么便宜了。 两人再次回到廖家营寨的主帐篷。 这一次,廖长青的態度比昨日更加卑微。 他亲自给肖玉倒茶,又吩咐人端上果盘点心,伺候得格外周到。 肖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发笑。 陆羽说得对,晾一晾果然有效果。 “肖道友,昨日说的那凝血摄精术……” 廖长青试探著开口。 肖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这门法门,我家主人確实有兴趣。不过廖公子开价太高了,三百两黄金加一百两一个的血精瓶,我们实在拿不出来。” 廖长青连忙说:“价格好商量,好商量!道友觉得多少合適?” 肖玉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瓶辟穀丸摆在桌上: “这玉瓶中装的是辟穀丸,我家主人也略懂炼丹之法,这辟穀丸便是我家主人所炼,你瞧瞧可否能换你的凝血摄精术和血精瓶!” 廖长青一愣,有些惊讶: “辟穀丸?” 辟穀丸,廖长青自然吃过,也买卖过。 蒙阳城外有个叫长春谷的势力,就垄断了蒙阳城內的辟穀丸產出,卖的价格很贵,是他们廖家血精丸的对头產品。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黄金都拿不出多少的荒野部族里,竟然还有仙师会炼辟穀丸。 真是让廖长青大开眼界。 “正是。” 肖玉拔开一瓶的塞子,倒出一枚淡黄色的药丸,托在掌心,给廖长青介绍道: “这是辟穀丸,一枚足以让一个修士三天不飢不渴,还能温养气血、调理脾胃。” 廖长青接过药丸,仔细端详。 这辟穀丸表面光滑细腻,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穀物清香,完全没有血精丸那股刺鼻的血腥气,小小的,黄豆大小,好似精致的玉石。 他凑近闻了闻,廖长青想了想,又咬牙掰下米粒大小的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药!” 他忍不住讚嘆: “这药力温和绵长,炼製手法极为精妙,比蒙阳城长春谷的辟穀丸还强了不止一筹!” 肖玉微微一笑: “那廖公子觉得,这辟穀丸,值不值你的凝血摄精术和两个血精瓶?” 廖长青犹豫了。 凝血摄精术虽然珍贵,但说白了只是一门採集血精的手段,並非什么不传之秘。 廖家之所以把它捂得紧,无非是特价而沽,拔高这门法术的价值,让买了这门法术的势力,心甘情愿地为廖家收集血精罢了。 而这肖玉给出的辟穀丸,品质確实极高。 若是带回蒙阳城转手卖出,一瓶少说也能赚个一两百两黄金。 更重要的是…… 他想借著这笔买卖,和肖玉背后的仙师搭上关係,若是能做起辟穀丸的生意,可比这血精丸赚钱。 “成交!” 廖长青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又从箱子里翻出两个刻满猩红纹路的黑玉瓶,一併推到肖玉面前。 “凝血摄精术的法门和两个血精瓶归道友了!” 肖玉有些惊讶地接过东西,將一瓶辟穀丸推过去,三瓶的底线,就花了一瓶辟穀丸。 这廖长青是犯迷糊了? 肖玉有些不解,但看廖长青並没有其他话,她也揣著明白装糊涂。 双方各自验货,確认无误。 “道友,那血精丸你们部族可要……” 廖长青还想再谈谈血精丸的销售。 但,已经得了便宜的肖玉立刻摆摆手: “血精丸的事不急,等我们族人学会了採集血精的法门,採集到了血精,到时候自然会找廖公子兑换血精丸的。” 血精丸是什么垃圾,部族里有辟穀丸吃,谁吃这垃圾的,会让人疯狂的血精丸。 她站起身,准备离去。 廖长青连忙拦住: “道友且慢!廖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说来听听。” 廖长青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 “不知道友可否代为引荐……让廖某拜见一下贵部族的主人,那位仙师?” 肖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我家主人喜静,不喜见客。廖公子有什么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廖长青有些失望,却也不敢强求。 他想起临行前母亲给自己算的那一卦,心中越发篤定。 玄武照应,利合龟蛇。 他也从蛇信村部族的人口中,打听过,这部族除这边的蛇信村部族,还有另外一个青龟村部族,两个部族早就合二唯一,同听部族仙师之命。 龟蛇二字都应在这里,而那部族仙师又是神秘莫测,手段颇多。 母亲说他在荒野丛林中会遇见贵人,现在看来,这贵人八成就是那位神秘的仙师。 “那……那道友可否告知,陆羽仙师平日里有什么喜好?廖某想著,既然有缘在这荒野中相遇,总该备些礼物聊表心意才是。” 肖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廖公子倒是会来事。不过我家主人的喜好,我也不便多说。你若真想送礼,等你想到了合適的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廖长青一个人在帐篷里抓耳挠腮。 送走肖玉后,廖长青把廖英霞叫到跟前,兄妹俩商量对策。 “哥,那肖姐姐软硬不吃,你从她那儿打听不到什么,不如从她手下那些人入手?” 廖英霞提议。 廖长青眼前一亮: “你是说……那个叫肖汉的壮汉?我记得那仙师养的灵禽都站在了肖汉的肩膀上,瞧那样子,这人在部族应该也有些地位!” “对。我看那人五大三粗的,心思应该没那么细,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廖长青觉得有理,当即带著两坛好酒去找肖汉。 肖汉正在寨墙边巡逻,见廖长青提著酒罈过来,愣了一下: “廖仙师,你这是?” “肖壮士辛苦了,今日多些壮士帮我通稟,廖某带了两坛好酒,想请壮士喝一杯。” 廖长青满脸堆笑。 肖汉咽了口唾沫,但想起陆羽的告诫,还是摇摇头: “仙师说了,不能隨便收別人的东西。” 廖长青连忙说: “这算什么收东西?就是朋友之间喝杯酒,聊聊天。肖壮士若是不放心,我陪你在这寨墙边上喝,不进去。” 肖汉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没毛病,便接过酒罈,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 “好酒!” 他眼睛一亮。 肖汉在部族也有些地位,但两个部族里没人会酿酒,自然也没有酒喝。 廖长青陪著他喝了几口,装作不经意地问: “肖壮士,你们家仙师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我瞧他炼製的辟穀丸品质极高,想来应该是个丹道高手?” 肖汉又灌了一口酒,大著舌头说: “仙师的事儿我哪知道那么多?不过你说炼丹倒是没错,仙师確实经常待在药屋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廖长青心中一喜,继续追问: “那仙师出行用什么代步?我看这丛林里路不好走,仙师总不能每次都靠两条腿走吧?” 这话戳中了肖汉的痛点。 他放下酒罈,挠了挠头: “別提了,仙师確实没个像样的座驾。上回出去办事,还是也都是叫我们抬的木椅,走得慢不说,还顛得慌。” 廖长青眼珠一转: “那怎么行!仙师何等身份,怎么能坐木椅?廖某这次出来,带了几辆马车,虽然不算多好,但胜在稳当舒適。要不……我把它孝敬给仙师?” 肖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能为仙师效劳,是廖某的福分。” 廖长青拍著胸脯说。 肖汉搓著手,嘿嘿笑道: “那敢情好!我跟你说,你要是能给仙师弄个像样的座驾,仙师肯定高兴!” 廖长青趁机又说:“那肖壮士能不能在仙师面前替廖某美言几句,就说廖某诚心求见,想当面给仙师请安?” 肖汉拍著胸脯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 两人又喝了几杯,各自散去。 廖长青回到营帐,心中暗喜。 虽然没打听到太多,但至少知道那位仙师喜欢炼丹,也没有像样的座驾。 这两条信息,足够他琢磨出一些门道来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肖汉就来找他,一脸歉意地说: “廖公子,昨儿喝酒的事让肖仙师知道了,把我臭骂了一顿。那马车的事……她说不用你送,仙师也不需要。” 廖长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看来,想通过肖汉这条线接近陆羽,也走不通了。 廖长青在商队营地中又等了三天,始终没能见到陆羽的面。 肖玉倒是又来过两次,谈妥了长期收购血精的生意,但对引荐之事绝口不提。 第60章 献宝吞阴葫,如愿得偿求拜师(5k,第一更) 夜已深,廖家商队的营帐中,烛火摇曳。 廖长青躺在软榻上,双眼直直盯著帐顶。 已经不知是第几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了。 自打来到蛇信村,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尽了浑身解数,却连那位神秘仙师的面都没见著。 以往引以为傲的武力,手中祭炼许久的吞阴葫法器,更是连拿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廖长青毫不怀疑,光是肖玉一个人,就能把手持吞阴葫的他,打得满地找牙。 更別说,那隱藏於幕后的强大仙师,手下养了不少灵禽,个个气息凶猛,不弱於一般妖兽。 肖玉倒是又来了两次,谈妥了长期收购血精的生意,价格压得极低,他咬牙认了。 可一提及引荐之事,那肖玉便笑眯眯地岔开话题,滑不留手。 “唉……” 廖长青翻身坐起,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隔壁帐篷里,又传来廖英霞细微的梦囈: “肖姐姐……別走……” 廖长青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衝过去把妹妹摇醒。 堂堂廖家大小姐,被一个荒野部族的女修迷得神魂顛倒。 这要是传回蒙阳城,他廖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他又能怎样? 那肖玉身上的魅惑之力,连他都不知不觉中过招,更何况修为更弱的英霞。 这已经是肖玉手下留情了,若是她的心思再毒辣一些,估计勾勾手,就能让廖英霞把他这个哥哥卖得一乾二净。 “算了,不管了。” 廖长青披衣起身,掀开帐帘走到篝火旁。 夜风冰凉,吹得他浑身一激灵,头脑倒是清醒了几分。 守夜的骑兵连忙起身行礼,他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他面色明暗不定。 廖长青盯著跳跃的火苗,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要不……算了?荒野丛林里生存的部族那么多,又不是非要在蛇信村部族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虽不是廖家嫡子,但也是踏入修行,在廖家年轻一辈中排得上名號的修士。 行商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何苦在这里低三下四,连人家的面都见不著? 蒙阳城里的生意虽然难做,但也不至於断了活路。 只要一直做著血精丸的生意,他廖长青的商队就不会饿死,跟其他部族通商,照样能活得滋润。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甘心。 母亲临行前给他算的那一卦,至今歷歷在目。 “险中藏福,凶里带吉;玄武照应,利合龟蛇。入林得遇,守正则昌。” 卦象说得明明白白,此行有贵人,就在这龟蛇交匯之地。 蛇信村、青龟村,龟蛇二字都对上了。 那位神秘仙师的手段,他也亲眼见识过了。 隔空传音、妖禽道兵、精纯丹药,强力下属……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卦象没错,贵人就在这里。 可他为什么就是见不著? “是我做得不够多,还是不够果决?” 廖长青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怀中的黑玉葫芦。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吞阴葫,一阶下品法器,內含两道灵禁。 是他花了四五年时间、耗费无数心血与资源祭炼而成。 也是他敢深入荒野丛林行商的最大依仗。 “若是把它送出去……” 廖长青心头一颤,猛地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个念头太过疯狂,连他自己都有点被嚇到。 吞阴葫价值连城,就算在蒙阳城,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若是丟了它,他的战力至少折损四成。 可若不拿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那位仙师凭什么见他? “守正得昌!守正得昌!” 廖长青摸出那瓶从肖玉那交易来的辟穀丸,服下一粒入肚,体会著辟穀丸精纯的药力在肚中扩散的过程。 廖长青的眼神逐渐坚定: “我廖家以行商传家,重要的从来不是財富,而是我廖家抱上的一条条大腿!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廖家不缺一件法器,缺的是能带著廖家鸡犬升天的盟友。”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拼了!” 廖长青大步走回帐篷,从行囊中翻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又取下腰间悬掛的黑玉葫芦,一併捧在手中。 地图是廖家三代行商积累的周边势力分布图,標註了蒙阳城方圆三千里的部族、矿藏、妖兽棲息地,是廖家最核心的机密之一。 “这两样东西,应该够诚意了。” 他咬著牙,將宝物用绸布包好,唤来守夜的骑兵。 “去,把肖汉壮士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肖汉睡得正香,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一脸不情愿地来到廖长青的帐篷。 “廖仙师,这大半夜的,什么事啊?” 廖长青將绸布包双手奉上,郑重其事地说: “肖壮士,廖某思来想去,觉得先前所为实在不够诚意。这是廖某隨身多年的吞阴葫法器,一阶中品,內含两道灵禁。还有这幅地图,是我廖家三代行商积累的周边势力分布图。” “廖某愿將这两样宝物献给陆仙师,只求能见仙师一眼!” 肖汉愣住了。 他虽然不懂法器,但跟隨陆羽这么久,也见过赤阳心灯的厉害。 这吞阴葫看著就不凡,还是廖长青最珍惜的宝贝,竟然就这么拿出来了。 仙师威武! “你……你確定?” 肖汉有些不敢相信。 廖长青重重点头: “確定。请肖壮士代为转交,就说廖某诚心求见,別无他意。” 肖汉多了廖长青一眼,確定他陈鑫事宜,便接过绸布包,转身就走。 他快步回到堡垒,敲响了药屋的门。 药屋內,陆羽正盘膝修炼,炼化五行灵气。 听见敲门声,他缓缓收功,招肖汉入屋。 “仙师,事情是这样的,那廖仙师將这两样东西托我转交给您,说请求一见!这东西太过珍贵,我立刻就跑来打扰您了!” 肖汉入屋后,將怀中抱紧地两样东西呈上,又將廖长青刚才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来瞧瞧,这廖长青是下了什么血本?” 陆羽感觉有趣,从肖汉手中接过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个黑玉葫芦和一张兽皮地图。 陆羽现將黑玉葫芦拿在手里,这黑玉葫芦他有点印象,好像是廖长青的隨身法器,一直从不离身,宝贝得紧。 从肖汉口中,陆羽得知廖长青称这葫芦为吞阴葫。 吞阴葫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满繁复的灰黑色道纹,灌注法力,能感应其中有著两道阴冷的灵禁静静的悬浮黑玉葫芦法器內部。 “吞阴葫,一阶下品法器,內含两道灵禁,算是个个能用的法器!” 陆羽赞了一声,就把黑玉葫芦放在一边。 这吞阴葫看著不错,对於廖长青来说是难得的宝贝,但在陆羽眼中只感觉一般。 吞阴葫是一种偏向於阴邪的法器,能释放阴邪黑雾对敌,对付一般的血肉生灵,很好使。 黑雾一卷,就能让敌人,野兽血肉消融,顷刻间化为血污。 但这吞阴葫法器祭炼水准一般,法器內部的灵禁松松垮垮的,不够精炼,內里的阴邪黑雾也品质低劣,只是一般的阴邪死气之物。 对付没有法器实力差点的修士还好使,若是对上了陆羽,一点赤阳火便能把这吞阴葫法器破了。 把玩了一下吞阴葫芦,陆羽就把它放在一边,隨后展开兽皮地图。 兽皮地图有方桌大小,皮质坚韧。 地图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山川河流、部族分布、矿藏位置、妖兽巢穴……甚至还有几条隱秘的商路,最中心地就是蒙阳城的標誌。 “这是......蒙阳城附近的地图,廖家行商的商路!” 陆羽眼睛一亮。 他来异界大半年,活动的范围始终局限在两个部族和紫岳城遗蹟周边。 不是不想探索更远的地方,而是缺乏情报,贸然深入容易踩坑。 加上他之前为了入门混元五行功,全身心地扑在了採气修炼上,没有多余的心思探索周围。 现在有了这幅地图,等於有了整个地区的“攻略”,一下子给他打开了战爭迷雾,省去他不少开地图的时间。 “廖长青倒是捨得下本钱!” 陆羽將地图收好,对肖玉吩咐道: “明天一早,让他来见我一面!” 肖玉有些意外地望了陆羽一眼: “你之前不是说要再晾他几天吗?” 陆羽笑道: “晾他的目的是让他拿出诚意。现在诚意已经送到了,再晾下去就是矫情了。况且......” 他拍了拍地图,笑道: “这份礼,我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围还有些淡薄的雾气没散。 廖长青一早就站在在营帐门口,翘首以盼。 昨夜送出吞阴葫后,他整宿没睡。 既心疼又期待。 心疼的是跟隨多年的法器就这么送出去了,期待的是,那位神秘仙师会不会因此愿意见他。 “廖仙师,我家主人有请。” 肖汉的身影穿破雾气,出现在营寨门口,脸上带著笑。 廖长青见了,心头顿时一喜,连忙整了整衣冠,跟著肖汉走进堡垒。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蛇信村部族堡垒的內部。 堡垒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甬道两侧有族人值守,个个身披铁甲、腰悬兵器,精气神十足,气息凝练如同猛兽。 廖长青暗暗心惊,这些蛮子的装备和气势,比蒙阳城的守军都不遑多让。 他手下那二百骑兵,估计都不够这些蛮子守卫杀的。 穿过几道门户,他们终於来到药屋前。 药屋藏於堡垒之中,青藤攀墙,古木为门,檐角悬著几盏明灯,不见火光,却光照四方,颇为神秘。 肖汉推开门:“仙师,人带来了。” 廖长青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长案,几排药架,角落里摆著一尊青铜小鼎。 长案后,一个年轻人盘膝而坐,周身隱隱有五色光华流转,气息<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通透,如渊如岳。 “晚辈廖长青,拜见陆仙师!” 仅是看一眼,廖长青就感觉到恐怖的压力,不敢多看,连忙躬身行礼。 陆羽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坐。” 廖长青依言在长案对面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陆羽没有急著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吞阴葫,把玩了两下,才抬眼望著他,问道: “这东西,你真捨得?” 廖长青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依旧咬牙道: “捨得。廖某诚心与道友结交,区区法器,算不得什么,权当是送给道友的见面礼!” 陆羽点点头,將吞阴葫推到一旁,又取出那幅地图,摊在案上。 “这地图我收下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廖长青心中一松,知道最难的关口已经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诸多昨夜已经打好腹稿的话,在他的心中盘旋,而就在廖长青想要脱口而出的一剎那,他犹豫了。 “陆仙师,廖某……” 廖长青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辟穀丸销售之事,能和陆道友五五分帐,廖家渠道广阔,定能让他满意。 可转念一想,人家炼製的丹药品质上乘,根本不愁销路,凭什么分他五成? 又想说蒙阳城发展之事,店铺、人脉、情报,廖家无所不应。 可这荒野丛林中的仙师,连他精心祭炼的吞阴葫法器都看不上眼,又怎会在意那些凡俗之物? 两个请求在脑海中反覆盘旋,廖长青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总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分量不够。 他下意识抬眼,瞥见不知何时落在一旁隨侍的肖玉肩头的赤鸦道兵身上,那灵禽正歪著脑袋打量他,赤红的眼瞳中透著几分戏謔。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廖长青心头一颤。 合作?交易? 那些都是商贾之事,蝇营狗苟。 眼前这位仙师,岂是能用利益打动的寻常人物? 他忽然想起母亲卦象中的那句话。 “守正则昌”。 守正,何为守正? 不是守著生意,不是守著钱財,而是守著本心,寻一个真正的靠山! 廖家不缺他一个行商的,可廖家若是能出一位真正有靠山的修士,那才是真正的鸡犬升天!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廖长青的心中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住。 什么合作,什么便利,他统统拋到脑后。 “扑通”一声。 廖长青从椅上滑落,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 “陆仙师在上,晚辈廖长青,愿拜入仙师门下,隨侍左右,执弟子之礼!恳请仙师收留!” 声音在药屋內迴荡,久久不散。 陆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的廖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拜师? 他陆羽踏入仙途才多久? 也能当別人师傅了? 满打满算,从新历631年3月做手术到现在,还不到一年。 他自己都还是个道土境一重都没走完的萌新修士,混元五行功刚入门,哪来的本事收徒? 陆羽下意识就要拒绝,將廖长青打发回去。 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廖长青的诚意他已经看到了。 吞阴葫法器、家族地图,两样东西都算得上重礼。 此人虽是行商出身,却有几分果决和胆识,不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滑头。 要是直接拒绝了,非得要斩草除根,才能得个安生,不然他要是怀恨在心,也容易生出事端来。 陆羽一想,收徒不行,但收个手下却应该是没问题。 陆羽心中盘算著,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篤!篤!篤!” 每一声都像敲在廖长青心口上,让他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陆羽开口了,他道: “拜师之事,不必再提。” 廖长青心中一沉,以为彻底没戏了。 陆羽在这时又言: “我修行日浅,尚无收徒的资格与打算。不过.....” 廖长青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你若愿意,可以先做我麾下一员,与肖玉一样,替我做事!你若是做得好,我也不吝嗇赏赐,法术功法,法器丹药,你要的都能有!” 陆羽看著他,语气不咸不淡: “当然,不是谁都有资格做我手下。你得先通过考验,证明你值得我花时间培养。” 廖长青连连叩头: “愿意!晚辈愿意!请仙师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羽摆摆手,一道温暖的金龙阳气縈绕在廖长青的身上,將他强行托起站直: “用不著赴汤蹈火,我这里也不行跪拜,站起来与我说话!” 廖长青只感觉一股庞然大力袭来,他的那点炼气修为在陆羽的金龙阳气面前,几乎毫无反抗能力。 上一秒,他还在叩头,下一秒就被捋直了身躯。 这隨手的施为,让廖长青瞧见了陆羽的本事,差距太大,不愧是能为他师傅的男人。 “是,是!” 廖长青在震惊中站直了身子,连连应道。 陆羽朝带著廖长青进来的肖汉勾勾手,接著说道: “我传了族人一门拳法,名为四兽拳,有养身健体,活血壮气之效,你去跟著肖汉学了。” “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我要考校你的拳法。” “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便收拾东西,回你的蒙阳城去吧!我这不养庸人!” 陆羽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廖长青喜上眉梢,恭敬地朝肖汉拱手,请教。 “多谢道友!在下一定用心学,绝不让道友失望!” 陆羽点点头: “去吧。七天后再来药屋找我。” 廖长青与肖汉一起走出药屋,直到走出堡垒大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晨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成了! 虽然不是拜师,但能成为那位陆道友的手下,也是一步登天。 廖长青拉著肖汉的手,热切地说道: “那四兽拳是何拳法,肖兄还请进我营帐,好好教我!我那还有好酒好菜,定不让肖兄吃了亏!” 第61章 学术净血炼丹丸,丸成养身工作收尾(5k,第二更) 药屋內, 肖玉从屏风后转出,望著廖长青离去的方向,有些不解: “你为何不直接收了他?这人虽然修为一般,但好歹是个炼气二层,出手也挺大方,做个手下也不算丟份!” 陆羽把玩著吞阴葫,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收为手下的確可以,但收徒肯定不行。师徒名分一旦定下,就是一辈子的牵扯,那是干涉別人因果的大事。我连自己的路都还没走明白,哪有资格指教別人?” 他顿了顿,又道: “让他学四兽拳,也是考验考验他的悟性和诚意,看看他会不会做人,心思诚不诚!商人这个群体,不好说,有的重利,有的重义,这些都要慢慢考验!” “等他学会了四兽拳,自然会对我的本事更加敬畏。到时候用起来,也更顺手。” 肖玉恍然,笑道: “你倒是想得长远!” 陆羽不置可否,拿起桌上的吞阴葫把玩了两下,隨手收入道土。 这法器他用不上,但练功之余研究研究,也可以摸索点异界的炼器经验。 至於那张地图,才是真正的宝贝。 有了它,异界这片“战爭迷雾”,总算被揭开了一角。 接下来的几天,廖长青几乎住在练拳场。 他天不亮就爬起来,请教著肖汉,学会全部拳法,一板一眼地演练四兽拳。 熊势、鹰势、豹势、狼势,四种姿態轮转不休。 起初,他动作生涩僵硬,像一只笨拙的狗熊在刨地。守在一旁的肖汉看得直摇头,心中暗笑: 这廖仙师看著挺机灵,学起拳来怎么比他还笨? 可廖长青毕竟是修士,心神强大,悟性也不差。 第一天,他记住了全部招式。 第二天,他掌握了发力技巧。 第三天,他已经能將四种兽势连贯打出,掌握精髓,锤炼气血。 肖汉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那点嘲笑瞬间烟消云散。 他练了快一年四兽拳,才堪堪摸到小成门槛。 这位廖仙师三天就赶上他半年的进度,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廖长青浑然不觉旁人的目光,只顾埋头苦练。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七天后的考核,一定要让陆仙师刮目相看! 而在廖长青埋头练拳的这几日,陆羽也没閒著。 他取出那捲从廖长青那换来的“凝血摄精术”的兽皮,摊在案上,对比著道文,逐一解读。 这门法门並不复杂,本就是提取原材料的法门,需要大规模传播,让更多人学会。 兽皮上的道文,並不像陆羽当初解读的青木长生气那般晦涩难懂。 整个法门只有三步。 第一步,以特殊手法封闭野兽尸体的伤口,防止血气外泄。 第二步,运转法诀,催动尸体残存的气血向心臟匯聚。 第三步,以血精瓶为引,將凝聚在心臟处的气血精华抽取出来,储存在瓶中。 整个过程,熟手都要不了一炷香的功夫。 “不难。” 陆羽將法诀牢记於心,让肖汉去兽圈拖来几头圈养的野兽。 一头野猪,一头麂子,还有一头半大的黑熊。 肖汉手脚麻利地將三头野兽抓来,绑在药屋外的空地上。 陆羽挽起袖子,开始尝试,將三头野兽一一宰杀。 第一头,野猪。 陆羽按照法诀,封住伤口,催动气血,片刻后,野猪心臟处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他取出血精瓶,对准心臟一引。 “嗖。” 一缕细如髮丝的血色丝线从野猪胸口飘出,落入瓶中,整头野猪明显乾瘪了不少。 陆羽摇了摇瓶子,里面只有薄薄一层,约莫十分之一滴的分量。 “十缕才能凝成一滴,一头野猪才出一缕,效率確实不高。” 他记下数据,继续尝试第二头、第三头。 麂子更小,只出了半缕。 黑熊倒是壮硕,出了足足三缕。 三次下来,血精瓶底总算积攒了小半滴暗红色的血精。 陆羽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阴寒怨念,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就是血精里的怨念煞气?” 他將血精倒在掌心,以法力探查。 果然,那暗红色的液体中,隱约可见一丝丝灰黑色的气息游走,带著野兽死前的恐惧、愤怒与不甘。 这种怨念煞气,若是直接吞服或炼药,必然会影响心神。 廖家的血精丸之所以有副作用,根源就在这里。 他们没有彻底清除这些怨念煞气的办法,只是用药材调和,强行压制。 “得想办法祛除,不然这血精也没办法用!” 陆羽沉吟片刻,抬手引出一缕赤阳火,施展烈日阳炎咒,化作一团明光,悬在血精上方,缓缓炙烤。 “嗤!” 暗红色的血精表面冒出一股黑烟,怨念煞气被赤阳火灼烧,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片刻后,黑烟散尽,血精的顏色从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冲鼻的血腥味也淡了许多。 可陆羽一估算消耗,眉头皱得更紧了。 祛除这半滴血精的怨念煞气,需要他施展三次烈日阳炎咒,还不如给十组的成员晒日光浴拔除邪魔之气容易。 点滴血精净化起来,操过过於精细,消耗反而更大。 若是大规模处理血精,光靠赤阳火,效率太低,得不偿失。 “肯定有更省力的办法。” 陆羽收起血精瓶,心神一动,回归帝国。 深夜,龙舒城。 陆羽从床上坐起,拿起手机,登录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 他搜了一圈“血精”“怨念煞气”“祛除煞气”之类的关键词,翻了几十个帖子,终於在一个炼丹师的交流帖里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发帖人自称“炼丹小能手”,分享了一篇名为《论妖兽血精的纯化与利用》的心得。 文中提到。 血精中的怨念煞气,本质是野兽死前残留的精神波动,普通火炼法虽然有效,但消耗大、效率低。 最好的办法,是用“水炼法”配合“渡厄咒”,。“静心咒”这类渡化冤魂的法术。 以水行法力的温润洗涤盪念煞气中的阴毒,再以“渡厄咒”,“静心咒”净化抚平怨念。 帖子下方,不少人跟帖討论,有的说水炼法效果一般,有的说静心咒太难学,吵成一团。 陆羽却眼前一亮。 水炼法他不会,但青阳丹法里有“摄气法”和“观气法”,本质上也是以法力萃取和纯化药材精华。 先用“摄气法”分离杂质,然后再用“烈日阳炎咒”净化残余。 思路是相通的,完全可行。 他当即退出论坛,回到异界药屋。 陆羽重新取出血精瓶,倒出那半滴已经祛除过煞气的血精,又取出一滴新鲜的血精,並排放在面前。 “观气法,摄气法!” 他双手掐诀,一缕法力探入血精中,缓缓搅动,暗红色的血精在法力牵引下,渐渐分成两层。 在观气法的作用下,陆羽清晰地看见,血精上层是鲜红透亮的纯净血精,下层是灰黑色的浑浊杂质。 那便是怨念煞气的凝聚物。 陆羽以摄气法將上层纯净血精小心抽出,下层杂质弃之不用,整个过程,没有动用赤阳火,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 “成了!” 陆羽看著瓶中鲜红透亮的血精,嘴角露出笑意。 青阳丹法的摄气法,本就是为萃取药材精华而生。血精里的怨念煞气,本质上也是一种“杂质”,用摄气法分离,自然事半功倍。 他又试了几次,发现只要控制好法力输出的强度和频率,一次就能將血精中的煞气分离掉七八成。 剩下的少许残留,再用赤阳火施展烈日阳炎咒微微一照,便可彻底祛除。 整个过程,法力消耗將至一成。 “廖家不懂青阳丹法,只知道用笨办法压制煞气,难怪血精丸品质那么差。” 陆羽摇摇头,將纯化好的血精收入瓶中。 有了这门手艺,他炼製的血精丸,品质绝对远超廖家的血精丸。 到时候,不管是自用还是外销,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陆羽伸了个懒腰,推门而出。 清晨的雾气中,练功的操场上,远远传来廖长青练拳的呼喝声,中气十足,干劲满满。 陆羽听了片刻,微微点头。 “练功倒是用心,七天之后,倒是可以看看他能练成什么样。” 他转身登上箭塔,面朝东方,运转赤鸦炼日诀。 一缕缕精纯的大日紫气,从天际垂落,没入他的道土之中。 陆羽回去上班之余,又在论坛上找了找相关帖子。 帝国这边畜牧业同样发达,牲畜业產量不低,最近市场上猪肉卖的都快比水果便宜。 供应普通人吃食之外,也有一部分牲畜流入到了丹药生產线上去。 很快便找到了一些把血精炼成丹丸的药方,主材是净化后的血精,成本占大头,辅材都是一些简单便宜的药材。 陆羽抄了几个药方,去异界试了试。 跟炼製辟穀丸一样,没遇到多少难度和阻碍,他就成功地琢磨出了血精丸的炼製方法。 药屋內,青铜小鼎炭火正旺。 陆羽將新炼出的血精丸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丹丸晶莹如红玉,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凑近一闻,只有淡淡的药香,全然没有廖家血精丸那股刺鼻的血腥气。 “尝尝?” 他將一枚血精丸递给肖玉。 肖玉接过,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血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嗯!” 肖玉轻哼一声,双眸微亮。 她炼青木长生气,身躯以生机见长,可肉身气血却是短板。 此刻血精丸的药力入体,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连经脉都舒展了几分。 肖玉认真地评价道: “效果不错,比辟穀丸来得直接。” “辟穀丸是温养,这血精丸是滋补,两者正好互补。”陆羽点点头,也取出一枚服下。 血精丸入腹,一股浑厚的血气在胃中炸开,如同一团烈火顺著血脉奔涌,直衝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运转厚土载元身。 厚土载元身本就以炼体见长,修行至今,已凝出四枚土元道种,肉身坚如磐石。可越是修炼到后面,对气血精气的需求就越大。 此刻血精丸的药力涌入,如同一场及时雨,乾涸的肉身贪婪地吞噬著每一丝血气。 陆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血肉、皮膜,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坚韧。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体味著肉身的变化,总结著血精丸的效果。 『效果不错,一枚血精丸可以让我敞开了修炼厚土载元身两天,同时让炼体效果提升三成。” 『也不是血精丸厉害,而是厚土载元身本就依赖气血滋养。修炼赤鸦炼日诀,采的是大日紫气,至阳至刚,对肉身锤炼有限。厚土载元身却是实打实的炼体功法,需要大量气血支撑。』 『以前光靠辟穀丸,营养偏於穀物精华,气血补充不足。想要锤炼肉体,岂能只吃饭不吃肉,如今有了血精丸,刚好补齐这块短板。』 『本来只是顺带研究一下,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这廖长青还是有福之人!』 陆羽心中如此想到,看廖长青也顺眼了不少。 他又取出两枚血精丸服下,运转厚土载元身,將药力尽数炼化,同时炼化道土內攒的一些大地土气。 片刻后,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微微鼓胀,整个人都拔高了一寸有余。 肖玉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效果也太明显了吧?” 陆羽活动了一下筋骨,满意地点点头:“小突破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厚土载元身早就炼出四枚道种,因为混元五行功耽误了一些时日。 血精丸的药力刚好帮陆羽衝过关卡,凝聚第五枚道种。 同时也让厚土载元身,更进一步。 陆羽握了握拳,只觉浑身充满力量,单手便有七八千斤巨力,站在地上更是气力源源不断。 如今他的这具肉身,才算真正配得上『厚土』二字。” “这血精丸,以后要常备。” 接下来的几天,陆羽一边在邪魔秘境上班,一边抽空炼製血精丸。 一下子让部族中的野兽库存告急,陆羽甚至都不得不让赤鸦道兵,带著肖汉等人外出狩猎,来满足他的日常炼丹所需。 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捕猎规模,次数太过频繁,部族外丛林中的野兽数量会越来越少。 陆羽也安排肖玉,让她在部族中开展畜牧业,爭取做到部族自给自足,不过这个过程就有些慢了。 陆羽也得慢慢等。 邪魔秘境那边,十组的工作已进入收尾阶段。 他们负责的千亩农场,羽灵草长势良好,翠绿的草皮覆盖了原本灰黑的土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气,连邪魔之气的侵蚀都减弱了几分。 “不错不错,这批羽灵草品质上乘,灵气转化效率比预期高了两成。” 前来交接农场工作的是农业部第二十五组的地仙道修士。 领头的是个中年胖子,姓王,一脸和气。 修为只有道土境第三重,与张大山等人相当,差了十组的成员不少。 他领著几个组员,在田里转了一圈,又用法器检测了几处土壤,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徐组长,你们十组这活儿干得漂亮!这批羽灵草长得好,分批移栽到其他区域,至少能省下三个月的养护功夫。” 徐照微微一笑,客气道: “王组长过奖了,都是分內之事。” 王组长摆摆手: “別谦虚了,活儿干得好就是好。我们组去年种的那批羽灵草,成活率才七成,你们这都快九成了,差距摆在那儿。怪不得你们十组能被徵召去药园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道: “听说你们十组接下来要去药园?那可是个好地方,孙药师那人虽然脾气怪了点,但手上好东西不少。你们要是能得了他的准许,从他那儿买到些灵植种苗,种在自家道土里,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徐照组长笑呵呵地道: “借王组长吉言。” 王组长又寒暄了几句,便带著组员离去。 交接完毕,十组在农场的任务正式结束。 当天下午,徐照组长请全组吃了一顿好的,算是庆功。 饭桌上,李松端起酒杯,一脸兴奋: “终於从这破农场出来了!种了大半年的草,我都快变成草了!” 张大山憨笑道: “种草也不错,至少安稳。” 李林翻了个白眼: “安稳什么?上次虫潮差点没把我嚇死。” 赵麟依旧话少,只是默默夹菜,只是偶尔附和一两句大家的话。 徐照敲了敲桌子,打断眾人的閒聊: “別高兴太早。药园的任务比农场更难,孙药师那人不好相处,去了都连我都要打起精神,不能给十组丟脸。” 眾人连忙应是。 陆羽在一旁听著,心中却对药园多了几分期待。 孙药师……听说是位炼丹造诣深厚的老修士,虽然也是道土境,但也在龙舒城的底线管理局中赫赫有名。 孙药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傍晚,陆羽从邪魔秘境里上班归来,刚打开药屋门,便见廖长青已经候了药屋门口。 第62章 肖玉斗法,命牌护魂术(5k,第一更) 七日不见,廖长青判若两人。 他的面上少了几分清冷,一身锦衣换成了干练的短打。腰背挺直,目光沉凝,多了几分武夫的悍勇之气。 “陆仙师。” 廖长青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陆羽微微点头,带他来到练拳场。 廖长青深吸一口气,走到场中央,摆开四兽拳起手式。 熊势沉猛,双掌拍地震颤;鹰势凌厉,身如苍鹰盘旋;豹势迅捷如电;狼势隱忍蓄势。 四种兽势轮转自如,衔接流畅,越打越快,拳风呼啸,衣袍猎猎。 到最后,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真正的野兽,横衝直撞,气势惊人。 收势站定,廖长青呼吸平稳,额头不见涓滴汗水。 肖汉看得目瞪口呆。 他练了近一年的四兽拳,自认已然熟练,可跟廖长青一比,简直像是在做广播体操,差距大得离谱。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肖汉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置信。 陆羽却神色平静,目光始终追隨著廖长青的身影。 七天的成果,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廖长青的拳法,已经不仅仅是“学会”的程度,而是真正掌握了四兽拳的精髓。 熊之厚重、鹰之锐利、豹之迅猛、狼之隱忍,四种特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甚至摸到了一丝“拳意”的雏形。 “身为修士,能在七天內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天赋异稟,还不错的了!” 陆羽点点头,评价道。 算是认可了廖长青的天赋。 闻言,廖长青心中一喜,连忙道:“那道友的意思是……” 陆羽看著他,淡淡笑道: “从今天起,你便跟著我。” 廖长青愣了一瞬,隨即狂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道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仙师厚望!” 陆羽摆摆手: “起来吧,別动不动就跪。” 廖长青连忙起身,脸上掩不住的兴奋。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两瓶丹药,拋给他。 “给我办事,好处也不会少了你的!一瓶辟穀丸,一瓶血精丸,你先吃著!辟穀丸你见过,血精丸是我自己炼的,你尝尝,和你廖家的有什么不同。” 廖长青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血精丸。 红玉般的丹丸躺在掌心,药香淡淡,全然没有自家血精丸那股刺鼻的血腥气。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丹丸放入口中。 “这……这血精丸……” 下一刻,廖长青眼睛猛地睁大,满脸震惊。 药力温和醇厚,入腹便化作滚滚血气,滋养四肢百骸,却没有半分怨念煞气的侵扰。 他炼了七天的四兽拳,肉身本就疲惫。 此刻被血精丸的药力一润,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泰、气血充盈。 “仙师,这血精丸的品质,比我们廖家的强了何止十倍!要是能天天吃,普通人能炼成绝世高手,修士也能拥有妖兽一般强健的体魄!” 廖长青忍不住惊嘆道。 “所以我说,你那吞阴葫送得一点都不亏!往后好好给我办事,有的是这种血精丸吃!” 陆羽淡淡一笑,说道。 廖长青连忙点头,心中最后一丝不舍也烟消云散。 跟著这样一位仙师,別说一个吞阴葫,就是十个,他也捨得。 带著廖长青回到药屋中,坐回长案后,拿著廖长青的吞阴葫把玩。 “对了把你的功法,和吞阴葫的祭炼法诀给我,我给你瞧瞧,还能指点你一二!” 陆羽把玩著吞阴葫,朝廖长青招了招手,示意他在长案前坐下。 “把你的功法说给我听听,还有这吞阴葫的祭炼法诀,一併拿出来。我瞧瞧你这身法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练得狗屁不是。” 廖长青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的功法是廖家祖上传下来的,虽然不是顶尖货色,但在蒙阳城周边也算拿得出手的。 曾也有散修覬覦他家炼气功法,绑架廖家子弟的。 他自小苦修,二十多年不曾懈怠,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 被陆羽这么当面说“狗屁不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面子上也过不去。 他只能硬著头皮反驳: “道友……陆仙师,这功法虽是家传,但在蒙阳城也算……” 廖长青刚想说什么上乘功法之类的字眼。 但对上陆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体內的法力孱弱、驳杂、不纯,阴冷之中还夹杂著一股死气!你近来是不是总在修炼时感觉身体冰冷,手脚发凉?” 陆羽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所在: “你修的这门功法,路子倒是对,但是对功法的理解太过粗糙,采的天地灵气不纯,杂质和天地灵气一起吞进肚子里,日积月累,经脉堵塞一层垃圾。法力运转不畅,威力大打折扣不说,时间久了还会伤及根基。” 廖长青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 却发现陆羽说的每一句都戳在他心窝上。 他这些年努力修炼到炼气二层,却已经感觉越来越吃力,法力增长缓慢。 原以为是瓶颈,没想到是根基出了问题。 而且陆羽说的身体问题,他也全都有。 廖长青今年二十有五,明明是个正常的男人,但近来却总感觉身体莫名发冷,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前些时日冬天睡觉,都要在臥房中点起火炉,才舒坦一些。 最让廖长青糟心的是,近来与妻子行房事的时候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爱妻虽然不曾抱怨,但她那幽怨的眼神,与夜里时常的嘆气,都让他心如刀绞。 想到这些,廖长青心中的坚持有些鬆动,顿时想请陆羽,帮忙解决功法修炼上的问题。 而在这时,陆羽又將黑玉葫芦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嗤笑一声: “至於你这吞阴葫……” “两道灵禁,炼得松松垮垮,祭炼的时候根本没用对法子。阴邪黑雾品质低劣,对付一般的武夫,不会妖术的妖兽还行,对上真正的修士,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看。” 廖长青脸色涨红,双手攥紧。 他自幼被族中长辈夸讚天赋出眾,法器祭炼也是一丝不苟,怎么到了陆羽嘴里,就成了一无是处? “怎么?你不服?” 陆羽將吞阴葫推到廖长青面前: “来,拿著!去跟肖玉打一场。用你全力,能撑过一盏茶的功夫算你贏!” 廖长青愣住了。 肖玉? 那个跟在陆羽身边、看起来柔弱温婉的青衣女子?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肖玉,见她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完全不像是个好与人爭斗的厉害修士。 “仙师……” 廖长青犹豫了一下: “肖道友她......真的能打?!” “嗯?” 一旁的肖玉,见廖长青瞧不起她的战斗力,拳头都硬了。 顿时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走!跟我去练武场!” 刚才还准备下手轻一点,教训他一下就行,但现在廖长青不打也得打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羽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將廖长青收为手下,刚入门户,就要狠狠的打击他过去的一切成就,折服他,才能完全地收服他。 肖玉从陆羽神后走出,將手腕上的青蛇道兵轻轻摘下,塞给陆羽。 灵蛇道兵嘶嘶吐地著信子,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盘在陆羽手上,供陆羽把玩。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药屋外的练功场,相对而立。 “廖公子,请。” 肖玉面色冷淡,抬手掌心凝起一缕青翠欲滴的木行法力,生机盎然,清纯透彻。 “肖道友,小心了!” 廖长青深吸一口气,神色一变,开启战斗脸。 他握著吞阴葫,催动体內法力,灌入其中: “蚀骨阴雾!去!” 灰黑色的阴冷气息从葫芦口喷薄而出, 化作一片黑灰色薄雾,兜头朝肖玉笼罩而去。 “赦!” 肖玉不闪不避,只是手腕轻轻一转,掐护身印。 隨后一层莹润的乳白色光晕从她周身浮现,如同薄纱般將她笼罩其中。 正是她与陆羽双修龙虎阴阳功炼出来的白虎阴气,最擅防守与恢復伤势。 白虎阴气一出,那灰黑色的阴雾撞上去,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摩擦得滋滋作响,却无法寸进。 见此情景,廖长青脸色一变。 他这吞阴葫的蚀骨阴雾,对付野兽时能瞬息间腐骨蚀肉,对付一般散修,也能瞬间破其护身符纸法器。 但现在,怎么连肖玉的护体光晕都破不开? “这是什么手段?” 廖长青仔细瞧了瞧,也没有瞧出任何端倪来,肖玉使用的不像是法器,速度快的也不像是法术。 奇怪无比。 肖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抬手一指。 一把翠绿的种子从她手中撒出,落在廖长青脚边的地板上,眨眼间生根发芽,藤蔓疯长,顺著他的小腿缠绕而上。 廖长青大惊,连忙催动吞阴葫,收回蚀骨阴雾,让黑雾去腐蚀藤蔓。 可那些藤蔓生机旺盛得嚇人,黑雾刚腐蚀掉一层,新芽又冒了出来。 廖长青手忙脚乱地挣扎,可那些藤蔓韧性十足,越缠越紧,他脚下的地板都被藤蔓撑裂,整个人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同时一种麻痹的毒素从藤蔓的尖刺中分泌出来,让廖长青的双腿渐渐失去了知觉。 “我认输,我服了!还请肖道友饶我一命!” 廖长青瞪大了眼睛,在毒素还未侵蚀到大腿前,连忙大喊求饶道。 “算你还识趣,再喊慢一点,你可就要吃吃苦头了!” 廖长青的求饶声一出,肖玉也停止了施法。 没了青木长生气的法力支持,捆缚廖长青的藤蔓也鬆软下来,渐渐枯萎在原地。 廖长青从藤蔓中挣扎出来,闻声朝肖玉望去,只见她正把一捧乌黑的种子,揣回兜里。 廖长青眼尖,家学颇丰,一眼认出,那捧乌黑的种子分明是荒野丛林中有名的毒草。 名叫沥血芒,能见血封喉,毒性大得很。 要是给这种毒草毒倒,廖长青感觉自己也没本事抗住。 他顿时,被这一捧沥血芒嚇得一身冷汗。 “好了切磋结束,你一共坚持了三十个呼吸,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陆羽瞥了眼廖长青,淡淡地道: “就你这本事,还是我贬低你吗?” 廖长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小苦修,自认在蒙阳城年轻一辈中排得上號。 可今日一战,连陆羽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女子都打不过,这打击,仅次於他房事不强了。 “肖道友她……练的是什么功法?用的是何种法术?” 廖长青声音发涩,此时的他迫切地想要明白自己输在了何处。 “青木长生气,一门残缺的木行练气法门,部族里的人都学了第一层的功法,不过没人能学得会,你要是想学也可以入手!” 陆羽语气平淡:“她也就练了一年多,会的法术只有种田育种用的萌芽孕生术,和一门用来防御的白虎阴气!” 闻言,廖长青沉默了。 一年。 他苦修二十年,被一个修炼一年、只会种田法术的女子轻鬆击败。 这差距,大得让他有些恍惚。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她打吗?”陆羽看著他。 廖长青摇头。 “让你看看,什么是精纯的法力,什么是扎实的根基。” 陆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的问题不是天赋不够,而是路子走歪了。功法粗劣、法力驳杂、法器祭炼一塌糊涂。这些东西不纠正,你练到死也看不见前面的路。” 实际上陆羽预料到廖长青会败,但是他没想到廖长青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除了炼製许久的吞阴葫外,他竟然没有任何拿的出手的战斗手段。 武功武功不行,遭遇袭击,护身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来,差劲得要命。 “你想跟著我,就得从头开始,把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推倒重来。” 陆羽的语气不容置疑。 “愿意吗?” 廖长青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求拜师,而是真心实意的归顺。 他感觉此生做出的最正確的选择,恐怕就是给陆羽当手下了,有东西,他是真教啊! “廖长青,愿为仙师效犬马之劳。” 陆羽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才道: “起来吧。口头上的表忠心,我从来不信。你既然愿意跟著我,那就拿出点实在的东西来。” 廖长青心头一凛,连忙问道: “仙师想要什么?但凡廖某有的,绝不藏私!” “一滴心头精血,加上你的生辰八字。” 廖长青惊疑了一下。 精血和生辰八字……这些东西在修仙界向来敏感。 若是落到心怀不轨之人手中,轻则被人诅咒暗算,重则生死不由自主。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额头渗出冷汗。 陆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著他。 药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片刻后,廖长青咬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悬浮在掌心。 “仙师,这是我的生辰八字与精血。” 他从陆羽身前的长案上抽出一张纸,拿上笔,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连同那滴精血一起递了过去。 陆羽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这廖长青还算上道。 从道土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牌,放在桌上。 这白玉牌温润如凝脂,表面刻满繁复的道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我要你的精血和生辰八字也是为了你好,这是一门寄命之术,你將精血和生辰八字託付给我,我也为你祭炼命牌,护你性命周全!” 陆羽隨口解释道。 这命牌法门,全名“命牌护魂术”,在地仙管理局藏经阁中卖两点功勋,属於最基础的控制类法术。 法门不复杂,核心有三步。 取手下精血与生辰,以特殊法力凝聚成契,刻入玉牌之中。 命牌炼成后,主人的一缕神魂与命牌相连,既能感知手下的生死方位,也能在关键时刻约束手下,防止手下反水。 若是手下心生歹意,主人只需捏碎命牌,那人的神魂便会遭受重创,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殞命。 与此同时,命牌也有庇护之效。 若手下在外遭遇危险,命牌会发出预警,主人可凭此感应方位,及时驰援。 將命牌供在道土中,还能得道土庇佑,与陆羽他们的修士证一样,免疫一些诅咒和魅惑心智的法术影响。 具体能庇护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地仙道修士的本领。 在帝国那边,这法门多用於管理道兵和宗门弟子,既不血腥残忍,又足够稳妥可靠。 陆羽花功勋买下这法门,本就是为收服异界手下准备的。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双手掐诀,法力涌动,將廖长青的心头精血和生辰八字一同打入白玉牌中。 白玉牌嗡鸣一声,表面道纹亮起,一道道血色纹路从玉牌深处浮现,如同血脉经络般蔓延开来,最终凝聚成一个古朴的“青”字,又缓缓隱去。 陆羽指尖打出一道自己的法力,烙印在玉牌上。 法力渗入玉牌,瞬间与廖长青的精血交融在一起,一道无形的联繫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廖长青浑身一震,只觉眉心一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另一端系在陆羽身上。 “成了。” 陆羽將命牌收入道土,看了一眼廖长青,淡淡道: “这命牌,既是约束,也是庇护。你若忠心做事,它便只是一块护身符;你若心怀不轨——”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这话不必多言,廖长青却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廖某明白。从今往后,唯仙师之命是从。” 第63章 玄阴照月诀,重练吞阴葫,打进蒙阳城(5k,第二更) 《苟在两界修地仙》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炼好命牌,那道无形的联繫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廖长青彻底成了陆羽的手下。 廖长青只觉得眉心微微发烫,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著自己,却並不让人难受,反倒有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他摸了摸额头,深吸一口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双方都接受了现在的身份,彼此之间少了些许隔阂,也不用试探太多。 “仙师,既然命牌已成,廖某便將家传功法和吞阴葫的炼製法诀一併献上,还请仙师指点。” 廖长青直接拿著笔,將他修炼的廖家家传功法默写出来,呈递给陆羽。 陆羽接过纸张,展开细看。 这一看,便入了神。 廖家家传的功法,是一本名为《玄阴照月诀》的练气功法,这功法完整度比肖玉的青木长生气高一些,能练到练气后期。 《玄阴照月诀》虽是一门阴属性的炼气功法,品阶不高,但其核心的“采月华炼阴气”之法,却让陆羽眼前一亮。 陆羽修的五行功法中,並无专门采炼月华的法门。 这门功法中记载的“月华九转炼阴法”,却別出心裁地將月华按上弦、下弦、满月、晦月分为四等,每一等都有对应的采炼手法。 “有点意思。” 陆羽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自己的混元五行功。 混元五行功讲究五行顺生、五行平衡,阴阳有序。 他如今炼了混元五行功之后,道土五行已然平衡,但这份五行平衡,因为火行过盛,稍显脆弱。 因为赤鸦炼日诀采的是至阳至刚的大日紫气。 大日紫气的品质高绝,天生让陆羽道土內的火行高出其他四行一头,虽已用水土二行制衡,但阳盛阴衰的问题依然存在。 若是能將这月华炼阴之法,融入道土的修行中,以月华之阴中和道土內的过盛的大日之阳,说不定能让五行循环更加圆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羽不动声色,继续翻阅吞阴葫的祭炼法诀。 异界的炼器手法比较粗陋,构成禁制的道文不算多么紧凑严密。 比起帝国炼器讲究“精巧严密”,一份力用出七八分威力的效果来,异界的法器炼製更追求量的增加,讲究一个以力压人。 这个思路,可能是收到了两边天地环境的影响,帝国那边天地资源不丰富,只能螺丝壳里做道场。 而异界这边,天地资源丰富,主打一个力大砖飞,以力服人。 “这种炼法太过浪费!” 陆羽毕竟是从帝国那边出来的,瞧不起这种浪费资源的行径,也看不上吞阴葫法器的禁制简陋。 稍微一思考,便觉得其还有更多改进的地方。 功法和法诀看完,陆羽抬眼看向廖长青。 “你把平日修炼的步骤,再从头到尾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廖长青不敢怠慢,將自己从入门到现在的修炼方法一五一十道来。 从如何感应月华、如何採气入体,到如何炼化、如何运转周天,事无巨细。 陆羽听完,闭目沉思了片刻。 廖长青的修炼方法虽然粗糙,但其中却暗藏了不少廖家祖辈的经验心得。 比如在满月之夜採气时,需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比如晦月之时不宜修炼,否则容易引入杂质, “月华之道,有点意思!” 陆羽心中暗暗记下,准备回去后买一本帝国那边的阴月之法来看看。 “问题不少。” 陆羽思考了一番,將廖长青修炼中的错误一一指出。 从採气时辰不对,到炼化手法粗糙,再到只炼气不炼体导致的阴阳失衡。 廖长青听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 “仙师,那我该怎么办?” 陆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先把体內的阴寒杂质祛除掉,再重新炼气。过程会有些痛苦,你忍一忍。” 廖长青连忙点头:“全凭仙师吩咐。” 陆羽让他盘膝坐在地上,又让肖玉从药屋中取来几株温养经脉的药材,捣成汁液,涂抹在廖长青的后背和四肢关节处。 “这些药汁能护住你的经脉,免得待会儿被灼伤。静心凝神,不要抵抗。” 廖长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体內。 陆羽运转赤鸦炼日诀,掌心凝起一团温热的赤阳火,缓缓按在廖长青的后背。 赤阳火入体的瞬间,廖长青浑身一颤。 一股暖流顺著陆羽的手掌涌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常年淤积的阴寒杂质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纷纷消融,化作灰黑色的雾气从毛孔中蒸腾而出。 药屋內瀰漫起刺鼻的腥臭味。 陆羽不为所动,手掌缓缓移动,从后背到肩胛,从肩胛到腰腹,从腰腹到四肢,赤阳火的光热一寸寸地渗透进廖长青的经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陆羽收回手掌,长出一口气。 “好了。” 廖长青<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浑身湿透,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消失了大半。 “现在再试试你的法力。” 廖长青闭目感应,运转玄阴照月诀。 一缕灰白色的法力从丹田升起,比之前少了许多,但运转起来却顺畅了十倍。修为从炼气二层跌到了炼气一层,但法力的品质却精纯了数倍。 “多谢仙师指点!” 廖长青真心实意感谢道。 陆羽摆摆手,目光落在桌上的吞阴葫上。 “你的功法问题解决了,这法器也得重新祭炼。” 他拿起吞阴葫,灌入一缕赤阳火,將法器內部的两道灵禁彻底打散。 吞阴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声,片刻后气息跌落谷底。 廖长青看得肉疼,却不敢出声。 陆羽没有停手,而是从道土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一股精纯的阴煞之气从瓶中溢出。 这是他之前在蛇信村部族土地下,採集大地土气时,收集到的阴煞之气。 平时採气的阴煞之气,大部分用来抵消赤鸦炼日诀的过盛火气,余下一点被陆羽收集起来。 本打算留著自己研究,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这阴煞之气的品质,比你那吞阴葫里的强了百倍。” 陆羽將阴煞之气缓缓注入吞阴葫,同时运转祭炼法诀,在葫芦內部重新凝练灵禁。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灵禁数量,而是將之前那两道灵禁的精华与阴煞之气熔炼为一。 凝聚出一道通体黝黑、纹路繁复的阴煞灵禁。 “成了。” 重炼的吞阴葫入手沉甸甸,表面多了细密的黑色纹路,阴冷的像是冰玉一样。 廖长青灌入法力催动,一道浓郁的黑雾喷涌而出,冰冷刺骨,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廖长青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处理完廖长青的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羽让廖长青先回营地休息,先修行几天,好好恢復恢復。 自己则坐在药屋中,拿出那捲《玄阴照月诀》,细细研读。 “混元五行功讲究五行平衡,但阴阳平衡同样重要。” 陆羽心中琢磨著,也尝试將修炼这玄阴照月诀中的採气法门。 今夜天气晴朗,半弦明月掛在高空。 陆羽按照《玄阴照月诀》的法门,尝试感应夜空中淡淡的月华之气。 起初並无反应。 陆羽不气馁,反覆调整呼吸节奏与心神,几次尝试后,一缕清冷的月华之气终於被他牵引而来,没入道土之中。 月华入体的瞬间,道土內的赤阳火微微颤动,两股力量一阴一阳,隱隱有交匯相融之势。 “有戏!” 陆羽心中一喜,继续引导月华之气,让其缓缓融入道土中。 阴阳二气在道土內交织流转, 五行顺生的效率竟然微微提升了一截。 “这月华炼阴之法,果然能补我的短板。” 陆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虽然只是一次粗浅的尝试,但已经验证了思路的可行性。 “廖长青这份礼,送得还真是时候。明天回去,得去藏经阁找本采月华的法门炼一炼,这玄阴照月诀,还是差了一些,没有炼的必要!” 陆羽嘴角微翘,將那捲《玄阴照月诀》收入道土,妥善保存。 另一边,廖长青躬身告退,走出药屋时,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他穿过堡垒的甬道,一路上遇到不少蛇信村的族人。 这一次,他在看那些蛇信村部族的人,已经没有刚来时的警惕与小心,已经可以坦然处之了。 廖长青心中舒畅,大步走回商队营地。 营地中央,廖英霞正坐在篝火旁发呆,手里攥著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圈。 “哥,你回来了!” 见廖长青回来,廖英霞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可当她看清廖长青的模样时,笑容又僵住了,连忙关心地问道: “哥,你怎么……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受伤了?” 廖长青的脸色確实不好看,折腾了一下午,又是祛除杂质又是重炼法器,身体消耗极大。 但精神头却好得离谱,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没事,好得很。” 廖长青在篝火旁坐下,招呼妹妹也坐下: “英霞,我跟你说个事。” “英霞,我跟你说个事。” 廖英霞在他身边坐下,竖耳倾听。 廖长青將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拜师被拒、转而拜为手下,到被肖玉击败、再到献出精血生辰、最后陆羽帮他祛除杂质重炼法器,事无巨细。 廖英霞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哥,你这是……把自己卖了啊?” 廖长青苦笑一声: “算是吧,但我乐意!” 他抬起手,催动吞阴葫,一道浓郁的黑雾从葫芦口喷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收回葫中。 光是这一圈,就让营帐中的气温下降了一大截,让廖英霞都感觉浑身冰冷,有种被冻僵了的感觉。 廖英霞看得目瞪口呆,疑惑地问道: “这吞阴葫……威力怎么大了这么多?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作为廖长青的妹妹,她可是多次见过廖长青施展吞阴葫,哪一次也没有这般威能。 “陆仙师帮我重炼的。” 廖长青收起吞阴葫,语气中满是感慨: “英霞,你不懂。我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是仙师,什么是大道。往日我不过是困锁在蒙阳城的一个井底之蛙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堡垒方向,幽幽道: “我们廖家在蒙阳城算得上世家,可在陆仙师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他隨手炼製的血精丸,品质比我们家强十倍;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女子,修炼一年就能轻鬆击败我。这样的人,能跟著他,是我的造化。” 廖英霞听得心中震撼,久久不语。 “那……哥你以后就不回蒙阳城了?” “回,当然回。但不再是为廖家行商,而是替仙师办事。” 廖长青眼中闪过一抹光: “英霞,等我为仙师好好办事,做出成果来,將来说不定能请他指点你,说不定能让你也踏入仙途!” 闻言,廖英霞脸上闪过一丝期待,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哥,你把精血和生辰八字都交给了那位仙师,万一……” “没有万一。” 廖长青打断她,目光坚定地道: “陆仙师若要害我,何必费这么多功夫?他那一身本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他愿意收我,是我的福分。” 廖英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兄妹俩的脸明暗不定。 “对了,哥。” 廖英霞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 “那个肖姐姐……她真的那么厉害?” 廖长青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己被藤蔓缠住的狼狈模样,没好气道: “厉害得很。你要是想挨打,可以去找她切磋。” 廖英霞脸一红,小声嘟囔: “我才不是想挨打……” 廖长青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 妹妹这心思,怕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了。 肖道友,你可真是造孽啊! 夜晚, 廖长青服下辟穀丸与血精丸,等药力在体內化开,他採气炼法,炼化法力。 按照陆羽的指点,再度修行,他明显地能感觉到了进步。 一夜修行,第二天一早,廖长青早起时,明显地能感觉到了与往日的不同。 身体气血充沛,浑身暖融融地,往日软绵绵的地方,今早竟然坚硬如铁,斗志昂扬。 “好,好,好!等这次再回蒙阳城,定要一雪前耻,给家里那婆娘一点厉害瞧一瞧!” 廖长青心绪激昂,说不出的畅快来。 仙师就是仙师,真的是厉害,一点提点,就改变了他的一切。 此时的廖长青恨不得,给陆羽做个牌位,找个地方供起来。 早上再去拜见陆羽的时候,陆羽已经采完大日紫气,回去上班去了。 廖长青找不到陆羽,心中不安,只能找到肖玉,询问他该做什么。 肖玉记得陆羽的叮嘱,並未安排廖长青什么麻烦事。 只是让他与两个部族里的族人熟悉熟悉,了解一下两个部族一切。 往后他也是部族的一份子,自然要从部族出发,为仙师考虑一切。 廖长青听著肖玉的吩咐,也是认真地跟在她的身后,听著肖玉的介绍,了解两个部族中的一切。 隨著肖玉的介绍,廖长青发现仙师坐镇的两个部族,真的是个好地方。 亩產万斤的良田,一座铜矿,人人习武练拳的富裕部族,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增多一些修士,有陆羽撑腰,感觉都能打进蒙阳城里当家做主了。 “仙师,既然让我了解部族的情况,也应该也是有提点之意,我来自於蒙阳城,仙师肯定是想扩张部族,打下一片天地来的!小小的部族,又怎么养得起仙师这座大佛!” 跟著肖玉走完两个部族,廖长青心有所悟,隱约明白了仙师让他走遍两个部族的意图。 这话听得旁边的肖玉一脸懵逼。 “喂!你不要擅自主张啊!我们现在可没有扩大版图的想法,部族扩大了,要是引来了妖兽之灾可就麻烦了......” “哦,我明白了,等我们有本事解决了妖兽,再打进蒙阳城就好了!” 廖长青一拍手,依旧坚定地想要打进蒙阳城。 ...... 另一边,回到邪魔秘境中上班的陆羽,来到农场没一会儿,就解决了今天的工作。 农场的工作已经由二十五接手,他们现在只要收拾一下,交接交接,就完事。 这些天,张大山他们在完成本职工作之后,都在抱著慈王药典苦读,记忆其中的灵植知识,为去药园的工作做准备。 干一行热爱一行。 虽然他们都不想看那本能让人入土的慈王药典,但是为了药园的好处,张大山他们都拿出了当年苦读研学时候的力气来。 陆羽早就背完慈王药典的基础篇,用不著跟著张大山他们一样苦学。 打完卡,忙完之后,陆羽甚至用回去修炼的藉口,回家摸鱼。 昨天被玄阴照月诀勾起了修炼采月华法门的心思,陆羽今天忙完工作后,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 他打开底线管理局的论坛,瀏览著与月华,五行平衡的相关帖子。 用大日紫气炼赤鸦炼日诀的修士本来就少,又炼了混元五行功的就更少了。 不过,地仙管理局內的修士也不少,各种修炼问题都能遇到,陆羽翻翻找找,自然也找到了一些相关的帖子。 第64章 承露盘,进步,药园工作(5k,第一更!)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63章 承露盘,进步,药园工作(5k,第一更!)》,阅读连结。 地仙管理局的论坛上,各位前辈修士,各抒己见,陆羽边看边总结著。 点开一个標题为《论太阴月华在道土境修行中的辅助作用》的帖子。 发帖人是一个id叫“月下独酌”的修士,看发帖记录,是一位主修火行功法的道土境后期修士。 帖子內容写得颇为详细,从月华的阴阳属性、採集时机的选择,到月华与五行功法的配合,都有涉及。 陆羽看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往下划。 “……月华属阴,性偏水,故主修水行功法的修士采月华修行,事半功倍。然月华並非纯粹的水行灵气,其內蕴太阴之精,可调和阴阳,滋养神魂,对任何五行功法皆有裨益……” “主修火法的修士,修炼到道土境后期,往往会道土阳火过盛,影响身体精神,此时修行不能一味蛮干,亦需要懂得阴阳调和之道,平衡之理.......” “道土境修士若欲采月华修行,有三种常见途径。其一,修行专门的阴属性功法,以功法为引,采月华炼气;其二,祭炼一件能自主吸收月华的法器,以器为媒,借月华滋养道土;其三,寻一道侣合修阴月双修之法,以阴阳交泰之理,引月华入体……” 陆羽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继续往下看,各种帖子里也有不少阴阳平衡的修行理念,印证了他的想法。 大日紫气至阳至刚,太阴月华至柔至阴,日月相照,阴阳调和,本是自然之理。 地仙道的道土修行,本就是效仿天地。 陆羽以太阴月华之力,调和过剩的大日火气的想法完全合理。 不少修炼到道土境后期的修士,都是如此修行的。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情况,这下安心了!” 陆羽看著帖子,心中鬆了一口气,同时也开始思考如何选择这三种辅修的方法。 第一种,修行专门的阴属性功法,采月华之力。 他手里已经有《玄阴照月诀》,但廖家的这门功法品阶不高,修行到后期潜力有限。 帝国藏经阁里倒是有更好的阴属性功法,功勋虽然不是问题,但他目前修行五行功法与浑元五行功,数量已经够多了。 工作之余,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功法修行上,再一门阴属性功法,分散精力,耗费心神,真未必是好事。 第二种,祭炼法器。 这个倒是可行,帝国那边有不少现成的阴月属性法器,花功勋就能兑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不兑换,他自己研究著炼一个也花不了精力。 说到这个,陆羽就想到廖长青。 他炼得玄阴照月诀,修行的不就是阴属性功法,炼得吞阴葫芦也是阴属性法器。 既然收了他当收下,刚好给他再找个炼製法器的活乾乾,充分发挥他的主观能动性。 第三种,合修双修之法。 他已经和肖玉合修《龙虎阴阳功》,这门功法本身就是阴阳调和的法门。 以往每次修行之余,阴阳调和的效果的確不错。 综上所述,第二种和第三种可以一起用。 “法器要有,双修也不能停。” 陆羽嘿嘿一笑,继续往下翻帖子。 另一个帖子里,有人分享了一种名为“承露盘”的法器炼製法门。 这种法器形制简单,说白了就是一个特製的盘子。 以阴属性材料打造,盘面刻满聚阴,承接月华的道文,放在月光下,便能自动凝聚月华,凝成月露。 月露者,月华之精华也。 是修行阴属性功法的上好资源,也可以用来炼丹练器,浇灌灵植。 “好东西!” 陆羽立刻在地仙管理局的藏经阁里搜索承露盘的炼製法门,很快便找到了相关的资料。 依旧是便宜的两点功勋,点击兑换。 陆羽付了功勋,很快得到了“承露盘”法器的炼製方法。 承露盘法器炼製並不困难,用到的材料法门不复杂。 核心材料是一种名为“月华石”的矿石,能在月光下自然发光,是天然的聚阴材料。 这种矿石在帝国这边不算稀有,异界这边肯定也有。 但是询问了肖玉和廖长青,他们手里都没有这种材料。 蒙阳城里的商铺中倒是有月华石,但蛇信村部族距蒙阳城颇远,让廖长青为此跑一趟,也不合適,耽误时间。 地仙管理局的內网商城里就有卖,一標准单位要二十点功勋。 “二十点功勋……也不算便宜。” 等材料的这几天,陆羽也没閒著。 他每天照例在邪魔秘境上班,处理完农场交接的琐事后,便在修炼之余研究月华之道。 多刷论坛,汲取前辈的修行经验,顺手指点廖长青修行,几乎让他的玄阴照月诀修行一日一个变化,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进步。 三天后,陆羽订购的月华石到货,其他材料也陆续收集齐。 陆羽下班后就立刻回到异界,一头扎进药屋中,开始炼製“承露盘”。 炼器这事,陆羽不是第一次干。 炼製赤阳心灯,重炼吞阴葫,陆羽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承露盘的炼製比重炼吞阴葫法器简单得多,不需要复杂的禁制,只需要在盘面烙印道文,再以法力激活即可。 说它是法器,更像是一种符器。 陆羽先將月华石研磨成粉,混合铜银粉末,以赤阳火融化,铸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 圆盘通体呈银白色,表面光滑如镜,隱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 陆羽以玄龟镇水功的水行法力观想凝聚炼製承露盘所需的三十六枚道文,一一打入盘面,在圆盘表面形成漂亮的银色月纹。 这一步最耗费时间,陆羽用了一夜的功夫才完成。 当最后一步完成,陆羽长出一口气,將承露盘托在掌心。 他灌入一缕法力,激活盘面上的银色月纹。 盘面上的纹路逐一亮起,银白色的光芒流转,整个药屋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成了!” 陆羽心中一喜,將承露盘放在药屋外的空地上,面朝夜空。 今夜是下弦月,月光清冷,洒在承露盘上,盘面上的阵纹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一般,一明一暗。 陆羽蹲在一旁,观察了许久。 盘面中央,才渐渐凝聚出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越聚越浓,最终凝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烁著银白色的清冷光泽。 “月露!” 陆羽小心翼翼地將那滴月露收入玉瓶,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回到药屋,盘膝而坐,將那滴月露倒在掌心,运转混元五行功。 月露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手心涌入经脉,直入道土。 道土內,赤阳火微微颤动,像是被浇了一勺凉水,却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稳定。 五行顺生的循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圆融。 “有效果!” 陆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一滴月露的效果虽然微弱,但胜在可以积累。承露盘一夜能凝出三五滴月露,日积月累,对调和道土阴阳大有裨益。 他想了想,將承露盘和玉瓶一起收好,准备明天交给廖长青。 “让他帮我收集月露,正好有活干,省事!” 第二天一早,陆羽采完大日紫气,在上班之前,將廖长青叫到药屋。 “这是承露盘,你拿著。” 陆羽將银白色的圆盘递给廖长青,又取出一只玉瓶。 “用法很简单,放在月光下,阵纹朝上,灌注法力激活,一夜就能凝出几滴月露。你每天晚上帮我收好,装在这瓶子里,每天早上交给我。” 廖长青接过承露盘,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盘面上的阵纹繁复精美,银白色的光泽在晨光中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仙师,这盘子……是法器?” “嗯!名叫承露盘,是专门用来收集月华的法器。” 陆羽將催动承露盘的法诀传给廖长青,隨口解释道: “你修炼的《玄阴照月诀》也需要月华,平时自己採气的时候,也可以藉助这盘子辅助修行,每天收集到月华,你我三七分。我七你三!” 廖长青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廖长青捧著承露盘,兴冲冲地回到营地,將盘子放在帐篷外,面朝天空。 “哥,这是什么?” 廖英霞凑过来,好奇地问。 “仙师赐的法器,承露盘。” 廖长青满脸自豪,“专门用来收集月华的,厉害吧?” 廖英霞盯著那个银白色的盘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撇了撇嘴:“不就是个盘子嘛……” “你懂什么!” 廖长青瞪了她一眼,“这可是仙师亲手炼製的法器,整个蒙阳城都找不出第二件!” 廖英霞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羽白天在邪魔秘境上班,晚上回异界修炼,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 廖长青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药屋门口,將装著月露的玉瓶双手奉上。 他做事细心,每一滴月露都收集得妥妥噹噹,没有半分浪费。 他做事细心,每一滴月露都收集得妥妥噹噹,没有半分浪费。 陆羽將月露纳入道土,配合龙虎阴阳功,与肖玉双修之时,阴阳调和的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这月露果然是好东西。” 陆羽感受著道土內越来越圆融的五行循环,心中满意。 肖玉靠在他肩头,面色潮红,呼吸微乱。 “你最近修为进步好快……” 她轻声地道。 “那当然,有你的一份功劳。” 陆羽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肖玉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挣脱.......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到了二月初。 有著月露调和阴阳,浑元五行功平衡五行,陆羽的修炼速度一点没降。 这些天里,五行功法齐头並进,皆已將第五枚道种凝聚出来。 这天早上,陆羽照例来到地仙管理局分局,走进农业部第十组的办公室。 徐照组长已经在了,正拿著一份文件翻看。 “人都到齐了?今天我们去药园报到。” 张大山、李松、李林、赵麟陆续到齐,一个个精神抖擞,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许久了。 为了这一天,他们都下了一番苦功夫,背诵慈王药典的基础药草篇。 徐照组长带著十组眾人,走进邪魔秘境的门户,来到邪魔秘境门户周围城池中的药园。 药园坐落在城池的东方,周围都是高耸的围墙,上面还笼罩著阵法的力量,將药园与邪魔秘境的环境隔绝开来。 药园的入口不像邪魔秘境那样是一座高大的门户,而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两个字: “药园。” 字跡潦草,像是隨手写的。 徐照组长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门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徐照组长推开门,带著眾人走了进去。 药园內部,与邪魔秘境灰暗压抑的环境截然不同。 入目是一片翠绿的竹林,竹影婆娑,清风徐来,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竹林深处,隱约能看到几间茅屋,炊烟裊裊,像是世外桃源。 “这就是药园?” 李松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漂亮了吧!” 张大山也看呆了,憨憨地道: “比农场强多了……” 习惯了邪魔秘境里噁心的天地环境,再看这药园的室外桃源,没人能习惯。 徐照组长瞪了他们一眼,示意噤声,眾人沿著竹林间的小径,走到茅屋前。 茅屋的门敞开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拿著一卷竹简,看得入神。 老者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清瘦,双目微闔,周身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 “孙药师。”徐照组长拱手行礼,“农业部第十组前来报到。” 孙药师放下竹简,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眾人。 他的目光从徐照组长身上掠过,落在张大山、李松、李林、赵麟身上,最后停在陆羽身上。 “嗯。” 孙药师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十组负责东区的灵植养护,具体工作內容我已经整理好了。你们拿去看,看不懂的再发信息问我。” 孙药师扔来一本厚厚的文件,徐照组长接过,带著眾人仔细阅读。 灵植养护的工作內容,比农场复杂得多。 不仅要负责浇水、施肥、除虫,还要根据灵植的生长状態,调整光照、温度、湿度,甚至要用法术催生、修剪枝叶。 “这么多……” 李松看得头大。 “还好。” 陆羽淡淡道:“比炼丹简单。” 李松嘴角抽了抽,想起陆羽是炼丹师,顿时无话可说。 徐照组长將工作內容记下,转身对眾人道: “都看明白了?看明白了就开工。今天是第一天,大家熟悉一下环境,別出岔子。” 眾人应了一声,按照文件中的工作任务,一起进入药园的东区进行工作。 东区的布局与药园入口处的竹林截然不同,入目是一片开阔的灵田,被整齐地划分成数十个区块,每个区块里都种植著不同的灵植。 陆羽翻开那本厚厚的文件,找到东区灵植的目录,一边走一边对照。 第一块灵田里种的是“清心草”,一阶下品灵植,叶片细长呈淡蓝色,散发著淡淡的清凉气息。 文件上记载:喜阴怕阳,每日光照不得超过两个时辰,需以甘露施雨咒早晚各浇一次,土壤湿度保持在六成左右。 李松蹲在田边,伸手摸了摸清心草的叶片,一股清凉顺著指尖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这草摸著<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慈王药典上说这草是炼製凝神丹的主材!。” 第二块灵田里是一排矮小的灌木,枝头掛著几颗朱红色的果实,只有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 张大山凑近一看,文件上写著: “朱血果,一阶中品灵植,果实补血益气,是炼製血魄丹的上等辅材。喜阳怕涝,每日需烈日阳炎咒照射四个时辰,土壤需掺入三成烈阳粉,每七日需要追一次灵肥!” 张大山挠挠头:“还要加烈阳粉?这灵植可真够挑食的。” 赵麟站在第三块灵田前,难得主动开口: “这是剑心草。” 陆羽走过去一看,只见田里长著一丛丛细长的草叶,每一片都笔直如剑,边缘泛著银白色的寒光,摸上去坚硬锋利。 文件上记载:剑心草,一阶中品灵植,叶片坚韧如金铁,是炼製低阶飞剑的辅材。 喜金气,需种植在金属矿砂中,每日以金针刺虫术激发其锐气,否则叶片会变软失效。 赵麟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蹲下来仔细查看剑心草的长势。 第四块灵田里种的是“蕴灵花”,花瓣呈淡紫色,层层叠叠,花心处凝聚著一团淡淡的灵光。 陆羽翻开文件:“蕴灵花,一阶灵植,花朵可提炼蕴灵露,辅助修士恢復法力。 娇贵难养,需以玉髓液浇灌,每日辰时和酉时各施一次甘露施雨咒,土壤不得有任何杂质,周围三丈內不得种植其他灵植。” 李林看得直摇头:“这哪是养花,简直是供祖宗。” 眾人一边看一边走,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把东区的灵植粗略看了一遍。 徐照组长拍了拍手: “好了,都看完了?从明天开始,东区的养护就正式交给我们第十组了。今天的任务是先把这些灵植的状况摸清楚,该浇水的浇水,该施肥的施肥,不懂的先大胆的问再动手!” 眾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按照文件上的要求开始忙碌。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第65章 灵植一阶,考验,青木灵瞳术(5k,第二更) 药园的工作,比第十组的眾人想像的要有意思得多,也难得多。 眾人第一天的工作,全在一起研究孙药师给的那份文件,然后一一对照,辨別认识东区的数十块灵田里的灵植,弄清楚这些灵植需要如何照顾。 陆羽蹲在清心草的田边,手指轻轻拨开叶片,观察土壤的湿度。 清心草喜阴怕阳,每日光照不得超过两个时辰。 他抬头看了看东区的光照布局,发现清心草所在的位置恰好被一排遮阳棚遮挡。 上午只有半个时辰才能被药园阵法模擬的阳光晒到,下午更是全阴。 “这个位置选得讲究。”陆羽心中暗暗记下。 李松在一旁拿著文件,对著朱血果的灌木比比划划: “喜阳怕涝,每日烈日阳炎咒四个时辰,土壤需掺入三成铜矿粉……” 他扭头看向陆羽:“陆羽,你的烈日阳炎咒练得好,这块田归你了。” 陆羽点点头,没有推辞。 张大山蹲在另一块田边,面前是一丛丛矮小的“地龙草”。 这种灵植的根茎深埋地下,露出地面的部分只有几片细小的绿叶,但其根茎却是炼製疗伤丹药的重要辅材。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地龙草喜湿怕干,根系发达,需每日以沃土养元术疏鬆土壤,每三日施一次甘露灵水。 张大山挠挠头,憨笑道:“这个我拿手,沃土养元术我练了好几年了。” 赵麟依旧是话最少的一个,但他对剑心草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蹲在田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银白色的草叶,感受著叶片中蕴含的锐利金气。 剑心草需每日以金针刺虫术激发其锐气,否则叶片会变软失效。 赵麟二话不说,盘膝坐在田边,运转锐金破妄诀,指尖凝起一缕金行法力,轻轻点在剑心草的叶片上。 草叶微微颤动,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似乎比之前更加挺直了。 “有效果。” 赵麟难得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满意。 眾人忙活了大半天,终於把东区数十块灵田里的灵植都认了一遍。 清心草、朱血果、剑心草、地龙草、蕴灵花、玉髓芝、银叶兰、凝血藤……每一种灵植都有自己的脾气,有的喜阳,有的喜阴,有的需要特定的土壤,有的需要特殊的法术催生。 陆羽一边记录,一边在心中对比慈王药典上的记载。 药园里的这些灵植,大部分他都在药典上见过,但真正见到活株,还是头一回。 书本上的知识终究是死的,只有亲手触摸、亲眼观察,才能真正理解每一种灵植的习性。 下午的时候,孙药师背著手,慢悠悠地来到了东区。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田埂上,看著眾人忙碌。 徐照组长见状,连忙迎上去,匯报今天的工作进展。孙药师听完,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正在朱血果田边施展烈日阳炎咒的陆羽身上。 “那小子,就是你们组新来的?” 孙药师问道。 徐照组长点头: “对,他叫陆羽,修炼赤鸦炼日诀和厚土载元身,还学了混元五行功,悟性很高,做事也踏实。” 孙药师“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目光却没有从陆羽身上移开。 陆羽施展烈日阳炎咒的手法嫻熟,光芒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强灼伤植株,也没有过弱影响生长。孙药师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小子,法术功底不错,道土境第一层便能把烈日阳炎咒练到小成,有点本事!等他修为上去了,圆满级的烈日阳炎咒都是水到渠成的!” 孙药师难得的多说了一句。 徐照听完,连忙將陆羽的基础情报匯报给孙药师。 五行法术的境界,炼丹的记忆.......孙药师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並未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在一旁的徐照却是嘴角微翘,她知道孙药师已经对陆羽生了兴趣,后面就看陆羽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几天,十组眾人逐渐熟悉了东区的工作节奏。 每天早上,眾人先到药园报到,然后各自分工,按照文件上的要求,给灵植浇水、施肥、除虫、调整光照。 陆羽负责烈日阳炎咒和甘露施雨咒,张大山负责沃土养元术,李松和李林负责萌芽孕生术和除虫,赵麟负责金针刺虫术和剑心草的养护。 徐照组长统筹全局,哪里需要补哪里。 药园里的天地灵气比外界的天地灵气还要浓郁一些,眾人在药园里工作,也不用担心施展法术,没有地方补充法力,都可以放心大胆的施法。 法力消耗了之后,便可盘坐在地,吐纳天地灵气,恢復法力。 这里的天地灵气,也算是药园工作的福利之一。 在这里修行,修炼速度起码比外面快上一两层。 孙药师偶尔会来东区巡视,看到问题会隨口指点几句。 他虽然脾气古怪,沉默寡言,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让眾人受益匪浅。 “清心草浇水太多了,根要烂。” 孙药师蹲在田边,用手指挖开泥土,露出有些发黑的根须。 “这种草怕涝,你们一天浇两次,是想淹死它吗?改成一天一次,辰时浇。” “朱血果的光照不够,下午再加一个时辰的烈日阳炎咒。铜矿粉掺少了,叶片发黄,再加半成。” “剑心草的长势不错,赵麟你做得还行。但金针刺虫术的频率可以降低一些,两天一次就够了,太频繁反而会伤到植株。” “养护灵植不是死板的照本宣科,而是要根据灵植的实际情况及时调整,灵性一点,別把我的灵植都养死了!” 孙药师的指点总是来得及时,眾人一边听一边记。 渐渐地,东区的灵植长势越来越好,枯黄的叶片重新变绿,萎蔫的花苞重新绽放。 一周下来,十组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眾人也从最初的生疏变得熟练。 孙药师对十组的態度,也从最初的冷淡,变得温和了一些。 尤其是对陆羽,他似乎格外关注。 这天下午,工作结束,眾人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陆羽却没有急著走,而是蹲在玉髓芝的田边,仔细观察这株一阶中品灵植的状况。 玉髓芝通体洁白如玉,菌盖呈半透明状,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但陆羽注意到,菌盖边缘有几处微微发黄,似乎有枯萎的跡象。 “看出什么了?” 身后传来孙药师的声音,陆羽没有回头,只是认真地道: “玉髓芝喜阴怕热,但这块田的位置偏东,下午能晒到太阳。药园法阵模擬的太阳还是太强了一些,菌盖边缘发黄,应该是光照过强导致的。” 孙药师沉默片刻,走到陆羽身边,蹲下来查看玉髓芝的状態。 “你说得不错。” 孙药师点点头:“这块田的位置確实有问题,但药园的土地有限,没办法给它挪地方。你有办法解决吗?” 陆羽想了想,道: “可以在田边种一排遮阴的灌木,或者用黑纱搭建一个简易的遮阳棚。另外,每天午时最热的时候,可以施展甘露施雨咒降低周围温度。” 孙药师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学过慈王药典?” “学过,基础篇都背完了。” 陆羽如实回答。 背完慈王药典的基础篇,加上这几天亲手养护灵植,陆羽也是將【灵植】这门技艺入了门,攒下了一些熟练度。 【灵植一阶:12\/100(入门)】 孙药师点点头,站起身来,背著手往茅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 “明天你早点来,我教你一门辨別病虫害的法术,你学学试试!” 陆羽心中一喜,连忙道: “多谢孙药师!” 孙药师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照组长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子,你这是有福了!” 她知道,陆羽这是入了孙药师的眼了,在药园里,能得孙药师亲自指点,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待遇。 徐照组长的话,让陆羽心中又添了几分热切。 回到办公室,徐照拉著陆羽坐下,给他细细讲起了孙药师的来歷。 “孙药师本名孙正阳,今年一百三十七岁,在地仙管理局干了快八十年了。” 徐照组长端起茶杯,语气中带著几分敬意,“你別看孙药师只是个道土境后期,但他在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地位可以跟很多道基境的修士齐平!” 陆羽有些意外: “道土境后期,竟然能齐平道基境修士?” 徐照组长点头: “农业部和斗战部不一样,斗战部看修为,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农业部看的是本事,你能种出好东西、炼出好丹药,你就是老大。” “孙药师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灵植技艺已经达到了一阶的极限,还辅修炼丹技艺,阵法技艺,要不是受限於修为,他早就能种植养护二阶灵植了。龙舒城附近好几个秘境的灵植布局,都是他一手规划的。” 她顿了顿,又道: “他现在是农业部的副部长之一,分管药园。药园里这些灵植,大半都是他亲手培育的。你要是能得他指点,別说在农业部,就是整个地仙管理局,都能吃得开。” 陆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另外,孙药师主修的是木行功法《东华宝树法》,这门功法在道土中种下一株灵植,与灵植同参共修,所炼法力,浑厚生机,擅长滋养灵植、疗伤续命,在道土境功法里算得上顶尖。他对灵植的理解,整个龙舒城找不出第二个。” 徐照组长看了陆羽一眼,笑道: “他对你感兴趣,多半是因为你悟性好,学了混元五行功,又懂炼丹,各种法术也学的快,炼丹和种灵植也是相通的。你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学到不少东西。” 陆羽心中暗暗记下。 下班后,陆羽回到异界,心情依旧有些激动。 他坐在药屋里,一边吸收月露调和道土阴阳,一边回想徐照组长的话。 孙正阳,一百三十七岁,道土境后期,农业部副部长,主修《东华宝树法》,擅长灵植培育…… “一百三十七岁还困在道土境后期,看来道基境確实不好突破。” 陆羽心中感嘆,同时也对孙药师多了几分敬意。 在地仙道这条路上,能坚持修行一百多年而不放弃,这份毅力就值得佩服。 “不过,他愿意教我法术,倒是个好机会,这等更进一步的机会,就要好好抓住!” 陆羽想著,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第二天一早,陆羽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在异界采完大日紫气,又收下廖长青送来的月露,便早早地赶往邪魔秘境。 药园的门依旧虚掩著,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竹林间雾气还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孙药师已经坐在茅屋前的蒲团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 “来了?” 孙药师抬眼看了一下陆羽,“比我想的早。” 陆羽拱手行礼:“孙药师早。” 孙药师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背著手朝东区走去。 陆羽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玉髓芝的田边,孙药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羽。 “你昨天说的遮阴方案,我让人去办了。今天叫你来,不是为这个。” 陆羽恭敬地站著,等孙药师继续说: “我给你的藏经阁开了权限,给你了一门木行灵目法术,名叫《青木灵瞳术》。练成之后,可以观察灵植体內的灵气流转,辨別病虫害,判断生长状况。比你们用肉眼看、用手摸,要准得多。” 陆羽闻言打开手机,找到青木灵瞳术,展开细看。 青木灵瞳术並不复杂,核心是引导木行法力匯聚於双眼,在瞳孔中凝聚出特殊的道文。 练成之后,双目会泛起淡淡的青光,能“看见”灵植体內的灵气脉络,生机流向。 “这门法术不难学,但也不容易精通。” 孙药师淡淡道: “我给你三天时间,能入门就行。入不了门,说明你跟灵植没缘分,后面的也不用学了。” 陆羽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孙药师的考验。 “晚辈尽力。” 孙药师点点头,转身离去,留下陆羽一个人站在玉髓芝田边。 陆羽没有急著修炼,而是先將《青木灵瞳术》的竹简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三遍,將每一个步骤、每一处要点都牢牢记在心中。 青木灵瞳术的修炼,分为三步。 第一步,静心凝神,將心神沉入双眼,感应双目与体內木行法力的联繫。 第二步,引导木行法力缓缓流向双眼,以法力温养眼球、滋养视神经,这个过程不能急躁,否则容易损伤视力。 第三步,在双眼中凝聚青木灵瞳道文,第一层入门,需要凝练九枚,每往后修炼一层境界,就需要增加九枚道文。 这一步最难,需要將木行法力压缩成极细的丝线,在瞳孔深处勾勒出灵瞳道文。 陆羽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田边,开始第一步。 静心摄念法运转,杂念尽去,心神沉入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眼与体內的木行法力之间,存在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这丝联繫很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蛛丝,稍不注意就会断裂。 陆羽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苍木灵蛇法的法力,从道土中缓缓流出,沿著经脉向上,经过脖颈、面颊,最终抵达双眼。 法力触及眼球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在眼眶中扩散开来,像是有两滴冰水滴入眼中,又凉又舒服。 陆羽没有急於求成,而是让法力缓缓浸润著眼球的每一个角落。 先是角膜,然后是虹膜,再是晶状体、玻璃体,最后是视网膜。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当双眼完全被木行法力浸润之后,陆羽睁开眼,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比之前清晰了几分,连远处竹叶上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步成了。” 陆羽心中一喜,但没有停下,继续第二步。 引导法力温养眼球,这一步没有太多技巧,全靠耐心。他闭上眼,让法力在双眼周围缓缓循环,一圈、两圈、三圈…… 每循环一圈,双眼就舒服一分。到了第十圈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眼球內部有细微的“咕嚕”声,像是乾涸的土地在吸收水分。 又过了半个时辰,陆羽觉得双眼已经温养得差不多了,便进入第三步。 凝聚青木灵瞳的道文。 这一步最难,陆羽先是凭空凝聚道文,运行木行法力在手上凝聚出一枚枚青木灵瞳的道文。 一遍接著一遍,一连练习了一天一夜。 直到陆羽不用多想,都能凭藉著本能划出凝聚出道文,他才敢开始在自己的眼睛上下手。 陆羽按照法术的记载,將木行法力压缩成极细的丝线,从道土中引出,缓缓送入右眼瞳孔。 法力丝线进入瞳孔的瞬间,一股刺痛从眼球深处传来,像是有人拿针在扎。陆羽咬紧牙关,没有停下,继续引导法力丝线在瞳孔深处勾勒道文。 第一笔,从左到右。 第二笔,从上到下。 第三笔,画圆…… 每一笔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陆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心神没有半分波动。 静心摄念法大成圆满带来的心神掌控力,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笔、两笔、三笔……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笔落下。 “嗡——” 陆羽只觉得右眼瞳孔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一道青色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逝。 他连忙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右眼视野中,多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66章 小五行阵,五行法坛(5k,第一更) 这层青色的光晕很淡,像是透过一片薄薄的青色玻璃看世界。 但就是这层光晕,让陆羽看到了一些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玉髓芝。 在青木灵瞳的视野中,玉髓芝不再是单纯的白色菌盖,而是一幅由无数细密光线构成的“灵气脉络图”。 菌盖边缘发黄的地方,灵气脉络明显稀疏、暗淡,而菌盖中央健康的地方,灵气脉络则密集、明亮。 “这就是青木灵瞳?” 陆羽心中惊嘆,又转头看向远处的清心草。 清心草的灵气脉络比玉髓芝简单得多,只有寥寥几条主线,但每一条都清晰可见。 有几株清心草的根部,灵气脉络出现了断裂,对应的位置正是昨天孙药师说“浇水太多、根要烂”的那几株。 “原来如此……” 陆羽恍然,终於明白孙药师为什么要教他这门法术了。 有了青木灵瞳,灵植的健康状况一目了然,哪里有问题、问题有多严重,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比起用肉眼看、用手摸,效率高了何止十倍。 “右眼成了,左眼也不难。” 陆羽没有休息,继续引导法力丝线进入左眼瞳孔。 有了右眼的经验,左眼的凝聚速度快了不少。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左眼瞳孔深处的青木灵瞳道文便凝聚完成。 “嗡——” 青光一闪,陆羽的双眼中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像是有两汪清泉在眼底流淌。 【青木灵瞳术:15\/100(入门)】 青铜镜上浮现出新的法术熟练度,陆羽心中满意。 从开始修炼到入门,前后用了两天时间,不算太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朝茅屋走去。 孙药师依旧坐在蒲团上喝茶,见陆羽走来,抬眼看了一下,问道: “练成了?” 陆羽点头:“嗯,我已经將青木灵瞳术入门,可以清晰地看见灵植体內的灵气流转。” 孙药师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陆羽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入门,毕竟在眼睛中凝聚道文可是个精细活,一个不慎容易弄瞎自己,但没想到陆羽两天不到就练成了。 “展示一下。” 陆羽转身,面向东区的灵田,运转青木灵瞳术。 青光在眼底浮现,他朝远处的朱血果的位置看去。 灵气脉络清晰可见,红色的果实中,灵气凝聚成一颗颗明亮的光点,像是掛在枝头的小灯笼。 “朱血果长势良好,但有三株的根部灵气稍弱,可能是铜矿粉分布不均,影响了灵植的吸收!” 陆羽如实匯报导。 孙药师站起身,走到陆羽身边,顺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 “哪三株?” 陆羽指著田中的三株朱血果,一一道出。 孙药师瞧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眼力不错。” 他看向陆羽,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 “青木灵瞳术你练成了,明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后,跟著我一起照顾整座药园的灵植。灵植这行,入门容易精通难,你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多谢孙药师。” 陆羽心中鬆了一口气,拱手行礼。 孙药师的第一关考验,他算是过了,往后跟著孙药师好好学,灵植技艺这一块肯定可以突飞猛进,大有未来。 孙药师摆摆手,打断陆羽的道谢,直言道: “你先別高兴地太早!我是看见了你在灵植一道上的潜力,才提点你一下,但灵植一道同样需要修为支持,你这道土境第一层的修为还是弱了一些,需要儘快提上来!” 孙药师说著停顿了一下,然后往茅屋中走去,没一会带著五面半人高的小旗与一座阵盘归来: “罢了,看在你的天赋上,我这一座小五行阵就先借你用用,你平时有空,或者下班的时候都可以摆下这座小五行阵,帮你聚集五行之气助你修行!有此法阵相助,你的修为要是还跟不上,可就別怪我把你赶出药园!” 陆羽接过阵旗和阵盘,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 五面小旗分青、红、黄、白、黑五色,对应木、火、土、金、水五行。 旗面以灵蚕丝织成,上面绣满密密麻麻的道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阵盘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盘,盘面刻著繁复的阵图,上有五个凹槽,没个凹槽中分刻金木水火土五字,对应五面阵旗小旗。 “这套小五行阵,是我早年用的。是一套一阶下品,有著三道灵禁的法阵!” 孙药师背著手,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阵旗以百年灵竹为杆,一阶上品灵蚕丝为面,阵盘用的是通天河底百年寒玉,搁在市面上,少说也值千八百功勋。” 陆羽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千八百功勋? 他在邪魔秘境干一个月才二十点功勋,不吃不喝攒四年都买不起这套阵法。 “孙药师,这……太贵重了,晚辈不敢收。” 陆羽连忙推辞,这小五行阵真烫手。 “谁说送你了?” 孙药师瞪了他一眼: “借你的!用完了还我!我这一把年纪了,还用得著这玩意儿?搁在库房里落灰也是落灰,不如拿出来废物利用。” 陆羽嘴角抽了抽。 千儿八百功勋的东西,搁在库房里落灰? 这老头说话可真够气人的。 “还愣著干什么?” 孙药师不耐烦地摆摆手: “藏经阁里我顺便给你开通了小五行阵的配套法诀,回去研究研究怎么用。” “摆阵的时候注意,阵盘要放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五面旗子按五行方位插好,青东、红南、白西、黑北、黄中。灌注法力激活之后,阵法会自动匯聚方圆百丈內的五行灵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修为低,一天最多开两个时辰,时间长了,身体精神都经受不住。等修为上去了,再慢慢增加时长。” 陆羽將阵旗和阵盘小心收入道土,恭恭敬敬地朝孙药师鞠了一躬。 “多谢孙药师指点,晚辈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 孙药师哼了一声: “谁对你寄予期望了?我不过是看你小子顺眼,顺手拉一把。你要是学不会,那就是你笨,跟我没关係。” 说完,他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药园深处走去,留陆羽一个人站在茅屋前。 陆羽望著孙药师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老头,嘴上刻薄得很,做起事来却大方得嚇人。 千儿八百功勋的阵法,说借就借,连张借条都不打。 “孙药师这人,面冷心热。” 徐照组长不知何时走到陆羽身边,笑著道: “他在农业部干了八十年,手底下带过的年轻人不少,但能入他眼的,没几个。” 陆羽点点头,將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下班后,陆羽赶忙回到异界,准备试试这套小五行阵。 论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就算是孙药师的药园,也比不过陆羽的异界。 来到异界药屋,陆羽翻看了一遍小五行阵的祭练法诀,法力打入阵盘与五面阵旗中,將它们一一炼化。 说是炼化,陆羽修为有限,只能炼化阵盘与法旗中的第一道灵禁,使用小五行阵的基础功能。 匯聚五行灵气。 不过,光是这一个功能,也够陆羽用的了。 按照法诀里的內容,陆羽將阵盘安置在身前,五面法旗按照青东、红南、白西、黑北、黄中的位置插好。 五面小旗插定的瞬间,阵盘上的阵纹微微亮起。 脚下大地土气浮现,融入中央黄旗;天上大日火气垂落,没入南方赤旗;丛林草木元气飘来,融入东方青旗;井中水汽上涌,融入北方黑旗。 唯有西方白旗光泽黯淡,蛇信村部族附近並无矿脉,小五行阵力量有限,无法跟著数十里地,採到铜矿中的金气。 见此情景,陆羽招来肖汉,让他帮部族里库存的铜锭,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全部搬来放在西方白旗的旗杆下,铜锭中的金气涌出,顿时让西方白旗亮了起来,达成五行平衡。 婴儿手臂粗的五色灵光从旗面上飘出,在空中交织缠绕,最后匯聚於白玉阵盘的五色凹槽上,將凹槽中的五行道文点亮。 “嗡!” 一个淡淡的五色光罩,从白玉阵盘上激发,將方圆十丈的空间笼罩其中。 陆羽站在阵中,只觉得周围的天地灵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各归其位,在阵法的作用下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微型的五行循环。 “好阵法!” 陆羽心中讚嘆,在阵盘前盘膝坐下,运转混元五行功。 五行灵气顺著阵法匯聚而来,涌入他的道土之中。 在混元五行功的统御下,五种灵气各归其位,顺次流转,五行顺生的效率比平时快了三四倍不止。 陆羽沉浸在这种高效的修炼状態中,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 阵盘上的灵光渐渐暗淡,五色光罩缓缓消散。陆羽睁开眼,只觉浑身舒畅,道土內的五行法力比之前浑厚了几分。 “两个时辰,顶得上平时三四天的苦修。” “两个时辰,顶得上平时三四天的苦修。” 陆羽估算了一下,心中又惊又喜。 这小五行阵,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修炼混元五行功,需要五行灵气均衡供应,而小五行阵恰好能匯聚五行灵气,省去了他四处採集的功夫。 “孙药师这份礼,太大了。” 陆羽將阵旗和阵盘收好,心中对那位嘴上不饶人的老头又多了几分感激,同时也再筹划著名自己接下来的修行。 小五行阵什么都好,辅助修行的效果远超陆羽的预期,但铜锭的消耗也让他肉疼不已。 修炼两个时辰,几百公斤铜锭就化作一堆粉末。 照这个速度下去,青龟村铜矿的產出根本跟不上他的消耗。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陆羽坐在药屋里,摊开廖长青献上的地图,仔细研究青龟村铜矿周边的地形。 铜矿位於一处矮丘之下,矿脉延伸数百丈。 矮丘东南方向有一条小溪,水量虽不大,但常年不断,足够供应水行灵气。 矿脉本身蕴含浓郁的金气,是布置金行阵眼的天然宝地。 四周丛林茂密,木气充沛;头顶烈日当空,火气旺盛;脚下大地厚重,土气绵长。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陆羽眼睛一亮,当即决定將修炼地点从蛇信村堡垒搬到青龟村铜矿中去,就地布置一座“五行法阵”。 小五行阵由一面阵盘和五面阵旗组成,阵盘是核心,阵旗是支点。 平日里他需要將阵盘和阵旗隨身携带,在药园中隨时使用。 但若是在异界建好固定的法坛,每次修炼时只需將阵盘和阵旗安放上去,便能激活阵法。 修炼完毕再收回,既不影响药园工作,又能享受法坛带来的加成。 “不过,光有一个法坛可不够!” 陆羽按照小五行阵的祭练方法,摊开草图,仔细推演。 小五行阵的五面阵旗,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每一面阵旗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基座”来承载其力量。 若是將五面阵旗集中在一处,虽然也能用,但各自汲取五行之气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最好的办法,是为每一面阵旗单独建造一座法坛,分別设在五行之气最浓郁的位置。 东方木位法坛,建在丛林最茂密处,以草木生机滋养青旗。 南方火位法坛,建在日照最充足的开阔地,以大日火气,与炼铜高炉的炉火,供养赤旗。 西方金位法坛,直接建在铜矿洞口,以矿脉金气灌注白旗。 北方水位法坛,建在小溪边,以活水水汽滋润黑旗。 中央土位法坛,建在五行交匯的平衡点,以大地土气承载黄旗。 五座法坛,以阵法脉络相连,各自独立又浑然一体。阵盘放在中央土位法坛上,统御全局。 “工程不小。” 陆羽皱了皱眉。 他白天要跟在孙药师身后学习灵植养护,根本抽不出整块的时间去亲自监工。 铜矿那边地形复杂,选址、垒坛、设阵眼,哪一样都不是几天能完成的。 “肖玉,廖长青,你们过来。” 陆羽將两人叫到跟前,把五行法坛的构想详细说了一遍。 “我需要建五座法坛,分別对应五行方位。每座法坛的规格、位置、建造要求,我都写在图纸上了。” 他取出五张草图,每一张都標註得密密麻麻,將这些拆开了,仔仔细细地讲给两人听。 肖玉和廖长青听得头皮发麻。 五座法坛,每座都有不同的要求,位置、材料、尺寸、朝向……稍有不慎就会出错。 “仙师,这……五座法坛,工程不小啊。” 廖长青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羽点头: “所以我才交给你们俩。肖玉熟悉地形,管过矿工,能调度人手。廖长青你行商多年,见过世面,懂布局算量。你们俩配合,一个主內,一个主外,时间不限,儘快建好就行!” 陆羽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肖玉和廖长青对视一眼,齐声道: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陆羽回药园跟隨孙药师学习如何养护灵植,肖玉和廖长青便带著百来號人手,驾著数架马车,朝青龟村铜矿出发。 两人各司其职,带著族人从早干到晚。 第一天,地基全部挖好。 第二天,木、水、土三座法坛的坛台主体完工;金、火两座法坛的地基夯实,开始垒坛。 第三天,肖玉带著人在木位法坛周围种下一片羽灵草,每一株都用萌芽孕生术催发,確保根系稳固、生机旺盛。 第四天,水位法坛的拦水坝建成,溪水被引入绕坛而过的引水渠,活水潺潺,水汽充沛。 火位法坛则是建造在了炼铜的炉子旁,青龟村的族人一天二四十小时开著炉子炼铜,火气源源不断。 土位法坛的阴土填实夯实,坛心凹槽打磨光滑。 第五天,五座法坛全部完工。 肖玉和廖长青站在中央土位法坛前,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五座法坛,以中央土位法坛为核心,东西南北各有一座,遥相呼应。 虽然相隔数十丈,但站在中央望去,仿佛能感受到五座法坛之间隱隱有灵气在流转。 陆羽在第六天晚上的时候,来到青龟村验收成果。 他绕著五座法坛走了一圈,又蹲下来检查每一处细节。 肖玉和廖长青在五行法坛上下了不少功夫,严格按照图纸施工,陆羽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错误之处。 他站起身,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廖长青和肖玉对视一眼,都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小五行阵的阵盘和五面阵旗,登上中央土位法坛,將阵盘放入坛心凹槽,黄旗插在坛上。 然后依次登上其他四座法坛,插上法旗,留下道兵看守,注入法力,维持法坛运转。 “嗡——” 回到中央土行法坛,陆羽最后给黄旗和阵盘注入法力,阵盘震颤,五色灵光从阵盘中涌出,沿著地下的阵法脉络,分別流向四方的四座法坛。 五道光柱在空中交织匯聚,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五色光罩,將整座铜矿、小溪、炼铜火炉,古树林都笼罩其中。 光罩內的五行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倍,比之前小五行阵单独运行时还要浓郁。 “成了!” 陆羽心中大喜,盘膝坐在中央法坛上,运转混元五行功,五气平衡,顺生循环。 修炼两个时辰,道土內的五行法力增长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这五行法坛,往后就是我在异界修炼的道场了。”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 叮嘱肖玉和廖长青轮流看守法坛,他们可以在法坛周围修炼,但不要让外人靠近。 第67章 道土扩张,独自种植灵米,眾人投餵(5k,求月票!) 接下来的日子,陆羽的生活像是进入了快车道。 白天,他跟著孙药师在药园里转悠,学习灵植养护的每一个细节。 孙药师虽然面冷嘴硬,但教起东西来毫不藏私。 从灵植的选种、育苗、移栽,到浇水、施肥、除虫、修剪,再到病虫害的诊断和治疗,每一个环节都手把手地教。 “你看这株银叶兰,叶片上的银色纹路变淡了,说明光照不足。银叶兰喜光但不耐强光,需要散射光。你可以把它移到竹林的边缘,上午能晒到太阳,下午有竹荫遮挡。” “这株凝血藤的藤蔓缠绕方向错了,它天生是左旋缠绕,你把它往右旋绑,它会生长不良。灵植也有灵性,要顺著它的习性来。” “玉髓芝的菌盖发黄,不一定是光照问题,也可能是土壤酸碱度不对。你取一点土,用甘露灵水化开,尝一尝。酸了加草木灰,碱了加松针土。” 陆羽一一记下,將孙药师传授的经验和自己的实践结合起来,灵植技艺突飞猛进。 【灵植一阶:11\/100(熟练)】 青铜镜上的熟练度每天都在增长,陆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他现在已经可以独立的种植,养护一阶下品的灵植。 陆羽之前从农场里顺手薅来的羽灵草,在他的养护下,在道土里长得欣欣先荣。 异界木行法坛旁边的羽灵草更是长得格外茂盛,生机盎然。 孙药师对他的態度,也渐渐从挑剔变成了认可。 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骂人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偶尔还会在徐照组长面前夸他两句。 “这小子,悟性不错,手脚也勤快。比你们几个强多了。” 孙药师当著十组眾人的面说道。 李松、张大山等人一脸幽怨,却不敢反驳。 赵麟依旧话少,但看向陆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佩服。 徐照组长则是一脸欣慰,觉得当初招陆羽进十组,是她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时间如流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里,陆羽白天在药园学习,晚上回异界摆下五行法坛修炼,雷打不动。 小五行阵配合五行法坛,再加上月露调和阴阳、血精丸和辟穀丸滋补肉身、龙虎阴阳功双修辅助,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五行功法齐头並进,一枚又一枚道种在道土中凝聚。 第六枚、第七枚、第八枚…… 到了五月底,陆羽的最后一门功法,锐金破妄诀的第九枚道种,终於在道土中凝聚成型。 “嗡!!” 九枚金行道种在道土中盘旋飞舞,金光灿灿,锐气逼人。 与此同时,火行九枚、土行九枚、水行九枚、木行九枚,五行各九枚道种在道土中交相辉映,五色灵光流转,美不胜收。 道土中央,混元五行功的五行顺生循环自动运转,將五行的力量融为一体,融入到三尺方圆的道土空间中去。 “轰——” 那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体內炸开时,陆羽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震颤。 不是肉身的颤抖,而是道土。 这片扎根於身躯深处,与灵魂密不可分的小天地,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紧闭双眼,心神完全沉入道土之中。 原本三尺方圆的道土空间,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撑开。 天穹上灰濛濛的壁障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冰面破裂,一道道裂痕以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为中心,向四周飞速蔓延。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然后,在某一瞬间。 “轰隆”一声,天穹崩塌了。 不是真正的崩塌,而是旧有的壁障碎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更广、更明亮的新天穹。 灰濛濛的雾气向上升腾,化作一片灰黑色的穹顶,高达三丈有余。 阳光从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中洒落,第一次照亮了这么广阔的空间。 陆羽来不及惊嘆,因为大地也在变化。 道土地上那片土壤,原本只有浅浅一层,不过一尺厚。 此刻在大地之气的灌注下,土层剧烈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揉捏、夯实、增厚。 新的土壤从虚空中凝结而出,带著淡淡的土腥味,一层一层地覆盖在旧土之上。 三尺、五尺、七尺…… 等到翻涌停止,陆羽再“看”时,道土的大地已经厚达一丈有余。 虽然依旧贫瘠,依旧沙化严重,但比之前那一两尺薄的可怜的沙土层,已经是天壤之別。 “天高三丈,地厚一丈……” 陆羽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就是道土境第一层圆满带来的变化。 內观道土,扫视四方。 三丈方圆的空间,比他原来那逼仄的三尺小天地,宽敞了近百倍。 就像是从一间狭窄的储物间,搬进了一座空旷的大殿。 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高悬在天穹中央,洒下温暖的金红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但除了这轮太阳,道土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甘露灵水匯聚而成的水洼,原本在三尺道土中占据了不小的面积,此刻却像是一小滩积水,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 水洼旁,那一片从农场薅来的羽灵草,原本长得鬱鬱葱葱,此刻却像是荒漠中的几棵野草,稀疏得可怜。 “空啊……” 陆羽嘆了口气。 道土扩大了是好事,但扩大的代价是,原来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现在全都被稀释了。 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继承了一套大房子,房子里除了原来的几件破家具,什么都没有。 “不过,力量確实变强了。” 陆羽收回心神,睁开眼。 他盘膝坐在五行法坛上,感受著体內法力的变化。 五门五行功法的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 混元五行功的五行顺生循环也在加速运转,每完成一个周天,都有丝丝缕缕的五行之力融入道土,继续滋养著这片新开闢的空间。 他握了握拳,掌心的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肉身力量也涨了不少。现在单手起码能有一万公斤巨力!” 陆羽估算了一下,常態力量至少翻了两倍,厚土载元身的防御力也水涨船高。 现在就算不用水元灵龟盾,他也能硬抗一阶下品中一道灵禁法器的攻击。 “修为进步是好事,但接下来的麻烦也不少。” 陆羽站起身,望著法坛下忙碌的肖玉和廖长青,心中开始盘算。 道土扩大了,需要填充资源。 贫瘠的沙土最好是换成肥沃的土壤,灵植要多种,道兵要多养。 这些东西,异界都能搞到。 土壤、水到处都是,灵植可以从荒野丛林中寻找,道兵可以继续抓赤睛妖乌和毒蛇炼製,铜矿里挖到的矿石也可以埋入道土,积攒金气。 但问题是——帝国那边怎么解释? 他在地仙管理局的档案里,修为信息是实时更新的。 道土境第一层圆满,五行功法各九枚道种,这种修炼速度虽然惊人,但还能用“悟性好”,“小五行阵给力”,“资源跟得上”来解释。 可如果他的道土里突然多了一大堆来路不明的东西,那就不好说了。 “得想个办法,在帝国这边也弄点资源,做个表面功夫。” 陆羽琢磨著,决定明天去问问孙药师。 第二天一早,陆羽照例来到药园。 孙药师正蹲在东区的一块灵田边,查看著一株银叶兰长势。 陆羽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没有急著说话。 “有屁快放!” 孙药师头也不抬。 陆羽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 “孙药师,我道土境第一层圆满了。” 孙药师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五行功法各九枚道种?” “嗯。” “还练了浑元五行功?” “嗯。” 孙药师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银叶兰叶片放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修炼了多久?” “从去年三月做手术,到现在……一年零两个月。” 孙药师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带著几分感慨的目光。 “一年零两个月,五行同修,道土境第一层圆满……” 他喃喃自语,然后摇了摇头: “你小子,还真是个怪胎!” 陆羽笑了笑: “多亏了孙药师的小五行阵,不然我也没这么快。” 孙药师哼了一声: “少往我脸上贴金。小五行阵是能加速修炼,但也没这么夸张。你修炼速度快,主要还是因为你根基扎实,功功法掌握得好,资源也跟得上。” 孙药师也知道陆羽在药园的工作之余,还帮十组的成员,炼製辟穀丸,还有一些简单的丹药,赚取差价。 努力內卷的程度,比同代的修士疯狂不知道多少倍。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道土境第一层圆满只是个开始。后面的路还长著呢,別得意太早。” “晚辈明白。” 陆羽点头: “其实我今天来找孙药师,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 “道土扩大了,我想填充些资源。土壤,水,灵植、道兵什么的,都需要。孙药师有没有什么建议?为了提升修为,我这些个月得到的功勋都换成了资源,填进道土里了!” 陆羽脸上露出贫穷的窘迫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请孙药师指点迷津。 孙药师想了想,道: “灵植的话,药园里有些多余的种苗,你可以拿去一些。但別贪多,先种活再说。道兵你自己想办法,帝国那边有卖的,但贵得很,不如自己去邪魔秘境里抓。” “去邪魔秘境里抓?” 陆羽一愣。 “你以为邪魔秘境里只有邪魔?” 孙药师瞪了他一眼。 “秘境里也有不少本土妖兽,只不过被邪魔之气污染了,性情暴躁。你抓回来之后,用你的赤阳火净化一下,再炼成道兵就行了。成本比买便宜得多。” 陆羽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土壤水什么的,胆子大的话,你走出赤龙锁天阵,找个没人管的地方,看著挖就是了。” 孙药师想了想: “还有这好事?”陆羽有些意外。 “你以为呢?” 孙药师哼了一声: “邪魔秘境本来就是废弃灵境改造的,里面的资源都被邪魔之气污染了,谁有本事,谁去挖。不挖白不挖,管理局巴不得修士多进去探索,多挖资源,这样秘境的开发进度还能加快。” 陆羽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他当然不准备去赤龙锁天阵外去冒险,但这条路子实在是太方便了,到时候他想办法出去一趟,找个没人,没怪物的地方一缩,混点时间,就能回到阵法中来。 到时候,道土里的一切来自於异界的物资就有了一个合法的来源了。 洗白,他是专业的。 孙药师摆摆手,又道: “对了,你修为上来了,灵植养护的活儿也不能光跟著我学了。从今天开始,我给你调拨一块灵田,让你独立种植。种好了算你的本事,种坏了也別来找我哭。” 陆羽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孙药师在给他加担子,也是在放手,让他独立成长。 “孙药师想让我种什么?” “你自己选。” 孙药师指了指东区的灵田: “只要是你觉得能种活的,隨便挑。” 陆羽站起身,在东区的灵田里转了一圈。 清心草、朱血果、剑心草、地龙草、蕴灵花、银叶兰、凝血藤……每一种灵植都有各自的脾气,有的娇贵,有的皮实。 他走到一块空置的灵田前,停下脚步。 这块灵田位置不错,光照適中,靠近水源,土壤肥沃。 “就这块灵田吧!” 陆羽转头看向孙药师: “我想种灵米。” 孙药师挑了挑眉: “灵米?你確定?” 灵米,一阶下品灵植,是帝国这边有点修为的地仙道修士,日常食用的主食之一。 种植难度不算高,但想要种出高品质的灵米,却需要精细的管理。 从育种、插秧、灌溉、施肥,到除草、除虫、收割、晾晒,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更重要的是,灵米对灵气的需求很大,种一季灵米,能把一块灵田的肥力榨乾大半。 种完之后,需要用沃土养元术反覆调理,才能恢復地力。 “確定。” 陆羽点头。 他在药园学了三个月,对灵植养护已经有了不少心得。 灵米虽然管理繁琐,但胜在技术成熟,有现成的种植规范可循。 而且,灵米是刚需,种出来不愁卖。 自己吃也行,餵道兵也行,拿到市场上换功勋也行。 只是,药园这边的灵米种植,是孙药师考研陆羽的灵植技艺,种出来的灵米卖出去,都不一定能抹平成本,不是什么赚钱的路子。 但如果他把灵米种植引进到异界那边去,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青龟村铜矿附近布置了小五行阵的五行法坛,法阵一开启,就匯聚了不少天地灵气。 灵气滋润之下,法坛附近土壤肥沃,適合开闢几块灵田出来。 到时候,让肖玉廖长青等人耕种灵田,也是为部族打下根基。等灵米收穫,他也能吃上营养丰富,利於修行的灵米。 “行。” 孙药师没有多说什么: “灵米的种子去仓库领,工具什么的都有。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多谢孙药师。” 陆羽拱手行礼,转身朝仓库走去。 仓库在药园的西北角,是一座不大的石屋,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灵种库”三个字。 看守仓库的是一个中年修士,姓周,道土境后期修为,是孙药师的学生之一,负责管理药园的灵种和工具。 “周师兄,我来领灵米种子。” 陆羽出示了孙药师给他的权限凭证。 周师兄接过凭证看了看,点点头,转身走进仓库深处,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布袋,递给陆羽。 “一阶下品青玉稻的种子,五斤。够你种一块灵田的了。” 陆羽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 灵米种子青玉色,颗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隱约有灵光流转。 “多谢周师兄。” “別客气。” 周师兄笑了笑: “孙药师难得主动收学生,你能入他的眼,是你的本事。好好种,別给他丟脸。” 陆羽点头,將种子小心收好,回到东区。 接下来的几天,陆羽白天的工作重心从“跟著孙药师学”变成了“自己动手种”。 同时,也找空閒的时间,跟徐照他们打听外出寻找资源的路子。 不过,陆羽显然是多想了,完全不用这么麻烦。 第十组的成员听见他成功突破后,都是十分高兴,都没有给陆羽拒绝的机会,就各自给他放出填充道土空间的资源。 “去什么赤龙锁天阵外去挖石头,你也不怕遇见危险,交代在邪魔口中!你就是第一次突破,道土空间扩大,需要的那么点资源,我们给你包圆了!” 徐照组长可不放心陆羽去法阵外闯荡,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郑重认真地道。 陆羽听完,当即低头认错,接受了第十组眾人的好意。他只需要一个洗白的来歷,能不去外面冒险,自然更好。 徐照组长包揽了陆羽需要水资源,一放就是十几吨的甘露灵水,把陆羽道土灌得满满的。 张大山则是给陆羽搬出了数十个立方的肥沃土壤,让他铺满道土空间,李松,李林给陆羽放出了不少植物,还有十多根一阶下品的灵植,翠玉柳的柳枝。 “灵植比较贵,我们这有些翠玉柳的柳枝,你可以尝试种植一下!” 李松不好意思的摸著头道。 而赵麟则是给陆羽放出了三十吨上好的钢材,直接投喂,阔气地很。 第68章 道土建造,青玉稻育苗,新生儿降世(5k,第一更!求月票!) 《苟在两界修地仙》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谢谢你们!” 將大家投餵的东西收入道土,陆羽真诚感谢。 大家的帮忙,可真是给他免去了一个大麻烦。 不然还得要去赤龙锁天阵外的邪魔之气污染的地方走上一遭,就算是躲著,也徒增麻烦。 交流完后,徐照组长又拉著陆羽,带著十组的人去地仙管理局的食堂中好好搓了一顿,庆祝陆羽顺利修炼完道土境的第一层。 大家吃好喝好,开心无比。 回到异界药屋,陆羽盘膝坐定,心神沉入三丈方圆的道土空间。 大家投餵的东西,刚才只是简单收入,此时还需要陆羽重新整理一遍。 张大山送来的肥沃土壤,数十立方米,陆羽通过法力摄取,九个黄巾力士帮忙搬运,將其均匀铺撒在原有的土地上。 厚土载元身的法力运转,他引导著大地土气渗入新土,让新旧土壤融为一体。 厚厚的黑土,鬆软<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带著泥土特有的清香,肥沃得好像轻轻一捏能攥出油一般。 张大山主修土行功法,显然是在道土空间內的土壤上下了不少功夫,將这些土壤养得格外的肥沃,不比异界的土壤差。 徐照组长赠送的十几吨甘露灵水,被陆羽注入道土中央的水洼。原本那汪浅得可怜的小水洼,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很快便扩大到丈许方圆,水深近尺。 清澈的甘露灵水在赤鸦道种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灵气氤氳。水洼中,九只灵龟道兵欢快地游弋,时不时探出脑袋,吐出一串气泡。 它们本就是水行灵物,甘露灵水对它们而言如同天降甘霖,每一口呼吸都吞吐著精纯的水汽,龟壳上的水波纹路愈发繁复深邃。 接下来,九个黄巾力士从道土角落走出,它们身躯魁梧,力大无穷,在陆羽的指挥下开始平整土地。 宽大的手掌翻动土地,將石块和杂质挑出,把土块碾碎,整出一块块规整的田地。 它们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不到半个时辰,便將三丈道土中的土地整得平平整整,沟垄分明。 九条灵蛇道兵它们身躯细长,灵活敏捷,在黄巾力士平整好的土地上穿梭。 李松李林赠送的各种植物,翠玉柳柳枝,都被灵蛇道兵用身体缠绕著,拖到预定的位置。 灵蛇道兵张开嘴,用尖牙在土地上钻出一个个小洞,然后將柳枝插入,再用尾巴扫土掩埋。 它们天生亲近草木,做起种植的活计来,比普通人快了数倍。 不到十多分钟,十多根柳枝全部种下,灵蛇道兵们还嫌不够,又自发地將李松李林赠送的其他植物种子一一播撒在田边地头。 陆羽在这个过程中,与灵蛇道兵一起施展萌芽孕生术,激发这些植物的生机,让它们在肥沃的土壤中扎根。 九只火鸦道兵,融入天穹上的小太阳,施展烈日阳炎咒,洒落下温暖的阳光,如同春日暖阳,洒在翠玉柳柳枝和其他植物上,催发它们的生机。 赵麟赠送的三十吨钢材,陆羽则是將其中二十吨留给了两个部族,让他们用来打造生產生活用的器具。 留下的十吨钢材和青龟村铜矿里產出的铜锭一起堆在道土的西方。 钢材,铜锭中蕴含的金气缓缓逸散,与九个侍剑傀儡的金气交匯融合,让道土西部的金行气息愈发浓郁。 闭目內视,黑土铺地,灵水成洼,翠柳新栽,道兵忙碌。原本空荡荡的道土空间,渐渐有了生气。 他注意到,隨著黑土、灵水、翠柳、钢材的入驻,道土內的五行之气开始自行流转,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原来如此……” 陆羽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道土的扩张,不只是空间的变大,更是五行循环的完善。 之前三尺道土,五行之气虽有,却像是几根独立的线条,各行其是。 如今三丈道土,五行各有所归,各有所养,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循环系统。 这不是简单的“1+1=2”,而是质变。 他运转混元五行功,五行顺生的效率比之前提升了近三成,功法的熟练度也一次增加了七八点,大有进步。 “五行之道,不在於多,而在于衡。衡则生,生则化,化则无穷。” 陆羽喃喃自语,將这份感悟牢牢记在心中。 睁开眼,他望向道土中忙碌的道兵们。 五行道兵,各司其职。 “这就是地仙道的魅力。” 陆羽嘴角微翘: “一人即是一方天地,一人即是一支军队。” ....... 第二天,陆羽来到药园上班。 他先去东区查看了一遍自己负责的灵田,確认一切正常后,便来到东区那块空置的灵田前,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灵植一阶:12\/100(熟练)】 陆羽的一阶灵植技艺,已经达到熟练层次,完全具有独立种植灵植的本领。 种植青玉稻,便是他印证自己灵植技艺的开始。 青玉稻的种子呈青玉色,颗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陆羽將种子放入甘露灵水中浸泡三天三夜,浸泡的过程中还要用定时用萌芽孕生术催发,木行法力渗入种皮,激发种子的生机。 在萌发种子的时间里,陆羽开始翻地,这一步可以指挥黄巾力士道兵动手。 黄巾力士拿著工具,將板结的土块打散,將碎石和杂质清理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一整块灵田便被翻得鬆软均匀。 他则在一旁运转沃土养元术,双手按在土地上,法力渗入土壤深处,让土地灵田中的灵气养分,分散均匀。 等青玉稻的种子萌发,幼芽破壳而出,陆羽先在育苗盘上覆上一层薄土,撒下种子,培育秧苗。 这个过程,跟陆羽他们在农场中培育羽灵草的时候差不多,要细心呵护,及时补充水分,营养,与光照。 “发芽率还行。” 在青木灵瞳的视野中,每一粒萌发的青玉稻种子內部的灵气脉络都清晰可见,大部分种子生机旺盛,灵气充盈,只有两三粒灵气暗淡,怕是长不出苗。 陆羽记下数据,开始每天的养护。 药园的工作按部就班,陆羽也没有忘记异界。 他在青龟村铜矿附近的五行法坛旁,选了一块肥沃的平地,准备开闢灵田。 肖玉和廖长青听说要种灵米,都来了兴趣。 “灵米,真的是灵米吗?是那种,直接能当辟穀丸吃的灵米,只有名门大派才种的起的灵米!” 廖长青很兴奋,廖家世代行商,自然是知道灵米的存在,但是整个蒙阳城也没有哪家有本事自己种出灵米的。 家里那些长辈,想要吃点灵米,只能去更大的城池,靠近名门大派的仙城中,耗费家財买上少许,在突破关卡的时候吃点。 珍贵的灵米,都能在蒙阳城当成修仙物资交易的等价物,硬通货。 陆羽从廖长青口中了解了一些这边灵米价值,也是咋舌不已。 灵米还能发展出这样的地位,看来蒙阳城这边,真的是个边境小城,仙道不昌。 当然,这也是陆羽的优势,他有帝国那边学来的灵植技艺,刚好把蒙阳城这边的仙道资源物尽其用。 陆羽指挥著黄巾力士道兵,开垦灵田,一边给肖玉和廖长青说道: “这边有小五行阵阵法笼罩,土地经受天地灵气滋润肥沃无比,只要用心养护,种活灵米並不难!” 陆羽边干活,边指点肖玉二人种植灵米的知识。 整好地后,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从药园剋扣下来的青玉稻种子。 说是剋扣,其实是孙药师多给了些,说“种不活多试几次”,给他留足了试错的空间。 陆羽心领神会,將多出来的种子留了一部分,带到异界。 育种、播种、灌溉、光照, 陆羽手把手地教肖玉和廖长青。 “肖玉,你修炼青木长生气,萌芽孕生术用得熟练,育种和催芽交给你。” “廖长青你炼的玄阴照月诀,没法施展五行法术,你就多干点体力活!” 廖长青连连点头,干劲十足。 几天后,药园育苗的青玉稻已经在育苗盘上长出四到五叶,株长十多厘米,根系发达,叶色翠绿,无病虫害,看起来“精神”。 陆羽用青木灵瞳术观察,稻苗体內的灵气脉络清晰,生机旺盛,长势良好。 孙药师来巡视的时候,瞧了瞧育苗盘上的稻秧,难得地点了点头: “还行。继续保持。” 陆羽心中一松,看来是没啥问题了,可以准备插秧了。 异界的青玉稻,萌芽比药园晚了一天。 但让陆羽惊讶的是,异界的稻秧长起来比药园的稻秧更快,早两天就满足了插秧的標准要求。 同样的品种,同样的养护,异界的稻苗叶片更加肥厚,顏色更加翠绿,体內的灵气脉络也更加粗壮。 “天地灵气的差距。” 陆羽蹲在育苗盘前,对比著两边的稻苗,心中瞭然。 药园虽然有阵法加持,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但终究是后天营造的环境。 异界那边的天地灵气,是先天自然的馈赠,品质更高,加上小五行阵的每夜聚集,天地灵气浓度更高,更適合青玉稻的生长。 “要是能在异界大规模种植灵米……” 陆羽心中盘算著,有点小小的野心。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两块灵田种好,积累经验。 等青玉稻收穫,有了更多的种子,验证了可行性,再考虑扩大规模。 药园的灵田早就蓄好了水了,为了保证第一次独自种植青玉稻的成功率。 陆羽花费了不少法力,在灵田中施展甘露施雨咒,洒落下大量甘露灵水,融在灵田的水中,再让黄巾力士將稻秧插下,整整齐齐。 陆羽站在田边,看著稻田里嫩绿的稻苗,眼中满是期待。 异界那边,肖玉和廖长青也將稻秧全部插好。 微风吹过,吹得稻田里的翠绿秧苗摇曳翠叶,两人望著,心中满是成就感。 陆羽视察著两人的工作,很满意。 肖玉十分期待: “仙师,这青玉稻要是种成了,咱们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敞开了修行了!不愁吃的了。” 陆羽笑了笑: “不愁吃只是第一步,青玉稻蕴含灵气,长期食用能能改善资质,让你们的修行更加容易!” 完成异界这边的插秧,陆羽转身回到药园,继续他每天的养护工作。 青玉稻在阳光和雨露中静静生长,一天一个样。 不过想要等到青玉稻收穫,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帝国这边的药园工作就是这样无聊且无趣,平淡又自然。 异界这边的生活,也没有多少波澜。 陆羽自从有了小五行阵后,五行法坛匯聚天地灵气,足够他道土境三层之前的修行了。 深諳苟道之法的他,在自己修为有限的时候,也没啥冒险朝外扩张的心思,安安心心地守著五行法坛,每日採气修行便是。 异界的生活,平淡如水,却自有其滋味。 陆羽每日清晨在箭塔上采炼大日紫气,收下廖长青送来的月露,然后回帝国那边的药园上班。 白天,他在药园跟著孙药师养护灵植,有空就去关注著青玉稻田的长势。 晚上回到异界,便摆下小五行阵修炼,五行法坛匯聚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配合月露调和阴阳,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波澜不惊。 两个部族在肖玉的管理下,井井有条。 红薯田里的红薯长势喜人,藤蔓爬满了整片山坡,待到秋天丰收,又能囤积大批粮食。 铜矿的產量稳定攀升,一部分用来製作器具供部族使用,剩下的大部分都被采了金气,进了陆羽的道土空间。 族人们吃饱穿暖,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四兽拳成了部族的必修课,男女老少每天早上都要练上一个时辰。 肖汉带著青壮们巡逻、狩猎,偶尔还要去铜矿帮忙,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 时间流逝,待到五月初,部族里传出的一声婴啼。 那是五月初一个傍晚,陆羽刚从帝国那边的药园下班归来,忽然听见蛇信村的堡垒深处传来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 便见肖汉满脸通红地跑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仙师!仙师!我婆娘生了!是个带把的!” 肖汉激动得语无伦次,搓著手在原地打转。 陆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他来到异界一年多,两个部族的人口一直稳定在千余人上下。这期间部族中不止一个妇人怀孕,但这还是第一个新生儿。 “带我去看看。” 肖汉连忙在前引路,穿过堡垒的甬道,来到一间收拾得乾乾净净的石屋前。 屋里,前来帮忙接生的肖玉,正抱著一个裹在兽皮里的婴儿,轻轻摇晃。 见陆羽进来,她抬起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仙师,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陆羽凑近看了看。 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睁开,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声倒是中气十足。 “像他爹,嗓门大。” 陆羽打趣道。 肖汉嘿嘿直笑,搓著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肖玉看向陆羽: “仙师给他赐个名,是这孩子的福分!” 陆羽想了想,道: “就叫肖安吧。愿他一生平安,也愿部族岁岁安康。” “肖安……肖安……” 肖汉念叨了两遍,眼眶微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仙师赐名!” 陆羽伸手將他扶起: “別动不动就跪。好好养孩子,等他长大了,我教他修行。” 肖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陆羽又为肖汉的婆娘和这个新生儿,施展甘露施雨术,让肖汉拿著瓦罐攒下一瓦罐的甘露灵水。 吩咐他给新生儿和婆娘每日喝一点,养养身子,肖汉拿著甘露灵水,连连感谢。 新生儿降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部族。 族人们自发地聚在石屋外,有的送来一篮野果,有的送来一块兽皮,有的送来一罐蜂蜜。虽然都不值什么钱,但那份心意却沉甸甸的。 肖玉指挥著族人摆了几桌酒席,用红薯酿的浊酒、烤的兽肉、燉的鸟汤,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整天。 廖长青听说肖汉生了儿子,二话不说从营地中搬下一匹丝绸,塞到肖汉怀里。 “肖兄弟,这是我从蒙阳城带来的上好锦缎,给孩子做襁褓,软和!” 肖汉接过丝绸,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劲地道谢。 廖长青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等你儿子长大了,跟著我学行商,保准比你爹有出息!” 眾人哄堂大笑。 陆羽坐在角落里,看著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安稳,平淡,却踏踏实实。 日子继续向前。 廖长青的妹妹廖英霞,自从跟著哥哥来到蛇信村后,便再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名义上是帮哥哥打理商队的事务,实际上三天两头往肖玉的药屋里跑。 一会儿送一盒蒙阳城的点心,一会儿送一匹新式的布料,殷勤得让廖长青都看不下去。 “英霞,你別老去打扰肖道友修行。” 廖长青劝道。 廖英霞理直气壮: “我是去拜师学艺的!肖姐姐答应教我修仙了!” 廖长青一愣,连忙去找肖玉核实。 第69章 赤金灵芝,老猴妖祸,术业专攻(5k,第二更,求月票!) 药屋中。 肖玉正在鼓捣丹药,见廖长青进来,头也不抬地说: “你妹妹確实来找过我,想拜我为师。我看她心诚,就答应了。也算是当初对她用了道兵的妖术的补偿!” 廖长青大喜过望:“真的?肖道友愿意收她?” 肖玉摇摇头: “收徒谈不上,我这点本事,哪敢误人子弟?不过是教她一些养生的法门,强身健体罢了。” 廖长青连连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期待。 万一英霞真有仙缘呢? 可惜,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廖英霞根本没有仙道资质。 她感应不到天地灵气,无法採气入体。 肖玉把青木长生气的第一层功法翻来覆去地讲了好几遍,廖英霞听得云里雾里,一个字也悟不透。 “肖姐姐,我是不是太笨了?” 廖英霞沮丧地垂著头。 肖玉嘆了口气,安慰道: “不是你笨,是这条路本就难走。能踏入仙途的,万中无一。我当年能入门,也是机缘巧合。” 廖英霞咬了咬嘴唇,没有放弃。 “那我就不修仙了。肖姐姐教我怎么认药材、怎么炼丹,总可以吧?” 肖玉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一条路,修仙靠天赋,炼丹靠手艺和耐心,没有灵根也能学。 虽然炼不了丹药,但陆羽传授的炼药技艺,也足以让廖英霞终生受用的了。 於是,廖英霞便跟著肖玉学起了药材辨识和基础炼丹。 她虽然感应不到灵气,但记忆力不错,手脚也麻利,做起事来有板有眼。 没多久,便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药材了。 廖长青看在眼里,既欣慰又遗憾。 欣慰的是妹妹终於有了正经手艺,不再整天胡思乱想,遗憾的是,廖家终究没能再出一位修士。 “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廖长青摇摇头,不再纠结。 大家各自忙碌的时候,廖长青也没有閒著。 他在请示陆羽之后,重新拾起了老本行。 行商。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为廖家跑商,而是为陆羽跑商。 他以蛇信村部族为中心,带著商队深入荒野丛林,与周边的部族进行交易。 铜器、红薯、药散.......都是抢手货。 他从其他部族换回兽皮,矿石,药材,偶尔还能淘到一些修炼资源。 “仙师,您看这是什么!” 一天傍晚,廖长青兴冲冲地跑进药屋,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木盒里躺著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菌盖上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陆羽接过木盒,仔细端详。 这灵芝他虽然没见过活的,但慈王药典上有记载,名叫赤金灵芝。 一阶下品灵药,多生长在矿脉上,富含金气,有补气养血、固本培元之效,是炼製炼体丹药金刚丹的上等辅材。 “哪来的?”陆羽问道。 廖长青嘿嘿一笑: “北边有个叫黑石寨的部族,他们寨主在山里採到的。那寨主不识货,只当是普通灵芝,我拿三粒辟穀丸就从他手中换来了。” 陆羽点点头,將赤金灵芝收入道土,又从道土中取出一瓶血精丸递给廖长青。 “办得不错。这瓶血精丸赏你的。另外也注意下那黑石寨,赤金灵芝多生长於矿脉附近,那边应该有条矿脉!” “明白,下次我去黑石寨的时候,再多打听打听!” 廖长青接过玉瓶,喜不自胜,也將陆羽的吩咐记载心中。 他跟著陆羽这么久,也吃了不少,深知血精丸的价值, “多谢仙师!” 廖长青將玉瓶贴身收好,又匯报导: “仙师,这段时日我跑了七八个部族,蛇信村部族的名头已经传开了。不少部族都愿意跟咱们做生意,有的还想跟咱们结盟,共同抵御妖兽。” 陆羽眉头微挑: “结盟?他们有这个资格?” 廖长青摇头: “大部分都是小部族,百来號人,穷得叮噹响。不过有个叫铁斧寨的,有七八百號人,寨主是个炼气一层的散修,会点阴邪法术,炼了一具殭尸,在那一带还算有些实力。” “炼气一层的炼尸散修.......” 陆羽沉吟片刻,摆摆手道: “先不用急著结盟,保持贸易往来就行,咱们部族现在还不適合扩张,等我们有需要,再考虑收编了他们。” 廖长青点头称是。 蛇信村的名头在荒野丛林中扩散开来,慕名而来的商队和部族使者络绎不绝。 肖玉忙得脚不沾地,陆羽却乐见其成。贸易带来的不仅是物资,还有情报。 通过廖长青收集的信息,他对周边势力的分布、妖兽的动向、资源的分布,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然而,好景不长。 隨著蛇信村部族人口的增长,以及外来商队和使者的频繁往来,堡垒周围的“人气”越来越重。 陆羽之前听肖玉提过,这片荒野丛林中有个古怪的规矩,部族人口不能超过一个上限,否则会引来妖祸。 隨著这些时日蛇信村部族的出名,廖长青和肖玉也提醒陆羽注意妖祸,为此特意把两个部族的人口匀一匀,都维持在千人之下。 但这毕竟是指標不治本的事,陆羽的道兵日常巡逻之时,终是发现了一些妖祸的徵兆。 这一日傍晚,赤鸦道兵如往常般在堡垒上空盘旋警戒。 忽然,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振翅朝北面的丛林飞去。 陆羽心神一动,共享了赤鸦道兵的视野。 丛林小径上,几具尸体横陈,浑身血污,死状惨不忍睹。 陆羽带著廖长青等人赶到现场,廖长青分辨出来,死者是附近一个小部族的商人,前几日还来蛇信村交易过。 “伤口不是利爪,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撕裂的。”廖长青指著尸体胸口的巨大创口, “而且五臟六腑被掏空,手法很乾净,不像普通野兽胡乱撕咬。” 陆羽蹲下身,仔细检查。 创口边缘有拉扯的痕跡,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硬拽出来的。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位置很高,不是狼、熊之类的地面妖兽能留下的。 “是猴妖。” 陆羽站起身,指著树干上的抓痕,还有一些枝椏间留下的猴毛。 “这东西会爬树,而且力气很大。看这抓痕的深度,至少是炼气一层的妖兽。” 肖玉听了陆羽的分析,眉头紧锁: “仙师,猴妖比狼妖难对付。它们很聪明,成妖之后,会设陷阱,还会记仇,有的甚至还能模仿人类修士,使用法器!” 陆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药屋。 他取出一张兽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周边部族的位置和妖兽的活动范围。廖长青这一年多收集的情报,此刻派上了用场。 “赤鸦道兵之前在西北方向的丛林中,发现过猴群的踪跡。廖长青在黑石寨那边也听说过,北面山里有一群猴子,领头的是一头白毛老猴,极通人性,会偷东西,会破坏陷阱。” 陆羽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西北方向一片標记为“猴儿谷”的区域。 “应该就是那里。” 当天夜里,陆羽带著九只赤鸦道兵,悄然潜入西北丛林。 青木灵瞳术运转,青光在眼底浮现,黑夜中的丛林在他眼中如同白昼。 赤鸦道兵分散在四周,从高空俯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追踪了约莫一个时辰,赤鸦道兵在一处山谷上方发出了预警。 陆羽悄悄摸近,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借著灌木丛的掩护,朝山谷中望去。 谷中,一棵巨大的古树上,掛著数十个简陋的巢穴。树下一片狼藉,散落著兽骨、皮毛,还有几个骷髏头,明显是人的。 陆羽目光一凝,心中杀意升腾。 古树最高的枝杈上,一头通体雪白的老猴正蹲在那里,手中抓著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正往嘴里送。 它的体型比普通猴子大了一倍有余,周身縈绕著灰白色的妖气,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绿的光。 猴妖的周围,还有十几只体型稍小,格外健壮的灰毛猴子簇拥著它。 周围山谷树木上还有数百只普通的猴子,有的在树上跳跃,有的在互相打闹,十分热闹。 “果然是这群畜生。” 陆羽深吸一口气,没有急於动手。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猴群的分布,心中有了计较。 赤鸦道兵在空中封锁,他负责地面突击,先杀领头的白毛老猴,剩下的猴子没了头领,自然会溃散。 “动手!” 陆羽低喝一声,九只赤鸦道兵同时俯衝而下,张口喷出一道道赤阳火柱。 “噼里啪啦!” 火光照亮了整座山谷,猴群瞬间乱作一团,尖叫著四处逃窜。 白毛老猴反应极快,在火柱落下的瞬间便从枝杈上跃起,抓住一根藤蔓盪到了另一棵树上。 它回头看见陆羽从灌木丛中衝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哇哇!” 十几只灰毛猴子听到嘶鸣,竟然不再逃窜,反而从四面八方朝陆羽扑来。 “有点门道。” 陆羽冷哼一声,却不把十几只灰毛猴子放在心上,它们刚一衝到陆羽面前,便有九个黄巾力士如山岳一般守护在陆羽面前。 灰毛猴子猴爪抓在黄巾力士的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到黄巾力士。 而黄巾力士隨便一拳,便能把灰毛猴子狠狠打飞,砸在树干上,口吐鲜血,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这些连妖兽都不是的灰毛猴子,顶多相当於人类的武夫,尤其是黄巾力士这等道兵的对手。 白毛老猴见手下死伤惨重,看出黄巾力士的不凡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转身便朝山谷深处逃去。 “想跑?” 陆羽身形一闪,紧追不捨。 赤鸦道兵在空中追击,不断喷出火柱封锁老猴的退路。老猴虽然灵活,但终究敌不过空中优势,身上被烧出多处焦痕,速度越来越慢。 追出数百丈,老猴被逼到了一处绝壁前。 它转过身,齜牙咧嘴地盯著陆羽,眼中满是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吼——” 老猴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灰白色的妖气,裹挟著腥臭之气朝陆羽席捲而来。 妖气所过之处,地上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显然带有剧毒。 陆羽不闪不避,赤阳心灯在手中亮起,施展烈日阳炎咒,炽烈的金光从灯芯中喷薄而出,將妖气瞬间焚烧殆尽。 老猴见状,彻底慌了。 它转身朝绝壁上爬去,速度极快,眨眼便爬了数丈高。 “下来!金针刺虫术!” 陆羽抬手一挥,五枚锐金破妄诀法力的金针就从陆羽手中迸射而出,扎在老猴五肢上,废了它的行动能力,让它从绝壁上坠落而下。 “轰!” 老猴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五肢遭创的剧痛,让它怎么也爬不起来。 陆羽走上前,催动周边草木蔓延,將老猴捆死。 “喜欢吃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老猴似乎听懂了陆羽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发出一声哀鸣。 一缕赤阳火落下,稍微一熏,就让老猴的脑子化作浆糊,哀嚎著失去生机。 山谷中,剩余的灰毛猴子见头领已死,尖叫著想要四处四散逃窜,但陆羽的道兵穷追不捨,將大部分的猴子都击杀在山谷中。 看著山谷中道兵的杀戮,陆羽心中古井无波,只是盘算著更长远的事。 杀了这一头,还会有下一头。 异界丛林广袤,妖兽无数,杀是杀不完的。要想根除妖祸,光靠武力不够,还得从源头上想办法。 將老猴完整的尸骸塞进道土,陆羽等到山谷里再也看不见一只猴子,才回到堡垒。 陆羽將斩杀猴妖的事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一头扎进了药屋。 他心神一动,回归帝国。 深夜,龙舒城。 陆羽从床上坐起,拿起手机,登录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 他搜了一圈“妖兽”“妖祸”“避妖”之类的关键词,翻了成百上千条帖子,越看越觉得大开眼界。 原来,在帝国这边,妖兽根本不是问题,而是资源。 一个id叫“猎妖剑侠”的修士发帖炫耀自己猎杀妖兽的成果,帖子下面全是羡慕的回覆,不少人追问妖兽的踪跡,恨不得亲自上场。 “妖兽浑身是宝,血肉可食、皮毛可制甲、骨骼可炼器、妖丹可入药。活著的还可以,抹去灵智,炼成道兵,遇到妖兽那是天降横財,哪来的『祸』?” 陆羽看著这帖子,嘴角抽了抽。 帝国这边天地灵气稀薄,妖兽几乎绝跡,偶尔出现一头都能引起轰动。 地仙管理局的修士们盼妖兽盼得眼睛都绿了,恨不得天天有妖兽送上门来。 而异界那边,妖兽多如牛毛,杀都杀不完。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陆羽摇摇头,继续翻帖子。 很快,他便找到了几个有用的东西。 第一个,是一个id叫“阵法师老张”发的帖子,详细讲解了一种名为“遮灵阵”的一阶阵法。 帖子中提到:妖兽以人气为食,人气越重的地方越容易吸引妖兽。 遮灵阵可以遮蔽阵法范围內的生灵气息,让妖兽察觉不到这里有人类聚集。 布阵材料简单,只需要几样普通灵材即可。 陆羽將遮灵阵的布阵方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牢牢记在心中。 第二个,是一个id叫“寻妖客”的修士分享的“妖气罗盘”炼製法门。 帖子中写道:妖气罗盘,一阶下品法器,可探测方圆十里內的妖气波动,追踪妖兽踪跡。 炼製材料需用妖兽骨骼研磨成粉,混合灵墨刻画阵纹。 陆羽眼睛一亮。 有了妖气罗盘,就能提前发现靠近的妖兽,不再被动挨打。 第三个,是一个id叫“符籙小生”的修士分享的“诛妖符”製作方法。 帖子中写道:诛妖符,一阶下品符籙,以硃砂灵墨绘製,灌注火行法力激活后,可释放一道诛妖剑气,对妖兽有额外克制效果。 附在武器上,还能让没踏入道途的普通人也能斩杀妖兽。 製作难度中等,適合道土境修士学习。 陆羽將三种法门全部保存到手机里,又搜了几个相关的帖子,越看越觉得帝国论坛是个宝库。 修士们对妖兽的热情,简直可以用“狂热”来形容。有分享猎妖经验的,有討论妖兽肉做法的,有交易妖兽材料的,甚至还有人在组织猎妖队,专门去秘境里猎杀妖兽。 “在帝国,妖兽是稀缺资源;在异界,妖兽是祸害。这不就是最好的两界贸易机会?” 陆羽心中一动,不过也只是想一想。 他的道土里是有一具老猴的尸体,但不用想都知道,根本没有拿出来贩卖的机会。 可惜,这老猴的尸体,只能我一人独自处理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蛇信村部族的妖祸问题。 他退出论坛,將论坛里看到的三个方法,都在藏经阁中买了相关的修行权限。 三个方法,分属阵法,练器,符籙,陆羽瞧了也是颇为头疼,看来又要花费时间,苦肝一阵子了。 不过,为了异界的安稳修行,这一切自然是值得的。 《苟在两界修地仙》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70章 立威,遮灵(5k,第一更)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肖汉就带著百来个壮汉,在赤鸦道兵的引领下,踏进了猴儿谷。 昨夜的一场廝杀,山谷中还残留著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赤鸦道兵的赤阳火烧焦了大片草木,黑灰覆盖著地面,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我的天……” 走在最前面的刘阳猛地停下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情景,让他这个跟隨赤鸦道兵狩猎过多次的老手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猴儿谷中央那棵巨大的古树下,横七竖八地躺著数百具猴尸。 普通猴子的尸体居多,也有几只体型更大的灰毛猴子,像是猴群中的头目。 它们的死状各不相同:有的被赤阳火烧得焦黑蜷缩,有的被黄巾力士的拳头砸得骨骼碎裂,还有的被灵蛇道兵的毒牙咬中,浑身发紫<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 “仙师……太厉害了。” 肖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他知道仙师很强,但亲眼看到这一山谷的惨状,才真正体会到那种碾压式的恐怖。 整个猴群,少说也有七八百只猴子,其中类似於人类武夫、成了精的猴子也有几十只。这个规模的猴群,都能攻打当初肖玉坐镇的蛇信村了。 可一夜之间,猴儿谷中的猴群直接全灭。 肖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指挥族人打扫战场。 “刘阳,你带人把灰毛猴子的尸体单独归拢,这些个头大,仙师有用。” “二狗,你带人去搜搜猴子的巢穴,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些畜生祸害了不少人,说不定攒了些好东西。” “其他人,把普通猴尸堆在一起,回头运回村里。” 族人们应声散开,各自忙碌。 那族人连忙闭嘴,老老实实抬著尸骸往山谷外走。 打扫战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族人们从猴子的巢穴中搜出了不少东西:几块顏色驳杂的矿石、一捆晒乾的药材、几个锈跡斑斑的青铜器皿,甚至还有一柄断了一半的铁剑。 临近正午,打扫战场的队伍终於从猴儿谷中走出。 十几辆板车排成一条长龙,车上堆满了猴尸,用麻布盖著,队伍缓缓朝蛇信村方向行进。 消息传得比队伍还快。 早在肖汉他们出发的时候,陆羽就让人把斩杀猴妖的消息放了出去。 附近的几个部族、常来蛇信村交易的商队,都收到了风声。 等肖汉的队伍抵达蛇信村堡垒时,广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廖长青站在人群最前面,身边是几个从附近部族赶来的头领。 他们伸长脖子朝队伍来的方向张望,眼中满是好奇与忐忑。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板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广场,族人们七手八脚地將麻布掀开,露出下面堆积如山的猴尸。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灰毛猴子的尸体一只只搬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广场上。 每一只都体型健硕,爪牙锋利,即便死了,那股凶悍之气依然扑面而来。 还有被陆羽特意拿出来的白猴妖兽。老猴的白毛如雪,泛著淡淡的银光。 它的体型比普通猴子大了足足四五倍,即便死了,四肢依然保持著攻击的姿態,爪尖的寒芒刺目。 “这就是那头白毛猴妖?”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部族头领凑近看了看,忽然脸色一变,后退了两步。 “这……这不是北山里的那头『白煞』吗?” “白煞?”旁边有人问。 那络腮鬍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们不知道? 北山那头白毛老猴,在这一带祸害了少说有二十年了! 十年前铁木部三百多人,一夜之间被它屠了大半! 五年前黑风寨想围剿它,去了五十多个好手,回来的不到十个!” 他指著老猴尸体,声音发颤: “这、这东西,是你们仙师杀的?” 肖汉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正是我家仙师,昨夜亲自动的手。 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这老畜生就被仙师斩於马下,整个猴群都被我家仙师屠了!” 围观的部族头领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都是生活在荒野丛林中的部族,最清楚妖兽的厉害。 一只妖兽级別的猴子,带著这么一大群猴子,就足以让一个几百人的部族焦头烂额。 阳光下,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半盏茶?吹牛的吧?” “铁木部当年请了蒙阳城的仙师来,都没能拿下这头白煞……” “你们看那伤口,四肢上的创口,肯定是被什么厉害的法器打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嘆,有怀疑,也有深深的敬畏。 廖长青站在一旁,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他知道陆羽让他把消息散出去,又让肖汉把猴尸摆在广场上,目的就是为了立威。 这片荒野丛林,弱肉强食,拳头大就是道理。 蛇信村想要安稳发展,光靠关起门来种田不行,还得让周围的势力知道,这里有一位惹不起的仙师。 “诸位,诸位!” 廖长青清了清嗓子,高声开口: “我家仙师说了,这些猴尸,除了白毛老猴这只妖兽要留著炼丹炼器,其余的普通猴尸,诸位若有需要的,尽可以拿回去。 猴肉虽糙,但也是肉,炼成肉乾,够部族吃上几个月。” 这话一出,广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几百只猴子的尸体堆在那里就是一座小山,对於经常缺粮的荒野部族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廖公子,此话当真?” 络腮鬍子眼睛一亮。 廖长青笑道: “我家仙师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不过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 “拿了猴肉回去,就请诸位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带回你们的部族,告诉你们的族人。 这片丛林,从今往后,有我蛇信村仙师坐镇。 那些妖兽、邪祟,再敢来犯,这就是它们下场!” 他指了指高台上白毛老猴的尸体,语气森然。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阵阵应和声。 “一定一定!” “蛇信村仙师威武!” “有陆仙师在,咱们这片总算能安生了!” 络腮鬍子第一个衝上前,挑了两只最肥的普通猴尸,扛在肩上就走。 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腰间解下一把精铁匕首,塞到肖汉手里。 “肖兄弟,替我谢谢仙师!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有的挑猴尸,有的留下些兽皮、药材作为回礼,场面热闹非凡。 肖汉忙得满头大汗,一边招呼族人帮忙分发,一边收下各方送来的回礼。 廖长青则站在一旁,冷眼观察著每一个人的反应。 那个络腮鬍子,是北边铁斧寨的人,寨中有个炼气一层的散修,一直对蛇信村的態度曖昧。 今日之后,想必会老实不少。 东边来的那个瘦高个,是黑石寨的管事,眼神闪躲,似乎在盘算什么。 廖长青留了个心眼,准备回头再细查。 还有几个生面孔,自称是蒙阳城来的行商,看向白毛老猴尸体的眼神里,有贪婪,也有忌惮。 “人心叵测啊。” 廖长青喃喃自语,转身朝药屋走去。 药屋里,陆羽正在参悟遮灵阵。 昨晚斩杀猴妖后,他就开始研究遮灵阵和妖气罗盘,初涉阵法技艺,推进得有些慢。 “仙师。” 廖长青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外面的事,办妥了?” 陆羽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活计。 “妥了。” 廖长青將广场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又特意提了那几个生面孔的蒙阳城行商。 “蒙阳城的行商?” 陆羽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是。 他们说是在附近收药材的,听说蛇信村有仙师斩杀了猴妖,特意赶来瞧瞧热闹。” 廖长青顿了顿,压低声音: “仙师,我怀疑他们是蒙阳城哪个势力派来蛇信村探路的。 最近蛇信村的名声传得有点大,城里的一些势力,肯定想要来分一杯羹。” 陆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蛇信村在荒野丛林中崛起,迟早会引起蒙阳城那些势力的注意。 斩杀白毛老猴,既是立威,也是暴露实力。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適当的暴露,可以让那些势力掂量掂量,不敢轻易来犯。 而遮灵阵、妖气罗盘、诛妖符这些东西,就是他为可能到来的威胁准备的底牌。 “你和肖玉一起把白毛老猴的尸体处理一下,皮毛剥下来鞣製,骨骼留著我有用。” 陆羽想了想: “妖兽级別的猴肉不能隨便给人吃,留著咱们自己用,用来提取血精,炼製血精丸效果肯定好。 普通猴肉分了吧,剩下的拿去跟其他部族换东西。” “明白。” “哦,对了仙师。” 廖长青又想起一事: “今天来广场围观的,还有铁斧寨的人。 他们寨主托人传话,说想亲自来蛇信村拜见仙师,商量结盟的事。” 陆羽摆摆手: “不见。 让他先等著。” 陆羽摆摆手: “不见。 让他先等著。” “是。” 廖长青不再多言,躬身退出了药屋。 陆羽一个人坐在药屋里,继续研究著遮灵阵,心中也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妖祸暂时解决了,但遮灵阵还是要布。 妖气罗盘和诛妖符也要儘快炼出来,这些东西越早准备越好。 “不急,先养精蓄锐。 等到青玉稻成熟,等我道土第二次扩张完成,五行功法再上一层楼,到时候,这片土地上我想要的都跑不了。” 窗外,夕阳西下,將整个蛇信村染成一片金黄。 广场上,族人们还在忙碌地分发猴尸,欢声笑语传遍四方。 ....... 接下来的几日,蛇信村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荒野丛林中飞速传开。 那些扛著猴肉回去的部族头领们,一回到自己的地盘,便添油加醋地將白煞伏诛的消息讲给族人听。 有的说蛇信村的仙师能呼风唤雨,抬手便是一道天火,將整座猴儿谷烧成白地。 有的说那仙师养了九只神鸟,每一只都能口吐烈焰,比妖兽还厉害三分。 还有的说仙师身边跟著一位青衣女仙,挥手间便能催生藤蔓,將妖兽捆成粽子。 传言越传越玄乎,越传越离谱。 可有一点,所有人都確信不疑。 蛇信村有一位惹不起的仙师坐镇。 消息传到铁斧寨,寨主石铁山当场拍板,命人备了十坛好酒、五张上等兽皮,亲自带著礼物往蛇信村赶。 消息传到黑石寨,那个眼神闪躲的管事连夜派人回蒙阳城报信,神色仓皇。 消息传到更远的部族,一些原本对蛇信村不屑一顾的大部族,也开始重新掂量这个崛起的新势力。 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首先是贸易。 以前廖长青带著商队出去,那些部族要么爱答不理,要么故意压价,仗著自己是地头蛇,欺负外来的行商。 现在不一样了。 一听说是蛇信村的商队,那些部族的头领亲自迎出来,好酒好菜地招待,交易时也不敢再耍花样,价格公道得让廖长青都有些意外。 “仙师,您不知道,昨天我去铁斧寨,石铁山那老小子亲自给我倒酒,还非要把女儿嫁给我。” 廖长青回来匯报时,笑得合不拢嘴。 “我说我已经有婆娘了,他说没关係,可以当妾。我说我纳不起,他说不要彩礼,倒贴。” 陆羽瞥了他一眼: “你答应了?” 廖长青连忙摆手: “哪能啊!我是仙师的人,怎么能隨便娶亲?不过那姑娘確实长得不错……” 陆羽没理他的贫嘴,继续低头研究遮灵阵。 其次是安全。 以前蛇信村周围的丛林里,时不时有野兽、妖兽出没,族人们外出狩猎、採集,总要提心弔胆。 现在陆羽增大了道兵的巡逻,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野狼靠近,赤鸦道兵往空中一飞,张口喷一道火柱,就將这些野兽杀了。 族人们的安全感大增,连带著干活的劲头都足了几分。 肖汉带著青壮们巡逻时,腰杆都挺得比以前直。 “咱蛇信村,现在可是这片最硬的茬子!” 他拍著胸脯跟族人们吹嘘: “谁不服,让仙师的道兵去他家门口转一圈!” 族人们鬨笑,笑声里满是自豪。 再次是人口。 消息传开后,一些零散的小部族、逃难的流民,开始主动向蛇信村靠拢。 有的请求庇护,有的想併入部族,有的只是想借块地种种。 肖玉来处理这些事,忙得脚不沾地。 她按照陆羽的吩咐,来者不拒。 有手艺,愿意干活的都留下,管他是否心怀不轨,先去农田里干点农活,助力开荒再说。 短短几日,蛇信村便多了百来號人口,堡垒外的茅屋搭了一座又一座。 陆羽对此並不太关注。 这些世俗的事务,有肖玉和廖长青打理,他放心。 他的心思,全扑在了遮灵阵上。 白天,他在药园上班,跟著孙药师养护灵植,抽空便琢磨阵法的奥妙。 晚上回到异界,便一头扎进药屋,对著从帝国论坛下载的资料,反覆研究。 遮灵阵,一阶下品阵法,核心原理是以阵旗为媒介,在特定范围內构建一个“人气遮蔽场”。 阵法运转时,会將阵內生灵的气息收摄、遮蔽,让外界的妖兽无法感知到人类聚集。 这阵法算是基础的阵法了,布阵材料,需要一桿法器级別的主旗,外加九桿符器级別的副旗,就能布置,连阵盘都不需要。 陆羽对著资料,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起初,他连阵纹都画不完整。 那些繁复的线条在他笔下总是歪歪扭扭,要么粗细不均,要么首尾不接,画到一半便断了。 “又失败了。” 陆羽將废掉的阵纹图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他不气馁,继续画。 静心摄念法运转,心神高度集中,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第十张,勉强能看。 第二十张,线条流畅了不少。 第三十张,已经能在脑海中完整地勾勒出阵纹的轨跡。 “差不多了。” 陆羽深吸一口气,取出鞣製好的灰猴皮,开始尝试在真正的旗面上刻画阵纹。 灰猴皮革坚硬柔软,承载能力不差。 陆羽以法力凝於指尖,化作极细的针芒,在皮革上缓缓移动。 一笔,两笔,三笔…… 每一笔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却稳如磐石。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笔落下。 “嗡。” 灰猴皮革上亮起淡淡的灵光,阵纹完成。 青铜镜上,阵法一阶的熟练度跳动了一下。 【阵法一阶:1\/100(入门)】 陆羽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第一桿副旗完成,再做八桿副旗,祭练一桿法器级別的主旗,就能尝试布置遮灵阵了!” 他取出一根野兽骨头製作成的旗杆,將画好阵纹的皮革固定在桿头,打入法力,將之洗炼为一个整体,使它成为一件符器。 一桿接著一桿,將九桿符器级別的副旗,炼製完毕。 陆羽取出白猴的皮革与骨头,绘製阵纹,將其炼製成一件法器级別的主旗。 这一过程,花费了陆羽不少时间,一直到七天后,他才將这一主九副的遮灵阵阵旗炼製完毕。 第71章 进步,人气妙法(5k,第二更,求月票) 等阵旗炼好,陆羽在五行阵法坛周围尝试一番,白色主旗在法力催动下,扎根在地,迎风飘扬。 九根副旗,与之连结在一起,天地灵气在遮灵阵中流动,可还没等灵气匯聚成屏障,阵旗上的灵光便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灵气流转不畅,阵纹的衔接有问题。” 陆羽蹲下身,仔细检查每一根阵旗。 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有一桿副旗的阵纹有一处细微的断裂,导致天地灵气无法顺畅流转。 “差一点就是差一点。” 陆羽將这杆有损的副旗取下,重新刻画阵纹。 这一次,他格外小心,每一笔都反覆確认。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副旗重炼完成。 陆羽再次將阵旗插好,灌入法力。 “嗡。” 天地灵气被阵旗上引动,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个淡淡的透明光罩,將方圆数十张丈的的空间笼罩其中。 光罩內的法坛周围的人气,瞬间变得若有若无,仿佛这片区域变成了无人居住一般。 “成了!” 陆羽心中一喜,站起身走进光罩。 光罩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被某种力量压制、收摄。 他走出光罩,从外面感知,果然只能察觉到微弱的灵气波动,完全不像有人类聚集的样子。 “遮灵阵,果然有效。” 青铜镜上,阵法一阶的熟练度又跳动了一下。 【阵法一阶:6\/100(入门)】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將阵旗和阵盘收好,准备在蛇信村堡垒周围正式布阵。 第二天傍晚,陆羽带著廖长青和肖玉,在蛇信村堡垒周围转了一圈,选定了布阵的位置。 阵眼设在堡垒中央的药屋前,那里是整座堡垒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在药屋门前建立一座简单的法坛,將主旗插在上面,安排道兵把守。 九根副旗阵旗分別插在堡垒周围,各处族人聚集,人气旺盛的要地。 每一根阵旗,都插在法坛上,陆羽都亲自插下,以法力激活,確保阵纹与地脉相连。 等九桿阵旗全部插好,陆羽回药屋前,灌入法力,激活主旗。 “嗡。” 一股股天地灵气的光晕,从堡垒九个方向同时亮起,在空中匯聚成一个巨大的透明光罩,將整座蛇信村堡垒笼罩其中,光罩一闪而逝,隱入空气中,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但陆羽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已经成功运转。 堡垒內的气息,被阵法收摄、遮蔽,从外界感知,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丛林,毫不起眼。 “仙师,这就成了?” 廖长青有些不敢相信,他站在堡垒门口朝外望去,什么也看不见。 “成了。” 陆羽点点头: “从今往后,只要遮灵阵不破,妖兽除非是进到了堡垒里,不然在远处是很难察觉到蛇信村內的情况!” 廖长青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肖玉也鬆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她一直担心妖祸再次降临,如今有了遮灵阵,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过,这笼罩整个蛇信村堡垒的遮灵阵消耗也不小,以副旗中存储的法力,仅能支持三天。过后,你们天天去补充法力,顺便检查,维护遮灵阵的正常运转!” 陆羽也没有忘记叮嘱两人遮灵阵的维护。 遮灵阵太过简单,阵法的全部功效都放在了遮蔽人气上,自然也忽视了许多东西。 这阵法完全没有自我防护能力,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武夫,拿著武器都能砍坏遮灵阵的阵旗。 肖玉和廖长青將陆羽的叮嘱牢记在心中,过后便安排了人,专门看守这些遮灵阵的阵旗。 他们两个也做了排班,轮流维护遮灵阵的运转。 独自完成遮灵阵的炼製与布置,成功入门一阶阵法技艺,陆羽心情愉悦,颇为自得: “我的悟性果然惊人,嘿嘿嘿!” 忙碌之后,回到帝国那边,陆羽逛著地仙管理局论坛,准备放鬆放鬆。 他也还想看看,有没有更高级的人气遮蔽方法。 隨便一看,论坛就给他推荐了想要的东西。 论坛上,一个id叫“猎妖老李”的修士,正在发帖讲解遮灵阵的优缺点。 “遮灵阵,一阶下品阵法,优点是布阵简单、材料易得,缺点是只能遮蔽气息,不能利用人气。” “什么叫利用人气?诸位道友应该都知道,人气这东西,看似虚无縹緲,实则妙用无穷。” “帝国为什么能镇压八方邪祟?靠的就是气运金龙。” “气运金龙怎么来的?靠的就是天下苍生的人气匯聚。” “一座城池,人口越多,人气越旺,气运就越强。气运强了,不仅能庇护城中百姓,还能反哺修士修行。” “帝国为什么能镇压八方邪祟?靠的就是气运金龙。” “气运金龙怎么来的?靠的就是天下苍生的人气匯聚。” “一座城池,人口越多,人气越旺,气运就越强。气运强了,不仅能庇护城中百姓,还能反哺修士修行。” “所以帝国才会在每个城市设立地仙管理局,分发修士证,建立官府衙门。” “这些机构的本质,就是將散乱的人气收拢、凝聚、升华,化为气运,供帝国驱使。” “遮灵阵呢?它只是把人气压下去、藏起来,不让妖兽发现。” “这就像一个人明明有钱,却把钱藏在床底下不用,不但浪费,还容易招贼。” “真正高明的做法,是把人气利用起来,化为己用。” 陆羽看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往下划。 帖子下面,有人问: “那怎么才能利用人气?” 猎妖老李回復道: “方法多了去了。 最简单的,建一座祠堂,供奉先祖牌位,家族祭祀时產生的人气,会自然匯聚到祠堂中,久而久之,便能形成一层微弱的气运庇护。 再进一步,建一座官府衙门,设立官职,让人尊卑有序,守德尊法。 秩序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帝国为什么能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有完善的官府体系,將天下人的人气拧成一股绳,我辈修士也是这天下的一部分。 最高明的,当然是建立国家,匯聚国运,化出气运金龙。不过这个就別想了,帝国不允许。” 陆羽又翻了几十个帖子,越看越觉得大开眼界。 有人分享了自己在道土中建立“微型官府”的经验,用道兵充当官吏,用人气滋养道土。 有人讲解了如何用“香火鼎”收集人气,炼製香火钱,用来购买修炼资源。 还有人提到了“民心诀”这种专门修炼人气的法门,据说修炼到高深处,能感应万民之心,一言可定国运。 陆羽看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尝试。 可翻到后面,他便冷静了下来。 这些方法,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足够多的人口。 建祠堂,至少需要几百號人,虔诚祭祀產生的人气才能形成规模。 建官府,需要明確的阶级划分,需要有人当官、有人当兵、有人当百姓,没有成千上万人,根本撑不起来。 至於香火鼎、民心诀,更是需要大量人口的信仰支撑。 蛇信村加上青龟村,满打满算也就两千来人,这点人口,最多只能建起一座祠堂。 “要是强大的实力,打下蒙阳城,建立起我自己的班底,到时候可以搞一搞。现在顶多是建起一座祠堂,供奉一下我的牌位了!” 陆羽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他有心发展人口,但这玩意儿急不来。 部族里的妇人怀孕生子,十月怀胎,一年才能添一个丁。 就算从现在开始鼓励生育,没有个十几二十年,人口也翻不了几倍。 “慢慢来吧。” 陆羽退出论坛,收起手机。 遮灵阵已经布好了,至少短期內不用担心妖祸的问题。 至於人气的利用,可以先把“祠堂”的建造安排进肖玉他们的工作流程里去先干著。 隨著蛇信村对外吸纳流民,村子內的人口慢慢增多,的確有凝聚人心的必要。 ....... 遮灵阵落成之后,蛇信村的日子便像溪水一样,平缓而安稳地流淌起来。 每日清晨,陆羽照例登上箭塔,采炼大日紫气。 赤鸦道兵在他头顶盘旋,一同吞吐著天地间第一缕紫金色的光华。 採气完毕,他便回帝国那边上班,跟著孙药师养护药园里的灵植,顺便检查一下灵田里青玉稻的情况。 傍晚归来,便在青龟村的五行法坛上摆下小五行阵,修炼五行功法与浑元五行功。 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肖玉和廖长青各司其职,將部族打理得井井有条。 遮灵阵的九根副旗,每日都有人轮班看守、灌注法力,確保阵法运转无虞。 堡垒外的田地,红薯玉米猛猛生长,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铜矿的產量稳步攀升,肖玉又从矿脉附近开闢了两处新的矿洞,矿石源源不断地运回部族。 廖长青的商队每隔几天便出去一趟,將铜器、红薯、药散运往周边的部族,换回兽皮、药材、矿石,偶尔还能淘到一两株灵药。 蛇信村的名声,在荒野丛林中越来越响亮。 来投奔的流民也渐渐多了起来。 肖玉按照陆羽的吩咐,在堡垒外搭建了一片简易的木屋,用来安置新来的族人。 人多事也多。 肖玉忙得脚不沾地,廖长青也累得够呛。 可两人都没有抱怨,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蛇信村正在一天天变得强大。 陆羽对此关注不过,只是在每周的两人的工作报告中,听著部族的建设与发展。 他的心思,大半都扑在了修炼上。 小五行阵配合五行法坛,修炼效率极高。 每日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五行功法齐头並进,道种一枚接一枚地凝聚。 第十一枚、第十二枚、第十三枚…… 到了七月底,五门功法的道种数量,都已经达到了第十四枚,几乎是稳定的一个月,往前进步一段。 道土內的五行循环愈发圆融,五行顺生的效率比之前又提升了一截。 药园那边,青玉稻的长势也一天好过一天。 插秧后的稻苗,在甘露灵水和烈日阳炎咒的滋养下,迅速分櫱、拔节。 六月初的时候,稻田里已经是一片翠绿,稻秆挺拔,叶片肥厚,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陆羽用青木灵瞳术观察,稻苗体內的灵气脉络粗壮而清晰,生机旺盛得惊人。 孙药师来巡视时,蹲在田边看了许久,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种得不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再养个两个月,就能收了。” 陆羽点点头,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种植灵植,若是能成功收穫,不仅能在孙药师面前证明自己的本事,还能给异界的灵田积累宝贵的经验。 时间一天天过去。 稻田里的稻穗渐渐抽了出来,青绿色的稻壳包裹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米粒,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到了七月中旬,稻穗开始泛黄,从青绿渐渐转为金黄,沉甸甸地弯下了腰。 陆羽蹲在田边,看著满田金黄的稻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再过半个月,就能收了。” 他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瀰漫的稻香,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异界那边,青玉稻的长势比药园还要好。 小五行阵匯聚的天地灵气,加上异界本就浓郁的灵气环境,让那些稻苗长得格外茁壮。 稻秆比药园的高出一截,稻穗也更长、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每一粒稻穀都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的青玉色光泽。 肖玉和廖长青每天都要去灵田边转一圈,看著那些沉甸甸的稻穗,笑得合不拢嘴。 “仙师,这灵米要是种成了,咱们可就真不愁了。” 廖长青搓著手,满眼期待。 陆羽笑了笑: “不愁吃只是第一步。灵米蕴含灵气,长期食用能改善体质,让你们的修行更加顺畅。” 不过,隨著青玉稻接进成熟,异界这边也引来了一些外来客。 荒野丛林里的鸟雀,第一个闻著青玉稻即將成熟的香味就飞了过来,发了疯一样,想要钻入灵田中,吃下还未成熟的青玉稻。 陆羽岂能让这些畜生祸害了自己的青玉稻,白天的时候,也把小五行阵留在法坛上,让廖长青组织人手看护。 陆羽修为进步,也把小五行阵阵旗的第二道灵禁炼化,解锁了小五行阵的防御能力。 小五行阵开启,白天鸟群一来,烈火一烧,金气一斩,鸟肉遍地都是,族人捡肉捡的开心了。 晚上,陆羽的道兵更是全程守护,主动出击,將吸引来的鸟雀,野兽清扫乾净,炼化成血精,材料。 时间一晃,便到了八月初。 药园里的青玉稻,终於到了收穫的时候。 清晨,天刚蒙蒙亮,陆羽便来到了药园。 稻田里,金黄的稻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稻香扑鼻。 孙药师已经站在田边了,背著手,看著满田成熟的稻穀,脸上难得地掛著笑意。 “可以收了。” 他转头看向陆羽: “这是你第一次种植的灵植,你亲自採收,感受一下丰收的喜悦!!” “明白!” 陆羽认真地点了点头,手持锋锐的镰刀法器,踏入田间。 青玉稻的稻杆坚韧,一根根扎根在灵田的土里,好似从土里长出来的钢筋一般,普通人根本没法採收,正常採收多是用黄巾力士这种干苦力的道兵。 陆羽这是第一次收穫青玉稻,自己亲自动手,他手里的镰刀也是一件一阶下品,一道灵禁的法器,以锋锐著称。 陆羽催动法器,镰刀刀刃上亮起一抹锋锐的金气,一刀割下,精准而高效,一大片稻秆齐刷刷倒下。 一路往前推进,等到將整座稻田的青玉稻全部割下,陆羽將割下的稻綑扎成束,堆在田边。 等最后一捆稻穀堆上田埂,陆羽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久经淬炼的强壮身躯,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脱粒、晾晒,又花了几个小时。 等米粒彻底干透,陆羽用秤一称,净得灵米八百斤出头。 他捧起一把灵米,放在掌心端详。 米粒呈青玉色,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品质不错,亩產八百斤,算是用心了!” 孙药师走过来,捏起几粒灵米看了看,又放进嘴里尝了尝,点头道: “灵气含量比市面上的普通灵米高出一截,你种得很好。” 陆羽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孙药师摆摆手: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用心。这批灵米,你自行处理,自己吃,还是卖了换功勋都行!” 陆羽点头称是。 他將灵米分成两份,一份留在药园仓库,另一份则悄悄收入道土,带回了异界。 异界的灵田,比药园晚了几天收穫。 不过,这边的採收,就比药园的容易一些,陆羽催动侍剑傀儡和黄巾力士横扫过去,轻鬆又简单。 脱粒、晾晒之后,一过秤,竟然收了两千多斤灵米。 比药园的產量高出一倍还多。 “仙师,这……这也太多了吧?” 廖长青看著堆成小山的灵米,眼睛都直了。 陆羽笑了笑,抓起一把灵米看了看。 异界出產的灵米,比药园的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青玉色更深,灵气也更浓郁。 “品质比药园的还好。” 陆羽心中满意,將灵米收入道土,留出一部分供部族食用,剩下的则存入库房,慢慢消耗。 当晚,肖玉用新收的灵米给陆羽煮了一锅粥。 灵米粥煮得浓稠,米粒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陆羽端起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米粥顺著喉咙滑下,一股温润的灵气在腹中缓缓化开,融入四肢百骸。 “好喝。” 他忍不住赞了一声。 肖玉也喝了一碗,脸色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欣喜。 “仙师,这灵米粥,比辟穀丸还好。” 廖长青一口气喝了三碗,摸著肚子,满脸满足。 苟在两界修地仙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苟在两界修地仙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72章 分享,温暖(5k,求月票,求追读!) “灵米的效果,不只是饱腹。长期食用,能温养经脉,滋润身躯。从今天起,咱们的主食就换灵米了。” 异界这边,又两千斤青玉米,够吃一阵子的。 眾人齐声应和,喝完灵米粥后各自归家,修行功法,增长法力。 ....... 灵米收穫之后,陆羽在药园里的日子倒是清閒了几分。 青玉稻收割完毕,灵田需要休养。 一茬青玉稻种下,灵田土壤里的肥力消耗大半。 土地需要翻耕,蓄养肥力,暂时不能接著种下一茬。 孙药师便让他跟著自己,在药园各处转悠,继续熟悉其他灵植的养护之法。 这天中午,日头正好。 陆羽將新收的灵米搬了一些到药园的休息室,又从道土里取出一口铁锅、几样简单的调料,打算煮一锅灵米粥,请十组的同事们尝尝鲜。 “陆羽,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松闻著味儿就凑了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灵米粥,刚收的青玉稻,煮一锅大家尝尝。” 陆羽一边说著,一边將灵米淘洗乾净,倒入锅中,加入適量的甘露灵水,盖好锅盖。 “我来生火!” 张大山主动请缨,运转法力,掌心凝起一团温热的地火,托在锅底缓缓加热。 他控制火候的本事不赖,火势不大不小,刚好让锅中的米汤保持微沸。 李林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掀开锅盖搅动一下,免得米粒粘底。 赵麟依旧话少,却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安静地等著。 徐照组长从外面巡查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米香,忍不住笑道: “好香啊!陆羽你这灵米种得不错,光是闻著味儿就知道品质上乘。” 陆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锅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瀰漫了整个休息室。 米粥煮得浓稠,米粒晶莹剔透,在青玉色的粥水中沉浮,泛著温润的光泽。 陆羽给每人盛了一碗,又从道土中取出一碟醃製的野菜、一碟肉乾,算是配菜。 “尝尝。” 眾人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嗯~~” 李松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喝!这灵米粥入口绵软,米香浓郁,咽下去之后,胃里暖洋洋的,有一股温润的灵气在缓缓化开。” 张大山憨笑著,一口气喝了半碗,抹了抹嘴: “比生命21號好喝多了!那玩意儿喝多了嘴里发苦,还是这灵米粥舒坦。” 李林也点点头,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灵气含量不低,一碗粥顶得上半支生命21號,关键是这口感,吃下去是一种享受。” 赵麟端著碗,慢慢地喝,没有说话,但看他喝粥的速度,显然也觉得味道不错。 徐照组长喝了几口,放下碗,认真地评价道: “陆羽,你这灵米品质確实好。市面上的普通灵米我也吃过,灵气含量跟你这比,差了一截。你是用了什么特別的法子?” 陆羽想了想,如实说道: “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按孙药师教的法子,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可能是甘露灵水用得比较多,加上烈日阳炎咒照得勤快,稻苗长得好,米粒的品质自然就上来了。” 陆羽照实回答。 药园的灵田,他確实没少花心思,甘露施雨咒和烈日阳炎咒都是每日必施的,水肥管理也比標准要求更精细。 “用心了。” 徐照组长点点头,没有多问。 “这灵米要是拿到市面上卖,一斤至少能换两三点功勋。你这一块灵田收了八百斤,光是卖米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陆羽摇摇头: “不卖。自己吃,餵道兵,剩下的存著慢慢消耗。功勋可以再赚,这种品质的灵米可不容易种出来。”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碗粥下肚,胃里暖洋洋的,浑身都透著一股舒泰。 陆羽又给每人添了一碗,大家边喝边聊,气氛轻鬆愉快。 “说起来,咱们十组也快在药园干满半年了。” 李松放下碗,掰著手指算: “三月份来的,现在八月中,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又要换地方了。” 张大山挠挠头: “换就换唄,反正都是干活。药园挺好的,至少不用整天跟邪魔之气打交道。” 李林瞥了他一眼: “你是土行功法,防御高,当然不怕。我和李松的木行功法,最怕邪魔之气侵蚀,之前在农场要不是有陆羽帮忙驱散,早就受不了了,回家休假了!” 赵麟难得开口: “药园的工作比农场有意思。剑心草、银叶兰、凝血藤,每一种灵植都有自己的脾气,养护起来有挑战性。” 徐照组长敲了敲桌子,打断眾人的閒聊: “別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到时候听管理局安排就是了。而且陆羽现在在孙药师手下乾的好,我们也能得点实惠,到时候不一定会调岗!” 眾人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喝粥。 陆羽坐在一旁,听著同事们閒聊,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踏实。 一锅粥喝完,眾人各自散去,继续下午的工作。 陆羽收拾好锅碗,又从道土中取出一袋20公斤装的灵米,拎在手上,朝孙药师的茅屋走去。 茅屋的门虚掩著,陆羽敲了敲门。 “进来。” 孙药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陆羽推门进去,见孙药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拿著一卷竹简,看得入神。 “孙药师,这是新收的灵米,给您送一袋过来尝尝味道!” 陆羽將灵米放在桌角,不经意地打开袋口,露出里面青玉色的米粒。 孙药师抬眼看了一下,淡淡地道: “我说了不吃,你还送?” 陆羽笑了笑: “孙药师吃过的灵米比我见过的还多,这点东西自然入不了您的眼。但这是我第一次独立种植的成果,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您品鑑品鑑,指点指点。” 孙药师哼了一声,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陆羽见状,知道这是默许了。 便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茅屋。 等陆羽走远,孙药师放下竹简,起身走到桌前,抓起一把灵米放在掌心端详。 米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青玉色纯正,表面纹路清晰,灵气內敛而绵长。 “种得確实不错。” 他喃喃自语,將这袋灵米收入道土中,背著手,轻哼著小曲儿,走出了茅屋。 出了药园,孙药师来到邪魔秘境门户周围城池中,一片格外炎热的区域。 七拐八拐,走进一座燥热的地火室。 地火室中,一个头髮赤红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火光升腾,认真地看护著一座丹炉。 他正是之前在虫灾中大展神威,那位將赤鸦炼日诀修炼到第九层的火行修士。 “老许,別修炼了,有好东西给你尝尝。” 孙药师一进门,便將那袋青玉米扔到老者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老者睁开眼,正是许炎胜,龙舒城地仙管理局斗战部的资深修士,道土境第九层圆满,主修赤鸦炼日诀,是局里数一数二的火行高手。 “什么东西?” 许炎胜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挑了挑眉: “青玉米?你孙正阳什么时候也开始种这种一阶下品,不入流的灵米了?” 孙药师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摇摇头笑道: “不是我种的。” “是我药园里一个新来的小子种的,青玉稻,头一茬,亩產八百斤,品质不错,你尝尝。” 许炎胜闻言,来了几分兴趣。 他知道孙药师的脾性,这老傢伙在农业部干了八十年,眼光极高,能让他主动拿出来炫耀的东西,必然不差。 “那我倒要尝尝。” 许炎胜从袖中取出一口小鼎,注入清水,放入灵米,掌心凝起一团赤金色的火焰,托在鼎底缓缓加热。 他的控火之术炉火纯青,火势恰到好处,米汤很快便沸腾起来,米香四溢。 不多时,青玉米粥成。 许炎胜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米粥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一动。 又喝了一口,他放下勺子,闭目品味了片刻,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灵米.......不一般。” 孙药师端著茶杯,慢悠悠地问: “怎么不一般?” 许炎胜又舀了一勺,细细品味,缓缓说道: “灵气含量比市面上常见的青玉稻高出三成左右,口感绵密,米香浓郁。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碗中青玉色的米粥上: “重点是,这灵米中蕴含著一股极其精纯的阳刚之力。不是火行灵气那种燥热的阳刚,而是温润的、內敛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调和过的阳刚。” 孙药师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你倒是嘴刁,这都能尝出来。” 许炎胜没有理会他的得意,继续追问: “种这灵米的小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孙药师想了想,道: “没有主修,学了混元五行功,五行同修!” 许炎胜眉头一挑: “五行齐修,好大的胆子!难怪灵米中有那股阳刚之力,他是用大日紫气修炼的火行功法赤鸦炼日诀?” 孙药师点点头: “对。我查过他的档案,从入门开始就一直用大日紫气修炼赤鸦炼日诀,从来没断过。他採气勤快,效率高,每日清晨必采,雷打不动,从不懈怠。” 许炎胜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 “陆羽。” “多大年纪?” “二十五。去年三月做的速成地仙法手术,到现在一年零五个月。” 许炎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年零五个月,五行同修,道土境第一层圆满了?” 孙药师点头: “对。而且他不仅修炼快,法术学得也快。基础的五行法咒练得不错,都被他练到小成境界。只差修为提上去,便可自动步入大成,展望圆满。前些日子,还在跟我学青木灵瞳术,入门只用了两天。” 许炎胜端起粥碗,將剩下的灵米粥一饮而尽,放下碗,抹了抹嘴: “有意思。这陆羽,我之前应该是见过一次。” “哦?” 孙药师有些意外。 “去年邪魔秘境刚开的时候,有次虫潮,我去农业部第十组的农场那边清剿虫群,看见一个年轻人带著几只赤鸦道兵在杀虫子。他那几只赤鸦道兵,都是用大日紫气炼的,品质不错,我就多看了一眼。” 许炎胜回忆著,又道: “当时我只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没想到这么快就冒头了。” 孙药师哼了一声: “你那是眼力不行。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这小子是块材料,现在他算是拜在了我的门下!” 许炎胜懒得跟他斗嘴,又问: “他现在在药园做什么?” “跟著我学灵植技艺,已经独立种了一季青玉稻,就是你吃的这些灵米。” 孙药师指了指桌上的口袋: “种得不错,管理精细,水肥光照都恰到好处。这灵米的品质,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许炎胜点点头,沉吟片刻,道: “老孙,这陆羽你多关注关注。他要是能保持这个势头,將来或许能走的比我们更远,有望道基境界。” 孙药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还用你说?我已经在安排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孙药师便起身告辞,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许炎胜一个人坐在静室里,看著桌上那袋灵米,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陆羽已经回到家中。 推开家门,暖意扑面而来。 陆父陆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陆羽回来,连忙起身: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 陆羽换好鞋,走进客厅,从道土中取出一小袋灵米,放在桌上: “爸,妈,这是我自己种的灵米,给你们尝尝鲜。” 陆父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青玉色的米粒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忍不住赞道: “这米真漂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陆母也凑过来看了看,笑道: “你自己种的?你不是在药园上班吗,怎么还种上地了?” 陆羽解释道: “药园的工作就是养护灵植,种灵米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这批灵米是我独立种植的,品质不错,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陆父陆母虽然不太懂修仙的事,但听儿子说是自己种的,心里都高兴得很。 “好好好,晚上就煮一锅尝尝。” 陆母將灵米收好,又问道: “小杰呢?还在屋里?” “我去看看。” 陆羽走进弟弟的房间。 陆杰正坐在窗前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哥,你回来了。” 他的气色比去年好了许多,脸颊上有了些肉,不再是之前那副枯瘦如柴的模样。 之前吊著他命的护命灯已经撤了,床头柜上只剩一盏普通的檯灯。 “今天感觉怎么样?” 陆羽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脉搏,一缕法力探入体內,细细探查。 “挺好的,早上还去楼下走了两圈。” 陆杰笑著道: “爸陪著我的,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也没觉得累。” 陆羽点点头,收回法力。 陆杰体內的元气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但已经能够支撑日常活动了。 照这个速度,再养个一年半载,应该就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 “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生命21號也按照你的吩咐,一支稀释了,每天喝一点,一个月一支没断过。” 陆杰顿了顿,又道: “哥,我现在身体好多了,能不能……修炼猛虎拳?” 陆羽想了想,摇头道: “再等等。你现在气血还虚,猛虎拳太刚猛,练了容易伤身。等再过两个月,你先修炼静心摄念法,什么时候把这门功法练到小成,把心神练稳了,再慢慢练拳。” 陆杰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 “听你的。” 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道: “走吧,出去吃饭。今天带了些灵米回来,让妈煮一锅,你也尝尝。” 陆杰眼睛一亮: “灵米?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种,吃了能养身体的?” “对。灵米蕴含灵气,长期食用能温养经脉、滋补元气,对你恢復身体有好处。” 陆杰连忙下床,跟著陆羽走出房间。 晚饭是陆母亲手煮的灵米粥,配上几样小菜,简简单单。 陆父喝了一口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喝!这米真不错,比一般的米好吃太多了,而且喝完浑身都有劲,感觉待会得去打几遍拳,活动一下身体,晚上才睡得著了!” 陆母也连连点头: “又香又糯,咽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舒服。” 陆杰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脸上满是满足。 陆羽看著家人喝粥的模样,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这灵米是他从异界带回来的,品质比药园里种的那批还要好。但他不敢直接拿出来,只能每次亲自下厨,说是自己种的,实则是从异界偷运过来的。 “哥,你也喝啊。” 陆杰见陆羽不动筷子,提醒道。 “嗯。” 陆羽端起碗,喝了一口。 灵米粥入腹,温润的灵气在胃中缓缓化开,融入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灵米中蕴含的灵气比药园的那批更加精纯,阳刚之力也更加內敛。 “不错。” 他在心中暗暗评价,又喝了几口。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著灵米粥,聊著家常,气氛温馨而安寧。 陆羽看著父母鬢角的白髮,看著弟弟渐渐恢復红润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就是他想要守护的。 第73章 扩种,祠堂(日万,求追读,求月票!) 和家人同事分享完灵米,陆羽也没有忘记之前帮助过自己不少的罗悦。 也拎著一袋青玉米送去地仙管理局,罗悦还在地仙管理局里干著文职的工作。 “你还知道来看我啊!要不是我能查看到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在邪魔秘境里扎根了呢!” 陆羽记得他上一次来看罗悦,还是三月份,刚种下青玉稻的时候。 许久未曾见面,陆羽哪怕是拎著一袋灵米过来,也被罗悦埋怨了好一阵子。 不过,罗悦抱怨了之后,收下青玉米,气也就立刻消了。 三两句话间,两人就回到以前见面的轻鬆状態。 开心地聊了一阵子,分享了一下工作上的趣事,聊聊修行,再一起吃个饭。 也是愉悦的一天。 ....... 种完青玉稻的头几天,陆羽著实清閒了一阵。 药园的灵田正在休养,翻耕过后施了底肥,只等肥力恢復再种下一茬。 孙药师那边也没催他,只说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养足精神再说。 陆羽便趁著这几日,把精力都放在了异界。 清晨,天刚蒙蒙亮,陆羽便盘膝坐在自家臥室的床上,意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房间中。 异界,五行法坛旁。 陆羽看著道土里的情况,心情舒畅。 上个月收穫的那一亩青玉稻已经全部晾晒完毕,装进了道土的仓库里,粒粒晶莹,宛如翠玉,不负青玉米之名。 “这一次,可以多种一些了。” 陆羽站在灵田边上,望著眼前五行法坛周围肥沃土地,心中盘算。 他之前只开垦了一亩,是因为第一次尝试,灵植技艺的熟练度不够,怕出岔子。 现在有了经验,道兵也培养得更加得力,完全可以扩大规模。 他绕著灵田走了一圈,用脚步丈量,最后选定了一片地势平坦、靠近水源的土地,约莫十亩出头。 “就这里了!” 陆羽从道土中招出黄巾力士,让他们开垦土地,廖长青和肖玉在旁边帮忙。 十四个高大威猛黄巾力士一字排开,拿上工具,一路横推过去,仅是一个小时,就把十亩地开垦了出来。 土地开垦完,陆羽还要施展沃土养元术调节田地里的地气,肥力。 这个过程就慢了不少,好在他已经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早就將沃土养元术刷到了小成层次。 调理田地的活,乾的熟练无比,只需要一点时间。 同时,陆羽的道土里,已经开始用今年收穫的青玉稻育秧。 浸种萌发,盘中育苗,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著。 五天之后,陆羽指挥著黄巾力士下田插秧,一排排翠绿的秧苗,扎根在泥水中,隨风飘荡。 黄巾力士干活的效率之高,让陆羽都忍不住讚嘆。 “照这个速度,今天就能把十亩全部种完。” 他也没閒著,他根据十亩稻田的情况微调著小五行阵。 小五行阵不光是匯聚五行灵气用来修炼的法阵,也可以运用与灵植种植上。 运转法阵,可以调节灵田的小气候。 陆羽稍作调整,法力注入,阵法启动。 灵田上空隱隱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幕,阳光被折射匯聚,光照强度提升了三成。 与此同时,周围的天地灵气缓缓向灵田涌来,浓度明显高於外界。 “这样一来,即便异界的冬季提前到来,也不怕了。”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又检查了一遍阵法运转,確认无误后,才收了功。 接下来几天,他每日清晨进入异界,用甘露施雨咒浇灌一遍。 再用烈日阳炎咒照射半个时辰,其余时间交给廖长青和肖玉巡逻看护。 十亩灵田,青玉稻秧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帝国这边,休息了一个星期之后,陆羽主动去找孙药师。 茅屋里,孙药师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捧著一卷泛黄的竹简,看得入神。 “孙药师,我歇够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陆羽站在门口,笑著问道。 孙药师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放下竹简,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陆羽依言坐下。 “你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有没有趁空修炼?” “修炼没落下,每天都在小五行阵下修炼,五行功法起头並进,一步一步离第二层不远了。” 孙药师点点头,沉吟片刻,道: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谈谈灵植师职业考核的事。” 陆羽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开始考灵植师资格了。” 孙药师不紧不慢地说: “第一茬青玉稻我已经记录在案,品质、產量都远超標准,可以作为你的一號作品。” “按照规定,一阶下品灵植师需要独立种植三种不同的灵植,且每种至少收穫一茬,记录在案。” “你再种两种,凑够三种,就能拿证。” 陆羽有些疑惑:“这个证书……” “相当於职称。” 孙药师解释: “有了这个证,你往后在农业部內部调岗、晋升,都有据可循。” “如果將来想跳槽到其他城池的地仙管理局,这也是硬通货。” “另外,持证灵植师每个月有额外的功勋补贴,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陆羽恍然,连忙道: “那我得抓紧考下来。孙药师,您看接下来种什么合適?” 孙药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列著几种灵植的名字和特性,递给陆羽: “你自己看看,选一个。” 陆羽接过来,仔细瀏览。 翠菸草,生长周期短。 但耗费肥力大,种完一茬灵田得休养三个月。 清心草,生长周期中等。 对肥力消耗较小,且能蓄养土壤,是一阶下品丹药养神丸的辅材,市场需求量大。 白灵菇,生长周期短。 喜阴,需要搭建遮阳棚,技术要求高一些,但收益不错。 水蕴花,需要种在水田里,工序复杂。 陆羽看完,心里有了计较: “清心草吧!” “种植难度不大,还能蓄养肥力,正好灵田刚种完青玉稻,肥力还没完全恢復,种清心草养一养土。” 孙药师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会动脑子了。” “种灵植不是光埋头干活就行,得懂得搭配,轮作休养,才能让灵田越种越肥。” “清心草確实適合你现在的情况。” 他摸出手机,將一个文件发给陆羽: “这是《清心草养护纪要》,我写的,你拿回去看两天,把要点记住。” 陆羽双手接过,躬身道谢。 孙药师又道: “另外,清心草虽然难度不大,但有个特点,它对灵气纯度的要求很高。” “如果浇水用的灵水不够纯净,叶片会长出黑斑,品相就差了。” “你之前用的甘露灵水品质不错,继续用那个就行。” 陆羽点头记下。 两天后,陆羽正式开始种植清心草。 灵田已经提前翻耕好,施了薄薄一层底肥。 清心草种子细小如芝麻,呈淡青色,每一粒都蕴含著一丝微弱的木行灵气。 播种不能用道兵,得人工精细操作。 陆羽蹲在田埂上,將种子与细沙按一比十的比例混合,然后均匀地撒在畦面上。 这一步讲究手稳、心静,撒得太密,幼苗会爭夺养分,撒得太稀,浪费土地。 他屏息凝神,手腕轻轻抖动,种子混合著细沙如薄雾般飘落,均匀地覆盖在畦面上。 一畦,两畦,三畦…… 十畦灵田,陆羽足足撒了一个上午。 撒完种,他施展甘露施雨咒,將灵水化为极细的雾状,轻轻喷洒在畦面上,让种子与土壤紧密贴合。 最后,在田畦上方盖上一层薄薄的草帘,用来遮荫保湿。 “等七天左右,种子就会发芽。” 孙药师背著手走过来,看了看陆羽的操作,点点头。 “做得不错,手法虽然还生疏,但技巧够了。” “清心草发芽后,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正午太阳大的时候要遮一下,不能暴晒。” “等长到三寸高,就可以撤掉草帘了。” “记住了。” 陆羽认真道。 孙药师又站了一会儿,看陆羽把剩下的收尾工作做完,才转身离开。 陆羽直起腰,望著这片新种下的清心草灵田,心中满是满足感。 青玉稻、清心草,再种一种,他就能拿到灵植师资格证了。 异界那边。 青玉稻稳定生长,灵田在陆羽和肖玉他们的照顾下,没出什么问题。 这一日,八月底。 陆羽上完班,回到家中,关上房门,意念一动,来到异界。 “黄巾力士当坐骑还是差了些,有机会话的,还是找个专门的代步坐骑!” 陆羽骑著黄巾力士,大步穿行林间,从五行法坛所在的青龟村,赶回蛇信村。 “仙师回来了!” 守门的两个蛇信村的族人眼睛一亮,一个飞奔进去报信,一个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陆羽摆摆手让他起身,隨后大步走进堡垒。 最近蛇信村的堡垒往外扩张了不少,当初的那座堡垒,已经成了蛇信村的內城。 沿著內城,往外建造,房屋排列整齐,道路铺了碎石,內城门口铺出一个广场,广场尽头是一座崭新的建筑。 祠堂! 祠堂坐北朝南,青石为基,红木为柱,屋顶铺著黑色的瓦片。门楣上掛著一块牌匾,刻著“羽化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羽”取自仙师陆羽之名,寓意仙道传承、羽化登仙;“化”则有教化、化育万民之意。 整座祠堂既是供奉仙师与部族先辈的圣地,也寄託著蛇信村对仙道昌盛、族裔永续的祈愿。 “仙师!” 老族长肖虎拄著拐杖快步迎上来,老脸笑成一朵花, “祠堂按您的吩咐,建好了!您看看,合不合意?” 陆羽走进祠堂。 內部宽敞明亮,正中央是一座神龕,神龕后面是供台,供台上整齐地摆放著木製的牌位。 牌位分两排,上排正中是一个空白的牌位,那是留给陆羽的。 两侧是村中已故老人的牌位,每个牌位上都刻著名字和生卒年份,用硃砂描红。 供台前是一张长案,上面摆著香炉、烛台和供品。几盘野果、一碟肉乾、一壶自酿的果酒。 陆羽仔细看了一圈,点点头: “建得不错。肖虎族长辛苦了。” 肖虎连忙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有仙师的恩惠才让族人吃饱穿暖,为仙师做事,大家干活都有劲。 “这祠堂的材料都是最好的,石料从三十里外的山上采的,木料是从南边林子里伐的,运回来费了些功夫,但值得。” 肖虎解释道: “仙师的名讳,我们不敢擅自刻上去。还请仙师亲笔题写。” 陆羽想了想,走到供台前,拿起案上的毛笔,蘸了硃砂,灌注法力,在那个空白牌位上端正地写下一个“羽”字。 陆羽只是刚踏入地仙道途,走著前人的道路,蹣跚学步,未曾修出什么功果来。 他也不敢自称真人,或是真君,德不配位,必有殃祸。 只能留下一字,代表他的存在。 写完牌位,陆羽退后几步,仔细端详。 神龕中,他的牌位居於正中,比两侧的已故老人牌位高出半寸,显得庄重肃穆。 “肖虎族长,祭祀的祭品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肖虎拍了拍手,两个族中妇女端上来几个陶碗,碗中盛著煮熟的兽肉、蒸好的红薯,玉米,还有一壶新酿的果酒。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 “把村里所有人都叫来,男女老少都来,今天举行祭祀仪式。” 肖虎连忙去召集族人。 不多时,广场上聚满了人,蛇信村如今有两千多口人,老老少少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都换上了乾净的衣服,脸上带著敬畏和期待。 陆羽站在祠堂门口,廖长青,肖玉站在他身侧。 “各位族人,” 老族长肖虎高声说道: “今天是我们蛇信村的大日子!祠堂建成了,仙师的牌位供奉在此,从今往后,我们有根了!仙师庇护我们,我们祭祀仙师,香火不断,部族才能兴旺!” 族人们齐声应和,几个年长的老人甚至热泪盈眶。 陆羽示意肖虎退后,自己走上前,面对著族人们,沉声道: “蛇信村的族人们,这座祠堂供奉的不仅是我的牌位,更是你们祖先的英灵。” “从今天起,每年春秋两季,都要举行祭祀仪式。平日里有空了,也可以来祠堂上香,跟祖先说说话,跟仙君牌位祈祈福。” “人心诚,香火旺,人气聚,部族自然就兴盛了。” 他顿了顿,又道: “祭祀的规矩,我简单说几条。第一,进祠堂要净手,不能带兵器。第二,上香要诚心,磕头要恭敬。第三,祭祀用的供品,仪式结束后可以分给族中老人和孩子吃,不要浪费。” 族人们纷纷点头。 “好,现在开始祭祀。” 陆羽转身走进祠堂,在供台前站定。肖虎跟进来,点燃了三炷香,双手递给他。 陆羽接过香,对著神龕中自己的牌位。 这个画面有些奇特,但他面色如常。 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將香插入香炉。 隨后是肖玉,肖虎也上了香,然后是族中的长老、战士,最后是普通的族人。 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净手,上香,磕头。 祠堂內香菸裊裊,烛火摇曳。 陆羽站在一旁,闭目凝神,用心感受。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隨著上香的人越来越多,磕头的人越来越虔诚,他隱约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族人们的头顶升起,缓缓匯聚到祠堂中,盘旋在他的牌位周围。 这股气息不像是灵气,也不像是法力,而是一种更加縹緲、更加玄妙的东西。 “人气,真是玄奇的东西!” 陆羽心中暗暗道。 他之前在帝国地仙管理局的藏经阁中,购买翻阅过一些人气妙法,上面提到过“人气”的概念。 人气是生灵的精神意念凝聚而成的力量,与信仰、香火、祭祀有关。 上古时期的大能,有些就是靠收集人气来修炼神道的。 玄门与佛门之间的道统之爭,更是为了爭夺人气而生。 当然,陆羽现在远远达不到那个层次。 他让蛇信村建祠堂、搞祭祀,只是想试试水,看看人气到底有什么用处。 现在看来,確实有效果。 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祭祀仪式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所有人都上完香后,肖虎宣布礼成。 族人们散去,几个妇女把供品收走,按照陆羽的吩咐分给老人和孩子。 陆羽独自站在祠堂中,看著神龕上自己的牌位,若有所思。 “人气……蓄养人气,需要时间。现在才刚开始,等一年半载,香火不断,人气应该会越来越浓。到时候,便能用秘法牵引,用来温养道土,或者有其他妙用……” 他又在祠堂里站了一会儿,確认那股微弱的人气没有消散,而是缓慢地渗入牌位中,这才满意地离开。 走出祠堂,肖虎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仙师,祭祀的规矩,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陆羽想了想,道: “暂时就这些。以后每月初一、十五,村里集体上一次香,不用太隆重,但不要断。另外,祠堂要保持乾净,每天有人打扫。” 肖虎连连点头。 陆羽又在村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遮灵阵的阵旗,遮灵阵还在安稳运行。 隨著祠堂的建立,遮灵阵的遮蔽人气的压力明显减小,祠堂的功效已经渐渐显现出来。 “未来可期!” 陆羽嘀咕了一句,这才离开蛇信村,回到青龟村继续修行。 第74章 蒙阳来客(5k,第一更,求月票!求追读!) 一晃的功夫,就来到了八月末。 异界的八月格外酷热,烈日当头,连丛林中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蛇信村的族人们大多躲在屋內,只有早晚才敢出门干活。 倒是位於邪魔秘境中的药园四季如春,温度適宜,不受外界气候的影响。 在陆羽的精心照料下,灵田里的清心草都发了芽。 嫩绿色的幼苗从土里探出头来,两片子叶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陆羽蹲在田边,用青木灵瞳术仔细观察,每一株幼苗体內的灵气脉络都清晰可见,生机旺盛,长势良好。 “发芽率不错,九成以上。”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施展甘露施雨咒,將灵水化作极细的雾状,轻轻喷洒在幼苗上。 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落在嫩叶上凝成晶莹的水珠,美不胜收。 清心草喜湿怕干,发芽后的头十天是关键期,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不能多也不能少。 陆羽一丝不苟地执行著养护规程,浇完水后又检查了一遍土壤湿度,確认无误后才收工。 “接下来就是慢慢养了,等长到三寸高,就可以撤掉草帘,正常养护。”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整片灵田。 十畦清心草整整齐齐,嫩绿的幼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片绿色的绒毯铺在田地上。 孙药师来巡视时,在田边观察了一番,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种得不错。发芽率高,苗也壮,照这个势头,两个月后就能收了。” 陆羽拱手道: “多亏孙药师的指点。” 孙药师摆摆手,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忙完药园的事,陆羽便回到异界,继续修行。 青龟村的五行法坛上,小五行阵已经运转了將近一个时辰,五色灵光在法坛上空交织流转,將方圆百丈內的五行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 陆羽盘膝坐在阵眼处,周身五色光华隱隱流转,混元五行功的五行顺生循环在体內高速运转。 这几个月来,他的修炼从未间断。 五行功法的道种数量稳步增加,如今已经各自凝聚了十六枚,距离第二层所需的十八枚越来越近。 而法术的修行,也在这段时间里取得了突破。 “烈日阳炎咒,大成。” 陆羽睁开眼,抬手掐诀,一缕金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炽热却不燥烈,光明却不刺眼。 他心念一动,光芒瞬间扩散,將整座五行法坛笼罩其中,光照强度比之前提升了近三成,消耗的法力却少了两成。 这便是大成境界的妙处。 施法更加迅捷,消耗的法力更少,威力反而更大。 陆羽又试了试甘露施雨咒。 在这段时间的不断使用中,陆羽的甘露施雨咒也到了大成境界。 心念一动,法力便自行流转,引动水行元气化作绵绵细雨从空中洒落。 雨丝细密均匀,每一滴都蕴含著精纯的水行灵气,落在灵田里,青玉稻的叶片轻轻摇曳,贪婪地吸收著甘露。 “再进一步,便是圆满。” 陆羽心中期待。 法术修炼到大成圆满境界,便可以將法术的道文烙印在道土和神魂上。 到了那个层次,施法几乎成为本能,念动即发,无需任何准备动作,斗法时的优势极大。 更重要的是,烙印在道土中的法术道文,会与道土融合,化作道土空间內一道规则。 徐照组长的道土中有一朵青翠欲滴的雨云,终年洒落甘露灵雨,便是甘露施雨咒修炼到圆满后烙印在道土中的显化。 陆羽对那种境界嚮往已久。 “烈日阳炎咒修炼到圆满,道土中会不会多一轮太阳?” 他忍不住遐想,隨即摇摇头,將杂念拋开。 其他几门法术也在齐头並进。 沃土养元术、萌芽孕生术、金针刺虫术,陆羽都在这段时间里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五门基础五行法咒,如今已全部大成,只差一步便可圆满。 “法术的修行,前期靠勤学苦练,后期靠勤修,也靠境界,感悟推动。” 陆羽心中明悟。 他现在道土境第一层圆满,五行功法各十六枚道种,修为再进步一些,境界到了,法术自然水到渠成。 等他突破到道土境第二层,法术的修炼速度还会更快。 收起法术,陆羽继续盘膝修炼。 小五行阵运转两个时辰后,灵光渐渐暗淡,陆羽也缓缓收功,长出一口气。 道土內,五行法力又浑厚了几分,十六枚道种在各行区域內盘旋飞舞,五色灵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再有两个月,应该就能突破到第二层了。” 陆羽站起身,望著五行法坛周围鬱鬱葱葱的青玉稻,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十亩灵田里的稻苗已经长到一尺多高,稻秆挺拔,叶片肥厚,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照这个长势,十月底就能收穫。 陆羽感慨完,日子便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药园里,清心草一天天长高,从两片嫩叶长到四片、六片,叶片也从最初的椭圆形渐渐变成细长的披针形,淡青色的叶面上隱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 陆羽每日早晚各浇一次水,每隔三天施一次薄肥,每隔五天用青木灵瞳术检查一遍植株的健康状况。 清心草喜湿怕干,但也不能积水,土壤湿度要保持在六成左右。 陆羽用手捏起一团土,轻轻一攥,土团成形不散,指缝间渗出一点水渍,这便是恰到好处。 孙药师偶尔来巡视,见陆羽养护得法,便不再多言,只是偶尔指点一两句。 “清心草长到六片叶的时候,可以摘掉下面的两片老叶,让养分集中供给新叶。” “摘叶要趁早晨,露水未乾的时候,这时候植株水分足,伤口癒合快。” 陆羽一一记下,照做不误。 异界那边,十亩青玉稻长势喜人,稻秆已经长到膝盖高,叶片肥厚翠绿,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肖玉和廖长青轮流看护,每日浇水、除草、驱虫,一丝不苟。 遮灵阵运转正常,祠堂的香火也渐渐有了起色。 每月初一、十五,族人们自发地去祠堂上香,虽然每次只有寥寥几人,但积少成多,牌位周围那股微弱的人气,似乎比刚建祠时浓郁了一丝。 陆羽每次回蛇信村,都会去祠堂站一会儿,感受那股玄妙的气息。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利用”的程度,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对的。 时间如水,悄然流逝。 转眼间,便到了九月中旬。 这一日,陆羽正在小五行阵中修炼,廖长青向他稟报了一件事: “仙师,蒙阳城来人了。我家姐姐,还有长春谷的一位修士,想求见您。” 陆羽眉头微挑,问道: “什么人?什么来意?” “我姐姐叫廖凌月,练气二层修为,是我廖家商业上的主心骨。另一个叫王阳临,长春谷的修士,也是练气二层,说是路过,想跟来看看。我姐姐那边是家里担心我在这边的情况,派人来瞧瞧。” 廖长青如实回答道。 陆羽沉吟片刻,道: “让他们等著。我晚上回去。” 蒙阳城廖家,终於坐不住了。 廖长青跟了他大半年,虽然回去过一两次,但廖家那边始终没派人来过。 如今突然来人,八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至於那个长春谷的王阳临...... 陆羽嘴角微微一翘,长春谷他倒是听说过。 廖长青之前提过,蒙阳城外的长春谷,垄断了城里的辟穀丸生意,是廖家血精丸的对头。 这人跟著廖凌月一起来,怕是不只是“路过”那么简单。 完成每日的功法修行,陆羽回到蛇信村。 药屋里,廖长青已经候著了,见陆羽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仙师,我姐姐他们已经到村里了,安顿在堡垒外的客舍。” 陆羽在长案后坐下,示意廖长青也坐。 “说说吧,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廖长青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我姐姐廖凌月,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今年三十四岁,练气二层修为,家传的玄阴照月诀练得比我扎实。” “她早年嫁到蒙阳城另一个世家,结果刚结婚丈夫便死在了蒙阳城外,守了活寡,被视为是不详之人。便回了廖家,帮著打理族中生意。” “她在商业上很有天赋,廖家这些年能在蒙阳城站稳脚跟,她功不可没。” 廖长青说著姐姐的情况,瞧他的表情,这对姐弟之间的关係应该还不错。 对他来说,应该不是恶客。 陆羽点点头,又问: “那个王阳临呢?” 廖长青眉头微皱,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惕: “王阳临,长春谷的修士,也是练气二层。这人......风评不太好,贪恋美色,在蒙阳城名声挺臭的。他一直在追求我姐姐,但我姐姐看不上他。” “这次他听说我要来蛇信村,便死皮赖脸地跟著,说是想见识见识荒野丛林的风光,实际上八成是衝著长春谷的生意来的。” “长春谷的生意?” 廖长青解释道: “长春谷垄断了蒙阳城的辟穀丸生意,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我上次带回去的辟穀丸,我姐姐找人鑑定过,品质比长春谷的好,成本却低得多。长春谷那边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派人来打探虚实。” 陆羽恍然。 怪不得王阳临会跟著来,原来是衝著辟穀丸来的。 “他们带了什么礼物?” 廖长青道: “我姐姐带了两坛上好的灵酒、几匹锦缎、还有一些蒙阳城的特產。王阳临带了一株一阶下品的灵药,说是见面礼。” “一阶下品灵药?什么灵药?” 陆羽来了几分兴趣。 “长春谷特產的『长春花』,据说有驻顏之效,在蒙阳城很受女修欢迎。”廖长青说道。 这么大方,看来长春谷的王阳临所求不小啊! 陆羽点点头,心中暗自猜测著,但也没直接把人赶走: “让他们明天早上过来吧。” 一个练气二层的长春谷修士,在他手里还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廖长青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第二天一早,陆羽采完大日紫气,回到药屋。 不多时,廖长青领著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女子三十出头,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裙,乌髮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的容貌算不上绝美,却有一种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特有的韵味,眉眼间带著几分精明与干练。 男子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道袍,腰间掛著一块玉佩,脸上堆著笑,眼睛却在廖凌月身上转来转去,目光中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贪婪。 “仙师,这是我姐姐廖凌月。” 廖长青主动为陆羽介绍道:“这位是长春谷的王阳临道友。” “在廖凌月,拜见陆道友。” 廖凌月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態度恭敬。 “在下王阳临,久仰陆道友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王阳临也连忙拱手行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睛却不老实地在药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嫌弃陆羽药屋中的破落。 陆羽端坐在长案后,神色淡然,道: “来者是客,两位道友,坐。” 两人在客座上坐下,廖长青送上茶水,在一旁作陪。 廖凌月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 “陆道友,家父听闻长青在您麾下效力,修为有所精进,心中感激不尽。只是家中长辈掛念,一直想派人来当面道谢,又怕打扰道友清修,拖到今日才来,还望道友见谅。” 陆羽摆摆手:“无妨。长青在我这里做事勤勉,我很满意,指点他修行也是应有之意,你们廖家不用担心。” 廖凌月闻言,脸上的神色鬆了几分,又道:“家父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道友笑纳。” 说著,她让隨行的侍女將礼物搬进药屋,呈递上来。 廖长青指挥侍女將礼物,放在陆羽案旁。 陆羽打开看了看,两坛灵酒、几匹锦缎、还有一些蒙阳城的特產,品相都不错。 “有心了。” 陆羽点点头,將储物袋收下,算是接受了廖家送来的善意。 一旁的王阳临听著他们的聊天,也打量眼廖长青,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这小子之前修为就是与他差不多,都是练气二层,如今在陆羽这干了一阵子,怎么还修为退步到了练气一层。 这也能叫做指点? 这陆道友怕不是个唬人的骗子! 王阳临也打量起陆羽,却没有从陆羽身上感觉到多么强大的气息,只感觉他气息<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如同一个普通的书生一样。 完全看不出深浅来。 王阳临见状,心念一动,也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笑道: “陆道友,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长春谷特產的长春花,有驻顏之效,还望道友笑纳。” 廖长青接过玉盒,打开给陆羽看。 玉盒中躺著一株淡粉色的小花,花瓣薄如蝉翼,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花心处凝聚著一团微弱的灵光。 陆羽闻言,朝盒中望去,看完却是心中嘖了一声。 “这是瞧不起我啊,送礼还拿个假花过来了!” 陆羽的眼底闪过一丝青色,这小花外表上与一阶下品灵药长春花,一模一样。 但在陆羽的青木灵瞳观察下,却是暴露了原貌。 这哪里是什么长春花,明明是一朵用鳩毒花仿冒出来的长春花。 好歹毒的心思。 “王道友客气了。” 陆羽表面不动声色,示意廖长青收下。 王阳临见陆羽收下礼物,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心中更是不屑。 连一朵假花都看不穿,还好意思在这边装高人。 於是,王阳临试探著问道: “陆道友,在下听说您也会炼製辟穀丸?” 陆羽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 “略懂一二。” 王阳临眼睛一亮,连忙道: “陆道友谦虚了。廖公子上次带回蒙阳城的辟穀丸,在下有幸尝过一枚,品质极高,比我长春谷的辟穀丸强了不止一筹。不知陆道友有没有兴趣......与我长春谷合作?” 陆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王道友,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王阳临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乾笑道: “陆道友快人快语,那在下就直说了。我长春谷在蒙阳城经营多年,渠道广阔。陆道友的辟穀丸品质虽好,但在这荒野丛林中,销路终究有限。若是与我长春谷合作,由我们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帐,陆道友觉得如何?” 陆羽放下茶杯,看了王阳临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如何!” 王阳临一愣,没想到陆羽拒绝得这么干脆。 “陆道友,您不再考虑考虑?五五分帐已经是很有诚意的条件了......” “不必了。” 陆羽打断他: “我的辟穀丸不愁卖。长青每次带回去的,都不够卖。我为什么要分你五成?” 王阳临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廖凌月在一旁听著,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长春谷垄断蒙阳城的辟穀丸生意多年,价格高得离谱,廖家没少吃他们的亏。 如今看王阳临在陆羽面前吃瘪,她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王阳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容: “陆道友说得是,是在下唐突了。” 陆羽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廖凌月: “廖姑娘,长青在我这里做事,你们廖家不用担心。他每个月都会派人送信回去报平安。往后你们要是想要来蛇信村行商,我们这里也欢饮廖家的商队来往贸易!” 廖凌月点头道: “在下明白。家父只是掛念,没有別的意思。” 第75章 他不一样!(5k,第二更,求追读,求月票!) 陆羽点点头,又道: “长青在我这里学了不少东西,修为也大有长进。你们廖家若是有意,可以派几个有资质的子弟过来,跟著他学学。” 蛇信村这边的摊子越铺越大,陆羽也需要几个踏入仙途的修士,来帮肖玉、廖长青分担一些工作。 廖家的態度还算不错,陆羽也有意合作合作。 帝国那边的地仙道修行,从来不是孤狼,而是讲究把敌人弄的少少的,朋友经营的多多的。 至於敌人是怎么少的,不需要多问,大家懂得都懂。 廖凌月听著陆羽的话,也是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陆道友!在下回去一定转告家父。” 廖长青上次回去的时候,廖凌月也是亲自检查过他的修行,知道他的进步。 正是知道得更多,她才明白,陆羽开口,能让廖家送些人过来,是多大的好处。 不过,王阳临显然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在一旁看著,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他这次来蛇信村,一是想打探这位神秘道友的底细,二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辟穀丸生意中分一杯羹,三是想亲近亲近廖凌月,看看有没有机会吃上一口。 没想到陆羽软硬不吃,连谈的机会都不给。 更让他难受的是,廖凌月看陆羽的眼神,明显带著几分欣赏。 陆羽一身阳刚之气,端坐案后,如渊如岳,自有一股让人折服的气度。 廖凌月三十四岁,正是成熟的时候。 丈夫早亡,独居多年,此刻见到陆羽这般人物,心中难免泛起涟漪。 瞧这说话的方式,这骚寡妇怕不是想老牛吃嫩草。 王阳临心中阴暗地想著。 自己追求她多年,从未被她正眼看过。 此刻见廖凌月看陆羽的眼神,心中醋意翻涌,但却並没有发作。 这里是陆羽的地盘,还有廖家的人在。 他一个人,就是掀桌子,也没有办法拿下这么多人。 “陆道友修为高深,气度不凡,在下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王阳临乾笑著奉承了一句,心里却在盘算著回去怎么跟长春谷匯报,再搬弄搬弄是非,让谷里的长老们来弄死他。 陆羽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又聊了几句,王阳临便起身告辞,廖长青將他送出门外。 没了王阳临这个碍事的胖子,廖凌月又与陆羽聊了一会儿。 陆羽学识丰富,掌握多门修仙技艺,言谈上颇有风趣,还能隨后为廖凌月指点修行。 廖凌月聊得愈发开心,双眸弯弯,打心底得高兴。 一直聊到中午,陆羽还动手做了一顿药膳招待廖凌月和廖长青,吃喝之中,三人关係更加融洽。 吃过饭后,两人又聊了一阵子。直至下午,才將廖凌月送出药屋。 廖凌月回到客舍时,日头已经偏西。 客舍是蛇信村专门为外来客人修建的,几间独立的木屋,虽比不上蒙阳城的客栈精致,却也乾净整洁。 廖凌月推开房门,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蛇信村自產的野茶,粗枝大叶,泡出来的茶水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这茶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廖凌月抿了一口,將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透过窗户,能看见蛇信村堡垒的轮廓。 青石垒成的城墙高大厚实,城墙上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值守的族人,个个身披铁甲,腰悬兵器,精气神十足。城墙內,炊烟裊裊,孩童的嬉闹声隱约传来,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这地方,不简单。” 廖凌月喃喃自语。 她行商多年,走南闯北,早年也见过不少荒野部族。 那些部族大多穷困潦倒,族人面黄肌瘦,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余力修建城墙、打造铁甲? 可蛇信村不一样。 这里的族人个个身强体壮,面色红润,穿著整齐的麻布衣裳,精气神比蒙阳城的普通百姓还要好。 更让她惊讶的是,村里竟然还有一座祠堂。 祠堂建在堡垒中央,青石为基,红木为柱,虽然不算宏伟,却庄严肃穆。 她刚才路过时看了一眼,门楣上掛著“羽化堂”的牌匾,笔力遒劲,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修士的手笔。 “羽化登仙,志存高远......” 廖凌月心中对陆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正想著,房门被敲响。 “姐,是我。” 廖长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廖凌月收回思绪,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廖长青推门进来,在姐姐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喝这么急,渴了?” 廖凌月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看你们聊了一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嘿嘿!” 廖长青笑嘻嘻地道,又倒了一杯,这次喝得慢了些。 廖凌月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弟弟。 大半年不见,廖长青的变化让她有些恍惚。 以前的廖长青,虽然也是修士,但气质偏阴冷,脸色常年苍白,一副病懨懨的样子。 可现在的他,面色红润,目光清朗,浑身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机。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虽然从练气二层跌到了练气一层,但法力却精纯了数倍,运转之间毫无滯涩,根基扎实得让她都有些嫉妒。 “长青,你在蛇信村这大半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廖凌月放下茶杯,认真地看著弟弟。 廖长青嘿嘿一笑,身子往椅背上一靠,<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一副得意的模样。 “姐,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在陆道友麾下做事,道友指点我修行,帮我祛除了体內的阴寒杂质,重炼了吞阴葫,还教了我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崇敬: “姐,你不知道,陆道友的本事,比你想像的厉害得多。” 廖凌月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 廖长青坐直身子,心中虽然分享欲爆棚。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说出口,哪怕是亲姐也不行,只能挑些能讲的讲一讲。 “可惜了,有些东西我说不出来!但也有些能说的,陆道友的战斗力很强,还养了些灵禽妖兽,上次北山那边有一只猴妖袭击来部族的商队,事发当晚,陆道友就把那猴妖所在的山谷猴群给屠了。猴妖的尸体都能回来,在蛇信村中展示!” 廖凌月眉头微动,一只猴妖准备充足杀了不难,但是一个人屠了整个猴谷,却是有点猛了。 猴子四散奔逃,一般的修士岂能全部抓住? 廖凌月设想一下自己面对猴群时的应对,顿时感觉到自己与陆羽之间的战斗力差距。 “他还会炼丹。辟穀丸、血精丸,都是他自己炼的。你尝过的那批辟穀丸,品质比长春谷的好十倍,成本却低得嚇人。” 廖凌月点点头,这点她深有体会。 廖长青带回去的那批辟穀丸,她找人鑑定过,確实品质极佳。 “他还会种植灵植,布阵、炼器、制符……” 廖长青越说越兴奋,虽然只是简单说说。 但瞧廖长青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在给陆羽吹牛。 廖凌月越听越心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如果廖长青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位陆道友,简直就是一位仙道天才。 “长青,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 廖长青拍著胸脯道: “当然!我天天跟在道友身边,还能有假?” 廖凌月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那他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廖长青想了想,道: “道友的具体修为,我也看不透。但我知道,他麾下有十几只道兵,每一只都相当於炼气一二层的修士。他自己出手的话,杀练气二层的妖兽,跟杀鸡一样简单。” 廖凌月倒吸一口凉气。 杀练气二层的妖兽跟杀鸡一样简单?那岂不是说,陆羽至少拥有练气三层甚至更高的战力? “姐,你是不是对陆道友有意思?” 廖长青忽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著姐姐。 廖凌月一愣,隨即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 廖长青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副看穿了所有的表情。 “你在药屋里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陆道友。说话的语气也不对,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姐,你瞒不过我的。” 廖凌月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远处的山,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长青,你觉得......陆道友这个人怎么样?” 廖长青放下茶杯,认真地说: “陆道友这个人,本事大,脾气也好,从不摆架子。对麾下的人大方,指点修行从不藏私。我跟著他大半年,学到的东西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道友今年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 廖凌月心中一动。 她今年三十四岁,比他大了九岁。 会不会被他嫌弃人老珠黄。 “姐,你是不是真动心了?” 廖长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廖凌月没有回答,只是端著茶杯,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 半晌,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弟弟。 “是!我感觉他很不一样,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蒙阳城的修士所没有的!” 著杯沿。 半晌,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弟弟。 “是!我感觉他很不一样,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蒙阳城的修士所没有的!” 廖长青愣了一下,没想到姐姐会这么直接。 廖凌月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廖长青,声音平静却坚定: “长青,我守寡这么多年,不是没人提亲,也不是没人追求。但那些人,要么图我廖家的家產,要么图我的身子,没一个真心实意的。” 她转过身,看著弟弟: “可陆道友不一样。他有本事,有气度,不会贪图我什么。我见他第一面,就觉得......这个人,值得託付。” 廖长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姐姐这些年的不容易。 丈夫未洞房前便死在了蒙阳城外,婆家说她克夫,嫌弃她晦气。 也就是回到了家里,家里人不嫌弃她。 后面一个人扛著廖家的商业,在蒙阳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摸爬滚打,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姐,你想清楚了?” 廖长青认真地问。 “想清楚了。” 廖凌月点点头: “长青,你帮我探探陆道友的口风,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意思。” 廖长青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姐,这事儿......不太好办。陆道友身边有个肖玉,两人关係不浅,经常一起修行,双修的那种。” 廖凌月眉头微皱: “肖玉?就是那个青衣女子?” “对。肖玉是陆道友最早收下的手下,跟道友时间最久,感情也最深。你要是想跟道友好,估计得先过了肖玉那一关。” 廖凌月沉吟片刻,道: “那就先不急著跟陆道友说。我在蛇信村多待些日子,先看看情况,看能不能与肖玉处好关係,与陆道友拉近拉近关係” 廖长青点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肖玉这人不错,性子温和,不难相处。姐你要是真心想留下来,我可以帮你在陆道友面前说说。” “那就辛苦你了。” 廖凌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廖长青笑了笑,站起身: “姐,你先休息!” 廖凌月点点头,目送弟弟离开。 房门关上,客舍里又恢復了安静。 廖凌月坐回桌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入喉,她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 “二十五岁……比我小了九岁呢。” 她喃喃自语,嘴角却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年龄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人值不值得。 而陆羽,值得。 但还有一重烦恼,陆羽能不能看得上她这一大龄的寡妇呢...... 这一夜,客舍中的廖凌月註定无眠。 另一边。 王阳临走出药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阴沉著脸,大步流星地走出蛇信村堡垒,一直走到丛林深处,確认周围没有人才停下脚步。 “什么东西!”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一个荒野里的蛮子,连长春花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的炼药师,也敢给老子甩脸色?” 王阳临越想越气,脸色涨得通红。 他长春谷在蒙阳城经营数十年,就算是廖家这样的世家,见了长春谷的人也要客客气气。 可这个陆羽,一个躲在荒野丛林里的散修,居然敢当面驳他的面子。 “五五分帐?老子给他脸了!” 王阳临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更让他难受的是廖凌月。 他追求廖凌月多年,送了多少礼物、说了多少好话,那女人从来不正眼看他。 可今天在药屋里,廖凌月看陆羽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贱人!” 王阳临又砸了一拳树干,手掌上沾满了树皮碎屑。 他在原地踱了几步,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盘算。 陆羽的底细他还没摸清,但从廖长青的修为变化来看,这人本事恐怕也有限。 廖长青从练气二层跌到练气一层,哪有指点人,把人指点的修为退步的。 这种手段,也就是廖家的人,被他蒙在了鼓里,才信他的谎话。 “但,不能硬来。” 王阳临喃喃自语。 他虽然有练气二层的修为,但在人家的地盘上,真打起来討不到便宜。 更何况,廖家人还在蛇信村,万一动起手让她看见,那就更麻烦了。 “得叫人!” 王阳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长春谷的传讯符,可以跨千里传讯。 他灌入法力,玉符微微发光。 片刻后,玉符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阳临,什么事?” “师叔,我在蛇信村,遇到了点麻烦,这蛇信村的修士真不是东西!” 玉符那头沉默了片刻,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说那人的辟穀丸,品质比我长春谷的还好?” “是。廖长青带回去的那批,我亲自尝过,品质確实高出一截。” “有意思。” 苍老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兴趣: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摸清那人的底细。我这边安排几个人过去,我记得蛇信村远处还有几个附属於我们长春谷的部族,你联络一下,到时候见机行事。” 王阳临心中一喜,连忙道: “是,师叔。弟子明白。” 玉符的光芒黯淡下去,王阳临將它收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陆羽,你等著。长春谷可不是好惹的。” 他转身朝蛇信村走去,脸上的阴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善的笑容。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 夜色里。 廖长青从客舍回到药屋,一推开门,就瞧见了坐在桌前的陆羽。 桌上正摆著长春谷王阳临送的那朵长春花。 “过来坐,和我说说长春谷的情况,这王阳临不坏好意,送朵长春花,都是朵用毒草冒充的假冒货!来者不善啊!” 陆羽摆弄著假冒的长春花,在他法力作用下,小小的长春花淡粉色花瓣上多了一抹猩红色的纹路。 “鳩毒花!见血封喉的毒花!” 廖长青见状,惊讶地叫出声。 第76章 俘虏,恶邻(5k,第一更,求追读,求月票!) “鳩毒花!” 廖长青认出来了。 鳩毒花,荒野丛林中一种剧毒植物,花汁见血封喉,毒性猛烈。 更可怕的是,它的外形与长春花极其相似,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 只有用精通灵植之道,主修木行功法的修士,用木行法力试探,才会显露出那標誌性的猩红纹路。 “这狗东西!” 廖长青腾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他想起白天在药屋里,王阳临那副諂媚的笑脸,想起那胖子虚偽的客套话,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送假花也就罢了,居然送的还是剧毒之物。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包藏祸心! 若是陆羽没有识破,將这“长春花”当作灵药服下或炼化,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找他算帐!” 廖长青转身就要往外走,怒气冲冲。 “站住。” 陆羽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廖长青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陆羽,满脸不甘: “仙师,那王阳临分明是心怀歹意,送毒花来害人!这种人留他不得!” “我知道。” 陆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你现在去找他,打算怎么做?打他一顿?杀了他?” 廖长青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打一顿,不解气。 杀了他,后面估计还要麻烦不断。 毕竟王阳临是长春谷的人,杀了他等於直接跟长春谷结了仇,撕破脸。 “坐下。” 陆羽放下茶杯,示意廖长青坐回原位。 廖长青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重重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仙师说得对,是我衝动了。” 陆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道土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案上。 这是廖长青当初献上的那张廖家商路地图,上面標註著蒙阳城周边的势力分布。 “把长春谷的情况详细说给我听。” 廖长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陆羽的意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王阳临既然敢送毒花,说明长春谷对蛇信村已经起了歹心。 与其等对方动手,不如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廖长青收敛怒气,指著地图上蒙阳城西南方向的一片区域,沉声道: “长春谷在蒙阳城西南约三百里处,坐落在一处灵气充裕的山谷中,占地数千亩。 谷中有正式弟子二十余人,加上外门附庸,总共有七八十號修士。” “谷主叫赵长春,练气四层修为,擅长木行法术。他在蒙阳城经营多年,跟城里好几个势力都有来往,关係盘根错节。” 陆羽微微皱眉: “练气四层?” 廖长青点头,又补充道: “不过长春谷真正厉害的不是赵长春,而是谷中的一位老祖,据说已经练气六层了,年事已高,常年闭关不出,轻易不会露面。” “练气六层……” 陆羽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盘算。 他现在道土境第一层圆满,五行功法各十六枚道种,地仙道修士法力浑厚,真实战力大约相当於练气三四层。 若是加上若借来道兵的法力,短时间內可以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应对练气四层应该问题不大。 但练气六层,差距就大了。 不过廖长青也说了,那位老祖年事已高,常年闭关,轻易不会出谷。 除非长春谷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那位老祖大概率不会亲自出手。 “中层弟子呢?” 陆羽继续问。 “练气三四层的有五六个,是长春谷的中坚力量。底层的就像王阳临那样的,练气一二层,大概十来个,还有些攀附在长春谷旁的散修,有著一两手不入门的术法,难登大雅之堂。” 廖长青顿了顿,又道: “长春谷还有一个优势,他们擅长炼製辟穀丸,垄断了蒙阳城近八成的辟穀丸生意,家底丰厚。据说谷中灵田有十多亩,专门种植长春花和几种灵药,每年光是卖药的收入就极为可观。” “十多亩灵田……” 陆羽若有所思。 他在药园种过灵植,最清楚灵田的价值。十多亩灵田,意味著长春谷有稳定的灵药来源,底蕴確实不差。 “那王阳临在长春谷是什么地位?” 廖长青想了想,道: “王阳临是外门弟子,修为一般,但仗著会来事、会钻营,在谷里还算吃得开。他追我姐姐好几年了,一是我姐姐长得好看,二也是想攀上廖家的关係。” 陆羽点点头,心中有了数。 王阳临送假花,八成是自作主张,想试探他的深浅。 长春谷高层未必知情,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就算是引来了些长春谷的弟子,实力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长春谷高层未必知情,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就算是引来了些长春谷的弟子,实力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练气六层的老祖不会轻易出谷,中层弟子人数有限,底层弟子不足为虑……” 陆羽喃喃自语,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只要他不把长春谷彻底惹急了,不伤及对方的根本利益,那位练气六层的老祖大概率不会冒著风险出谷来对付他。 短时间里,他面对的敌人最多就是练气一二层的,长春谷练气三四层的修士,都未必会对他动手。 这个级別的对手,他手拿把掐,应付起来並不麻烦。 想到这里,陆羽心中大定,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仙师,那王阳临的事……” 廖长青试探著问,脸上还残留著未消的怒意。 陆羽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你这么想找他算帐?” 廖长青重重点头:“送毒花害人,这种人不能轻饶!” “行。” 陆羽心念一动,从道土中招出三只赤鸦道兵。 领头的一只赤鸦道兵体型最为雄壮,稳稳停在他手臂上。 漆黑的羽毛泛著金属光泽,赤红的眼瞳在烛火中熠熠生辉,周身隱隱有热气升腾。 这只赤鸦道兵,正是当初从紫岳城遗蹟中捕获的那头妖兽级赤睛妖乌炼成,战力最强,比普通赤鸦道兵强出一大截。 “这三只赤鸦道兵,借你用用,你去把王阳临捉来!” 陆羽將赤鸦道兵递到廖长青面前,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借一把锄头。 “你的怒火是该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了。那王阳临还在村子里,你去会会他。別打死,但也不用客气。” 廖长青眼睛一亮,接过赤鸦道兵。 赤鸦道兵落在他的肩头,歪著脑袋看了他一眼,嘎嘎叫了两声。 像是在说“新主人?凑合用吧”。 “仙师放心,我有分寸,去去就回!” 廖长青嘿嘿一笑,转身大步走出药屋。 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兴奋。 他摸了摸肩头赤鸦道兵光滑的羽毛,低声笑道: “走,兄弟,咱们去会会那个送假花的王胖子。” 赤鸦道兵嘎嘎叫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廖长青快步穿过堡垒的甬道,直奔王阳临居住的客舍。 客舍在堡垒外围,几间独立的木屋。 王阳临住在最东边那间,此刻屋內还亮著灯,隱约能看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在屋里踱步。 廖长青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王阳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几分不耐烦。 “客人,天乾燥热,可需要人帮你去去火吗?” 说话的是一声温柔轻灵的女声,意有所指的话语听得王阳临心头一盪。 今天他被陆羽气的浑身是火,没想到这小村子里,竟然还有这等服务,正好用来去去火。 门“吱呀”一声打开,王阳临一脸淫笑地想要看看门外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就瞧见了廖长青拿著一个黑玉葫芦,对著他说了声: “宝贝,请转身!” 廖长青的声音骤然一变,从方才那温柔轻灵的女声瞬间恢復了本来的冷厉。 话音未落,他手中黑玉葫芦的葫口骤然喷涌出一股浓烈的灰黑色阴雾,冰冷刺骨,如一条毒蛇般直直撞向王阳临的面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王阳临方才听见那娇媚的女声,心中还在盪起涟漪,满脑子齷齪念头。 门一开,看见的却是廖长青那张冷脸,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刺骨的寒意已经扑面而来。 “不好!” 王阳临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的速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腰间佩戴的一块青绿色玉佩骤然亮起。 “嗡!” 一道莹莹绿光从玉佩中喷薄而出,在他身前瞬间凝聚成一片巴掌大小的青色叶片虚影。 叶片虚影飞速旋转,眨眼间便扩张成一面半人高的青光盾牌,將他整个人护在身后。 青叶盾! 这是王阳临花了半辈子积蓄,请谷中师叔帮忙打造的一件一阶下品防御法器。 虽然只有两道灵禁,但在关键时刻能自动护主,是他敢深入荒野丛林的最大倚仗。 吞阴葫法器灰黑色的阴雾撞在青光盾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青叶盾剧烈震颤,绿光闪烁不定,却硬生生扛住了吞阴葫的阴雾侵蚀。 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却透过青光盾牌的防护,如同无形的针尖般钻入王阳临的四肢百骸。 “嘎嘎嘎!” 就在此时,三只一直蛰伏在廖长青身后的赤鸦道兵同时振翅飞出。 它们浑身裹挟著灼热的赤金色火焰,如同三颗小太阳般撞向王阳临周身的青光盾牌。 赤阳之火,焚草燃木。 青叶盾的防护虽然能挡住吞阴葫的阴雾侵蚀,但在赤鸦道兵至阳至刚的火焰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客舍。 青光盾牌在赤金色火焰的灼烧下,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隨即轰然崩碎,化作无数青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王阳临腰间的那块青绿色玉佩,也“啪”的一声裂出了几道裂纹,灵光黯淡。 法器被破,王阳临彻底失去了防护。 廖长青一步上前,吞阴葫再次喷出灰黑色阴雾,化作数条阴冷的绳索,將王阳临死死缠住。 三只赤鸦道兵落在王阳临肩头、头顶,利爪扣住他的皮肉,赤红的眼瞳冰冷地盯著他,口中还噙著未散的火星。 只要他敢有半分反抗,下一瞬就会被烧成焦炭。 “廖、廖公子……饶、饶命……” 王阳临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青紫,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廖长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哼一声: “带走!” 他一挥手,三只赤鸦道兵押著王阳临,穿过堡垒的甬道,直奔药屋而去。 药屋里。 陆羽已经沏好了一壶新茶,正慢悠悠地喝著。 见廖长青押著王阳临进来,他抬眼看了一下,淡淡道: “坐。” 王阳临被廖长青按著跪在地上,浑身哆嗦,脸色惨白。 廖长青在一旁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怒意。 “仙师,人带来了。” 陆羽点点头,目光落在王阳临身上。 他没有急著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药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王阳临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地板,只觉得那道目光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背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陆羽放下茶杯,朝站在一旁的肖玉招了招手。 肖玉会意,將手腕上盘著的灵蛇道兵轻轻摘下,放在桌上。 灵蛇道兵通体碧绿,鳞甲晶莹,如同一件精致的翡翠工艺品。 它慢悠悠地游到桌边,抬起头,一双黝黑的蛇瞳直直看向王阳临。 “嘶!” 灵蛇道兵张开嘴,吐出一缕淡淡的青色雾气。 雾气极淡,几不可见,却带著一股奇异的甜香。 王阳临下意识吸了一口,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警惕、恐惧、反抗……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放鬆和……亲近感。 “看著我。” 陆羽的声音传来,温和而平静,像是老友在轻声细语。 王阳临抬起头,目光迷离地看向陆羽。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傻笑。 灵蛇道兵的魅惑之术,对妖兽都有效果,更何况是一个练气二层、心神修为稀鬆平常的修士。 “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阳临……” “从哪里来?” “长……长春谷……” “来蛇信村做什么?” 王阳临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倒豆子一样,將他的来意、目的、盘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廖长青在一旁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王阳临这次跟著廖凌月来蛇信村,確实不只是“路过”那么简单。 他在长春谷中听闻廖长青带回去的辟穀丸品质极高,便动了心思,想借著廖凌月的关係搭上陆羽这条线,看看能不能把辟穀丸的配方弄到手。 若是能弄到配方,他在长春谷的地位便能水涨船高。 若是弄不到,也要摸清蛇信村的底细,回去向谷中匯报,让谷里派人来处理。 送那朵假长春花,既是试探陆羽的灵植造诣,也是想看看陆羽的反应。 若是陆羽没认出来,说明这人本事有限,可以拿捏。 若是认出来了……那更要重视,得让谷里派更强的人来。 “还有呢?” 陆羽的声音依旧平静。 王阳临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挣扎。 灵蛇道兵见状,又吐出一缕青色雾气,甜香更浓。 王阳临的挣扎瞬间消散,眼神变得更加空洞,继续说道: “我……我已经用传讯符联络了谷里的师叔……他们说……会派人来……还有黑风寨、铁骨岭的几个散修……都答应了帮忙……” 廖长青腾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好你个王阳临!还敢叫人?” 陆羽抬手示意他坐下,继续问道: “长春谷会派谁来?什么时候到?” 王阳临木然道: “师叔说……派赵青山师兄来……赵师兄是练气二层,会带五六个练气一层的弟子一起来。大概……五六天后到……黑风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动手……” “黑风寨有多少人?” “黑风寨……寨主姓韩,练气一层……手下一百来號人……炼有一具铁尸……刀枪不入……” “铁骨领那边有七八个散修.......” 王阳临越说越详细,从黑风寨的兵力部署,到铁骨岭散修的人数修为,再到长春谷的支援计划,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陆羽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快速盘算。 长春谷派来的赵青山,练气二层,不算难对付。 麻烦的是黑风寨和铁骨岭的那些散修,人数不少,若是让他们围攻上来,蛇信村的族人们未必扛得住。 不过,这些人的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连炼气一层都没到的散修,只会一两手不入流的术法,难登大雅之堂。 真正有威胁的,也就是那个韩寨主的铁尸和王阳临的赵师兄。 铁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 但铁尸属阴邪之物,赤鸦道兵的至阳火焰正好克制。 “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把黑风寨和铁骨岭一併收拾了。” 陆羽心中暗暗盘算。 这些散修盘踞在荒野丛林中,平日里没少祸害过往商队和周边小部族。 若是能一举清除,不仅能震慑长春谷,还能收编他们掌握的资源和人手,壮大蛇信村的实力。 第77章 异族不算人!(5k,第二更,求追读,求月票!) “仙师,这人怎么处理?” 廖长青指著跪在地上的王阳临,问道。 陆羽看了王阳临一眼。 王阳临还处於魅惑状態中,眼神空洞,嘴角掛著傻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把底裤都交代乾净了。 “先关起来。” 陆羽伸手在王阳临身上按了几下,在他身体几处要穴之处打入一缕赤鸦炼日诀的法力,封禁了王阳临调动法力的能力: “留著他还有用,待我想个合適的法子,把他控制住,既然他想联合黑风寨,铁骨岭的散修来攻打我们,那就正好用他把那些人请进瓮里,一起闷杀了!” 陆羽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这些存在潜在威胁的邻居,还是要先下手为强,先把他们弄的少少的。 廖长青点头,让三只赤鸦道兵將王阳临押走,关进堡垒地下的一间石屋里,派人看守。 药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羽摊开地图,看向黑风寨和铁骨岭的位置。 黑风寨在北边,离咱们五十里。铁骨岭在东边,八十里。这两处都是长春谷的附庸,必须先拔掉。 不过,在哪之前,陆羽还是先回了一趟帝国那边。 登陆地仙管理局的论坛,陆羽搜寻了一下能控制人的法门,结果一搜都是各种警告的字样。 提示他:人身自由是帝国每一个公民的合法权力,使用法术控制他人,不符合帝国的法律,一旦发现此类违法行为,就会统治执法队,严惩违法者。 “看来是没戏了!” 陆羽本以为在帝国这边找不到控制人的法门,正要关掉论坛,余光却瞥见帖子下面一条被顶上来的评论。 “楼主一看就是老实人。帝国法律管的是帝国公民,又不是管全世界。只要不是帝国公民,隨便用。” 发帖人的id叫“边疆老卒”,头像是一面染血的军旗。 陆羽手指一顿,点了进去。 这条评论下面,跟帖密密麻麻,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义正词严地指责这是钻法律空子,有人则振振有词地反驳。 帝国疆域之外那些蛮夷、妖邪、敌国修士,根本不算人,跟他们讲什么人权? “就是!我当年在北境戍边,那些蛮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抓来炼成道兵都是便宜他们了。” “楼上说得对,法律保护的是自己人,敌人有什么资格享受帝国公民的权利?” “其实都不用专门找控制法门,咱们炼製道兵的法诀,哪个不能用来控制人?只不过在帝国境內不准对人使用罢了。” 陆羽越看越觉得大开眼界。 他以前在论坛上只看修炼相关的帖子,从没关注过这些“灰色地带”的討论。 如今一看,才发现帝国修士们在疆域之外的手段,远比想像中丰富得多。 顺著这些討论,他又翻到了几个更劲爆的帖子。 一个id叫“万灵之主”的修士,晒出了自己道土中豢养的异族道兵。 帖子標题写著: 《我的翼族合唱团,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点开一看,陆羽瞳孔微缩。 视频中,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里,整整八十一个翼族修士整齐列队。 他们背生双翼,容貌俊美,身披轻纱,手持各式乐器。 隨著那修士一声令下,八十一个翼族同时开口,歌声婉转动听,在空中盘旋繚绕,配合著乐器演奏,竟是一场水准极高的音乐会。 评论区炸开了锅。 “大佬牛逼!翼族不是早就归顺帝国了吗?你怎么抓的?” “回楼上,这是北境之外的野翼族,不归帝国管。我在极北冰原抓的,费了三年功夫。” “八十一个,刚好凑齐九九之数,大佬这是要炼什么大阵吧?” “懂行。翼族天生擅长音律,以他们布阵,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陆羽看得目瞪口呆。 他往下翻了翻,又看到其他修士晒出的“收藏品”。 有人晒出了九只狐族道兵,个个容貌倾国倾城,在道土中为他打理药园。 有人晒出了一队矮人铁匠,个个膀大腰圆,在道土中日夜锻造法器。 还有人晒出了一群海族修士,在道土中的湖泊里养殖灵鱼。 “这些……都是异族?” 陆羽喃喃自语,心中震动不已。 他之前一直以为,地仙道修士的道土中只能豢养妖兽、灵植和机械道兵。 没想到,异族修士同样可以被炼化成道兵。 原理和炼製妖兽道兵一模一样,打入道种,融入神魂,建立主从契约。 只不过在帝国境內,对人使用是重罪。 但出了帝国疆域,那些不归帝国管辖的异族、蛮夷、敌国修士,就没有这条限制了。 只不过在帝国境內,对人使用是重罪。 但出了帝国疆域,那些不归帝国管辖的异族、蛮夷、敌国修士,就没有这条限制了。 “原来如此……” 陆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之前还在为怎么处理王阳临发愁。 杀了可惜,放了不甘,控制又没有合適的法门。 现在思路打开了。 王阳临又不是帝国公民,他是异界的人。 异界不在帝国疆域之內,异界的修士自然不受帝国法律保护。 那他用什么手段控制王阳临,都不算违法。 “道兵炼製法门……我熟啊。” 陆羽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他炼了那么多赤鸦道兵、灵蛇道兵、灵龟道兵,对人使用还是头一回。 不过原理相通,没什么难度。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人的神魂比妖兽复杂得多,炼製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把人炼成白痴。 但他有灵蛇道兵的魅惑术辅助,可以让王阳临主动放开神魂,大大降低风险。 “就这么定了。” 陆羽退出论坛,心神一动,回到异界。 夜色已深。 药屋里的烛火跳了跳,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肖玉和廖长青已经散去,只留他一人坐在长案后,手中把玩著那枚从王阳临身上搜来的青绿色玉佩。 青叶盾。 一阶下品防御法器,內含两道灵禁,能在主人遇袭时自动激活,凝聚一面青光盾牌护住周身。 品相不错,不过之前保护王阳临的时候,被赤鸦道兵击破,损失了些灵气。 跟陆羽道土里的水元灵龟盾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倒是可以重炼一下,送给肖玉防身。” 陆羽將玉佩收入道土,开始琢磨正事,如何收服王阳临。 把人炼成道兵,他虽然是头一回,但原理和炼製妖兽道兵相通,无非是將道种种入对方体內,炼化其法力,最终融入神魂。 难点在於,人的神魂比妖兽复杂得多,反抗也更剧烈。 若是强行炼化,稍有不慎就会把人弄成白痴,甚至当场爆体而亡。 必须让王阳临“心甘情愿”地放开神魂。 “灵蛇道兵的魅惑术,加上一点手段,应该够了。” 陆羽站起身,朝堡垒地下的石屋走去。 石屋在堡垒最深处,原是储存粮食的地窖,如今被临时改成了牢房。 厚重的木门外,两个蛇信村的壮汉手持铁矛,警惕地守著。 见陆羽到来,两人连忙躬身行礼。 “仙师。” 陆羽点点头,推门而入。 石屋里阴暗潮湿,只有墙角一盏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王阳临蜷缩在角落,双手被铁链捆著,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哪里还有白天那副諂媚的模样。 听见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陆、陆道友……” 陆羽没有理会他的叫唤,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王阳临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再无退路。 “王阳临。” 陆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狭小的石屋里迴荡。 “你想死,还是想活?” 王阳临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活……我想活……陆道友饶命……” “想活就好办。” 陆羽在石屋中央的凳子上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你联合黑风寨、铁骨岭的人想对付我,这件事,你说该怎么解决?” 王阳临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是被逼的”,想说“都是长春谷的主意”,但对上陆羽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我……我愿为道友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阳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陆羽看著他磕了十几个头,才慢悠悠地开口: “效劳?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 王阳临抬起头,额头已经磕得通红,眼中满是惶恐。 “道友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行。” 陆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放开你的心神,不要抵抗。我要在你体內种下一样东西。” 王阳临瞳孔骤缩。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知道“种下东西”意味著什么。 那是要被彻底控制的节奏,从此生死不由己,沦为他人奴僕。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话还没出口,陆羽手腕上的灵蛇道兵已经抬起头,一双黝黑的蛇瞳直直看向他。 “嘶——” 一缕淡淡的青色雾气从灵蛇道兵口中吐出,带著奇异的甜香,钻入王阳临的口鼻。 王阳临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 魅惑术发动。 “放开心神。” 心神,彻底敞开。 陆羽不再犹豫,抬手掐诀,从道土中引出一枚翠绿色的苍木道种。 道种悬浮在他掌心,散发著温润的青光,生机盎然。 这是他专门为王阳临准备的。 王阳临修炼的是长春谷的《长春功》,一门木行练气功法,注重肉身生机,能保容顏不老。 而陆羽的苍木灵蛇法,同样是木行功法,属性契合,用来炼化他最合適不过。 “去。” 陆羽手指轻点,苍木道种化作一道青光,没入王阳临的丹田。 道种入体的瞬间,王阳临浑身一震,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他体內的长春功法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疯狂地涌向丹田中的苍木道种。 道种贪婪地吞噬著这些法力,將其炼化、提纯、转化为苍木灵蛇法的法力。 这个过程,就像是將一桶浑浊的污水,倒进一台精密的过滤器,最终流出清澈的纯净水。 王阳临的修为在飞速下降。 练气二层中期……练气二层初期……练气一层巔峰…… 一直跌到练气一层中期,才终於稳住。 他体內的法力数量虽然减少了七成,但质量却提升了数倍。 原本驳杂、浑浊的木行法力,变得清澈、精纯,运转之间毫无滯涩。 “啊——” 王阳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隨即又变成了一声舒畅的嘆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些常年修炼积累的杂质、暗伤,正在被苍木道种的生机之力一一清除。 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丹田也更加稳固。 “这、这是……” 王阳临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陆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修为跌了,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比之前更强了。 法力的精纯度,决定了法术的威力和施展速度。 以前他施展一个简单的萌芽术,需要掐诀念咒好几个呼吸。 现在,他感觉只需心念一动,法力就能瞬间响应。 “感觉如何?” 陆羽重新坐回凳子上,语气平淡。 王阳临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磕了一个头。 “多谢仙师再造之恩!”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少了恐惧,多了几分真心。 他不是傻子,能分辨出好坏。 虽然被种下了道种,从此生死不由己,但陆羽给他的,確实是一份天大的造化。 精纯的法力,扎实的根基,这些东西,就算他在长春谷再修炼十年,也未必能得到。 “起来吧。” 陆羽摆摆手,示意他站起身。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要你忠心办事,我不会亏待你。” 王阳临连忙点头: “是!属下一定尽心竭力,绝无二心!” 陆羽点点头,从道土中取出那枚青绿色的玉佩,在手中掂了掂。 “这青叶盾,是你护身的法器?” 王阳临看了一眼,连忙道: “是,是属下花了半辈子积蓄从谷中兑换的。仙师若是喜欢,儘管拿去。” 陆羽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淡淡道: “品相一般,灵禁也粗糙。我留著无用。” 王阳临脸色一僵,以为陆羽看不上,心中有些失落。 却听陆羽又道: “不过,重炼一下,倒可以给肖玉用。” 他將玉佩收入道土,站起身,朝石屋外走去。 “你先在这里待著,等我安排。接下来,可是需要你去黑风寨和铁骨岭走上一遭,这些恶邻居也到了该打扫打扫的时候了。” 王阳临连忙躬身:“属下明白!” 他虽然曾经是长春谷的人,但现在他已经是陆羽的道兵了。 黑风寨,铁骨岭是什么狗屁地方,真的不熟! 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切割,忘本! 陆羽走出石屋,回到药屋。 他將青叶盾法器取出,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青叶盾的炼製手法粗糙,內部的灵禁只有两道,而且道文排列鬆散,威力大打折扣。 但材质不错,是以百年青灵木的树心雕刻而成,韧性极佳,有自动护主之能。 “重炼不难。” 陆羽运转锐金破妄诀,掌心凝起一缕锋锐的金行法力,將青叶盾表面的粗糙道纹一一剔除,將內里的两道灵禁打散成最基础的草木元气。 这一步需要极高的精细度,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法器本体。 但陆羽心神强大,又有大成境界的静心摄念法辅助,做起来游刃有余。 剔除旧道纹后,他从道土中取出一瓶月露,滴了几滴在玉佩上。 月露至阴至纯,能温养法器材质,也能作为刻画新道纹的灵墨。陆羽凝神静气,以月露为墨,以苍木灵蛇法的法力为笔,在玉佩內部重新刻画道纹。 一枚、两枚、三枚…… 他將原本鬆散的道文重新排列,使其更加紧密、流畅。又额外增加了九枚道文,將法器禁制重炼成两道禁制。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笔落下,玉佩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青光。 青光凝而不散,在玉佩周围形成一片片细小的青色叶片虚影,缓缓旋转,美不胜收。 “成了。” 陆羽將重炼后的青叶盾托在掌心,满意地点点头。 两道灵禁,一阶下品,比原来强了不止一筹。 更重要的是,新刻画的阵纹与玉佩材质完美契合,法器的响应速度提升了近一倍。 “肖玉,过来。” 陆羽朝门外喊了一声。 片刻后,肖玉推门进来,一袭青衣,长髮披肩,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仙师,什么事?” 陆羽將青叶盾递给她:“送你的。” 肖玉愣了一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入手温润,青光流转,隱隱有叶片虚影在周围盘旋,灵气逼人。 “这是……王阳临那件青叶盾?” 肖玉有些惊讶。 “嗯,我重炼了一下,两道灵禁,你正好缺件法器护身,这青叶盾属性与你相合,刚好给你用!” 陆羽隨口道:“你修炼青木长生气,木行法力催动这件法器,威力还能再涨三成。” 肖玉將玉佩贴在胸口,青光瞬间扩散,在她周身形成一面半透明的青色光盾。 光盾比之前更加凝实,叶片虚影在盾面上流转,美轮美奐。 “好漂亮……” 肖玉摸了摸光盾,眼中满是欣喜。 她看向陆羽,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谢谢仙师。” 陆羽摆摆手:“別光谢,好好修炼。过几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到时候也有你出力的时候。” 肖玉收起光盾,认真点头:“明白!” 第78章 三阴摄魂刀,玄阴炼尸术(5k,第一更,求追读,求月票!) 重炼青叶盾的第二天,药园那边轮到陆羽休息,一早他便带著肖玉、廖长青,以及新收服的王阳临,悄然离开了蛇信村。 晨曦初露,林间雾气还未散尽。 王阳临走在最前头,腰间掛著长春谷的令牌,脸上带著几分討好的笑。 他的修为虽被陆羽从练气二层压到了练气一层,但法力精纯了数倍,整个人精神焕发,反倒比从前更显沉稳。 “仙师,黑风寨在北边五十里,寨主姓韩,练气一层,炼有一具铁尸。那铁尸刀枪不入,寻常法术难伤,但仙师的火法正好克制它。对付起来容易的很!” 王阳临边走边匯报,语气恭敬,儼然已经成了陆羽的狗腿子。 廖长青跟在后头,手里攥著吞阴葫,脸上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韩寨主作恶多端,听说没少祸害过往商队,早就该收拾了。” 肖玉则安静地走在陆羽身侧,手腕上的灵蛇道兵吐著信子,腰间別著新得的青叶盾,青光隱现。 一行人不紧不慢。 约莫一个时辰后,便望见了黑风寨的轮廓。 黑风寨建在一处矮丘上,四周用粗木围成柵栏,寨门简陋,寨墙上几个手持刀矛的嘍囉来回巡逻。 寨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远远能看见寨中升起的炊烟。 王阳临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上前,举起腰间令牌,高声喊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长春谷王阳临,奉谷中之命前来,速开寨门!” 寨墙上的嘍囉定睛一看,认出是长春谷的令牌,连忙点头哈腰地打开寨门,一路小跑著进去通报。 陆羽等人跟在王阳临身后,鱼贯而入。 寨中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破败,几排木屋歪歪斜斜,地上散落著兽骨和垃圾,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酸臭味。几个衣衫襤褸的嘍囉蹲在墙角,眼神麻木地看著来人。 王阳临轻车熟路地领著眾人往寨子中央走去,边走边低声说: “韩寨主住在最里面那间大屋,铁尸就藏在他床下的暗室里。” 话音刚落,寨子中央的大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走了出来。 他身披一件黑铁甲冑,腰间挎著两把短斧,目光阴鷙地扫过来人。 “王阳临?你不是在蛇信村那边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韩寨主的声音粗獷,带著几分警惕。他的目光越过王阳临,落在陆羽等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几位是?” 王阳临笑了笑,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陆羽。 “韩寨主,这位是陆仙师,专程来拜访你的。” 韩寨主眼神一凝,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斧。 “陆仙师?哪个陆仙师?” 陆羽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动手。” 话音未落,三只赤鸦道兵骤然振翅飞出,化作三道赤金色的火光,直扑韩寨主面门。 与此同时,吞阴葫中喷涌出浓烈的灰黑色阴雾,化作数条绳索,朝著韩寨主的四肢缠绕而去。 韩寨主反应极快,猛地抽出双斧,在身前舞出一片寒光,同时脚下发力向后暴退。 “铁尸!” 他一声暴喝,大屋地面猛地炸开,一具通体漆黑的铁尸从地下破土而出。 铁尸浑身泛著金属光泽,身高八尺,双目空洞,周身縈绕著浓烈的尸气。 它一出现,便张开双臂朝廖长青扑去,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嘎嘎!” 三只赤鸦道兵同时张口,三道赤阳火柱精准地喷在铁尸身上。 “嗤嗤嗤!” 铁尸身上冒出浓烈的黑烟,尸气被阳刚猛烈的赤阳火灼烧,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它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身上的铁甲开始发红、熔化。 韩寨主见状大惊,知道这是遇上高手了,当即顾不上铁尸,转身就想跑。 肖玉抬手一指,青叶盾化作一面青光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灵蛇道兵从她手腕上弹射而出,一口咬在韩寨主的脚踝上。 剧毒的麻痹毒素瞬间扩散,韩寨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廖长青上前一步,吞阴葫中喷出的阴雾化作绳索,將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寨中的嘍囉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寨主已经被制服,一个个嚇得扔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陆羽走到韩寨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铁尸养的还不错,可惜,对我没用!” 韩寨主脸色铁青,咬牙道: “你……你是长春谷的对头?” 陆羽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掐诀,从道土中引出一枚土黄色的厚土道种。 韩寨主修炼的是一门土行杂牌功法,与厚土载元身勉强契合,正好可以炼成黄巾力士一类的道兵。 “放开心神,或者死。” 韩寨主还想挣扎,但灵蛇道兵又吐出一缕青色雾气,魅惑术发动,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道种入体,韩寨主体內的土行法力被疯狂炼化、提纯,仅有练气一层的法力,瞬间被吞干,变得稀薄,但法力品质却精纯了数倍。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陆羽的眼神中已经没了敌意,只剩下敬畏和臣服。 “属下韩彪,拜见仙师。” 陆羽点点头,又看向寨中那些嘍囉。 这些人没一个炼出了法力,只是普通武夫,不值得浪费道种。 “廖长青,你把这些人收编了!” 廖长青领命,带著赤鸦道兵去处理那些嘍囉。 陆羽则带著肖玉和王阳临,继续赶往下一站。 铁骨岭在蛇信村东边八十里,是一处地势险要的山岭,岭上聚集著七八个散修在此潜修,平日里时常兼职下山,干掉收保护费的行当。 王阳临对这些散修的情况了如指掌,一路走一路介绍。 “铁骨岭的散修头子叫白面书生,练气一层,擅长一手三阴摄魂刀,刀气阴毒,其余几个都是不入流的货色,会点粗浅法术,不值一提。” 陆羽听完,心中有了数。 一行人赶到铁骨岭时,已是正午。 铁骨岭上光禿禿的,乱石嶙峋,几间石屋散落在山腰。 岭上的散修见有人来,立刻警觉起来,几个提著刀棍的汉子拦在山路上。 “站住!什么人?” 王阳临再次举起长春谷令牌,冷声道: “长春谷办事,让你们头白面书生出来!” 那几个散修对视一眼,不敢怠慢,连忙上山通报。 片刻后,一个身材精瘦,穿著身白袍的阴柔中年男子大步走下山来。 他目光阴冷,扫过陆羽等人,最后落在王阳临身上。 “王阳临?你不在长春谷待著,跑我铁骨岭来做什么?” 白面书生刘喜语气不善,显然跟王阳临没什么交情。 王阳临笑了笑,侧身让开。 “刘兄,这位是陆仙师,想跟你谈谈。” 铁手刘目光一凝,警惕地看向陆羽。 “谈什么?” 陆羽没有废话,抬手一挥,三只赤鸦道兵振翅飞出,落在铁手刘头顶的三块巨石上,赤红的眼瞳冰冷地盯著他。 “两条路。臣服,或者死。” 刘喜闻言脸色大变,下意识催动法力,三道阴毒刀光从他手指中射出,斩向近在咫尺的赤鸦道兵。 赤鸦道兵浑身燃起赤阳火,飞身一扑,便將刘喜三阴摄魂刀的阴毒刀气挡下。 而一旁的肖玉,也轻拍灵蛇道兵,灵蛇道兵从她手腕上弹射而出,一口咬在刘喜的手背上。 麻痹毒素瞬间扩散,刘喜浑身法力灵光迅速黯淡,整个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其余几个散修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有的想跑,有的想反抗,但在陆羽赤鸦道兵的威慑下,很快就被制服。 陆羽逐个审视这些散修,从中挑出两个功法属性契合的, 分別种下道种炼成道兵,其余几个资质太差,便用命牌控制,留下性命。 一番折腾下来,陆羽手下多了三个道兵、五个命牌控制的修士。 虽然都是练气一层甚至不到的货色,但用来干杂活、跑腿、看守领地,足够了。 铁骨岭和黑风寨也都成了陆羽的地盘。 炼成道兵,命牌控制,这些散修也没有了挣扎的想法,通通把自个的家底掏出来,双手奉上。 陆羽瞧了一圈,两个地方都穷得叮噹响,连点修炼资源都找不到。 只有点从山下搜刮来的金银財宝,和一些陆羽看不上的眼的杂物。 还不如当初坐拥一个部落村庄的肖玉。 勉强是算有点用的,也只有黑风寨韩彪的那具铁尸。 祭炼得还算妥当,肉搏能力相当於炼气一层的修士。 能扛能打。 不过在刚才战斗的时候,这铁尸被赤鸦道兵烧了几把火,浑身阴气尸气散了不少。 还需要韩彪自己再重新祭炼一下。 在陆羽的要求下,他们几人也把自己所修的法术,功法贡献了出来。 这些散修所炼的功法,都是残缺不全,也就是有些天赋加上一点机缘,才侥倖炼出了法力,踏入了仙途。 他们的功法陆羽瞧不上,倒是韩彪的玄阴炼尸术,和刘喜的三阴摄魂刀有点意思。 陆羽要来看了看,前者是炼尸法门,能把尸体炼成殭尸,是圈养道兵的法门,但远不如帝国这边的道兵法门。 三阴摄魂刀则是一门採气修炼的阴邪法术,需要采三阴煞气,蕴养在手臂三阴经络上,炼成刀气,御敌时激发而出,可摄魂斩敌。 陆羽推演著这门法术,感觉它的威力不小,关键在於要採气要精,蕴养要稳,才能真正蕴养出威力无穷的三阴摄魂刀气。 陆羽將两门法术的抄本递给廖长青,又简单讲解了几句其中的关窍。 “玄阴炼尸术偏门得很,需要不断寻找新鲜尸体祭炼,麻烦且阴损,不练也罢。倒是这三阴摄魂刀,虽然也是阴邪路子,但胜在激发迅速,威力不俗,你可以琢磨琢磨。” 廖长青接过法术抄本,翻开三阴摄魂刀的页面,越看眼睛越亮。 他廖家以行商传家,家传的《玄阴照月诀》只是炼气功法,法术方面就一门玄月护身咒,还有两门攻击法术。 之前修为有限,就炼了一门玄月护身咒,练了多年也才堪堪入门,远不如他手里的吞阴葫好用。 吞阴葫虽好,但毕竟是法器,依赖外物。 万一被人克制或者法器受损,他就没了还手之力。 而这门三阴摄魂刀,以自身三阴经络蕴养刀气,收发由心,激发迅速,正適合他。 “多谢仙师!” 廖长青將抄本小心收入怀中,心中已经在盘算著去哪里採集三阴煞气。 陆羽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药屋。 处理完黑风寨和铁骨岭的事,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白天,陆羽照常去药园上班。 清心草已经长到三寸高,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长势喜人。 孙药师来巡视时,难得地夸了两句,说这批清心草品质不错,再养两个月就能收了。 陆羽蹲在田边,用青木灵瞳术仔细观察每一株清心草的灵气脉络,確认没有病虫害后,才起身去忙別的。 药园里的工作按部就班,没什么波澜。 倒是十组的同事,经常与他交流修炼经验,法术修炼的窍门,在彼此论道交流中,大家都进步不小。 晚上回到异界,他便在小五行阵中修炼,雷打不动。 “再有个把月,应该就能突破了。” 陆羽盘膝坐在五行法坛上,感受著道土內五行顺生的循环,心中满意。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落下赤阳心灯的祭炼。 这件一阶下品法器跟隨他最久,如今已经祭炼出两道灵禁,威力比当初强了不止一筹。 赤阳火的温度更高,范围更大,施展烈日阳炎咒时消耗的法力也更少。 “三道灵禁就是一阶下品的极限了,得抓紧时间再炼一道。” 陆羽將赤阳心灯托在掌心,法力缓缓注入,灯芯中的火光忽明忽暗,一道道赤色道文在灯体內部凝聚、排列、交织。 这是一个水磨功夫,急不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波澜不惊。 直到第五天傍晚,陆羽正在药屋里祭炼赤阳心灯,王阳临忽然敲门,脸上带著几分紧张。 “仙师,长春谷来消息了。” 他从怀中取出传讯玉符,双手奉上。 陆羽接过玉符,贴在额头上感应了片刻。 玉符中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倨傲,带著几分不耐烦: “王阳临,我已带人到了黑风寨附近,速来迎接。別磨蹭,耽误了正事你担待不起。” 陆羽將玉符还给王阳临,问道: “赵青山?” 王阳临点头:“是赵师兄。听声音,他带的人不少。” 陆羽沉吟片刻,问: “他们有多少人?什么修为?” 王阳临想了想,道:“赵青山是练气二层,擅长草木法术。他手里有根他师父的龙头杖法器,一阶下品,三层灵禁,威力不小。至於隨行的弟子,估摸著有五六个,都是练气一层的外门弟子。” “练气二层,五个练气一层,一件三层灵禁的法器……” 陆羽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这点实力,在他面前不够看。 “你去接应他们,把人引到蛇信村来。”陆羽淡淡道: “我们在村里等著他们。” 王阳临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 黑风寨外,一处废弃的土地庙前。 王阳临赶到时,赵青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赵青山二十七八岁,身材高瘦,面容阴鷙,身穿一件青色道袍,手中拄著一根通体翠绿的龙头杖。 杖首龙头栩栩如生,隱隱有灵光流转,杖身刻满繁复的道纹,正是他师父借给他的一阶下品法器。 他身后站著五个长春谷外门弟子,个个腰悬法器,神情倨傲。 有的在低声说笑,有的在打量四周的荒凉景色,满脸不屑。 “王阳临,你怎么才来?” 赵青山一见王阳临,眉头便皱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嫌弃。 “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个小小的荒野部族,还要我亲自出手。你这些年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王阳临脸上堆笑,心中却冷笑不已。 小瞧了仙师的人,可都栽了。 小赵你等著,能笑过两天,我给你跪下! 他低著头,装作恭敬的样子,连声道歉: “赵师兄教训得是,是师弟无能。那蛇信村的陆羽確实有些门道,师弟不是对手。” 赵青山冷哼一声,拄著龙头杖走到王阳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咦?你的修为怎么跌到练气一层了?” 王阳临连忙道: “师弟在蛇信村吃了点亏,被那陆羽打伤,修为跌落。不过师兄放心,师弟已经摸清了蛇信村的底细,那陆羽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散修,仗著几只妖兽道兵逞凶,不足为惧。” 赵青山闻言,眼中的不屑更浓了几分。 “炼气二层?也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个弟子,嗤笑道: “看来谷里是太小题大做了。一个荒野散修,隨便派两个外门弟子就能收拾,偏要我出手。” 身后的五个弟子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嘲讽起来。 “就是,王师兄也太没用了。” “一个炼气二层的散修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叫师兄?” “等会儿看赵师兄出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法术。” 王阳临低著头,脸上依旧堆著笑: “是是是,待会等各位师兄弟们大展神威!”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77章 三阴摄魂刀,玄阴炼尸术(5k,第一更,求追读,求月票!)》,阅读连结。 第79章 龙头杖法器,欺下瞒上(5k,第二更,求追读,求月票!) “待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王阳临点头哈腰地跟在赵青山身后,脸上赔著笑,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赵青山拄著龙头杖,大步走在前面,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 “走吧,先去铁骨岭和黑风寨,把那些散修召集起来。既然要动手,人多点也好,免得那荒野蛮子跑了。” 赵青山一挥手,带著五个弟子朝铁骨岭方向走去。 王阳临连忙跟上,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黑风寨里,韩彪带著一群嘍囉在寨门口候著。 他身边的铁尸已经被重新祭炼过,用了点廖长青攒的月露,虽然阴气还没完全恢復,但唬人足够了。 “赵师兄,黑风寨上下百来號人,听您调遣!” 韩彪拍著胸脯,声音洪亮。 赵青山扫了一眼那些嘍囉,见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心中更加不屑。 “一群乌合之眾。” 他冷哼一声,但也没拒绝。 毕竟人多势眾,到时候围攻蛇信村,也能壮壮声势。 铁骨岭上,白面书生刘喜早已得了陆羽的吩咐,同样带著几个散修站在山路口等候。 见赵青山一行人到来,刘喜快步迎上前,拱手笑道:“赵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青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人都叫齐了?” 刘喜点头: “都齐了,隨时听候赵师兄差遣。” “走吧,去蛇信村。” 赵青山一马当先,领著队伍朝蛇信村方向进发。 王阳临、刘喜、韩彪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了上去。 队伍浩浩荡荡,赵青山走在最前面,五个弟子簇拥在两侧,王阳临三人跟在后面,再往后是黑风寨的嘍囉和铁骨岭的散修,加起来百来號人。 一路上,赵青山的五个弟子有说有笑,全然没把即將到来的战斗放在心上。 “听说那蛇信村的陆羽,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散修,仗著几只妖兽道兵逞凶。”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嗤笑道: “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另一个胖墩墩的弟子附和: “就是,赵师兄亲自出手,那陆羽还不嚇得屁滚尿流?” 王阳临跟在后头,听著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嘴角微微抽搐。 他心中冷笑:等到了蛇信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蛇信村堡垒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青石垒成的城墙高大厚实,城墙上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值守的族人,个个身披铁甲,腰悬兵器,精气神十足。 寨门大开,门內是一个宽敞的广场,广场尽头是一座祠堂,门楣上掛著“羽化堂”的牌匾。 赵青山停下脚步,眯著眼打量了一番:“羽化登仙,小小蛮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阳临,你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刘喜、韩彪,你们从左右两侧包抄,我带弟子从后面突袭。” “师兄英明!” 王阳临连忙点头。 刘喜和韩彪也纷纷应是。 赵青山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 “行动!” 话音刚落,王阳临三人却一动不动。 赵青山眉头一皱: “还愣著干什么?” 王阳临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 “赵师兄,对不住了。” 他后退几步,站到了刘喜和韩彪身边。 刘喜和韩彪也同时后退,与赵青山拉开了距离。 赵青山脸色一变,瞬间明白过来。 “你们……你们敢背叛长春谷?!” 王阳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与此同时,黑风寨的嘍囉纷纷跑向蛇信村堡垒,这种修士之间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参加的。 而铁骨岭的散修则是纷纷散开,將赵青山和五个弟子团团围住。 这些人的眼神,哪里还有半点恭敬,分明是在看猎物。 “动手!” 王阳临一声低喝,率先发难。 他手中掐诀,一道青绿色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缠向赵青山的脚踝。 这是他成为陆羽道兵后,跟著陆羽学的萌芽孕生术。 虽然只是种田的法术,但用来缠人却意外的好用。 刘喜同时出手,三道阴毒的三阴摄魂刀气从指尖激射而出,直奔赵青山面门。 刀气阴寒刺骨,带著摄魂夺魄的尖啸声。 韩彪则催动铁尸,那具漆黑的铁尸张开双臂,带著腥风朝赵青山的手下师弟扑去,其他散修也纷纷出手围攻。 五人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打懵了。 五人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打懵了。 两个弟子被散修中的道兵施法,用藤蔓缠得动弹不得。 一个弟子被三阴摄魂刀气击中,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两个刚想反抗,就被铁尸一巴掌拍翻在地。 不到三个呼吸,五个练气一层的弟子全部被制服。 赵青山脸色铁青,手中龙头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放肆!” 一道翠绿色的光波从龙头杖中扩散开来,將缠向他的藤蔓震碎,同时挡住了刘喜的刀气。 铁尸扑到跟前,赵青山一杖砸在铁尸胸口,“咚”的一声沉闷声响中,竟將铁尸砸得连退数步,胸口凹陷下去一块。 “你们这群叛徒,都给我去死!” 赵青山怒喝一声,龙头杖上灵光大盛。 杖首龙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口喷出一道翠绿色的木行法力,化作无数细小的木刺,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王阳临、刘喜、韩彪三人连忙躲避,但还是被几根木刺擦伤,鲜血直流。 “就凭你们三个废物,也敢背叛长春谷?” 赵青山冷笑一声,正要继续攻击,忽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从前方传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蛇信村堡垒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年轻人从门內走出,手中托著一盏古朴的油灯,灯芯上跳动著赤金色的火焰。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青衣女子和一个手持黑玉葫芦的白衣公子。 三只赤鸦道兵扑棱著翅膀,赤红的眼瞳冰冷地盯著赵青山。 陆羽款款而来。 “你就是赵青山?” 陆羽走到赵青山面前十步处停下,淡淡地看著他。 赵青山目光一凝,握紧了手中的龙头杖。 “你就是蛇信村的陆羽?” 陆羽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被制服的五个长春谷弟子,又看了看王阳临三人身上的伤口,微微点头。 “不错,还撑得住。” 王阳临三人连忙躬身: “仙师,属下无能,让您见笑了。” 陆羽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赵青山身上。 “你的龙头杖不错,三层灵禁,一阶下品。可惜,你修为太低,发挥不出它的全部威力。” 赵青山脸色一沉,冷笑道:“大言不惭!你以为收买了几个废物,就能对付我?” 他举起龙头杖,指向陆羽。 “陆羽,我长春谷在蒙阳城经营数十年,不是你能招惹的。识相的交出辟穀丸配方,放了我的人,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如何?” 陆羽打断他,並不把赵青山的话当做一回事。 赵青山一滯,隨即怒道: “否则长春谷不会放过你!我师父是练气四层修士,谷中还有练气六层的老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陆羽笑了。 “练气六层的老祖?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这种货色出谷?” 赵青山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陆羽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三只赤鸦道兵同时振翅飞出,张口喷出三道赤阳火柱,直奔赵青山。 赵青山连忙催动龙头杖,杖首龙头喷出一道翠绿色的光幕,挡住了火柱。 但赤阳火的温度极高,木行法力催动的光幕,被赤阳火所克,光幕在火焰灼烧下迅速变薄,滋滋作响。 “就这点本事?” 赵青山咬牙硬撑,心中却暗暗叫苦。 他没想到,陆羽的实力远超王阳临所说的“炼气二层”。 光是这三只赤鸦道兵,就让他疲於应付。 更別说陆羽本人还没出手。 “肖玉,廖长青,动手。” 陆羽淡淡下令。 肖玉抬手一指,青叶盾化作一面青光屏障,封住了赵青山的退路。 与此同时,灵蛇道兵从她手腕上弹射而出,绕到赵青山身后,伺机而动。 廖长青催动吞阴葫,灰黑色的阴雾化作数条绳索,从四面八方缠向赵青山。 赵青山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赵青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王阳临等人见此,也都嘿嘿一笑,稍稍靠近,各施手段,痛打落水狗。 他刚用龙头杖挡住赤阳火柱,阴雾绳索就缠上了他的手腕,他刚震碎阴雾绳索,背后就有一道三阴摄魂刀气袭来。 骤然之间,还有灵蛇道兵瞅准机会,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发麻,手臂也越来越沉,龙头杖上的灵光越来越暗。 “不……不可能……”他踉蹌著后退,脸色苍白。 陆羽飞速上前,一把给赵青山手中夺过龙头杖法器,另一手猛拍他的周身要穴,將赵青山体內的法力暂时震散,失去反抗能力。 “收拾一下,把他们带回去!” 陆羽收回赤阳心灯,转身朝堡垒走去。 廖长青领命,带著王阳临等人去处理俘虏,五个长春谷弟子被五花大绑,押进了堡垒地下的石屋。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 而赵青山则是被王阳临和韩彪押送著,带到了陆羽的药屋中。 药屋里。 陆羽坐在长案后,赵青山跪在案前,低著头。 此时的赵青山,已经没有了一点反抗能力,陆羽抬手掐诀,从道土中引出一枚翠绿色的灵蛇道种。 道种悬浮在他掌心,散发著温润的青光,生机盎然。 “你修炼的是长春功,木行法力,正好给我当道兵。” “臣服,还是死!” 赵青山瞳孔骤缩,想要反抗,但身体已经被麻痹毒素侵蚀,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灵蛇道兵吐出一缕青色雾气,魅惑术发动,赵青山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警惕、恐惧、反抗……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迅速消退。 唯有身体中,对这没灵蛇道种的渴望被激发了出来。 身为修士,还是炼了木行功法的修士。 赵青山最是渴望苍木灵蛇法的精纯木行法力。 “要,我要,给我!” 赵青山渴望地呻吟道,迷迷糊糊地,主动將道种引入体內。 道种一入体。 赵青山体內的长春功法力被疯狂炼化、提纯。 他练气二层的修为迅速跌落,一直降到练气一层才稳住。 但法力品质,却比从前精纯了数倍。 片刻后,赵青山睁开眼,看向陆羽的眼神中已经没了敌意,只剩下敬畏和臣服。 “属下赵青山,拜见仙师。” “啪啪啪!恭喜仙师又喜得一员大將!”王阳临在一旁拍著马屁,韩彪等人都是嘿嘿一笑。 刚才的赵青山还囂张得很,现在还不都成了仙师手下一员道兵。 让你刚才装逼,现在倒大霉了吧! “以后你们都是同僚,注意点影响!” 陆羽挥挥手,制止王阳临等人的胡言乱语。 这种不利於手下道兵团结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人类道兵,就是有这么一个不好,相比於妖兽、机械道兵来说,有著自己独立的想法,思想太过复杂。 “起来吧。” 陆羽摆摆手,示意赵青山起身。 赵青山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垂手而立,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体內那枚苍木道种正缓缓运转,將精纯的木行法力输送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舒畅,仿佛卸下了多年的枷锁。 “说说吧,你这次来蛇信村,长春谷那边到底是怎么交代的?” 陆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赵青山连忙道: “回仙师,谷中对蛇信村的態度其实並不统一。家师陈长春听闻廖家从蛇信村带回了品质极高的辟穀丸,便动了心思,想將配方弄到手。但谷中其他长老觉得一个小小的荒野部族不值得大动干戈,所以只派了弟子前来探路。” 陆羽点点头,这和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你师父对你如何?” 赵青山犹豫了一下,如实道: “家师膝下无子,属下自幼便拜入他门下,二十余年师徒情分,他对属下確实颇为器重。这次借给属下的龙头杖,便是他贴身多年的法器。” 陆羽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若是你回去稟报,说我们愿意贡献辟穀丸的丹方,你师父会如何反应?” 赵青山想了想,道: “家师耳根子软,只要属下说得有理,他多半会应允。而且谷中对蛇信村本就不太在意,只要能拿到好处,没人会深究。” “那就这么办。” 陆羽嘴角微翘,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让赵青山作为中间人,欺上瞒下,暂时安抚住长春谷。 等他实力再进一步,修炼到道土境三四层,到时候就算长春谷的练气六层老祖亲自出手,他也有几分自保之力。 “你回去后,就说我们这边愿意贡献『高品质』辟穀丸的丹方,让长春谷看到诚意。” 辟穀丸的炼製又没有多少门槛,只要五穀精华提取得好,辟穀丸的品质就能肉眼可见的提升。 陆羽准备隨手给赵青山改一改长春谷的辟穀丸炼製方法,让他拿回去交差,糊弄长春谷的那些修士去。 赵青山连忙点头: “属下明白!” 陆羽又道: “另外,你师父那边,需要你多费些心思。只要他能帮蛇信村在长春谷面前说上话,等將来事成,少不了他的好处。” 赵青山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陆羽的打算。 这是要把他师父也拉下水。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点头称是。 他这弟子都做了陆羽的道兵,要是自己亲爱的师父,在外逍遥,岂不是心中补偿快。 好东西就是要分享才行! “对了,你刚才施展的龙头杖法术,是你师父教的?” 赵青山点头: “是。家师擅长木行法术,这龙头杖便是他亲手炼製的法器,杖中封存了一道『青龙吐息』的法术,全力催发可喷出一道青龙木气,威力不俗。” 陆羽来了几分兴趣,让赵青山將龙头杖取来,仔细端详。 杖身通体翠绿,刻满繁复的道纹,杖首龙头栩栩如生。 他灌入一缕法力,龙头杖微微发光,杖首龙口中隱隱有翠绿色的光团凝聚。 “材质不错,炼製手法也还算精细。但灵禁排列有些鬆散,威力打了折扣。” 陆羽评价道,將龙头杖还给了赵青山。 赵青山接过,心中暗暗吃惊。 他这龙头杖在长春谷也算得上不错的法器,可在陆羽口中,却只是“还算精细”。 仙师的眼光,还真是高! “仙师,长春谷那边还有一件事……” 赵青山忽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说。” 赵青山直言道: “谷中最近在筹备一件大事,据说老祖宗闭关多年,最近有了出关的跡象。若是老祖宗出关,谷中上下必定会有一番大动作,到时候蛇信村这边可能会受到影响!” 陆羽眉头微皱。 练气六层的老祖出关,確实是个变数。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先不管他,你回去后按计划行事。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这弟子都做了陆羽的道兵,要是自己亲爱的师父,在外逍遥,岂不是心中补偿快。 好东西就是要分享才行! “对了,你刚才施展的龙头杖法术,是你师父教的?” 赵青山点头: “是。家师擅长木行法术,这龙头杖便是他亲手炼製的法器,杖中封存了一道『青龙吐息』的法术,全力催发可喷出一道青龙木气,威力不俗。” 陆羽来了几分兴趣,让赵青山將龙头杖取来,仔细端详。 杖身通体翠绿,刻满繁复的道纹,杖首龙头栩栩如生。 他灌入一缕法力,龙头杖微微发光,杖首龙口中隱隱有翠绿色的光团凝聚。 “材质不错,炼製手法也还算精细。但灵禁排列有些鬆散,威力打了折扣。” 陆羽评价道,將龙头杖还给了赵青山。 赵青山接过,心中暗暗吃惊。 他这龙头杖在长春谷也算得上不错的法器,可在陆羽口中,却只是“还算精细”。 仙师的眼光,还真是高! “仙师,长春谷那边还有一件事……” 赵青山忽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说。” 赵青山直言道: “谷中最近在筹备一件大事,据说老祖宗闭关多年,最近有了出关的跡象。若是老祖宗出关,谷中上下必定会有一番大动作,到时候蛇信村这边可能会受到影响!” 陆羽眉头微皱。 练气六层的老祖出关,確实是个变数。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先不管他,你回去后按计划行事。能拖多久是多久。” 下一章更精彩:第78章 龙头杖法器,欺下瞒上(5k,第二更,求追读,求月票!),期待您的光临。 他这弟子都做了陆羽的道兵,要是自己亲爱的师父,在外逍遥,岂不是心中补偿快。 好东西就是要分享才行! “对了,你刚才施展的龙头杖法术,是你师父教的?” 赵青山点头: “是。家师擅长木行法术,这龙头杖便是他亲手炼製的法器,杖中封存了一道『青龙吐息』的法术,全力催发可喷出一道青龙木气,威力不俗。” 陆羽来了几分兴趣,让赵青山將龙头杖取来,仔细端详。 杖身通体翠绿,刻满繁复的道纹,杖首龙头栩栩如生。 他灌入一缕法力,龙头杖微微发光,杖首龙口中隱隱有翠绿色的光团凝聚。 “材质不错,炼製手法也还算精细。但灵禁排列有些鬆散,威力打了折扣。” 陆羽评价道,將龙头杖还给了赵青山。 赵青山接过,心中暗暗吃惊。 他这龙头杖在长春谷也算得上不错的法器,可在陆羽口中,却只是“还算精细”。 仙师的眼光,还真是高! “仙师,长春谷那边还有一件事……” 赵青山忽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说。” 赵青山直言道: “谷中最近在筹备一件大事,据说老祖宗闭关多年,最近有了出关的跡象。若是老祖宗出关,谷中上下必定会有一番大动作,到时候蛇信村这边可能会受到影响!” 陆羽眉头微皱。 练气六层的老祖出关,確实是个变数。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先不管他,你回去后按计划行事。能拖多久是多久。” 赵青山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陆羽的打算。 这是要把他师父也拉下水。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恭敬地点头称是。 他这弟子都做了陆羽的道兵,要是自己亲爱的师父,在外逍遥,岂不是心中补偿快。 好东西就是要分享才行! “对了,你刚才施展的龙头杖法术,是你师父教的?” 赵青山点头: “是。家师擅长木行法术,这龙头杖便是他亲手炼製的法器,杖中封存了一道『青龙吐息』的法术,全力催发可喷出一道青龙木气,威力不俗。” 陆羽来了几分兴趣,让赵青山將龙头杖取来,仔细端详。 杖身通体翠绿,刻满繁复的道纹,杖首龙头栩栩如生。 他灌入一缕法力,龙头杖微微发光,杖首龙口中隱隱有翠绿色的光团凝聚。 “材质不错,炼製手法也还算精细。但灵禁排列有些鬆散,威力打了折扣。” 陆羽评价道,將龙头杖还给了赵青山。 赵青山接过,心中暗暗吃惊。 他这龙头杖在长春谷也算得上不错的法器,可在陆羽口中,却只是“还算精细”。 仙师的眼光,还真是高! “仙师,长春谷那边还有一件事……” 赵青山忽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说。” 赵青山直言道: “谷中最近在筹备一件大事,据说老祖宗闭关多年,最近有了出关的跡象。若是老祖宗出关,谷中上下必定会有一番大动作,到时候蛇信村这边可能会受到影响!” 陆羽眉头微皱。 练气六层的老祖出关,確实是个变数。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先不管他,你回去后按计划行事。能拖多久是多久。” 第80章 收穫,消息 免费读全本第79章 收穫,消息,连结:。 赵青山点头称是。 陆羽又想起一事,问道:“长春谷炼製辟穀丸的手法,你可知晓?” 赵青山一愣,隨即道: “属下略知一二。长春谷的辟穀丸配方是谷中机密,只有几位长老和核心弟子知晓。但属下曾见过师父炼製,大致流程还是清楚的。” “演示给我看看。” 赵青山不敢怠慢,从陆羽这要来了穀物粮食,用法力抽取五穀精华。 他的手法不算粗糙,但也算不上精细。 提取五穀精华时,耗费的法力不少,效率也不高。 陆羽看了一会儿,便看出了问题所在。 “你这摄取五穀精华的法诀用得太次了,法力输出太猛,在提取的过程中,五穀精华浪费得太多。要柔和一些,像这样......” 陆羽抬手,掌心凝起一缕青色的木行法力,轻轻一引。 面前五穀中的五穀精华便如丝如缕地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晶莹剔透的液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 赵青山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 “青阳丹法中的摄气法。” 陆羽淡淡道: “你们长春谷的炼製手法太过粗糙,浪费严重。我给你改一改,成本至少能降三成” 赵青山深吸一口气,心中震撼不已。 三成! 长春谷的辟穀丸生意垄断蒙阳城多年,利润本就丰厚。 若是成本再降三成,那简直就是印钞机。 “仙师,这法子......” “我展示出来,就是让你带回去交差的。” 陆羽摆摆手,並不把这个他已经简化完的摄气法放在心上: “你回去就说这是蛇信村炼製辟穀丸的秘诀,用来安抚长春谷的人,这法诀算不得多珍贵,学得人多了,也就是多些帮忙打工的!” 有了这个法诀,长春谷那边的修士,暂时不会来找蛇信村的麻烦。 往后他也能安心修炼。 等实力进步了,长春谷里学了这法诀的修士,都將成为他手下优秀的打工人。 赵青山闻言,欣然道: “多谢仙师!” 陆羽摆摆手,让他起身。 “行了,你在蛇信村待上一阵子,然后回去长春谷,从中周璇,能拖多久是多久。” 赵青山恭恭敬敬地行礼,隨后起身离去。 走出药屋时,夜风扑面,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轻鬆。 回忆著记下的摄气法口诀,又感应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那枚苍木道种,赵青山心中五味杂陈。 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跟著陆仙师,似乎比在长春谷更有前途。 …… 送走赵青山,陆羽回到药屋,坐在长案后,摊开地图。 长春谷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危机並未真正解除。 练气六层的老祖,始终是个隱患。 “得抓紧时间修炼了。” 陆羽喃喃自语,將地图收起,起身朝五行法坛走去。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他盘膝坐在法坛上,小五行阵运转,五色灵光將他笼罩其中。 道土內,五行功法各自凝聚了十七枚道种,距离第二层所需的十八枚只差一步之遥。 “再有一个月,应该就能突破了。” 陆羽闭上眼,心神沉入道土。 五行顺生的循环在体內缓缓运转,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交相辉映,將道土空间映照得美轮美奐。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著五行法力在体內循环。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循环,法力都浑厚一分,道种都凝实一分。 修炼不知时日。 等陆羽再睁开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修炼,道土內的法力又浑厚了几分,距离突破更近了一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朝蛇信村堡垒走去。 清晨的雾气中,族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肖玉在药屋里鼓捣丹药,廖长青尝试修炼三阴摄魂刀,王阳临、刘喜、韩彪等人各自忙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陆羽站在箭塔上,眺望远方。 丛林茫茫,一眼望不到边。 这片天地,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他的形状。 “不急,慢慢来。” 他嘴角微翘,转身走下箭塔。 ....... 异界这边安稳下来,陆羽便收心回到帝国那边,继续药园的工作。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 金秋十月,匆匆而过,转眼间气温渐渐降低,在一阵寒风中迎来了寒冷的冬日。 转眼间,灵田里的清心草便到了收穫的时候。 灵田中的清心草已经长到了半尺高,叶片细长如柳,呈淡青色,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每一株清心草的叶面上都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灵气充盈到一定程度才会显现的特徵。 陆羽蹲在田边,用青木灵瞳术仔细观察了一遍。 灵气脉络清晰而粗壮,从根部一直延伸到叶尖,通体明亮,没有一丝暗斑。 叶片肥厚,色泽纯正,根系发达,没有任何病虫害的痕跡。 “这批清心草品质上乘,比標准品质高出至少两成。” 他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从道土中招出黄巾力士,开始採收。 清心草的採收比青玉稻简单得多,不需要脱粒晾晒等繁琐工序。 只需將將整株连根拔起,用法力震落泥土,然后扎成小捆,掛在通风处阴乾即可。 黄巾力士们一字排开,动作整齐划一。 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清心草的根部,手腕一抖,法力催动,整株草便连根拔起,根须完整,没有一丝损伤。 陆羽跟在后面,指挥著侍剑傀儡,用细绳將清心草扎成小捆,每一捆二十株,不多不少。 扎好的清心草捆堆在田埂上,翠绿一片,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十畦清心草,黄巾力士们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部採收完毕。 陆羽数了数,一共收穫了一百六十捆,每捆二十株,总计三千二百株。 按照標准,一株品相完好的清心草可以卖到一点功勋。 三千二百株,就是三千二百点功勋。 “嘶!” 陆羽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他连忙打开地仙管理局內网商城,搜索清心草的价格,仔细查看行情。 果然,品相完好的清心草,零售价確实在1点功勋左右。 批量出售的话,价格会低一些。 即便如此,这批清心草至少也能卖到三千点功勋。 陆羽在药园干了將近一年,工资加上各种补贴,总共也就攒了不到三百点功勋。 这一茬清心草的收入,抵得上他十年的工资。 “怪不得孙药师说种灵植是门好手艺,虽然成本不小,耗时长,但收穫也不小!” 陆羽感慨不已,连忙將清心草捆全部收入道土,朝孙药师的茅屋走去。 茅屋里,孙药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捧著一卷竹简,看得入神。 见陆羽进来,他放下竹简,抬眼看了看。 “清心草收完了?” “收完了。孙药师这是样品,您看看品质。”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一捆清心草,双手递上。 孙药师接过草捆,解开细绳,抽出一株清心草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用手指轻轻捻了捻叶片,感受其厚度和韧性,又凑近闻了闻,最后甚至掰下一小片叶子放进嘴里尝了尝。 “不错。” 孙药师放下清心草,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叶片肥厚,脉络清晰,灵气含量高,药性足。这批清心草,品质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陆羽心中一喜,连忙道: “还多亏了孙药师您的指点。” 孙药师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陆羽。 “这是药园的收购凭证,你拿著去管理局採购部,他们会按標准价格收购你的清心草。记住,批量出售的话,价格会低一些,但胜在省事。你要是想卖高价,可以自己去找买家,不过那要费些功夫。” 陆羽接过玉牌,问道: “孙药师觉得,我这批清心草是批量出售好,还是自己找买家好?” 孙药师想了想,道: “你第一次种,先批量出售吧,省事。等以后种得多了,有了稳定的客源,再考虑自己卖。” 陆羽点头称是,告辞离去。 出了药园,他直奔地仙管理局採购部。 採购部在分局二楼,是一件不小的办公室,门口掛著牌子,上面写著“採购部”的字样。 陆羽推门进去,里面坐著一个中年修士,胸口掛著身份牌,姓钱,圆脸微胖,一脸和气。 “钱师兄,我来卖清心草。” 陆羽將孙药师的玉牌递上,又从道土中將清心草一捆一捆地取出,堆在办公室的空地上。 钱师兄接过玉牌,在仪器上刷了一下,確认无误后,便开始清点清心草的数量。 他手脚麻利,一捆一捆地数,很快就清点完毕。 “一百六十捆,每捆二十株,总计三千二百株。品相上乘,標准价格1功勋一株,你的清心草品质好,可以上浮一层价格!” 钱师兄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道: “一口价,3520功勋。陆师弟觉得如何?” 陆羽心中早有预期,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一些,当即点头同意。 “成交。” 钱师兄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功勋牌,在上面操作了一番,然后递给陆羽。 “3520功勋已到帐,陆师弟查收一下。” 陆羽接过功勋牌,贴在自己修士证上一刷,手机上立刻来了简讯,立刻跳出一行数字: 功勋到帐:3520点。 “多谢钱师兄。” 陆羽收起功勋牌,心中美滋滋的。 三千五百点功勋,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如今种一茬清心草就赚到了,果然有门手艺在身,赚取功勋还是比较容易的。 走出採购部,陆羽心情舒畅,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想了想,决定去食堂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食堂里,十组的同事们正在吃饭。 见陆羽进来,李松连忙招手:“陆羽,这边!” 陆羽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下,从道土中取出一瓶灵酒,又豪爽地点了几个菜,放在桌上。 “今天我请客,大家隨便吃。” 李松眼睛一亮: “发財了?” 陆羽笑道: “清心草卖了,赚了点小钱。” 张大山憨笑道: “赚了多少?够不够娶媳妇?” 眾人鬨笑。 陆羽没有多说,只是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异界那边,第二茬青玉稻也到了收穫的时候。 陆羽从帝国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五行法坛上,眺望著灵田里翠绿的稻穗,心中满是成就感。 十亩灵田,青玉稻长势喜人,稻秆比上一茬更高更壮,稻穗也更长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每一粒稻穀都圆润晶莹,泛著淡淡的青玉色光泽,在月光下如同翡翠铺地,美不胜收。 “仙师,可以收了吗?” 廖长青站在灵田边,搓著手,满脸期待。 陆羽点点头:“收。” 黄巾力士们率先下田,手持镰刀,一字排开,开始收割。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一刀下去,一大片稻秆齐刷刷倒下。侍剑傀儡跟在身后,將收割好的稻子,拖到田埂上堆好。 赤鸦道兵在空中盘旋,偶尔俯衝下来,赶走收割稻米引来的的鸟雀。 廖长青、肖玉、王阳临、刘喜、韩彪等人也没閒著,有的帮忙搬运稻捆,有的在田边搭建晾晒架,有的在整理工具。 眾人齐心协力,十亩灵田,不到两个时辰便全部收割完毕。 脱粒、晾晒,又花了一天功夫。 等米粒彻底干透,陆羽用秤一称,净得灵米两万三千斤,亩產比上一茬多出了三百斤。 小五行阵的的功效肉眼可见。 “仙师,咱们发財了!” 廖长青看著堆成小山的灵米,眼睛都直了。 肖玉也满脸欣喜: “这么多灵米,怕不是够咱们吃好几年的。” 陆羽笑了笑,抓起一把灵米放在掌心端详。 米粒比上一茬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青玉色更深,灵气也更浓郁。用小五行阵匯聚天地灵气种植,效果確实比普通灵田好得多。 “这批灵米,留下一部分你们日常吃,剩下的我都存起来,慢慢消耗。” 陆羽將灵米收入道土,吩咐道。 眾人齐声应是。 收穫的喜悦在蛇信村蔓延开来。 当晚,肖玉用新收的青玉米煮了米饭,又烤了几只赤睛妖乌,炒了几样野菜,摆了几桌酒席,请大家好好吃了一顿。 酒席上,王阳临端著酒杯,满脸感慨: “属下以前在长春谷,哪敢想能顿顿吃灵米?跟著仙师,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刘喜也点头附和: “是啊,仙师对咱们没得说。不仅教咱们法术,还管吃管住,比在铁骨岭那破地方强了百倍。” 韩彪憨笑道: “俺以前在黑风寨,天天啃窝头,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现在好了,顿顿灵米粥,身体都比以前壮实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陆羽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听著他们的话,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这些散修刚被收服时,性命受制於他,虽然臣服了,但心底多少有些怨气。 但这几个月下来,他们跟著他学了不少东西,日子也过得比以前好,渐渐也就安心了。 青阳丹法的摄气法,五行法术中的萌芽孕生术、甘露施雨咒,他都传了一些基础给这些人。 虽然他们资质有限,学得慢,但胜在勤快,肯下功夫,又有陆羽、肖玉指点,渐渐地入了门。 如今已经能帮著炼製辟穀丸、打理灵田,大大减轻了肖玉和廖长青的负担。 “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多好处。” 陆羽举杯,眾人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廖长青凑到陆羽身边,压低声音道:“仙师,赵青山那边来消息了。” 陆羽放下酒杯,示意他说下去。 “赵青山说,长春谷那边对咱们献上的摄气法很满意。谷主赵长春亲自试验过,用新法炼製辟穀丸,成本確实降了三成,品质还有所提升。谷中上下都觉得蛇信村態度友好,是值得合作的伙伴。” 廖长青顿了顿,又道: “赵青山还说了,谷中已经决定暂时不与蛇信村交恶,还打算跟咱们长期合作,定期採购辟穀丸。” 陆羽点点头,心中鬆了一口气。 长春谷这边暂时稳住了,他就能安心修炼,不用分心应付外敌。 “让赵青山继续盯著,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匯报。” “明白。” 廖长青应了一声,又想起一事:“仙师,我姐姐那边……” 陆羽看了他一眼: “你姐姐怎么了?” 廖长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姐姐说,她在蛇信村住得挺舒服,想多待些日子。她还联繫了家里,送来了几个年轻一代的子弟,说是想让他们跟著我学学本事。” 陆羽眉头微挑: “廖家子弟?有仙道资质吗?” “有。我姐姐亲自挑选的,一共五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资质虽然算不上多好,但也够用。” 廖长青顿了顿,又道: “我姐姐说,这些人就交给我管教,是打是骂都行,只要能让廖家多出几个修士。” 陆羽沉吟片刻,道: “行,你看著办。先让他们从四兽拳练起,把身体底子打好。至於修仙功法,等他们四兽拳练到小成再说。” 廖家来的人不知底细,还需要炼一炼,摸摸情况,等后面考验过品性之后,再纳入麾下。 廖长青连忙点头:“多谢仙师!” 他心中感激不已。 廖家虽然是蒙阳城的世家,族中有些修士,但整体实力也就与长春谷不相上下。 年轻一辈,能拿得出手的修士也不多。 如今陆羽愿意让廖家子弟来蛇信村修行,对廖家来说是天大的机缘。 “对了,你姐姐最近在忙什么?” 陆羽隨口问道。 廖长青嘴角一抽,道: “我姐姐……她最近跟肖玉走得很近,天天往药屋里跑,说是想跟肖玉学炼丹。” 陆羽有些意外: “她跟肖玉学炼丹?” “是啊。我姐姐说,她对炼丹很感兴趣,想学门手艺傍身。肖玉也乐意教她,两人处得挺好的。” 廖长青说著,偷偷观察陆羽的表情。 陆羽面色如常,没有多说什么。 廖长青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他姐姐的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陆羽似乎对这方面不太上心,让他姐姐有些著急。 “行了,不说这些了。喝酒。” 陆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廖长青连忙跟上。 酒席散后,眾人各自散去。 苟在两界修地仙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苟在两界修地仙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81章 五行基础法诀合集,年关祭祀(一万,求追读,求月票!) 陆羽独自坐在五行法坛上,盘膝修炼。 小五行阵运转,五色灵光將他笼罩其中。 道土內,五行功法各自凝聚了十七枚道种,距离第二层所需的十八枚只差一步之遥。 “再有一个月,差不多年底的时候,应该就能突破了。”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道土,引导著五行法力在体內循环。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循环,法力都浑厚一分,道种都凝实一分。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陆羽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新历632年12月初。 异界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蛇信村堡垒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毡。 “又是一年白灾,幸好咱们今年不愁吃穿。” 肖汉站在箭塔上,裹著厚实的兽皮袄,望著远处银装素裹的丛林,语气里满是庆幸。 往年这个时候,部族里总要精打细算著口粮,生怕熬不到开春。 如今仓库里堆满了秋收的红薯、玉米,还有醃製风乾的兽肉,就算再添百来口人,也能吃得饱饱的。 堡垒內的甬道里,族人们缩著脖子快步穿行,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冷风中。 妇女们在屋里生起火塘,围坐在一起搓麻绳、补兽皮,偶尔传来几声说笑。 孩子们閒不住,跑到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冻得脸蛋通红也不肯进屋。 药屋里,炭火烧得正旺。 肖玉坐在青铜小鼎前,手里捧著一卷陆羽从帝国带回来的炼丹笔记,看得入神。 廖英霞坐在她旁边,笨拙地学著辨认药材,时不时抬头偷看一眼肖玉的侧脸,又飞快地低下头。 廖长青则带著廖家送来的五个少年,在堡垒內院的练功房里打拳。 四兽拳的呼喝声穿透风雪,倒给这寂静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气。 “仙师说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越是天冷,越不能懈怠!” 廖长青板著脸,手里拿著一根竹条,谁动作不到位就轻轻抽一下。 几个少年苦著脸,却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一招一式练著。 王阳临、刘喜、韩彪等人也没閒著,轮流带著手下在堡垒周围巡逻,检查遮灵阵阵旗的状况。 遮灵阵运转正常,將堡垒內的人气牢牢遮蔽,外界的妖兽察觉不到这里竟聚居著两三千人。 “这日子,比以前在黑风寨强了百倍。” 韩彪搓著手,望著堡垒內升起的炊烟,憨憨地笑了。 帝国那边,药园的气温变化不大。 邪魔秘境本就四季如春,即便外界已是寒冬,药园里依然温暖如初。 竹林青翠,灵田葱鬱,丝毫没有冬日的萧瑟。 清心草收穫后,陆羽暂时閒了下来。 孙药师没急著让他种第三种灵植,而是把他叫到茅屋里,倒了杯热茶,慢悠悠地说: “快过年了,別把自己逼得太紧。灵植师资格的事,等年后再弄也不迟。你这段时间多用点功夫在修行上,修为才是根本。” 陆羽接过茶杯,点头称是。 他明白孙药师的意思。 灵植技艺再精湛,修为跟不上也是白搭,种植灵植也是需要修为境界的。 道土境第二层还没突破,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若是修为突破不了道土境三层,种植一阶中品的灵植就会感觉异常吃力,很容易种死灵植,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多谢孙药师提点。” 孙药师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推到他面前。 “这是朱血果的种植纪要,你先拿回去看看,心里有个数。等开春了,再动手种。” 陆羽双手接过,小心收入道土。 从茅屋出来,陆羽在药园里转了一圈。 东区的灵田大多已经休耕,只有少数几块还种著越冬的灵植。 徐照组长正蹲在银叶兰的田边,用青木灵瞳术查看植株的状態。 “陆羽,过来。” 徐照组长招手,陆羽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今年的年终述职,咱们十组被评为农业部优秀小组了。” 徐照组长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自豪。 “真的?” 陆羽有些意外。 “当然是真的。孙药师亲自报上去的,说咱们十组在药园的工作完成得漂亮,尤其是你种的青玉稻和清心草,品质都是上乘。部长在会上还专门点名表扬了。” 徐照组长拍了拍陆羽的肩膀,笑道: “你小子,给咱们组长脸了。” 陆羽笑了笑,谦虚道: “都是组长和孙药师指点得好。” “少拍马屁。” 徐照组长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晚上我请客,食堂搓一顿,庆祝庆祝。” 消息传开,十组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起来。 李松、李林兄弟俩凑在一起,商量著年终奖怎么花。 张大山憨笑著说他要把功勋攒著,等明年换一件好点的法器。 赵麟依旧话少,但嘴角也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显然心情不错。 晚饭时分,十组眾人围坐在食堂的大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灵材烹製的菜餚,还有陆羽贡献的两瓶灵酒。 李松端起酒杯,高声道:“来,敬咱们十组,敬徐组长,敬陆羽!” “敬十组!” 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修炼上。 “陆羽,你清心草卖了那么多功勋,打算怎么花?” 李松好奇地问。 这话一出,眾人都来了兴趣,纷纷看向陆羽。 陆羽放下酒杯,想了想,道: “我正想请教你们呢。我现在的攻击手段太单一了,除了赤阳心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斗战之法。想换一门攻击法术,你们有什么推荐?” “攻击法术……” 张大山挠了挠头: “我主修土法,炼厚土载元身,斗战时土法护身,输出全靠一身蛮力和斗战技法,硬扛硬打,没什么好推荐的。” 李松摊手: “我俩的木法,主攻的是缠斗和控制,萌芽孕生术,乙木回春术,毒藤绞杀锁,这些法术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赵麟难得开口: “金行功法攻击力强,但你想学的法术得和你的五行功法契合,威力大的多是些剑修之法,需要下些苦功夫!” 徐照组长放下筷子,认真道: “陆羽,你学了混元五行功,五行法力齐全,选择面其实很广。但正因为选择多,反而容易挑花眼。我建议你去问问孙药师,他见多识广,肯定能给你指条明路。” 陆羽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吃完饭,陆羽没有回异界,而是径直去了孙药师的茅屋。 屋里亮著灯,孙药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捧著一卷竹简。 见陆羽进来,他放下竹简,抬了抬眼皮。 “有事?” 陆羽在对面坐下,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孙药师听完,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这药园里也算安静,你好好修行便是,何须急求斗战之法,我不知道你为何有这般想法想法,但斗战之法其实也很考验修为。” “威力大的法术,你这一身法力,都不够使用一次的,你如今还在道土境前期,无需追求那些大威力的斗战法门,只需要將基础的五行法术学好,打好基础。” “你若是能把基础的五行法术,炼至大成圆满境界,对你后面修行浑元五行功大有裨益。” “我的话说在这,你要是执意想要修炼高级法术,我也可以给你推荐一门厉害的五行法术!” 陆羽怔了一下,认真思考了一番。 孙药师的话確实有道理。 他如今道土境第一层圆满,第二层还未修完,修为在道土境修士中只能算初窥门径。 那些威力强大的高级法术,动輒需要消耗大量法力,以他现在的底蕴,恐怕施展一两次就要被掏空,这种不受掌控的情况,反倒不美。 再者,他有青铜镜在,学习法术、猛肝熟练度本就是他的舒適区。 与其捨本逐末地学习高级法术,不如先把基础夯实。 等五行基础法术都练到大成圆满,融入道土化作规则,到时候再学高级法术,自然是水到渠成。 “孙药师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陆羽拱手,诚恳道。 孙药师见他听劝,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点点头道: “你能想明白就好。修行之路,最忌好高騖远。基础打不牢,楼盖得再高也是危楼。” 他继续指点道: “藏经阁里有一本《五行基础法诀合集》,记录了金木水火土各行九门基础法术,一共四十五门。单个兑换要两点功勋一门,合集只要五十点功勋,便宜不少。你先去学这些法术,能把这里面的法术吃透,在道土境就够用了。” 陆羽接过玉牌,心中感激。 五十点功勋,换四十五门法术,平均一门才一点多,確实划算。 虽然大部分法术他现在修为不够学不了,但每一行都有三门是道土境初期就能入门的。 一门攻击法术,一门防御法术,一门增益法术。 基础全面,的確足够他的用的了,等他修为进步,还能继续补学道土境中期能学的五行法术,后面的路都提前铺好了。 “多谢孙药师。” 孙药师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多言。 陆羽退出茅屋,没有耽搁,径直打开手机,进入藏经阁。 搜索《五行基础法诀合集》,確认兑换。 功勋扣除五十点,手机上立刻多了一本厚厚的电子书。 他点开粗略翻了翻,果然如孙药师所说,五行各九门,从入门到精深,层层递进。 以火行为例,道土境初期能学的三门分別是:弄焰诀、明火护身咒、怒火燃心术。 弄焰诀,操控火焰攻敌,是最基础的火焰攻击法术。 明火护身咒,以火焰凝聚护盾,抵御外界攻击。 怒火燃心术,则是点燃心中怒火,在施展火行法术时不断叠加威力,越打越强。 “不错,正好补上我的短板。” 陆羽心中满意,上班有空的时候,便立刻盘膝坐下,开始研读。 弄焰诀並不复杂,核心是以火行法力凝聚火焰,再以心神操控其形態和方向。 陆羽修炼赤鸦炼日诀已久,一身火行法力浑厚精纯,又有赤阳心灯法器在手,炼出了赤阳火,学习这门法术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抬手,掌心凝起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火焰在他掌心跳动,隨著心念变换形態。 时而化作火球,时而拉成火线,时而散作火星。 操控越来越熟练,火焰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弄焰诀:1\/100(入门)】 青铜镜上浮现出熟练度,陆羽嘴角微翘。 接著是明火护身咒。 这门法术需要在周身凝聚一层火焰护盾,抵御外界攻击。 难度比弄焰诀稍高,需要对火焰的精细操控。 陆羽静心凝神,引导火行法力从道土中涌出,在体表缓缓铺开。 赤金色的火焰从皮肤表面升起,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起初,光晕忽明忽暗,像是隨时要熄灭的烛火。但隨著他不断调整法力的输出和分布,光晕渐渐稳定下来,凝成一层坚实的火焰护盾。 【明火护身咒:1\/100(入门)】 最后一门,怒火燃心术。 这是一门增益法术,以心神引动体內的火行法力,点燃“心中怒火”,心中怒火燃烧的时候,只要施展火行法术就会积攒怒火,提升法术威力。 副作用是在心中怒火熄灭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法力运转不畅。 陆羽运转法门,引导法力涌入心脉。 “轰!” 一股炽热的气息从心底升起,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点了一把火,怒气充斥胸膛,让他有种疯狂破坏的衝动。 他的双眼泛起赤金色的光芒,周身温度骤然升高,脚下的青砖都被烤得发烫。 他抬手,一团弄焰诀凝出的火球在掌心浮现,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温度也更高。 “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陆羽估算了一下,心中满意。 【怒火燃心术:1\/100(入门)】 三门火行基础法术,前后不到两个时辰,全部入门。 这就是青铜镜的妙处。 他学法术本就快,加上火行法力深厚,又有赤阳火加持,简直像是开了倍速。 “先修炼好这三门火行法术,精通后再修行其他四行的法术!” 陆羽没有贪多,而是收起手机,回了异界。 五行法坛上,小五行阵已经运转起来,五色灵光將他笼罩其中。 他没有摆下阵盘修炼功法,而是站在法坛中央,开始试验新学的三门火行法术。 “弄焰诀——” 他抬手,一团赤金色的火球从掌心飞出,呼啸著撞向远处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轰!” 火球炸开,青石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焦黑的痕跡从裂纹中蔓延开来,边缘处甚至有熔化的跡象。 “威力不错。” 陆羽点点头,又试了试明火护身咒。 赤金色的火焰护盾在周身凝聚,他让廖长青用吞阴葫攻击自己,灰黑色的阴雾撞上火焰护盾,滋滋作响,却无法穿透。 “防御力也够用。” 最后是怒火燃心术。 他点燃心中之火,再次施展弄焰诀,火球的威力果然暴涨,將另一块更大的青石炸成了粉末。 “三门法术配合使用,战斗力至少提升五成。” 陆羽收功,心中畅快。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在药园上班,处理一些零散的灵植养护工作,晚上便回到异界,在五行法坛上修炼法术。 火行的三门法术熟练度蹭蹭上涨。 弄焰诀已经能用出七八种变化,明火护身咒也能在两个呼吸间凝聚成型,怒火燃心术的持续时间越来越长,副作用也越来越小。 陆羽也不著急,一门一门地来,稳扎稳打。 他有青铜镜在,能清晰看到每一门法术的熟练度增长,这种看得见的进步让他充满动力。 他有青铜镜在,能清晰看到每一门法术的熟练度增长,这种看得见的进步让他充满动力。 “等把这些基础法术都练到小成,再配合五行道兵和法器,就算是异界练气中期的修士,我也能斗上一斗。” 陆羽心中盘算著,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与此同时,帝国那边的年终氛围越来越浓。 地仙管理局掛起了红灯笼,贴上了福字,食堂里也开始供应年货。十组的同事们聚在一起,商量著过年怎么过。 “我回老家,陪爸妈吃顿年夜饭。” 李松笑著说。 “我也是。” 李林附和。 张大山憨笑道:“我就在龙舒城过,一个人,清净。” 赵麟依旧话少,只说了一句:“闭关。” 徐照组长敲了敲桌子,道: “都別走太远,年后还有任务。孙药师说了,开春就要种新的灵植,到时候別给我掉链子。” 眾人纷纷应是。 陆羽坐在一旁,听著同事们聊天,心中盘算著异界那边的安排。 过年期间,帝国这边放假,他正好可以多花些时间在异界,爭取在年前把火行的三门法术都练精通,为未来做准备。 “对了陆羽,你过年怎么安排?” 李松问道。 陆羽想了想,道: “在家陪陪父母,照顾照顾弟弟,顺便修炼。年后我准备在自己的那块灵田里种植朱血果,完成一阶下品灵植师的考核。” “朱血果是一阶下品灵植中种植养护要求比较高的,得提前做好准备。” “你这脑子,一天到晚就想著修炼。” 李松摇摇头,笑道: “也该找个道侣了,不然生活多无趣。” 眾人鬨笑。 陆羽笑了笑,没有接话。 道侣? 肖玉算不算? 在帝国这边,他看著像是个苦行僧,在异界那边苦修龙虎阴阳功的陆羽,早就不是个雏了。 最近,还有廖长青的姐姐主动和肖玉套近乎,陆羽暂时还未进一步发展。 出了分局食堂,夜风微凉。 陆羽没有急著回异界,而是沿著地仙管理局外的街道慢悠悠地走著。 路灯昏黄,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年底的龙舒城比往日热闹许多,街边的店铺掛起了红灯笼,偶尔有几声鞭炮从远处传来,年味渐浓。 “陆羽!”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他回头,便见罗悦小跑著追了上来,脸颊因为运动泛著淡淡的红晕。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衬得整个人温婉可人。 “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陆羽笑著问道。 罗悦在他身边站定,温婉地笑道: “还能忙什么,年底了,报表堆成山,天天加班。你呢?听说你在药园干得不错,清心草卖了大价钱?” “还行,运气好。” 陆羽谦虚道。 两人並肩走著,沿著街道慢慢向前。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罗悦偷偷打量了一眼陆羽。 一年多前,她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这个年轻人时,他还是个刚做完速成手术、什么都不懂的萌新修士。 她请他吃食堂、送他生命21號、指点他修行,那时候的她,是前辈,是引路人。 可现在…… 罗悦內视自己的道土。 她主修苍木灵蛇法,一年多勤修不輟,又有家里长辈的扶持,如今也不过凝聚了八枚道种,距离第一层圆满还有不短的距离。 而陆羽呢? 五行同修,道土境第一层圆满,五行功法各十七枚道种,距离第二层只有一步之遥。 更別说他还学了炼丹、灵植、阵法、制符……各项技艺都有所涉猎,种出的灵米和清心草品质上乘,连孙药师都对他讚不绝口。 “差距越来越大了……” 罗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陆羽来地仙管理局找她聊天,两人还有说有笑,討论著修行上的问题。那时候的她,还能以“前辈”的身份指点他几句。 可现在,她连他的背影都快追不上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陆羽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罗悦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陆羽站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回头看著她,眼中带著几分关切。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罗悦扯出一个笑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陆羽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放慢了脚步,与她並肩。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陆羽忽然开口: “罗悦,你最近修炼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罗悦一愣,下意识道: “还好吧,就是感觉最近进度变慢了,道种凝聚越来越吃力。” 陆羽点点头,道: “苍木灵蛇法到了中段,確实会有一个瓶颈期。我记得论坛上有人分享过,这个阶段不能光靠苦修,要多去接触草木,感受生机。你的道土里不是种了翠玉柳吗?多和它沟通,把它当朋友,而不是一棵树。” 罗悦怔怔地看著陆羽。 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可陆羽却一眼看出了她的问题所在。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经歷过。” 陆羽笑了笑,语气平淡却让人莫名安心。 “五行同修比单修一门难得多,我遇到的瓶颈比你多得多。但后来我发现,修行不是一味地堆资源、拼进度,而是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节奏。急不得,也慢不得。” 他从道土中取出两瓶辟穀丸,递给她。 “这是我最近炼的,品质比之前的好一些。你拿回去试试,配合生命21號一起用,效果应该不错。” 罗悦接过玉瓶,手指微微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到了罗悦住的小区门口。 “我到了。” 罗悦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陆羽。 “嗯,早点休息。別太累了。” 陆羽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小区门內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罗悦?你怎么才回来?” 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从门內走出,手里提著一袋垃圾,正是当初给陆羽做速成地仙法手术的尹医师。 “二舅?” 罗悦有些意外。 尹医师也看见了陆羽,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陆羽?” “尹医师好。” 陆羽笑著拱手。 尹医师將垃圾袋扔进垃圾桶,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陆羽,眼中满是惊讶。 “好傢伙,这才一年半吧?你这修为.......道土境第二层快圆满了?” 陆羽点头: “托尹医师的福,当初的手术很成功,我在修炼功法上,刚好也有些天赋!” 尹医师嘖嘖称奇,围著陆羽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我做了那么多台速成手术,你是恢復最快、进步最猛的一个。五行同修,第一层圆满,放在那些天生有仙道资质的苗子里,也算快的了。” 他拍了拍陆羽的肩膀,笑道:“小子,前途无量啊!” “尹医师过奖了。” 陆羽谦虚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尹医师问起陆羽的近况,听说他在药园跟著孙药师学灵植,又种出了高品质的青玉稻和清心草,更是连连讚嘆。 “孙正阳那老头眼光高得很,能入他的眼,不容易。” 尹医师感慨道。 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陆羽告辞离去。 尹医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头看向罗悦。 “这小伙子不错。” 罗悦低著头,没说话。 尹医师是个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侄女的心思,笑著道: “怎么?有想法?” “二舅,你说什么呢!” 罗悦脸一红,转身就往小区里走。 尹医师跟上来,絮絮叨叨地说: “我跟你说,像陆羽这样的年轻人,要本事有本事,要人品有人品,错过了可不好找。你要是喜欢,就大胆地去追,別等到人家被別的姑娘抢走了,再来后悔。” “二舅!你別说了!” 罗悦加快了脚步,耳根都红透了。 尹医师笑呵呵地跟在后面,不再多言。 回到家里,罗悦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羽时的场景。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拘谨又好奇,像是个刚进城的乡下少年。 她请他吃饭,送他生命21號,那时候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前辈”。 可现在…… 她拿出手机,翻出陆羽的联繫方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万一.......他看不上我呢?” 她咬著嘴唇,將手机扔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另一边,陆羽回到家中。 推开家门,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亮著灯,电视里放著春晚的预告片,陆父陆母坐在沙发上看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哥,你回来了!” 陆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著笑容。 他的气色比去年好了太多,脸颊红润,身形也壮实了不少,不再是那副瘦竹竿的模样。 陆羽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 “不错,最近练得怎么样?” 陆杰嘿嘿一笑,走到客厅中央,摆开架势,打了一套猛虎拳。 拳风呼啸,虎虎生风,招式之间衔接流畅,隱隱有几分猛虎下山的气势。 收势站定,陆杰面不红气不喘,眼中满是自信。 “猛虎拳小成了,静心摄念法也到了小成。” 陆羽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弟弟说的是对的。 自己突破踏入仙途,確实比速成手术的路子更稳、潜力更大。 但那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更需要运气。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陆杰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陆羽看著弟弟坚定的目光,忽然笑了。 “行,哥支持你。”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 “资源的事你不用操心,功法、丹药、法器,哥给你备著。你就安心修炼,什么时候觉得火候到了,就试试。” 陆杰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陆父陆母在一旁听著,虽然不太懂修仙的事,但看兄弟俩关係这么好,心里也高兴。 “行了,別站著了,吃饭吃饭。” 陆母招呼道,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 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帝国的新年越来越近,龙舒城的年味也一天浓过一天。 街道两旁掛满了红灯笼,商铺的橱窗上贴著福字和窗花,偶尔有几声鞭炮从远处传来,噼里啪啦地炸响,惹得路边的孩童欢呼雀跃。 大年三十。 一大早,陆母就在厨房里忙活,蒸笼里冒著白气,糯米的甜香混著红枣的味道瀰漫在整个屋子里。 陆父在客厅里贴对联,陆杰在一旁帮忙递胶带,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 “哥,你修炼出来啊!快来看看这副对联贴得正不正。” 陆杰招手道。 陆羽走过去看了看,点头道: “正了,贴吧。” 陆父將最后一副对联贴上,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拍拍手: “行了,今年就等年夜饭了。” 陆羽笑了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心神一动,他已出现在异界。 蛇信村的年味,是陆羽一手操办起来的。 自从建了祠堂,他便有意培养族人的祭祀意识,將帝国的“年”这个概念带到了这片荒野丛林。 去年是第一回,族人们还有些懵懂,只知道跟著仙师的吩咐做。 今年不一样了,还没进腊月,就有人开始打听“过年”的事。 “仙师说了,腊月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 肖汉站在广场上,扯著嗓子给族人们讲解过年的规矩,手里拿著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从腊月二十三到除夕的每一天该干什么。 族人们围了一圈,听得津津有味。 “那除夕那天干啥?” 有人问。 肖汉挺起胸膛,大声道:“除夕祭祖!仙师说了,这是过年最重要的日子,所有人都要去祠堂上香,给仙师和祖先磕头!” “明白!!” 族人们齐声应和,脸上满是期待。 堡垒內外张灯结彩,红布条在屋檐下隨风飘动,虽然比不上帝国的红灯笼精致,却也別有一番质朴的热闹。 妇女们用红纸剪出窗花,贴在药屋和祠堂的窗户上,孩子们穿著新做的兽皮袄,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肖玉从药屋里出来,手里端著一盆刚蒸好的年糕,热气腾腾,糯米的香味飘散开来。 “尝尝,今年用灵米粉做的。” 她夹起一块,递到陆羽嘴边。 陆羽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灵米的清香在口中化开,点头赞道: “不错,比去年好吃。” 肖玉嘴角微翘,眼中满是笑意。 廖长青带著廖家送来的五个少年,在院子里掛红灯笼。 灯笼是用竹篾和红纸糊的,里面点的是陆羽隨手画的明光符,不用火也能发光,安全又省事。 “仙师,这灯笼掛在祠堂门口?” 廖长青问道。 陆羽点头: “对,祠堂门口掛两盏最大的,其他地方看著掛。” “得嘞!” 廖长青吆喝一声,带著少年们忙碌起来。 除夕这天,天还没亮,蛇信村就热闹了起来。 族人们换上乾净的衣服,妇女们忙著准备祭品。 煮熟的兽肉、蒸好的穀物、自酿的果酒,还有今年新学的年糕和饺子。 男人们则负责打扫祠堂,擦拭牌位,换上新的香烛。 陆羽站在祠堂门口,看著忙碌的族人们,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座祠堂,从建成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 每逢初一、十五,整个村的人都来来上香,平日里三三两两过来拜拜。 积少成多,牌位周围那股微弱的人气,比刚建祠时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而今天,除夕祭祖,全族两千多口人都会来。 “仙师,时辰到了。” 肖虎老族长拄著拐杖,走到陆羽身边,恭敬道。 陆羽点点头,转身走进祠堂。 祠堂內部庄严肃穆,神龕中他的牌位居於正中,两侧是村中已故老人的牌位,供台上摆满了祭品,香菸裊裊,烛火摇曳。 积少成多,牌位周围那股微弱的人气,比刚建祠时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而今天,除夕祭祖,全族两千多口人都会来。 “仙师,时辰到了。” 肖虎老族长拄著拐杖,走到陆羽身边,恭敬道。 陆羽点点头,转身走进祠堂。 祠堂內部庄严肃穆,神龕中他的牌位居於正中,两侧是村中已故老人的牌位,供台上摆满了祭品,香菸裊裊,烛火摇曳。 “开始吧。” 肖虎站在祠堂门口,高声唱道: “祭祖仪式开始!请仙师上香!” 陆羽从肖虎手中接过三炷香,走到供台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將香插入香炉。 香菸升腾,盘旋在牌位周围,久久不散。 接著是肖玉、廖长青、肖汉、刘阳……族中的长老、战士、青壮,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净手,上香,磕头。 祠堂外的广场上,族人们排著长队,依次进入。 陆羽站在供台旁,闭目凝神。 起初,他只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人气,和往常一样,盘旋在牌位周围。 但隨著上香的人越来越多,磕头的人越来越虔诚,那股人气开始变得浓郁起来,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在祠堂內瀰漫,缓缓向他匯聚。 “嗯?” 陆羽心中一动,凝神细查。 这股人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厚,像是积攒了一年的香火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从牌位中涌出,縈绕在他周身。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应到—— 神龕中那个刻著“羽”字的牌位,与他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不是命牌那种强制的主从契约,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温和的联繫,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將他的神魂道土与牌位连在了一起。 “这是……” 陆羽心中一震。 下一刻,那股浓郁的人气顺著这道联繫,缓缓涌入他的体內,直入道土。 道土空间內,五色灵光流转,五行顺生的循环正在运转。 人气像是一层薄薄的油脂,缓缓渗入道土的每一个角落。 落在土壤上,土壤变得更加温润;融入水洼中,水波泛起淡淡的灵光;缠绕在灵植的根繫上,叶片轻轻摇曳,仿佛在欢唱。 它不像是灵气那样被炼化,也不像是法力那样被消耗,而是像润滑油一般,让道土內的一切运转得更加顺畅。 五行顺生的循环,在人气的作用下,变得圆融了几分。 原本五行之力流转时,总会有一些微小的滯涩和损耗,如今这些滯涩被人气抹平,损耗也减少了不少。 “原来如此……” 陆羽心中明悟。 人气,並非直接转化为力量,而是作为一种“介质”,调和道土內的五行平衡,让道土的运转更加高效。 这就像是给一台精密的机器加了润滑油,虽然没有增加机器的功率,但减少了摩擦损耗,让机器运行得更顺畅、更持久。 “怪不得帝国要建气运金龙,怪不得上古大能要爭香火……” 陆羽暗自感嘆。 祠堂外,族人们还在排队上香。 那股人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道土,像是一条涓涓细流,虽然不大,却持续不断。 陆羽站在供台旁,感受著道土內的变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人气再浓郁一些,能不能反过来滋养道土?能不能让五行顺生的效率更高? 能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 他想起自己成为修士得到修士证时,感应到的帝国气运金龙,那伟大的存在,超越了一切,又有著何等伟力。 他压下心中的遐想,专心感受著人气融入道土的过程。 这场祭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族人上完香,肖虎宣布礼成,族人们散去,妇女们將供品收走,分给老人和孩子。 陆羽独自站在祠堂中,看著神龕上自己的牌位,久久不语。 道土內,那股人气已经彻底融入五行循环中,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著每一缕法力、每一寸土壤。 五行顺生的效率,提升了大约一成。 虽然不多,但胜在持久。 “照这个速度,一年下来,积累的效果也不容小覷。” 陆羽心中满意,转身走出祠堂。 广场上,族人们准备的年夜饭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煮著兽肉、燉著鱼汤、蒸著灵米饭,香气四溢。 孩子们围在锅边,眼巴巴地等著开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82章 道土境二层,夜下白鹿(1.1w,求追读,求月票!) 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地炸响,孩子们欢呼雀跃,大人们举杯畅饮。 异界的第一个新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到来。 在异界欢度新年的时候,陆羽已经心神一动,返回家中。 帝国这边,陆家的年夜饭已经摆上了桌。 灵米粥、红烧鱼、燉鸡汤、牛肉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陆母还在厨房里忙活,陆父已经在客厅里摆好了碗筷。 “哥,快来,就等你了!” 陆杰招呼道,脸上满是笑容。 陆羽换了鞋,在餐桌前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年夜饭。 “来,乾杯!” 陆父举起酒杯,陆羽和陆杰也跟著举起杯子,碰在一起。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电视里,春晚的主持人正在倒计时,窗外鞭炮声震天响,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將龙舒城的夜空照得五彩斑斕。 陆羽端著酒杯,看著弟弟渐渐恢復红润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正月初一,陆羽带著弟弟去给邻居拜年。 霞飞新苑的邻里们听说陆羽成了地仙修士,早就想找机会套近乎。见他上门拜年,一个个受宠若惊,又是递烟又是倒茶,热情得不得了。 陆羽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带著弟弟回家,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足不出户。 跟父母说了声闭关,便整日泡在异界的五行法坛上,修炼功法,练习法术。 火行的三门法术,弄焰诀、明火护身咒、怒火燃心术,在日復一日的练习中熟练度蹭蹭上涨。 连带著他对火行多了许多理解与感悟,让他大成境界的烈日阳炎咒都提升了不少熟练度。 【烈日阳炎咒:67\/100(大成)】 与此同时,五行功法的修炼也没有落下。 每天,陆羽都盘坐在五行法坛上,小五行阵运转,匯聚而来的五行灵气,化作五色灵光將他笼罩其中。 道土內,五行法力在经脉中流转,一枚枚道种在道土中凝聚、盘旋、飞舞。 第十七枚道种早已稳固,第十八枚道种的雏形在五行循环中渐渐孕育。 时间一天天度过。 正月初十的夜里,陆羽照例盘坐在五行法坛上修炼。 小五行阵运转,五色灵光將他笼罩其中。道土內,五行法力在经脉中流转,一枚枚道种在道土中盘旋。 “嗡!” 在某一刻,赤鸦炼日诀率先凝聚出第十八枚道种,隨后厚土载元身,灵龟镇水功,锐金破妄诀,苍木灵蛇法的第十八枚道种都应运而生。 火行十八枚、土行十八枚、金行十八枚、水行十八枚、木行十八枚。 五色灵光交相辉映,將道土空间映照得美轮美奐。 “嗡!” 忽然,道土內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陆羽心神一凝,內视道土。 只见五行道种同时亮起,五色灵光在道土中央匯聚成五色光柱,光柱接天连地,像是天柱一般支撑著道土空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体內炸开,陆羽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震颤。 不是肉身的颤抖,而是道土与灵魂的颤抖。 这片扎根於身躯深处与灵魂密不可分的小天地,正在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紧闭双眼,心神完全沉入道土之中。 原本方圆三丈的道土空间,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狠狠拉开。 天穹上的壁障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冰面破裂,一道道裂痕以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为中心,向四周飞速蔓延。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然后,在某一瞬间。 “轰隆!” 天穹崩塌了。 不是真正的崩塌,而是旧有的壁障碎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更广、更明亮的新天穹。 灰濛濛的雾气向上升腾,化作一片淡青色的穹顶,高近百米。 阳光从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中洒落,第一次照亮了这么广阔的空间。 陆羽来不及惊嘆,因为大地也在变化。 道土地上那片土壤,原本厚达三丈有余,此刻在大地之气的灌注下,土层剧烈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揉捏、夯实、增厚。 新的土壤从虚空中凝结而出,带著淡淡的土腥味,一层一层地覆盖在旧土之上。 等到翻涌停止,陆羽再“看”时,道土的大地已经厚近百米。 “方圆百米,地厚百米,天高百米……” 陆羽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道土境第二层圆满带来的变化。 方圆百米的空间,比他原来的三丈小天地,宽敞了何止百倍。 就像是从一间狭窄的储物间,搬进了一座空旷的广场。 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高悬在天穹中央,洒下温暖的金红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但除了这轮太阳,道土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甘露灵水匯聚而成的水洼,原本在三丈道土中占据了不小的面积,此刻却像是一小滩积水,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 水洼旁,那片从农场薅来的羽灵草和翠玉柳,原本长得鬱鬱葱葱,此刻却像是荒漠中的几棵野草,稀疏得可怜。 黄巾力士、灵蛇道兵、灵龟道兵、侍剑傀儡.......原本在道土中忙碌穿梭的道兵们,此刻站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孤零零的。 “空间大了,有的是需要扩充的了!” 陆羽嘆了口气。 道土扩大了是好事,但扩大的代价是,原来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现在全都被稀释了。 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继承了一座广场,广场上除了原来的几件破家具,什么都没有。 还需要他从外界搬运物资,填充这边广阔的空间。 “不过,力量確实变强了。” 陆羽收回心神,睁开眼。 他盘膝坐在五行法坛上,感受著体內法力的变化。 五门五行功法的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混元五行功的五行顺生循环也在加速运转,每完成一个周天,都有丝丝缕缕的五行之力融入道土,继续滋养著这片新开闢的空间。 他握了握拳,掌心的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肉身力量也涨了不少。现在单手起码有两万公斤巨力。” 陆羽估算了一下,常態力量比突破前翻了近一倍,厚土载元身的防御力也水涨船高。 现在就算不用水元灵龟盾,他也能硬抗两道禁制的一阶下品法器的攻击。 “不过,这扩张的幅度……” 陆羽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记得徐照组长说过,她主修玄龟镇水功,每次突破境界,道土大约会扩张一倍左右。 从最初的道土境第一层到现在的第六层,她的道土从方圆百米扩张到了三千多米。 而他一口气从三丈(10米)扩张到了百米,足足翻了十倍。 “这差距.......” 陆羽皱了皱眉,决定找徐照组长问问清楚。 第二天,他来到药园,趁著午休的间隙,將徐照组长拉到一边,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徐照组长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 “你倒是问对人了。” 她靠著走廊的柱子,望著药园里翠绿的竹林,缓缓说道: “道土境修士突破时道土扩张的幅度,取决於三个因素。第一,是踏入仙途时初始道土的大小。第二,是主修功法的数量。第三,是个人天赋。” 陆羽认真听著。 “先说初始道土。” 徐照组长竖起一根手指: “像你这样通过速成地仙法手术踏入仙途的修士,初始道土普遍偏小。我见过的大多数速成修士,初始道土都在一尺到六尺之间。你的三尺道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而像我和赵麟这样天生有仙道资质的,踏入仙途时初始道土就大得多。我当初开闢道土时,就有方圆百米。赵麟比我差点,也有七八十米。” 陆羽心中一惊。 他辛辛苦苦修炼到道土境第二层,道土才扩张到百米。而徐照组长一开始就有百米? 这差距也太大了。 “別急。” 徐照组长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摆摆手: “初始道土大小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突破时的扩张幅度。”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主修一门功法的修士,每次突破境界,道土大约扩张一倍。我从道土境第一层到第二层,道土从百米扩张到两百米。从第二层到第三层,从两百米到四百米。以此类推。” “但你不一样。你五行同修,突破时五门功法同时进阶,道土扩张的幅度是十倍起步。所以你能从三丈直接跳到百米。” 陆羽恍然。 “那第三点呢?” “个人天赋。” 徐照组长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有些人天生道土就比別人大,突破时扩张的幅度也比別人大。同样的功法、同样的境界,不同的人道土大小可能差出好几倍。这种东西,羡慕不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现在五行同修,道土扩张的幅度远超我们这些主修一门的。等你修炼到道土境第九层,你的道土大小,绝对会比我们大上一大截。” “而且……”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这些主修一门功法的,到了道土境后期,麻烦才真正开始。” “什么意思?” 徐照组长解释道: “道土境突破到道基境,需要道土內五行齐全、循环自生。我们主修一门功法的,前期只修一行,道土扩张快、法力增长快,但到了后期,必须回过头来补齐其他四行功法。” “可问题是,到了道土境后期,道土已经扩张到很大了,再回头修炼其他四行功法,道土扩张的幅度微乎其微。想要让五行平衡、道土圆满,就得另寻他法。” 她苦笑一声: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道土境修士卡在第九层,迟迟无法突破道基境的原因之一。” 陆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选择五行同修,虽然是条难走的路,但走到后面,反而比我们轻鬆。” 徐照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好好修炼,別浪费了你这份天赋。” “多谢组长解惑。” 陆羽拱手道谢。 徐照组长摆摆手,转身回了灵田。 陆羽独自站在走廊上,望著药园里翠绿的竹林,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方圆百米的道土,在徐照组长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不急,慢慢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灵田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陆羽白天在药园上班,为种植朱血果做准备。 翻地、施肥、调试阵法,每一项工作都亲力亲为。 孙药师给他的朱血果种植纪要,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个步骤都烂熟於心。 朱血果,一阶下品灵植,果实补血益气,是炼製血魄丹的上等辅材。 喜阳怕涝,每日需烈日阳炎咒照射四个时辰,土壤需掺入三成烈阳粉,每七日需要追一次灵肥。 “一阶下品,但比青玉稻和清心草都难种。” 陆羽蹲在灵田边,用手指捏起一撮土,感受著土壤的质地。 他已经按照种植纪要的要求,在土壤中掺入了三成烈阳粉,又用沃土养元术调理了两遍,地力应该够了。 “等元宵节过完,就开始育种。” 陆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完成药园的工作后,陆羽也走罗悦的那边更新了自己的修为信息,已经修炼完道土境第二层,同时完成了道土的扩张。 这一次扩张后,陆羽没再找第十组的同事们投餵。 上一次他的道土仅有三丈方圆,空间不大,张大山、赵麟等人隨便从道土空间中扒拉出来一些东西都够把他的道土空间填的慢慢噹噹的。 而现在,陆羽的道土空间扩张到百米方圆,“投餵”一次陆羽,都能把他们的家底掏空大半。 这种便宜,陆羽怎么可能回去占。 更新了个人的修为信息后,陆羽通过地仙管理局的內网,花费功勋申请了一批普通物资。 荒漠里的沙子,通天河里的水.......先把道土空间的土地填满,剩下的慢慢积攒。 当然,这也是在帝国这边的遮掩之法。 等到这些物资送到仓库,陆羽將他们装进道土后,就带著这些沙子和水来到了异界这边。 这些毫无天地灵气的沙水,哪有蛇信村旁边的丛林土壤来得有价值。 陆羽直接催动手下道兵在蛇信村附近掘土,挖出大量土石送入道土空间,铺平作为道土空间的土地。 慢慢挖掘,以至於在蛇信村远处都挖出了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湖泊,被蛇信村的村民,惊呼为仙师的伟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元宵节。 帝国这边,龙舒城的年味渐渐散去,街道上的红灯笼还没撤,但行人们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匆忙。 陆羽在家吃完元宵,便收拾东西,准备回药园上班。 “哥,你这就走了?” 陆杰有些不舍。 “嗯,年后要种新灵植,得提前准备。” 陆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 “你在家好好修炼,別偷懒。” “知道了!” 陆杰用力点头。 陆羽走出家门,骑著电驴,朝邪魔秘境的方向驶去。 晨风吹在脸上,带著初春的凉意。 元宵节一过,陆羽便扎进了药园。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来到东区那块早已准备好的灵田边。 田埂上摆著一排陶盆,盆中铺著细细的河沙,沙面上整整齐齐地码著十几颗朱红色的种子。 朱血果的种子,每一颗都有黄豆大小,表面光滑,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朱血果是一年生的灌木类灵植,植株不大,但对资源消耗却不小。 一亩灵田种不下几棵,產量也有限,可一旦种成,果实的价值远超青玉稻和清心草。 陆羽蹲在陶盆前,从道土中取出孙药师给的种植纪要,又仔细看了一遍育种环节的注意事项。 “朱血果种子萌发时不能沾水,需以烈日阳炎咒维持高温乾燥环境,辅助破壳发芽……” 他喃喃自语,將纪要收好,深吸一口气。 与青玉稻和清心草不同,朱血果的育种不能用甘露灵水浸泡,反而要防著水汽。 种子外壳坚硬,需要高温乾燥的环境才能软化、破裂、发芽。 “弄焰诀。” 陆羽抬手,掌心凝起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他没有直接用火焰灼烧种子,而是以弄焰诀控制火焰的温度,將其化作一股温热乾燥的气流,缓缓环绕在陶盆周围。 气流温度控制在四五十度,既不会烫伤种子,又能带走空气中的水分,营造出一个乾燥的小环境。 “烈日阳炎咒。” 他另一只手掐诀,施展烈日阳炎咒。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掌心升起,如同一轮小太阳,悬在陶盆上方,洒下温暖明亮的光辉。 烈日阳炎咒他已经修炼到大成境界,对光热的控制早已炉火纯青。 光芒不燥不烈,恰到好处地穿透种皮,激发种子內部的生机。 陆羽维持著这个状態,一动不动。 朱血果的种子在高温乾燥的环境下,渐渐有了变化。暗红色的种皮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乾涸的土地在龟裂。 “有戏。” 他心中一喜,继续施法。、 “咔咔!”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第一颗种子的种皮终於裂开一条缝,一丁点<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84“></i>的胚芽从裂缝中探出头来,像是婴儿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世界。 陆羽连忙调整烈日阳炎咒的强度,將光芒稍微减弱,让温度缓缓降下来。 胚芽娇嫩,经不起强光直射,需要更柔和的光照。 一颗、两颗、三颗…… 到中午时分,陶盆里的十几颗种子全部破壳发芽。<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84“></i>的胚芽在赤金色的光芒中轻轻摇曳,生机勃勃。 “成了。” 陆羽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朱血果的育种,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 这得益於他至阳至刚的赤鸦炼日诀法力,以及大成境界的烈日阳炎咒。 换了其他主修火法的修士,恐怕也要费不少功夫。 他將发芽的种子小心移入育苗盘,覆上一层薄薄的烈阳粉,继续以烈日阳炎咒维持光照。 接下来几天,只要保持乾燥和光照,等幼苗长到三四寸高,就可以移栽到灵田里了。 “朱血果的种植,最难的就是育种。这一步过了,后面就简单多了。” 孙药师不知何时出现在田埂上,背著手,看著育苗盘里<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84“></i>的胚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种得不错,火候控制得很好。” 陆羽连忙起身,拱手道: “多谢孙药师指点。” 孙药师摆摆手,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一点烈阳粉,观察胚芽的根系。 “根系发育良好,没有灼伤,也没有脱水。你用的温度刚刚好,多一分则伤,少一分则不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继续养著,等长到三寸高就移栽。移栽的时候注意,根系要舒展,不能窝根。土壤里的烈阳粉要拌匀,不能有结块。” “记住了。” 陆羽认真点头。 孙药师又站了一会儿,见陆羽处理得井井有条,便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羽每天早晚各来查看一次朱血果幼苗的长势。 幼苗在烈日阳炎咒的光照下一天天长高,从<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84“></i>变成浅绿,叶片渐渐展开,两片子叶肥厚<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透著淡淡的红色。 “长势不错,再过两天就能移栽了。” 陆羽心中满意,將育苗盘搬到光照更好的位置,继续养护。 与此同时,异界那边的春耕也开始了。 冰雪消融,大地回暖。 蛇信村外的田地里,去年的红薯和玉米茬还留在地里,肖汉带著族人翻地、施肥,为今年的春耕做准备。 陆羽从帝国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五行法坛上,眺望著远处的灵田。 十亩灵田已经翻耕完毕,田埂修整得整整齐齐,引水渠里溪水潺潺,一派繁忙景象。 “仙师,青玉稻的种子已经泡好了。” 廖长青从药屋方向走来,手里端著一个木盆,盆中是浸泡了一天一夜的青玉稻种子,粒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泛著淡淡的青玉色光泽。 “按去年的法子种就行。” 陆羽接过木盆,看了看种子的状態,点头道: “浸种时间够了,可以催芽了。你和肖玉带著黄巾力士把秧苗育上,等秧苗长到四叶一心,就移栽到灵田里。” “明白!” 廖长青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肖玉从药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卷陆羽从帝国带回来的种植笔记,边走边看。 廖英霞跟在她身后,手里捧著几株从去年留种的青玉稻秧苗样品,认真地比对著。 “仙师,今年的种子比去年好,颗粒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发芽率应该能更高。” 肖玉走到陆羽身边,將笔记递给他看。 陆羽接过笔记,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去年两茬青玉稻的种植数据。 播种时间、发芽率、施肥量、光照时长、收穫產量……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做得很好。” 他讚许地点点头,將笔记还给她。 “种田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数据。有了这些记录,往后每年都能优化种植方案,產量会越来越高。” 肖玉闻言,嘴角微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接下来的几天,异界那边的青玉稻种植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黄巾力士在灵田里忙碌,翻地、插秧.......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极高。 肖玉和廖长青在一旁指挥,时不时施展萌芽孕生术催发种子生机。 廖家送来的五个少年也没閒著,跟在廖长青身后,顺便帮忙搬运工具、清理田埂。 陆羽则专注於朱血果的移栽准备工作。 他在药园的灵田里反覆调试烈日阳炎咒的光照强度和时长,確保朱血果移栽后能获得足够的光照。又用沃土养元术將灵田调理了两遍,让土壤中的烈阳粉分布均匀。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二月初。 朱血果的幼苗已经长到三寸高,叶片翠绿中透著淡淡的红色,根系发达,长势喜人。 陆羽选了个晴朗的早晨,开始移栽。 他將幼苗从育苗盘中小心取出,一株一株地栽进灵田里。 每株间隔半米,行距一米,不密不疏。 栽好后,他施展甘露施雨咒,將灵水化作极细的雾状,轻轻喷洒在叶片上。 注意,是喷在叶片上,而不是根部。 朱血果怕涝,根部不能积水,但叶片需要一定的湿度。 “烈日阳炎咒。” 他抬手,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掌心升起,笼罩整片灵田。 光芒温暖明亮,將清晨的寒意驱散,幼苗在阳光下轻轻摇曳,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从今天起,每日四个时辰的烈日阳炎咒,早晚各浇一次叶面水,每七日追一次灵肥。” 陆羽在笔记上记下这些要点,將笔记收好。 移栽后的朱血果幼苗適应得很快,第二天就挺直了腰杆,叶片舒展,顏色也更深了一些。 陆羽用青木灵瞳术观察,幼苗体內的灵气脉络清晰而明亮,生机旺盛。 “长势不错,照这个势头,七八月份就能掛果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每天的养护工作。 而在养护朱血果的同时,陆羽也没有放鬆烈日阳炎咒的修炼。 这门法术他从入门到大成,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如今只差一步就能圆满,他自然要趁热打铁。 每天清晨,他在异界的箭塔上采完大日紫气后,便对著初升的太阳施展烈日阳炎咒,感受天地间最纯正的阳光与自己的法术共鸣。 白天在药园,他给朱血果幼苗照射时,也刻意控制法力的输出和光热的分布,让每一次施法都更加精妙。 晚上回到异界,他盘坐在五行法坛上,一遍又一遍地施展烈日阳炎咒,直到法力耗尽才收功。 青铜镜上,烈日阳炎咒的熟练度一天天上涨。 73、75、78、81…… 二月初八的傍晚,陆羽照例盘坐在五行法坛上,施展烈日阳炎咒。 这一次,他感觉有些不一样。 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畅。 道土內,那轮由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忽然剧烈震颤,发出嗡鸣声。 “这是……” 陆羽心中一动,没有停下施法,反而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烈日阳炎咒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將整座五行法坛照得如同白昼。 赤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升起,直衝云霄,竟与天边最后一缕夕阳交相辉映。 “嗡!” 忽然,他脑海中响起一声清亮的鸣响。 一枚赤金色的道文从灵魂深处浮现,道文形如烈日,光芒万丈,散发著温暖而炽热的气息。 它缓缓旋转,在他灵魂中铭刻下一道深深的烙印。 它缓缓旋转,在他灵魂中铭刻下一道深深的烙印。 与此同时,道土內也发生了变化。 那轮由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在烈日阳炎咒道文的影响下,骤然明亮了数倍。 光芒从金红色变成了纯粹的赤金色,温暖而不燥烈,明亮而不刺眼,像是春日的阳光一般。 阳光洒落在道土的每一个角落,土壤、水洼、灵植、道兵.......一切都沐浴在这温暖的光芒中。 羽灵草和翠玉柳的叶片轻轻摇曳,顏色更加翠绿,边缘的金色纹路也愈发清晰。 水洼中的灵龟道兵探出脑袋,愜意地眯著眼睛。 “烈日阳炎咒,圆满了。” 陆羽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心念一动,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掌心升起,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掌心上方,光芒凝而不散,温度恰到好处。 不需要掐诀,不需要念咒,只需一个念头,法力便自行流转,法术瞬间成型。 “念动即发,这才是法术圆满的真正妙处,宛如神通,天生本能一般!” 陆羽收起光球,心中畅快。 圆满级別的法术,在地仙管理局论坛上,又被称为“小神通”,诸般妙用,內蕴於心。 他闭目內视,感受著道土內的变化。 烈日阳炎咒的道文铭刻在道土中,与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融为一体。 太阳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也更加稳定。 五行顺生的循环在这阳光的照耀下,甚至效率都提升了一小截。 “果然,法术圆满后,道土也会受益。” 陆羽心中明悟。 第二天,他来到药园,照例给朱血果幼苗施展烈日阳炎咒。 徐照组长正好从旁边路过,看见他施法的样子,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陆羽,你的烈日阳炎咒……” 她凑近看了看,又仔细感应了一下,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圆满了?” 陆羽点头,笑道:“昨天晚上刚突破的。” 徐照组长嘖嘖称奇,围著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小子,真是怪胎。和烈日阳炎咒同类型的甘露施雨咒,我练了五六年才圆满。你这才多久?一年半?” “一年零十一个月。” 陆羽如实回答。 徐照组长嘴角抽了抽,不想再说话。 孙药师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背著手,站在田埂上,看著陆羽施法。 他看了片刻,点了点头,难得地夸了一句: “不错。烈日阳炎咒修炼到圆满,对火行法术的理解会上一个台阶。往后你修炼其他火行法术,都会事半功倍。” “多谢孙药师指点。” 陆羽拱手道谢。 孙药师摆摆手,又道: “朱血果的长势不错,继续保持。等掛果的时候,记得减少光照,不然果实会被晒伤。” “记住了。” 陆羽认真点头。 孙药师又站了一会儿,见朱血果幼苗长势良好,便转身离开了。 徐照组长拍了拍陆羽的肩膀,笑道: “好好干,等朱血果收穫了,咱们十组再好好庆祝一次。” 陆羽笑了笑,继续给朱血果幼苗照射烈日阳炎咒。 赤金色的光芒洒在灵田里,幼苗在阳光下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开春返工之后,药园里的工作一下子多了起来。 越冬的灵植需要撤去保温设施,调整光照和浇水频率。 休耕的灵田要翻地、施肥、调理地气,为新一轮种植做准备。 孙药师还从其他地方调来了一批新的灵种,需要分拣、登记、入库。 十组眾人忙得脚不沾地。 李松和李林兄弟萌芽孕种,张大山在药园里来回穿梭,运送肥料和工具。赵麟依旧话少,但他的巡视的灵田里,瞧不见任何一只害虫。 陆羽也没閒著,照料朱血果之余,也要为其他灵田里的灵植施展烈日阳炎咒。 在这个过程中,陆羽也发现了一个好事。 在烈日阳炎咒圆满之后,他手下的赤鸦道兵,都有了施展烈日阳炎咒的能力,水平不一,控制有差別。 但都能化作小光球,掛在灵田上的架子。 陆羽给灵田施展烈日阳炎咒的时候,也都用不著自己持续施法,只要调整一下站在灵田架子上的赤鸦道兵施展的烈日阳炎咒便好。 朱血果的幼苗已经长到半尺高,叶片从嫩绿变成了深绿,边缘泛著淡淡的红色。 他每日早晚各浇一次叶面水,午时前后施展烈日阳炎咒照射两个时辰,每隔七天追一次灵肥。 长势良好,照这个势头,入夏就能掛果。 “陆羽,东区的凝血藤该修剪了,你去弄一下。” 徐照组长从远处走来,手里拿著一份工作表,递给陆羽。 “行。” 陆羽接过工作表,看了一眼,转身朝东区走去。 凝血藤种在东区最里边的一块灵田里,藤蔓顺著支架攀爬,已经有丈许长。 这种灵植的藤蔓韧性极强,叶片边缘有细密的锯齿,修剪时需要小心,不然容易被割伤。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一把精铁剪刀,蹲在支架旁,一截一截地修剪过长的藤蔓。他手法熟练,下剪精准,不伤主蔓,只剪侧枝。 “青木灵瞳术。” 他眼底闪过一丝青光,观察凝血藤体內的灵气脉络。灵气流转顺畅,没有堵塞,也没有病虫害的跡象。 “长势不错。”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修剪。 忙完药园的工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羽在食堂吃过晚饭,和同事们閒聊了几句,便匆匆回了家。 心神一动,来到异界。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蛇信村堡垒外的丛林中,积雪还没完全消融,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 陆羽站在箭塔上,眺望远处的丛林。 冬天的妖兽饿了一整个季节,开春后正是它们最活跃的时候。 蛇信村虽然布了遮灵阵,遮蔽了人气,但难保不会有妖兽误打误撞闯进来。 “寻妖盘。”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罗盘,这是他用白毛老猴的头骨重塑,炼製而成的一阶下品法器。 能探测方圆十里內的妖气波动。 他灌入一缕法力,罗盘上的指针轻轻颤动,指向西北方向。 “有妖兽?” 陆羽眉头微挑,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箭塔,朝著西北方向追去。 丛林中的积雪还没化尽,地面湿滑泥泞。 但陆羽厚土载元身已成,脚下沉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速度丝毫不减。 赤鸦道兵在他头顶盘旋,赤红的眼瞳扫视著下方的丛林,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追踪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赤鸦道兵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陆羽停下脚步,借著月光朝前方望去。 远处是一处缓坡,坡上长著一片矮竹林,积雪覆盖著竹叶,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 竹林边缘,一头通体雪白的鹿正抬头仰望天上明月。 不,不是在望月,而是在吐纳。 白鹿昂起头,面朝夜空中的明月,口中吞吐著一缕缕银白色的月华之气。 月华从它口中吸入,在体內流转一圈,又从鼻孔中呼出,带著淡淡的清冷光晕。 “妖兽,而且是在吐纳月华修炼的妖兽。” 陆羽眼睛一亮。 这头白鹿体型不大,约莫寻常梅花鹿的大小,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鹿角晶莹如玉,泛著淡淡的银光,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像是两颗黑宝石。 周身縈绕著清冷的月华之力,气息温润內敛,不像普通妖兽那般凶戾暴躁。 “好漂亮的鹿。” 陆羽心中讚嘆,越看越喜欢。 他早就想找个代步的坐骑。 黄巾力士虽然能骑,但太过笨重,跑起来也不够快。赤鸦道兵虽然能飞,但体型太小,驮不动人。 这头白鹿就不错,体型適中,模样神骏,一看就不是凡种。 “就是你了。” 陆羽嘴角微翘,从道土中取出赤阳心灯,悄悄朝白鹿摸去。 白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它的鼻子微微抽动,嗅到了空气中陌生的气息。 陆羽不再隱藏身形,脚下发力,身形暴射而出,朝白鹿扑去。 “呦!” 白鹿受惊,四蹄一蹬,身形轻盈地跃起,朝竹林深处逃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蹄印,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 “想跑?” 陆羽冷哼一声,抬手掐诀。 “弄焰诀!” 数道赤金色的火鸦形火焰,从掌心飞出,呼啸著朝白鹿前方落去,封住它的去路。 火鸦炸开,在雪地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坑洞,火星四溅。 白鹿受惊,猛地转向,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陆羽紧追不捨,同时施展弄焰诀,一道道火鸦从他手中飞出,封锁白鹿的退路。 火鸦在雪地上炸开,焦糊味瀰漫,白鹿被逼得左衝右突,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嘎嘎!” 头顶的赤鸦道兵也俯衝而下,张口喷出一道道赤阳火柱,封住白鹿上方的空间。 白鹿被逼到一处绝壁前,无路可退。 它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眼睛盯著陆羽,眼中没有了恐惧,反而多了几分倔强。 “还会法术?” 陆羽有些意外,却不慌张。 “明火护身咒!” 他心念一动,赤金色的火焰护盾在周身凝聚,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月华光刃撞在火焰护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 白鹿见法术无效,更加焦躁。 它四蹄刨地,低头朝陆羽衝来,晶莹的鹿角上凝聚著浓郁的月华之力,如同疾驰的大运一般。 这一撞若是撞实了,怕是山石也要被撞碎。 “怒火燃心术!” 陆羽点燃心中怒火,双眼泛起赤金色的光芒,周身温度骤然升高。 他抬手,一道比之前大了一倍的弄焰诀火鸦从掌心飞出,直直撞向衝来的白鹿。 “轰!” 火鸦与鹿角碰撞,爆炸开来,炽热的火焰將它逼退数步。 白鹿身上的月华之力被火焰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银白色的光晕黯淡了几分。 “弄焰诀!弄焰诀!弄焰诀!” 陆羽连连出手,一道道火鸦接连不断地飞出,在白鹿周围炸开。 火焰將竹林点燃,火光冲天,热浪滚滚。 白鹿被火焰包围,无处可逃。 它身上的月华之力越来越弱,银白色的光晕几乎消散殆尽。 “还不投降?” 陆羽一步步逼近,手中赤阳心灯亮起,赤阳火在灯芯上跳动,散发著炽热的光芒。 白鹿盯著那盏灯,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恐惧。它本能地感觉到,那盏灯里的火焰,足以將它烧成灰烬。 “呦!” 白鹿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前蹄弯曲,竟缓缓跪了下来。 它低下头,晶莹的鹿角在火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一双清澈的眼睛望著陆羽,眼中没有了倔强,只剩下臣服。 陆羽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愿意臣服?” 白鹿轻轻点头,发出一声低鸣。 第83章 地仙道法坛,建筑,奇观(1w,求追读,求月票) 第83章 地仙道法坛,建筑,奇观(1w,求追读,求月票) 白鹿被俘之后。 陆羽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白鹿的头顶。 白鹿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著他,眼中带著些畏惧和委屈。 “放心,我不杀你。”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月露,托在掌心,递到白鹿嘴边。 白鹿鼻子抽动,嗅到了月露的气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將那滴月露捲入口中,满足地低声嘶鸣。 “呦!” 声音里没了恐惧,反倒多了点欢快。 陆羽又倒出几滴,白鹿一一笑纳,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吃完后,它主动用脑袋蹭了蹭陆羽的手掌,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果然是个贪吃的。” 陆羽笑著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白鹿的背。 “走,跟我回去。” 他翻身上鹿。 白鹿先是有些不情愿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但陆羽又从道土中取出一滴月露,在它眼前晃了晃。 白鹿的眼睛立刻直了,乖乖站定,任由陆羽骑上它的背。 “这才对嘛。” 陆羽將月露餵给它,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 白鹿四蹄轻踏,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在丛林中疾驰而过。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异常平稳。 陆羽坐在它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顛簸,只有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初春的凉意。 “好坐骑。” 陆羽心中满意,嘴角微翘。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鹿驮著他回到了蛇信村堡垒。 箭塔上的守夜族人远远看见一道白影疾驰而来。 正要敲响警钟,却瞧见那白影背上坐著的人影正是陆羽。 “仙师回来了!” 守夜族人连忙打开寨门,迎了上去。 陆羽翻身下鹿,白鹿跟在他身后。 亦步亦趋,乖巧得不像一头妖兽。 肖玉和廖长青听见动静,从药屋里走出来。 看见陆羽身后那头通体雪白的白鹿,两人都愣了一下。 “仙师,这是————” 廖长青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刚收的坐骑,一头白鹿,吐纳月华修炼的。” 陆羽拍了拍白鹿的背,笑道:“怎么样,不错吧?” 肖玉围著白鹿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它的皮毛,眼中满是喜爱。 “好漂亮,而且性格温顺,不像是普通妖兽。” “它確实不一般。” 陆羽点点头,將捕捉白鹿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廖长青听完,绕著白鹿转了好几圈,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仙师,这白鹿————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鹿角晶莹如玉,这在蒙阳城那边的典籍里,可是祥瑞之兆啊!” 他越看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我以前听族中老人说过,上古时期有大贤降世,必有白鹿衔芝相迎。这白鹿不请自来,主动投靠仙师,分明是天降祥瑞,预示著仙师前途不可限量!” 韩彪憨厚地挠挠头,瓮声瓮气道:“俺不懂什么祥瑞不祥瑞的,但俺就知道,这白鹿看著就顺眼,比那些灰不溜秋的野鹿强了百倍。” “而且它不怕人,刚才还蹭俺的手来著。仙师骑著它出门,那排面,嘖嘖,整个蒙阳城都找不出第二头来!” 白鹿似乎听懂了眾人的夸讚,昂起头,轻轻嘶鸣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它迈著优雅的步伐,在眾人面前转了一圈。 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鹿角晶莹剔透,宛如玉石雕琢,端的是一副仙家气派。 廖长青越看越欢喜,拍手道:“你们看,这白鹿通人性!仙师骑著它出行,那是仙师配祥瑞,相得益彰!” “往后咱们蛇信村有了这头白鹿坐镇,那些不长眼的妖兽,怕是见了都要绕道走。”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將白鹿夸上了天,言语间满是对陆羽的敬佩与崇拜。 陆羽听著这些话,嘴角微翘,伸手拍了拍白鹿的脖颈。 白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发出一声低鸣,眼中满是亲近之意。 “不过,这白鹿还不能完全放心。 “7 陆羽將白鹿在蛇信村安顿好,暗地里对肖玉和廖长青道:“你们先別靠太近,它毕竟是妖兽,虽然现在温顺,但难保不会出问题。我得像个法子將它彻底收服!” 肖玉点头:“仙师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陆羽心神一动,回到帝国。 夜深了,龙舒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陆羽坐在臥室里,拿起手机,登录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 他搜了一圈“妖兽”“收服”“驯化”之类的关键词,翻了上百个帖子,越看越觉得大开眼界。 原来,帝国这边对妖兽的研究已经相当深入。 有专门驯化妖兽的门派,有培育灵兽的世家,甚至还有人在论坛上开贴教学,手把手教人如何从幼兽开始培养一头听话的灵兽。 “灵兽————” 陆羽注意到这个词,点进一个標题为《论妖兽与灵兽之別》的帖子。 发帖人是一个id叫“万兽老人”的修士,帖子內容写得颇为详细。 “妖兽者,秉天地戾气而生,嗜血好杀,以血食为养,性情暴虐,难以驯服。 “灵兽者,秉天地灵气而生,以天地精华为食,性情温和,通人性,易驯服。” “二者虽外形相似,本质却截然不同。” “妖兽可通过长期驯化、净化体內戾气,逐步转化为灵兽。灵兽亦可因环境恶化、食不果腹而退化为妖兽。” “判断一头异兽是妖是灵,观其气质即可。妖兽周身縈绕煞气,目光凶戾;灵兽气质轻灵,目光清澈。” 陆羽回想白鹿的模样。 通体雪白,目光清澈,周身縈绕著清冷的月华之力,没有半分凶戾之气。 “这么说,白鹿不是妖兽,而是灵兽?” 他继续往下翻帖子,又找到了一篇名为《御兽牌炼製法门》的帖子。 发帖人详细讲解了一种名为“御兽牌”的一阶下品法器的炼製方法。 御兽牌以灵玉为胎,刻录御兽道文,再以妖兽或灵兽的精血激活,便能在御兽牌与灵兽之间建立一道主从契约。 灵兽的精血融入御兽牌,御兽牌便掌握了灵兽的生死。 灵兽若生异心,主人只需捏碎御兽牌,灵兽便会神魂受创,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殞命。 与此同时,御兽牌也能作为沟通的媒介,让主人与灵兽进行简单的精神交流。 “好东西。” 陆羽眼睛一亮,立刻在地仙管理局的藏经阁里搜索御兽牌的炼製法门,很快便找到了相关资料。 依旧是便宜的两点功勋,点击兑换。 御兽牌的炼製並不复杂,核心材料是一块品相上好的灵玉,辅以几种常见的金属,再以特殊法门在玉牌內部刻录御兽道文。 灵玉陆羽手里有一些,还是廖长青的姐姐,廖凌月前些日子送来的礼物,存放在道土里。 其他材料,他的道土里都有存货。 第二天,陆羽下班后回到异界。 便一头扎进药屋,开始炼製御兽牌。 他將灵玉研磨成粉,混合铜银粉末,以赤阳火融化,铸成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 玉牌通体洁白,表面光滑如镜,隱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 陆羽以心神为笔,以法力为墨,在玉牌內部刻录御兽道文。 一枚枚道文在玉牌深处浮现,排列成一个繁复的阵纹。 这一步最耗费心神,陆羽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完成。 当最后一枚道文刻录完毕,玉牌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白光。 白光凝而不散,在玉牌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成了。” 陆羽长出一口气,將御兽牌托在掌心,走出药屋。 白鹿正站在箭塔下,与晚上收集月露的廖长青一起,仰头吐纳月华。 见陆羽走来,它停下动作,歪著脑袋看著他,眼中满是好奇。 “过来。” 陆羽朝它招手。 白鹿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陆羽將御兽牌递到白鹿面前,道:“往这里面注入一缕妖气,再滴一滴精血。” 白鹿似乎听懂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它看了看御兽牌,又看了看陆羽,最终低下头,从眉心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落入御兽牌中。 精血融入的瞬间,御兽牌上的道纹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联繫在陆羽与白鹿之间建立起来。 与此同时,一缕清冷的月华之力从白鹿体內涌出,注入御兽牌中,在玉牌內部凝聚成一道银白色的印记。 “成了。” 陆羽將御兽牌收入道土,闭上眼,感应著与白鹿之间的联繫。 接著这缕联繫,陆羽“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脆稚嫩,像是一个小女孩。 “月亮好吃————还要·————” 陆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白鹿的声音。 “你能听懂我说话?” “能————能————主人————月————还要————” 白鹿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不太习惯用精神交流,但意思表达得还算清楚。 陆羽笑了,从道土中取出一滴月露,餵给它。 “以后每天都有,只要你听话。” “听话————听话————月露————好————” 白鹿欢快地嘶鸣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陆羽的手掌。 陆羽摸了摸它的头顶,心中满意。 有了御兽牌,白鹿彻底成了他的灵兽坐骑,看它全身雪白,陆羽给它起了个白月的名字。 “白月,好!好听!” 白鹿似乎十分喜欢白月这个名字,陆羽只要一叫,它就欢快的跑到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陆羽白天在药园照料朱血果,晚上回到异界,便骑著白鹿在丛林中巡视,顺便打理自己的道土空间。 道土突破到方圆百米后,空间大了许多,但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 陆羽从蛇信村附近挖了大量肥沃的土壤,填入道土中,將空旷贫瘠的大地填满厚实的黑土。 黄巾力士们在他的指挥下平整土地,开沟挖渠,引甘露灵水入渠,在道土中形成一条蜿蜒的小河。 陆羽让蛇信村的族人从村外丛林中收集了大量作物的种子和幼苗,让灵蛇道兵在河岸边种下。 施展甘露施雨咒,甘露灵水撒落,这些普通的作物纷纷疯长,將黑土化作一片片绿茵。 灵龟道兵在河中游弋,吞吐水汽,让河水保持清澈。 空荡荡的道土空间,渐渐有了生机。 “可惜,还是不能安置动物。” 陆羽嘆了口气。 他曾控制著道土空间,强行收摄野兔,道土空间异常抗拒,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精神负担。 论坛上的前辈们说,道土境修士的道土尚未演化完整,天地规则不全,无法承载生灵。 只有突破到道基境,道土晋升为灵境,才能在其中豢养动物、甚至让凡人居住其中。 “路还长著呢。” 陆羽摇摇头,不再纠结。 道土扩大之后,陆羽的修炼方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以前道土只有三丈方圆时,他採气如同小口喝水,一缕一缕地往道土中引,生怕撑爆了这片脆弱的小天地。 那时的五行灵气在道土中流转,稍有不畅便会引发震颤,逼得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现在不一样了。 方圆百米的道土,天高地厚,五行灵气在其中流转自如,再也不用担心“消化不良”。 陆羽盘坐在五行法坛上,运转混元五行功,张口一吸,法坛周围的五行灵气便如百川归海,汹涌涌入他的体內,直入道土。 “吸!” 灵气入体的瞬间,道土內藏於四方的诸多道种,骤然明亮,將涌入的灵气一一吸纳,归位。 火行灵气融入太阳,土行灵气沉入大地,水行灵气匯入河流,木行灵气滋养灵植,金行灵气被侍剑傀儡牵引,在道土西部凝聚成淡淡的金雾。 鯨吞海吸,毫不费力。 陆羽感受著道土內五行灵气的流转,心中畅快。 以前採气需要小心翼翼,生怕过量。 现在只管大口吞吸,道土自会消化。 他睁开眼,內视道土。 黑土铺地,清渠纵横,树木成行,碧草如茵,赤鸦高悬,灵龟游弋,灵蛇穿梭,侍剑巡边。 这片小天地虽然还很简陋,但已经有了基本的五行循环。 草木生长,清水流动,土地蕴生.......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他“看见”草木的根系在土壤中延伸,吸收水汽和养分;“看见”甘露灵水在河道中流淌,滋润著两岸的土地;“看见”土壤中的微小颗粒在土行之力的作用下,缓慢地分解、重组,变得更加肥沃。 “原来如此————” 陆羽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道土的扩大,不只是空间的变大,更是他对五行之道的理解加深。 以前他只能通过功法和法术去感受五行,那是间接的、抽象的。 现在他能直接“看见”道土中五行的运转,是直观、具体的。 火生土。 土生金。 金生水。 水生木。 木生火。 五行顺生,循环不息。 这就是道土的力量。 它不只是一个储物空间。 也不只是一个拳养道兵的场所。 而是一个微型的天地,一个正在演化的世界。 道土中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在帮助他消化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法力。 他主动炼化天地灵气成为法力,是一部分。 道土內的五行之物主动接纳五行灵气、承载灵气、生长流转的过程。 同样也是在將五行灵气炼化成道土的力量,成为他的法力。 若是有朝一日,道土强大到一定程度。 他甚至不需要主动修炼,法力修为也能持续稳定地增长。 “这就是地仙道————” 陆羽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何为地仙? 培养道土,种田成仙。 道土是根基,是根本,是地仙道修士一切力量的来源。 功法、法术、法器、道兵.......都是枝叶,都是工具。 只有道土强大了,修士才能真正强大。 等完成每日的修炼,陆羽回到帝国那边。 拿起手机,登录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开始搜索与道土培养相关的帖子。 这一搜,便入了迷。 论坛上关於道土培养的討论,远比他想像的丰富得多。 一个id叫“道土工匠”的修士发了一篇长帖,详细讲解了道土境修士在道土內建造“法坛”的经验。 法坛是道土內地仙道建筑的基础。 不同种类的法坛,有著不同的作用,能助益地仙道修士修行。 例如,基础的五行法坛,便可以辅助修士的道土空间,消化吸收五行灵气。 帖子里还附了详细的建造图纸和材料清单,看得陆羽心痒难耐。 “法坛————需要道土境四层才能建造?” 他往下翻,果然看到了一行警告意味十足的红字: 建造法坛需道土境四层及以上修为,否则道土承载力不足,强行建造会导致道土不稳0 “还早著呢。” 陆羽嘆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另一个id叫“建筑大师”的修士,分享了不少道土境中后期可以建造的“地仙道建筑“” c “洗剑池”,“地火炉”,“百草园”,“百宝阁”.. 琳琅满目,每一种建筑都有独特的功能,能提升修士在某一方面的能力。 这些建筑都需要道土境四层及以上才能建造,陆羽只能看看,过过眼癮。 再往下翻,有修士分享了道基境修士在道土中建造“奇观”的帖子。 点开一看,陆羽瞳孔微缩。 帖子里配了一张图,图上是某位金行修士的道土。 一座高逾万米的剑山耸立在天穹之下,山体通体银白,由无数柄飞剑堆叠而成,剑光凛冽,剑气冲霄。 “此乃万剑山”奇观,乃我以金行功法凝练千柄飞剑,歷时三十载铸就。奇观一成,神通“万剑归宗”自然孕育。” 发帖人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难掩的自豪。 帖子下方,评论区炸开了锅。 “大佬牛逼!万剑山奇观,这是道基境才能玩的吧? l “楼上说得对,道土境能些法坛,建完几座建筑就不错的了。就別想奇观了,老老实实种田吧。” “羡慕啊,什么时候我才能有道基境————” 陆羽看著那张万剑山的图片,心中嚮往无比。 那是道基境才能触及的领域,距离他还太远太远。 他现在连道土境第三层都没到,谈何奇观? “望梅止渴,望洋兴嘆啊。” 陆羽摇摇头,退出帖子。 他又往后翻了翻,倒是找到了一个道土境初期的修士能开始准备营造的东西。 灵田! “灵田......这个我熟。” 陆羽眼睛一亮,点进帖子仔细阅读。 主修木行功法的修士体系中,有一个名为“植物园”的地仙道建筑。 植物园基础就是灵植。 在道土中开闢出专门种植灵植的区域,以阵法匯聚木行灵气,滋养灵植生长。 植物园可以根据种植的灵植种类、属性倾向,演化成更多类型的地仙道建筑。 比如专门种植毒草的“万毒园”,专门种植树木的“万木林”,专门种植奇花的“仙葩园”———— “我现在灵植技艺已经达到一阶下品,可以独立种植青玉稻、清心草、朱血果,在道土中打造灵田,开始种植灵植应该不难。” 陆羽心中盘算著,继续往下看。 帖子里详细讲解了道土中开闢灵田的方法。 灵田需要选在道土中五行平衡、灵气充沛的地方。 最好是靠近水源、光照充足的区域。 道土中的土壤需要经过沃土养元术反覆调理,使其肥沃、疏鬆、富含灵气。 这一步最耗时,需要日积月累的水磨功夫。 “改土————这个我擅长。” 陆羽的沃土养元术已经修炼到大成境界,调理土壤得心应手。 虽然道土中的土壤大多是从异界挖来的普通土,但只要经过沃土养元术反覆调理,就能慢慢转化为灵田所需的沃土。 心中有了规划,陆羽当即开始行动。 他在道土中央选了一块靠近水源、光照充足的区域,约莫一亩大小。 这块地紧挨著道土中泉水的源头,水源充沛,赤鸦道种的光芒正好照到,光照充足。 “黄巾力士,翻地。” 陆羽十尊黄巾力士,指挥它们平整土地、清除杂草、挖出沟渠。 黄巾力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宽大的手掌翻动土壤,將石块和杂质挑出,把土块碾碎。 不到半个时辰,一亩灵田便被整得平平整整,沟垄分明。 接下来是改土。 陆羽心念一动,內观道土,运转沃土养元术。 引动道土中大地土气,化作土黄色的灵光笼罩这亩刚开闢的土地,灵光渗入土壤深处,一寸一寸地调理著土质。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普通的土壤缺乏灵气,质地紧实,不適合灵植生长。 需要用沃土养元术反覆滋养,让土壤变得鬆软、肥沃、富含灵气。 陆羽不急,在工作之余,每天抽出一个时辰,专门给这亩田地,施展沃土养元术。 一天,两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过去一个月。 灵田的土壤在沃土养元术的滋养下,渐渐变得黝黑、鬆软、肥沃,轻轻一捏,便能攥出油来,散发著淡淡的泥土清香。 “快了,快了。” 陆羽用青木灵瞳术观察,土壤中的灵气已经清晰可见,虽然还比不上异界的灵田。 但和药园里他打理的那座灵田相差无几,已经足够种植一阶下品的灵植了。 他继续调理,又过了三天,灵田终於达到了可以种植的標准。 “成了。” 陆羽內观道土,望著新开闢的一亩灵田,心中满意。 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没有种,但这片灵田是他亲手打造的,是他在道土中迈出的第一步。 陆羽操控著黄巾力士,在这亩灵田中种下青玉稻。 等到灵田上的秧苗鬱鬱葱葱,吐纳天地灵气生长,陆羽心中欢喜,有所感悟。 种种木行道理浮现在心头,他练习许久,早已经大成的萌芽孕生术,熟练度大涨。 +1,+1... 轻轻鬆鬆地跨过了最后的关卡,达到了圆满层次。 【萌芽孕生术:100/100(圆满)】 此术圆满,陆羽內观道土。 便见道土中一处土壤里,几粒野草的种子,在满足了萌发的条件后,引动了天地间的草木元气滋润,助力,悄然萌芽。 萌芽孕生术的圆满,没有出现烈日阳炎咒那种道土內阳光大盛的异象,只是在最细微的地方,助力道土內的植物萌芽孕生,传续生机。 “种田成仙,古人诚不欺我。” 陆羽笑了笑,继续打理道土中的其他区域。 灵田只是开始,便有这般好处。 往后,他还想在道土中建造法坛、地仙道建筑,神通奇观......一步步来,急不得。 时间一天天流逝,陆羽按部就班的工作修行,转眼间就到了五月。 五月的药园,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竹林青翠,灵田葱鬱,各色灵植在这个时节爭相吐艷。 陆羽早已经看腻了这些千篇一律的景色,此时正在检查著朱血果树的状態。 他蹲在灵田边,用青木灵瞳术仔细查看著每一株果树。 朱血果是一年生灌木,植株不高,只到腰际,但枝叶茂盛,叶片肥厚翠绿,边缘泛著淡淡的红色。 此时正值花期,枝头掛满了淡黄色的小花,花朵虽小,却密密麻麻,远远望去像是给灌木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长势不错。”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自光落在花丛中那些已经开始膨大的子房上。 授粉已经完成,花朵开始凋谢,子房正在慢慢膨大。用不了多久,这些子房就会长成青涩的幼果。 他伸手轻轻拨开叶片,看见几颗绿豆大小的青果藏在叶腋间,表面光滑,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泽。 “再有一个月,就能长到拇指大小,到七八月份,应该就能成熟了。” 陆羽在笔记本上记下观察数据,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土壤湿度和光照情况。 朱血果喜阳怕涝,土壤不能太湿,但也不能太干。 “烈日阳炎咒。 他心念一动,头顶悬著的赤鸦道兵立刻调整光芒,赤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灵田上,温暖而不燥烈。 自从烈日阳炎咒圆满后,赤鸦道兵也能施展这门法术,虽然控制不如他本人精细,但日常养护绰绰有余。 “陆羽,过来。” 田埂上传来孙药师的声音。 陆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走过去。 孙药师背著手,站在田埂上,目光扫过整片朱血果灵田。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处都不放过。 “种得不错。”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这批朱血果,从育种到移栽,再到日常养护,你做得都很到位。尤其是光照和湿度的控制,恰到好处。照这个势头,今年秋天应该能收穫一批品质上乘的朱血果。” 陆羽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谢孙药师指点,都是您教得好。” 孙药师摆摆手,道:“少拍马屁。我只是给你开了个头,后面的都是你自己用心的结果。这批朱血果要是能顺利收穫,你的灵植师资格证就算拿到手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还不能鬆懈。朱血果掛果后,对养分的需求会大幅增加,每七天的灵肥不能断。” “另外,注意防治病虫害,尤其是蚜虫和红蜘蛛,这两种虫子最喜欢吸食朱血果的汁液,一旦爆发,整片灵田都可能毁於一旦。” “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陆羽认真点头,將孙药师的叮嘱牢牢记在心上。 孙药师又站了一会儿,见陆羽处理得井井有条,便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羽白天在药园照料朱血果,晚上回到异界。 除了打理道土空间和修炼,还抽空学习了五行基础法诀合集中的木行法术。 道土境初期能学的三门木行法术分別是: 藤甲护身咒、毒藤缚身锁、踏青穿林步。 藤甲护身咒,以木行法力凝聚藤蔓,在周身编织成一副坚韧的藤甲,防御力不俗。 与明火护身咒相比,藤甲护身咒的防御更加全面,且不会像火焰护盾那样灼伤靠近的敌人,在某些场合更加適用。 毒藤缚身锁,以木行法力催生毒藤,从地下破土而出,缠锁敌人,同时释放毒素,限制敌人的行动。 这门法术是控制技,在战斗中可以用来困住敌人,为自己爭取时间。 踏青穿林步,则是一门身法遁术。 施展时,木行法力灌注双腿,脚下生风,在草木茂盛的环境中速度倍增,如履平地。 更重要的是,这门法术能与草木融为一体,隱匿气息,在丛林中穿行时不易被察觉。 陆羽最先学的是踏青穿林步。 这门法术的入门並不难,核心是以木行法力沟通周围的草木,藉助草木的生机之力提升自己的速度和敏捷。 他站在蛇信村外的丛林中,运转苍木灵蛇法的法力,灌注双腿。 青绿色的灵光在脚底浮现,与脚下的草地、周围的树木產生共鸣。 “嗡!”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陆羽只觉得双腿轻飘飘的,仿佛与这片丛林融为了一体。 他迈出一步,身形如风,瞬间掠出数丈。 脚下没有半点声响,甚至连草丛都没有被踩倒的痕跡,仿佛他是一阵风,从草木间穿过。 “好快!” 陆羽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在丛林中疾驰。 树木、灌木、藤蔓————所有障碍在他面前都如同虚设,身形灵活地穿梭其间,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 更神奇的是,当他运转这门法术时,周围的草木似乎成了他的“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数十丈內每一棵树木的位置、每一丛灌木的分布,甚至连地面上的树根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怪不得叫踏青穿林步。” 陆羽停下脚步,心中讚嘆。 这门法术在丛林中简直是神技。 速度快、隱匿性强、感知范围广,无论是追击敌人还是逃跑,都极为实用。 “有了这门法术,以后在异界丛林中行动就方便多了。” 陆羽继续练习。 有著圆满境界的萌芽孕生术,陆羽在木行一道积累不错,学习木行法术速度很快。 將踏青穿林步的熟练度刷到入门,陆羽才转而学习另外两门木行法术。 藤甲护身咒和毒藤缚身锁的难度稍高,需要更精细的法力控制。 陆羽花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將这两门法术也入了门。 【藤甲护身咒:1/100(入门)】 【毒藤缚身锁:1/100(入门)】 【踏青穿林步:1/100(入门)】 “三门木行法术,配合火行的弄焰诀、明火护身咒、怒火燃心术,攻防控制都有了,战斗手段丰富了不少。” 陆羽心中盘算著,嘴角微微翘起。 五月中旬的一个午后,药园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嗡嗡嗡!” 警报声尖锐急促,打破了药园往日的寧静。 陆羽正在给朱血果追肥,听见警报声,手上动作一顿,脸色一变。 “邪魔来了!” 徐照组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冷峻:“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拿上法器,到广场集合!” 陆羽连忙將手中的灵肥收入道土,从道土中取出赤阳心灯,快步朝广场奔去。 广场上,十组的成员已经到齐了。 徐照组长面色凝重,手中握著一桿水蓝色的长幡,幡面上水波流转,灵光氤氳。 张大山手持巨斧,站在她身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 李松、李林兄弟俩手里攥著翠绿色的种子,指缝间灵光闪烁。 赵麟长剑出鞘,剑刃上寒光凛冽。 “这次邪魔来势汹汹,据斗战部通报,是一波大规模的兽潮,正从秘境深处向城池方向涌来。” 徐照组长语速极快,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咱们十组的任务是配合其他修士,守在药园东侧的城墙上,不能让任何邪魔突破防线进入药园。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 徐照组长一挥手:“走!” 眾人鱼贯而出,沿著药园的围墙朝东侧奔去。 陆羽跟在队伍中,踏青穿林步悄然运转,脚下生风,速度丝毫不慢。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 天空中,赤龙锁天阵已经启动。 赤金色的光罩將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光罩上不时有火光闪过,將试图从空中接近的飞行邪魔烧成灰烬。 远处,黑压压的兽潮正朝城池方向涌来。 各种奇形怪状的邪魔挤在一起。 有的像巨大的甲虫,有的像长著翅膀的蜥蜴,还有的像是一团蠕动的肉球,散发著浓郁的邪魔之气。 “这么多————” 陆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他第二次经歷邪魔攻城。 但上一次的虫潮和这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眾人赶到东侧围墙时,已经有几头跑得快的邪魔衝到了墙根下。 城墙上不少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修士正守在城墙上,各施手段,攻击著城墙下的邪魔。 邪魔用利爪刨挖墙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动手!” 徐照组长一声令下,率先出手。 她手中水蓝长幡一挥,一道水龙从幡面衝出,將一头甲虫状的邪魔卷上半空,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张大山,李林李松,赵麟都各自出手。 陆羽也不甘示弱,祭出赤阳心灯,施展弄焰诀。 “弄焰诀!” 赤金色的火鸦从掌心飞出,一头撞在一头蜥蜴状邪魔的身上。 “轰”的一声。 火鸦炸开,炽热的火焰將邪魔吞没。 邪魔发出悽厉的嘶鸣,在火焰中挣扎了几下,便化作一滩焦炭。 “怒火燃心术!” 陆羽点燃心中怒火,双眼泛起赤金色的光芒,周身温度骤然升高。 他再次施展弄焰诀。 火鸦的体型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温度也更高。 一头接一头的邪魔在火鸦的轰炸下化为灰烬。 陆羽越打越顺手。 弄焰诀、明火护身咒、怒火燃心术三门火行法术轮番使用。 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徐照组长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陆羽的战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小子,火行法术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战斗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头邪魔被斩杀,眾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围墙下,邪魔的尸体堆积如山。 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土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呼————总算结束了。” 张大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巨斧的刃口都卷了边。 李松、李林兄弟俩也累得不轻,靠在围墙上,脸色发白。 赵麟依旧话少,但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显然是消耗不小。 陆羽收起赤阳心灯,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的法力消耗了大半,但精神状態还不错。 “陆羽,你今天的表现不错。” 徐照组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火行法术用得越来越溜了,尤其是那几手弄焰诀,威力比上次大了不少。” 陆羽谦虚道:“多亏了组长的指点。” 徐照组长摆摆手,道:“別谦虚了,你进步快是事实。对了,你刚才用的那门身法,是踏青穿林步?” “是,刚学会的,还不太熟练。” “不错,这门法术在丛林战中很实用。好好练,以后有你用武之地。” 徐照组长说完,转身去指挥黄巾力士打扫战场。 陆羽靠在围墙上,望著远处的丛林,心中感慨。 这一次邪魔攻城,让他又积累了不少战斗经验。 火行法术在对付邪魔时的优势很明显,至阳至刚的火焰对邪魔之气有克制效果,杀伤力比普通法术强出一截。 “五行法术好啊,一整本合集,都得学!” 陆羽心中盘算著,嘴角微微翘起。 战斗结束后,陆羽又分到了两百多功勋,差不多相当於一年的工资。 不少,但和种植灵植的收穫一比,不值一提。 药园的工作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陆羽继续照料朱血果,每天浇水、施肥、除虫,一丝不苟。 青涩的果子一天天长大,从绿豆大小长到拇指大小,顏色也从青绿渐渐转为淡红。 “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能成熟了。” 陆羽蹲在田边,望著枝头沉甸甸的果实,眼中满是期待。 第84章 仙府遗蹟,赤炎炉,血魄丹(1w,求追读,求月票!) 第84章 仙府遗蹟,赤炎炉,血魄丹(1w,求追读,求月票!) 又是一夜修炼。 陆羽回到五行法坛,盘膝坐下,面朝东方。 片刻后,天边亮起第一缕金光,他运转赤鸦炼日诀,张口一吸。 磅礴的大日紫气从天际垂落,如洪流般涌入他的体內,直入道土。 道土中央,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骤然明亮,將大日紫气尽数吸纳,化作光明照亮道土。 经过道土的转化,大日紫气化作精纯的赤鸦炼日诀法力,融入五行顺生的循环之中。 採气完毕,陆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 远处,白鹿白月站在水行法坛上,仰头吐纳著最后一缕月华。 雪白的皮毛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银光,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他,传来一道简单的意念:“主人————回去————睡觉————” 陆羽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从道土中取出一滴月露餵给它。 “好,回去!” 白月欢快地舔食月露,然后温顺地伏下身,让陆羽骑上它的背。 四蹄轻踏,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朝蛇信村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药屋时,肖玉已经起来了,正在青铜小鼎前鼓捣著什么。 见陆羽进来,她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仙师,我用朱血果的落果试著炼了一炉补血丹,你看看效果如何?” 她递上一枚淡红色的丹丸,约莫黄豆大小,表面光滑,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陆羽接过丹丸,凑近闻了闻,又用青木灵瞳术观察內部的药力结构。 片刻后,他点点头。 “品相一般,药力还算纯正。你用的是青阳丹法里的凝丹法?” “对。不过落果的药力不如成熟果实,凝丹的时候费了些功夫。” “不错,手法有进步。” 陆羽將丹丸还给她,语气认真:“等朱血果正式成熟,你可以试著炼一炉血魄丹。那是真正的一阶丹药,比补血丹高一个档次。” “配方我回头写给你,材料除了朱血果,还需要几味辅药,我让廖长青去蒙阳城採购。” 肖玉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她对炼丹的热情,就像陆羽对修炼的热情一样,从不知疲倦。 一旁的廖英霞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 她依旧感应不到灵气,无法修炼,但已能熟练处理各种药材,成了肖玉的得力助手。 陆羽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没有办法帮助没有天赋的廖英霞感应天地灵气,炼出法力,除非把她炼成道兵,让她失去自由。 陆羽走出药屋时,廖长青已经等在门外。 他手里拿著一卷兽皮帐册,脸上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 自从跟了陆羽,廖长青的行商本事算是彻底派上了用场。 蛇信村的铜器、红薯、药散,经由他的商队运往周边部族,换回兽皮、矿石、药材,一条商路经营得有声有色。 “仙师,这个月的帐目我整理好了。” 廖长青將兽皮帐册双手递上,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 陆羽接过帐册,翻开看了看。 廖长青的字写得不错,帐目清晰,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明明白白。 铜锭出產多少,卖了多少,换回了什么;红薯收了多少,留了多少做种,运出去多少;药散卖了多少,换回了哪些药材————一目了然。 “做得不错。” 陆羽点点头,將帐册还给他。 廖长青嘿嘿一笑,又匯报导:“最近村子里风平浪静,遮灵阵运转正常,妖兽没再来骚扰。行商贸易也顺当,周边的几个部族都愿意跟咱们做买卖,价格公道。村子里的人口还在慢慢增加,这个月又来了二十几个流民,肖玉已经安排他们在堡垒外搭了屋子,编进了开荒队。” 他顿了顿,又道:“田里的红薯和玉米长得旺,今年应该是个丰年。” 陆羽听著,微微点头。 蛇信村的发展已经走上了正轨。 人口稳步增长,粮食自给自足,商贸日渐繁荣。 照这个势头下去,再过一两年,这里就能成为他在异界真正的根基之地。 “不过————” 廖长青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说。” “蒙阳城里有人散布消息,说是城外的荒野丛林中出现了仙府遗蹟。” 陆羽眉头微挑。 “仙府遗蹟?” “对。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仙府里有能让人脱胎换骨、一步登天的仙丹,有珍奇秘药,还有完整的仙道功法。” “据说那仙府是上古时期某个大派的遗址,里面藏著突破筑基的机缘。 ,廖长青说著,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消息一传开,蒙阳城里就炸了锅。那些凡俗武夫、散修游侠,一个个都红了眼,恨不得立刻衝进荒野丛林里寻宝。” “就连廖家、王家、宋家这些有修士坐镇的世家,都生出了別样的心思,开始暗中打探荒野丛林中的情况。长春谷那边也不安分,据说已经派了好几拨人进山了。” 陆羽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仙府遗蹟。 这个词他並不陌生。当初刚穿越到异界时,他落地的“紫岳城”就是一座仙门遗蹟。 那座遗蹟里除了赤睛妖乌,並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这並不意味著其他遗蹟也一样贫瘠。 不过,他对这个所谓的“仙府遗蹟”並没有什么兴趣。 他有帝国地仙管理局的完整功法体系,从道土境到道基境,从基础法术到高级神通,应有尽有。 异界的功法再精妙,能和帝国数千年传承的完整体系相比? 至於什么“让人脱胎换骨的仙丹”。 他自己就会炼丹。 青阳丹法在手,又有两界资源,什么丹药炼不出来? 为了三瓜两枣,参与进一场完全没法掌握的乱局中去,这笔买卖不划算。 “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查到了吗?” 陆羽问。 廖长青摇头:“查不到。消息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源头很模糊。我姐姐在蒙阳城多方打听,有人说是一个从南边逃难来的散修传的,有人说是某个商队从更深处的荒野带回来的消息,还有人说是有修士在丛林中亲眼看见了仙府开启的异象————真假难辨。” “有意思。” 陆羽嘴角微翘。 消息源头模糊,传播速度极快,內容足够诱人。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 至於目的,要么是想浑水摸鱼,要么是想借刀杀人,要么是那仙府遗蹟本身就有问题,需要足够的“炮灰”去探路。 不管哪一种,他都不想掺和。 “这件事,我们不参与。” 陆羽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有自己的功法,不缺那点东西。为了一个真假不明的仙府遗蹟,把蛇信村捲入一场控制不了的乱局,不值得。” 廖长青闻言,立刻点头:“仙师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蛇信村的人不许参与寻宝,不许离开领地太远。咱们稳坐钓鱼台,看他们闹去。” “做得很好。” 陆羽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廖长青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事。 不需要他多说,就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 廖长青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仙师,虽然咱们不参与,但这事儿倒是给咱们送来了一桩好买卖。” “哦?” 陆羽来了几分兴趣。 “仙府遗蹟的消息传开后,蒙阳城里不少人坐不住了。凡俗武夫、散修游侠,还有一些小世家的子弟,纷纷组队进山寻宝。他们循著商队的旧路进入荒野丛林,而咱们蛇信村————” 廖长青嘿嘿一笑:“正好在这条路上。而且,是这片丛林里唯一一个规模够大、有修士坐镇、能提供安全落脚的地方。” 陆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蛇信村的地理位置,在这一波“寻宝热”里,成了一个天然的驛站。 那些从蒙阳城出发进入荒野丛林的寻宝者,在丛林中跋涉数日,精疲力竭,补给耗尽,突然看见一座有城墙、有守卫、有修士坐镇的大型部族,他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进来歇脚、补充物资。 “你倒是会做生意。” 陆羽笑著摇摇头。 “那当然,我可是行商世家出身。” 廖长青挺起胸膛,满脸得意:“我把堡垒外的一些空房改成了客栈,专门接待这些外来的寻宝者。住宿收费,吃饭收费,补给物资也收费。价格嘛,比蒙阳城贵三倍。” “三倍?他们肯付?” “肯。在荒野丛林里,能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別说三倍,五倍他们都愿意。” “再说了,咱们蛇信村有仙师坐镇,有城墙保护,有遮灵阵遮蔽妖兽,整个丛林里找不出第二个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这笔钱,他们花得心甘情愿。” 廖长青越说越兴奋:“这几天客栈天天爆满,红薯干、肉乾、药散卖得飞快。我还把肖汉他们用旧的铁甲、兵器翻出来,当成丛林生存必备之物”卖给他们,一件旧铁甲能卖出三件新的价。 就这,还供不应求。” 陆羽听得哭笑不得。 这廖长青,不愧是商人的种,赚钱的本事刻在骨子里。 “有人闹事吗?” 他问道,外来人多,难免有鱼龙混杂、不知天高地厚的。 “有。” 廖长青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前天来了一伙散修,四个人,都是练气一层左右的修为。住店嫌贵,吃饭嫌贵,买补给也嫌贵。” “结帐的时候拍桌子骂人,说咱们蛇信村是黑店,坑人。还扬言要见仙师,让仙师给他们一个说法。” “然后呢?” “然后我让他们结帐走人。他们不走,还说要在客栈里住到满意为止,不给钱。其中有一个还亮出了一件一阶下品的法器,想嚇唬人。” 廖长青顿了顿,语气平淡:“我给了他一记三阴摄魂刀,斩了他一只耳朵。其他人当场就老实了,乖乖结了帐,连夜走了。” 陆羽看了他一眼。 “没出人命?” “没有。仙师说过,和气生財。我只是废了他一只耳朵,给他留了个教训。” “那人走的时候还放狠话,说自己是某某势力的,让我等著,我让韩彪带人跟了他们一段,確认他们背后没有靠山,当场就打死了,尸体都烧成灰给扬了!” 廖长青说著,挠了挠头:“这件事之后,来往的客人倒是安分了不少。客栈大堂里掛著我斩下来的那只耳朵,新来的客人看见,態度都客气得很。” 陆羽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做得不错,分寸把握得很好,下手也乾净。那只耳朵掛在客栈里,比什么规矩都管用。” 他拍了拍廖长青的肩膀:“蛇信村的產业,你打理得很好。” 廖长青受宠若惊,连忙躬身:“都是仙师教导得好。” 陆羽摆摆手,目光望向堡垒外。 透过开的大门,能看见堡垒外新搭建的几间木屋前,不少人进进出出。 有的身穿兽皮,风尘僕僕,一看就是在丛林中跋涉了许久。 有的三五成群,围著篝火討论著什么,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还有的在肖汉的摊子前挑选兵器和补给,討价还价的声音隱约传来。 蛇信村,因为一个真假不明的仙府遗蹟,意外地热闹了起来。 “仙师,您说那仙府遗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廖长青忽然问道。 陆羽收回目光,淡淡道:“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靠它吃饭。” 他转身朝药屋走去,留下一句话:“继续盯著。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匯报。” “是,仙师!” 廖长青躬身应道。 目送陆羽走进药屋,廖长青直起腰,看了一眼客栈方向。 那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嘴角微微翘起,转身朝客栈走去,今天的帐,还没算完呢。 六月的药园。 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即便邪魔秘境里的天穹是灰濛濛的,没有真正的太阳,但孙药师布置的阵法模擬出的光照却一点不比外界差。 陆羽蹲在朱血果灵田边,青木灵瞳术在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光。 在他的视野中,每一株朱血果树的灵气脉络都清晰可见。 从根须到主干,从枝叶到果实,青绿色的灵气如溪流般缓缓流淌,在枝头那些已经长到核桃大小的果实处匯聚成一个个明亮的光点。 果实的顏色已经从淡红转为深红,表面光滑饱满,隱约能看到皮下细密的金色纹路,是药性积攒到巔峰才会显现的特徵。 “差不多了。” 陆羽站起身,从枝头摘下一颗朱血果,放在掌心端详。 果实沉甸甸的,表皮温润,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用指甲在果皮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汁液渗出来,浓稠如血,带著一股甜丝丝的药香。 凑近闻了闻,药香沁入鼻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朱血果,一阶下品灵植,果实补血益气,是炼製血魄丹的上等辅材。 从育种到移栽,从开花到掛果,前前后后花了將近四个月的时间。 如今果实终於成熟,药性积攒到了巔峰。 “可以收了。” 陆羽从道土中招出黄巾力士,开始採收。 十尊黄巾力士一字排开,动作整齐划一。 它们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朱血果,手腕一抖,果实便从枝头脱落,完好无损地落入腰间的网兜中。 一株、两株、三株———— 採收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等最后一颗朱血果落入竹筐,陆羽清点了一下收成: 品相上乘的朱血果约莫三百颗,品相稍次的落果和畸形果五十多颗。 按照市价,品相上乘的朱血果一颗能卖到10—15点功勋,这批果子的总价值將近四千功勋。 “收成不错。” 身后传来孙药师的声音。 陆羽回头,便见孙药师背著手站在田埂上,目光扫过装满朱血果的竹筐,眼中带著几分满意。 “这批朱血果的品相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孙药师蹲下身,从竹筐中拿起一颗朱血果,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按压果皮感受弹。 “果实饱满,药性足,色泽纯正。你用的灵肥配方调整得很到位,果实的药性比標准值高出一截。” 他站起身,看向陆羽,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你的一阶下品灵植师资格,稳了。” 陆羽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谢孙药师栽培。” 孙药师摆摆手:“是你自己用心。这批朱血果你打算怎么处理?卖给採购部,还是自己留著?” 陆羽想了想,道:“卖一部分,留一部分。” “哦?” 孙药师眉头微挑,有些疑惑:“留著做什么?” “炼血魄丹。” 孙药师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陆羽一直在钻研青阳丹法,炼丹技艺进步很快。 朱血果是炼製血魄丹的核心辅材,陆羽选择留一部分自用,显然是早有规划。 “也行。血魄丹是一阶下品丹药,比你之前炼的那些辟穀丸、血精丸都要高一个档次。炼製难度不低,你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 孙药师又站了一会儿,见黄巾力士將灵田收拾得井井有条,便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这批朱血果的品相上乘,我做主给你开一份推荐信。拿著推荐信去灵植师协会,考核流程能省不少事。” 陆羽连忙拱手:“多谢孙药师。” 孙药师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收完朱血果,陆羽从孙药师手中拿到了推荐信。 带著推荐信,他来到地仙管理局。 灵植师协会在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二楼,占据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 陆羽拿著孙药师的推荐信走进去时,里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修士,正戴著老花镜翻阅文件。 老者姓周,是协会的考评官之一,道土境后期修为,据说是孙药师的旧识。 “孙正阳的推荐信?” 周考评官接过信封,拆开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陆羽一番:“你就是那个五行同修、一年半就把灵植技艺练到熟练层次的陆羽?” “是。” 陆羽有些惊讶,自己的名声都传播到这里了吗? 周考评官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在上面盖了几个章,又让陆羽填了一些基本信息。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行了。你的考核材料—青玉稻、清心草、朱血果的种植记录,孙正阳已经提前报上来了。三种灵植的產量和品质都远超標准,审核通过。”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製徽章,递给陆羽。 徽章呈叶片形状,正面刻著一株灵植的图案,背面是陆羽的名字和编號。 “一阶下品灵植师资格证,你拿出修士证来,將这枚铜章印在修士证上,往后你办事时出示修士证就行了!” 陆羽依言拿出修士证,把铜章往上一按,铜章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修士证中。 陆羽修士证的头像下,多出了一片翠绿的树叶,代表他一阶下品灵植师的身份。 一片树叶代表一阶下品,两片树叶代表中品,三片树叶代表上品。 突破到二阶灵植师,则是会变成一根树枝。 周考评官给陆羽补充著相关知识,还提到了领证的好处:“一阶下品灵植师每月有二十点功勋的基础补贴,接取灵植任务时可以按標准价格上浮一成收费。” “另外,持证灵植师可以在灵植师协会的渠道购买种子和灵肥,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两成。” 陆羽將这些记在心中,心底升起一股满足感。 从去年跟著孙药师学灵植到现在,整整一年多的努力,终於拿到了这张证书。 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但这是他在帝国修仙体系中获得的第一个正式职业资格。 有了它,往后在农业部的发展路子就更宽了。 “多谢周考评官。” “別谢我,谢孙正阳去。” 周考评官摆摆手,重新拿起文件翻阅:“那老傢伙眼光高得很,这么多年也没给几个人开过推荐信。你能入他的眼,是你的本事。” 陆羽收起修士证,告辞离去。 回到药园后,他將品相上乘的朱血果分出两百颗,送到採购部卖掉。 钱师兄清点过后,按照品相上乘的標准价格—十五点功勋一颗,给他结算了三千点功勋。 加上之前积攒的功勋,他的功勋余额已经突破六千大关。 “发財了。” 陆羽看著手机上的功勋余额,嘴角微微翘起。 六千点功勋,足够买一件品质不错的的一阶中品法器。 不过他没有急著消费,而是打开藏经阁,搜索“血魄丹”。 血魄丹,一阶下品丹药。 主材:妖兽血精(至少一阶妖兽)、朱血果。 辅材:当归、黄芪、熟地等数味温补药材。 功效:大补气血,强壮肉身,对修炼炼体功法的修士效果尤佳。 丹方价格:五点功勋。 “五点功勋,不贵。” 陆羽点击兑换,丹方的详细內容立刻出现在手机上。 他將丹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三遍,將每一味药材的分量、每一个炼製步骤都牢牢记在心里。 血魄丹的炼製难度,比他之前炼过的辟穀丸和血精丸高出一个档次。 辟穀丸只需要用摄气法提取五穀精华,搓揉成丸即可,血精丸多了净化血精和药性配伍的步骤。 而血魄丹是真正的,入了品阶的丹药。 需要完整的炼丹流程,摄气法提取药材精华,控火法掌控丹炉火候,观气法判断药性融合程度,凝丹法將药性凝聚成丹。 四个步骤,缺一不可,每一个环节的失误都会导致整炉丹药报废。 更重要的是,血魄丹的炼製刚需一件真正的丹炉法器。 肖玉用来炼製药散、辟穀丸的青铜小鼎,只是一件普通的符器,连一道灵禁都没有。 用它能炼辟穀丸、血精丸这种只需要撮合药性的低级丹药,但用来炼血魄丹这种真正入品的一阶丹药,就像用瓦罐煮灵米,火候根本控制不住,药性也无法充分融合。 强行炼製,容易把肖玉的青铜小鼎给直接炼炸了。 陆羽打开地仙管理局的內网商城,搜索“丹炉法器”。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阶下品丹炉,最便宜的也要三四千功勋起步。 稍微带点辅助控火功能的,价格直接翻倍。 一阶中品丹炉,至少八九千功勋起,品质好一些的甚至要上万。 至於一阶上品丹炉,价格没有低於十万的。 “怎么这么贵?” 他往下翻了翻,在论坛里找到了答案。 丹炉法器的炼製难度远超同品阶的攻击法器或防御法器。 攻击法器只需要刻录攻击性的道文灵禁,防御法器只需要刻录防御性的道文灵禁。 但丹炉不同。 丹炉內部需要刻录至少三套独立的灵禁体系,一套控制火候,一套稳定药性,一套辅助凝丹。 三套灵禁需要完美配合,互不干扰,炼製难度和材料成本都成倍增加。 而且丹炉法器的需求量极大。 帝国这边,但凡有点家底的炼丹师,都想要一个好丹炉。 供不应求,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陆羽看了看自己的功勋余额,六千出点头。 朱血果卖了三千点,加上之前积攒的,总共就这么多。 六千点功勋,在內网商城里只能买一件中等的一阶下品丹炉,勉强有个控制火候的效果。 “先將就著用?” 他正要点击购买,药屋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孙药师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陆羽手机屏幕上那个一阶下品丹炉的购买页面,眉头微微一皱。 “你要买丹炉?” 陆羽愣了一下,点头道:“是。准备炼血魄丹,需要一个丹炉法器。” 孙药师没有接话,而是走到长案前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药屋里安静了片刻,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认识一个人。” 陆羽立刻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 “那人叫许炎胜。” 孙药师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主修赤鸦炼日诀,道土境第九层圆满,斗战部的老傢伙。他擅长炼丹,也懂炼器。 地仙管理局的地火室,就是他在管。” 陆羽心中一动。 许炎胜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但孙药师稍微一提,他就想了起来。 去年邪魔秘境刚开的时候,有一次虫潮,一位鬚髮皆红的火行修士从他们农场上空飞过,九九八十一只赤鸦道兵铺天盖地,烈焰焚空,將漫天虫群烧成灰烬。 那人就是许炎胜。 “我记得他有好几座丹炉,都是他以前炼丹用过的。品阶不低。” “我记得他手里有尊一阶中品的丹炉,名叫赤炎炉,六道灵禁。自带赤炎引火阵,控火极稳。是他当年衝击一阶上品炼丹师时用的,后来换了更好的,这尊就一直閒置著。” 孙药师顿了顿:“你要是想用,拿功勋租。价格你自己跟他谈,我只是搭个线。” 陆羽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孙药师行了一礼:“多谢孙药师。” 孙药师摆摆手,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下午,地火室。別迟到。” 第二天下午,陆羽准时来到了地火室。 地火室位於邪魔秘境门户城池的南方,是一片独立的建筑群。 还没走近,就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的青砖被烤得微微发烫,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许炎胜的地火室在最里面,是一座半地下的石室。推开厚重的石门,热浪滚滚而来。 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地火口,橙红色的地火从地下喷涌而出,被阵法约束成一条笔直的火柱,直衝穹顶。 火柱周围,摆放著好几座大小不一的丹炉,有的正在炼丹,有的閒置著。 许炎胜盘膝坐在角落里,鬚髮皆红,周身火光升腾。 他正在操控著一座丹炉炼丹,见陆羽进来,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就是孙正阳说的那个小子?” 陆羽拱手行礼:“晚辈陆羽,见过许前辈。” 许炎胜站起身,走到陆羽面前,围著他转了一圈。他的目光犀利如刀,仿佛能把人看透。 “五行同修,道土境第二层圆满。赤鸦炼日诀也是用大日紫气炼的,法力品质不错。” 他点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老孙头眼光还行。” 他心念一动,火柱旁一座赤红色的丹炉,滴溜一转,飞著落在陆羽面前。 丹炉通体赤红,表面刻满火焰纹路,炉身比陆羽还高出一截,三足两耳,造型古朴厚重。 炉盖上一只赤鸦展翅欲飞,栩栩如生。 “赤炎炉,一阶中品,六道灵禁。自带赤炎引火阵,可以接引地火室的地火炼丹,控火极稳。我当年用了十几年,后来换了更好的,它就一直閒著。” 他看向陆羽:“老孙头说你想要,那就租给你。租金好商量,关键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不能糟蹋了它。” 陆羽心中一凛,郑重道:“晚辈一定好好使用。” 许炎胜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一千功勋,一年,一年后你要是还想用,再续。要是你以后有了自己的丹炉,就还给我。” 一千功勋,一年。 这个价格比陆羽预想的要便宜得多,简直跟白送的没多大区別。 一件六道灵禁的一阶中品的丹炉,市价至少在三四万功勋以上。 一千功勋租一年,许炎胜几乎是半卖半送。 “多谢许前辈。” 陆羽没有犹豫,当即从功勋牌上划了一千功勋给许炎胜。 许炎胜接过功勋,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 这点功勋,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他望了望赤炎炉的炉身,道:“试试吧,正好地火室有空,你就在这儿炼一炉,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陆羽没有推辞。 他从道土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药材,从地仙管理局购买来的妖兽血精,上品朱血果,还有当归、黄芪、熟地等几味辅材。 这些药材他准备了不止一份,就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失败。 “青阳丹法?” 许炎胜看了一眼他的药材配比,眉头微挑。 “是。” “不错,正统路子。开始吧。” 陆羽深吸一口气,运转赤鸦炼日诀,至阳至刚的法力涌入赤炎炉,祭练炉內灵禁。 许炎胜已经抹去了丹炉中的法力烙印,並將丹炉开禁制。 陆羽祭练起来毫无难度,没过多少分钟,以他踏入道土境第三层的修为,很快將赤炎炉的三道灵禁祭练完毕。 第一道灵禁控制火候,第二道灵禁稳定药性,第三道灵禁辅助凝丹。 三道灵禁在他的法力引导下依次激活,赤炎炉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打开赤炎炉的炉盖,將药材按照丹方上的比例一一放入。 陆羽隨后双手掐诀,引动赤炎炉自带的赤炎引火阵。 炉底的阵纹亮起,一道地火从地火口分出,被阵法牵引著钻入炉底。 赤红色的火焰在炉膛中熊熊燃烧,温度缓缓攀升。 控火法,炉內的药材在地火的灼烧下渐渐融化,化作一团团色彩斑斕的药液。 陆羽催动摄气法,木行法力渗入药液之中,將每一种药材的精华分离、提纯。 血精的红色、朱血果的深红色、当归的淡黄色、黄芪的乳白色. 各色药液在炉中交织,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陆羽双眸中泛起青光,运转观气法,目光穿透炉壁,观察著炉中药性的融合情况。 血精的药性最为霸道,如一团燃烧的烈火;朱血果的药性温和绵长,如一股清泉;几味辅材的药性则如同细小的溪流,在烈火与清泉之间穿梭调和。 融合开始了。 烈火与清泉碰撞的瞬间,炉中的药液剧烈翻涌。 血精的药性太过刚猛,朱血果的药性虽然温和,但在烈火的衝击下也显得有些不稳。 几团药性光雾在炉中来回碰撞,融合的速度远远慢於预期。 陆羽额头渗出细汗。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火候,试图让融合更加平稳。 但药性之间的排斥比他预想的更加剧烈。 “噗”的一声轻响。 炉中的药液炸开,化作一团焦黑的残渣粘在炉底。 第一次尝试,失败。 陆羽面不改色,打开炉盖,將残渣清理乾净。 他刚才其实可以强行压製药性,让融合完成。 但他没有这么做,这是他第一次在许炎胜面前炼丹,不能暴露全部实力。 藏一点拙,失败一次,更符合一个“初次接触一阶丹炉的年轻炼丹师”的人设。 他取出第二份药材,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暗中调整了血精和朱血果的比例,从丹方上的一比三,调整到一比五。 同时在摄气法环节,他刻意多花了一些时间,將血精中的杂质分离得更加彻底,让血精的药性不再那么刚猛霸道。 摄气、控火、观气、凝丹。 四个步骤一气呵成。 炉中的药液在微沸状態下持续融合,色彩从驳杂渐渐变得纯一,最终在凝丹法的作用下缓缓收缩,凝成三枚暗红色的丹丸。 丹成。 陆羽面带喜色地打开炉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將三枚血魄丹取出,托在掌心,双手奉到许炎胜面前。 “许前辈,请过目。” 许炎胜接过丹丸,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下一丝药粉尝了尝。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 “第一炉失败了,第二炉就成了。虽然品相算不上多好,但药性融合得很充分,杂质也少。” 他看向陆羽,眼中满是欣赏,“你学炼丹多久了?” “不到两年。” “不到两年就能用青阳丹法炼出一阶丹药————” 许炎胜嘖嘖称奇,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血魄丹。 “小子,你在炼丹上的天赋,不比灵植差。”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有没有师父?” 陆羽愣了一下,如实道:“晚辈跟著孙药师学灵植,炼丹一道是自学的。” 许炎胜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看了一眼陆羽,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血魄丹,长长嘆了口气。 “可惜了。” 他摇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你要是没跟老孙头,我还真想收你做个徒弟。炼丹、炼器,我都能教你。” 他拍了拍陆羽的肩膀,笑道:“不过,老孙头先看中了你,我就不夺人所好了。往后想用地火室,隨时来。赤炎炉好用就用著,什么时候攒够功勋买了自己的丹炉,再还我也不迟。” 瞧这样子,这许前辈,是被他天赋征服了。 陆羽心中一暖,恭恭敬敬地朝许炎胜行了一礼。 “多谢许前辈。” 第85章 炉引地火,猎妖,水法(1w,求追读,求月票!) 第85章 炉引地火,猎妖,水法(1w,求追读,求月票!) 从地火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陆羽將赤炎炉收入道土,沿著药园的石板路往回走。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他从炼丹的专注状態中渐渐放鬆下来。 许炎胜最后拉著他聊了將近半个时辰。 这位鬚髮皆红的老修士说起炼丹来滔滔不绝。 从火候的细微掌控到药性融合的时机把握,从丹炉灵禁的配合运用到不同药材的预处理技巧..... 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不成体系,却句句都是经验之谈。 陆羽听得很认真。 前辈的炼丹经验分享很有用,有些技巧他现在用不上,但记在脑子里总没坏处。 等以后他青阳丹法的熟练度提高了,这些经验將化为他提升丹法熟练度的最好助力。 回到药园时,孙药师正坐在茅屋前的蒲团上喝茶。 见陆羽走进来,他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 “拿到了? “拿到了。 “6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赤炎炉,托在掌心给孙药师看了看:“许前辈收我租金,一千功勋一年,往后还能再续!” 孙药师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老许这人,看著粗獷,其实心细。他肯把赤炎炉租给你,说明认可你的天赋。这尊丹炉跟了他十几年,他宝贝得很,从来不隨便借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好好用,別辜负了它。” “晚辈明白。” 陆羽將赤炎炉收回道土,在孙药师对面坐下。 又聊了几句,夜色渐深,孙药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示意陆羽可以走了。 陆羽起身告辞,走出茅屋时回头看了一眼。 孙药师又拿起了那捲竹简,就著烛光慢慢翻阅,神情专注而平静。 这两位老人,一个面冷心热,一个粗中有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指点他。 陆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药园。 回到异界蛇信村时,夜已经深了。 药屋里,肖玉正蹲在青铜小鼎前处理药材,廖英霞在一旁帮忙。 见陆羽进来,肖玉起身欢迎。 “瞧瞧我的丹炉!”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赤炎炉,放在药屋中央。 赤红色的炉身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炉盖上的赤鸦展翅欲飞,栩栩如生。 肖玉凑近了仔细端详,伸手轻轻摸了摸炉身上的火焰纹路,眼中满是惊嘆。 “好漂亮的丹炉,这丹炉... .?“ “六道灵禁,一阶中品法器!” 陆羽又从道土中取出那三枚血魄丹,递给她一枚道:“这是今天炼的血魄丹,你尝尝。” 肖玉接过丹丸,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温热而精纯的药力在她体內扩散开来,让她面色微红。 她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脸上带著几分惊喜:“药力好足,比血精丸强了不止十倍,而且特別纯,经脉一点负担都没有。” 她看向陆羽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陆羽也取出一枚血魄丹服下。 丹丸入腹的瞬间,一股滚烫的药力在胃中炸开,像是一团烈火坠入了乾涸的荒原。 厚土载元身自动运转,土元道种在道土中同时震颤,贪婪地吞噬著涌来的药力。 药力顺著血脉奔涌向四肢百骸,肌肉、筋骨、皮膜,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像是久旱的田地终於迎来了甘霖。 他闭著眼,细细体味著肉身的变化。 血魄丹的药力和血精丸截然不同。 血精丸的药力像是一碗温水,喝下去暖洋洋的,但说不上多有劲。 血魄丹的药力则像是一碗烈酒,入喉滚烫,劲头十足。 那股精纯的药力渗透进血肉深处,持续不断地滋养著他的肉身,厚土载元身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增长。 一枚血魄丹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有劲。” 他睁开眼,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涌动的力量:“照这个效果,每天一枚血魄丹,厚土载元身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五成。” 肖玉在一旁看著他的变化,眼中满是欣喜。 “仙师,那以后血魄丹就作为常备丹药了?” “嗯!不过血魄丹的药材成本不低,一炉丹药需要三枚上品朱血果加上一份妖兽血精,还有几味辅材,算下来一枚血魄丹的成本比血精丸高出十倍!” 陆羽盘算了一下:“好在朱血果咱们自己种,妖兽血精可以从村外的荒野丛林中猎取,辅材让廖长青去蒙阳城採购。自己炼成本能压低不少。” 异界这边资源丰富,荒野丛林深处妖兽不少。 陆羽炼了寻妖盘,物尽其用,获取妖兽血精的成本比帝国那边网上购买便宜多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学炼丹,同样的资源,自己炼和直接买,成本差了不止一倍。 他收起血魄丹,心神一动,將赤炎炉收入道土。 道土空间內,方圆百米的天地一片静謐。 陆羽將赤炎炉安置在道土的南方。 那里是火行之力最为浓郁的区域,赤鸦道种的阳光直直照射下来,將大地烤得微微发烫。 赤炎炉落地的瞬间,炉身上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两道被他炼化过的灵禁同时激活,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然后,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赤炎炉的灵禁,与道土內的火行道种產生了共鸣。 赤鸦道种同时震颤,金红色的光芒从道种中涌出,如百川归海般匯入赤炎炉中。 赤炎炉的炉膛內自动燃起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不是地火室接引的地火,而是陆羽修炼赤鸦炼日诀,祭练赤阳心灯法器后,本身孕育出来的火焰。 赤阳火。 赤阳火在炉膛中熊熊燃烧,將赤炎炉映照得如同一座小型火山。 炉身上的火焰纹路流转不息,与天穹上的赤鸦小太阳遥相呼应。 赤炎炉周围的土地开始发热,地面裂开细密的缝隙,一缕缕赤金色的地火从裂缝中渗出,在地表蔓延开来。 陆羽心中一震。 这是————地火? 他凝神细查,发现这些从地下渗出的火焰並非真正的岩浆地火。 而是赤炎炉的灵禁与火行道种共鸣后,自行演化出来的一种“道土地火”。 火焰的温度比地火室的地火低了不少,但本质极为精纯,完全由大日紫气炼化的火行法力转化而成。 这些地火沿著地面的裂缝蔓延,在赤炎炉周围形成了一个方圆数丈的火焰区域。 火焰並不猛烈,只是静静地燃烧著,將那片区域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池。 火池中的土壤在火焰的灼烧下渐渐变得坚硬、致密,顏色也从黑色转为暗红色,隱隱有著琉璃化的趋势。 陆羽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这已经不只是单纯的丹炉了。 赤炎炉坐落在道土中,与火行道种共鸣,引动地火,改造周围的地形。 这分明是帝国论坛上那些前辈们所说的“地仙道建筑”的雏形。 一座真正的炼丹炉,不只是炼丹的工具,更是道土的一部分。 它镇压火行,匯聚火气,改造环境,让道土的火行之力有了一个稳定的“根”。 虽然赤炎炉只是一件炼丹法器,不具备攻防能力,但它毕竟是六道禁制的一阶中品法器。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道土火行之力的一种镇压和增幅。 在此之前,道土中的火行之力主要依靠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来维繫,但太阳高悬在天穹,与大地缺少一个连接的“支点”。 赤炎炉的出现恰好补上了这个支点。 它扎根大地,引火入土,让天穹的太阳与大地之间多了一道火焰的桥樑。 陆羽能清晰地感觉到,道土內的火行循环变得更加稳固了。 原本火生土的过程中,总有一些火行之力会在转化时逸散浪费。 现在有了赤炎炉镇压,火行之力在流入大地之前,会先在炉中凝聚、提纯,然后再均匀地融入土壤之中。转化效率提升了不少。 “好东西。” 他內视著赤炎炉周围的那片火池,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一件炼丹用的丹炉都能给道土带来这样的变化,那如果专门为道土炼製一些镇压法器呢? 不需要具备攻防能力,不需要多么复杂的灵禁,只要能与道土內的五行循环產生共鸣,镇压一方,稳固道土,就足够了。 比如,在道土东方种下一株真正的灵木,镇压木行。 在西方埋入一件金行法器,镇压金行。 在北方安置一件水行法器,镇压水行。 在中央建造一座真正的土行法坛,镇压土行。 五行各有一件法器或灵物镇压,道土的根基会不会更加稳固? “这就是五行法坛,地仙道建筑的由来,比起法器,这些专门为道土打造的法坛,建筑,功效更专一,效果更强!” 陆羽心中有些明悟,对地仙道的修行有了些更清晰的理解。 按照这样的想法与思路。 他火行已经有了赤炎炉,赤炎炉虽然只是租的,但一年之內都归他用。 而且等以后他有了自己的丹炉,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路,专门炼製一件火行镇压法器。 土行的话————道土本身就是最大的土行根基,暂时不急。 木行,可以考虑多种植一些灵植。 这些天青玉稻,羽灵草,翠玉柳,清心草这些灵植在道土中成长,陆羽已经能感觉到灵植给道土带来的好处。 有著这些灵植在,他的道土吐纳草木元气时,就像是有了无数助力。 灵植种的越多越好,最好是能打造一座“植物园”建筑,把木行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金行,他的侍剑傀儡虽然能匯聚金气,但终究不是法器。 可以考虑炼製一件金行法器埋在道土西方,或者像赵麟那样,在道土中开闢一座剑池。 水行,徐照组长送的水元灵龟盾是一件防御法器,不適合镇压。 如果能找到一件水行灵物,比如玄水珠、寒玉之类的,安置在水渠源头,效果应该不错。 “不急,一件一件来。” 陆羽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道土的建设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 现在有了赤炎炉镇压火行,已经是意外之喜。 其他的,慢慢谋划就是。 他走出药屋,夜风迎面吹来,带著丛林中特有的草木清香。 肖玉从药屋里探出头来。 “仙师,明天还炼丹吗?” “暂时歇一歇,妖兽血精不够了,我得去寻一些来!” 地仙管理局內网上的妖兽血精太贵,一份血魄丹的用的妖兽血精都要数百点功勋。 陆羽掏空家底,也买不起几份。 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异界这边狩猎妖兽比较容易。 异界这边,荒野丛林不小,蛇信村附近的妖兽不多,陆羽一时愁著到哪去寻找妖兽。 摊开廖长青之前献上的那张蒙阳城周边地图,他的目光在標註著妖兽出没的区域来回扫视。 地图上零零散散画著十几个红圈,旁边用小字標註著妖兽的种类和大概实力,大多是廖家商队多年行商积累下来的情报。 但这些標註的时间都太久远了,少则两三年,多则七八年,妖兽的活动范围早就变了。 “得重新摸底。” 陆羽正琢磨著什么时候亲自进山走一趟,药屋的门就被敲响了。 “仙师,是我。” 廖长青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卷崭新的兽皮,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你要的东西,我整理好了。” 他將兽皮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比廖家祖传地图详细得多的丛林地图。 上面画著蛇信村周边的山川河流,密密麻麻標註了十几个红点。 每个红点旁边都用极小的字写著妖兽的种类、活动时间、实力评估,甚至还有简短的习性描述。 “北边黑石寨附近,半个月前有一队散修遇到过一头黑熊妖,练气一层左右的实力,在一条溪流边喝水的时候被他们撞见了。那队散修实力不济,没敢动手,远远看了一眼就跑了。” 廖长青指著地图最北边的一个红点,手指往旁边移了移,落在另一处標註上。 “这里,东边铁骨岭往深山里走大约二十里,有一片老林子,几个探险者说在里面见过一头花豹妖,速度极快,一闪就没了。他们就看见一道影子,连妖兽的全貌都没看清。” 他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一个接一个地介绍著。 “南边河谷地带有鱼妖出没的传闻,不止一拨人提过,说是在一条河里见过水麵翻涌,隱约能看到水下有巨大的黑影游过。有人说是大鱼,有人说是水蟒,具体是什么还不確定。” “还有这里,西北方向的断崖附近,有探险者捡到过几根比手臂还粗的黑色羽毛,怀疑是某种妖禽的落羽。” 陆羽听著廖长青如数家珍的介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些情报,你从哪弄来的?” 廖长青嘿嘿一笑,挺起了胸膛。 “客栈。” 他拉开椅子在陆羽对面坐下,语气里满是自得。 “仙师您想啊,那些从蒙阳城来的寻宝者,进了荒野丛林就是两眼一抹黑。他们需要在哪落脚?蛇信村。需要在哪补给?蛇信村。需要跟谁打听丛林里的情况?还是蛇信村。” “我在客栈里安排了几个机灵的小子,专门陪那些散修喝酒聊天。几碗红薯酒下肚,什么话都往外掏。在哪遇到了什么野兽,在哪看见了妖兽的踪跡,在哪发现了疑似灵药的东西————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三五句话就把情报全漏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得意褪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这些散修实在太菜了。” 廖长青嘆了口气,手指在地图上那些红点之间划了一圈:“十几个妖兽出没的地点,愣是没一个散修有本事去狩猎的。他们遇到妖兽,跑都来不及,哪还敢动手?要是他们有那个本事,我就在客栈里开个收购窗口,收妖兽血精,价格给足,有多少收多少。哪还需要仙师您亲自出马?” 陆羽听到这里,嘴角微微翘起。 他明白廖长青的意思。 这就是做平台的好处。 蛇信村不需要亲自去狩猎妖兽,只需要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一个交易的平台,就能从所有进入丛林的探险者手中收取资源。 客栈是平台,补给贸易是平台,情报交换也是平台。平台搭好了,资源自然会流过来。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些散修的实力太弱,接不住“妖兽狩猎”这单生意。 所以暂时还得他自己动手。 “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陆羽將地图捲起,收入道土。 “这些情报够了。剩下的,我自己去探。” 他从道土中取出寻妖盘。 这只用白毛老猴头骨炼製成的罗盘,能探测方圆十里內的妖气波动。 之前在丛林中找到白月,靠的就是它。 这次进山狩猎,寻妖盘加上廖长青的情报地图,效率会比漫无自的地乱转高得多。 “仙师,我跟您一起去?” 廖长青跃跃欲试。 “不用。你留在村里,看好客栈。那些散修里说不定会冒出几个有本事的,继续收集情报。” “而且,你也可以將收集情报的事情弄得正规化一些,在客栈中弄个布告栏,主动给那些在客栈里落脚的散修们布置任务。” “用真金白银的钱,去换取他们的劳动成果,他们这些人进了荒野丛林不一定能寻到仙府遗蹟,但若是能在探索荒野的过程中赚到钱,想来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廖长青分享著“冒险者行会”的思路与想法。 “妖兽我自己对付就行。你的三阴摄魂刀还没练到家,对上妖兽容易吃亏。” 既然想做平台,那乾脆就做大一点,投入点资源,充分调动这些散修的积极性。 “好像真的行!” 廖长青听了若有所思,认真地考虑著陆羽的说法,脑中纷乱的思维,渐渐有了清晰地思路。 认真思考的他,都没有注意到陆羽已经悄然离去。 陆羽走出药屋,朝箭塔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后,一道白影从五行法坛的方向疾驰而来。 白月跑到陆羽面前停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清澈的眼睛望著他,传来一道简单的意念。 “主人————去哪————” “进山,打猎。” 陆羽翻身骑上白月的背。 白月欢快地嘶鸣一声,似乎对“打猎”这个词格外兴奋。 它四蹄一蹬,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驮著陆羽朝丛林深处飞驰而去。 清晨的丛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陆羽骑著白月,按照廖长青地图上的標註,朝北边黑石寨方向行进。 寻妖盘托在掌心,指针微微颤动,暂时还没有反应。 他也不急,让白月放慢速度,同时运转踏青穿林步的心法,將感知扩散到周围的丛林中。 踏青穿林步虽然主要是身法遁术,但它附带的那种与草木共鸣的感知能力,在丛林中比寻妖盘还要好用。 方圆数十丈內,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每一根藤蔓都清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白月似乎也享受这种在丛林中奔跑的感觉。 它没有全速衝刺,而是保持著一种轻快而稳定的步伐,驮著陆羽在林间穿行。 陆羽坐在它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白月,你对妖兽的气息敏感吗?” 白月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后,它传来一道模糊的意念:“大————大个的————臭的————不吃————” 陆羽哑然失笑。 白月是吐纳月华修炼的灵兽,食谱里只有月露和灵草,对妖兽的血肉毫无兴趣。 但它的感知確实敏锐,灵兽对妖兽有天生的排斥感,隔著老远就能察觉到。 又往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白月忽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朝西北方向发出低低的嘶鸣。 “主人————臭的————那边————” 与此同时,寻妖盘上的指针猛地一颤,直直指向西北方向。 陆羽收起寻妖盘,轻轻拍了拍白月的脖颈。 “走,去看看。” 白月放轻脚步,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朝西北方向摸去。 陆羽运转踏青穿林步,將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一人一鹿,仿佛变成了丛林的一部分,没有惊动任何鸟兽。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出现了一条乾涸的溪沟。 溪沟里舖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两侧是陡峭的土坡,坡上长满了矮灌木。 溪沟中央,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正低著头,用獠牙拱翻地面的泥土,寻找埋在土里的块茎和虫卵。 那头野猪的体型比普通野猪大了足足四五圈,肩高接近陆羽的胸口,浑身覆盖著粗糙的黑棕色鬃毛,背上有一排钢针般的硬毛竖立著。 两根獠牙从嘴角伸出来,又粗又长,泛著淡黄色的光泽,上面还掛著新鲜的泥土。 它周身縈绕著一股淡红色的妖气,虽然稀薄,但確实是妖兽无疑。 练气一层左右的野猪妖。 不强。 他正琢磨著从哪个角度出手,白月忽然发出一声低鸣,主动请缨:“主人————我来————” 陆羽愣了一下。 白月晃了晃脑袋,那对晶莹如玉的鹿角在晨光中泛起淡淡的银光。 它前蹄刨了刨地面,摆出一副要衝出去的架势。 通过与御兽牌的精神联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月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头看起来温顺优雅的白鹿,骨子里竟然有好斗的一面。 “————去吧。” 陆羽翻身下鹿,拍了拍它的背。 白月得了许可,欢快地嘶鸣一声,四蹄一蹬,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溪沟衝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即至。 那头野猪妖正埋头拱土,听到动静抬起头时,一道白影已经衝到了面前。 “噗通!” 晶莹的鹿角在晨光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撞上了野猪妖的头颅。 鹿角上凝聚的月华之力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开来,银白色的光芒灌入野猪妖的脑袋。 野猪妖发出半声短促的嚎叫,庞大的身躯被撞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溪沟的鹅卵石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它的头颅上,两个拳头大的窟窿正汩汩冒著血,月华之力已经將它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秒杀。 陆羽走到野猪妖的尸体前,蹲下检查了一番。 白月这一撞,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猛。 鹿角上凝聚的月华之力不仅撞碎了野猪妖的头骨,还顺著伤口灌入颅內,从內部摧毁了一切。 这种攻击方式乾净利落,不浪费一分力气。 “干得漂亮。” 他拍了拍白月的脖颈。 白月昂起头,发出一声得意的嘶鸣,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陆羽没有急著分解野猪妖的尸体,而是將它完整地收入道土。 妖兽的血肉是提取血精的原料,回去交给肖玉处理就行。 一头练气一层的野猪妖,全身血精提取出来,差不多够炼一两炉血魄丹。 太少了,还不够! 他重新骑上白月,取出廖长青的地图和寻妖盘,朝下一个標註点出发。 然而接下来的运气,就像是刚才那一撞给撞没了一样。 他按照地图上的標註,把西北方向断崖附近的几个红点挨个探了一遍。 断崖上確实有妖禽活动的痕跡,岩壁上残留著几道深深的爪痕,缝隙里卡著几根比手臂还粗的黑色羽毛。 寻妖盘的指针在这里也颤动了一阵,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妖禽已经离开了,至少暂时不会回来。 东边铁骨岭深处那片老林子他也去了。 林子里的確有妖兽残留的气息,几棵大树的树干上有新鲜的爪痕,地面也有大型猫科动物走过的足跡。 他让白月循著气息追了一段,但气息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散。 那头花豹妖的活动范围极大,没有固定的巢穴,想找到它需要运气。 南边的河谷地带倒是有了发现。 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穿过密林,河水碧绿幽深。寻妖盘的指针在靠近河岸时剧烈颤动起来,直直指向河心。陆羽站在岸边,运转青木灵瞳术朝水下望去幽暗的水底,一团巨大的黑影静静伏在河底的淤泥中,隱约能看到一条修长的鱼尾缓缓摆动。 鱼妖。 这头鱼妖极其谨慎,似乎是察觉到了岸上的动静,始终潜伏在河底一动不动。 陆羽试著用毒藤缚身锁往水下探了探,毒藤刚触及水面,那团黑影就悄无声息地往更深处滑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幽暗的河水中。 寻妖盘的指针晃动了几下,又恢復了平静。 “太警觉了。” 陆羽皱了皱眉。 鱼妖在水里,他在岸上,想抓到它要么下水,要么把它引出来。 但下水作战对他来说风险太高,水下是鱼妖的主场,他的火行法术在水里威力大减,踏青穿林步在水里也施展不开。 至於引出来,他手头没有鱼妖感兴趣的饵料。 他在岸边等了一阵,寻妖盘的指针再没有动静。那头鱼妖显然已经远远离开了这片水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羽看了看寻妖盘,又看了看地图上剩下的几个標註点。 今天已经出来大半天了,只猎到了一头野猪妖。效率比他预期的低了不少。 不过他也明白,妖兽不是田地里的庄稼,不会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等他来收割。 它们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习性,会迁徙,会躲藏,会避开危险。 白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主人————·天————再来————” “嗯,明天再来。” 陆羽翻身骑上白月,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河水。 那头鱼妖肯定还在这一带活动。 河谷是它的领地,它不会轻易离开。 只是今天打草惊蛇了,明天再来,得想个办法把它引出来。 回去的路上,他让白月放慢速度,在丛林中迂迴穿行,同时將踏青穿林步的感知扩散到最大。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路上再碰上一头妖兽。 但运气这东西,今天显然是用完了。 一人一鹿在丛林中穿行了大半个时辰,除了惊起几只野兔和一只獐子外,再没有遇到任何妖兽的踪跡。 夕阳西斜,丛林中渐渐暗了下来。 夜行动物开始甦醒,远处的树梢上传来几声夜梟的鸣叫。 陆羽回到蛇信村时,天已经全黑了。 廖长青守在客栈门口,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仙师,收穫如何?” 陆羽从白月背上翻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一头野猪妖。还有一头鱼妖的踪跡,没抓到。” 他將野猪妖的尸体从道土中取出,交给廖长青处理。廖长青看著那头比他肩还高的野猪妖,又看了看白月鹿角上残留的血跡,嘴角抽了抽。 “仙师,这————是白月杀的?” “嗯。 “” 廖长青看向白月的眼神立刻变了。 之前他只当白月是一头漂亮的坐骑,没想到这头看起来温顺优雅的白鹿,竟然能一头撞死练气一层的妖兽。 白月昂起头,发出一声得意的嘶鸣。 陆羽拍了拍它的背,让它回水行法坛继续吐纳月华。 自己则转身回了药屋。 今天的收穫虽然不多,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那些从蒙阳城来的散修虽然菜,但他们提供的情报是真的。 有客栈这个平台在,以后妖兽踪跡、灵药產地、古遗蹟位置,各种情报都会源源不断地匯集过来。 这就是做平台的好处。 他坐在长案前,重新摊开廖长青绘製的地图。 野猪妖的那个红点被他用硃砂划掉,旁边註上“已猎”。 鱼妖的红点旁边则写了一个“待”字。 其他的红点他打算明天继续探,北边的黑熊妖、东边的花豹妖、还有其他几个標註不那么確定的区域。 “不急,慢慢来。” 他將地图捲起,收入道土。 继续琢磨著明日如何对付河底的鱼妖。 必须补上水战的短板。 陆羽收起地图,打开《五行基础法诀合集》。 这本书自从兑换以来,他已经学了火行三法术和木行三法术,剩下的金、水、土三行还没动过。 不是不想学,是时间和精力有限。 每学一门新法术都要投入大量时间刷熟练度,必须有选择、有先后。 现在,水行法术的优先级提前了。 他翻开法诀合集,找到水行法术的部分。 道土境初期可以学习的水行法术也是三门:踏波御水咒、水元护身盾、水牢术。 踏波御水咒,水行身法遁术。 以水行法力包裹全身,踏水如履平地,潜入水中可自由呼吸,不受水流阻碍。 这门法术与踏青穿林步是同一类型,一个在丛林,一个在水中。 水元护身盾,水行防御法术。 在周身凝聚一层水元护盾,抵御攻击。 水元护盾的防御力不如土行的厚土盾和火行的明火护身咒,但它有一个独特的优势。 水柔无形,受到攻击时会自动分散力道,对钝器衝击的防御效果极佳。 而且在水域环境中,水元护身盾的防御力会额外提升三成。 水牢术,水行控制法术。 以水行法力凝聚水牢,困锁目標。水牢的束缚力不如毒藤缚身锁,但水牢术在水中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水牢中的水可以加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目標。 陆羽將三门法术的法诀从头到尾研读了一遍。 有了之前修炼火行和木行法术的经验,他对法术入门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先理解法术的底层逻辑,再用法力去验证,最后在实践中调整优化。 三门法术的核心都是同一个东西,对水行之道的理解和掌控。 水无常形,隨方就圆。 它不像火那样狂暴炽烈,不像木那样生机盎然。 水是柔和的,流动的,变化万端的。 要掌控水,不是去对抗它,而是顺应它。 他走出药屋,来到蛇信村外的一条溪流边。 这条溪流是五行法坛水利体系的一部分,被廖长青带人拓宽过,水深及腰,水流平缓0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清澈见底。 陆羽脱去外袍,赤脚走进溪水中。 冰凉的溪水没过小腿,水流从上游缓缓涌来,冲刷著他的皮肤。 陆羽闭上眼,静静感受著水流的力量。 他运转玄龟镇水功,水行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玄龟镇水功是他最早修炼到第二层圆满的功法之一,水行法力浑厚绵长。 在法力的加持下,他对水流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 每一缕水流的走向,每一处暗流的涌动,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掐诀念咒,施展踏波御水咒。 水行法力均匀地分布到全身,脚下的水面微微震颤,他试著抬起另一只脚。 陆羽整个人稳稳地站在了水面上,脚下的溪水托著他的身体,像是一层柔软却坚韧的地毯。 他在水面上走了几步,初时脚步还有些生涩,走出十几步后便越来越稳。 脚底的触感与踩在实地上没有太大区別,只是稍微柔软了些。 陆羽放开控制,躺平身躯,一头坠入溪水中。 溪水没过头顶的瞬间,踏波御水咒的法力在口鼻处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隔膜。 他试著吸了一口气,空气透过隔膜顺畅地涌入肺中,没有一丝水流渗入。 水流贴在皮肤上,被那层法力隔膜微微推开,阻力几乎为零。 他在水中睁开眼,视野清晰得如同在岸上。 玄龟镇水功的水行法力天生亲水,水流不但不阻碍他的视线,反而將远处的景象清晰地传递过来。 水底的卵石、游动的小鱼、摇曳的水草,一切都清晰可见。 【踏波御水咒:1/100(入门)】 陆羽有著甘露施雨咒的经验,入门此法,毫无难度。 他没有急著上岸,就躺在齐腰深的溪水里,继续修炼第二门法术,水元护身盾。 水行法力从道土中涌出,在周身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水膜厚度不过半寸,却坚韧异常。 他伸手戳了戳,手指陷进去半寸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弹了回来。 这就是水元护盾的特性,不硬碰硬,以柔克刚。 他把水膜加厚到三寸,然后运转弄焰诀,在水面上凝聚一团微型火鸦撞向自己。 火鸦撞上水膜的瞬间,水膜剧烈震颤,但没有破裂。火鸦的衝击力被水膜的震颤一层层分散、消解,最终化作一团蒸汽消散。 【水元护身盾:1/100(入门)】 最后一门是水牢术。 施展出来,水面微微颤动,一团水球从溪流中分离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水球內部的水流飞速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牢笼。 他將一条巴掌大的溪鱼投入水球,溪鱼在水球中拼命游动,却怎么也游不出水球的范围。 水球內部的水流像是一堵堵无形的墙,將它牢牢困锁在中央。 【水牢术:1/100(入门)】 前后不到一个半个时辰,三门水行法术全部入门。 踏波御水咒负责移动,水元护身盾负责防御,水牢术负责控制。 有了这三门法术,水下作战的短板算是补上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月已经升到头顶。 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但他不打算明天就去对付那头鱼妖。 新学的法术刚刚入门,熟练度太低,运转起来还不够流畅。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熟悉这三门法术,最好能在实战之前把熟练度再刷一刷。 接下来两天,陆羽白天在药园上班,晚上回到异界便泡在溪流里练习水行法术。 踏波御水咒的熟练度涨得最快,这门法术和踏青穿林步同属身法遁术,练习起来有共通之处。 到第二天晚上,他在水中已经能够自由穿梭,速度虽然还比不上岸上的踏青穿林步,但也差不了太多。 水元护身盾和水牢术的熟练度也在稳步提升。 > 第86章 杀鱼妖,涌泉宝玉,道土灵泉,圆满(1w,求追读,求月票) 第86章 杀鱼妖,涌泉宝玉,道土灵泉,圆满(1w,求追读,求月票) 一周时间,在修炼中悄然过去。 这些天,陆羽把修炼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水行三门法术上。 踏波御水咒、水元护身盾、水牢术。 三门法术轮番练习,法力耗尽就盘坐吐纳恢復,恢復完了继续练。 五行法坛旁的那条溪流被他搅得不得安寧,连溪里的鱼都学会了躲著他走。 成果是显著的。 【踏波御水咒:6/100(精通)】 【水元护身盾:2/100(精通)】 【水牢术:1/100(精通)】 青铜镜清晰地记录著他的进步,三门法术全部踏入精通层次,水战能力初步成型。 “差不多了。” 陆羽从溪流中走出来,法力一震,衣袍上的水汽瞬间蒸乾。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沉,天边烧著最后一片火烧云。 今夜天气晴朗,月光不错,正是夜猎的好时候。 回到蛇信村药屋,陆羽取出一升青玉米,开始准备诱饵。 青玉米蕴含精纯的天地灵气,对妖兽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陆羽將青玉米倒进捣药的石臼,加了些甘露灵水,拿著石杵捣碎成糊。 米糊散发出的清香比完整的米粒浓郁了数倍,闻一口便让人精神一振。 “要是能有灵酒就好了。 陆羽一边捣一边说:“地仙管理局论坛上的修士前辈说,灵米和灵酒做的饵料,可以香飘十里.... ,可惜手头没有灵酒,地仙管理局內网商城上买的又太贵。 只能等著有机会,陆羽自己尝试著酿点米酒。 他將捣好的米糊捏成十来个拇指大小的糰子,外面裹上一层碾碎的青玉米粉末。 粉末能减缓香味的释放速度,让诱饵在水中持续散香的时间更长。 这种饵料虽然比不上灵酒泡过的,但也够用了。 准备妥当后,陆羽將饵料收入道土,骑上白月,朝河谷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白月在丛林中无声飞驰,四蹄轻踏,几乎没有声响。 离河谷还有半里地的时候,陆羽让白月停下。 他翻身下鹿,拍了拍白月的脖颈。 “在这里等著。” 白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乖乖伏在一棵古树下,收敛气息,融入夜色之中。 陆羽运转踏青穿林步,將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朝河岸摸去0 脚下的枯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衣袍擦过灌木时连叶片都没有晃动。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河水碧绿幽深,看不清水下的情况。 他没有直接走到岸边,而是在河岸的灌木丛后蹲下身,运转青木灵瞳术,朝水下望去。 青光在眼底浮现,视野穿透水面,一层层地扫过河底。 没有任何发现。 上次那头鱼妖潜伏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几块光滑的鹅卵石和水草在缓缓摇曳。 藏得很好。 陆羽嘴角微翘。 这头鱼妖比他预想的还要警觉。 上次被打草惊蛇后,它显然换了潜伏的位置,或者说,它根本就是在水底的某个隱蔽处盯著河面,等著猎物自己送上门。 “警觉才好。警觉的妖兽,脑子不错,实力不会太差。” 他从道土中取出几枚青玉米糊糰子,朝河中水流平缓的地方一弹。 米糊糰子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落入水中,溅起几团水花。 糰子入水后缓缓下沉,外面裹著的灵米粉遇水渐渐化开,释放出精纯的灵气和米香。 香气顺著水流扩散开来,水面很快泛起了细密的涟漪,附近的鱼群闻到了香味,纷纷围拢过来,爭相啄食著正在下沉的米糊糰子。 陆羽没有站在岸边等。 他將外袍脱下收入道土,赤著上身,运转踏波御水咒,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河水冰凉,但水行法力在周身流转,將寒意隔绝在外。 □鼻处的透明隔膜让他呼吸自如,水流贴著皮肤滑过,被法力微微推开,阻力几乎为零。 他在水中睁开眼,玄龟镇水功的水行法力让他的视野清晰得如同在岸上。 水底的卵石、摇曳的水草、爭食米糊的鱼群、远处幽暗的河底深处,一切都清晰可见0 他没有惊动觅食的鱼群,找了一处水草丛,伏下身,收敛气息。 等待。 玄龟镇水功天生亲水,玄龟本就善於蛰伏,在水中收敛气息后,他的存在感几乎降到了零。 水流从他身边淌过,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仿佛他本来就是水的一部分。 几条巴掌大的河鱼从他身边游过,浑然不觉旁边的草丛里蹲著一个活人。 米糊糰子的香气在河水中持续扩散。 聚拢过来的鱼群越来越多,水面上的涟漪也越来越密。 鱼群爭食的声音在水中传导得极远,对妖兽而言,这就是最诱人的信號,这里有食物。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远处幽暗的河底深处,一团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陆羽瞳孔微缩。 来了。 那团黑影的速度极快,顺著河底的地形无声滑行,像一支漆黑的利箭。 借著月光穿透水面的微光,陆羽终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头鱼妖隱藏得极好。 它的体色与河底的淤泥几乎一模一样,伏在河床上时,就像一块长了青苔的巨石。 但当它真正游动起来,那股凶悍的气势就再也藏不住了。 是一头黑鱼妖。 体型比白月还长出一截,浑身覆盖著粗糙的黑鳞,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泛著青黑色的冷光。 背鰭是一排尖锐的骨刺,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柄。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又宽又扁,嘴角咧到鳃盖后方,满口匕首般的獠牙,最小的也比陆羽的手指长。 它的眼睛极小,呈淡黄色,死死地盯著水面下正在爭食米糊的鱼群,眼中满是凶戾的食慾。 黑鱼妖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绕著鱼群外围缓缓游了一圈,淡黄色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观察周围有没有危险。 这头妖兽的灵智不低,上次被惊走一次后变得更加谨慎。 陆羽一动不动,將气息收敛到极致。 黑鱼妖观察了片刻,没有发现异常。 它的耐心被灵米的香气和鱼群的骚动消磨殆尽,终於按捺不住,尾巴猛地一摆,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入鱼群。 “哗啦!” 巨大的鱼嘴张开,满口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一口便將十几条爭食的河鱼连水一起吞入腹中。 鱼群瞬间炸开,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但黑鱼妖的速度太快,尾巴一甩便又追上一群,大口一张一合,又有数条河鱼被吞入腹中。 就在它吞下第三口鱼群时,陆羽动了。 他双腿一蹬,水流在他脚下凝聚成无形的推力,整个人如一支离弦之箭射向黑鱼妖。 踏波御水咒的精通层次让他在水中的速度快得惊人,数十丈的距离转瞬便至。 黑鱼妖察觉到水流的异常波动,猛地转过头来,淡黄色的眼珠中倒映出一个人影正飞速逼近。 它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黑鱼妖作为这片河谷的霸主,在水里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东西。 “咻!” 它尾巴猛地一甩,庞大的身躯如一枚重型炮弹般撞向陆羽。 满口獠牙的大嘴张得老大,要將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两脚生物一口吞下。 陆羽不闪不避。 “水元护身盾。” 水行法力从道土中涌出,在周身凝聚成一层半寸厚的透明水膜。 水膜表面流转著细密的法力纹路,如同一张无形的水网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黑鱼妖的血盆大口咬合下来,獠牙刺入水膜的瞬间,预想中穿透血肉的触感没有出现0 水膜剧烈震颤,將獠牙的穿刺力一层层分散、消解,传到陆羽身上时只剩下一阵轻微的震动。 与此同时,周围的水流被水膜疯狂抽取,补充到被獠牙刺中的位置,水膜的厚度不减反增。 精通层次的水元护身盾,在水域环境中的防御力远超陆羽的预期。 黑鱼妖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在它的认知里,水里的活物被它咬上一口,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眼前这个两脚生物竟然毫髮无损? 它不信邪,尾巴猛地一甩,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地旋转了半圈,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陆羽咬来。 这一次它用了全力,嘴张得比刚才更大,獠牙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光,那是妖气加持的徵兆。 陆羽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 “水牢术。” 他抬手掐诀,水行法力从掌心涌出,直直打入黑鱼妖周身的水域。 黑鱼妖周围的水流骤然凝固,化作一个丈许方圆的透明水牢,將它牢牢困在其中。 水牢內壁的水流飞速旋转,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漩涡墙,从四面八方挤压著黑鱼妖的身躯。 黑鱼妖在水牢中拼命挣扎,尾巴猛甩,獠牙乱咬。 但水流无形,它的利齿咬上去只溅起几串气泡,它的尾巴甩过去只搅起几团漩涡。 水牢內壁的高压水流不断向中心挤压,將它庞大的身躯一寸一寸地压缩。 “金针刺虫术!” 陆羽一手水牢术控制著鱼妖,另一手施展金针刺虫术,撒出一片金针向水牢中的鱼妖刺去。 叮叮叮! 金针透过水波,大部分扎在鱼妖的鳞甲上,打出一阵火花,伤害甚微。 少数几根金针扎在黑鱼的裸露在鳞片外的血肉中,刺破它护体的妖气,扎得鱼妖痛苦不堪。 黑鱼妖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两脚生物不是猎物,而是猎手。 它不再胡乱挣扎,而是將浑身的妖气疯狂涌入背鰭上的骨刺。 骨刺亮起黑色的妖光,猛地向外一涨,锋锐的骨刺瞬间刺穿了水牢的水壁,將陆羽的法力震散。 水牢破了。 黑鱼妖趁机从裂缝中衝出来,尾巴猛地一甩,捲起一道浑浊的水龙捲朝陆羽撞来。 这道水龙捲裹挟著河底的泥沙和碎石,浑浊不堪,更有丝丝缕缕的黑光在水龙捲中闪烁,那是它的天赋妖术。 陆羽面色不变。 “玄龟道兵,出。” 道土中,十八只玄龟道兵鱼贯而出,漂浮在陆羽身边的水流中。 它们周身裹著潺潺水波,在入水的瞬间,便捲动著滚滚河水,与鱼妖的水龙捲碰撞在一起。 玄龟道兵虽然不如赤鸦道兵那般攻击凶猛,但在水中它们却是能定波镇水,瞬间从鱼妖的手中,夺过河水的掌控权。 搅动著滚滚河水,缠绕,绞杀鱼妖。 黑鱼妖顾此失彼,在十八只玄龟道兵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它拼命甩动尾巴想要摆脱玄龟道兵,但陆羽已经追了上来,踏波御水咒让他在水中的速度比黑鱼妖还快上一筹。 他贴到黑鱼妖身侧,右拳上凝聚厚土载元身的两万多斤巨力,一拳砸在黑鱼妖的头颅上。 “咚”的一声闷响。 黑鱼妖的颅骨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块,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横飞出去,撞碎了河底的一块巨石。 它还没死。 妖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受了这样一拳,它依然在挣扎。 但它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凶戾,只剩下恐惧。 它尾巴猛地一甩,调转方向就要朝河底深处逃窜。 陆羽岂能让它跑了。 “水牢术,收。” 黑鱼妖逃窜的方向,两道水牢骤然成形,一左一右將它夹在中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鱼妖撞在水牢內壁上,高压水流將它弹了回去。 它狼狈地翻了个身,想要重新找方向,却发现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方向都被水牢堵死了。 三座水牢將黑鱼妖困在中央。 “压。” 陆羽双手合拢,三座水牢同时向中心挤压。 高压水流將黑鱼妖庞大的身躯一寸一寸地压缩,它的黑鳞开始碎裂,骨刺开始变形,口鼻中渗出黑色的血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黑鱼妖终於绝望了。 “饶————饶命————”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黑鱼妖的口中传出,生涩干哑,像是指甲刮过石板。 陆羽微微眯起眼。 这头妖兽竟然能够口吐人言,灵智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他稍稍放鬆了水牢的挤压,让黑鱼妖有说话的余地。 黑鱼妖大口喘著粗气,淡黄色的眼珠中满是恐惧。 它的黑鳞碎裂了大半,浑身都是高压水牢绞杀留下的痕跡,一条尾巴已经被水压挤得变了形。 “我————我是响水河水府的水兵————你杀了我————妖王不会放过你的————” 陆羽眉头微挑。 响水河,水府,妖王。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飞快地组合在一起。 响水河怕是这条河,或是附近的某条河,水府八成是这条河中的某个妖兽势力。 至於妖王,能被称为“王”的妖兽,至少也是练气后期甚至筑基级別的存在。 这是个情报,也是个隱患。 “你们水府在什么地方?” 他沉声问道。 黑鱼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拿水府的名头来威慑陆羽,但对上陆羽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它把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上游————响水河在上游,我们妖王是————一条蛟蟒————” 陆羽將这段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响水河上游他从来没去过,那张蒙阳城周边地图上,这条河上游的区域標註著一个大大的“未探”字样。 不过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眼下先解决这头黑鱼妖。 这鱼妖是个有来头的,可不能放虎归山。 他双手再次合拢,水牢的压力恢復到最大,黑鱼妖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水压挤成一团肉球,骨骼全部碎裂,鳞片四下飞溅,黑色的血液在河水中扩散开来。 黑鱼妖眼中的凶戾彻底消散,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但还未扩散出去多远,所有与鱼妖有关的河水都被陆羽和玄龟道兵,收摄,一股脑送进了道土空间。 不留下一点痕跡。 这鱼妖差不多有著练气三层的妖气修为,体型比他之前猎到的野猪妖大了好几圈,能提供的血精品质肯定比野猪妖高出一截。 道土空间里有赤炎炉在,回去可以试试用鱼妖的血精炼一炉高品质的血魄丹。 效果肯定比用普通妖兽血精炼的要好。 战斗结束,陆羽没有急著离开。 鱼妖在临死前透露的情报让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它既然是水府的水兵,那它的领地肯定就在这一带。这种长期盘踞的妖兽,洞穴里往往藏著好东西。 他在河水中搜索了片刻,很快在河底的一片乱石堆下找到了黑鱼妖的洞穴。 洞口被一团茂盛的水草遮盖著,偽装得极好。 若不是陆羽感应到石板缝隙中逸散出的微弱灵气波动,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搬开石板,洞穴內部不大,但很深。 陆羽运转水元护身盾,顺著洞穴的通道往深处游去。通道蜿蜒曲折,越往里游,水流越是清澈,与外界浑浊的河水形成鲜明对比。 而且水温在上升。 河底深处应该是冰凉的,但这个洞穴却越往里越暖和,水中蕴含的灵气也渐渐变得浓郁起来。 他游出数十丈后,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天然的地下溶洞。 溶洞不大,约莫丈许方圆,漆黑一片,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的底部,那里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泉眼,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气泡。 泉眼涌出的水,与外界浑浊的河水截然不同。 清澈、温暖、灵气充沛。 水流在泉眼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將泉眼中涌出的灵气均匀地扩散到整个溶洞中。 溶洞的岩壁上长满了翠绿色的水草,每一株都比外面的水草肥美粗壮得多。 几条巴掌大的银鱼在泉眼旁游弋,通体银白,鱼鳞泛著微微的萤光。 陆羽游到泉眼旁,运转青木灵瞳术,朝泉眼深处望去。 灵气的源头,在泉眼下方数丈的位置。 他扎入泉眼,顺著涌出的水流逆流而下。泉眼通道极窄,堪堪容一人通过。 他贴著通道內壁往下钻了约莫一丈,手指触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 光滑,冰凉,触感像玉,却又不是玉。 他將那东西抠出来,借著青光望去。 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 半透明,呈淡蓝色,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封著一团缓缓流淌的液体。 那液体仿佛是活的,像是一团流动的光,在玉石內部循环流转,散发出精纯而柔和的水行灵气。 陆羽双眼放光。 “这,这是涌泉宝玉!一阶下品的水行天才地宝!” 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水行天材地宝。 涌泉宝玉遇水而生,它能將普通的地下水转化为蕴含灵气的灵泉,一块鸽卵大小的涌泉宝玉就能滋养一条溪流。 而他手里这块足有巴掌大小,內部蕴含的灵液歷经不知多少年才凝聚到这个程度。 是水行法器的绝佳材料,甚至可以作为建造水行地仙道建筑的核心根基。 要是炼成法器安置在道土中,镇压水行,那效果绝对不亚於赤炎炉对火行的加持。 黑鱼妖能进化到练气三层,八成也是因为长期受灵泉滋养的缘故。 这趟来得值。 陆羽將涌泉宝玉小心收入道土,埋藏在满是甘露灵水的水洼中。 连带著把溶洞中也搜颳了一遍。 水草虽然普通,但在灵泉滋润下长了几十年,药性比外面的水草强出不少,可以用来炼製低阶丹药。 那几条银白色的鱼儿虽然尚未成妖,但通体灵气充沛,肉质鲜美,无论是餵道兵还是自己吃都是好东西。 搜刮完毕后,他又在河底转了一圈,確认没有遗漏,才骑上白月返回蛇信村。 廖长青在村口等著,见陆羽面带笑意,骑鹿归来,便知道仙师收穫不小。 “仙师,抓到了?” “抓到了,是头练气三层的黑鱼妖。” 陆羽走进药屋,將黑鱼妖的尸体取出。 黑鱼妖的尸体摆在药屋中央,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地面。 肖玉绕著它走了一圈,眼中满是惊嘆。 她见过陆羽猎回的野猪妖,那头野猪妖的体型已经够嚇人了,但跟眼前这头黑鱼妖一比,简直像个未成年的崽子。 “练气三层的妖兽,浑身都是宝。”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剥皮刀和几只陶罐,在鱼妖尸体旁蹲下:“鱼鳞可以炼甲,鱼骨可以炼器,鱼牙可以磨成箭头。最值钱的是血精,练气三层的妖兽血精,品质比野猪妖高了一个档次。” 肖玉也蹲下来,挽起袖子。 她跟著陆羽学了这么久,处理妖兽尸体早已轻车熟路。 两人分工合作,陆羽负责剥离鳞片和骨骼,肖玉负责提取血精。 剥皮刀在鱼妖腹部划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来,带著淡淡的腥味。 肖玉將陶罐接在下方,同时运转摄气法,將血液中的血精一丝一缕地分离出来。 野猪妖的血精是淡红色的,稀薄如水。 黑鱼妖的血精却是暗红色的,浓稠如浆,在陶罐中微微荡漾,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灵光。 一头练气三层的黑鱼妖,全身血液提炼出的血精装了整整三只陶罐,比野猪妖多了四五倍不止。 “这些血精够炼好几炉血魄丹了。” 肖玉將陶罐封好,小心翼翼地放在药架上。 陆羽则將剥离下来的鱼鳞、鱼骨和鱼牙分类收好。 黑鱼妖的鳞片又硬又韧,边缘锋利,稍加打磨就能做成护甲甲片。 鱼骨中空而轻,硬度却不输精铁,是炼製骨箭和低阶法器的好材料。 那排匕首般的獠牙更是罕见,磨成箭头后自带妖气残留,对付低阶妖兽有额外的威慑效果。 可惜他没深度钻研练器之法,不然把这些材料都用了,能炼出三四件一两道灵禁的一阶下品法器。 处理完黑鱼妖,陆羽又將道土中那头野猪妖的尸体取出来,一併处理了。 提取完血精后,陆羽取出赤炎炉,开始炼製血魄丹。 黑鱼妖的血精品质极高,炼出的血魄丹药效比之前用赤睛妖乌血精炼的那批强了不止一筹。 丹丸呈暗红色,表面的金色纹路更加密集,药香內敛而深沉,光是闻一口就让人气血翻涌。 野猪妖的血精品质稍次,炼出的血魄丹品相略差一些,但药效也远超血精丸。 几炉丹药炼完,道土里攒下的妖兽血精全部消耗一空,换来的是四十余枚血魄丹,够陆羽用上一阵子了。 炼丹告一段落,陆羽將赤炎炉收回道土。 余光瞥过水洼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水洼的水位比昨天低了一截。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离开时水洼明明是满的。 道土內没有蒸发,没有渗漏,水去哪了? 陆羽落下心神,观察起在水洼底部那块淡蓝色的涌泉宝玉。 宝玉半埋在泥土中,正在缓缓吸收著周围的甘露灵水。 它的吸收速度並不快,但持续不断,像是一个永远喝不饱的渴汉。 水洼的水位正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缓慢下降。 “原来是你。” 这倒是个意外情况。 涌泉宝玉是水行天材地宝,吸收水汽是它的天性,但它吸收的水汽量远超陆羽的预期。 照这个速度下去,水洼里的甘露灵水不出两三天就会被它吸乾。 没了甘露灵水,道土內的水行循环就会受影响,灵田里的青玉稻和朱血果都需要甘露灵水滋养,灵龟道兵也离不开水洼。 陆羽回到帝国那边,连忙登上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很快很快就找到了涌泉宝玉相关的帖子。 帖子上,也提到了涌泉宝玉吸收灵水的情况。 不过,贴主让大家不用担心,这是涌泉宝玉的正常情况。 普通的地下水它也能吸收,但吸收普通水凝聚出的泉眼品质一般,涌出的灵泉灵气含量有限。 涌泉宝玉吸收灵水,是在凝聚泉眼。 它需要吸纳足够多的灵水,才能在內部形成一个自循环的灵泉核心。 这个过程灵水品质越高,消耗越大。 但一旦凝聚成功,涌泉宝玉就会蜕变,它会从吐纳普通泉水的的宝玉,变成一汪能主动涌出灵泉的泉眼。 “原来如此!” 看过贴主的解释,陆羽恍然大悟。 陆羽回到异界后,立刻开始动手。 抬手掐诀,施展甘露施雨咒。 细密的甘露灵雨从道土天穹洒落,精准地匯聚到水洼中。 水洼的水位缓缓回升,但刚一回升,涌泉宝玉便开始加速吸收。 水位的上涨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像是底下有个无底洞在不断吞噬。 “喝得真够快的。” 陆羽加大法力输出,甘露灵雨从细雨转为倾盆。 水洼的水位终於开始稳步上涨,涌泉宝玉的吸收速度也隨之上涨。 两者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他注入得越快,宝玉吸收得也越快。 一天,两天,三天。 陆羽每日从药园下班后便回到道土,將大半法力投入甘露施雨咒中浇灌涌泉宝玉。 法力耗尽就盘坐吐纳恢復,恢復完了继续浇灌。 前前后后耗费了七八天功夫,浇灌进去的甘露灵水足以灌满半个池塘。 但水洼的水位始终只维持在八成满,涌泉宝玉的胃口就像个无底洞。 第七天的傍晚,陆羽照例盘坐五行法坛上,恢復法力后继续施展甘露施雨咒。 细密的灵雨洒入水洼,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涌泉宝玉缓缓旋转著,將甘露灵水一丝一缕地吸入体內。它內部那团流动的液体越来越亮,从淡蓝色渐渐变为乳白色,像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灵光。 “嗡!” 忽然,涌泉宝玉颤了一下。 陆羽停下施法,凝神细看。 宝玉又颤了一下,幅度比刚才更大。 它的表面开始绽放出柔和的蓝光,光芒穿透水层,將整个水洼映照得如同盛满了一池月光。 蓝光明灭不定,如同心跳一般律动著,每跳动一次,宝玉內部那团乳白色的液体便亮上一分。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道土。 涌泉宝玉骤然绽放出耀眼的蓝光,整个道土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以涌泉宝玉为中心,一股精纯而温润的水行灵气呈环形扩散开来,扫过水麵,激起层层涟漪。 飘过灵田,青玉稻的叶片欢快地摇曳:扫过水渠,灵龟道兵纷纷探出脑袋,贪婪地吞吐著这股精纯的水汽。 蓝光渐渐收敛,涌泉宝玉沉入水洼底部,镶嵌入道土的土壤深处。 以它沉入的位置为中心,清澈的甘露灵水咕嘟咕嘟地涌了出来,形成一个天然的泉眼。 泉水涌出的速度不快,但持续稳定,带著精纯的水行灵气,迅速扩散到整个水洼。 泉眼自发地吞吐著道土內的水行灵气,將其转化为更精纯的灵泉之水。 原本需要陆羽手动施展甘露施雨咒才能补充的灵水,现在有了自动补充的源头。 一阶中品。 涌泉宝玉在吸纳了足够的甘露灵水后,成功蜕变晋级,化作了一眼甘露灵泉。 陆羽闭上眼,感受著道土內的变化。 甘露灵泉形成后,道土的水行循环有了一个稳定的核心。 以前水行之力在道土中流转,缺乏一个凝聚的“根”,只能依靠灵龟道兵搬运水汽来勉强维繫。 现在有了泉眼,水行之力便有了源头。 泉眼涌出灵泉,灵泉滋养水渠,水渠灌溉灵田,灵田蒸腾水汽,水汽升入天穹再化作灵雨落下,匯入泉眼。 一个完整的水行循环正在缓缓成形。 与此同时,一股玄妙的感悟涌上心头。 他修炼水行法术以来,始终觉得差了一点什么。 踏波御水咒、水元护身盾、水牢术都达到了精通层次,但距离小成总有一层隔膜,像是看得见却摸不著。 此刻他明白了,差的是对“水源”的理解。 水无常形,但有源。 有源则活,无源则死。 泉眼是水源,水洼是水源,溪流是水源,掌握了水源,才能真正掌握水。 这股明悟在心头升起时,陆羽心中甘露施雨咒道文骤然亮起,烙印在道土与他的灵魂之中。 道文震颤,嗡鸣,形態在剎那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原本只是一滴雨滴的道文,此刻內部多了一缕泉涌的脉络。 雨从天降,泉从地涌,天与地之间,水流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甘露施雨咒,圆满。 紧隨其后,涌入心头的感悟如同涟漪般扩散到其他三门水行法术中。 踏波御水咒领悟了“水流无阻”的精要,与踏青穿林步的草木感知產生了奇妙的共鸣,熟练度连涨十数点。 水元护身盾领悟了“水柔不破”的真諦,防御时不再僵硬地硬扛,而是学会了隨波逐流、以柔克刚。 水牢术领悟了“水源不断”的道理,困锁敌人时可以持续抽取周围的水流补充自身,消耗的法力大减,持续时间翻倍。 陆羽缓缓睁开眼,嘴角微翘。 一次涌泉宝玉的蜕变,带来的不只是道土建设的进展,更是水行法术的全面突破。 甘露施雨咒继烈日阳炎咒和萌芽孕生术之后,成为第三门踏入圆满层次的法术。 三门圆满法术,三枚铭刻在道土和灵魂中的道文,带来的不只是施法速度的提升,更是对五行之道日益深刻的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了许多。 陆羽的生活重新回到两点一线的节奏。 白天在药园上班,晚上回异界修炼,偶尔抽空陪肖玉炼几炉丹药,听廖长青匯报村里的近况。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却格外踏实。 道土內的变化,却在这份平淡中悄然发生著。 自从赤炎炉和甘露灵泉双双落定,道土的火行和水行就像是有了两颗强劲的心臟。 大日紫气从天际垂落,经过赤阳火的淬炼,再融入赤炎炉的地火之中,转化为精纯的火行法力,几乎不需要陆羽刻意炼化。 甘露灵泉则在道土的另一端日夜不息地涌出甘露灵泉。 泉水顺著水渠流入水洼,水汽蒸腾升空,化作细雨洒落灵田,再匯入泉眼。 一个完整的水行循环自行运转,水行法力自然而然地融入道土之中。 水火既济,道土的活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木行倒也不差。 灵田里的青玉稻已经长到膝盖高,稻秆挺拔,叶片肥厚,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翠玉柳的柳枝垂落在水渠边,根系深入土壤,將草木元气一丝一缕地匯聚到道土中。 羽灵草和清心草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数量多,种在道土的各个角落,默默吐纳著木行灵气。 有了这些灵植做根基,木行法力的积累速度虽然比不上水火二行,但也差强人意。 唯有金行和土行稍显落后。 土行倒还好,道土本身就是最大的土行根基。 方圆百米的土壤在道种日復一日的滋养下,已经比最初肥沃了许多。 黄巾力士在道土中开垦灵田、平整土地,每一次劳作都是对土行之力的一次淬炼。 只是缺少像赤炎炉、涌灵泉那样的镇压之物,土行法力的积累速度始终追不上水火二行。 金行是最拖后腿的。 西方角落里,那堆钢材和铜锭默默散发著金行之气,侍剑傀儡环绕四周吞吐金气,磨礪剑锋。 但没有剑池,没有金行灵物镇压,金行法力的积累速度始终垫底。 “不急,浑元五行功还能调和,先提升修为!” 陆羽盘坐在五行法坛上,內视著道土內五色灵光的流转。 赤炎炉和涌灵泉的加入,已经让水火二行的修炼效率翻了一倍不止。 等五行功法的第三层修炼圆满,他就能在道土中建造真正的五行法坛。 不是异界那种藉助小五行阵构建的临时法坛,而是铭刻在道土深处、与道土融为一体的地仙道建筑。 到时候,五行法坛镇压五方,五行循环的效率定然能再上一层楼。 他闭上眼,引导著五行法力在道土中缓缓流转,五色灵光交织缠绕,在混元五行功的统御下缓缓提升。 一枚又一枚道种在五行循环中凝聚。 第十九枚、第二十枚、第二十一枚————五行功法齐头並进,稳步朝第三层迈进。 药园里的工作按部就班。 收割完朱血果的那块灵田,陆羽没有急著种下一茬高价值的灵植,而是撒上了清心草的种子。 清心草品阶不高,但胜在能蓄养肥力。 上一茬朱血果把灵田的肥力榨得不轻,种一茬清心草养养土,为下一轮种植做准备。 这是孙药师教他的轮作之道,种灵植不能只盯著眼前的收成,得懂得养地,灵田越种越肥,產量和品质才能越来越高。 十组的同事们也各有各的忙碌。 徐照组长正在衝击玄龟镇水功第七层,最近闭关的次数越来越多,药园的日常管理暂时交给了张大山代管。 张大山虽然憨厚,但做事踏实,把药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李松李林兄弟俩最近迷上了嫁接灵植,把好几种灵植的枝条嫁接到一起,长出来的东西千奇百怪,惹得孙药师骂了好几次。 赵麟依旧话少,但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锋锐,显然修为进步不小。 第87章 三层突破,千米道土,灵识(1w,求追读,求月票!) 第87章 三层突破,千米道土,灵识(1w,求追读,求月票!) 异界这边,日子也平淡了起来。 陆羽一直留著一分心思关注响水河那边的动静。 那头黑鱼妖临死前说的话,他始终记在心里。 响水河水府,蛟蟒妖王,水兵,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陆羽让廖长青在客栈里留意上游来的消息,又派了一只赤鸦道兵定期去响水河上游巡逻侦察。 但响水河水府似乎並不在乎那头黑鱼妖的生死。 赤鸦道兵在上游转了好几次,除了在河面上看见几头普通的野兽在河边喝水,连妖兽的影子都没发现。 既没有水府派出来搜寻失踪水兵的队伍,也没有妖兽在蛇信村附近出没的踪跡。 那头黑鱼妖就像是一枚被遗忘的棋子,没了就没了,水府连问都懒得问一声。 “要么是水府太大,少了一头练气三层的黑鱼妖根本无所谓。” “要么是水府正在忙別的事,没空管这边。” 陆羽坐在药屋里,摊开地图,响水河上游是一块很大的区域,大量未探索过的地方。 不管是哪种情况,暂时都是好消息。 蒙阳城那边的情况也在发生变化。 仙府遗蹟的消息从春天传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最初那股狂热渐渐冷却了下来。 一批又一批散修和冒险者涌入荒野丛林,在山里转了几个月,除了几株不值钱的灵草和几头低级妖兽,什么都没找到。 有人开始怀疑仙府遗蹟根本就是假的,有人觉得就算真有仙府,也早被更厉害的人物捷足先登了,还有人乾脆就是钱花光了,在丛林里待不下去了。 蛇信村客栈的入住率从最火爆时候的满房,渐渐跌到了三四成。 廖长青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变化。 於是,他在客栈里推出了布告栏,给前往荒野丛林中冒险的人发放任务。 “上回仙师提点我,说可以把收集情报的事正规化,用真金白银换他们的劳动成果。 “” “我琢磨了几天,觉得光收集情报还不够。” “那些散修虽然菜,但毕竟有胆子进荒野丛林,比普通人强得多。” “他们找不到仙府遗蹟,但让他们干点別的,比如寻找特定药材、探明某片区域的地形、狩猎野兽,这些活计他们完全乾得了。” 廖长青仔细琢磨了之后,把任务分了好几类,情报类、採集类、狩猎类、护卫类,每一类都有明確的报酬標准和任务要求。 报酬以村中贸易得到的银钱结算,部分价值高的任务,用辟穀丸、血精丸、药散等实物支付。 第一批接任务的散修將信將疑地去做了。 几天后,一个满脸胡茬的散修带著一株指定的药草回到客栈,换到了一枚辟穀丸。 消息传开,客栈里剩下的散修们都坐不住了。 与其空著手灰溜溜地回蒙阳城,不如在这里接几个任务赚点盘缠。 任务大厅的人气一天比一天旺,有从蒙阳城赶来的新面孔瞧见了这些任务,也会安心地接上一两个赚点盘缠。客栈的收入很快回到了巔峰水平。 “仙师。” 廖长青在药屋里匯报上月帐目时,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光是上个月,任务大厅收到情报四十七条、药材两百余斤。支出不过十几枚辟穀丸和一些银钱,但这些药材和材料转手卖给蒙阳城或其他商队,利润翻了五倍不止。” 这般任务交换中,蛇信村的根基,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厚实。 陆羽日常修炼,炼丹练器过程中,需要的耗材也能通过任务的形式获取,充分发挥了这些人的积极性。 给他省了不少功夫。 时间如流水,平平淡淡地淌过了秋冬两季。 清心草收穫的时候,正好是冬天。 陆羽將灵田里的清心草一捆捆收好,送到採购部换了功勋,又留了一批品质上乘的自己用。 灵田空出来后,已经临近年关。 照例是休息的季节。 药园的工作量减了大半,十组的同事们都清閒了不少。 徐照组长成功突破了玄龟镇水功第七层,道土扩张到了万米方圆,整个人容光焕发,请全组吃了顿饭。 异界这边也是大雪封山。 蛇信村堡垒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毡,族人们缩在屋里猫冬,只有廖长青的客栈还开著门,冬天也有零星的散修进山。 客栈的任务大厅搬进了室內,虽然人少,但一直没有停过。 又是新的一年。 陆羽盘坐在五行法坛上,小五行阵的五色灵光將他笼罩其中。 五面阵旗在法坛周围轻轻飘扬,旗面上的灵纹流转不息。 陆羽花了一个冬天的功夫,將小五行阵的最后一道灵禁也炼化了。 三道灵禁全部激活的小五行阵,匯聚天地灵气的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方圆数里內的五行灵气,被阵法牵引著源源不断地涌入法坛中央。 道土內,五行功法各凝聚了二十四枚道种,道土境第三层已经走完了一大半。 方圆百米的空间比刚开闢时热闹了不少。 甘露灵泉日夜不息地涌出灵泉,赤炎炉炉膛中的赤阳火终年不熄,灵田里的青玉稻已经种到第三茬,翠玉柳的柳枝垂落到水面上,水渠中的灵龟道兵优哉游哉地划著名水。 但陆羽能清晰地感觉到,修炼的速度在变慢。 不是陆羽不够努力,是道土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刚踏入道土境的时候,陆羽采一口大日紫气能把三尺道土撑得满满当当,需要花一整天来慢慢消化。 现在方圆百米的道土就像一个无底洞,早上采的一口大日紫气,都不够赤炎炉炼化半刻钟的。 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在天穹上滴溜溜地转,把大日紫气吞进去,眨眼的功夫就炼成了火行法力。 然后道土轻飘飘地反馈回来两个字“还饿。” 这种事搁在帝国其他五行同修的修士身上,非得愁白了头髮不可。 大日紫气本就稀缺,一標准单位在內网商城上卖到十几点功勋还供不应求。 就算攒够了功勋去抢拍,也未必抢得过那些天天蹲在商城里的老修士。 但陆羽有异界。 每天早上在箭塔上采的那一口大日紫气不够用了,陆羽就把二十四只赤鸦道兵全派出去。 赤鸦道兵排成一排蹲在箭塔顶上,与陆羽一起运转赤鸦炼日诀,將清晨的大日紫气一缕缕地采入体內。 然后飞回道土,將采来的紫气吐入赤炎炉中。 二十四只赤鸦道兵加上陆羽自己,二十多张嘴一起採气,才勉强维持了赤鸦炼日诀的日常消耗。 陆羽是够用了,赤鸦道兵们就只能委屈一点了。 除了清晨那一会儿能跟著他蹭口大日紫气,其余时间它们只能在天上晒著太阳,吸收点普通的大日火气炼化法力。 好在赤鸦道兵不挑食,普通的大日火气虽然比不上大日紫气精纯,但管饱。 “要是能有个真正的洞天福地就好了。” 陆羽收了功,拍拍衣袍上的露水,望著五行法坛上空流转的五色灵光,心里琢磨著。 帝国一些大城市有天地灵脉,灵脉上建的洞天福地灵气浓郁得能凝成雾,在里面修炼一天顶外面十天。 龙舒城虽然不算小,但毕竟只是个县城,没有灵脉。 异界这边天地灵气比帝国浓郁得多,但到目前为止,陆羽还没有发现过灵脉的踪跡。 不过转念一想,涌泉宝玉这种天材地宝都能在一条普通的河谷里找到,异界说不定真有灵脉,只是陆羽还没探到。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被陆羽暂时搁下了。 灵脉的事急不来,实力弱了,就算是找到了灵脉,也没本事占据下来修行。 倒不如先把眼前的修行稳住再说。 炼化了小五行阵的第三道灵禁之后,匯聚天地灵气的效率提升了不少,至少在道土境第三层这个阶段还够用。 至於以后道土再扩张,到时候再想办法。 帝国这边的新年,陆家过得格外热闹。 年夜饭是陆父亲手烧的,满满一桌子菜。 陆母喝了两杯酒,脸红红的,拉著陆羽絮絮叨叨地数他这一年瘦了多少。 陆杰在一旁听著,闷头扒饭,时不时抬头看哥哥一眼,欲言又止。 吃完饭,陆杰一个人去了阳台。 陆羽跟出去,弟弟正靠在护栏上,望著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他的身板比两年前壮实了许多,猛虎拳已经练到大成,静心摄念法也到了大成层次,精气神十足。 走在街上谁也不会想到他曾经是个被妖邪吸乾了元气、在床上躺了几个月的废人。 “哥。” 陆杰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羽走到他身边,靠在护栏上,没有说话。 “猛虎拳大成了,静心摄念法也大成了。灵米、辟穀丸、血精丸,都没断过。” 陆杰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积攒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可是我试了多少次了,连一点感应天地灵气的苗头都没有。哥,你给我兑换一个速成地仙法手术吧。” 陆羽沉默了一会儿。 “你確定?” “確定。” 陆杰转过身,看著哥哥的眼睛:“我知道速成手术有风险,但我不怕。哥你能做成,我也能。再说了,我有你护著,就算手术出了什么问题,你也肯定有办法。” 陆羽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想起了两年前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时的心情,那时候他也怕,但更怕的是弟弟等不了。 两年过去了,陆羽种著田,手里的功勋富裕了。 功勋余额里始终留著一笔没动过的存款,就是给弟弟准备的速成手术费用。 “行,这事不难!” 陆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过完年,我去地仙管理局给你申请。不过申请手术有流程,需要排队,不一定能立刻排上。” “这段时间你继续保持修炼,把状態调整到最好。尤其是静心摄念法,手术前心神境界越高,手术的成功率越大。” 陆杰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被陆羽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轻轻的一下。 “別矫情。回去陪爸妈看春晚,妈刚才还念叨你不吃鱼。” 陆杰嘿嘿一笑,揉了揉后脑勺,跟在陆羽身后回了客厅。 电视里春晚正演到小品,陆父陆母笑得前仰后合。 过完年,正月初十五。 陆羽回到药园上班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灵由,而是先绕到了地仙管理局的办公大厅。 大厅里年味还没散尽,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服务台后面坐著一个新来的实习修士,正手忙脚乱地翻找文件。 罗悦在角落里那间办公室,门半掩著,能看见她正对著电脑屏幕飞速敲键盘。 “罗悦。” 罗悦抬起头,看见是陆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稀客啊。我还以为你种田种得把我都忘了。” “哪能啊!” 陆羽推门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来给陆杰报个速成地仙法手术。” 罗悦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申请页面:“你確定?五十点功勋,虽然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你弟弟的身体状况———— “已经完全恢復了。” 陆羽將陆杰近期的体检报告从手机里调出来,递给她看:“猛虎拳大成,静心摄念法大成,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得多。” 罗悦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状態確实不错。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现在排期很紧。这几年手术成功率一直在往上提,宣传效果也好,报名的人越来越多。” “光去年一年,龙舒城就有两千多人报了名。所以现在申请手术多了两项硬性考核一炼体拳法和炼神法门。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態不达標的,一律往后延期。” “考核標准是什么?” 陆羽追问道。 “炼体方面,任意一门基础拳法达到小成以上。炼神方面,静心摄念法或同类型基础炼神法门达到熟练以上。” 罗悦顿了顿,看著陆羽:“不过,你弟弟猛虎拳大成、静心摄念法大成,这成绩放在报名的人里面,排进前列绰绰有余。我给他加个急,应该很快就能排上。” 陆羽点点头。 他对弟弟有信心。 这两年灵米、辟穀丸、血精丸没断过,每天盯著他练拳炼神,要是这样都排不上號,那陆杰確实不如別活了。 从办公大厅出来,陆羽顺路去药园上班。 开春后第一件事是翻耕灵田。 上一茬清心草收穫后,灵田的肥力恢復得不错,土壤鬆软肥沃。 这一茬他打算继续种朱血果。 厚土载元身修炼到第三层后身体对血气滋养的需求又涨了一截,血魄丹的消耗量越来越大。 道土里囤的血魄丹已经用掉了大半。 不光是药园的灵田,道土里也得种上。 陆羽在甘露灵泉旁辟出一块新灵田,撒下朱血果的种子,用烈日阳炎咒催发。 道土內的灵气浓度比药园高得多,朱血果种子三天就发了芽,嫩绿的幼苗从土里探出头来,长势比药园里那批还快。 陆羽每日从药园下班后,便是心神投入道土,给朱血果幼苗浇水、追肥、调整光照,忙得不亦乐乎。 五月初,朱血果开花了。 五月十五號,陆杰的手术日。 陆羽请了半天假,陪著弟弟去了地仙管理局附属医院。 还是那间熟悉的手术室,还是那种消毒水混著淡淡灵气的气味。 陆杰躺在手术台上,脸色平静,只有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別紧张。” 陆羽站在手术台旁:“睡一觉醒来,你就是地仙道修士了。” 陆杰深吸一口气,鬆开拳头,咧嘴笑了笑:“哥,等手术做完,我是不是就能帮你干活了?” “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 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麻醉药剂注入静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入了手术状態。 手术持续了两个时辰。 主刀的医师推门出来时,陆羽从走廊的长椅上站起来。 医师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带著笑意的脸:“手术很成功。你弟弟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比这些天接受速成手术的都要好得多。开闢出的道土有五尺方圆,比標准值高出一截。” 陆羽心中鬆了口气。 五尺方圆,比他的三尺道土大了將近一倍。 这两年投餵的资源没有白费。 陆杰醒来时,夕阳正好从窗外照进来,將病房染成一片金黄。 他睁著眼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感应到体內五尺方圆的道土。 “哥,我成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微微泛红。 陆羽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成了。 陆家第二个地仙道修士。 不过陆羽没有让弟弟走五行同修的路子。 那条路太难走,他亲身体验过,五行同修需要的资源是单修的数倍。 没有两界穿梭的本事,弟弟根本弄不到这么多修炼资源。 陆杰的主修功法是从给的地仙管理局兑换的厚土载元身,陆羽也是修炼厚土载元身的老人,正好可以带著陆杰入门。 陆杰踏入地仙道后,也被分配到了霞飞分局。 就是陆羽当初待过的那个分局,看监控、护治安,活不重,正好適合刚入门的萌新修士。 刘局长还在,见陆羽的弟弟也成了修士,乐得合不拢嘴,拍著胸脯保证会好好关照。 春去秋来。 药园里的朱血果在秋天收了第二茬。 这一茬的果实比上一茬更加饱满,药性也更加浓郁。陆羽將大半朱血果留作自用,剩下的卖给採购部,又换了一笔功勋。 道土里的朱血果也收了一茬,品质比药园的还好。 甘露灵泉滋润下的朱血果,果皮上的金色纹路更加密集,榨出的果汁浓稠如蜜,药性比普通朱血果高出一截。 用这种朱血果炼出的血魄丹,药效几乎翻倍。 陆杰的修炼也走上了正轨。 他的土行天赋確实不错,厚土载元身修炼三个月便入门了,凝聚出第一枚土行黄巾力士道种。 虽然速度跟陆羽没法比,但在同期做手术的速成修士里已经算是快的了。 转眼又到了一年年末。 陆羽盘坐在五行法坛上,周身五色灵光流转不息。 道土內,五行道种悬浮在各自的位置上。 每一行都凝聚了整整二十七枚道种,五色灵光在道土中交织缠绕,混元五行功的五行顺生循环比之前更加圆融顺畅。 第二十七枚道种凝聚成功,第三层圆满的瞬间,陆羽感受到的首先是“空”。 道土空间以一种近平狂暴的姿態向外扩张。 灰濛濛的壁障在轰隆声中向后退却,天穹向上拔升,大地向下延展,方圆百米的空间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撑开。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一千米扩张的势头在触及千米方圆时才骤然停止。 方圆千米的道土,面积是之前的整整一百倍。 陆羽內观道土,將一切尽收眼底。 原本紧凑的布局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甘露灵泉变成了辽阔大地上的一个小水洼,青玉稻田变成了荒漠中的一小片绿洲,赤炎炉的火光在偌大的空间中显得孤零零的。 但这片空旷並不让他感到荒凉,反而有一种踏实而厚重的感觉从四面八方传来。 道土的根基变得更加稳固了。 如果將突破前的道土比作一块鬆软的沙地,那现在的道土就是一块夯实了的黄泥土,能承载更重的东西,能承受更大的衝击。 这种厚重感让他想起了论坛中的那些记载。 道土境四层及以上,才能在道土中建造真正的法坛,原来是因为这个。 “该填土了。” 陆羽在心里默默盘算。 千米道土的扩张幅度,比第二层圆满时从十米跳到百米更加夸张,需要填入的海量土壤和水源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异界別的没有,就是土多水多,让黄巾力士和玄龟道兵慢慢搬运就是。 但真正让陆羽心头一震的,不是道土的扩张。 就在道土稳定下来的那一刻,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眉心处炸开,沿著经脉直衝识海。 眉心像是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酥酥麻麻的,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 他下意识闭上眼,却发现自己依然能“看见”。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一种全新的、奇妙的方式感知周围的一切。 泥土的纹理、水洼的涟漪、青玉稻叶片上的露珠、赤炎炉炉膛中跳动的火焰,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不只是道土內部。 他的感知穿透了道土的壁障,向外扩散。 五行法坛的五色灵光、溪流中游动的溪鱼、岸边隨风摇曳的草丛、远处蛇信村堡垒的轮廓、箭塔上值夜族人的呼吸声。 方圆千米之內,一切都被笼罩在这层无形的感知中。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甚至不受物体遮挡,身后和面前一样清晰。 他可以同时“看见”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的轨跡,和溪流底部一条泥鰍钻入淤泥的全过程。 不需要转头,不需要调整视角,他本身就是视角,无处不在。 灵识。 这个词从陆羽脑海中浮现时,他几乎是瞬间就確认了。 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上,无数前辈修士对这个境界的描述早已烂熟於心。 道土境初期向中期过渡的標誌,心神的第一次蜕变,便是灵识的诞生。 这不是法术修炼来的,而是道土扩张到一定规模后,精气神反哺心神带来的质变。 灵识覆盖的范围与道土大小直接相关,道土越广,灵识越远。 他方圆千米的道土,灵识覆盖范围恰好也是方圆千米。 陆羽尝试运转灵识。 起初生涩干滯,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磕磕绊绊。 灵识扫过道土內部还算顺畅,但一离开道土壁障向外延伸,就会遇到一层阻力。 那是物质世界的屏障,比道土內部的灵气环境浑浊得多。 他反覆尝试了几次,渐渐摸到了窍门。 灵识不是用蛮力往外推的,而是像水一样渗透、蔓延。 掌握了这个诀窍后,灵识的展开速度快了数倍,覆盖范围也更加稳定。 然后陆羽就发现了灵识真正的妙用。 他正在用灵识观察五行法坛旁的灵田。 青玉稻的叶片上有几只微小的蚜虫正在吸食汁液,他心念一动,正要施展金针刺虫术消灭它们。 法术还没掐诀念咒,灵识已经自动开始引导法力,聚集天地灵气。 施法过程中的观想道文,操控天地灵气,仿佛已经成了陆羽的自然反应一般。 灵识精確地锁定了每一只蚜虫的位置、距离和移动轨跡,道土內的法力自行流转,在瞬间凝聚成十数根细如髮丝的金针,精准地刺穿了蚜虫的躯体,却没有伤到稻叶分毫。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高效简洁,精准,有力。 这只是灵识的一种本能运用。 灵识覆盖之处,便是法力所及之处。灵识代替了念动,让施法变得更加直接、更加精准。 他继续尝试。 这一次,陆羽尝试心分二用。 左手掐诀运转弄焰诀,右手施展金针刺虫术点杀田间的蚜虫。 两件事同步进行,互不干扰。 流畅得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在各自操作。 难度不大,陆羽感觉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心分三用。 一心三用,这是大圆满层次的静心摄念法都做不到的事。 而现在,藉助灵识的覆盖能力,他轻轻鬆鬆就做到了。 “怪不得论坛上前辈们都说,灵识是道土境修士最重要的分水岭。” 陆羽收回灵识,重新將感知聚焦在道土內部,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灵识的强大不只是感知范围和精细操控,更是一种全方位的掌控力。 在灵识覆盖的范围內,他能同时处理多个任务,能精確到毫釐地操控每一缕法力,能做到以前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做到的事,现在只需要分出一部分灵识即可。 陆羽还想到一个更大的好处,修炼效率。 以前他修炼的时候必须全神贯注,无法分心做別的事。 现在有了灵识,他可以一边在药园工作,一边分出一部分灵识操控道土內的法力自行循环修炼。 虽然效率比不上专心修炼时高,但胜在时时刻刻都在修炼。 一天工作八个小时,加起来就是一笔可观的积累。 陆羽笑了笑,从法坛上站起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不只是灵识。 道土扩张带来的精气神反哺,让他的肉身也更进一步。 握了握拳,掌心传来的力量感更加沉实。 厚土载元身自动运转,脚下大地传来的土行之力更加浑厚绵长,与道土的连接更加紧密。 是时候做更多的事了。 道土境第四层的修炼需要开始筹备,五行法坛的建造要提上日程,响水河上游那个从未探索过的方向也该去看看了...... 第二天一早,陆羽回到药园时,孙药师正蹲在东区的灵田边查看一株新移栽的银叶兰0 孙药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的自光在陆羽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噌地站起身来。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突破了?” “突破了!” 陆羽在他面前站定。 “昨晚道土境第三层刚圆满,顺利突破,开始道土境第四层的修炼了!” 孙药师围著他转了一圈。 那眼神陆羽很熟悉,跟当初许炎胜打量他时一模一样,像在看一件刚出炉的法器。 片刻后,孙药师停下脚步,微微点头。 “气息圆融,根基扎实。道土扩张到了多少?” “方圆千米。” “千米。” 孙药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你才第三层,道土就已经比得上不少道土境五六层的修士了。五行同修这条路,前期走得慢,但根基之扎实,不是那些单修一门的人能比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 “从今天起,你不再算是萌新了。能走到道土境第三层圆满,灵识诞生,已经算是一名真正的地仙道修士。” 陆羽拱手道了声谢,顺势问道。 “孙药师,我想在道土里建造五行法坛,稳固根基。您对五行法坛了解多少?” “五行法坛,你自己也了解过一些吧。” 孙药师示意他在田埂上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一块青石上,捋了捋思路,才缓缓开口0 “法坛这东西,是地仙道建筑里最基础也最核心的一类。它不像法器那样需要刻录灵禁,仅仅需要你用法力熔炼天地灵气与物资就行!” “熔炼?” “对。用你自己的法力,混合对应的五行灵气,与物质材料一起反覆浇灌、淬炼,最终熔炼成一块块法坛基石。” 孙药师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打个比方,土行法坛的基石,你可以用灵土混合自身土行法力,反覆淬炼成坯,再炼製成砖。烧成之后,用这砖石垒的土行法坛,就是你力量的延伸!” “每一块砖都与你的道土紧密相连,因为你从始至终用的都是你自己的法力。” 他看了陆羽一眼,继续道。 “法坛本身也有层数和品级之分。用的砖石越多、材料越好、熔炼得越透彻,建成的法坛品级就越高,镇压和匯聚五行灵气的效果就越强。” “你手里的赤炎炉可以用来镇压火行,但法坛的好处在於它独属於你,是你用自己的法力一砖一瓦砌出来的。等你修为再高一些,法坛还能继续往上加盖,层层进阶。” “材料方面。” 孙药师顿了顿。 “各行的材料各不一样。木行法坛,可以用灵植的茎叶、木材,混以草木元气熔炼; 水行可以用灵水、灵液,混以水行法力凝炼成冰晶;土行最方便,灵土成砖,就地取材。 你的厚土载元身修为扎实,可以先从土行法坛入手试试手。” 陆羽將这些话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 孙药师这番话,把他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零散信息全部串了起来,思路一下子清晰了。 “多谢孙药师指点。那材料方面,我先自己筹备著。正好道土刚扩张,空间空荡荡的,需要大量物资填充。我打算去邪魔秘境里运些材料回来。” “说到这个。” 孙药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去找徐照,她刚突破第七层,道土也扩了不少,正打算带人去城外挖物资。你跟她一起,彼此有个照应。” 正说著,徐照组长从竹林小径那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见陆羽和孙药师坐在一起,她笑道。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孙药师站起身。 “陆羽突破了,道土需要填物资。你不是也要去城外挖土?带上他,认认路。” 徐照组长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陆羽一番。 “第三层圆满了?这么快!你的道土现在多大了?” “方圆千米。” 徐照组长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摇了摇头。 “我第四层圆满的时候道土才八百米,你第三层就千米了。五行同修还真不是人能走的路。” 她將文件收起,朝陆羽招了招手。 “走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带你去城外转转,顺便挖点好东西。” 说著,徐照就把陆羽拎著,带著一阵水汽,飞向城外。 出了城池的防护范围,邪魔秘境的真实面貌展现在眼前。 灰黑色的天穹低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邪魔气息。 脚下的土地乾裂贫瘠,偶尔能看见几株扭曲的黑色灌木从裂缝中顽强地探出头来。 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轮廓在灰雾中若隱若现。 徐照组长显然不是第一次出来。 她驾轻就熟地带著陆羽绕过几处有邪魔活动跡象的区域,来到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条乾涸的河床,河床两侧堆积著厚厚的淤泥和砂土,经过阵法净化和雨水冲刷,邪魔之气的残留已经很微弱了。 “就这儿吧。” 徐照组长从道土中招出几只体型庞大的灵龟道兵。 灵龟张开大嘴,如同铲车般铲起河床中的淤泥和砂土送入口中,在体內净化后存入道土空间。 陆羽也招出黄巾力士,指挥它们开挖。 挖土是体力活,但两人都是地仙道修士,有灵识辅助,干起活来效率极高。 黄巾力士不知疲倦地搬运土壤,徐照组长的灵龟道兵也在反覆净化砂土,顺便把附近几条乾涸河床中淤积的水也一併收走。 陆羽一边指挥道兵干活,一边分出一部分灵识在道土內运转五行循环,搬土修炼两不误,对灵识的掌控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熟练。 几个小时后,道土里的空地填上了薄薄一层新土。 陆羽估算了一下,今天挖的量虽然不少,但对於方圆千米的道土来说还远远不够。 好在他不著急,一次挖不完就多来几次,道土填充本就是个水磨功夫。 “挖累了就歇一歇,道土扩大那么多倍,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填充完的!” 认真挖了一会儿土,徐照组长也干不下去这无聊的活。 让道兵们继续干活,她则是拉著陆羽在一旁寻找了乾净的空地,摆出了一些吃食。 苦累留给道兵,享受什么的,留给他们来。 陆羽也乐得放鬆一会儿,反正在这邪魔秘境中挖的土,也只是做做样子。 挖多了也没什么用。 邪魔秘境里的土,质量差劲。 再怎么净化,都还有一股子邪魔之气的味道,没啥灵气,也不怎么肥沃,远不如异界的土壤。 两人喝茶吃著糕点,好不愜意。 不过麻烦的是,这种大摇大摆的行为,极易招惹周围的邪魔。 没过一会儿,就引来了一些凡人的邪魔虫子。 “刚好来了些小傢伙,你可以顺便练练手!” 徐照打量了一下来袭的邪魔,见它们都不强,便把解决它们的任务,交给了陆羽。 陆羽也不推辞,刚好活动活动身手,试试自己的进步。 火行法术大方光彩,几头邪魔虫子,很快在陆羽手中的成了烤虫子。 “蒸蚌!” 徐照笑著鼓掌,给足了情绪价值。 接下来,陆羽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与徐照组长一起挖土。 给道土空间铺了一层土壤,才终於结束了这枯燥的挖土生活。 > 第88章 火法开矿,金宝运財术,金土法坛(1w,求追读,求月票!) 第88章 火法开矿,金宝运財术,金土法坛(1w,求追读,求月票!) 道土扩张到方圆千米之后,陆羽的日子就变成了一个不断往里面填东西的过程。 邪魔秘境里挖来的土只是表面功夫。 那些土被邪魔之气污染了不知多少年,就算徐照组长和他反覆净化过,质地也远不如异界的土壤肥沃。 陆羽把它们铺在道土最底层,算是给帝国这边的物资来源留个记录。 真正填充道土的,还是异界蛇信村周围取之不尽的丛林黑土。 水是最容易解决的。 陆羽找了一条蛇信村附近的河流,把自己泡在河水里,接触到他身体的河水便哗哗地往道土里灌。 玄龟道兵在水中游弋,將灌入的河水引导到甘露灵泉周围的几条水渠中,与灵泉水混合稀释,再分流到道土各处。 方圆千米的道土,光是灌水就灌了好几个晚上,河流的水位都被他吸得往下降了半尺,下游水浅的地方都裸露出了乾枯的河床。 土壤就没这么方便了。 道土空间收摄外物有一条铁律,修士自己搬不动的东西,道土也收不进去。 这意味陆羽不能直接对著大地开道土,一口气把整片土地吸进去。 他得先把土壤挖松、铲起,让土壤变成一坨一坨鬆散的土块,然后才能收摄。 黄巾力士们在他的指挥下日夜不停地挖土,一铲一铲地將河岸边的黑土挖出来,堆成小山般的土丘。 陆羽站在土丘前开道土,將土丘一坨一坨地收摄进去,再由其他道兵在道土內部负责平整、铺开。 这是个水磨功夫,急不得。 真正让陆羽动了心思的,是青龟村的那座铜矿。 铜矿是他在异界最重要的金属资源来源。 修炼锐金破妄诀需要采五金之气,炼製血魄丹的辅材需要铜粉,部族中日常消耗的金属器具也要铜来补充。 之前道土空间还小的时候,他只是让矿工按照正常的採矿节奏慢慢挖,每天采出的铜锭够用就行。 但道土扩张到千米之后,西方角落里那堆铜锭散发出的金行之气,在偌大的空间中几乎淡得感应不到。 金行本来就比其他四行落后一截。赤炎炉镇压火行,涌灵泉镇压水行,灵田和翠玉柳支撑木行,道土本身就是最大的土行根基。 唯有金行,除了那堆铜锭和赵麟赠送的钢材,就只剩下侍剑傀儡在默默吞吐金气。 这点资源对於方圆千米的道土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与其零敲碎打地採矿,不如直接把整座矿搬进去。” 陆羽站在铜矿的矿洞口,望著黑的矿道,心中盘算著这个大胆的想法。 青龟村铜矿是一座小型铜矿,矿脉储量大概在三到五万吨。 以他现在的道土容量,装下整座矿脉都绰绰有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问题在於怎么采。 正常採矿需要矿工一锤一凿地把矿石从矿壁上敲下来,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黄巾力士虽然力大无穷,但採矿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 矿石嵌在矿脉中,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需要先找到矿脉走向,再顺著矿脉一层一层地剥离。 黄巾力士不懂採矿,只会抢著铁镐乱砸,砸下来的大半都是没用的废石。 陆羽甚至开始琢磨起爆破技术。 他从帝国那边找了几本矿山工程的基础教材,翻了翻定向爆破和膨胀剂裂石的章节。 帝国那边的矿山早就实现了机械化开採,但那是建立在一整套工业体系之上的。 钻机、炸药、传送带、破碎机,缺一不可。 在异界这种连电力都没有的地方,想要復刻帝国的矿山工业,难度不亚於从零开始建造一座工厂。 稍微一琢磨,陆羽就想到了火法炸矿。 回去之后打开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陆羽搜索一圈,果然找到了大量火行法术开採矿石的案例。 前辈们的经验很成熟。 先用土行法术感应矿脉结构,摸清楚矿脉的走向和薄弱点,然后打孔,將火行法力压缩成高密度的火气团塞进孔洞里,再以灵识引爆。 火气团在密闭空间中瞬间膨胀產生的爆破力,比工业炸药还猛,而且因为是自身法力所化,控制精度极高,想炸哪就炸哪,不会伤到周边的矿脉结构。 陆羽花了一天功夫在五行法坛旁试验。 刚开始掌握不好火气团的压缩密度,不是放了个哑炮只冒了一股烟,就是压缩太猛把自己炸了一身土。 折腾了好几次才摸到窍门。 火气团要压缩到拳头大小,密度控制在即將失控的临界点上。 用一层薄薄的土行法力包裹住,塞进钻孔。 然后以灵识抽掉那层土行法力,火气团瞬间失控膨胀,“轰”的一声,矿壁就被从內部撕裂了。 这法子效率比纯手工採矿高了不止十倍。 他让黄巾力士在前面钻孔,自己跟在后面施展土行法术探查矿脉走向,確定好位置后打入火气团,引爆。 矿石哗啦啦地往下掉,侍剑傀儡跟在后面搬运,不管是废石还是矿石,通通塞进道土0 一天的功夫就采出了之前几个月的量。 照这个速度,把整座青龟村铜矿搬空也用不了几天。 “要是有道基境的修为就好了。” 陆羽站在矿洞口,看著黄巾力士从裂缝中搬运矿石,心中想道。 论坛上有前辈分享过,道基境修士的道土已经普升为灵境,收摄外物的能力与道土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道基境修士可以直接將灵识覆盖住整座矿脉,法力一摄,矿脉连根拔起收入灵境之中。 那等境界,离他还远。 陆羽估算了一下,他现在道土境第三层圆满,刚刚开始道土境第四层的修炼。 以五行同修的根基,法力浑厚程度相当於道土境四五层。 具体战斗力,陆羽也与十组的张大山等人比试过,他仅能在道土境第五层的张大山手下周旋几百个回合,没有完全胜过他的本事。 要是张大山拿出一阶中品法器,使用底牌,陆羽更是没有任何战胜的机会。 至於道土境第四层的李松李林,陆羽与他们战斗的时候就要容易得多,仗著浑厚的法力完全可以战胜他们。 以此比较,陆羽对付异界这边的练气修士就要容易得多,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按照陆羽的估计,打个练气五六层应该问题不大。 “慢慢来吧,刚踏入道土境第四层的修炼,才刚开始,还不急著扩张,涉足蒙阳城。” 陆羽將试一试长春谷的想法,暂时压下。 爆破配合黄巾力士,虽然效率远不如道基境修士的一念收摄,但胜在细水长流。 每天一截矿脉,日积月累,要不了多久这座铜矿都要成为他道土的一部分。 道土建设逐步推进的同时,陆羽的法术修炼也没有落下。 沃土养元术是他在药园工作时每天都要用到的法术,熟练度在日復一日的使用中稳步提升。 在陆羽突破之后,隨著道土空间內大地的宽厚,这门法术终於迈过了大成到圆满之间那道门槛。 圆满的那一刻,道土內的大地深处微微震颤。 一道土黄色的灵光在土壤中凝聚成形,是沃土养元术圆满后在道土中显化的规则意象。 那灵光细长如蛇,通体浑黄,在道土的土壤中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土壤变得更加鬆软肥沃,土行灵气的浓度也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截。 它的形態像一条微型的龙,陆羽想了想,管它叫“地龙”。 地龙在土壤中穿行时,会自发地匯聚大地土气,將贫瘠的土壤慢慢改造为肥沃的灵田。 这个改造过程极其缓慢,但胜在持续不断,日夜不息。 金针刺虫术也在陆羽將青龟村的铜矿,全部挖空,搬入道土空间的同一天达到了圆满。 这门法术是陆羽最早学会的几门法术之一,在药园里杀虫、在战斗中骚扰敌人,用得极为频繁。 圆满之后,道土西方的金气旺盛之地凭空凝聚出一抹细如髮丝的锋锐金光。 这抹金光在侍剑傀儡阵中缓缓飘荡,时而落在铜矿上,时而掠过钢材堆,每一次游走都会带走一丝金气融入自身,变得越来越凝实。 金光是活的,陆羽心念一动,它便能飞出道土空间。 化作一道肉眼几平看不见的金色细线穿透百米外一片树叶上的蚜虫,精准得毫釐不差。 五门基础五行咒法,至此全部踏入圆满境界。 五门圆满法术,五道铭刻在道土中的规则意象,让道土內的五行循环比之前更加圆融顺畅。 法术既有突破,陆羽便趁著这股势头,把《五行基础法诀合集》中金土二行的道土境初期法术也一併学了。 土行三门是摄土成甲咒、飞石咒和地行术。 摄土成甲咒和之前学过的藤甲护身咒、明火护身咒属於同一类型的防御法术。 胜在隨时隨地都能从脚下大地抽取土行之力凝聚甲胃,防御力在几种护身法术中最为扎实。 飞石咒是攻击法术,可以搬运石头砸向敌人。 也可以將法咒祭练到石头上,日日持咒,增强攻击力。 地行术则是土遁之术,与踏青穿林步和踏波御水咒同属身法遁术,能在泥土中穿行如鱼得水。 这三门法术入门后,陆羽的五行遁术便凑齐了木、水、土三行。 剩下的火遁和金遁还在合集后面等著他慢慢解锁。 金行的三门则是金甲护身咒、金风斩灵剑和金宝运財术。 金甲护身咒与摄土成甲咒类似,金风斩灵剑则是金行攻击法术,凝聚金风化作剑气斩敌,威力在五行法术中都算是出类拔萃的。 但真正让陆羽感兴趣的,是金宝运財术。 这是整本《五行基础法诀合集》中,唯一一门涉及气运的法术。 它的原理说起来很简单,以自身財富为根基,积攒財运。 財富越多,財运越旺,財运越旺,財富增长得越快。 比如手里有一万点功勋存著不花,运转金玉运財术后,每天就能莫名其妙地多出一点功勋来。 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点。 財运可以持续积累,也可以一次性爆发。 在赌博、冒险、寻宝之类的场合,消耗积攒的財运,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陆羽果断学了这门法术。 金宝运財术的入门並不难,核心是在道土中凝聚一枚“財运道文”。 这道文本身不消耗金行法力,但需要以自身的真实財富为依託。 功勋余额、金银铜铁的数量,手中法器,甚至道土中灵植和矿產的价值,都会被道文感应到並折算为財运。 財运越旺,道文的光芒就越亮。 陆羽將这枚財运道文凝聚出来时,道文散发出的光芒比他预想的要亮得多。 他的功勋余额还有好几千,道土里有大批青玉米的存货,有几炉新炼的血魄丹还没用完。 这还只是帝国这边的財富,异界那边,蛇信村的仓库里囤著几十万斤红薯和玉米,廖长青的商队每日往来丛林的贸易收穫,客栈和任务大厅每个月都有稳定的收入。 所有这些折算成財运,让他的財运道文明亮得如同一颗小星星。 金宝运財术的財运分好几个层次,灰色意味著財运枯竭,白色是正常人的財运,淡金色意味著小有身家。 陆羽此时的財运就是这个层次。 金宝运財术的描述中说,修士的財运与普通人的財运不在一个量级上,很难突破到淡金色层次。 而他此时此刻的財运,已经比许多同境界的修士都要旺了。 不过,財运也不是一成不变,是会花掉的。 陆羽在帝国和异界花钱,消耗功勋和金银,財运便会折损。 好在他也一直在赚钱,財运有出有进,始终维持在小有身家的层次。 不过,陆羽刚在帝国这边的家里,运转金宝运財术,立刻就收到了简讯提示。 二十点功勋。 他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条警告简讯,嘴角抽了抽。 简讯措辞倒是客气。 什么“检测到非法財运波动”、“念在初犯不予深究”、“罚款二十点功勋以做效尤” 0 末了还附了一条帝国律法连结,点开一看。 《帝国財政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任何修士不得以法术手段干扰帝国財政系统正常运转。 他方才就是试了试金宝运財术在帝国这边的效果。 財运道文刚一亮起,道土內那抹淡金色的光芒还没来得及往外扩散,一股浩瀚而冰冷的意志便从天而降,精准地锁定了他。 那是一声龙吟,低沉、威严、不带任何情绪,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金宝运財术的道文瞬间被震散,淡金色的光芒碎成了漫天的星屑,消散得乾乾净净。 气运金龙。 他领修士证时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帝国的国运化身。 在这头庞然大物面前,他那点淡金色的財运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白干了。” 陆羽退出简讯,打开地仙管理局內网论坛。 搜索“金宝运財术”、“非法財运波动”,跳出来的帖子铺天盖地。 发帖的修士一个比一个怨气重有的说自己刚攒了三个月的財运,一运功就被震散了; 有的说被罚了五十点功勋,申诉了半年都没结果; 还有个id叫“財运亨通”的修士发了个长帖,標题是《金宝运財术在帝国境內的可行性分析》. 结论只有四个字:完全没有。 陆羽往下翻了翻,倒是看到有人分享过折中的法子。 邪魔秘境里气运金龙的监察稍微弱一些,金宝运財术的压制比外界轻一点,但也只是轻一点。 財运道文能在秘境里运转个十来分钟,效果大概只有正常情况的两三成,攒的那点財运还不够抵扣被罚款的。 有人试过在秘境里连著用了三个月,一共攒了一百二十点功勋的財运,被罚了一百五十点,倒亏三十。 “这玩意儿在官府体系完善的帝国,完全就是个摆设,之所以还在金行的基础法术中,八成是帝国的財政用来收割他们这些金行修士的吧... “,陆羽无语地关掉论坛,心神一动,回到了异界。 双脚落地时,那种感觉立刻不一样了。 帝国那边他时刻能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大网笼罩在天穹之上,所有涉及气运的法术都被严密监控著。 异界这边天穹空荡荡的,没有网,没有龙吟,只有自由的旷野和密林的幽深。 財运道文在道土內微微震颤,像是在伸懒腰。 淡金色的光芒比在帝国时亮了两成。 道文指引他往蛇信村的方向去。 陆羽没有抗拒跟著感觉走。 踏青穿林步运转,身形在丛林中无声掠过,前方是廖长青经营的客栈。 客栈內的任务布告栏前,几个散修正仰著头瀏览新贴上的任务。 一个风尘僕僕的中年散修刚从外面回来,背上背著一袋子矿石,站在廖长青身边,正交流著。 “仙师,您来得正好!” 廖长青瞧见陆羽到来,高兴地迎上来,同时道:“这位兄弟刚从北边回来,说是在一条山沟里发现了这个。我看著像是铁矿,正想去药屋找您。” 陆羽接过矿石,入手沉甸甸的。 矿石呈赤红色,表面粗糙,断口处能看到细密的金属光泽。 確实是铁矿石,品位虽然不算高,但质地还算纯正。 他运转灵识扫过矿石內部,铁含量大概在三成左右,伴生少量铜和银。 中年散修见他只看了一眼就点了头,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地图,摊开来指著北边一处標註:“就是这儿,离蛇信村大概八十里的一条干河沟,沟壁上全是这种红石头,小的拿镐头敲了几块,再往里就敲不动了。” 陆羽收起矿石,让廖长青给这散修结了三枚辟穀丸作为报酬。 散修捧著辟穀丸欢天喜地地走了,陆羽回屋取了寻妖盘,骑上白月,朝北边那条山沟赶去。 山沟藏在一片矮丘深处,入口很窄,被茂密的灌木遮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有地图標註,走到跟前都未必发现得了。 陆羽让白月留在入口处。 他沿著干河沟往里走了几百步,沟壁上的岩石顏色渐渐从灰白变成了赤红。 他伸手摸了摸岩壁运转土行法术感应地下结构,矿脉不大,铁矿石储量加起来大概不到一万吨。 是一座微型的赤铁矿,跟青龟村那座铜矿比都差得远。 但这好歹是一条铁矿。 虽然小型铁矿脉本身並不算惊人的財富,但金宝运財术的成功运转证明了一条新的路径。 在这片秩序空白的异界,法术可以引导財路,让原本需要碰运气的事,变得有跡可循。 陆羽將那条铁矿脉的位置在地图上標註好,准备抽空开採出来,填入道土空间。 哪怕矿脉再小,也是实打实的金属资源,正好能补上道土里金行匱乏的短板。 回去的路上,陆羽感应了一下道土內的財运道文,淡金色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 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光晕在道文表面缓缓流转。 金宝运財术进入了冷却期,接下来要等他的財富重新积累,道文才能再度亮起。 陆羽若有所思。 財运道文引路的整个过程,不是凭空变出钱来,而是推动他去发现那些“可能被人忽略的財富”。 这种推动力在帝国被气运金龙死死压制,在异界却畅通无阻。 没有外力阻隔,冥冥中那若有若无的一丝感应自然便能推送过来。 这条铁矿脉,看似是运气的成分,但背后其实都遵循著同一个道理。 將潜藏的机会推到他的面前。 而推这一下,靠的是財富的底蕴。 没有陆羽长久的发展蛇信村,培养廖长青,弄出任务布告栏,刚才那位散修就是发现了这处铁矿,这铁矿的信息也不会落入陆羽的手中。 积累的財富越多,財运越旺,能推的力道就越大。 他的异界財富折算成財运,远比帝国功勋折算的那部分庞大得多。 蛇信村的几千亩红薯田、几万斤存粮、商队、客栈、铜矿,这些才是他財运的真正根基。 “发展势力,果然是对的,要是能把摩下的势力,发展到帝国那种程度,何愁不能成仙作祖!” 陆羽心中有些明悟。 他也牢记,冷却期间不能强行运转金宝运財法术,否则不仅无效,还会折损財运本身。 他需要的是持续的財富积累。 金宝运財术的冷却期还没结束,道土內的財运道文依旧灰濛濛的。 陆羽便將精力投向了其他几门新学的法术。 摄土成甲咒、飞石咒、地行术,加上金甲护身咒和金风斩灵剑,总共五门新法术的熟练度都要从头刷起。 好在都是入门级的基础法术。 有之前修炼同类法术的经验打底,还有圆满境界的五行法术作为经验,上手並不困难0 他在五行法坛旁轮流练习,法力耗尽就盘坐吐纳恢復,恢復完了继续练。 日子过得单调却充实。 这类基础五行法术,学起来刚好用来感悟五行法理,丰富战斗手段。 將这几门法术全部掌握后,陆羽便將心思转移到了正事上。 建造五行法坛。 他在藏经阁里找到了五行法坛的完整建造方法。 法坛是地仙道建筑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一类。 与法器不同,法坛不需要刻录灵禁,核心全在於“熔炼”,在於与道土融为一体。 用自身法力混合对应的五行灵气,与物质材料一起反覆淬炼,最终熔炼成一块块法坛基石。 从始至终用的都是修士自己的法力,因此每一块基石都与修士的道土法力和道土紧密相连。 法坛有品级之分,从一层到九层,每层所需的基石数量逐层递增。 第一层只需九块基石,第二层十八块,第三层二十七块,以此类推,到第九层需要九九八十一块。 一层法坛对应道土境一层的修为。 陆羽现在修炼的是道土境第四层,法坛可以建造到第三层。 刚好与他目前所处的道土境初期阶段匹配。 他决定先从金行法坛入手。 五座法坛迟早都要建,但金行在道土內最为薄弱,优先补上这块短板。 说来也巧,青龟村那座铜矿前不久刚被他用火法爆破开採得乾乾净净。 又去北方河沟,將那座铁矿开採得七七八八。 两条矿脉的矿石连带废石一股脑全塞进了道土。 道土里的金属材料前所未有的充裕。 没有这批铜矿做底子,光是熔炼法坛基石的材料就要让他头疼好一阵子。 用现有的材料,熔炼金行法坛的基石。 陆羽以纯铜为骨、精铁为筋,混合自身的锐金破妄诀法力反覆淬炼。 將金属中的金行灵气与法力融为一体,最终凝成一块块暗金色的砖石。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金属在赤阳火的灼烧下熔化,陆羽以灵识牵引著金行法力渗入熔液內部,一层一层地熔炼进自身法力。 每一块砖石都要反覆淬炼三遍以上。 才能確保內部的金行灵气分布均匀、法力清晰浓郁。 第一块砖石他炼废了三次。 不是火候没掌控好把铜铁烧成了废渣,就是法力渗入不均匀导致砖石內部结构鬆散,一碰就碎。 直到第四次才摸准了节奏。 同时以灵识引导法力从液態金属的中心向外扩散,形成一层层的阵纹基底。 第一块成功的金行基石出炉时,暗金色的砖石表面隱隱有金气流转,触手冰凉沉实,轻轻一敲便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有了第一块的经验,后面的速度就快了不少。 但再快也架不住数量摆在那里,三层法坛总共需要五十四块基石。 他每天下班后便泡在道土里炼砖,一晚上能炼出三四块就算效率高了。 法力耗尽后,他就盘坐在五行法坛旁吐纳恢復,恢復完了继续炼。 第二天顶著黑眼圈去药园上班,连孙药师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前前后后花了將近一个月的功夫,五十四块金行基石终於全部炼成。 暗金色的砖石在道土西方堆成一排,每块都方方正正、稜角分明,表面流转著若有若无的金行灵气。 陆羽没有急著动手建造,而是先把法坛图纸铺开,以灵识在铜矿上方虚画了一遍法坛的轮廓。 三层法坛,最底层九块基石铺成一个正八边形的底座。 第二层十八块基石,第三层二十七块基石依次往上收窄。 形成一个三级阶梯状的台基。 每一层基石的摆放位置和阵纹衔接都有严格的方位要求。 错一块整个法坛的灵气循环就会出现滯涩。 正式建造那天,陆羽破例请了半天假,从药园提前回了异界。 他在铜矿上方选了一处金气最为浓郁的位置。 將第一块基石按照图纸上的方位稳稳放了上去。 基石落地的瞬间,铜矿中逸散的金气便自发地涌向基石。 基座与下方铜矿之间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灵气连结。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放一块基石都要反覆確认方位和阵纹衔接,確认无误后才灌注法力固定。 二十七块基石铺成底座时,法坛最底层的灵气循环自动激活。 一股沉实的金行之力从底座中央升腾而起,在基座上方凝聚成一团淡淡的金色光雾。 第二层、第三层依次往上垒。 每垒一层,法坛周围的灵气浓度便浓郁一分。 当最后一块基石稳稳嵌在第三层台基的顶点时,整座法坛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暗金色的光芒从底座沿著阶梯状的台基逐层攀升。 最终在顶部匯聚成一团耀眼却不刺目的金光。 陆羽没有犹豫,將道土內积攒的锐金破妄诀法力尽数灌注进法坛之中。 灵识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块基石,確保法力渗透到石芯深处。 法坛的灵光与他的法力渐渐融合。 五十四块基石上的阵纹逐一亮起,彼此呼应衔接成一个整体。 整座法坛不再是一块块独立的砖石,而是真正融为了一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法坛內部自由流转。 金行灵气从下方的铜矿中被法坛汲取上来,经过坛体的淬炼后化为精纯的金行法力,散入道土的西方区域。 金针刺虫术圆满时凝聚的那抹锋锐金光也在这一刻自行飞了过来。 落在法坛的第三层台基上,化作一枚极小的道纹,深深烙印在基石表面。 道纹与法坛的阵纹交织在一起,让法坛的金气流转更加顺畅稳定。 法坛与铜矿的灵气连结也在同一时间彻底稳固。 铜矿中蕴藏的金行灵气被法坛源源不断地抽引上来,顺著阶梯状的坛体逐层往上攀升0 在顶部匯聚成一团凝而不散的金色光雾。 光雾缓缓旋转,將金行法力均匀地洒向道土西方。 陆羽心念一动,运转锐金破妄诀。 外界天地灵气刚进入道土,还没来得及游离,便被金行法坛直接收摄过去。 在坛体內部打了个转,化为一缕精纯的金行法力,匯入他的经脉之中。 赤炎炉镇压火行,火行法力有了根源。 涌灵泉镇压水行,水行法力有了循环。 灵田和翠玉柳支撑木行,道土本身承载土行。 如今金行法坛落成,金行法力终於也有了属於自己的根基。 五行之中,金行再也不是那块拖后腿的短板。 金行法坛落成之后,陆羽明显感觉到道土內的五行循环圆融了不少。 金行法力不再像以前那样散乱无根,而是有了法坛作为中枢,吞吐有序、流转自如。 锐金破妄诀的修炼效率也隨之提升了一截。 以前采五金之气需要主动引导,现在法坛会自动从铜矿和铁矿中汲取金气,转化为精纯的金行法力。 不过,只有金行法坛还不够。 五行法坛是一个整体,单独一座只能镇压一行,五座齐备才能形成完整的循环。 赤炎炉和甘露灵泉虽然能镇压火行和水行,但它们终究不是真正的法坛。 赤炎炉是炼丹法器,涌灵泉是天材地宝,各自有效果,但与法坛那种专门为道土量身打造、以自身法力一砖一瓦砌出来的地仙道建筑相比,还是差了一层。 接下来的几个月,陆羽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土行法坛的建造上。 土行法坛的材料比金行法坛好解决得多,道土里到处都是土壤,黄巾力士们之前从异界挖来的黑土堆了好几座小山。 挑一些质地细密、灵气充裕的黏土,混合厚土载元身的法力反覆揉炼,再入赤炎炉低温烧制,便能凝成土黄色的法坛基石。 有了之前炼金行基石的经验,这次的速度快了不少。 陆羽平均每天晚上能炼出五六块,效率比炼金行基石时高了一半。 前前后后花了將近大半个月,土行法坛的三层基石也全部到位。 陆羽在道土中央选了一处地势最为平坦的位置一—这里正好是道土东西南北四方的交匯点,也是五行循环的中枢。 土行法坛的规模比金行法坛大了一圈,三层基石逐层往上收窄,最下层一层二十七块,再往上一层十八块,最顶层九块。 整座法坛落成时,道土內所有的土壤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沃土养元术凝聚的那条地龙从土壤中钻出来,绕著法坛游了一圈,然后在法坛基座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土黄色道纹。 土行法坛一成,道土內的大地土气便有了匯聚的中枢。 以前厚土载元身修炼时,大地土气是散乱地瀰漫在整个道土空间中的,吸收效率不高。 现在有了法坛,大地土气被源源不断地匯聚到法坛中央,经过坛体的淬炼后化为精纯的土行法力,再均匀地扩散到道土的每一个角落。 道土本身的承载力也因此提升了一截,方圆千米的土地变得更加厚实稳固,踩上去的感觉从鬆软的沙地变成了夯实了的黄土。 金土两行补齐之后,陆羽没有急著建造木行和水行的法坛。 木行有灵田和翠玉柳支撑,水行有涌灵泉镇压,暂时还跟得上修炼进度。 而且建造法坛实在太耗心神,连著炼了两个月的砖石,他也需要缓一缓。 入秋之后,道土內的財运道文从灰白色渐渐恢復到了淡金色。 冷却期结束了。 陆羽站在药屋门口,感应著道土內那枚重新亮起的財运道文,没有急著运转法术。 上次在帝国被气运金龙吼了一嗓子,二十点功勋的教训还歷歷在目。 帝国那边是不用想了,金宝运財术在那里就是个摆设。 异界这边倒是能畅通无阻地使用,但他也不打算像上次那样隨隨便便就用掉。 上次那条铁矿脉虽然帮他补了一部分金行资源,说到底只是一座不到一万吨的小矿。 財运道文的品质与积累的財富直接掛鉤,积累越久,財运越旺,能推动的机缘就越大。 他现在手里那条微型赤铁矿开採完毕后,道土里的铁矿存量也不过补上了近万吨。 这点財富折算成的財运,还不足以催动真正有价值的大机缘。 与其零敲碎打地用掉,不如攒著,等財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再一次性催动,爆一波大的。 反正他现在道土建设正在稳步推进,不缺资源,不急这一时半刻。 时间一晃便入了冬。 异界的大雪如期而至,蛇信村堡垒裹上了厚厚的白毡,族人们缩在屋里猫冬。 客栈的生意也清淡了不少,只有偶尔几个不怕死的散修还进山跑任务。 这天傍晚,陆羽正在药屋里修炼法术。 门外传来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响。 “仙师。” 廖长青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裹著厚皮袄的人影。那人影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王阳临。 王阳临最近瘦了一圈,观骨都凸出来了,但精神头不错,眼神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递上传讯玉符:“属下王阳临,拜见仙师。” “起来。” 陆羽停下练法,打量了他一眼,问道:“长春谷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阳临恭敬地道:“仙师,属下今日刚收到赵青山的传讯,赵青山的师父陈长春,近日要前往丛林深处处理一桩事务,回程时会路过蛇信村附近,想顺道来看看。” “赵青山说在传讯中说,他师父想拜访一下改进辟穀丸的那位道友,与仙师见上一面。” 陆羽接过玉符贴在额头上感应了一下。 玉符中是一道简短的传音,语气客气,大意是久仰蛇信村仙师之名,对改进辟穀丸的手法颇为钦佩,正好路过,想登门拜访交流一番。 “赵青山的师父是什么修为?” 陆羽將玉符还给王阳临问道。 “练气四层。” 王阳临答道:“他主修木行功法长春功,擅长炼丹和灵植养护,那柄借给赵青山的龙头杖就是他的法器。” 练气四层。 陆羽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他现在道土境第三层圆满,道土境第四层的修炼也已经开始,五行功法各凝聚了二十九枚道种。 道土方圆千米,金土两座法坛镇压道土,五门基础五行咒法全部圆满,十多门道土境初期法术在身。 这份实力,按照他之前在十组与同事切磋的经验来估算,打异界练气五六层的修士问题不大。 而且土行法坛刚刚落成,道土的承载力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就算那陈长春带了什么隱藏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既然不惧,自然不怕,何须避他锋芒! 第89章 戏耍收服,响水河水府,龟妖(1w,求追读,求月票!) 第89章 戏耍收服,响水河水府,龟妖(1w,求追读,求月票!) 果然没过去多少天,廖长青就踩著积雪来了药屋匯报:“仙师,长春谷的人到了。” “一共八个人,赵青山和他师父都在,其他几个是陈长春门下的徒弟,都听陈长春的。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客栈住下了。” 闻言,陆羽放下手中的书册,念头一动,灵识便如水波般悄然扩散出去。 方圆千米之內,一切尽在感知之中。 客栈二楼靠东的客房里,八道气息清晰可辨。 其中七道稀薄驳杂,都是练气一二层的水准,根基虚浮,法力运转间有明显的滯涩。 唯有靠窗那道气息最为凝实,是一团充满生机的木行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约莫练气四层左右。 这应该就是赵青山的师父,陈长春了。 陆羽將灵识聚焦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 陈长春练气四层的真气,量倒是不小,但质就差了些。 那团未行真气虽然充满生机,却不够精纯,夹杂著不少杂质,显然修炼的法品阶一般,採气炼化的手法也略显粗糙。 陆羽道土中隨便抽出一行法力,单论浑厚程度,都比他的长春功真气高出一大截,更不用说精纯度。 他的法力可是用大日紫气、大地土气这些精心采炼的天地灵气,经过五行功法和混元五行功反覆淬炼出来的。 普通功法练出来的真气,也就这样了。 陆羽摇摇头,心中对陈长春的实力有了判断。 练气四层,放在蒙阳城周边算得上一位人物,但在他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现在道土境第四层的修炼已经展开,道土方圆千米,金土两座法坛镇压五行,真要动起手来,打练气五六层的修士都不成问题。 他正打算收回灵识,客栈里的陈长春却忽然皱了皱眉。 这位长春谷的修士刚端起茶杯,手指微微一顿,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又放出真气探查了一番,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客栈外风雪依旧,客栈內徒弟们各忙各的,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师父,怎么了?” 赵青山在一旁问道。 陈长春摇摇头,將心底那丝异样压了下去。 “没什么,大概是赶路累了,有些疑神疑鬼。”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总觉得这蛇信村有些压抑,像是有某种无形的东西笼罩著整座村子。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陆羽已经收回了灵识,陈长春搜寻了一下,也没啥发现,便只当是自己旅途劳顿產生的错觉,没再深究。 客栈里。 陈长春带来的几个徒弟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住店休息,研究屋里的玩意。 陈长春坐在窗边,端著茶杯,透过窗户打量著蛇信村的景象。 堡垒的城墙高大厚实,街道乾净整洁,来往的族人个个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完全不像是荒野丛林里那种食不果腹的蛮荒部族。 这村子確实有些门道,不过也仅限於此了。 他这次来。 一是顺道路过。 二是听赵青山提起那个改进辟穀丸的荒野修士,確实有几分好奇。 但他终究是长春谷出来的,背后站著的是能在蒙阳城周边横行一方的宗门势力。 在他眼里,陆羽不过是个侥倖得了点机缘、会几手炼丹手艺的荒野散修罢了。 听赵青山说辟穀丸的改进之法是这荒野散修独创,他心里其实不太信,只当是陆羽从哪个落魄修士手里淘来的方子。 不过辟穀丸的生意对长春谷確实重要,无论如何,能弄到改良的法子总是好事。 至於明天拜访的事,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按他的想法,自己身为长春谷的正式弟子,练气四层的修为,在蒙阳城周边都算得上有些地位。 区区一个荒野散修,听说长春谷的仙师来了,还不得主动登门拜见?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明天见面时该怎么开口了。 先夸两句对方的辟穀丸炼得不错,然后再暗示一下长春谷愿意收编他。 让他进入长春谷,为谷中的辟穀丸生意效力。 愿意的话,有荣华富贵,吃香喝辣的机会。 不肯的话,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望著窗外的风雪,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满是轻慢。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陈长春带著两个徒弟,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依约来到药屋门前。 廖长青早已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將三人引入屋內。 药屋里炭火烧得正旺。 陆羽坐在长案后,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抬眼看了看来人。 赵青山跟在陈长春身后,低著头,不敢与陆羽对视。 陈长春也在打量陆羽。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气息平平,周身没有丝毫法力外泄的痕跡,就像个普通的凡人书生。 陈长春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能糊弄住赵青山,不过是赵青山实力不济、见识短浅罢了。 他在长案对面坐下,连基本的拱手礼节都省了,开门见山道。 “陆道友,在下陈长春,长春谷內门弟子。听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说,你手里有一套改进辟穀丸的法门?” 陆羽抿了口茶,淡淡道。 “是有这么回事。” “那就好办了。” 陈长春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陆道友在这荒野丛林中修行,想必也不容易。我长春谷在蒙阳城经营数十年,丹药生意遍布周边,道友若是愿意加入长春谷,陈某可以做主,许你一个长春谷外门弟子的位置。” 他话音未落,体內真气便悄然运转。 周身气势陡然拔升,练气四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陆羽碾了过去。 这是他的下马威。 先用气势镇住对方,让对方知道差距,接下来的谈判就好谈了。 这招他在蒙阳城周边用过无数次,对付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散修,屡试不爽。 然而陆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长春的威压碾来,就像是往深潭里扔了颗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心中一突,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右手缩在袖中暗暗掐了个法诀,指尖凝出一捧细如尘埃的寄生种子,悄无声息地朝陆羽弹了过去。 寄生种子是长春功的独门法术。 种子入体便会在经脉中生根发芽,吸食对方的法力为养分,中招者初期毫无察觉。 等到发现时经脉已被藤蔓缠满,一身法力尽数为他人做嫁衣。 这捧种子无声无息地穿过空气,落在陆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刚想钻入皮肤,陆羽的皮肤表面便冒出一抹金色的火焰。 “嗤。” 寄生种子还没来得及生根,便被赤阳火烧成了一缕青烟。 陆羽將茶杯放下,抬眼看向陈长春,语气依旧平淡。 “陈道友,这就是长春谷的態度?” 陈长春脸色骤变。 先前的威压被无视,现在寄生种子又被对方隨手破去,他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在装神弄鬼。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过靠在椅边的龙头杖法器。 木行真气疯狂灌入杖身,杖首龙头骤然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张口便是一道青龙吐息朝陆羽轰去。 陆羽早有准备。 赤阳心灯从道土中飞出,落在掌心,灯芯上的赤阳火腾地窜起,化作一道金色火墙挡在身前。 “啪!” 青龙吐息撞上火墙,发出嗤嗤的声响。 翠绿色的木行法力在赤阳火的灼烧下寸寸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出去打。” 陆羽身形一晃便出了药屋。 陈长春咬牙追了出去,龙头杖在手中一转,青龙吐息再次凝聚,化作一道翠绿光柱朝陆羽后背轰去。 陆羽头也不回,反手一记弄焰诀,赤金色的火鸦振翅飞出,与青龙吐息撞在一起,轰然炸开,气浪將周围的积雪掀飞了一大片。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村中的空地上。 陆羽站定脚步,转过身来,灵识锁定陈长春,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平时修炼法术,大多是在五行法坛旁对著石头和溪水练习。 虽然熟练度一直在涨,但真正用在实战中的机会並不多。 眼前这个陈长春正好是个不错的陪练。 弄焰诀。 赤金色的火鸦接二连三地飞出,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从不同方向朝陈长春轰去。 陈长春挥舞龙头杖,翠绿色的光幕在周身撑开,火鸦撞在光幕上炸成团团烈焰,震得他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喘口气,脚下地面忽然裂开,数根粗壮的毒藤破土而出,缠向他的双腿。 陈长春慌忙纵身跃起,龙头杖往地上一点,青龙吐息將毒藤炸得粉碎。 他还没来得及落地,头顶便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陆羽以飞石咒从村外的山壁上摄来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照著陈长春当头砸下。 陈长春避无可避,只能將龙头杖横在头顶硬扛。 “轰”的一声巨响,巨石四分五裂,陈长春被砸得半跪在地,地面被他跪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他手腕发麻,虎口已经渗出血来。 他还没喘匀这口气,陆羽的金风斩灵剑又到了。 金色的剑气贴著地面斩来,锐利得仿佛能切开一切。 陈长春狼狈地侧身躲避,剑气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將道袍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险些把他整条胳膊卸下来。 他心中叫苦不迭。 从交手到现在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连陆羽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己却被对方层出不穷的法术打得只能疲於招架。 他想反击,但对方的攻击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蓄力的间隙。 每当他试图催动龙头杖释放青龙吐息,下一道法术就会精准地打断他的施法节奏,让他始终处於被动挨打的状態。 护身真气被金风斩灵剑撕碎。 水牢术將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飞石咒砸得他筋骨欲裂。 弄焰诀烧得他道袍焦黑、鬚髮蜷曲。 陆羽將自己所会的五行法术轮番使了一遍,越使越顺手。 灵识配合法术的衔接越来越流畅,一招刚落下,下一招已经在酝酿之中,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他心中甚至有些意犹未尽,《五行基础法诀合集》里的法术他只学了三分之一,对付陈长春绰绰有余。 陆羽还未尽兴,面前的陈长春已经撑不住了。 他体內的长春功真气在连续不断的施法中消耗殆尽,龙头杖上的翠绿色光芒越来越暗淡。 最后连青龙吐息都凝聚不出来,只能拄著拐杖勉强站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腿不住地颤抖。 陆羽欺身而上,指尖弹出数道金针刺虫术。 精准地刺入陈长春的肩、肘、腕、膝几个关节,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 然后一把抓住龙头杖的杖身往外一拽,陈长春五指鬆开,龙头杖便易了主。 在陆羽与陈长春交手的同时,药屋那边也没有閒著。 廖长青和肖玉早已守在客栈门外,听见空地那边传来法术交战的声响,便立刻动起手来。 陈长春带来的几个徒弟正想衝出去助阵,被赵青山从背后一掌拍翻了一个。 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吞阴葫的黑雾便从门口涌了进来,在狭窄的客房里瀰漫开来。 几个徒弟慌忙想要抵挡,但他们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练气二层,手里的也都是些连灵禁都没凝全的符器,哪里挡得住吞阴葫的黑雾。 黑雾一沾身,阴寒之气便顺著毛孔渗入经脉,冻得他们手脚发麻,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肖玉手腕上的灵蛇道兵飞射而出,一口咬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麻痹毒素瞬间扩散。 廖长青的三阴摄魂刀掠过另一人的肩头,阴毒刀气刺入经脉,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肩膀瘫倒在地。 剩下两个还想跑的,被赵青山堵在门口,一人一记藤甲缚身锁捆成了粽子。 前后不过盏茶功夫,五个长春谷弟子便被全部制服。 廖长青这两年跟著陆羽修炼,虽然主攻的是玄阴照月诀这门不算顶尖的功法,但他修炼勤奋,又有陆羽时不时指点,修为早已突破到练气三层。 加上重炼后的吞阴葫和三阴摄魂刀,对付几个练气一二层的修士绰绰有余。 肖玉更是比他还快一步,青木长生气本就精纯,又有羽灵草和灵蛇道兵辅助修炼,修为早在廖长青之前破到了练气三层。 收拾完残局,廖长青让韩彪带人將那几个长春谷弟子押回石屋关押,自己则和肖玉一同赶往空地。 等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陈长春被金针刺虫术封了关节,跪在雪地上动弹不得,衣衫破烂,鬚髮焦黑,浑身不住地颤抖。 龙头杖被陆羽隨手搁在一旁,杖身上还残留著赤阳火灼烧过的痕跡。 廖长青上前一步,將陈长春从地上提了起来,押回了药屋。 药屋里炭火依旧烧得正旺。 陈长春被按在长案对面的椅子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的几个徒弟也被押了过来,在角落里蹲成一排,个个面如土色。 赵青山站在陆羽身侧,垂手而立,目光低垂,没有看他的师父。 陆羽没有急著开口,只是坐在长案后,慢慢地把玩著那柄龙头杖。 杖身上的翠绿色灵光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杖首的龙头雕刻栩栩如生,但內里的法力烙印已经被他隨手抹去。 陈长春抬起头,看了看陆羽,又看了看站在陆羽身侧的赵青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起赵青山上次带回来的那个改进的辟穀丹炼製方法,想起赵青山对蛇信村的情况了如指掌,想起这一路上赵青山反覆劝他亲自来看看。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原来,他的徒弟上一次来蛇信村的时候就已经被拿下了。 这两年里赵青山每次回谷,带回来的那些消息、那些建议、那些若有若无的引导,全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授意。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还以为是自己的徒弟长进了。 今天这一趟,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陈长春闭上眼睛,將后背靠进椅子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掌控著一切。 他的行踪、他对辟穀丸的兴趣、他带来的弟子、他的战斗方式,全部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连这场战斗都是如此,对方明明可以十招之內就拿下他,却偏偏拖了这么久,把他当成了练习新法术的靶子。 陈长春的脸皮抽搐了几下,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还是泄了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甚至不敢去想对方会怎么处置自己。 “陆道友,老子认栽,要杀要剐,给句痛快话吧!” “杀,我怎么会杀你呢!” 陆羽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淡淡地道:“我有一门命牌护魂术,需要你们的生成八字和精血,看你们自己选择了,是受我钳制,成为我的手下,还是死在我这?” “我选择了第一个!” 陈长春认栽得很快。 话说出口之后,他整个人反倒鬆弛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像是把什么压在心头多年的东西一口气吐了出去。 活这么大岁数了。 练气四层在这片荒野里也算是一號人物,在长春谷里更是说一不二的內门弟子,走到哪儿都有人捧著。 可越是这样,他越捨不得死。 好日子还在后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悬浮在掌心。 “生辰八字我说!” 陆羽点了点头,取出一张符纸,將陈长春口述的生辰八字一一记下,连同那滴精血一同打入白玉牌中。 玉牌嗡鸣一声,表面道纹亮起。 血色纹路从玉牌深处浮现,如血脉经络般蔓延开来,最终凝聚成一个古朴的“陈”字,又缓缓隱去。 一道无形的联繫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陈长春浑身一震,只觉眉心一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另一端系在陆羽的手中。 他闭目感应了一下。 那根丝线只要对方动一动念头,他的神魂就会在瞬间被碾成碎片。 “仙师。” 他低下头,连忙改了称呼。 角落里几个徒弟见师父都降了,哪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陆羽一人发了一块命牌,將这几人的生辰八字和精血一一收摄。 整个过程顺畅得像是流水线作业。 廖长青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心想当初他降服的时候也是这样,这玩意儿一回生二回熟,仙师的手法明显比两年前麻利多了。 收服完毕,陆羽从道土中取出几枚丹药,一人一枚血精丸,又额外给了陈长春一枚血魄丹。 “精血都损耗了些,补充一下。” 陈长春接过血魄丹,低头看了一眼。 丹丸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药香內敛而深沉,光是闻一口便让人气血翻涌。 他心中有些惊讶,这种品级的丹药他在长春谷里只见过一次,那是谷主花了大价钱从其他城池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据说还是由玄月观的炼丹师亲手炼製的一阶下品丹药,当宝贝一样供在丹房里,普通弟子连看一眼都没资格。 而眼前这个荒野散修,隨手就赏了他一枚。 他不再犹豫,將血魄丹送入口中。 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滚烫而精纯的药力在胃中炸开,顺著血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他被龙首杖抽乾了真气、被金针刺虫术封了关节、浑身上下无处不酸痛的身体,在药力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麻木的关节恢復了知觉,乾涸的经脉重新充盈,连胸口逼出精血的伤口都在血魄丹的药力下迅速癒合结痂。 “这血魄丹————” 陈长春睁开眼,看著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 “比长春谷里最好的疗伤药还要强十倍不止。” 其他几个徒弟也纷纷服下血精丸,药力化开之后,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子忍不住低声说了句“比辟穀丸好吃多了”,被旁边的师兄瞪了一眼。 陆羽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將桌上的茶壶推了过去。 “廖长青,给几位倒杯茶。” 廖长青应了一声,提起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 几个徒弟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神態明显比刚被押进来时放鬆了许多。 角落里有人偷偷打量著药屋里的陈设,目光落在药架上那些精心摆放的药材上,心里暗暗嘀咕。 这人虽然是敌人,但炼出来的丹药確实没得说。 陆羽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你们这次来荒野,是为了什么事?” 陈长春放下茶杯,正襟危坐,如实说道。 “仙师,我们这次来,是给响水河水府送辟穀丸。” 响水河。 陆羽眉头微动,这三个字他並不陌生。 去年那头黑鱼妖临死前提到过这个名字,说自己是响水河水府的水兵,还说什么妖王不会放过他。 当时他留了个心眼,让赤鸦道兵定期去响水河上游巡逻。 但一连巡查了许久,水府那边始终没什么动静,他便暂时放下了。 “长春谷和响水河水府有来往?” 他问道。 “有。已经五年了。” 陈长春见他对响水河感兴趣,不敢怠慢,仔细回忆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五年前,长春谷的老祖不知从哪搭上了一条路子,跟响水河水府搭上了线。每年入冬的时候,我们长春谷都要往水府送一批辟穀丸,数量大概在一千枚左右。” “水府那边则用一批水行修炼资源来换,珍珠,河底灵草之类的,品质都很不错。” “老祖亲自去送的货?” “不是。老祖只牵过一次线,之后再没有出过面。” 陈长春道。 “头一年是他亲自去的,回来之后就定下了规矩,每年入冬送一批辟穀丸去响水河上游,水府那边会派水兵来接。之后几年都是我师兄负责送货,这两年我师兄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这事就交到了我手上。” “你见过水府那边的人?” “见是见过,但不是人。” 陈长春回忆著那个场景,语气变得有些谨慎。 “每次交接都是在响水河上游的拐弯处,河边竖著一块形似老龟的巨石。我们把辟穀丸放在巨石下,等上大约半个时辰,就有一只龟妖从水里出来。” “那龟妖已经半具人形,能直立行走,也能口吐人言,修为比我高出不知多少,我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辟穀丸交给他,他验收之后,会把交换的资源扔过来,然后转身回水里。全程不多说一句话。” “半具人形,修为是什么层次?” “不好说。我只有练气四层,连那龟妖隨手一爪都接不住。但按我的经验来估摸,至少是练气后期,七层往上,甚至可能是练气八九层。他身上那股气势比我们老祖都要沉。” 旋即,陈长春又补充了一句。 “老祖曾经提过一句,响水河水府的主宰是一条蛟蟒,修为高得没边。我们这些凡人修士最好不要去惹它,老老实实做买卖就能保住命。” 蛟蟒。 陆羽將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心中快速盘算。 蛟蟒这个物种,在帝国地仙管理局的资料库里有记载。 似蛇非蛇,似蛟非蛟,多为蟒蛇得了机缘吞食灵物之后进化而成。 蛟蟒通常棲息在深山大泽之中,性情凶猛暴戾,但又保留了蛇类的狡诈与隱忍。 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蛟蟒会开始化蛟。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蜕变,相当於练气修士突破筑基。 按陈长春的说法,响水河里的那条蛟蟒已经建了水府,手下有一批水族妖兽,其中光是负责交接辟穀丸的龟妖就有练气后期的修为。 那这条蛟蟒自身的修为,至少也是练气圆满,甚至有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筑基。 他想起那头被他斩杀的练气三层黑鱼妖。 黑鱼妖自称水府水兵,临死前为了保命,还喊出名號来恐嚇他,看来响水河水府的名声在水中的確很大。 “你见过那头蛟蟒吗?” 陆羽问道。 “没见过。” 陈长春摇头。 “老祖交代过,送货的人只能在河岸上等,绝对不许下水。谁要是敢越过那块龟形巨石一步,水府那边就不会再跟我们长春谷做买卖了。” “五年下来,我们每次都是放下辟穀丸就走,除了那头龟妖,水府里的其他水兵一个都没见过。” 陆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条蛟蟒的行事风格確实不像普通的妖兽。 划定交易地点、派手下交接、完全不露真身、不允许人类修士踏入水府半步。 这不是妖兽的本能,这是一种经营。 它可能从中得到了某种好处。 比如谷口那块龟形巨石,或者谷中的某种灵物。 “那块龟形巨石,有多大?” “得有两三个人合抱那么粗,矮矮扁扁的,形状確实像只趴在水边的老龟。 那地方是上游河湾的谷口,两侧都是峭壁,只有那块巨石下面有一小块空地能站人。我们每次都是在那里交货。” 两三人合抱,矮矮扁扁,形似老龟,蹲守在河湾谷口。 这种描述在妖兽习性的资料里很少见,只有在龟类妖兽筑巢时才会出现类似的行为。 龟妖天生恋土,常常在自认为重要的水域入口处留下某种標记物,既有警示外敌的意味,也有宣示领地的意图。 “你们长春谷跟水府的交易,蒙阳城其他人知道吗?” “不知道。” 陈长春摇头。 “老祖下了封口令,整个长春谷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五个人。这批交易一直是谷中最隱秘的財路,连谷主都不敢往外说。” “水府那边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別的要求?” “有。” 陈长春想了想。 “那些辟穀丸一定要求用上好品质的。头一回我师父送去的辟穀丸品相不好,里头还混了些粗製滥造的次品。” “那龟妖当场就翻了脸,直接吞了隨行的弟子,还放了狠话说,要是再敢糊弄,这买卖就不用做了。” 那龟妖如此凶厉,响水河水府显然也不是善茬。 陆羽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水府的事。 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需要亲自去探查才能確认。 陆羽將龙头杖还给陈长春,杖身上的法力烙印已经被重新祭炼过,翠绿色的灵光在杖身上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纯粹。 这龙头杖法器,陆羽一直就没看上过,也不会为此贪了手下的东西。 陈长春接过龙头杖,感受著杖中那三道重新凝练过的灵禁,心中最后一丝不忿也散了。 跟著这样的人,不丟人。 陈长春在蛇信村休整的这几天,算是开了眼界。 他本以为这座荒野村落不过是个稍微富裕些的部族,住下来才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村民们每日清晨准时出操打拳,四兽拳打得虎虎生风,连十来岁的少年都能一拳打碎磨盘大的石头。 伙房里吃食管够,踏入仙途的修士,每天还有一碗灵米吃。 他亲眼看见廖长青手底下的几个修士,中午一人领了一碗灵米饭、一枚辟穀丸、一枚血精丸,吃得比长春谷的內门弟子还好。 而他在这里住了几天,灵米饭一天一碗,血精丸每天一枚,连带著几个徒弟都吃得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他们几人的住处在客栈二楼,窗明几净,炭火免费烧,热水隨时有,条件比长春谷的外门弟子房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住得舒服归舒服,该交的底还得交。 陆羽花了两个晚上,把陈长春肚子里那点东西掏得乾乾净净。 长春谷的镇谷功法《长春功》被他一字不漏地誊写下来,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边读边摇头。 这功法跟帝国藏经阁里白送的几门基础木行功法相比,品阶差了一截,真气运行路线多处冗余,还有两三处明显的错漏,显然是代代口传时出了偏差。 法术也没放过。 陈长春所学的几门木行法术,包括寄生种子、藤甲缚身锁、青龙吐息咒,全被陆羽一一抄录成册。 其中青龙吐息诀需要配合龙头杖法器的灵禁才能施展,陆羽顺手把龙头杖的祭炼法诀也记了下来。 又对照长春谷炼製辟穀丸的手法,把摄气法的几个细节做了批註,准备回头让肖玉对照著改进。 最后是地图。 陈长春隨身携带的那张兽皮地图比廖家那张蒙阳城周边地图更加详细,尤其是蒙阳城到响水河上游这一段,標註了好几条隱秘的小路和可以安全露营的地点。 陆羽將两张地图拼在一起,让廖长青重新绘製了一份完整版的荒野丛林地图,掛在药屋的墙上,供手下隨时查阅。 “这些东西抄录成册,留在村中。” 陆羽將一摞誊写好的功法法诀塞进药架上的木格子里:“往后谁想学的,自己去翻。” 肖玉接过那几本长春功和木行法术的誊本,当天晚上便抱著研读了许久。 她本就是主修木行的练气修士,长春功虽然比不上陆羽的苍木灵蛇法,但也跟她学的青木长生气旗鼓相当。 其中几门法术颇有可取之处,尤其是寄生种子这一招,与她的毒藤缚身锁配合起来杀伤力能翻上一倍。 陈长春的几个徒弟也没閒著。 他们本来就不想走了,在村中尝到灵米饭和血精丸的好处之后,恨不得陆羽把长春谷的事永远搁置下去。 有个胆子大的徒弟甚至私底下问过廖长青:“廖哥,你们这儿还收人不?” 收不收人暂且不论,但干活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陆羽道土里已经建了金行法坛和土行法坛,但木行法坛还没动工。 木行法坛需要大量精纯的草木元气熔炼基石,光靠他一个人採集远远不够。 前两年还能让肖玉帮忙,但现在肖玉要管部族、要炼丹、要修炼,时间越来越不够用,眼下正好,长春谷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采草木元气。 “你们长春谷平时采草木元气,用什么法门?” 陆羽把陈长春叫到药屋问道。 “是谷里传下来的一套採气口诀。” 陈长春把口诀背了一遍,陆羽听完便找出好几处低效的地方,顺手將苍木灵蛇法中的採气手法简化了一下传给他。 “用这个试试。” 陈长春试著运转了几遍,发现新的採气手法比谷里传的那套快了四五成,提炼出的草木元气也更加精纯。 他將手法传给几个徒弟,眾人试过之后都面露惊喜,纷纷表示新法门比旧法好用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陈长春和他的几个徒弟白天去村外的丛林里採集草木元气,晚上回来將採集到的元气交到药屋。 陆羽也不白拿他们的东西,按照草木元气的品质和数量,用辟穀丸和血精丸等价交换。 一个练气二层的弟子一天能採集到的草木元气,折算下来能换两枚辟穀丸加半枚血精丸,比他在长春谷一个月的月俸还多。 这几个长春谷弟子从未乾过这么划算的活。 在长春谷的时候,採集草木元气是强制任务,每个月必须上交固定份额,交不够就要扣月俸,交多了也没有额外奖励。 现在给陆羽干活,多劳多得,品质好的还有额外补贴,一个徒弟交完元气领了血精丸,笑得合不拢嘴,回到住处便跟同伴嘀咕:“早知道来这儿比回谷里划算,何必挨那场打。” 好日子没过几天,启程的日子还是到了。 陈长春硬著头皮去药屋见陆羽。 “仙师,跟响水河水府约定交货的日子快到了。一千枚辟穀丸已经备好,要是误了时辰,那头龟妖发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这批货价值不低,您看.. ” 陆羽闻言,点了点头,他隨身带来的包袱在擒获他们的时候,自然也被收走了。 不过,陆羽没有打过这批辟穀丸的主意。 这批辟穀丸品质尚可,但也只是用来交个货的普通货色,数量一千枚,在他眼里值不得多少功勋。 以他现在的家底,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去招惹一个深不可测的水府。 对响水河动手的时机还没到,那条蛟蟒妖王的修为至少是练气圆满,手下还有练气后期的龟妖和不知数量的水兵。 自己现在道土境四层的修为虽然不惧练气五六层的对手,但对上练气圆满还差得远。 稳妥起见,先把这桩交易安安稳稳地做完,维持现状就好。 他让廖长青將那一千枚辟穀丸如数还给陈长春,又额外给了他们一些路上用的血精丸和乾粮。 “按你们的计划去交货,不要节外生枝。” 陆羽叮嘱道。 陈长春接过东西,心中鬆了口气,又有些失落。他原本还盼著仙师把他留下来,让他永远不用再回长春谷那个地方。 这几天在蛇信村的日子,是他修行以来过得最舒坦的一段时光。 灵米管饱,丹药管够,採气还有额外报酬,连睡觉都不用提心弔胆。 可现在好日子到头了,他还是要回到长春谷,继续给老祖当牛做马。 “仙师,那我交货之后... ” 他试探著问。 “先回长春谷,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陆羽淡淡道,“赵青山会跟著你一起回去。 有什么风吹草动,传讯给我。” 陈长春点头称是,带著几个同样依依不捨的徒弟,踏著积雪离开了蛇信村。 走出村口的时候,那个年纪最小的弟子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陈长春没有回答,他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如果说能把长春谷都“送”给陆羽,岂不是能再过这样的好日子? 很快,他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老祖!” 第90章 凶厉龟妖,水行法坛,灵脉房產(1w,求追读,求月票!) 第90章 凶厉龟妖,水行法坛,灵脉房產(1w,求追读,求月票!)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自己都栽在了陆羽手下,现在的陈长春恨不得將整个长春谷的人都拉到陆羽手下来“享乐”。 曾经的赵青山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在回归长春谷之前,陈长春还要带著手下弟子,去响水河河边和水府的龟妖交接一下辟穀丸。 响水河上游。 冬天的河湾,谷口的雾气比下游浓得多。 白茫茫一片压在河面上,连两岸峭壁的轮廓都看不真切。 陈长春拄著龙头杖,站在那块龟形巨石下。 他身后跟著两个徒弟。 一人怀里抱著个沉甸甸的兽皮包袱。 包袱里是长春谷今年准备的一千枚辟穀丸。 每一枚都用蜡封好,分装成十个陶罐,整整齐齐码在包袱里。 陈长春在蛇信村过了几天舒坦日子,脸色红润了不少。 身上的暗伤也被血魄丹治得七七八八。 但一踏进这片河湾,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寒意就又爬了上来。 不是天气的冷,是这地方本身就不对劲。 峭壁上不见鸟巢,河面上不见鱼跃。 连岸边的杂草都长得比別处矮一头,蔫头耷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 身后的徒弟更不济事。 牙齿打颤的声音隔著几步远都听得见。 抱著包袱的手抖得厉害。 陶罐在包袱里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长春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徒弟连忙收紧胳膊,將包袱死死搂在怀里,不敢再出声。 约莫等了两炷香的功夫。 原本平静的河面忽然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不是从上游衝下来的,而是从河底往上翻。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底翻身。 水面上浮起一串拳头大的气泡。 浑浊的河泥被搅动起来,在清水中漫延成一片暗黄色的雾团。 一只青黑色的龟爪搭上了岸边的岩石。 那爪子比磨盘还大上一圈。 五根指爪粗如樑柱。 指甲乌黑髮亮,嵌进岩石里像切豆腐一样轻鬆。 紧接著水面轰然破开,一头青黑色的大龟从河底升了起来。 龟壳足有半间屋子大小,上面布满凹凸不平的骨棱。 棱脊上掛满了水藻和淤泥,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气。 龟头从壳中探出。 脖颈粗如水桶,覆满了细密的鳞片。 那龟头上已经能看出几分人脸的轮廓,只是五官扭曲得厉害,嘴巴咧到耳根o 眼睛只有绿豆大小,泛著浑浊的暗黄色,死死盯在陈长春带来的两个徒弟身上。 流露贪婪之色,不怀好意。 龟妖半立起身子,露出腹下那块淡黄色的腹甲,腹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天生的纹路,是刀劈斧砍留下的痕跡。 陈长春不敢多看。 连忙从徒弟手中接过包袱,放在龟形巨石下。 他躬身退后几步,垂手而立。 龟妖伸出前爪,將包袱扒到面前,爪尖轻轻一挑,便割断了包袱的繫绳。 陶罐滚落出来,他抓起一只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磕开一枚辟穀丸嚼了两下。 龟妖喉间发出咕嚕一声闷响,满溢得点了点头。 “品相不错,比去年的好。” 龟妖张开嘴,声音粗糲沉闷,像是从水底深处传上来的。 陈长春心中一紧。 这批辟穀丸是按照蛇信村改进了摄气法之后的新配方炼製的,品质確实比往年高出不少。 他原本担心这反而会引起龟妖的疑心。 但龟妖似乎並不在意这点变化,或者说根本懒得在意。 只要辟穀丸的品质没差到让他觉得被糊弄,这批买卖就能照常做下去。 龟妖將陶罐一只只塞进龟壳边缘的缝隙里。 又从壳缝中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皮袋,隨手一甩摔在岸上。 皮袋落地的动静不小,溅起几片碎石。 里头装著水府应允交换的水行灵材,跟往年一样的分量,不多不少。 陈长春示意两个徒弟上前去捡皮袋。 年纪较小的那个徒弟刚弯下腰,龟妖忽然凑近了一步。 那对绿豆大的暗黄色眼珠转动了两下,目光从徒弟的后颈一路扫到脚后跟。 龟妖粗的低吼从喉间涌出,充斥著贪婪与血腥:“这小子嫩得很,留下来,给你加一成货。” 那徒弟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来,抱著皮袋的手抖得几乎要抱不住。 他僵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也不敢往后退,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陈长春挡在徒弟身前。 “大人说笑了。” 他盯著龟妖那双浑浊的眼珠,不卑不亢。 “这些不成器的东西经不起大人折腾,留下来只会坏了规矩。谷主那边还等著这批灵材入帐,误了时辰,下人可担待不起。” 龟妖与他对视了几息,喉间发出几声低沉的咕嚕,那声音像笑声,又像水面翻涌时的闷响。 “哈哈,有点胆气!比之前那个老头强点!” 龟妖没有多说什么,缓缓缩回了河水中。 暗黄色的水雾在河面上扩散开来,等水雾散尽时,河面已经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岸上那几个皮袋,和龟形巨石旁潮湿的水痕,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陈长春直起腰,后背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走。” 他一把拽过那个还没回过神的徒弟,快步朝谷口外走去。 直到走出那片峭壁的阴影,身后再也听不见响水河的流水声,他才放慢了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手心,他的左手在发抖。 练气四层,在长春谷里也算是一號人物。 可在那头龟妖面前,连说话的底气都不足。 每次交接都是这样。 那龟妖想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吃点人,打打牙祭。 那眼神不是假的。 只是规矩挡在了中间,让他没机会下手。 陈长春不敢想这规矩还能撑多久。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水域。 走出谷口之后,陈长春没有直接回长春谷。 他带著两个徒弟绕了条远路,先回了蛇信村。 那批水行灵材价值不低,按规矩是要带回长春谷入库的。 但现在他已经是陆羽的人,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先让仙师过目。 陆羽就在药屋里,看廖长青刚誊好的新地图。 见陈长春抱著几个皮袋进来,眉头挑了一下。 “东西交了?” “交了。” 陈长春將皮袋一一放在长案上摊开。 “龟妖那边没为难在下,就是看我弟子的眼神怪怪的,那龟妖八成是想吃了他,好在被我拦下了,没出事!” 龟妖颇为凶厉,一看就是吃人的坏妖。 “没出事就好,长春谷与水府的交易维持稳定就好,暂时不宜打乱。” 陆羽点点头,安抚陈长春。 隨后低头查看皮袋里的东西。 龟妖给的这一批水行灵材的种类,比他预想的要丰富得多。 光是水光圆润的珍珠就有好几把,颗颗浑圆,表面流光溢彩。 每颗珍珠內部都封著一团极淡的碧蓝色水雾,是响水河底珠蚌蕴养多年的灵珠。 还有几卷黑褐色的东西,触手滑腻冰凉。 展开来看是几大张鱼皮。 鱼皮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妖气,质地坚韧细密,用指甲掐都掐不出印子。 几株通体透明的灵草,根部绑著水藻。 叶片薄如蝉翼,散发出一股清凉的药香。 还有一小袋灰黑色的细砂。 袋口一打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雾的水汽便从袋中涌了出来,那砂粒颗颗浑圆,触手冰凉,在阳光下泛著细密的银光。 陆羽捻起一撮,法力稍一牵引,砂中蕴含的水汽便顺著他指尖涌入经脉。 冰凉滑润,质地纯净。 比异界普通河水中採集的水汽精纯了不知多少倍。 几乎可以跟他辛辛苦苦用甘露施雨咒凝聚的甘露灵水媲美。 “这是沉渊砂?” 陆羽询问道,陈长春点头。 这沉渊砂是一阶下品灵材,成材於水汽浓郁之地,多在大江大河,深谭水渊处產出。 內蕴精纯的水汽,是辅助修炼水行的好东西。 “龟妖每次都会给这么一袋,谷里以前的用法是把它们卖给修炼水行功法的修士,效果比普通水汽强出一大截。” 陆羽心中一动。 他的水行法坛还没动工,正缺一种能够充当法坛核心灵材的东西。 涌泉宝玉是镇压水行的天材地宝,但法坛基石需要以灵材熔炼成型。 涌泉宝玉没法切割,不能直接用来砌坛。 沉渊砂却是再合適不过。 砂粒分散,易於熔炼。 与普通黏土混合烧製成砖,砖坏內部能自行吸纳外界水汽。 砌成法坛后,每一块基石都是一座微型的水汽枢纽。 用来建造水行法坛的基石,事半功倍。 “干得好。” 陆羽在长案后坐下,看著陈长春。 “这沉渊砂对我有用。长春谷的渠道,能不能再弄到更多?” 陈长春为难地搓了搓手。 “仙师,这沉渊砂只有龟妖手里才有,谷里除了每年入冬那次交易,再没有別的门路能接触到水府的灵材。而且这批灵材是要入库的,我私下扣下一部分已经是冒险了。若是数量差得太明显,谷里盘库的时候瞒不住。” 陆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把长春谷的灵材渠道抢过来。 但这么一来,就是害苦了他手下的陈长春。 交易的收穫对不上帐,查起来,很容易牵扯到他身上,引出更多的麻烦来。 有没有一种办法,不用抢陈长春,却能让水府的灵材流转到他的手上? 一旁的廖长青一直安静地听著,这时忽然开口了。 “仙师,灵材不一定非要从水府或是陈长春手上拿。” 他走到长案前,指了指陈长春。 “长春谷拿到水府的灵材之后,大部分是留在谷里自用,但也有一部分会卖出去。往年穀里手头紧的时候,就会把品相次一些的灵材转手给蒙阳城的商队套现。” 陈长春回忆了一下,点点头:“確实有过几次,都是走廖家商队的路子。” “那就走廖家。” 廖长青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 “这事交给我来办。我姐姐在蒙阳城打理家里的生意,长春谷要卖的灵材让她按正常价格收就行。收回来之后我直接送给仙师。中间转手的交易,外人看不出任何问题。至於说服长春谷卖灵材这事,就得看陈兄弟的本事了。” 陈长春略一琢磨便听懂了。 这条门路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卖灵材的价格比留著自己用划算,而且卖的是谷里的灵材,算不上违反规矩。 只要不亏太多卖,让谷里高层觉得有收益赚,就不会细查。 “这事不难。” 他想了想。 “谷里管库房的是我师弟,嘴严得很。我回去跟他说一声,这次水府灵材入库的时候,让他们把这水行的灵材卖出去,只要有的赚,我想谷里的是兄弟,都不会反对的!” “行!廖长青,你拿一批血精丸去,把这事办好,把我要的水属性灵材给弄来!” 陆羽拍板。 他不在意血精丸的消耗,反正这东西都是他和手下一起炼出来的。 用不完的部分,拿来贸易,换取灵材,是很划算的事。 “就这么办。” 陈长春在蛇信村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带著徒弟踏上了回长春谷的路。 廖长青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 陈长春回到长春谷的第三天,廖凌月的商队便到了长春谷山门外的集镇上。 廖凌月在蒙阳城行商多年,做事老练。 她从不过问货从哪里来,只按市价收购品相尚可的水行灵材,银货两讫,不留任何多余的记录。 第一批送来的水行灵材数量不算多。 一小袋沉渊砂,外加几颗品相稍次的灵珠和几株灵草。 但胜在品质扎实,光是这袋沉渊砂就够他炼出好几块法坛基石。 他给了廖长青一批血魄丹作为货款,又额外多付了几瓶辟穀丸算作酬劳。 廖长青不肯收。 陆羽拍著他的肩膀说了句“替我办事不能白忙,拿著”。 廖长青才嘿嘿笑著將丹药揣进怀里。 有了沉渊砂,水行法坛的建造便提上了日程。 大半个月后。 陆羽將廖长青从蒙阳城收来的几批沉渊砂全部取出,在道土北方的甘露灵泉旁选了一处水汽最盛的位置。 建造法坛的第一步,依然是熔炼基石。 沉渊砂混以道土中的黑土和甘露灵泉水,以玄龟镇水功的法力反覆淬炼。 沉渊砂中的水汽被彻底激发。 每一粒砂都化作一颗极小的水珠,在法力牵引下均匀地融入土坯之中。 烧制的过程比金行基石和土行基石都麻烦一些。 赤炎炉的火力偏刚猛,烧制水行基石时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 温度太高会蒸乾基石中的水分,温度太低又无法定型。 陆羽连著炼废了好几块坯子,才摸准了其中的窍门。 好在之前有两次建造法坛的经验,这次的速度快了不少。 法坛基石的熔炼花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全部完成。 每一块成型的基石都呈深蓝色,表面水光瀲。 用手触摸时,指尖会陷进一层极薄的水膜中,像是按在平静的湖面上。 水行法坛筑基的那天,陆羽將最后一块基石嵌上坛顶。 整座法坛嗡然震颤。 深蓝色的水光从坛顶倾泻而下,沿著阶梯状的台基层层奔涌,最终匯入坛底的涌灵泉中。 涌灵泉的水眼骤然喷涌,化作一道丈许高的水柱,撞入法坛的水光之中,將两者连为一体。 道土內的水行灵气疯狂涌向法坛,在坛体內部飞速流转。 与甘露灵泉涌出的灵泉水交织融合。 法坛的镇压之力渗透进道土的每一寸水渠、每一滴灵水、每一只灵龟道兵体內。 原本四散的甘露灵雨道文也烙印在水行法坛上,甘露灵雨在水行法坛的牵引下化作一道稳定的水流,循环往復,昼夜不息。 镇压法器也不缺。 涌灵泉泉眼深处那团乳白色的灵光,在之前蜕变后已经稳固下来。 此刻在水行法坛的镇压之力下微微震颤,与法坛的蓝光形成共鸣。 陆羽又將徐照组长当初赠送的水元灵龟盾取了出来。 从廖家交易来的水行灵材中,挑了几块质地最纯的灵珠与鱼妖鳞片。 以玄龟镇水功的法力重新淬炼,將其融入盾面。 盾面上的龟甲纹路在炼化过程中逐渐延展繁复。 內里的灵禁一道道被重新祭炼成型。 最终铭刻出了第四重灵禁。 水元灵龟盾从一阶下品的水行防御法器,正式跨入了中品的层次。 催使起来,当下练气四层的攻击,完全不是问题。 他隨手將水元灵光盾搁在水行法坛的坛顶,让它在灵泉与法坛的双重滋养下自行温养,吞吐水汽。 陆羽內观道土,水行法坛落成之后。 道土多了份水行的柔润,水生木,水汽流转之间,道土內的草木生机蓬勃,欣欣向荣。 蒸蚌! 水行法坛落成之后,陆羽的日子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白天在药园上班,晚上回异界修炼。 道土內的五行循环日趋圆融,混元五行功的顺生流转比之前顺畅了不止一筹。 方圆千米的道土里,金、土、水三座法坛遥相呼应,赤炎炉日夜不熄地吞吐地火,各种灵植的根系深深扎入灵田,將草木元气一丝一缕地匯入道土的木行循环之中。 他站在东区的灵田边,抬手施展甘露施雨咒。 细密的灵雨从头顶的云团中洒落,精准地覆盖住每一畦银叶兰的叶片,雨量不多不少,恰好顺著叶脉滑入根部的土壤。 孙药师站在田埂上看了片刻,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背著手走了。 陆羽心念一转,灵雨的范围悄然扩大,將旁边李松负责的那片清心草也一併浇了。 李松正蹲在田边忙活著嫁接灵植的事,感觉到头顶落下的灵雨,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算是道谢。 “陆羽,东边的凝血藤该修剪了,你去看看。” 徐照组长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应了一声,脚下踏青穿林步运转,几个呼吸便到了凝血藤的藤架下。 灵识扫过藤蔓,每一根侧枝的长势都清晰呈现在脑海中。 金风斩灵剑化作一道极细的金色弧光,精准地掠过几根长势过旺的侧枝,断□平整光滑,没有伤到主蔓分毫。 修剪下来的藤条他也没浪费,顺手收入道土,留著以后用来炼製木行法坛的基石。 收工的时候,徐照组长翻著工作日誌忽然感慨了一句:“陆羽最近干活越来越利索了,一个人顶两个用。” 张大山扛著巨斧从旁边走过,憨憨地接了一句:“何止两个,他一个人把东区大半的活儿都包了。” 李林难得附和了一声:“还干得比我们好。” 陆羽笑了笑,没说什么。他不是刻意要抢活干,而是有了灵识之后干活效率確实不一样。 以前施展法术必须全神贯注,浇完一块灵田才能浇下一块。 现在灵识笼罩整片东区,三四种法术同时运转毫不费力,浇水的浇水,修剪的修剪,除虫的除虫,互不干扰。 修为突破到道土境第四层之后,他在十组里的定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以前他的修为在组里垫底,法力不够浑厚,支撑不了高强度的工作。 每次遇到邪魔袭击,他都只能站在最靠里的防御位上,做些辅助性的工作。 现在他的法力浑厚程度已经快要追平道土境第五层的张大山。 甚至因为五行同修的缘故,法力的持续性和韧性还要更胜一筹。 加上他五行基础法术都修炼到了圆满层次,还会一阶灵植技艺,他干活的本事,比李松李林他们都强上一些。 不过他也隱隱感觉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帝国这边的天地灵气太稀薄了。 在异界的时候,五行法坛匯聚天地灵气的效率还够用,修炼起来法力增长稳定而扎实。 但一回到帝国,即便撑起小五行阵,法坛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明显跟不上了。 他辛辛苦苦采炼一夜的五行灵气,在道土里转上几圈就被瓜分得乾乾净净,修炼速度跟龟爬似的。 这个问题在他突破道土境第四层之后变得尤为突出。 小五行阵只是三道灵禁的一阶下品法阵,对道土境初期的修士来说绰绰有余,聚灵效果不错,但也要天地环境的支持。 没有异界浓郁的天地灵气,小五行阵的效果对已经踏入道土境第四层、道土扩张到方圆千米的陆羽而言,这台小发动机已经带不动大车身了。 这天下午,孙药师把他叫到了茅屋。 茅屋里茶香裊裊,孙药师坐在蒲团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开门见山:“你最近修炼速度是不是慢下来了?” 陆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小五行阵不够用了,天地灵气跟不上,我现在种田攒的那点功勋,都换成了修炼资源塞进了道土,还不够用!” “你修行速度的確惊人。” 孙药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三年不到,五行同修到道土境第四层,法力浑厚程度不输第五层的张大山。五行法术也没落下,比你境界高的同辈也未必使得比你好,东区的活你一个人能顶半边天。龙舒城地仙管理局这几十年,能跟你比的年轻人一个手指数得过来。” 陆羽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不过,到了这个阶段,光靠自己闷头苦修已经不够了。” 孙药师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你的天赋,龙舒城没几个人知道。管理局的档案里你的確记录在册,但那些冷冰冰的数据不会有人特意去翻。你不展示出来,在別人眼里就始终只是个普通修士。普通修士能分到的资源,是定额的、限量的、排队的。” 陆羽听出了孙药师的意思。 修仙不是原地不动的打坐,而是要爭,不爭不抢,资源总不会餵到你的嘴里来。 “管理局的资源分配,看的是修为,更是名气。” 孙药师看著他的眼睛:“你越早进入高层的视野,就越早能拿到更好的资源。这个道理说起来俗气,但在帝国整个修仙体系里,这就是最基本的规则。功劳和天赋,你得让人看见。不为炫耀,为的是实实在在的修炼条件。” “孙药师,具体该怎么做?” 陆羽直截了当地问,他也想走点正规的途径,从地仙管理局这边捞点好处。 孙药师从袖中抽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硬纸,在桌上摊平。 那是一张海报。 纸面用的是地仙管理局统一印製的灵气纸,底色暗红,边缘压著金漆纹路。 正上方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龙舒城第二十七届斗战大会”。 字的下方印著一柄长剑与一面法盾交叉的图案,锋刃与盾纹各有微弱的灵光流转,显然在印刷时便封入了一道极细微的光影法术。 “斗战大会。” 孙药师指著海报,慢悠悠地说道:“龙舒城地仙管理局每五年举办一次,按修行年龄分组,五年一个层次。你是新历631年做的手术,到现在不过三年,分在第一档,修行五年以下。” “这一档都是跟你一样的年轻修士,修为不会高得太离谱。以你现在的本事,在这一档里不说是碾压,至少也是稳居前列。” 陆羽的目光在海报上快速扫过,最后停在奖励一栏。 前三名的奖励清单列得很详细。 第三名奖励一阶下品法器一件、功勋若干。 第二名奖励一阶下品法器一件、丹药一批、功勋翻倍。 第一名则额外加上一项让他瞳孔微缩的东西,龙舒城灵脉节点上的房產一处o “龙舒城有灵脉?”陆羽抬起头。 “有。” 孙药师点头,说道:“城南地底有一条一阶中品灵脉,品质不算高,但对於道土境修士来说,在灵脉节点上修炼,效率至少提升五成。那条灵脉上的房產一直是管理局压箱底的宝贝,从不售卖,只作为重大奖励发放。” “往届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灵脉房產的奖励,这一次是因为邪魔秘境的出现,给龙舒城的灵脉补充了一些灵韵,才让地仙管理局把这种好东西,放在了五年组的第一名奖励里。”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以你现在的情况,有了灵脉房產,至少在道土境中期的修炼不用愁了。” “除了房產呢?” 陆羽追问道。 “除了房產,还有额外的修炼资源补贴。前三名都能拿到功勋和丹药,排名越靠前,拿得越多。再加上这几年龙舒城的邪魔秘境开发得不错,局里攒了些家底,今年的奖励比往届都要丰厚。” 陆羽心动了。 他甚至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心动的表情。 小五行阵不够用的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好一阵子,在异界修炼虽然没问题,但帝国这边才是他明面上的根基。 如果能在帝国这边也拥有一个稳定且高效的修炼场所,他两边的修炼进度就能同时推进. 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每次在帝国这边修炼都像是在逆水行舟。 “报名有什么条件?”陆羽问道。 “修行五年以下,道土境修士,持有效修士证。” 孙药师指了指海报左下角的一行小字,说道:“城西演武场,即日起至月底报名。下月初一正式开赛。赛制简单,抽籤对决,淘汰制,打到决赛为止。” 陆羽將海报重新折好收入道土,站起身来。 “还等什么月底。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陆羽便去了城西演武场。 演武场在龙舒城西郊,占地极广,平日里是地仙管理局斗战部修士训练的场所。 如今为了筹备斗战大会,场地被重新规划过,中央搭起了十座擂台,四周的看台层层叠叠,足够容纳数千人观战。 报名处设在演武场入口旁的一间临时搭建的办事厅里,门口支著一张长桌,桌后排著三四个修士,都是来报名的年轻人。 陆羽排在队尾,低头扫了一眼海报上的报名要求,確认自己的修士证和身份信息都带齐了。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羽?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回过头,便见李松从演武场大门外小跑过来,身后跟著徐照、张大山、李林和赵麟。 十组的人到齐了。 李松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繫著一条崭新的黑皮带,整个人看著比平时精神了几分。 张大山依旧扛著那柄巨斧,斧刃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寒光。 赵麟抱著剑跟在最后面,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来报名。” 陆羽往旁边让了让:“你们也是?” “那当然。” 李松凑到长桌前拿起一张报名表,顺手递给身后的张大山一张:“斗战大会五年一次,奖励这么丰厚,不报白不报。不过我们几个就是来凑凑热闹,走个过场。” 他说著指了指徐照:“徐姐这已经是第五届了。” “別提了。” 徐照组长摆了摆手,接过报名表在桌上摊平,提笔填了几栏基本信息:“头两届我还能在前排混混,后面遇上那些修炼了不少年的天才,根本竞爭不过,打个几轮,欺负一下弱小,就要被淘汰了,今年我就是来给咱们十组凑人头的。” 她的语气並不沮丧,反倒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淡然,“奖励是不错,但真正能拿到的人,一届也就那两三个,我们这些人,重在参与,都是来混一下打败几个弱鸡的功勋奖励!” 除了前三名有著大奖外,剩下的参赛修士,每胜一场都能获得功勋奖励。 第一场能获得2点功勋,第二场4点,以此类推,越往后越多。 “你这话说得也太丧气了。” 李松嘿嘿一笑,转头看向陆羽:“不过陆羽你可不一样。你修行还不到三年,分在第一档,跟你同台的都是修行五年以下的,修为再高能高到哪去?道土境三四层顶天了。你能跟张大山打个来回,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张大山填完报名表,將笔递给赵麟,憨声道:“何止打得有来有回,他上回跟我切磋,最后是我先喊停的,五行法术轮著砸,加上五行同修,法力浑厚,谁顶得住。” 赵麟接过笔在纸上飞快地签了名字,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有机会进前三”。 陆羽看了他一眼。 能从赵麟嘴里听到这种话,已经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李松填表的时候忽然搁下笔。 他方才一直在琢磨这一届第一档的参赛名单,此刻把名字一个个捋出来,神色比先前认真了几分:“要说这届第一档里最被看好的,是斗战部的齐洪。这人主修水法,道土境第四层。他是五年前將武道与炼神修炼到一定境界,自己突破,踏入仙途的。踏入仙途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进步飞快!” “他在斗战部里名声不小,平时战斗乾的都是硬仗,上回邪魔秘境里出了个邪魔巢穴,他一个人堵在巢穴洞口,杀了十几头邪魔,战绩在斗战部掛了名。水法能打又能控,擂台上很占便宜。” “不止齐洪。” 李松的另一只手在报名表背面画了个圈:“还有吴悴明,道土境第四层,火法修士,也是斗战部的。这人来头同样不小,他是许炎胜的亲传弟子。” 许炎胜。 陆羽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赤炎炉,还是从许炎胜,那位鬚髮皆红的老前辈手里租来的。 赤炎炉的炉身至今还温著,他几乎每天都用它炼丹。 李松没注意到陆羽的异样,继续说道:“吴悴明那一手火法得了许炎胜的真传,据说他一个人烧穿过邪魔秘境里一整条虫道,斗战部里私下管他叫小火神。” “他去年还在地火室里炼出了一件四重灵禁的一阶中品法器,闭关三个月出来法器大成,同境界的修士连他的护身法器都打不穿。也是本次斗法大会冠军的热门候选人之一。” “还有一个散修,姓魏,叫魏朝阳。” 李松將报名表翻过来,在背面画了第三个圈:“这人不是斗战部的,算是散修出身,但在龙舒城修士圈子里很有名。他也是速成手术入的道,道土境第四层,木法使得很特別,极为用毒。” “他种了一株一阶中品的毒藤在道土里,斗法靠的是拖延消耗战,中了他的毒,对方的法力会持续衰减,越拖越被动。” “齐洪,吴焠明,魏朝阳。” 李松屈指弹了弹纸面:“都是道土境第四层,斗战经验丰富,各自都有拿得出手的战绩。跟你一样在修行五年以下这个层次里算是最顶尖的。” 他將报名表叠好交给报名处的工作人员,又补了一句。 “还有几个世家子弟呼声也不低,龙舒城本地的周家和方家都有子弟参赛,不过跟这三人比起来,实力差了一截。你要是能把这三个按下去,第一名的位置就是你的。” 徐照组长在旁补充道:“四层的差距不大,但同境界之间法力底子差得远。你的五行同修法力浑厚,单论持久战我估摸著你比他们强。关键就看斗法经验。到时候碰上他们,稳住节奏就是优势,別跟他们抢快。” 张大山拍了拍陆羽的肩膀,力道不轻但话很简短。 “你五行同修,可以打五行克制,打到后面,土行能扛能打,前三是稳的。” 赵麟最后一个从报名处接过確认凭证,路过陆羽身边时递过报名表,惜字如金:“抽籤比赛那天,我一定来看。” 陆羽接过报名表填了自己的信息,交到工作人员手中。 工作人员核对修士证后盖了章,將一枚参赛令牌递给他。 0126 令牌正面刻著他的姓名和编號,背面是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徽记。 他將令牌收入道土,与十组的同事一起走出了演武场。 回去的路上,徐照组长和他並肩走著。 她对名次早已看淡,第五次报名更像是习惯使然,但她看著陆羽,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欣慰。 眾人又聊了一阵子,约定这些帮助陆羽特训,隨后分道扬鑣,各回各家。 回到家后,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 弟弟在客厅的角落盘膝打坐,周身隱隱有土黄色的灵光流转,最近厚土载元身修炼进步不小。 陆羽没有惊动他,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把玩著参赛令牌,在心里重新盘算了一遍第一档的对手。 齐洪主修水法,道土境第四层,五行功法中,木土二行都克制水法,火法要是更强也能克他。 斗战的时候,应地制宜,解决他估计不难。 吴明修得火法,可以用赤鸦炼日诀与他硬碰硬,也可以用水法,土法去克他,隨机应变。 至於魏朝阳,毒藤消耗战需要速战速决,他的赤鸦炼日诀法力至阳至刚,正是毒邪的天然克星。 三个人,三条路,每一种他都有对策,五行齐修的好处,在此时也展现了出来。 > 第91章 弄焰诀圆满,烈焰焚天掌,这个仇我记下了!(1w,求追读,)) 第91章 弄焰诀圆满,烈焰焚天掌,这个仇我记下了!(1w,求追读,)) 报名之后的第二天,特训就开始了。 徐照组长在药园东区找了块空地,用阵法简单圈了个临时训练场。 每天下班后,十组的人轮番上阵给陆羽当陪练。 张大山把巨斧抢得虎虎生风,土行法力裹著斧刃劈下来,每一击都带著浑厚劲道。 陆羽用水元灵龟盾硬接了三斧,第四斧时盾面水光剧烈震颤,他借著反震力道向后飘退。 同时灵识锁定张大山脚下,飞石咒从侧后方搬起一块磨盘大的青石砸向他膝弯。 张大山回斧挡开飞石,陆羽的弄焰诀已经到了面前。 赤金色的火鸦不再只是单纯的火焰聚合体。 特训这几天里,弄焰诀的熟练度在一场场对练中飞速攀升。 火鸦的形態越来越凝实,每一根翎羽都纤毫毕现,振翅时带起的热风將地面都烤的乾燥焦黑。 终於,在一次对练中。 陆羽施展弄焰诀的时候,突然停下,闭目感悟了片刻。 【弄焰诀:100/100(圆满)】 圆满的那一瞬间,道土內烈日阳炎咒的道文与赤炎炉中升腾的地火同时震颤,火鸦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形態彻底稳定下来。 不再是模糊的火团,而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赤鸦。 融入了赤鸦炼日诀的精华,赤金色的羽翼上隱隱有紫气流转,那是大日紫气融入火焰后留下的印记。 张大山被这一记火鸦逼得连退数步,巨斧横在身前挡下火焰衝击,斧面被烧得微微发红。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憨声道:“这火鸦怎么比昨天又猛了一截?” 李松在一旁看得真切,手里的记录板上飞快地记了几笔,头也不抬地说:“法术圆满了。他在训练里突破的。” 接下来几天,李松和李林轮流上场用木行法术缠斗,给他展示木行修士的战斗方式。 毒藤缚身锁从四面八方封锁陆羽的走位,配合萌芽孕生术催发的荆棘丛,毒种子,將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赵麟则用金风斩灵剑与他正面对攻,剑气对剑气,金色的锋刃在训练场上空碰撞出密集的脆响。 徐照组长偶尔亲自下场。 她的玄龟镇水功已修到第七层,即便压著法力跟陆羽打,那份水法独有的绵密与韧性也给陆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陆羽在一次次的对抗中不断调整五行法术的衔接节奏。 灵识在战斗中展现出的优势远超他的预期。 方圆千米的感知范围让他能提前捕捉到对手法力的流转方向,从而预判对方的施法意图。 五行相剋的切换也越来越流畅,上一息还是水牢术困敌,下一息已转为金风斩灵剑破防,中间还穿插著飞石咒和弄焰诀的远近交替打击。 道土內三座法坛的效果让他的法力回復速度,比同境界修士快出一大截,持久战的优势在特训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半个月的特训转眼就过去了。 斗法大会当天,陆羽是被赤鸦道兵啄窗户的声音叫醒的。 天还没亮透,几只黑羽红瞳的赤鸦蹲在窗台上,嘴喙啄著玻璃发出“篤篤篤”的脆响。 他翻身下床,推开窗户,赤鸦扑棱著翅膀落在肩头,歪著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陆杰已经起了。 弟弟站在客厅里,厚土载元身运转之下周身土黄色的灵光流转,比半个月前又凝实了几分。 速成手术才做了一年多,厚土载元身已经修炼到了道土境第一层,凝聚了三枚道种,进度在同批手术的修士中算是相当不错的。 今天他特意请了假,穿了件崭新的深蓝色练功服,腰间繫著一条新买的黑皮带,整个人看著格外精神。 “哥,走吧。” 陆杰的声音里按捺不住的兴奋:“罗悦姐说在演武场门口等我们。” 兄弟俩出了门,晨光正好。 沿街的早餐铺已经开了张,铁板上煎饼滋滋冒著油花,空气里混著豆浆和葱花的香气陆羽买了两个煎饼,自己咬一个,递给弟弟一个。 走到半路时罗悦也出现了,她今天请了假,专门来看陆羽比赛。 霞飞分局的刘局长和周旭听说陆羽要参加斗法大会,也都赶了过来,在演武场门口碰了头。 刘局长拍著陆羽的肩膀笑道:“三年不见,你已经是道土境第四层了。当年你刚来分局的时候才刚踏入道途,现在我怕是连你一巴掌都接不住。” 周旭在一旁点头附和,他修行进度不如陆羽,至今还在道土境第一层打转,看著陆羽的眼神里有敬佩也有羡慕。 演武场的盛况比陆羽预想的还要夸张。 看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龙舒城的修士但凡手头没有要紧工作的几乎全来了。 西侧看台掛著十组的横幅,张大山举著一块写著“陆羽加油”的木牌朝入口方向用力挥舞。 李松在一旁吹著口哨,赵麟抱著剑坐在角落里,难得地朝陆羽的方向点了下头。 东侧看台上,一些明显是散修打扮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手里拿著刚买的灵果啃著,有的正翻看著一本淡黄色的小册子,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 入场通道两侧挤满了人。 陆羽穿过人群朝自己的等候区走去。 走著走著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往他身上聚。 有人在耳边低语,有人伸手指了指他,还有几个年轻修士明显是在打量他的修为。 施展望气术试探了一下,又被陆羽浑圆內敛的气息给弹了回去。 “就是他?” “对,0126號。你看那个榜单没有?第一名那个。” “五行同修,道土境第四层。资料上说才修行三年?骗人的吧。” “三年怎么了,人家炼火法用的都是大日紫气,法力品质比普通火法高出一大截。” 陆羽听到“榜单”两个字,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李松。 李松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淡黄色封面的小册子递过来。 封皮上印著几个大字,《龙舒城第二十七届斗法大会·赛前观战指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修士头条出品”。 他翻开册子,第一页赫然是一份排名榜单,从上到下依次列著修行五年以下组別本届参赛修士的预测排名。 榜首的位置上,0126几个数字清晰醒目。 下方用加粗的字体標註著他的名字,陆羽。 后面跟著一行简短的评价:五行同修根基极稳,法术底子扎实,至今实战记录不多,但综合实力评估居於本组首位。 他的目光往下移。 第二名,齐洪,斗战部,主修水法。 第三名,吴卒明,斗战部,主修火法。 第四名,魏朝阳,散修,主修木法。 “修士头条出的?” 陆羽合上册子,看向李松。 “对。天机阁那帮閒人搞的,专门收集修士资料、分析战力、排榜单。上一届斗法大会他们就开始搞了,预测准確率据说有七成。” 李松凑近陆羽身边,压低声音,道:“不过这次他们把你排在齐洪上面,齐洪那边有人不太服气。刚才我路过斗战部的等候区,听见有人在议论来著,说齐洪准备在擂台上验一验你这个“预测头名”的成色。” 陆羽將册子还给李松,没有多说什么。 服不服气是別人的事,上了擂台自然见分晓。 就在这时,等候区另一侧走来一个人影。 那人身穿斗战部的制式红袍,袖口滚著烈焰纹,个头不高但身形精悍,一头短髮微微泛著赤红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地火室那种环境下修炼留下的痕跡。 他径直走到陆羽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抱拳行了个礼,动作乾净利落,语气也挺客气。 “陆师弟,在下吴焠明。” 陆羽回了一礼,朝吴悴明望去。 吴明身上的火行法力波动確实精纯,那种纯粹度不是普通修士能炼出来的,能拜在许炎胜门下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不过这位许炎胜的弟子开口之后,语气就从客气变得带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我师父这半年嘴里就没离过你的名字。什么五行同修根基扎实,什么法力精纯控火入微,什么三年不到赶上旁人十年。每次我炼废一炉丹药,他老人家就说我连租他丹炉的人都不如,再炼不好乾脆把赤炎炉也传给你算了。” 吴明越说越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但眼眶里又没什么真的怨毒,更多的是对师父总念叨別人家的弟子而生出的无奈。 “我倒是想看看,能让我师父夸上天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擂台上见。” 陆羽瞧著他这模样,倒觉得这人挺实在。 不爽就是不爽,不藏著掖著,但也不甩脸色使阴招。 他笑了笑,应了声:“擂台上见”。 等候区的人越来越多。 罗悦和陆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就挨著十组的区域。 张大山探出半个身子朝陆杰挥了挥手里的木牌,李松扯著嗓子喊了句:“陆羽加油!” 罗悦把手里攥著的一个护身符塞进栏杆缝隙里,被陆羽伸手接了过去,她很希望陆羽贏。 “当!” 裁判席上一声清脆的钟鸣压过了满场嘈杂。 演武场正中央的主席台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起身来。 “肃静,接下来由我来讲几句.. “”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在场数千名修士耳中,显然是暗中加持了扩音法术。 具体讲的什么內容大家都没怎么听进脑子里,只知道在这昏昏欲睡的讲话最后,有一句:“斗法大会,现在开始!” 这句话声音一落,演武场四周轰然升起十道光柱。 每一道光柱內部都封著一重半透明的防护法阵,法阵的光幕缓缓展开,將十座擂台分別笼罩其中。 这些防护法阵由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阵法师提前布置。 能够承受道基境以下的法力衝击,確保擂台上斗法不至于波及看台,同时也为参赛修士提供了一道安全保障。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本届斗法大会的完整赛程,最终定格在第一轮对阵表上。 陆羽的名字排在屏幕左侧,对手的名字和编號紧挨著列在右侧的一栏,15號,严威。 陆羽走到三號擂台前,对手已经先一步站上了擂台。 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修士,穿著一身崭新的铁甲,胸口刻著某个小世家的族徽。 严威双手握著一柄长柄战锤,周身土黄色的灵光流转,看气息是道土境第二层,修的是土行功法。 他深吸一口气,锤子朝地面一拄,脚下的石板被震出几道裂缝。 “0126號陆羽,请指教。” 陆羽站上擂台,拱了拱手。 裁判一声令下,战斗开始。 严威率先动了。 他脚下土行法力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朝陆羽衝来,战斧抢过头顶,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照著陆羽的肩膀就砸了下来。 这是典型的土行开路打法,起手用蛮力碾压,逼对手后退或是硬接。 陆羽没有后退,也没有硬接。 他只是將道土境第四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放了出来。 那股气势並不狂暴,更像是一座山忽然拔地而起。 方圆千米的道土底蕴、五行同修的法力积累、金土水三座法坛的镇压之力,在这一刻化作一股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压力,沉沉地压在严威身上。 严威的脚步骤然僵住,战锤举在半空中,双手微微发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整座蓄势待发的五行法阵。 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法力波动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单一属性的气息。 而是五种属性的法力在同时运转,彼此交融,浑然一体。 这种压迫感跟他以前在师门长辈切磋时感受到的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处不在的压制,像是被一座小天地锁定了气机。 “噹啷”一声,战锤从严威手中滑落,砸在擂台的石板上,弹了两下。 “我认输。”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但態度很乾脆。 差距太大了,打下去毫无意义。 裁判確认了严威的认输意愿后宣布陆羽胜出。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节奏快得惊人。 陆羽的第二个对手是个道土境第二层的散修,主修木法,上来便撒出一把带刺的藤种想要布阵困敌。 陆羽抬手一记弄焰诀,圆满境界的赤鸦火振翅掠过,藤种还没来得及发芽便被烧成了一把飞灰。 对方苦笑著摇摇头,主动认输退场。 第三轮的对手道土境第三层,修的是金行剑法,出剑快而狠,但是他的剑气打不破陆羽的护身法咒。 但当陆羽先以摄土成甲咒挡下四剑、再以金风斩灵剑反手压住对方剑势之后,节奏便彻底落入了他的掌控。 对方在第七招时被飞石咒砸偏了剑锋,第八招被水牢术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收剑认输0 从第四轮开始,他每轮结束的速度越来越快。 打完自己的比赛后便回到看台上,一边调息恢復法力,一边观察其他擂台的战况。 齐洪的比赛他看了两场。 这位斗战部的水法修士跟李松描述的一样,打法稳健而高效,水法的优势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的对手往往还没摸到他的衣角,就已经被三四道水牢层层困住,然后被高压水流挤压得动弹不得。 有一场他甚至没用水牢,单纯凭藉踏波御水咒的身法將对手引入擂台边缘的水洼,一招水龙捲便將人甩出了擂台范围。 打完比赛齐洪便盘膝坐在等候区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全程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周身水行灵光流转,显然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復法力。 吴明的火法又是另一番风格。 他的第一轮比赛陆羽没赶上,第二轮倒是看了全程。 对手是个修土法的,防御扎实,撑起石甲护盾硬扛了三道火焰衝击。 吴明不急不躁,只是不断地施展火炎法术,一击又一击地砸在土法修士的防御石甲上,他的火球比陆羽预想的要刁钻,每一发都砸在石甲护盾法力最薄弱的位置。 连砸五六发之后,石甲裂开一道缝,对手举手认输。 吴悴明散去火焰,朝对方抱了个拳,动作乾脆,没什么多余的话。 还有一个叫魏朝阳的散修,陆羽专门留意了他的比赛。 这人看著瘦瘦高高,脸色有些苍白,出手不急不慢,种子撒出去之后便靠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静静等著。 他的毒藤显然不是普通货色,藤蔓破土而出之后便疯狂往对手身上缠,藤刺上渗出的紫色毒液在擂台阵法加持过的石板上都烧出了浅浅的焦痕。 对手在毒藤阵中撑了不到半刻钟便举手认输,退场时脸色已经开始泛青。 魏朝阳蹲下身將毒藤一株株收回道土,手法温柔得不像是在收战斗用的毒物,倒像是在照料苗圃里的花。 世家子弟那边,周家的周彦和方家的方静也都顺利过了前几轮。 周彦修的是火木双行,攻击力不弱。 方静主修金法,剑气锋锐,手段凌厉。 陆羽將这些人的战斗方式一一记在心里。 每一场斗法都是一份活生生的资料,上了擂台之后,能不能打贏不仅要看自己的实力,也看对对手的了解有多深。 现在多记一分,后面比赛就多一分把握。 淘汰赛的节奏比预想的还要快。 演武场上十座擂台同时开打,大屏幕上的对阵表每隔一刻钟就刷新一次。 到了正午时分,陆羽他们这个五年以下组別的参赛人数已经从最初的上百人锐减到了十人。 实力差距悬殊的场次往往三五个回合便见分晓,偶尔有几场势均力敌的对局拖得久一些,但也没有超过两刻钟的。 主办方显然在赛程安排上花了心思。 齐洪、吴明、魏朝阳、周彦、方静这几个赛前被看好的选手,在前几轮淘汰赛中全都被巧妙地错开了。 彼此之间没有过早碰面,一路各自淘汰各自的对手,稳稳噹噹进了前十。 陆羽翻著李松递过来的赛程表看了一眼,这种安排在大赛中很常见。 为的是让真正有实力的选手不至於在抽籤环节就互相消耗掉,把精彩的对局留到最后。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整时间。 演武场北侧的食堂为参赛修士免费供应灵食,陆羽要了一份灵米饭配朱血果燉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十组的人围了一圈,张大山把他的巨斧靠在桌腿上,斧柄差点绊倒路过的一个年轻修士。 李松掰著手指头算下午的对阵,算到一半忽然拍了拍陆羽的肩膀:“你下午第一个对手是方家的方静,第五名那个。主修金行剑法,剑路子很野,上午的比赛你没看她打的那场,三剑就破了对手的防御法器。” 陆羽中午看了方静的一场比赛。 这姑娘出手极快,怀中抱剑上台时冷著一张脸,剑出鞘之后更是冷得像块冰。 她的剑气凝练度甚至比赵麟还要高出几分,而且打法极具压迫性,剑招之间的衔接几乎不留间隙。 这种对手最麻烦的地方在於,一旦被她抢到先手,就会从头到尾被压著打。 不过弱点也很明显,金行剑修普遍防御偏弱,只要能顶住前三板斧,把战斗拖入消耗战,她的优势就会逐渐消退。 陆羽吃完饭在等候区的蒲团上闭目养神了一个时辰。道土內五色灵光缓缓流转,上午消耗的法力在法坛的辅助下已经恢復了大半。 赤鸦道兵蹲在他肩头,歪著脑袋打量来往的修士,偶尔叫唤两声,被陆羽隨手塞了一枚辟穀丸便安静了下来。 下午一点半,钟声准时敲响。 大屏幕上的对阵表刷新了。 陆羽的名字排在左侧,右侧是方静,编號0043,龙舒城方家。 擂台在正中央的一號台,裁判席上的老者特意將下午的重头戏全部安排在中央擂台,方便看台上的观眾集中观看。 陆羽登上擂台时,对面的方静已经到了。 她依旧怀中抱剑,黑髮垂腰,脸上的表情像是刀削出来的一样,冷艷冰寒。 她身上那件深青色的劲装袖口微微飘动,不是被风吹的,是尚未收敛的金行法力在自然逸散。 “方家,方静。” 她微微点头。 “陆羽。” 陆羽拱手回礼。 裁判一声令下,方静怀中的长剑便已出鞘。 “咻!” 她拔剑的速度极快,剑鞘还夹在腋下,剑锋已掠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直取陆羽咽喉。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上来就是最简单也最凌厉的杀招。 银色剑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细线,速度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看台上掀起一阵低呼声。 陆羽没去硬接这道剑气。 他脚下踏青穿林步运转,身形朝左侧飘出半步,躲过剑气的正面。 赤阳心灯同时从道土中飞出落在掌心,一朵赤阳火在灯芯上炸开,化作圆满境界的弄焰诀赤鸦振翅扑出,与剑气撞在一起。 “嘎嘎!” “砰!” 赤鸦与银色剑气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擂台防护法阵的光幕被震得微微颤了一下,赤金色的烈焰和银白色的金行法力四散飞溅,在阵幕上撞出密集的涟漪。 方静的剑气被赤鸦撞散,但她反应极快。 下一刻,手中长剑便在身前连斩三下,三道银色剑气呈品字形交错而来,封住了陆羽左右闪避的空间。 与此同时她脚下金行法力爆发,整个人贴著擂台石板掠出,剑尖刺向陆羽胸口。 她的打法就是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一剑接一剑,越打越快。 陆羽等的就是她贴身近攻的这一步。 他没有选择继续躲避。左手掐诀,水牢术在他身前凭空凝聚,一个直径半丈的高压水球从虚空中拉出,將方静连人带剑困了进去。 水牢术修炼到如今,他的控制范围已经精准到毫釐之间,高速旋转的水壁不断挤压著方静的护体剑气,银色的金行法力在水壁上刮出刺耳的尖啸声。 方静在水牢中急斩数剑,剑气纵横之下水牢的內壁被割开了几道口子,但陆羽的浑元五行功法力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割开一道便补上一道。 方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不退反进,周身法力猛然凝聚於剑尖,整柄剑亮起耀眼的银光,一记金风斩灵剑从水牢內部爆发开来,將水牢炸成漫天水雾。 水雾还没散尽,她便从雾中衝出,剑锋直指陆羽眉心,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陆羽右手一抬,圆满境界的烈日阳炎咒出手,將擂台上照耀得一片光明,干扰方静视线。 与此同时,弄焰诀发威,这次不再是单只赤鸦,而是三只火鸦同时飞出,从正面和左右两侧封死了她的进路。 赤金色的火羽在擂台上空掠过时留下一道道灼热的光痕,连看台上靠近擂台前排的观眾都能感觉到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燥热。 方静变招极快,她瞬间闭上眼睛,以灵识指路。 她脚尖在石板上轻点急退,剑锋反手斩碎了从右侧扑来的火鸦,但左侧那只火鸦已掠到她肩侧,逼得她不得不横剑硬挡。 “砰!” 一声闷响之后,她被火鸦衝击的力道撞退,脚下石板被靴底犁出两道浅浅的白痕,握剑的手腕微微发抖。 陆羽没有追。 方静站定身形看了他一眼。 她的胸脯微微起伏,法力消耗已经过半,而对面这个男人从开打到现在连步法都没乱过。 他手上那盏灯里跳动的赤金色火焰像是用不完似的,火鸦一只接一只往外飞,仿佛根本没有法力耗尽的概念。 而且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从第一招交手开始,陆羽的脚步始终踏在同一条弧线上,前后挪移不过三步的范围。 这意味著他根本没有被她的攻势逼退过哪怕一次。 “你的法力到底还有几成?” 方静忽然问了一句。 “九成出头。” 陆羽如实答道。 方静嘴角抽了抽。 她还剩四成。 剑修向来以爆发力和速攻见长,拖到消耗战本就不是她的长处。 而眼前这个人,法力浑厚得像个无底洞,她的攻击还破不了陆羽的防御。 气死人了! 方静收剑入鞘,朝裁判的方向点了点头。 “认输。” 方静转身走下擂台,路过陆羽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长髮被赤鸦火燎去了几丝髮梢,脸上还留著几分未散的战斗余韵,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淡並没有被输贏消解掉半分。 “你这人有点本事,这个仇我记下了!” 她的声音跟她的剑气一样乾脆利落,就是有点小记仇。 陆羽还没来得及回话,方静已经抱著剑走下了擂台。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等候区的通道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像剑入鞘前的最后一声轻鸣。 “陆羽胜!” 擂台上的裁判,宣布战斗结果。 陆羽走下擂台,接下来的比赛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第一轮战罢,场上还剩五人,陆羽、齐洪、吴明、周彦,以及魏朝阳。 第二轮的对阵表几乎是同时就刷新了出来。 陆羽抽到了这一轮的轮空名额,直接跳过一轮,而齐洪对上了周彦,吴明对上了魏朝阳。 吴悴明的比赛陆羽瞧了一眼,结束得很快。 魏朝阳擅长毒属性木法,在炽热的火行法术面前,生克关係太过明显,大火一烧,魏朝阳只能惨败。 齐洪对周彦那场倒是悬念不大。 周彦的烈火与木法在齐洪的水法面前几乎没什么发挥空间,从头到尾被压著打。 於是前三名的名单便定了下来。 陆羽、齐洪、吴焠明。 接下来的抽籤也巧。 齐洪抽到了轮空名额,另外半区的对阵表上,两个名字紧挨在一起,陆羽对吴明。 大屏幕上刷出这个对阵的时候,满场看台上都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响亮的喧譁声。 这两个人一个是许炎胜的亲传弟子,一手火法烧遍邪魔秘境。 另一个修行三年五行同修,赛前就被修士头条排在第一。 火法对五行,再加上许炎胜与他们缘分,这场交手的噱头太足了。 陆羽登上擂台时,吴明已经先一步站在了擂台对面。 他身上那件斗战部的红袍在之前的比赛中烧出了几个焦痕,但整个人依然精神抖擞,周身火行法力像是刚被点燃的炉火,烧得正旺。 “终於轮到咱俩了。” 吴焠明咧嘴笑了一下,眼神里没了上午那种酸溜溜的无奈,只剩下纯粹的战意:“我师父就在看台上,我要是输了,他老人家又有话说。” 陆羽以赤阳心灯回应,赤金色火焰在灯芯上躥起一尺有余。 与吴明交手,陆羽也认真了一些,准备拿出十成十的手段来。 裁判的號令刚一落下,吴明便率先动了。 他右手掐诀,一团明黄色的火焰从掌心炸开,化作一条火蛇贴著擂台石板蜿蜒扑来。 火蛇游走时在石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温度高得让擂台防护法阵的光幕都微微泛红。 紧接著第二团、第三团火焰接连炸开,三条火蛇从不同方向朝陆羽围拢,封住了他的走位。 陆羽不闪不避。他催动明火护身咒,赤金色的火焰护盾在周身凝成一层厚实的光膜。 明火护身咒的法术灵光表面,隱隱浮现出赤鸦的羽纹,每一根火羽都像是一面微型的火焰盾牌,將吴明火蛇的衝击层层消解。 火焰对火焰,比的就是谁的温度更高、谁的法力更精纯。 三条火蛇撞在明火护身咒上炸成漫天火星,陆羽的护盾纹丝未动。 “好强的火行法力,果然够精纯!” 吴悴明眼睛一亮,脚下出现两个火轮法器,托著他飞上半空。 这是他前几轮惯用的战术,居高临下用火法压制对手,专打没有空中作战能力的对手0 他的火法刁钻而精准,第一发砸在陆羽头顶,第二发封住他左侧的移动空间,第三发直取他右侧的落脚点。 陆羽没有升空与他抢制空权。 他的灵识在火球出手之前就已经捕捉到吴明掌心法力流转的轨跡。 就在火球即將临身之际,一道蔚蓝色的水幕在他身前展开,四层灵禁的水元灵龟盾从他道土中飞出,在他身前撑开一道水蓝色的屏障。 火球撞入水幕,竟没能第一时间蒸乾水汽,反而被水幕中蕴含的精纯水行法力层层消解。 吴悴明的脸色骤然认真了几分。 他双手掐诀,明火护身咒在周身凝成一层赤金色的火盾,同时怒火燃心术在体內运转,每多施展一次火行法术,怒火便叠加一分,火行法术的威力便提升一截。 他的战斗节奏开始加快,火蛇、火球与火焰衝击交替出手,火力越来越猛。 陆羽应对得很从容。 他没有急著反击,而是不断切换五行法术来適应吴明的火力节奏。 对方用火蛇打正面,他以弄焰诀的火鸦对冲。 对方悬在半空用火球压制,他將水元灵盾催至最强防御状態。 对方怒火燃心术叠加到中期火力开始暴涨,他便运转化身土遁,脚下石板如水般化开,整个人沉入擂台之下从另一侧破土而出,让吴明的连续火球全部砸在了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石坑。 吴明的攻势越来越猛,但陆羽的应对始终游刃有余。 这种打法让吴明异常难受,他每一招都像是砸进了棉花堆里,眼看著要打中了,对方却用五行法术的精妙排布化於无形。 他叠怒火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焦灼。 当怒火燃心术叠到极限时,吴明浑身上下的火行法力已经炽烈到了顶点。 他的双眼中泛著赤金色的火光,周身护盾的红芒亮得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合拢,一枚赤金色的火焰掌印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那掌印足有一人高,五指分明,掌纹清晰,每一道纹路都是由高度压缩的火焰构成。 掌印凝聚成型时,擂台的石板地面竟以他脚下为中心向外龟裂了好几圈。 “烈火焚天掌。” 他盯著陆羽,声音平稳下来,眼中却燃烧著全力以赴的光芒:“这是我所有法力凝聚的一击。你要是能接下,我自动认输。” 火焰掌印锁定了陆羽所有的退路。 不是物理上的锁定,而是用灵识,用意志將他周身方圆数丈的空间全部笼罩。 无论往哪个方向移动,这一掌都会隨之而至。 这就是烈火焚天掌的霸道之处,要么硬接,要么被拍出擂台。 陆羽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烈焰焚天之意。 这一掌的威力的確惊人,以吴焠明的道土境第四层修为,倾尽全部法力催动的一阶中品法术,威力隱隱触碰到了道土境第五层的门槛。 他收回试探的心思。 这是最后的交手,不需要再留手了。 浑元五行功在他体內全速运转。 道土內一百四十五枚道种同时震颤,五色灵光在道土空间中交织缠绕。 他一身的五行法力通过五行循环转化为玄龟镇水功的纯粹法力。 厚得近乎凝成实质的莹蓝色水汽从他周身漫延开来,在身前凝聚成一层又一层重叠在一起的水盾。 每一层水盾都凝聚了他道土內至少干枚道种的全部法力。 水盾层层叠叠,从一层堆到十层,在擂台上凝聚成一座微型的水蓝色堡垒,將陆羽牢牢护在其中。 “轰隆!” 吴明的烈火焚天掌印轰然拍至。 炽热的火焰与水盾碰撞的瞬间,擂台防护法阵的光幕被震得剧烈晃动,看台上靠得近的观眾甚至能感觉到迎面扑来的灼热水汽。 蒸腾的水雾瀰漫了整座擂台,將两人的身影全部吞没。 一阵热风吹过擂台,水雾渐渐散尽。 吴悴明的掌印已彻底消散。 擂台上只剩下大片蒸汽凝结成的水珠在石板上缓缓滚动。 陆羽依旧站在原地,身前层层叠叠的水行护盾最外面那几层被烈火焚天掌的惊人威力烧穿了个缺口,水汽蒸发了三分之一。 但也仅限於此,大量法力凝聚的层层水盾源源不断地补充水汽,將烈火焚天掌的威力分而化之,消弭於无形。 吴悴明落回地面,低著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 他全力催动的烈火焚天掌,抽乾了他体內所有法力。而面前这个人的水盾,只破了三分之一。 这不是技巧上的差距,是法力总量的差距。 同一个境界,陆羽的法力像是用也用不完的无底洞。 齐洪不行,任何道土境四层的修士都不行。 “我认输。” 他將法器收回道土,朝陆羽抱拳,动作里没了赛前那股不服输的意气,但眼底却能看见一种坦然的释怀。 他走到擂台边缘时,脚步微微踉蹌了一下,显然是法力消耗过度。陆羽伸手虚扶了一把。 吴明朝他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你的法力太浑厚,我输得不冤。齐洪那傢伙主修水法,法力同样浑厚,但跟你一比差远了!这次的第一,非你莫属了!” 陆羽闻言,微微点头。 齐洪的比赛,他已经看了不止一场,这位水法修士的实力他心中有数。 吴明走下擂台时,齐洪正盘膝坐在等候区的蒲团上。 他闭著眼睛,周身水行灵光缓缓流转,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调息恢復。 吴悴明体內的法力几乎被烈火焚天掌榨乾,但还是在齐洪面前停下了脚步。 朝他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齐洪没有睁眼,但周身流转的灵光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不像是紧张,像是一种释然的无奈。 碰见陆羽这般的妖孽,实在是倒大霉了。 第92章 冠军,小五行丹,接广子(1w,求追读,求月票!) 第92章 冠军,小五行丹,接广子(1w,求追读,求月票!) 陆羽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李松已经等在台阶旁。 手里端著一杯刚买来的冰镇酸梅汤,递给陆羽,用心为他服务。 “咕咚!” 陆羽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冰凉的酸甜顺著喉咙滑下去,將擂台上残留的燥热衝散了大半。 大屏幕上的对阵表在他身后刷新,两个新的名字並排显示在正中央。 陆羽vs齐洪!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决赛时刻。 主办方给了半个小时的休整时间。 陆羽回到等候区,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吃下一枚血魄丹,道土內五行法力缓缓流转,恢復著刚才的消耗。 与吴悴明那一战他的消耗並不算大。 烈火焚天掌虽然威力惊人,但水行法盾挡下之后,他的法力还剩下六七成。 足够再打一场决赛了。 他闭目內观,运转混元五行功,將道土內散逸的法力重新归拢入循环之中。 五色灵光在经脉中奔走,金土木水四座法坛各自吞吐灵气,將外界稀薄的天地灵气一丝一缕地抽入道土,填补刚才消耗的空缺。 赤鸦道兵蹲在他身旁的座椅上,歪著脑袋用嘴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等候区的方向。 齐洪还在那里闭目养神。 这位斗战部的水法修士从开赛到现在,每场比赛结束后都是同一个姿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吴悴明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蒲团上瘫坐著,法力耗尽之后脸色有些发白,正捧著一碗灵米粥小口小口地喝。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看了看齐洪,又看了看对面的陆羽,摇了摇头:“小齐这把难了!” 半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 钟声敲响的时候,大屏幕上两人的姓名格外的显眼。 陆羽vs齐洪。 两个名字並排打在最中央的擂台上,决赛的標识在名字下方亮起一道金边。 看台上的喧譁声,在这一刻反而安静了下来。 陆羽登上擂台时,齐洪已经从另一侧走了上来。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带起极细微的水光涟漪,显然早已將水行法力运转到了极致。 身上的斗战部蓝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灵光。 齐洪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赛前榜单上被排在第二的那种不服气,也没有决赛在即的紧张。 “齐洪。” 他拱手道,声音沉稳。 “陆羽。” 裁判的號令落下,齐洪率先出手。 他的起手式跟之前几场比赛如出一辙,三道水流同时从陆羽脚下的三个方向升起,高速旋转的水流从虚空中拉出,试图將他困在原地。 水牢术在齐洪手中用出来,无论是凝聚速度,还是水壁的厚度,都远超同境界的水法修士,三道高速水流封死了陆羽前后左右所有的移动空间。 陆羽早有准备。 水元灵龟盾从他道土中飞出,四重灵禁全部激活,水蓝色的光盾在他周身撑开,將水牢的高压水流挡在身外。 水对水,比的是谁的底蕴更厚。 他的玄龟镇水功虽然不像赤鸦炼日诀那样是他最早修炼的功法,但积攒了0不知多少甘露灵水,又有水行法坛和涌泉宝玉镇压水行,水行法力精纯度並不输齐洪。 两道水行法力正面碰撞,水花四溅,擂台上的石板被冲刷得湿漉漉一片。 齐洪没有给陆羽喘息的机会。 水牢还没消散,他右手朝天一指。 “淅沥沥!” 头顶凭空凝聚出一片阴云,豆大的雨点从云中倾泻而下,每一滴雨水都裹挟著他的水行法力,砸在水元灵龟盾上溅起密集的涟漪。 他在利用雨水覆盖整座擂台的优势,让每一滴雨都成为他感知的延伸。 陆羽的一举一动,都会在雨幕中留下痕跡。 陆羽在雨幕中从容抬手,烈日阳炎咒化作一轮微型烈阳悬浮头顶,將雨幕蒸成大片白雾。 雾气蒸腾而起时,雨水便不再是齐洪的感知延伸,而是陆羽的天然屏障。 他穿透层层水雾,圆满境界的弄焰诀施展出来,一头头火焰所化赤鸦,如猎鹰般俯衝向齐洪,赤金色的翎羽劈开雨幕,將其烧成漫天蒸汽。 齐洪面色微变。 隨即撑起一片水幕,將他周身笼罩,他的防御手段是水法的柔韧与卸力。 厚实的水壁在他身前凝聚,赤鸦撞入水壁的瞬间,水火交织爆发出一声震耳的爆鸣。 水壁被火鸦的高温蒸发了大半,灼热的蒸汽瀰漫四散中齐洪连退数步,脚下的石板被余波震得微微发颤。 他的手腕在发抖。 不是法力不够,是对面的火行法力的品质太高。 至阳至刚的大日紫气融入火焰之后,他的水壁根本扛不住几轮衝击。 接下来的战斗节奏彻底落入了陆羽手中。 齐洪尝试过用整片擂台的积水製造激流漩涡,试图將陆羽拖入水战的节奏。 但陆羽脚下生根般稳稳立在石板之上,整个擂台都仿佛成了他的主场。 齐洪又尝试用身法迂迴周旋,但陆羽根本不需要追他,金风斩灵剑的剑气比他的水牢更快,每一次他试图拉开距离,都被金色的剑光逼回原处。 他试图用玄龟镇水功的防御力硬扛几轮消耗,將战斗拖入持久战。 但陆羽的法力浑厚程度远超他的预估,几轮火鸦轰炸下来,他的水行法盾已经薄得只剩下最后一层。 而当第七只火鸦撞碎他的水盾,將他逼到擂台边缘。 齐洪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耗尽大半的法力,又看了看陆羽从容不迫抬手施展法术,凝聚第八只火鸦的陆羽时,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认输!” 齐洪的声音沉稳,没有多少不甘,也没有遗憾。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他赛前看见修士头条那份榜单时,確实有些不服气。 但在与陆羽一战后,他明白了。 把他排在第二,不是小瞧他,是陆羽的实力,確实超过了他,跟他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了。 “最终的获胜者,是,陆羽!” 裁判宣布陆羽获胜的那一刻,大屏幕上只留下了陆羽一个人的名字。 他的名字旁边,亮起一个金色奖盃標誌,还有满屏幕的金色烟花特效。 看台上安静了两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陆羽,牛逼,陆羽,牛逼!” 张大山直接跳了起来,把手里的“陆羽第一”的木牌举过头顶疯狂挥舞。 李松李林等人都是站起来,开心呼喊。 赵麟难得地鼓了几下掌,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罗悦从看台上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喊了句什么,声音淹没在欢呼声里,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比午后的阳光还亮。 弟弟陆杰从栏杆边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朝陆羽挥手,嘴里喊著“哥”,嗓门大得连旁边几个陌生修士都被他吵得侧目。 陆羽站在擂台上,赤鸦道兵绕著他盘旋了两圈,落在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万眾瞩目的感觉,真的不错。 暑气在日光下翻涌,脚下的擂台石板还残留著方才水火交织时留下的余温。 决赛打完后的喧闹声从看台四周涌过来,像锅里沸腾的灵米粥。 颁奖台已经在中央擂台搭起来了。 三个高低不同的台座依次排开,最高的那个台座前面用金漆描著一个“一”字。 齐洪和吴明从两侧走上台,各自站上自己的位置。 齐洪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朝陆羽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吴燁明站上第三名的台座,朝看台上某个方向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陆羽顺著那个方向望过去,正好看见许炎胜那张鬚髮皆红的脸。 老前辈抱著胳膊站在看台角落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颁奖的是龙舒城地仙管理局斗战部的副部长,一位鬚髮灰白相间的老者,道土境圆满的大修士,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將金牌掛在陆羽脖子上时多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然后是欣赏。 “孙正阳那老傢伙逢人就说你是他的弟子,烦了我好几天。” 副部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羽一个人能听见:“不过今天这一场打完,那老东西倒也不算吹牛。好好修炼,以后若是农业部待著不舒服,隨时欢迎你来斗战部。” 他將银牌颁给齐洪时说了句:“水法根基扎实,以后多琢磨琢磨怎么对抗火法”。 走到吴明面前时则是一副头疼的表情:“你师父刚才在台下嚷嚷著要给你加训。” 吴焠明接过铜牌的动作僵了一瞬,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 孙药师站在副部长侧后方不远处,背著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嫗踱到他身边,酸溜溜地挤了句:“陆羽明明是农业部的苗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弟子” 孙药师將拂尘往臂弯里一搭,语气不咸不淡:“他种灵植是老夫手把手教的,炼丹的炉子是老夫帮他牵线租的,你说他是谁的弟子?” 青袍老嫗被噎得直翻白眼,转身就朝旁边一位金袍老者抱怨去了。 合完影之后副部长又单独叫住陆羽问了几句话,问的是道土扩张到多大了、 五行法坛建了几座、平时在药园负责什么灵植。 陆羽一一答了,副部长听完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是入了斗战部副部长的眼。 在道基境不出来管事的情况下,现在的陆羽,已经入了地仙管理局最上层修士的眼里了。 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徐照组长和张大山等人已经在下面等著了。 “恭喜你获得第一名!” 张大山一把搂住陆羽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脖子上的金牌晃掉。 李松从旁边挤过来,满脸兴奋地掰著手指头算帐:“第一名的功勋,奖励好像是三千,第一名能拿不少丹药,还有灵脉房產一处。对,房產!你拿到的是哪里的钥匙?” 赵麟抱著剑走在最后面,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陆羽注意到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陆羽捏著金牌奖章,朝眾人招了招手:“先別算帐了,局里食堂二楼雅间,今晚我请客,都来。” 散场后十组人浩浩荡荡杀向食堂二楼,罗悦和陆杰也被拉上了,连刘局长和周旭都没落下。 陆羽点菜毫不手软,菜单上凡是带“灵”字的菜式每样来了一份,还点了两瓶珍贵的灵酒。 席间张大山喝多了几杯,拍著桌子,从特训第一天与他对练得进步飞快,一直说到决赛弄焰诀火鸦击败齐洪,说到激动处差点把筷子当斧子甩出去。 徐照组长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满桌子闹哄哄的年轻人,眼角弯弯的,菜没吃几口,酒倒喝了不少。 赵麟破天荒地主站起来敬了陆羽一杯酒,说了四个字,然后仰头一口闷完。 罗悦给陆羽夹了好几筷子菜,陆杰在角落里闷声扒饭,心中的高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带著点微醺,各回各家。 罗悦则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到陆羽面前。 “这是灵脉房產的选房手册。” 她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幅標註著城南灵脉分布的微缩法阵图上。 “龙舒城城南地下的那条一阶中品灵脉一共有十一个节点,这次斗法大会拿出其中三个节点上的房產作为各组第一名的奖励。五年以下组对应的节点编號是丙七,位置在灵脉中段偏南,灵气浓度年均值比两端高出少许。” 她將手册翻到后面一页,上面印著几份空白的表格和一张流程说明:“明天上午你带修士证、参赛令牌和这把钥匙来管理局二楼,我直接帮你把手续办完。” 第二天早上,陆羽来到地仙管理局二楼时,罗悦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著了。 办事流程比她昨晚说的还要简洁,签了几份文件,在几份表格上盖了修士证的印,前后不到一刻钟。 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將一块灵气繚绕的白玉门禁牌递到陆羽手中,门禁牌正面刻著一个工整的“丙七”字样,背面是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徽记,触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南城灵秀坊丙七號院,独栋小院,带一间地下修炼室。” 工作人员將一张地图推到他面前,手指点在南城一片標註著浅金色的区域上:“修炼室的位置正好打在灵脉节点上,灵气浓度是龙舒城普通区域的五倍以上。小院有单独的地契,使用权归你,不可转卖但可继承。日常维护由管理局负责,每月从你的修士帐户自动扣除十五点功勋作为基本维护费。” 陆羽接过地图和门禁牌,走出办公室时,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將手中的白玉牌子照得温润通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牌子上那个工整的字样,然后將它小心收入道土。 走出管理局大门时,罗悦从身后追上来,手里拎著一袋刚买的灵果,塞到他怀里说了句“乔迁之喜”。 陆羽抱著罗悦的灵果,微微一笑,对她说道:“走,跟我一起去看房!” 陆羽拿到门禁牌的当天下午,就带著罗悦去看了房子。 丙七號院坐落在南城灵秀坊最里面一排,门前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两侧种著几株有些年头的银杏树。 树冠遮住了大半条巷子,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石板上洒了一地碎金。 推开院门进去,先看见的是一方不大的前院。 院子一角砌著个微型的水池,池底铺著几块从通天河底捞上来的天然卵石。 池水清澈见底,隱约能看见几尾灵鱼在石缝间穿梭。 贴著院墙种了一排低矮的翠竹,竹叶青翠欲滴,灵气浓度比普通竹林高出不少,显然是专门培育过的品种。 整栋小院是三层带地下室的格局,三上三下,中式简约风格。 外墙刷著淡青色的灵石灰浆,门窗用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灵木,推拉之间没有一丝声响。 一楼的客厅宽明亮,长案上已经摆好了管理局统一配发的基础茶具。 茶盘是整块寒玉雕成的,触手冰凉,夏天往上面放杯酸梅汤都不用加冰。 厨房里的灶台嵌了一块简易的聚火阵盘,不用燃气不用电,法力一催就能生火做饭。 二楼三楼各有三间臥房,每间都带独立的窗户。 罗悦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把每间房的窗户都推开通风。 她在二楼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探头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前院那方小水池里几尾灵鱼正在愜意地游曳。 “这地方比我舅家的房子还舒服。” 她回头朝陆羽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羡慕,但更多的是替他高兴。 陆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房间数量和布局没什么可挑剔的。 父母一间,弟弟一间,自己一间。 还能空出几间做客房和书房,將来罗悦或者十组的同事来串门也有地方住。 但真正让他动心的不是院子,不是翠竹,不是寒玉茶盘。 推开一楼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暗门,沿著石阶往下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便开始以一种几乎不合常理的速度攀升。 走到石阶尽头时,一间约莫丈许方圆的修炼室出现在眼前。 四壁全部由一种青灰色的灵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聚灵道纹,道纹的线条流畅而工整,显然是出自熟练阵法师之手。 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嵌著一块方桌大小的青玉石,玉面微微凹陷,刚好够一个人盘膝而坐。 青玉石下方,便是龙舒城城南那条一阶中品灵脉的丙七號节点。 陆羽在灵脉玉上盘膝坐下,浑元五行功稍一运转,室內的天地灵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道土之內。 温润绵密的灵气入体即化,几乎不需要耗费额外的法力去提纯,与异界那种奔放汹涌的灵气截然不同。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这间修炼室的灵气浓度大约是外界普通区域的五到六倍,已经赶上异界蛇信村周边的日常环境了。 跟他之前在帝国这边,用小五行阵辅助修炼时的效果相比,强了將近两倍。 但跟他在异界五行法坛全力运转时那种灵气浓得几乎凝成雾的效果比,还差了一截。 “这就是灵脉的好处吗。” 陆羽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感受著道土內五行法力缓缓增长的舒畅感:“至少在道土境中期,帝国这边的修炼是不用愁了。” 罗悦靠在修炼室门口,双手抱胸看著他。 见他从打坐状態退出来,她才笑道:“你刚才那副表情,跟我二舅第一次进灵脉修炼室时一模一样,眼睛都在发光。” 陆羽从灵脉玉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接这句调侃,而是认真朝她说了句“多谢”。 一路走到现在,罗悦也帮助了他不少,值得一声谢。 罗悦被他的郑重弄得愣了一下,很快將目光移向修炼室的墙角,嘴角却微微翘著。 “来,你也是试试这灵脉修炼室的好处!” “这,这不好吧,珍贵的天地灵气,可不要给我浪费了!” 陆羽拉著罗悦的手,让她也坐在青玉石上,吸收天地灵气,罗悦有些抗拒地想要拒绝,但陆羽轻轻一按,她就不得不盘膝坐下。 “真霸道!” 在陆羽的强硬要求下,罗悦无可奈何地在青玉石上修炼起来。 感受著灵气涌入道土的舒爽与痛快,很快就沉浸在修炼的乐趣之中。 直到罗悦道土吃撑了天地灵气,她在悠悠转醒,退出了修炼状態。 “谢谢了!” 在体验完灵脉修炼室后,两人回到一楼的客厅。 罗悦从手提包里翻出一袋刚买的灵果,在水池边洗了一盘端过来,两人就坐在寒玉茶盘两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陆羽一边吃灵果,一边把这次斗法大会的收穫在心里重新盘算了一遍。 第一笔收穫自然是实战经验。 他与数位道土境年轻修士的正面交锋,让他对本境界修士的战斗水平有了更真切的认知。 齐洪水法绵密、吴明火法刚猛暴烈、方静金行剑势凌厉,每一场交手都让他见识到了同代修士当中顶尖水准的不同打法。 尤其是吴明的烈火焚天掌,那种以一阶中品法术倾尽全部法力换来的碾压式威力,让陆羽实打实地掂量出了高阶法术的分量。 弄焰诀虽然已经圆满,但品阶终究只是入门级的基础法术,威力上限摆在那里。 他如果想在道土境中期的斗法中继续保持火行输出的压制力,烈火焚天掌这种层次的一阶中品法术,必须得学。 第二笔是功勋。 一路打到分组冠军,每胜一场都有功勋奖励入帐,淘汰赛从第一轮打到决赛,累积下来一共四千三百点功勋。 加上他之前积攒的余额,他的修士帐户里又有了將近五千点可用功勋。 五行基础法术合集中有一阶中品的法术,陆羽继续学习就行,倒是不用他花费更多的功勋在学习法术上。 手里的功勋,倒是可以考虑,添置一些有益道土的法器或灵材。 第三笔是丹药。 冠军奖励中有一项自选丹药的特权,一瓶一阶中品丹药,外加干瓶一阶下品丹药。 陆羽没有在领奖当天急著选,藏经阁的兑换目录他翻过几页,但一阶中品丹药种类繁多,药效侧重各不相同。 有的是精进法力的,有的是淬炼肉身的,还有的是专门用来辅助突破瓶颈的。 他打算回药园之后请教一下孙药师,这两位老前辈在丹药方面的见识比他广得多,听听他们的建议再决定选哪一瓶。 属於陆羽的斗法大会结束了,但演武场上的擂台还在继续运转。 接下来几天,他没有闷头躲在药屋里修炼,而是每天准时出现在看台上,把其他分组的比赛挨个看了一遍。 修行六年到十年的分组登台时,十组的成员们一个个都填了报名表。 张大山一柄巨斧配上厚土载元身的扎实防御,打法依旧是正面硬扛的路子。 他在对手的密集攻势下撑过了两轮,土行护甲厚得像座碉堡,第三轮时法力消耗过大,被一个金行剑修抓住防御间隙一剑劈裂石甲,败下阵来。 李松第一轮就被一个火法修士烧光了藤种,他精心催发的毒藤阵在火焰面前像个乾草堆,一点就著。 李林勉强撑到第二轮,木法藤甲被对手的金属性剑气戳成了筛子,退场时衣服上全是破洞,李松在台下笑得直拍大腿。 只有赵麟走得远一些。 他的剑法凌厉逼人,前三轮几乎都是一剑破敌。 第四轮时遭遇了一个同样修金法的修士,两人在擂台上对轰了十几道剑气,最终还是赵麟的剑更快、更准。 第五场时他撞上了一个道土境第六层的土行修士,境界碾压之下对方连破他三道剑气,以厚土盾將他逼出擂台。 “修为不足!” 赵麟下场时表情跟平时没两样,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对自己修炼不足的客观评价。 徐照组长的比赛陆羽也去看了。 她参加的修行二十五年以上分组,选手几乎全是道土境后期,不乏修炼了五六十年的老牌修士。 徐照第七层的修为在这个组別里只能算是门槛线,对手上来便是一套水木双行的连招,她勉强撑过了前几轮交锋,想用玄龟道兵拖节奏时被对方抓住破绽,密集的水牢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她的走位空间,最终在第三招时被送出擂台。 下场时她朝看台上的陆羽耸了耸肩,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復盘比赛,而是问陆羽明晚食堂新上的鱼火锅去不去吃。 斗法大会在热闹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各组的冠亚季军陆续出炉,颁奖台上流光溢彩,看台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散场之后演武场恢復了往日的清静,十座擂台被陆续拆除,防护法阵的阵基也被阵法师挨个回收。 只留下石板地面上深深浅浅的剑痕和焦痕,提醒著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持续数日的修士盛会。 生活重新滑回原来的轨道。 药园里的灵植等著浇水施肥,异界的蛇信村还有一堆事务等著廖长青和陈长春匯报。 陆羽本打算趁著斗法大会结束后的空档,好好消化一下这段时间的收穫,顺便回药园找孙药师聊聊丹药选择和法术修炼的事。 但就在大会结束的第二天早上,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修士通讯號,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声。 对方自称是龙舒城某家灵材商行的市场部负责人,说是在斗法大会上看了陆羽的比赛,对他的实力和形象印象深刻,想邀请陆羽为他们商行新推出的一款赤鸦火行法器的改进版做代言。 她把条件报得很清楚,五千功勋加一件定製款一阶中品法器,只需要陆羽配合拍几段宣传影像,授权商行在gg中使用他的比赛影像,以及在商行年会上露一次面。 陆羽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在斗法擂台上连战连胜的战斗影像,被到场的修士用记录法术存了影,在龙舒城的修士论坛上被反覆播放。 视频评论区里全是討论他法术打法、五行配置、火法品质的帖子,不知道是谁还顺手扒出了他的履歷一修行三年,五行同修,道土境第四层。 这份履歷比金牌本身更吸引商行的目光。 这通电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接下来的两天內,陆羽陆陆续续接到了七八个类似的邀请。 有灵材商行,有法器作坊,有丹药铺子,还有一家专门经营灵兽坐骑的商行想让他骑著商行的灵兽坐骑,在镜头前念一句“御兽牌,灵兽出行必备”。 每家开出的条件都不低,有人直接报功勋数字,有人拿法器丹药折算,还有人许诺长期合作分成,言辞一个比一个恳切。 陆羽把这些邀请的通讯记录整理了一下,没急著回绝,也没有当场答应任何一个。 他將每条邀请的条件和对方背景都抄在了一张纸上。 这些商行背后大多有龙舒城本地的世家或门派撑腰,贸然拒绝不礼貌,贸然答应又容易把自己绑死。 他决定明天去药园当面请教孙药师,这些商行背后弯弯绕绕的事情,老前辈肯定比他看得明白。 第二天一早,陆羽回到药园上班。 晨雾还没散尽,孙药师已经在茅屋前的蒲团上坐著喝茶了。 老爷子手里捧著一卷旧竹简,看得入神,茶香混著竹林里的清露气息,在晨风里飘得老远。 陆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斗法大会上攒的一肚子问题挨个倒了出来。 第一件事是丹药。 他把冠军奖励的自选丹药特权说了一遍,一瓶一阶中品,十瓶一阶下品,问孙药师有没有什么推荐。 孙药师放下竹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小五行丹。” 孙药师说得不紧不慢:“你是五行同修,根基扎实,普通的单行丹药对你来说事倍功半。 一阶中品丹药里头有一种叫小五行丹,不是用药材炼的,是道基境修士从天地间摄取五行精华直接凝练出来的。 五行均衡,药性温和,对修炼混元五行功的人来说,比什么单行丹药都管用。 突破瓶颈的时候吞一枚,它能提供大量的五行精华,帮你把道土內的五行循环瞬间推到最顺畅的状態,冲关事半功倍。 若是富裕地话,日常修炼的时候,用这丹药也是最好的!” 陆羽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小五行丹的资料。 內网论坛上的评论区里翻了几页,果然如孙药师所说,买这种丹药的几乎全是修炼混元五行功的修士。 有个id叫“五行缺钱”的修士在评论区写了一大段,说他卡在道土境第三层两年没动过,一枚小五行丹下去,当天晚上道土就扩张了。 下面还有人跟帖说,普通单修一行的修士吃这个浪费,五行精华在体內转一圈就散了大半,只有五行齐修的才能把药效吃透。 “就选一瓶小五行丹。” 陆羽收起手机,把这笔帐记在心里:“剩下十瓶一阶下品丹药,我打算换几瓶疗伤的、解毒的,还有一些驱邪净化类的,这些我平时没空专门去炼,备一些在手里,遇上突发情况也好应对。” 孙药师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陆羽自己会炼丹,日常修炼用的血魄丹、辟穀丸、血精丸都不缺,换一些用途特殊的丹药確实是务实之举。 丹药的事敲定了,陆羽又提起第二件事。 他把这两天接到的七八个代言邀请大致说了一遍,从灵材商行到法器作坊,从丹药铺子到灵兽坐骑商行,各家开的条件都不低,但他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孙药师听完,把竹简搁在膝上,看了陆羽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这斗法大会的冠军啊!” 他端著茶杯晃了晃:“给你带来的不只是那块金牌和灵脉房產,还有名气。 龙舒城修士圈子就这么大,你一个修行三年的年轻人,五行同修,道土境第四层,打败了斗战部几个主力,这份履歷比金牌本身更值钱。 那些商行看中的不是你陆羽这个人,是你身上的流量。” 他顿了顿,语调沉了几分:“但名气这东西是把双刃剑。 能给你带来修炼资源,也能给你惹来一身麻烦。 这些找你代言的商行,有些確实是想做正经生意的,品控扎实,契约清楚,你接了他们的代言,双方互惠互利。 但也有些是只想蹭你热度,货不对板,甚至卖的东西本身就藏著隱患。 你一旦签了约,他们的產品出了问题,你的名字也会跟著一起塌。 龙舒城地仙管理局对这种事罚起来毫不手软,轻则罚款赔功勋,重则连你的修士徵信记录都会受影响。” 陆羽听到“修士徵信”两个字,眉头跳了一下。 “那我挑几个靠谱的接?” “对。” 孙药师点头:“只接大牌的,不接杂牌的。 大商行底子厚,怕出事,合同规整,代言费虽然比杂牌低一些,但安全省心。 你现在这个阶段,不缺那几千功勋,犯不著为了多赚一点去冒翻车的风险。 名声这东西攒起来慢,败起来快。” 陆羽想了想,觉得孙药师说得在理。 他在异界有蛇信村的產业,道土里有灵田和法坛,功勋虽然不嫌多,但也不是非得靠接代言来填补缺口。 这种锦上添花的资源,值得去拿,但不值得去赌。 “另外!” 孙药师又补了一句:“你这代言的事也別自己一件一件去谈。 你现在要修炼,要种灵植,要管道土,哪有功夫去琢磨合同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 找个信得过的助理或者经纪人帮你打理这些杂事,省下来的时间多修几门法术比什么都强。” 陆羽认真地应了下来。 从茅屋出来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里已经浮出一个合適的人选。 办事细致、流程熟悉、跟他认识好几年知根知底,性格又好,跟谁打交道都吃得开。 除了罗悦,好像也没有更合適的人了。 当天中午,陆羽在地仙管理局食堂找到罗悦的时候,她正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扒一碗药膳,面前摊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陆羽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请她兼任经纪人帮忙处理gg代言的事,一成收益作为提成,外加每个月固定的辟穀丸和血精丸作为基础工资。 罗悦抬头看他,筷子还夹著一块红烧肉悬在半空:“帮你处理几个代言而已,用不著提成,更用不著工资。” 从互相帮助的角度,罗悦很乐意帮陆羽的忙。 陆羽摇摇头,直言道:“不要拒绝我发的工资,后面你要花时间看合同、跟商行的人打交道,这些本身就是时间成本,耽误你修行的功夫。 我拿九成,你拿一成,合情合理,亏不了我。” 罗悦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半天。 陆羽的態度不像是在客气,他从来不是个爱客气的性格,说给就肯定要给。 她咽下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问了句“多长时间结算一次”,陆羽说按月。 她又问了几句细节,然后利落地点了头。 “那就按月结算,不过代言接不接、接哪家,最终都得你说了算,我只负责筛选和谈价。” 两人当天中午就擬了一份简单的委託书。 罗悦把剩余的文件推到一边,当场就开始整理之前那七八个邀请的通讯记录,挨个回电询问商行资质、產品备案號和合同模板。 她的效率比陆羽预想的还快,一个下午就把几家的背景摸得七七八八,其中三家被她直接划掉,原因是產品没有在地仙管理局备过案。 剩下的几家她约了面谈时间,说谈完再给陆羽匯报。 委託书签完,罗悦把那份文件叠好放进手提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了他一句:“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回药园,种田,修炼。” 陆羽说得很自然:“修炼起来,耗时间的地方多了去了,没时间耽误。” 罗悦把包拉链拉上,朝他弯了弯嘴角,夹著文件往办公楼走,步伐利索又轻快。 > 地仙道土的正確用法 出於版权保护,本章暂不支持网页阅读 第93章 带货,木行法坛落地,廖家地火洞(1w,求追读,求月票) 第93章 带货,木行法坛落地,廖家地火洞(1w,求追读,求月票) 罗悦的动作比陆羽预想的还快。 她当上经纪人的第一个星期,就谈成了一桩大品牌的代言。 不是法器,不是丹药,而是陆羽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生命21號营养液。 这东西他从刚踏入地仙道途那阵子就开始喝,一直喝到他修行了青阳丹法,练出了辟穀丸,才慢慢替换掉。 那个熟悉的包装盒往桌上一摆,陆羽甚至有种见到老熟人的错觉。 嘴里不自觉地回忆起,生命21號营养液那糟糕的味道。 gg的內容很简单。 生命21號的母公司想推一波“高性价比营养液”的宣传,看中的就是陆羽从底层修士一路打上来的履歷。 速成手术出身,喝生命21號扛过最穷的日子,三年修到道土境第四层,拿了斗法大会分组冠军。 负责对接的营销人员说他们要找的就是这种真实感,不需要背台词,原原本本说几句自己的真实体验就行。 拍摄地点约在地仙管理局的一间公用静室,灯阵打完之后陆羽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了几瓶拆了封的生命21號。 摄像法器悬在半空中对准他的脸,工作人员示意他可以开始时,他拿起一瓶仰头灌了下去。 那股熟悉的甜腻味顺著喉咙滑下去,黏糊糊的,说不上好喝,但也谈不上抗拒。 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一瓶,对著镜头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年功勋都攒著给弟弟攒手术费,自己的营养全靠这玩意儿顶著,味道確实不怎么样,但性价比没得挑。 工作人员喊卡之后旁边几个年轻实习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说冠军师兄也太猛了。 这玩意儿他们喝半瓶都要皱眉头,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视频剪辑好后掛在了陆羽的地仙管理局內网个人帐號下面。 按播放效果结算,一个月能有稳定的七八百功勋进帐。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笔收入说不上多大,但胜在细水长流,稳定,不麻烦。 视频刚发出去的头两天反响平平,到第三天评论数忽然开始往上跳。 有看了斗法大会认识他的修士在评论区说冠军带头喝生命21號还真是反差拉满。 也有人把他当年在霞飞分局蹭食堂的照片翻了出来,说他这是不忘初心,给他立了一波不错的人设。 点讚数连涨了好几天。 广子的事告一段落,罗悦把第一笔收益结算完发到他手机上。 “叮咚,功勋到帐586点!” 陆羽看了一眼功勋到帐的数字便收起了手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些许收益,不值一提! 这些天修行,陆羽也顺手在祭炼木行法坛的基石。 前前后后炼了大半个月。 材料倒是不缺。 药园里修剪下来的凝血藤老枝、异界丛林中採集的百年铁木芯、还有道土里那几株翠玉柳换季时自然脱落的柳枝,攒在一起堆了满满一块地。 木行灵材不像金行矿石那样需要用赤阳火硬生生熔炼。 炼製的火候要柔和得多,以文火慢慢焙烧,將灵材中的草木精华与苍木灵蛇法的法力融为一体。 陆羽每晚从药园回来便蹲在赤炎炉前炼上几块。 炼废了就重新调火候,炼成了就码在道土东方的灵田旁。 “嗡!” 等到最后一块基石嵌上坛顶,木行法坛嗡然震颤,青碧色的灵光从坛顶倾泻而下。 道土內的灵田、翠玉柳和那些朱血果树同时摇曳枝叶。 草木元气在法坛的牵引下化作一道稳定的循环,原本散逸在道土各处自行流转的木行灵气终於有了一个凝聚的中枢。 金、土、水、木四座法坛遥相呼应,道土內的五行循环比之前更加圆融顺畅。 陆羽感受了一下,道土內四行法坛各自镇压一方。 唯独南方火位还空著一片空地。 赤炎炉虽然能勉强充当火行的临时中枢,但它终究是炼丹法器,不是真正的法坛,镇压火行的效果打了折扣,不如法坛专一,高效。 “就差火行法坛了!” 想到火行法坛,陆羽微微皱眉。 他打开地仙管理局內网商城搜了一下火行法坛的材料。 烈火石,一阶中品火行灵材,產自活火山深处,一块標准单位的报价是一千二百功勋,而建造一座三层火行法坛至少需要七八块。 火晶石更贵,一阶上品,一块就要六千功勋往上,还常年缺货。 他把商城页面往下翻了几页,越翻越沉默,最后合上手机,决定不在帝国这边当冤大头。 异界那边资源丰富,说不定有门路。 第二天傍晚,陆羽回到蛇信村药屋,廖长青正趴在长案上誊写这个月的帐本。 陆羽问道:“你知不知道蒙阳城附近哪有火行灵材?” 闻言,廖长青抬起头来。 他咬著笔头想了半天,廖家的商路主要跑的是药材、矿石和妖兽材料,火行灵材这种冷门货平时还真没接触过。 但他没把话说死,第二天一早就用传讯符给他姐姐廖凌月发了消息。 回信当天晚上就到了。 廖凌月的传讯符里提到了一件事,廖家领地范围內確实有一处地火洞,只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当年廖家炼製血精丸,最关键的一道工序就是用那口地火洞喷出的天然地火淬炼血精,炼出来的血精丸杂质少、药性纯,在蒙阳城周边打出了名声。 后来地火洞不知什么原因渐渐熄了火,廖家没了地火淬炼,血精丸的品质一落千丈,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廖家血精丸杂质多、药性杂,跟当年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这件事廖家年轻一辈大多不知道,连廖长青都没听长辈提过,是廖凌月从族中一个已经不怎么管事的叔公嘴里问出来的。 陆羽看完传讯符,心里对那座地火洞的变故有了几分猜测。 天然地火洞不会无缘无故熄灭。 要么是地底的火脉改道了,要么是洞里的火行灵材被人采空了,要么就是某种更罕见的情况,火行灵材在漫长的沉寂中自行凝聚。 只是洞口的火焰熄了,洞底深处反而可能孕育出新的灵材。 不管哪种情况,都值得亲自去走一趟。 他让廖长青联繫廖凌月,表达了自己想去廖家拜访、顺便看看那座地火洞的意愿。 回信很快,廖凌月代廖家族长传了话,说廖家上下都欢迎蛇信村的陆仙师来做客。 动了上门的念头,陆羽也不再犹豫,准备了一些上门的礼物。 血精丸、辟穀丸、几瓶疗伤药散,都是蛇信村自產的,分量不多但品类齐全,用来当成初次登门的礼品刚好合適。 陆羽將蛇信村的事务交代给肖玉,灵田的灌溉照常、客栈和任务大厅由韩彪等人盯著、侍剑傀儡分出一半留守巡逻。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骑上白月,带上廖长青和几个隨行的廖家子弟,踏著清晨的薄雾朝蒙阳城的方向出发了。 从蛇信村赶往蒙阳城还是有一些距离的,陆羽骑著白月速度倒是不慢。 但是跟著廖长青等人,自然快步起来。 陆羽一想,从道土中召出数只黄巾力士,让廖长青他们骑在上面。 把黄巾力士当坐骑,虽然有些奇怪,但速度却是槓槓的。 廖长青的商队,要半个月才能走到的路,陆羽一行人一天就走到了。 蒙阳城。 陆羽骑在白月背上,远远望见那座城的轮廓时,第一反应是,这城墙还没蛇信村的堡垒结实。 黄土夯成的墙体不过七八米高,风吹日晒之下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剥落痕跡,几道裂缝从墙根一直爬到墙头,宽得能塞进一只拳头。 城门上方歪歪扭扭地刻著几个字,漆皮掉得差不多了,勉强能辨认出“蒙阳城”三个字。 城门口没有守卫,也没有盘查,三三两两的行人扛著扁担进进出出,连个抬眼打量他们的人都没有。 他座下的白月歪著脑袋打量那扇城门,鼻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息一这城墙在它眼里就是一堵稍微厚点的土墙,全力一撞能直接撞穿。 廖长青骑著一匹矮脚马跟在旁边,顺著陆羽的目光看了看城墙,脸上浮出一丝苦笑。 “仙师別见笑,蒙阳城就这样。管这座城的是玄月观派下来的一个外门杂役,姓周,名叫维清,炼气五层的修为。” “玄月观?”陆羽对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蒙阳城上头的大派,管著周边好多城池。” 廖长青指了指北边:“姓周的被派下来当城主,但他根本没心思管这座城,一门心思守著自己的城主府捞油水,每年挨家挨户摊派修炼资源,各家交够了份例他就什么閒事都不管。城墙塌了他不修,城门坏了他不问,只要供奉不少,隨便这里乱成什么样。” 陆羽听著,目光扫过城墙下那片低矮破旧的民居。蒙阳城里的势力格局,他之前从陈长春和廖长青口中已经了解了不少。 长春谷的练气六层老祖,城中几大世家各有练气五六层层的修士坐镇,唯独那个名义上是城主的玄月观外门杂役修为最低,捞得却最狼。 但这几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这种局面能维持住,不是因为姓周的有本事,纯粹是因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撕破脸的人。 玄月观的外门杂役,名头虽然听著差,但毕竟是上面的仙门大派来的人。 谁动了周维清,那不是在动一个外门杂役,那是在打玄月观的脸。 要是传了上去,仙门大派的玄月观,隨便来个人都能把蒙阳城给抹平了。 蒙阳城的几大家族势力也都不傻,不会去干这等蠢事。 陆羽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这种烂摊子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进城的时候正值春末夏初,蒙阳城外的田野里庄稼长得正旺,稻秧绿油油的一片。 大路两侧的水田里,不少农夫正弯腰插著剩下的几垄秧苗,远处还有人在用木桶从沟渠里舀水浇地。 几个光著脚丫的孩童蹲在田埂上捉泥鰍,这本该是一副安寧的田园景象。 但他们的队伍一出现在大路上,田里的农夫齐刷刷抬起头,然后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丟下手里的活计就往田埂另一边跑。 有个农夫跑得急了一步,赤脚踩在泥里滑了个趔趄,半条腿陷进泥浆里,他扒著田埂爬出来,连滚带爬地钻进远处的茅草屋里,木门砰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那几个捉泥鰍的孩子也被大人一把夹在腋下,转眼间田野里就空了,只剩下几只受惊的青蛙噗通噗通跳进水田。 陆羽勒住白月的韁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廖长青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那些紧闭的木门,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仙师不用放在心上。蒙阳城里的修士平日里没少欺负这些农人,征粮的、 收租的、还有像长春谷那种动不动就把人抓去试药的,这些农人被嚇怕了,看见骑马的、穿袍子的,躲得比看见妖兽还快。” 陆羽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白月的脖颈,继续往城门方向走。 白月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里那一丝不快,低低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黄土路面上踏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进城之后,情况並没有好上多少。 主街倒是比城门那段路宽了些,但路面坑坑洼洼,积著一滩滩分辨不出是雨水还是泔水的浑汤。 路边横七竖八地堆著腐烂的杂物和不知道搁了多久的兽骨,几只瘦得肋条根根可数的野狗正埋头刨著一堆疑似马粪的东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像是汗臭、粪便、腐烂的皮革和在阴沟里沤了不知多少天的脏水搅在一起发酵过。 白月走在这样的路面上,蹄子都不知道往哪落,走几步就甩甩脑袋打几声响鼻,一双平时清亮温顺的鹿眼里写满了嫌弃。 陆羽从道土里翻出一块没用完的棉布帕子,撕成两半塞进白月的鼻孔里,白月感激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城外田里的农人躲著修士走,城里的景象倒是截然不同。 那些在阴暗角落里廝混的地痞混混远远看见他骑著白鹿、身后跟著几个气息沉稳的隨从,便一个个缩回巷口,把手里刚磨好的匕首往身后藏了藏,连对视都不敢对视一眼。 能在蒙阳城这种地方活下来的老鼠,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认人。 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了会死,他们一眼就能分出来。 还没走出半条街,前头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和金铁交击的脆响。 一个光著膀子的壮汉被人从一家酒肆里踹了出来,后背砸在街对面的石阶上,嘴角淌著血,手还死死攥著半截断掉的刀柄。 踹人的是个黑脸汉子,光头上纹著一条蜈蚣样的疤痕,一手提著酒罈一手拎著铁棍,一脚踩在断刀柄上。 周围看热闹的閒汉呼啦啦围了一圈,有人吹口哨,有人下注,赌的是断刀那个还能不能站起来。 这类当街斗殴的场面,在龙舒城任何一条街道上都够得上治安局五分钟內到场处理的標准。 但在蒙阳城,城墙脚下就蹲著几个歪戴帽子的城卫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忙著嗑瓜子閒聊昨晚哪个窑子的姑娘便宜。 陆羽的白鹿从人群中穿过时,黑脸汉子正抡起铁棍,余光扫见白鹿蹄下无声亮起的银色月华,手腕顿了一下,放下铁棍,朝陆羽欠了欠身。 躺在石阶上那个也顾不上断刀了,爬起来朝路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条道。 陆羽没有多看这些人一眼,拍了拍白月的脖颈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条街,路边开始出现一些掛著幌子的铺子,铁匠铺、药铺、布庄,零零散散夹杂在住家之间。 铺子的门板大多关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几家开著门的,窗台后面探出半张脸,打量一眼外面的动静又缩了回去。 一路所见皆是如此。陆羽心中对这座城的评价已经跌到了谷底。 蒙阳城不像一座城,更像一片散装的部落被一道破土墙圈在了一起。 没有人管、没有人修、没有人维持哪怕最基本的秩序。 直到他们踏入城西。 那条界线比任何城墙都分明。 脚下的烂泥路变成青石板铺成的平整街面,宽得够两辆马车並排通行,石板与石板之间嵌著细密的石灰勾缝,连缝隙里都看不到半根杂草。 两侧的民居虽然不高,但院墙整齐,门前扫得乾乾净净,晾衣绳上掛著的衣衫也是整整齐齐。 几个穿著素色麻衣的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缝补衣物,抬头看见白鹿经过,没有惊恐,反而客客气气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干活。 沿街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见一个身穿廖家制式劲装的武者在巡逻。 他们腰间挎著规整的精铁刀,步伐不紧不慢,见到陆羽一行人並没有慌张,领头的小队长认出了队伍里的廖长青,远远抱了个拳,然后继续带队往前巡。 秩序,稳定,平和。 这里与方才那片污秽混乱的主城区,简直像是被搬到了另一座城。 陆羽的目光在那些巡逻武者的腰牌上停了一瞬,回头看了廖长青一眼。 “你们廖家,这蒙阳城里还真是有点东西。” 他勒了勒白鹿的韁绳,让它放慢脚步。 廖长青挺直了腰板,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不加掩饰的自豪:“仙师有所不知,廖家在蒙阳城扎根两百多年,从建宅子的第一天起就把维护城西这片地方的秩序当做祖训。別的地方怎么乱我们管不著,但城西这一片,谁想在这里闹事,先问过廖家巡逻队的刀答不答应。” 他伸手指了指路边一个正蹲在石阶上给自家孩子擦脸的老妇人,声音轻了几分:“住在这边的居民,有些已经不是廖家的族人,但他们在这里开店、种地、 养孩子,就是廖家庇护的人。廖家给他们安稳日子,他们给廖家交租纳税,互惠互利。要是不把地头整治乾净,谁来开店?谁来种地?没有人气,廖家的生意也做不起。”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笑:“维持秩序这件事,不是施捨,也都是实打实的利益,廖家行商也是最看著这个,这是廖家百年来最引以为豪的东西。” 陆羽没有接话,只是不经意间放缓了白鹿的步子,將城西这片街区多看了好几眼。 在蒙阳城这片一滩浑水里,廖家守住了属於自己的一小片清流。 廖家府邸坐落在城西正中央,门脸不算气派,青砖灰瓦,门前两尊石狮子被岁月磨得稜角圆润,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石阶缝隙里连一根杂草都找不到。 陆羽一行人刚到门口,大门便从里面推开了。 廖明德亲自迎了出来。 这位廖家家主五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锦袍,面料不新,但其上暗蕴灵光,显然是一件法袍类的法器。 廖家百年家运,一看就是攒出了些底蕴的。 他脸上带著生意人特有的和善笑容,拱手行礼。 当他的目光落在陆羽身上时,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惊异。 陆羽周身五行法力圆融內敛,气质沉稳如渊,明明只是隨意站在门口,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压迫感。 廖明德行商数十年,从蒙阳城到周边几座仙城,见过不少家族修士,野外散修。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度,跟他当年在玄月观山门外仙城中,远远瞥见过一眼的那几个仙门弟子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长青这孩子在蛇信村待了这么久,確实是跟对了人。 “陆仙师光临寒舍,廖家蓬蓽生辉。” 廖明德侧身让开大门,亲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长青在信里常提起了陆道友,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廖家主,谬讚了!在下不过是在修行上先走一步罢了!” 陆羽回了一礼,跟著廖明德穿过前院。 廖家的宅子不算大,但格局紧凑,前院铺著青砖,靠墙种了几株矮槐,树荫下摆著石桌石凳,几个廖家的小辈正蹲在树下逗弄一只花猫。 穿过二门便是正厅,酒席已经摆好了,菜不算多奢靡,但胜在实在。 廖明德显然提前做了功课,桌上除了几道蒙阳城本地的特色菜,还有一些青玉米做的糕点。 廖长青偶尔得的一些青玉米,捨不得吃,寄了回来。 结果廖明德自己也捨不得吃,全都用来招待陆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廖明德坐在主位上陪陆羽喝了两杯,见陆羽不摆架子,气氛便鬆快了许多。 廖长青坐在下手,时不时给父亲和陆羽添酒。 廖凌月也从后院过来,换了身素净的月白长裙,安静地坐在廖明德旁边,偶尔帮腔几句。 廖明德心里有数,知道陆羽这等人物不会为了喝顿酒专程跑一趟蒙阳城。 他搁下酒杯,主动把话头引到了正事上。 “仙师这次来蒙阳城,想必是为了那座地火洞吧。 陆羽也不拐弯抹角,放下筷子说道:“廖家主是爽快人,我也直说。我在蛇信村修炼需要一批火行灵材,长青帮我打听了一圈,听说廖家早些年有过一口地火洞,所以专程过来看看。” 廖明德点点头,示意廖凌月去书房取了一卷旧兽皮地图过来。 地图摊开在酒桌边上,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但上面的標註依然清晰。 廖明德用手指点在蒙阳城西边一片画著红色叉號的山谷上,把地火洞的来歷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那座地火洞比他的年纪还大。 廖家先祖当年能在蒙阳城站稳脚跟,靠的就是那口洞里喷出的天然地火。 用那种地火淬炼过的血精丸,杂质少、药性纯,摆在蒙阳城的药铺里不用喝就有人排队来买。 那是廖家血精丸最好的时代。 后来洞里的地火一年比一年弱,先是火苗由赤红转为暗红,然后变成时断时续的火星,到最后连烟都不冒了。 廖家先祖想尽办法也未能让地火復燃,血精丸没了地火淬炼这道工序,品质一路下滑。 如今市面上卖的那些廖家血精丸,跟当年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地图上標註的地火洞位置在蒙阳城西北方向,藏在深山里面,廖家上一代还有人定期去查看,这一代已经好几年没人去过,洞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 陆羽將地图上的路线记在心里,对廖明德说:“明天我亲自去看看。不管洞里还有没有火,跑一趟总没坏处。” 廖明德当即表示让廖凌月带路,说凌月小时候跟他去过一次,还记得进山的路怎么走。 陆羽点头应下。 当夜,陆羽在廖家安排的客房里歇了一晚。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被褥是新浆洗过的,窗台上还搁了一小碟驱虫的艾草。 白月被安置在后院的马厩旁边,廖傢伙房给它端来一盆切碎的嫩草,它低头尝了一口,发现只是普通野草,嫌弃地把脑袋扭到一边。 自己仰观苍穹明月,采摄月华,细丝慢咽舔著。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队伍便从廖家出发了。 陆羽骑白月走在最前面,廖凌月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骑著一匹青驄马在旁边指路。 廖长青带了几个腿脚麻利的廖家子弟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出蒙阳城西门,沿著山中驛道往山里走了大半个时辰,马路渐渐从黄泥路变成杂草丛生的野径,最后连野径都消失在满地的碎石和枯枝落叶之间。 山里的路不好走。 脚下的碎石松垮垮地铺在陡坡上,脚踩上去就往下滑,白月在乱石间跳跃前行,蹄底的月华光晕在碎石上点点生光,一步也没打滑。 那几个跟著来的廖家子弟走得满头大汗,要用手扒著岩缝才能攀上那些陡峭的岩壁。 沿路偶尔能看见几棵虬曲的老松从岩缝里横著长出来,再往前走,松树也渐渐绝跡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和硫磺色的碎石。 “就是这片山头。” 廖凌月勒住马,指著前方一片光禿禿的荒山。 “我记得小时候跟父亲来过一次,地火洞就在那片山坳里。那时候这座山上还有几棵歪脖子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长了。” 陆羽勒住白月,將一丝灵识注入脚下的大地感应地气。 大地土气之中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虽然微弱,但那种火行灵气特有的燥意没有错,这里的山腹深处的確藏著火脉。 他抬头扫了一眼光禿禿的山头,眉头微微一动。 山头上寸草不生,空中隱约飘著几缕淡黄色的薄雾,是硫磺混著地底瘴气形成的毒雾。 这些特徵都说明廖家地图没错,地火洞就在附近。 但他的灵识捕捉到了另一股更明显的气息。 妖气。 从山坳深处瀰漫出来的妖气,污浊、燥热、带著一股野兽特有的腥膻,与地底的硫磺味搅在一起,光禿禿的山头上看不到任何活物,连鸟雀都不见一只。 这种死寂往往意味著这地方已经被某个东西划成领地了。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那枚许久没有动静的金宝运財术道文忽然亮了起来。 淡金色的光芒在识海中流转,道文轻轻震颤著,像是在催促,提醒著他。 “嗡!” 陆羽將神识沉入识海,感应著道文嗡鸣的频率。 金宝运財术只有在感应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时才会自行激活,催他立刻施展法术。 他积攒了许久的財运,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 他收回灵识,转头对廖凌月和廖长青说:“找对地方了。不过山上除了地火,还有別的东西。你们在山脚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著,不要跟上来。” 廖长青想说什么,廖凌月已经先一步点了点头,拉著廖长青的袖子往后退了几步。 她知道这种场合,以他们的实力,应该帮不上忙,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陆羽翻身下鹿,拍了拍白月的脖颈,让它留在山脚。 他將灵识全力铺开,在山坳入口处略停片刻,然后大步朝山坳深处走去。 识海中金宝运財术的道文越来越亮,淡金色的光芒已经將他整个识海映成了一片金辉。 他积攒了许久的財运,值不值得,就看这一趟了。 陆羽沿著山坳入口往里走了不到百步,四周的温度便开始明显攀升。 山坳两侧的岩壁黑漆漆的,表面覆著一层经年累月烧灼后留下的釉质硬壳,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暗沉的油光。 空气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混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像是什么东西在高温下反覆炙烤后残留的气息。 他將灵识全力铺开。 踏入道土境第四层后灵识覆盖范围已是方圆千米,但在这片山坳里,灵识刚探出去便被两侧陡然收窄的岩壁和地底上涌的灼热气流挤压得层层摺叠、 实际能探查清楚的范围不过山坳的十分之一。 越往里走,灵识受到的干扰越明显。 地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散发著紊乱的火行波动,將他的感知搅得像投了石子的水面。 脚下一块看似平整的灰白色土石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的幅度极轻,轻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但陆羽的灵识早在颤动发生前的一瞬就已经捕捉到了石板下方半尺处那团正在急速上拱的妖气。 他脚下骤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哗啦!” 几乎在同一瞬间,灰白色土石轰然炸开,碎石四散飞溅,一张布满细密獠牙的环形口器从碎石中弹射而出,咬向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那东西从地下完全钻出来时,陆羽才看清它的全貌。 是一条通体覆盖著黑红色几丁质甲壳的虫子,体长跟一个成年人相似,身体扁平,腹下密密麻麻排列著两排暗红色的节肢。 “嘎吱!” 妖虫一击落空,落在碎石堆上。 环状口器还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收缩了几圈,獠牙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陆羽在半空中翻身落下,脚尖点在旁边一块凸出的岩壁上,借力反衝而下。 他没有动用法术,只是將厚土载元身的力量灌注在脚底,一脚踩在那条妖虫刚从碎石中露出的头部甲壳上。 “啪嗒!” 甲壳碎裂的脆响在山坳中传开,妖虫的身体被踩扁大半,暗绿色的体液从碎裂的甲壳缝隙中迸溅出来,溅在岩壁上很快便被残留的高温蒸乾成一滩褐色的斑痕。 “叮噹!” 从妖虫被踩扁的头部碎裂处,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晶体滚了出来。 一缕金光闪过,金龙阳气將晶体摄来,陆羽操控著金龙阳气翻看了一下。 晶体表面粗糙但质地坚硬,內部封著一团火土双行交织的浑浊妖气。 火气偏燥、土气偏浊。 纯度与一般妖兽的妖气相似,但胜在量还不小。 这种品质的虫核,回去用赤阳火净化一遍。 烧掉妖气留下纯粹的火土精华,作为炼製火行法坛基石的辅料完全够格。 就在这时,识海中那枚金宝运財术的道文忽然微微一暗。 暗的幅度极小,若不是他全程都在留意识海中的动静,根本察觉不到那丝细微的变化。 陆羽捏著虫核低头沉思,旋即心中瞭然。 金宝运財术指引他来到这片山坳,虫核確实是金宝运財术的目標。 但这种练气一层级別的妖虫绝不会是最终目標。 財运道文消耗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光华,说明他找对了方向,但真正的好东西还在更深处等著他。 將虫核,虫尸存入道土,继续沿著山坳往里推进。 接下来的路程几乎每隔百来步就会遇到一次袭击。 妖虫潜伏的方式五花八门。 有的从岩壁裂缝中弹射而出。 有的倒掛在山石岩壁商,等他从下方经过时无声垂落。 还有一条体型稍大的妖虫乾脆把自己埋在乾涸的硫磺池底,等他走到池中央时整片池底同时炸开,三条妖虫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 陆羽没有给它们合围的机会。 灵识覆盖之下,每一道从地底偷偷潜近的妖气轨跡都在感知中纤毫毕现。 飞石咒精准地砸碎从背后偷袭的妖虫头部,金风斩灵剑掠过洞顶將倒悬的妖虫斩成两截,水牢术困住正面扑来的妖虫。 然后被弄焰诀的火鸦一只接一只烧成焦炭。 越往深处走,妖虫的体型越大,甲壳越厚,口器里的獠牙也越密。 从第三批开始,虫核已经从拇指大小增长到鸽卵大小,晶核內的火行气息愈发浓郁。 当他踩碎第九条妖虫的甲壳、將那枚顏色明显比之前所有虫核都更深沉的红褐色晶核收入道土时,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妖虫在地底穿行时细微的颤动,而是整片山坳的地面都在震动。 “轰隆!” 山坳尽头的岩壁轰然炸裂。 一道將近半层楼高的庞大的黑红色身影从漫天碎石中冲了出来,暗绿色的体液从甲壳缝隙中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把岩石腐蚀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孔洞。 那东西的口器张到最大时足有大门大小,獠牙层层叠叠,由外向內从大到小层层嵌套,獠牙旋转,將卷进去的碎石碾成齏粉。 陆羽识海中的金宝运財术道文在这一刻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淡金色的光芒几乎要从识海中溢出来。 財运道文炸开的金光在他识海中铺开,指引的方向直直指向那头妖虫破土而出的洞口深处,那个位置与廖家地图上標註的地火洞完全重合。 要想进洞,先得清理掉这条看门的。 妖虫没有给他权衡的时间,它庞大的身躯贴著地面迅猛地滑行过来,恶臭的獠牙巨口带著一股腥臭的灼风直扑陆羽面门。 陆羽施展地行术,脚下岩石水面般化开,整个人沉入地底避过妖虫的迅猛衝击。 再从妖虫侧后方破土而出。 “哗啦!” 妖虫的巨口咬了个空,將地面啃出一个数尺深的土坑。 它很快扭过身来,甲壳边缘竖起一排尖锐的骨刺,重新锁定了陆羽的位置,再次张开獠牙旋转的血盆巨口。 > 第94章 妖虫伏诛,地火炎晶,火行法坛,混元五行功熟练 第94章 妖虫伏诛,地火炎晶,火行法坛,混元五行功熟练 那头巨虫从碎石中完全衝出时,陆羽才真正看清它的全貌。 退后数步,拉开到安全范围。 陆羽灵识扫过妖虫周身,迅速分析著。 妖气的浓度大约相当於练气五层,但妖虫肉身强悍,浑身披掛的几丁质甲壳,防御力恐怕还要超出同阶修士一头。 虫妖没有给他太多观察的时间。 腹下两排暗红色的节肢猛地收缩,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爆发力贴著地面弹射而出,直向陆羽扑来。 所过之处连地面的碎石都被气浪捲起飞旋。 陆羽没有硬接。 地行术隨心而发,脚下岩石水面般化开,整个人无声沉入地面之下。 它一击落空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陆羽已从侧后方破土而出。 弄焰诀引导火气在手中凝成一只赤金色的火鸦,火鸦振翅扑向妖虫的侧腹,那是甲壳接缝处最薄弱的位置。 妖虫察觉到侧面的威胁,庞大的身躯猛然扭转向一侧翻滚,甲壳边缘竖起的尖锐骨刺,带著污浊的土行妖气,顺势朝陆羽扫来。 陆羽脚下轻点往后飘退,骨刺擦著他身上摄土成甲咒灵光划过。 坚硬的法咒灵光,却在妖虫骨刺面前稍显脆弱,如蛋壳般碎裂开来。 妖虫的骨刺竟然对土行法术有特攻,能轻鬆地压制土行法力,破坏摄土成甲咒的法术灵光。 陆羽一想,便明白这是妖虫的天赋能力,也是它能在地火洞中生存,在坚硬的岩石中自由穿梭的本事。 隨即,他心念一动,体表覆盖的摄土成甲咒褪去,换做水行的水元灵光盾。 一击不中,陆羽神色不变。 灵识铺开,笼罩妖虫,將它一举一动,掌握在手中,同时手中法术不断切换。 各种手段尽情施展出来。 水牢术困住它一侧的节肢让它行动迟滯。 金风斩灵剑化作一道金光碟旋斩向甲壳接缝处。 飞石咒从洞顶震落大块岩石砸在虫背上。 连续几轮攻击下来妖虫的甲壳上留下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暗绿色的体液从裂痕中渗出,但流得並不多,这番攻击,不但没有给妖虫造成太大的伤势,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让它更凶猛向陆羽扑来。 陆羽神色微沉。 这妖虫外壳的防御力確实惊人,甲壳本身厚度惊人,坚硬强韧,而且那层几丁质外壳似乎还有著抑制法术效果的能力。 水牢术的高压水流绞上去只留下几圈浅淡的白痕,飞石咒砸在虫背上碎石崩裂,妖虫的甲壳却没有出现明显的凹陷。 他从道土中召出一柄精铁法剑握在手中,厚土载元身的力量全力灌注在手臂上,剑尖对准一处甲壳裂缝狠狠刺入。 剑尖没入两寸便像是刺进了千层老藤,韧劲十足,再难寸进。 妖虫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翻转,將陆羽连人带剑甩飞出去。 陆羽在空中翻身卸力,双脚在岩壁上借力一蹬重新站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法剑。 剑尖上沾著的暗绿色体液正在缓缓腐蚀剑身,精铁打造的剑刃已经被蚀出了一层细密的锈斑。 陆羽將精铁法剑收入道土,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从外部强攻不是不行,但太耗时间。 妖虫常年在地火洞深处棲息,体內火土妖气浑厚,持久战估计也是一把好手。 既然外部攻不破,那就从內部瓦解。 而从內部攻破的第一步,是先把战场变成自己的主场。 他心念一动,道土中积蓄的泉水,如开闸般倾泻而出。 水行法坛的镇压之力全开,甘露灵泉的泉眼疯狂喷涌,水元灵龟盾悬浮在他身前作为引水的中枢。 清澈的泉水从他脚下向四面八方漫延。 转眼间便淹过了脚踝,再漫过膝盖,水位以一种近平狂暴的速度向上攀升。 妖虫在地火洞深处待了一辈子,习惯了乾燥灼热的岩石和滚烫的地火,何曾见过这么多的水。 冰凉的泉水漫过它的节肢时,它发出一声短促而焦躁的嘶鸣。 节肢不安地刨动著脚下的水流,庞大身躯在水中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而笨拙。 陆羽双手掐诀,踏波御水咒运转到极致。 在水域环境中他的灵识感知范围虽然依旧受限,但每一道水流的波动都成了他感知的延伸。 妖虫的站位、节肢的摆动、巨口张合的方向,全部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整座被淹没的地火洞,已经从妖虫的主场变成了他的主场。 妖虫凭著蛮力搅动水流试图稳住身形,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笨拙地游动,獠牙巨口朝著陆羽所在的方向张开。 陆羽借著水流之势轻盈地侧身闪过,同时从道土中抓出一把藤蔓种子混入泉水之中。 操控水流裹挟著种子涌向妖虫周身甲壳的每一道接缝。 这些藤蔓是他在异界丛林中採集的几种寄生藤的种子。 平日里种在道土中用木行灵气培育,藤蔓韧性极强,一旦生根便会在寄主体內疯狂蔓延。 种子混著水流钻入妖虫甲壳的缝隙,一接触到虫体內部柔软的组织便立刻开始萌发。 嫩白的根须从种壳中探出,扎入妖虫的血肉之中,开始疯狂汲取养分。 妖虫察觉到体內传来的刺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甲壳猛然收紧试图將那些异物挤压出去。 但藤蔓的根须已经深深扎进了它的软组织中,越收紧闭壳反而越痛。 灵龟道兵同时从道土中飞出。 这些周身裹著莹蓝色水波的灵龟在水域环境中如鱼得水,將妖虫周身的水流不断压缩收束。 高压水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著妖虫的身躯,將它牢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妖虫拼命甩动尾巴想要挣脱水牢的束缚,钻入土石中,离开这片潮湿地域。 但黄巾力士双手插地,守在四周,运转厚土载元身的法力,改变脚下地质结构,控土之力將虫道地面变得坚如钢铁。 妖虫想钻入地下逃生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青蛇道兵悄然从水底游近,绕到妖虫甲壳破损处,细长的蛇牙刺入被藤蔓撕裂的创□,麻痹毒素顺著血流注入妖虫体內。 毒素在体內蔓延,藤蔓在血肉中疯长。 妖虫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抽搐了几下,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哀鸣,最终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漂浮在浑浊的水中不再动弹。 陆羽放出灵识反覆扫过妖虫周身,確认它体內再无生机后,才將淹没洞窟的泉水连同水中混杂的虫血和碎肉一同收回道土。 灵水经过涌灵泉的净化可以循环再用,藤蔓种子也一併收回。 有几根藤蔓已经从妖虫体內长出了翠绿的嫩叶,这茬寄生生长的藤蔓品质比普通藤蔓强出一截,留著以后种植培育。 妖虫的尸体搁浅在湿漉漉的岩石上。 陆羽沿著甲壳接缝切开虫腹,从胸腔深处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虫核。 这枚虫核比之前所有虫核都要大。 通体呈暗红色,表面隱隱有火焰纹路在流转,握在掌心里能感受到內部封存的那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火土妖气。 他將虫核举到赤阳心灯前仔细看了看。 妖虫常年在地火洞深处吞吐地火之气,虫核內的火行灵气比之前那些练气一二层的小妖虫精纯了不知多少倍。 用来炼製火行法坛基石,最合適不过。 他將虫核小心收入道土,码在赤炎炉旁专门存放火行灵材的那一格架子上。 收完虫核后,陆羽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妖虫的甲壳。 之前战斗中他就注意到了,这层几丁质外壳的防御力极其惊人,精铁法剑全力一刺都只能刺入两寸,而且韧性十足。 还有著一股抑制法术效果的能力,格外奇特。 他用赤阳火在甲壳上烧了片刻,甲壳虽然被烤得微微变形,但並没有直接碎裂。 这层虫皮,至少能炼製出一件一阶中品的法衣法器。 陆羽將整张虫皮完整剥离,又挑了几块品相最好的骨刺和节肢收好,剩下的虫肉和臟器一併塞进道土当灵肥。 处理完尸体后,他放出一只赤鸦道兵蹲在虫洞门口警戒,自己服下一枚血魄丹恢復体力,又吃下一枚小五行丹恢復法力。 陆羽盘膝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重新起身。 识海中金宝运財术的道文彻底黯淡了下去,淡金色的光芒已经消散殆尽。 但方才道文亮到极致时所指引的方向,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妖虫破土而出的那个洞口。 他將赤阳心灯托在手中,灯芯上的赤阳火將周围数丈照得亮如白昼,大步走进了地火洞。 洞內与外头的山坳截然不同。 两侧的岩壁不再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钟乳形状,而是被妖虫的口器和甲壳反覆刮擦出来的巨大虫道。 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虫躯碾过的压痕。 脚底的岩石被碾得粉碎,混著暗绿色的虫粪和蜕下来的甲壳碎片,踩上去软塌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 越往深处走,洞內的温度攀升得越快。 从洞口到虫道深处不过往下走了百余步,周围的空气已经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流从虫道深处涌出,裹挟著浓烈的烈火和土煞之气。 这气流与大日火气截然不同。 大日火气至阳至刚、纯粹炽烈,而从地底涌上来的这股地火之气虽然同样灼热,却掺杂著大量从大地深处带出来的土煞,浑浊、燥烈、呛人。 陆羽尝试著牵引一缕地火之气纳入道土。 盘踞在道土中的赤鸦道兵嗅到这股浑浊的土煞气味后齐齐往后缩,赤红的眼瞳里写满了嫌弃。 这些习惯了吞吐大日紫气的道兵对地火中掺杂的杂质本能地排斥。 只有道土南方那尊赤炎炉在感应到地火之气后微微震颤,炉膛自行亮起。 將陆羽纳入道土的那缕地火之气吸进去打了个转,土煞被炉火炼化,只剩下一缕精纯的火行灵气,舒舒服服地融入了道土的火行循环之中。 赤炎炉本就是为炼丹而铸造的法器,炉內铭刻的火行灵禁本就自带净化杂质,引用地火的功效,处理这种掺杂著土煞的地火之气恰到好处。 陆羽心中一松。 地火之气的品质虽然远不如大日紫气,但在这地火洞中存量不小,持续性长。 布置一个引火法阵,持续收集,用来日常修炼,供养赤炎炉绰绰有余。 虫道往地底深处延伸的坡度越来越陡。 陆羽沿著虫道继续往下走,每往下深入一段距离,周围的温度便攀升一截。 往下约莫一千米时,岩壁上已经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点,那是岩石中的某些矿物在地火常年灼烧下发出的萤光。 空气中的硫磺味浓得几平凝成实质,陆羽不得不催动明火护身咒在周身撑起一层赤金色的火焰护盾。 这层护盾不是为了防御敌人,而是为了隔绝外界的高温,將灼热的地火之气挡在身外,只放適量的一缕入道土供赤炎炉炼化。 到这个深度,周围的岩石已经呈现出一种半熔融的状態,表面釉质化,与山坳洞口那片岩壁一模一样。 如果没有这条被妖虫一口口啃出来的虫道,隔著上千米厚的土层和岩层,以陆羽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触及如此深处的地火之气。 那头妖虫虽然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但它啃出来的这条虫道,却是通往地火脉的捷径。 继续往下。 虫道的直径逐渐变窄,从最初能容妖虫庞大身躯穿行的宽度逐渐收窄到只够两三人並行。 陆羽知道,这是妖虫只在靠近地表的地方活动,地底深处的虫道不过是它觅食时偶尔钻探出来的,並非日常棲息之所。 下到三千米左右时,周围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晶体颗粒。 陆羽用手指捏了一颗放在灯下细看,淡红色的,半透明,內部封存著一丝极微弱的火行灵气。 这些小颗粒还算不上真正的灵材,但它们的出现意味著此地的火行灵气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程度。 走到四千米深处,狭窄的虫道尽头豁然开朗。 前方不再是狭窄的虫道,而是一处天然的地下裂隙,裂隙底部一道暗红色的岩浆河缓缓流淌,將整片地下空间映成血红色。 岩浆河表面不时鼓起一个个暗红色的气泡炸开,溅起几滴岩浆落在岸边,每一道气泡炸开便有一股精纯而灼热的地火之气从河面喷涌而出。 廖家当年用来炼丹淬药的地火,就从这道岩浆河中喷涌而出,冲往地表的地火之气。 经过阵法引导和过滤,品质完全足以淬炼血精、辅助炼丹。 陆羽沿著岩浆河走了百余步,灵识扫过裂隙两侧的岩壁。 就在岩浆河拐弯处附近,他停下脚步。 岩壁上嵌著几枚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晶体,晶体表面呈现出规则的稜柱状结构。 內部封存著一团不断流转的暗红色光晕,像是將一小团岩浆直接封在了晶体內部。 他將法力灌注指尖,小心翼翼地从岩壁上撬下一枚晶体,入手滚烫,晶体內蕴含的火行灵气纯度之高远超之前所有收穫。 “地火炎晶。” 陆羽低头看著掌心那枚赤红色的晶体,眉间舒展,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货真价实的一阶中品火行天材地宝。 多生於地火岩浆附近,在常年累月的地火岩浆灼烧之中,於岩石中积攒的火行灵气凝聚成晶。 一枚地火炎晶蕴含的火行灵气足以炼製好几块火行法坛的基石。 而眼前这片岩壁上嵌著的地火炎晶至少有十几枚,建造一座三层火行法坛绰绰有余。 陆羽没有急著动手採集,而是先在岩壁周围仔细探查了一圈。 確认没有其他妖兽潜伏后才从道土中取出法剑,沿著岩壁边缘小心地撬取。 每一枚地火炎晶被撬下来都带著滚烫的热气,他一一收入道土,码在赤炎炉旁边的空地上。 十几枚地火炎晶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赤炎炉中喷涌而出的地火在感应到这批同源的火行灵材后自行分化出几缕火焰缠绕在炎晶上。 开始缓慢地去除晶体內残存的微量土煞。 “这次是赚大了!得多谢廖家给地火洞地图!” 陆羽將最后一枚地火炎晶收入道土,站在岩浆河边又看了片刻。 暗红色的岩浆在裂隙底部缓缓流淌,时不时鼓起几个气泡炸开,溅起几滴岩浆落在岸边。 这条岩浆河不知在这里流淌了多少年。 廖家先祖当年发现它时,大概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看著同样的暗红色光芒盘算著如何將这股力量引到地表去。 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沿著岩浆河走了一圈。 將虫道的位置、岩壁的走向、裂隙的深度,这些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 这条地下裂隙的规模不小,岩浆河的流量也稳定,足够支撑一座一阶中品引火法阵的运转。 沿著虫道往回走。 上行的路比下行时轻鬆许多,来的时候每走一段就得停下来用灵识探路,还得提防妖虫的袭击。 现在妖虫已除,虫道里只剩下灼热的风从地底往上灌,推著他的后背,像是催促他赶紧回到地表。 回到地表的地火洞时,洞內的温度已从地底深处的灼热降到了普通的水平。 地火洞离地下岩浆河太远,地火之气在虫道中上行数千米,一路被岩层吸收、被空气稀释,到了地表已稀薄得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燥意。 这样的温度用来取暖还行,用来炼丹却是远远不够。 他在地火洞中站了片刻,心中默默盘算著引火法阵的布置方案。 在地下岩浆河附近布置一个聚火阵,將地火之气匯聚到一处。 然后在虫道中每隔一段距离布置一个导引阵,將匯聚起来的地火之气一节一节往上输送。 最后在地表的地火洞中布置一个储火阵,將输送上来的地火之气储存起来,供炼丹使用。 多余的火气储存起来,还能用来日常修炼。 要是在帝国那边,这源源不断的地火之气,就是一个持续的功勋印刷机。 这套三级引火阵法的图纸在帝国地仙管理局的阵法基础教材里就有,一阶中品,他道土里还有不少存货。 不够的可以联繫廖家,让他们想办法筹集,想来廖家也不会拒绝,重新拥有一个地火洞。 回去后再与廖家商討便好。 走出地火洞口,烈日当空。 山坳里硫磺味混著虫尸烧焦后的焦糊味还没散乾净。 还有两只赤鸦道兵还蹲在洞口的那块巨石上,警惕四周。 见主人出来便扑棱著翅膀飞过来,落在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一枚辟穀丸餵给它,沿著来时的路往山脚走去。 廖长青他们等在一棵枯死的老松树下。 廖凌月靠坐在树下闭目养神,那匹青驄马拴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 几个廖家子弟蹲在地上拿碎石画棋盘玩。 廖长青的矮脚马没拴,放它自己在旁边啃著岩缝里长出来的几丛枯草。 白月最先察觉到陆羽的气息,从一块凸出的岩壁上轻盈地跃下,蹄底的月华光晕在碎石上点点生光,转眼间便掠过山石来到陆羽面前,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廖长青闻声转过头来,鬆了一口气,连忙迎上去问情况如何。 陆羽將地火洞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那头妖虫已除,虫道里的余孽还没清理乾净,让他们把武器准备好,跟他进洞清扫一遍。 廖凌月抽出腰间的短剑,几个廖家子弟把碎石棋盘踢散,拿起搁在一旁的长矛和铁刀。 陆羽骑上白月在前面带路,一行人重新走进山坳。 清扫虫道的过程並不复杂。 妖虫首领已死,残余的小妖虫失去了指挥,有的躲在岩壁缝隙里瑟瑟发抖,有的在碎石堆里试图钻洞逃跑,还有几条完全不闪不避,直愣愣地朝走在最前面的廖家子弟扑去。 陆羽连赤阳心灯都没取,灵识覆盖整条虫道,小妖虫刚冒头便被弄焰诀烧成焦炭。 偶有几条漏网之鱼窜到队伍侧翼,也被廖凌月配合几个廖家子弟联手斩杀。 清扫完毕,陆羽带著他们走到地火洞深处,让他们亲眼看了看妖虫在虫道岩壁上留下的那些巨大的碾痕。 至於地底深处的地下岩浆河,廖长青他们就没眼福了。 他们的法力,可扛不住地下的灼热地火气,沿著虫道稍微往下走一截,就被烧得嗷嗷叫。 出山的路上,就轻鬆了不少。 这一趟,他们嘎嘎乱杀,满载而归。 回到廖家已是傍晚。 廖明德亲自迎到门口,廖长青跳下马便拉著父亲的手往正厅走。 一边走一边把地火洞里的事滔滔不绝地往外倒。 陆羽没去正厅,跟廖明德告了个罪,径直回了客房。 臥房的门刚关上,他便看向道土中將那枚拳头大小的虫核和十几枚地火炎晶。 火行法坛的基石,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金土木水四座法坛早已落成,唯独南方火位空著一片空地。 如今虫核和地火炎晶到手,他一刻都不想多等。 先从虫核入手。 虫核中的火土妖气浑浊燥烈,不適合直接用来炼製基石,需要先用赤阳火净化一遍。 他將虫核投进赤炎炉中,赤阳火在炉膛中捲住虫核反覆煅烧,暗绿色的妖气杂质被一丝一缕地剥离出来,在火焰中烧成飞灰。 虫核在火焰中缓缓缩小,顏色从暗红褪成纯净的赤红,表面隱隱浮现出细密的火焰纹路。 这跟沉渊砂一样,都是內蕴灵能的天材地宝。 以虫核粉末混合地火洞中採集的硫磺石粉和从地下岩浆河中收集到的岩浆,配合赤鸦炼日诀的法力淬炼,便可熔炼砖坯。 第一块砖坏入炉时,温度没控制好,虫核粉末中的火行灵气在高温下骤然膨胀,砖坏在炉膛中炸成了碎渣。 陆羽面色不变,將炉膛清乾净,重新调整火候。 第二次將赤阳火控制在文火层次,让虫核粉末在砖坏中缓慢释放灵气,与岩浆和硫磺石粉均匀融合。 一个时辰后,第一块成型的火行基石从炉膛中取出,通体赤红,表面隱隱有火焰纹路流转。 用著虫核,一块块的炼製。 等到小妖虫的虫核炼完,陆羽手中已经有了九块火行法坛的基石。 大妖虫的虫核,陆羽没浪费,他准备后面用这虫核和妖虫的甲壳炼製法衣。 於是,转而接著用地火炎晶。 一阶中品的天材地宝,比虫核更加精纯,处理起来反倒简单。 不需过多净化,直接將炎晶研磨成粉,与黏土混合,以赤鸦炼日诀的法力反覆淬炼。 每一块炎晶基石出炉时,整间臥房都被映得通红。 他没有合眼,饿了吞一枚辟穀丸,法力耗尽便盘膝打坐恢復,双眼闭上时脑子里转的都是火行基石的配比和火候,睁眼时便是下一炉。 窗外日升月落,廖家的下人来送过几次饭,敲门没人应,饭菜搁在门口,从热变凉。 廖长青过来看了一眼,从门缝里瞧见屋內红光闪烁、热浪灼人,便悄悄退了回去,吩咐下人不许打扰。 七天后的傍晚,最后一块炎晶基石在炉膛中成型。 他將五十四块火行基石全部放在道土南方那片空地上,开始垒坛。 法坛的位置早就定好了,就在赤炎炉正下方。 火行法坛本身就是为道土的火行提供中枢而建,赤炎炉作为镇压火行的核心法器,二者相辅相成。 一层,二十七块基石铺成正八边形的底座。 二层,十八块基石逐层收窄垒成阶梯状的台基。 三层,九块基石嵌上坛顶。 最后一块基石落位的瞬间,他將道土內积攒的赤鸦炼日诀法力尽数灌注进法坛之中。 灵识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块基石,確保法力渗透到法坛深处,法坛的灵光与他的法力渐渐融合。 五十四块基石上的火焰纹路逐一亮起,彼此呼应衔接成一个整体。 整座法坛嗡然震颤,赤红色的火光从坛顶冲天而起,將道土南方的半边天穹都映成了火烧云的顏色。 赤炎炉在法坛上空微微震颤,炉膛中的赤阳火自行分出一缕落入法坛坛顶,在最高那块基石的表面烙下一枚火焰道纹。 与此同时,圆满层次的烈日阳炎咒,弄焰诀的道文意象都烙印在火行法坛的表面。 道纹与法坛的火焰纹路交织在一起,让法坛的火气流转更加顺畅稳定。 道土內,金、木、水、火、土五座法坛同时嗡鸣。 五色灵光从天穹垂落,在道土中央交匯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陆羽盘坐在屋中,闭上双眼,內观道土,感受著五座法坛之间那种前所未有的圆融与通畅。 五行法坛建立,五行之力像是有了根。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顺生的循环在这一刻彻底打通。 以前五行灵气在道土內流转时总有一些微小的滯涩和损耗,如今这些滯涩被五行法坛调和统御,损耗减少了大半。 混元五行功自行运转,每完成一个周天都有新的领悟涌上心头。 他睁开眼,识海中那抹代表混元五行功的道文正在轻轻震颤。 灵魂深处青铜镜上,混元五行功的熟练度一点一点提升,最终稳稳停在了一个新的刻度上。 【混元五行功(第一层):23/100(熟练)】 陆羽修炼这混元五行功几年,才將第一层入门层次的熟练度刷完。 这次建立完五行法坛,却是让混元五行功熟练层次的熟练度提升了差不多五分之一。 陆羽明白混元五行功的重要性,能一次提升这么多熟练度,完全是意外之喜,是大收穫。 混元五行功提升的同时,陆羽感觉自己道土內五行循环更加流畅,运转起来,游刃有余,如臂使指。 完成五行法坛的祭练,陆羽结束修行。 当他推开房门时,廖长青正蹲在走廊的栏杆上打盹。 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他一个激灵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跟蹌两步站稳后抬头一看,陆羽正站在门口看著他。 “仙师你可算出来了。” 廖长青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快步迎上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羽,確认他安然无恙后长长地鬆了口气。 这七天里他天天在走廊上守著,送来的饭食从热变凉,他也不敢敲门。 陆羽闭关前房內透出的红光和热浪他隔著门板都能感觉到,知道这种时候最忌讳打扰0 陆羽点了点头,只说了句略有突破,便將此事轻轻揭过。 廖长青也没追问。 他跟了陆羽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自家仙师时不时就要闭个关、修个炼、法力再往上躥一截的节奏。 比起这个,他更著急的是另一件事。 “仙师,我父亲想见您一面。有些事想当面跟您商量。” 他说这话时,表情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上次从地火洞回来后他把陆羽清理妖虫、发现地下岩浆河、准备在地火洞中建造引火法阵的事原原本本讲给了父亲听。 廖明德听完当夜就失眠了。 廖长青引著陆羽往正厅走,边走边说:“我父亲这几天觉都睡不著。他跟我说,行商再好也是看別人脸色吃饭,要是能用地火洞的地火把血精丸的產业重新做起来,廖家就不用再仰人鼻息。” “这等诱惑下,他恨不得马上去地火洞里看一看。” “就是仙师你在闭关,他也不好打扰,只能让我天天守在门口。一有消息就去通知他“” 。 廖长青说到这,脚步顿了一下,指了指正厅方向:“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厅里等著了。” 正厅里茶已经湖好了。 廖明德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一口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上的帐本,正是廖家往年血精丸的销售记录。 听见脚步声他站起身迎到门口。 陆羽在客座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廖家主,地火洞的情况想必长青已经跟你说过了。 ,廖明德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起引火法阵的事。 陆羽將引火法阵的布置方案大致说了一遍。 在地下岩浆河附近布置聚火阵,將地火之气匯聚到一处,在虫道中每隔一段距离布置导引阵,將匯聚起来的地火之气一节一节往上输送,在地表的地火洞中布置储火阵,將输送上来的地火之气储存起来供炼丹使用。 陆羽说的时候,故意將这一套引火的工程,说得有些夸大,加高了难度。 这套三级引火法阵的图纸他有现成的,布阵材料他缺不少材料。 廖家想要参与进来,需要掏出一些家底去收集法阵的材料,后续还需要出人出力,去维护这套引火的工程。 廖明德听完陷入沉思。 廖家在地火洞这件事上的心思,陆羽看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他故意引导的。 地火洞离蛇信村太远,那片荒芜山地除了地火之外五行灵气都稀薄得可怜。 他不可能把小五行阵的阵旗搬过去,更不可能常年守在蒙阳城。 想要利用好这口地火洞,就得在蒙阳城找一个本地人来帮忙运营。 廖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出自己的打算后,廖明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陆道友,还请尽情吩咐廖家!” 廖家愿意出人手,出物资负责地火洞的日常运营和维护,血精丸的销售渠道现成摆在那里。 只要地火洞到位,炼好血精丸,有的是钱赚。 这点投资的成本,廖家愿意承担。 “那好,我需要这些布置法阵的材料,你先收集著,等到廖家將这些材料都收集好了,再联繫我去处理地火洞!” 陆羽点点头,廖家的作出的选择没让他失望。 於是,他拿出一张纸,將布置地火洞引火法阵的材料都写了出来,让廖明德去张罗。 廖明德接过材料清单,仔细的研读了一遍,看见这些材料,廖家的仓库里大部分都有,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还缺几件材料,我家仓库中没有,不过我也有路子去换来,还请陆道友在廖家小住几天,等待一些时日!” 廖明德告罪一声,便拿著清单,风风火火地去张罗法阵物资去了。 廖家没啥吸引陆羽的东西。 陆羽也不想几天后再跑一趟蒙阳城,乾脆直接跑到地火洞中采摄地火之气修炼。 把小五行阵的火行阵旗,往地底岩浆池中一插,炽热的地火之气,顿时像是管道里的自来水一般涌出来。 陆羽采摄起来,也格外容易。 他的道土习惯了采摄天上的大日紫气,大日火气,如今吸收一些地火之气,也別有一般滋味。 道土內的火行法坛,来著不拒,地火之气也是照收不误。 地火之气投入到道土的五行循环之后,生克转化之间,就成陆羽的法力。 而隨著收摄大量的地火之气,陆羽感觉自己道土之內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几枚厚土载元身的道种与赤鸦炼日诀的道种,靠近结合,落入道土空间的大地底部,引动岩土,化作灼热的岩浆深藏地底。 “竟然还有这般演化,真是奇妙!” 陆羽观察著道土內岩浆的诞生,对土行和火行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他乾脆从地底岩浆河中挖出一些灼热的岩浆,埋入道土空间的大地深处,让厚土载元身和赤鸦炼日诀的道种持续转化,维持著地底岩浆的存在。 同时,炼製火行法坛基石没用完的地火炎晶,也被陆羽放置了几枚在地底岩浆周围。 地火炎晶回到熟悉的地底环境中,竟然慢慢地与周围的地气,火气和谐相处,融合到了一起,在这种环境中慢慢地吸收地火之气,慢慢成长,孕育。 天材地宝的地火炎晶,也如涌泉宝玉一般,成为了道土火行的一部分,帮助著陆羽的道土运转,消化采摄的火行灵气。 “不错,不错!这才是道土该有的样子!” 陆羽在地底岩浆河旁修行了几天,采摄了不少地火之气。 这日,他刚完成一天的採气修行,走出地火洞。 刚要骑乘白鹿,返回廖家,忽然他眉头一皱,拿出了赤阳心灯,朝著荒山上一颗裸露在外的岩石厉喝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小耗子!” 第95章 灵鼠道兵,惊喜,重燃地火洞(1w,求追读,求月票!) 第95章 灵鼠道兵,惊喜,重燃地火洞(1w,求追读,求月票!)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小耗子!” 陆羽冰冷低沉的声音刚落。 赤鸦道兵便从高空扑下,速度远超寻常禽鸟的极限。 一双赤金色的翅膀在俯衝的瞬间完全收拢,整只鸟化作一道漆黑利箭,从数百米的高空直直扎向荒山上一块凸出的岩石。 “哗!” 连破风声都来不及传到地面,赤鸦的利爪便已经扣住了岩石后方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爪尖泛著阳刚的赤阳火气,一碰到那毛茸茸的身躯便开始往里渗入。 滚烫的大日火气,熏得那小东西浑身一哆嗦,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拼命蹬踹。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 一道尖细的嗓音从那团毛茸茸的身躯中迸发出来,又急又颤,带著一股子快要尿出来的哭腔。 “小的周维清,是这蒙阳城的城主!这、这是小的附身的灵鼠道兵,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陆羽站在原地没动,赤阳心灯托在掌心,灯芯上的赤阳火微微跳动。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中盘旋警戒的另外几只赤鸦道兵。 又看了看那只被抓住的黄毛老鼠,灵识在那团毛茸茸的身躯上扫了一遍。 果然是被人附了神识的。 这头黄毛老鼠,没有开口说话的本事。 本身只有练气一二层的妖气,妖气中没有妖兽的血煞之气,反而如他的坐骑白鹿一样,有股灵韵,是头灵鼠不假。 它的识海中被人强行嵌入了一缕外来的灵识。 那缕灵识的气息弱得可怜,约莫炼气中期的水准,跟蒙阳城中那几个家族里厉害点的修士差不多。 的確和陆羽了解的蒙阳城城主,周维清的情况差不多。 在陆羽的吩咐下,赤鸦道兵將灵鼠扔在地上,摔得黄毛大鼠四脚朝天。 它的眼睛又黑又圆,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子里倒映著赤阳心灯的灯火,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这副模样,配上那身肉乎乎的黄毛和圆滚滚的肚子,倒是真有些————別致。 陆羽打量了它片刻,將赤阳心灯的火光压了压,语气不咸不淡质问道:“说吧,藏在这里做什么?是要跟踪我,好找机会下手?”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那只黄毛大鼠或者说附在它身上的周维清,听见陆羽问话,连忙摆动著两只前爪,磕著头道歉道:“小的是无意中路过的!真的只是路过!小的是出来巡城的,巡著巡著就巡到这儿来了!” 它的话又密又急,嘴皮子利索得像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道友神通广大,英明神武,一看就是盖世高人!这荒山野岭的,小的怎么敢在您面前造次?真的是路过,路过!” 陆羽没接他的鬼话,只是把赤阳心灯往它面前凑了凑。 灯芯上的赤阳火离那只黄毛大鼠的鼻尖不到三寸,滚烫的火气燎得它鼻尖上的细毛微微捲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嘰!” 黄毛大鼠惨叫一声,两只前爪抱住自己的鼻子,痛得在黑漆漆的岩石上打了个滚。 扑腾了好一阵才重新稳住身形,眼泪汪汪地看向陆羽。 “道友,小的说,小的都说!小的是奉了————奉命在此巡山的,但绝对没有恶意!真的没有恶意!” 它说话时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不停地转。 时不时朝山坳的方向瞥一眼。 陆羽顺著它的目光看过去,那方向正是地火洞的入口。 “听说有人在地火洞里杀了那头大虫,小的————小的好奇,就想来看看到底是哪方高人。” 黄毛大鼠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到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头虫妖在这片山里头盘踞好些年了,我早就见过它,还与它斗过两次,被打得狼狈逃窜。” “如今被人给收拾了,小的实在忍不住好奇————” 它说著说著,又开始往外蹦好话:“道友当真是神功盖世,法力无边!那头虫妖甲壳厚得连法器都砍不动,道友却能手到擒来,这等本事,小的在蒙阳城待了几十年都没见过!” “道友的气度,一看就不是凡人!我那些玄月观的师兄弟们,跟您一比,简直就跟泥巴捏的土人一样!” 陆羽听著它这一通乱七八糟的吹捧,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只黄毛大鼠。 准確的说,蒙阳城城主周维清,看他施展的手段也不简单。 玄月观来的大派弟子,即使是个外门杂役,也不可小瞧。 用灵识附身一只圈养的灵鼠道兵做耳目,藏在暗处窥探。 这手本事用来收集情报確实方便。 一只不起眼,擅长隱匿的老鼠,趴在岩石缝里,谁会专门去留意? 若不是他一出地火洞便將灵识铺开,又放出赤鸦道兵升空警戒,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只藏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 “巡城巡到荒山里来了?” 陆羽的语气依旧冰冷,他身边的赤鸦道兵,盯著黄毛大鼠,一刻都不放鬆。 “蒙阳城的城墙在城西,离这里少说有几十里山路。 77 “嘰————” 黄毛大鼠的嘴张了张又闭上,黑眼珠转了好几圈。 实在编不出更合理的藉口,只能两只前爪交叠在肚子上,老老实实低下头。 “道友明鑑,小的的確不是来巡视的。” 它的声音从油滑变得老实了几分:“自从道友出现在蒙阳城中,小的手下的灵鼠道兵就把道友的消息传递给了我,最近几日廖家更是在收集布阵的材料。” “小的心里实在好奇,道友前往廖家,到底给廖家到来了什么好处!就亲自附了这鼠躯追著道友的足跡过来看看,刚才看见道友从洞里出来,周身灵光內敛,气势沉凝如山。” 它抬起头,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竟然挤出了一丝真诚:“小的一看就知道是位高人,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拜见,就被道友的灵禽给逮住了。” 陆羽没有接话。 这个时候的周维清已经没有了刚才被捉时的胆小与害怕。 说话间反而有了一些大门大派弟子的自信。 说开身份之后,周维清也不怕陆羽乱来,宰了他的灵鼠道兵。 反正只是一只灵鼠道兵,死了虽然有点可惜,但也可以再养。 赤鸦道兵爪下的黄毛大鼠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 话题已经从跪求饶命,转向了打探他的来歷上。 “道友面生得很,不像是蒙阳城这边的修士,可是从哪个仙山仙门来的?” “道友杀了那头虫妖,是为民除害,蒙阳城的百姓知道了一定会感激不尽。” “小的虽然不才,但在蒙阳城好歹掛著个城主的名头,若是道友不嫌弃,小的可以代为引荐城中的几大家族————” 陆羽的耐心被这没完没了的叨叨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抬手制止了黄毛大鼠的继续发挥,直接地问道:“道友来此到底何意?是想与我为敌?” 陆羽声音冰冷,让嘰嘰喳喳的黄毛大鼠浑身一颤,停下了涛涛不绝的声音。 它颤颤巍巍地道:“道友放心,道友放心,小的是来与道友交朋友的!道友初来蒙阳城,肯定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要是道友用的著,小的隨叫隨到。” 周维清此话说的真情实意。 陆羽这般来歷不明的过江龙,他可万万不想与之为敌的。 蒙阳城的这些个屁大点家族,他都搞不定,再去招惹陆羽这么个实力强劲的过江龙,周维清感觉容易把自己玩死。 虽然他死在了別的修士手里,玄月观会为他报仇。 但他自己死了就是死了,生后事可就和他没关係了。 说著,黄毛大鼠也扣了扣嗓子眼,吐出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哨子。 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补充说道:“这是灵鼠哨,用法力吹动,能吹出只有灵鼠道兵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友要是需要,可以用这个鼠哨召唤我的灵鼠道兵。” “在下消息灵通,若是需要买卖蒙阳城里的消息情报,也可以找小的!” 陆羽催动著金龙阳气,將周维清递上的鼠哨摄来,瞧了一眼,扔进道土空间存著。 不管这鼠哨好不好用,放进了道土空间,也不怕这鼠哨里有暗手。 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黄毛大鼠。 赤阳心灯的火光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將他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这次看你还算诚恳,留你一命。”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下次再敢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话里的意思,比说完了更让人后背发凉。 黄毛大鼠浑身一颤,四只小短腿差点又软了。 连忙將脑袋磕在岩石上,声音又急又颤:“不敢了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道友放心,小的以后一定正大光明地来拜见!” 陆羽没有再理它。 他翻身上了白月,拍了拍白鹿的脖颈。 白月会意,蹄底的月华光晕在碎石上点点生光,沿著来时的山路轻盈地往山下走去。 赤鸦道兵在低空盘旋了两圈,確认那只黄毛大鼠没有跟上来,才扑棱著翅膀追上了白月的身影。 一人一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蹄声,在暮色中轻轻迴荡。 黄毛大鼠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保持著磕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直到那蹄声彻底消失在晚风里,它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陆羽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嘰————” 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四条腿一软,整只鼠瘫在了岩石上。 肚皮朝天,四只小爪子朝上蜷著,像一团被人揉皱的毛球。 它在岩石上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翻过身来。 先是探头探脑地朝山坳方向张望了一番,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確认那个煞星真的走了,不会再突然折返回来。 它才从岩缝里钻出来,沿著来时的路一溜烟地往回跑。 黄毛大鼠四蹄翻飞,在碎石间蹦跳穿梭,跑得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下山的路它跑得飞快,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黄线。 一直跑到山脚下,它才稍稍放慢了速度,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荒山。 暮色沉沉,山影如兽。 它打了个哆嗦,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顺著一条乾涸的沟渠,消失在了蒙阳城的方向。 城主府坐落在蒙阳城中央,是一座豪奢的宽大府邸。 院子里的下人见怪不怪地看著一只黄毛大鼠从狗洞里钻进来,沿著墙根飞快地溜进后院。 后院正房的门窗紧闭。 黄毛大鼠从窗户纸上的一个破洞里钻了进去,落地时打了个滚。 它趴在冰凉的地砖上,四肢抽搐了一下,隨后便彻底不动了。 一缕灰白色的灵光从那具鼠躯的头顶飘出,像一缕將散的炊烟,缓缓飘向床上躺著的那具身躯。 周维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体態宽胖,面容白净,留著一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鬍子,身上穿著一件暗青色的锦缎袍子。 额头上全是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锦缎袍子的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周维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衣服还在。 他鬆了口气,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刚沾地,一阵凉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灌进他的领口。 他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袍子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但腰带鬆了,外袍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解开了,里面的中衣著口子,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胸膛上,画著一个大大的黑叉,像是阎王爷索命的勾魂贴。 他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书桌。 桌上他平日批阅公文的那块砚台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不大,巴掌见方,边角裁得整整齐齐。 上面用道劲有力的笔跡写著四个大字:“到此一游。” 字跡的墨跡已经干透了,但在“游”字的最后一笔末尾,残留著一丝极淡极淡的火行法力气息。 那股气息燥热、阳刚、纯正,跟他在地火洞外感受到的那盏灯的气息一模一样。 周维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捏著纸条的手指开始发抖,“啪”地一下把纸条拍在桌上,跟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冷汗又冒了出来,这次比刚才更多,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想起来了。 他的灵识附在灵鼠道兵身上时,这具身体就这么大刺刺地躺在城主府的床上,门窗都关严实了。 从地火洞到城主府,几十里山路,灵鼠道兵跑回来至少要小半个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够那个煞星骑著那头灵鹿在蒙阳城里转好几圈了。 周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和胸口的黑叉,又看了看桌上那张淡定的纸条,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个煞星来过城主府。 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走进他的臥房,解开他的衣袍,画下黑叉,留了张纸条,然后扬长而去。 如果那个人当时不是只想嚇唬他,而是想取他性命———— 周维清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那里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 像是有人拿著刀,对著他的心臟比划了几刀,思考著怎么下手才好。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將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內袋里。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將腰带重新系好,又把开的衣襟合拢,整了整领口。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周维清转过身,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一只檀木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合上。 他將盒子捧在手里,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嘴里念念有词。 “过江龙,惹不起,躲不过,那就只能————抱紧大腿了。”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几遍,渐渐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个能在无声无息间潜入城主府、在他脖子上留记號的人,想要灭他满门不过是顺手的事。 但那个人没有动手。 反而在他主动递上鼠哨时收了,还留了他一命。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煞星对他没有杀意,至少目前没有。 周维清在蒙阳城这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模糊的缝隙里找活路。 人家不杀他,那就是有机会。 他捧著檀木盒子走到书桌前坐下,取出一张空白的名帖,提起笔,蘸了蘸墨,想了想,又放下了。 直接去廖家登门拜访? 太唐突了。 廖家跟那个煞星的关係他现在还没摸清楚,贸然上门容易弄巧成拙。 还是得先收集一下信息,若是有人准备对廖家和他动手,刚好来个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周维清靠回椅背上,望著屋顶的房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但愿这次能抱上这条大腿。” 而在另一边的廖家,陆羽並不知道周维清正在盘算著如何抱他的大腿。 他离开地火洞后,顺路去了一趟蒙阳城城主府,给周维清留下了一点小惊喜。 想来,他看见那惊喜后,应该会很“惊喜”的。 对付周维清这等人,不给他留下点深刻的印象,还真让他以为自己忌惮他背后的玄月观势力,不敢下死手呢! 这一次的“惊喜”应该可以让周维清消停一些,给他一些再发育发育的时间。 后面,等他实力强了。 再去为所欲为! 从城主府回到廖家,陆羽顺手收拾了一下,洗去身上灰尘。 然后他找到了廖长青,问起布阵材料的收集情况。 廖长青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翻开递给他。 “仙师,您要的材料大部分都齐了。” 他指著帐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一笔一笔地匯报。 “聚火阵的核心材料,从蒙阳城的几家灵材铺子里淘到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从邻城调货,最迟后天就能到。” “导引阵的材料最麻烦,需要用到明火石,这东西廖家没有,我父亲託了其他地方的关係,从一个拍卖会上买了一批,品相一般,但够用。” “储火阵的材料最简单,咱们廖家自己的库房里就有,不用外调。” 陆羽接过帐册翻了一遍,將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材料齐了九成五,剩下的几样不是关键部件,可以用其他材料替代。 “三天后,再上地火洞。” 陆羽合上帐册,对廖长青说道。 廖长青眼睛一亮,连忙应下,转身就去通知廖明德。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廖家的修士便都知道陆羽要在地火洞里布阵,重启廖家断了多年的地火。 廖明德连夜召集廖家的几个核心人物,开了一个小会。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廖家门口便聚集了一队人马。 走在最前面的是廖明德,他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掛著一柄廖家祖传的法剑,精神头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他身后跟著廖长青和廖凌月兄妹俩,兄妹俩各自带著几个廖家的精锐子弟。 这群人之中,还有两个陆羽没见过的人。 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坐在一辆由两匹青驄马拉著的马车上,半闭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穿著一件半旧的灰色道袍,但道袍的料子不错,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法器。 老者周身的气息沉凝內敛,虽然刻意压制著,但陆羽的灵识一扫,便感应到了那股浑厚的法力波动。 练气六层。 跟肖玉当初从廖长青口中听说的那位廖家老祖的修为对得上。 老者旁边站著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腰间掛著一件黑玉葫芦,手里拿著一柄玉如意。 他的修为比廖明德高出一截,法力浑厚,气息凌厉,约莫练气五层的境界。 陆羽骑在白月背上,目光从这两个人身上掠过,心中便有了数。 廖家老祖廖欢,廖明德的哥哥廖东莱。 廖家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廖欢感受到陆羽的灵识扫过,微微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从板车上缓缓站起身,朝陆羽拱了拱手,声音苍老但气息绵长:“老夫廖欢,见过陆道友。这些日子一直听长青提起道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在陆羽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点头。 这年轻人的修为他看不透,但那股五行圆融、阴阳调和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修士都要恐怖。 廖长青这回,是真的跟对人了。 陆羽拱拱手,客气地回了一礼:“廖老祖客气了,晚辈不过是侥倖在修行路上先走了一步,当不得老祖如此夸讚。” 廖欢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他身边的廖东莱朝陆羽抱了抱拳,没有说话,但態度恭敬。 廖明德从队伍前面走过来,朝陆羽道:“陆道友人都到齐了。您看,什么时候出发?” 陆羽看了眼天色,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在云层后面隱约可见。 他翻身骑上白月,朝廖明德点了点头。 “现在就走。” 队伍从蒙阳城西门出了城,沿著之前走过的那条山路,往地火洞的方向进发。 廖明德走在队伍前面带路,廖长青和廖凌月跟在陆羽左右。 廖家的精锐子弟护在两翼,廖东莱走在队伍中间,廖欢的板车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沿著山路走了大半个时辰,脚下的黄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变成了杂草丛生的野径。 走到山脚下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晨光洒在光禿禿的荒山上,將那些黑红色的岩壁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陆羽勒住白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廖欢坐在板车上,依旧半闭著眼睛,板车在碎石路上顛簸,他稳坐如山。 这支队伍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廖家能在蒙阳城立足百余年,靠的不只是生意头脑,还有这股子精气神。 陆羽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白月的脖颈。 “上山。” 队伍沿著光禿禿的山脊往上走,越往上走,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浓,温度越高。 地火洞的入口隱在山坳的阴影里,陆羽在洞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廖明德。 “廖家主,进洞之后一切听我指挥。洞里的虫道虽然清理过,但难保没有漏网的小妖虫,让族人们打起精神,不要单独行动。” 廖明德点头应下,转身朝身后的廖家子弟挥了挥手。 “都听清楚了?进洞之后不许乱跑,不许乱碰,跟紧队伍。” 廖家子弟齐声应诺,声音在山坳里迴荡。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赤阳心灯托在掌心,灯芯上的赤阳火微微跳动,將洞口照得亮如白昼。 他率先走进地火洞,白月跟在身后。 廖明德带著廖家眾人鱼贯而入,廖欢的板车在洞口被两个廖家子弟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搬过那道狭窄的入口。 洞內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一截,虫道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虫躯碾过的压痕,有的深达数寸,像是有人用巨大的刮刀在岩壁上狠狠刮过。 廖家子弟们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陆羽走在最前面,进入到地火洞比较宽阔的地方。 “你们在此歇脚,將此地收拾一番,往后这里就是地火洞的核心!” 他让廖家人在此歇脚,顺便收拾这边,这里给妖虫祸害得不清,不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廖明德点点头,招呼廖家弟子拿出工具干活,收拾平整地火洞中的空间。 “剩下的路,你们修为太差,就別跟过来了,我怕你们被下面的地火烧死在里面!” 陆羽叮嘱了一声,隨后带著建造法阵的材料,钻入到虫道,向著地底岩浆河走去。 廖家的人对此都没什么异议,唯有廖明德的哥哥廖东莱心底闪过一丝不服,想要进入虫道中,瞧一瞧底下的地火是个什么样子的。 他跟著陆羽一起进入虫道,陆羽也没赶他走。 有些人,就是有点倔强。 吃点苦头,就知道听劝了。 虫道蜿蜒向下,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燥热感越重。 往下走了约莫两千米,周围的岩壁上开始泛出暗红色的微光。 空气不再流通,灼热无比。 廖东莱到此已经需要用法力护住身体,抵抗地底的高温。 再往下走,周围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了一个让普通修士难以忍受的程度。 廖东莱开始脸色发红,呼吸急促,额头的汗水刚冒出来就被高温蒸乾。 “道友抱歉,我先回去了!” 又向下走了一截,廖东莱实在撑不住了,只能向陆羽道歉,隨后头也不回地钻出虫道。 “清静了!” 陆羽没去管回头的廖东莱,而是继续深入地底,来到熟悉的地下岩浆河。 他沿著裂隙边缘走了几步,找了一处岩浆河拐弯处流速相对平缓的位置。 这个地方的岩浆表面气泡较少,地火之气从河面涌出的强度適中,不会太狂暴,难以控制。 “就是这里了。” 陆羽將赤阳心灯插在岸边的岩缝里固定好,从道土中取出布置聚火阵的材料。 聚火阵的核心是八根深入岩浆河的阵基。 阵基需要直接嵌入岩浆之中,让阵法与地火脉相连。 普通的材料根本扛不住岩浆的高温,必须要用经过特殊淬炼后的火行灵材才能承载。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那些已经处理过的材料。 几块地火炎晶的边角料、妖虫首领的虫核粉末、还有从岩浆河岸边採集的耐火岩石。 他將这些材料按照聚火阵图纸上的比例混合,以赤鸦炼日诀的法力反覆揉炼,凝成一根根四五米高的,半人合抱粗的石柱。 阵基石柱通体赤红,表面隱隱有火焰纹路流转。 陆羽托著阵基石柱走到岩浆河边,瞅准方位將八根石柱,一一插入岩浆河的河床中,稳固的屹立在流动的火红岩浆之中。 他掐动法诀,將法力隔空注入阵基石柱中。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岩浆河底传来,整片岩浆河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岩浆表面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炸开,暗红色的光芒从河底透上来,將八根阵基石柱灼烧得通红一片。 阵基石柱在岩浆中扎下了根,陆羽双手掐诀,催动聚火阵。 “起!” 一声低喝,岩浆河底骤然亮起一团赤红色的光芒。 光芒从阵基中心向四周扩散,沿著八道阵基石柱的脉络蔓延开去,像是有人在岩浆中点亮了一盏巨大的灯。 八道阵基石柱同时震颤,岩浆河面涌起一阵剧烈的波动。 灼热的地火之气从岩浆深处被阵基石柱强行汲取上来,顺著阵基石柱內部的阵纹通道,涌向阵法中央。 阵基石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八道阵基输送来的地火之气匯聚到一起,压缩、凝聚、提纯。 一股精纯而灼热的火行灵气从岩浆河底喷涌而出,直直衝向地下裂隙的顶部,將整片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灼热与高温的气息扑面而来,陆羽面不改色,从道土中取出赤炎炉,稳稳地放在聚火阵的正上方。 赤炎炉一接触到那股喷涌而出的火行灵气,炉膛便自行亮了起来。 炉壁上那些刻著的火焰道纹逐一亮起,將聚火阵输送来的地火之气吸纳入炉中,在炉膛內形成一道稳定的火焰旋涡。 赤炎炉在聚火阵上空缓缓旋转,炉身越来越亮,从暗红变成赤红,从赤红变成金红。 到了最后,整座赤炎炉都化作了一团炽烈的光球,炉中的火焰已经不再是凡火,而是被赤炎炉提纯后的赤阳火。 陆羽確认赤炎炉在聚火阵上稳定运转后,才鬆了一口气。 聚火阵是整座地火洞的核心,这道阵法要是出了问题,后面所有的布置都是白费。 如今赤炎炉在阵中运转稳定,说明聚火阵已经成功扎根,往后只需要定期维护,就能持续不断地將地火之气从岩浆河中汲取上来。 “聚火阵成了。” “接下来是导引阵。”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导引阵的材料。 导引阵的布设不需要像聚火阵那样深入岩浆,只需要在虫道的岩壁上刻画阵纹,每隔一段距离布置一个导引节点,將地火之气从地底一节一节往上输送。 他沿著虫道往上走,手中的赤阳心灯照亮两侧的岩壁。 每走三百步左右,他便停下脚步,在岩壁上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將一枚导引珠嵌入其中。 导引珠是用明火石粉混合耐火黏土烧制而成的,內部刻著微型的导引阵纹。 嵌入岩壁后,他以法力激活,导引珠便亮起一圈淡淡的赤红色光晕。 第一枚导引珠亮起时,聚火阵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地火之气顺著阵法脉络涌入导引珠,在珠体中转了一圈,变得更加稳定,然后继续往上涌去。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陆羽沿著虫道往上走,每隔三百步便布下一枚导引珠。 这活累人,费神。 一路布设到虫道距离地表约莫一百米的位置时,导引珠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干三枚。 陆羽停下脚步,灵识顺著虫道往上探了探,確认导引节点的密度足够支撑地火之气的稳定输送,才收起剩余的材料。 “导引阵成了。接下来是储火阵,这个得在地表布置!” 陆羽走出虫道,廖家人都在地火洞中等著他。 在他忙碌著布置地下阵法的时候,廖家人已经地火洞清理了出来,修出了平坦的地面0 特別是虫道附近,修整得开阔又平整。 陆羽用脚踩了踩地面的硬度,又用灵识探了探下方的岩层结构。 这片空地的下方正好是虫道的主干道,地火之气从导引阵输送上来后,会从这片区域的地下涌出。 位置正好。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储火阵的材料。 储火阵的布设比导引阵复杂一些,需要在空地上先铺一层隔温的石板,再在石板上刻画储火阵纹。 储火阵的核心是一块地火炎晶,用来储存地火之气,稳定火焰的输出强度。 他將石板一块一块地铺在空地上,廖家子弟们帮忙搬运,很快就铺出了一块方圆丈许的平台。 陆羽蹲在平台上,手持刻刀,一笔一划地在石板上刻画储火阵纹。 阵纹的每一笔都需要灌注法力,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却稳如磐石,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最后一笔落下。 他將地火炎晶嵌入平台正中央的凹槽中,双手掐诀,催动储火阵。 “嗡!” 地火炎晶亮起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平台上刻画的所有阵纹同时亮了起来,赤红色的光芒在石板表面流转,將整座平台映得通红。 地火之气从地底涌上来,顺著阵纹涌入地火炎晶中,地火炎晶从淡红变成赤红,从赤红变成暗红,內部的火焰越来越浓烈。 当地火炎晶彻底饱和时,一道暗红色的地火火炎从平台正中央喷涌而出,火苗约莫三尺来高,稳定而炽烈。 地火洞,重新燃起了地火。 廖明德站在平台前,看著那道暗红色的火苗,眼眶微微泛红。 廖家断了多年的地火,终於在他这一代重新点燃了。 廖欢缓缓走过来,拄著一根乌木拐杖,慢慢走到储火阵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在火焰上方摊开,感受著那股灼热而稳定的温度。 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闪动。 “好————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了两个“好”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廖东莱扶著他的胳膊,沉默地站著,眼眶也有些泛红。 廖家子弟们围在周围,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亮著光。 地火重燃,意味著廖家的血精丸產业可以东山再起,做大做强。 意味著廖家在蒙阳城不再是那个只能看別人脸色的商贾世家。 而是一个真正有大產业、有根基的修仙家族。 陆羽站在储火阵旁边,確认地火火炎的稳定性后,心念一动,还在地底的赤鸦道兵,便拽著赤炎炉从地底虫道飞上来。 到了他的灵识范围內,被陆羽收回道土。 没了赤炎炉的镇压和吸收,聚火阵聚集的地火之气便顺著导引阵汹涌地喷发而出。 储火阵上的地火火炎猛地窜高了一截,从三尺涨到了五尺,顏色也从暗红变成了赤红,温度陡然攀升。 陆羽不慌不忙地调整储火阵的输出阵纹,將火炎控制在合適的高度与温度。 反覆调试了几次,地火火炎终於稳定了下来。 火焰三尺来高,赤红中带著一丝金边,稳定而炽烈。 “廖家主,地火洞已经重新点燃了。” 陆羽转过身,看向廖明德:“往后只需要定期维护聚火阵和导引阵,储火阵上的地火就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態。炼丹的时候,把丹炉放在储火阵上,用法力引导地火入炉就行。” 廖明德望著地火火炎,眼底满是欣喜,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陆道友,廖家上下,感激不尽。” 第96章 利益分成,指点老祖,一月收益(1w,求追读,求月票!) 第96章 利益分成,指点老祖,一月收益(1w,求追读,求月票!) 隨著地火重燃,地火洞中一阵欢腾。 廖家弟子,廖明德,廖东莱等人也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廖家老祖,廖欢更是拄著拐杖走上前。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炼丹炉,想要试试这地火洞中重燃的地火火炎。 他的丹炉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刻著古朴的道纹。 炉盖上蹲著一只不知名的瑞兽,瑞兽的眼睛是两枚赤红色的宝石,在地火火炎前微微发亮。 陆羽一眼瞧出这是一件一阶下品,有著三道灵禁的炼丹炉。 廖家竟然有著这种宝贝,底蕴倒是不浅。 廖欢將丹炉托在掌心,灌入法力,丹炉缓缓变大,从巴掌大小变到脸盆大小,稳稳地落在储火阵上。 “老夫多年未曾开炉炼丹,今日地火重燃,借道友的光,试一试手。” 廖欢的声音苍老中带著几分兴奋。 他双手掐诀,引导著储火阵上的地火之气涌入丹炉。 炉膛中的火焰从暗红变成赤红,炉壁上的道纹逐一亮起,整座丹炉开始嗡嗡震颤。 廖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血精丸的材料。 主料是一瓶已经提纯过的血精,辅料是几味温补气血的药材。 他將药材一味一味地投入丹炉中,每投一味都要调整一次地火的强度和方向。 投完辅料,他將血精缓缓倒入丹炉,双手掐诀,催动丹炉內部的淬炼阵纹。 血精在炉膛中被地火反覆淬炼,暗红色的杂质被一丝一缕地剥离出来,在火焰中烧成飞灰,只剩下纯净的鲜红色精华。 廖欢全神贯注地操控著丹炉,枯瘦的手指一刻不停地掐动著法诀。 廖欢面色微微见红,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丹炉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炉盖上的瑞兽眼睛亮到了极致。 “嗡!”的一声。 廖欢猛地一拍炉盖,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炉膛中冲天而起。 八枚血精丸从炉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被他的法力牵引著落入掌心的玉瓶中。 廖欢將玉瓶托在掌中,低头看了看里面的血精丸。 八枚,每一枚都圆润饱满,表面泛著温润的暗红色光泽,没有自家以前炼製的那些血精丸刺鼻的血腥气。 他取出一枚递给旁边的廖长青:“长青,你尝尝。” 廖长青接过血精丸,放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血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廖长青咽下药力,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廖欢看著他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味道不对?” 廖长青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道:“老祖,这血精丸比以前咱们炼的好多了,没有那股冲鼻的血腥味,药力也温和了不少。” 他说著,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陆羽炼製的血精丸,托在掌心给廖欢看。 “但跟仙师炼的比起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廖欢接过那枚血精丸,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丹丸晶莹如红玉,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凑近一闻,只有淡淡的药香,没有一丝血腥气。 他將血精丸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陆羽,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道友的炼丹手艺,老夫望尘莫及。” 廖欢的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由衷的佩服。 “老夫炼了一辈子的血精丸,以为有了地火就能炼出最好的,今日一比,才知道人外有人。” 陆羽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炼製的血精丸用的是青阳丹法的摄气法,先从血精中分离怨念煞气,以观气法调整药性,最后以凝丹法成型。 这道工序比廖家的传统炼法多了好几道,品质自然高出不止一筹。 不过他没有把话说破。 有些东西教不教,什么时候教,得看廖家后续的表现。 陆羽说道:“廖老祖的血精丸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 “等廖家在地火洞上站稳脚跟,以后还能慢慢改进。日子还长,不急。” 廖欢点了点头,將那份感慨收进心底,转头看向廖明德和廖东莱:“你们俩也来试试。地火炼丹跟平时用自家丹炉炼丹不一样,火候的掌控、法力的输出、丹药成型的时机,都有细微的差別。” “多练几次就上手了,廖家的血精丸以后要靠著地火洞吃饭,你们这些当家的不会用地火炼丹,像什么话。” 廖明德和廖东莱对视一眼,轮流上前,用廖欢的丹炉,尝试炼丹。 廖明德先在储火阵前坐好,学著廖欢的样子,引导地火入炉。 廖明德第一次上手,火候没掌握好,地火之气涌入丹炉时太猛,炉膛中的火焰猛地窜起一尺多高,差点把丹炉盖子掀飞。 他手忙脚乱地掐诀调整,好一阵才將火焰压下来。 投料的时候又手忙脚乱,一味温补的药材放早了,被地火烧成了灰烬。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丹炉终於开始凝丹。 炉盖掀开的那一刻,廖明德满怀期待地凑过去看。 炉膛里躺著五枚血精丸,三枚形状还算规整,两枚歪瓜裂枣,表面还有焦糊的痕跡。 他嘆了口气,將那两枚焦糊的挑出来扔到一边,把剩下的三枚托在掌心看了看。 “比老祖的差远了。” 廖明德摇了摇头,但语气里没有沮丧。 第一次用地火炼丹能炼出三枚能用的,已经不错了。 廖东莱比弟弟强一些。 他修为更高,对法力的掌控也更精细,地火入炉时稳稳噹噹,投料的顺序和时间都掐得准。 一炉出来,七枚血精丸,全部成型,有两枚的品质甚至跟廖欢炼的不相上下。 廖东莱將血精丸收好,朝陆羽拱了拱手:“多谢道友相助。这地火洞对廖家来说,是东山再起的根基,道友的大恩大德,廖家上下铭记在心。” 廖欢重新坐回储火阵旁,又炼了一炉。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节奏,每一步都精益求精,將自己炼製血精丸的手法,全部展示给廖家人看,方便廖家子弟学习。 成品出来时,八枚血精丸的品质比第一炉又提升了一截。 虽然还是比不上陆羽炼的,但已经能算得上是精品了。 廖欢將血精丸收进玉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地火在,廖家的血精丸至少能恢復到当年的水准,那些因为品质下降流失的老客户,应该能重新拉回来了。” 廖明德站在储火阵前,看著那道稳定燃烧的地火火炎,眼底满是光。 “不只是血精丸。” 他说道:“有了地火,咱们廖家的炼丹產业可以全面恢復,除了血精丸,还能炼別的丹药。” “长春谷那边垄断了蒙阳城的辟穀丸市场这么多年,咱们现在有地火了,未必不能分一杯羹。” 廖东莱闻言皱了皱眉:“长春谷的老祖是练气六层,跟咱们老祖修为相当。但长春谷的弟子比咱们廖家多,真要硬碰硬,咱们不是对手。” 廖明德笑了笑:“谁说硬碰硬?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长春谷能垄断辟穀丸,是因为蒙阳城没有第二家能稳定產出辟穀丸的势力。” “咱们现在有地火了,只要產出的辟穀丸品质够好、价格够低,自然有人买。长春谷总不能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推吧?” 廖东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有再说什么。 廖欢將丹炉收好,拄著拐杖在地火洞里转了转。 他走到虫道入口处,朝里面望了一眼,能感觉到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地火之气源源不断,稳定而充沛。 “东莱。” 廖欢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地火洞是廖家的根基,必须有人常年镇守。你修为最高,往后这地火洞就交给你了。” 廖东莱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父亲放心,从今天起,我就住在地火洞。谁想动廖家的地火,得先过我这一关。” 廖明德也点头表示同意,他哥在地火洞中镇守,家族就多了许多底气。 旁人想来分一杯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地火重燃的事告一段落,眾人收拾好东西,沿著虫道往外走。 廖东莱留在了地火洞,他要在这片光禿禿的山洞里住上一阵子。 后面还有廖家子弟来此,深度改造地火洞,要把这座地火洞,打造成一座坚固的堡垒。 绝不给他人染指地火洞的机会。 出山的路上,队伍的气氛比来时轻鬆了许多。 廖家子弟们有说有笑,討论著地火重燃后廖家的前景。 廖欢坐在马车上半闭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陆羽骑在白月背上,走在队伍中间。 廖长青跟在他旁边,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仙师,您是没看见我父亲刚才炼丹时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他可是廖家的家主,平时在族人面前威风八面,今天在地火洞里头一次露了怯。” 廖长青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他今天被廖欢叫去尝血精丸,对比之下老祖炼的確实不如陆羽。 这让他心中对陆羽的崇拜又深了一层,顺带也有了几分在父亲面前得意的小心思。 陆羽瞥了他一眼:“你父亲是第一次用地火炼丹,手忙脚乱很正常。你笑他,你上去炼一炉试试?” 廖长青挺了挺胸膛,自信道:“我要是用青阳丹法,炼出的血精丸肯定比我爹好,但在廖家其他人面前,这青阳丹法,实在不好展示出来!” 廖长青现在的修为也到练气三层,有了陆羽的调教,法力精纯,根基浑厚。 他在蛇信村跟著肖玉后面混了许久,也学到了青阳丹法,虽然手艺略差一筹,但也比廖家的炼丹手法高上不少。 但这青阳丹法毕竟是陆羽的所有物,不太適合在这个场景里,展现在廖家人的眼前。 陆羽没再理他,轻轻拍了拍白月的脖颈,让它加快了脚步。 回到廖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廖明德吩咐下人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就在廖家正厅,专门答谢陆羽。 这一次的排场比陆羽刚来廖家时大了许多。 正厅里换了新的桌布和餐具,桌上还摆了一坛廖家窖藏了多年的灵酒。 廖家的族老和核心族人全都到场,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几个老一辈都拄著拐杖来了。 廖明德亲自將陆羽引到主位上坐下。 陆羽推辞了一下,廖欢拄著拐杖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声音苍老但不容拒绝:“道友帮廖家重启地火,这是天大的恩情。今日这主位,非道友莫属。老夫陪你坐,你就別推辞了。” 陆羽见推辞不过,便也不再客气,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廖欢在他旁边坐下,廖明德和廖东莱坐在下首,廖长青和廖凌月坐在更靠后的位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廖明德站起来,端著一杯灵酒,朝陆羽深深鞠了一躬:“陆道友,廖家地火重燃,全赖道友鼎力相助。这一杯,廖明德敬你。 y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廖欢也端起酒杯,苍老的脸上带著几分感慨:“老夫活了百余岁,见过不少修士,交过不少朋友。但像道友这般有本事又不摆架子的,还是头一回遇到。廖家能结识道友,是廖家的福气。”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將杯中酒缓缓饮尽。 廖东莱、廖长青、廖凌月,还有在座的廖家眾人,纷纷举杯敬酒。 陆羽一一回敬,灵酒味道不错,劲道不大,便多喝了几杯。 酒席间,廖明德几次提起地火洞的事,话语间满是对陆羽的感谢。 廖家的族老们也都凑过来敬酒,说著各种感谢的话,有的还拉著陆羽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著廖家当年地火还在时的辉煌,说到动情处眼眶都红了。 陆羽耐心地听著,偶尔点头附和几句。 他知道,廖家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一席酒吃了將近两个时辰,直到夜色深沉,眾人才陆续散去。 廖明德让人撤了酒席,换上新的灵茶,请陆羽和廖欢、廖东莱一起移步廖家的密室。 密室在廖家府邸的后院深处,是一座半地下的石室,四面墙壁都用隔音符咒处理过,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里面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石室不大,但陈设简洁。 正中央摆著一张石桌,几把石椅,桌上放著一盏长明灯,灯火昏暗,勉强能照亮桌面0 廖欢在主位上坐下,廖明德和廖东莱坐在两侧。 陆羽在廖欢对面落座。 廖明德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陆道友,地火洞的事,廖家受益良多,关於利益的分配,我和老祖商量过了,想听听道友的意见。” 陆羽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洗耳恭听:“廖家主请说。” 廖明德看了廖欢一眼,廖欢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地火洞的產出,廖家与道友五五分成。” 廖明德的声音沉稳而坚定:“道友以地火洞入股,往后廖家从地火洞中產出的所有丹药,收益的一半归道友。道友不需要操心生產和销售,只需要定期来地火洞维护阵法即可,这是廖家的诚意。” 陆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有些惊讶於廖家的大方。 他本以为廖家会提出三七或者四六的分成,没想到直接给了五成,毕竟炼丹的成本可不低,刨去一半收益,廖家经营炼丹生意的风险会提升不少。 廖家的诚意,比他预想的还要足。 陆羽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將茶杯放下,目光在廖欢和廖明德脸上扫过。 两人的表情都很认真,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廖家如此厚待,在下却之不恭。” 陆羽点了点头:“五成就五成,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道友请说。” 廖明德连忙道。 “我的那份收益,不要丹药,也不要金银,全部折算成五行灵物资源。” 陆羽说道:“每个月结算一次,品相不论,品阶不论,只要是五行灵物就行。” 廖明德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条件。 五行灵物在蒙阳城虽然不算稀缺,但也不是烂大街的大路货,各家各户都有需要,市面上流通的並不多。 但陆羽既然开了口,廖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廖明德看了一眼廖欢,廖欢微微点头。 “成交。” “往后道友的收益全部折算成五行灵物,每月结算一次。廖家若是五行灵物不够,也会去別处换也要给道友换齐。” 陆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廖家如此上道,他都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们廖家的,这还有一份练器图纸,就当做你们给我帮忙的好处,送你们了!” 他从道土中取出一捲图纸,摊开在石桌上。 图纸用细密的笔跡画著一种法器的形制和阵纹结构图,旁边密密麻麻標註著尺寸、材料和炼製步骤。 廖明德凑近看了看,没看明白是什么东西。 廖欢倒是看出了些门道,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 “承露盘!” 陆羽指著图纸上的图案,一一道来:“一种专门收集月华的法器,跟廖家的玄阴照月诀是绝配。用法很简单,將承露盘放在月光下,阵纹朝上,灌注法力激活,一夜就能凝出几滴月露。月露是月华的精华,服之可滋养经脉、调和阴阳、辅助修行。” 他顿了顿,看向廖明德:“廖长青在我手下,就是经常使用承露盘的月露修炼,才能有现在这番成就。廖家子弟修炼玄阴照月诀,最缺的就是精纯的月华资源,有了承露盘,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 廖明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接过图纸,仔细端详上面的每一处细节。 廖欢也凑过来看,越看越激动,枯瘦的手指在兽皮上微微发颤。 “妙————妙啊!” 廖欢忍不住讚嘆道:“这承露盘的设计精巧绝伦,採集月华的效率比咱们廖家祖传的法门高出了不知多少倍。有了这承露盘,廖家子弟修炼玄阴照月诀,何止提升一倍!” 他抬起头看向陆羽,眼眶泛红:“道友將这等珍贵的法门传给廖家,老夫————老夫————” 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陆羽摆摆手,补充说道:“廖家诚意待我,我自然不能小气。承露盘的炼製之法,从今天起就是廖家之物。廖家自行祭炼承露盘,方便玄阴照月诀的修炼,同时也方便为我收集月露,你们廖家收集的月露,我也要分走五成!” 他送承露盘,自然不全是奖励廖家,也是为了让廖家给他打工,帮忙收集月露滋养道土的。 “这自然是应有之意,我保证每月都將五行灵物资源与月露一起交到道友手中!” 闻言,廖明德连忙点头,將捲轴小心地收好,贴身存放。 才要五成的月露,陆道友还是太大方了。 廖欢坐在石椅上,望著头顶的石壁,沉默了片刻,忽然长长地嘆了口气。 “老夫年轻的时候要是能得到这承露盘,说不定这辈子有望修炼到练气后期. 唉.. ” 他的语气里满是遗憾,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追忆。 “可惜啊,现在老夫一百多岁了,气血衰败,经脉枯朽,就算有承露盘也来不及了。” 陆羽听著,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很认同廖欢的丧气话。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廖欢身上。 廖欢的修为是练气六层,在蒙阳城已经算得上顶尖,但他的法力中带著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 那股阴气不是功法本身带来的,而是长年累月修炼玄阴照月诀,摄取阴气入体,没有炼化完全,导致阴寒之气在体內积累沉淀,蚀骨入髓,压制了生机。 这种状况,就好像廖长青当初那样。 只是廖长青的根基问题发现得早,祛除杂质后还有大把的时间重新修炼。 而廖欢,已经在这条走偏的路上走了一百多年,阴气早已深入骨髓,跟他的法力融为一体。 “道友有话直说。” 廖欢察觉到陆羽的目光,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老夫这副身子骨,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陆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廖老祖修炼玄阴照月诀多少年了?” 廖欢想了想:“从十五岁开始修炼,至今九十余年。” “九十年的阴气积累,確实根深蒂固。” 陆羽说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廖老祖这身法力修炼到这个地步,体內阴气蚀骨入髓,压制了体內生机,修炼起来体內经脉难以承载更多的阴气法力。”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想要更进一步,先要祛除这一身蚀骨入髓的阴气,然后再恢復身体生机,往后修行才能有进步的空间。” 廖欢浑浊的老眼里骤然亮起了光。 那种光,不是一个看透了生死、等著入土的老人的光,而是一个看见了希望、还想再活一回的人的光。 陆羽的话像一根火柴,在他苍老的心头点起了一簇火苗。 廖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石桌,走到陆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银白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求道友指点。”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九十年来头一回服软的谦卑。 “老夫活了一百多岁,该吃的吃了,该见的见了,说不怕死是假的,但也不是那么怕。只是————”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闪动:“只是老夫不甘心啊。廖家地火重燃,子弟们有了承露盘,前程一片光明。老夫若是能再多活几十年,多看著廖家兴盛几年,死也瞑目了。” 廖明德和廖东莱也站了起来。 廖明德的眼眶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廖东莱扶著父亲的胳膊,眼圈也泛著红。 陆羽看著廖欢弯下的腰,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伸出手,將廖欢扶了起来。 “廖老祖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我帮长青改过根基,对廖家的玄阴照月诀还是有些了解的。以廖老祖现在的状况,想要祛除体內积攒了九十年的阴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和耐心。 97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祛除阴气、恢復生机,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做。以阳和之气化解阴寒之气,以生机灵药滋养枯朽的经脉。每日采摄大日紫气入体,以阳气冲刷经脉,將阴气一丝一缕地带出血肉。再配合月露调和阴阳,以温补之法慢慢恢復身体生机。” 廖欢认真地听著,將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陆羽说完,从道土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石桌上。 “这里有一瓶血魄丹,廖道友你先吃著,养养身体,等到身体恢復一些,再学我这门采大日紫气入体的法门,以大日紫气的功效,约莫三五个月,你这一身蚀骨入髓的阴气,便能缓解大半,虽然这个过程中,也会消散你不少玄阴照月诀的法力,但其中好处绝对够你用的了!” 廖欢接过玉瓶,双手微微发颤。 “多谢道友————”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將玉瓶小心地收进怀中,认真聆听陆羽传授他採集大日紫气的法门。 这法门是陆羽从赤鸦炼日诀中拆出来的採气法门,入门难度不大,采炼大日紫气的效率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但也够廖欢用的。 “丹药只是辅助,真正要祛除阴气,还得靠廖道友自己的毅力。每日坚持采摄大日紫气,以阳气冲刷经脉,持之以恆,才能见效。这里面的苦功,谁也替不了。” 廖欢深吸一口气,將那份激动压了下去,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夫明白。对了,这法门我廖家其他儿郎也能用吗?他们也修炼玄阴照月诀,也有类似的修炼问题!” 同时,廖欢也郑重地向陆羽恳求道。 陆羽点点头,自然没有拒绝,不过也提了要求,让他们在採集大日紫气之余,也要留一部分给他。 算是使用这採气法门的费用。 对此,廖家人欣然答应。 能解玄阴照月诀修炼之苦的法门,可比採集的那点大日紫气有用得多了。 陆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密室门口走去。 廖欢则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地自送陆羽离去,苍老的脸上带著一种久违的光彩。 那种光彩,叫做希望。 廖家地火重燃的消息,在蒙阳城的修士圈子里传得很快。 起初只是廖家自己的子弟在酒楼茶肆里喝多了几杯,嘴上没把住门,把地火洞的事抖落了出去。 等廖明德反应过来想要封锁消息时,大半个蒙阳城已经知道廖家又把那口断了几十年的地火重新点著了。 长春谷的人来打听过,城主府的人也来打听过,城中其他的几大家族都派人送了贺礼,拐弯抹角地想问地火洞到底是怎么重新燃起来的。 廖明德对此早有准备,对外只说廖家先祖当年在地火洞中留了一道后手,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维护,如今时机成熟便重新激活了。 至於那道后手是什么,他笑而不答,问得急了便说“家族机密,不便透露”。 这个说法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地火重燃的缘由,又把陆羽的存在藏得严严实实。 . 长春谷的人將信將疑,但地火洞在廖家领地范围內,他们手伸不了那么长,探了几次没探出虚实,便也暂时消停了下来。 廖家內部,地火重燃带来的变化是一天一个样。 廖欢回到廖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將陆羽传授的大日紫气採气法门整理成册,分发到每一位修炼玄阴照月诀的廖家子弟手中。 採气法门不算复杂,核心是在每日清晨太阳初升之际,以大日紫气中和体內过盛的阴寒之气。 廖家子弟们照著法门修炼了几天,便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廖长青的感受最深。 他当年在蛇信村就被陆羽用赤阳火祛除过体內的阴寒杂质,根基已经比族中同辈扎实许多。 如今有了大日紫气的日常滋养,体內的阴寒之气被进一步中和,玄阴照月诀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一大截。 “这法门太適合咱们廖家了。” 廖长青在给陆羽的信中写道:“族中几个练气三层以下的子弟,修炼了不到十天,体內的阴寒之气就减轻了大半。 老祖说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廖家下一代至少能多出三四个练气中期的修士。” 承露盘的炼製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廖欢亲自操刀,用廖家库房里积攒了多年的月华石和阴属性灵材,一口气炼製了五面承露盘。 五面盘子分別放在廖家府邸的五个方位,每到夜晚月光洒落,盘面上的阵纹便自行亮起,凝出一滴滴晶莹的月露。 廖家子弟们轮流守著承露盘收集月露,每天都能收满一小瓶。 廖欢自己也开始按照陆羽的指点,每日清晨采摄大日紫气,以阳气冲刷经脉。 起初几天收效甚微,九十年的阴气积累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但廖欢没有气馁,每日雷打不动地坚持,偶尔吞服一枚陆羽给的血精丸温养气血。 半个月后,他明显感觉到体內的那股阴冷之气鬆动了一些。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地火洞那边,廖东莱说到做到,真就带人在地火洞里住了下来。 他带著人將储火阵旁的洞穴打理一番,建造了不少房屋,还让廖家子弟投入了一些精力,围绕这地火洞建造起碉堡。 將地火洞,保护得严严实实。 廖东莱带著廖家的炼丹师,在地火洞中全力炼丹,廖家每隔几天会派人送一次补给,顺便把地火洞炼好的血精丸带回城里。 廖东莱的炼丹手艺本就不错,在地火洞中静下心来反覆练习,不到一个月便能稳定地炼出一炉品质上乘的血精丸。 虽然还远比不上陆羽炼製的,但在蒙阳城的市面上已经算得上顶尖货色。 廖明德借著地火重燃的势头,將廖家药铺里积压了多年的老库存全部清了出去,换上了地火洞新炼的血精丸。 价格比长春谷的辟穀丸稍高一些,品质却高出不少,很快就抢了一部分市场。 长春谷那边虽然不满,但廖家做的不是辟穀丸,跟他们没有直接竞爭,也不好发作。 陆羽在廖家又待了两天,將地火洞的阵法彻底调试稳定后,便准备动身返回蛇信村。 临走前,他特意下到地底岩浆河。 將赤炎炉放在聚火阵上,敞开炉膛,狠狠地收摄了几大炉的地火之气。 道土內,赤炎炉在火行法坛旁开炉膛,將源源不断的地火之气喷吐而出。 再经由火行法坛,提纯、压缩、储存。 火行法坛上的火焰纹路亮了一重又一重,整座法坛被映得通红。 道土南方的温度明显攀升了好几度,连带著周围几块灵田里的羽灵草都跟著精神了不少。 白月在地火洞口等了半天,见陆羽出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似乎在抱怨怎么这么久。 陆羽拍了拍它的脖颈,翻身骑上鹿背,朝来路走去。 廖长青一路送到山脚下,陆羽让他回去,不用再送。 “告诉廖家主,下个月的收益记得折算成五行灵物及时送到蛇信村。” “仙师放心,一定送到。” 廖长青抱拳行礼,自送著陆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回蛇信村的路,陆羽走得比来时快了许多。 白月在山林间跳跃前行,蹄底的月华光晕在碎石上点点生光。 赤鸦道兵在头顶盘旋,时不时俯衝下去抓一只野兔或者山鸡,叼到陆羽面前邀功。 陆羽没有在途中停留,从清晨走到傍晚,便远远看见了蛇信村堡垒的轮廓。 遮灵阵的透明光罩在夕阳下若隱若现,將整座堡垒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晕中。 陆羽在山门口勒住白月,灵识扫过整座遮灵阵。 九桿副旗全部完好,灵气流转顺畅,阵法的运转比他离开前更加稳定。 肖玉把遮灵阵维护得很好。 白月的蹄声惊动了箭塔上的守卫。 一个年轻的族人探出头来,看见是陆羽,连忙敲响了迎接的钟声。 沉闷的钟声在堡垒上空迴荡,寨门缓缓打开,肖玉带著几个族人迎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面色红润,气色比陆羽离开前好了不少。 “回来了?” 肖玉接过白月的韁绳,语气平淡,但眼底的喜色藏不住。 陆羽点点头,翻身下鹿,跟著肖玉走进堡垒。 广场上,族人们正在收晾晒的药材和兽皮。 几个小孩子在角落你追我赶,笑声清脆。 韩彪蹲在任务大厅门口打著瞌睡,被钟声惊醒后看见陆羽,连忙站起来行礼。 一切都没变,跟陆羽离开前一个样。 回到药屋,肖玉把这段时间部族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青玉稻的第二季已经种下去了,长势比第一季还好。 红薯田又扩种了不少,村子里最近在附近又发现了一座新的矿脉,是个小铁矿,正在组织人手开採挖掘。 陆羽听著,不时点头,对部族的发展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村子管理的不错,我该好好奖励你!” 听完肖玉的匯报,陆羽十分满意,自然少不得奖励肖玉一番,与她双修龙虎阴阳功。 三日之后,陆羽又重新回到了他熟悉的生活节奏。 白天在药园上班,跟著孙药师养护灵植。 晚上回到异界,在五行法坛上摆下小五行阵修炼。 道土內的五座法坛日夜运转,五行循环圆融通畅。 赤炎炉里储存的地火之气源源不断地补充著火行法坛的消耗,让道土南方的火行灵气始终保持在充沛的状態。 赤鸦炼日诀、厚土载元身、玄龟镇水功、苍木灵蛇法、锐金破妄诀,五门功法齐头並进,接著凝练道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傍晚,陆羽刚从药园回来,廖长青便兴冲冲地跑进药屋。 “仙师,老祖来了!” 陆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廖欢这是来送这个月的收益了。 堡垒门口,廖欢正从一辆青驄马拉著的马车上慢慢走下来。 一个月不见,廖欢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浑浊的老眼也亮了一些,走路的步子虽然还是有些蹣跚,但腰背挺直了许多。 “廖老祖气色不错。” 陆羽迎上去,拱手道。 廖欢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托道友的福,每日采大日紫气冲刷经脉,体內的阴寒之气確实鬆动了一些。昨晚试著运转了一趟功法,比以前顺畅了不少。” 陆羽点点头,將廖欢引到药屋坐下。 廖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罈罈罐罐,摆在长案上。 两只紫黑色的葫芦,肚大颈细,表面刻著简单的聚灵道纹。 一只青色的玉瓶,瓶口用蜜蜡封著。 还有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扎著口,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 廖欢指著长案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介绍:“这是这个月的月露,两大葫芦,一共六百五十四滴。品质都不错,有几滴是在满月之夜收集的,格外精纯。” 他將两只紫黑葫芦推到陆羽面前。 “这是一葫芦大日紫气,是廖家子弟们每天早上採气时顺便收集的,量不多,只有五百缕。道友要是不嫌弃,下个月再多收些。” 他將青色玉瓶也推了过来。 > 第97章 火焰羽衣,怒火燃心,赤犬灵甲(1w,求追读,求月票!) 第97章 火焰羽衣,怒火燃心,赤犬灵甲(1w,求追读,求月票!) 陆羽將葫芦和玉瓶一一收入道土。 六百五十四滴月露加上五百缕大日紫气,算是不错的进项。 最近吃多了地火之气,月露刚好用来平衡道土內过於旺盛的火行。 大日紫气用来修炼赤鸦炼日诀,也是不错的耗材。 等陆羽收完月露和大日紫气,廖欢解开布袋的扎口,將里面的东西倒在长案上。 哗啦啦一阵响,长案上堆了几堆顏色各异的灵材。 最多的一堆是赤红色的砂粒颗颗饱满,表面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堆在一起像一小堆烧红的琉璃晶石。 火灵砂,地火炎晶的下位替代品,多在地火之气浓郁的地方生成。 地火洞的储火阵附近地火之气常年不散,多余的地火之气烧结成砂,日积月累便攒下了这么一堆。 除了火灵砂,还有一小把淡蓝色的水灵砂。 颗粒比火灵砂小一些,顏色清透,像是被水浸过的细沙。 品质比陆羽从长春谷手中换来的沉渊砂差上一些,但也是可以一用的水行灵物。 一节带著青嫩竹笋的竹根,手指粗细,碧玉色,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內蕴充沛的草木元气。 名叫青灵竹,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一阶下品灵植,生长迅速,常用来製作符纸,炼製普通的木行法器。 还有几块银白色的金属碎块,稜角分明,在烛火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透著一股锋锐的金芒,手摸上去还有点刺手。 这是碎灵银,一种一阶下品的金行灵材,多用於练器。 还有一小堆灰黑色的土壤,质地细腻,摸上去冰凉,带著一缕透骨的阴寒气息。 是一阶下品土行灵物,玄阴土。 金木水火土,五行齐了。 这些材料不算多么珍贵,但量还不少,用来填充道土,滋养五行法坛绰绰有余。 “东西不错。” 陆羽將五行灵材全部收入道土,转头看向廖欢:“周维清那边,是不是也出了力?” 廖欢点了点头:“道友猜得没错,这些五行灵材,有一部分是廖家自己收集的,还有一部分是托周城主从外面换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周城主听说这些灵材是给道友准备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帮忙。他在蒙阳城虽然管不了几大家族,但因为玄阴观外门杂役的身份,跟外城的商路还算通畅,换这些普通灵材不难。而且他分文不取,只说给陆道友办事是我的福分”。” 陆羽闻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周维清这个人,倒是比他预想的要聪明得多。 知道怕,知道躲,知道抱大腿。 还知道抱大腿的时候要把姿態放低。 这种人用好了是一把好刀,用不好也不会捅自己一刀,因为这人最是趋利避害,只会臣服於更强者。 “周城主的好意,我记下了。” 陆羽说道:“下个月还需要五行灵材,继续走他的路子便是。之前与他做过一场,他现在只想著討好我!当然,他既然愿意帮忙,总不能让他白跑,廖家跟他结算的时候,按市价给就行。” 廖欢点头应下,算是弄明白了周维清为啥这次这么主动的原因。 这下放心了。 他隨后又將地火洞这个月的运营情况简单匯报了一遍。 储火阵运转稳定,导引阵和聚火阵也没有出过问题。 廖东莱在地火洞里住了一个月,把周边的虫道全部清理了一遍,还在洞外修了堡垒,布置了警戒的法阵。 提升了不少地火洞的安全性。 血精丸的產量稳步提升,这个月一共炼了三百多枚,卖出去两百多枚,剩下的留著自家子弟使用。 廖明德已经开始研究辟穀丸的炼製配方了,等配方成熟,就可以用地火洞的地火批量炼製辟穀丸,跟长春谷分一杯羹。 陆羽听完,点了点头。 “廖家主有远见,辟穀丸的市场比血精丸大得多。不过长春谷在蒙阳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廖家要想分这块蛋糕,不能硬碰硬,得慢慢来。” 廖欢深以为然:“明德也这么说。他打算先从小处著手,专供几家跟廖家关係好的老客户,等口碑做起来了再慢慢扩大。” 陆羽没有再说什么,廖明德在生意场上的本事,比他强得多,用不著他操心。 廖欢匯报完正事,又跟陆羽聊了几句修行上的事,便起身告辞。 马车驶出蛇信村堡垒,消失在暮色中。 陆羽站在药屋门口,望著马车离去的方向,夜风吹过,带著田野里青玉稻的淡淡清香。 他转身回到药屋,盘膝坐在蒲团上,將从廖欢那里收来的五行灵材一一投入道土。 火灵砂放到地底岩浆池旁边的地火炎晶旁。 水灵砂洒在甘露灵泉的水底。 青灵竹插在木行法坛旁灵田里。 碎灵银堆在金行法坛的铜矿深处。 阴石土埋在土行法坛旁的土壤里。 灵气缓缓释放,五行法坛各自吞吐,將这些五行灵物的纳入道土的天地五行循环之中。 道土內的五行循环比之前又顺畅了几丝。 陆羽闭上眼,运转混元五行功,沉浸在那股圆融通畅的修炼快感中。 修行这件事,一旦上了轨道,日子便过得飞快。 陆羽每日清晨在箭塔上采炼大日紫气,上午去药园上班,傍晚回到五行法坛修炼,夜里与肖玉双修龙虎阴阳功,日子过得比寺庙里的钟还准。 道土內的五座法坛日夜运转,五行循环圆融通畅。 赤炎炉里储存的地火之气和从廖家收来的五行灵材源源不断地补充著五行的消耗,让他的修炼速度始终保持在一种令人满意的节奏上。 入秋后不久的一个夜晚,陆羽在五行法坛上盘膝而坐,道土內五色灵光流转。 五门功法,三十枚道种,各归其位。 又进一步! 陆羽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十枚道种在道土中缓缓运转,五行灵气循环往復,顺畅得像是水从高处往低处流。 算是在道土境第四层中,走出一小截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啪啪一阵脆响。 厚土载元身的肉身力量又涨了一截,现在单手少说也有三万斤的力气。 一拳下去,不用任何法术加持,也能把青石砸出一个大窟窿。 打在一般不重视练体,没有防御法器的练气修士身上,估计能打得东一块西一块。 这段时间,五行功法齐头並进。 但陆羽在火行功法上还是多花了一些功夫。 地火洞的地火之气取之不尽,道土內的赤炎炉常年不熄,火行灵材的供应也最充足,不趁著这个机会把火行法术的境界推上去,简直对不起这么好的条件。 明火护身咒。 这门法术他学挺早,一直使用修炼,也到了小成层次,能用但谈不上多精妙。 如今道土內火行法坛镇压一方,赤炎炉日夜运转,他对火行法术的理解决非当日可比。 陆羽盘坐在小五行阵的火行阵旗旁,催动明火护身咒,一遍又一遍地运转、感悟。 赤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浮现,起初稀薄如纱。 隨著法术一遍遍练习,火焰越来越厚,越来越密,到后来已经凝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火焰外衣。 火焰外衣的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起初只是几条不规则的线条,隨著陆羽对法术的理解不断深入,那些线条越来越密、 越来越规整,最终凝聚成一片片完整的羽毛形状。 赤金色的火焰羽毛层层叠叠地铺在火焰外衣上,从肩膀一直垂到脚踝,像是一件用火织成的羽衣。 直到火焰羽衣出现,陆羽心中明悟明火护身咒圆满了。 明火护身咒的圆满意象便是这件火焰羽衣。 穿在身上不仅防御力大增,还能將一切触碰到羽衣的东西点燃。 陆羽试著往羽衣上泼了一盆水,水还没碰到羽衣就被高温蒸成了白雾。 他又试了试用剑刺,精铁剑尖刚一接触到火焰羽衣,便被烧得通红髮软,剑尖的锋利边缘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变成一滩铁水滴落在地。 “不错。”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火焰羽衣溃散成赤金火焰,消失在陆羽身边。 与此同时,他道土的火行法坛上,已经有了明火护身咒的火焰羽衣烙印。 將明火护身咒修炼圆满之后,接下来便是怒火燃心术。 这门法术比明火护身咒难练得多。 这是一门增益法术,以心神引动体內的火行法力,点燃“心中怒火”,心中怒火燃烧的时候,只要施展火行法术就会积攒怒火,提升法术威力。 陆羽对这门法术的理解不如明火护身咒深。 毕竟心中怒火这是涉及到心神上的法术,与其他火行法术中直接调用火行灵气还是有些不同的。 修炼感悟的时候,进度没有那么快。 他翻出地仙管理局论坛上几位火法前辈的帖子,反覆研读,对照著自己的施法过程,一点一点地抠细节。 怒火燃心术的熟练度一天天地涨,从熟练到小成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等到他成功將这门法术也推至圆满时,他心中用心神之力点燃的怒火火苗发生了质变。 火苗的顏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红,跳动的节奏更加有规律,明明灭灭之间,隱约能看见火苗中封著一缕实质化的怒火。 那缕怒火不是法力凝结出来的虚影,而是由法术道文和法力共同构成的半实体意象。 火苗燃烧时会自行吸收周围环境中的负面情绪,尤其是“怒意”这种情绪。 怒火燃心术的圆满火苗烙印在火行法坛上,自行燃烧。 没过多久,陆羽便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从道土中剥离出来,落入怒火火苗中,被烧成了一缕青烟。 那是他蛇信村祠堂中匯聚的人气中的怒意。 这人气如今已经能將民心、信仰、愿力这些情绪匯聚起来。 其中难免夹杂著一些负面的东西,比如怒意、贪念、嫉妒。 怒火燃心术的圆满意象,像是一个过滤器。 將这些负面的怒意从人气中剥离出来,化作燃料通通烧掉,转化成增益陆羽施展火行法术的力量。 陆羽內观道土,那些人气从怒火中烧过一遍后,果然比之前乾净了一些,多了一股清正平和的气息。 虽然自前还看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这说明他道土內正在形成某种良性循环。 人气匯聚,法术过滤,道土使用。 循环往復,道土的环境会越来越好。 三门一阶下品火行法术全部修炼到圆满层次,道土內的火行明显比其他四行更胜一筹。 赤鸦道种在火行法坛上盘旋时,周身燃起的火焰比之前精纯了不少,赤金色的火光中隱约多了一丝紫意。 火行太盛,放在以前是需要担心的。 但如今陆羽有混元五行功在身,五行轮转之下,多余的火行无法在道土中堆积,而是被转化为其他四行的力量。 不仅如此,火行功法的圆满经验触类旁通,陆羽修炼其他四行的基础法术时,都比以前容易了许多。 五行同修,一荣俱荣。 修行之余,陆羽的心思渐渐转到另一件事上。 地火洞里那头妖虫的尸体,还在他的道土里躺著。 这可是好东西。 妖虫首领修为不低,肉身强悍,浑身几丁质甲壳坚硬无比,而且对五行法术有著特殊的抑制效果。 当初在地火洞里,他的法术打在妖虫甲壳上,威力起码被削弱了三成。 这种材料,用来炼製法衣再合適不过。 陆羽身上连件法衣都没有,走在外头跟廖家那些穿著灵光流转的锦袍修士站在一起,他活像个街头卖艺的。 帝国那边的法衣太贵,动輒上千功勋,他捨不得。 如今手上有现成的材料,自己动手炼製一件,既省钱又能练手艺。 妖虫甲壳的特点是坚硬、耐高温、对五行法术有抑制作用,属於典型的火土双行材料。 陆羽在地仙管理局论坛上搜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叫“赤犬灵甲”的炼製法门。 这门法衣的炼製正好用得到火土双行的灵材。 以妖虫甲壳为主料,配合火灵砂、土元精等辅料,通过地火淬炼。 將甲壳的坚硬属性和法术抑制效果保留下来,同时增加穿戴者的防御力和火行法术亲和。 “以妖虫首领的甲壳品质,起码能炼製出一件一阶中品的赤犬灵甲”法器,以我的修为现在最多练到四重灵禁,后面修为上来了,可以补齐一阶中品的其他两道灵禁,够我现在用的了!” 陆羽从藏经阁中,花了十五点功勋,兑换到“赤犬灵甲”的炼製法门。 从头到尾读了三遍,又把材料清单对著自己道土里的存货核对了一遍。 主料已经有了,妖虫甲壳的几丁质外壳,取甲壳最厚实的背甲部分,能凑出炼一件法衣的量。 辅料中火灵砂在道土里堆了一些,用地火炎晶效果更好。 从地火洞收来的那些火灵砂品相虽一般,但用来炼製法衣绰绰有余。 土元精,是蕴含著大地精华的灵材,以大量大地土气凝结而成,厚土载元身的修炼过程中就能在採气的时候,凝聚此物。 不过这个法门,算是浪费修为的法子,一般不是需要陆羽也不会使用。 炼製法衣需要,陆羽也带著手下的黄巾力士道兵,主动凝聚一些土元精。 大概花费了五天时间,陆羽就攒齐了炼製法衣时需要的土元精。 辅助材料,灵蚕丝、金丝线,廖家仓库里就有,让廖长青送一趟就行。 辅材齐了,借廖家地火洞的地火炼製是最好的选择。 使用地火火炎,不用陆羽多浪费火行法力,凝聚引动真火,也有更多的精力与法力催动赤炎炉。 陆羽盘算了一番,收了功,骑上白月往蒙阳城方向走。 两天后,他再次出现在廖家地火洞。 廖东莱正在地火洞中,指点廖家的炼丹师,炼製血精丸。 听闻陆羽骑著白鹿从山路上来,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迎接。 “陆道友,你怎么来了?” 陆羽翻身下鹿,將白月拴在地火洞旁边的岩石上,朝廖东莱点点头:“来借个火,上次在这地火洞中宰了一头妖虫,那头妖虫的甲壳,我打算拿来炼製一件法衣。用普通丹炉炼太慢,借地火洞的地火一用。” 廖东莱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地火洞的地火是陆羽帮忙重燃的,他要用,廖家自然二话不说。 “道友隨便用,用多久都行!地火洞里我搭了个石屋,有落脚的地方。道友要是不嫌弃,可以与我共住一屋!” 廖东莱让开洞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廖东莱引著他走进地火洞,沿虫道往下走,来到地火洞中储火阵所在的大厅。 储火阵上的地火炎晶泛著暗红色的光,一道稳定的地火火炎从平台正中央喷涌而出,火焰三尺来高,赤红中带著一丝金边。 火候正好。 廖东莱將陆羽引进地火洞深处时,储火阵旁正蹲著三个廖家的炼丹师。 都是廖家自家培养的子弟,修为不算高,练气二三层的样子。 但炼丹的手艺在廖家这一代中算是拔尖的。 储火阵上的地火火炎分出一道细流,注入一座半人高的丹炉中。 炉膛內火光暗红,药香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混著地火的硫磺味,在洞中瀰漫。 三人分工明確,一个控火,一个投料,一个观丹,配合得还算默契。 见廖东莱领著一个陌生人进来,三人同时抬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陆道友。” 廖东莱没有多介绍,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地火洞就是陆道友帮忙重燃的。他要在这里炼製一件法器,你们把储火阵让出来。” 三个炼丹师闻言,手里的药材差点没拿稳。 地火洞重燃的事在廖家內部早已传遍,陆羽这个名字,他们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老祖提起他时满口称讚,家主提起他时恭敬有加,连练气五层的廖东莱都对他客客气气。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陆羽穿著一件素色的道袍,没有法衣的灵光,没有法器的装饰,往那里一站,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像一座巍峨大大山。 让他们望而生畏。 三人连忙起身,將丹炉从储火阵上抬下来,收拾好散落的药材和工具,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陆道友,您请。” 年纪最长的那个炼丹师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里带著几分拘谨。 陆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从道土中取出赤炎炉,稳稳地放在储火阵上。 赤炎炉一落位,炉膛便自行亮了起来。 储火阵上的地火火炎分出三道粗细均匀的火流,分別涌入赤炎炉底部的三个火口。 炉壁上刻著的火焰道纹逐一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在炉身流转,將整座储火阵映得通红。 廖家的三个炼丹师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他们用的丹炉也是从廖家库房里翻出来的老物件,一阶下品,品相一般,放在储火阵上能接引地火就不错了。 这赤炎炉一上来,自己认主似的,地火主动往炉膛里钻,火候控制得比他们掐诀还精准。 高下立判。 陆羽没有理会三人的目光,灵识探入储火阵,感受了一下地火火炎的稳定性和温度。 廖东莱这些日子把地火洞维护得很好,储火阵的输出稳定,地火之气的纯度也比刚点燃时提升了不少。 “你们刚才在炼什么丹?” 陆羽转头看向那三个炼丹师。 年纪最长的那个连忙答道:“血精丸。这批材料是昨天刚送来的,我们炼了一整天,才出了两炉,品质一般,还有一炉废了。” 陆羽伸手:“材料给我看看。” 那炼丹师愣了一下,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配好的血精丸材料,双手递上。 主料是一瓶已经提纯过的血精,品质尚可。 辅料是几味温补气血的药材,都是蒙阳城本地產的,品相一般。 陆羽將材料在手里过了一遍,心里便有了数。 他將辅料按顺序排好,掐动法诀,赤炎炉的炉盖自行掀开,炉膛中的赤阳火微微收敛,让出一片空间。 投料。 三味辅料同时入炉。 陆羽以赤炎炉自身的赤阳火为先导,將地火牵引进来,两者融合成一道温度適中、火力均匀的火焰。 从投料的那一刻起,他的灵识便覆盖整个炉膛,每一味药材的溶解、混合、反应,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三个炼丹师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陆羽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犹豫和停顿,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在抄標准答案。 他们炼一炉血精丸,从投料到出丹,至少要忙活两三个时辰,中间还要不断地调整火候、观察丹色、试探药性,稍有不慎就废了。 陆羽倒好,三味辅料一起投,地火和赤阳火混著用,灵识全程覆盖,连丹炉盖子都不用掀,就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半个时辰后,赤炎炉的炉盖自行飞起。 十二枚血精丸从炉膛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被陆羽的法力牵引著落入一只空玉瓶中。 丹丸晶莹如红玉,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药香淡淡,没有一丝血腥气。 廖家炼丹师接过玉瓶,倒出一枚放在掌心,看了又看,凑近闻了又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从麻木到苦笑。 “陆道友,我们三个忙活了一整天,才炼出两炉废品。您这半个时辰,一炉就出了十二枚,品质还比我们最好的成品高出不知多少————”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廖东莱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在家中修为第二,对炼丹技艺略有涉及,也炼过血精丸,也正是如此,他才看得出陆羽这一手有多离谱。 陆羽没有接话,將赤炎炉重新放稳。 从道土中取出一只巨大的包裹,放在储火阵旁边。 包裹是用厚实的兽皮缝製的,外面还裹了一层防水的油布,解开扎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妖虫的甲壳。 这些日子,陆羽在道土里没少下功夫。 催动著道土里的道兵,分工明確將妖虫的尸体拆解,血肉剥离,拆出甲壳。 折腾了大半个月,终於將妖虫的尸体处理乾净。 血肉全部去除,只留下最精华的背部甲壳部分。 再用甘露灵水反覆清洗,祛除虫尸残留的腥臭和杂质。 最后用赤阳火淬炼两遍,將甲壳中残余的土煞和虫毒焚烧殆尽。 经过这番折腾,原本能铺满半间药屋的甲壳,缩水了將近七成。 剩下的只有一张床板大小、两指厚的一整块甲壳。 甲壳呈黑红色,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火焰纹路在其中流转。 用手指敲击,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硬度比精铁还高。 陆羽將甲壳从包裹中取出,平放在储火阵旁边的石台上。 甲壳一接触到地火之气,表面的火焰纹路便微微亮了起来,像是有生命一般,自行吞吐著周围的热量。 三个炼丹师凑过来看,眼中满是好奇。 廖东莱也走近了几步,仔细端详了片刻,问道:“这就是那头妖虫的甲壳?” 陆羽点头:“练气五层的妖虫,甲壳坚硬,对五行法术有天然的抑制效果。用它做主料,炼出来的法衣,穿在身上能扛住同阶修士的法术攻击,还能削弱对手的法术威力。” 廖东莱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蒙阳城混了几十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但这种级別的炼器材料,还真没摸过几回。 “道友打算炼什么法衣?” “赤犬灵甲,一阶中品。” 陆羽没有多解释,从道土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辅料。 火灵砂,土元精,灵蚕丝,金丝线。 他將辅料按顺序摆好,赤炎炉的炉火已经稳定在合適的温度。 陆羽深吸一口气,將那块巨大的妖虫甲壳托在掌心,以赤阳火包裹,缓缓送入赤炎炉中。 甲壳入炉的瞬间,赤炎炉膛中的赤阳火猛地一盛。 暗红色的妖虫甲壳在火焰中缓缓翻转,表面那层光滑的釉质层在高温灼烧下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从甲壳边缘向中心蔓延,像乾涸的河床。 陆羽的灵识紧紧锁定在甲壳上,不敢有丝毫鬆懈。 妖虫甲壳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但妖虫智慧不高,不通修行,不懂得提纯妖气,採气修炼全靠本能的吞食。 时间一久,一身妖气混杂斑驳,虫甲中也混杂著不少杂质,土煞和虫毒。 这些必须用烈焰的高温逼出来,但又不能把甲壳本身烧坏了。 这是一个考验耐心和控制的活儿。 赤炎炉的火焰温度被他控制在文火与武火之间。 既能让甲壳中的杂质在高温下分解逸散,又不会损伤甲壳结构。 一缕缕灰黑色的烟气从甲壳表面冒出,在炉膛中被火焰烧成虚无。 那是虫毒被逼出时產生的烟气。 烟气散尽后,甲壳的顏色从暗红渐渐转为赤红,表面的火焰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隱隱有灵光流转。 淬火这一步,最难。 火候低了,杂质逼不乾净。 火候高了,甲壳会直接烧裂。 陆羽全神贯注,灵识覆盖炉膛的每一个角落,法力一丝一缕地输出,將炉火控制在最精確的温度区间。 半个时辰后,甲壳表面的裂纹全部停止扩散,那些细密的龟裂纹在火焰中自行癒合,凝聚成一道道更加规整的火焰纹路。 妖虫甲壳,淬炼完成。 陆羽没有急著取出来,而是將火灵砂投入炉中。 赤红色的砂粒一进入炉膛便被火焰捲住,在高温中迅速熔化,化作一团赤红透亮的熔液。 火灵砂的熔液在陆羽的法力牵引下,缓缓覆盖在甲壳表面,像一层薄薄的釉,渗入甲壳的每一道纹理中。 甲壳的硬度在火灵砂的滋养下又提升了一截。 接下来是土元精。 深黄色的土元精在炉中熔化后,化作一团粘稠的土黄色浆液。 与火灵砂的赤红熔液混在一起,在甲壳表面形成一道红黄交织的纹路。 土元精的作用不是增加硬度,而是赋予甲壳“承载”的属性。 有了土元精,甲壳才能承受后续灵禁铭刻时的法力衝击,才不会在穿戴上身后与穿戴者的法力產生排斥。 三样主材在炉膛中渐渐融合。 妖虫甲壳、火灵砂、土元精。 三者混为一体,不分彼此。 陆羽的灵识操控著甲壳的形状,一点一点地將它从一块不规则的板材,塑造成一件合身的甲冑。 胸甲,先成型。 两块弧形的甲片从中央向两侧展开,护住前胸和后背,胸甲正面微微隆起,留出了容纳胸口的空间。 肩甲,最费功夫。 陆羽將法力凝聚在指尖,在炉膛中隔空雕琢。 肩甲的外侧被他塑造成一只蹲伏的狗头形状,狗头张口露齿,双目圆睁,栩栩如生,鬃毛向后翻卷,与肩甲的弧线融为一体。 狗头的造型他参考了帝国古代甲冑中“狴狂”和“天狗”的元素,既有威仪又有实用性。 狗头的位置正好卡在肩膀上方,既不影响手臂活动,又能提供额外的防护。 两只肩甲,一左一右,两只狗头相对,像是在守护穿戴者的脖颈。 臂甲,裙甲,护脛,头盔。 整件甲冑的配色以赤红为主,金色为辅。 赤红色的甲片是妖虫甲壳的本色,金色的纹路是火灵砂和土元精融合后留下的痕跡,在赤红底色上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火焰纹。 甲片之间的缝隙用金丝线缝合,金线在烛火下闪闪发光,与红色甲片相得益彰。 甲冑成型的那一刻,赤炎炉膛中的火焰骤然一收。 陆羽双手掐诀,开始铭刻灵禁。 第一道灵禁,甲冑的核心禁制,“赤犬之皮”。 这道灵禁的功用是让甲冑与穿戴者的法力相连,穿戴者將法力注入甲冑,甲片便能自行收紧或放鬆,贴合穿戴者的身形。 他將“赤犬之皮”的道文一枚一枚地打入甲冑中,一共三十六枚。 每一枚都要精准地嵌入甲片的纹理之中,稍有偏差便会导致灵禁失效。 三十六枚道文全部落位,甲冑嗡然震颤。 赤红色的灵光从每一片甲片上亮起,整件甲冑像是活了过来,自行调整著甲片之间的缝隙和鬆紧。 第一道灵禁,成。 第二道灵禁,“赤犬之骨”。 这道灵禁是甲冑的骨架,增强甲冑整体的结构强度。 让它在承受重击时不会散架,还能与甲冑的中土行之力连结,合为一道整体,提升灵甲防御力。 需要七十二枚道文,比第一道灵禁多了一倍。 七十二枚道文,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每一枚道文落位,甲冑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最后一枚落下时,整件甲冑的灵光猛地一盛,赤红色的光芒从甲片缝隙中透出来,像是有岩浆在甲冑內部流淌。 第二道灵禁,成。 第三道灵禁,“赤犬之牙”。 这道灵禁是甲冑的防御核心,也是它被称为“赤犬”的原因。 灵禁激活时,甲冑表面会浮现出一层无形的法力屏障,不仅能抵御物理攻击,还能削弱法术的衝击。 最为复杂,需要一百零八枚道文。 陆羽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道土內的五行灵气被抽调得七零八落。 他从道土中取出一枚小五行丹服下,又吞了两枚血魄丹,闭目调息了片刻。 等药力在体內化开,法力恢復了一些,他重新掐诀。 一百零八枚道文,一枚一枚地打入甲冑。 这个过程比前两道灵禁更加漫长,更考验耐心和法力控制的精度。 每一枚道文都要精准地落在甲冑最里层、紧贴甲片內壁的位置,这样形成的法力屏障才能覆盖全身,不留死角。 陆羽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道文隨著他的指尖一笔一划地凝成,然后化作流光没入甲冑。 当最后一枚道文没入甲冑,整件甲冑剧烈震颤,赤红色的灵光从每一片甲片上冲天而起,在地火洞中映出一片红金色的光幕。 甲冑表面的火焰纹路全部亮了起来,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甲冑內部燃烧。 第三道灵禁,成。 陆羽的精神微微一松。 以他道土境第四层三十枚道种的修为,铭刻三道灵禁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一阶中品法器的標准是四到六道灵禁,三道灵禁只能算一阶下品中的极品,离中品还有一步之遥。 但他没有停。 趁著小五行丹的药力还在,道土內的五行灵气还在高速运转,他一鼓作气,开始铭刻第四道灵禁。 这道灵禁名叫“赤犬之心”,是赤犬灵甲的进阶禁制。 与前面三重功能性的灵禁不同,这道灵禁需要以穿戴者的精血为引,將甲冑与穿戴者的血肉相连。 同时这还是一道成长性的灵禁,这道灵禁不需要复杂的道文,只需要一滴精血和一道“认主”的法诀。 穿戴者受伤时,甲冑会自动收紧伤口周围的甲片,止血护创。 穿戴者法力耗尽时,甲冑会释放储存的灵气,反哺肉身。 等到祭练成功之后,穿戴者还能不断祭练第四道灵禁,提升赤犬灵甲的品质。 祭练的时间越久,用的东西越好,赤犬灵甲还会越来越强。 有著不错的成长性。 陆羽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悬在指尖。 精血在法力的包裹下缓缓飘向甲胃,落在胸甲正中央的火焰纹路上。 鲜血渗入甲片,赤红色的灵光猛地一颤,然后以一种更加柔和的方式亮起。 那层灵光不再像火焰那样炽烈,而是像一层温润的血光,包裹著整件甲冑。 第四道灵禁,认主成功。 赤犬灵甲,一阶中品法器,四道灵禁。 陆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酸软无力。 他盘膝坐在储火阵旁,又服了一枚小五行丹和血魄丹,闭目调息了一盏茶的功夫。 法力恢復了一些后,他站起身,心念一动。 赤犬灵甲从赤炎炉中飞出,在空中自行拆解成头盔,胸甲、肩甲、臂甲、裙甲、护脛五个部分。 他张开双臂,甲片一件一件地飞向他的身体。 胸甲扣上,肩甲卡住,臂甲贴合,裙甲垂落,护脛裹紧。 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缝隙在金丝线的牵引下自然收紧,整件甲冑像一层皮肤一样贴合在他的身上,没有半点不適感。 陆羽低头看了看自己。 赤红色的甲片在烛火下泛著暗沉的光泽,金色的火焰纹路从肩甲一直延伸到裙甲,像是一条燃烧的河流。 两只肩甲上的狗头蹲伏著,张口露齿,威风凛凛。狗头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 他用妖虫的眼珠磨製的,在火光中微微发亮,像是活的一样。 穿上这身甲冑,陆羽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平日里他穿著一身素色道袍,看著像个温润的书生,顶多算一个有点修为的年轻修士0 此刻甲冑加身,赤红如血,金纹如焰,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久经沙场的大將,锋芒毕露。 剑眉星目本就生得英气,配上这身甲冑,更添了几分沙场悍將的凌厉。 廖东莱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在蒙阳城混了几十年,见过不少修士穿法衣、披甲冑,但能把这身甲冑穿出这种气势的,陆羽是头一个。 “道友————这甲冑也太合身了。” 廖东莱忍不住讚嘆。 第98章 三层防护,一阶灵植精通,地仙道建筑【药园】(1w,求月票) 第98章 三层防护,一阶灵植精通,地仙道建筑【药园】(1w,求月票) 陆羽活动了一下手臂。 肩胛、肘部、手腕,每一个关节都活动自如。 甲片的设计留足了活动空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他弯腰、转身、踢腿,甲片之间的金丝线伸缩自如。 十分贴合,就像是他的皮肤,身体一样。 “廖道友,来,试试它的防御力。” 陆羽朝廖东莱招了招手,打算试验一番这件新法衣廖东莱愣了一下:“我?道友確定?” 陆羽实力深不可测,廖东莱实在没多少对他出手的勇气。 “確定,你用你最拿手的法术,朝我身上招呼。” 陆羽拍了拍胸甲,自信地道:“放心,打坏了不用你赔。” 廖东莱犹豫了一下,见陆羽不像是开玩笑,便退后了几步,拿出了腰间的吞阴葫法器。 廖家修士多祭练吞阴葫芦法器,配合他们修行的玄阴照月诀使用。 廖东莱的吞阴葫芦祭练许久,已经是一阶中品法器,有著四道灵禁。 最近还用了承露盘收集的月露洗炼了一番,品质威力更胜以往。 “玄月斩阴刀!” 他没有全力出手,只用了三成法力,催动吞阴葫芦喷射出一股冰寒阴气,化作一轮银白色的月牙刀气,朝陆羽劈来。 这法术是廖家玄阴照月诀的配套法术,配合吞阴葫芦使用,威力更胜一筹。 此时,月牙刀气劈来,陆羽不闪不避。 在月牙刀气劈中胸甲的瞬间,甲片表面的火焰纹路猛地一亮,一层赤金色的法力屏障凭空浮现,將刀气挡在了赤犬灵甲之外。 “叮!”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地火洞中迴荡,陆羽的赤犬灵甲只是轻轻一震,就將廖东莱的法术,月牙刀气震碎。 刀气破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廖东莱低头看了看手中吞阴葫芦,满眼都是震惊。 “道友,你这甲冑————” 廖东莱话没说完,陆羽便摆了摆手。 “再用力些。” 廖东莱深吸一口气,这次用了五成法力催动吞阴葫芦。 月光璀璨,银月飞旋,带著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取陆羽的胸膛。 “嗡!” 甲胃上的火焰纹路亮得更盛了,那道银月刀气在赤金色的法力屏障上炸开,溅起一片璀璨银光,却没有在甲片上留下任何痕跡。 廖东莱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成法力,连甲胃的防御都没破开? 他一咬牙,將法力催动到七成,施展法术,朝陆羽的胸膛劈去。 “鐺!” 这一次,甲冑的赤金屏障剧烈震颤了一下,火焰纹路明亮到了极点,但最终还是將这一道刀气挡了下来。 陆羽低头看了一眼胸甲,甲片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用手一抹就没了。 四道灵禁的一阶中品法衣,面对练气五层修士七成法力的一击,只留下一道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 陆羽心中对赤犬灵甲的防御力有了数。 廖东莱还准备继续试,陆羽抬手制止了他。 “够了,多谢廖道友。” 廖东莱收起吞阴葫芦,看著陆羽身上的赤犬灵甲,满眼羡慕。 他活了几十年,还没穿过这么好的甲冑。 真是羡慕极了。 在廖东莱羡慕地流口水的时候,陆羽还在继续试验赤犬灵甲的性能。 陆羽心念一动,明火护身咒自行运转。 赤金色的火焰从甲片缝隙中涌出,在甲胃表面凝聚成一件火焰羽衣。 火焰羽衣与赤犬灵甲完美融合,火焰在甲片上流淌,像是给甲冑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红色釉质。火焰羽衣的羽毛纹路与甲冑的火焰纹路交织在一起,整件甲冑像是活了过来,吞吐著周围的热量。 陆羽站在地火洞中,周身火焰繚绕,赤金色的光芒將他映得如同一尊从火中走出的神只。 廖东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那股灼热的气场让他这个练气五层的修士都感到了一丝压迫。 “好甲。” 他说了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更多。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再施展摄土成甲咒,引来土气注入赤犬灵甲中。 赤金色的甲冑上多一层大地的厚重,赤金色火气与大地土气融合,化作金红二色的熔岩模样。 既有明火护身咒的灼热,也兼顾了大地之力的厚重。 防御能力更上一层楼,给了陆羽强大的安全感。 他甚至感觉,刚才廖东莱七层法力的玄阴斩月刀法术再落在他的甲冑上,估计连刮花都做不到。 有了赤犬灵甲在,陆羽同时施展明火护身咒与摄土成甲咒不但不会互相干扰。 反而会在赤犬灵甲的调和下,融为一体,发挥出1+1>2的防护效果。 陆羽的摄土成甲咒境界还差了一些,仅有精通层次。 等到他修炼到圆满层次,与明火护身咒达到同一个水平,三者合一的防御能力绝对能堆到令人绝望的层次。 对赤犬灵甲的能力有所了解,陆羽心念一动,身上的赤犬灵甲自行拆解,化作五部分飞回道土,掛在火行法坛旁边的鎧甲架上。 每次道土內火行法力运转时,赤炎炉,火行法坛余火会自行温养灵甲,让灵甲的第四层禁制越来越稳固。 这就是道土的好处。 法器不用的时候收在道土里,不仅能隨身携带,还能被道土內的五行灵气日夜滋养,潜移默化地提升品质。 赤犬灵甲炼成之后,陆羽在地火洞中又待了两日。 他將赤炎炉重新收入道土,仔细检查了一遍储火阵、导引阵和聚火阵的运转情况。 廖东莱把地火洞维护得很好,三道阵法畅通无阻,地火火炎稳定如初。 临走前,陆羽又在地火洞深处采了几炉地火之气,塞进道土中。 火行法坛上堆著的火灵砂已经攒了一小堆,地火炎晶在地底孕育著灼热的岩浆,道土南方的温度比其他四行区域高出不少。 “火行太盛,还得靠混元五行功慢慢转化。” 陆羽心中盘算著,骑上白月,踏著晨露回了蛇信村。 回到药屋后,陆羽查看了一些这几天蛇信村的发展。 確认没有问题后,便与肖玉玩乐了一阵子,放鬆放鬆。 炼製赤犬灵甲,把陆羽累得不清,也需要休息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陆羽重新回到了日常修炼的节奏。 清晨采大日紫气,上午去药园上班,傍晚回五行法坛修炼混元五行功,夜里与肖玉双修龙虎阴阳功。 但在功法修炼之外,他给自己加了一项新的功课。 摄土成甲咒。 这门土行基础法术他早就入门了,但一直停留在熟练层次,能用但算不上精妙。 如今有了赤犬灵甲和明火护身咒的圆满羽衣,他想把这三层防御彻底贯通。 明火护身咒是火行,火焰羽衣主攻反伤和灼烧。 赤犬灵甲是火土双行,主物理防御和法术削弱。 摄土成甲咒是纯粹的土行,主厚重和缓衝。 火在外、甲在中、土在內,三层叠加,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陆羽在五行法坛的土行区域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一遍又一遍地催动摄土成甲咒。 道土內,土行法坛上的阴石土微微震颤,逸散出一缕缕土黄色的土行灵气。 陆羽以法力牵引,將这些土行灵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灰褐色的甲壳。 炼了十天半个月,摄土成甲咒的法术灵光,从一指厚压缩到了纸片厚,但防御力反而提升了將近一倍。 压缩后的土行灵气更加致密,硬度和韧性都远超鬆散状態。 摄土成甲咒的熟练度在这半个月的苦练中一路攀升,从精通跨入了小成,离大成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他不急,这门法术的圆满意象是“大地战衣”,据说能將土行灵气凝聚成一身全覆盖的厚重鎧甲,防御力比现在的纸片甲壳强出数倍。 慢慢来。 修炼之余,陆羽也分了一部分精力关注药园的工作。 他负责的那块青玉稻灵田,第二季稻子已经抽穗了,稻穗金黄,沉甸甸地弯著腰,再过十来天就能收割。 而在青玉稻灵田旁边,孙药师几个月前让他再种的一亩地里,一批赤血果,也迎来了丰收。 这天傍晚,陆羽正在田边用青木灵瞳术观察赤血果的成熟度,孙药师背著手走了过来。 “快熟了吧?” “嗯,再有三五天就能摘了。这批比上批好,估计能收四百多枚。” 孙药师点点头,蹲下身用手指捏了捏一颗赤血果。 果实已经微微发软,说明內部的营养与药性已经积累到了峰值。 “种得不错。” 孙药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算上我让你打理的药园灵田,你现在一共种过多少种一阶下品灵植了?” 陆羽想了想,掰著手指头数:“青玉稻、清心草、朱血果、羽灵草、翠玉柳、地龙草、银叶兰、凝血藤、蕴灵花,还有剑心草,刚好十种。” “十种,够了。” 孙药师点点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种这些一阶下品的货了。我教你种一阶中品的。” 陆羽眼睛一亮。 “一阶中品灵植的种植难度比下品高出一大截,对灵植师的要求也更高。你现在的灵植技艺————” 孙药师顿了顿,目光在陆羽身上扫了一圈。 陆羽心领神会,內视青铜镜,看了一眼灵植一阶的熟练度。 【灵植一阶:55/100(精通)】 这些年在药园里不断地干活,硬生生地给一阶灵植技艺磨出了不少熟练度。 陆羽认真地回答道:“我现在的一阶灵植技艺已经达到精通层次,,“精通层次,够用了。” 孙药师满意地点点头:“不过种中品灵植不是光有手艺就行的,还需要合適的木行修为,精纯的木行法力! “” 他指了指药园东区那片被阵法笼罩的灵田,语重心长地道:“一阶中品的灵植,比一阶下品的灵植更加霸道强大,它们相当於古法练气修士练气中期的水平,你的修为要是弱了,在侍候它们的时候,能把你的法力吸乾。” “你道土里的灵田虽然肥沃,但灵气浓度和五行平衡还差一些。要想种好一阶中品灵植,你得先在自己的道土里建一座药园”。” “药园?” “对。药园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一种地仙道建筑。 孙药师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前走,陆羽连忙跟上。 “地仙道修行,道土是根基,法坛是骨架,建筑是血肉。你建了五行法坛,道土里的五行循环就有了骨架,但光有骨架不行,还得有血肉填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药园就是木行的血肉。建了药园,你道土里的木行灵气会有一个凝聚的中枢,灵植的生长速度会加快,品质会提升,还能生成一股精纯的木行元气。” “木行元气?”陆羽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对。药园运转时,灵植在生长过程中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木行元气,这种元气可以滋养血肉、修復伤势,还能催化其他灵植的生长。你修炼苍木灵蛇法的时候,如果能同时吸收药园的木行元气,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 陆羽心中一动。 三成,这个数字一点都不小。 “而且,药园建造到一定程度,还能反馈身躯血肉。” 孙药师看了他一眼:“你自身长期受药园的木行元气滋养,木行元气会慢慢改造你的体质,让你凝聚出一种叫做青木灵体”的特殊体质。” “这种体质对木行功法和木行法术有天然的亲和力,修炼速度比普通人快一倍不止。” 陆羽的心跳快了一拍。 青木灵体,他在地仙管理局论坛上见过这个词。 那是一种专门为木行功法而生的灵体,据说修炼苍木灵蛇法到圆满境界后有一定的概率自然觉醒,但概率极低。 一千个修行苍木灵蛇法的修士,都不一定有一个自然觉醒青木灵体。 没想到建造药园建筑,竟然还能凝聚这种灵体。 “而且药园运转中诞生的这股木行元气,也能帮助你掌控一阶中品的灵植,方便你修行一阶灵植技艺。” 说著,孙药师还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指著脚下的整座药园说道:“其实,我们现在待在的药园,其实也是一座地仙道建筑【药园】,这座改造成邪魔秘境的灵境,曾经也建造了大量的地仙道建筑,可隨著灵境主人的陨落,这些建筑也渐渐失去了他们本身的作用。” “农业部在邪魔秘境建成之后,便来到邪魔秘境中,掌控了这座【药园】,我们对它进行改造,让【药园】重新焕发了生机,才有了稳定的灵植產出!” 陆羽听著孙药师的讲解,诧异地看向四周。 他没想到脚下的这座庞大的药园,竟然也是一座地仙道建筑,地仙道的威能大得实在不可思议。 “地仙道,还真是厉害!” 陆羽感嘆道,孙药师没让他感嘆多久,便与他说道:“药园的建造之法,我在藏经阁中给你开放了阅读权限,里面有药园建造的完整法门,从选址、筑基、布阵到灵植配置,都有详细记载。你先回去研读,等悟透了再来找我拿材料。” 陆羽查看了一下藏经阁,隨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孙药师。” 孙药师摆摆手,转身走了。 陆羽下班后,迫不及待地展开细读。 藏经阁里的【药园】建造內容,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药园不是隨便找块灵田、插几根阵旗就能建成的,而是一个系统的工程。 第一步,需要选址。 药园必须建在道土中木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而且周围要有足够的水源和光照。 陆羽的道土里,木行法坛所在的位置最合適,那里灵气浓度最高,旁边就是甘露灵泉的水渠,赤鸦道种化作的太阳正好能照到。 第二步,需要筑基。 药园不能直接建在普通土地上,需要用“灵土”铺地,打造出灵田。 灵土是一种经过特殊培育的土壤,富含木行灵气和有机质,透气性好,保水保肥,能极大提升灵植的生长速度。 孙药师交代得很清楚,一阶下品药园需要二十单位的灵土,每单位灵土能铺出一亩灵田的地基。 第三步,是建设。 药园需要有围墙、门户和阵法核心。 围墙用灵木搭建,既能界定药园的范围,又能锁住木行灵气不外泄。 门户是进出的通道,也是药园气机的出入口。 阵法核心是一块“药园”基石,需要用法力凝聚道文,將“药园”的核心概念烙印在基石上。 这一步最难。 药园基石不是实物,而是一个由道文凝聚基石核心。 它需要將药园的所有信息,范围、灵植种类、土壤状况、阵法配置,全部编码成道文,然后打入道土中,与木行法坛相连。 道文的数量取决於药园的规模和灵植的复杂度,最小的药园也需要上百枚道文。 第四步,灵植配置。 药园建好后,不能空著,需要在里面种上足够的灵植。 灵植的种类和数量会直接影响【药园】的效果。 法门中列出了几种基础配置方案,比如“百草园”级別的配置需要种植至少一百种一阶灵植。 简单的“青木园”配置只需要十种,但每种都需要大规模种植,最低是一亩灵田的量。 陆羽將藏经阁的法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在论坛上找了几个前辈分享的药园建造经验帖,越看越觉得头大。 建药园需要的不是一门技艺,而是多门技艺的综合。 灵植技艺是基础,要懂得选种、育苗、移栽、养护。 阵法技艺是骨架,要懂得选址、布阵、刻纹。 炼器技艺是工具,要懂得炼製阵旗、基石和门户。 还有风水堪舆、五行生剋、灵气循环————每一样都够学一阵子的。 “难怪孙药师说等我悟透了再去找他拿材料。” 陆羽苦笑一声,將手机打开,开始从头研读。 好在他在药园工作了这么久,灵植技艺已经打好了底子。 阵法技艺也涉及不少,遮灵阵,小五行阵,地火洞的引火阵法,早就攒下了一些阵法技艺的底子。 炼器技艺,也练出一阶中品的赤犬灵甲,手感正热。 缺的,只是时间和耐心。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陆羽把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药园建造之法的学习上。 白天在药园上班,他跟在孙药师屁股后面问东问西。 从灵土的选择到围墙的朝向,从木行元气的引导到药园基石的铭刻。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得孙药师都有些招架不住。 “你这小子,学东西倒是快,就是问题太多。” 孙药师嘴上抱怨,但还是耐心地一一解答。 孙药师毕竟是农业部的副部长,本事不差。 在自己的道土中早就建造出了比普通药园更强的【千木林】,对木行一道钻研不浅。 陆羽的问题,基本上都能在他这得到解答。 晚上回到蛇信村,陆羽便在药屋里对著藏经阁的法门和论坛上的帖子,一笔一笔地推演药园的设计方案。 他先在纸上画出道土的俯视图,標註出五行法坛的位置、甘露灵泉的流向、灵田的分布。 然后在木行法坛周围画了一个圈,那是药园的理想位置。 圈內再细分。 东南角种喜阳的灵植,西北角种喜阴的,靠近水渠的地方种喜湿的,靠近土行法坛的地方种喜土的。 每个区域种什么灵植、种多少、怎么配置,都要一一確定。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耗神。 光是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在一版又一版的推倒重来中过去了。 陆羽终於將药园建造的完整方案推演完毕,从选址、筑基、建设到灵植配置,每一步都有了清晰的规划。 他带著方案去找孙药师。 孙药师接过他的设计图,仔细看了一遍,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陆羽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数据翔实。 “不错。” 孙药师將设计图还给他,难得地夸了一句:“比我预想的要好不少,你用了多久?” “差不多一个月。” “一个月————” 孙药师捋了捋鬍鬚,摇了摇头:“我门下那些弟子,学这个最少都要三四个月。你一个月就悟透了,確实是个天才。” 陆羽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本来就是立的天才人设,要是学得慢了,还不对劲了。 孙药师从道土中取出了大量的充满灵气的土壤,和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灵木,放在陆羽面前。 灵土土壤呈深褐色,颗粒细腻均匀,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用手捏一把,鬆软得像刚蒸好的发糕,鬆开手,土壤自行散开,不板结、不粘连。 陆羽经常打理灵田,对灵土熟悉得很。 知道这些灵土,都是肥沃的上等货。 “二十单位灵土,够你铺出二十亩的药园地基了。” 孙药师又指了指那堆灵木:“灵木,一共十六单位,每单位能打造一堵十丈长、三尺高的围墙,你算算你的药园周长需要多少,不够再来找我拿。” 陆羽粗略估算了一下,他的药园规划是二十亩,周长大约需要一百四十丈,十六单位灵木足够,还有的多。 “够用了,完全够用了!” 陆羽將这些灵土和灵木收进道土空间中,暂时存放在一角。 “另外,灵植的事。” 孙药师背著手,朝药园深处走去。 陆羽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竹林,走过一片片灵田,最后停在一处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区域前。 “这是我这些年积攒的一阶下品灵植,有五十多种,每样都有备份,你想要什么灵植,隨便採摘,移植!” 孙药师推开竹篱笆的门,带著陆羽走了进去。 陆羽的眼前豁然开朗。 灵田里种著各种他没见过的灵植。 有的叶片如剑,直指苍穹:有的花朵如碗,色彩斑斕:有的果实如珠,晶莹剔透。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混著淡淡的灵气,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隨便挑。看得上哪样,挖走就是。只要给我留下根,明年还能再长。” 陆羽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在药园里走了一圈,用青木灵瞳术仔细观察每一种灵植的生长状態和习性。 他需要为自己的药园挑选最合適的灵植。 道土里已经有的灵植,直接略过,既然孙药师开口了,他自然要给道土空间丰富一下灵植种类。 木行法坛周围灵气浓度高,適合种一些喜光喜热的灵植。 水渠附近湿度大,適合种喜湿的。靠近火行法坛的地方温度高,可以种一些耐热的。 转了將近一个时辰,陆羽终於选定了第一批灵植。 一批银叶松,一阶下品,能吸收金气,长出如铁一般的金属叶子,叶子可以用来炼製法器。 一批紫灵芝,一阶下品,菌盖呈紫色,富含灵性,是炼製多种丹药的辅材。 一批金线莲,一阶下品,叶片上有金色的脉络,能净化土壤中的杂质。 孙药师看著他选的这些灵植,点了点头:“选得不错,都是好养的,成活率高。你先把药园建起来,等稳定了再慢慢加別的。 “” 他亲手帮陆羽將选好的灵植挖出来,用灵土裹住根系,放进特製的木箱中。 “灵植娇贵,移栽的时候小心点,別伤了根。” 陆羽一一接过,小心收入道土,放在木行法坛旁边暂时存放。 “多谢孙药师。” 他朝孙药师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谢的不只是这批灵植,更是孙药师这些日子以来的悉心教导。 孙药师摆摆手:“少来这套。把药园建好,种出好东西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陆羽直起身,抱著装灵植的木箱,转身离开了药园。 道土里,木行法坛旁的灵田已经空出来了,就等著他回去铺土、建墙、布阵、种灵植。 药园,终於要动工了。 但选好地址、备齐材料之后,陆羽没有急著动手。 他先回到异界五行法坛前盘膝坐下,闭目静心,將药园建造的每一个步骤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选址,筑基,灵田,柵栏,基石的凝练。 每一步,陆羽都清晰地记在了脑子里。 “开始吧。” 陆羽睁开眼,指挥著道土里的黄巾力士,从道土的一角,搬出孙药师送的灵土。 灵土呈深褐色,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黄巾力士將灵土搬运到选好的空地上,用耙子摊开,厚厚地铺了一层。 半尺深。 土行法力灌入大地,沃土养元术施展,將底土与灵土的地气勾连融合到一起。 灵土在法力的作用下缓缓下沉,与道土原有的土壤融为一体。 第一层底土铺好,然后是第二层肥土。 肥土是从药园带回来的,孙药师特意给他准备的。 里面混了腐熟的草木灰和灵植残渣,肥力充足。 三寸厚,均匀铺在底土之上。 再用耙子翻耕一遍,让肥土与底土充分混合。 二十亩灵田,说起来不大,但真铺起来才知道有多费功夫。 陆羽操控三十位黄巾力士,也花费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將二十亩灵田铺好。 整片药园的地基整整齐齐,平坦得像一面镜子。 陆羽內观道土,看著这片黝黑的灵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地基成了,接下来是柵栏。” 十六单位灵木,每单位能打造一堵10丈长、三尺高的柵栏墙。 他的药园二十亩地,周长不到两百丈,十六单位灵木完全够用。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第一根灵木,托在掌心。 灵木呈青碧色,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一阶下品灵植,青羽松木材。 表面有细密的羽纹,入手沉甸甸的,木质紧密得像铁一样。 这是孙药师道土里养出的速生灵木,经过特殊处理后,不仅坚硬耐腐,还能自行吸收天地间的木行灵气温养自身。 他用锐金破妄诀的法力凝成一道锋锐的剑气,將灵木削成柵栏板的形状。 三尺高,一尺宽,厚两寸。 板面要平整,边缘要光滑,底部要削尖,方便插入土中。 削好一块,再用赤阳火烘烤表面,祛除木材中的水分和杂质,让木质更加紧密。 烘烤完,用法力在板面上刻一道简单的木行阵纹,让柵栏板能与药园的阵法核心相连。 一块柵栏板,从削木、烘烤到刻纹,大约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十六单位灵木,一百七八十块柵栏板。 陆羽白天在药园上班,晚上回来做柵栏板,一天能做出十多块。 做了將近半个月,终於攒够了。 从药园的东边开始,將柵栏板一块一块地插入灵田边缘的土中。 底部削尖的柵栏板入土半尺,土行法力压实土壤,將柵栏板牢牢固定。 两块柵栏板之间留一指宽的缝隙,用金丝线串联,既能透风透光。 四边合拢,围成一个二十亩见方的药园。 柵栏的正面留了一个缺口,那是药园的门户。 陆羽用剩下的灵木打造了一扇对开的柵栏门,门板上刻著繁复的阵纹,与整座药园的阵法相连。 柵栏门合上的那一刻,整座药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笼罩了一下。 不是遮灵阵那种遮蔽气息的光罩,而是一种更加温和的感觉,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怀抱將这片灵田轻轻拢住。 药园的“园”,终於有了雏形。 接下来是种灵植。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灵植。 第一批种的是他从道土灵田里移栽过来的灵植。 羽灵草、翠玉柳、朱血果树、青玉稻———— 这些都是他在道土里养了许久的,根系发达,生命力旺盛,移栽成活率高。 他將这些灵植按照规划好的区域种下。 东区喜阳,种朱血果树和羽灵草。 朱血果树喜光,羽灵草做地被,既能保水又能抑制杂草。 西区喜阴,种银叶兰和凝血藤。 银叶兰不耐强光,种在木行法坛的阴影下正合適;凝血藤攀援生长,可以沿著西边的柵栏爬,不占地方。 南区耐热,种蕴灵花和地龙草。 蕴灵花对温度敏感,南区离火行法坛近,温度比其他区域高两三度,刚好適合。 地龙草根系发达,种在蕴灵花旁边,能起到固土的作用。 北区耐寒,种清心草和剑心草。北区离火行法坛最远,温度偏低,清心草喜凉,剑心草耐寒,正好合適。 中区种高杆的青玉稻和翠玉柳,既能遮阴,又能作为药园的“林冠”,调节区域小气候。 种完这些,陆羽將孙药师给的灵植,一一种下。 所有灵植种完,陆羽站在药园中央,环顾四周。 翠绿的羽灵草铺满地,朱血果树的枝头掛著青涩的果实,青玉稻的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曳,翠玉柳的枝条垂到地面,像一道道绿色的瀑布。 青灵竹笔直如剑,紫灵芝的菌盖在树荫下泛著暗紫色的光,金线莲的金色脉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二十亩灵田,不再是光禿禿的泥土,而是变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药园。 但陆羽知道,这还不是真正的药园。 真正的药园,需要一个“核心”。 一个能將这片灵田、这些灵植、这些柵栏、这座门户全部联结成一个整体的核心。 药园基石。 陆羽在木行法坛前盘膝坐下,从道土中取出一枚小五行丹服下。 丹药入腹,温润的药力在胃中化开,五行灵气在经脉中奔涌。 道土內的五行法坛同时震颤,五色灵光从道土中央涌向木行法坛。 他闭上眼,灵识沉入木行法坛深处。 法坛內部,苍木灵蛇法的道种正在缓缓运转,一枚枚青碧色的道种在法坛中悬浮,像一颗颗绿色的星辰。 陆羽以灵识为笔,以法力为墨,开始凝练药园基石的道文。 这不是一枚普通道文,而是一整套由数百枚道文组成的大型复合道文。 每一枚子道文都代表药园的一个属性。 有代表“范围”的道文,將药园的边界铭刻在基石中。 有代表“土壤”的道文,將灵土的肥力和结构数据编码进去。 有代表“灵植”的道文,將药园中种植的每一种灵植的信息记录下来。 有代表“阵法”的道文,將柵栏、门户、木行法坛之间的灵气迴路刻入基石。 还有代表“生长”“滋养”“收储”“转化”等功能的道文,每一枚都有其特定的作用。 数百枚道文,一枚一枚地凝练,一枚一枚地打入木行法坛。 第一枚,成。 第二枚,成。 第三枚,成———— 前五十枚,陆羽凝练得很顺利,每一枚都乾净利落,精准到位。 到第五十一枚时,他的法力开始吃紧,灵识也有些疲惫。 他放缓了节奏,每一枚道文都多花一倍的时间凝练,確保精准无误。 凝练到第一百二十枚时,小五行丹的药力消耗殆尽,法力见底。 陆羽睁开眼,又服下一枚小五行丹,闭目调息了一盏茶的功夫,重新开始。 第一百三十枚,成。 第一百四十枚,成。 第一百五十枚———— “啪。” 一声轻响,法力输出的节奏乱了那么一丝,正在凝练的道文在法坛中炸开,化作一团青碧色的光雾消散。 “第一次失败。” 陆羽睁开眼,將散逸的道文碎片用法力收拢,重新纳入法坛。 他没有急著继续,而是復盘了一下刚才失败的原因。 法力输出节奏乱了,因为灵识覆盖的范围太广,既要凝练道文,又要关注药园中所有灵植的状態,分心了。 下一次,需要更加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只凝练道文,不关注灵植,灵识全部集中在木行法坛上。 第一百五十枚,成。 第一百六十枚,成。 第一百七十·枚———— 凝练到最后十枚时,难度陡然增加。 这十枚是药园基石的核心道文,每一枚都代表著药园最核心的功能—“园”的概念。 陆羽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灵识也在高强度运转中变得迟钝。 他咬牙坚持,一枚一枚地凝练。 第一百九十一枚,成。 第一百九十二枚,成。 第一百九十三枚———— 凝练到第一百九十五枚时,法力又断了。 “啪。” 第二枚道文炸开,青碧色的光雾瀰漫在木行法坛中,將法坛映成一片绿色。 陆羽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二次失败。 他没有气馁,而是盘膝坐在法坛前,闭目调息了整整一个时辰。 法力恢復,灵识清明。 他服下第三枚小五行丹,第三次凝练。 这一次,他不再去想成功还是失败,不再去计算进度,只是专注地將一枚枚道文从法力中凝练出来,打入法坛。 一百九十枚时,法力消耗过半。 一百九十三枚时,灵识开始发紧。 一百九十七枚、一百九十八枚、一百九十九枚———— 最后一枚。 陆羽將体內最后一丝法力灌注进指尖,灵识如丝线般牵引著法力,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最后的道文。 道文成型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指尖微微发颤,额头汗珠滚落。 但他还是稳稳地將那枚道文送入了木行法坛。 “嗡” 木行法坛剧烈震颤,青碧色的灵光从法坛中央冲天而起。 之前散逸在法坛中的那些道文碎片,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一样,自行从法坛深处浮出,与刚刚打入的道文融合在一起。 数百枚道文在法坛上空盘旋、交织、重组,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青碧色光球。 光球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是药园的微缩地图,灵田的分布、柵栏的范围、灵植的种类、木行法坛的位置,全都清晰地刻在光球表面。 药园基石,成。 光球缓缓下沉,落入木行法坛正中央。 “轰!” 整座药园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一样。 青碧色的灵光从木行法坛中涌出,沿著地下的灵气脉络,涌向药园的每一个角落。 灵田中,灵植们同时震颤。 朱血果树的枝叶沙沙作响,羽灵草的叶片微微捲曲又舒展,青玉稻的稻穗低垂又昂起,翠玉柳的枝条如丝般飘动。 每一株灵植都在主动向药园基石贡献自己的草木之气。 那些草木之气从灵植的根、茎、叶、花、果实中逸散出来,顺著灵气脉络涌向木行法坛,匯入药园基石中。 道土內,积攒了许久的草木元气也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疯狂地涌入药园基石。 药园基石吞噬著草木元气,光球越转越快,青碧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当光芒亮到极致时,一股青碧色的特殊力量从基石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药园。 那股力量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 是从【药园】这座地仙道建筑中诞生出的一股特殊元气,就是孙药师提到的木行元气。 木行元气所过之处,柵栏上的阵纹自行亮起又熄灭,灵田中的灵植变得更加茂盛,灵植的叶片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陆羽內观道土,感受著浸入身躯血肉的草木元气,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药园,终於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