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馆长不是人》 第1章:別撩了,满院子埋的都是你太爷爷 百年前,华夏,民国。 秦家宅邸。 顾渊坐在豪宅中品尝著茶叶。 这时,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人带著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老人对顾渊行跪拜礼。 恭敬道:“主人,这是我孙女,以后就由她侍奉您。” “孙女,过来。” “这位就是曾救了我秦家先祖,秦家世代侍奉的主人。” 女子被老人推著来到顾渊面前,她看著顾渊满脸好奇。 “主人?” “救了我们先祖,那他不得……” 女子掰著手指数著。 “两千多岁?” 顾渊看著女子没说话。 老人接话。 “主人,我已年老体弱,无法继续伺候主人。” “只能由我这个孙女替我继续履行。” “你叫什么?” 顾渊终於开口。 “秦允嵐。” …… 时间一眨眼,三天过去了。 秦允嵐这三天过得,怎么形容呢? 安逸,確切的说是无趣,比无趣的更过分的是无聊。 秦允嵐手里拿著块抹布,穿著一身剪裁极度合身的青花瓷旗袍。 旗袍开叉挺高,隨著她弯腰擦拭桌角的动作,一双匀称白皙的大长腿若隱若现,该有肉的地方绝不含糊,该瘦的地方赘肉都没有。 可惜,屋里唯一的观眾是个瞎子。 也不是真瞎,是心瞎。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都快被他盘包浆了,愣是没往秦允嵐身上瞄一眼。 这男人就像一块成精的石头,除了呼吸,基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爷爷说这人是秦家几辈子的主人,是活祖宗。 秦允嵐觉得,这男人根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冰块。 她走到顾渊面前,故意弯下腰,领口的一抹雪白几乎都要懟到顾渊脸上了,声音甜腻的说:“晚饭想吃什么呀?” 顾渊眼皮都没抬,手里转著茶杯,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隨便。” 秦允嵐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又是这两个字。 早饭,午饭,晚饭,全都是隨便。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得到的回答永远是这两个字。 今天依旧是隨便。 秦允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假笑。 “那我叫厨房做个红烧狮子头?再来个西湖醋鱼?” 顾渊:“油。” 秦允嵐:“那……清蒸鱸鱼?白灼菜心?” 顾渊:“淡。” 秦允嵐:“……” 她拳头硬了。 这哪里是隨便,分明是找茬。 “那我们要不吃西餐?牛排?三分熟带血的那种?” 秦允嵐故意噁心他。 顾渊终於有了点反应。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著,淡淡的说:“不想切。” 秦允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男人是不是没有手? 是不是活太久了,生活自理能力退化成婴儿了? “行,我给您煮粥,喝西北风味的粥!” 秦允嵐咬牙切齿的转身,鞋子在地板上踩的噠噠响。 过了一会儿,她又溜达回来了。 顾渊还坐著,姿势都没变过。 秦允嵐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晃啊晃的,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 “主人,要不要出去走走?” 秦允嵐眨巴著眼睛,这双小鹿眼要是放在外面,能把整条街的公子哥魂都勾走。 “听说大世界那边新来了个戏班子,还有那个百乐门,老热闹了,咱去逛逛?” 顾渊眼皮耷拉著。 “不去。”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秦允嵐不死心:“整天闷在屋里会长蘑菇的!” “您看您这皮肤,都白得不像活人了,得晒晒太阳~~~” 顾渊:“不去。” 秦允嵐噌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一阵香风直往顾渊鼻子里钻。 “我说顾大爷,顾祖宗!” “我都在这待了三天了!整整三天!” 秦允嵐竖起三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 “你每天除了『隨便』就是『不去』。” 顾渊终於抬起头,一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秦允嵐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这老古董要发火。 结果顾渊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闭嘴。” 秦允嵐愣了两秒。 “哦~~,还有闭嘴。”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 “我不闭嘴!” “我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 秦允嵐越挫越勇,这几天她也看出来了,这顾渊虽然冷,但好像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乾脆也不装什么淑女了,抓起桌上的瓜子就开始嗑,一边嗑一边吐槽。 “你说你,看著也就二十来岁,怎么活得跟个入土半截的老头似的?” 顾渊没理她,继续发呆。 秦允嵐眼珠子一转,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八卦。 “哎,你要不要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你真的活了两千多年?真的假的啊?” “长生不老哎!这可是秦始皇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秦允嵐越说越兴奋,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是不是想干嘛就干嘛?是不是看过无数朝代更替,攒了无数金银財宝,还有数不清的红顏知己?” 顾渊听著秦允嵐在耳边喋喋不休,神色终於有了变化。 顾渊转过头,看著秦允嵐好奇的脸。 这丫头片子,真是吵。 “你看花园里有什么?”顾渊突然开口。 秦允嵐一愣,没想到顾渊会突然转移话题。 秦允嵐顺著顾渊的视线往落地窗外看去。 外面是秦家大宅的后花园,占地极大,打理得井井有条。 “花啊。” 秦允嵐不明所以,“很多花,很漂亮,怎么了?你想去赏花?早说啊,我推你去!” 秦允嵐以为顾渊终於开窍了,懂得欣赏生活情趣了。 顾渊收回目光,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还有坟墓。” 顾渊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秦允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允嵐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坟墓?哪呢?” 秦允嵐又往外看了看,除了花还是花,连个土包都没看见,更別说墓碑了。 “这下面。” 顾渊伸出手指指了指地板,又指了指窗外的土地。 “这片宅子,这片花园,每一寸土下面。” 秦允嵐感觉背后的汗毛竖起来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不……不是吧?” 秦允嵐咽了口唾沫,刚才还觉得很漂亮的花园,现在怎么看怎么阴森。 “你干嘛把人葬在家里啊?这是什么变態癖好?” 顾渊放下茶杯,神色依旧平静。 “家人。” “挚友。” “徒弟。” “以及他们的后代。” “活得久了,认识的人就多。” 顾渊靠在椅背上,没在意秦允嵐震惊的表情。 他扫了眼屋外,下巴微抬,指著花园正中央的牡丹花。 “那是你太爷爷。” “噗!” 秦允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你说啥?” “那是小秦。” 顾渊语气平淡,“他生前最喜欢穿红衣服,骚包得很。” 秦允嵐看著牡丹,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爷爷……原来您在这里啊! 还在迎风招展呢! “那……那旁边那棵柳树呢?” 秦允嵐指著旁边那棵歪脖子柳树。 “哦,那是当年的一个厨子。” 顾渊回忆了一下,“做饭挺好吃,就是嘴碎,跟你一样。” “后来老死了,非要埋在这,说是要给我遮阴。” 秦允嵐下意识地捂住嘴。 合著这满园春色,全是死人? 这哪是花园啊,这分明就是个乱葬岗! 这还是个私人订製的高级乱葬岗! “所以。” 顾渊看著脸色煞白的秦允嵐。 “长生不老好玩吗?” 秦允嵐疯狂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好玩个屁! 这不就是一个守墓人吗!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爱出门了?” 顾渊重新端起茶杯,用手拨开上面的浮叶。 “外面的人,早晚都要埋进来的,看多了,还得记名字,麻烦。” …… 三十年后。 百乐门的后台,穿著旗袍的秦允嵐將一把白朗寧塞进顾渊手里,笑著说:“主人,如果我回不来,那箱子画就归你了。” 顾渊看了她良久,最终点头。 转眼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 如今的秦家宅邸,已变成现代大豪宅。 主臥中,不远处掛著秦允嵐离开前交给他的画作。 良久,顾烛放下茶杯,看著画作中的旗袍女子喃喃自语。 “画我留了一百年。” “但你,没回来。” …… 第2章:这届女团內有老六 2007年,首尔仁川国际机场。 vip通道里,顾渊穿著一件衬衫,袖口卷著,手腕上是一串沉香木珠。 “顾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的弯腰,他是三星李家派来的人,额头都是汗。 顾渊没看他,视线越过落地窗,看著外面灰色的天空。 这一年,韩流正准备席捲全球。 “直接去美术馆。” 顾渊的声音很冷,但很好听。 “是。” “不过…” 中年男人有些犹豫。 “首尔艺术联合会的朴理事长已经在馆里等您了。” “听说您要接管三大美术馆,联合会那边……意见很大。” “意见?” 顾渊迈步走向门口的宾利。 “我这里,只有规矩。” …… 首尔市立美术馆,社长办公室。 外面下著大雨,雨点打在落地窗上。 屋里的气氛很压抑。 红木办公桌后面空著。 一个禿顶男人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雪茄。 他就是朴理事长,在首尔艺术圈很有地位。 “真是荒唐。” 朴理事长把菸灰弹在地毯上,对旁边的下属冷笑。 “三星是疯了吗?” “派个毛头小子来当总策展人?” “他懂艺术吗?” “理事长说的是。”下属陪著笑,“听说那个顾渊才二十多岁,八成是哪个財阀的私生子,过来混资歷的。” “混资歷?” 朴理事长冷哼一声,眼神很冷。 “这里是美术馆,不是给他玩的地方。” “等他来了,我得让他知道,在首尔谁说了算。” 他话刚说完,办公室的橡木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顾渊。 他一出现,原本还有些声音的房间瞬间安静了。 顾渊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划过桌上的一尊青瓷花瓶。 “你是谁?” 朴理事长皱起眉头,这小子完全无视他,让他很不爽。 “懂不懂规矩?进来不知道先…” “把它拿走。” 顾渊开口,打断了朴理事长的话。 他指著青瓷花瓶,语气很平淡。 “你说什么?”朴理事长呆住了。 “这尊高丽青瓷,是假的。” 顾渊转过身,总算看了朴理事长一眼。 眼神,像在看一个物件。 “哈。” 朴理事长气笑了,他站起来指著顾渊。 “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这可是我亲自鑑定,七个专家都认证过的藏品!” “你说它是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渊走到沙发前,站著,低头看著他。 “高丽翡色青瓷用了汝窑的工艺。” “真品的釉色在下雨天会有一种通透感,但这瓶子…” 顾渊拿起桌上的一杯凉水,直接泼在瓷器上。 “滋~~~” 水珠滑落,原本温润的青色表面,泛起诡异的油光。 “这是化学釉料遇到冷水后的排斥反应,19世纪末才有的技术。” 顾渊抽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朴理事长,你的眼光,连首尔旧货市场的地摊都不如。” 朴理事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 “你……你……” “还有。” 顾渊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背靠著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的办公室里,不允许有烟味。” 顾渊抬起眼皮,在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恐怖压迫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三分钟。” “带著你的垃圾,滚出去。” 朴理事长手中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他想反驳,想发怒,但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注视下,他竟然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没有人敢说话。 三分钟后,办公室空了。 连同刚才的贗品,也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顾渊转动了一下老板椅,面向落地窗外的暴雨。 首尔的雨,下得真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旗袍的身影,秦允嵐。 此时,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 “馆长,s.m.的李秀满社长到了。” “他说预约了您的时间,想为他们即將推出的新女团求一份……艺术指导。” 顾渊掛断了电话。 “让他等著。” 他闭上眼,享受著这漫长生命中难得的片刻寧静。 …… 雨並没有停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美术馆一楼的vip接待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李秀满的额头上全是汗。 作为s.m.当家人,李秀满在圈內可谓呼风唤雨。 但此刻,他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立难安。 “社长nim,我们还要等多久?” 说话的是一个有著小鹿般清澈眼眸的女孩,林允儿。 她穿著校服,脸蛋稚嫩青涩,虽然还未正式出道,但已经具备艺人潜质。 只是此刻,她的眼神里藏著与年龄不符的焦虑和……无奈。 李秀满压低声音呵斥。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楼上那位顾馆长,是连三星李家都要执晚辈礼的大人物!” “只要他肯点头,哪怕是在mv里掛一幅这里的画,你们的身价就能翻十倍!” 林允儿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但她的內心却在疯狂咆哮。 【不对!上一世根本没有顾渊这一號人物!】 林允儿死死抓著裙摆。 前世记忆里,2007年的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是个六十岁的禿顶老头,根本不是什么年轻权贵。 这个顾渊是从哪冒出来的? 难道是我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冷静,既然重生了,就要利用先知优势。】 【不管这个顾渊是谁,只要別影响到后面的计划就行。】 【少女时代能不能避开明年的黑海……】 此时,坐在林允儿身边的郑秀妍正低著头,看似在整理指甲,实则內心同样惊涛骇浪。 【这个顾渊是谁?】 【前世这个时间点市立美术馆馆长可不是他,这个顾渊绝对是变数!】 郑秀妍也是重生的。 上一世她经歷了退团、创业、被封杀。 这一世,她本想靠著前世记忆提前布局,却发现整个首尔上流圈子都在谈论一个名字,顾渊。 【这个男人的资料是空白的。】 【但我刚才看到三星长公主李富真居然在门口给他撑伞……】 【如果是真的,那我必须得做好防备。】 两女眼神在空中交匯,又迅速错开。 而在队伍的最末端,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孩,文佳煐,童星,正抱著书包瑟瑟发抖。 她脸色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两位欧尼没说话呀?嘴巴没动……】 【重生?黑海?退团?】 【我刚才听到的是她们的心声?】 文佳煐捂著耳朵。 此刻,两女內心的疯狂吐槽,吵得她脑仁疼。 “叮~” 电梯门开了。 刚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李社长,顾馆长请你们上去。” “不过馆长喜静,只给了你们五分钟。” “五分钟够了!够了!” 李秀满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女孩们。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 馆长办公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扑面而来,瞬间压下了女孩们身上廉价的香水味。 顾准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只紫砂壶,正在慢条斯理地淋水。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眼前这些人。 “顾馆长,您好!我是s.m的李秀满,这是我们即將推出的组合少女时代……” 李秀满卑微地鞠躬。 “站好。” 顾准只说了两个字。 李秀满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 顾准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女孩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定住。 是阅尽沧桑后,洞穿灵魂的眼神。 顾准的视线在林允儿、郑秀妍身上稍作停留。 【好可怕的眼神!】 【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允儿內心惴惴不安。 顾准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又看向郑秀妍。 【这就是那个顾渊?】 【长得倒是极品,可惜太高冷了。】 【不知道他对时尚感不感兴趣……】 西卡內心盘算。 顾准放下了手中的紫砂壶,拿起一块软布擦拭著紫砂壶,语气中透著一股厌倦。 “你们走吧。” “可是,顾馆长您还……”李秀满慌了。 “李社长,人,我已经看过了,请回吧。” 顾准冷冷地说道。 “她们需要沉淀与积累。” “不够格。” 这句话简直是判了死刑。 李秀满脸色惨白,他知道,今天若是被顾渊赶出去,明天“少女时代被艺术圈嫌弃”的消息就会传遍首尔,还没出道就会沦为笑柄。 “顾馆长~” “出去。” “別让我说第三遍。” --- 第3章: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首尔市立美术馆厚重的橡木大门缓缓合上。 李秀满站在雨棚下,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走吧,上车。” 李秀满没有发火,甚至声音都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刚才那一幕对他衝击太大。 三星李家的人像孙子一样伺候著,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朴理事长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被赶了出去。 那个叫顾渊的年轻人,比想像中可怕。 三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金泰妍、黄美英、徐珠贤等少女时代成员们人鱼贯钻进车里。 车门一关,车厢內瞬间炸开了锅。 “大发……” 崔秀英拍著胸口,刚才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馆长nim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咱们公司的练习生帅多了!” “帅有什么用?” 金孝渊撇撇嘴,还在心疼刚才没吃完的零食。 “冷得像块冰,刚才那个眼神,我还以为他要吃人。” “不过连李秀满老师都对他点头哈腰的,肯定是大財阀的公子吧?” 黄美英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韩语,满眼都是星星。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只有角落里的两个人异常安静。 林允儿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校服裙摆,指节泛白。 【不对劲,太不对劲。】 【上一世这个时候,s.m根本没派人来过市立美术馆,我们也从来没见过什么顾渊。】 【难道是因为我重生回来,太想避开明年的黑海,在练习室表现太突出,导致李秀满老师提前带我们出来以此改变了时间线?】 林允儿透过车窗上的雨幕,看著倒退的街景,眼神里满是恐慌。 经歷了登顶女团的辉煌,也尝遍了转型演员的艰辛,好不容易拿到了影后,一觉醒来却回到了出道前的2007年。 本以为拿著剧本能轻鬆通关,谁知道刚开局就碰上个不在剧本里的人物。 【顾渊……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一点资料。刚才他看我那一眼,我感觉自己都被他看穿了。】 【如果他是那个变数,会不会影响少女时代的出道?】 【不行,我得查查他。】 坐在她斜对面的郑秀妍,此刻正优雅地拿出小镜子整理刘海,虽然面上冷若冰霜,心里却在疯狂打著算盘。 【上一世我在权寧一那个狗男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搞什么潮牌最后被踢出局。】 【这个顾渊连三星都要巴结,如果能搭上他的线,我的品牌计划至少能提前五年启动。】 【他喜欢艺术?正好,我对时尚和设计也有研究。】 【只要投其所好……男人嘛,都一样。】 郑秀妍透过镜子的反射,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林允儿。 【这丫头今天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平时不是很活泼的吗?算了,现在的她还是个傻白甜,不足为惧。】 两人的心思各异,车厢內的空气仿佛被割裂成了几块。 一直缩在后排角落玩游戏机的李顺圭,此时抬起头,视线在林允儿和郑秀妍身上转了一圈。 作为李秀满的亲侄女,她对氛围的感知最为敏锐。 “奇怪……” 李顺圭嘟囔了一句。 平时这两个人虽然关係不错,但今天这气场怎么看怎么彆扭。 一个像惊弓之鸟,一个像在算计猎物的狐狸。 而且,顾馆长刚才说的那句“不够格”,杀伤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 跟在少女时代保姆车后方的黑色商务车里。 这辆车属於s.m c&c部门,坐著的都是还没成年的小演员苗子。 文佳煐坐在副驾驶后面,整个人瘫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於……清静了。” 她揉著太阳穴,小脸煞白,像刚坐完过山车一样。 就在刚才的美术馆接待室里,她的脑子差点炸了。 左边是林允儿欧尼在疯狂刷屏。 【黑海怎么办?】【顾渊是谁?】【我是c位!】 右边是郑秀妍欧尼在疯狂计算。 【时尚资源】【独立品牌】【权寧一这个狗东西】 两个人的心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而且还是3d环绕立体声。 “佳煐啊,是不是累了?” 开车的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脸色不太好。” “內,欧巴,我有点晕车。” 文佳煐虚弱地回答。 她其实是晕人。 刚才听到的內容简直离谱到家。 什么“重生”、“上一世”、“黑海”、“退团”…… 如果是真的,两个漂亮欧尼岂不是活过两辈子的老妖怪? 文佳煐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的车尾灯。 【难道是因为她们重生了,灵魂比较重,所以我才能听见?】 【那~~那阿加西呢?】 文佳煐回想起刚才在办公室。 当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文佳煐也试图去“听”他的想法。 结果……一片死寂。 “阿加西……绝对不是一般人。” 文佳煐缩了缩脖子,把书包抱得更紧了。 “比那两个重生的欧尼可怕多了。” …… 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办公室。 顾渊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盘著沉香木珠。 三星派来的中年男人,现在是他的临时助理,金室长,正恭敬地將三份文件摆在办公桌上。 “馆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金室长弯著腰,语气里满是敬畏。 刚才顾渊赶走朴理事长的雷霆手段,已经传遍了整个美术馆上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来的馆长不仅背景通天,而且脾气很差。 “出去吧。” “是。” 金室长倒退著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顾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他翻开了第一份资料。 是s.m.娱乐新女团“少女时代(super girl)”的企划书,不过只是复印件,原件自然在s.m.手上。 上面列著九个女孩的详细资料,从身高体重到家庭背景,事无巨细。 顾渊的视线扫过照片,最后定格在两张脸上。 林允儿,17岁。 郑秀妍,18岁。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青涩甜美,眼神清澈。 但顾渊刚才见面时,心中早已得出结果。 两女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允儿和郑秀妍。 这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沧桑与算计,是经过岁月打磨后才会有的眼神,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少女身上。 “林允儿,郑秀妍……” “两世之人。” 活了无数岁月,顾渊见过太多离奇的事情。 借尸还魂、夺舍重生、时光回溯…… 这些在漫长的歷史长河中,虽然罕见,但也並非没有。 甚至连他自己,都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小小的半岛国家,一家娱乐经纪公司,同一个组合里,竟同时出现了两个带著前世记忆的人。” “有趣。” 他合上少女时代的资料,翻开了第三份文件。 这是s.m c&c的演员练习生资料。 排在第一页的,是一个有些婴儿肥的小女孩,扎著双马尾,笑得很憨。 【姓名:文佳煐。】 【出生日期:1996年。】 【出生地:德国卡尔斯鲁厄。】 顾渊看著这张照片,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躲在队伍最后的小女孩。 刚才在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他压得不敢抬头。 只有这个小丫头,虽然害怕,但眼睛却一直在滴溜溜地乱转。 “佳煐也有些异於常人的能力,以前从未显露。” “会是什么呢?” 顾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雨幕。 s.m娱乐,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他拿起笔,在文佳煐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林允儿和郑秀妍的名字上打了个勾。 “韩国……” 顾渊合上文件夹,隨手扔在桌角。 “希望能给我这漫长且无趣的生命,带来一点惊喜。”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泛黄的旗袍照片,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深邃。 “允嵐,你的转世会在哪?”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 第二天,s.m娱乐。 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经纪人拿著一份传真,脸色古怪地冲了进来,看著正满头大汗练舞的少女们。 “那个……顾馆长那边来消息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林允儿和郑秀妍更是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他说什么?” 李秀满不在,经纪人声音都在抖。 “他说……”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看著手里的纸。 “如果要他做艺术指导也可以。” “但每周都要送一个人去美术馆,给他做半天……免费助理。” “而且,指名要这三个人轮流去。” 经纪人念出了三个名字。 “林允儿,郑秀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刚背著书包准备去上学的文佳煐身上。 “还有,s.m c&c的文佳煐。” 全场死寂。 文佳煐书包一松,“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第4章:这剧本不对啊! 上午十点刚过。 s.m.娱乐,会议室。 李秀满把西装外套甩在椅背上,领带被扯的歪歪扭扭。 他刚从一个赞助商的酒局上赶回来。 “消息都收到了?” 李秀满双手撑在桌子上,环视一圈。 会议桌前,坐著金英敏,金妍政……等s.m.决策者。 “消息確切吗?” 金英敏敲击著桌面。 “那位顾馆长,真的点名要见这三个孩子?” “是当助理。” 李秀满纠正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三星的人亲自传的话!说是顾馆长觉得她们有眼缘,可以深造。” 金妍政眉头紧锁,翻看著手里的资料。 “允儿和西卡还好说,年纪也合適。” “但是……文佳煐?” 她把文佳煐的资料抽出来,推到桌子中间。 “佳煐才11岁。” 金妍政的语气很为难。 “根据劳动法,让一个小学生去给私人美术馆当助理……传出去,媒体会把我们喷死的。” “说我们虐待童星……”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確实,这事处理不好,会出大乱子。 李秀满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 “谁说是工作了?” 李秀满看著金英敏和金妍政,脸上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 “这是s.m.全球艺术精英培养计划。” “顾馆长那是谁?那是首尔艺术界的大人物!” “他那是让佳煐去干活吗?” “那是在挖掘天赋!” 李秀满越说越顺,大手一挥。 “佳煐从小在德国长大,精通德语,还会乐器,这不就是天生的艺术家苗子吗?” “顾馆长惜才,这是奖学金性质的课外辅导!” “我们还得对外宣传,这是s.m.花费巨资为公司艺人爭取的顶级教育资源!” 金英敏愣了一下,隨即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把白嫖劳动力说成顶级教育资源,还能顺便给公司贴金。 “那就这么定了。” 李秀满一锤定音。 “第一周,先让允儿去。” “这孩子机灵,会看眼色。” “告诉她,到了那边,多听、多看、少说话。” “要是能哄的顾馆长给我们的新团题个字,哪怕是画个圈,我们明年的財报都稳了!” …… 练习生宿舍楼,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这里的感应灯坏了,光线昏暗,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郑秀妍靠在墙上,双臂环抱,她看著面前低著头、抠著手指的林允儿。 “允儿啊。” 郑秀妍开口,声音清冷。 “內,欧尼。” 林允儿抬头,眨巴著眼睛,看起来很无辜。 郑秀妍心里嘆了口气。 【这傻丫头,还是跟前世一样,看起来机灵,实则单纯的要命。】 【上一世为了团队牺牲那么多,被公司压榨,被黑粉骂,最后还不是一身伤病。】 【这一世,既然我回来了,我就得护著你。】 【那个顾渊……绝对是个大麻烦。】 郑秀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公司让你下周去美术馆当免费助理的事,你知道了吧?” “经纪人欧巴刚跟我说了。” 允儿乖巧点头,“说是去接受艺术薰陶。” “薰陶个屁。” 郑秀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就是个藉口。” 允儿瞪大眼睛,似乎被嚇到了。 “欧尼……” “听著。” 郑秀妍抓住允儿的肩膀,表情变得很认真。 “那个顾渊,背景肯定很深,连李秀满老师都怕他。” “这种人,通常都有怪癖。” “你去了之后,不管他让你干什么,只要觉得不对劲,就立刻跑!或者给我打电话!” “哪怕是得罪公司,我也能保你。” 郑秀妍的底气,来自於她脑子里领先这个时代十几年的时尚理念和商业版图。 但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妹妹,心里正在疯狂刷屏。 【欧尼啊,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那个顾渊確实奇怪,还有点……强迫症?】 【不过西卡欧尼还是这么护短,真好。】 林允儿心里一暖,但脸上依旧是一副被嚇到的表情。 “我知道了欧尼,我会小心的。” “如果他要打我,我就跑。” “嗯。” 郑秀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帮允儿理了理刘海。 “去吧,回宿舍別乱说,免得泰妍她们担心。” “好的欧尼!” 允儿转身跑上楼梯。 转身的瞬间,她眼里的天真消失了,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顾渊……】 【上一世没有你,这一世你出现了。】 【你能压住李秀满,能让三星低头。】 【如果你肯出手,明年的黑海,是不是就能避免?】 …… 宿舍里,乱七八糟,衣服零食扔的到处都是。 “呀!金孝渊!” “你的袜子不要乱扔在我的床上!” “崔秀英!那是我的零食!给我吐出来!”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鬼哭狼嚎。 允儿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泡麵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成员们横七竖八地躺著。 金泰妍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著歌词本,眉头紧锁。 徐珠贤正端正的坐在餐桌旁看书,即使周围吵翻了天,她也完全不受影响。 “允儿回来啦!” 黄美英扑了过来,笑眼弯弯。 “听说你去见大人物了?怎么样?有没有好吃的?” 林允儿接住这个冒失的欧尼,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没有好吃的,只有任务。” 她扫视了一圈这个狭小却充满生气的宿舍。 夜深了。 呼嚕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林允儿躺在下铺,听著上铺权俞利的呼吸声,在脑海里復盘著这几天下来的每一处细节。 另一间房內,郑秀妍借著手机微弱的光,在备忘录上敲打著关於顾渊的分析计划。 同小区的某栋公寓里。 文佳煐正躺在床上,手里翻著一本书。 此刻,书本上的內容,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中却想著林允儿、郑秀妍和顾渊。 【不知道除了两位欧尼外,会不会有其他的重生者?】 【阿加西……】 文佳煐又想起白天的事,嘴角抽搐。 【明明是去当免费劳动力,公司那些人还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 一周后。 首尔市立美术馆。 巨大的黑色铁门前,林允儿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显得干练又清爽。 “呼…”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通向隱藏在树荫深处的主楼。 林允儿迈步走进去。 在接待员的指引下刚走到主楼大厅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嚓、咔嚓~~” 林允儿探头往里看去。 只见顾渊,此刻正穿著一身宽鬆的长袍,坐在一张紫檀木桌前。 他手里拿著一把金色的剪刀,正在全神贯注的……给一只老乌龟修剪指甲。 乌龟仰面朝天,一脸生无可恋。 “来了?” 顾渊头也没回,“既然来了,就过来帮忙。” 林允儿愣了一下,赶紧小跑过去,刚想露出自己练习了无数遍的笑容。 “顾馆长,我是……” 顾渊把手里的乌龟往允儿怀里一塞。 沉甸甸的,还是温热的。 “按住它。” 顾渊拿起一块磨脚石,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它要是乱动,我就把你做成標本。” 林允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抱著怀里这只跟脸盆一样大的乌龟,感受著它粗糙的皮肤划过手臂。 【这就是……艺术薰陶?】 【这剧本不对啊!】 【我是来当助理的,不是来当饲养员的!】 顾渊只是专注的磨著乌龟壳,嘴里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心不静,乌龟都知道。” “你的眼神太吵了,林允儿。” 第5章:能不能……分期? 接下来的一周,林允儿觉得自己上辈子的耐心都快用光了。 s.m.公司为少女时代出道造势,宣传通稿发得到处都是,什么“受邀参与顶级艺术品鑑赏”、“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亲自指导”,硬是把她们包装成了艺术少女。 只有林允儿自己清楚,这哪是什么艺术薰陶,分明就是高级家政服务。 白天在练习室累得半死,晚上还得拖著酸软的双腿去美术馆报导。 唯一的好消息是,顾渊总是神出鬼没的。 这一周里,林允儿压根就没见著顾渊几面。 他要么把自己关在地下修復室里,要么就是坐著黑色宾利玩消失。 美术馆的金室长倒是个笑面虎,给她安排的工作,听起来倒是挺轻鬆。 …… s.m.娱乐,练习生宿舍。 深夜十一点,林允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 “允儿啊!” 黄美英敷著面膜凑了过来,两眼放光。 “今天见到顾馆长了吗?他穿什么衣服?是不是特別有贵族气质?” 金泰妍正在给脚趾甲涂油,闻言也抬起头。 “听说他那里有很多绝版画册,有没有看到?” 就连忙內徐珠贤都放下了手里的英语书,一脸求知慾。 “欧尼,美术馆里的人,平时都聊什么话题?是经济、哲学还是艺术?” 林允儿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抱枕里。 “聊什么?聊乌龟饲料是选国產的还是进口的。” “咦~~~” 眾女一脸嫌弃。 “允儿,你过来一下。” 正聊著,郑秀妍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瓶冰水。 走到走廊尽头,郑秀妍四下看了看,確定没人才把水递给允儿。 “顾渊这几天没难为你吧?” 郑秀妍双手抱胸,语气虽然冷淡,但眼神里透著关切。 “没有,就是干活。” 允儿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欧尼,我觉得那个顾渊可能就是单纯的……强迫症晚期。” “他甚至要求拖把必须摆放成45度角。” 郑秀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强迫症?不见得。】 【他让允儿去干杂活,要么是在磨她的性子,要么是在观察什么。】 【看来我的个人品牌计划得缓一缓,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动作,太危险。】 郑秀妍伸手帮允儿理了理刘海,低声嘱咐。 “今晚是你这周最后一次去值班吧?” “做完就早点回来,別在那边逗留,总觉得那地方阴森森的。” “知道了欧尼,我有分寸。” 允儿乖巧点头。 【欧尼还是这么谨慎。不过阴森倒是真的,那个美术馆晚上很安静。】 …… 周五是林允儿当助理的第一周最后一天。 按排班,今晚轮到她打扫二楼展厅。 美术馆里静悄悄的。 林允儿拿著鸡毛掸子,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赔不起的瓶瓶罐罐中间。 她脑子里正在盘算著未来的计划。 【再过两个月就是出道日。】 【明年的黑海必须避开,除了巩固出道曲提升实力,还得暗中拉拢些前世这个点还未起来的小资本。】 【如果能搞到顾渊的一幅字,或者让他公开表个態……】 她想的太入神,转身时鸡毛掸子勾到了旁边的博古架。 架子晃了一下,放在边缘的一个小盏晃晃悠悠的掉了下来。 林允儿伸手去捞,指尖擦过杯壁,但没抓住。 啪的一声,盏琉璃灯摔碎了。 碎裂声在寂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允儿僵硬的保持著伸手的姿势,心臟漏跳了半拍。 【完了。】 【这玩意儿看著就不便宜。】 不到半分钟,脚步声响起,巡逻的保安和金室长冲了上来。 看到地上的碎片,金室长的脸瞬间白了,他哆哆嗦嗦的指著林允儿。 “你……你……” “我不是故意的!” 林允儿急的快哭了,这次是真的慌,不是演的。 “別动!千万別动!” 金室长叫了一声,立刻掏出对讲机,声音都在抖。 “馆长……出事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两分钟后顾渊来了。 他没看金室长,也没看嚇坏了的林允儿。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块碎片,在灯光下看了看。 “成色不错,可惜了。”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收起来送去修復室,看能不能粘个大概当標本吧。” 金室长连忙指挥保安拿来工具箱,小心翼翼的把碎片都收起来,连地板缝里的灰都没放过。 等其他人都走了,展厅里只剩下顾渊和林允儿。 林允儿低著头,绞著衣角。 【这时候该怎么办?装可怜?还是硬气点?】 【不行,这男人不吃这一套。】 【只要不是那种国宝级的文物,我也许赔得起……吧?】 “抬起头来。” 顾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无辜。 顾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带著她上楼,来到馆长室。 “华夏宋代七彩琉璃盏。” 顾渊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种工艺在当时就已经失传了,这是孤品。” “前年苏富比拍卖行拍过一个类似的,成交价是600万美金。” 林允儿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顾渊跪下。 “多……多少?” “按照现在的匯率,大概是80亿韩元。” 顾渊淡淡的看著她,“不过你是熟人介绍来的,给你打个一折。” “8亿。” “现金,还是刷卡?” 林允儿张著嘴,感觉说不出话来。 8亿? 把你卖了都凑不出这个数! 她现在的私人金库里,加上这几天偷偷做短线股票赚的钱,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万韩元。 【这变態是在抢钱吗?!】 【宋代的琉璃盏怎么可能保存的跟新的一样?这肯定是碰瓷!】 顾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转身从旁边的展示柜下方抽出一个文件夹,扔到她面前。 “鑑定证书,拍卖记录,保险单,都在这里。” “不想赔钱也可以。” 顾渊单手插兜,平视她。 “或者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想s.m.应该很乐意为了保住他们的股价,把你这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推出去祭天。” 林允儿浑身冰凉。 她知道顾渊说的是实话。 李秀满那个老狐狸,绝对干得出来。 “我……我现在没钱。” 林允儿咬著下唇,声音微弱。 “能不能……分期?” “分期?” 顾渊挑眉,“你活的到那个时候吗?” 林允儿:“……”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顾渊审视了她很久,直到林允儿感觉快要窒息时,他才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 “既然没钱,那就肉偿吧。” 林允儿猛的后退一步,双手护胸,一脸警惕。 “你想干嘛?” 顾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把纸抖开。 “脑子里少装点废料。” “那你这个是什么?” “按你们这个年代的话来说,应该叫劳务合同。” “说得好像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顾渊:“……” 林允儿切了一声,接过纸,借著灯光看去,眼睛越瞪越大。 “50年?!” 林允儿尖叫出声。 “那我都七十岁了!都成老太婆了!” “那是你的事。” 顾渊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也许还能看个热闹。” “还有这个最低时薪是什么?我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 顾渊打断她。 “没出道的练习生?还是未来的顶流爱豆?”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 “签了吧。” “这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叫你家长来,你肯定不愿。” “或者,你想明天就在头版头条上看到s.m.练习生损毁他国文物,面临牢狱之灾的新闻?” 林允儿握著笔的手在颤抖。 这是卖身契! 【等我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要拿钱砸死你!】 最终,在顾渊的注视下,林允儿含著泪签了字。 顾渊收起合同,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 他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红砖別墅。 “为了方便你还债,提高工作效率。” “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回宿舍住了。” “我在隔壁给你安排了房间。” 林允儿愣住了:“同……同居?” “想的美。” 顾渊转身往电梯走去,“那是员工宿舍。” “对了。” 顾渊在电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隔壁还有个刚搬来的小邻居。” “叫文佳煐。” 电梯门合上,林允儿一个人愣在原地。 …… 与此同时。 在美术馆隔壁的红砖別墅二楼,文佳煐正痛苦的抱著脑袋在床上打滚。 就在刚才,一阵巨大的心里咆哮声穿过墙壁,吵的她头疼。 【啊啊啊啊!顾渊你个变態!】 【八亿啊!把我卖了都不值八亿啊!】 【还要隨叫隨到?还要做饭?还得陪聊?】 【呜呜呜,我的影后人生还没开始就变成了保洁阿姨!】 【这变態肯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他肯定是馋我的身子!】 文佳煐把枕头死死捂在耳朵上,小脸煞白。 “允儿欧尼……” “你好像……真的想多了。” 第6章:这哪是债主?这分明是金主!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插了进来。 “等一下!” 林允儿气喘吁吁的挤进电梯,也不管什么仪態,直接瞪著顾渊。 “馆长nim,有个很现实的问题。”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举著合同,语速很快。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出道了。” “一旦出道,我就不是练习生,是s.m.推出的女团成员。” “到时候行程连轴转,怎么可能隨叫隨到给你当助理?” 【既然签了字没法反悔,那就得把利益最大化。我是艺人,不是全职保姆,这点常识你这个老古董总该有吧?】 顾渊倚在电梯壁上,手里盘著沉香珠子,神色淡漠。 “所以?” “所以,如果工作时间衝突,必须以我的通告为主!” 林允儿挺直了腰板。 “这不仅是为了还债,也是为了……嗯,为了不给美术馆丟脸。” “可以。” “哎?” 林允儿一愣,答应的这么痛快? “如果美术馆的工作与你的行程衝突,就算你出勤。” 顾渊的声音平淡,“按时薪的三倍算。” 林允儿眨了眨眼,脑子飞快的转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如果不去美术馆干活去跑通告,不仅不用干活,还能抵扣债务?而且是三倍? 【等等,这不就是变相给我发工资让我去当爱豆吗?】 【这哪里是债主,这分明是金主啊!】 “別高兴的太早。” 顾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电梯门开了。 “据我所知,你们艺人出道前两年,基本是在给公司打白工,一分钱都没有。” 他迈出电梯,留给林允儿一个背影。 “这笔钱,算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饲料费。” “毕竟,我不希望我的债权人饿死在舞台上。” 林允儿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两下。 【饲料费……】 【这傢伙,嘴巴还是这么毒!】 …… 半小时后,s.m.娱乐社长办公室。 李秀满正焦头烂额的接著电话,电话是三星李家的秘书室长,语气客气,但內容不容置疑。 “是,是,我明白。” “顾馆长的意思是……只要不影响舞台,私下时间由他支配?甚至可以为了美术馆推掉一些商业活动?” “好的,好的,这是s.m.的荣幸。” 掛断电话,李秀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瘫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雪茄,眼神里都是怀疑。 “那丫头……到底在那边干了什么?” 虽然三星说是艺术指导,但这也要的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林允儿变成了美术馆的编外人员。 “难道是被看上了?” 李秀满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紧锁。 “要是真能攀上这棵大树,別说让她去兼职,就是让她天天住在那边都行。” “不行,明天得探探那丫头的口风。” …… 凌晨两点,少女时代宿舍。 林允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客厅里居然还亮著灯。 电视开著静音,李顺圭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徐贤正戴著耳机看书,郑秀妍则坐在沙发上研究一本杂誌,眼神有些放空。 “哦?允儿回来了?” 李顺圭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今天怎么这么晚?” 林允儿换好拖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心里立马切换到影后模式。 “別提了,那个顾馆长就是个变態完美主义者。” 林允儿一脸疲惫的瘫在沙发上。 “非要让我把仓库里的画册按年代和画派重新分类,还要背什么画家生平。” “真的只是这样?” 郑秀妍转过头,眯著眼审视著她。 “当然啊欧尼。” 林允儿眼神清澈,无辜地眨眼。 “不然还能怎样?难道让我去给他修脚吗?” 徐贤放下书,一脸认真。 “欧尼,艺术修养对我们未来的形象管理很有帮助,这是好事。” “是是是,好事。” 林允儿敷衍地摆手,“不过以后我可能要经常在那边加班,为了方便,顾馆长……咳,我是说那边给安排了员工宿舍,我就偶尔回来住。” “你要搬出去?” 郑秀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 “只是偶尔,偶尔啦~~” 林允儿打了个哈哈,抓起睡衣就往浴室跑。 “一身灰,我先去洗澡啦~”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郑秀妍盯著那扇门,迅速脑补出无数可能的画面。 【搬出去?】 【上一世这个时候,允儿是出了名的恋家,除了跑行程绝不在外过夜。】 【而且……她刚才左手小拇指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这孩子撒谎了。】 半小时后,林允儿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郑秀妍抱胸站在走廊阴影里。 “嚇死我了,欧尼你不睡觉站这干嘛?” 郑秀妍上前一步,鼻尖微动,似乎闻到了什么。 “沉香?”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 顾渊整天点香,味道估计醃入味了。 “啊,那是美术馆的味道,那个馆长特別喜欢这种老古董的东西。” 林允儿面不改色。 郑秀妍盯著她的眼睛,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允儿啊,你最近……变了很多。” “有吗?” 林允儿笑得一脸天真,“可能是快出道了,压力大吧。” “是吗?” 郑秀妍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也是。” “最近总觉得,好像活在梦里一样。” 两人对视几秒,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闪烁。 最后,郑秀妍转身回房。 “早点睡吧~~” 看著郑秀妍关上门,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西卡欧尼……不对劲。】 【刚才那是在试探我?】 …… 第二天傍晚,首尔市立美术馆旁,红砖別墅。 林允儿拖著行李箱,站在门口。 “这就是我要住的地方?” 虽然是被迫还债,但这环境確实没得说。 独栋別墅,带花园,就在美术馆隔壁,闹中取静。 她刚要把箱子提上台阶,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校服的小女孩背著书包走了出来,黑眼圈重得像刚被人打过两拳。 正是文佳煐。 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允儿立刻露出了標准的爱豆微笑,亲切地挥手。 “你好呀~~是佳煐吧?” “我是允儿欧尼,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文佳煐看著这张笑得像花一样的脸,脑子里却像是开了个扩音器。 【哎一股,这就是那天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妹妹?】 【这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扛个箱子?】 【那个顾渊居然让我明天擦一千个花瓶!一千个!我的手还要用来拿麦克风的啊!】 【要不……忽悠这小孩帮我分担点?】 【反正小孩子也没事干,就当锻炼身体了。】 文佳煐嘴角抽搐,看著面前这位笑得春光灿烂的“未来国民c位”,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这哪是邻居,这是把狼招进来了啊! 而且还是头自恋的母狼。 文佳煐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同情、慈祥的微笑。 她拍了拍林允儿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欧尼,加油。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林允儿:“???” 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允儿抬头,只见三楼的露台上,顾渊正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衬衫,手里拿著喷壶在浇花。 夕阳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好看得像一幅画。 当然,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顾渊没有看楼下的两个美女,只是盯著手里的兰花,淡淡地吐出一句。 “佳煐,上来练钢琴。” 文佳煐浑身一僵,像被雷劈了一样。 林允儿在旁边一头雾水,看了看安静如鸡的文佳煐,又看了看楼上的顾渊。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这孩子竟然也会弹钢琴?和小贤一样?】 【还有,这变態听力这么好?】 楼上,顾渊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微微侧头,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楼下的林允儿。 “林允儿。” “內!馆长nim!” 林允儿下意识立正。 “你明天的花瓶数量加十个。” “现在,是一千零十个。” 林允儿:“……”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7章:说好搞艺术,你却让我擦地 红砖別墅,三楼。 一间空旷的乐器室,墙上掛的不是画,是一把把保养很好的古董乐器。 顾渊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德文原版的物理书。 不远处,文佳煐正坐在钢琴前,背挺的很直,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是李斯特的钟,难度很高。 林允儿扒著门框,探进半个脑袋。 她本来是想溜回房间偷懒的,但这琴声实在太抓耳,加上该死的好奇心,腿就不听使唤跟了上来。 一曲终了,文佳煐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顾渊等著他的评价。 “第三小节的力度不够,回键慢了0.5秒。” 顾渊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还有,心不静,杂念太多。” 文佳煐吐了吐舌头,能静才怪! 门口趴著个心里正在疯狂刷弹幕的重生大前辈,这谁顶得住啊! 【大发……这孩子不简单。】 【这水平,放在以后参加音乐类节目、综艺绝对收视保障!】 【不过顾渊这傢伙竟然还能听出回键慢了?他难道也是个练家子?】 林允儿心里嘀咕著,躡手躡脚的走了进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馆长nim,原来您也懂音乐啊?” 顾渊合上书,终於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听完了?” “內!特別好听!简直是天籟!” 林允儿竖起大拇指,彩虹屁张口就来。 “听完了就开始干活吧。” 顾渊指了指一整面墙的乐器柜,又指了指地面。 “这一层的地板,还有那些乐器上的灰尘,全部擦一遍。” “记住,只用清水,不许用化学清洁剂。”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 “莫?全部?” 她看了看几百平米的大厅,又看了看旁边正揉著手腕准备休息的文佳煐,心態有点崩。 “那个……馆长nim,我有疑问。” 林允儿举起手,一脸的不服气。 “为什么佳煐可以坐著弹琴,我就得跪著擦地?” “我们不都是s.m.派来的艺术特长生吗?” 【凭什么!这也太双標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职场歧视!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文佳煐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钢琴后面躲了躲。 欧尼啊,別喊了,我脑仁疼。 顾渊站起身,走到一排大提琴前,隨手拨弄了一下琴弦。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因为你是来还债的保姆。” 顾渊转过身,看著林允儿。 “而她,住在这里,算半个主人。” “半……半个主人?” 林允儿愣住了,视线在顾渊和文佳煐之间来回打转。 【私生女?不对啊,这变態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 【难道是……童养媳?】 “噗~~~!” 刚喝了一口水的文佳煐直接喷了出来。 顾渊微微皱眉,视线扫过文佳煐,似乎对她的失態有些不满,隨后才慢悠悠地解释。 “她阿爸在德国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读物理,偶妈是音乐学院的钢琴专业。” “早年在德国的时候,我跟他们有些交情。” 顾渊走到文佳煐身边,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动作难得带著长辈的慈爱。 “她阿爸那个书呆子,除了物理什么都不懂,怕这丫头在韩国被欺负,特意托我看顾一二。” 林允儿张大了嘴巴。 作为重生者,她自然知道文佳煐是出生在德国的物理学家和钢琴家组成的学霸家庭,精通德语、英语和韩语,是圈內出了名的才女,后世出演的电视剧都不错,特別是《那个男人的记忆法》和《女神降临》刷了好多遍。 但她没想到的是,顾渊竟然跟那个圈子也有交集? 【这男人的交友圈到底有多广?】 【连德国的物理学家都认识?他该不会还跟爱因斯坦喝过茶吧?】 顾渊没理会林允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低头对文佳煐说。 “钢琴练完了,去把那边的大提琴拉一遍。” “还有长笛,气息別乱。” “內……” 文佳煐乖巧点头,认命地走向大提琴。 林允儿看著文佳煐熟练地架起大提琴,琴弓拉动,深沉悠扬的乐声流淌而出。 紧接著又是长笛清脆的鸣响。 甚至角落里还有一把小提琴。 【这孩子……乐器涉猎真广泛~~】 林允儿看著文佳煐的眼神变了。 【钢琴、大提琴、小提琴、长笛……,简直就是为了艺术而生的。】 【一定要把她介绍给小贤,她们俩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到时我就不用听小贤嘮叨养生知识啦,哈哈,我真聪明。】 “还在发什么呆?” 顾渊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林允儿的胡思乱想。 “地板上要是有根头髮,你就把那些花瓶再擦一遍。” “一千零二十个。” 林允儿:“……” 【恶魔!这就是个恶魔!】 …… 隔天下午。 s.m.娱乐,练习室。 空气里都是汗水和廉价止汗喷雾混合的味道。 “哈……哈……” 林允儿四仰八叉的瘫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止是练舞练的。 更重要的是昨晚在美术馆里,她跪著擦了几百平米的地板。 现在她的膝盖和腰都快断了。 “允儿啊,起来再来一遍走位,刚才那个转身慢了。” 舞蹈老师拍著手喊道。 “內……” 林允儿刚想爬起来,结果腿一软又瘫了回去。 “这就是所谓的艺术薰陶?” 郑秀妍拿著毛巾走了过来,紧锁眉头审视著她。 她蹲下身,凑到林允儿衣领边闻了闻。 只有一股柠檬味? “林允儿,你老实交代。” 郑秀妍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你是不是为了给我们爭取出道资源,去陪哪个老头子了?” 虽然是玩笑话,但郑秀妍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苦情戏。 【那个顾渊背景那么深,肯定是个变態。】 【允儿这两天回来都累成这样,肯定是受了非人的折磨。】 【傻丫头,上一世你就为了组合拼命接戏,这一世还要这么傻吗?】 林允儿翻了个白眼,有苦说不出。 【老头子倒不是,长得帅,就是脑子有坑!】 【但我不能说啊!那是八亿韩元的债主啊!我要是说了,这欠条的事儿曝光,李秀满能把我撕了!】 林允儿只能强顏欢笑,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欧尼,你想多了。” 她撑起上半身,冲郑秀妍拋了个媚眼。 “真要陪,我肯定选年轻帅气的啊。” “比如顾馆长那样的,虽然人冷了点,但那张脸確实养眼啊,我要是能拿下他,那是我们赚了好吧?” 郑秀妍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红,羞恼地一巴掌拍在林允儿肩膀上。 “呀!林允儿!” “你这死丫头,胆肥了是吧!那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好啊,为了上位连这种心思都动了,看我不打醒你!” “啊啊啊!西卡欧尼杀人了!” 林允儿连滚带爬地跳起来,绕著练习室的柱子跑。 “泰妍欧尼救命!sunny欧尼救命!” “活该!让你乱说话!” 金孝渊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吹口哨。 崔秀英更是直接伸出一只脚,试图绊倒正在逃命的林允儿。 “绊倒她!我有赏!” 练习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少女们的嬉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 闹够了,郑秀妍靠在镜子前的把杆上,看著还在跟权俞利打闹的林允儿,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的手机,明天就轮到她去美术馆值班了。 【商业上的事我或许还要再筹谋几年,但在看男人这一块……呵。】 …… 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办公室。 顾渊拿著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恭敬的声音。 “顾先生,真的太麻烦您了。” “佳煐那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突然回韩国,我和她偶妈都不放心。” “也就只有在您那里,我们才敢让她一个人住。” 顾渊看著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语气平静。 “文教授客气了。” “当年在慕尼黑,如果不是你帮我修好了那个怀表,我也许会错过很多东西。” “佳煐很有天赋,这里很適合她。” “那就好,那就好……” 掛断电话,顾渊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块不走的怀表,表盖內侧刻著一行模糊的字。 “秦云嵐赠~” 顾渊的手指摩挲著表盖,眼神深邃。 “天赋是个好东西。” “有些人,却用来脑补大戏。” 他转过身,看著桌上的排班表。 明天要来的人是郑秀妍。 “希望她能留一点位置给我的古董花瓶。” …… 第二天清晨。 s.m.宿舍的洗手间里都是香水味。 郑秀妍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著自己的领口。 她今天特意没穿练习生制服,换上了一件小香风外套,搭配牛仔裤和高跟鞋。 头髮也打理过,发尾卷著弧度。 妆容精致,气场很强。 这哪里是去当助理,分明是去谈判,甚至是去宣战的。 “欧尼……” 刚起床的徐贤揉著眼睛走过,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你是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吗?” 郑秀妍抿了抿嘴唇,对著镜子笑了笑。 “不。” “我是去见识一下,那个能让三星低头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她拿起手包,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宿舍大门。 第8章:欧尼,你也沦陷了? 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馆长室。 郑秀妍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气场很足。 “顾馆长。” 郑秀妍走到紫檀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子前倾。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顾渊坐在桌后,他穿著一件中式立领衬衫,袖口挽起。 他手里拿著一支狼毫笔,正全神贯注的在一幅古画上点染。 是宋代的寒雀图,画缺了一角,他正在补色。 空气里瀰漫著沉香和墨汁混合的味道,很安静。 顾渊头都没抬,完全无视了她。 郑秀妍眉头微皱,被无视了? 【哼,故弄玄虚。】 【这种把戏上一世我见多了,那些所谓的財阀老头、资本方,哪个不是装的高深莫测,最后还不是盯著我的腿看?】 “顾馆长,开个价吧。” 郑秀妍单刀直入,语气冷傲。 “允儿虽然是个练习生,但她是s.m.的非卖品。” “这样扣著人当苦力,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要多少钱才能放过允儿?或者是某种资源置换?” 她自信满满,既然这人能为了钱扣人,就说明还是能用钱解决的。 顾渊手里的笔锋微微一顿,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清冷。 “把青花瓷旁边的石青顏料递给我。” 郑秀妍一愣,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视线顺著顾渊的手指看去,桌角確实放著一盒蓝色的矿物顏料。 也许是顾渊的语气太自然了,又或许是他眼神很专注,郑秀妍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下意识的拿起顏料盒递了过去。 “给。” 顾渊接过,甚至没说谢谢,他用笔尖蘸了一点,在调色盘上晕开,眉头微蹙。 “太干了。” “水,温热的。” 顾渊再次开口,这次连头都没抬,另一只手伸向右侧。 郑秀妍感觉自己像个被使唤的小丫鬟。 【郑秀妍!你要冷静!不能被他的节奏带著走!】 虽然心里在咆哮,但看到顾渊笔尖悬停,似乎急需用水晕染一抹关键的翠色,郑秀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前接水。 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冷,正好。 她端著水杯走回来,重重的放在顾渊手边。 “顾馆长,水!” “嗯。” 顾渊用笔尖蘸水,终於將一抹断裂的山嵐连接起来,隨后长舒一口气,放下了笔。 他靠向椅背,转动椅子,眸子终於落在了郑秀妍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 顾渊拿起一块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墨跡。 郑秀妍只觉得一股烦躁直衝天灵盖,合著我刚才慷慨激昂的开场白,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说!放过允儿!” 郑秀妍咬著牙,双手抱胸。 “她欠你的钱,我替她还!不管是现金还是支票,只要你开个合理的数字……” “8亿。” 顾渊扔掉毛巾,淡淡的吐出一个数字。 “多少?!” 郑秀妍的高跟鞋差点崴了一下,原本准备掏支票的手僵在半空。 “8亿?” 她声音有点飘,上一世虽然她是身家不菲的女总裁,但现在的她还只是个没出道的练习生。 別说8亿,就是8000万韩元,她现在凑起来都费劲。 “確切的说,是宋代七彩琉璃盏的市场估值。” 顾渊看著她僵硬的表情,一脸嘲弄。 “林允儿打碎了它,我给她打了折,只要8亿。” “怎么?郑小姐打算替她还?” 顾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刷卡,还是付现?” 郑秀妍瞬间熄火。 【那个死丫头!她没跟我说是8亿啊!她只说赔不起!】 【8亿韩元,把现在的少女时代全员打包卖也不值这个数啊!要知道现在可是2007年,2007年的8亿啊!】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乖巧。 “那个,顾馆长,其实我觉得,让允儿在这里接受艺术薰陶,对她的未来发展非常有好处。” 郑秀妍露出了营业微笑。 “孩子嘛,多干点活,锻炼心性,挺好的。” 顾渊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她,这种眼神让郑秀妍浑身不自在。 视线在她小香风外套上扫过,眉头渐渐锁紧,最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还有。” 顾渊指了指她的裙子。 “以后別穿这种衣服进我的办公室。” “为什么?” 郑秀妍低头看了看,这可是今年巴黎时装周的最新流行元素! “光污染。” “伤眼。” 顾渊给出了五个字的评价。 郑秀妍感觉一道雷劈在了天灵盖上,光污染?伤眼? “顾馆长!” 郑秀妍涨红了脸,不服气的反驳。 “这是时尚!是design!这上面的亮片设计灵感来自於星空……” “这就是俗。” 顾渊打断了她,他隨手从桌边的一堆书里抽出一本线装书,扔到了郑秀妍怀里。 郑秀妍下意识接住,封面上写著几个汉字。 《明代服饰美学与礼制考》 “看完它。” 顾渊重新拿起笔,不再看她。 “写三千字心得,明天早上交给我。” 郑秀妍不可置信的翻开书,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言文和手绘图谱。 “我是来当助理的,不是来上歷史课的!” 郑秀妍把书合上,试图据理力爭。 “而且我们是韩国女团,要学也应该是学韩服的歷史吧?这明明是华夏的明朝服饰……” “韩服?” 顾渊手里的笔再次停下,他抬起头,眼神很深邃。 “韩服本就属於华夏朝鲜族传统服饰之一,也是华夏非物质文化遗產。” 顾渊的声音很平缓,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只是被后来的李氏王朝本土化演变而已。” “朝鲜王朝建立於1392年,比明朝建立晚了24年。” “所谓的韩服体系成型,比明朝服饰体系晚了整整30年。” 顾渊看著一脸懵逼的郑秀妍,语气淡漠。 “不管是赤古里还是唐衣,其形制、面料、纹样,本质与明制汉服同源。” “还有问题吗?” 郑秀妍张著嘴,哑口无言。 她虽然重生了,脑子里装的是未来的流行趋势和商业模式,但对於这种硬核的歷史知识,她完全是盲区。 看著顾渊的眼神,她竟然生不出反驳的勇气。 【这傢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他说这些的时候,不像是在背书,倒像是在回忆?】 郑秀妍吞了口唾沫,乖乖的抱紧了怀里的书。 “没问题了。” “那就出去干活。” 顾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金室长在外面等你。” 十分钟后,郑秀妍穿著灰色工作围裙,手里抱著一摞文件,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一脸生无可恋。 这围裙甚至遮住了她昂贵的小香风外套。 “那个,郑小姐啊。” 金室长擦著额头的汗,一脸赔笑的站在旁边。 “馆长吩咐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歷年的展品名录重新校对一遍,按年代归档。” “就在那边的阅览室,有空调,有咖啡。” 金室长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郑秀妍有些意外。 “不用打扫卫生?不用擦花瓶?” 她可是听允儿哭诉过,说她擦了一千个花瓶。 金室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想起碎掉的琉璃盏,心有余悸的摆手。 “不不不!千万別!” “你和允儿小姐,咳咳,都是千金之躯,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 【主要是怕你们再砸一个,那我这心臟可受不了,馆长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郑秀妍虽然不知道金室长的心理活动,但也乐的清閒。 她抱著文件往阅览室走,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林允儿。 林允儿正戴著口罩和手套,手里拿著一把小刷子,蹲在一个青铜鼎旁边,小心翼翼的刷著铜锈。 姿势,神態,简直比在练习室练舞还要认真。 “允儿啊……” 郑秀妍站在二楼栏杆旁,幽幽的喊了一声。 林允儿抬头,看到穿著围裙的郑秀妍,眼睛瞬间亮了。 “欧尼,你也沦陷了?” “別问,债太重。” 第9章:「一家四口」 午饭时间,美术馆的员工餐厅伙食意外的不错,竟然有韩牛定食。 角落的餐桌旁,林允儿毫无形象的往嘴里塞著牛肉,含糊不清的说。 “唔,欧尼,你说那个顾渊是不是外星人?” “他今天竟然跟我说,那个青铜鼎上的铭文写的太丑,像是小孩子涂鸦。” “拜託!那是公元前的文物哎!” 郑秀妍优雅的切著牛排,虽然身穿工作服,但依旧保持著重生前成熟的进食礼仪。 “外星人倒不至於。” 郑秀妍想起顾渊那双冷淡的眼睛。 “但他绝对是个老古董,不管是审美还是观念,都停留在几百年前。” “而且是个极其有钱、极其强势的老古董。” 郑秀妍嘆了口气,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西兰花。 “看来我们的出道,得在他的阴影下进行了。” “对了欧尼。” 林允儿突然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 “你见到那个叫文佳煐的小妹妹了吗?” “见到了,早上在门口碰见的,背著个大提琴,挺可爱的。” “我跟你说,那孩子是个天才!” 林允儿眼里闪著光。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说德语。” “我在想,要是把她介绍给小贤,你说小贤是不是就不会天天盯著我们喝山药汁了?” 郑秀妍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有道理。” “徐贤那孩子就是太正经了,缺个同样正经的朋友。” “这个文佳煐,可以发展一下。” 两个加起来心理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少女,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 下午五点。 郑秀妍和林允儿站在顾渊的办公室门口。 “进来。” 得到允许后,两人推门而入。 “馆长nim,我们的工作做完了。” 林允儿乖巧地匯报,还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擦破皮的手指,虽然只是蹭了一点点灰。 郑秀妍也把整理好的目录放在了桌上。 顾渊视线扫过两人。 “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扔在桌上。 “这是什么?”林允儿好奇地问。 “今天的工钱。” 顾渊淡淡地说,“按时薪三倍结算。” 林允儿和郑秀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现金。 这哪里是工钱,这简直是抢银行分赃! “还有。” 顾渊指了指郑秀妍,“明天记得交读后感。” “少一个字,扣一万。” 郑秀妍:“……” 拿著钱的手微微颤抖。 …… s.m.娱乐,三楼大会议室。 当林允儿和郑秀妍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时,少女时代的其她七名成员已经到齐了。 李秀满坐在主位上,旁边坐著几个扛著摄像机的人。 “哦?我们的艺术特长生终於回来了?” 李秀满笑著调侃了一句,心情似乎不错。 他站起身,指著身边的一位戴著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给孩子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mnet电视台的金pd。” “下周开始,他將负责拍摄你们的出道实录综艺,《少女上学去》。” 李秀满的目光扫过九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 “孩子们。” “准备好了吗?” 林允儿和郑秀妍同时握紧了拳头。 无论顾渊那个变数如何,无论前世的结局怎样。 这一次,她们必须做出改变! …… 7月,s.m.与mnet电视台的联合企划《少女上学去》正式录製。 对於少女时代来说,这不仅是出道的倒计时,更是一场私生活大公开的生存游戏。 清晨六点,练习生宿舍。 摄像机还没架好,经纪人的吼声就是闹钟。 “起床!都起来!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爬起来洗脸!” 镜头前,她们是活力四射的少女。 镜头后,是一群为了抢洗手间三分钟使用权,而互相扯被子的人。 崔秀英闭著眼刷牙,满嘴泡沫的撞在门框上。 金泰妍缩在角落里,对著镜子拼命拍打自己水肿的脸。 黄美英为了找一只袜子,把衣柜翻的乱七八糟。 在这片混乱中,林允儿和郑秀妍显得格格不入。 她们俩不仅妆容精致,行头也搭配的很好。 “允儿欧尼,西卡欧尼,你们又要去美术馆?” 徐贤抱著养生书,羡慕的问。 “真好啊,能去那种安静的地方,和艺术品待在一起,心灵一定会得到净化吧。” 林允儿正在繫鞋带的手抖了一下。 净化? 是挺净化的。 净化到手上的指纹都快被抹布磨没了。 “是啊,小贤。” 林允儿抬起头,露出一个苦笑。 “那里……真的很锻炼人。” 郑秀妍在一旁整理手包,冷冷的点头。 “那是灵魂的修行。” 如果不算那本很厚的明代服饰考的话。 …… 一小时后。 首尔市立美术馆內。 相比於宿舍的鸡飞狗跳,这里安静的出奇。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展览区的地板上。 顾渊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发黑的银元。 他神情专注,指尖在银元边缘摩挲。 不远处,林允儿穿著围裙,正擦拭著一个青花瓷大罐。 动作,神態,熟练的让人心疼。 【这瓷罐子上的花纹我都快背下来了,这里居然还画了一只只有三条腿的蛤蟆?】 【古人的审美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话说回来,西卡欧尼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林允儿一边擦著瓷器,一边用余光去瞟坐在休息区的郑秀妍。 郑秀妍今天穿著一件丝绸衬衫,袖口挽起。 面前摊开著一本明代服饰美学与礼制考,旁边还放著一本韩中大词典。 她眉头紧锁,手里的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著什么,又痛苦的揉著太阳穴。 【这种生僻字是人类能看懂的吗?】 【什么叫补子?什么叫马面裙的褶襉逻辑?】 【但是……等等。】 郑秀妍的笔尖突然停住,眼神在书页的一张插图上停留了几秒。 【这种配色方案,如果在明年的春季新款上用上,绝对能炸翻首尔时装周!】 【这傢伙虽然是个老古董,但这书里的东西確实是座金矿,只要我把这些元素提取出来改良,未来品牌的第一季主打就有了!】 想到这里,郑秀妍眼里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野心。 她甚至觉得顾渊那张脸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这就是个活体atm机啊! 与此同时,坐在角落的文佳煐,正处於崩溃的边缘。 她面前摊著作业本,手里的原子笔已经在那道数学题上戳出了一个洞。 左声道是林允儿的碎碎念。 【哎一股,这块污渍怎么擦不掉?是不是要用口水?】 【不行,被那个洁癖变態看到会杀了我的。】 【西卡欧尼真惨,还要写论文,不像我,只要出卖体力就行了。】 【哈哈,心理平衡了。】 右声道是郑秀妍的未来女总裁的商业蓝图。 【8亿韩元……如果不算通货膨胀,这件蟒袍的工艺价值在当时应该是一百两银子,这笔帐怎么算?】 【顾渊这个吸血鬼!】 【不过看在他提供了这么好的设计灵感的份上,本小姐暂时原谅他。】 文佳煐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这两位欧尼,內心戏丰富的不行。 尤其是允儿欧尼,她竟然想用口水擦价值连城的青花瓷? 文佳煐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塑。 “啪!” 她终於忍无可忍,手里的原子笔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林允儿手里的羊皮布停了,郑秀妍的笔尖也顿住了。 顾渊慢慢抬起眼皮,落在了文佳煐身上。 “怎么了?” 文佳煐张了张嘴,看著顾渊的眸子,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 说“阿加西,这两位欧尼太吵了,打扰我做题”? 会被当成精神病的吧。 “我……这道题太难了。” 文佳煐憋红了脸,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话。 顾渊没有说话。 他放下银元,起身走到斗柜前,拉开抽屉。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他拿出一块黑巧克力。 他走到文佳煐面前,把巧克力放在作业本上。 “吃吧。” 顾渊转身,重新坐了回去,语气很平淡。 “糖分能促进多巴胺分泌,缓解脑部疲劳。” “还有。” 他顿了顿,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正竖著耳朵偷听的林允儿和郑秀妍。 “心静自然凉。” “有些噪音,如果你不想听,就要学会把它当成背景音乐。” 文佳煐愣愣地看著桌上的巧克力,又看了看顾渊挺拔的背影。 一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阿加西……你是神吗?】 【只有你懂我!】 文佳煐撕开包装纸,狠狠地咬了一口巧克力。 “康桑思密达。” 文佳煐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允儿在旁边看得直撇嘴。 【切,区別对待!】 【我也脑部疲劳啊!我擦地也要用脑子找角度的好吗?】 【为什么给她的就是高级手工巧克力,给我的就是一桶自来水?】 郑秀妍则是优雅地翻过一页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男人,还挺会笼络人心的。】 【话说,他是不是喜欢萝莉?不喜欢我这一款?】 第10章: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一家四口”即將进入下一个阶段时。 “叮咚~~” 接著金室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 “馆长nim~~” “说。” “s.m.的李秀满社长来了。” “他还带了mnet电视台的摄製组,说是要拍《少女上学去》的番外篇。” “他们说要拍少女时代成员,在美术馆接受艺术训练的珍贵画面。” “现在人已经进大厅了!” 林允儿手里的羊皮布啪嗒一声掉进水桶里,溅起几朵水花。 郑秀妍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两人对视一眼,都嚇蒙了。 林允儿脑子里警铃大作。 【我现在这副样子!头巾,围裙,还有这双胶皮手套!】 【这要是被拍下来,明天的头条就是震惊!少女时代门面担当竟在当女佣!】 【李秀满这个老狐狸!搞突袭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郑秀妍的脸也白了。 【艺术薰陶?】 【要是让镜头拍到我在抄书,还是全汉字的,粉丝会以为我疯了吧?】 【最重要的是,顾渊!】 【这个男人最討厌光污染和噪音,要是那群扛著摄像机的人衝进来……】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顾渊。 顾渊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重新拿起了银元。 他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只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让文佳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mnet?” 顾渊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弹。 银元在空中翻滚。 “既然来了,那就別让他们閒著。” 他侧过头,看向嚇傻的林允儿和郑秀妍。 “还愣著干什么?” “既然是来拍素材的。” 顾渊指了指林允儿面前的青花瓷,又指了指郑秀妍手里的书。 “那就给他们演一场好戏。” “毕竟,我也想看看,s.m.的资源,到底值多少收视率。” 林允儿吞了口唾沫,看著顾渊戏謔的眼睛。 她突然有一种预感。 李秀满这次……恐怕是踢到钢板了。 …… 咔噠。 红木大门被推开。 李秀满一马当先,身后跟著mnet的金pd,还有两个扛著摄像机的vj。 “大家都轻一点。” 李秀满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深情的指著展厅中央。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要展现的艺人格调。” 镜头顺著他的手指推了过去。 画面里林允儿穿著灰色工作围裙,手里拿著一块羊皮布,正对著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大罐发呆。 姿势与其说是在擦拭,不如说是在给瓷器做神秘的祈祷。 不远处的休息区,郑秀妍正一脸痛苦的揪著头髮,面前摊著一本很厚的古籍,手里抓著钢笔嘴里念念有词。 “这……” 金pd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李秀满,眼神里写满了这不就是保洁阿姨和赶作业的高中生吗? 李秀满面不改色。 “这是沉浸式艺术训练。” 他转过身,对著镜头侃侃而谈,声音很有感染力。 “大家看允儿,她在干什么?她在擦地吗?不!” “她这是在通过指尖的触感,去感受几百年前工匠的温度,去聆听歷史的呼吸!” “这种与文物的零距离接触,能培养出孩子们沉稳、大气的心性,这是成为顶级艺人必不可少的素质!” 这时林允儿的手猛的一抖。 【西八!李秀满是吃了几个传销讲师啊?】 【我这是在感受工匠的温度吗?我这是在感受我的腰间盘!】 【还有,我的门面形象啊!全毁了!】 林允儿背对著镜头,五官因为內心的咆哮挤成一团,但她不敢回头。 李秀满又指向郑秀妍。 “再看杰西卡。” “她在阅读的,是来自明朝的服饰美学典籍。” “我们的孩子,正在追溯时尚的本质!” “这就是底蕴!” 郑秀妍握著钢笔的手指都发白了,差点把笔记本戳穿。 【底蕴个大头鬼!】 【什么叫云肩的四合如意纹?什么叫马面裙的褶襉逻辑?】 【我也想追溯,但我脑子不允许啊!】 角落里的文佳煐咬著笔桿,她看了看两个內心戏很多的欧尼,又看了看胡说八道的李秀满,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顾渊。 他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发黑的银元。 “顾馆长!” 李秀满搓著手凑了过去,一脸討好的笑。 “没打扰您吧?” “这不是节目组想拍一点素材嘛,您看……” 顾渊抬起眼皮,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金pd赶紧示意vj把镜头对准他。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骨相和冷清的气质,让金pd心里直呼稳了。 这张脸出镜,收视率至少涨两个点! “素材?” 顾渊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瞬间就安静了。 “既然是拍素材,光擦花瓶和看书,是不是太单调了?” 李秀满心里咯噔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 顾渊没有回答,他站起身。 顾渊一站起来,李秀满的气场就没了。 他走到展厅一侧,不远处摆著一张琴桌,上面放著一张有断纹的古琴。 不是钢琴,是七弦古琴。 “既然是艺术训练,那就来点真的。” 顾渊侧过身,视线穿过人群,看向了正想缩起来的林允儿。 “林允儿。” “到!” 林允儿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体,手里的羊皮布还没来得及扔。 “把抹布放下,过来。” 顾渊指了指古琴。 “给他们弹一曲。” 林允儿张大了嘴巴。 【弹琴?】 【老板!我是练习生,不是古代科班生!】 【这只有七根弦的木头疙瘩要怎么弹?】 郑秀妍也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完了,这下真的要穿帮了。】 【这老古董是想看我们出丑吗?】 李秀满也有点慌,赶紧打圆场。 “那个……顾馆长,孩子们主修的是现代流行音乐,这古琴……” “艺术是相通的。” 顾渊打断了他。 “怎么?s.m.的精英计划,连这点悟性都没有?” 这话一出,直接把李秀满架在了火上。 要是承认不行,刚才吹出去的牛皮不就炸了? 李秀满咬了咬牙,给林允儿使了个眼色。 言下之意是上去摸两下,做做样子,后期会给你配音的。 林允儿看著社长的眼色,心里急得不行,只能硬著头皮走过去。 她在琴桌前坐下。 琴有梅花断纹,看著就很贵。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想摆出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姿势。 但这姿势怎么看都不对,完全不是弹琴的样子。 镜头懟到了脸上。 林允儿额头冒汗,手指僵硬在半空。 【怎么办?隨便拨弄一下?】 【要是弹出来的声音很难听,我会成为全网笑柄的!】 就在这时,一股沉香味道笼罩了过来。 林允儿感觉背后的光线一暗。 顾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坐直。” 顾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却带著一种穿透力。 林允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放鬆。” 顾渊俯下身,他的胸膛几乎贴到了林允儿的后背,两条手臂从她身体两侧穿过。 这姿势,说不出的曖昧。 全场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金pd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禁慾系大佬手把手教学!这素材能剪进预告片里当封面! 但只有林允儿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粉红泡泡。 因为顾渊的手並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他的双手悬在她的手背上方,相隔不到一寸。 “跟著我的气走。” 顾渊低语了一句。 下一秒,林允儿感觉一股热流顺著脊椎衝上了手臂,原本僵硬的手指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变得轻盈、灵动。 “錚~~” 第一声琴音响起。 苍凉、高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深潭。 林允儿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弹的?】 【我的手……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顾渊的手指在空中虚按、勾挑。 林允儿的手指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精准地落在每一根琴弦上。 泛音如天籟,按音如人语。 是一曲《平沙落雁》。 乐声起初平缓,如大雁在空中盘旋,隨后激越,如风起云涌,最后归於平静,唯余江天一色。 展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他们不懂古琴,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意境。 是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时代的震撼。 画面里,少女眉目低垂,神情肃穆,长发垂在脸颊一侧。 身后的男人,那双手在虚空中舞动,仿佛在操控著时间的流逝。 这一幕,美得像一幅画。 文佳煐坐在角落里,手里的巧克力都要化了。 【大发……】 【这就是阿加西的实力吗?】 【这根本不是教学,这是提线木偶!是魔法吧!】 【不过……允儿欧尼这下真的要火了。】 一曲终了。 余音绕樑。 第11章:没有钱砸不开的腿 林允儿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微微颤抖。 感觉被操控的感觉消失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虚脱感,刚才的几分钟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顾渊直起身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完全没把刚才惊世骇俗的表演当回事。 “啪!啪!啪!” 李秀满第一个回过神来,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好!太好了!” “这就是天赋!这就是s.m.的孩子!” 李秀满激动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金pd。 “金pd!这段一定要全保留!一秒钟都不能剪!” 金pd正用袖子擦眼角,连连点头。 “標题我都想好了!” 郑秀妍站在一旁,看著还在发愣的林允儿。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藏了这一手?】 【不对,刚才那是顾渊……】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顾渊没有理会眾人的喧囂,他走回去,重新拿起银元。 “素材拍够了吗?”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够了!够了!” 李秀满点头哈腰,“太感谢您了,顾馆长!” “那就走吧。” 顾渊直接赶人了。 “场地租金按分钟计费,帐单会寄到s.m.財务部。” 李秀满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值得!太值得了! 这段视频只要播出去,哪怕一分钟一百万韩元,他也认了! ……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展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林允儿瘫软在椅子上。 “馆长nim……” 她虚弱的抬起头,看著重新开始研究银元的男人。 “刚才那个……真的是我吗?” 顾渊头也没抬。 “不是你,难道是鬼?” “可是我明明不会……” “肌肉记忆。” 顾渊隨口胡扯了一个听起来很科学的词。 “刚才我只是引导了一下你的气,让你的身体暂时记住了指法。” “不过,这种作弊手段只能用一次。” 顾渊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要是以后有人让你现场表演,露馅了可別说是我的助理。” 林允儿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 【完了!】 【这一播出去,以后综艺节目让我弹琴怎么办?以后粉丝让我弹琴怎么办?】 【这哪是帮忙,这是挖坑啊!】 “老板!” 林允儿哀嚎一声,“你这是坑我啊!” 顾渊隨口一句。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赶紧把地擦完,还有半个展厅。” 林允儿:“……” 【恶魔!彻头彻尾的恶魔!】 …… 一周后。 《少女上学去》的先导预告片在mnet官网和各大视频网站同步上线。 原本,网友们只是抱著看美女或者看笑话的心態点进去的。 毕竟,s.m.的新女团,除了人多腿长,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 直到视频播放到第30秒。 bgm突然消失。 画面切到了一个光影斑驳的展厅。 一个穿著灰色工作围裙,头戴碎花头巾的少女,正坐在一张古琴前。 她身后站著个穿中式立领衬衫的男人,看不清脸但气质绝尘。 “錚~~” 琴声响起,配上后期剪辑的特写镜头。 少女专注的眼神,飞舞的指尖,以及令人窒息的乐感。 整个韩网,炸了。 naver热搜榜,瞬间空降第一。 #s.m.秘密武器# #古琴少女林允儿# #背后的男人是谁#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陷入了疯狂。 “大发!这是爱豆?这是艺术家吧!” “这一分钟,我连我们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原本以为是个花瓶,没想到是个行家!” “那个男人是谁?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这气质……姐妹们我要爬墙了!” 而在s.m.公司的练习室里。 林允儿看著文佳煐手机上不断跳动的趋势热度榜单,打开自己的ufo。 看著一面倒的好评,手心全是汗。 【火了……这就火了?】 【可是……我真的不会弹啊!】 郑秀妍凑过来看著屏幕,语气酸溜溜的。 “恭喜啊,文艺少女。” “看来你有护身符了。” 林允儿苦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欧尼,別挖苦我了。” “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什么?” “万一那个变態馆长看了节目,觉得我表现得太好,给我涨房租怎么办?” 郑秀妍:“……” 与此同时。 首尔市立美术馆。 顾渊看著电脑上的新闻,眉头微皱。 他关掉网页,拨通了一个电话。 “把关於我的镜头打上马赛克。” “还有。” “告诉李秀满,gg费用和利息另算。” 掛断电话,顾渊走到窗前,看著楼下正背著大提琴回家的文佳煐。 “既然已经歷一世,这一世你们总得有些不一样的发展。” 他自言自语,指尖的银元被他翻了过来。 银元背面,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 首尔江南区,汉南洞。 能住在这里的,手里握著的可不只是钱,更是小韩冥国的命脉。 一栋私人別墅內,落地窗正对著汉江。 沙发上,一个穿著浴袍的年轻男人正摇晃著红酒杯,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被转载的古琴视频。 “嘖。” 男人按下暂停键,手指在林允儿稚嫩的侧脸上滑过。 “本来以为金泰妍那个小个子有点意思,没想到……” 崔成元抿了一口红酒。 “这个林允儿,藏得挺深啊。” 一旁的秘书立刻躬身。 “少爷,s.m.那边原本安排的是泰妍小姐今晚过来陪您试音响……” “换了。” 崔成元隨手把平板扔在茶几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告诉李秀满,我对弹琴的手更感兴趣。” “今晚的私人鑑赏会,我要看到这个弹古琴的。” 秘书犹豫了一秒。 “少爷,听说这个林允儿最近和那位神秘的顾馆长有些瓜葛,而且s.m.似乎很看重她……” “顾馆长?” 崔成元笑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一个搞艺术的小子而已,给三星李家面子那是客气。” “在韩国,还没有钱砸不开的腿。” “去办吧。” “是。” …… 下午五点,s.m.娱乐社长办公室。 李秀满看著桌上的电话,脸色阴沉。 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社长nim……” 李室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sk那边催得很急,说是赞助商的晚宴,必须要带一个有分量的新人去露个面。” “露个面?” 李秀满冷笑一声,把菸头狠狠按灭。 “崔成元那个疯狗的露面,就是把人剥乾净了露给一屋子人看!” 他太清楚这些財阀二世祖的德行了。 虽运营重心依旧在东方神起和super junior上,但少女时代也是他倾注了不少心血的野心之作,还没出道就要被染指,这跟割他的肉没区別。 但是sk,掌握著通讯、能源、化工的巨无霸。 只要对方动动手指,s.m.的资金炼、宣发渠道甚至艺人的丑闻,都会在一夜之间引爆。 “西八……” “打电话给经纪人。” 李秀满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很无力。 “让那丫头……去一趟。” “告诉她,机灵点,喝两杯酒就装醉,公司会在外面安排车接应。” 李室长张了张嘴,最后低头嘆了口气。 “內。” …… 当晚,首尔市立美术馆旁,红砖別墅。 厨房里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 文佳煐坐在餐桌旁写作业,手里拿著笔,眼睛却盯著厨房里繫著围裙的背影。 林允儿正在做牛肉萝卜汤。 菜刀在她手里用力的挥舞,案板上的白萝卜瞬间被剁的粉碎。 文佳煐捂住了耳朵。 因为比起切菜声,林允儿心里的咆哮声简直震耳欲聋。 【西八!西八!西八!】 【sk集团的崔成元?那个变態竟然这时候就盯上我了?】 【上一世这时候明明是泰妍欧尼被骚扰,怎么这一世轮到我了?】 【难道是因为古琴视频?蝴蝶效应?】 【崔成元那混蛋玩得有多花,圈子里谁不知道?】 【记得没错的话,上一个是个新人女演员,进去的时候好好的,被抬出来时下半身全是血……】 文佳煐小脸煞白,手里的原子笔都在抖。 这也太嚇人了。 厨房里,林允儿越想越气,眼眶泛红。 手机就在流理台上,十分钟前经纪人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 “允儿啊,今晚別在那边干活了,公司派车去接你。” “崔少爷很欣赏你的古琴表演,特意组了个局,还有几个投资方的大佬。” “放心,社长会护著你的,就是敬杯酒……” 敬酒? 林允儿冷笑。 只要端起第一杯酒,后面就由不得你了。 她看著锅里沸腾的牛肉汤,心乱如麻。 如果不去,s.m.没法交代,甚至会被雪藏。 如果去了…… 【要是被那个变態摸一下手,我就剁了他!】 【可是……我还有八亿韩元的债要还,要是被雪藏了,拿什么还顾渊?】 【难道真的要……】 林允儿手一抖,原本只想放一勺盐,结果半罐盐都倒了进去。 白花花的盐像雪崩一样盖在牛肉上。 “啊……” 林允儿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把盐捞出来,但盐早就化在滚烫的汤里了。 …… 第12章:敢动我的厨娘? 十分钟后。 餐厅,顾渊坐在主位,依旧是一身棉麻衬衫,袖口挽的整整齐齐。 面前摆著六菜一汤,卖相不错。 文佳煐埋头扒饭,根本不敢抬头。 因为她听到了林允儿心里正在进行的遗言宣读。 【吃吧吃吧,这可能是我给你们做的最后一顿饭了。】 【明天新闻头条可能就是少女时代成员深夜醉酒丑態百出。】 【呜呜呜,我还没出道,还没拿大赏……】 顾渊拿起银勺,优雅的舀了一勺汤。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送入口中。 下一秒。 顾渊的动作停了。 眉心肉眼可见的聚拢,形成一个川字。 他放下勺子,勺底碰到碗,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林允儿。” 林允儿站在一旁,身上还穿著围裙,垂著头很委屈的样子。 “內……馆长nim。” “你在醃咸菜?” 顾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淡漠中带著嫌弃。 “心不静,做出来的东西也是垃圾。” “如果是为了报復我让你擦花瓶,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 一旁的文佳煐默默放下了筷子。 完了。 炸药桶要爆了。 果然。 林允儿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惧、压力,在这一句垃圾的刺激下,彻底爆发了。 啪! 林允儿把手里的饭勺重重的摔在桌上。 “咸咸咸!你就知道咸!” “我都快要被人拉去陪酒了!我都快要被人吃干抹净了!你还在这嫌弃汤咸?” “我也想心静啊!可是公司逼著我去陪那个sk的变態少爷吃饭!” “我要是回不来,谁给你擦地?谁给你还那八亿?” “你就守著你的古董过一辈子吧!” 吼完这段话,林允儿喘著粗气,一屁股摊坐在地板上。 文佳煐缩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欧尼……你是不是把心里话都吼出来了? 这可是你老板啊! 你竟然吼他? 顾渊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他静静的看著林允儿,又看了看桌上那碗没法喝的汤。 良久。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冲淡了嘴里的咸味。 “撒气撒完了?” “哭了?” 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允儿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倔强的扭过头。 “没哭!是被盐熏的!” 顾渊没理会她的嘴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了两下。 “谁?” 林允儿愣了一下,带著哭腔。 “什、什么?” “我说,那个要拉你去陪酒的人。” 顾渊靠向椅背。 “名字。” 林允儿咬著嘴唇,犹豫了一下。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那是sk集团啊,这个时间,应该算韩国第五財阀。】 【就算他认识三星的人,难道还能为了我去得罪sk?】 “说。” 顾渊的耐心似乎有限。 “崔成元。” 林允儿低下头。 “sk集团旁系的一个少爷,负责sk化工那边的业务……” “sk。” 顾渊咀嚼著这个词,眼神里满是轻蔑。 没有敬畏,只有嘲弄。 “原来是小崔家的崽子。”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红木柜前。 柜子上放著一部黑色的旋转拨號电话。 这部电话文佳煐见过很多次,一直以为是装饰品,因为它的线甚至都没接在墙上的插座里。 顾渊拿起听筒。 没有拨號音,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但他手指插进转盘的圆孔里,开始转动。 咔噠、咔噠、咔噠…… 机械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林允儿停止了抽泣,呆呆的看著顾渊的背影。 【他在干嘛?那是古董电话吧?能打通?】 【他在装神弄鬼吗?】 顾渊拨完了號码。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听筒贴在耳边,视线透过落地窗,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几秒钟后,电话通了。 “我是顾渊。”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寒暄。 电话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隱约能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在喊。 “快把助听器拿来!” 顾渊耐心的等了几秒,再次开口。 这次,他的语气很隨意,但透著一股冷意。 “崔泰源。” “顾……顾先生?您怎么亲自……” “长话短说。” 顾渊打断了对方,“你旁系的孙子崔成元,想动我的厨娘。” “你听好,林允儿是我的员工,言尽於此。” 林允儿缩在地板上,原本还掛著泪珠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厨……厨娘?】 【我是少女时代的门面!是未来的亚洲女神!谁是你的厨娘啊!】 【不过……这称呼怎么听著比艺人有安全感多了?】 顾渊没理会林允儿复杂的表情,手指把玩著桌上的银勺,语气依旧平淡。 “十分钟。” “我要看到结果。” “否则,sk集团下个月要送进罗浮宫的那批高丽青瓷,还有你珍藏的那几幅谦斋郑敾的山水画,我会亲自出具鑑定书。” 顾渊顿了顿,眼神很冷。 “它们会变成贗品。” “永远的贗品。” 嘟~~~ 电话掛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顾渊放下听筒,转过身,看著还瘫在地上的林允儿,眉头微挑。 “还坐著干什么?等我去扶你?” 林允儿张了张嘴,一脸懵逼。 “这就……完了?” 【骗人的吧?那可是sk的老会长!韩国经济的巨鱷!】 【就凭一句把真品说成贗品的威胁?人家能信?】 文佳煐也停下了笔,大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艺术界的鑑定权虽然重要,但能威胁到財阀继承人的生死?这阿加西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 首尔江南区的一个会员制ktv。 包厢里灯红酒绿,开了十几瓶洋酒。 崔成元搂著两个新人模特,一只脚踩在水晶茶几上,满脸通红的挥舞著麦克风。 “那个林允儿怎么还没来?s.m.是想倒闭吗?” “给李秀满打电话!告诉他,今晚要是见不到人,明天我就让人去查s.m.的税务!” 旁边的狐朋狗友们跟著起鬨。 “崔少威武!一个未出道的练习生而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听说那妞还会弹古琴?今晚必须让她给咱们助助兴!” “哈哈哈哈!” 砰! 包厢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响盖过了音响的声音。 崔成元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半,怒骂道:“西八!哪个不长眼的……” 话没说完,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著的不是服务员,也不是保鏢。 而是一个老人。 他拄著一根拐杖,身后跟著一排黑西装保鏢,但没人敢上前搀扶。 老人的脸黑的难看,胸口剧烈起伏。 “爷……爷爷?” 崔成元推开怀里的女人,慌乱的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 “您……您怎么来了?这种地方脏,您……” “混帐东西!” sk老会长崔泰源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他虽然七十多岁了,但此刻的速度快的惊人。 “我看你是活腻了!” 啪! 一记耳光,直接把崔成元抽的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瞬间渗出了血。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陪酒女和富二代们全都缩到了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我做错什么了?” 崔成元捂著脸,一脸委屈和不敢相信。 “我不就是叫个女团成员来喝……” “砰!” 老会长举起手里的拐杖,毫不留情的砸在崔成元的背上。 “混帐玩意!那是顾先生的人!” “顾先生是我们整个集团加起来想攀都攀不上的人物!”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想让家族几十年的收藏都变成废纸吗?你想让整个家族被全球艺术界封杀吗?” “打!给我狠狠的打!” 老会长越说越气,扔掉拐杖,直接上脚踹。 “还想让人家来给你助兴?我今天先给你助助兴!” “啊!別打脸!別打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惨叫声响彻整个走廊。 五分钟后。 两个保鏢把鼻青脸肿、不省人事的崔成元拖出了包厢。 老会长整理了一下唐装,喘著粗气,眼神阴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今晚的事,谁要是敢透露半个字……” 所有人拼命摇头。 “把这小畜生送去机场。” 老会长冷冷的吩咐秘书。 “刚果那边的铝土矿最近缺个监工,让他去。” “十年內,不准回国。” “如果有必要,把那小子秘密处理掉,一个旁系孙……不要也罢!” “是,会长nim。” …… 第13章:画不完,从你们的工钱里扣 红砖別墅。 林允儿终於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把咸汤倒掉,客厅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女主播语速很快,脸上带著震惊。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sk集团名誉会长刚刚宣布,向韩国文化遗產保护协会捐赠50亿韩元,用於修复流失海外的文物。” “同时,sk集团发布人事变动公告。” “崔成元理事因突发恶疾,身体抱恙,即日起辞去集团所有职务,前往海外分公司进行长期疗养。” “据知情人士透露,崔理事的疗养地…位於刚果。” 噹啷一声,林允儿手里的锅铲掉在了檯面上。 她僵硬的转过脖子,看著坐在沙发上翻著一本德文物理书的顾渊,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他很平静。 从掛断电话到现在,刚好十分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財阀少爷,现在已经被发配到非洲去挖矿了? 就因为一句话? 【大发……】 【sk老会长是他养的打手吗?指哪打哪?】 【不过……】 林允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喘不过气的恐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爽!】 【老娘好爽!那个变態少爷终於遭报应了!】 【老板,啊不,活祖宗!您这条大腿我抱定了!耶穌来了都拦不住!】 林允儿看著顾渊的眼神变了。 角落里的文佳煐默默吞了口唾沫。 她在作业本上,在解不开的物理题旁边,写下了一行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阿加西的作用力,是单向碾压。 顾渊合上书,似乎感受到了背后两道灼热的目光。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林允儿身上。 林允儿立刻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在脏兮兮的围裙上擦了擦。 “老板nim!您真是太厉害了!” “汤凉了。” 顾渊打断了她的彩虹屁。 他指了指没人动的牛肉汤。 “倒了。” “重做。” “这次要是再咸了。” 顾渊的眼神扫过林允儿的脸。 “你就跟那个崔家小子一起去非洲挖矿。”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恶魔!】 【把刚才的感动还给我!】 【我就知道!这男人根本没有心!】 “內……” 林允儿委屈的应了一声,端起价值50亿韩元的咸汤,灰溜溜的钻进了厨房。 文佳煐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允儿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 她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李秀满咆哮又带著温柔的诡异声音。 “丫头,你在哪?还在顾馆长那里吗?” “告诉顾馆长,之前是误会,全是误会!” “公司这就派专车给你送顶级的韩牛过去,一定要替我在顾馆长面前美言几句啊!” 林允儿拿著手机,看著厨房外正把一颗巧克力剥开递给文佳煐的背影。 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这一世好像真的……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崔成元被流放非洲的消息,虽然没有在公眾层面激起千层浪,但在首尔的上流圈子和s.m.高层內部,却引发了地震。 李秀满看林允儿的眼神变了。 但综艺还得拍,出道还得赶。 mnet少女上学去的摄製组並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机会。 突如其来的《school of rock》非公开舞台任务,要在三天內完成编舞、熟练配合併进行现场表演。 练习室里汗水味混杂著膏药味。 林允儿练到膝盖青紫,累的瘫在墙角时,脑子里想的竟然不是未公开舞台,是一碗没做好的萝卜牛肉汤。 “欧尼,你说那个人……真的是正常人吗?” 林允儿喘著粗气,眼神发直。 郑秀妍正在压腿,闻言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很不平静。 【能把sk財阀少爷送去挖矿,就足以证明他不是寻常人物。】 【这条大腿必须抱紧,不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未来的底气。】 这几天顾渊不在美术馆。 金室长说馆长去了全罗道的古寺,那边出土了刻著奇怪文字的瓦片,和一个姓秦的女人有关。 顾渊走的很急,甚至没带其他人。 直到第四天傍晚,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车才驶回红砖別墅。 顾渊下车时脸色有些难看,眼底也很失落。 这趟全罗道之行似乎並不如意,瓦片是假的,只是后人的仿品。 …… 当晚,美术馆二楼。 郑秀妍特意换了衬衫西裤,手里攥著一叠画稿。 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用重生记忆画出的未来十年流行趋势,极简风、老钱风、还有解构主义。 她相信凭顾渊的財力和眼光,绝对能看出这些设计的商业价值。 “馆长nim。” 郑秀妍敲开办公室的门,自信的把画稿摊开在桌上。 “这是我关於未来时尚品牌的一些构想。” 郑秀妍下巴微扬,很骄傲。 “去掉繁琐的装饰,回归面料和剪裁本身,主打高端、冷淡、知性。” “我认为这会是未来十年的主流。” 顾渊正用鹿皮布擦著眼镜,他动作没停,只是低头扫了一眼。 是一张设计稿,一件大衣配著高腰阔腿裤。 在2024年这是爆款,但在2007年这叫超前。 “极简?” 顾渊戴上眼镜,拿起画稿。 “布料太差,剪裁还不如清朝裹脚布。” 郑秀妍的笑容僵住了。 【裹脚布?】 【你个老古董懂个屁!这叫艺术留白,高级感。】 【这可是高奢品牌未来卖断货的款。】 “馆长,您可能不太理解。” 郑秀妍努力维持风度。 “这叫现代解构主义,打破传统然后重组。” “解构?” 顾渊冷笑一声。 “连结构都没搞明白,就想解构?” 他站起身,隨手把画稿扔进了垃圾桶。 “跟我来。” 地下二层是藏品室。 防爆门打开,郑秀妍跟在顾渊身后。 这里没有展柜,只有一排排带编號的恆温抽屉。 顾渊走到柜子前,戴上手套拉开抽屉。 抽屉里是一件红色的衣服。 顾渊小心的取出衣物,然后抖开,是明代织金马面裙,裙门交叠,褶襉挺括。 “这是明朝嘉靖年的满地金。” “你说你的设计叫老钱风?” 他指著裙摆的金线。 “为了这条裙子,三个绣娘要熬瞎眼,两个织工要在织机上耗费三年……” “每一根金线,都要用金箔裹著蚕丝捻成,重一分则断,轻一分则浮。” “你画的那几根线条,叫省钱。” 郑秀妍彻底傻了。 就算她不懂古董,也能感受到这件文物的压迫感。 这种奢华,不是她的铅笔稿能比的。 【艾西,这工艺密度简直是魔鬼。】 【等等,这男人怎么比那些財阀老头还老派?他到底多少岁?】 顾渊转身,从架子上扔给郑秀妍白手套和宣纸。 “想学设计?” “先把这柜子里的五百件织锦纹样,全部临摹一遍。” 顾渊指了指旁边一整排的柜子,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从云肩的四合如意,到马面裙的底栏膝栏,少画一笔,就给我重画一张。” “你画的那些,叫拼凑。” 郑秀妍看著一排排的柜子,感觉天都黑了。 【五百件!】 【还要临摹纹样?我是来拉投资的,不是来当复印机的!】 【这个变態是想直接把老娘送走吗?】 顾渊没理会她內心崩溃的咆哮,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著郑秀妍补了一刀。 “今晚先画十张。” “画不完,从你们的工钱里扣。” 地下藏品室內,郑秀妍对他竖了个中指。 顾渊突然回头,却见郑秀妍正微笑的看著自己。 与此同时,正在楼上给文佳煐削苹果的林允儿,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 “阿秋~~” “允儿欧尼,你感冒了?” “也许吧,不说这个,来,给你苹果。” “谢谢欧尼。” 林允儿吸了吸鼻子,她怀疑刚才有人在背后骂她。 托著下巴思考起人生…… 第14章:被迫內卷,泰妍看呆了 凌晨两点。 地下藏品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郑秀妍盘腿坐在地上,外套被她扔在一边,头髮乱糟糟的盘在头顶。 她已经画废了三张纸,眼睛酸的流泪。 “该死的老古董……该死的马面裙……”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凑近织金马面裙,看清裙角处缠枝莲的走向。 这裙子的做工確实很精湛,每一根丝线的走向都很严谨,確实比她的解构主义要扎实。 虽然嘴上不服,但郑秀妍心里已经开始承认,顾渊是对的。 就在她趴在裙摆內侧的时候,视线突然凝固了。 在裙摆內衬翻折处,暗纹之中,藏著一个字。 不是刺绣,是有人用墨笔很隱蔽的写上去的。 墨色已经渗入丝绸纹理,歷经数百年不褪。 是一个汉字。 “嵐”。 郑秀妍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认识这个字跡。 瘦金体,笔锋锐利但又带著温柔。 就在半小时前,顾渊给她签加班费条子的时候,写的就是这种字体。 一模一样。 甚至连山字头的起笔顿挫,都完全一致。 她感觉后背发凉,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防爆门。 这是嘉靖年间的文物,公元16世纪的东西。 距今……四百多年。 “顾渊的字跡,为什么会出现在四百年前的裙子上?” “嵐……是谁?”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很清晰。 “!” 郑秀妍赶忙將裙子整理好,做出埋头苦干的样子继续与眼前的画纸死磕。 顾渊出现在门口,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还没结束?” 郑秀妍头也不抬的回答,语气满是怨念。 “你觉得画这些很简单吗?而且还是十张。” …… 次日,s.m.娱乐,地下一层,练习室。 “休息十分钟!” 隨著舞蹈老师一声令下,九女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板上。 崔秀英毫无形象地大字型躺著,手里还死死攥著半个红豆麵包。 金泰妍靠著墙,大口喘气,眼神有些发直。 作为队长,她不仅要跟上强度,还得时刻关注成员的状態,这几天她的髮际线都感觉上移了两毫米。 “哎一股,累死了……” 黄美英抱著膝盖,小声嘟囔。 “这出道曲的舞步为什么这么碎啊,我的腿都要断了。” 就在大家都在抓紧时间恢復体力的时候。 角落里,两个身影却並没有休息。 林允儿盘腿坐著,手里捧著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嘴里念念有词。 “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釉色青翠,白釉泛青,苏麻离青料……” “康熙五彩,红绿黄蓝紫,低温釉上彩……错了错了,康熙还有郎窑红!” 她一边背,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著名瓷器的形状,眉头紧锁,仿佛如果不把这些背下来,下一秒就会被扔到刚果去挖铝土矿。 而在她不远处。 郑秀妍正跪在地上,面前铺著一张宣纸,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手里拿著一支蘸了水的毛笔。 她没有画画,而是在画线。 横线,竖线,圆圈。 每一笔都极慢,手腕悬空,颤颤巍巍。 “气韵生动……骨法用笔……” 郑秀妍咬著牙,额头上的汗水顺著精致的鼻尖滴落在纸上。 【那个变態该不会真活了四百多年吧?!】 【也许只是长的像的后代?】 【不,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那些设计稿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老娘要把华夏明朝的审美刻进骨子里!】 这两人的怪异举动,很快引起了其他成员的注意。 “那个……” 李顺圭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权俞利,压低声音。 “她们是受什么刺激了?” 权俞利摇摇头,一脸茫然。 “可能是压力太大,疯了?” 金泰妍看不下去了。 身为队长,她有责任关心队员的精神健康。 她小心翼翼的凑到林允儿身边。 “允儿啊,你在背什么呢?新的rap词?” 林允儿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红血丝。 “欧尼,別打扰我,我在背保命符!” “保……保命符?” 金泰妍嚇了一跳。 “还有三天!” 林允儿抓著头髮,快要崩溃了。 “顾馆长说下周要考我清代瓷器鑑赏,要是背不下来,我就要去非洲跟长颈鹿抢树叶吃了!” 金泰妍:“……” 她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郑秀妍。 “西卡啊,你又是在……” “我在练心。” 郑秀妍头也不抬,声音很冷。 “设计只是表象,只有搞懂了古人的笔触,才能解构现代的时尚。” “你不懂,这是境界。” 金泰妍张了张嘴,最后默默退回了角落。 她觉得这俩人大概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旁边乖巧的徐珠贤眼睛却亮了。 她悄悄挪到林允儿身边,看著本厚厚的华夏陶瓷史,一脸羡慕。 “允儿欧尼,这本书……看起来很有深度。” 徐贤咽了口唾沫。 “等你看完了,能借我看看吗?” “我觉得了解一下古代工艺,对提升修养很有帮助。” 林允儿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 【这就是小贤的四次元世界吗?】 【不懂,但尊重。】 …… 下午五点,在美术馆旁边的小公园里。 夕阳將长椅拉出长长的影子。 文佳煐背著大提琴,手里拿著雪糕,吃的津津有味。 在她旁边,林允儿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偷偷摸摸的递过去一袋进口巧克力。 “佳煐啊,欧尼对你好不好?” “好。” 文佳煐点点头,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巧克力。 “那你告诉欧尼,今天老板他在干什么?” 林允儿压低声音,“他心情怎么样?有没有说这周的考题范围?” 文佳煐舔了一口雪糕,回忆了一下出门时的场景。 顾渊正窝在沙发里,对著电视屏幕发呆,手里还拿著一包薯片。 “阿加西他……” 文佳煐顿了顿。 林允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思考。” 文佳煐一脸认真的说。 “他对著屏幕,看了整整两个小时,一动不动,眉头紧锁,好像在研究什么物理课题。”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 【莫拉古!】 【研究物理课题?】 【变態老板涉猎面这么广?】 【不行,我得去图书馆借本《时间简史》,不然跟不上老板的思维!】 “谢谢你佳煐!欧尼这就回去背书!” 林允儿感动得热泪盈眶,转身就跑,带起一阵风。 文佳煐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气。 刚准备转身回家,右边的树丛里又钻出来一个人。 郑秀妍穿著小香风外套,虽然戴著墨镜,但清冷的气场怎么也遮不住。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才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塞到文佳煐手里。 “这是限量版发卡。” 郑秀妍语气淡淡,“我看挺適合你的。” 文佳煐眼睛一亮:“谢谢西卡欧尼!” “那个……” 郑秀妍整理了一下头髮。 “那个老……咳,馆长nim,今天有没有提起过什么年代?比如万历?或者崇禎?” 自从发现了嵐字,郑秀妍现在对华夏明朝的所有皇帝年號都过敏。 文佳煐眨了眨眼。 “没有提起年號。” 文佳煐回答,“但是阿加西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 “谁?” 郑秀妍墨镜后的瞳孔瞬间收缩。 【名字?难道是那个叫嵐的女人?】 【难道他在思念故人?】 【天哪,这素材我要是写进歌词里绝对大爆!】 “派大星。”文佳煐说。 “啊?” 郑秀妍愣住了。 “派……大星?这是哪位?是华夏古代的哪个名將吗?” 文佳煐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听语气,应该是阿加西的一位挚友。” “阿加西说,派大星虽然看起来傻,但却有著大智慧。” 郑秀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派大星……复姓派大?】 【听起来像是西域的高僧,或者是某种隱世家族的代號。】 【顾渊果然深不可测,连交的朋友名字都这么古怪。】 “知道了,这对我解读他的审美很有帮助。” 郑秀妍郑重的拍了拍文佳煐的肩膀。 “以后有关於这位派大星先生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郑秀妍踩著高跟鞋离开了,背影透著一股决绝。 文佳煐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巧克力和发卡。 她抬头看了看天。 “赚钱……真容易啊。” 【只要我不说阿加西其实是在看《海绵宝宝》,这两位欧尼大概会一直卷下去吧?】 …… 第15章:把你卖了恐怕都赔不起 红砖別墅的二楼书房里,窗帘拉了一半,房间里光线昏暗。 顾渊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姿势端正。 他长腿隨意的搭在脚蹬上,怀里抱著一个抱枕。 面前的电视屏幕上,一只黄色的海绵正发出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章鱼哥!我们要去抓水母!” 顾渊面无表情的看著屏幕。 “抓水母……” 他喃喃自语,拿起遥控器暂停了画面。 “这种无忧无虑的软体生物,確实比人类快乐。” 顾渊嘆了口气。 活了这么久,他看过太多王朝更迭,也看过太多生离死別。 人类的勾心斗角、爱恨情仇,对他来说已经看腻了。 反而是这种不需要带脑子看的动画片,能让他稍微放鬆一下。 “阿嚏!” 顾渊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奇怪,谁在念叨我?” 顾渊看了看窗外。 “那两个丫头应该在练习室累的半死吧?应该没空骂我。” 他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顾渊跟著旋律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打著拍子。 就在这时。 桌上的復古电话没有响,旁边一部三星翻盖手机响了。 这是金室长的號码。 顾渊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视线还没离开屏幕上的蟹黄堡。 “何事?” “馆长nim!” 金室长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mnet电视台那边刚发来传真!说是《少女上学去》的节目组想跟我们深度合作!” 顾渊挑了挑眉。 “深度合作?把那两个丫头送回来擦地?” “不不不!” 金室长赶紧解释,“是因为上次的古琴视频和您的背影,现在节目收视率已经爆了!” “mnet那边的pd说观眾要求看更多美术馆的画面,所以他们想申请把下一期的录製地点,定在我们美术馆。” 顾渊的手指停在了遥控器上。 “又录?” “是,主题他们都想好了,叫少女们的艺术修学旅行。” 金室长越说越激动,“而且s.m.那边也大力支持,说是提升女团格调的好机会,还愿意支付高额的场地费。” 顾渊沉默了几秒,他看了看屏幕上的章鱼哥,又看了看窗外的花园。 吵吵闹闹的少女,扛著摄像机的vj,安静的美术馆? “拒绝。” “可是馆长,他们说这次会有特殊的环节。” 金室长压低声音。 “说是为了感谢您,s.m.那边准备了一个特別舞台,会让少女时代全员穿上您指定的传统服饰。” 顾渊愣了一下。 传统服饰? 他想到了地下室的明代马面裙,或者记忆里秦允嵐穿过的青花瓷旗袍。 “而且,”金室长继续说,“听说林允儿为了这次拍摄准备了一个惊喜,要向您展示她的学习成果。” 顾渊嘴角抽搐了一下。 学习成果?是把萝卜燉成盐块,还是把陶瓷史背成贯口? 他突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海绵宝宝是看,看这群丫头演戏也是看。 顾渊突然问。 “还是那个金pd?” “是的。” “告诉他。” “场地费翻倍。” “还有,拍摄期间所有人不准大声喧譁,也不准碰我的古董。” “以及……” 顾渊想起了什么。 “让林允儿和郑秀妍准备好,既然是修学旅行,那就得有考试。” “告诉她们,如果不合格,就把花园里的杂草拔了。” 电话那头的金室长擦了擦汗。 “是,我这就去传达!” 掛断电话,顾渊看著玻璃倒影中自己的脸。 “修学旅行?” “希望能比抓水母有趣一点。” …… s.m.练习室。 林允儿正在背诵宣德炉的铜质特点,突然感觉后背一阵恶寒。 “阿秋!” 一个喷嚏,手里的书都掉了。 “怎么了?” 正在画圆圈的郑秀妍抬起头。 林允儿揉了揉鼻子,一脸惊恐。 “欧尼……” “我有一种预感。” “我们要大祸临头了。” 【我怎么感觉……有一口巨大的黑锅,正在向我扣过来?】 【那个变態……不会又想出什么变態的法子来折磨我们吧?】 此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经纪人一脸喜色地走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张通告单。 “孩子们!好消息!” “下周的拍摄地点定了!” “我们要去首尔市立美术馆,进行为期两天一夜的合宿拍摄!” “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只有林允儿和郑秀妍僵在原地,眼泪顺著林允儿的脸颊滑落。 【开心……】 【我开心的想死……】 …… 隔天上午九点,首尔市立美术馆。 mnet电视台的转播车停在侧门,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金pd站在门口,手里攥的对讲机全是汗,他转身看著身后的少女们,压低声音做了动员。 “孩子们,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这不是拍摄,这是生存游戏。” “摄像机没开机前不要乱摸乱踢,这里的地砖可能比你们的出道合约加起来还贵!” “內……” 少女们整齐的鞠躬,声音却很小。 林允儿站在队伍最前面,作为有经验的前辈,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给了大家一个鼓励的眼神。 但她的內心戏早就精准的传到准备出门的文佳煐耳中。 【生存游戏?呵,天真。】 【这是大逃杀!是魷鱼游戏!】 【只要那个老古董皱一下眉,我们今天就得全员留下来当一辈子的清洁工!】 文佳煐背著大提琴包,往后缩了缩。 她看著林允儿乱飘的眼睛,在心里给今天的拍摄难度打了个ss级。 action! 隨著场记板打响,九名少女排成一列,战战兢兢的迈进了美术馆的一楼大厅。 大厅很空旷。 顾渊没有露面。 负责接待的是金室长,他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脸上的笑容很標准。 “各位请隨意,馆长nim正在楼上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金室长侧身为眾人引路。 “只要不进入红线区域,一楼的展品可以拍摄。” 大家鬆了一口气。 但这轻鬆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因为金泰妍出状况了。 作为队长,金泰妍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 她是队长,她要带头,要表现出沉稳大气。 但她的身体不这么认为。 在路过一个摆著陶器的展台时,金泰妍因为太紧张,手脚突然失去了协调。 左手,左脚。 右手,右脚。 她同手同脚的往前挪,经过展台转角时,左脚绊到了右脚。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左侧歪去。 而在那里,放著一个没有玻璃罩的陶罐。 “欧尼!” 林允儿的瞳孔瞬间收缩,手伸在半空想去抓,但已经来不及了。 哐当! 不是碎裂声,而是一声闷响。 陶罐被金泰妍的手肘带倒,在地面上滚了两圈。 咕嚕嚕……最后它撞在墙角,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罐口处,崩掉了一块碎片。 一瞬间,整个美术馆都安静了。 金室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摄像师的手一抖,镜头差点懟到天花板上。 林允儿保持著伸手的姿势,脸色瞬间惨白,脑海里那本华夏陶瓷通史开始疯狂翻页。 【完了!完了!完了!】 【那是新石器时代的櫛文土器!】 【把你卖了!把s.m.卖了!把我也卖了!都赔不起这一块碎片啊!】 【呜呜呜,泰妍欧尼,下辈子我们监狱里见吧……】 文佳煐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林允儿內心的咆哮声太大,震的她头疼。 她很想告诉这位欧尼,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玩意儿只是还没上釉? 但金泰妍显然接收不到这个信號。 她看著缺了一角的陶罐,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林允儿,最后看向表情僵硬的金室长。 巨大的恐惧让她瞬间崩溃了。 “呜……” 金泰妍嘴唇哆嗦著,眼泪涌了出来。 “米亚內大……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起来。 “怎么办……我是罪人……把我也卖了吧……呜呜呜……” 其他成员也都不知所措,帕尼抱著泰妍也开始哭,郑秀妍虽然还站著,但脸色铁青,心中却在计算那陶罐能换多少个爱马仕。 现场乱作一团。 第16章:谁告诉你是文物了? 金pd张著嘴,不知道该喊卡还是让摄像机继续拍下去。 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噠~~噠~~噠……” 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瞬间压住了大厅里的哭声。 顾渊穿著居家服,手里拿著一个玻璃杯,正从二楼走下来。 他似乎刚睡醒,头髮有些凌乱,反而多了一丝慵懒。 此时的他,眼神里带著不耐烦和冷漠。 “一大早的。” 顾渊停在楼梯转角,居高临下的看著下面哭成一团的女孩。 “在美术馆开丧礼吗?” 声音很清冷,让现场瞬间安静。 金泰妍的哭声停了,打了个哭嗝。 “嗝!” 林允儿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体,双手贴紧裤缝,大气都不敢出。 顾渊慢慢走下楼梯,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墙角的陶罐和那块碎片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审判时刻来了! 林允儿闭上了眼睛,已经在心里开始草擬卖身契的条款了。 【再见了,我的爱豆生涯。】 【再见了,我的演员梦。】 【以后我就是美术馆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顾渊走到陶罐前,弯下腰,手指在陶罐上轻轻抚过。 金泰妍浑身发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做成標本了。 然而顾渊並没有暴怒,也没有喊保安。 他只是单手抓起陶罐的边缘,把它拎了起来。 然后,他看著缺口,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金泰妍,眉头微微一挑。 “哭什么?” 金泰妍抽噎著,指著陶罐。 “那……那个文物……” “我要坐牢了……呜呜呜……” “文物?” 顾渊愣了一下。 他举起手里的陶罐,迎著光看了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话。 “谁告诉你是文物了?” 金泰妍哭声一顿,鼻涕泡还没来得及擦,整个人僵在那儿。 “莫……莫拉古?” “这是我在华夏某宝买的,小商品批发。” 顾渊隨手把缺了角的陶罐扔回展台上,陶罐在台子上滚了两圈,发出不值钱的闷响。 “加上运费,折合韩幣大概五千块。” 顾渊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很平淡。 “五……五千?” 金泰妍眨了眨眼,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刚才天塌下来的感觉,瞬间变得很荒诞。 她看了看陶罐,又看了看顾渊不像在开玩笑的脸,最后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允儿。 林允儿此时正死死咬著下唇,整个人都懵了。 【五千韩元?】 【老板,您是当我是瞎子,还是当我这几天的《华夏陶瓷史》白背了?】 【那胎质!那典型的櫛文!那断口处的氧化层!】 【这分明就是新石器时代的真品!別说五千韩元,把你那辆宾利卖了都换不来这一块碎片!】 林允儿內心在咆哮,但身体却很诚实。 她猛的衝过去,一把扶住金泰妍,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大声说。 “哎一古,我就说嘛~~” “馆长nim怎么可能把真品放在外面让我们隨便碰?” “原来是高仿工艺品啊~~嚇死我了,泰妍欧尼,你看你,都把妆哭花了!” 一边说,她一边拼命给还在发懵的郑秀妍使眼色。 郑秀妍虽然没背过陶瓷史,但她有两世为人的直觉。 顾渊在撒谎。 而且是为了让她们这群还要靠脸吃饭的爱豆,不至於背上一辈子还不完的债。 这男人…… 郑秀妍看了一眼神情冷漠的男人,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嘴硬心软的老古董。 “內……內!” 郑秀妍也赶紧打圆场,声音还有点抖。 “泰妍啊,快起来,別丟人了,五千块的东西,我们赔给馆长就是了!” 金泰妍终於回过魂来了。 “真……真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顾渊,“真的只是花盆吗?” “不然呢?” 顾渊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难道你觉得我会把价值连城的文物,放在过道上给你当绊脚石?” 金泰妍想了想,也是。 谁家正经人会把文物隨便扔在地上啊? “嗝!” 她终於放鬆下来,然后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哭嗝。 全场死寂。 隨即爆发出一阵憋笑声。 金pd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顾渊投去感激的目光。 要是真把少女时代队长送进监狱,这节目也就別录了,mnet大楼估计都要被粉丝烧了。 “行了。” 顾渊看了看表,“既然没摔坏什么值钱东西,那就別在这杵著了。” 他转身往花园走去。 “不是说要拍艺术修学旅行吗?” “既然是修学,总得让我看看你们的底子。” “都跟我来,去花园。” …… 美术馆的后花园很大。 这里鬱鬱葱葱,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冠如盖。 只不过,要是这群少女知道这花园地底下埋的都是些什么人,估计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儿大喘气。 顾渊坐在藤椅上,手里端著金室长刚泡好的明前龙井。 九个少女在他面前排成一排,金pd指挥著摄像机架好机位。 “既然是才艺展示,那就从最擅长的开始吧。” 顾渊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 “谁先来?” 大家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金孝渊站了出来。 “馆长nim,那我献丑了。” 金孝渊深吸一口气,自信满满。 既然是艺术指导,肯定要展现出最有生命力的一面! 没有音乐,她就自己打拍子。 “one,two,three,four!” 金孝渊確实有两把刷子,哪怕是在草地上,她的动作依然充满爆发力。 锁舞、popping,每一个关节都像是上了发条,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她跳得很卖力,额头很快就渗出了汗珠。 林允儿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叫好。 【稳了稳了!不愧是未来的舞后,放到哪里都是炸场子的存在!】 【顾渊就算再挑剔,也不能否认这种顶级的身体控制力吧?】 一分钟后,金孝渊以一个帅气的定格动作结束,气喘吁吁地看向顾渊,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顾渊放下茶杯。 沉默了三秒。 “完了?” 金孝渊愣了一下,“內,完了。” 顾渊点了点头,给出了他的评价。 “下盘很稳,力气也不错。” 金孝渊刚想笑,就听见顾渊接著说道。 “像原始部落祭祀时的求雨舞,很有生命力,若是放在乾旱的年景,你这一身力气倒是不浪费。” “噗!” 林允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求……求雨舞?】 【这可是获得过街舞大赛冠军级別的poping啊!你管这叫求雨?】 【虽然……虽然欧尼跳的时候確实有点像是在做法……】 金孝渊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疯狂抽搐。 “而且,”顾渊指了指她的关节,“发力方式太蛮横,照你这么跳,四十岁以后你就得坐轮椅。” 金孝渊:“……” 她默默地退回队伍,感觉自己的舞蹈魂碎了一地。 “下一个。”顾渊无情地喊道。 徐珠贤一脸严肃地站了出来。 “馆长nim,我展示钢琴。” 因为花园里没有钢琴,节目组早就准备好了一台电子琴架在一旁。 徐珠贤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琴键上。 她选了一首萧邦的《夜曲》。 琴声流淌而出。 不得不说,徐珠贤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节奏没有任何偏差,指法也挑不出毛病。 一曲终了,徐珠贤站起身,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 连林允儿都觉得,忙內这次表现得很完美,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演奏。 顾渊这次没有沉默,他直接开口了。 “你很適合去当节拍器。” 徐珠贤脸上露出疑惑。 “內?” “精准,稳定,没有大误差。” 顾渊淡淡的说,“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你是想让我听一段midi,那你成功了。” “音乐是情绪的流动,不是手指的体操。” 顾渊指著自己胸口,“你心里没有波澜,弹出来的东西就是一本说明书,很枯燥。” 徐珠贤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看著顾渊的眼睛,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受教了。” 她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本,认真记下了“手指体操”和“说明书”这两个词。 接下来的几个人,更是惨不忍睹。 权俞利的瑜伽展示被评价为某种软体动物的求偶行为。 李顺圭的撒娇三连拍直接让顾渊戴上了墨镜,理由是由於画面过於油腻,引起生理性不適。 至於黄美英,她刚想开口展示美式唱腔就被顾渊抬手制止了。 “今天的噪音指標已经超標了,为了周围邻居的身心健康,还是算了吧。” 全军覆没,少女时代九个人垂头丧气的站在草地上。 第17章:老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金pd在一旁疯狂擦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才是综艺效果啊,这才是观眾想看的啊。 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女团被毒舌馆长批的体无完肤,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顾馆长!” 金pd大著胆子插话,“那有没有什么正面的例子呢,比如……” 镜头瞬间转头,对准了正躲在树后吃瓜的文佳煐。 文佳煐正拿著从金室长顺来的火腿肠吃的津津有味,突然被cue到,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噎住。 顾渊转过头看向文佳煐,他脸上的冷漠和毒舌瞬间消失,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佳煐啊。” 文佳煐咽下火腿肠,战战兢兢的走出来。 “阿……阿加西。” “还没去上课?”顾渊看了看表,“今天的德语阅读做了吗?” “还……还没。” “那正好。” 顾渊指著电子琴,“给她们演示一下,什么叫《野蜂飞舞》。” 文佳煐瞬间脸就白了。 野蜂飞舞? 是人弹的吗? 而且阿加西你这语气,听著就是在叫自家闺女出来给客人表演翻跟头。 “那个……阿加西,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小提琴还在车上!” 文佳煐眼珠子一转,抱起书包就要跑。 “我……我去拿琴!” 说完,她不给顾渊反应机会,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顾渊看著她逃跑的背影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跑的倒是挺快。” 他回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少女时代成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復了一副欠揍的表情。 “看见了吗?” “这才是艺术家的直觉。” “遇到无法完成的任务,第一时间选择战略性撤退。” “而不是像你们一样,硬著头皮在这跳大神。” “噗!” 林允儿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双標!】 【这是赤裸裸的双標!】 【凭什么佳煐跑路就是艺术家直觉,我们努力表现就是跳大神?】 【老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也不管这群少女心里有多少弹幕在刷屏。 “行了,今天的考核到此结束。” “全体不合格。” 他指了指脚下的草坪。 “作为惩罚,今天的晚饭食材,你们自己解决。” “金室长会给你们提供鱼竿,后院有个池塘。” “钓不到鱼,今晚就喝西北风。” 说完,顾渊负手离去,留给眾人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只有郑秀妍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个池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佳煐说里面养的是锦鲤吧。】 【一条好几百万的那种。】 【让我们钓锦鲤吃?】 【这男人到底是在惩罚我们,还是在变相请客?】 …… 一周后。 《少女上学去》特別篇预告在mnet官网上线了。 视频封面上的標题很惊悚。 文物惨遭s.m.女团队长毒手,美术馆馆长怒斥少女时代只会跳大神。 预告片里剪辑了金泰妍打碎陶罐时的尖叫,还有顾渊说的求雨舞和节拍器。 最后画面定格在顾渊的脸上,配著一行字幕。 “想要出道先学会做人。” 预告片一出,韩网炸了。 naver热搜第一是顾馆长毒舌,第二是少女时代花瓶,第三是帅哥到底是谁。 在s.m.的宿舍里,九个少女围著电脑看著网上的评论,瑟瑟发抖。 只有林允儿看著屏幕上顾渊的脸,突然笑了。 【火了。】 【黑红也是红。】 【老板,这波流量我们蹭定了。】 …… naver搜索榜单已经炸了两天。 《少女上学去》的特別篇预告把节目炸成了全民话题。 少女时代现在可以说是未正式出道就已经火了。 评论区群魔乱舞。 “kkk,说实话,我也觉得那个踢腿动作像是在求雨。” “那个馆长长得太犯规了吧?s.m.不考虑签下来出道吗?直接当男团门面或是直接让他solo呀!” “楼上的清醒点,人家那块手錶能买下半个s.m.。” “只有我好奇那个五千韩元的陶罐哪里有卖吗?我也想买个同款来种葱。” 外面吵翻了天,顾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在別墅的书房里靠著躺椅看书。 文佳煐踩著梯子,正在帮顾渊整理书架顶层的德语原版书。 “浮士德、少年维特的烦恼……” 文佳煐一边念叨一边归类。 她抽出一本书的时候,一个夹在里面的笔记本滑了下来。 “啪嗒。” 笔记本摔在地上,一张黑白照从里面飞了出来。 文佳煐赶紧爬下梯子去捡。 她捡起照片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一张很有年代感的照片。 背景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华夏滨海,远处还能看到万国建筑群的尖顶。 照片里年轻的顾渊穿著长衫,拿著摺扇站在江边。 但他不是主角,主角是他身边的女人。 女人穿著高开叉的旗袍,坐姿慵懒又霸气。 文佳煐看直了眼。 【伊布噠……】 【这欧尼的气场看著就很强,虽然只是照片,但感觉下一秒就要掏枪崩了谁。】 但很快,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文佳煐拿著照片凑近了看。 女人的眼睛,很像林允儿的小鹿眼。 下頜线和冷艷孤傲的气质,又和郑秀妍相近。 而最让文佳煐毛骨悚然的是,这女人的鼻子和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镜子里的自己? 【莫呀?】 【这难道是那个年代的整容模板吗?】 【怎么感觉是把我们几个人,拼在了一张脸上?】 “看够了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 文佳煐嚇得手一抖,照片差点掉下去。 她抬头一看,顾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逆著光,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深邃的眼睛。 “米……米亚內!阿加西,我不小心碰掉的!” 文佳煐手忙脚乱的把照片递过去,心臟怦怦直跳。 她虽然听不到顾渊的心声,但直觉告诉她,这张照片是禁忌。 顾渊接过照片。 但他並没有像文佳煐想像中那样发火,也没有毒舌的嘲讽她手脚笨拙。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照片上女子的脸庞,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一瞬间,他身上不可一世的傲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阿加西……这是谁啊?” 文佳煐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顾渊看著照片,沉默了许久。 久到文佳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一个骗子。” 顾渊淡淡的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 “她说去买盒胭脂,让我等她一会儿。” 顾渊把照片重新夹回笔记本里,动作很慢。 “我等了她很久,结果一直没回来。” 文佳煐愣住了。 她看著顾渊转身走向书桌的背影,那个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原来阿加西……一直在等人啊。】 【那个像我也像欧尼们的女人,到底是谁?】 虽然心里充满了八卦的火焰,但文佳煐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因为她看到顾渊戴上了金丝眼镜,重新拿起了线装书,脸上又恢復了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 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她的错觉。 …… 第18章:馆长nim,你帮我评评理! 第二天,s.m.娱乐,会议室。 少女时代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的最终造型定妆会正在进行。 长桌的一头,坐著视觉总监和几个造型师。 另一头,坐著少女时代全员。 此时的郑秀妍,正盯著投影仪上的几张设计草图,眉头紧锁。 粉红色的工装裤,带亮片的运动背心,还有五顏六色的挑染髮片。 “这叫活力运动风。” 视觉总监推了推眼镜,一脸陶醉的说。 “结合了当下的嘻哈元素和少女的甜美,绝对能在一眾女团中脱颖而出。” 【呕……】 郑秀妍在心里乾呕了一声。 【这叫活力?】 【那裤子是什么?这是去修下水道穿的吧?】 【还有那个亮片背心……我的天,这是把夜店的灯球穿身上了吗?】 若是放在以前,郑秀妍可能也就忍了。 毕竟公司说啥就是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这两周,她在美术馆经歷了地狱般的审美特训! 每天面对的是明代的织金马面裙,是宋代的汝窑,是顾渊对线条和色彩近乎偏执的挑剔。 在顶级审美折磨下,郑秀妍现在的眼光比前世还要有档次。 再看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设计稿,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的眼睛。 “那个……” 郑秀妍终於没忍住,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室长nim,我觉得这个造型……是不是太繁琐了?” 郑秀妍儘量用委婉的语气,“这种高饱和度的撞色,在舞檯灯光下会显得很廉价,而且这工装裤完全遮住了我们的腿部线条……” “啪!” 视觉总监把手里的笔拍在桌子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郑秀妍练习生。” 总监冷笑一声,“你是在教我做事?” “阿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懂什么叫时尚吗?你懂什么叫潮流吗?” 总监指著屏幕,“这是今年原宿最火的风格!你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老老实实穿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可是……” “没有可是!不想穿就滚出去!外面多的是人想穿这身衣服出道!” 郑秀妍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很好!】 【既然你不想听人话,那老娘就去找个能说人话的!】 “內,我知道了。” 郑秀妍冷著脸鞠了一躬,抓起桌上的设计稿复印件,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覷的成员和气得吹鬍子瞪眼的总监。 …… 半小时后,首尔市立美术馆。 “馆长nim,你帮我评评理!” 郑秀妍还没进办公室,声音就已经先传进去了。 顾渊正坐在桌前修復一把古扇,手里的动作纹丝不动。 “这里是美术馆,不是击鼓鸣冤的衙门。” 顾渊头也不抬。 “还有,上班时间还没到,你要是来蹭空调的,左转出门不送。” 郑秀妍气鼓鼓的衝进来,把那叠设计稿往顾渊桌上一拍。 “你看看这些垃圾。” 郑秀妍指著设计稿,气得脸都红了。 “这就是公司给我们定的出道造型!你看这配色,乱七八糟的。” “我刚才就在会上说了一句不好看,就被室长骂得狗血淋头!” “他说我不懂时尚,他说这就是潮流!” “你评评理,到底是我眼瞎还是他眼瞎?” 顾渊放下手里的笔,慢条斯理的摘下眼镜,擦了擦。 然后,他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 只一眼。 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露出了一种看到蟑螂的嫌弃表情。 “这是什么?”顾渊问。 “我们的出道服设计稿啊!” “我以为是哪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画的涂鸦。” 顾渊毒舌依旧,“如果这也是时尚,那乞丐穿的都比这好看。” 郑秀妍瞬间觉得心里舒坦了。 【听听!听听!这就叫专业!】 【虽然这话有点损,但怎么听著这么顺耳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公司不听啊!” 郑秀妍委屈巴巴的趴在桌子上,“他们非要我们穿成这样上台,那我还不如直接退团算了,丟不起这人。” 顾渊嘆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管閒事。 但他看了一眼郑秀妍。 这丫头这两天被他逼著画了几百张明代纹样,审美这块也算是入门了。 如果真的让她穿成这样出去…… 那丟的不仅仅是s.m.的脸,更是他的脸。 要是传出去,说他顾渊教出来的助理,审美如此低俗,他还怎么在收藏界混? “拿笔来。”顾渊淡淡的说。 郑秀妍眼睛一亮,立刻狗腿的递上一支铅笔和一块橡皮。 “来嘞您吶!” 顾渊接过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既然是少女,那就该有少女的样子。” “什么嘻哈,什么朋克,都是画蛇添足。” “青春本身,就是最好的装饰。” 刷刷刷。 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很解压。 顾渊並没有在原图上修改,而是直接翻到背面,重新起草。 他很快就画出了九个少女的身形。 没有繁琐的亮片,没有臃肿的工装裤。 只有最简单的线条。 白色的短袖衬衫,收腰设计,领口繫著丝带。 下身是百褶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五公分,刚好露出腿部线条。 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和长筒袜。 最后,他在旁边批註了两个字:校服。 或者是,制服。 “好了。” 不到五分钟,顾渊把笔一扔。 “拿走。” 郑秀妍拿起画稿,眼睛瞪得老大。 画面虽然简单,但清新感和活力非常真实。 没错,这才是她所熟知的《再次重逢的世界》。 与前世的风格一模一样,甚至说更好。 是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属於十八岁的悸动。 “大发……”郑秀妍喃喃自语。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顏色都去掉,只留白色和海军蓝。” 顾渊靠在椅背上,重新戴上眼镜。 “告诉你们那个总监,少即是多。” “ok!这就去!” 郑秀妍拿著画稿宝贝的不行,就要往外跑。 “等等。”顾渊叫住了她。 “怎么了?” “別整洋文。” 顾渊指了指门口,“还有,把这张纸拍在他脸上的时候,告诉他。” “要是敢改一个褶子,让他带著他的亮片去夜店当灯球吧。” 郑秀妍愣了一下,隨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真的爽。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 第二天,s.m.社长办公室。 李秀满看著桌上的铅笔手稿,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视觉总监,最后把目光投向了一脸傲娇的郑秀妍。 良久,李秀满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谁画的?” 视觉总监刚想开口讽刺几句,李秀满却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全是狂热。 “天才!这才是天才的设计!” “简单,纯粹,却精准的抓住了这首歌的灵魂!” “这种制服风格,既有学生的清纯,又有舞台的张力,甚至还能引起全年龄段的共鸣!” 李秀满激动的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郑秀妍面前。 “jessica啊,这是你画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 郑秀妍扬起下巴,双手抱胸,很骄傲。 她瞥了一眼已经不敢说话的总监,慢悠悠的开口。 “阿尼哟,我哪有这本事。” “这是顾馆长昨天看我不开心,隨手画了两笔哄我玩的。” “他还说……” 郑秀妍故意顿了顿。 “说什么?”李秀满紧张的问。 “他说,原来的设计就是小丑的呕吐物。” “如果公司非要用那种设计,以后就別说少女时代跟他学过艺术,他丟不起这人。” “噗嗤~~。” 角落里的经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秀满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但看著完美的设计稿,他只能尷尬的赔笑。 “咳咳……顾馆长真是……言辞犀利啊。” “不过大师就是大师,眼光確实毒辣。” 李秀满转头看向视觉总监,脸色瞬间变冷。 “听到了吗?按照这个改!” “顾馆长说是呕吐物,那就是呕吐物!还不快拿去扔了!” 视觉总监拿著一堆花花绿绿的稿子,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郑秀妍站在办公室中央,感受著李秀满讚许的目光,心里的小人已经在跳草裙舞了。 【爽!】 【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 【顾渊这个老古董,关键时刻还真是靠得住啊!】 而在此时的首尔市立美术馆。 顾渊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调整心绪,继续修那把破扇子。 “那丫头,估计又在打著我的旗號招摇撞骗了吧。” “算了,就当是员工福利吧。” 第19章:大型坟头蹦迪现场 几天后,时间来到七月中旬。 s.m.娱乐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內,气氛比外面的柏油马路还要焦灼。 李秀满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墨水溅了几滴在刚列印好的行程表上。 “你说什么?坡州那个停机坪用不了了?” 对面的mv导演擦著额头上的汗,一脸苦涩。 “李社长,那边突然通知要进行军事演习,封锁三天。” “可是孩子们的mv档期早就定死了,再拖下去,出道舞台就要开天窗了。” “那就换地方!汉江公园!奥林匹克公园!” “都去问了,暑期旺季,连块像样的草皮都租不到。” 导演摊开手。 “而且《再次重逢的世界》这首歌,需要那种空灵、梦幻、没有杂质的场景。” “普通的公园背景太乱,后期也修不回来。” 李秀满揉著太阳穴,感觉血压在飆升。 万事俱备,只欠草地。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金室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如果是要草地的话……” “市立美术馆后院的那个花园,最近刚修剪过。” 李秀满的眼睛瞬间亮了。 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后花园!可是不对外开放的禁地,据说里面的植物都是顾渊亲自打理的,如果能在这里拍出道mv,逼格直接拉满。 “金室长!”李秀满激动的握住对方的手,“能不能……” “我做不了主。” 金室长礼貌地抽出手,“这得问馆长。” …… 半小时后,首尔市立美术馆,二楼露台。 顾渊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根鱼竿,线垂在楼下的池塘里,根本没掛鱼饵。 “借花园?” 顾渊瞥了一眼满脸堆笑的李秀满,又看了一眼楼下正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的植物。 “李社长,我这花园喜静。” 顾渊淡淡地说,“九个咋咋呼呼的丫头,再加上几十號工作人员,你当我是开游乐场的?” “顾馆长,救急啊!” 李秀满也顾不上社长的面子了,在这个活祖宗面前,面子值几个钱? “您看,这不也是为了展现您的教学成果吗?在那样的美景下,孩子们一定能超常发挥!” 顾渊没说话,只是看著没有鱼饵的鱼鉤。 他在想,这下面埋著的老朋友,大概也许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行。” 顾渊收起鱼竿,“借给你们用一天。” 李秀满很高兴。 “太感谢了!租金方面……” “租金免了。”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不过有个规矩。” “您说!” “让她们跳舞就好好跳舞,別乱挖土別乱拔草。” “尤其是那些大石头,別乱坐。” “那是自然!” 李秀满连连点头,心里想著顾馆长真是个爱石如命的雅人。 他哪里知道顾渊后半句话没说出来,那是人家的墓碑坐上去怕是要做噩梦的。 ……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的有些过分。 摄製组的大巴车驶入美术馆的后门,当少女们跳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都发出了惊嘆。 “大发……”金泰妍很惊讶,“咦,有花香?” “孩子们!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战场!” 导演兴奋的挥舞著扩音器,“快去换衣服,各就各位时间不等人!” 成员们欢呼著冲向化妆棚。 林允儿走在最后,看著脚下的黑土感觉很诡异。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林允儿咽了口唾沫,感觉背脊发凉。 【说不出来的感觉,凉快是凉快但怎么给我一种有人在背后吹气?】 【!该不会这块地,以前是……】 旁边的郑秀妍,状態也没好到哪去。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自从在地下室发现了那个嵐字,再看这满院子的花草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变態……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郑秀妍抓紧了林允儿的手臂。 【这花园,怎么感觉像坟头是我的错觉吗?】 【!西八,出道曲难不成要变成和鬼魂重逢吗?】 不远处,文佳煐正坐在遮阳伞下吃薯片,听到这两位姐姐的心声后她默默戴上了降噪耳机。 …… “action!” 隨著场记板打下音乐声响起,《再次重逢的世界》激昂的前奏在花园上空迴荡。 少女们穿著修改后的白色制服,短裙飞扬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的入迷了。 “好!太好了!” “泰妍xi,笑的再灿烂一点!” “帕尼xi,眼神要充满希望!” 黄美英確实充满了希望。 她觉得这个地方简直太美了,空气清新又花香扑鼻,连脚下的土地都软绵绵的。 踢腿转身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队伍另一侧,林允儿一边保持微笑一边在心里疯狂走位。 【左边那棵树感觉不能碰……】 【右边那丛花要避开,搞不好埋著朝鲜时代、甚至更久远的人物……】 她跳的很小心,生怕一脚下去踩塌了谁的屋顶。 “cut!休息十分钟!” 导演喊了停,成员们鬆了一口气四散开来找地方休息。 这花园虽然美但並没有准备椅子。 黄美英擦著汗眼睛突然一亮,在花坛旁边有一块青石板半截埋在土里。 “哎一古,累死我了。” 黄美英一边扇著风,一边朝著青石板走了过去。 正在喝水的林允儿余光看到这一幕,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定睛一看,青石板上布满青苔,隱约还能看到几个雕刻的字跡。 xxx之墓…… 【安对!】 林允儿內心的尖叫声差点把不远处的文佳煐震聋。 【帕尼啊!那是某太爷爷的头盖骨啊!】 【你这一屁股坐下去,晚上太爷爷就要来找你聊人生了啊!】 眼看黄美英的裙摆已经碰到石头边缘,林允儿扔掉手里的水瓶直接扑了过去。 “欧尼!” 黄美英被嚇了一跳,屁股悬在半空茫然的回头。 “怎么了允儿?” 林允儿一个滑跪衝到黄美英面前,抓住她的裙摆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个……欧尼!你的裙子!” “裙子?裙子怎么了?”黄美英低头看了看,“没脏啊。” “不是脏!是……是有虫子!” 林允儿隨口胡说,手忙脚乱的把黄美英往旁边拉。 “刚才我看见一只超级大的蚂蚁爬进你裙子里了!快起来!快让我看看!” “莫?虫子?!” 黄美英最怕虫子,尖叫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原地蹦躂了好几下。 “哪里哪里?允儿快帮我抓出来!” “走了走了!已经跑了!” 林允儿一边假装帮她拍打裙摆,一边用身体挡住那块墓碑,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滴。 【太爷爷对不起……童言无忌……不知者无罪……】 【我回去一定给您多烧点纸……】 不远处,郑秀妍看著这一幕,默默地嘆了口气。 她走到青石板前,假装整理鞋带,双手合十,微不可查地拜了拜。 【借过借过……各位前辈,我们只是混口饭吃……】 …… 二楼露台。 顾渊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將楼下这荒诞又滑稽的一幕尽收眼底。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他摇了摇头,看似嫌弃,眼底却並没有怒意。 金室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老板的脸色。 “馆长,要不要我去提醒她们一下?” “提醒什么?” 顾渊喝了一口凉茶。 “告诉她们其实是在坟堆上跳舞?然后嚇晕几个,救护车拉走,明天的头条就是s.m.女团撞鬼?” 金室长尷尬地笑了笑:“也是。” “由她们去吧。” 顾渊看著刚才差点被坐到的青石板。 “那些小辈们生前就喜欢看漂亮姑娘唱曲儿,今天这也算是遂了他们的愿。” 说著,顾渊的视线落在了林允儿身上。 丫头刚才护著墓碑的样子,倒是有点像当年的秦允嵐护著他的书箱。 虽然怂,但是讲义气。 …… 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了整个花园。 “好!最后一个镜头!” “大家对著天空,做出拥抱梦想的姿势!” 导演一声令下,九个少女背对著夕阳张开双臂。 风吹过,花瓣飞舞,画面定格在这瞬间。 “cut!杀青!” 现场响起掌声,成员们互相拥抱欢呼。 只有林允儿和郑秀妍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终於结束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导演坐在监视器前回放素材。 “嘖嘖嘖,这光影都不用修了。” 导演感嘆著逐帧查看。 突然,他按下了暂停键。 “哦?这是什么?” 屏幕上是个远景镜头。 少女们在草地上奔跑,背景是棵歪脖子柳树。 画面的角落,顾渊站的二楼露台栏杆上,不知何时飞来一只雪白的蝴蝶。 它没有去采蜜,也没被少女们的动作惊扰。 只是静静停在顾渊的肩膀上,翅膀微微扇动。 顾渊似乎毫无察觉,只是侧著头看著楼下的人群。 但那只蝴蝶,却在他的肩膀上停留了很久。 直到镜头切走,它都没离开。 “这蝴蝶是后期的特效吗?”导演问旁边的助理。 助理摇摇头。 “不是啊导演,这是实拍。” “神了……”导演喃喃自语,“这构图,这意境……这只蝴蝶很有灵性。” 楼下的林允儿正在喝水,听到导演惊呼,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当她看到白蝴蝶停在顾渊肩头的瞬间,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 她记得小时候听奶奶讲过一个故事。 说是人死后如果执念太深,就会化作白蝴蝶,飞回心爱的人身边。 【难道……】 林允儿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的露台,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白蝴蝶还在空中盘旋,不肯离去。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允儿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叫顾渊的男人身上似乎藏著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20章:老板你还我门面形象! 三天后,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室。 顾渊靠在黄花梨木椅上,手里的狼毫笔尖悬在半空。 他在写一幅字,纸上只有两个字,清欢。 金室长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怀里抱著一份很厚的策划案。 “馆长,这是下个月的展示会项目,请您过目。” “嗯,放那吧。” 顾渊应了声,目光却还在字画上。 金室长想了想,继续开口。 “s.m.那边有动作了。” “从今天开始连续九天,他们会每天发布一个成员的出道预告片和官图。” “刚才发来了第一份,是关於林允儿小姐的。” 顾渊落笔,收尾时带著一丝金石之音。 他没去看策划案,反而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那丫头最近在馆里还安分吗?” 金室长的脸色变的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直说。” “这个……允儿小姐工作倒是挺卖力的。” “擦瓷器的时候手脚很轻,上次还主动帮后厨的大妈洗了菜,但是……” 金室长乾咳一声,“她在美术馆里,似乎有点名声在外。” 顾渊挑眉:“怎么说?” “她现在走到哪都跟人打招呼,不管是保安还是策展部的专家。” “她总会有意无意的提起,说她是您亲自面试进来的,甚至还暗示您是她失散多年的远房亲戚。” “现在馆里的年轻员工私下里都管她叫馆长家的小公主。” “连几个古董鑑定的老教授见著她,都得客气的回个礼。” 金室长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顾渊的表情。 这分明是借著顾渊的地位狐假虎威。 顾渊沉默了几秒,隨即把毛笔搁在砚台上,轻笑了一声。 “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的人。” 顾渊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正拎著水桶满院子乱窜的林允儿。 “算了,只要她不犯法,隨她去吧。” “是。” 金室长应了一声,隨即將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这是s.m.刚发来的预告照初稿,李秀满社长说请您最后审阅一下。” 顾渊接过屏幕扫了一眼,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屏幕上的少女,正是林允儿。 但脸被修图师用笨拙的滤镜处理的近乎透明,皮肤没有一点纹理,眼睛大的不自然,甚至连下頜线都快磨没了。 “这是谁?”顾渊冷声问。 金室长一愣:“是林允儿小姐啊。” “胡说。” 顾渊指尖点在屏幕上,“这分明是一具充气娃娃。s.m.的修图师是照著硅胶模特做的模版吗?” 金室长额头冒汗。 “这……这是现在的流行审美,朦朧感,柔光特效……” “这叫审美缺失,是视觉上的癌症。” 顾渊把平板扔回桌子上,“告诉李秀满,如果他想推出一群塑料模特,那就去百货公司的橱窗里找,別来糟蹋我的眼睛。” “那您的意思是?” “重拍。” 顾渊转过身,语速极快。 “关掉那些该死的滤镜,卸掉那一寸厚的粉底。” “我要看的是少女,不是麵粉堆出来的白事纸人。” “告诉他们,全素顏出镜,或者只允许修饰极淡的偽素顏。” “背景不要那种廉价的粉红泡泡,就在我这美术馆的迴廊下,用最自然的日光。” 金室长心惊胆战:“馆长,全素顏……对於刚出道的女团来说,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万一黑粉攻击皮肤状態……” “皮肤状態不好,那是她们熬夜偷懒。” “若是一张脸连真实都承载不了,还谈什么出道?” 顾渊冷哼,“告诉李秀满,原话回復,一个字也不准落。” …… 三十分钟后,s.m.娱乐企划部。 李秀满盯著屏幕上的邮件,脸色很难看。 “修图太过,像充气娃娃。审美低俗,让人討厌。” 视觉总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社长,这可是我们做了三天三夜才出来的啊!” “顾馆长他是不是……太挑剔了?” “闭嘴!”李秀满猛地一拍桌子,“顾馆长说这是呕吐物,那这就是呕吐物!” “哪怕他指著一坨屎说是艺术,我们也得给它镶上金边!” 李秀满深吸一口气,平復下血压,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劲。 “通知下去,所有预告片和照片作废。” “把那些丫头全部给我抓回来,重新拍!按照顾馆长的要求,全素顏!” “不,连美瞳都不准戴!我们要拍出那种原始、纯净的感觉,让人一眼就忘不了!” 企划部炸锅了。 “社长,这太冒险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风格,要么杀马特那种。” “这么素,万一被说是村姑怎么办?” “照做!”李秀满怒吼。 …… 次日。 首尔市立美术馆的迴廊,阳光穿过石墙,在地上投下光影。 少女时代九人,侷促的站在镜头前。 她们整张脸除了涂了一层润唇膏,几乎没有任何修饰。 “欧尼,我们真的素顏出镜?我感觉心里不踏实,要不再加一层?” 徐珠贤小心翼翼提出疑虑。 身旁的林允儿拍拍她的手背,笑嘻嘻安慰。 “没事,小贤,就应该素顏出镜。” 郑秀妍虽然在心里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 她看著不远处坐在凉亭里喝茶的顾渊,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们。 压力比面对十个李秀满还要大。 “看镜头。” 顾渊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林允儿下意识地转过头,阳光刚好在一瞬跃入她的小鹿眼。 由於没有眼影遮挡,眼睛非常清澈。 灵动、倔强与一丝狡黠,在最自然的日光下被无限放大。 “咔嚓!” 摄影师看著取景器,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种感觉……这种完全不依赖后期,仅凭光影和骨相撑起来的美感,简直很高级! …… 隔天,s.m.官网正式开启了少女时代的倒计时。 第一张林允儿的预告照发布,照片中,林允儿素麵朝天,连鼻尖微细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种不修图的感觉,衝击力很强。 评论区瞬间两极分化,有人嘲讽这是“高清村姑”,有人却惊嘆於这种真实的气质。 首尔市立美术馆內,一声惨叫打破了寧静。 林允儿衝进馆长室,气急败坏指著屏幕。 “老板!现在人人都看到我的黑眼圈了!” “我的门面形象全毁了!” 顾渊正端详著古玉,眼皮未抬,语气清冷。 “十七岁的脸要是光滑的没有一点起伏,那叫蜡像。” “你应该庆幸我没让摄影师数你的毛孔。” 林允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內心疯狂咆哮。 【报復!这傢伙绝对是在报復我暗地里说他是变態!】 一旁的文佳煐痛苦地闭上眼,被迫接收著林允儿震耳欲聋的心声。 面对顾渊的询问,她求生欲拉满打圆场。 “阿加西,我觉得这就叫……硬核美。” 林允儿不可置信地瞪著文佳煐,顾渊却放下放大镜,指尖轻点林允儿眉心。 “与其纠结这些,不如好好准备下周的校园突袭舞台,记得也要全素顏。” “莫拉古?!” 林允儿两眼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是校园惊悚片吧!” 看著林允儿跳脚的样子,顾渊又不紧不慢补刀。 “若觉得太素,我可以建议给你眉心点个红点,增加点韵味。” 办公室內顿时鸡飞狗跳,林允儿追著要弒主,文佳煐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捡书。 与此同时,韩网的风向悄悄变了。 虽然“村姑”的骂声还在,但更多人开始惊嘆於这种自然美,甚至有热帖专门分析那个小闭口如何证明了林允儿是百分百天然美女。 晚上,顾渊站在露台,听著隔壁的吵闹声,摩挲著银元轻笑。 第21章:那里风水好,让SJ去聚聚气 七月底的蝉鸣还在午后迴荡,首尔某个男高的礼堂。 这里是《school of rock》的突袭现场。 没有华丽的灯光和乾冰特效,只有几盏昏黄的顶灯,和台下五百个荷尔蒙旺盛的男高中生。 大幕拉开,九个穿著白衬衫百褶裙的少女出现在台上,她们甚至连眼线都没怎么画,台下顿时一片死寂。 台下不是惊艷,是困惑。 这年头的女团不都染髮画著烟燻妆吗,这几个怎么看著跟普通学生一样? “这就是s.m.那个大型新女团?” 前排几个男生小声说,“怎么都是素顏?” 林允儿站在c位,听著那些质疑声,手心全是汗,心臟也跟著狂跳。 【完蛋,感觉要搞砸了,都怪老板。】 【不过,这场校园突袭虽然比前世晚,但应该不会有意外。】 就在这时音乐响起。 《再次重逢的世界》激昂的前奏,瞬间穿透了现场的沉闷。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踢腿,转身。 没有浓妆的遮掩,她们脸上的微表情,流下的汗水,还有用力时紧绷的脖子,全都清楚的展现在聚光灯下。 叫做青春的生命力,彻底引爆了整个礼堂。 三分钟后,全场沸腾。 男高中生们的嘶吼声差点掀翻屋顶,这种疯狂比面对性感女团时更加纯粹,是看到理想初恋的本能反应。 看著台下挥舞的手臂,郑秀妍喘著粗气,脸上却带著笑意。 【这场非公开舞台虽然比前世来的晚,但结果还是好的。】 【现在只需好好应对接下来的正式出道舞台就行。】 …… 时间一晃,来到了8月5日。 这一天,是少女时代正式出道的日子,也是她们要在sbs《人气歌谣》初次亮相的时刻。 如果说校园突袭是试水,电视台的后台就是斗兽场。 还没进待机室,光是在走廊上,九个少女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前辈好!我们是少女时代!” “前辈您辛苦了!” 金泰妍作为队长,嗓子都喊哑了。 不管看到谁,哪怕是扫地的大妈,她们都要九十度鞠躬,还得大声问好。 稍微声音小点,旁边经纪人的眼刀就飞过来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分配给她们的待机室门口,门一推开,一股混合著廉价髮胶、盒饭味和汗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储藏间,临时改成了新人待机室。 里面已经挤了两个不出名的男团和一个solo女歌手。 再加上化妆师、经纪人,整个房间像个沙丁鱼罐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s.m.的新人?” 角落里一个画著烟燻妆的男爱豆瞥了她们一眼,没挪窝,只是把脚上的靴子往过道里伸了伸。 “只有那边的墙角了,挤挤吧。” 金泰妍还没来得及说话,经纪人已经点头客气地道谢,然后把九个人赶到了墙角。 这里没有椅子,大家只能贴墙站著。 “好热……” 黄美英怕热,制服又收的紧,脸涨的通红,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 “感觉我要缺氧了。” 徐珠贤则抱著一本外交官谈话技巧,在这么吵的环境里还在看书。 林允儿靠在墙上,感觉胃又要抽筋了。 【新人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林允儿在心里嘆气。 【上辈子也是这样,在公共待机室里熬了一整天,上台前连口水都不敢喝,怕脸肿。】 旁边的郑秀妍黑著脸,她有洁癖,正努力屏住呼吸,想隔绝周围难闻的味道。 【新人期,果然还是来了。】 【嘖,真是够挤的。】 【跟前世的区別就是,这一世没有待在人满为患的公共待机室,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林允儿和郑秀妍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著是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噠、噠、噠~~” 声音不急不缓,但在这么乱的后台,却显得很刺耳。 门口的保安刚想伸手拦人,就看到来人身后跟著的金室长,还有四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 保安的手僵在半空,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门被推开了。 顾渊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亚麻长衫,手里没拿应援棒也没拿鲜花,而是盘著两颗文玩核桃。 在他身后,文佳煐苦著一张脸,双手提著两个巨大的食盒,是宫廷御用的样式,看著就很沉。 顾渊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微微皱眉,视线在拥挤不堪,气味复杂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的九个少女身上。 一瞬间,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几个男团成员瞬间闭了嘴,不敢出声了。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感觉他不是走错了片场,就是来收购电视台的。 “s.m.是快倒闭了吗?” 顾渊开口了,声音透著冷意。 他抬起手,用核桃指了指天花板上沾满的灰尘,转起来嘎吱响的排气扇。 “这就是你们的待机室?” “混杂著劣质脂粉味和男人发酵后的酸臭味。” 说话时,面色毫无变化,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在这种环境下待机,会造成声带充血,大脑迟钝。” “李秀满吹牛不打草稿,我看这跟醃咸菜有什么区別。” 全场死寂。 林允儿贴著墙,拼命忍住笑。 【来了来了!毒舌老板虽迟但到!】 【骂的好!那个穿皮裤的男的脚真的很臭!我已经忍了半小时了!】 站在顾渊身后的文佳煐痛苦的闭上了眼,林允儿內心的欢呼声震的她耳膜疼。 s.m.的隨行经纪人嚇得冷汗直流,赶紧凑过来。 “顾……顾馆长,新人都是这样的,电视台资源紧张,所以……” “我不听藉口。” 顾渊打断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金室长。 “去,把隔壁那个最大的房间腾出来。” 经纪人一听,腿都软了。 “顾馆长!那是super junior的待机室!他们人多……” “super junior?”顾渊挑了挑眉,“那群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杀马特小子?” “內!內!那是我们公司的王牌……” “那就让他们换个地方。” 顾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把一盆花换个位置。 “这间房虽然又脏又乱,但让他们十几个人挤一挤,应该更有团魂。” “莫?!”经纪人差点跪下。 把当红男团赶到这个猪圈里,让刚出道的新人住大房子? 这要是传出去,少女时代明天就会被sj的elf们撕成碎片! “有什么问题吗?”顾渊看著金室长。 金室长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没问题。” “sbs的台长就在楼上,刚才还打电话问您要不要上去喝茶?这点小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那就去办。” 三分钟后。 隔壁宽敞明亮,还带著独立化妆檯和空调的待机室大门打开了。 super junior的队长利特,带著十几个成员,一脸懵逼的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甚至还有人只穿了一只鞋。 “hiong,什么情况?我们要换房间?” 神童嘴里塞著紫菜包饭,含糊不清的问。 利特也是一头雾水,刚才台里的高层直接打电话给经纪人,语气严厉得像是如果不换房,s.m.的股价就要跌停一样。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顾渊,以及缩在他视线范围內的九个师妹。 “前……前辈好!” 少女时代九人嚇得赶紧鞠躬,头都快磕到地上了。 这也太修罗场了!抢了师兄的房,这以后在公司还怎么混? 顾渊却完全无视了复杂的目光。 他对著利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指了指小房间。 “那里风水好,聚气。” 顾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適合年轻人磨炼意志。” 利特:“……” 希澈:“……” 神童:“风水……好?” 在金室长核善的微笑和保鏢们的注视下,super junior一行人稀里糊涂的拿著东西,搬进了那个风水宝地。 直到门关上,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神童的哀嚎。 “哥!这屋里味儿不对。” “聚谁的气?” “那个穿皮裤的小哥,他的脚臭味快把我熏出魂了!” “乾脆现在就养生吧~~” “……忍著!” “呀!” …… 第22章:允儿滑跪抱大腿 十分钟后,宽敞的待机室里。 空调吹著凉爽的风,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香气,是文佳煐打开食盒后的味道。 “喝了。” 顾渊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桌上九碗黑乎乎的汤。 “这是什么?” 林允儿凑过去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 “参鸡汤?” “百年野山参,加上鹿茸和我不方便透露名字的几味药材。” 顾渊漫不经心的盘著核桃。 “能护嗓,提神,顺便治治你们那个一惊一乍的毛病。” 林允儿二话不说,端起碗就是一大口。 【好喝!这一口下去得多少钱啊?五十万?几百万?】 【赚翻了赚翻了!还能喝到这种极品补汤,我要给老板立牌位!】 文佳煐坐在角落里,默默的捂住了耳朵。 而郑秀妍则优雅的用勺子小口喝著,眼神复杂的看著顾渊。 【这男人……嘴上说著嫌弃,其实是因为知道我们没吃饭吧?】 【刚才那个小房间里,允儿一直在捂著胃,他看见了?】 【虽然是个老古董,但有时候……还挺细心的。】 “咳。” 顾渊突然咳嗽了一声,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郑秀妍。 郑秀妍心里一惊,赶紧低头喝汤。 “喝完了就去准备。”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的下摆。 “我不想在那个什么显示屏上,看到一群没精打采的病猫。” “还有。”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狂炫鸡腿的林允儿。 顾渊顿了顿,“算了,反正你们这种新人也不可能拿到一位。” “只要別在台上摔个狗吃屎,把我的脸丟光就行。” 说完,他推门而去,留下一个瀟洒又欠揍的背影。 待机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这是在鼓励我们吗?”黄美英茫然的问。 金泰妍擦了擦嘴角的汤渍,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大概是吧。” 林允儿放下空碗,打了个带著人参味的饱嗝。 【什么叫糊团?老板你看著吧!】 【不管是黑海还是什么,这辈子,哪怕是为了还你的债,我们也得爬到顶峰给你看!】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但这回进来的不是顾渊,而是一个拿著流程单的工作人员,脸色有些古怪。 “那个……少女时代,准备候场。” “还有,导演让我通知你们一声。”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金泰妍,咽了口唾沫。 “刚才super junior的粉丝看到你们换了房间,现在正在外面闹呢。” “还有……听说你们抢了新人男团的出场顺序,现在外面都在传,s.m.的新女团背后有金主包养,极其囂张。” “上台的时候,小心点,可能会有嘘声。” 待机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允儿的手指猛的攥紧了衣角。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哪怕这一世有了顾渊的介入,自己重生后竭力让成员们儘可能与前辈们保持距离,减少互动,但该死的恶意仍旧。 “怕什么。” 郑秀妍突然站了起来,她把喝空的碗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整理了一下百褶裙的裙摆,抬起下巴,眼睛里闪著冷光。 “既然都说我们囂张,那就囂张给她们看。” “走吧。” …… 演播大厅舞台边的阴影里,空气中还残留著乾冰的甜腻味。 顾渊双手背在身后站著,深灰色的长衫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指尖不紧不慢的盘著两颗文玩核桃,眼神清冷的掠过台上正准备的九个女孩。 “阿加西。” 文佳煐怀里抱著顾渊的保温茶,凑过来小声问。 “一会儿要是到了应援环节,你要喊口號吗?” 她甚至已经从包里翻出了刚印好的手幅。 顾渊看了一眼花花绿绿的塑料纸,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喊那些毫无逻辑的叠词?幼稚。” “哦。” 文佳煐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吐槽。 【幼稚你还特意给台长打电话?】 【幼稚你还让人家当红男团去聚气?】 【阿加西你全身上下也就嘴是硬的。】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去。 《再次重逢的世界》清亮的前奏,劈开了演播厅的沉闷。 升降机缓缓升起,林允儿站在c位,感受著脚下金属板的震动。 来了。 这一世的起点。 她的眼神在对上聚光灯的那一刻,瞬间变得凌厉而清澈。 被顾渊硬逼出来的偽素顏,在舞檯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透明感。 郑秀妍站在斜后方,高音起航的瞬间,她的灵魂也跟著震动起来。 这一刻终於来了,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 初舞台结束后,接下来我得加快速度,明年的黑海…… 台下的嘘声在力量感面前逐渐微弱。 然而,就在歌曲进入第一段副歌,成员们开始进行踢腿动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舞台上方三號重型摇臂灯架,因为之前的频繁变动,一颗加固螺栓在震动中鬆动脱落了。 “咔吧。” 一声细微的金属折断声,被淹没在激昂的音浪中。 灯架下方的徐珠贤,正准备完成一个旋转动作,对头顶的危险完全不知道。 灯架已经倾斜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台侧的导演瞳孔猛的缩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种高度砸下来,別说出道,少时今天就得直接变成追悼会现场。 就在一瞬间,顾渊的手指动了。 没有华丽的结印,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在盘核桃的间隙,指尖轻轻一弹,一颗掛在长衫襟扣上的檀木珠,变成一道残影飞了出去。 “叮!” 木珠精准击中灯架承重轴的关键受力点。 这股劲力不仅止住了灯架的下坠,更在惯性的作用下,將倾斜的灯管硬生生向外拨开了半米。 “嘭!” 灯管砸在舞台边缘,玻璃碎渣四散飞溅,在灯光下闪烁。 徐珠贤只觉得一阵冷风擦著耳廓刮过,下意识的一个侧身跳步,竟然完美契合了原本的编舞节奏。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隨即演变成了更疯狂的尖叫。 “大发!这个玻璃破碎的特效太真实了!” “s.m.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这种爆裂感太硬核了!” “真的只是特效,不是舞台事故?” “我也觉得是事故。” 音乐未停,九个少女展现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或者说,两个重生者带头稳住了军心。 林允儿余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心跳快的要跳出喉咙,但她的动作反而更加舒展。 她看到了,在灯管落下的瞬间,侧台的男人收回的手指。 【老板……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最后的定格动作完成,全场掌声如潮。 下台的瞬间,徐珠贤整个人瘫软在林允儿怀里,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欧尼……刚才那是……” “是特效,老板准备的顶级特效。” 林允儿拍著她的背,眼神却直勾勾的盯著刚走进通道的身影。 待机室门外。 顾渊刚要抬手推门,一道白色的人影猛的冲了过来。 林允儿连妆都顾不上补,直接一个滑跪,死死抱住了顾渊的大腿,力道很大。 “呜呜呜,老板!我的再生父母!” 林允儿仰著头,小鹿眼里全是泪光,哭的稀里哗啦。 顾渊身形僵住,嫌弃的往下看了一眼。 “撒手,成何体统。” “我不撒!我这辈子都不撒了!” 林允儿一边吸鼻子一边趁机在顾渊的布料上蹭眼泪。 【老板你刚才那一弹,弹碎的是灯管吗?不,那是弹在了我的心尖上啊!】 【老板肯定是高手!刚才那一招,功力拉满!】 【发財了!抱住这条大腿,以后在韩国横著走!】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林允儿的脑门,把她推开了一点。 “別以为哭两声,那利息就能免了。” 林允儿的哭声停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表情瞬间切换到諂媚模式。 “老板,你看我都差点为艺术捐躯了,这债……咱能不能內部消化一下?” “比如,我这辈子就在美术馆给你端茶倒水,不发工资的那种?” 顾渊绕过她,径直走进待机室,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想得美。” “欠我的钱,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送进去吃牢饭。” 文佳煐走在最后,看著林允儿吃瘪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允儿欧尼,收收味吧。” 文佳煐压低声音,“刚才那个灯架如果阿加西没出手,砸到的就是徐贤欧尼。” 【!敢情老娘刚才的戏全白演了,浪费我眼药水。】 【不行,我得去看看忙內有没有受伤!】 而此时,在舞台另一侧,郑秀妍正盯著走廊尽头,手里攥著刚才偷偷捡回来的,是颗被顾渊弹飞的檀木珠。 珠子上,隱约刻著一个嵐字。 她的心跳,比跳完舞台时还要快。 第23章:我演还不行吗! 九月初的首尔,秋老虎还没走透,s.m.娱乐的会议室里却凉颼颼的。 长桌上摆著九个薄薄的信封。 这是少女时代出道一个月的第一次结算。 为了她们,公司投入了巨额的服装、造型、还有顾渊天价的美术馆场地费。 按照s.m.的压榨合同,刨去所有成本和预支,剩下的数字少的可怜。 “大家都辛苦了。” 经纪人把信封推到每个人面前,眼神里满是同情。 金泰妍第一个拿起信封,手微微颤抖,这是她出道后的第一笔工资。 她深吸一口气,抽出里面的结算单。 下一秒,金泰妍的表情凝固了。 “三……三万韩元?” 金泰妍的声音都在飘。 这点钱,別说买全州回家的车票,连买两桶炸鸡都得精打细算。 “我也差不多。” 黄美英把信封倒过来抖了抖,连个硬幣都没掉出来,她一脸茫然的眨巴著眼睛。 “帕尼想买那个粉红色的包包……是不是得攒到下个世纪?” 徐珠贤倒是很淡定,认真的把三万韩元收进钱包里。 “没关係的欧尼们,积少成多。” 角落里,郑秀妍冷笑了一声,连信封都懒得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果然是吸血鬼公司。】 【上一世就是这样,累死累活跑行程,最后到手还不如便利店打工。】 【幸好老娘现在不靠这个吃饭,等我的品牌搞起来……】 她的目光飘向坐在对面的林允儿。 林允儿此时正死死盯著信封,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打开,看了一眼数字。 三万五千韩元。 比泰妍多五千,大概是因为她多拍了两个单人画报。 林允儿感到一阵眩晕。 【三万五……】 【我欠顾渊八亿!】 【8亿除以3万5……】 【西八!打工到老死都还不完!】 坐在旁边的文佳煐默默戴上了降噪耳机。 …… 当晚,红砖別墅。 林允儿坐在地板上,面前放著一台借来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文佳煐。 “佳煐啊,想不想发財?” 林允儿双眼冒著绿光,像极了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文佳煐往后缩了缩。 “欧尼,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搞传销的。” “去去去,什么传销,这是金融!是智慧!” 林允儿把三万五千韩元,加上自己偷偷攒的一点私房钱,全部拍在桌子上。 “听好了,欧尼我是有內幕消息的人。” 林允儿自信满满。 既然目前的工资还不起债,就只能继续靠自己重生者的先天优势重操旧业。 她清楚地记得,2007年9月,有一支名为“大成精密”的科技股,因为研发出了一种新型液晶屏技术,股价在短短一周內翻了五倍! 是上一世无数股民心中的神话,也是她错过的暴富机会。 这一世,她绝不会手软! “借我你的身份证开个户。”林允儿搓著手,“你也投点,欧尼带你飞。” 文佳煐虽然能听心声,但限制太多,更读不到股市的k线图。 看著林允儿信誓旦旦的样子,再加上她心里疯狂刷屏的【肯定涨】【绝对涨】【信我得永生】,文佳煐也被忽悠瘸了。 “那……我把压岁钱拿出来?” “拿!全梭哈!” 林允儿大手一挥。 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 买入,满仓,確认。 看著帐户里的持仓,林允儿长出了一口气,瘫倒在地板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顾渊啊顾渊……】 【等这波赚了钱,我就把八亿韩元的现金换成硬幣,把你埋起来!】 【到时候,我就不是你的女僕了,我是你的债主!】 【我要让你穿女僕装给我擦地!】 文佳煐看著林允儿脸上变態的笑容,裹紧了小被子。 这位欧尼,疯得不轻。 …… 第二天清晨。 顾渊有个习惯,早上要喝一杯明前的龙井,还得是用虎跑泉水泡的。 他穿著宽鬆的棉麻练功服,手里端著紫砂壶,走进別墅客厅,准备看看卫生情况。 刚进门,就看到林允儿顶著两个黑眼圈,头髮很乱,死死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 文佳煐缩在沙发另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清早的,在这练眼功?” 顾渊抿了一口茶,隨口问。 林允儿没理他。 她眼睛里都是血丝,手指指著屏幕上那根蓝色k线。 跌停。 开盘即跌停。 “为什么……” “为什么会跌停?明明上一世这个时候它连拉了五个涨停板啊!” “大成精密……我的钱啊!” “哦多尅~~~” 顾渊听著这语无伦次的哀嚎,挑了挑眉,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大成精密?” 顾渊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平淡。 “这破公司还没退市?” 林允儿猛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响。 “破公司?这可是拥有最新液晶屏专利的科技新贵!” “新贵?” 顾渊轻笑一声。 “昨天下午,他们的资金炼就断了。” “怎么可能!”林允儿尖叫,“新闻明明说他们接到了大订单!” “嗯,本来是有的。” 顾渊放下紫砂壶,靠在沙发上,盘著手里的核桃。 “前天,我觉得美术馆展柜的玻璃透光率不太行,想换一批。” “我看中了一家叫启明电子的小厂,技术不错,就是没钱。” “所以我顺手注资了。”顾渊说,“大概也就投了两个亿美金吧。” 林允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两个亿……美金? 顺手? “有了这笔钱,启明电子直接把大成精密所有的供应商都挖走了,连带著抢了他们所谓的大订单。” 顾渊瞥了一眼屏幕上往下探的蓝线。 “大成精密的老板昨晚就捲款跑路了,大概去了东南亚吧。” “所以,这就是一家空壳公司。” “你买它干什么?做慈善?” 整个客厅一时只有文佳煐吸溜鼻涕的声音。 林允儿感觉天旋地转。 上一世,大成精密之所以起飞,就是因为拿到了订单。 而这一世……因为顾渊觉得展柜玻璃不好看。 因为他顺手投了点钱。 因为他…… 【啊啊啊啊!】 【你是魔鬼吗!】 【你是我命里的克星吗!】 【我的钱!我的私房钱!还有佳煐的压岁钱!】 林允儿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允儿欧尼!”文佳煐嚇得跳起来去扶。 顾渊伸手抵住了林允儿的后脑勺,没让她磕在地板上。 “这就晕了?” 顾渊摇摇头,“心理素质太差。” 林允儿其实没晕彻底,她只是不想面对现实。 她躺在地板上,眼泪顺著眼角流进耳朵里。 完了。 这辈子別想翻身了。 老老实实擦一辈子的地吧。 顾渊看著她生无可恋的样子,转身走到书架旁,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啪。” 文件夹被扔在林允儿的肚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允儿弹了一下,睁开眼,泪眼朦朧的看著蓝色文件夹。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別搞那些歪门邪道。” 顾渊居高临下的看著她,逆著光,身形修长。 “你没有横財运,老实干活才是正道。” “这是什么?”林允儿抽噎著拿起文件夹。 封面上印著几个大字:《你是我的命运》 林允儿愣住了。 这几个字让她瞬间清醒。 前世记忆疯狂涌动。 这不就是让她从爱豆彻底转型为国民演员的日日剧! 收视率破40%的国民神剧! 是她演员生涯的起点,也是她真正在演艺圈站稳脚跟的关键。 只是上一世,她是经歷了无数次试镜被拒,求爷爷告奶奶才拿到的机会。 而现在……这剧本就这样被扔在她肚子上? “kbs那边送来的本子,说是想借美术馆拍几场外景。” “我看了一眼,女主角是个身世悽惨、到处打工、还没钱吃饭的倒霉蛋。” 顾渊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允儿。 此时的她头髮蓬乱,黑眼圈浓重,一脸绝望,手里还攥著电脑。 “虽然演技稀烂,但这个角色……” “你简直是本色出演。” “去试镜吧。” 顾渊转过身,背著手往楼上走,声音传来。 “这部戏片酬虽然不高,但集数多,一百多集拍下来,够你还我几个月的利息了。” 林允儿抱著剧本,坐在地板上,呆呆的看著顾渊的背影。 刚才的绝望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瞧瞧,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是故意的?】 【还是……真的是巧合?】 旁边的文佳煐凑过来,看了一眼剧本,又看了一眼林允儿。 “欧尼,阿加西说得对。” 文佳煐补了一刀。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用演,站那就是个苦命小白菜。” 林允儿:“……”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把剧本紧紧抱在怀里。 “演!” “我演还不行吗!” 林允儿咬牙切齿,对著二楼喊道: “老板你等著!等我成了国民演员,我……我给你买个最好的老花镜!” 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也不知道顾渊听没听到。 只有龙井的香气,还在客厅里飘荡。 …… 第24章:剧本试镜,本色出演 一周后,kbs电视台的电视剧製作中心。 走廊里挤满了来试镜的新人演员,空气里都是廉价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林允儿缩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的你是我的命运剧本已经被捏出了褶子。 “下一位,s.m娱乐,林允儿。” 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冷。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试镜房间很大也很空旷。 长桌后坐著五个人,中间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就是圈內出了名的导演金明旭,有些暴脾气,对演员要求很高,对拍摄细节严格。 旁边坐著编剧文银娥,她正低头翻资料,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 金明旭抬眼皮扫了林允儿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李秀满是没人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塞。” “爱豆就好好去唱歌跳舞,演什么剧。” “我知道你,林允儿,古琴视频我看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一句话让林允儿直接愣在原地。 羞耻和紧张,加上昨晚没睡好的眩晕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背熟的台词,现在全忘了。 “那个……导演nim,我是……” “连自我介绍都结巴?” 金明旭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 “出去,下一个。” 林允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 【顾渊那个乌鸦嘴,他说我没有横財运,原来连正財运也没有吗?】 就在林允儿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编剧文银娥突然抬起头。 “等一下。” 文银娥抽出林允儿的简歷,又看了看她的脸。 “金导,这孩子的形象其实挺符合张世碧前期的状態。” 文银娥指著剧本,“张世碧是个孤儿,寄人篱下受尽委屈,但这孩子现在的眼神里,有一种被生活狠狠毒打过的破碎感。” 金明旭皱了皱眉,重新打量林允儿。 確实不像化著精致妆容的新人。 眼前的林允儿头髮隨意扎著,眼神涣散中带著倔强,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很穷但还想活下去的气场。 “行吧。” 金明旭不耐烦的挥挥手。 “给你一分钟。” “演第十场,张世碧被误解偷东西,在僱主家爆发的那一段。” 林允儿愣住了。 第十场? 是全剧前期最难的一场爆发戏。 女主角张世碧因为出身贫寒,被寄宿家庭冤枉偷钱,以及百口莫辩的委屈和愤怒。 林允儿闭上眼努力想调动情绪,可脑子里乱成一团。 虽有前世的记忆,但这部剧对她来说太过久远,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只能回忆个大概。 怎么办?怎么演?什么是委屈? 就在这时,顾渊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想想你在美术馆擦地的时候。” “本色出演。” 林允儿猛地睁开眼。 擦地? 是啊,在美术馆拿著抹布跪在地上擦该死的柚木地板。 想起被顾渊顺手玩破產的股票。 好不容易攒下的几百万私房钱,欠下的八亿韩元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这一刻,眼前的金明旭导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顾渊欠揍的脸,正盘著核桃戏謔的看著她。 一股悲愤从林允儿的心里直衝上来。 “我没有偷!” 林允儿突然吼了出来。 声音带著颤抖,眼泪毫无徵兆的流出来,每一滴都含著对跌停股票的祭奠。 她衝著前方的空气声嘶力竭。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拼了命的努力生活,我省吃俭用连一瓶好点的护肤品都捨不得买!” “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有个家,这有什么错?” “你们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隨便践踏別人的尊严,隨便玩弄別人的人生吗?” 林允-儿往前走了一步,小鹿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是被资本无情碾压后的控诉。 “八亿……那是八亿啊!” 她不自觉的把台词里的八万改成了八亿。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允儿喊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蹲在地上抱著膝盖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 这不是表演。 这是一个破產股民的真实写照,一个背负巨债打工人的血泪控诉。 整个试镜现场,除了林允儿的抽泣声,再无別的。 编剧文银娥手里的笔掉了下来,滚到了桌边。 金明旭导演严厉的表情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意外,惊讶,最后是震撼。 “这……” 金明旭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文银娥。 “这爆发力……这是新人?” “那句八亿,虽然夸张但很有故事感,改得好!” 文银娥激动得手都在抖,“把原本只是偷了点零花钱的委屈,瞬间拔高到了对整个阶级压迫的控诉!” “那种绝望,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癲感……” 金明旭猛地一拍桌子,把正在痛哭的林允儿嚇得打了个嗝。 “好!” “这就是我要的张世碧!” 金明旭站起来,眼里闪著发现宝藏的光。 “林允儿是吧?不用试了,张世碧就是你了!” 蹲在地上的林允儿:??? 她掛著鼻涕眼泪,一脸懵逼的抬起头。 【莫拉古?】 【我刚才……说什么了?】 【我就是在骂顾渊那个变態啊!】 【这也行?】 …… 半小时后,kbs大楼门口。 林允儿拿著刚签好的意向书,整个人还是轻飘飘的。 这就成了? 国民日日剧的女主角? 虽然片酬確实如顾渊所说低得可怜,但这可是长达半年的稳定饭票啊! 她拿出手机看著屏幕上“老古板债主”的號码,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哼,別以为我会感谢你。” 林允儿吸了吸鼻子,把合同塞进包里。 “这都是本姑娘天赋异稟,跟你没关係!” 她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有了这个角色,至少不用担心这段时间自己没钱了。 …… 首尔市立美术馆,地下三层,文物修復室。 顾渊正拿著一把小镊子,在修復一幅明代的仕女图。 “阿嚏!” 顾渊手一抖,差点把仕女的眉毛夹歪。 他皱了皱眉放下镊子,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鼻子。 “那丫头,试镜大概是过了。” 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金室长一愣。 “馆长,您怎么知道?” “猜的。” 顾渊重新拿起镊子,语气平淡。 “把那套《演员的自我修养》收起来吧,她不需要那种东西。” “那丫头,穷就是最好的老师。” 金室长忍著笑。 “是。” “对了馆长,郑小姐那边……” “嗯?” 顾渊手上动作不停。 “她又怎么了?” “mbc那边发来邀请,说有一部大型歷史剧《李祘》,剧组的服装总是出问题,被观眾投诉不符合史实。” “金在哲台长想请您帮忙……” 金室长看了一眼顾渊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 “但郑小姐绕过公司向mbc电视剧局《李祘》服装部主动请缨,上交了几套服装草图和设计稿,最后还被金在哲看到了……” 顾渊挑了挑眉,终於抬起头。 “主动请缨?” “是。” “据说她在公司里放话,专治各种服化道不服。” 金室长憋著笑,“现在s.m.都在传,郑小姐背后有个精通华夏与朝鲜传统服饰的老师。” “老师?” 顾渊手里的镊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看来最近给她的作业还是太少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一排排古籍上划过,最后停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红木匣子上。 “既然她想去当专家,那就成全她。” 顾渊抽出匣子,递给金室长。 “把这个送去给她。” 金室长接过匣子入手很沉,打开一条缝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是一套泛黄的手绘图谱,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明代、朝鲜李朝时期的各种宫廷服饰形制和面料纹样,甚至连针脚的走向都画得清清楚楚。 落款处是一个鲜红的印章:顾。 “这是您……” “百年前无聊时画的。” 顾渊摆摆手,坐回椅子上。 “告诉郑秀妍,这是一周的教材。” “让她背下来。” “去剧组要是给我丟人,连个龙袍的纹路都分不清,我就让她回来把馆里所有的马面裙都手洗一遍。” “是!” 金室长抱著匣子,为郑秀妍默哀了三秒钟。 这哪里是去当顾问,这是带著標准答案去考试的。 …… s.m.练习室。 郑秀妍正坐在地板上,看著手机里林允儿发来的“试镜成功”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骄傲。 【这丫头果然还是有两下子的。】 【虽然这辈子很多事都变了,但该属於我们的,谁也挡不住。】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开了。 金室长抱著红木匣子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黑衣保鏢,气场十足。 原本还在嬉闹的成员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下意识缩在墙角。 “郑小姐。” 金室长把匣子放在郑秀妍面前。 “这是馆长托我给您送来的参考资料。” 郑秀妍看著透著古朴气息的匣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说什么了?” “馆长说这是一周的教材,请您背下来。” 金室长顿了顿,补了一句。 “如果不想手洗马面裙的话。” 郑秀妍的手颤抖著打开匣子。 她看到的是如同百科全书般精细复杂的图谱,还有顾渊龙飞凤舞的批註,甚至连布料的经纬密度都標出来了。 郑秀妍眼前一黑。 【顾渊!你个王八蛋!】 【老娘只是想去剧组采个风,顺便给未来的品牌拉点前期资金打个gg,你这是要让我考证吗?!】 第25章:阿加西才不是变態…… 三天后,mbc《李祘》剧组外景地。 导演李炳勛盯著监视器,眉头紧锁,最近为了这部剧的真实感操碎了心。 “朴老师,这件衣服真的没问题吗?” 李炳勛指著韩志旼身上的唐衣。 “为什么我总觉得刺绣的花样有些突兀?” 服装师朴成美抹了把汗。 “导演nim,这是参照以前的宫廷剧设计的,绝对符合观眾审美。” “再说了,咱们是拍戏,又不是在修博物馆。” 就在这时,一辆保姆车停在剧组门口。 郑秀妍穿著一身小佯装,手里抱著个红木匣子,在金室长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金台长推荐的服装顾问到了。”副导演在一旁小声提醒。 朴成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顾问竟然是个刚出道的女团成员。 “金台长是不是开玩笑?” 朴成美冷哼一声,“让一个小姑娘来教我怎么剪裁韩服?” 郑秀妍停下脚步,眯了眯眼。 【原本老娘只想来走个过场。】 【但这种眼神,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郑秀妍没有理会朴成美,她环视一圈,目光在韩志旼身上停了三秒。 “您是韩志旼前辈吧?” 郑秀妍走过去,声音很冷。 韩志旼愣了一下,礼貌的点点头。 “你好,我是韩志旼。” “你是……” “別动。” 郑秀妍伸出手,指尖点在韩志旼胸前的丝带上。 “呀!你在干什么!” 朴成美冲了过来,“这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郑秀妍缩回手,打开怀里的红木匣子,动作优雅。 她抽出一张泛黄的图谱,看都没看朴成美一眼,直接对导演李炳勛开口。 “导演,这衣服不仅是花样有问题,它是在诅咒穿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正在对台词的李瑞镇和李顺才也停了下来,好奇的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 李炳勛站了起来,眼神锐利。 郑秀妍指著韩志旼的领口说:“这是李朝后期受西方影响的叠缝法,李祘的故事背景是在十八世纪。” “最离谱的是……” 她指了指韩志旼髮髻上斜插的银色流苏髮簪。 “这种髮簪的戴法和花纹,在华夏明朝礼制里叫悼念簪,是寡妇祭祀时戴的。” “按当时朝鲜后宫的规矩,穿成这样上大殿,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朴成美脸一红,恼羞成怒的说:“你胡说,这是我在古籍上看到的造型。” “古籍?” 郑秀妍从匣子里甩出一本手绘图册。 “你看到的古籍,大概是地摊画本。” “看看这本,华夏明永乐到正德年间的服饰演变考,第十七页记录了这种髮簪的由来。” 郑秀妍脑子里闪过昨晚顾渊毒舌的脸。 【背不下来,你就滚去洗马面裙。】 她现在的语气和顾渊一模一样。 “这面料也有问题。” 郑秀妍继续说,“这是化学合成的亮面绸。” “在十八世纪,这种顏色只能用苏麻离青料的渣反覆染,但那种布料的垂坠感很重,不会像这样反光。” 朴成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郑秀妍大喊。 “李导,这丫头在捣乱!” “她一个唱跳的爱豆,懂什么歷史!” 李炳勛没有说话,他接过郑秀妍手里的图谱。 当他看到图纸上连针脚走向和金线含量都有標註时,瞳孔收缩。 “金作家,你们来看。” 编剧金伊英和製片人凑了过来,拿著手机和电脑,对著韩国史料库疯狂检索。 五分钟后,金伊英抬起头,一脸惊骇。 “李导,她说的全对。” “史料库里確实有记载,那种髮簪在正祖时期是宫廷禁忌。” 李瑞镇走过来拿起画稿看了一眼,看向郑秀妍的眼神变了。 他这种演员,最敬佩的就是专业人士。 “这位……郑小姐,你的资料是从哪来的?” 李瑞镇语气温和了许多。 郑秀妍仰著下巴,语气依旧欠揍。 “我老师画的。” “他说现在的歷史剧都是垃圾,为了不让他长针眼,让我过来整顿一下。” 剧组的服装组职员们面面相覷,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却被这股气场震得不敢说话。 【顾渊那老古董的东西,还真是好用得过分。】 【我现在的感觉,放在前世,这就是在降维打击。】 韩志旼听著郑秀妍的话,突然笑了,她摘下髮簪递给朴成美,然后走到郑秀妍面前,认真的行了个礼。 “小老师,既然你这么懂,那能麻烦你帮我重新设计一下这一场的造型吗?” “我可不想在戏里还没结婚就成了寡妇。” 一声小老师,直接把郑秀妍的地位钉死了。 一整天,郑秀妍成了剧组的造型师。 她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指挥著服装师们改领口,拆珠翠。 朴成美虽然脸色铁青,但看著导演等人的样子,也只能憋著气在一旁打下手。 “这里,金线太亮了,用茶水泡一下做旧。” “那件內衫换成亚麻的,这种身份不需要丝绸。” 郑秀妍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利用顾渊给的作弊器,进行一场艺术復刻。 傍晚,当韩志旼换上一套按图谱修改的韩服走出来时,全场一阵惊嘆。 不再是影楼风格的廉价,而是透著歷史厚重感的美。 “美,真的美,那小姑娘是对的。” 李顺才捋著鬍子,连连点头。 郑秀妍看著监控器里的画面,虽然心里得瑟,但面上依旧保持著清冷的模样。 此时,在首尔市立美术馆的顾渊,正站在二楼露台看夕阳。 “阿嚏!” 顾渊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天色。 “又有人在骂我?” 金室长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学校的通知单,脸色尷尬。 “馆长,佳煐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 顾渊挑眉:“她又把钢琴弹坏了?” “不,是在学校被几个高年级学生欺负了。” “说是她一个童星,整天跟著一个不三不四的老男人进出,名声不好听。” “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好像是某议员的亲戚,老师想冷处理,让佳煐小姐写检討道歉。” 顾渊放下紫砂壶,指尖敲击著石桌。 “不三不四的老男人?” 他轻笑了一声,笑容里没有温度。 “去给佳煐准备一套校服,另外,把我那辆迈巴赫开出来。” “明天早上,我去参加家长会。” …… 次日清晨,首尔汉南初等学校。 校门口停满了豪车,今天是家长接待日。 文佳煐低著头背著书包,校服领口有些乱,是昨天被人推搡留下的。 “喂,文佳煐,你那个监护人怎么还没来?” 几个女生围在走廊里,笑的很刻薄。 “是不是因为长得太丑,不敢见人啊?” “我听说他是个倒卖假货的古董商,还是个心理变態。” 文佳煐攥紧了书包带子,嘴唇抿的发白。 【阿加西才不是变態……】 【虽然他確实喜欢看海绵宝宝……】 第26章: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说? 汉南初等学校的教室里空气沉闷。 朴老师推了推眼镜,看著后排的文佳煐和对面的家长,语气带著责备。 “佳煐啊,老师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家长必须到场。” “你父母在德国,你那个监护人,为什么一直不见人?” 对面穿著香奈儿套装的胖女人冷笑一声,她是小胖子朴大志的母亲。 “朴老师,你还指望那种人能来?” “我儿子都说了,每天接送文佳煐的是个小白脸,开的车虽然不赖,但谁知道是不是租的?” “现在的演艺圈,这种事多得是。” “没教养的孩子打了我儿子,必须退学!” 小胖子朴大志躲在女人身后,对著文佳煐做了个鬼脸。 文佳煐用力咬著嘴唇。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嘭的一声,教室前门被一个保鏢推开。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渊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他一进来,教室的气温都降了。 顾渊没理会呆住的老师,也没看缩在椅子上的家长。 他直接走向文佳煐,停在她面前,用指尖托起她的下巴。 “头抬起来。” 顾渊的声音很冷,听不出喜怒。 文佳煐看到顾渊,原本憋著的眼泪掉了下来。 【阿加西……你这是要去参加葬礼吗?】 顾渊听不到她的吐槽,但他看到了文佳煐红肿的额角。 他转过身,没坐家长的位子,而是走上讲台,在老师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身体后倾,双手搭在扶手上,上位者的气息,让小小的教室变得很压抑。 “谁说她没教养?” 顾渊掀开眼皮,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 朴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虽然被气场震慑,但想到背后的朴议员,还是壮著胆子开口。 “这位先生,您是文佳煐的监护人?” “您迟到了,而且您这样坐在讲台上,不符合规矩。” “规矩?” 顾渊轻笑一声,手指停下盘动。 “这所学校的校董会,半小时前刚刚换届。” “目前,我拥有这栋楼每一块砖的所有权。”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胖女人坐不住了,她拍案而起。 “你吹什么牛?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夫是朴议员!这块地当年可是……” “朴金钟,54岁,江原道出身,靠倒卖地皮发的家。” 顾渊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 “你姐夫去年为了进驻汉南洞,想把那一块地卖给首尔市立美术馆做扩建,对吗?” 胖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顾渊从兜里掏出一个诺基亚,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金室长,告诉朴金钟,他那块地我不要了。” “理由?” 顾渊看了一眼被嚇得不敢动的小胖子。 “理由是他孙子长得太丑,坏了我的艺术品位。” 掛断电话,顾渊看向朴老师。 “还有你。” 朴老师脸色苍白,腿肚子已经开始打战。 “作为教育者,不查证不作为,甚至在心里已经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定罪。” 顾渊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你的教师资格证,是我亲自给教育厅打招呼撤销,还是你自己撕了?” “你……你没有权力……” “你可以试试。” 顾渊没再看她,而是对门口的黑衣保鏢招了招手。 “把这几位请出去。” “我不希望在佳煐的视线范围內,再看到这些垃圾。” 保鏢们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把哭爹喊娘的家长和面如土色的老师拽了出去。 教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顾渊走到文佳煐面前,看著还没回过神的少女,眉头微皱。 “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说?” 文佳煐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 “你太忙了嘛,而且他们说你是不三不四的老男人,我怕你生气把学校炸了。” 顾渊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三不四?” 他嘆了口气,把核桃收进兜里,牵起文佳煐的手往外走。 走出校门口时,一辆迈巴赫已经等在台阶下。 阳光打在顾渊的侧脸上,將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层金边。 文佳煐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背影。 【虽然毒舌,虽然总是逼我练琴,虽然看海绵宝宝……】 【但,这种被护在身后的感觉,不赖。】 上车前,文佳煐突然停住脚步,用力握住了顾渊的手心。 顾渊愣了一秒。 温热的触感,顺著手掌传导进他沉寂了万年的心臟里,激起了一层涟漪。 他没鬆手,顺势用了点力把她拉到车边。 迈巴赫的后座很安静。 顾渊看著窗外对著车子指指点点的学生和家长,眼神里透著厌倦。 “阿加西~~” 文佳煐小声的问:“你刚才真的把那个朴议员的地给毙了?” “两亿美金的东西,还没我一壶茶值钱。” 顾渊闭著眼,语气平淡。 “那块地风水不好,阴气重。” 文佳煐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渊睁开眼看向她。 “这学校的环境太差。” “老师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同学的血液里流的是噪音。” 他的手指敲著座椅。 “换学校吧,清潭洞、瑞草区、江南区,你选一个?” “如果你愿意,买下一座山专门给你建个学校也可以。” 文佳煐目瞪口呆。 【这阿加西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是要把我养成古代的公主吗?】 “不……不用那么夸张吧。” “不夸张。” 顾渊的眼神突然变得悠远。 “你阿爸偶妈托我在韩国照顾你,你受这种委屈是我的失职。” “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不用觉得麻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还有,你是我的小管家,没我的允许,谁也没资格定义你的教养。” 文佳煐看著他,心里莫名一暖,原本想吐槽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车子行驶在首尔的街道上。 就在这时,顾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金室长发来的简讯。 简讯说林小姐和郑小姐在美术馆门口打起来了。 顾渊的太阳穴跳了跳。 “打起来了?” 简讯里具体说,是林小姐为了庆祝拿到剧本,非要在美术馆门口放电子鞭炮。 而郑秀妍认为这严重破坏了她刚整理出的明代审美,正拿著拖把追杀林小姐。 顾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掉头,回美术馆。”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 “果然,还是应该把她们全部埋到后花园里,世界才能清静。” 旁边的文佳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看著窗外的景色,车窗玻璃映出她的笑脸,也映出了顾渊虽然冷漠但微微鬆动的唇角。 首尔市立美术馆门口。 林允儿手里拿著两个巨大的电子响炮,正绕著门口的石狮子疯狂走位。 “西卡欧尼,你別以为你当了顾问就了不起。” “我这是在除晦气,我刚破了財,得听个响儿。” “允儿啊,你敢在门口放这种红绿配色的垃圾,我就把你塞进那个元青花大罐里醃了。” 郑秀妍手里拎著一把还没干的拖把,气的站都站不稳。 两人正闹的不可开交,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台阶下面。 车门打开。 顾渊冰冷的脸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很有精神啊。” 顾渊走下车,看著一个拿响炮一个拎拖把的女爱豆,目光在两个电子响炮上停了三秒。 “林允儿,那个东西,五秒钟內不消失在我视线里,你就去给石狮子手洗牙齿,用牙刷一颗一颗的刷。” 林允儿动作僵住,下一秒就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把响炮扔进了垃圾桶。 “老板,你回来啦,佳煐怎么样?” 顾渊没理她,转头看向郑秀妍。 “拖把是用来擦地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把拖把,那今晚美术馆三楼的阅览室,你包了。” 郑秀妍:“……” 文佳煐从车里跳下来,看著眼前的修罗场,无奈嘆了口气。 第27章:独特的团魂特训之法 中秋节,首尔的月亮又圆又冷。 清晨,少女时代宿舍里响起了一阵堪比拆迁的哀號。 “李秀满社长一定是疯了!” 崔秀英看著手机上的简讯,手里还攥著半个没啃完的饭糰。 “说好的中秋休假呢?为什么要全员去美术馆集合?” “那地方除了冷冰冰的石头就是没嘴的画,难道要我们对著蒙娜丽莎唱《再次重逢的世界》吗?” 林允儿缩在沙发角落,机械地往嘴里塞著生菜叶子。 【那是去吃团圆饭吗?那是去祭拜!】 【別人中秋赏月,我们中秋给老祖宗们上香。】 郑秀妍此时已经换好了一身素净的改良旗袍,手里死死攥著那颗刻有“嵐”字的檀木珠,神色紧绷得像个准备上刑场的地下工作者。 【按照顾渊的尿性,这顿饭绝对不简单。】 【上一世中秋我们都在跑行程,这一世却要在这里聚餐。希望那个老古董千万別在饭桌上突然招魂。】 只有金泰妍一边给自己扎著小辫子,一边傻乐呵。 “哎一古,听说馆长nim准备了超丰盛的大餐,社长说那是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排场。” “往好了想,至少不用喝那股山药汁了,对吧忙內?” 徐贤认真的整理著书包里的《演员的自我修养》,点头道:“馆长nim虽然严厉,但他的审美是顶级的,挑不出反驳的点。” 半小时后,两辆保姆车停在了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后花园门口。 此时的后花园,与拍摄mv时完全不同。 原本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此刻竟然突兀地摆放著两排长达十米的红木供桌。 桌上铺著大红的织锦缎,每一寸布料都绣著繁复的龙凤纹样,在月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花园四周並没有路灯,取而代之的是掛在老槐树上的九十九盏白皮灯笼。 风一吹,白影摇曳。 “莫呀……” 帕尼下车的那一刻,直接缩到了金泰妍身后,牙齿打战。 “泰妍吶,我是不是穿越到《大长今》的鬼片版了?” “別乱说。” 金泰妍其实也想怂,但身为队长的尊严让她迈开了腿。 “馆长nim……这是復古风,懂吗?艺术家的復古。” 顾渊此时正站在槐树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长衫,边缘滚著暗银色的边,手里拎著一个青铜铸造的长颈酒壶。 “来了?” 顾渊转过身,月光照的他脸上很清冷,不像个活人。 “內……馆长nim中秋快乐。” 九个女孩齐刷刷站成一排90度鞠躬,声音大的惊动了树上的鸟。 顾渊微微皱眉,手指敲了敲壶身。 “声音太吵。今天不练声,只吃饭。” 他指了指两排供桌,“坐。” 少女们提心弔胆的坐下了。 等到菜揭开盖子的时候,除了已经习惯的允儿和西卡,其他七个人全都傻了眼。 是真正的满汉全席。 龙井虾仁、叫花鸡、东坡肉……每盘菜的摆盘都很精致,甚至招牌菜“凤凰展翅”是用上百片切的很薄的萝卜片堆出来的。 “这……这真的能吃吗?” 李顺圭咽了口唾沫,她对这种规格的宴席有点敬畏。 “吃不吃隨你,反正这菜的原材料,每一颗菜心都是今天凌晨从临海空运过来的。” 顾渊漫不经心的盘著核桃,语气平淡的说,“金室长,倒酒。” 金室长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开始一个个倒酒。 然而,当他倒到第十个杯子时,並没有停下来。 供桌的一边坐著少时九人和文佳煐,另一边却整整齐齐的摆著另外九副碗筷。 空荡荡的位子,倒满的酒杯。 金泰妍左右看了看,有些迷茫的举起手。 “那个……馆长nim,我们要等客人吗?李秀满社长要来吗?” 顾渊端起酒杯,对著对面的空位示意了一下。 “已经到了。” “哈?” 权俞利正准备夹菜的手猛的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花园里的气温瞬间降了下来。 “馆长nim,您別开玩笑了。” 黄美英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 “对面明明没有人啊。” 顾渊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酒,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听起来很远。 “我看得到,你们看不到。” “这块地,原本就是他们的家。” “你们在那边跳了舞,唱了曲,惊扰了人家的清梦,今天补上一顿饭,天经地义。” 【来了来了,开始招魂了!】 【我就知道!这哪是团圆饭,这是给地下那群老鬼赔罪的吗?】 林允儿在心里咆哮,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 郑秀妍则是死死盯著对面空位,总觉得酒杯里,酒面似乎在微微晃动,就像有人刚刚抿了一口。 “咳咳。”金泰妍乾笑两声,“馆长nim说话真有深度,一定是在说我们要敬畏先贤,对吧?” “大家动筷子,別让馆长费心。” 为了缓解尷尬,金泰妍夹起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试图带动气氛。 “呼~~~” 一阵毫无徵兆的冷风从草丛深处刮来,吹得满树的白灯笼疯狂晃动。 “咯吱,咯吱。” 是老槐树树枝摩擦的声音,但在少女们耳中,这听起来就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最淡定的徐珠贤此时也停下了动作,她看著面前这盘菜,突然低声说:“馆长nim,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笑。” “那是风声。”顾渊淡淡回应。 话音刚落,一只硕大的白色蝴蝶从黑暗中飞出,它似乎完全不怕生,轻盈地落在供桌正中央,翅膀缓缓扇动。 “是那只蝴蝶!”林允儿尖叫出声,“mv拍摄那天,停在老板肩膀上的那只!” 这一声尖叫,直接捅破了大家的心理防线。 金孝渊这种胆大包天的舞者,此时也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崔秀英。 “救命!真的有东西!” “呜呜呜,我想回宿舍,我寧愿去喝山药汁!” 黄美英已经开始闭著眼画十字架祈祷了。 就在全员陷入恐慌,团魂即將因为逃命而崩散时,顾渊突然放下了酒杯。 杯底碰撞红木桌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是一道定身符。 “慌什么。” 顾渊眼神一冷,环视全场。 “坐好。” 上位者威压瞬间散发开来,原本乱成一团的少女们竟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既然拿了钱,就该办实事。” 顾渊看著她们,“对面那几位长辈,生前最喜欢听曲子。” “泰妍,你是队长,带个头。” “唱歌?” 金泰妍眼眶里还含著泪,声音抖得像筛糠。 “在……在这里?对著空气?” “不然呢?要我请他们出来跟你合唱?”顾渊挑眉。 “不用了!不用了!”金泰妍猛地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一排空位,强行压制住想要逃跑的衝动。 作为队长,她意识到如果此时自己退缩,这九个人明天可能连美术馆的大门都不敢进。 “姐妹们……” 金泰妍颤抖著拉起身边徐贤和帕尼的手。 “没事的,馆长nim在呢。” “我们就当是在练习室对著镜子唱歌。” “来,1,2,3……” 九个女孩在诡异的白灯笼下,在十八副碗筷面前,围成了一个小半圆。 虽然没有音响,虽然只有风声和树影。 但《再次重逢的世界》在这一刻,竟然唱出了一股子浩然正气。 起初,声音还有些颤抖。 但当林允儿和郑秀妍看到彼此眼里的惊恐时,这两个重生者突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既然都死过一次了,还怕这几只鬼? 林允儿唱得格外卖力,每个踢腿动作都带著要把顾渊踢飞的劲儿。 郑秀妍的高音更是穿透了夜空,仿佛要以此驱散所有的阴气。 在恐惧压抑下,少女时代九个人的声音第一次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没有抢拍和私心,只有活下去的顽强。 顾渊坐在位子上,看著这群在坟头前歌舞的少女。 这种鲜活的生命力,与身后阴冷的墓地形成了强烈的衝突美。 月光下,他的眼神有些出神。 在白蝴蝶再次起舞的瞬间,他想起了百年前,穿著旗袍的女子,也曾在月色下对著满院的牡丹说:“主人,以后你寂寞了,我就给你招来满园的春色。” 一曲终了,冷风诡异的停了。 灯笼不再晃动,连白蝴蝶也隱入黑暗。 “够了。” 顾渊站起身,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了一丝温和。 “客人们很满意。” “饭菜打包,带回宿舍吃。” “真的……可以走了?”林允儿弱弱的问。 “不走留下来守灵?” 顾渊斜了她一眼。 “不不不!老板万岁!” 上一秒还一脸害怕,下一秒少女们就展现出了职业素养,拎起保温盒就往车上冲,速度快的惊人。 等到保姆车消失在夜色中,美术馆花园重新恢復了安静。 文佳煐揉了揉被心声震的发麻的耳朵,走近顾渊。 “阿加西,你明明知道那里根本没客人,只是风道口吹过来的穿堂风而已,为什么要嚇唬她们?” 顾渊提起酒壶,將最后一杯酒洒在土地里。 “不嚇一嚇,她们总觉得自己只是在工作、应酬。” “只有在绝境里,她们才会发现,身边的人才是唯一的支柱。” 他转过头,看著文佳煐。 “这叫团魂,也是她们当下最缺的东西。” 文佳煐吐槽说:“那是惊嚇过度的后遗症吧?我赌一毛钱,允儿欧尼今晚肯定要挤在泰妍欧尼的床上睡。” 顾渊没说话,只是看著空了的供桌出神。 “阿加西?” 顾渊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你说,如果她们不吵架的话,是不是就更像了?” “像谁?”文佳煐愣住。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走向二楼。 他的脑海里,重叠著两个影子。 一个是擦地时满嘴碎碎念的林允儿。 一个是临摹画卷时傲娇挺胸的郑秀妍。 她们吵架的泼辣劲,和当年的秦允嵐一模一样。 “越来越像了。” 顾渊站在露台上,看著首尔塔,指尖的檀木珠发出一声爆裂声。 而在少女时代宿舍里。 林允儿一边疯狂的往嘴里塞著龙井虾仁,一边死死的抱住金泰妍的胳膊。 “泰妍欧尼,今晚我必须睡你中间!” “呀!允儿啊,你身上全是人参味,离我远点!” “不!我听到了!刚才那棵树在说,它想吃我的虾仁!” 而在隔壁房间,郑秀妍正盯著镜子里的旗袍领口发呆。 她想起顾渊看她的眼神。 不是在看一个女团成员,也不是在看一个打工仔。 眼神里藏著的荒凉,让活了两世的她都感到一阵心慌。 【顾渊,你到底在等谁?】 第28章:泼我的门?反手送你全家破產 隨著《再次重逢的世界》在各大打歌节目挺进一位候补。 少女时代这个名字,在短短两个月內,从“新人女团”变成了“风暴中心”。 但也正是这段时间,林允儿和郑秀妍两位已经经歷过的人再次感受了一遍,什么叫作anti粉丝的恶意狂欢。 s.m.娱乐公司后门。 “呀!林允儿,去死吧!” 一个穿著高中制服、戴著口罩的女生,突然从花坛后面窜出来,手里拎著一袋不明液体,狠狠砸向刚下车的林允儿。 林允儿早有准备,快速地往后一缩,液体在脚边炸开。 是一袋混杂著墨水和臭鸡蛋的排泄物。 刺鼻的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允儿!” 金泰妍惊呼一声,赶紧把她拉到身后。 保鏢们一拥而上,几个女生却像疯了一样,一边跑一边尖叫。 “勾引欧巴们的贱人!滚出娱乐圈!” 坐在保姆车里的郑秀妍死死攥著拳头。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上一世,这些疯子送的是血书、是死老鼠。】 【这一世,因为顾渊的出现,她们的疯狂似乎提前了,也更加变態了。】 当晚,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的桌上摆著几个被拦截下来的快递。 一个是给黄美英的,拆开里面是一只被缝上了嘴巴的死猫。 一个是给金泰妍的,里面是几十张被剪碎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金泰妍的眼睛都被人用红墨水戳烂了。 还有一封信,是指名道姓写给林允儿的。 “听闻你在美术馆找了个老头子包养?” “既然那么喜欢艺术,那就送你一点红色的艺术吧。” 林允儿看著歪歪扭扭的字,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倒不是害怕这些东西,毕竟死过一次,对这些身体上的恐嚇早就免疫了。 她怕的,是这些anti粉丝会顺著摸到美术馆去。当然也得保护好身边同伴们。 第二天一早,首尔市立美术馆。 林允儿顶著黑眼圈,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美术馆门口。 可当她走到大门口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百年红木大门,此刻被泼满了油漆。 油漆顺著鏤空花纹往下滴,木头被弄得一团糟。 大门中央,用刷子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大字。 “卖肉允,滚出艺术圈!” 门缝里,甚至还钉著一只乌鸦。 “西八……” 林允儿咬著后槽牙,狠狠跺了跺脚,这些anti真是该死。 顾渊哪怕丟掉一个亿支票都不会皱眉,但他每天早起都要亲自用鹿皮擦这扇门。 就在这时,宾利慢慢停在了美术馆台阶下,车门打开,金室长撑起一把伞。 顾渊穿著风衣,手里拿著一卷古籍,慢慢走下车,他今天心情应该不错,因为古籍里,他找到一丝关於秦姓女子线索。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大门时,脚下步子停住了。 林允儿站在台阶上,不敢出声,她清楚看到,顾渊清冷的眼睛里,正有风暴在聚集。 顾渊没有说话,他走到大门前,伸手轻轻蘸了一点油漆,他低头看了看指尖的红,又看了看门上的乌鸦。 “馆长……” 金室长走过来,声音都在打颤。 “我马上叫人来清理,三个小时內,不,三分钟……” “清理不掉的。” 顾渊开口了,声音很轻,却让林允儿心里发冷。 “油漆里掺了胶水和研磨剂,已经顺著木纹吃进去了。” 顾渊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林允儿。 林允儿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米亚內,老板……是我anti粉丝乾的。” “她们是衝著我来的,我会赔的,我这就去擦!” 她衝过去,用袖子拼命擦那抹红。 可越擦,红色印记就越大,把木头弄的一团糟。 “够了。” 顾渊拉住她衣领,拎著她拽到身后。 “这门,你赔不起。” 顾渊把手里古籍递给金室长,掏出手帕,慢慢擦拭指尖的油漆。 “报警吗?”金室长小声问。 “报警?” 顾渊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在韩国,未成年杀人都能轻判。泼个油漆,顶多关一个礼拜,还得供她们吃喝。太便宜了。” 他把沾了油漆手帕扔在地上,踩了过去。 “查。” 顾渊只说了一个字。 “十分钟,我要看到这些人的资料,包括她们住在哪,在哪上学,家里有几口人,祖上三代是干什么的。” “是。” 金室长弯腰。 顾渊走进馆內,经过林允儿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去工作。” “啊?” 林允儿愣住了。 “跑你行程,別告诉我你是来这偷懒的。” 顾渊走进电梯,消失在林允儿的视线里。 林允儿抽了抽鼻子,看著那扇毁掉的大门,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恐惧。 下午两点,首尔江南区一栋公寓里。 三个穿著校服的女生,正围在电脑前,看著网上评论发出笑声。 “看,林允儿那贱人今天去拍gg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让她装清高,那个破美术馆老头子肯定嚇坏了吧?” “真想看看那老头子脸,估计现在正抱著那扇烂木头哭呢。” 领头女生叫崔智贤,她父亲是现代集团旗下分公司专务,母亲是大学教授,家境非常好。 对她来说,去毁掉一个小爱豆生活,不过是一场有趣狩猎。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猛的推开。 崔智贤父亲,平时儒雅的男人,此刻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阿爸?你怎么回来了……” “啪!” 一个耳光直接把崔智贤抽到地上。 “你个丧门星!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 崔父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手机,他怒吼著。 “就在刚才,公司总部直接发了撤职函!” “理由是由於我家庭教育缺失导致商业信誉受损,公司不仅开除了我,还要追究我之前所有项目的连带责任!” “这还不算,你妈刚才打电话来,她被首尔大解聘了!连退休金都被冻结了!” 崔智贤捂著脸,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去泼了一桶油漆……” “油漆?” 崔父惨笑一声,一脚踹在书桌上。 “你知不知道,刚才总部的会长室亲自给我打电话。” “他说,那是顾先生的门。” “全韩国,姓顾的人很多。” “但能让会长跪著说话的顾先生,只有一个!” 与此同时。 首尔某议员的办公室、某连锁百货公司的董事会、某外资银行的经理室。 上演著同样的一幕。 凡是参与了这次油漆行动的人,其背后的家庭,在短短三个小时內,经歷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崩塌。 没有商量,没有宽限。 顾渊没有去起诉这些孩子,他只是让她们的父母明白一件事。 你们没有教好孩子,那我就毁了你们赖以生存的一切。 这就是他的逻辑。 螻蚁咬了人,不用跟螻蚁计较,踩碎她们生存的土壤即可。 …… 傍晚,美术馆,餐厅。 林允儿战战兢兢地端著全鱼宴走进顾渊的办公室。 她已经从文佳煐听到了消息。 就在半小时前,首尔好几家大报社都接到了匿名捐赠,要求头版头条刊登一份道歉声明。 曾经跳的最欢,行事囂张跋扈的anti粉家庭,此时正跪在自家破產的废墟上,哭著求“不三不四的老头”高抬贵手。 顾渊坐在桌前,手里拿著筷子正在挑鱼刺。 “老板。” 林允儿把汤放下,声音很小。 顾渊没抬头,只是淡淡的问:“鱼鳞刮乾净了吗?” “乾净了。” “我颳了三遍。” 顾渊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吃完后才放下筷子。 “下次如果有人再往你身上扔东西。” 顾渊看向林允儿,眼神很冷。 “不准躲。” 林允儿愣住了:“啊?” “你要站在那让她砸。” “砸的越狠越好。” 顾渊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们砸你一下,我就能拿走她们家的一条命脉。” “这买卖很划算。” 林允儿张了张嘴,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傢伙绝对是个疯子。】 【他根本不是在保护我,他是在玩一场拿人当棋子的游戏!】 “可是我的脸要是花了,就没法拍戏了。”林允儿反驳道。 顾渊冷笑一声。 “有我在,你想老都难,更何况是花脸?” 他站起身走到林允儿面前。 林允儿下意识后退,却被顾渊扣住了下巴。 手指很凉,带著一股沉香味。 “记住你的身份。” 顾渊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 “你是我的厨娘,也是我的员工。” “除了我,没人能决定你的美丑。” “明白吗?” 林允儿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种霸道的宣言让她感到害怕,却又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明白了。” “出去吧,把门外的垃圾清理乾净。” 顾渊鬆开手,转身走向书房。 林允儿走出美术馆,她站在留著红油漆印记的大门前。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她看著清洗大门的工人们,又回头看了看二楼窗口,那里还亮著灯。 顾渊,你到底是在救我,还是在把我拉向更深的深渊?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没敢再进去。 办公室中,顾渊听著门外的动静,手里盘著核桃。 金室长从阴影里走出来。 “馆长,名单上还有几个人。” “是某个男团的私生饭,他们背后的家庭稍微复杂一点,甚至涉及到了政界。” “其他人的家庭都已经处理完了。” “复杂?” 顾渊连头都没抬,手指一用力。 核桃在他手里咔嚓一声碎了。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复杂,只有存与废。” 夜深了。 林允儿回到红砖別墅,看到文佳煐戴著耳机吐槽。 “允儿欧尼你回来了?阿加西今天简直太帅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崔智贤的爸爸,在校门口哭的很难看。” 林允儿没有说话,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清纯、灵动,却带著一丝阴冷。 【重生一次,我以为我是来逆天改命的。】 【没想到事態超出预期。】 她苦笑一声,仰头喝完了冰水。 与此同时,少女时代宿舍里。 郑秀妍正盯著手机里一条简讯发呆。 简讯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被毁掉的大门,以及大门內侧一个很小,被油漆盖住的嵐字。 郑秀妍瞳孔一缩。 字。 字竟然一直在! 【顾渊,你守护的到底是一扇门,还是那个名字?】 第29章:全员笨拙,概不退货 之前的风波慢慢平息,《少女上学去》也迎来了最后一期的录製。 金pd顶著黑眼圈,蹲在美术馆门口的石狮子旁抽菸。 “金室长,这最后一期……馆长nim真的没意见?” 金pd小心翼翼的看向身边的金室长。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唯独在这美术馆里,他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那天他亲眼看见顾渊一个电话,就让sk集团一个旁系的少爷人间蒸发了。 这对普通人的衝击力还是太大,他现在进门都先迈左脚,生怕触了哪门子霉头。 金室长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是標准的笑容。 “馆长说,只要別弄坏地砖,隨你们折腾。” 金pd鬆了口气,招呼摄像组进场。 按照节目组的剧本,今天的主题是“友谊的考验”。 简单来说,就是搞个整蛊,让两名成员因为琐事假装吵架,测试其他人的反应。 原本节目组选定的是性格火爆的孝渊和演技派允儿。 “开始!” 金pd在监视器后低声下令。 展厅內,林允儿和金孝渊正对著一个白瓷瓶指指点点。 “呀,林允儿,你刚才是不是偷喝了我的酸奶?” 金孝渊叉著腰,语气生硬,演技略显浮夸。 林允儿眼皮一跳。 作为重活一世的影后,这种烂俗的剧本让她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欧尼,你的面部肌肉太僵硬了,这种吵架方式在顾渊眼里,连求雨舞都算不上。】 林允儿腹誹著,表面却装出委屈的样子。 “孝渊欧尼,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直在这里擦花瓶。” “你还顶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边不知情的金泰妍和帕尼已经开始慌了,急急忙忙上来劝架。 场面一度陷入了韩剧中常见的模式。 二楼露台上,顾渊端著紫砂壶,俯瞰著楼下的闹剧。 “无聊。” 顾渊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这种为了节目效果强行製造的矛盾,在他看来,比偽造的高丽青瓷还要廉价。 “佳煐。” 顾渊头也没回。 文佳煐探出头来,怀里抱著个平板电脑,正在疯狂记录林允儿和郑秀妍的心声。 【允儿欧尼在想今晚要不要加点醋,西卡欧尼在想这个拍摄角度会不会显得她脸大……】 文佳煐揉了揉耳朵:“阿加西,我在。” “去琴房。” 顾渊指了指不远处的施坦威。 “弹命运交响曲,我让你切入的时候,用最大的力道。” 文佳煐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跟著顾渊混久了,她也染上了一身坏毛病。 一分钟后。 楼下的吵架已经吵得正凶,金泰妍甚至被急出了眼泪。 就在金孝渊准备按剧本走人的时候。 “咚!咚!咚!咚~~~” 一阵激昂又压抑的钢琴声,突然在美术馆里炸响。 “贝多芬的曲子?” 徐贤脑袋一歪,环顾四周,找声音是从哪来的。 同时,顾渊的手指在露台的触控板上划了一下。 美术馆的顶灯瞬间熄灭,只有几道蓝色射灯从上面照下来,打在九个少女身上。 光影交错间,原本的录製现场瞬间变成了歌剧舞台。 林允儿愣住了,抬头望向二楼。 在明灭不定的光影里,顾渊站在那,带著审判一切的气势。 金pd在监视器后面也看傻了。 “別停!继续拍!” “这哪里是整蛊?这是史诗片!这是艺术!” 钢琴声越发激昂,文佳煐的手指在琴键上疯狂跳动。 原本无力的吵架,配上这背景音乐,竟然有了一种挣扎与救赎的感觉。 金泰妍的眼泪在蓝光下闪著光,让她的哭泣看起来有了更深的含义。 顾渊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他走到林允儿和金孝渊面前停下。 琴声突然停了。 全场死寂。 顾渊居高临下地看著金pd,声音淡漠。 “吵架要有节奏,像这首曲子一样。” “杂乱无章的喧譁,那叫泼妇骂街。” “懂了吗?” 金pd哪敢反驳,点头如捣蒜。 “內內~~馆长nim教训得对!” 顾渊没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林允儿,伸出手,指尖轻轻抹掉她眼角为了演戏强行挤出来的泪水。 “演技太假,下次记得想一下你的欠款。” 林允儿:“……” 【老古板!你毁了我的演技感悟!】 那一晚,节目还没剪辑完,几张现场的路透照就流传到了网上。 照片里,九个少女围在蓝光中,二楼是一身长衫、气质清冷的顾渊。 虽然只是个侧影,但那种足以凝固时间的贵气,瞬间引爆了网络。 三天后,最后一期播出。 收视率曲线在顾渊出场的那一刻,直接呈直角上升。 韩网各大论坛炸了。 《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三星李家亲口承认的艺术裁断人,顾渊。》 《这顏值,这气场,李秀满你不考虑签他吗?》 s.m.娱乐,社长室。 李秀满看著財务报表和网络舆论,笑得合不拢嘴。 “去,给各大报社发通稿。” 李秀满敲著桌子,眼神狡黠。 “就说少女时代是顾馆长的弟子,她们现在的审美和礼仪,全是由顾馆长亲手调教的。” 这种热度不蹭,他就不是李秀满。 然而,人红是非多。 不到二十四小时,黑粉们就开始了反扑。 在一些论坛上,一张林允儿深夜进入红砖別墅的照片被扒了出来。 紧接著,郑秀妍穿著围裙在地下室劳作的模糊身影也被贴上了包养的標籤。 “什么弟子,我看是关门养的小蜜吧?” “十九岁的女团成员和神秘富豪馆长,嘖嘖,这生意做得真艺术。” “你看林允儿在节目里看他的眼神,那叫崇拜?那分明是勾引。”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得危险。 林允儿在宿舍里,看著手机上的恶评,气得手都在抖。 【老娘是债主……呸,我是欠债的!谁家金主会让我每天洗一千个花瓶?】 郑秀妍也急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时尚顾问人设,不能就这样被泼上脏水。 两人顾不得公司的公关方案,连夜衝到了美术馆。 “老板,你得解释一下!” 林允儿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那些黑粉说你包养我们,说我们是不正当关係!” 顾渊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揭开一张宋画的破损处。 他连头都没抬。 “包养?” “对啊!她们说你是金主!” 顾渊放下镊子,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金主会给员工发三倍时薪吗?” “那不是重点!” 林允儿急得直跳脚。 顾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焦虑的郑秀妍。 他招了招手,示意金室长过来。 “把刚才拍的照片发出去。” “是。” 两分钟后,韩网各大论坛和娱乐新闻头版,突然冒出一组图。 是九张连拼图。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位少女时代成员。 但画风奇怪。 第一张是林允儿扎著土气的头巾,戴著橡胶手套,正满脸是汗的刷著一个青铜鼎。 第二张是郑秀妍披头散髮,跪在宣纸堆里,右手因为握笔太久微微发抖,脸上还沾了一抹墨汁。 第三张是金泰妍正蹲在后院,提著一个铁水壶给老槐树浇水,脸被太阳晒的红扑扑的。 第四张是徐珠贤拿著尺子,一脸严肃的测量地砖的缝隙,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子记录。 以此类推,九个人没一个在干优雅的事,全在美术馆里干著最苦最累的活。 图片配文是:“时薪5000韩元,动作笨拙,悟性一般,擦一个花瓶需要二十分钟。” “按照劳动合同,今天的工钱又扣了三成。” “谁想要这种金丝雀可以带走,我不退货。” 隨后,评论区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5000韩元,这是黑心工厂主吧。” “看允儿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我確信了,她们真的只是廉价劳动力。” “谁家金主让金丝雀去刷青铜鼎,那玩意儿多重啊,看著都手疼。” 顾馆长说包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有招几个女团成员来擦地才能维持生活。 谣言瞬间不攻自破。 不仅破了,甚至还產生了一种极其离谱的cp感。 网民们开始疯狂玩梗。 “冷酷艺术暴君vs九个悲催打工仔。” “允儿:我是来出道的。” “顾渊:不,你是来洗碗的。” 林允儿坐在台阶上,看著热搜词条上不断攀升的点讚数,以及满屏都在说磕到了。 她看著组图和配文,气得尖叫起来。 “呀!顾渊!你赔我的形象!” 【我累死累活擦了半个月的地,膝盖都红了,这群网友居然在说你这个黑心债主好帅?】 【还要扣我工钱?那可是我未来的资本!】 顾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张牙舞爪的林允儿,他转过身对文佳煐说:“通知她们,明天拍摄后,走之前,后花园的落叶归她们清理。” 文佳煐同情的看了一眼窗外,默默在平板上写道。 【论如何用一组图,让黑粉和当事人们集体破防。】 第30章:急什么?这只是开始 美术馆二楼露台。 林允儿冲了上来,捏著手机,屏幕上是那张被疯传的灰姑娘擦地图。 她指著那张照片,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老板!这绝对是黑歷史!” “以后我还要不要拿青龙影后了?” 顾渊坐在藤椅上捧著一卷泛黄的线装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黑歷史?” 他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的完全没当回事。 “这叫接地气。” “现在的观眾看腻了假精致,你这种为还债被迫劳动的真实感,比你那些僵硬假笑討喜多了。” “可是评论区都在喊我洗碗西施!还有人问能不能眾筹赎身!” 林允儿抓狂的挥著手机。 “我可是少女时代的门面!门面啊!” “门面?” 顾渊终於抬起头,目光在她那身沾著灰的围裙上扫了一圈。 “我看你现在的门面挺好,至少比你在舞台上装嫩要顺眼。” “而且,眾筹赎身?” “你可以试试,如果真有人愿意替你还那八亿,我倒是乐见其成。” 林允儿噎住了。 她看著顾渊那张写满这波不亏的脸,脑子里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跟这个老古董讲道理,简直是白费力气。】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反正擦地也是擦,演戏也是演,谁给钱谁是大爷。】 “行,您是债主您说了算。” 林允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整个人往旁边的躺椅上一瘫,瞬间就摆烂了。 “那我今天申请工伤休息,刚才被网上那些人气的肝疼,需要喝杯那样的大红袍压压惊。” 顾渊瞥了她一眼,没拆穿她的小心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自己倒,那是昨晚剩下的,凉了。” …… 美术馆里岁月静好,外面的世界却已经变了天。 2007年的秋天,整个韩国只剩下一种声音。 “tell me,tell me,t-t-t-t-tell me……” jyp推出的wonder girls凭一首復古disco风格的《tell me》,席捲了大街小巷。 无论是弘大的夜店,还是东大门的菜市场,甚至连小学生做早操都在跳那个抖腿舞。 这股中毒旋律,让刚出道不久的少女时代瞬间变得黯淡。 s.m.娱乐,会议大厅。 李秀满坐在主位上,有节奏的敲著桌面,大屏幕上正放著wonder girls的安可舞台。 “数据大家都看到了。” 金英敏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报表扔在桌子中央。 “音源榜单被屠榜,搜索指数是我们的十倍。” “少女时代的出道曲反响不错,但在这种热度面前根本不够看。” “那又怎样?” 李秀满皱著眉,“少女时代的定位是全方位的艺人团体,不是只会唱口水歌的快消品。” “但现在市场吃这一套!” 金英敏声音拔高,“理事会那边压力很大,如果我们年底前拿不出对策,明年的资源倾斜就会出问题。”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女团市场这块蛋糕就这么大,wg吃得满嘴流油,少女时代就只能喝西北风。 “所以,我的建议是……” 金英敏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启用b计划。” “利用东方神起和sj的人气,进行捆绑营销。” “什么?” 李秀满猛地抬头,“这太冒险了!仙后和妖精的战斗力你不是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金英敏冷笑,“黑红也是红。” “只要有了关注度,以后再洗白就是了。” “让允儿和有天拍个gg,让泰妍和俊秀合作个舞台,只要緋闻炒起来,谁还会记得《tell me》?” 李秀满盯著屏幕上的wg成员,沉默了很久。 他闭上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控制好尺度。” …… 少女时代宿舍。 电视里正放著《tell me》的打歌现场。 黄美英和李顺圭正对著电视模仿那个抖腿动作,笑得没心没肺。 金泰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遥控器,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这歌……真的太洗脑了。” 崔秀英嘆了口气,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今天去电台,pd连放了三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林允儿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捧著顾渊赏的《演员创造角色》,看似在看书,实则眼神早已放空。 【急什么?这一波只是开始,后面还有《so hot》和《nobody》呢。】 【朴振英这时候是把復古玩明白了,但这三板斧抡完就该轮到我们了。】 作为重生者,她太清楚未来的走向。 现在的焦虑毫无意义,不如多背两句台词,多在顾渊那里蹭两顿饭来得实在。 但並不是所有重生者都能像她这么心大。 首尔市立美术馆,副楼三层琴房。 “哆,来,咪~~” 郑秀妍在窗前练习发声。 但平日里清亮的嗓音,今天却显得格外紧绷,甚至在高音区破了一个音。 “阿西!”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髮,一脚踢在厚实的地毯上。 【怎么会这样?明明知道会火,可真看到了还是不甘心!】 【上一世被压著打了整整一年,这一世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如果不能在黑海之前衝出来,那一切都晚了!】 她太想证明自己了。 尤其是看到变数顾渊之后,她总觉得只要抓住机会,或许能弯道超车。 “心浮气躁。” 一道清冷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郑秀妍嚇了一跳,回头就看到顾渊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那个从不离身的紫砂壶。 文佳煐跟在他身后,怀里抱著一叠乐谱,眼神同情的看著郑秀妍。 “馆长nim……” 郑秀妍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抱歉,吵到您了。” “你不是吵到了我,是吵到了这架琴。” 顾渊走进琴房,手指轻轻拂过施坦威的琴盖。 “嫉妒?” 郑秀妍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是不甘心。” “她们的那首歌我看过,编曲粗糙,舞蹈滑稽。” 郑秀妍攥著拳头,“可是全韩都在为之疯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流行?这种廉价的復古?” 顾渊轻笑一声,走到角落里那台留声机旁。 他从架子上抽出一张八十年代的绝版黑胶唱片。 指针落下,一阵disco舞曲流淌出来。 虽然有岁月的沙沙声,但那律动感竟然和现在的tell me差不多。 “听到了吗?” 顾渊指尖隨著节拍轻轻敲著桌面。 “这就是五十年前的流行。” 他转过身,看著一脸错愕的郑秀妍。 “时尚是个圈,流行也不过是场轮迴。” “现在的復古,就是未来的潮流,现在的潮流,也会在五十年后变成復古。” “朴振英那个猩猩脸的小子,不过是捡起了几十年前別人玩剩下的东西,加了点电子音效而已。” 顾渊走到书桌前,隨手翻乱那堆整齐的古籍,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线谱。 那纸张看起来有些年头,边角都有些泛黄,上面用铅笔潦草的画著音符,甚至还沾著一滴不知何年的咖啡渍。 “既然是不甘心,那就没必要去模仿。” 顾渊把那张纸隨手丟给郑秀妍。 “你们要做的,不是成为下一个wg,是让这个圈子重新转起来,定一个新的圆心。” 郑秀妍手忙脚乱的接住那张纸。 “这是……” 她低头看去。 谱子上的旋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只有一段主歌和一段副歌的旋律线,连和弦都没標全。 乐谱的最上方,写著几个潦草的英文单词。 “隨便写著玩的。” 顾渊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是很久以前,在某个满大街都是彩色紧身裤的年代,觉得吵闹,隨手记下的旋律。” “拿去练练手感,这种只有几个音符重复的口水歌,应该適合你们现在的水平。” 郑秀妍看著那跳跃的音符,试著在心里哼唱了一下。 哪怕只是脑海中的模擬,那种瞬间抓耳的魔力,竟然比tell me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极致的轻快,一种能把人的多巴胺直接抽出来的甜蜜与中毒。 郑秀妍的手开始颤抖。 上一世,这首歌的旋律是她们黑海后的翻身作,是09年横扫九连冠的名曲。 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男人的废纸堆里出现? 【gee的前身?】 【这男人竟然还会写歌?】 “馆长nim,这……” 郑秀妍声音都在发颤,“这太珍贵了,我们买不起。” “谁说要卖给你们了?” 顾渊挑眉,“这是作业。” 他挥了挥手。 “既然在我这打工,出去要是输给那群跳广播体操的,丟的是我的人。” “拿回去练,什么时候能把这几个音哼得不跑调了,再来见我。” 郑秀妍紧紧攥著那张纸,眼眶发红。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久久没有起身。 “谢谢您,顾馆长。” 等到郑秀妍像得了宝贝一样离开琴房,文佳煐才把脑袋凑了过来。 “阿加西,那首歌真的是你隨手写的?” 文佳煐虽然不懂作曲,但她能听到刚才郑秀妍心底那种震撼。 那是一种敬畏之心。 “不然呢?” 顾渊放下茶壶,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 那確实是他写的,不过不是为了什么女团。 那是几十年前,在某个大洋彼岸的街头,他看到一群穿著鲜艷色彩的女孩在阳光下大笑。 那种蓬勃的生命力,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躁动。 於是他记下了那段旋律。 “好了,別八卦了。” 顾渊敲了敲文佳煐的脑袋。 “去把下个季度的陈列清单拿来,那批明代的头面该晒晒太阳了。” 这时,金室长出现在门口。 “馆长。” 顾渊看了一眼金室长凝重的脸,眉头微皱。 “说。” “s.m.那边刚才结束了会议。” 金室长低声匯报导,“针对jyp和wg的攻势,金英敏提出了一项捆绑营销计划。” “他们准备安排少女时代的成员,在接下来的综艺和舞台上,与东方神起和sj的成员进行大量且亲密的互动炒作。” “甚至……” 金室长顿了顿,“已经安排好了几组偷拍,准备製造緋闻。” 顾渊原本正准备去拿书的手停在半空。 “緋闻?” “在这个圈子里,没本事的人才靠下三滥的手段博眼球。” “啪”的一声。 那本珍贵的线装古籍被他不轻不重的拍在桌上。 “告诉李秀满,他要是嫌s.m.的股价太高,我可以帮他往下压一压。” “另外……” 顾渊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郑秀妍离去的背影,声音低沉。 “既然他们想玩这一套,那我就给他们上一课。” “什么是真正的大势。” 第31章:文佳煐的叛逆期? 步入十月,首尔刮著凉风,s.m.娱乐的企划部却急的满头大汗。 “徐室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负责少女时代宣发的人指著手里的通告单,声音都在发抖。 “按照计划,今天下午少女时代要和东方神起拍校服gg,剧本里有允儿和有天牵手的特写镜头。” “可是东方神起的保姆车还在仁川机场打转,说是那边临时加了个剪彩活动,根本赶不回来!” 金英敏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难看的要死。 不只是东方神起。 sj原定和泰妍、西卡的合作舞台,因为音响设备故障被迫取消彩排,改成了分开录製。 就连隔壁dsp的ss501,本来谈好一起拍杂誌內页,对方社长昨晚突然打电话道歉,说成员都重感冒了,怕传染给少女时代,就直接推迟到了明年。 別说炒緋闻了,这群男爱豆连少女时代的衣角都碰不到。 “又来?” “这都几次了?” “他们该不会在刻意避开那些丫头吧?” 金英敏心里很怀疑。 李秀满端著咖啡,慢悠悠的吹了口热气。 “知足吧。” “只要钱给到位,没有緋闻就没有吧。” 李秀满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没有男团捆绑,就没有那些疯狂女粉丝的攻击,这简直就是个物理避雷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与此同时,在江南区的一个拍摄现场。 林允儿穿著厚羽绒服,缩在保姆车的角落里,看著窗外忙碌的工作人员。 【这一世真的变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和sj、东神、ss501的緋闻已经满天飞了。】 【但现在……別说緋闻了,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著。】 “允儿欧尼,该去化妆了。” 徐珠贤拿著剧本走过来,“虽然前辈们不来,但单人镜头还是要拍的。” 林允儿眼珠子转了转。 没有緋闻对象的gg拍摄,很无聊。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几天,文佳煐总是背著书包早出晚归。 问她去哪,就说是去图书馆查资料。 但文佳煐的书包里传出来的声音,分明是硬幣撞击的声音。 “忙內啊,我突然肚子疼,可能是那家紫菜包饭过期了。” 林允儿突然捂著肚子,五官都皱在了一起,马上拿出影后级的演技。 “哎?要不要去医院?”徐珠贤嚇了一跳。 “不用不用,我在车里躺会儿就好,经纪人欧巴那边你帮我顶一下,反正单人镜头也要排队。” 等徐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林允儿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她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偷偷摸摸的从保姆车另一侧溜了下去。 【既然老板把男团都挡在外面了,那我翘个班不过分吧?】 【佳煐那个小丫头肯定有事,我要替老板去看看!】 半小时后。 林允儿鬼鬼祟祟的跟著文佳煐,来到了一条小巷子。 这里没有图书馆的安静,只有炸鸡味和游戏机的声音。 “游戏厅?” 林允儿看著那个闪著霓虹灯的旧招牌,下巴差点掉下来。 那个弹钢琴的天才少女居然来这种地方? 林允儿压低帽檐,推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空气里都是烟味,还有一阵阵的k.o.声。 她在角落的一台街机前找到了文佳煐。 文佳煐书包扔在地上,校服袖子挽到手肘。 她正疯狂的摇著摇杆,手指在按键上快得看不清。 “死吧!死吧!都给我去死!” 文佳煐嘴里念念有词,屏幕上的八神庵正按著对手的头在地上摩擦。 林允儿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上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还是那个受气包吗? “那个……佳煐啊?” 林允儿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文佳煐手一抖,连招断了。 她猛地回头,眼神里还带著刚才的杀气。 看到是林允儿,文佳煐愣了一秒,隨后鬆了口气。 “欧尼?你怎么在这?” “我……我路过!” 林允儿理直气壮的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倒是你,这就是你说的图书馆?” 文佳煐揉了揉手腕,重新投了一个幣。 “这里安静。” “安静?”林允儿指著旁边大喊大叫的大叔,“你管这叫安静?” 文佳煐盯著屏幕,“大家的脑子里只有贏和连招,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 “这种纯粹的感觉,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放鬆。” 林允儿愣了一下。 “好吧,算你有理。” 林允儿看著屏幕上花里胡哨的格斗画面,突然觉得手有点痒。 上一世因为行程太忙,没怎么玩游戏。 少女时代里也就两宅女,sunny欧尼、泰妍欧尼玩的多。 “来一把?” 林允儿挑眉,“让你看看什么是少女时代的游戏王。” 文佳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同情。 “欧尼,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游戏挺费钱的。” “看不起谁呢?” 林允儿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幣,豪气地拍在机台上。 “今天欧尼请客,把你打服为止!” 十分钟后。 “阿西!为什么这一招发不出来?” “呀!你赖皮!你怎么一直用腿踢我?” “等一下!让我喘口气……啊!又死了!” 林允儿看著屏幕上大大的“lose”,整个人都灰暗了。 她已经输了二十把了。 不管是选不知火舞还是选大门五郎,在文佳煐的手下都撑不过三十秒。 文佳煐甚至一只手撑著下巴,只用一只手操作,依然把林允儿虐得体无完肤。 “欧尼,你的动作太明显了。” 文佳煐嘆了口气,“你想出拳的时候,眉毛会挑一下。” “作弊!不行,再来!”林允儿气急败坏。 文佳煐无辜的眨眨眼。 “是欧尼你真的菜。” “最后一局!我就不信了!” 林允儿杀红了眼,把最后两个硬幣塞进投幣口。 就在这时。 游戏厅的门被人推开,外面的光照了进来。 本来喧闹的游戏厅突然安静下来。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根……鸡毛掸子,正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著四个大汉,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老板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嚇的刚想报警。 只见那个男人皱著眉,用手帕捂著口鼻,嫌弃的看了一眼满地的菸头,然后目光精准的锁定了角落里的两只网癮少女。 “好玩吗?”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游戏厅。 林允儿准备发大招的手僵在半空。 文佳煐缩了缩脖子,默默把手从摇杆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 顾渊迈著长腿走过来。 他走过的地方,那些打游戏的少年们都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寒意,纷纷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两人身后,居高临下的看著屏幕上那个穿著暴露的不知火舞。 “这就是你们说的……” 顾渊晃了晃手里的鸡毛掸子。 “去图书馆查资料?” 他又看向林允儿。 “还有你,不是在拍gg吗?肚子不疼了?” 林允儿摘下口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板……如果我说,我是来体验生活,为了磨练演技,你信吗?” “演技?”顾渊冷笑一声,“演什么?演一个被初中生虐的满地找牙的笨蛋欧尼?” 林允儿:“……” 文佳煐:“……” 完了,全被看见了。 顾渊嘆了口气,把鸡毛掸子递给旁边的金室长。 他本以为文佳煐又遇到什么霸凌,或者被什么坏小子拐跑了。 结果是跑来打游戏。 而且还是带著林允儿这个不省心的两世之人一起。 “起来。” 顾渊踢了踢林允儿的凳子。 林允儿乖乖站起来,低著头准备挨训。 “老板,我错了,我不该翘班,也不该带坏佳煐……” “谁让你站起来了?” 顾渊皱眉,“让开点,挡著屏幕了。” “啊?” 林允儿一愣。 只见顾渊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的把那个满是油污的摇杆和按键擦了三遍。 直到確认上面没有一点细菌后,他才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摇杆,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看好了。” 顾渊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文佳煐。 “格斗不是乱按。” “这是一种关於节奏和预判的艺术。” 他从林允儿那堆硬幣里捏起一枚,投了进去。 “一枚幣。” “通不了关,今天晚饭你们两个去做。” 游戏开始。 林允儿和文佳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这老古董要玩拳皇97? 他知道什么是必杀技,知道什么是连招吗? 下一秒,两人都看呆了。 顾渊选了个最冷门的角色镇元斋,就是那个喝醉酒的老头子。 没有花里胡哨的连招,也没有疯狂的摇杆声。 顾渊的手指动的很慢,甚至有些优雅。 但他每一次出招,都精准的卡在对方攻击的前摇瞬间。 闪避、轻拳、重脚、必杀。 屏幕上的老头子,把电脑ai耍的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关无伤,第二关无伤,第三关也是。 周围打游戏的人都围了过来。 “大发……这是什么操作?” “我眼花了?手速好快!” “这预判也太准了吧,简直就是开掛!” 林允儿看的都傻了。 【这不科学!他连手机简讯都懒得发,为什么会打游戏?】 文佳煐却在一旁看的很入神。 她听不到顾渊的心声,但她能感觉到顾渊的冷静。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游戏,而是一堆正在运行的数据流。 他只是在最合適的时机,用最简单的方式出手。 半小时后。 最终boss大蛇在屏幕上倒地。 那个白髮老头举起酒壶,仰天长笑。 “k.o.” 顾渊鬆开摇杆,拿起手帕擦了擦手。 “太慢了。” 他站起身评价。 “程序逻辑太僵硬,13年了还没长进。”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呆住的两人。 “还愣著干什么?回家。” 林允儿回过神,赶紧狗腿的跟上去,顺手接过金室长的鸡毛掸子。 “老板!你太帅了!教教我那一招醉拳吧!” “我也想学!我也想学!”文佳煐也一脸兴奋。 顾渊走在前面。 “想学?” “先回去把《资治通鑑》抄一遍,那里面全是格斗技巧。” “啊?” 小巷里传来两声哀嚎。 顾渊手指在口袋里摩挲著那枚硬幣。 其实,这游戏他还真玩过。 游戏刚出的那年,为了哄一个哭鼻子的秦家小辈,他在街机厅坐了三天,直到把那个小辈打哭。 “走了。” “今晚吃火锅。” “好耶!我要吃肉!” “我也要!” 三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只有s.m.的金英敏还在办公室里抓头髮。 “允儿到底去哪了?” 第32章:四人火锅局,这是涮钱局! 金英敏不知道的是,当事人此刻正在大快朵颐中…… 红砖別墅的餐厅里热气腾腾,瀰漫著一股诱人的鲜香。 一个紫铜掛锡的復古炭火锅子,正放在黄花梨木的大圆桌中央。 锅里的炭是无烟的银丝炭,水是深山的泉水。汤里只放了葱段、薑片、枸杞和几只开洋,看著清汤寡水,却透著一股讲究。 “老板,这真的不用放点辛奇或者辣椒粉吗?” 林允儿坐在桌边,手里捏著筷子,盯著那清澈的汤锅,表情有些纠结。 “辛奇?”顾渊正拿著公筷,將一盘切得很薄的羊肉片缓缓滑入锅中。 “那是用来掩盖食材不新鲜的手段,顶级的羊肉,吃的是原本的鲜甜。” 他瞥了一眼林允儿,眼神里带著几分嫌弃。 “想吃辣椒粉出门左转便利店,別糟蹋了我的苏尼特羊肉。” 林允儿缩了缩脖子,在心里疯狂吐槽。 【什么苏尼特羊肉,听都没听过!】 【羊肉不就是一股膻味吗?不放辣椒怎么吃?这老古董肯定是味觉退化了!】 【这老古董竟然会提议吃火锅,想驍驍了,呜呜呜~~】 坐在旁边的文佳煐正捧著一个小碗,听到允儿的心声,差点把脸埋进碗里笑出声来。 【允儿欧尼口中的驍驍又是谁?】 “笑什么?” 顾渊敲了敲文佳煐的碗沿。 “去,把芝麻酱给大家分了。” 文佳煐连忙起身,將顾渊亲手调製的秘制酱分发给眾人。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我回来了……” 郑秀妍拖著疲惫的身躯走进餐厅。 她今天刚结束了一个画报拍摄,为了保持身材,中午只吃了一块麵包。 此刻闻到那股肉香,肚子非常不爭气地“咕嚕”了一声。 “哎一古,屋里的郑顾问回来了。” 林允儿幸灾乐祸地夹起一块刚烫好的羊肉,在酱料里滚了一圈。 “正好,老板刚涮好的肉,快来尝尝,这可是也没听过的……苏什么特羊肉!” 郑秀妍原本想维持一下高冷的人设,说一句“我不饿”,但当她看到那羊肉在灯光下泛著油脂的光泽,再闻到那股混合著腐乳、韭菜花和芝麻香气的味道,防线瞬间崩塌。 “我去洗手。” 三分钟后,郑秀妍已经换上了宽鬆的家居服,端坐在桌前,加入了抢肉大战。 “呀!林允儿!那是我的!” “谁抢到是谁的!欧尼你不是在减肥吗?我这是在帮你分担卡路里!” “我有说要减肥吗?我这是在补充胶原蛋白!” 两双筷子在锅里打得不可开交,汤汁飞溅。 文佳煐一边默默地捞著漏网之鱼,一边听著两人的內心独白。 【这肉怎么这么嫩?一点膻味都没有!必须多吃点,不然明天练舞又没力气了。】 【还有,允儿这死丫头吃相太难看了,我也不能输!】 【抢抢抢!就知道抢!上一世也没见你这么能吃!】 【老板这酱料可以啊,要是能打包带回宿舍拌饭就好了……不知道这一顿能不能抵一百万债务?】 顾渊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此刻却为了几片肉毫无形象的少女,默默扶额。 这哪里是女团,分明是饿狼。 “慢点吃,厨房还有十斤。” 顾渊淡淡地说道,“另外,这顿饭不算工钱,算员工福利。” 林允儿咀嚼的动作一顿,含糊不清地抗议。 “老板,你也太抠了!” “我今天可是陪你打了半天游戏,还帮你通关了!” “那是陪练费。” 顾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而且,你输了。” 林允儿瞬间焉了。 想起那堆还没抄写的《资治通鑑》,她觉得嘴里的羊肉都不香了。 酒足饭饱之后,三女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顾渊拿起那个紫砂壶,目光扫过三人。 “最近你们公司那边有什么动静?” 提到工作,郑秀妍立刻坐直了身子,恢復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 “正规一辑已经在筹备了,主打歌《少女时代》是翻唱李承哲前辈的名曲,录音差不多完成了。” 郑秀妍顿了顿,眉头微皱。 “虽然wg的势头还是很猛,但我们的音源成绩比预期要好很多,尤其是……因为那组打工图的热度,很多路人对我们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顾渊点点头。 那组全员打工的照片,虽然让少女时代背上了“最惨女团”的称號,但也成功帮她们洗刷了不少负面標籤。 “还有……”林允儿举起手,“经纪人欧巴说,下个月有mkmf颁奖礼,公司想让我们爭一下最佳新人奖。” 顾渊却冷笑一声。 “一个分猪肉的新人奖,有什么好爭的。”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不屑。 “mnet那个台长前两天还托人送了两张齐白石的画给我鑑定,全是贗品。” “这种眼光,办出来的颁奖礼能有什么含金量?” 三女:“……” 全韩恐怕只有这个男人,敢把全亚洲最大的音乐颁奖礼贬得一文不值。 “不过,既然去了,就別空手回来。” 顾渊话锋一转,“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我不喜欢我的人输给別人。” “对了,十二月是不是有个中韩歌会?”顾渊突然问道。 林允儿一愣,点了点头。 “內,行程表上有,说是要在华夏帝都举办。” 顾渊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个他生活、居住、逗留时间最长的地方。 那里埋著更多的故人,也藏著只属於他自己的秘密。 “这次去华夏,我也去。” “莫?” 三个人都惊呼起来。 “老板你要去华夏?”林允儿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连美术馆大门都懒得出吗?” “正好去收几笔旧帐。” 顾渊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另外,既然要去华夏,就別给我丟人。” 他指了指文佳煐说,“去书房,把架子上的燕京岁时记拿来。” 文佳煐跑去拿书。 顾渊看著林允儿和郑秀妍,手指敲著桌面。 “从明天开始,你们每晚加练一小时中文发音。” “你们那是哪门子中文?” “大家好说得都成了大加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卖计算器的。” 郑秀妍有些不服气的说,“公司有专门的汉语老师…” “那个老师是延边人吧?” 顾渊毫不留情戳穿,“一嘴的大碴子味,想学官话,就老实跟我学。” “还有。” 顾渊眯了眯眼。 “到了那边,无论谁给你们敬酒,都不准喝。” “如果有人敢动手动脚……” 他从袖口摸出两枚铜钱扔在桌上。 “把这个扔他脸上。” “这是什么?” 林允儿好奇拿起一枚,发现是乾隆通宝,边缘被磨得很锋利。 顾渊淡淡的说,“遇到麻烦,就把铜钱给对方看。” “行了,吃饱了就干活。” 顾渊站起身,理了理长衫的下摆,又恢復了馆长的模样。 “允儿去洗碗,那是明代的青花瓷碗,摔碎一个你的债务就加一年。” “西卡去擦地,羊油滴在地板上很难清理,用温水跪著擦。” “佳煐跟我去书房,我考考你野蜂飞舞练得怎么样了。” 刚才还温馨的火锅局,瞬间变成了血汗工厂。 林允儿看著满桌狼藉,哀嚎了一声。 “老板!刚吃饱就干活会胃下垂的!” “那就当消食了。” 顾渊头也不回上了楼,“还有,別忘了你的抄书惩罚。” “明早我看不到三千字,你就等著去后花园给老槐树当肥料吧。” “暴君!绝对是暴君!” 林允儿愤愤拿起抹布,一边洗碗一边碎碎念。 郑秀妍嘆了口气,认命的挽起袖子准备擦地。 【算了,看在那顿羊肉的份上,而且他刚才给铜钱的样子確实有点帅。】 …… s.m.娱乐的练习室里,金泰妍正看著手机新闻发呆。 新闻是少女时代確认出席11月17日的mkmf颁奖典礼,將与wg正面对决。 “daedae,怎么了?”帕尼凑了过来。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没什么。” “只是觉得,今年的冬天,可能会比往年都要冷。” 第33章:我们要站著把钱挣了 当晚,少女时代宿舍的窗户被吹的呜呜作响。 客厅的地暖开的很足,但空气里有种比室外还要冷的低气压。 “这行程表是想杀人吗?” 李顺圭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行程单,眉头皱的死紧。 “mkmf颁奖礼、金唱片、首尔歌谣大赏,连轴转就算了,中间还夹著个中韩歌会?” “都重要,中韩歌会更要郑重对待。” 金泰妍手里捧著热水,眼神有些发直。 “我们要去华夏帝都,已经是外交级別的演出,绝对不能出错。” “要唱中文歌吗?” 黄美英在一旁苦著脸,正对著镜子练习口型。 “那个大加好,阿尼,是大家好,我的舌头好像打结了。” 徐珠贤坐的笔直,腿上放著中韩双语词典,一脸认真。 “欧尼,馆长nim说过,发音不標准没关係,但精气神不能散。” 徐珠贤一脸认真,“他说我们虽然不是国家队,但至少不能显得没文化。” 提到顾渊,客厅里的低气压才算散了点。 林允儿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屏幕上还亮著新闻头条:《tell me》再次刷新音源纪录! mkmf最佳新人女团预测:wg一骑绝尘,少女时代能否逆袭? 哪怕重活一世,这种被时代潮流正面碾压的感觉,还是让人窝火。 “听说这次mkmf,公司很重视。” 郑秀妍敷著面膜从房间里晃出来。 “李秀满老师好像动了不少关係,想帮我们爭那个新人奖。” “爭?”林允儿轻哼一声。 【爭个屁。】 【2007年是jyp的天下,mnet那个颁奖礼就是个分猪肉大会,肉早就分好了。】 【硬凑上去,只会惹一身骚。】 …… 与此同时,s.m.娱乐,社长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一股散不掉的烟味儿,菸灰缸已经满了。 李秀满捏著一个礼盒,在转椅上慢慢晃著。 盒子里不是什么土特產,是一张没填数字的支票。 他对面,金英敏扶了扶眼镜。 “社长,mnet那边的张局长给话了,只要我们表示一下,最佳新人奖和最佳人气奖,至少能保住一个。” “wg的数据太硬了。” 李秀满嘆了口气,把礼盒盖子合上。 “硬碰硬我们没胜算,但有时人情比数据管用。” 他站起身,准备叫秘书进来安排送礼。 就在这时,专线电话响了。 李秀满手一抖,差点把菸灰缸碰翻。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很恭敬。 “金室长,您好,是顾馆长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那头,金室长的声音很平稳。 “李社长,馆长让我给您带话。” “您说,您说。” “馆长说,他看到您在准备一些不体面的东西。” 李秀满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办公室里装监控了吗?顾渊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馆长还说,”金室长的声音继续传来,“贏要贏的光彩,输要输的体面。” “一个分猪肉的奖盃,不值得s.m.低下头去买。” “那孩子们怎么办?” 李秀满擦了擦额头的汗,“如果是空手而归,舆论会很……” “舆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是金室长在转述顾渊的话。 “馆长说了,奖项早已內定,你们就是走个形式,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如果实力不够就回去练,如果运气不够就等明年。” “cj那边他已经打了招呼,你们拿出点脾气確立好自己的立场即可。” 电话掛断。 李秀满瘫坐在椅子上,看著手里的礼盒,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社长?”金英敏小心翼翼的问,“还送吗?” 李秀满把礼盒扔进抽屉里,长出了一口气。 “送个屁!” “听顾馆长的,让孩子们挺直腰杆去,哪怕是去陪跑,也要跑出s.m.的气势!” …… 来到颁奖礼当天,蚕室室內体育馆。 mkmf颁奖典礼现场,风很大,很冷。 红毯两侧挤满了粉丝和媒体,各家女团为了博眼球,在零度的气温下穿著超短裙和露背装,冻的瑟瑟发抖,还得对著镜头强顏欢笑。 wg一出场,全场欢呼。 復古的波点裙,標誌性的捲髮,確实是当红的气场。 紧接著,是一阵骚动。 一辆加长保姆车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没有露大腿,没有亮片,没有工业糖精味。 少女时代九人,一个个走了出来。 全场快门声突然停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了更猛烈的闪光灯。 “大发……” 一个娱乐记者嘴里的烟都掉了。 “这是什么衣服?” 九个少女依次走下车,不再是窗帘布和伴舞服。 没有水钻,没有露肤。 她们穿著质感很好的淡色礼服,行走间裙摆飘逸。 一种超越年龄的端庄贵气,在周围一群穿著亮片短裙、画著大浓妆的女团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鹤立鸡群。 林允儿身穿一件淡青色立领长裙,肩头绣著白玉兰,腰间束著丝絛,裙摆是马面裙的褶皱设计,走动间裙摆飘动。 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一股子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清冷贵气。 郑秀妍则是一袭黑金配色的收腰礼服,领口是明制交领的改良,袖口却做了收紧设计,刺绣是暗金色的云纹。 她扬著下巴,那一身的高级感,把旁边那些穿著亮片短裙的女团衬托的很俗气。 徐珠贤和金泰妍的衣服也很合身,而且面料厚实保暖,在寒风里根本不用发抖。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个不停。 “那是少女时代?怎么感觉气质变了?” “这衣服哪家的?香奈儿?迪奥?怎么没见过这种款式?” “这面料,是云锦吧?”一个识货的时尚编辑喊道,“s.m.这是下了血本啊?这一套衣服够买一辆车了吧?” 红毯上林允儿保持著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老板真是个魔鬼,这裙摆里是不是藏了铁块,重死了。 还有这鞋子是布鞋底,虽然舒服,但是一点都不增高。 郑秀妍走在她旁边,还是一脸高冷的表情,嘴唇动了动。 “別抱怨了,奎利、妮可她们在看我们呢,別输了阵仗。” 【不管今晚拿不拿奖,明天的头条,绝对是我们的。】 …… 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室。 顾渊坐在投影幕前,手边的紫砂壶冒著热气,屏幕上正好是少女时代的红毯特写。 “勉强能看。” 顾渊抿了一口茶,评价道:“泰妍的步子还是太碎,显得很慌张,允儿笑的太假,眼角纹都挤出来了。” 旁边的文佳煐嘴角抽了抽。 【阿加西,全韩都在夸神顏,您就別挑刺了。】 隨著颁奖礼开始,画面切到了內场。 顾渊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 正如他所料,这是一场彻底的分猪肉大会。 mnet为了捧自己家的艺人,吃相有些难看。 神话的李珉宇和申彗星甚至直接没来,现场空了一大片座位。 颁发最佳新人奖的时候,镜头在wonder girls和少女时代之间来回切换。 林允儿看著大屏幕,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著乾隆通宝。 【果然,没有任何悬念。】 “获奖者是,wonder girls!” 颁奖嘉宾金范宣布完,全场欢呼,《tell me》的旋律响起。 台下的少女们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掩盖不住失落。 金泰妍咬著嘴唇强撑著鼓掌。 黄美英的眼眶都红了。 徐珠贤坐的笔直,只是眼神暗了下去。 只有林允儿和郑秀妍表情很淡定,看不出什么反应。 林允儿甚至还有閒心在心里点评:【昭熙这腿是真好看,但这衣服的配色,整个一盘番茄炒蛋。】 郑秀妍则是一脸冷漠。 【拿吧拿吧,明年gee出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统治力。】 屏幕前的顾渊轻笑了一声。 “看来那八亿韩元的债,確实让人成长不少。” 他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投影。 “后面的不用看了,一群小丑的自娱自乐。” 顾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首尔的夜景。 “金室长,准备一下,下个月去燕京。” “去收那几笔真正的老帐。” “是。” …… 第34章:什么叫偷?那叫借鑑! 颁奖礼结束,后台乱糟糟的。 走廊里挤满了艺人、经纪人和伴舞,香水味、髮胶味和汗味混在一起。 少女时代虽然没拿奖,但凭藉红毯造型和今晚的舞台,已经收穫了不少关注。 林允儿想去洗手间,刚拐过一个转角,就被人挡住了路。 “哟,这不是允儿xi吗?” 林允儿抬头,面前站著两三个穿著舞台装的男生。 领头的那个染著黄髮,是个人气男团的前辈,平时在节目里是绅士人设,私底下风评却很差。 “前辈好。” 林允儿礼貌的鞠了一躬,想绕过去。 “別急著走啊。” 黄髮男伸手拦住她,脸上带著自以为帅气的笑。 “刚才在台上就看到你了,今晚这衣服真漂亮,衬的身材不错嘛。” 他拿出手机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香水味熏的允儿想吐。 “留个號码吧?这周末我有空,带你去个好玩的局,就在清潭洞,很多导演都在。” 这种暗示太明显了。 要是换做上一世刚出道的林允儿,可能早就嚇的不知所措,只能唯唯诺诺的找经纪人。 但现在的林允儿,是钮祜禄·欠债八亿·前世功成名就多年的影后允儿。 她看著面前这张油腻的脸,脑海里闪过顾渊那句把铜钱扔他脸上。 【扔脸上太浪费了,这铜钱还得留著辟邪呢。】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的和顾渊一样冷漠。 “抱歉,前辈nim。”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我的手机被公司收走了。” “而且,”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到处找人的s.m.经纪人。 “我有严重的酒精过敏,那种局去不了。” “前辈要是缺人陪酒,我可以帮您问问那边的伴舞欧尼?” 黄髮男脸色一僵。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还敢当眾让他下不来台? “你……” 他刚想发作,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郑秀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双手抱臂,那是前世积累下来的职场气场。 “允儿,在那干嘛?没看见希澈欧巴在找你吗?” 郑秀妍冷冷的扫了那个男的一眼,“说是上次借的钱该还了。” 借钱? 黄髮男一愣。 s.m.的前辈来要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允儿已经飞快地钻到了郑秀妍身后,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刀。 “前辈,下次搭訕记得换个台词,真的很老土,还有,您的粉底卡粉了。” 说完,拉著西卡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髮男站在原地,气的脸都绿了。 “西八,给我等著!” 他盯著两人的背影,眼神阴毒。 “一群还没站稳脚跟的新人,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走廊的另一头,几个举著相机混进来的私生饭,正好拍到了这一幕。 照片里,角度刁钻,看起来是林允儿和那个男前辈在亲密耳语。 …… 回到保姆车上,林允儿长出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还好欧尼你来得及时。” “出息。” 郑秀妍白了她一眼,递给她一张湿巾。 “擦擦手,沾了脏东西。” “不过,”郑秀妍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语气变得凝重。 “那个男的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他的粉丝也是疯狗。” “刚才那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林允儿摸了摸兜里的铜钱,苦笑一声。 【是啊,没那么容易。】 “不管了。” 林允儿闭上眼,把头靠在车窗上。 “我现在只想回去吃碗拉麵,饿死我了……” 郑秀妍看著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保姆车內,飢肠轆轆的九人正在分食紫菜包饭。 林允儿:“欧尼,你小心点,这裙子要是沾上油,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金泰妍张大嘴,“別嚇我,我现在感觉自己穿的不是衣服,是一辆跑车。” 郑秀妍冷眼旁观,“只要不说话,你们就是贵族,一开口全是饿死鬼。” 徐珠贤默默翻书,“馆长nim说过,真正的贵族,吃紫菜包饭也要有仪式感。” 全员:“呀!忙內你闭嘴!” …… 深夜两点,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副楼一片死寂,只有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隱约透出光亮。 林允儿穿著棉睡衣,头髮乱糟糟的扎著丸子头,正撅著屁股蹲在一堆落满灰尘的瓷器中间。 她嘴里叼著一个微型手电筒,手里拿著一本《高丽史》。 当然,她不是在学习歷史。 她在找夹在书里的东西,一张明天就要开奖的彩票,是她凭著前世记忆买的。 自从上次被顾渊那个老六搞黄了股票,她的私房钱已经见底了。 如果不搞点外快,別说还那八亿,连买炸鸡都要看徐贤的脸色。 “在哪呢……明明记得是夹在这本里的……” 林允儿一边翻书,一边碎碎念。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一旁博古架上一个缺了口的瓷碗上,这碗看著不起眼,釉面还有点开裂。 “这只碗虽然缺了个口,但顾渊说是华夏明朝的,应该值个几百万吧?” 林允儿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了手。 “反正堆在杂物间也是吃灰,不如让我拿去换点零花钱,大不了以后发財了再给他赎回来……” “那是清朝仿明朝的,民窑地摊货,顶多值五万韩元。” 一个冷清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五万也行啊,苍蝇腿也是肉……” 林允儿下意识接了一句,隨即整个人猛地僵住。 她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机械的转过头,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乱晃,最终照亮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啊!!!” 林允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高丽史飞了出去。 “闭嘴!你想把那个老古董吵醒吗?” 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林允儿的嘴。 借著手电筒的光,林允儿这才看清,站在她身后的人不是什么女鬼,而是穿著睡衣的郑秀妍,她怀里还抱著几本旧杂誌。 “欧……欧尼?” 林允儿扒开郑秀妍的手,惊魂未定的拍著胸口。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里扮鬼嚇人?” “谁扮鬼了?” 郑秀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虚地把怀里的杂誌往身后藏了藏。 “我……我只是睡不著,来找点灵感。” 林允儿眯起眼睛,手电筒的光束很不客气地打在那几本杂誌上。 那是华夏民国时期《良友》画报,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孤本。 “找灵感?这可是老板的宝贝,平时碰都不让碰。” 林允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狐疑。 “欧尼,你该不会是想偷拿出去卖吧?我可听说你最近在看香奈儿的新款包包。” “什么叫偷?那叫借鑑!为了设计!” 郑秀妍脸一红,强行辩解道:“再说了,你不也在这里翻箱倒柜吗?彼此彼此。” 两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刚才飞出去的那本《高丽史》正好摊开在地上。 一张薄薄的彩票轻飘飘地滑了出来,落在两人中间。 上面清晰地印著一串数字:03、07、12、25、33、41。 杂物间內,手电筒的灯光忽明忽暗。 郑秀妍盯著地上的彩票,眼神犀利。 【03、07、12…这一串数字,我记得上辈子新闻播了一个月。】 【林允儿,你藏得够深啊。】 上一世,这可是2007年轰动一时的高额头奖,因为无人领奖而上了新闻头条,她当时还惋惜了好久。 “这號码……” 郑秀妍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林允儿。 “你怎么知道会是这几个数?” 林允儿心里一咯噔,手忙脚乱地去捡彩票。 “什……什么怎么知道?隨便买的啊!直觉!女人的第六感!” “直觉?” 第35章:坦白局?不,先分赃! 郑秀妍冷笑一声,抱著手臂看著她。 “直觉能让你在大成精密那种垃圾股暴涨前精准梭哈?虽然最后被顾渊搞黄了,但你的买入点可是比机构还准。” “还有上次在练习室,你哼的那首还没发布的ost,那是明年那部大热剧的主题曲吧?” 林允儿捡彩票的手僵在半空。 她慢慢站起身,眼神里的慌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欧尼。” 林允儿把彩票揣进兜里,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你呢?” 她指了指郑秀妍怀里的画报,又指了指地上的手绘草图。 “这草图上的设计风格,极简主义,廓形剪裁,这好像是2015年以后才开始流行的风格吧?” “现在的你,应该还在迷恋那种满身水钻的少女风才对。” 林允儿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 “欧尼,你的时尚感,是不是也太超前了点?” 郑秀妍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背靠在博古架上。 两人对视著,沉默。 “2014年9月30日。” 郑秀妍突然轻声念出一个日期。 那是她上一世退团的日子。 林允儿的身子猛的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接上了暗號。 “2025年,第29届春史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 那是她上一世演技获得认可的时刻,虽然是个野奖,且当时孙艺珍、宋慧乔都没去,被她捡漏。 但怎么说也算是个影后。 对於青龙影后,她已经积攒了不少人气赏,再积累下去,都快能合成一块“最佳女主角”了。 所有的试探,在这一刻都变得多余。 林允儿的声音带上哭腔,“欧尼……” 郑秀妍的眼眶也红了,“允儿啊……” 下一秒,两人猛的扑向对方,抱头痛哭。 “呜呜呜!欧尼!我太惨了!这一世居然天天在这里给那个老古董擦地!” 林允儿把鼻涕眼泪全蹭在郑秀妍的睡衣上。 “谁不是呢!我的品牌啊!我的上市计划啊!” 郑秀妍也顾不上嫌弃,拍著林允儿的背嚎啕大哭。 “我现在不仅要练舞,还要背那些见鬼的文言文!顾渊那个变態,他居然让我去研究明朝的针法!” “我想吃炸鸡!我想喝冰啤酒!我不想喝那苦的要死的普洱茶!” “我想去时装周……” 两个未来的顶级爱豆,此刻缩在杂物间里,对著一堆破烂瓷器,发泄著重生以来所有的委屈。 如果不发泄出来,她们真的会被顾渊逼疯。 哭了足足五分钟。 两人终於累了,抽抽搭搭地分开,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哭花的脸。 “既然都回来了。” 林允儿吸了吸鼻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哭包不是她。 “那明年的黑海……” “绝对不能发生。”郑秀妍一边整理睡衣,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哪怕是把s.m.的天花板掀了,我也不能让那种事重演。” “但是……”林允儿指了指头顶,“顾渊这个变数太大了。” 郑秀妍点头,神色凝重。 “这一世多了他,虽然我也搞不清究竟怎么回事,但他在韩国的势力简直离谱。” “我们斗不过他。”林允儿很有自知之明,“硬刚肯定不行,我那八亿的欠条还在他手里捏著呢。” “所以,我们得利用他。” 郑秀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让他成为我们的保护伞。” “怎么利用?” 林允儿凑近了些。 “投其所好!”郑秀妍打了个响指,“他不是喜欢古董吗?不是喜欢那种调调吗?我们就装!装的比谁都乖,比谁都懂事!” “我们要让他觉得,培养少女时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成就!” “只要把他哄开心了,別说黑海了,就算是我们要去青瓦台开演唱会,估计他都能摆平。” 林允儿眼睛一亮,“有道理!欧尼,还是你脑子转的快!” “从明天开始,我要给他做满汉全席!我要把地板擦的能当镜子照!” “我就给他做新衣服!把他打扮成民国贵公子!” 两人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想像顾渊被她们攻略下来的美好未来。 但紧接著,杂物间的灯突然亮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两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投其所好?” 一个慵懒又带著戏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允儿和郑秀妍的心臟瞬间停跳了一拍。 她们僵硬的转过身。 顾渊穿著一身墨色的长衫睡袍,手里端著一盏煤油灯,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们。 在他身后,文佳煐穿著小熊睡衣,手里拿著一个小本本,一脸我也救不了你们的无奈表情。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计划?” 顾渊迈著长腿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高丽史和那张被揉皱的彩票。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博古架上缺了口的碗上。 “林允儿,你刚才说想把这个卖了?” 顾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只碗。 “清朝乾隆年间的仿汝窑,虽然是民窑,但確实有点年头。” 林允儿咽了口唾沫,试图用笑容掩饰尷尬。 “老……老板,我这不是看它缺口了嘛,想著帮您清理垃圾……” “清理垃圾?” 顾渊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文佳煐。 “佳煐,告诉这两位想要投其所好的聪明人,这只碗平时是用来干什么的。” 文佳煐嘆了口气,翻开手里的小本本,字正腔圆的念道: “这是阿加西上周在后院餵流浪猫用的,因为嫌弃不锈钢盆太丑,隨手拿了这个。” “前天因为猫太胖,把碗踩翻了,里面还残留著半碗变质的猫罐头和雨水混合物,尚未清洗。” 林允儿看著那只刚才还被她视若珍宝、甚至想拿去拍卖行估价的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刚才还摸了……还凑近闻了闻…… “呕~~~” 林允儿捂著嘴,脸色发青。 郑秀妍也没好到哪去,她刚才为了表示“我也懂行”,也摸了一下那只碗的边缘。 “这就是你们的眼光?” 顾渊嫌弃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被两人碰过的架子。 “连猫食盆都想偷出去卖,看来s.m.確实快倒闭了。” 他转过身,手里的煤油灯晃了晃,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既然这么有精力大半夜搞团建,那就別睡了。” 顾渊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著她们淡淡地说道:“这间杂物里有三千四百二十一件瓷器碎片……” “今晚之內,把它们按照朝代、窑口、釉色分类整理好。” “错一件,债务加一千万。” “还有,”顾渊侧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的脸,“以后想算计我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严实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佳煐同情地看了两位欧尼一眼,小声说道:“那个……阿加西其实早就醒了,他已经在门口听了十分钟了。” 【欧尼们,你们的攻略计划,第一步就阵亡了啊。】 隨著顾渊和文佳煐的脚步声远去,杂物间里只剩下林允儿和郑秀妍,以及那一屋子的瓷器碎片。 “欧尼……”林允儿欲哭无泪,“我觉得黑海可能还没来,我们就要先猝死在这了。” 郑秀妍看著那一地的碎片,咬牙切齿。 “分!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分出来!” “我就不信斗不过这个老古董!” “对了,你那张彩票。” 郑秀妍看向林允儿,林允儿一听瑟瑟发抖。 “欧尼,见者有份,我分你两成?” 郑秀妍摇头,“两成?你知道那个香奈儿限量款现在的溢价是多少吗?” 林允儿咬牙切齿,“三成!不能再多了!我要还老板的债啊!” 郑秀妍沉吟数秒,最终同意下来。 “成交。不过,得先把这几本民国画报带出去,顾渊那个守財奴把门锁换了,这可是绝版货。” 林允儿:“……我们真的是女团吗?” 而在二楼的主臥里。 顾渊放下煤油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上一世……重生之人……” 他摩挲著手里的一枚黑银元,颧骨微微上扬。 “这漫长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 …… 杂物间內。 林允儿一边流泪一边拼碎片。 “欧尼,我手都要断了,这真的是人干的活吗?” 郑秀妍嫌弃地用镊子夹起一块碎片。 “闭嘴,谁让你刚才要去摸那个猫碗的?我现在感觉空气里都是过期的罐头味。” 林允儿委屈巴巴。 “那可是乾隆年间的……虽然是民窑。” 郑秀妍:“那是猫窑!是猫窑!” 门外,文佳煐探出一个小脑袋,“那个……两位欧尼,阿加西说如果天亮前拼不完,明天的早餐就是……” 两人异口同声:“是什么?炸鸡吗?” 文佳煐举起小本本:“是那一碗没洗的猫罐头。” 杂物间內,瞬间传来了两声绝望的哀嚎。 第36章:手抖一下,债务加一亿 十一月底的首尔,寒风已经能刮透呢子大衣。 首尔市立美术馆的暖气开的很足,林允儿手里攥著一块棉布,正跪在地上的擦拭一只半人高的粉彩鏤空转心瓶。 “轻点。” 顾渊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卷书,头也没抬。 “那是乾隆官窑,上面的描金若是淡了一分,你的债务就加一亿。” 林允儿手一抖,差点把抹布塞进瓶子里。 【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这瓶子放这都积灰了,我看就是个假货!】 “不信?”顾渊翻了一页书,“佳煐,告诉她这瓶子的来歷。” 坐在小板凳上练大提琴的文佳煐嘆了口气,熟练的背诵。 “乾隆八年督陶官唐英奉旨烧造,存世仅两件,另一件在华夏故宫博物院。” 林允儿瞬间把动作放慢了十倍,恨不得把呼吸都屏住。 这几天,少女时代的行程表密密麻麻,除了打歌舞台,就是各种商演和画报拍摄。 好不容易挤出点休息时间,还要被抓来美术馆打工抵债。 另一边,郑秀妍的日子也不好过。 《李祘》剧组的拍摄也进入剧情爆发期,作为造型兼服装顾问,她不仅要盯著几百號群演的衣服领口有没有穿反,还要应付那些想通过她搭上顾渊关係的演员和导演等人。 “郑老师,您看这个祭祀的礼服……” “错了。” 郑秀妍揉著太阳穴,指著那个道具。 “黑色滚边是丧服才用的,祭天要用赤色。还有,那个玉佩换掉,那是明朝中期的样式,不是正祖时期的。” 自从背下了顾渊给的那箱图谱,郑秀妍现在看这些韩国的古装剧就像在玩找茬游戏,强迫症都要犯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五天后,仁川国际机场。 闪光灯此起彼伏,少女时代九人穿著私服,剪裁利落的风衣、质感高级的羊绒围巾,在一眾还在流行混搭叠穿的韩流明星中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哇,那是少女时代吗?感觉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允儿这身驼色大衣太好看了吧!” 林允儿推著行李箱,脸上掛著营业微笑,心里却在滴血。 【这大衣是找西卡欧尼借的,要是弄脏了得赔多少钱啊……这趟去华夏,能不能在那边买点便宜的高仿?】 与此同时,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私人飞机,已经悄无声息的从金浦机场起飞,飞向华夏帝都。 …… 华夏,帝都。 奥运会的气息已经瀰漫在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施工,那个巨大的鸟巢钢结构已经成型。 一辆轿车,静静的停在首都机场的特殊通道口。 车旁站著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身姿笔挺如松,虽已生华髮,但那股上位者的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站著两个眼神锐利的年轻人,腰间鼓鼓囊囊。 当顾渊缓步走出通道时,中年人眼中的威严瞬间化作了极致的恭敬与激动。 他快步上前,双膝一软,竟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行跪拜大礼。 “站著。” 顾渊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中年人动作一僵,顺势改为深深的鞠躬,腰弯到了九十度以下,声音颤抖。 “秦家第一百十九代孙秦烈锋,恭迎老……恭迎先生回京。” “烈锋啊。” 顾渊看著眼前这个执掌著华夏数个商业命脉,说一不二的男人,语气平淡。 “上次见你,你还在穿开襠裤,这一晃,头髮都白了。” 秦烈锋眼眶微红:“先生容顏未改,烈锋却已垂垂老矣。” 身后的两个年轻保鏢看傻了。 自家老爷子那是跺跺脚帝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什么时候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卑微过? “上车吧。”顾渊坐进后座,“去老宅。” 车队驶入市区,拐进了一条戒备森严的胡同,停在一座有些年头的四合院前。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没有石狮子,只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岗哨。 进了院子,顾渊径直走进正堂,那是秦家的禁地,除了家主谁也不能进。 正堂的墙上,掛著一幅画。 画中是一个穿著青花瓷旗袍的女子,侧身而立,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眼角的泪痣栩栩如生。 那是百年前,秦允嵐留给他的抵押物。 顾渊站在画前,久久未语。 秦烈锋躬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开口:“老祖,您交代的关於……允嵐转世一事,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关係网。” “说。” “没有。”秦烈锋低下头,“近六十年出生的华夏女性,无论八字还是体貌特徵,经过三轮筛选,都没有符合印记的人。” 顾渊轻轻扭动手里的檀木珠,“不在华夏么……” 他嘆了口气,转身坐下。 “那就继续查,缩小范围。” “是!”秦烈锋应道,隨即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另外,这是秦家近二十年的產业匯总,以及几个不肖子孙的处理结果,请老祖过目。” 顾渊看都没看一眼。 “这些俗事,你自己看著办。只要秦家不走歪路,不忘祖训,这荣华富贵,我保你们万世。” “谢老祖!” …… 与此同时,在帝都一个旧货市场里。 全副武装的林允儿正在扫货,没一会儿就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 “大爷,您这有那种……看起来像乾隆年间的瓶子吗?还要带鏤空的。” 大爷瞥了她一眼,“姑娘,你要真的还是仿的?” “要仿的!越像越好,最好能以假乱真,骗过那种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 大爷上下打量著她。 “姑娘,我要是有那种手艺,还能在这摆摊?” 林允儿蹲在地上画圈圈。 “完了,这下真要打工还债到下个世纪了,顾渊就是个吸血鬼!” …… 次日晚,帝都欢乐谷大剧场。 第九届中韩歌会的现场座无虚席,两千多名观眾挥舞著中韩两国的国旗和萤光棒,气氛热烈。 后台休息室。 少女时代九个人挤在一起,紧张的手心出汗。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海外的大型舞台上露面,而且还是代表国家形象。 “这里的盒饭好辣……”崔秀英一边吸气一边喝水,“那个红色的酱是什么?” “是老乾妈。”林允儿熟练的用中文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拌饭神器。” 上一世来华夏拍戏的时候,这可是我的续命法宝啊! “下面有请,来自韩国的少女时代!” 隨著主持人的报幕,舞檯灯光骤亮。 九个少女穿著白色的改良版打歌服,踩著整齐的步伐登台。 少女时代的前奏响起。 泰妍导入。 “还幼小的我,说成是可恶的贪心鬼……” 台下的华夏观眾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討论著刚才那个唱甜蜜蜜的韩国歌手发音不准,此刻却被这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活力震住了。 整齐划一的刀群舞,元气满满的笑容,还有那即使在没有修音的现场直播中也依然稳健的全开麦。 尤其是林允儿站在c位的一个回眸,大屏幕上的特写瞬间击中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 “这腿……这脸……” “这就是韩国新出的女团?歌不错,跳的也好。” 观眾席里爆发出了不亚於本土明星的欢呼声。 表演结束后,九人在后台遇到了正准备上场的东方神起。 那是真正的红海王者。 郑允浩带著成员们匆匆路过,看到师妹们,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表现不错,刚才听到了,应援声很大。” “谢谢前辈!”九人整齐鞠躬。 金在中看了一眼郑秀妍,想说什么,但被经纪人催促著。 “快点,还要赶回首尔的行程,下周就是金唱片了。” 看著师兄们眾星捧月般离去的背影,林允儿摸了摸兜里的铜钱。 急什么。 再过一年,这片红海里,也会有粉色的一席之地。 …… 当晚深夜,顾渊没有留宿秦家老宅。 他独自一人登上了景山万春亭。 大雪纷飞,整个紫禁城尽收眼底。 秦烈锋撑著黑伞,站在他身后十步开外。 “老祖,那是……” 秦烈锋指著远处欢乐谷的方向,那里刚刚散场,隱约还能看到绚烂的烟花。 “几个小辈在那边唱戏。”顾渊淡漠的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怀表,表盖上那个嵐字被雪花覆盖。 “宜嫁娶,忌远行。” 顾渊看著怀表,脸上浮现自嘲的笑。 “允嵐啊,不知你看到这盛世烟火,会不会也想去跳上一支舞?” 风雪更大了。 掩盖了这座古老城市的喧囂,也掩盖了顾渊眼底的一抹孤寂。 …… 回到首尔后,日子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kbs歌谣大祝祭、sbs歌谣大战、mbc歌谣大祭典…… 少女时代穿梭於各个电视台之间。 虽然还没拿到什么大赏,但凭藉著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和《少女时代》的热度,国民度和人气令她们已经稳稳的站住了脚跟。 当2007年的最后一页日历,终於被撕下。 首尔塔的倒计时钟声敲响。 “3、2、1……新年快乐!” 宿舍里,少女们抱在一起欢呼,憧憬著美好的2008年。 只有林允儿和郑秀妍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2008年,终於来了。 而此刻,在美术馆的书房里,顾渊拿起一支毛笔,在一张宣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汉字。 【劫】 文佳煐端著热茶走进来,好奇地探头。 “阿加西,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要发財了吗?” 顾渊搁下笔,看著那个力透纸背的墨字,轻笑一声。 “没什么。” “只是有些人会在今年历经些许风霜。” 第37章:这误会好像有点大 2008年初,s.m.大楼地下,练习室里暖气管轰隆隆响。 “这就是我们的新武器?” 郑秀妍捏著根萤光粉棒棒糖皱眉。 “真的很黏手。” 她嫌弃甩甩手指说:“这上面色素会不会沾牙齿上?这粉色太俗了。” “知足吧欧尼。” 林允儿蹲地上研究另一根萤光绿糖。 她用指甲抠抠上面毛边心里盘算著。 【这一看就是东大门批发市场按斤称的,估计成本不到五十韩元,公司报帐肯定报五百,又是哪个採购吃了回扣。】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反正只是道具,这也是为了贴合《kissing you》可爱风嘛。” “可爱?” 金泰妍对著镜子练习挥舞棒棒糖,用力过猛糖球飞出去。 “啪”一声黏在镜子上。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员静止。 “这质量……” 金泰妍尷尬收回手说:“我觉得它在嘲讽我的臂力。” 崔秀英饿极了捡起碎糖想往嘴里塞,被权俞利一巴掌拍掉。 “呀!那是塑料!你想毒死自己吗?” “不是说会在舞台上举东西,我就拼命泡健身房,结果就这?棒棒糖!” “啊啊啊,我现在退团还来得及吗?” 金孝渊欲哭无泪,权俞利在旁边优雅的拨弄棒棒糖。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我挺喜欢的。” 徐珠贤严肃站旁边拿著笔记本。 “编舞老师要求糖要在手里转三圈,但这棍子容易脱手。” “行了行了都別抱怨了。” 经纪人推门进来提著一袋糖。 “编舞老师说了这周必须练好棒棒糖舞,这可是这次回归亮点。” “亮点?”黄美英苦著脸看手上染的色素说“这真的很难洗啊!” 练习室里一片哀嚎时门没敲直接推开。 顾渊穿深灰羊绒大衣围巾搭肩上,手里拿著车钥匙。 他顺路接文佳煐放学,小丫头最近习惯放学后在少女时代练习室蹭空调写作业。 “阿……阿加西?”文佳煐赶紧把作业本合上。 顾渊没理她看著满地狼藉,脚步顿住。 “这是什么?” 顾渊踢踢萤光绿塑料棍说:“核废料?还是某种未发现的有毒真菌?” 眾人:“……”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解释:“顾……顾馆长,这是孩子们新歌的道具,棒棒糖。” “棒棒糖?” 顾渊满脸不屑,甚至露出鄙视的神情。 “工业糖精,食用色素,劣质塑料棍。” 他隨手捡起一根,“拿著这种东西上台,你们是在侮辱观眾的视网膜,还是在侮辱你们自己的职业?” 郑秀妍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发亮。 【看吧~~我就说是垃圾!】 林允儿则在心里疯狂点头。 【老板骂得好!这玩意儿確实配不上我的盛世美顏!】 “可是……只有两天就要拍摄了,来不及定做新的……”经纪人还在垂死挣扎。 “道具也是审美的一部分。” 顾渊隨手將那根糖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眾女。 “收拾东西,跟我走。” “去……去哪?” 金泰妍小心翼翼地问。 顾渊理了理围巾,丟下两个字。 “厨房。” …… 半小时后,首尔市立美术馆,后厨。 顾渊从库房深处搬出了一个封存百年的红木箱子。 隨著箱盖打开,一股陈年的木香扑面而来。 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整整齐齐摆放著几十个木质模具,以及几套看起来就很古老的吹管和铜勺。 “哇……”黄美英凑过去,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是什么?做雕塑用的吗?” “这是清宫造办处流出来的点心模具。” 顾渊挽起羊绒大衣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拿起一个兔子模具,手指摸了摸上面的纹理。 “当年宫里给格格做糖画、吹糖人,用的就是这套东西。” 顾渊把模具扔给郑秀妍。 “上面的花纹是剔红工艺的底子,不想被骂就把手洗乾净。” 郑秀妍拿著那块老木头,手都在抖。 【这玩意儿能进博物馆了吧?拿来做糖?】 炉火升起,顾渊將一块麦芽糖砖扔进铜锅里,又加了几勺液体。 “这是食用琉璃胶,也就是提纯后的海藻糖。” 顾渊一边搅动一边说:“只有这种糖,冷却后才透亮,硬度也够,不会化在手上。” 眾女围著大锅,脑袋凑在一起,看著锅里的糖浆融化,冒出泡泡。 那香味没有工业糖精刺鼻,是一种带著焦香的甜味。 “徐贤。”顾渊伸出手,“温度计。” “內!”徐珠贤双手递过去一支温度计。 “糖温要控制在160度。”顾渊盯著温度计,“过高会焦,过低不脆。多一度少一度,出来的都不是艺术品,是垃圾。” “158度……159度……160度!馆长nim!”徐珠贤报数。 “离火。” 顾渊单手提起铜锅,手腕一抖,糖浆注入模具中,动作利索。 几分钟后,模具打开。 一只只透亮的琉璃糖摆在面前,有兔子,有花朵,甚至还有小宫灯。 在灯光下,它们折射出光芒。 “这……这真的是糖吗?” 林允儿拿起一只兔子,不敢用力。『 “这也太好看了吧?我都捨不得吃了。” “不仅能吃,还能当防身武器。” 顾渊拿起一根糖棍,敲了敲桌角,发出噹噹声。 “坚硬,耐热,不粘手。”顾渊把糖棍扔回桌上,“这才是道具。” 眾女疯狂点头,这要是拿到舞台上,绝对秒杀啊! “看懂了吗?”顾渊擦了擦手,眼神扫过眾人。 眾女还在点头。 “既然看懂了,那就自己动手。”顾渊指了指盆里的糖浆,“每人做十个成品出来,做不完,今晚不准吃饭。” “誒?!” 厨房里瞬间哀嚎一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美术馆的后厨变成了灾难现场。 “呼……呼……我不行了……” 金泰妍试图挑战高难度的吹糖人,结果吹得脸红脖子粗,糖胚还是只有拇指大一点。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不行了……我要缺氧了……” 另一边,黄美英盯著锅里剩下的糖稀,没忍住,趁大家不注意,偷偷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唔!” 糖稀还没完全冷却,黏性极强。 黄美英的上下牙瞬间被粘住,嘴巴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挥舞著双手求救,结果一甩头,长发又粘在了一旁的糖浆上。 “欧尼!別动!千万別动!” 林允儿嚇了一跳,尖叫著衝过去。 “那是你的头髮啊!剪了就要禿了!” 郑秀妍则对著一个模具较劲。 她一定要做一个完美的“j”字形状,结果因为脱模太急,把“j”掰断了,变成了“i”。 “西八……” 郑秀妍下意识地骂了一句,感受到顾渊投来的视线,立马改口。 “洗……洗具,这真是个洗具。” 徐珠贤最稳,她拿著温度计,严格按照顾渊刚才的步骤,连搅拌的圈数都一模一样。 虽然做出来的糖形状最標准,但毫无美感,就像是工厂流水线出来的標本。 文佳煐坐在高脚凳上,一边吃著顾渊做的成品糖,一边看著这群欧尼群魔乱舞。 “允儿欧尼,你那是做糖吗?你那是在浇铸混凝土吧?” “泰妍欧尼快断气了,谁去给她做人工呼吸?” 顾渊靠在门框上,盘著核桃,看著屋里乱糟糟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笨。” 他走过去,解救了差点粘住的帕尼,又帮泰妍把吹歪的糖人捏正。 “用力要巧,气要长。”顾渊握著泰妍的手,“再试一次。” 金泰妍脸红了,觉得缺氧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的事。 …… 两天后,人气歌谣回归舞台。 少女时代穿著衬衫裙,举著琉璃棒棒糖登场时,台下闪光灯闪个不停。 尤其是副歌部分,九个人整齐挥舞著琉璃糖,画面很美。 演出一结束,韩网热搜直接爆了。 “少女时代绝美道具”“那真的不是玻璃吗?”“想要同款棒棒糖。” 甚至有古董收藏家发帖分析,从色泽和透光度来看,这好像是古法琉璃糖工艺,s.m.这次是下了血本。 待机室里,林允儿看著手机热搜,笑得合不拢嘴。 “欧尼,我们这次真的贏麻了!” 郑秀妍把没吃完的糖包进手帕里。 “废话,这可是老古董亲手熬的,我要拿回去供起来。” 金室长电话打给林允儿。 “林小姐,今晚不用回宿舍了。” “誒?老板要请客?”林允儿眼睛一亮。 “不是。”金室长声音古怪,“是有位客人来了,指名要见郑小姐,馆长让你们赶紧回来。” “郑小姐?我?” 郑秀妍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此刻,首尔市立美术馆一楼会客厅內,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正端坐著,手里提著贵重补品。 韩志旼,《李祘》的女主演,正虔诚盯著楼梯口。 “小老师怎么还没来?”韩志旼自语,“上次在剧组,她对明代服饰的见解让我醍醐灌顶。” “这次一定要好好请教一下,怎么才能修出那种心中有丘壑的气质。” 顾渊进门听到这句话,脚下一滑,差点没拿稳紫砂壶。 他扫了一眼身后正为了抢炸鸡跟林允儿互扯头髮的郑秀妍。 心中有丘壑? 这误会好像有点大。 第38章:这一跪嚇傻韩志旼 首尔市立美术馆的会客厅里,韩志旼眼中满是崇拜。 在她正前方,刚才还在为了一块炸鸡互扯头髮的林允儿和郑秀妍,僵在原地。 郑秀妍手里抓著半只鸡翅,嘴角还有油渍。 她的金髮乱糟糟的,围裙上还沾著一滴番茄酱,这副样子和她在《李祘》剧组里那个高冷专业的小老师形象差別太大了。 “小老师?” 韩志旼迟疑了一下,目光在郑秀妍手里的鸡翅上停了两秒,隨即眼神一肃,自己脑补了理由。 这一定是不拘小节,真正有才华的艺术家,在生活中都这么隨性洒脱,不被世俗束缚。 郑秀妍脑子里嗡的一声。 如果是別人就算了,这可是韩志旼前辈,未来的影后,是她在剧组好不容易立起排面的见证者。 郑秀妍用单身十八年的手速把鸡翅精准拋进垃圾桶,扯过纸巾在嘴上胡乱抹了一把,强行挺直脊背,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咳,是志旼欧尼啊。” 郑秀妍清了清嗓子,想让声音听起来有底气,“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是专程来道谢的。” 韩志旼上前一步,把礼盒放在茶几上,“上次在剧组,您指出的明代服饰问题,不仅救了剧组的口碑,也让我学到了很多。” “我今天来,就是想请教一下,如何才能像您一样,修出那种心中有丘壑的沉静气质。” 坐在角落的文佳煐,默默翻开小本本。 她听到了郑秀妍內心的尖叫,欧尼的心声快要衝破天花板了。 【救命啊!什么心中有丘壑!我那是被变態老古董逼著背了近一个月的文言文图谱!】 【顾渊要是听到我在这冒充大师,他一定会把我做成標本掛在墙上的!】 就在郑秀妍头皮发麻想著怎么糊弄过去时,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渊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提著紫砂壶,看著一楼的闹剧。 “心中有丘壑?” 顾渊走到一楼,目光从郑秀妍身上扫过,“她那是记性还算凑合,死记硬背了几页纸。” “心里的丘壑没有,顶多有个能盛下炸鸡的小水坑。” 【完了。】 郑秀妍紧紧闭上眼睛,等待著社死的瞬间。 然而顾渊並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走到茶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淡淡补充了一句:“不过,底子还不算太差,勉强能看出点东西。” 郑秀妍猛的睁开眼,鬆了口气。 没有彻底拆穿,老古董居然给她留了台阶。 【老古董英明!老古董万岁!我明天一定把地板擦的能当镜子照!】郑秀妍在心里疯狂滑跪。 旁边的林允儿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她双手抱胸,看著郑秀妍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舒爽。 【活该!让你天天去剧组装大尾巴狼,这下正主找上门了吧。】 韩志旼並没有察觉到这两个女团成员之间诡异的气氛,她的注意力,在顾渊出现时就被吸引了过去。 这个男人只是隨隨便便往那里一坐,周身就散发著一种孤寂与冷清,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客套的寒暄。 韩志旼是个优秀的演员,她的观察力很强,只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郑秀妍在剧组时的自信,在这个男人面前变成了敬畏。 真正的高人,根本不是郑秀妍,而是眼前这位端著紫砂壶的馆长。 “您就是顾渊,顾馆长吧?” 韩志旼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弯腰,语气更加恭敬,“我是演员韩志旼,冒昧来访,打扰了。” 顾渊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骨相不错,眼神清澈,没有娱乐圈女艺人眼里的算计和功利。 是个好苗子,但仅此而已。 “东西带走,美术馆不收礼。” 顾渊声音平淡,指了指茶几上的红参。 韩志旼愣了一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燃起了光芒。 果然!高风亮节!视俗物如粪土! “顾馆长,我其实一直有个困惑。” 韩志旼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我在表演时,总觉得差了一口气,缺乏那种底蕴的支撑。” “我听说,允儿妹妹和西卡妹妹在这里,通过最基础的劳作来磨炼心境,感悟艺术的本质。我觉得这种回归本源的修身养性之法,非常有意思。”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也能在这里打个杂?” “噗~~~” 林允儿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 什么东西?磨炼心境?感悟艺术本质? 【我在这是因为打碎了八亿的古董在这里做苦力还债啊前辈!你是不是对这个黑心工厂有什么致命的误解啊!】 文佳煐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著:阿加西真的是个可怕的骗子,不用说话就能让人自我洗脑。 顾渊放下紫砂壶,静静地看著韩志旼。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她身上有一股很轴的韧劲,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去做。 顾渊本想直接赶人,但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林允儿。 既然这么爱看戏,那就加点料。 “艺术不是空中楼阁,浮躁的人触碰不到真实的纹理。” 顾渊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踩在韩志旼的审美点上。 “想要沉淀,就得先沾一沾泥土气。” 韩志旼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真理,连连点头。 林允儿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一副乖巧师妹的模样。 “前辈,其实也没有那么高深啦。馆长nim只是让我们做一些很普通的事情,比如擦擦地,洗洗碗什么的。这都是修心的一部分!” 【前辈,既然你这么想受苦,那就来接我的班吧!后院那些破落叶我早就扫烦了!】林允儿在心里打著算盘。 韩志旼转头看向林允儿,眼中满是讚赏。 “难怪你的眼神比以前通透了那么多,原来是在这里洗尽了铅华。允儿,我真的很羡慕你有这样的机缘。” 林允儿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天聊不下去了,这前辈的脑洞已经突破天际了。】 顾渊站起身,抚平了衣摆上的褶皱,看向韩志旼。 “后院有一片银杏林,叶子落了三天了。” 顾渊语气冷淡,像是在吩咐一个临时工。 “杂物间有竹扫帚。既然你想学,那就去扫吧。扫不完,不准喝水。” 对待一个国民度极高的一线女演员,顾渊的態度轻慢得令人髮指。 但韩志旼却如获至宝。 她甚至都没有犹豫,直接脱下了外面昂贵的大衣搭在沙发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毛衣,兴冲冲地跑向了杂物间。 “好的馆长nim!我这就去!” 看著韩志旼拿著一把比她人还高的竹扫帚,斗志昂扬地走向后院,郑秀妍倒吸了一口凉气。 “馆长,你就不怕她明天发通稿说你虐待艺人?”郑秀妍试探著问。 顾渊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如果连扫地都扫不明白,那这辈子的戏路也就到头了。” …… 美术馆后花园。 初冬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韩志旼握著粗糙的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著满地的银杏叶。 “沙,沙,沙~~~” 竹编与青石板摩擦的声音,在这幽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任何镜头的注视,没有任何掌声的环绕,只有落叶和冷风。 起初,她觉得手掌被磨得生疼,但渐渐地,在这种机械重复的动作中,她原本因为剧组繁杂事务而焦躁的心,居然真的慢慢静了下来。 这里没有演艺圈的尔虞我诈,甚至有一种让她想要彻底放空的安全感。 “原来,这就是她们说的修心吗?” 韩志旼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被自己扫成一堆的落叶,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就在这时,一辆毫无標誌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花园侧面的小铁门外。 韩志旼下意识地看过去。 这辆车没掛特殊牌照,但车身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副驾驶的门打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冷峻女人走了下来。 她快步绕到后座拉开门,小心翼翼的伸手护住车顶。 看清女人的脸时,韩志旼呼吸一滯。 李富真?三星长公主李富真?!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她的姿態,完全就是个专门开门的女伴。 下一秒,一个满头白髮拄著拐杖的老人,在李富真的搀扶下缓慢走出了车厢。 韩志旼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李健熙。 那个能让整个韩国经济都地震的三星掌门人,就这么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美术馆后门。 二楼露台上,顾渊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依然盘著两颗核桃。 李健熙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敬畏。 他推开女儿的手,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对著二楼的男人深深弯下了腰。 “主人。”李健熙的声音沙哑,语气极为卑微,“老奴,来看您了。” 啪嗒。 韩志旼手里的竹扫帚掉在了青石板上。 她的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 主人?老奴? 第39章:允儿和西卡心態崩了 韩志旼僵硬的站在银杏树下,她看到了什么? 李健熙正佝僂著背,双手交叠在腹部,对著二楼的年轻人深深的弯下了腰。 那个姿势不是晚辈对长辈的礼节,那是封建时代家奴见到了主子。 “主人。” 李健熙的声音苍老沙哑,带著谦卑和想念? 韩志旼觉得自己一定是扫地扫缺氧了,產生了幻觉。 要不就是《李祘》剧组在这里搞隱藏摄像机? 可是,站在李健熙身后的女人是穿黑西装的李富真,正低眉顺眼的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到老人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三星长公主啊,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秘书。 二楼露台上,顾渊手里盘著两颗狮子头核桃,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甚至没低头看楼下的韩国首富,只是目光淡淡的扫过远处的首尔塔。 足足过了半分钟。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让韩志旼几乎要跪下。 “健熙啊。” 顾渊终於开口了,语气非常隨意,完全没有对著首富该有的尊重。 “身子骨看著还行。怎么,遇到难事了?” 李健熙身子颤了一下,把腰弯的更低了。 “托主人的福,老奴还能再撑几年。这次冒昧打扰,是因为……” “进来说吧。” 顾渊转身回了屋,“外头风大,別吹死了。” 李健熙鬆了口气,在李富真的搀扶下,颤巍巍的往屋內走去。 路过韩志旼身边时,李富真扫了她一眼。 下一秒,当李富真跨进那扇红木门槛时,那股冷傲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种虔诚的柔顺。 …… 美术馆一楼的会客厅,气氛非常诡异。 原本还在为了谁洗碗互相扯头花的林允儿和郑秀妍,此刻正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文佳煐抱著小本本蹲在她们脚边。 【疯了吧?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林允儿內心的咆哮声,让文佳煐头疼。 【李健熙?那可是李健熙啊!他刚才自称什么?老奴?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是李氏王朝流落在民间的私生皇太子?不对啊,就算是皇太子,三星会长也不用行这种大礼吧?这简直就是主僕啊!】 郑秀妍的手指死死掐著林允儿的胳膊,內心更是一片混乱。 【我的天……我之前居然还想利用顾渊的人脉搞时尚品牌?这哪里是人脉,这是天脉啊!】 【只要他一句话,三星百货的一楼我想摆哪就摆哪吧?】 【等等,如果顾渊这么牛,那我在他家擦地……其实是镀金?】 文佳煐在小本本上颤抖的写下:如果把这一幕发到网上,韩国会不会立刻宣布进入紧急状態? 客厅里,顾渊坐在那张紫檀太师椅上。 李健熙没有坐,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李富真则跪坐在茶几旁,动作行云流水的泡著茶。 她用的手法是韩式茶道,每一个提壶、注水的动作,都非常规矩,看得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林允儿看得眼角直抽。 【这可是三星长公主啊!现在居然在给我老板泡茶?而且看她那熟练度,好像练过几百遍了?】 “说吧。”顾渊接过李富真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如果是为了你们家那点因为兄弟鬩墙搞出来的烂帐,就不用开口了,我懒得管。” “不敢劳烦主人。”李健熙连忙说道,“家里那点丑事,老奴自己会处理乾净。”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双手呈上。 “是关於您一直在找的那位的消息。” 顾渊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的凝固。 在那一剎那,整个会客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那个男人身上爆发出来,连博古架上的瓷器都发出了嗡鸣。 林允儿和郑秀妍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几乎无法喘息。 顾渊伸手,两指夹过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虚,背景看著像纽约那种私人画廊。 焦点全在那幅残画上。 纸泛黄,边角有火燎过的黑痕,画中是个背影,穿著旗袍的女人。 左下角有个红印子,模糊,却依稀能够辨认出那是秦家的家徽。 百年前,他亲手给秦允嵐刻的那个。 “哪来的?” “纽约。” 李健熙把头埋得很低。 “那边的內部预展……卖家是个匿名华裔。听说是波士顿拆老宅子的时候,在墙夹层里发现的。” “什么时候拍?” “下个月三號,正式拍卖。” “备机。” 顾渊站了起来,手里的照片在他指间变形。皱了。 “去纽约。” “是。” 李健熙答得极快。 “专机航线申请好了,隨时能走。” “另外……” 他转过身,手在李富真背后轻轻推了一下。 “主人,老奴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长途折腾了。” “富真这孩子,从小就听著您的教诲长大,懂规矩,手脚也利索。” “这次去美利坚,就让她跟著您,伺候您的起居。” 李富真立刻上前一步,没有任何不情愿,反而很荣幸。 她对著顾渊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清冷又恭顺。 “主人,富真会尽心尽力,绝不给您添麻烦。” 角落里,林允儿惊呆了。 【伺候起居?让三星长公主当贴身丫鬟?这这这……】 【李健熙会长,您这是在送女儿还是在送宫女啊?】 郑秀妍则是另一种关注点。 【完了完了,长公主上位了。】 【看看人家那气质,再看看我们这围裙……】 【允儿啊,你的厨娘地位不保了!】 顾渊看了一眼李富真。 这个女人確实比她那几个草包兄弟强的多,至少眼神里有一股子狠劲。 “行。”顾渊点点头,“既然你想跟,那就跟著吧。” 他转身走向玄关,隨手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大衣。 “佳煐。” 正躲在角落里疯狂记笔记的文佳煐被点名,嚇得一激灵,手里的小本本差点飞出去。 “內!阿加西!” 顾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黄铜钥匙,那是美术馆大门的备用钥匙,还掛著一个海绵宝宝的掛件。 他把钥匙拋了过去。 “接著。” 文佳煐手忙脚乱的接住钥匙,一脸懵逼。 “我要出一趟远门,少则一周,多则一月。” 顾渊一边系围巾,一边淡淡的说,“看好家,別让那两只拆迁队把房子拆了。” 那两只拆迁队? 林允儿和郑秀妍还在愣神,突然反应过来顾渊是在说她们。 顾渊要走了?去美利坚? 一瞬间,两人惊喜的差点没叫出来。 林允儿紧紧咬著嘴唇,拼命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她努力做出依依不捨的表情,甚至还硬挤出了两滴眼泪。 “老板……您这就走了?呜呜呜,没有您的指导,我的地怎么擦的乾净啊?我会想念您的毒舌……阿不,教诲的!” 【欧耶!解放了!这老古板终於要走了!】 【今晚我就要点炸鸡,还要喝冰啤酒!我要在客厅跳舞!我要睡懒觉睡到十二点!】 郑秀妍也配合的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狂喜,声音哽咽。 “馆长nim,您放心去吧,我会把明代图谱再背十遍的。” 【背个屁,终於不用看那些鬼画符了,我要去逛街谁也別拦我!】 文佳煐站在中间,听著这两个欧尼內心的尖叫。 她再看看她们脸上难过的表情,觉得演技真是厉害。 顾渊穿好大衣,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演技浮夸的两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別以为我走了你们就能上天。” 他指了指天花板角落偽装成装饰品的红外探头。 “那是直连我的手机的。如果我回来发现少了一块瓷片,或者地板上有一滴油渍……” 顾渊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允儿和西卡的假哭一下就僵在脸上。 李富真已经快步走到门口拉开轿车后门,一手挡在门框上。 顾渊迈步出门。 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下,转头看向站在车旁的李富真。 李富真立刻挺直腰背,神色紧张。 “车技练好了吗?”顾渊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来,“我不坐不稳的车。” 李富真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激动。 她知道,这是顾渊在考验她,也是在给她机会。 “主人放心。”李富真低声说,“这二十年,富真握方向盘的手,从来没抖过。” 顾渊点点头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轿车安静的开进了夜色里,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 美术馆的门厅里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林允儿一把扯下头上的围裙。 “西卡欧尼,打电话给泰妍欧尼她们!” “今晚全员集合!我要在坟头……阿不,花园里开派对!” 郑秀妍也不再高冷,直接踢掉拖鞋在地上转了个圈。 “我要把他的黑胶唱片机搬出来放dj舞曲,我要在明朝的桌子上跳舞!” 只有文佳煐握著沉甸甸的钥匙,看著这两个疯了的欧尼,又看了看旁边还没缓过神的韩志旼。 “那个……”文佳煐弱弱的举起手,“阿加西刚才是不是说……监控直连手机?” 准备狂欢的两人顿时僵住了。 林允儿僵硬的转过脖子,看向天花板角落闪著红点的东西。 三秒钟后,她默默捡起地上的围裙重新系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觉得,其实擦地也挺有意思的,是吧,欧尼?”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把脚塞回拖鞋里,理了理头髮。 “嗯没错,我觉得那图谱,我还需要再领悟一下。” 韩志旼站在一旁看著她们变脸的样子,自言自语。 “这就是修行吗?” 第40章:画是假的,不值钱 去仁川国际机场的高速路上,一辆迈巴赫平稳的开著。 李富真双手握著方向盘,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观察后座男人的神色。 顾渊靠在座椅上,手里翻著一份三星电子的財报文件,看起来很慵懒。 “富真。” 顾渊合上文件隨手扔在一边。 “让你阿爸把那个按键手机的项目停了,还有诺基亚那边的合作,可以断了。” 李富真握著方向盘的手猛的一紧,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主人,那是公司投了三千亿韩元研发的新旗舰机,而且诺基亚现在是全球霸主……” “霸主?”顾渊嗤笑一声,转头看著窗外的景色,“恐龙也是霸主,灭绝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未来的世界不需要键盘。” “告诉李健熙,把所有资源都砸进触控屏和安迪·鲁宾公司研发的安卓系统里,安迪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还有,做晶片的部门別想著省钱,给我往死里烧钱。” 李富真的呼吸变得急促。 要是別人说这话,她会直接把人扔下车。 但这话是顾渊说的,那就不是建议,而是神諭。 三星能有今天,全靠爷爷当年在顾渊门前跪了三天换来的指点。 “是,我记住了。”李富真的声音有些乾涩,“回去我就立刻开董事会,强行通过提案。”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顾渊的视线落在李富真的后颈上,那里绷得很紧。 “別把心思都花在生意上。” 顾渊突然开口,语气很淡,“你那个性格太硬,过刚易折。” “生意场上你可以做女王,但在生活里,別太相信那些看起来忠诚的男人。” 李富真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確实一直有个心结,身为长女却要被家族联姻控制,甚至动过隨便下嫁来反抗父亲的念头。 但自从跟在顾渊身边,那种念头就消失了。 在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男人面前,她那点叛逆显得很幼稚。 “谨遵主人教诲。”李富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富真这一生,只求能侍奉在主人身边,其他的,不作他想。” 顾渊闭上眼,没再多说。 也好,断了那段孽缘,这丫头也许能活的更像个人样。 …… 时间如流水,转眼已是2008年3月。 首尔的街头巷尾,少女时代的《kissing you》余热未消,后续曲《baby baby》又开始轰炸各大音源榜单。 保姆车正行驶在前往kbs电视台的路上。 车內,林允儿瘫在最后一排,手里拿著手机,看著银行卡余额发呆。 “唉……” 这是一分钟內她嘆的第八口气。 “呀,林允儿,你再嘆气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正在补觉的郑秀妍掀开眼罩,起床气十足地瞪了她一眼。 “吵死了。” “欧尼,你不懂我的苦。” 林允儿把手机屏幕懟到郑秀妍面前,“你看,这是我上个月的结算。” “扣掉公司的抽成,扣掉妆造费,再扣掉给老板的债务利息……我忙活了一个月,居然还追加倒欠他五十万韩元!” “因为你上周打碎了他一个清朝的鼻烟壶。” 坐在副驾驶的金泰妍回过头,无情补刀。 “那个鼻烟壶,顾馆长说是和珅用过的。” “和珅是谁?” “我记得是华夏清朝的人物来著?” 林允儿哀嚎一声,把头埋进抱枕里。 “啊啊~~那个老古板绝对是碰瓷!” “那个鼻烟壶明明就放在桌角,风一吹就倒了!” “那是欧尼你自己为了偷吃炸鸡,把窗户打开通风才吹倒的。” 徐珠贤一本正经地纠正,“有这层关係,这確实是欧尼的责任。” “小贤啊,你到底是哪边的?”林允儿欲哭无泪。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重新戴上眼罩。 “知足吧,至少我们现在行程爆满。” “我听佳煐说,先艺她们几个要去美利坚发展了,以后韩国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美利坚?”黄美英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去那里探亲?” “想得美。”金泰妍晃了晃手里的行程表,“下周还有三个商演,两个电台,五个画报拍摄。” “大家打起精神来,为了把钱还清……我们要拼命赚钱啊!” “为了还债!” 车厢里响起一阵悲壮的口號声。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一场极高规格的私人拍卖会正在低调进行。 这里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只有穿著考究的侍者和手里举著號码牌的顶级富豪。 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味和金钱燃烧的味道。 顾渊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把玩著刻著嵐字的檀木珠,看起来很无聊。 李富真穿著黑色职业装,头髮盘起,站在他身后。 “下一件拍品,是一幅神秘的东方水墨残卷。” 拍卖师的声音从麦克风传来,带著煽动性。 “据卖家称,这幅画发现于波士顿的老宅夹层中。” “虽然没有落款,但画中女子的神韵,起拍价五十万美金。” 大屏幕上出现了画的投影,画纸泛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跡。 画面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穿著青花瓷旗袍手执摺扇,虽然看不见脸,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很逼真。 顾渊盘著珠子的手停住了。 不用看落款,光是肩膀的线条他就知道是谁。 那是1937年的华夏滨海,秦允嵐在他面前试穿新旗袍时的样子。 “五百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会场中响起。 顾渊微微侧目,在第一排坐著一个戴墨镜的女人,穿著高定,气场生人勿近。 是李智雅,顾渊认出了她。 她表面上是新人女演员,实际是权势家族光山金氏金顺兴的孙女,不过顾渊对金顺兴不待见。 “五百五十万。” 后排有人跟价。 李智雅毫不犹豫举牌:“八百万。” 她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顾渊收回目光,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咚,咚。 李富真站在他身后不需要他开口,只听敲击的频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千万。” 李富真直接从八百万跳到一千万,全场譁然。 “!!” 李智雅摘下墨镜,回头看了一眼。当她看到李富真时,眼中闪过震惊。 三星李富真?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居然是站著的?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谁? 李智雅咬了咬牙,举起牌子:“一千两百万。” 这是她能动用的私房钱极限了。 顾渊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又敲了一下扶手。 “两千万。” 李富真报出一个数字,全场都窒息了。 拍卖师激动得锤子都要飞出去了:“两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李智雅无力地放下了牌子,在这个数字面前,任何喜爱都失去了意义。 “成交!” 十分钟后,vip休息室,工作人员捧著画走了进来。 顾渊站起身走到画前,他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面上拂过,动作很轻柔。 然而下一秒,他眼里的光消失了。 “假的。” 顾渊收回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什么?” 李富真一惊:“可是这纸张,这墨跡,確实是百年前的东西……” “是她画的没错。”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但这只是她当年的练笔废稿,真正的画,右下角会有一颗硃砂痣。” 这是秦允嵐跟他玩的一个小游戏,所有的真跡都会藏著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暗记。 而这幅画,空有其形,没有灵魂。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李智雅站在门口,她认出了李富真,但更对那个男人感到好奇。 “冒昧打扰。” 李智雅微微鞠躬:“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幅画……” “送你了。” 顾渊打断她的话,隨手抓起画卷直接扔向了李智雅。 李智雅手忙脚乱地接住,懵了。 “送……送给我?”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可是两千万美金……” 李富真也愣住了,但她保持了沉默,只是看向李智雅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画是假的,不值钱。” 顾渊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不过你刚才竞价时的眼神是真的,既然喜欢就拿去吧。” 李智雅抱著画,感觉很不真实,这个男人两千万美金说扔就扔? “先生,画我不能白收……” “不用谢我。” 顾渊吹了吹茶沫,抬眼看向李智雅,眼神看穿了她的偽装。 “作为回礼,送你个忠告。” 顾渊的声音很轻,却让李智雅心头一震。 “別太恋爱脑,无论是对玩摇滚的,还是以后遇到演戏的。” “有些秘密藏久了,会变成炸弹,伤人伤己。” 李智雅手里的画差点掉在地上。 玩摇滚的……徐太志?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明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连她父母都被瞒在鼓里。 李智雅脸色微变,看顾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顾渊却已经不再看她,只是对李富真挥了挥手。 “富真,送客。” 李富真上前一步挡住李智雅的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冰冷。 “李小姐,请吧。” 直到被请出休息室,李智雅抱著画,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41章:偷家一时爽,老板查岗火葬场 顾渊离开首尔的第七天。 首尔市立美术馆,此刻正经歷著建馆以来最大的浩劫。 以前这里是安静的墓园,时间的囚笼,但现在它就是江南区一个生意火爆的夜店包厢,还是那种不用查身份证的vip场。 “tell me,tell me,t~t~t~t~t~tell me” 那台价值连城的老式黑胶唱片机正艰难的转动著,不是因为它坏了,而是唱针下压著的不是周璇或者贝多芬,而是一张wonder girls的tell me黑胶復刻版。 喇叭里传出中毒性的电子音,这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足以让一个考古学家当场脑溢血。 客厅中央那张明代黄花梨木的桌子上,原本应该摆著宣纸和笔墨,现在上面铺满了一次性桌布,堆成了山的炸鸡、披萨、辣炒年糕,还有几十罐打开的啤酒。 更过分的是,一只明宣德青花海水龙纹大盘,此刻正装著满满当当的,淋著甜辣酱的韩式炸鸡。 “欧尼!给我留个鸡腿!” 崔秀英毫无形象的趴在桌边,筷子挥舞出残影,精准的从权俞利手下抢走了一块原味鸡。 “呀!秀英你已经吃了半只了!” 权俞利嘴里塞著年糕,含糊不清的抗议,顺手在那把价值三亿韩元的官帽椅上做了一个高难度的瑜伽伸展动作,试图去够远处的披萨。 “大家都辛苦了嘛!” 林允儿手里举著一罐啤酒,脸颊红扑扑的,完全没了平日的形象包袱,她穿著打歌服,一脚踩在地毯上,一脚踩著小板凳。 “为了庆祝老板出差一周!乾杯!” “乾杯!” 九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场派对的始作俑者,其实是郑秀妍,自从在《李祘》剧组和韩志旼混熟了之后,那位未来的影后前辈就成了美术馆的常客。 此刻,韩志旼端著一杯红酒,坐在角落的太师椅上,一脸慈祥的看著这群演艺圈的新人。 “这就是青春啊……” 韩志旼感嘆道。 “志旼欧尼,您確定不来一块吗?” 林允儿夹著一块沾满酱汁的鸡块递过去,“这可是用明朝盘子装的,吃起来有一股歷史的陈香。” 韩志旼笑著摆摆手:“我在修心,过午不食,不过允儿啊,那盘子真的是明朝的吗?” “没事,应该是a货。” 郑秀妍正忙著切披萨,手里的刀叉在盘底划的滋滋作响,“老古董最喜欢摆谱,真的古董哪能让我们这么折腾?放心吃!” 如果顾渊在场,听到那刀叉划过釉面的声音,估计能直接把郑秀妍塞进披萨炉里烤了。 花园里动静更大,金孝渊作为舞后接管了唱片机,还把后院当成了舞池。 “大家嗨起来!我们要跳得比wg更好!” 金孝渊大喊一声,开始在草地上展示她的power locking,李顺圭在旁边疯狂打call,手里还抓著一只从厨房偷来的生鸡腿。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的队长金泰妍,平日里那个沉稳的人,在两罐啤酒下肚后,彻底解锁了第二人格。 金泰妍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那尊石狮子面前,那尊石狮子很威严。 但在金泰妍眼里,这可能是一个完美的倾诉对象。 “呜呜呜……你为什么不说话?” 金泰妍一把抱住石狮子的脑袋,脸贴在石头上蹭啊蹭,“你也觉得当队长很累对不对?” 石狮子沉默不语。 “说话啊!” 金泰妍突然大吼一声,一巴掌拍在石狮子的脑门上。 “我是队长!在这个团里,除了顾馆长,谁敢惹我?啊?你说啊!” “欧尼……” 徐珠贤端著一杯鲜榨山药汁,站在旁边一脸担忧,“那是文物,你这样拍它,手会疼的。” “我不疼!” 金泰妍猛地回头,眼神迷离。 “小贤啊,你要听话,以后不准逼我喝山药汁,那是人喝的吗?那是给兔子喝的!” 徐珠贤正直的脸庞僵硬了一下,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泰妍欧尼,酒后胡言,需加强健康管理。” 而真正的记录者,正躲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文佳煐抱著她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击。 【2008年3月15日,晚21:30。】 【罪行记录:】 【1.允儿欧尼用宣德龙纹盘装炸鸡,目前酱汁已经渗透到了盘底花纹处。】 【2.西卡欧尼用餐刀在盘子上划出了三道肉眼可见的痕跡,並声称那是贗品。】 【3.泰妍欧尼正在猥~褻(划掉)殴打门口的石狮子,並试图把啤酒倒进狮子嘴里,事实证明是个酒拉。】 【4.唱片机快冒烟了,那根唱针好像是钻石做的,现在正在磨损中。】 【5.秀英欧尼把油手擦在了那块清朝的织锦桌布上。】 写到这里,文佳煐的手颤抖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那个闪著红光的探头。 【欧尼们……你们是真的觉得阿加西在美利坚就看不到吗?】 【这哪里是派对,这是在给自己的葬礼提前彩排啊!】 “哈哈哈!太好玩了!” 黄美英笑的眼睛都没了,她因为笑的太用力,手里的可乐洒出来了一点,正好滴在地板缝隙里。 “欧尼啊!小心点!” 林允儿虽然喝嗨了,但潜意识里的求生欲还在。 “那是金丝楠木的地板,吸水会变色的!” “没关係没关係~” 郑秀妍大手一挥,“我有办法!” 她隨手从旁边的博古架上抓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垫在了那个有点摇晃的披萨桌脚下面。 “看,这样桌子就稳了,也不会洒了。” 郑秀妍一脸得意,“我真是个天才。” 文佳煐定睛一看那块东西,差点当场晕过去,那是顾渊最喜欢的一方端砚!据说是苏东坡用过的!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的氛围中时。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在客厅里炸响,那是玄关柜子上平时当装饰品的老电话。 这电话从来没响过,但现在它响了,声音在深夜里很嚇人。 “滋~~” 唱片机被人一把扯掉了电源,正在跳舞的金孝渊僵在半空,金泰妍从石狮子身上滑了下来,崔秀英嘴里的鸡腿掉在了桌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的迴荡著。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谁……谁接?” 黄美英结结巴巴的问。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林允儿,她是这里的长工,是名义上的半个管家。 林允儿咽了一口唾沫,感觉酒醒了一半,她看著那台电话,感觉那是个会爆炸的炸弹。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纽约现在应该是早上?他起床了?】 在眾人的注视下,林允儿深吸一口气,迈著灌了铅的双腿,挪到了电话旁,她伸出手,拿起了听筒。 那一瞬间,她的演技魂熊熊燃烧。 “內~” 林允儿的声音瞬间夹了起来,甜的腻人。 “是老板吗?哎一古~您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林允儿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但她的声音依然很稳。 “我们?我们正在大扫除呢!” 林允儿对著成员们疯狂打手势,示意大家赶紧收拾残局。 “对呀,地板刚刚打完蜡,特別亮!大家都特別乖,正在读书呢!志旼欧尼也在,我们在开读书会!” “您放心,家里一切都好,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您在美利坚要注意身体哦~多喝热水~” 林允儿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演技都在这一刻透支了,她屏住呼吸,等待著那边的回应。 漫长的三秒钟沉默过后,听筒里传来了男声,声音清晰的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演完了?”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告诉郑秀妍。” 顾渊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林允儿的心口。 “如果她再敢用我那方宋代的端砚去垫那张宜家的破桌子……” “等我回来,我就把她的头髮拔光,做成毛笔。”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林允儿保持著握听筒的姿势,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允儿啊……” 郑秀妍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手里还拿著那块披萨。 “老古董说什么了?是不是夸我们勤劳?” 林允儿转过头,眼神同情的看著郑秀妍,又看了看被她垫在桌脚下的那块黑东西。 “西卡欧尼。” 林允儿的声音带著哭腔,“你那块东西……是不是用来磨墨的?” 郑秀妍愣了一下。 “好像是?我看它方方正正的,挺好用……” “那是端砚,华夏宋代的。”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老板说,如果你再不把它拿出来擦乾净……” “他就要把你做成毛笔。” “噹啷!” 郑秀妍手里的披萨刀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文佳煐默默的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结论:阿加西在美利坚什么都知道,欧尼们,你们自求多福。】 客厅里,原本的狂欢气氛荡然无存,金泰妍也不醉了,她迅速放开石狮子,甚至还掏出手帕给狮子擦了擦口水。 崔秀英把盘子里的鸡骨头捡的乾乾净净,连一滴酱汁都不敢残留,韩志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著大家的架势,她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对,得溜。 “那个……” 韩志旼放下酒杯,尷尬的笑了笑。 “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说完,这位未来的影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只剩下少女时代九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明代大排档”里,面对著那台仿佛还在冒著寒气的老电话,瑟瑟发抖。 “快!洗盘子!” 林允儿尖叫一声,“要把那条龙洗得发光!快啊!” 这一夜,首尔市立美术馆灯火通明。 九个女爱豆跪在地上擦地板、刷盘子、给石狮子洗澡,一直干到了天亮。 而远在纽约曼哈顿的酒店顶层,顾渊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郑秀妍正跪在地上,对著一块砚台疯狂哈气擦拭,他轻笑一声,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这群小傻子。” 李富真站在一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她心里很清楚。 主人虽然嘴毒,可看著监控的眼神里,压根没有半点杀气。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因为无聊生活被打破的愉悦。 “富真。” 顾渊淡淡的开口。 “是,主人。” “明天的行程推迟半小时。” 顾渊看著屏幕里对著空气鞠躬道歉的林允儿,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我要看看,她们还能把那只石狮子擦掉几层皮。” 第42章:JYP的美利坚梦? 接下来的几天,顾渊去了几家纽约的证劵交易所,李富真全程陪同,给他打下手。 一天,在曼哈顿中城的切尔西画廊区,一场私人画展正在进行。 这里没有闪光灯和红毯,只有端著香檳低声交谈的收藏家们和画廊主理人。 顾渊穿著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没拿香檳,而是捏著一串显得不搭的檀木珠。 他站在一幅標价三百万美金的后现代泼墨作品前,只是淡淡的看著。 “主人,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提前离场。” 李富真站在他身后,穿著黑色的西装套裙,收敛了三星长公主的气场。 此时的她,看起来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贴身管家。 “再等等。”顾渊的声音很淡,“那个叫马克的老头说手里有一块宋代的古墨,我想闻闻味儿。” 李富真微微点头,隨即扫了一眼四周,替顾渊挡掉了几个想上来攀谈的名流。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声停在了两人旁边。 李富真眉头皱了一下。 “顾先生。” 一个略显犹豫的女声响起。 顾渊没有回头,只是手指拨动珠子的动作停了一瞬。 李智雅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个手包,神色有些复杂。 拍卖会结束后,她动用了家族在纽约的所有关係网,想查清这个男人的底细,结果却是一张白纸。 这太可怕了。 在这个资讯时代,查不到信息,就意味著对方的地位非常高。 “李小姐。” 李富真侧过身,挡住了李智雅的视线,脸上掛著財阀式的假笑。 “顾先生正在赏画,私人时间,不便打扰。” 两个同样出身韩国豪门的女人,在异国他乡的画廊里,无声的交锋。 李智雅看著李富真这副姿態,心里的荒谬感更重了。 三星李家的大小姐,竟然真的在给人当助手? “我只是想来当面道谢。” 李智雅並没有退缩,她越过李富真的肩膀,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幅画……我回去找专家看过了。” “专家说是假的?” 顾渊转过身,视线落在李智雅脸上。 李智雅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专家说那是真跡,只是那是未完成的残品。” “虽然没有落款,但笔触里的神韵,是现在的大师都模仿不来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顾先生,您早就知道那是残品,为什么还要花两千万?” “因为我想烧了它。” 顾渊的回答让李智雅和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听的收藏家都愣住了。 “那是她心情不好时的涂鸦。”顾渊迈步向前,经过李智雅身边时脚步未停,“既然是废稿,留著也是碍眼,你能捡回去,算是替我省了个打火机。” 李智雅僵在原地。 两千万美金,只是为了省个打火机? “还有。”顾渊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偏过头扫了她一眼,“最近睡觉把枕头垫高点。” “什么?” “梦太多,容易伤神。” 顾渊丟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走向了画廊深处的vip室。 李富真冷冷的看了李智雅一眼,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上,只留下李智雅一个人站在原地,背脊发凉。 她確实一直在做梦。 …… 半小时后,一辆凯迪拉克行驶在纽约的街头。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顾渊靠在座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买的旧金山纪事报。 他手指在报纸的副版上点了点。 报纸的娱乐版块上,用不大的篇幅报导了韩国jyp娱乐公司要进军欧美市场的消息,配图是wonder girls几个成员青涩的笑容。 標题用夸张的字体写著:来自亚洲的復古风暴即將登陆美利坚? 顾渊看著那张照片,轻笑了一声。 “朴振英野心比才华大。” “jyp最近確实在积极接触美利坚的唱片公司。” 李富真分析道,“wonder girls在韩国势头正盛,朴振英想借著这股风把她们推向国际。” “主人,三星最近有一笔针对文化產业的专项投资基金,需要顺手帮衬一下吗?毕竟也是韩国的企业。” 按照惯例,作为韩国企业的代表,三星往往会支持韩流在海外的扩张,这是一种文化输出战略。 在李富真看来,这只是个顺水人情。 只要三星稍微露点口风,jyp在美利坚的路会好走很多。 “帮衬?” 顾渊合上报纸,隨手扔在一边。 “如果你想让这笔钱打水漂,那儘管投。” 李富真一怔:“您的意思是……她们会失败?” “不是失败,是惨败。” 顾渊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曼哈顿街景,眼神冷漠。 “k-pop现在的底子,还撑不起这边的市场。復古风在亚洲是情怀,在这里……” 顾渊指了指窗外那些穿著嘻哈风格的路人,“在这里叫过时。” “她们会在这里耗尽人气,吃力不討好,最后灰溜溜的回去。” 顾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把投资重心放在东亚和东南亚。” 顾渊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华夏、岛国、还有那几个东南亚小国才是这一波韩流能吃下的盘子。” “至於这边的市场……”顾渊勾起一抹讥讽,“那是下一代人的事,现在来,就是送死。” 李富真听得心头一凛。 她从不怀疑顾渊的判断。 爷爷李秉喆当年就是因为听了顾渊一句话,才在半导体那片荒漠里砸出了一个三星帝国。 “內,主人。” “我会通知投资部,切断所有与jyp在美项目的接触。” “那s.m.那边呢?”李富真收起本子,试探著问了一句,“少女时代最近在韩国势头也不错,李秀满似乎也有海外计划。” 顾渊冷漠的表情稍微鬆动了一下,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嫌弃。 “李秀满比朴振英精明,他是个纯粹的商人。” 顾渊淡淡道,“他知道现在的少女时代还是个半成品。在没把韩国市场吃透之前,他不敢乱动。” “回去之后,给s.m.拨一笔款。” “名目?” “就说是……”顾渊想了想,“员工心理健康关怀费,免得那几个丫头天天抱著石狮子哭。” 李富真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主人,您这是在养女团,还是在养女儿? 顾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深夜,纽约瑞吉酒店。 李智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那幅被顾渊判定为贗品的画,就掛在床对面的墙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顾渊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別太恋爱脑。” “有些秘密藏久了,会变成炸弹。”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迴响。 她从床头柜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简讯。 李智雅苦笑一声,放下手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境很快涌来。 这一次,梦里的画面异常清晰,不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碎片。 她梦见自己站在法庭上,闪光灯不停的对著她扫射。 被告席上空无一人,原告席上坐著她自己,脸色苍白的像鬼。 法官的声音很远,又很近:“关於原告李智雅诉被告徐太志精神赔偿及財產分割一案……” 画面一转。 是巴黎的街头。 她挽著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有著温暖的笑容,是郑雨盛。 她觉得自己很幸福,那是久违的阳光下的幸福。 但下一秒,报纸铺天盖地的飞来。 李智雅隱婚事实曝光! 郑雨盛不知情被当小三? 只有三个月的短命恋情! 梦里的她在哭,郑雨盛在沉默,徐太志在发声明。 所有的美好都消失了,她变成了全韩国的骗子。 “啊!” 李智雅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她大口喘著气,心臟狂跳。 她看向墙上的电子钟:凌晨3点。 “该死,又是这个梦……” 李智雅颤抖著手倒了一杯水。 以前这种梦只是零星的片段,但自从拿了顾渊那幅画之后,梦境连成了线。 那种心痛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怀疑这根本不是梦,而是还没发生的未来。 她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幅画。 月光下,画里的旗袍女子依然背对著她,冷眼旁观。 “这就是你想提醒我的吗?” 李智雅喃喃自语著。 …… 首尔,狎鸥亭,s.m.娱乐大楼。 虽然是清晨,但策划部已经忙碌的像个战场。 李秀满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企划书,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 “社长,粉丝见面会的场地已经联繫好了。” 金英敏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合同。 “虽然只是一场小型的fm,但这是少女时代出道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官方粉丝活动。” “时间定了吗?”李秀满问。 “定了。”金英敏推了推眼镜,“5月10號。” 李秀满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文件上籤下了名字。 “发通告吧。” “让孩子们好好准备。这不仅是见面会,也是给这半年来所有爭议的一个回应。” 李秀满看向窗外。 他总觉得,今年的夏天,似乎会比往年更热一些。 第43章:S.M.倒闭了? 首尔太平路,三星本馆二十八层。 財务总监安成勛盯著面前的匯款单,確认自己没看错那离谱的数字和备註。 一千万美金。 收款方是s.m.娱乐。 备註是员工心理健康关怀费。 安成勛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李富真的號码。 “社长,这笔帐財务审计那边没法过啊,s.m.虽然是合作伙伴,但这个名目是心理健康关怀?” 电话那头传来李富真的声音。 “安总监,把格局打开。” “啊?” “在备註后面加个括號。” 李富真看了一眼正靠在迈巴赫后座闭目养神的顾渊,压低了声音。 “写上奶粉钱。” 安成勛手里的电话差点掉进咖啡杯里。 “奶粉钱?那不是个女团吗,最大的都二十岁了吧?” “在顾馆长眼里,她们和幼儿园大班抢糖吃的孩子,没什么区別。” “照做就是,这笔钱走顾先生在三星的私人分红帐户。” 电话掛断了。 安成勛看著那一串零,默默把少女时代当成了特级保护对象。 …… 5月,首尔因气候变化逐渐变暖。 顾渊回国那天,正好错过了少女时代出道以来第一场正式粉丝见面会。 世宗大学的大洋厅,舞台不奢华,甚至有点寒酸。 没有华丽的灯光和升降台,只有九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和台下三千名粉丝。 那是sone这个名字诞生的日子。 林允儿那天笑的嘴巴张得很大,眼角却红通通的。 她拿著麦克风看著台下举著粉色气球的粉丝,心里五味杂陈。 重生前,她经歷过太多大场面,巨蛋巡演、年末大赏。 但这三千人,是她们在黑暗来临前,最坚固的后盾。 金泰妍哭成了泪人,那是身为队长的重压释放;郑秀妍看似高冷的坐在高脚凳上,读信的时候声音却在发抖。 徐珠贤在旁边默默的给姐姐们递纸巾,眼神清澈的让人心疼。 那天结束后,后台的休息室里没有欢呼。 林允儿缩在角落,看著日历上的日期:6月7日,梦想演唱会。 前世的记忆涌了上来,那个巨大的蚕室体育场,当她们登台时观眾席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抵制和呼喊对家wg的名字。 这件事就算多年后她们功成名就,也忘不了。 …… 三天后,首尔市立美术馆。 顾渊坐在二楼书房,手里翻著一本泛黄的高丽史,手边是一盏热气腾腾的大红袍。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 但屋里的气氛很怪。 平时这时候,林允儿应该一边擦花瓶一边偷吃供盘里的点心,郑秀妍应该正对著某本古籍翻白眼,顺便吐槽这配色难看的要死。 但今天,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正常,肯定在酝酿什么阴谋。 一楼的角落,两个人正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嘀咕著。 “欧尼,我觉得还是装病比较靠谱。” 林允儿压低了声音,手里拿著抹布在同一个地方擦了五分钟,哪怕那里已经擦的很亮了。 “就说吃了过期的生鱼片,集体上吐下泻,去不了现场。” “不行。” 郑秀妍手里拿著鸡毛掸子,烦躁的戳著面前的空气。 “公司不会同意的,除非我们真的躺进icu。” “那怎么办?”林允儿咬著嘴唇,眉头皱成川字。 “要不……我们僱人?雇那种兼职的大叔大妈,一人发个手电筒,不管谁出来都开灯?” “你有钱吗?”郑秀妍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的小金库不是都贡献给大成精密那个跑路老板了吗?” 林允儿瞬间泄了气:“……那是老板害的!” “要不找志旼欧尼借点?” “別想了,志旼欧尼最近忙著拍戏,我们和她的关係还没到可以开口借大额资金的地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嘆息。 重生最大的痛苦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明知道前面有个坑,还得硬著头皮往里跳。 “那个……” 一直蹲在旁边假装擦踢脚线的文佳煐,弱弱举起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两位欧尼,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可以直接跟阿加西说?” “说什么?”林允儿瞪大了眼睛,“说我们要被全网抵制了?说我们太討人厌了?” “那老古董肯定会毒舌说:哦,正好,以后专心回来擦地,不用出去丟人现眼了。” 郑秀妍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绝对干得出来。说不定还会让我们赔偿精神损失费,因为我们的名声坏了,影响美术馆的风水。” “啪。” 一声合书声从二楼传来,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三人耳朵里。 林允儿和郑秀妍瞬间僵住了。 顾渊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著她们。 “在背后编排老板,利息加一成。” 顾渊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让楼下的两人头皮发麻。 “上来。” 两个字,宣判了“死刑”。 林允儿和郑秀妍磨磨蹭蹭的挪上二楼,文佳煐抱著平板电脑跟在后面,这种场面她可不能错过。 书房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顾渊指了指桌前的两把椅子。 “坐。” 两人乖乖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標准的受气包坐姿。 “从我回国开始,你们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顾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擦地漏了三个死角,给文竹浇水浇成了涝灾,刚才允儿还差点把抹布塞进嘴里。” “说吧,闯什么祸了?”顾渊吹了吹茶沫,“如果是打碎了东西,我不介意让李秀满把你们的合约卖给我抵债。” “没有!”林允儿急忙否认,隨即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就是……有点累。” “累?”顾渊轻笑一声,“我不在时,经常办派对,我看你们精力挺旺盛的。连石狮子都被你们盘得包浆了。” 被戳穿老底,林允儿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老古董,有人要搞我们。” 顾渊挑了挑眉,“s.m.倒闭了?” “不是。”郑秀妍咬牙道,“是联合抵制。” “6月7日的演唱会,几家最大的粉丝俱乐部联合起来,准备在那天给我们顏色看。” “顏色?”顾渊有些不解,“泼油漆?” 如果是泼油漆,那確实有点麻烦,这帮丫头弄脏了还得他花钱洗。 “不是泼油漆。”林允儿小声补充,“是关灯。” “关灯?”顾渊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微微皱眉,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什么意思?” “就是……当我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台下的观眾把手里的萤光棒都关掉。” 林允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颤音。 “全场几万人,一片漆黑,为竞爭对手应援,彻底无视了我们的存在。” 这就是黑海。 对於靠人气和关注度生存的爱豆来说,这比谩骂更让人绝望。 那是彻底的否定,就是社会性死亡。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林允儿和郑秀妍紧张的看著顾渊,等待著他的嘲讽,或者不屑。 然而,顾渊只是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古怪,里面混合了荒谬、好笑还有鄙视。 “就这?” 顾渊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因为討厌你们,所以把灯关了?”顾渊摇了摇头,“这算什么惩罚?幼稚。” “这怎么是幼稚呢!” 林允儿急了,那种被轻视的感觉让她忘记了恐惧。 “老板你不懂!” “那种情况很可怕的!站在舞台上,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就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拋弃?”顾渊打断了她,眼神冷了些,“几千年前,行军打仗要是看不惯敌將,直接就砍了;就算百年前的戏园子,角儿唱的不好,也就是扔几个烂茶壶。” “现在的人,表达厌恶的方式竟然是……省电?” 顾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们在怕什么?”顾渊背对著她们,声音平静,“怕黑?还是怕那几万个举著塑料棒子的小屁孩?” “我们……”郑秀妍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在顾渊眼里,这种娱乐圈的酷刑,確实很可笑。 但她们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饭吃啊。 “没出息。”顾渊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的脸。 他走到书架旁,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隨手扔在桌上。 那是三星电子最近的技术研发报告,关於led无线控制技术的原型方案。 “既然这么怕黑。” 顾渊拿起那串檀木珠,重新戴回手腕上,隨意的说。 “那就让那天晚上的天,黑不下来。” 林允儿和郑秀妍愣住了。 “什么意思?” 顾渊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一眼待命的金室长。 “金室长,给李健熙打个电话。” “就说……我想看烟花了。让他把那个无线控制的破玩意儿,给我做五万个出来。” “既然他们想关灯,那我就帮他们把开关焊死。” 顾渊走到林允儿面前,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咚。” “把眼泪收回去。” 顾渊看著捂著额头的林允儿,淡淡的说,“我的员工,只有我能欺负。” “至於其他人……他们也配?” 第44章:这欧尼……脑子不太好使? 首尔市立美术馆,二楼书房。 林允儿跪坐在红木地板上,膝盖不仅疼,心更疼。 就在刚才,顾渊轻描淡写地决定了用五万个三星特製的led灯,去强行照亮一片海。 这听起来很浪漫,很霸气。 但林允儿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预算。 “那个……老板。” 林允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这五万个灯……不用算在我的债务里吧?” 顾渊正拿著一块鹿皮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枚看起来就很贵的单片眼镜。 闻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你想买单?”顾渊吹了吹镜片上的浮尘,“虽然三星那边不敢收我的钱,但如果你坚持,我可以让李富真把帐单寄到你宿舍。” “不不不!绝对不想!”林允儿头摇得像拨浪鼓,顺势做了一个標准的滑跪动作,抱住了顾渊的小腿,“老板大义!老板这是为了艺术!是为了净化首尔的夜空!” 一旁的郑秀妍捂住了脸。 太丟人了。 真的,作为同一个组合的成员,也是同样拥有重生记忆的高贵灵魂,她觉得林允儿此刻简直把重生者的脸都丟尽了。 “林允儿,你的膝盖是面做的吗?”郑秀妍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站起来,有点骨气!” 顾渊瞥了郑秀妍一眼,淡淡开口:“郑秀妍,刚才你进门的时候,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了三个印子。” “一个印子五百万,记帐。” “噗通。” 郑秀妍瞬间跪在了林允儿旁边,动作丝滑,甚至还帮顾渊理了理长衫的下摆。 “老板,地板没事吧?需不需要我用脸给它拋个光?” 文佳煐在角落里,在平板电脑上敲下一行字。 【下午3点,两位欧尼的骨气,在金钱面前大约只坚持了0.5秒。】 顾渊嫌弃的把腿抽出来,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既然你们这么怕那个什么黑海。”顾渊看著窗外的花园,“那就做个特训吧。” “特训?”林允儿眼睛一亮,“是教我们舞台经验?还是那种能让人一夜之间嗓音变成天籟的秘籍?” “想多了。” 顾渊转过身,隨手从书架上拿下一个军用的强光手电筒。 “只要你们能在这个特训里坚持下来,別说黑海,就算是火山爆发,你们也能在台上把舞跳完。” 顾渊按了一下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书房。 “去把其他人都叫来,今天你们没行程,別想偷懒。” …… 半小时后,美术馆一楼大厅。 少女时代九名成员整整齐齐站成一排,个个站的笔直,气氛很严肃。 金泰妍有点紧张,拽了拽林允儿的衣角。 “允儿啊,馆长这是要干嘛?我看那个金室长刚才搬了一箱子墨镜进来。” “嘘,欧尼,別说话。”林允儿一脸凝重,“这是为了拯救我们的未来。” 金泰妍:“???”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战术手电筒,旁边桌上放著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 文佳煐坐在旁边,负责播放音乐。 “规则很简单。” 顾渊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声音在大厅里很清楚。 “音乐响,你们跳。” “我会隨机用手电筒照你们的眼睛。”顾渊晃了晃手里的凶器,“谁要是眨眼、躲避、或者动作变形……”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的笑容让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 “一次扣一万韩元。从林允儿和郑秀妍的工资里扣。” “莫拉古?!” 林允儿和郑秀妍同时尖叫起来。 “凭什么扣我们的?!” “因为你们是带头的。”顾渊说的很当然,“连坐制度,这是秦朝就有的先进管理经验。” 其他成员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只要不扣自己的钱,那这游戏好像还挺刺激? “ready……action!” 文佳煐按下了播放键,《kissing you》那甜美欢快的旋律响彻大厅。 “嘟嘟嚕嘟嘟嘟~kissing you baby~” 九个少女开始隨著音乐跳动,手里的棒棒糖道具挥舞得虎虎生风。 哦,因为没有棒棒糖的存货,顾渊让她们拿后厨的大葱代替。 顾渊坐在椅子上,像个无情的狙击手。 “唰!” 一道强光精准地打在了正在做wink表情的黄美英脸上。 黄美英正想展现自己標誌性的笑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一晃,嚇得直接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大葱差点甩飞出去。 “黄美英,表情管理失控,像个中风的河豚。” 顾渊冷冷地报数,“允儿,扣一万。” 林允儿的心在滴血,她一边跳著舞,一边用凶狠的眼神瞪向tiffany:欧尼!睁大你的眼睛啊! “唰!” 光束移动,这次是金孝渊。 作为舞后,金孝渊反应极快,一个滑步试图躲开光束。 “躲避镜头,艺人失格。”顾渊再次开口,“郑秀妍,扣一万。” 郑秀妍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大葱折断,她在队伍后排,一边保持著高冷的微笑,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金孝渊,你是不是想死?” 这场面太诡异了。 九个穿著私服,手里拿著大葱的女团,在美术馆大厅里跳舞。 对面坐著一个吃西瓜的男人,拿著手电筒玩著这种幼稚的游戏。 “唰!唰!唰!” 顾渊玩心大起,手里的开关按得飞快,光束像迪厅的镭射灯一样在九个人脸上乱晃。 “崔秀英,腿抬太高了,挡住sunny了。扣钱。” “徐贤,別一脸正气地盯著光源,你会瞎的。扣钱。” “权俞利,別趁机偷看我的西瓜。扣钱。” 十分钟后,音乐停止。 九个女孩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上,眼睛里全是金星,感觉像是刚从审讯室里放出来。 林允儿颤抖著掏出计算器,按了几下,然后发出一声哀嚎。 “三十五万……我这一周的地都白擦了!” 郑秀妍更是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波斯地毯上,眼神空洞。 “我的分红……我的包包……” “这就累了?” 顾渊走到林允儿面前,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 “如果连我这束光都受不了,如何做好去面对那几万人的恶意?” 林允儿愣住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pua,但为什么……居然有点感动? “老板……”林允儿吸了吸鼻子,“你是为了锻炼我们的意志力吗?” “不。”顾渊鬆开手,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林允儿手汗弄脏的袖口,“主要是这手电筒刚买的,想试试电池耐不耐用。” 林允儿:“……”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黄美英手指戳了戳旁边的金泰妍,小声问:“daedae,他们在说什么?几万人的恶意是什么意思?” “莫拉~~(不知道~~)”金泰妍摇头,耸耸肩。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韩志旼提著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她是来蹭课的。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满地瘫倒的少女时代,以及手里拿著手电筒、气场冷峻的顾渊。 再看看少女们手里的大葱,还有每个人脸上那种“生无可恋”却又“坚韧不拔”的表情。 韩志旼瞳孔地震。 【这就是传说中的“极限环境脱敏训练”吗?】 【利用强光干扰视觉,利用大葱破坏美感,在极度羞耻和混乱中保持本心!】 【太高深了!不愧是顾老师!】 韩志旼一脸崇拜地走到顾渊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顾老师,我也想参加特训!请用手电筒照我吧!” 正在喝水的文佳煐,“噗”的一声,把水喷在了平板电脑上。 顾渊看著一脸诚恳的韩志旼,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电筒递了过去。 “既然想练,那就去把后院那五百个灯笼的灯泡换了。” 顾渊指了指后门,“梯子在杂物间,注意安全。” 韩志旼双手接过手电筒,如获至宝。 “內!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韩志旼兴冲冲跑向后院的背影,郑秀妍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林允儿耳边。 “这欧尼……是不是脑子也不太好使?” 林允儿嘆了口气。 “在这个院子里,除了老板,大概没几个正常人。” “啊不,老板也不正常。” …… 与此同时,首尔三星集团本部。 夜已经深了,但顶层的会长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李健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上面的手绘草图简单粗暴。 玫瑰花形状,旁边標註著一行字。 【要亮,数额五万,后天就要。】 这是金室长发来的讯息。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三星电子的首席技术官和財务总监安成勛。 第45章:以后少让她看哲学书 视线回到美术馆,副楼员工休息室里。 林允儿没什么形象的瘫在墙角,左手拿著冰袋敷著红肿的眼皮,右手飞快的按著一台屏幕磨花了的计算器。 “噠噠噠……归零……噠噠噠……” 计算器的按键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很刺耳。 “欧尼。”林允儿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算清楚了吗?我们今天到底被扣了多少?” 郑秀妍坐在对面的红木椅上,叉起一块冰镇西瓜放进嘴里。 “別算了。”郑秀妍面无表情的嚼著西瓜,“反正老古董说了,那五百万的鞋印还没还清之前,你的工资卡暂时由他保管。” “莫拉古?!” 林允儿手里的计算器差点飞出去,她猛的直起腰,瞪大了眼睛。 “那个鞋印明明是你踩的!是你刚才躲光束的时候,高跟鞋鞋跟太尖,在地板上凿了个坑!” “那又怎样?”郑秀妍咽下西瓜,理直气壮的瞥了她一眼。 “刚才签字確认的时候,连坐制度是你同意的。你说只要能出道,我也愿意承担队长的责任。” “我那是被手电筒晃瞎了眼!我以为那是出道確认书!” 林允儿崩溃的抓著头髮,“那是卖身契啊!五百万……这要擦多少个花瓶才能赚回来?” 郑秀妍耸耸肩,继续吃瓜:“反正卡已经交了,你现在喊破喉咙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个坑填上,听说金丝楠木补起来很贵的。” 林允儿绝望的看著地板上那三个清晰的凹痕,仿佛看到了自己灰暗的未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林允儿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燃烧著名为搞钱的火焰。 “我要去换灯泡!刚才志旼欧尼去后院了,我要去帮她换灯泡抵债!换一个灯泡算五百总行了吧!” 说完,林允儿拖著沉重的步伐,像个悲壮的战士一样衝出了书房。 郑秀妍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 “这鞋跟確实有点硬……下次换双鞋跟低的来上班吧。” …… 后花园。 初夏的晚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韩志旼站在一个高高的梯子上,手里捏著一颗刚换下来,还在发烫的旧灯泡。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在梯子下的金室长眼里,这个女演员此刻的表情很神圣。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志旼深吸一口气,看著手中的灯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 “我明白了……”韩志旼喃喃自语。 正准备上来帮忙扶梯子的金室长愣了一下:“韩小姐,您明白什么了?是不是这个卡口太紧不好拧?” “不,金室长,你不懂。” 韩志旼居高临下的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感悟。 “顾老师让我来换灯泡,不仅仅是劳动,更是一种禪修。” 她举起那颗旧灯泡,对著夕阳看。 “他是在用这灯泡告诉我一个道理。演员平时不起眼,但只有通电时承受住电流和高温,才能发出照亮別人的光芒!” 韩志旼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如果不经歷这种发热的痛苦,怎么能演好那些有温度的角色?不愧是顾老师,隨口一个换灯泡的指令,都蕴含著如此深刻的人生哲理!” 金室长站在梯子下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了一眼手里拿著的新led节能灯泡包装盒,上面写著“省电80%,长寿命”。 “那个……韩小姐。” 金室长试图挽救一下这个资深演员的脑迴路。 “其实老板只是觉得原来的白炽灯太费电了,一个月电费好几百万,他想换成节能的……” “住口!” 韩志旼猛的低下头,眼神严厉的打断了金室长。 “金室长,你太庸俗了!不要用金钱去衡量艺术!这是修行!是顾老师对我的良苦用心!” 说完,她转过身,充满干劲的拧上了新灯泡,动作虔诚的像是在给佛像上香。 金室长:“……” 这时,林允儿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后院。 “志旼欧尼!我也来帮忙!这个梯子让我来爬,我有经验!” 为了五百块,林允儿决定拼了。 韩志旼感动的看著林允儿:“允儿啊,你也悟了吗?太好了,让我们一起在劳动中升华演技吧!” 林允儿一脸懵逼:“啊?悟什么?不是为了抵债吗?” 金室长默默的退后两步,掏出小本本记下:【今日观察,韩志旼小姐病情加重,建议以后少让她看哲学书。】 …… 与此同时,美术馆一楼偏厅。 顾渊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大红袍。 在他对面,一个戴著无框眼镜,穿著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坐的笔直,额头上渗出冷汗。 李在鎔。 他此刻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 李健熙毕竟年纪大了,这种跑腿的活儿,自然落到了他身上。 “主……顾先生,父亲让我代他向您问好。”李在鎔恭敬的说,“您急著召我来,是有什么吩咐?” 顾渊放下茶杯,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在鎔啊,虽然你父亲让你接手了电子业务,但有些东西,我看你还是不够敏锐。” 李在鎔心里一紧,连忙低头:“请顾先生指教。” “三星电子最近是不是在研发什么led新技术?”顾渊漫不经心地问道,“我看过富真给我的简报,说是搞了个什么无线控制的原型机?” 李在鎔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渊会关心这个。 “是的,確实有这个项目。” “那是为了下一代智能家居照明系统研发的,通过无线信號控制灯光的开关和顏色。” “不过目前还处於实验室阶段,成本很高,也不稳定……” “能亮吗?”顾渊打断了他。 “能……能亮。” “能变色吗?” “理论上可以,只要编写好控制程序。” “那就行了。” 顾渊隨手从旁边扯过一张宣纸,拿起毛笔,寥寥几笔,在纸上勾勒出了一个形状。 那是一朵玫瑰花。 花瓣层叠,线条流畅,虽然只是草图,却透著一股雅致。 顾渊把纸推到李在鎔面前。 “把那些实验室里的破玩意儿,做成这个样子。” 李在鎔盯著那朵玫瑰花,满头雾水。 “顾先生,这是……” “应援棒。” 顾渊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要这玩意儿能统一控制,我想让它亮,它就得亮。我想让它变色,它就得变色。” “哪怕电池拔了,只要由於电容还在,它也得给我亮足十分钟。” “这……” 李在鎔虽然不混饭圈,但也知道应援棒这东西。 “可是顾先生,这种技术集成进去,单造成本会非常高,而且还没量產线,良品率……” “我有说要量產卖吗?” 顾渊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木头。 李在鎔闭上了嘴。 “做五万个。”顾渊伸出五根手指,“6月7號之前,我要看到成品。” “五……五万个?”李在鎔的声音都变调了,“这相当於把实验室的原型机全部手搓出来,还要开模……这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那是你的问题。” 顾渊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热气。 “告诉研发部,做不出来,今年的年终奖就全捐给美术馆修厕所。” “做出来了,以后这技术就是行业標准。” “这批东西,当成入场伴手礼,送给那天去蚕室体育场看演唱会的人。” 李在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五万个高科技应援棒,免费送? 这哪里是做慈善,这是在烧钱玩啊。 “顾先生,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在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是为了少女时代,s.m.那边其实可以……” “因为我看有些人的眼睛不太好使。” 顾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后院里,韩志旼和林允儿还在梯子上爬上爬下,为了几百块钱爭得面红耳赤。 顾渊目光平淡中透著冷冽。 “他们不是喜欢关灯吗?不是喜欢製造黑暗吗?” “那我就帮他们把开关焊死。” “我要让那天晚上的光,变成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李在鎔看著顾渊的背影,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压迫感。 “是,明白了。”李在鎔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回去立刻安排,停掉其他生產线,全力赶製这批……玫瑰灯。” “去吧。” 顾渊挥了挥手,“顺便告诉金英敏,那天晚上的安保,我要双倍。如果有一个灯坏了,或者有一个人敢砸场子,我就唯他是问。” 李在鎔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顾渊看著窗外,林允儿正举著刚换下来的旧灯泡,对著夕阳比划,笑得像个傻子。 “幼稚。” 他轻笑一声,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张画著玫瑰的宣纸,隨手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有些光,不用求。 抢过来就是了。 第46章:给首尔夜空,上个色 京畿道水原市,三星电子半导体核心研发中心。 凌晨三点,这里本来是研究晶片和屏幕的地方,但现在出了点问题。 无尘车间里,生產线被改了,机械臂正在组装订单。 “动作快点!三號流水线的注塑温度高了0.5度,出来的花瓣透明度不够,重做!” 李在鎔把西装外套扔在地板上,领带歪斜的掛在脖子上。 他手里拿著螺丝刀,对著一个塑料壳子猛弄。 他旁边,一个技术官捧著平板,手抖的厉害。 “副……副会长,这批货的良品率已经达到99%了,不需要这么苛刻吧?” 技术官看著那堆废样品,心疼的要命。 这只是个演唱会用的一次性应援棒,用的却是新研发的导光材料,这成本太高了。 “少废话!” 李在鎔猛的直起腰。 他护目镜后面,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把玫瑰花举起来,对著无影灯照了照。 “你知道这批货是谁要的吗?” 李在鎔的声音沙哑,带著恐惧。 那个男人从来不开玩笑。 他说把年终奖变马桶,就会真的运马桶堆到三星总部大楼门口,还得让他们一个个擦乾净。 “中控程序呢?写好了没?” 李在鎔转过头大声的问。 “顾先生特別交代了,要有呼吸灯特效,还得能拼字,能不能实现零延迟?” 软体部主管顶著两个大黑眼圈,颤颤巍巍的举手。 “写……写好了。” “我们直接用了飞弹防御系统的技术,抗干扰能力很强,就算现场有五万人同时打电话,这灯也绝对听指挥。” “很好。” 李在鎔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螺丝刀狠狠拍在桌子上。 “传令下去,把手机生產线全停了,全力做玫瑰花!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五万个成品装车!” “是!” 整个车间里爆发吼声。谁能想到,三星电子全集团熬通宵,竟然是为了给九个小姑娘做萤光棒呢。 五月末,s.m.公司后门。 没標誌的货柜卡车倒进了卸货区。 李秀满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保温杯,眉头紧锁。 他最近为了少女时代能不能上台的事情愁的头髮掉了好几根,虽然顾渊说了会解决,但他总觉得那个解决方式可能不太符合常理。 “社长,货到了。” 金英敏从旁边跑过来,表情有些古怪,“您最好亲自看看。” “什么货?顾馆长送来的?” 李秀满疑惑的走过去。 卡车后门打开,露出了堆满的纸箱。 纸箱是黑色的,上面没logo,只有一行烫金的小字:三星电子专供。 工作人员搬下来一箱,当场拆开。 当那个所谓的应援棒露出来的时候,李秀满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平时那种廉价的塑料萤光棒。 那是一朵玫瑰。 花瓣是一种高透光的聚合物材料做的,摸起来有琉璃的质感,一层层叠著,看上去很逼真。 握把是磨砂金属的,沉甸甸的,底部还印著一个编號。 最离谱的是,这玩意儿拿在手里,竟然还有一丝温热。 李秀满颤抖的拿起一支,按了一下开关。 “嗡~~” 启动音响起来,玫瑰花瞬间亮起。 不是那种刺眼的led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粉色光晕,看起来很舒服。 甚至还能看到光晕在慢慢的律动著。 “这……这是应援棒?” 李秀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成本多少钱一个?” 站在一旁的金室长微微欠身,递上一份单子。 “如果算上研发成本和三星停產手机造成的损失,大概每支成本在二十万韩元左右。” “噗~~~” 李秀满刚喝进嘴里的红参水全喷了出来。 二十万?! 五万支?! 那就是一百亿韩元?! 顾渊花一百亿韩元,就为了做一堆一次性的萤光棒?! 这钱都够买下半个s.m.了吧! “顾……顾馆长这是疯了吗?” 李秀满手都在抖,他觉得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灯,而是烧红了的,特別值钱的东西。 “馆长说了。” 金室长脸不红心不跳地,一字一句地转述著顾渊的歪理。 “他说最近全球气候变暖,为了响应环保號召,避免大家使用含汞的传统萤光棒,所以特意定做了这批可以回收的环保教具。” “环……环保?” 李秀满看著那科技感十足的金属握把,嘴角疯狂抽搐。 这也叫环保? 那开著航母去钓鱼是不是叫体验生活? “另外,馆长还交代了。”金室长指了指那些箱子,“这批物资,要在入场时免费发放给每一位观眾。无论是不是少女时代的粉丝,人手一支。” “並且要告诉他们,这是为了配合现场的沉浸式光影艺术,如果不打开,就会错过全场最精彩的视觉特效。” 李秀满深吸一口气,看著那些玫瑰花,突然明白顾渊想干什么了。 这哪里是应援。 这是强制绑架。 用金钱,用审美,用你无法拒绝的小便宜,把所有人的手都绑到那该死的开关上。 “高……实在是高。” 李秀满不得不服。 …… 6月的首尔,天气逐步升温,夏日已经来了。 梦想演唱会的前夕,粉丝俱乐部会长们正在忙著策划那场黑海抵制行动。 一家24小时咖啡馆的包厢里,一个男团粉丝俱乐部的高层elf,正对著电话那头说得特別激动。 “对!必须关灯!只要那群贱人一出来,所有人都把萤光棒关掉!我们要让她们知道,没有前辈的提携,她们什么都不是!” “还有,记得提醒大家,嘘声要大!最好能盖过她们的伴奏!” 掛断电话,她一脸得意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號码,归属地显示是首尔中区。 “餵?哪位?”语气很不耐烦。 “您好,是朴小姐吗?这里是梦想演唱会筹备委员会的安全保障组。”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著很专业,带著关切。 “我是任组长。” 朴小姐愣了一下:“安全组?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网上有一些关於演唱会当晚集体熄灯的传言。” 任组长的声音依旧柔和。 “我们特意来给您做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关灯是我们的自由!” 朴小姐立刻炸毛,“你们主办方还管这个?” “不不不,您误会了。” 任组长笑了笑。 “建议您不要这么做。因为本次演唱会为了追求特別的舞台效果,主办方更换了一批电路设备。” “这套设备对光线非常敏感。如果现场突然出现黑暗区域,可能会导致光感系统误判,让电力系统出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可能会漏电,或者引发线路起火。” “否则,万一谁的座椅下面突然冒烟了……那多不好看啊。” “而且,我们也已经在现场布置了高清摄像头,如果因为恶意关灯导致设备损坏,三星法务部可能会介入索赔。” “三……三星?”朴小姐的声音抖了一下。 “是的,本次舞美设备由三星电子全权赞助。”金室长语气轻快,“祝您观演愉快,朴小姐。” 电话掛断了。 朴小姐拿著手机,在风中凌乱。 这年头的演唱会设备已经智能到不亮灯就漏电的地步了?这是什么黑科技?还有,为什么关个灯会惹上三星法务部?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来自她最爱的“欧巴”,super junior队长利特在官方club的粉丝大群组,私信群发。 【特特:各位e.l.f,明天的演唱会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哦!还有个小请求……那个,少女时代出来的时候,大家能不能把手里的灯都亮著?拜託了!如果不亮的话,听说主办方会很不高兴……为了我们能活著……啊不是,为了我们能继续见面,请对她们好一点!爱你们!】 朴小姐看著屏幕上的字,彻底懵了。 为了能活著?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难道如果不给少女时代应援,s.m.公司就要把欧巴们杀了吗?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仙后(东方神起粉丝)、triple s(ss501粉丝)等各大粉丝高层的身上。 一种名为不可抗力的恐怖氛围,悄然笼罩了整个饭圈。 …… 6月7日,蚕室体育场。 下午五点,观眾开始入场。 本来气势汹汹,想给少女时代一个下马威的黑粉们,刚到检票口就被拦住了。 “您好,这是本次演唱会限定伴手礼,请收好。”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沉甸甸黑色礼盒。 粉丝们一脸懵逼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瞬间惊呼起来,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 “大发……这是什么?” “这是应援棒?天哪,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快看!还有说明书!说是三星电子特供未来概念產品?” 本来想把自家偶像应援灯藏起来的粉丝们,这会儿都犹豫了。 手里玫瑰灯实在太漂亮了,而且握在手里有一种莫名高级感。 跟这玩意儿一比,她们手里那些几千韩元塑料管子,简直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那个……说是免费送的?”一个粉丝小声问同伴。 “好像是。我看那个说明上写了,是为了配合舞美,让我们入场后必须打开开关。” “那……我们还关灯吗?” “关什么关啊!”同伴爱不释手地摸著玫瑰花瓣,“这么好看灯,不开著多浪费啊!而且听说这玩意儿不开会漏电……” “啊?真的假的?” “寧可信其有吧!再说了,这可是三星做的,拿回家当手电筒都值了!快打开试试!” 於是,诡异一幕发生了。 本来一场针对少女时代的抵制行动,在入场阶段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糖衣炮弹砸晕了。 人贪婪,也追求美。 当顾渊把一个值二十万艺术品塞到你手里,跟你说只要开灯就能拥有它时,那些所谓饭圈仇恨,瞬间就没了。 与此同时,体育场顶层vip包厢里。 顾渊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透过落地窗,看著下面那些慢慢亮起来的粉色光点。 文佳煐坐在旁边,正在摆弄那个中控台平板电脑。 “阿加西,大家都入场了。”文佳煐看著屏幕上数据,亮晶晶的,“激活率已经到90%以上了。” “嗯。”顾渊晃了晃酒杯,神色淡漠,“三星电子手艺还行,没给我丟脸。” “可是阿加西……”文佳煐有点担心地问,“要是等会儿少女时代出来时候,她们真的把开关关了怎么办?毕竟说明书上说不开会漏电是骗人的……” 顾渊抬手,在平板上那个写著强制接管红色按钮上轻轻点了一下。 “关?” “这个场子里,光解释权,归我。” “准备好了吗,佳煐?” 顾渊看著下面那片星星点点粉海,轻声说道,“给首尔夜空,上个色。” 第47章:教你强制营业 蚕室体育场,夜幕降临。 六万名观眾將看台塞的满满当当,但气氛却透著一股诡异的僵硬。 原本各大粉丝俱乐部串联好,只要少女时代一登台,就立刻掐断所有光源,製造让全韩娱圈震惊的静默抗议,但现在,事情出了点偏差。 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握著一朵沉甸甸的琉璃玫瑰灯。 体育的广播里,循环播放著一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女声,嗓音清脆却带著机械感。 “演出期间,请保持手中灯光常亮。 “此设备为三星电子特供舞美组件,熄灯將被视为破坏公共演出效果,安保人员有权將违规者请出场外。” “祝您观演愉快。” 看台东南角的仙后阵营里,几个大粉面面相覷。 “这算什么?强买强卖?”一个短髮女生看著手里散发著柔和粉光的玫瑰,咬了咬牙,“管它的,等那几个狐狸精一出来,我照样关!” “你疯了?”旁边的同伴赶紧按住她的手,“入场前收到站长私信了,主办方这批设备有问题,不开会引发电路过载。你想让大家被三星法务部起诉吗?” “就是,而且这灯……確实挺好看的,材质一摸就很贵。” 另一个粉丝摸著金属握把,嘟囔道,“反正广播里也没说这是少女时代的应援棒,说是舞美,开著就开著唄。” 这种诡异的妥协情绪,在各个粉丝区蔓延开来。 想砸,捨不得;想关,不敢关。 与此同时,后台的独立待机室。 这里气压很低。 林允儿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郑秀妍坐在梳妆檯前,眼睛盯著镜子,正在神经质的啃著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精心做的美甲已经被啃掉了一半。 那种前世被黑暗的吞噬感,正隨著时钟秒针的走动,一点点爬上她们的脊背。 她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知道几万人的抵制,根本不是老板说“天黑不下来”就能解决的。 “欧尼,喝点水吧。” 徐珠贤端著纸杯走到郑秀妍面前,眉头微皱。 “你和允儿欧尼今天的脸色很差。是昨晚在美术馆偷吃了供桌上的生冷食物,导致肠胃炎犯了吗?” 郑秀妍手一僵,抬头看著徐珠贤那双清澈透亮、写满关切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 “没……没偷吃。”郑秀妍接过纸杯,手抖的洒出了几滴水。 “允儿啊,別怕。”金泰妍从旁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允儿身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位小个子队长虽然声音也透著紧张,但眼神很亮。 “我知道最近网上的恶评很多,今天又是大拼盘,台下肯定有很多人不喜欢我们。” 泰妍揉了允儿的头髮,语气坚定。 “但不管下面有没有人鼓掌,我们只要大声唱就行了。” “大不了回去给馆长多擦几遍地板,他总不能因为我们被嘘就扣我们工资。” 林允儿抬起头,看著泰妍故作轻鬆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daedae说得对!” 黄美英凑了过来,招牌式的笑眼弯成了月牙。 “而且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看了一眼通道。今天外面的观眾可好了,他们手里都拿著好漂亮的玫瑰花灯!那个肯定很贵,主办方真有钱!” 林允儿和郑秀妍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漂亮的玫瑰花灯?观眾人手一个? 李顺圭靠在门边,手里捏著一盒香蕉牛奶,吸管咬扁了。 她眯起眼睛打量著允儿和秀妍,半晌,走过去用手背碰了碰允儿的额头。 “没发烧啊。”李顺圭压低声音,“你们两个今天太反常了。就算有人组织anti,我们又不是没被骂过,这阵仗不至於把你们嚇成这样吧?难不成外面有杀手?” “sunny欧尼,你不懂……”允儿咬著嘴唇,把头埋进臂弯里。 那种几万人同时否定你的恶意,没经歷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 “好了,补妆,准备候场。” 经纪人在门口拍了拍手。 九人齐齐起身,林允儿深吸了一口气,跟在队伍最后,脚步沉重。 场馆高处的vip包厢。 厚重的隔音玻璃將场內喧闹的音浪滤成了低沉的背景音。 顾渊靠坐在手工定製的真皮沙发上,目光平淡地注视著脚下巨大的舞台。 李富真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安静地跪坐在沙发侧边。 她拿起醒酒器,动作优雅且精准地將紫红色的罗曼尼康帝倒入顾渊面前的勃艮第高脚杯中,酒液没有溅起多余的水花。 “主人,安保已经落位。” “三星法务部的人也在中控室待命。” 李富真低声匯报,“如果今天有人敢恶意破坏设备,我会让他们倾家荡產。” 顾渊没回话,目光穿透玻璃,俯视著下方的看台。 文佳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抱著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光点数据。 “阿加西,入场率百分之九十五。五万个接点全部连线成功,信號稳定。”文佳煐仰起头匯报。 “嗯。”顾渊喝了一口酒,“看著吧。今天教你一个词,什么叫强制营业。” 场外,演唱会正式开始。 sm家族开场秀率先点燃气氛。 东方神起、sj、少女时代、shinee同台亮相,场面宏大。 此时各家粉丝只是举著灯,配合著节奏挥舞,还没到发难的时候。 开场结束,金希澈、宋智孝、朴秀洪三位mc登场,熟练控场,调动气氛。 隨后,各家艺人轮番轰炸舞台。 shinee带来了姐姐真漂亮的首秀,清新的颱风引得现场尖叫连连。 紧接著,ss501、jewelry、mc梦交替登场。 现场音浪一浪高过一浪。 当wonder girls站上舞台时,现场气氛达到顶点。 so hot復古旋律响起,几乎全场粉丝都在跟著应援。蚕室体育场的地基都在震动。 舞台后方的狭窄通道里,少女时代九人已经站定。 听著外面的山呼海啸,允儿的手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前世的记忆疯狂攻击著她,別人的应援越是疯狂,等下属於她们的死寂就越是伤人。 “別怕。”泰妍握住了允儿的手。 “深呼吸。”徐贤在背后轻声提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音响里传出mc的报幕声。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少女时代!” 倒计时结束。 全场舞台的聚光灯骤然熄灭,为下一组艺人登场留出效果空间。 台下的观眾席中,那些早已串联好的粉丝俱乐部成员们,手指迅速按向了手中玫瑰灯的电源键。 他们要製造一片彻底的黑暗,给这九个女孩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第48章:只要钱到位,Anti也能变死忠 倒计时结束。 全场舞台的聚光灯突然熄灭,为下一组艺人登场做准备。 台下观眾席,串联好的粉丝们,手指迅速按向玫瑰灯的电源键。 嗒。 看台东南角,朴小姐用力按下开关。 她抬起头,准备迎接黑暗。 灯没灭。 她手里的琉璃玫瑰依然散发著粉色光晕。 “怎么回事?”朴小姐皱起眉头,拇指对准开关连按了三下,嗒嗒嗒。 灯还是亮著。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焦躁。不安的私语在看台各个区域蔓延。 “阿西!这灯坏了?关不掉!” “我的也是!开关没反应!” “快!塞进包里!用衣服盖住!” 几个男生手忙脚乱的把散发著粉光的玫瑰灯往背包里塞,拉链还没拉上,强烈的光束就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有几个女生试图用外套把灯裹住,但这批三星特供的高亮led穿透力很强,光芒直接透出了夏装的布料,让她们整个人都在发光。 此时,少女时代那充满活力的前奏响起。 舞台升降机缓缓升起。 九个穿著纯白打歌服的少女维持著开场姿势。她们紧紧闭著眼睛,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 林允儿站在队伍边缘。她的指甲深陷进掌心,凭藉肌肉记忆摆好动作。 郑秀妍咬住下唇,做好了迎接漫天嘘声的准备。 vip包厢內。 顾渊靠在沙发背上,轻轻晃动手里的勃艮第高脚杯。 “佳煐。”顾渊声音平静。 文佳煐看著平板电脑,手指停留在那个红色的推桿上。 “阿加西,就现在吗?” “推。” 顾渊抬起空著的左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文佳煐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將推桿推到最顶端。 蚕室体育场的中控台內,三星电子的工程师猛地拍下了总控回车键。隱藏在体育场顶棚的无线发射器瞬间释放出高频信號。 轰! 全场五万个玫瑰灯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指令。 原本柔和的粉色光晕瞬间提亮了三个色度。这不是杂乱的亮,而是由中控系统精准接管的矩阵灯光。 五万个光点在看台上连成了一片璀璨的粉色海洋。光影开始流动,从舞台边缘向最高处的看台翻滚。巨大的粉色海浪中,几块区域的灯光转为明亮的纯白,精准的拼凑出一个巨大的、跳动的爱心。 紧接著,爱心散开,变成了“少女时代”四个巨大的流动字母,环绕著整个体育场游走。 台下原本打算静默抵制的anti粉们彻底疯了。 “它自己变色了!见鬼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放手!烫手吗你还拿著!” “不能扔!刚才广播说了损坏要赔钱的!” 他们惊恐的盯著手里仿佛活过来的玫瑰灯,丟也不是,藏也藏不住。 他们被迫成了这壮观粉海的群演。只要他们还坐在座位上,只要他们手里还拿著那朵造价昂贵的灯,他们就在为少女时代应援。 强制营业。绝对的资本霸权。 台上。 按照编舞,金泰妍第一个睁开眼睛。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走位。 紧接著,林允儿和郑秀妍睁开了眼睛。 没有黑暗。没有嘘声。 蚕室体育场被一片美丽的粉色光海填满。那光芒亮的刺眼,甚至把夜空都映成了粉红色。观眾席上拼出的那个巨大爱心,正对著舞台中央。 林允儿的瞳孔剧烈收缩。前世的梦魘在这一刻被这片光海瞬间击碎。她的眼眶一秒变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角。 【黑海……没有来。】 允儿看著看台上那些满脸憋屈却无可奈何举著灯的黑粉,突然很想大笑。 郑秀妍死死盯著那片光海,原本僵硬的脊背彻底放鬆下来。她微微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老古董……你真把天点亮了。】 “跳!”金泰妍在麦克风里喊了一声,声音带著哭腔。 九个少女重获新生。 恐惧一旦散去,剩下的就是极致的释放。她们在粉红色的海洋中走位、跳跃、和声。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每一个笑容都耀眼。即使台下没有整齐的应援口號,但这片无法熄灭的光海,就是最强大的底气。 包厢里。 顾渊看著台下在光影中跳跃的身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罗曼尼康帝。 “有些光,不是你想关就能关的。”顾渊淡淡开口,目光毫无波澜。 李富真恭敬的低下头:“主人的手笔,无人可以拒绝。” 文佳煐抱著平板电脑,看著上面闪烁的数据,又看了看顾渊清冷的侧脸。 【阿加西明明是个好人,非要装出这种大反派的语气。】 顾渊瞥了她一眼:“你这个月亮琴的练习量,加倍。” 文佳煐瞬间闭嘴,乖巧的坐直了身体。 隨著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她们跳著呼吸一致的刀群舞,十分钟的演出转瞬即逝。 少女时代的舞台完美谢幕。 九个人手牵著手,对著那片粉色海洋深深鞠躬。 台下的anti粉们憋著一肚子火,想发出嘘声,但手里还攥著人家送的二十万韩元的高级应援棒,所谓拿人手短。零星的几声倒彩瞬间被现场震撼的舞美音效盖过。 演出极其成功。 震撼的视觉效果,通过摄像机,伴隨著电视转播信號直接传遍了韩国。 当晚,韩国网络彻底炸锅。 原本等著看少女时代笑话的吃瓜群眾,全都被屏幕上流动的粉色海洋和拼字特效惊呆了。 半小时內,naver论坛的热搜榜就全变了。 第一条:梦想演唱会黑科技应援棒 第二条:少女时代无法熄灭的粉海 第三条:三星电子舞美技术 论坛里,回帖疯狂刷新。 “疯了吧!这真的是演唱会?我还以为在看奥运会开幕式!” “这就是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关灯抵制?这明明是s.m.放的烟雾弹吧!为了配合这种顶级特效!” “我说实话,虽然我不粉她们,但今天晚上的少女时代,配得上这片海。” “求问现场的大佬,那个玫瑰灯有卖的吗?太有质感了!” “卖?內部消息,那玩意儿造价二十万韩元,三星直接白送了五万个!今天去现场的人赚麻了!” anti粉丝的內部群里,则是一片死寂。 朴小姐回家路上,看著手里已经暗下来的琉璃玫瑰,气的浑身发抖,想把它扔进垃圾桶。走到垃圾桶边上,她又把手缩了回来。 这东西材质太好了,金属底座摸起来冰凉顺滑,放在家里当个床头灯也是极好的。 骂人没骂成,反倒被强行塞了个昂贵的伴手礼。 所有组织抵制的大粉们,此刻都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在绝对的资本和技术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饭圈组织力,就是个笑话。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从恶意的抵制变成了路人的好奇与惊嘆。 黑海危机不仅被彻底化解,反而成了一场科技与艺术结合的经典营销。 蚕室体育场,后台通道。 少女时代九人刚走下台阶,经纪人和助理们就立刻围了上来,递毛巾的递毛巾,递水的递水。 金泰妍终於绷不住了,蹲在地上捂著脸大哭起来。其他几个成员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林允儿没有哭。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手里的毛巾往助理怀里一塞。 “允儿啊,你去哪?马上要集体合影了!”经纪人在后面喊。 林允儿没有回头,她提著那件白色的打歌服裙摆,踩著运动鞋,朝著vip通道的方向狂奔。 通道里的工作人员被她这拼命的架势嚇得纷纷让路。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跳舞的疲惫,而是因为一股衝动。 去他的行程,去他的合影。 她现在,只想立刻见到那个坐在包厢里,把天给她点亮的男人。 哪怕回去要接著擦一百个花瓶,她也要当面对他说一句话。 第49章:耍酒疯的允儿 演唱会结束后。 首尔地铁2號线,蚕室站。 演出散场的人潮挤满了车厢,空气稀薄。 朴小姐,某男团资深唯粉,兼职少女时代anti粉头,此刻脸色难看的抓著吊环。 她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攥著那朵怎么按都关不掉的琉璃玫瑰灯。 那该死的三星特供电池,续航能力实在太强了。 粉红色的光晕透过她的指缝,顽强的照亮了她的脸,甚至把旁边大叔的禿顶都映成了粉红色。 “那个……欧尼?” 旁边一个背著书包的高中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哇,你是sone吧?这个灯真的好漂亮啊,我在论坛上看到了,说是只有去现场的人才有,而且还是三星未发售的概念款!” 朴小姐嘴角抽搐。 “不……我不是……” “哎呀,別谦虚了!” 高中生指了指车厢里的车载电视,上面正在重播刚才的演出。 “我都看到了,那个拼成巨大爱心的方阵里,就有你们这一块吧?太感人了!为了给欧尼们应援,你们一定排练了很久吧?” 排练个鬼! 老娘是去游行示威的!是去给她们製造黑暗的! 朴小姐心里烦躁,但看著手里这朵做工精致、大概能抵她半个月生活费的玫瑰灯,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朴小姐咬著后槽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爱的深沉。” “这灯怎么关不掉啊?”高中生好奇的问。 “它……它有自己的想法。”朴小姐崩溃的闭上了眼,“大概是被我们的爱感动了吧。” 妹子一脸崇拜的走了:“现在的粉丝真硬核,连应援棒都这么傲娇。” 朴小姐看著手里那团粉红色的光,想把它扔进垃圾桶,又捨不得那沉甸甸的手感。 【可恶的少女时代,可恶的资本家!】 …… 与此同时,首尔市立美术馆。 这里没有地铁里的汗臭味,只有沉香气,以及更加昂贵的韩牛火锅味。 为了庆祝,顾渊难得大发慈悲,允许她们在那个掛著齐白石真跡的偏厅里开庆功宴。 当然,前提是如果不小心把油汤溅到画上,就把谁卖到非洲去挖煤。 “乾杯!!!” 九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的脆响差点掀翻房顶。 那个平时在镜头前温婉可人的林允儿,此刻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的一只脚踩在价值三亿韩元的明式官帽椅上,手里举著烧酒瓶,脸颊通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板不会不管我们!” 林允儿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的指著天花板。 “那个粉海……哇……太漂亮了!那些黑粉的脸……肯定比锅底还黑!哈哈哈哈!” 金泰妍蹲在角落里,抱著一根红木柱子,一边哭一边笑,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著。 “没关灯……呜呜呜……她们没关灯……” 只有文佳煐还保持著清醒。 她缩在单人沙发里,腿上放著平板电脑,手指飞快的记录著眼前的世界名画。 【记录:2008年6月7日,少女时代全员醉酒。泰妍欧尼试图跟柱子结拜,帕尼欧尼正在给那只石狮子餵香蕉牛奶。至於允儿欧尼……】 文佳煐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捂住了脸。 只见林允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空酒瓶往桌上一墩,然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坐在主位上喝茶的顾渊而去。 顾渊穿著一身墨色的居家丝绸长衫,手里端著那个乾隆年间的盖碗,正准备撇去浮沫。 突然,大腿一沉。 林允儿直接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顾渊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老板!” 林允儿仰著头,那双小鹿眼此刻水汪汪的,满是真诚与酒精。 “你就是我亲阿爸!不,你比亲阿爸还亲!” 顾渊低头,看著这个把鼻涕眼泪往自己真丝长衫上蹭的女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林允儿,这件衣服的料子是苏绣,一寸万金。”顾渊的声音凉颼颼的,“你再蹭一下,债务加五千万。” “加!隨便加!” 林允儿豪气干云的一挥手,仿佛欠的不是钱,是纸。 “反正我也还不起!八亿……十亿……哎呀都一样!” 她突然嘿嘿一笑,把脸贴在顾渊的膝盖上:“老板,你看我都欠这么多了,利息能不能免了?或者……实在不行……” 林允儿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顾渊的下巴,语气轻浮。 虽然被顾渊无情的拍掉了,“实在不行,我肉偿行不行?我可是门面啊,门面!很值钱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那边的权俞利正在做瑜伽,听到这话差点扭了腰。 顾渊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指,抵住林允儿的脑门,把她推开半米远。 “满身酒气,离我的古董远点。” 顾渊嫌弃的拍了拍裤腿,“还有,我不收破烂。尤其是这种只会吃炸鸡、还把油手擦在古董上的破烂。” “呜呜呜……你嫌弃我……”林允儿顺势倒在地毯上,开始打滚,“佳煐!你听听!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用完就不认帐了!” 文佳煐:【……允儿欧尼,我觉得阿加西没把你扔出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郑秀妍走了过来。 她也喝了不少,皮肤透著粉色,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反而带著迷离。 她没有发疯,径直走到顾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就这样直勾勾的盯著他。 顾渊重新端起茶杯,没有看她。 “老古董。”郑秀妍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顾渊淡淡说,“是为了我的灯不被砸坏。”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郑秀妍歪了歪头,目光越过顾渊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博古架上空著的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放著某个东西,但现在是空的。 “你之前去纽约,不是为了买画吧?” 郑秀妍突然笑了,“或者是,你买到了,又把它毁了?” 顾渊喝茶的动作顿住了,偏厅里的喧闹声瞬间远去。 文佳煐敲击键盘的手指猛的停下。 【西卡欧尼……直觉太准了吧?】 “那幅画里的女人……”郑秀妍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还在地上打滚的允儿,“是不是和我们长得很像?” “不像。” 顾渊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骗人。” 郑秀妍借著酒劲,在这个平时让她畏惧的男人面前,第一次敢於顶撞他。 “如果不像,你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照顾?八亿韩元?別开玩笑了。那点钱对你来说,连买个花瓶都不够。” “你透过我们,到底在看谁?” 郑秀妍的眼神里带著委屈和执拗,“秦允嵐……是这个名字吗?我在古琴的背面看到了刻字。” 顾渊缓缓抬起眼皮。 郑秀妍被那个眼神嚇的酒醒了一半,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郑秀妍。” 顾渊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名字,不要乱叫,会折寿的。” 他站起身,长衫的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原本还在发疯的少女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缩著脖子。 顾渊看著她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林允儿沾著油渍的嘴角上。 他嘆了口气。 “金室长。” “在。”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金室长无声的出现。 “把醒酒汤端上来。” 顾渊转身往楼上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一人一碗,喝不完不许睡觉。那是用百年野山参熬的,一碗五百万,记在林允儿的帐上。” “莫拉古?!” 正躺在地上的林允儿垂死病中惊坐起,“为什么又记我帐上!明明是大家一起喝的!” 顾渊没有回头,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因为你刚才把鼻涕擦在我的裤子上了。那是清洗费。” “还有,明天早上六点,所有人去后花园集合。把地上的落叶扫乾净,少一片,扣一万。” “晚安,债户们。” 二楼的书房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楼下一片哀嚎。 “啊啊啊!我的懒觉!” “这汤怎么这么苦啊!这是毒药吧!” “欧尼,快喝吧,五百万一碗呢,吐出来就是浪费钱……” 少女们的吵闹声再次填满了这座空旷的美术馆。 文佳煐捧著那碗黑乎乎的汤,看著二楼紧闭的房门,在平板上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大叔其实是开心的吧。虽然他看起来很凶,但他刚才转身的时候,颧骨好像上扬了0.5度。】 …… 二楼,书房。 顾渊没有开灯。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首尔夜景。 蚕室体育场灯光已经熄灭,但粉红色的夜晚註定会成为这座城市的传说。 他从怀里掏出怀表。 怀表盖子已经坏了,那是百年前秦允嵐摔的。 錶盘上,秒针依然在走动。 顾渊轻声呢喃,拇指摩挲著表盖上的嵐字。 既然这一世她们没有在黑暗中沉沦,那么必定会有其他劫难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等著她们。 甚至,等著他。 “无所谓。” 顾渊將怀表收回怀里,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永远不会苍老的脸。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管是什么因果……” 顾渊转身,看向书桌上金室长送来的报告,上面是关於s.m.公司近期財务状况的异常波动,以及一股海外不明资金流向。 “只要在我的地盘上,是龙盘著,是虎臥著。” “至於允嵐……” 顾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郑秀妍倔强的眼神,以及林允儿赖皮的笑容。 太像了,却又都不像。 “再等等吧。” 第50章:门面今天想逃跑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南区普通公寓的窗台上。 朴小姐顶著乱发从床上坐起,她下意识转头,床头柜上,琉璃玫瑰灯依然亮著。 粉色的光晕將臥室照的柔和。 这破灯亮了一整夜。 朴小姐昨晚用尽了办法,抠底座、砸外壳,甚至想把它泡进水里。但想到三星法务部的警告,她退缩了。 她拿起手机,对著灯拍了照片,登上naver论坛和官方club发了动態:“虽然我是anti粉,但这三星特供灯续航太强了,当小夜灯刚好。” 不到一分钟,底下评论区快速刷新。 “欧尼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傲娇粉也是粉,欢迎加入sone大家庭!” “昨晚拼成爱心的时候,欧尼心里一定很甜吧?” 朴小姐看著真爱粉的评论,气的胸闷。她把手机摔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 但过了几秒,她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著粉色的光晕,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 这灯,確实好看。 首尔市立美术馆,后花园。 林允儿顶著乱发,手里握著竹扫帚。 她正有气无力的清扫石板路上的银杏叶。宿醉让她头痛,脑子里还断断续续闪过昨晚自己滑跪抱大腿的画面。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掏出手机,眯著眼睛点开简讯。 尊敬的林允儿女士,您的债务帐户新增扣款,当前总负债…… “啊~~~” 尖叫划破了美术馆的寧静,树上的麻雀被惊的飞走。 林允儿瞪大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数字。 五千五百万? “佳煐啊!”林允儿抓狂的衝著正坐在廊下看书的文佳煐大喊,“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是喝了点酒,为什么我又欠钱了!那可是五千五百万!” 文佳煐合上德语书,嘆了气。 她站起身,走到林允儿面前,递上宣纸。 林允儿抓过纸条,上面是顾渊写的毛笔字。 【真丝苏绣长衫乾洗费及精神损失费:五千万。】 【百年野山参醒酒汤:五百万。】 【落款:不收破烂的老板。】 林允儿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栽进落叶堆里。 她想起来了。 她昨晚不仅抱了顾渊的大腿,还把混合著烧酒味和眼泪鼻涕的脸,毫不客气的在墨色长衫上蹭了又蹭。她甚至还开口要肉偿。 “五千万乾洗费……”林允儿声音发颤,握著扫帚的手骨节发白,“他怎么不去抢!什么洗衣店洗一件衣服要五千万!那件衣服是用金子做的吗?” 文佳煐退后,避开林允儿挥舞的扫帚。 【允儿欧尼,大叔那件衣服可是百年前的古董苏绣,没让你赔整件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文佳煐在心里吐槽,表面却保持乖巧。 “欧尼,节哀。”文佳煐拍了拍林允儿的肩膀,“阿加西说,今天下午这片园子扫不完,债务再加一百万。” 林允儿瞬间闭嘴。 她仰头看著天空,深吸气,然后低头挥动扫帚。 门面大人今天也想逃跑,但她不敢。 上午十点。 奔驰s级轿车停在美术馆正门。 李秀满推开车门,整理西装领带。他眼下带著青黑,昨晚盯舆论数据盯了一夜。 他贏了,或者说,s.m.沾了顾渊的光,贏麻了。 不仅危机消失,少女时代的国民度更是藉助粉色光海完成了质的飞跃。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关不掉的应援棒和粉海。 李秀满深知,这一切背后,是坐在美术馆里喝茶的男人,用资本和审美砸出来的奇蹟。 他必须亲自来道谢。 在金室长的引领下,李秀满走进馆长室。 顾渊坐在桌后,正在看文件。 “顾馆长。”李秀满弯腰行礼。 顾渊没有抬头,只是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李秀满小心的坐下半边屁股。 “昨晚的演唱会,效果超乎想像。” 李秀满语气中带著激动,“s.m.全体上下,对顾馆长的手段佩服,危机不仅解除了,孩子们的商业价值也翻了倍。” “这份人情……” “我不是为了你们。”顾渊打断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著李秀满,“我是为了不让我的耳朵被她们的哭声吵到。” 李秀满乾笑,点头:“是,您体恤下属。” 顾渊拉开抽屉,从中抽出纸,扔在书桌上。 纸张在桌面上滑行,停在李秀满面前。 那是五线谱,纸张边缘发黄,右下角还沾著咖啡渍。 “这是什么?”李秀满疑惑的拿起乐谱。 “她们下张专辑的主打歌。”顾渊说。 “前些天,你应该已经从郑秀妍那里看到过,当时只以为是那丫头写著玩,就没当回事。” 李秀满愣住,低头扫视著五线谱上的音符和歌词。 回忆后,好像確实在郑秀妍那丫头那里看到过。 他是歌手出身,对旋律有著敏感度。 看了几行后,李秀满的眉头皱了起来。 “顾馆长,这首歌……”李秀满斟酌著措辞,生怕惹怒对方,“节奏是不是太简单了?而且这段副歌,一直重复一个音节,有点……偏儿歌化了。” 在李秀满的企划里,少女时代刚刚经歷了大战,下张专辑应该走敘事路线,或者展现唱功的抒情风。 这首满篇gee gee gee的歌,打破了他的预期。 顾渊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简单?”顾渊冷笑,“李社长,你做了一辈子音乐,连化繁为简的道理都不懂?” 李秀满额头渗出冷汗,不敢接话。 顾渊抬手,指了指落地窗外。 “昨晚的灯海,复杂吗?”顾渊问。 李秀满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不过是五万个灯泡,一个中控系统,几行代码。” 顾渊声音平静,却带著压迫感。 “不需要复杂的解释,不需要深奥的立意。只要足够亮,只要光能填满那个空间,就足够震慑所有人。” 顾渊收回目光,手指点了点乐谱。 “这首歌也一样。” “流行音乐的本质,不是让听眾去思考,而是让他们中毒。” “简单的旋律,重复的节拍,只要能在三秒钟內抓住別人的耳朵,让他们的大脑不自觉的跟著循环,这就是极致。” “这也是规则。” 李秀满看著顾渊的眼神,咽了唾沫。 他明白了,眼前男人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在下达通知。 “我明白了。” 李秀满双手將乐谱收起,贴在胸口。 “我会立刻安排俞永镇总监进行编曲製作。下个月,最迟下个月,一定让这首歌问世。” “製作人是郑秀妍、林允儿。少女时代成员作词作曲,与我无关。” “好了,回去吧。” 顾渊重新拿起文件。 李秀满站起身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下午。 s.m.娱乐,录音室。 首席製作人俞永镇坐在调音台前。他眉头紧锁,盯著手里带著咖啡渍的乐谱复印件。 他刚接到李秀满命令,必须把这首歌做成少女时代的新主打。 作为s.m.的金牌製作人,俞永镇对这种没有技巧全靠洗脑的口水歌充满不屑。 “社长真是疯了,居然听外行的话。”俞永镇低声嘟囔。 录音棚的隔音玻璃后。 郑秀妍戴著监听耳机,安静的站在麦克风前。 她今天穿著白t恤,脸色发白,但眼神专注。 每一个换气点,每一个咬字,都已经被刻进了肌肉记忆。 “西卡,可以开始了吗?”俞永镇按住对讲键,语气敷衍,“先走一遍副歌,我听听感觉。不用太用力,这歌也没什么可炫技的地方。” 郑秀妍没有反驳。 她闭上眼睛,深吸气。 伴奏声在耳机里响起,鼓点刚刚落下,郑秀妍睁开眼,红唇微启。 “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 清亮、甜美、带著辨识度的嗓音,顺著麦克风,切入了调音台的监听音箱。 没有任何前奏铺垫,就这么突兀且精准的抓住了高频波段。 坐在调音台前的俞永镇,手指猛的一抖。 他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声音,这个节奏卡点…… 俞永镇感觉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双臂起了鸡皮疙瘩。 第51章:在心里骂老板,再扣五十万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s.m.企划部陷入了加班模式。 连李秀满都亲自盯在编曲室,要求把伴奏打磨到极致。 作为风暴核心的少女时代,反而迎来了难得的空窗期。 时间飞逝,很快来到7月。 首尔迎来了梅雨季,市立美术馆內冷气开的足。 10號这天,是文佳煐的生日。 为了给这个帮她们隱瞒了无数次作死行径的妹妹庆生,少女时代全员聚在了美术馆。 晚饭后,顾渊去了地下室清点刚运来的新展品。 一楼大厅成了成员们的地盘。 吃饱喝足后,李顺圭不知从杂物间翻出几个手电筒,丟在宽大的红木长桌上。 “玩试胆大会吧!”李顺圭眼睛发亮,“外面下著暴雨,美术馆又这么大,气氛简直完美。”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黄美英嚇的抱紧了郑秀妍的胳膊:“不要!这里可是有……有那种东西的!” 她还没忘记上次在后花园坟头拍mv的经歷。 “怕什么。”崔秀英拿过手电筒,在下巴处往上照,做个鬼脸,“真有鬼,也被馆长抓去擦地了。” 金泰妍作为队长,原本想维持秩序,但看大家兴致勃勃,自己也按捺不住好奇心。 “规则很简单。”李顺圭指著楼梯,“两人一组,从大厅出发,走到二楼东侧的明代书画展厅,拿走桌上的红丝带就算贏。” 抽籤很快结束。黄美英很不巧的和胆子不大的徐珠贤分到了一组。 林允儿眼珠一转。她今天因为抢了黄美英最后一块炸鸡,被念叨了一晚上。 她决定给帕尼一个生日惊嚇。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林允儿溜进了一楼楼梯拐角的备用物资室。这里平时放著遮盖展柜的防尘布。 没有开灯。林允儿摸黑在架子上扯下一块布料。 布料入手丝滑,带著冰凉的触感,质地轻盈。 “这防尘布手感真好,资本家果然奢侈。”林允儿嘀咕了一句,將布往头上一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二楼走廊。 感应灯被关掉了,只有墙角的地灯散发著光。 黄美英抓著徐珠贤的衣角往前挪。 “帕尼欧尼,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这不符合常理。”徐珠贤一本正经的科普。 就在这时,前方的安全通道大门发出一声吱呀声。 一个披著布的身影,从门后飘了出来。 林允儿张开双臂,拖著长布,嘴里发出呜呜声。为了增加恐怖效果,她特意垫起脚尖飘了出来。 黄美英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正要放声尖叫。 走廊前方的感应灯亮了。 那不是手电筒的光,也不是郑秀妍。 顾渊穿著对襟居士服,手里捧著紫檀木盒,正从地下室的电梯里走出来。 两人在走廊中央狭路相逢。 林允儿举著双臂的动作僵在半空。嘴里的呜呜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打嗝声。 躲在楼梯拐角的文佳煐,抱著平板电脑探出脑袋,在心里感嘆。 【允儿欧尼,你挑防尘布的时候,都不觉得那布料滑的过分了吗?那上面可是有暗纹的啊!】 顾渊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允儿的脸,视线落在了拖在金丝楠木地板上的布料上。 “材质是云锦,经纬线里掺了银丝。”顾渊声音平静的没有起伏,“那是乾隆年间江寧织造局进贡的月华锦。我昨天刚让人拿出来准备做展台底衬。” 林允儿吞了一口唾沫,小腿肚子开始打转。 “你现在左脚踩著的那块,沾了灰。”顾渊抬起眼皮,看著林允儿,“扣五百万。” “噗通”一声。 没有犹豫,林允儿双膝著地,在地板上完成了一个滑跪。 “老板我错了!” 允儿扯下头上的月华锦,小心的捧在手里,仰起头,眼里满是真诚与恐惧。 “我明天就把它手洗乾净!绝对不留灰尘!” “手洗?”顾渊冷笑,“云锦碰水即毁。你这是打算让我再多扣你一千万?” 林允儿顿时欲哭无泪。 刚刚还嚇的半死的黄美英,看到林允儿这副倒霉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渊目光扫向走廊里的眾人。 “很好笑?”顾渊淡淡开口,“今天参与这场无聊游戏的人,明天早上六点,去把后花园的锦鲤池换一遍水。” 走廊里响起一片哀嚎。 这场试胆大会在顾渊的镇压下收场。 晚上十点,美术馆偏厅。 桌上摆著一个草莓双层蛋糕,这是林允儿和郑秀妍为了討好顾渊在厨房烤的,虽然边缘有些烤焦,但卖相还算过关。 九个少女围著桌子,给文佳煐唱生日歌。 文佳煐戴著寿星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她在心里许愿,希望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能早点还清债务,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她睁开眼,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顾渊,他依然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希望阿加西能永远这么开心,文佳煐在心里补充,虽然他看起来並不开心。 文佳煐吹灭了蜡烛。 “切蛋糕咯!”崔秀英欢呼一声,开始抢食。 顾渊放下茶杯,拿起身边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生日礼物。”顾渊语气隨意。 文佳煐愣了,小心的打开木盒的锁扣。 盒盖掀开,里面放著一把小提琴。 琴身呈现出琥珀色,木纹细腻,在灯光下泛著岁月沉淀的光泽,琴头雕刻著繁复的鳶尾花,琴身没有上漆,散发著木质幽香。 徐珠贤从小学习钢琴,对乐器有些研究。 她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这把琴的保养状態太好了,是哪个大师的作品吗?斯特拉迪瓦里?”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看著文佳煐:“试试音。” 文佳煐拿起琴弓,將小提琴架在肩上。 琴弦触碰的瞬间,发出的音色饱满深沉,带著共鸣感,只拉了一个音阶,懂行的人就能听出这把琴的价值。 偏厅安静下来。 文佳煐停下手,目光落在小提琴音孔內部的標籤上。 那里没有印著名匠的名字,只有一行用英文刻下的字跡。 文佳煐凑近看清了那行字,愣住了。 字跡写著:g.y. 1887. in vienna. g.y?顾渊? 1887年?维也纳? 文佳煐抬头看向顾渊。 顾渊端著茶杯,吹去水面的浮叶,神色如常。 【阿加西……一百二十年前的维也纳?】 【阿加西你现在多少岁?】 …… 清晨六点,首尔的雾气还没散透,美术馆后花园的锦鲤池旁已经蹲了一排身价千万的名画保管员。 九个少女穿著防水胶裤,戴著长手套,正对著水池里乱蹦的锦鲤发呆。 林允儿抓著滋滋出水的水管,一个哈欠打到一半,眼角还掛著雨水。 “早知道那块月华锦要五千万乾洗费,我就该拿帕尼欧尼的粉色外套扮鬼,顶多被她念叨半年,总好过给老妖怪白干五十年。” “允儿啊,你还敢说!” 黄美英气呼呼的舀起一桶冷水,哗啦一下泼在允儿的雨靴上,瞪圆了眼睛。 “那是我刚买的限量版!” “行了,別吵了。” 郑秀妍顶著两个黑眼圈,手里拿著抄网,捞著池底的枯叶。 “再磨蹭下去,等那老古董出来晨练,咱们估计要去给后山的石碑刷牙。” 徐贤蹲在旁边,正一本正经的用软毛刷清理石缝里的青苔,认真纠正道:“西卡欧尼,馆长nim那是修身养性,而且这些锦鲤的品种据说是从私人渔场运来的,我们要温柔一点。” 正说著,长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渊穿著一件丝绸长衫,手里盘著核桃走了过来。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还在互相泼水的几个人瞬间静音,齐刷刷的站成一排,老老实实的。 顾渊在池边站定,目光在几条锦鲤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允儿沾了泥点的鼻尖上。 “手轻点。这些红白和大正,每一条的族谱都能追溯到上个世纪。弄掉一片鳞,你们的债务就再加一百万。” 林允儿手一抖,水管直接喷到了金泰妍的脚踝上,金泰妍发出一声惨叫。 文佳煐抱著平板电脑站在顾渊身后,表面如常,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阿加西,你其实只是想看这群欧尼现在这么狼狈吧?一定是吧!】 顾渊瞥了一眼缩著脖子的林允儿,转身走向凉亭。 “捞完鱼,去把昨晚的剩菜热了,我不吃剩的,那是给你们的早饭。” “至於我的,去把梅树下埋的雪水挖出来,我要煮茶。” 林允儿幽怨地看著顾渊的背影,转头对著锦鲤做了个鬼脸。 【收债鬼!死变態!等我哪天攒够了钱,我一定把这池子鱼全燉了喝汤!】 “林允儿,在心里骂老板,再扣五十万。” 顾渊头也不回的声音传来,嚇的林允儿差点直接栽进鱼池里。 第52章:老古董,你看什么? 一小时后,首尔市立美术馆,藏品室。 恆温柜里掛著一件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海派旗袍,墨绿底色,银丝盘扣,下摆开叉处用金线绣著两朵並蒂莲。 黄美英趴在玻璃柜面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里面。 “太漂亮了。”黄美英喃喃自语,转头看向正在清点华夏唐代字画的顾渊,“馆长nim,我们下个月拍画报,或者特別舞台的时候,能不能穿这个?” 顾渊连眼皮都没抬:“那是文物。” “那就照著这个做一件嘛!”黄美英走过去,伸手捏住顾渊丝绸长衫的袖角,轻轻晃了晃,“拜託拜託,馆长nim最好了。” 顾渊停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黄美英。 少女笑眼弯弯,天真,毫无城府,眼前的画面突然產生了一瞬错位。 百年前秦允嵐穿著新裁青花瓷旗袍,双手背在身后,也是这样微微仰著头。 “给我做件新旗袍,我要去百乐门跳舞。成天待在这院子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秦允嵐娇俏的声音越过百年时间,在顾渊耳边迴响。 顾渊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黄美英抓著自己袖子的手指上。 “s.m.服装部做不出旗袍韵味。” “放手。我找几张旧图纸给你们,拿去找jb区城南的苏绣老裁缝订做。费用从你们工资里扣。” 黄美英欢呼一声,立刻鬆开手,鞠了个九十度躬:“谢谢馆长!馆长万岁!” 文佳煐抱著平板电脑站在角落,手指快速记录。 【记录:阿加西刚才走神了整整三秒钟。帕尼欧尼居然没有挨骂,旗袍是个极其危险又有效的触发词。】 同一时间,kbs电视台,《你是我的命运》片场。 导演金明旭喊了一音效卡,结束了上午最后一场戏。 林允儿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从悲惨情绪中迅速抽离。她一路小跑,来到休息区。 韩志旼穿著休閒装,手里拿著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过去。 “志旼欧尼,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林允儿立刻弯腰双手接过,笑容甜美。 “今天剧组休息,我正好在附近办事,来看看你。”韩志旼拉著林允儿坐下,“刚才那场哭戏情绪饱满,眼神比上次试镜时更有层次了。” “都是欧尼上次教的好。”林允儿熟练的倒茶递水,“我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还要多向您请教。” 林允儿面上乖巧,心里盘算的门清。 【韩志旼欧尼性格好,圈內人缘极佳。通过她,下半年就能顺理成章认识孙艺珍欧尼。电影圈人脉网,必须提前织好。s.m.那群只会压榨偶像的企划部根本靠不住,我得自己规划拿青龙奖的路线。】 两人交流了几句剧本。韩志旼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 “允儿,我下午去一趟美术馆。”韩志旼神色变得极其端庄,“我带了点上好的雨前龙井,去拜访顾馆长和郑老师。” 林允儿嘴角一抽。 她想起还在美术馆地下室临摹花纹、为了五千韩元时薪发愁的郑秀妍,再看看眼前满脸虔诚的韩志旼。 “欧尼……其实我们老板脾气很怪,您不用这么……”林允儿试图挽救一下这位演员的认知。 “我懂。”韩志旼一脸肃然,“高人都有脾气。这叫修心。我不打扰你拍戏了,先走一步。” 韩志旼雷厉风行的离开片场。 林允儿嘆了气,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郑秀妍的大师人设,算是被顾渊彻底焊死了。 下午两点,首尔市立美术馆一楼偏厅。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紫砂壶。 徐珠贤跪坐在琴桌前,腰背挺的笔直。她双手平放在一张七弦古琴上,指尖拨动琴弦。 錚的一声。 琴音乾涩,毫无起伏。 “停。”顾渊放下紫砂壶,“我教你抚琴,是为了磨你那死板性子。你把曲子弹成了广播体操。” 徐珠贤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馆长nim,我完全按照您给的指法图谱,每一拍停留时间都精確到了零点一秒。” “这就是问题所在。”顾渊指节敲了敲桌面,“音乐是活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刻度尺。重弹。” 徐珠贤深吸气,重新抬起双手。 偏厅推拉门被轻轻推开。 韩志旼提著两个茶叶礼盒,站在门外。她没有出声,生怕打扰了里面的教学。 她看著顾渊闭目养神的清冷姿態,再看看徐珠贤端正的坐姿,瞳孔微微放大。 韩志旼脑补了一出大戏。 顾馆长亲自传授音律,居然在教一个女团忙內!这就是传说中磨炼心境最高境界! 韩志旼心跳加速,她將茶叶礼盒放在门外,轻手轻脚的脱掉鞋子,走进偏厅。 她直接走到徐珠贤身侧,以极其標准姿势跪坐下来。 徐珠贤手指停在半空,转头疑惑的看著突然出现的韩志旼。 “前辈您好。”徐珠贤压低声音打招呼。 韩志旼眼神狂热看著那张古琴,又看向徐珠贤:“徐贤啊,你能成为顾馆长关门弟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这种机会太难得了,我也想学。” 徐珠贤愣了一下。她看著韩志旼眼里的光,觉得有必要澄清事实。 “欧尼。”徐珠贤一本正经的回答,“这里学费很贵。” 韩志旼连连点头:“我明白!真知灼见,千金难买!” “不是钱。”徐珠贤眼神清澈,语气诚恳,“要擦一千个花瓶。还要给后院锦鲤池换水。如果打碎了东西,要在公司打工五十年还债。” 徐珠贤伸手指了指大厅外正在用牙刷清理石狮子缝隙的金泰妍。 韩志旼顺著视线看去。 女团队长,正穿著防水围裙,灰头土脸的刷石头。 韩志旼不仅没有退缩,思考一番后,瞭然於胸的点头。 “我懂了!这是去除圈內浮躁之气的修行,顾馆长用心良苦!” 顾渊睁开眼,目光扫过韩志旼,嘴角隱隱抽动了一下。 文佳煐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上,用书本挡住脸,肩膀止不住的发抖。 【记录:韩志旼前辈的症状已经晚期了。徐贤欧尼说实话居然起到了反效果。】 顾渊懒得解释,指了指大厅外的长廊。 “既然你想修心。”顾渊声音平淡,“长廊地板是用核桃油保养的,去拿抹布,和小个子一起,顺著木纹擦。逆了纹路,罚你重擦一遍。” 金泰妍撇嘴,说谁小个子呢? “內!”韩志旼大声应答,起身快步走向杂物间。 徐珠贤看著韩志旼兴奋背影,转头看向顾渊:“馆长nim,前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闭嘴。弹琴。”顾渊重新闭上眼。 傍晚时分,雨终於停了。 落日余暉穿过玻璃穹顶,洒在美术馆二楼走廊。 顾渊拿著几张设计图纸,走到试衣间门外,图纸是下午从地下室樟木箱里翻出来的。 门开了。 郑秀妍推开木门,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件顾渊指定的改良版旗袍。 暗红底料,贴合腰身曲线。领口极高,紧紧扣住脖颈。金线在裙摆处勾勒出云雷纹。 郑秀妍平时习惯了时装的宽鬆,此刻被旗袍束缚著动作,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显得有些侷促。 为了配合这身衣服,她把长发盘了起来,用一根素木簪固定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里的顾渊。 郑秀妍原本就是冷白皮,五官立体且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 当她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红色旗袍与她清冷神態產生了一种化学反应。 顾渊拿图纸的手指猛的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了一道摺痕。 夕阳红光打在郑秀妍侧脸。 顾渊呼吸停滯了半秒。 百年前那个夜晚。百乐门外黄包车前。 秦允嵐也是穿著暗红旗袍,盘著头,冷著脸拒绝了一个阔少搭訕。转过头看向顾渊时,眼里的清冷瞬间化作笑意。 七分。 此刻站在眼前的郑秀妍,那股骨子里的孤傲与艷丽,和记忆中的秦允嵐重合度高达七分。 顾渊站在原地,目光深沉,没有说话。 郑秀妍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的扯了扯旗袍开叉处的裙摆。 “老古董,你看什么?”郑秀妍微微皱眉,语气带著紧张,“这衣服紧死了,连气都喘不匀,我都说我不適合这种復古风……” 顾渊没有接话。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距离。 空气中飘著樟脑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郑秀妍。”顾渊低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郑秀妍身体绷紧,看著顾渊的眼睛。 顾渊缓缓抬起手。 第53章:18岁就成功离了七次婚 郑秀妍呼吸一滯,长睫毛止不住地颤动,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心跳在这一刻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啪。” 额头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弹击感。 郑秀妍猛地睁眼,捂著额头退后半步。 “你干什么!” “含胸,耸肩,脖子前倾。” 顾渊收回手,指尖搓了搓,仿佛嫌弃沾了什么粉底。 “一百年前的交际花穿这身,都知道挺直脊樑。你把这件衣服穿出了营养不良的侷促感。” 原本升腾的旖旎气氛瞬间碎成粉末。 郑秀妍咬著牙,恨不得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砸在这个老古董的脸上。 “脱下来,叠好,放回二楼樟木箱。” 顾渊转身往楼下走,“今天你的工资扣两万。理由是:污染了我的眼睛。” 看著那个清冷挺拔的背影,郑秀妍气得直跺脚,但摸了摸额头被弹过的地方,那股温热感却怎么也散不去。 …… 一个月过去。 原本应该是少女时代最黑暗的低谷期,此刻却成了她们疯狂收割人气的黄金阶段。 没有了全网黑的压迫,这九个女孩展现出了恐怖的生命力。 8月3日海云台夏日庆典,8月9日职业联赛总决赛祝贺公演……9月7日sbs人气歌谣500期特別舞台,再到10月14日的亚洲音乐节。 行程表密得像蜘蛛网。 这其中,最出圈的当属队长金泰妍和门面林允儿。 kbs日日剧《你是我的命运》收视率一路狂飆,突破30%大关。 林允儿走到哪里都被大妈们拉著手叫“世碧啊”,彻底成了韩国统一的“国民媳妇”。 而金泰妍,继年初《快刀洪吉童》的ost《如果》大爆后,又接下了mbc新剧《贝多芬病毒》的ost《听得见吗》。 音源一经发布,直接空降各大榜单首位。 s.m.保姆车里,林允儿瘫在后座,看著手机上的音源榜,忍不住吐槽。 “泰妍欧尼,你明明才18岁,为什么每次唱歌的情感,都像是一个成功离了七次婚、被渣男骗光了家產的怨妇?” “哈哈哈~~~”全车爆笑。 黄美英笑得直拍大腿,发出槓铃般的黄氏响声丸。 金泰妍红著脸扑过去,一把掐住林允儿的脖子:“呀!林允儿!你想死吗!我这是共情能力强!” …… 《贝多芬病毒》片场。 李智雅坐在遮阳伞下,看著不远处来探班录製ost花絮的金泰妍,眼神深邃。 这段时间,她每晚都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她隱婚徐太志的秘密被曝光,铺天盖地的谩骂毁了她的演艺生涯。 那个男人甚至反咬一口,將她推入深渊。 梦境真实得让人窒息,每一个细节都在现实中逐渐应验。 “多梦伤神。” 她想起了在纽约拍卖会上,那个叫顾渊的男人隨口落下的话。 李智雅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极度冷冽。 她没有坐以待毙,凭藉育英財团千金的身份和底蕴,她已经秘密组建了顶尖律师团,开始向海外转移资產,並暗中收集徐太志违反保密协议的实证。 她要抢在那个懦弱的男人发难前,亲手斩断这段孽缘,让他连反扑的机会都没有。 “智雅前辈,这是给您准备的冷饮,您辛苦了。” 金泰妍恭敬地递上一杯果汁,九十度鞠躬。 李智雅回过神,看著眼前的少女,展顏一笑。 “谢谢。你的《听得见吗》我听了,唱得很好,很符合我最近的心境。”李智雅接过果汁,“以后如果有电影ost的机会,我会嚮导演推荐你。” 金泰妍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李智雅看著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连这个小姑娘都在努力往上爬,她李智雅,绝不会重蹈梦境的覆辙。 …… 首尔普通公寓。 朴小姐坐在电视机前,吸著鼻子,看著你是我的命运里张世碧被婆婆刁难的剧情。 “西八!这老太婆太欺负人了!世碧,不要哭!”朴小姐抓起纸巾,狠狠擤了鼻涕。 电视机旁,那个关不掉的三星琉璃玫瑰灯散发著粉红色的光。 朴小姐看了一眼那个灯,嘆了口气,拿出手机,登上了少女时代的官方fanclub,点击了註册会员。 填完资料,她又在二手交易论坛发了帖子。 【高价求购少女时代首场粉丝见面会绝版饭拍,自带价来,anti粉滚开!】 发完帖子,朴小姐傲娇的哼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世碧可怜,才不是粉上了她们。对,就是这样。” …… 10月下旬,首尔气温下降。 凌晨一点,首尔市立美术馆。 林允儿和郑秀妍拖著沉重的双腿推开大门。 林允儿因为在剧组忙碌,脸色苍白,胃里难受;郑秀妍因为跑行程还有筹备时尚品牌,眼底全是红血丝。 两人刚进门,就闻到了药膳香味。 偏厅的红木长桌上,放著两个白瓷燉盅,冒著热气。 顾渊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本线装书,头也没抬。 “回来了就去把手洗乾净。如果把灰尘带进餐厅,明天就去给后院的石狮子拋光。” 两人愣在原地。 林允儿走上前,揭开燉盅的盖子,里面是燉的软烂的党参乌鸡汤,表面一点油星都没有,撇的乾乾净净,正好適合她的肠胃。 旁边郑秀妍的燉盅里是安神助眠的百合莲子羹。 “老板……”林允儿眼眶一热,“这是给我们留的?” “金室长买多了,倒掉可惜。” 顾渊翻了一页书,语气依旧冷淡。 “吃完把碗洗了,明天要是有人因为胃病或者失眠晕倒在美术馆里,太晦气。” 郑秀妍没有反驳他的毒舌,只是拉开椅子坐下,低头喝了一口甜汤。 汤水顺著喉咙滑下,全身都暖和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总是说著最刻薄的话,做著最细致的事。 喝完汤,两人端著空碗走到偏厅外的露台上。 夜风有点凉。 顾渊已经合上书,披上那件墨色长衫,走下楼梯,去后花园检查锦鲤池的恆温系统。 林允儿靠在栏杆上,看著院子里那个孤寂的背影,开了口。 “欧尼,你觉得现在这一切是真的吗?” 没有黑海,没有抵制。只有鲜花,掌声,还有不断上升的收视率。 郑秀妍把玩著手里的空汤匙,目光也落在顾渊身上。 “不是梦,是有人替我们先一步清扫了障碍。” 两人陷入了沉默。 “你说……” 林允儿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慌乱。 “老板他找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如果他找到了,是不是就会离开这里?” 郑秀妍拿著汤匙的手顿了一下。 她以前只把顾渊当成可以利用的避风港,但现在,想到这个男人可能会从她们的世界里消失,她觉得比面对前世的被退团还要难受。 “我不知道。” 郑秀妍垂下眼帘,看著碗底的残渣。 “但我希望他能一直留在这里,哪怕天天骂我穿衣服难看。” 林允儿转过头,看著郑秀妍,笑了起来。 “欧尼,你沦陷了。” “闭嘴,你才沦陷了!” 郑秀妍脸一红,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就在两人斗嘴时,后花园的顾渊停下了脚步。 他从长衫內兜里掏出那块刻著嵐字的旧怀表。 原本早已停住的秒针,在这一刻,发出滴答的一声。 往前跳动了一格。 顾渊抬起头,视线越过美术馆的围墙,看向首尔市中心的某个方向,眼神凌厉。 黑夜中,有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正在甦醒。 第54章:阿加西!吃红薯! 夜风穿过露台,带走了室內的沉闷。 林允儿端起白瓷燉盅,把乌鸡汤灌进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她靠在红木椅背上,揉了揉小腹,因为拍戏熬出来的胃痛终於得到了缓解。 “欧尼,你说老板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林允儿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感嘆,“嘴巴那么毒,熬的汤却这么甜?”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把空掉的莲子羹推远。 “可能是吃砒霜长大的吧。” 话音刚落,走廊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顾渊披著墨色长衫,手里转著那块旧怀表,脚步不停。 “郑秀妍,碗洗了吗?”顾渊声音平淡,“没洗的话,明天去给后院的锦鲤挨个洗澡。” 郑秀妍浑身一僵,刚才的高冷瞬间荡然无存,变得十分乖巧。 “洗!我这就去洗!” 她动作麻利抓起两个空碗,拉住林允儿的手腕,连拖带拽溜进厨房。 顾渊没有理会这两个毛手毛脚的员工,视线落在夜空。 怀表秒针再次停滯,某些因果已经开始转动。 …… 2008年12月,首尔气温降至冰点。 s.m.娱乐地下一层,少女时代练习室。 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 欢快的旋律在房间里迴荡。 少女时代九名成员穿著紧身t恤和铅笔裤,对著镜子抠走位,连续高强度的练习让空气里瀰漫著汗水的气味。 一遍结束,伴奏停歇,全员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息。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穿著校服的女孩探进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在前面的是郑秀晶,眉眼间与郑秀妍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清冷倔强。跟在她身后的是崔雪莉,怀里抱著外卖咖啡,笑的灿烂。 “欧尼。”郑秀晶走进来,把咖啡放在地板上,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郑秀妍身上,“听说你们最近不仅要跑行程,还得去那个什么美术馆打杂?” 郑秀妍接过咖啡,动作一顿。 “打杂?谁说的?”郑秀妍挺直腰板,拿出姐姐的威严,“那是艺术薰陶。你不懂,这是时尚资源。” 林允儿在旁边咬著吸管拆台。 “对,洗碗西施和擦地达人的资源。顺便提一句,西卡欧尼昨天刚因为高跟鞋踩坏地板,被扣了两万韩元。” “林允儿,你想死吗?”郑秀妍扑过去掐允儿的脖子,两人滚成一团。 崔雪莉在一旁笑出声,把咖啡分给金泰妍和徐珠贤。 郑秀晶皱起眉头,她对自己姐姐的傲娇性子再清楚不过,能在口头上占上风还让她乖乖干活,那个美术馆馆长不简单。 “公司里都在传。”郑秀晶压低声音,“高层原本不看好这首歌,是那个顾馆长强压下来的。大家都说他是个不讲理的独裁者。” “独裁者?”金泰妍靠在镜子上,“他那叫艺术暴君。他让你觉得,活著呼吸他美术馆里的空气,都是一种罪过。” “行了,少废话,赶紧喝完继续练。”郑秀妍推开郑秀晶,拍了拍手,“《gee》明年初发布,公司压了重注,老板也盯著,跳错动作扣一万。” 提到钱,少女们瞬间弹了起来。 肌肉记忆和对债务的恐惧融合,队伍集合完毕。 …… 时间过得很快。 2009年元旦。 首尔下了一场大雪,大雪覆盖了南山塔,也盖住了首尔市立美术馆埋著故人的后花园。 天地间白茫茫的,很冷。 1月5日,《gee》音源发布。 没有预热,没有悬念。这首曾被s.m.企划部嫌弃儿歌化的曲子,在发布的第一个小时,空降melon榜单首位。 紧接著,bugs、mnet、soribada……韩国所有主流音源榜单全线飘红,实现了霸榜。 网络上全是穿铅笔裤跳螃蟹舞的模仿视频,商场、街道、学校,都在循环播放《gee》。 李秀满坐在社长室里,看著数据报表,手都在抖。 他对顾渊的商业嗅觉和化繁为简的理论,很佩服。 美术馆一楼偏厅。 电视上播放著打歌节目的直播。 九个女孩挤在沙发上,看著数据,抱在一起尖叫。 “破表了!又破表了!”黄美英喊出破音。 林允儿激动到眼泪打转,她抓著郑秀妍的手。 她们知道,属於少女时代的九连冠神话,从今天开始降临了。 屋內全是欢呼声。 文佳煐坐在角落,捧著平板电脑,听著允儿和西卡的心声,嘴角跟著扬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屋外。 气温零下十度。 顾渊站在后花园的雪地里,他身上只穿了丝绸长衫,没披大衣。 积雪踩在脚下作响,他没有回头看屋內的狂欢,视线停留在手里的怀表上。 看著表盖上的嵐字。 一把伞撑在了他头顶。 李富真穿著大衣,站在顾渊侧后方。她握著伞柄,替他挡去雪花。 “主人,该进屋了。”李富真声音恭敬。 顾渊没有动,他看著大雪,雪花落在枯枝上又滑落。 远处的石碑在雪中只露出轮廓。 “富真啊。”顾渊开口,“你说,长生到底是一种恩赐,还是惩罚?” 李富真低著头,不敢回答。 作为凡人,她追求权力与財富。 但面对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男人,她明白任何回答都没意义。 长生,意味著看著身边的人老去、死亡。 这座后花园里埋葬的,全是他的故人。 顾渊合上怀表,把情绪压了下去。 “阿加西!” 这时,喊声传来。 下一刻,文佳煐穿著羽绒服,从偏厅跑了出来。 她手里用旧报纸包著东西,还在冒著热气。 她跑到顾渊面前,把报纸塞进顾渊手里。 “吃红薯!刚在壁炉里烤好的!”文佳煐仰著头,鼻尖冻的发红。 顾渊愣住,他低下头,看著手里烤糊的红薯,隔著报纸,温度传到掌心。 他握著怀表的手指终於有了温度。 屋內,林允儿和郑秀妍趴在窗户上,衝著外面挥手,嘴里喊著:“老板快进来结帐”。 顾渊看著烤红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惩罚也好,恩赐也罢。” 顾渊剥开皮,咬了一口红薯,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冲淡了寒意。 “至少现在,活的很真实。” 红薯的甜香在风雪中散开,偏厅內的欢呼声尚未平息,美术馆的自动感应门发出一声轻响。 郑秀晶拎著书包,目瞪口呆的看著正蹲在水槽边戴著胶皮手套的亲姐姐。 “欧尼,这就是你说的不可替代的时尚资源?”郑秀晶指著那叠青花瓷碗。 郑秀妍手上一僵,挤出一抹微笑。 “你不懂,这是在感受宋代瓷器的骨相,对设计品牌包包的提手很有帮助。” 林允儿从壁炉旁钻出头,怀里揣著半块红薯,含糊道:“秀晶啊,你姐现在是洗碗机推销员。再多说一句,老板就要扣她三十万韩元的年终奖了。” “林允儿,闭嘴!”郑秀妍气的把抹布一甩,作势要扑。 “郑秀妍,碗边还有零点一毫米的油渍。” 顾渊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穿著墨色长衫,手里那块怀表发出滴答声。 他目光扫过郑秀晶,小姑娘被嚇的倒退半步,躲到了姐姐身后。 “洗不乾净,后院那池锦鲤的早饭就由你来喂,用手餵。”顾渊语气平淡。 门廊外,李富真撑著雨伞,看著顾渊手里烤的焦黄的红薯,声音很低:“主人,其实我也想吃那个红薯。” 顾渊眼皮都没抬:“你不行,你身价太贵。” “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吃下去,三星的股票容易掉,回你的总监室看k线图去。” 李富真垂下眼帘,落寞的点了点头。 文佳煐抱著平板电脑路过,顺手从兜里掏出半块烤糊的红薯塞给她。 “长公主欧尼,別介意,这块糊的比较有后现代艺术感。” 【记录:阿加西今天又是用资產负债表支配眾生的一天,哪怕是三星长公主也逃不过。】 顾渊咬了一口红薯,看著窗外那只在雪地里盘旋不去的蝴蝶,原本停滯的秒针,再次发出跳动声。 他的视线转向首尔市中心,暗道:“与她们扯上关係,是福是祸,我接著便是。” 第55章:允儿欧尼,你的尊严呢? 打歌首周,kbs音乐银行。 少女时代毫无悬念的拿下了第一个一位奖盃。 安可舞台结束,九个人在台上哭成一团。 后台立待机室內。 金泰妍瘫软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盯著天花板,高强度的连轴转让她的大脑接近停工。 “daedae!我们拿一位了!一位啊!” 黄美英操著美式韩语,抓著金泰妍的肩膀摇晃,笑眼弯起。 “ffany啊,放过我吧。”金泰妍有气无力的拍开她的手,“我的嗓子现在乾的难受,你再摇,我明天就只能上台表演哑剧了。” 徐珠贤端正的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捧著一本书籍,背脊挺的笔直。 “欧尼,根据书上记载,大声喧譁会损耗心气。为了明天的行程,建议你喝点温水。” “徐贤啊,你看这书不觉得头疼吗?”李顺圭凑过来,看著满纸的繁体汉字直皱眉。 “这是馆长nim留给西卡欧尼的作业。”徐珠贤一本正经,“我觉得里面的礼制很有趣,可以修身养性。” 房间角落里,林允儿盘腿坐在地板上。 她连妆都没卸,手里拿著本子和笔,正飞快的计算著什么。 “允儿,你在算什么?”郑秀妍走过来,踢掉脚上的鞋,靠著墙壁滑坐下来。 “算钱。”林允儿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今天的一位奖盃能带来多少后续商演,跑一次商演公司抽成多少,我能分多少。扣除买化妆品的钱,这个月我大概能还给那个老古董六万韩元。” 算出最后那个数字,林允儿脸上的兴奋消失。她辛苦跳了一周的舞,赚的钱还不够赔顾渊半个茶杯盖的利息。 郑秀妍冷笑一声:“省省吧,你今天踩脏了他那块波斯地毯,他绝对会找理由从你下个月的饭钱里扣出来。” 晚上11点,庆功宴结束。 林允儿和郑秀妍回到了首尔市立美术馆。 推开红木大门,一股沉香味扑面而来。大厅里亮著暖光,隔绝了外面的严寒与喧囂。 两人本以为带著音乐银行的一位奖盃回来,多少能从那个老板嘴里听到夸奖,或者减免一万韩元的利息。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穿著长衫。他手里端著大红袍,目光盯著茶几上的木盒。 听到脚步声,顾渊抬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 “老板,我们回来了。”林允儿换上笑容,双手將奖盃举到胸前,“今天我们可是拿了……” “去洗手。”顾渊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洗乾净点,別把髮胶味带过来。”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僵住。 郑秀妍反应快,拉著林允儿的胳膊往洗手间走。两分钟后,两人擦乾手,老实的站回茶几前。 顾渊放下茶杯,手指挑开木盒锁扣。 盒子打开,里面放著两套白瓷餐具。瓷胎极薄,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宋代定窑的白瓷。”顾渊靠在椅背上,“这几天首尔落灰重。拿软毛刷,顺著瓷器的纹理把灰尘清乾净。记住,不准碰水。水里的杂质会破坏釉面的呼吸感。” 林允儿看著那两套古董,只觉得一阵胃疼。 【老怪物!资本家!吸血鬼!我刚刚在台上风光,回来你居然让我拿刷子扫灰?!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国民爱豆的含金量啊!】 林允儿在心里咆哮,表面上却乖巧的拿起一把软刷。 “老板,我们今天拿了一位,这么大的喜事,债务利息是不是能……”林允儿试探著开口。 “国民爱豆也不能免除债务利息。”顾渊翻开手边的一本古籍,连看都没看她,“手拿稳点。一套六千万韩元。摔了,你们俩这辈子的出场费就都归我了。” 林允儿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绷紧,握著白瓷的手指僵硬。 郑秀妍一言不发,熟练的戴上手套,拿起另一把软刷,动作轻柔。作为重生的老油条,她太清楚和顾渊顶嘴的下场,只会换来更多歷史文献背诵任务。 文佳煐穿著睡衣,坐在沙发上。她腿上放著平板电脑,手指飞快的敲击著屏幕。 【记录:2009年1月10日晚。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下班后,正在小心的给宋代盘子扫灰。阿加西甚至连看一眼她们奖盃的兴趣都没有。阶级压制惨烈,不忍直视。】 文佳煐抬头看了一眼林允儿的笑脸,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允儿欧尼的內心骂人词汇量又增加了。 午夜,清理工作终於结束。 顾渊检查了一遍白瓷,点了点头,摆手让她们去睡觉。 郑秀妍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宿舍床上。由於过度疲惫,她的身体很沉,但大脑清醒。 闭上眼睛,今天下午在kbs打歌后台洗手间外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当时她刚补完妆走出来,走廊拐角处,一个穿著运动服、戴著鸭舌帽的女孩正低头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女孩的帽子稍微抬起。 朴素妍。 曾经s.m.的练习生,少女时代的预备队长。后来因家庭原因退出了公司。 朴素妍看著郑秀妍身上的打歌服,以及身后跟著的助理保鏢。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眼神里闪过错愕和羡慕,神色复杂。 两人对视了两秒。郑秀妍没有说话,朴素妍也没有打招呼,只是拉低帽檐,匆匆离开。 郑秀妍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 作为重生者,她知道朴素妍现在已经加入了ccm,也就是mbk娱乐,成了t-ara的预备成员。 再过几个月,歌谣界变色龙,百变女团会正式出道,成为少女时代登顶路上的对手。 同时她们也是为数不多与少女时代渊源深、交情深的闺蜜团。 但这一世,因为顾渊出现,一切都变了。 s.m.没有內耗,没有黑海。 少女时代登顶比前世顺利,那家位於首尔中心的美术馆,成了她们的避风港。 “t-ara也要出场了吗……”郑秀妍喃喃自语。 她突然有些好奇,朴素妍未来某一天撞上顾渊时,会是什么景象。 …… 深夜,美术馆一楼偏厅。 林允儿握著软毛刷,顺著宋代定窑白瓷纹理小心扫灰。 她盯著盘子,嘴里忍不住碎碎念。 “那个老古董一定是故意的。”咬了咬牙,“他就是见不得我好。回来居然还要伺候这破盘子!” 旁边,郑秀妍戴著手套,翻过一个碗。 瞥了林允儿一眼,冷哼一声。 “如果你能把算帐的劲头用在练舞和背书上,我们早就能买下那个盘子了。少抱怨,刷坏了你又要打工五十年。” 林允儿瞪著眼,压低声音抗议:“西卡欧尼,这可是六千万,2009年的六千万!把我按斤卖了,都凑不够利息的首付。” “既然算得这么清楚,看来你对金融体系有很深的见解。” 顾渊的声音从走廊传了过来。 林允儿后背发凉,顾渊穿著长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拿著杯子,看著两人。 “既然这么有志气,那这周伙食费减半。”顾渊的语气平淡,“省下的钱,就当给你们攒买盘子的首付了。” 林允儿丟开刷子。她膝盖一弯,在地上滑了过去,抱住顾渊的小腿,顺手拿走茶几上的奖盃,举过头顶。 “老板我错了!”林允儿仰著脸喊。 “求求你看看我的奖盃。这奖盃很有艺术感。能不能看在它好看的份上,抵扣一万利息?伙食费不能扣,我还要长身体。” 顾渊看了一眼奖盃,把腿拔了出来。 “流水线的垃圾。”他转过身,往楼梯走。“再吵,明天的早饭改吃猫罐头。” 林允儿抱著奖盃瘫坐在地上。 文佳煐坐在角落,在平板上打下一行字。 【记录:允儿欧尼的尊严,在乾饭和利息面前,一文不值。】 文佳煐抬头看了一眼林允儿,在心里补充:“允儿欧尼的內心骂人词汇量又增加了。” 第56章:本想去救欧尼,结果自己也折了 第二天风雪停了,但空气里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首尔市立美术馆里正冒著一股洗洁精味。 “允儿啊,你那个碗底的泡沫没冲乾净。” 郑秀妍戴著橡胶手套,嫌弃的用指甲盖点了点池子里的白瓷碗。 “老板说了,这叫烟雨青,哪怕留下一丝化学残留,都是对审美的褻瀆。” 林允儿蹲在旁边的矮凳上,手伸在温水里。 “欧尼,我们昨天刚拿了九连冠的第一场一位,很多人都在刷我们的螃蟹舞。” 林允儿转过头,眼神幽怨,“结果现在我们在美术馆里,因为一个零点一毫米的油渍,接受审美的教育。你觉得这合理吗?” “不合理又能怎么办?” 郑秀妍熟练的將碗扣在沥水架上,动作干练。 “你那八亿债务在那儿摆著呢。每洗错一个碗,债务就加五万,小心点吧。” 文佳煐坐在不远处的吧檯旁,怀里抱著平板电脑,耳机里放著德语歌剧,但大部分注意力盯著两女的心声。 【林允儿:老古董!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些瓷碗全换成塑料的!还要在你的大红袍里加两勺白砂糖!】 【郑秀妍:这橡胶手套质感真差,等我的品牌做大了,一定要研发一款蚕丝內衬的洗碗专用手套,定价一百万韩元……】 文佳煐嘴角微抽。 果然,重生者的脑迴路没一个是正常的。 “叮~~” 美术馆那扇自动感应门发出一声轻响,两个裹的严实的女孩走了进来。 领头的女孩拉低了围巾,露出一张清冷精致的小脸,眉头紧锁,眼神里写满了砸场子的壮志。 “欧尼!” 郑秀晶大步流星的衝进偏厅,视线看到郑秀妍那一身围裙和橡胶手套时瞬间凝固了。 “秀晶?雪莉?” 郑秀妍愣住了,手里的抹布险些掉进水槽。 崔雪莉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两袋鯛鱼烧,笑的眉眼弯弯。但在看到林允儿正蹲在地上刷一个青铜鼎时,笑容僵住了。 “允儿欧尼,你……你这是在cosplay古代的铸剑师吗?”雪莉小声问道。 林允儿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锈跡。 “不,我是在通过接触青铜的纹理,感悟两千年前的重金属摇滚。” “够了!” 郑秀晶转过身,看向坐在不远处正翻阅线装书的顾渊。 她年纪虽小,但那股子劲已经初露锋芒。她快步走到顾渊面前,將书包拍在红木桌上。 “你就是那个顾馆长?” 郑秀晶直视著顾渊,语气不善。 顾渊眼皮都没抬,手指翻过一页纸。 “现在的孩子,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吗?郑秀妍,这是你妹妹?” 郑秀妍嚇了一跳,连手套都顾不上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她还小!她还没到叛逆期的巔峰!秀晶,快给馆长nim道歉!” “我不!” 郑秀晶倔强的挺起胸脯,“凭什么让你洗碗?凭什么让允儿欧尼刷地?s.m.是签了卖身契给这个美术馆吗?这种压榨艺人的黑工厂,我要去举报!” 文佳煐放下平板,眼神怜悯的看著郑秀晶。 【文佳煐:秀晶欧尼,阿加西连三星长公主都能当丫鬟使唤,你可真头铁……啊不,自寻死路。】 顾渊终於抬起了头。 那双眸子,在触及郑秀晶脸庞的一瞬间,深处沉寂已久的死寂波动了一下。 郑秀晶这张脸,跟秦允嵐更相似。 眉宇间那股寧折不弯的执拗劲,和那个百年前敢在他酒里兑水的疯丫头一模一样。 顾渊怀里的那块怀表,再次发出了滴答一声。 细微,却沉重。 “举报?” “你想怎么举报?是去文化部,还是去大检察厅?” 顾渊缓缓站起身,披在肩上的墨色长衫顺著身体滑落。 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郑秀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秀晶,別说了……” 郑秀妍拉住妹妹的手,声音都带著颤音。 “这儿的地砖一块就值你两年的学费,你刚才那一拍,要是拍碎了木纹,我们全家都要在这儿洗碗到2050年!” 郑秀晶脸色一白,但嘴硬道:“我……我有钱!我把存摺都给你!” 顾渊没理会小姑娘的叫囂,视线落在崔雪莉怀里的鯛鱼烧上。 “拿过来。” 他声音平淡。 崔雪莉很乖巧,顛儿顛儿的跑过去,双手捧著袋子递给顾渊。 “馆长nim……这是刚出炉的,红豆馅儿的。” 顾渊伸出手指拈起一个鯛鱼烧,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点评。 “麵皮发酸,红豆沙炒的太干。工业时代的糖精味道,令人作呕。” 他隨手將剩下的半个扔回袋子里。 “既然这么有正义感,那今天的工作量翻倍。” 顾渊看著郑家姐妹,语气冷漠,“郑秀晶,你不是想救你欧尼吗?正好,后院的雪还没扫乾净。金室长,给她找把大点的竹扫帚。” “莫拉古?”郑秀晶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扫,明天我就让李秀满把fx的出道计划无限期推迟。” 顾渊坐回椅子上,重新翻开书,“在我这儿,规矩大於天。” 二十分钟后。 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后花园里。 林允儿在刷石狮子,郑秀晶在挥舞著比她还高的扫帚,吭哧吭哧的扫雪。 崔雪莉则被分到了最艰巨的任务,给顾渊那只老乌龟……刷背。 “这龟壳怎么这么硬啊……” 雪莉蹲在水池边,拿著小牙刷,一脸认真,“小乖乖,你別动哦,欧尼给你做spa。” 林允儿一边刷著狮子耳朵,一边冲郑秀晶挤眉弄眼。 “小水晶呀,这就是你说的解救欧尼?你这明明是陪聊团购啊。” 第57章:打不过就加入 偏厅內,壁炉里的红松木烧的劈啪作响。 郑秀晶穿著民国时期的学生装,蓝色上衣衬的她皮肤冷白,百褶裙下的双腿笔直。 她有些侷促的站在那儿。 林允儿手里攥著毛刷,上面沾著的滑石粉糊了一脸。 她看看郑秀晶,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印著小鸭子的围裙,还有脚下的橡胶水鞋。 林允儿心里很不平衡。 【西八!这是职场歧视!我辛苦刷了三个月的狮子,洗了一万个碗,连件新衣服都没见过!小水晶刚进来扫了一次雪,就能穿古董?老板你偏心!】 文佳煐在吧檯后面,戴著耳机盯著林允儿,憋著笑意。 “老板……”林允儿把毛刷往地上一拍,声音里带著委屈。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在这儿跟石狮子培养感情,西卡欧尼在厨房跟洗洁精死磕,小水晶进来就能换漂亮衣服,还能坐在这儿喝茶背书?” 顾渊端著茶杯,看著郑秀晶。 “因为她长的顺眼。”顾渊放下杯子,声音平淡。 “顺眼?”林允儿指著自己的小鹿眼,“我不顺眼吗?我可是少女时代的门面!我是s.m.的一枝花!” “不,你是洗碗工。”顾渊眼皮一翻,“郑秀妍,把你妹妹带过去,告诉她这儿的规矩。” 郑秀妍刚从厨房出来,还没摘掉橡胶手套。 她看著妹妹那身装扮。 【这老古董对秀晶的態度不对劲。难道,秀晶真的长的像他的初恋?那个嵐?】 【不行,如果是这样,那我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他妹夫?还不知道他多少岁,万一叫错了那辈分岂不是全乱了?】 “欧尼,这衣服太紧了。”郑秀晶有些难受的扯了扯领口,“我感觉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这真的是练习服吗?” 民国时期的剪裁讲究合体,尤其是这种进步女学生的打扮,上衣紧凑,领口处甚至有些压迫感。 崔雪莉在一旁看著满眼冒星星,称讚:“秀晶伊布噠!” “嘻嘻~~漂亮吧~” 郑秀晶围著崔雪莉转了一圈,一脸傲娇。 崔雪莉连连点头,態度诚恳十分配合。 “嗯嗯~~” 顾渊盯著郑秀晶的手,眉头微皱。 “手放下,別扯乱了。这是百年前的云锦內衬,扯断一根丝,你欧尼们的债务加十万。” 郑秀晶嚇的手瞬间缩了回来,僵在半空。 “馆长大叔,这也太贵了吧!”郑秀晶咬著嘴唇说。 顾渊不为所动,“这件衣服,每一颗纽扣都是由当时的工匠手工磨出来的,扣错一颗扣一万,少扣一颗减免一万债务,你自己选。” 郑秀晶愣住了。 她还没缓过来,就被这打折优惠砸蒙了。 一万块韩元虽然不多,但对於现在每天被公司压榨的练习生来说,那也是两顿上好的韩牛。 更何况,这还关係到欧尼的债务。 郑秀晶低头看了看那排纽扣,一共七颗。 如果全不扣……那岂不是能减掉七万? 林允儿在一旁听的眼红。 【西八!我刷一个石狮子才抵扣五千块!她少扣个扣子就一万?老板,我建议把我的围裙扣子也拆了!我胸口还有八颗扣子呢!】 顾渊看穿了林允儿的想法,看了她一眼,“林允儿,你那个叫衣衫不整,减免额度取消,再扣一万。” “阿西!”林允儿低头,发现围裙上的带子確实鬆了一个。 此时,郑秀晶做出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了领口的纽扣上。 “馆长大叔!”郑秀晶眼神坚定,“我觉得其实还能再紧点!真的!为了欧尼的债务,別说少扣扣子,就算你让我把衣服缝在身上,我也愿意为艺术献身!” 郑秀妍扶额。 她这个妹妹,平时看著挺高冷,怎么一到美术馆,智商就跟允儿齐平了? “你给我住手!”郑秀妍衝过去,一把按住妹妹的手,“那是领口!你想让全首尔的媒体明天都头条报导咱们在美术馆出卖色相吗?” “欧尼,那是一万块啊!”郑秀晶看著她。 “闭嘴!那一万块我洗两个碗就出来了!”郑秀妍气的大喊。 顾渊坐在位子上,看著这对姐妹互掐,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场景,和他记忆里那个整天想方设法偷他酒喝、偷他银元的秦允嵐,重合度越来越高。 “行了。”顾渊站起身,“郑秀晶,去三楼左边第一个房间。那里有以前留下的字帖,今天背不完资治通鑑前三章,不准吃饭。” “三章?话说这什么通鑑是什么东西?” “背完一章,减免一百万。”顾渊又加了一句。 “馆长大叔!我这就去背!別说三章,三十章也给你背活了!” 郑秀晶推开姐姐,往三楼跑去。 偏厅里安静了下来。 林允儿还保持著拿著毛刷的动作,眼神呆滯。 “欧尼,我怎么觉得咱们这美术馆的食物链,好像发生了一次变迁?”林允儿开口。 郑秀妍摘掉手套,嘆了口气,“允儿啊,这就是打不过就加入。你看,连秀晶都知道,在这变態面前,尊严是不能当饭吃的。” “欧尼们,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这时,一颗小脑袋凑了过来,是崔雪莉。 两女转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假笑。 文佳煐在吧檯后面,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记录:美术馆扩招,秀晶欧尼原本是来解救欧尼的,结果在金钱和学识的诱惑下成了工贼。目前看来,秀晶欧尼极有可能凭藉长相优势成功上位,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正陷入失业焦虑。】 文佳煐写到这,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喝茶的顾渊。 顾渊看著三楼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亮著,隱约能听到小姑娘生涩的背书声。 “虽然笨了点,但为了钱不要命的劲,確实是一脉相承。” 而后,目光重新回到正在忙碌的几人身上,视线最后落在跟在林允儿和郑秀妍身后的崔雪莉身上。 良久,他突然没由来的说了句:“身弱遇旺水、印星被冲、太阳化忌爆发。” 文佳煐听得满脸疑惑,心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拿著小板凳和平板凑了过来,“阿加西,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命理解读而已。” 命理?什么东西?听著怎么这么玄乎? 顾渊没在意她脸上的表情,掐指继续算。 口中念念有词,“亥子辰三合水局……巳亥相衝……戊己土比肩伏吟……” “戊辰运与印星护身格局契合,是上升期。” “巳火为印星,看似扶身,但巳与原局子水巳子相衝,日支受冲,机遇与危机並存。” 这些话,听得文佳煐心中的问號更多了。 第58章:马甲掉了,具荷拉当场嚇傻 偏厅里暖气充足。 文佳煐听完顾渊神神叨叨的碎碎念,满脸疑惑。 “阿加西,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水局、相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顾渊端起茶杯,吹开水面的浮叶。 “天机不可泄露。她的命格表面看著顺风顺水,其实底下全是危险。” “那会出事吗?”文佳煐问。 “看造化。”顾渊放下杯子,声音平淡,“也看她能不能遇到拉她一把的人。” 文佳煐似懂非懂的点头,低头在平板上敲字。 【记录:阿加西兼职神棍,对雪莉欧尼给出了危险的评价。另,允儿欧尼刷石狮子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这是打工人的悲哀。】 崔雪莉根本没听懂那些词,她只是觉得这个长的好看的馆长大叔没有赶她走,便笑著跑去帮郑秀晶研墨。 而在院子里,林允儿正哈著白气,绝望的抠石狮子耳朵里的污垢。 …… 时间推进到1月下旬。 《gee》的音源持续霸榜,曲风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 不仅仅是音乐银行连庄,打歌进入第二周后,音乐中心和人气歌谣的一位奖盃也毫无悬念的被少女时代收入囊中。 首尔的大街小巷,每一家音像店都在播放那句洗脑的“gee gee gee……” 彩色铅笔裤卖到断货,满大街都是模仿狗腿舞的年轻人。 国民女团的威势已经显现。 sbs人气歌谣后台休息室。 走廊里比较吵,各家经纪人和助理走来走去,少女时代的待机室宽敞明亮,待遇与刚出道时完全不同。 林允儿躺在沙发上,手里拿著计算器。 “这周拿了三个一位,下周的商演报价又涨了。扣掉公司抽成,再扣掉打车费……西卡欧尼,我们这个月说不定能把老板那个鼻烟壶的利息还清!” 郑秀妍坐在化妆镜前闭目养神,眼睛都没睁开。 “別做梦了,你昨天在厨房切菜,把他的黄花梨案板切出了一道半毫米的口子。他当时的眼神,我觉得你今年的结算可以直接打进他的卡里了。” 林允儿动作一僵,计算器掉在腿上,眼神生无可恋。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各位好,我们是kara。” 队长朴奎利推开门,带著韩胜妍、郑妮可、具荷拉和姜智英走了进来。 她们凭藉《pretty girl》在去年年末完成了一波逆袭,终於有了名气,事业发展也终於有了些起色。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在如今大势的少女时代面前,依然显得底气不足。 “奎利欧尼,不用这么客气。”金泰妍赶紧站起身回礼。 双方寒暄了几句。 朴奎利看著旁边堆满礼物的桌面,又看看少时成员们从容的神態,眼神里有些羡慕。 “你们这次的音源成绩太厉害了,感觉大街上全是你们的歌。” “一位奖盃拿的很多了吧?” “还行吧,主要是行程太满,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李顺圭笑著接话。 林允儿坐直身子,揉著肩膀苦笑。 “奖盃再多有什么用,不能吃也不能换钱。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宿舍能凭空变出一台全自动洗碗机。” 【西八!谁懂啊!我在台上是门面,晚上回去要对著几百个盘子唱征服!老板连一双橡胶手套都不给我报销!】 站在朴奎利身后的具荷拉突然愣住了。 她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在林允儿身上。 林允儿刚才明明只说了一句话,嘴巴已经闭上了,可那句清晰的抱怨声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荷拉?”韩胜妍注意到她的异样,小声问。 “没……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耳朵有点耳鸣。”具荷拉敷衍过去,目光却盯著林允儿。 【你还提洗碗机?要不是你手滑摔了那个宋代琉璃盏,我们现在至於在这儿算计利息吗?】 又是一句清晰的声音! 具荷拉愣了一下,视线转向坐在化妆镜前的郑秀妍。 郑秀妍低著头摆弄指甲,嘴巴闭著,根本没有开口。 具荷拉觉得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她能听到她们的心声? 为了验证,具荷拉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步,向林允儿搭话。 “允儿欧尼,你们的舞台表现力太强了,特別是那个舞蹈动作,整齐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林允儿抬起头,露出笑容。 “谢谢荷拉,你们的pretty girl也很棒啊,那个橡胶手套舞很可爱,我昨天还在练习室跟著跳了呢。” 【跳个鬼哦~~我昨天被逼著把后花园的雪扫了三遍,现在手抖的连筷子都拿不稳。不过荷拉这丫头早期就长的这么精致,伊布噠~~嘻嘻。】 具荷拉手心攥紧。 没听错!真的是心声! 她又试探性的看向其他少时成员,金泰妍在喝水,黄美英在整理头髮,可她的脑海里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只有林允儿和郑秀妍! 为什么?具荷拉心中满是震惊和困惑。 【可惜了,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的孩子,偏偏眼光那么差。那个姓崔的髮型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这丫头要是没遇到他,2019年也不会走上绝路。】 具荷拉大脑一片空白。 渣男?绝路?2019年? 她在说什么?我2019年会死?! 具荷拉脸色变了,呼吸急促,她强行稳住双腿才没有摔倒。 【郑秀妍:dsp不愧是地皮,垃圾公司。荷拉的性格太要强,受了委屈全憋在心里,最后被那个渣男用视频威胁,连个站出来帮她的人都没有。要不要找个机会提醒她一下?】 【林允儿:要不要提醒她?可是怎么提醒呢?虽然重生了,可大家现在还处於事业早期,没有底气帮,哎一股,我自己还欠著八亿巨债呢,自己都顾不上。】 具荷拉咬住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重生?!八亿债务?!老板?!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只有这两个人有心声了。 她们不是普通人,她们拥有未来的记忆! 而自己在十年后,会被一个姓崔的男人逼上绝路! 具荷拉看著眼前的林允儿和郑秀妍,內心的恐惧转化为求生欲。 “荷拉,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林允儿察觉到不对,关切的问。 “啊……可能是后台暖气太足,有点闷。” 具荷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上前一步,自然的挽住了林允儿的胳膊。 “允儿欧尼,能不能交换个联繫方式?以后有机会,想向你请教一下演技上的事情。” 她必须接近她们,不管那个老板是谁,不管未来有多可怕,她绝对不接受那种结局。 林允儿没有多想,爽快的拿出了手机。 “当然可以啊。” 【这丫头挺会来事的,不过以后肯定要帮一把。】 具荷拉低下头存號码,眼底闪过一丝坚毅。 …… 晚上十点,首尔市立美术馆。 营业结束的捲帘门已经拉下,前厅只留著几盏壁灯。 地下水槽旁,郑秀妍穿著围裙,戴著橡胶手套,正在洗一堆明代青花瓷碗。 打歌期的疲惫让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钝,眼皮直打架。 “欧尼,你洗快点,老板说今晚要把这批全盘完。” 林允儿蹲在地上,正在用牙刷清理一个复杂的鏤空木雕。 “別催!这碗底的泥比我的命都硬!” 郑秀妍烦躁的用海绵擦了一下。 哗啦! 由於用力过猛,碗底打滑,海绵挤出的污水在半空中飞了出去。 顾渊正端著茶从走廊走过,他身上穿著一件宋锦长衫。 “啪嗒。” 一滴带著洗洁精和油渍的污水,精准无误的落在了顾渊长衫的下摆上,迅速晕开一个污点。 水槽里的水声停了,林允儿手里的牙刷掉在了地上。 郑秀妍保持著擦碗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顾渊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污渍。 他没有说话,转过头,视线越过长廊,落在郑秀妍身上。 那双平静了一整晚的眼睛,变得冰冷。 两人感到一阵危险。 “你这是在对我这件衣服做艺术加工?” 顾渊的声音透著寒意。 第59章:孙艺珍前辈,您好 水槽旁,郑秀妍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在滴水。 她嚇的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脱下手套。 林允儿反应极快。 她双膝一软,借著地砖上的水,一个滑跪直接衝到了顾渊面前。 “老板別怕!我来抢救!” 林允儿举著手里那块刚擦过青铜器的抹布,不管不顾的就要往顾渊的衣服上呼。 顾渊皱起眉头,抬起右手,食指抵在林允儿的脑门上。 寸步难进。 “拿开你的脏布。”顾渊声音毫无起伏,压迫感十足。 文佳煐坐在远处的吧檯后,面无表情的敲击键盘。 【记录:由於西卡欧尼的一个动作,老板的衣服脏了。】 林允儿听到了文佳煐敲键盘的声音,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別记录了!快帮我想想,现在的黄土埋到哪个位置能让西卡欧尼走的安详一点?】 郑秀妍终於回过神,腿都软了。 “老板……我也没想到那碗底会打滑。” 顾渊低头,看著衣服上的污渍。 “这件长衫,苏杭宋锦,三十个绣娘花了半年时间纯手工缝製。”顾渊鬆开抵住林允儿额头的手指,视线转向郑秀妍,“从今天起,你的债务增加两千万。” “两千万?!”郑秀妍眼前一黑。 顾渊没停:“林允儿,把你今晚剩下的一千个盘子,分她一半。” “老板英明!”林允儿收回抹布,从地上爬起来,狗腿的站到一旁。 死道友不死贫道,分盘子才是硬道理。 郑秀妍彻底崩溃:“馆长nim,我错了!洗碗太危险了,我其实可以去刷石狮子,那个石狮子看起来很喜欢我!” “石狮子不缺人。”顾渊转身往楼上走,冷冷丟下一句,“明早我要看到洗冤录第一卷的手抄本。字跡潦草,重新抄。” 郑秀妍瘫软在地,欲哭无泪。 林允儿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一看,是下午在打歌后台刚交换过號码的具荷拉发来的简讯。 【那个……允儿欧尼,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美术馆那里还招工吗?自带手套的那种。】 林允儿嘴角一抽,將手机塞回口袋。 这丫头受什么刺激了?抢饭碗抢到美术馆来了?这年头的女团为了找兼职都这么拼命吗? 第二天上午,汝矣岛,kbs电视台大楼。 《辛德瑞拉先生》剧组试镜现场。 走廊里挤满了女演员和爱豆。 林允儿靠在墙边,顶著黑眼圈,手里拿著剧本。 昨晚她帮西卡欧尼洗碗洗到凌晨三点,又坐在旁边听著西卡欧尼一边骂街一边抄洗冤录,精神严重透支。 “下一位,s.m.娱乐,林允儿。”助理导演在门口喊道。 林允儿推门走进去,里面坐著导演、编剧和两名製片人。 看到林允儿进来,导演柳政俊不太喜欢用爱豆,偶像通常包袱太重,放不开手脚。 “林允儿xi。”柳政俊往后一靠。 “你要试镜的角色徐宥珍,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经歷过生活重压的女孩。” “身为爱豆,平时光鲜亮丽,走到哪都有粉丝追捧,能体会到债务缠身、隨时可能崩溃的压迫感吗?” 债务缠身?压迫感? 听完他的话,林允儿眼睛亮了,自己不仅体会过,甚至连八亿欠条都签过。 心想眼前这几个人加起来,还不如顾渊看一眼的压迫感强。 “我可以试试。”林允儿把剧本放在桌上。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她睁开眼时,眼里的笑意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被生活毒打后的麻木、隱忍,以及绝处逢生的狠厉。 她看著柳政俊,其实是在看昨晚判定她连坐罚款的顾渊。 林允儿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以为我想站在街头被你们打量吗?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命!” 没有浮夸的嘶吼,没有假哭。 林允儿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稳重气场,把在场的人镇住了。 柳政俊坐直了身体,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温室里的爱豆?这明明是经歷过大风大浪、被剥削过的老油条。 “好,可以了。” 柳政俊拿起笔,在林允儿的名字旁画了个圈。 “回去等通知。” 林允儿鞠躬道谢,转身走出试镜室。 走廊拐角。 孙艺珍戴著墨镜,手里端著咖啡。 她原本只是来台里探班导演老友,路过试镜室时,正好看到出来的林允儿。 孙艺珍停下脚步。 林允儿神色疲惫,但走路的姿態极稳。 面对走廊里女演员嫉妒或审视的目光,她全程目不斜视。 那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让孙艺珍產生了一丝错觉。 这小丫头,身上怎么有一股子见过大世面的沉稳?这绝对不是s.m.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孙艺珍摘下墨镜,主动迎了上去。 “孙艺珍前辈,您好。”林允儿条件反射的停步,鞠躬。 心中激动万分,这可是前世將自己引进影视圈並拓展人脉的伯乐,未来的亲密好友,自己可得抱紧了。 【艺珍欧尼年轻时真是又美又仙,嘻嘻~~】 【记得没错的话,上一世自己至少要等到3月份通过熟人介绍才会第一次接触到欧尼,下一次与欧尼关係的转折点应该是11月份的电影《白夜行》vip试映会上,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这么早。】 “刚才表现的很精彩。” 孙艺珍並不知道眼前的姑娘心中在想什么,她递过一张纸巾。 “擦擦汗,爱豆出身能把底层小人物的压抑演的这么透,不多见。你的气场很特別。” 林允儿受宠若惊,双手接过纸巾。 “谢谢前辈夸奖。” 她心里却在苦笑,能演的不透吗?每天在古董堆里提心弔胆,洗碎一个盘子就倾家荡產,这都是生活逼出来的演技。如果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早就在美术馆被顾渊嚇出心臟病了。 “你看起来很累,但內核很稳。”孙艺珍看著她,毫不掩饰眼中的好奇,“你们公司的演技班老师挺专业的。” “不是公司。”林允儿嘆了口气,压低声音,“是我每天跑完行程还要回美术馆打杂。” “美术馆?”孙艺珍愣了一下。 “內。”林允儿点点头,语气充满沧桑,“在那边做清洁,被老板骂出来的。我们老板规矩极大,做错一点事就要面临巨额债务,我这气场……完全是被嚇出来的。” 孙艺珍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在韩国演艺圈,规矩大的人很多。但能把一个当红女团门面压榨成洗碗工,还能让她接受这种设定的,绝不是一般人。 “美术馆老板?”孙艺珍脑海中闪过几部大財阀幕后推手的剧本。她对这个神秘的馆长產生了探究欲。 一个能用这种方式磨炼艺人心性的,绝对值得结交。 孙艺珍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转头看向林允儿。 “你待会儿要去那个美术馆上班吗?” 林允儿点头:“內,下午要去擦后院的落叶。” 孙艺珍笑了,把空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正好我下午没事。” “走吧,我的保姆车就停在路边,送你。” “誒?”林允儿愣住,“前辈要送我?” “对。”孙艺珍重新戴上墨镜,“顺便去拜访一下,这位能把你练出潜质的高人。” 第60章:你们影后都喜欢白打工? 首尔街头,黑色保姆车平稳的行驶。 孙艺珍坐在后排,手里端著温热的咖啡。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补觉的林允儿。 这丫头刚才在试镜时的表现很有张力,根本不是新人演员能演出的。 孙艺珍看过她演的《你是我的命运》,並且补完了整部剧。 这部剧已成为国民剧,大结局平均收视率高达42.9%。 剧中林允儿饰演的张世碧,青涩的演技中带著成熟的从容,这显然不是花季少女能轻易呈现出的状態,显然经歷过很多事,也不局限於剧中的家长里短。 也许是天赋,也可能是她自己的经歷,但这绝不是s.m.演技班流水线能教出的。 孙艺珍靠著椅背,脑海中不自觉的勾勒起林允儿口中神秘馆长的形象。 能让正处於上升期的女团门面心甘情愿回去打杂,还能把她调教的如此沉稳內敛。 这高人必定是经歷过岁月沧桑的老艺术家。 或许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穿著粗布麻衣,隱居在充满古韵的院落里,用戒尺敲打年轻人的浮躁。 孙艺珍对此充满敬意。 林允儿靠在车窗边,察觉到孙艺珍打量的视线,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乖巧的笑容。 【欧尼,你那一脸朝圣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带你去见什么世外高人吧?那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收债机器!他连洗碗橡胶手套都不给我报销!】 林允儿在心里咆哮,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现在满脑子都是被郑秀妍弄脏的宋锦长衫,顾渊当时的眼神非常冷。 今天下午这场落叶扫下来,不知道还要被扣多少工钱。 与此同时,首尔市立美术馆。 二楼书房內,顾渊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缓慢的盘著两枚包浆深厚的核桃。 桌面上放著被溅了污水的苏绣宋锦长衫。 金室长站在书桌旁,低著头匯报。 “馆长,这长衫的料子目前市面的工艺已经无法完美復原,修復费用保守估计需要三千万韩元。” 顾渊停下盘核桃的动作,视线落在污渍上。 “郑秀妍手抖,记她两千万。” 顾渊语气平淡,隨后看向托盘里林允儿昨晚用来抢救的脏抹布。 “林允儿企图用刷过青铜器的脏布造成二次污染,记她一千万。通知后厨,她们两个这周的晚饭標准降为白水煮菜,肉食减半。” 金室长咽了口唾沫,立刻点头记下。 顾渊端起紫砂杯,抿了口大红袍。 他看著窗外的银杏树,算著落叶还能让林允儿扫几天。 半小时后,黑色保姆车停在美术馆后花园铁门外。 林允儿推开车门,熟练的戴上口罩。孙艺珍整理了身上的高定风衣,戴著墨镜走下车。 两人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沉闷的咔嚓声。 孙艺珍顺著声音望去,瞬间愣在原地。 后院的木柴堆旁,站著个女人。 她穿著沾满灰尘的破旧工装裤,头上绑著灰毛巾,双手戴著粗糙的劳保手套,正高举沉重的劈柴斧。 “喝!” 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裂为两半。 女人抬起手背擦了额头的汗水,脸上洋溢著极度满足且幸福的笑容。 孙艺珍摘下墨镜,眼睛睁的老大。 “志旼?!” 听到声音,韩志旼转过头,看到孙艺珍后,她眼睛一亮,立刻扔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跑了过来。 “艺珍!你怎么来了?”韩志旼满脸惊喜。 孙艺珍上下打量著眼前毫无形象的准一线实力演员,声音发颤。 “你……你在这干什么?你被绑架了?还是破產了?谁让你在这里干苦力的?” 旁边的林允儿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赶紧四下张望,生怕顾渊突然从角落冒出来。 韩志旼却拉住孙艺珍的手,神色神秘。 “別瞎说!这是修行!” 韩志旼指著劈好的木柴,语气激动。 “你不知道我最近接新剧本一直进不了状態,但自从我在这里劈了三天柴,我来感觉了!” “馆长nim这是在用原始的劳作,帮我剥离演艺圈的浮躁。每次挥动斧头,都是对角色內核的深度挖掘。我现在觉得灵魂得到了洗涤!” 孙艺珍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韩志旼脸上的汗水和虔诚的笑容,心中充满狐疑。 劈柴能修心?这不就是免费的伐木工吗? 林允儿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疯了!这欧尼绝对是疯了!老板分明就是为了省下买燃气取暖的钱,才让你去劈红松木的!你居然脑补出灵魂洗涤?】 就在孙艺珍准备伸手去摸韩志旼额头看她有没有发烧时,迴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顾渊端著紫砂杯,从偏厅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棉麻对襟常服,身姿挺拔。 孙艺珍抬起头,目光撞上顾渊的脸。 没有白髮苍苍,没有长鬍子,眼前的人年轻的过分,五官俊美凌厉。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顾渊的眼神。 黑沉的眼眸里,没有年轻人的锐气,也没有对眼前两位顶级女演员的惊艷,只有深不见底的淡漠,以及看透世间运转规律后的极度厌倦。 他只是隨便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岁月沉淀感就直接压过了整个院子。 孙艺珍呼吸一滯。 不需要言语,她混跡名利场多年的直觉在报警。 这不是装出来的清高,是真正將世俗规则踩在脚下,凌驾於资本之上的绝对气场。 大隱隱於市!返璞归真! 孙艺珍脑海中一万字隱世高人剧本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难怪智旼会在这里劈柴,难怪允儿会脱胎换骨。 在这样的人面前,所有的明星光环和演技技巧都是可笑的小把戏。 顾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三人。 他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韩志旼,又看了看浑身僵硬的林允儿,最后將视线落在多出来的生面孔身上。 穿的很贵,气质不错,但挡了扫落叶的道。 顾渊走到墙角,单手挑起半人高的竹扫帚。 “啪”的一声。 竹扫帚精准的扔到了孙艺珍名贵的风衣脚边。 顾渊喝了口茶,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既然来了,把南边的落叶扫了,扫不完没晚饭。” 说完,顾渊转身走回偏厅,留下冷漠的背影。 林允儿倒吸口凉气,双腿发软。 【完了!老板把艺珍欧尼当保洁阿姨使唤了!这下韩国电影圈要大地震了!我要被封杀了!】 林允儿正准备衝上去捡扫帚替前辈干活,却看到了让她彻底怀疑人生的画面。 堂堂青龙奖影后,国民级演员孙艺珍,不仅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反而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孙艺珍从容的脱下价值数千万韩元的高定风衣,摺叠好放在乾净的石板上。 她挽起衬衫的袖子,弯腰捡起粗糙的竹扫帚,眼神坚定的看向南边的落叶堆。 “智旼,你劈你的柴,南边归我了。” 孙艺珍握紧扫帚,大步走了过去。 林允儿站在风中,看著影后在劈柴,还有个影后在扫地。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刷石狮子的牙刷,大脑停止了运转。 远处的庭院里,文佳煐戴著耳机,面无表情的在平板上敲下字。 【记录:美术馆扩招成功,演艺圈再添大將。允儿欧尼的门面地位再次受到毁灭性打击。】 第61章:荷拉要去应聘保洁 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风捲起地上的银杏叶,竹扫帚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音。 孙艺珍挽著衬衫袖子,额头渗出细汗。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的熟练,每次挥动扫帚,呼吸都配合腰部发力,落叶被规矩的扫进墙角堆在一起。 两米外,韩志旼举起斧头用力劈下,木头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满足的笑容。 林允儿蹲在台阶上,手里捏著旧牙刷,嘴巴半张。 她感觉脑子有点乱。 看著几十亿身家的影后,在冷风中扫著枯叶,脸上甚至带著看透一切的淡定。 这画面实在太离谱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牙刷,同样是在这院子里干苦力,为什么別人干出了朝圣的崇高感,而自己却只感到被资本家压榨的心酸? 林允儿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她走到孙艺珍旁边开口:“艺珍欧尼,你都不累吗?” 孙艺珍停下动作,直起腰,拿出手帕擦掉汗水,眼中闪烁著光彩。 “允儿妹妹,你不懂。” 孙艺珍看著那堆落叶,语气充满感慨。 “我刚扫完这片落叶,感觉来了!那种长期在镜头前被迫维持完美的虚假感,正顺著这些落叶被剥离出去。我现在觉的头脑无比清醒。” 林允儿嘴角抽搐。 “快。”孙艺珍转头看向林允儿,眼神热切,“把你手里的牙刷和抹布给我。我现在的状態非常好,我要再擦三只石狮子消化这份感悟!” 林允儿猛的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护住那块破抹布。 【老板!救命啊!这里有比我还卷的打工人!连洗碗刷石狮子都有人抢,今天扫地的活被她抢了,我已经少赚了五千韩元,这狮子要是再被擦了,我今晚连吃白饭的资格都没了!】 林允儿真怕孙艺珍她们一高兴,把美术馆保洁工作全包了。 到那时候,顾渊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这个多余劳动力踢开,然后逼著她一次性还清那八亿债务。 “欧尼,不行!”林允儿大声拒绝,毫不退让,“石狮子是我的!谁也不能碰我的石狮子!它的耳朵只有我能抠!” 孙艺珍愣了一下,露出理解的笑容。 “我明白了,这是馆长给你的专属课题,我確实不该越界。”孙艺珍退后半步,重新握紧扫帚,“那我去把北边的落叶也扫了。” 林允儿看著影后充满干劲的背影,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二楼露台。 顾渊穿著深灰色对襟常服,端著紫砂杯,居高临下的看著院子里忙碌的三个女人。 “看来今年不用雇保洁员了。”顾渊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文佳煐坐在他身后的藤椅上,双手敲击平板键盘。 【记录:阿加西凭藉可怕的气场,成功对韩国电影圈进行降维打击,演艺圈两大卷王诞生。允儿欧尼陷入就业危机,护食行为明显加剧。】 顾渊转身走回书房,视线落在桌面的明史上,隨口留下一句。 “通知金室长,既然她们这么喜欢修行,晚饭只提供白米饭和泡菜。想吃肉,让她们自己去汉江钓鱼。” 楼下,听到这个消息的韩志旼双手合十。 “断食清肠,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孙艺珍深以为然的点头。 林允儿捏著牙刷,彻底崩溃了。 ……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此时,首尔市中心,夜色渐深。 一辆黑色保姆车行驶在前往江南区的高架桥上,车厢內瀰漫著皮革味和疲惫感,kara的五名成员刚刚结束了一场地方商演,妆发还没来得及卸下。 路灯光影在车內交替。 郑妮可靠在座椅上,手指滑动手机屏幕。 “太可怕了。”郑妮可打破车厢內的安静,“少时的《gee》音源又破纪录了,这已经是第三周连庄。刚才商演场地外面的音像店,全在放这首歌。” 姜智英凑过去看了一眼打歌节目的数据图,嘆了口气。 “九个人在台上跳狗腿舞,確实很抓人,而且她们的粉丝基数现在太庞大了。”姜智英说,“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拿到三大台的一位。” 韩胜妍坐在中间,低头揉著酸痛的小腿肚子。 “別灰心。”韩胜妍声音温柔,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们的成绩也不差,之前我们连个像样的打歌服都没有,现在至少能接连不断的跑商演了。” “再说,wg前辈们在美利坚打拼也很辛苦,听说朴振英社长在那边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大家都在为了活下去努力。” 副驾驶座上,队长朴奎利转过头。 “胜妍说的对。”朴奎利目光坚定,拿出队长的威严,“要靠我们自己走出来,现在是女团竞爭最激烈的时候,我们不能有任何鬆懈。” “少时有她们的风格,我们也有我们的特色,彆气馁,早晚会站在顶端。” 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几名成员互相点头打气。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具荷拉,一直没有说话。 她戴著耳机,其实里面根本没播放任何音乐。她的视线看著窗外飞驰的霓虹灯,脑子里乱作一团。 几个小时前,在人气歌谣后台待机室发生的一切,不断在她眼前重演。 她清晰的听到了林允儿和郑秀妍的心声。 重生、八亿债务、全自动洗碗机、变態老板。 如果仅仅是这些,她顶多觉的荒诞。但最让她感到浑身发冷的,是林允儿和郑秀妍在心里对她命运的宣判,2019年绝路、姓崔的渣男髮型师。 具荷拉收回视线,看著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今年是2009年,自己刚满十八岁,离开光州老家一个人在首尔打拼。 十年后的2019年,自己二十八岁。 女团的寿命一般只有七年,那十年后的自己经歷了什么?为什么会被逼上绝路? 具荷拉咬住下唇,齿间尝到一丝血腥味。 如果那两个前辈真的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那她们在心里说的话就是真的。 【难道我是个异类?这种听心声能力为什么会落在我身上?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成员们,她们会相信我吗?还是会觉的我精神出了问题,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在这个圈子里,一旦被贴上精神异常的標籤,星途就彻底毁了。 具荷拉双手抱在胸前,用力攥紧了外套边缘。她不敢说。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荷拉,你很冷吗?” 一杯温水递到了具荷拉面前。韩胜妍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里带著温柔的担忧。 具荷拉浑身一颤,迅速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不到一秒钟,脸上就扬起一个灿烂且无破绽的笑容,外热內脆的性格让她习惯在任何人面前强装坚强。 “阿尼哟,胜妍欧尼。”具荷拉接过水瓶,甜甜的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刚才商演的时候,伴奏音响是不是有点漏电?我的麦克风一直有杂音,感觉耳朵有点嗡嗡响。” 她自然的岔开了话题,表情管理做的天衣无缝。 韩胜妍被转移了注意力。 “是啊,那家主办方的设备太老旧了,我刚才在台上也差点被突出来的线缆绊倒。”韩胜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前排的朴奎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具荷拉。 队长以为她只是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起了光州老家的奶奶,毕竟她在这个团里年纪最小,承受的压力却极大。 “荷拉啊。”朴奎利声音放缓,“明天上午没有行程安排,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如果想家了,可以给奶奶打个电话。” “內,谢谢奎利欧尼。”具荷拉用力点头,眼底適时的闪过一丝感激。 成员们的討论声再次响起,话题已经转到了明天的服装搭配上。 具荷拉靠回椅背,握著水瓶的手指逐渐用力,指甲在塑料瓶身上压出凹痕。 她不再去纠结自己是不是异类。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根本没时间去感伤或自我怀疑。 她只清楚一件事:她不想死。 既然美术馆老板能让拥有未来记忆的林允儿和郑秀妍心甘情愿的去刷盘子,甚至欠下八亿巨债都不敢跑。 对方绝对拥有著能够对抗的资本,那里一定隱藏著破局的秘密。 【美术馆……】 具荷拉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决绝。 无论是去当洗碗工,还是自带手套去应聘保洁,她都必须找个藉口,亲自去一趟首尔市立美术馆。 第62章:顾渊你是真缺德 深夜,kara宿舍。 具荷拉盘腿坐在穿衣镜前,手里死死攥著一块抹布。她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了,额头渗出汗珠。 “老板好,我叫具荷拉,这是我自带的抹布,吸水性极强,不留水渍。” 她对著镜子深鞠躬,角度有九十度,声音颤抖却带著一种决绝。 “我不要五险一金,不要加班费,只要能蹭一顿米饭……不,半碗就行!请务必让我留在美术馆当保洁!” 具荷拉眼神中带著求生欲,自从听到了林允儿和郑秀妍那恐怖的心声后,她觉得整个娱乐圈都是一场通往2019年深渊的骗局。 唯有那个让重生者都谈之色变的老板,才是唯一的生机。 “坏了,这孩子压力太大,已经开始幻想退圈去扫地了。” 门口,队长朴奎利和韩胜妍並排站著,脸上写满了忧虑。 韩胜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奎利吶,明天要不让经纪人欧巴给公司请个假?” “荷拉这孩子最近总说要去美术馆刷盘子,这还没拿三大台一位呢,怎么就开始幻想退圈去扫地了?” “你说,是不是那次商演音响漏电,把她脑子烧坏了?” 朴奎利嘆了口气:“少时的《gee》確实压的大家喘不过气,但不至於让荷拉產生保洁梦想吧?那是美术馆,又不是劳务市场。” “也许是经济问题,想做点兼职赚钱减轻负担?” “荷拉啊……”韩胜妍推开门,眼眶泛红的抱住具荷拉,“別怕,明天欧尼把便当里的肉给你吃。咱们不退圈,也不去扫地,有什么委屈你跟欧尼说!” 具荷拉被抱的一愣,抹布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却解释不出来。 【米亚內大,欧尼们。】 【我不能说出真相,否则我们全都会被当成疯子。】 【但如果我不去那个美术馆,十年后的冬天,我可能会死。】 …… 翌日清晨,首尔市立美术馆,后花园。 林允儿蹲在两尊石狮子中间。她穿著印著小鸭子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加长款牙刷,对著石狮子的牙缝输出。 “刷刷刷,我刷死你这个吞金兽!” 林允儿嘴里碎碎念,眼神空洞,“这一颗牙是五千块,这一根鬍鬚是一万块……只要我刷的够快,债务就追不上我。” 监控室內。 顾渊坐在监视器后,屏幕播报著院子里的动静。 手里捏著茶杯,指尖摩挲杯沿。 旁边的执勤员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位馆长,隨时等待他的任何指令。 文佳煐坐在另一侧,在平板上滑动。 “阿加西,这是上周的帐单。”文佳煐面无表情,“允儿欧尼为了给石狮子洗澡,消耗了八吨自来水,三把进口牙刷,以及两瓶由於她操作不当打碎的养护油。” 顾渊挑了挑眉,喝了一口茶:“所以呢?” “所以,算上水费超標罚款和物料损耗,她上周的劳务费不仅清零,还额外增加了八十万韩元的债务。”文佳煐语气没有起伏,“要现在发简讯通知她吗?” 顾渊看著屏幕里对著狮子耳朵抠老垢的林允儿,笑了笑。 “发。顺便告诉她,狮子左边那颗牙还没刷白,再扣五万。” “叮咚。” 院子里,林允儿兜里的翻盖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一看,屏幕上的数字让她的笑容消失,隨即哀嚎了一声。 “顾渊!你个王八蛋!你连牙刷钱都要扣我的?那是我自己从宿舍带出来的!” 林允儿对著露台挥舞牙刷。 文佳煐低头打字:【记录:允儿欧尼情绪崩溃,並试图对阿加西进行人身攻击,建议追加精神损失费。】 …… 时间进入2月。 冷意並未消散,少女时代凭藉《gee》在歌坛杀疯了,打歌节目一位拿到手软。 走在外面是万人追捧的国民女团,回到美术馆依旧是勤勤恳恳的洗碗工和擦地工。 二月中旬,少女时代受邀参加首尔一场规格极高的商业演出,这场商演由韩国文体协会牵头举办的半官方活动,台下坐著不少各界名流。 李秀满为了给s.m.长脸,亲自跑到美术馆,软磨硬泡了一上午,甚至开出了免除少女时代三个月行程抽成的条件,才勉强把顾渊请出山,坐在了商演现场vip席的第一排。 晚上八点,演出中心灯火通明。 顾渊穿著一身定製西装,没系领带,领口微敞。 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座椅上,身姿挺拔。 周围的名流都在互相交际,唯独他身边空出了一圈,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让他与喧闹的会场格格不入。 李秀满坐在顾渊侧后方,紧张的搓著手,生怕台上的表演入不了这位的眼。 台上,少女时代连唱了两首歌,现场气氛热烈。 “接下来,是今天压轴的曲目。”金泰妍握著麦克风,额头带著汗水,笑容灿烂,“一首《way to go》,送给大家!”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前奏响起,九个女孩在舞台上迅速走位,舞步整齐划一。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表演,让顾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放鬆了些许。 虽然在他眼里,这依旧算不上艺术,但至少这几个笨拙的劳力,在舞台上有一种能让人移不开眼的鲜活感。 歌曲平稳推进,马上就要进入高潮部分的dance break。 这也是整首歌舞蹈动作密集、耗费体力的部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主办方的音响设备实在太老旧,播放伴奏带的机器在运转到关键帧时,突然卡住。 激昂的伴奏瞬间消失,只剩下音响里传出的、因为卡带而循环的半句人声。 “bali……bali……bali……”(更快些……快些……快些) 巨大的场馆里,这声带著电音失真的单音节循环播放,显得突兀和诡异。 舞台上的女孩瞬间僵住。 原本准备做踢腿动作的林允儿,左腿悬在半空,眼睛睁的滚圆,偷偷瞥向侧台的音响师。 黄美英一脸茫然,金泰妍握著麦克风不知该怎么办。 而此时站在c位,原本应该唱出完整歌词的郑秀妍,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是她的声音。 音响里不停復读的“bali……bali……bali”,在现场名流的耳边迴荡。 台下的观眾也愣住了,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隨后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李秀满在顾渊身后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衝上台去把音响砸了。 郑秀妍大脑空白,她作为重生者,当然记得前世也发生过卡带事故。 但前世那次是在一个露天的商演,这次不仅规格高,卡的词还是原来的部分。 “……更快一点,更多一点……” 她只能凭藉著极强的职业素养,僵硬的跟隨著那毫无规律的bali节奏,机械的重复著刚才的舞蹈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也许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身后的权俞利和崔秀英还是跟著郑秀妍一起,继续重复著卡带部分的编舞。 尷尬又荒诞。 郑秀妍觉得自己的脚趾快把舞台上的防滑垫抠穿了。 她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vip席正中间的顾渊身上。 顾渊坐在那里,先是愣了一秒。 他看著台上那个平时在美术馆里为了不洗碗能想出一百种理由、此刻却在不停重复动作的郑秀妍,眼底那层冷漠消失了,颧骨罕见的上扬起一个弧度。 没有出手去弹什么檀木珠子救场,也没有打电话让人换音响,他做了一个让郑秀妍感到难堪的动作。 顾渊慢条斯理的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 他按下录音键,將录音笔的方向对准了台上的音响。 “bali……bali……bali……” 录音笔的红灯闪烁著。 顾渊靠在椅背上,看著台上脸色难看的郑秀妍,无情的轻笑出声。 那笑声虽然不大,但坐在第一排的压迫感,加上他毫不掩饰的嘲弄,刺穿了郑秀妍的防线。 郑秀妍在台上看著顾渊的动作,气的脸色通红。她咬紧牙关,十分愤怒。 【这个变態!他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录音!】 她不敢发作,甚至连翻个白眼都不敢,只能硬生生的维持著脸上的表情管理,伴隨著bali的节奏,继续挥动手臂。 林允儿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 【完了,西卡欧尼今天算是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了。老板那个录音笔我认识,德国进口的,音质清晰,连杂音都能自动过滤。】 停卡了半分钟,音响师才满头大汗的切断了备用电源,换上了备份带。 演出终於磕磕绊绊的结束。 几个人衝下舞台。郑秀妍回到待机室,连水都没喝一口,直接瘫在沙发上,用外套蒙住了头,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当晚首尔市立美术馆。 林允儿和郑秀妍结束了当天的所有行程,拖著疲惫的身体,和往常一样来到美术馆打卡还债。 两人走到主楼那扇防盗门前。 林允儿伸手按下指纹锁。 滴~~ 指纹识別成功,但防盗门的电子锁发出的却不是平时的机械提示音。 一阵清晰、去除了环境杂音、甚至被做了立体声环绕处理的声音,在美术馆前厅迴荡开来。 “bali……bali……bali……” 林允儿嚇了一跳,手猛的缩了回来。 站在后面的郑秀妍,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瞳孔放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二楼的露台上,顾渊披著长风衣,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居高临下的看著门口的两人。 “门锁的提示音换了。” 顾渊声音平淡,“这个节奏感不错,很提神。以后如果你们迟到一分钟,这个声音就会在全馆的广播里循环播放半小时。” 郑秀妍猛的抬起头,死死盯著二楼那个身影。 她紧紧攥著拳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这倒霉催的重生,她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第63章:西卡欧尼又想杀人了 “bali……bali……bali……” 清脆立体的电子提示音在首尔市立美术馆前厅里迴荡。 这声音很有穿透力,刺入站在门外的两人耳膜。 郑秀妍站在防盗门外,手停在半空,屏住了呼吸。 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死死盯著金属门板,眼睛里带著凶光。 她这辈子从来没觉的自己的声音这么刺耳。 林允儿贴著墙根,手里还捏著用来刷石狮子耳朵的旧牙刷。她尽力往后缩,甚至屏住了呼吸。 【我真的服了老板这个大黑心周扒皮了!我用自己从宿舍带出来的牙刷给石狮子刷牙,他居然连牙刷的折旧费都要算我头上!现在又搞出这要命的新门铃,每次回美术馆打卡,这声音简直折磨人!西卡欧尼现在的眼神太嚇人了!千万別连累我,我只想暴富还债!】 林允儿在心里疯狂咆哮,表面上却乖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发什么呆?”二楼露台传来顾渊的声音,“超时三分钟,债务各加两万。进来把门带上,顺便把前厅的清代紫檀木屏风擦了。” 防盗门咔噠一声自动弹开。 郑秀妍紧紧咬著牙,一言不发的走进门,走向杂物间去拿抹布。 第二天清晨。 韩网彻底炸锅了。naver实时搜索榜单前十,有三个词条和昨晚的商演有关。 热搜第一:郑秀妍卡带歌 热搜第三:way to go放送事故 热搜第七:少女时代舞台罚站 昨晚商演的直拍视频在各视频网站上被疯狂转发。 画面中,音乐突然卡在bali那个音节,隨后长达三十秒的循环里,郑秀妍僵硬的重复著舞蹈动作,表情从高冷逐渐变的生无可恋。 评论区彻底沦陷。 “西卡平时在节目里那么高冷,没想到卡带的时候这么呆萌!” “太搞笑了!她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这伴奏带质量也太差了,但少女时代的临场反应真的很可爱,还在硬著头皮跳。” “新外號诞生了,卡带姐!” 网友们玩梗玩的飞起,但s.m.娱乐公司內部却乱作一团。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这是严重的舞台事故!”金英敏拍著桌子,脸色铁青。 “我们在gee打歌期间,正处於国民度上升的关键时期。现在全网都在看我们的笑话,立刻联繫公关部,花钱把热搜压下去!” 李秀满坐在对面,眉头紧锁,他也觉的这件事有损少女时代力图塑造的专业形象。 “联繫主办方,让他们出具设备故障的道歉声明,把舆论焦点转移到主办方的不作为上。” 公关部部长满头大汗的应下,正准备出去打电话。 下午,首尔市立美术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楼梯上,郑秀妍戴著鸭舌帽,脸上捂著医用口罩,甚至还戴了一副墨镜。 她全副武装,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拿著抹布在楼梯上一下一下的擦著木质扶手。 她觉的没脸见人了。 热搜她全看了,视频里她尷尬的动作被做成了动图表情包,甚至还有人给她配上了搞笑的音效。 作为重生者,她本来打算这一世稳扎稳打,维持好自己冰山公主的高级人设,为以后创立时尚品牌做铺垫。 现在全毁了,彻底沦为全网搞笑女。 林允儿端著一盆清水走过来,看著郑秀妍这副装扮,嘴角上扬,死命憋著笑。 【欧尼你捂成这样有什么用?全韩都知道你卡带了。现在你哪怕走到大街上咳嗽一声,別人都会以为你在说bali。】 林允儿心里很高兴,但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心痛的表情。 “西卡欧尼,別难过了,网上那些人就是閒的,前世不也是这样?过几天热度就降下去了。” 郑秀妍瞪了她一眼,隔著口罩的声音发闷。 “闭嘴,去换水。” 顾渊穿著常服,端著紫砂杯从偏厅走出来,他靠在楼梯下方的木柱上,看著楼梯上全副武装的郑秀妍。 “用力点,那是金丝楠木。”顾渊声音平淡,“你这样软绵绵的擦,去不掉上面的氧化层。顺便,把口罩和墨镜摘了,影响呼吸频率。” “我感冒了。”郑秀妍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手下的动作加重了几分。 顾渊轻笑一声:“昨天在台上卡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戴口罩?” 郑秀妍手一僵,抹布差点掉下去。 她气的胸口起伏,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把怨气全撒在扶手上。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李秀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没带任何隨行人员,进门后先是恭敬的对顾渊鞠了一躬。 “馆长,打扰了。”李秀满擦了擦额头的汗,“昨晚的商演出了点意外,网上现在闹的沸沸扬扬。s.m.公关部已经准备好资金,打算强行把热搜撤下来,並发布严正声明。” 顾渊走到主座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撤热搜?”顾渊抬起眼皮,扫了李秀满一眼,“花自己的钱,去阻挡自己艺人暴涨的国民度。李秀满,你脑子进水了?” 李秀满愣在原地:“这……这毕竟是舞台事故,有损她们的专业形象。” “专业形象?”顾渊放下紫砂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指了指楼梯上正竖起耳朵偷听的郑秀妍。 “在这个时代,无伤大雅的瑕疵和真实感,比完美的机械錶演更抓人。”顾渊的声音在厅內迴荡,“观眾看腻了流水线上包装出来的完美商品,他们需要的是能让人產生共鸣的活人。” “失误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用老旧的思维去堵住舆论的嘴。”顾渊站起身,走到李秀满面前,“马上叫停公关部那些愚蠢的动作,不准压热度,不准发声明。” 李秀满呼吸急促,他隱约抓住了什么,但还差一点。 “通知s.m.製作部,把昨晚那段卡带的人声切出来。”顾渊直接下达指令,语气不容反驳,“加上重低音编曲,重新混音,做成一段三十秒的dance break。” “明天的kbs音乐银行打歌舞台,就在《gee》和《way to go》的中间,插播这段特別版演出。让她们九个,在台上光明正大的把那段卡带的动作再跳一遍。” 顾渊看著彻底呆住的李秀满,“记住,把失误变成梗,你们就是规矩的制定者。” 大厅里安静下来。 林允儿端著水盆站在原地,眼睛睁的老大。 郑秀妍猛的扯下口罩和墨镜,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顾渊。 把放送事故做成官方特別版舞台?这种操作,在2009年韩国那套严苛、古板的偶像造星体系里,简直是离经叛道,是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举动! 但李秀满毕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他仅仅呆滯了三秒,大脑就疯狂运转起来,瞬间明白了这套连招背后的杀伤力。 官方自黑,不仅能彻底化解所谓的事故危机,还能顺应网民的玩梗心理,收割一波路人好感度! 这根本不是在解决危机,这是在製造一场席捲全韩的狂欢!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李秀满激动的声音发抖,对著顾渊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kbs音乐银行演播大厅。 少女时代进行《gee》的打歌表演,现场坐满了粉丝,气氛火热。 歌曲进行到一半,曲风突然一转。原本轻快的伴奏变成了有节奏感的重低音电音。 “bali……bali……bali……” 那段经过专业混音处理的卡带人声,配合著鼓点,在演播大厅响起。 台上的九个女孩没有丝毫慌乱,她们排成阵型,隨著魔性的卡带节奏,做出了整齐划一的机械卡顿舞步。 特別是站在c位的郑秀妍,她这次没有尷尬,而是带著酷颯又带点戏謔的表情,完美踩中了每一个bali的节点。 台下的观眾先是愣了一瞬,隨后爆发出了尖叫声和欢呼声。 节目一经播出,韩国网络彻底沸腾了。 官方下场玩梗,这种有反差感和自嘲精神的举动,瞬间击穿了路人的防线。 “疯了吧!s.m.居然把放送事故做成了特別舞台!” “不行了,哈哈~~~这段混音dance break太洗脑了!” “西卡今天在台上的表情好绝!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神!” “不卡带浑身难受!原版我都不想听了!” 郑秀妍的人气狂飆,她原本那种让人產生距离感的冰山公主人设,因为这次事件,奇蹟般的融合了一丝接地气和幽默感。 这种反差萌,让她在各大论坛的好感度断层领先。 当晚,美术馆偏厅。 郑秀妍拿著绒布,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一个花瓶。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心情出奇的好。 她回想著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从低谷到巔峰,仅仅是因为顾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那种凌驾於行业规则之上、隨手拨弄舆论风向的商业头脑和底蕴,让郑秀妍心中產生了崇拜。 这就是站在资本顶端的人,不需要花一分钱去控评,他本身就是规矩。 文佳煐坐在吧檯前,戴著耳机,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记录:卡带事件完美解决,西卡欧尼目前处於兴奋状態,她正在心里盘算。】 郑秀妍確实在盘算。 【这变態太强了,这条大腿必须抱紧。明天我就去江南区那家茶庄,把上次存的两千万拿出来,给他买最好的大红袍。顺便,態度好一点,求他把那该死的门铃声换掉。只要他高兴了,说不定以后我的时尚品牌还能让他帮忙指点一下。】 郑秀妍一边擦著花瓶,一边在心里美滋滋的规划著名,嘴角甚至控制不住的上扬。 坐在太师椅上的顾渊,正翻看著一本古籍。 他连头都没抬,声音在安静的偏厅里响起,郑秀妍手一抖,差点把花瓶扔出去。 顾渊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不用费心思討好我,那段卡带混音的版权,我已经让金室长用美术馆的名义註册了。” “所以,门铃声我不打算换。只要这间美术馆还在,你就得听著这声音打卡下班。” 偏厅里安静下来。 文佳煐在平板上敲下最后一行字。 【记录:西卡欧尼的崇拜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现在,她又想杀人了。】 第64章:西八的债务,西八的规矩 美术馆偏厅,气氛十分安静。 郑秀妍站在书桌前,咬牙切齿的看著太师椅上的男人。 她猛的从包里摸出银行卡,拍在桌上。 “老古董。”郑秀妍忍著怒火,“卡里有两千万,我去江南区茶庄给你买大红袍,换你把破门铃换掉,行不行?” 顾渊目光落在手里的《永乐大典》残卷上,翻过一页,头都没抬。 “不行。” “为什么!”郑秀妍急了,提高了声音。 这两天她快被那声魔性bali折磨疯了,哪怕是在梦里,都是自己卡带的声音。 顾渊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上,语气平淡。 “因为看你每天在门口红温破防,非常下饭。” 郑秀妍双手攥拳,胸口起伏。 “顺便提醒你。”顾渊伸手端起旁边的紫砂杯,“你刚才拍桌子,震落了端砚上的灰,破坏了古物包浆,债务再加五万。” 偏厅角落里,拿著抹布擦桌子的林允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秀妍一个眼神杀过去。 林允儿立刻捂住嘴,蹲下身子躲在花瓶后面。 【欧尼,认命吧!在老板面前,你高冷人设连硬幣都不值。】 文佳煐坐在吧檯高脚凳上,戴著耳机,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敲击。 【记录:今天天气晴,阿加西不仅把西卡欧尼社死卡带声註册了版权,还强制当做门铃。这剥削手段,华尔街资本家看了都落泪。此时此刻,欧尼正磨刀霍霍向老板,我需要留意不要让她碰到锋利瓷片。】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银行卡,转身快步走向洗碗槽。 她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个变態鬍子拔光,如果他长鬍子的话。 …… 三月中旬的首尔,初春寒风挡不住席捲全韩狂热。 kbs演播大厅爆发出尖叫。 少时凭藉《gee》正式拿下音乐银行第九个一位。 九连冠成绩出现,打破此前打歌歷史记录。 这首带著洗脑节奏和魔性狗腿舞歌曲,配合著九人统一彩色铅笔裤,改变了韩国乐坛格局,奠定她们国民女团地位。 目前音源成绩势破如竹,將其他团体死死压制。 melon、mnet等大音源榜单连续8周连冠,除此之外muse榜6周、baksu榜4周,cyworld发行当日即登顶小时榜。 当晚,江南区烤肉店。 s.m.包下二层,李秀满罕见的挥手和牛无限量供应。 长桌上炭火通红,烤肉滋滋冒油。 “乾杯!” 李顺圭举起啤酒杯,脸色发红,大声活跃气氛。 “为了九连冠!为了永远的少女时代!”金孝渊跟著举杯,兴奋的和周围人碰杯。 金泰妍盘腿坐在主位,手里捧著果汁,发出魔性的大叔笑。 作为队长,她终於觉得肩上担子轻了些。 黄美英慢半拍的举起杯子,眼睛笑弯了,刚想伸手去夹烤网上肥肉,筷子却落了空。 崔秀英迅速將肉夹进碗里,含糊不清的嘟囔:“手慢无,这可是雪花牛。” “秀英欧尼!那是我的!”黄美英急的去抢。 “欧尼们,请適量摄入高热量食物,根据健康指南,晚上九点后吃太多烤肉会导致心血管负担加重,並且引发消化不良。” 徐珠贤一本正经的坐在角落,手里端著温开水,严肃的科普。 “忙內啊,今天就放过我们吧。”权俞利无奈的把生菜塞进徐珠贤手里,“多吃菜,少说话。” 包厢里充满活力和嘰嘰喳喳吵闹声。 席间,坐在边缘位置的林允儿显得心不在焉。 盘子里韩牛已经凉了,她只是机械的用筷子戳著蘸料。 耳边听著成员欢声笑语,她脑子里全都是那张冷漠不近人情的脸。 今天拿下九连冠,全公司都在狂欢,各大媒体都在吹捧。可林允儿知道,真正把她们从泥潭里拽出来,缔造这场盛世的人,此时正孤零零的待在美术馆里。 她突然觉得喧闹庆功宴很无聊。 “欧尼,我胃有点不舒服,可能刚才喝了凉饮料。”林允儿放下筷子,捂著肚子对旁边金泰妍说道,“我想先回去了。” 金泰妍立刻露出担忧神色:“要不要紧?我让经纪人欧巴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我回宿舍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林允儿摆摆手,拿起旁边外套。 坐在对面的郑秀妍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允儿一眼。 郑秀妍见状並未阻拦,甚至没有拆穿允儿谎言。 她其实和林允儿状態差不多,虽然嘴上骂著顾渊是变態资本家,但心里早已不自觉的对那个男人產生依赖。 只不过郑秀妍高傲性格不愿承认罢了。 至於允儿那孩子对顾渊有没有其他意思,她猜不透。 这段时间她私下和允儿分析过,顾渊拥有那种凌驾於时代之上的审美和底蕴,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人。 她们甚至怀疑,顾渊也是重生者。既然她们两个都能重生,再遇到其他重生者,或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似乎也说的过去。 林允儿披上外套,推开包厢门,走进首尔夜色中。 …… 晚上十一点半,首尔市立美术馆。 允儿没有回宿舍,而是打车来到这里。 她推开后花园铁门,没有走正门去触碰那个会发出bali声的指纹锁,免得打破寂静。 主楼一片漆黑,仿古建筑隱没在黑暗中。没有白天鲜活,这栋房子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冷意。 允儿轻手轻脚的顺著楼梯走上二楼。 拐角尽头,是顾渊严禁任何人踏足的禁区,藏品室。 此时,木门半掩著,门缝里透出光晕。 允儿放慢呼吸,做贼一般踮起脚尖凑到门边,顺著缝隙往里看。 房间里没有开顶灯,只点著灯。 顾渊没有穿白天常服,只穿著里衣,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身姿挺拔,但透著颓气。 在他前方墙壁上,掛著一幅画。 那是百年前水墨画,画中是穿著青花瓷旗袍女人背影,衣服款式,允儿见过顾渊逼著郑秀妍穿过类似改良版。 地上香炉里燃著沉香,青烟升起,在光晕中飘散。 顾渊手里端著酒杯。 酒没有温过,早已冷透。 他静静的看著画,没有动作,没有声音。 允儿在门外看著顾渊侧脸,突然愣住了。 那个在李秀满面前不可一世、在三星会长面前从容不迫、动輒用千万韩元压迫她们的老板,此刻眼底剥离了毒舌与压迫感。 他眼底剩下的,只有寂寥,以及看透生死死气。 那种孤独感太沉重了。 这座城市里喧囂、繁华,都与他毫无关係。 他被遗忘在时间洪流里,身旁只剩下不会说话的古董,和永远无法回应他残画。 孤独,在此刻毫无保留的泄露出来。 允儿站在门外,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不理解顾渊这是怎么了,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用霸道方式护著她们,给她提供安全避风港,但他自己,却连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拥有两世记忆的允儿,承受过背叛,经歷过低谷,她太懂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窒息感。 看著那个背影,她突然心痛如绞。 一种强烈的想要成为他生命中羈绊衝动,瞬间击穿了她平日里偽装。 西八的债务,西八的规矩。 允儿深吸口气,伸手推开木门,迈过门槛,走进房间。 第65章:欠你八亿,你不能不要我 门被推开,发出摩擦声。 林允儿迈过门槛,没有因为害怕扣钱而滑跪,也没有咋咋呼呼的喊老板。 房间里没有开顶灯,只有角落的地灯亮著。沉香在青铜香炉里安静的燃烧,白烟升起,在光晕中飘散。 顾渊穿著白色里衣,盘腿坐在地毯上。他依旧看著墙上的水墨画,没有回头。 “门外站了五分钟,带著一身烤肉味污染我的藏品室。”顾渊声音平淡,“除虫费和空气净化费,记你帐上,五十万。” 按以往的情况,林允儿此刻应该已经扑倒在地,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的求减免了。 但今天她没出声。 林允儿脱下沾满烤肉味道的外套,扔在门外走廊上,穿著毛衣走近。 她在顾渊身侧跪坐下来,动作很轻。她没有去看那幅画,而是直接伸出手,拿过了顾渊手里的酒。 顾渊眉头微皱,刚想开口,林允儿已经把酒倒回酒壶,转身放在旁边的火炉上。 碳火微弱,但足以温热这壶酒。 几分钟后,她倒了一杯温酒,双手捧著,递到顾渊面前。 顾渊看著面前的酒杯,没接。 “如果……”林允儿直视著顾渊的侧脸,声音很轻,“如果一直等不到画里的人,怎么办?” 顾渊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画中穿著旗袍的背影上。 那是一个死结,困了他近百年。 “时间没有尽头。”顾渊接过温酒,语气里透著淡漠,“我只能等。” 寂寥感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压抑。 这座城市今晚在为gee的九连冠狂欢,外面十分热闹。 而缔造这一切的人,却枯坐在房间里,守著一堆古董和一幅残画。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胆子突然变大了。 或许是刚才喝的啤酒壮了胆,也或许是拥有两世记忆的灵魂在此刻產生了共振。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顾渊白色里衣的袖角。 手指紧紧攥著布料。 顾渊低头,看著扯住自己袖子的手,眼神危险。 在美术馆,触碰他的人通常下场都很惨。 林允儿眼眶红了,她没有鬆手,反而抓的更紧:“那在你找到她之前……你就把我们当成麻烦精吧。” 顾渊没说话,只静静看著她。 “我欠你八亿韩元。”林允儿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我算过了,你的高利贷利息每天都在涨,我打碎个杯子要扣钱,呼吸重了也要扣钱,就算我在s.m.打工,我几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你不能忘了我,你不能不要我们。”林允儿盯著顾渊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倔强,“在债没还清之前,你就算觉得我们烦,也得受著。” 顾渊看著那只手,隔著布料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他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无尽的孤独里,突然闯进了一个吵闹的债户。 情绪缓和了一些。 顾渊看著眼前人倔强的眼神,眼底的冰冷渐渐散去。 他突然反手捏住林允儿的后衣领,只用两根手指,把她提溜了起来。 “呀!”林允儿双脚离地,扑腾了两下,刚刚的气氛瞬间消失。 “外套扔在门外,里面照样一股烤肉味。” 顾渊嫌弃的把她往门外一拎,扔在走廊的地毯上。 “去洗澡。”顾渊端起温酒喝了一口,“明天的厕所,你全包了。” 木门关上。 林允儿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看著紧闭的房门,非但没哀嚎,反而咧开嘴笑了。 哪怕隔著门板,她也敏锐的捕捉到了。 顾渊刚才说话时,带著明显的笑意。 …… 视线切回江南区烤肉店。 二层包厢里气氛依然火热,並没有因为林允儿的提前离席而受到影响。 “呀!崔秀英!你又抢我的肉!”黄美英拿著筷子,眼睛瞪的圆圆的,看著崔秀英把最后一块烤好的肉塞进嘴里。 “反应慢就多吃素。”崔秀英嚼著肉,含糊不清的回击,“你这速度,在原始社会是会被饿死的。” “daedae,你看她!”黄美英转头找队长告状。 金泰妍盘腿坐在椅子上,脸颊酡红。 她今天难得放下了队长的架子,打了个嗝:“帕尼啊,抢不到肉就喝酒。” “欧尼们!”徐珠贤板著脸,把一盘生菜推到中央,“酒精会麻痹神经,损害肝臟。烤肉產生的苯並芘是致癌物质。为了明天的行程,请停止进食。” “忙內,闭嘴吃你的红薯。” 李顺圭眼疾手快的往徐珠贤嘴里塞了一块烤红薯,堵住了她的科普。 权俞利和金孝渊正在拼酒,两人为了九连冠兴奋的毫无偶像包袱。 长桌末端,郑秀妍安静的坐著。 她面前的盘子里堆著两块烤好的肉,但她没动筷子。 手里端著冰水,目光不时飘向包厢的大门,眉头微蹙。 【允儿这孩子。】 郑秀妍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別人或许会信允儿胃疼的鬼话,但作为重生者,郑秀妍比谁都清楚林允儿的体质和性格。 这丫头刚才走的时候,脚步轻快,眼神不仅没有生病的虚弱,反而透著一股决绝。 【大半夜不回宿舍,装病跑回美术馆。这是趁著大部队在庆功,跑去给那变態献殷勤了?】 郑秀妍越想越觉得危机感爆棚。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gee》打破纪录的新闻,但郑秀妍很清楚,这不过是顾渊隨手扔出来的废纸。 美术馆的食物链非常清晰。 目前林允儿仗著会做家常菜,经常能混到免除部分利息的特权。而她郑秀妍,虽不是八亿那么夸张,但也背著不少打工债务,还要天天听著要命的门铃声受折磨。 如果林允儿今晚再趁机討好顾渊,换取什么减刑或者特殊待遇,那她在这个黑心工厂里就彻底沦为底层劳工了。 【不行,不能让这丫头把大腿抱完了。】 郑秀妍放下水杯,拿起手机,调出通讯录。 她看著顾渊的號码,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敢打过去。 那个变態如果被吵到了,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给她再加一笔精神损失费。 “西卡,发什么呆?”金泰妍凑过来,带著酒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吃肉啊,今天公司买单,不吃白不吃。” 郑秀妍嫌弃的推开金泰妍的脑袋:“一身味,离我远点。你个酒拉就別喝酒了,拿来吧你。” 说著郑秀妍將金泰妍手中的真露烧酒抢了过来,自己一口闷。 “哎一古,冰山公主又傲娇了。” 金泰妍笑著,转头又去祸害李顺圭。 郑秀妍看著转移目標的小个子无奈的摇摇头,拿出隨身的化妆镜,整理了一下头髮。 她决定明天早起去一趟江南区的那家老字號茶庄。 【允儿会献殷勤,难道我不会吗?老古板不是喜欢喝茶吗?我就买最贵的普洱。我就不信,砸不开那张毒嘴。】 【顺便,还得赶紧把品牌草图画出来,只要能借到顾渊的势,以后在美术馆,我就能昂首挺胸的进门,再也不用洗那些破盘子了!】 郑秀妍咬著下唇,眼中燃起斗志。 …… 第二天清晨。 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初春的晨风还有些凉意,林允儿穿著印著小鸭子的围裙,手里拿著洁厕剂和马桶刷,站在男厕所门口。 她嘴里哼著歌,心情显然很不错。昨晚虽然被扔出来了,但她確定自己在老板心里的地位上升了一大截。 郑秀妍提著礼盒从前门走进来。 她一进门,那一阵刺耳的“bali……”立刻在走廊迴荡。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的情绪。 来到后院,刚好看到林允儿拿著马桶刷哼歌。 郑秀妍停下脚步,眼神冷冰冰的盯著她,咬牙切齿。 “林允儿!你昨晚是不是装病跑回去看那个变態资本家了?” 林允儿嚇了一跳,赶紧把马桶刷藏在身后,捂嘴偷笑。 “欧尼,你別瞎说。我只是去確认一下老板有没有长出可以被你拔掉的鬍子,毕竟你先前可是发了毒誓的。” 二楼露台边缘。 文佳煐盘腿坐在椅子上,戴著耳机,双手在平板上疯狂敲击。 【惊!少时门面深夜探视黑心老板,今早竟主动打扫厕所,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被抓了把柄?重生双生花为爭夺保洁名额再起衝突!】 一墙之隔的书房里。 顾渊穿著常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刚泡好的清茶。 他听著院子里的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们三个的吵闹破坏了美术馆的静謐气场。”顾渊的声音穿透玻璃,清晰的传到后院每个人的耳朵里,“林允儿、郑秀妍,你们每人债务加两万。” 院子里的爭吵声瞬间消失。 顾渊喝了一口茶,继续补充:“佳煐,练琴不许偷懒。今天小提琴音准错一个,晚饭没有肉。” 第66章:西卡贿赂失败,反被白嫖两万 后院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 她没理会墙边捂著嘴偷笑的林允儿,攥著手里的普洱茶,转身走向主楼。 林允儿拿著马桶刷,从厕所门口探出头,衝著郑秀妍的背影挤眉弄眼。 她清楚在老板面前,任何献殷勤都会变成社死现场。 前厅里,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紫砂杯。 “馆长nim。”郑秀妍走到书桌前,挤出笑容,把木盒推过去,“这是江南区百年老字號的特级普洱,我想著您平时喜欢喝茶,特意早起去买的。” 顾渊掀起眼皮,扫了眼桌上的茶盒。 “无事献殷勤。”他声音平淡,没碰那盒茶,“直说。” “那个门铃声……” 郑秀妍咬了咬下唇,语气软下来,“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把它换了?我可以包揽接下来一周的一楼保洁。” “不能。” 顾渊拒绝,隨后拿过茶盒,扔进旁边的红木柜子里。 “茶我收了,抵扣你刚才在后院大声喧譁產生的两万韩元罚款。” 郑秀妍僵在原地,笑容凝固。 “还有事?”顾渊翻开手里的书,“没事就去把玄关那几尊青铜器擦了,记得顺著纹理擦。” 郑秀妍攥拳,转身快步离开前厅。 “bali……”开门提示音再次在走廊迴荡,伴隨著她的脚步声。 二楼露台上,文佳煐盘腿坐在藤椅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敲击。 【记录:西卡欧尼的贿赂计划宣告破產,阿加西不仅没换门铃,还白嫖了一盒特级普洱,西卡欧尼目前处於烦躁状態,建议允儿欧尼今天不要惹她。】 美术馆的日常保洁工作结束。 林允儿洗净手,瘫在杂物间的沙发上。她掏出手机,打算查看下午在s.m.公司的行程安排。 屏幕亮起,界面的日期显示著:2009年3月15日。 林允儿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悬在半空。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前世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3月,2009年的3月……” 林允儿迅速坐直身体,打开手机自带的naver瀏览器。 她在搜索框里快速输入几个词条:the contents、金承勛、张紫妍。 点击搜索。 页面刷新,跳出来的全是无关痛痒的同名企业新闻,或者是一些陈旧的剧组通稿。 没有任何关於自杀、遗书、潜规则的轰动性新闻。 林允儿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杂物间,一把拉住正端著水盆准备去倒水的郑秀妍。 “欧尼,你跟我来一下。” 林允儿压低声音,不由分说的把郑秀妍拽进旁边的隔间,顺手带上门。 “呀,你发什么疯?水全洒裤子上了!” 郑秀妍甩开她的手,满脸不悦。 “欧尼,今天几號?” 林允儿盯著她,表情十分严肃。 “15號啊,怎么了?你连日子都过忘了?” “你好好回想一下。”林允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低,“前世这个时候,演艺圈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一件把整个国家政商界都卷进去的丑闻。” 郑秀妍愣住,她看著林允儿凝重的神色,大脑开始快速翻找前世的记忆碎片。 很快,她的脸色变了,眼神有些惊讶。 “张紫妍?”郑秀妍脱口而出。 “对。”林允儿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前世,3月7日她在盆塘区的家里上吊自杀。3月13日,kbs九点新闻公开了她的部分遗书残片,整个韩国都炸了。” 郑秀妍看著乾净的搜索页面,上面没有任何关於这起惨案的报导。 “今天已经15號了。”林允儿声音发紧,“可是网上什么都没有,这不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疑惑。 她们作为重生者,因为一直忙著应付顾渊的压榨、偿还债务,以及改变少女时代自身的发展轨跡,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件轰动歷史的惨案。 “难道是时间线变了?”郑秀妍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或者是我们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也有可能是被那些权贵强行压下去了。”林允儿眉头紧锁,“前世这件事最终也不了了之,只抓了经纪公司代表当替罪羊。如果这一世资本动手更早,把新闻捂死也不是不可能。” “那她人呢?”郑秀妍问,“是还没出事,还是已经……但被秘密处理了?” 林允儿摇摇头,两人陷入沉默。 “算了,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郑秀妍嘆了口气,“我们现在连顾渊的债都没还清,哪有能力去插手那种层级的黑幕。” 林允儿点了点头,收起手机。 但那股不安感,却始终留在心里。 不多时,郑秀妍、林允儿因少女时代行程离开,文佳煐上学去了。 …… 京畿道盆塘区,一处路线复杂的住宅区。 天空阴沉,乌鸦停在电线桿上。 巷子里,几个穿著夹克的男人正在四处搜寻,他们拿著对讲机,眼神凶狠的扫过垃圾桶和杂物堆。 “找仔细点!金代表发火了,今天抓不到人,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刀疤男压低声音骂道,“一个臭婊子,欠了十亿违约金还敢跑!” 废弃修车库里。 披著风衣的女人躲在铁桶后面,她浑身发抖,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女人正是张紫妍。 她头髮凌乱,风衣下摆沾满泥污,手腕和脖颈处,露出几道淤青和擦伤。 她没有按照前世轨跡在3月7日结束生命。 几天前,公司代表金承勛拿著接待名单逼迫她时,她在绝望中爆发求生欲,砸碎了办公室玻璃杯,趁乱逃了出来。 但这几天,她一直躲躲藏藏不敢见人。 “去那边看看!”刀疤男的声音越来越近,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很清晰。 张紫妍屏住呼吸,心臟剧烈的跳动著。她透过铁桶缝隙,看到黑衣人的影子正在逼近。 就在刀疤男准备推开废车库铁门的那一瞬。 巷子外传来一阵警笛声。 一辆巡逻的警车闪著红蓝警灯缓慢驶过街口。 黑衣人们动作一顿,立刻收起凶狠的表情,转身背对街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抽菸。 就是现在! 张紫妍猛的站起身,没有穿鞋的双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推开废车库的后窗,不顾玻璃碎屑划破手掌,用尽全身力气翻了出去。 沿著路线复杂的窄巷一路狂奔,肺部火辣辣的疼,但她不敢停下。 十几分钟后,她终於跑出了这片住宅区,钻进了远处喧闹的夜市步行街。 夜市里人很多,叫卖声和食物的香气將她包围。 追到巷口的黑衣人们看著街上的人群,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西八,追丟了。”刀疤男拿起手机,硬著头皮拨通了號码,“代表,人跑进闹市区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愤怒的骂声。刀疤男唯唯诺诺的掛断电话,挥手带著人撤离。 夜市深处。 张紫妍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连日的惊嚇、飢饿和身上的旧伤,彻底压垮了她疲惫的身体。 她踉蹌著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双腿一软,重重的跌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 冷汗浸透了后背。她颤抖著双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按下开机键,仅剩百分之三的电量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號码,手指抖的几乎按不准键盘。 【欧尼,我好累,救救我。】 简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刚响起,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张紫妍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喧闹声越来越远,她贴著墙壁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 张紫妍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是一片晃眼的冷白色。 周围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猛的吸了一口气,本能的想要蜷缩起身子,却发现右手上扎著针管,冰冷的液体正一点点流入静脉。 没有发霉的墙壁,没有阴暗的巷子。 这是一间非常宽敞的高档单人病房,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 是被救了?还是被公司的人抓住了? 张紫妍浑身紧绷,眼神中充满戒备的环顾四周。 如果是金承勛的人,绝不会好心的送她住进这种病房,他们只会把她关进地下室毒打。 门把手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张紫妍立刻闭上嘴,用力抓紧了白色的被角。 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定製黑色职业套装、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长发盘在脑后,眼神平静。 上位者的气场,与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格格不入。 女人的身后,跟著两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醒了?” 职业装女子走到床尾,看著病床上的张紫妍,语气里没有关心,也没有冷漠,只有公事公办的平淡。 张紫妍对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充满警惕。 她不敢动,也不敢开口说话,只是用防备的眼神盯著对方。 职业装女子见她不答,没有追问。她稍微侧过头,看向旁边的中年医生。 医生立刻上前,翻看了一下掛在床头的病歷卡,又检查了点滴的流速。 “她的情况怎么样?”职业装女子问道。 医生放下病歷卡,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的张紫妍,欲言又止。 “病人严重营养不良,伴有急性胃溃疡和轻度肺部感染。另外……” 医生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病人身上有多处旧伤,疑似遭到过长期的暴力对待。精神状態极度不稳定,需要转交心理科干预。” 职业装女子微微皱眉。但很快,那丝皱痕便平復下去,似乎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 “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 她打断了医生的话,目光再次落在张紫妍满是戒备的脸上。 她什么都没解释,也没有试图安抚,只是静静的看了两秒,隨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照顾好她。”她对医生扔下这句话。 房门被拉开。 张紫妍看到,病房外的走廊上,站著一个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女人,那张脸与她有几分相似,是欧尼。 职业装女子走出门,看著站在墙边的女人,声音依旧平稳。 “进去看看你妹妹。” 话音刚落,门外的女人立刻捂著嘴衝进病房,扑到病床前,一把抱住了张紫妍。 “紫妍啊!你嚇死欧尼了!” 病房里很快传出伤心的哭泣声,哭声在走廊里迴荡,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心酸。 职业装女子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哭声。她轻轻嘆了口气,伸手理了理平整的袖口。 “我们走。” 她没有回头,踩著高跟鞋,带著两名保鏢快步走向电梯间,只留下清脆的脚步声。 第67章:允儿急了,荷拉进馆抢著刷马桶 首尔某私立医院地下三层停车场。 停车场里阴冷潮湿,李智雅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前排副驾驶的私家侦探回过头递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李小姐,这是从那女人衣服里搜出来的。两百多页全是手写。”侦探压低声音说。 李智雅接过文件袋,边缘沾著干了的血跡。 她抽出一叠纸翻看。 纸上写满名字、时间和地点。乐天集团高层、朝鲜日报核心人物、法务部高官、还有金融界巨头。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韩国顶层权力。 记录的內容病態骯脏。 李智雅闭上眼睛,她每晚的梦境都会显出一些不知是不是未来还是前世的片段,每一件事经过暗地查证,几乎都灵验。 因此,她开始相信宿命,或者说前世今生。 她清楚,这个叫张紫妍的女孩几天前就已经上吊了。 名单曝光后韩国舆论沸腾,但最终只抓了一个经纪公司代表当替罪羊,名单上的大人物毫髮无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但这世不同,她截下张紫妍把人藏进这家私立医院不是为了伸张正义。 在这个圈子里混到顶层,正义是最廉价的。 她是为了向顾渊献上投名状,徐太志的事情必须儘快解决,绝对不能拖。 “回酒店。”李智雅將名单塞回文件袋吩咐司机。 “小姐,金承勛那边的人在全城搜人。”侦探犹豫了一下。 “不用理会。”李智雅靠在座椅上说,“金承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除了暴力胁迫、拉皮条还会什么?” 车辆启动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第二天,kara宿舍內。 具荷拉站在玄关,背著一个大號双肩包,包里装的很满。 队长朴奎利走过来担忧的看著她。 “荷拉啊,今天队里没有行程,你背著这么大个包去哪?” 韩胜妍从客厅探出头走上前想摸她的额头,具荷拉后退半步避开手挤出一个笑容。 “欧尼,我去体验生活。公司不是说下一张专辑要展现更深层次的情感吗?我去寻找灵感。” 说完她不顾队友阻拦拉开门冲了出去。 下楼拦下一辆计程车。 “去首尔市立美术馆。”具荷拉报出地址。 她不敢停下,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2019年那个绝望的结局。 这几天她去查证了一些细节彻底確认那两人是重生者。 女团门面背著八亿债务心甘情愿在美术馆洗盘子。 这说明什么?美术馆老板不是简单人物,也许破局点就在对方身上呢? 她必须进去探探虚实,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刷一辈子马桶。 上午十点,首尔市立美术馆。 防盗门紧闭,具荷拉站在台阶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下门铃。 “bali……bali……bali……” 魔性的女音效卡带音在街道上空迴荡,具荷拉嚇了一跳,肩膀猛的一缩。 几秒钟后大门被拉开,穿著工作服的林允儿探出头,手里捏著一块抹布,额头上带著汗。 “今天闭馆,不接客。” 林允儿话音未落看清了来人,“荷拉?” 具荷拉站直身体鞠躬。 “允儿欧尼,我是来应聘保洁的!” 林允儿眼睛睁大防备心飆升,她上下打量具荷拉,视线锁定在那个双肩包上。 “保洁?这里不招人满员了。”林允儿反手就想关门。 具荷拉眼疾手快將脚卡进门缝。 “欧尼!我什么都能干!我力气大不要工钱,我还自带工具!” 她拉开双肩包拉链,里面排列著三把清洁刷、四瓶去污剂,还有一双没拆封的橡胶手套。 林允儿后槽牙咬紧。 这种倒贴打工的举动一旦被老板看见绝对会引发职场危机。 万一她把刷石狮子的活抢了自己靠什么还利息? 门內,郑秀妍听到动静从长廊里走出来,她穿著旗袍手里拿著一根鸡毛掸子。 “谁在外面吵?不知道大声喧譁要加五万负债吗?” 郑秀妍走近看到具荷拉那一包装备咦了一声。 “拉姑?你来这里做什么?跑我们这抢饭碗来了?” 具荷拉再次鞠躬。 “西卡欧尼,请给我一个干活的机会!” “对了,你为什么喊我拉姑?” “……就是喊著顺口,你就当外號吧。”郑秀妍眼红心不跳的隨口搪塞。 林允儿:“……” “哦哦~~” 二楼露台上,文佳煐盘腿坐在藤椅里戴著耳机。 她看著底下的情况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敲击。 【记录:kara具荷拉携保洁装备踢馆,內捲风暴升级,允儿欧尼的厨娘及保洁地位岌岌可危。】 “让她进来。”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前厅书房传出,林允儿不情愿的鬆开手退到一边。 具荷拉攥紧背包带迈过门槛,走进院子她傻眼了。 后院角落,影后孙艺珍穿著工装裤拿著水盆给盆栽浇水。 另一边演员韩志旼正在劈松木。 两人干的出汗脸上带著狂热。 具荷拉咽了一口唾沫,她走到前厅门外跪坐在木地板上。 “馆长nim!请僱佣我!” 顾渊穿著常服坐在太师椅上,他手里翻著残卷头都没抬。 “理由。” 具荷拉紧张到发麻,她不能说自己听到了心声,更不能说自己是在躲避死劫。 “我……我干活很麻利,我能把地砖擦乾净。” 顾渊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她。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顾渊看人从不看外表,他一眼看出这个女孩命里死气盘绕,此刻却被一股求生欲拖著。 “你包里左边那瓶去污剂是工业强碱。”顾渊说,“如果用它碰了这屋里的任何一件木器,你不仅要背上一百亿的债还要留下一双手。” 具荷拉冒出冷汗,她快速把包里的清洁剂全部拿出来扔出门外。 顾渊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排水缸。 “去把那些水缸底部的青苔弄乾净。不准用刷子,用竹片。刮破一点釉面负债一千万起步。” 具荷拉抬头眼底爆发出狂喜。 “是!保证完成任务!” 她跑向角落戴上手套捡起地上的竹片开始干活。动作乾脆利落。 林允儿站在一旁看著具荷拉干活的架势產生危机感。 她凑到书桌前拿起抹布擦拭没有灰尘的桌角。 “老板,她是个生手万一碰坏了您的宝贝怎么办?还是我来吧。我今天不仅能刷石狮子,还能把后院的落叶按顏色分好类。” 顾渊端起旁边的紫砂杯。 “你刚才试图阻碍新员工入职,破坏美术馆用人生態,扣发本月全勤债务加五万。” 林允儿动作僵住不可置信的看著顾渊。 这算哪门子用人生態?这分明是资本家的压榨。 郑秀妍拿著鸡毛掸子经过冷哼一声。 “活该。” 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bali……bali……bali……” 李智雅提著文件袋踩著高跟鞋走进院子。 她看到正在刮青苔的具荷拉愣了一下收回视线,在这里看到什么都不奇怪。 李智雅走到书桌前將文件袋递过去。 “顾馆长,您让我留意的东西拿到了。” 顾渊没接扫了一眼文件袋边缘的血跡。 李智雅收回手从包里摸出一副手套戴上,她將里面的纸张抽出来平铺在顾渊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张紫妍的手写记录,涉及財阀、政客、传媒高层。”李智雅压低声音,“金承勛的人正在全城搜捕她,这女孩现在被我控制在医院。” 林允儿在旁边倒水听到这个名字手一抖,热水险些溢出杯子。 顾渊垂下眼帘视线落在纸上。 乐天辛家、朝鲜日报,熟悉的高官子弟姓氏映入眼帘。 他眼神毫无波动,这些人在他眼里与院子里的落叶没有区別。 “你想拿这堆垃圾换什么?”顾渊问。 “换您的庇护。”李智雅头放的很低声音发颤,“徐太志背后有这些人的资金支持,我需要您一句话。” 顾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唤来金室长。 “告诉李富真,这份名单是她送给各家的礼物。”顾渊说,“三天內我不希望在首尔看到名单上的任何人,包括他们的资金。” “是,馆长。” 见金室长带著名单离开,李智雅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 一句话,连商业狙击都不需要。只要借用这名单敲打一下李富真,三星就会替顾渊解决这些人。 “是!我立刻去办!”李智雅鞠躬离开。 林允儿站在原地端著水壶大脑空白。 前世轰动全国牵扯出无数黑幕的悬案,就在他喝口茶的功夫,被当成敲打別人的工具解决了。 顾渊转头看向林允儿。 “水壶端了五分钟不倒水,弄脏我的视线。”顾渊放下茶杯,“债务加十万,今晚晚饭你吃水煮白菜。” 林允儿回神滑跪。 “老板我错了!我这就去把厨房的地板擦乾净!別扣我的肉!” 第68章:这后院內捲成灾了 顾渊带著李智雅上楼,进入馆长室。 “坐吧,上次纽约一別后,睡眠如何?” “不瞒您说,虽然不影响正常睡眠,但还是会梦到一些东西,总之,很真实。” 顾渊点头,“我猜梦境只是给你预警,不会对你造成负担,对吗?” “哦莫!”李智雅一惊,“您怎么知道的,这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这种情况,我曾经也遇到过不少,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接受。” 顾渊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皮质档案袋,隨手扔在桌面上。 “好了,先谈正事。”他端起紫砂杯,语气平淡。 李智雅脱下手套,小心翼翼的解开档案袋绕线,抽出上面的一份文件,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瞬间停滯。 这不是名单,这是铁证。 乐天集团辛家父子近五年的海外幽灵帐户洗钱流水、朝鲜日报高层与政客的权钱交易录音誊本、以及名单上三十一人所有隱秘產业的股权代持协议。 每一份资料上,都盖著海外银行和跨国调查机构的密戳。 “您……您早就查到了?那我刚刚给您的资料……” 李智雅声音发乾,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动用育英財团的情报网,才堪堪截下手写稿,可顾渊手里,却握著足以让韩国政商界翻天覆地的证据。 “张紫妍接触第一个客户时,我就让人盯著了。” “只不过那时我人在华夏,”顾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证据链三年来一直在收集……” “那我们现在就把它交给检方?或者直接曝光给媒体!”李智雅眼中燃起渴望,“有了这些,背后的资本会瞬间消失,那些恶魔都能被送进监狱!” 顾渊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李智雅,冷笑一声。 放下茶杯,紫砂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把证据交给检方?韩国的司法,是他们这群人用来擦鞋的纸。至於媒体,朝鲜日报的社长就在你的名单上,你指望狗去咬主人的手?” 李智雅愣在原地,感到一阵寒意。 “我要的,不是送几只替罪羊去坐两年牢。” 顾渊的视线锁定李智雅,“乐天辛家,不配再待在韩国財阀的名单里,我要这三十一个背后的家族,彻底从韩国消失。” 李智雅瞳孔收缩,跌坐在椅子上。 清算整个乐天集团和传媒帝国? 这种话如果从別人口中说出,她会觉得是个疯子。但坐在她面前的,是连三星都要低头听命的男人。 “你不是准备解决徐太志的事吗?那就去准备接收辛家的院线和地產资源。” 顾渊重新靠回椅背,“接下来只需等一个契机。” …… 下午,首尔某私立医院高级病房。 走廊上站著两排黑衣保鏢,气氛肃杀。 顾渊推开病房门,李智雅跟在身侧,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扑来。 病床上,张紫妍面色惨白,身体剧烈的发抖。她的姐姐猛的张开双臂挡在床前,双眼通红的盯著走进来的两人。 “你们这些財阀的走狗!滚出去!” 张紫妍姐姐声音悽厉,抓起桌上的水杯砸了过来。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大不了我们姐妹俩跟他们同归於尽,你们休想再逼她陪客!” 水杯砸在门框上碎裂,玻璃碴溅落一地。 李智雅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刚想解释,顾渊抬手拦住了她。 顾渊面无表情的看著这对姐妹,他没有解释,更没有出言安抚。 活了无数年,他早已看淡了生死与悲欢。 他从大衣內侧抽出一张不记名黑卡,连同李智雅带来的名单,以及一个存满监控视频的平板电脑,扔在张紫妍的被子上。 隨后,他看了李智雅一眼。 李智雅会意,转身退出病房,顺手关上了房门,將空间留给顾渊。 病房內陷入安静。 顾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平视张紫妍二人。 “看完这些资料和平板里的东西,考虑一下,三个选择。” 张紫妍颤抖著手,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 “一,拿上这笔钱,远走高飞,这辈子不要再回来。” “二,我处理掉名单上的三十一主犯和连责人员,给你们姐妹安排合法的身份,留在韩国重新生活。” 顾渊顿了顿,眼神透出一股狠戾。 “三,我把这些涉事人员,连同背后的家族、势力,全部清算曝光。乐天、真露酒业、朝鲜日报、电视台高层、国会议员,法务部权宰镇、检察官……一个不留。做完这一切,你们隱姓埋名出国,拿钱定居。” 张紫妍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却气场可怕的男人。 “选好了,让门外的人通知我。”顾渊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拧开门把手,“我只等你们一晚上的答案。” …… 首尔,mbk娱乐,地下练习室。 墙上的掛钟指向下午三点,电视屏幕里正重播著kbs音乐银行的打歌舞台,少女时代九人穿著彩色铅笔裤,在台上跳著洗脑的狗腿舞。 朴素妍坐在地板上,双手抱膝,看著屏幕里领舞的林允儿,重重的嘆了口气。 作为曾经的少时预备队长,看著昔日同伴登顶国民女团,她心底的压力巨大。 “仁静吶,嘆气会变老的。” 李居丽盘腿坐在镜子前,手里端著保温杯,慢悠悠的喝著红枣茶,语气十分佛系。 “欧尼,你都不著急吗?我们下个月就要出道了,这主打歌的曲风……” 朴素妍揉了揉眉心,想起金光洙社长硬塞给她们的奇怪造型,一阵头疼。 不远处,朴智妍趁著咸恩静去洗手间的功夫,从朴孝敏的包里往嘴里塞薯片。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朴孝敏无奈的帮智妍擦了擦嘴角的饼乾渣。 “仁静欧尼,你在看允儿前辈吗?” 朴智妍咽下薯片,凑了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我听kara的妮可前辈说,允儿前辈最近很缺钱,每天都在江南区的美术馆里当洗碗工。这是真的吗?” 朴素妍愣了一下,她前些天在电视台遇到过林允儿和郑秀妍。 当时允儿身上確实有股洗洁精的味道,而且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八亿、资本家、扣钱之类的话。 “洗碗工?少时现在接商演接到手软,允儿怎么可能去洗碗?”朴孝敏凑过来,满脸不信。 “是真的。”李居丽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眼底闪过八卦光芒。 “我听说,不仅是允儿她们,连孙艺珍前辈,韩志旼前辈,每天都在那家美术馆后院扫地劈柴,现在连kara的具荷拉也跑去刮水缸青苔了。” 朴智妍瞪大眼睛:“难道……在那个美术馆当保洁,比当爱豆还赚钱?” 咸恩静推门进来,刚好听到这句,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智妍的脑袋。 “想什么呢~~仁静,你跟少时的关係不是挺好吗?要不我们去看看?顺便买点附近有名的红豆糕。” 朴素妍看著屏幕上笑容灿烂的林允儿,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走,去看看。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能让林允儿心甘情愿洗碗。” …… 一小时后,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具荷拉穿著旧工装,戴著橡胶手套,手里捏著一根竹片。 她的动作极快,水缸底部的青苔被刮的乾乾净净,瓷釉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五號缸清理完毕!请求馆长检查!”具荷拉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里透著求生的狂热。 旁边两米外,林允儿穿著印著小鸭子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加长款牙刷,正对著一只石狮子的牙缝疯狂摩擦。 “荷拉啊!”林允儿满头大汗,回头恶狠狠的瞪著具荷拉,“这是我的地盘,我刷石狮子的工钱,你休想抢走一分!” “允儿欧尼,对不住了,我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具荷拉毫不退让,转身扑向第六口水缸。 文佳煐双手在平板上飞速敲击。 【记录:荷拉欧尼展现出惊人的干活天赋,允儿欧尼的保洁首席地位岌岌可危,目前正处於无能狂怒状態。】 书房里,顾渊翻看著手里的宋代孤本,对院子里的內卷充耳不闻,只对金室长吩咐。 “告诉林允儿,石狮子牙齦出血,扣她五万。” 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bali……bali……bali……” 郑秀妍卡带提示音在走廊里迴荡。 门被推开,朴素妍提著一盒红豆糕,带著李居丽、朴孝敏和朴智妍走进了院子。 四个女孩站在迴廊台阶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彻底凌乱了。 左边角落,影后孙艺珍正拿著剪刀给盆栽修枝,动作十分虔诚;右边,准一线演员韩志旼满身是汗的劈著松木;而在正中央,刚刚拿下音乐银行九连冠的女团门面林允儿,正为了抢一个马桶刷,跟kara的具荷拉在地上来回拉扯。 朴智妍手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仁静欧尼……”朴智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们……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了?” 林允儿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了发呆的未来t-ara四人。 她一把夺过马桶刷藏在身后,立刻换上女团的標准微笑,试图挽回尊严。 “仁静欧尼,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不招人了!保洁满员了!” 林允儿先发制人,护食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第69章:一根抵扣一百韩元 林允儿將沾著不明污垢的马桶刷死死藏在身后,腰板挺直。 “仁静欧尼,这里真的不招人了。”她咬字清晰,试图用气场把这四个未来可能抢饭碗的后辈逼退。 朴素妍提著红豆糕的盒子,站在台阶上进退两难。 她看了看林允儿那身印著小鸭子的防水围裙,又看了看她身旁那只张著大嘴的石狮子。 “允儿啊……”朴素妍咽了口唾沫,声音放的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你……你平时在s.m.没吃饱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抢……保洁?” “这叫体验生活!”林允儿拔高音量,“泰妍欧尼和帕尼欧尼过几天还要来洗锦鲤池呢!小贤甚至把这当成自我开发的修行!这叫艺术薰陶!” 正在保姆车上移动中的三女挨个打了个喷嚏。 “阿秋!(x3)” “泰妍你们这是心有灵犀?竟然在同一时间打喷嚏?” 崔秀英正啃著麵包,嘴里含糊不清。 “巧合吧?” “莫拉~~”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看向旁边正靠在肩上的黄美英,又看看正在后排看书的忙內,扯了扯嘴角。 美术馆,回到五分钟前。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具荷拉趁著林允儿分心,戴著橡胶手套的双手快速挥动,疯狂刮向第六口水缸。 “六號缸进度百分之三十!馆长nim!我还能再干十个!”具荷拉扯著嗓子表忠心。 林允儿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顾不上前辈形象,一把抽出背后的马桶刷,指著具荷拉。 “呀!拉姑!你给我留个底座!你把活干完了我拿什么还利息!” 朴智妍缩在朴孝敏身后,大眼睛盯著地上那片掉落的薯片,满脸惋惜。 她扯了扯孝敏的衣角:“欧尼,她们是不是疯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朴孝敏有点憨的抓了抓头髮,此刻也表示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她看著左边角落里正虔诚修剪盆栽的孙艺珍,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是不是孙艺珍前辈?”朴孝敏小声嘀咕。 李居丽没有说话,神色十分淡定,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水缸和石狮子,最后落在主楼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上,一眼就看出这里的木材和石雕绝非凡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能让当红爱豆和影后甘愿做苦力的地方,这里的主人绝对拥有超脱常规的权势。 “bali……bali……bali……” 走廊里传来提示音,郑秀妍穿著顾渊指定的旗袍,手里拿著鸡毛掸子,迈著步子走出来。 她下巴微抬,气质高冷,试图在后辈面前展示地位。 “吵什么。”郑秀妍语气清冷,“不知道这里大声喧譁会扣钱的吗?” 朴素妍看到练习生同伴,刚想开口打招呼。 二楼露台上,文佳煐戴著耳机,手指在平板上敲击。 【记录:西卡欧尼试图在后辈面前装高冷,但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出卖了她的地位。】 “西卡啊……”朴素妍表情复杂,“你这身衣服……也是保洁制服?” 郑秀妍脸颊一抽,正要反驳。 “既然来了新客人,去把门槛上的灰擦了。动作轻点,那是金丝楠木。”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前厅书房传出,没有起伏,却透著压迫感。 顾渊推开木窗。他穿著常服,手里端著杯子,眼神淡漠的扫过院子里的眾人。 院子里瞬间安静。 具荷拉停止刮青苔,站的笔直。林允儿迅速把马桶刷藏回背后,乖巧低头。郑秀妍气场消失,拿著鸡毛掸子走向门槛。 孙艺珍放下剪刀,转头看向朴素妍四人,眼神真诚。 “几个小姑娘,你们是来进修的吗?”孙艺珍指著地上的落叶,“劈柴和扫地,能剥离身上的浮躁,这是馆长给我们的课题。” 正在劈柴的韩志旼擦了把汗,赞同的点头。 朴智妍嚇的往后退了一步。传销,这绝对是財阀控制的传销! 顾渊的目光落在朴素妍手里的盒子上。 “红豆糕?”顾渊声音冷冽,“卖相不错,但糖分超標,工业香精,粗劣的食物。” 朴素妍的手一僵,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李居丽拍了拍朴素妍的手背,神色从容。她接过盒子,走到窗前,保持著安全距离,微微鞠躬。 “馆长nim,这是手工红豆糕,用的是木糖醇和传统熬煮工艺,没有工业香精。”李居丽小奶音里透著沉稳。 顾渊看著李居丽。 没有惧怕,没有討好。 这在一群要么滑跪要么卷生卷死的女孩中间,显得尤为特殊。 “放下吧。”顾渊收回视线,“念在你们是初犯,每人拔十根后院的杂草,然后离开。” “杂草?”朴智妍愣住。 林允儿一听,立刻警觉的衝过去,挡在草地前。 “不行!老板!拔草是我的工作!一根抵扣一百韩元!” “允儿欧尼,你一个人拔不完的,分我一半。”具荷拉提著竹片靠过来。 顾渊没有理会院子里的闹剧,隨手关上了雕花木窗。 文佳煐在平板上敲下最后一行字。 【记录:內卷生態圈彻底崩溃,美术馆保洁行业迎来了白热化竞爭。】 …… 夜深了。 首尔市立美术馆陷入安静,只有长廊上的几盏气死风灯亮著昏黄的光。 林允儿穿著睡衣,悄悄摸进厨房。她站在流理台前,看著案板上仅剩的那颗大白菜,欲哭无泪。 肉被扣光了,连泡菜都没了。 这时,具荷拉背著她那包去污剂,悄无声息的从厨房门口路过。 “允儿欧尼,你还没睡吗?”具荷拉小声问道。 林允儿转过头,一脸悲愤的盯著她。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连夜把那两个石狮子的牙齿也刷了。免得明天一早,你把我的活儿都抢光。” 具荷拉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回答。 “欧尼放心,我已经研究过了。后院那几个水缸底部的青苔长的很慢,我能分批次刮一年,我们互不干涉。” “你管这叫互不干涉?你今天连门槛都想抢著擦!”林允儿压低声音控诉。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走廊转角飘过来。 郑秀妍穿著睡袍,手里端著一个空水杯,面无表情的走过。 “再大声说话,惊动了那变態,负债加五万,白菜也別吃了。” 林允儿和具荷拉瞬间闭嘴,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抱著工具,轻手轻脚的溜回了房间。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首尔市中心,乐天集团大楼,核心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但会议室內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辛格浩与辛东彬父子两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辛东彬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刚刚由三星法务部专人送来的复印件。 海外幽灵帐户的洗钱流水、旗下多处隱秘產业的股权代持协议。 每一笔帐目,每一个签名,都清清楚楚的印在纸上。 “三星那边什么態度?”辛格浩声音嘶哑,枯老的手攥紧了拐杖。 “李健熙说,这是別人送给我们的礼物。”辛东彬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张紫妍已经被接走了,金承勛的人连那家私立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外围全是不认识的职业安保。” “到底是谁干的?”辛格浩猛的將拐杖砸在地上,“lg、现代还是sk?这些海外帐户的资料,连检方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查到,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会议室侧面的巨大投影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只有一段没有声音的监控录像在播放。 画面中,一间刺鼻的消毒水病房里。 一个穿著深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隨手將一叠文件扔在了病床上。 辛东彬眯起眼睛,他没见过这个年轻男人。但他清晰的看到,那个男人身后跟著的,正是贵族“光山金氏”金淳兴的孙女李智雅,而李智雅此刻低著头,双手交叠,姿態卑微。 “育英財团?” “不对,主导的是那个男人!他是谁?” 视频很短,只有不到十秒。 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年轻男人转身离开时,那张毫无温度、冰冷至极的半张侧脸上。 那眼神中透出的漠然,视一切为无物。 屏幕下方,跳出了一行刺眼的红色数字。 11:59:59。 倒计时开始跳动,每减少一秒,屏幕的红光就闪烁一次。 辛东彬瘫坐在椅子上,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终於明白李健熙那句倒计时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毁灭的通牒,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第70章:清理你们,只需一个理由 现在。 mbk娱乐,地下练习室。 墙上的排气扇嗡嗡作响,空气里瀰漫著汗水与跌打损伤膏混合的味道。 朴智妍回到练习室后,整个人处於某种魔怔状態。 她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手里紧紧抓著薯片,眼神直愣愣的盯著练习镜。 “那真的是允儿前辈吧?”朴智妍嘴里机械的念叨,“那真的是孙艺珍前辈吧?我没瞎吧?” 全宝蓝刚从声乐室回来,推开门看到这副景象,满头雾水。 她走到朴孝敏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智妍怎么了?出去买个红豆糕,回来就傻了?” 朴孝敏抓了抓头髮,神色同样迷茫,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揉太阳穴的朴素妍。 朴素妍放下手,呼出一口气:“我也希望是看错了,但允儿刚才抢马桶刷的动作,真的很专业。那种护食的爆发力,在打歌舞台上都没见过。” 咸恩静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重重的嘆气。 “我们真的要去出道吗?”咸恩静看著天花板,“刚才那位具荷拉前辈,刮青苔的手速快出残影。我觉得去美术馆刮水缸,比当爱豆有前途。” 李居丽盘腿坐在瑜伽垫上,手里端著保温杯。她小口喝著红枣茶,神色淡定。 “別多想。”李居丽用平稳的小奶音说,“那四合院的门槛是金丝楠木,柱子是海南黄花梨。我们就算想去刮青苔,也得看主人点不点头。” 正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mbk社长金光洙夹著公文包,走了进来。 “孩子们,准备一下。”金光洙拍了拍手,“给你们接了个出道前试水商演,下周去江南区一个酒会露个脸。” 朴智妍从地板上站起来,眼睛盯著金光洙,薯片碎屑掉了一地。 “社长大叔。”朴智妍声音清脆,“要是洗碗的活儿我们才去。唱歌跳舞就不去了,掉价。” 金光洙脸上的笑容僵住,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 “?” 脑门上多了个大大的问號。 …… 另一边,kara宿舍。 玄关的门锁发出咔噠声,具荷拉背著双肩包走进来。 朴奎利和韩胜妍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迎了上去。 具荷拉放下包,身上散发著去污剂和青苔混合的气味。 她抬起手,摘下橡胶手套,露出被水泡的发白的手指。 “荷拉啊,你到底去哪了?”朴奎利眉头紧锁,拿过纸巾帮她擦手。 韩胜妍拉著具荷拉的胳膊,上下打量:“你不会真的去找兼职了吧?公司那边要是知道了,会停掉你所有通告的。” 具荷拉反手握住两人的手,眼睛很亮。 “欧尼们,你们不懂。”具荷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炫耀,“我今天拿下了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六个水缸的终身刮苔权,连允儿欧尼都没抢过我。” 朴奎利和韩胜妍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孩子压力太大,精神彻底出问题了。 …… 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的茶几上摆著几盘炸鸡和一堆空掉的烧酒瓶。 金泰妍穿著居家服,盘腿坐在地毯上。她举起酒杯,一口將剩下的烧酒灌进胃里,发出一声感嘆。 黄美英趴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著顾渊隨手勾勒的海派旗袍图纸,翻来覆去的看。 “daedae,你说我现在去找裁缝加急,还能赶上下个月的商演吗?”黄美英眼神发亮。 金泰妍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 “別折腾了,你又没腰,就算穿上旗袍,也没有西卡那种气质,老板可是会扣钱的。”泰妍指了指墙上的掛钟,“这都几点了,允儿和西卡还没回来,难道今晚的厕所特別难刷?” 徐珠贤端著温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她另一只手里拿著韩版洗冤录第一卷手抄本。 “泰妍欧尼,这是一种自我开发的修行。”徐珠贤一本正经的胡诌,“馆长nim是在磨炼欧尼们的心智,我明天打算去问问,锦鲤池还缺不缺换水的人。” 金泰妍张了张嘴,放弃沟通,转身开了一瓶度数饮料。 …… 市立美术馆,露台。 夜风微凉,文佳煐盘腿坐在藤椅里,平板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记录:孙艺珍前辈与韩志旼前辈已在群聊修心小分队打卡完毕,预约明日清晨劈柴。允儿欧尼正抱著马桶刷在偏厅沙发上补觉,西卡欧尼在一旁冷眼旁观,且並未弄出声响,疑似畏惧老板扣钱。】 书房內,顾渊穿著常服,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卷宗翻过一页。 对於院內外女人们的勾心斗角,他毫不在意。 无尽岁月里,看小辈们搬家也是一种消遣。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雕花木窗,看向首尔市中心的方向。 倒计时,还剩两个小时。 …… 首尔,乐天集团核心会议室 时间:21:59。 投影屏幕上,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 会议室內没有开灯,屏幕的反光打在辛格浩和辛东彬父子的脸上。 辛东彬双手发抖,將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 “接电话……接电话啊!”辛东彬咬著牙,用力按下重拨键。 “打给谁都没用。”辛格浩靠在椅背上,声音透著死气,“李健熙既然敢派人把这些东西送来,就说明三星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可能!”辛东彬从椅子上站起,“我们手里掌握著半个韩国的零售渠道!法务部的权宰镇,朝鲜日报的方社长,他们都在名单上!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不可能见死不救!” 辛东彬再次拨通號码。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权部长!”辛东彬急促出声。 “辛会长。”电话那头声音冷淡,没有任何寒暄,“我已经向青瓦台递交了病退申请,明早就会前往美利坚治疗休养。关於贵集团近期的税务问题,检方会有专人跟进,你们好自为之。” 通话切断。 辛东彬愣在原地,他转头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对方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直接选择了跑路。这说明名单和铁证早已摆在了相关人员的桌面上。 不是谈判,是单方面的处决通知。 辛格浩將手里的拐杖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断尾。”辛格浩盯著屏幕,眼中闪过狠戾,“把金承勛交出去。让the contents公司承担罪名,做成个人恩怨。启动海外备用资金,切断幽灵帐户的关联!” 辛东彬擦去额头的冷汗,立刻拿起桌上的內部专线电话。 “接金承勛,让他立刻带著手里原始文件,去仁川港的货库等我!” …… 江南区某高档写字楼,the contents代表办公室 时间:22:30 室內一片狼藉。 金承勛满头大汗,疯狂的將保险柜里的文件、录像带和硬碟往旅行袋里塞。 半小时前,他派去搜捕张紫妍的手下全部失联。 接著,他接到了乐天內部的秘密指令。 表面上让他去仁川港匯合,但他混跡黑道多年,立刻嗅到了被当弃子灭口的危险。 “西八!”金承勛一边装东西一边咒骂,“玩女人的时候个个耀武扬威,出事了就想让我一个人背锅?只要原始录像在我手里,谁也別想动我!” 他拉上旅行袋的拉链,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 “砰!” 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衝击力直接將金承勛撞倒在地。 他捂著流血的鼻子抬起头。 四名穿著西装的保鏢走进办公室,分列两旁。 李智雅踩著高跟鞋,穿著修身的风衣,缓缓走入室內。 她低头看著地上的金承勛,眼神冷漠。 金承勛爬起来,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对准李智雅。 “你是什么人!滚出去!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金承勛歇斯底里的吼叫。 李智雅没有说话。 她走上前,抬起手腕,身后一名保鏢递上文件。 “金承勛。” 李智雅念出名字,声线温和却冷漠。 “涉嫌暴力胁迫、非法拘禁、洗钱以及组织跨国性贿赂。你背后的乐天辛家,还有一个半小时就会从韩国財阀除名。” 金承勛瞪大眼睛,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不可能……就凭张紫妍那个贱人的一份破遗书?” “破遗书?”李智雅冷笑,“先生要清理你们,只需一个理由。” 李智雅转过身,走向大门。 “打碎他的手骨和脚骨,把袋子带走。”李智雅留下指令。 保鏢一拥而上。 惨叫声在办公室里迴荡,隨即被重物击打的声音掩盖。 …… 首尔市立美术馆,书房。 时间:23:50 顾渊將手里的《东坡乐府》合上,放在案板上。 茶水已经冷透。 桌上的內部专线电话亮起红灯,顾渊按下免提。 “馆长。”金室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已经控制金承勛以及原始证物,乐天的海外资金炼已被三星法务部截断,检方突击组已到达辛家別墅外待命,朝鲜日报社长方正梧在机场被拦截……名单上三十一人,全部落网,等待您的发落。”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敲击,发出规律的噠噠声。 “零点一过,把资金流水和交易录像,发给媒体头版。”顾渊语调平缓,“通知检方、大法院,谁敢压案子,明天这份名单上,就会加上他们的名字。” “是。”金室长回应。 顾渊切断通话,继续翻阅书籍。 第71章:迫害妄想症晚期? 午夜,首尔市立美术馆,书房內燃著沉香,顾渊正研究具荷拉和崔真理的命盘。 这时门推开了,李智雅从医院赶回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音,她走到书桌前停下。 “先生,她们选了第三个方案。”李智雅低头说,呼吸有些急促。 顾渊手里的动作没停,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人在绝境中抓住机会,往往会爆发出报復欲。 他按下桌上的电话,接通了。 “按方案三清算,处理乾净,证据链曝光。”顾渊语气平缓,扬声器里传出李健熙的声音。 “是,主人。” 没多说一句话,通话掛断了,李智雅站在旁边,掌心出汗。 她清楚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今夜过后,韩国政商界將迎来大地震。 乐天集团辛家、朝鲜日报高层、法务部要员,这些在韩国呼风唤雨的三十一人,將失去一切。 不是坐牢,是社会性抹杀。 顾渊处理事情的方式,不走司法程序,他直接掀翻棋盘。 李智雅看著顾渊的脸,心跳加快。 她明白,育英財团在顾渊眼里,和外面街边的小摊没有区別,如果不能体现出核心价值,隨时会被替换。 张紫妍事件只是投名状,还不足以让自己获得庇护。 她需要解决徐太志带来的隱患,需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拿到长期护身符。 李智雅深吸气,双膝併拢改变了站姿。 “先生。”李智雅直视顾渊,“我有一件事,必须向您坦白。” 顾渊眼皮微抬。 “之前在纽约,您提醒我多梦伤神。”李智雅声音发紧,“其实,我有一种特殊能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能梦见未来发生的事,不是模糊的片段,是清晰的走向。” “我称它为梦忆前生,我知道自己未来会因为隱婚丑闻身败名裂,所以我才想尽办法收集徐太志的违约证据,试图反击。” 顾渊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书房內陷入安静。 李智雅咽了口唾沫,立刻拋出筹码:“我愿意交出家族產业一半的股份,换取您的庇护,我只想彻底解决徐太志的隱患,摆脱噩梦。” 育英財团,光山金氏的核心资產,掌控著韩国的教育与地產资源,一半的股份,足以让不少人疯狂。 顾渊听完,轻笑出声,笑声中透著嘲笑。 他將核桃扔在桌面上,发出碰撞声。 “育英財团?” 顾渊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冽。 “你们光山金氏的財团,在我眼里连博古架上那个宋代汝窑杯都不如,拿几堆破砖烂瓦来跟我做交易,你觉得你配吗?” 李智雅脸色微变,她高估了財富在顾渊心中的地位。 顾渊端起杯子。 虽然財团的股份他看不上,但李智雅提到的梦忆前生,引起了他的兴趣。 活了那么多年,他见过不少奇人异事,这种没有损耗的预知能力,往往伴隨著特殊的命格或者血脉。 他在寻找秦允嵐的转世,或者她留在世间的血脉后代。 怀表的秒针近期频频异动,说明人在首尔,单靠三星等財阀的情报网去海底捞针效率还是太低。 如果李智雅的梦境能提供额外指引,倒是好用。 “你的股份自己留著。”顾渊放下杯子,“不过,你的梦,还有点用。” 李智雅抬起头,眼中闪过希冀。 “我可以帮你抹掉徐太志。”顾渊语调平缓,“条件是,替我监控那些不安分的资本,一旦有针对这里的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他指了指门外:“我要这里的人,乾乾净净的在院子里扫地,没人能打扰她们。” 李智雅懂了,眼前这个男人要的不是钱,是绝对的外围控制力。 他要確保这间美术馆,成为別人无法渗透的法外禁区。 “你们家族內部的矛盾,我相信你能凭藉自己的能力摆平。” “如若背叛……”顾渊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名单备份,“就和名单上的人一样,我会让整个光山金氏从歷史上消失。” 李智雅没有犹豫,她向前迈出一步,双膝弯曲,恭敬的跪在地板上。 她双手交叠放在额头前,行了標准的大礼。 “我愿宣誓效忠。”李智雅声音坚定,“从今往后,我会替先生您盯紧韩国的每一个角落。” 新势力的收服,没有硝烟没有商战。 顾渊兵不血刃,拿下了韩国老牌財团的实际控制权。 同一时间,二楼走廊。 郑秀妍穿著顾渊指定的旗袍,手里端著托盘。 托盘上放著茶具,里面是她买来的普洱茶。 上次贿赂失败反被扣了两万韩元,她越想越气。 但为了换掉那个“bali……bali……”的鬼畜门铃,她决定趁夜深人静,再来探探口风。 顺便展示一下自己新学的泡茶手艺,试图挽回在美术馆的地位。 毕竟林允儿最近是越来越没底线了,现在快把后院的活儿全包了。 她如果不为了事业和个人利益捲起来,连洗碗工的资格都要保不住了。 郑秀妍走到书房门口。 木门虚掩著,留著一条缝隙。 她刚想举手敲门,视线透过门缝,落在了书房內部。 郑秀妍的动作僵住了。 透过缝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李智雅,此刻正双膝跪在地上。 姿態卑微,双手交叠,额头贴著地面。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切。 郑秀妍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重生的记忆在这刻运转。 前世不管是在s.m.还是退团后,她听过太多资本、財阀控制艺人的黑暗传闻。有些財阀老头、少爷为了满足控制欲,不仅要钱,还要人签署侮辱性协议。 郑秀妍脑海中脑补出十万字的財阀隱秘潜规则娇妻的绝望臣服大戏。 这变態! 郑秀妍內心崩溃咆哮。 她联想到顾渊平时逼她们穿围裙、刷马桶、穿旗袍的行为。之前她以为这是资本家的压榨,现在看来,这是恐怖的服从性训练。 先用高额债务摧毁她们的尊严,再用体力劳动击垮她们的意志,最后变成李智雅这样,被洗脑成毫无底线的女僕。 郑秀妍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托盘倾斜。 茶杯向边缘滑动,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郑秀妍眼疾手快,伸手接住茶杯,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她咬著牙没发出声音。 这杯子要是摔了,债务少说又得加一千万。 郑秀妍端稳托盘,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往后退。 脱离了书房的视线范围后,郑秀妍转身,提著旗袍下摆踩著高跟鞋一路狂奔。 她要回去找林允儿。 这美术馆不能待了。 美术馆一楼偏厅休息室。 林允儿穿著睡衣,正抱著枕头睡的香甜。 梦里她还清了八亿债务,正拿著一沓韩元往顾渊脸上砸。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郑秀妍冲了进来,反手將门反锁,还拖过旁边的椅子顶在门把手上。 林允儿被惊醒,揉著眼睛坐起来。 “西卡欧尼?你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风?”林允儿不满的嘟囔,“明天早上还要跟具荷拉抢著扫落叶呢。” 郑秀妍把托盘扔在桌上,几步走到床边,抓住林允儿的肩膀。 “扫什么落叶!我们快跑路吧!”郑秀妍声音发颤,脸色发白。 林允儿愣住了:“跑路?去哪?八亿债务不还了?” “还个屁!”郑秀妍压低声音四下张望,防备著墙壁里藏著窃听器,“你知不知道那个老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人!我刚才去书房送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林允儿眨了眨眼:“看到老板在数钱?” “我看到李智雅跪在地上俯首称臣!”郑秀妍急促的说道。 林允儿的表情僵住了。 “下跪?”林允儿咽了口唾沫。 “对!光山金氏的千金!连她都被变態调教成那样了!” 郑秀妍越说越害怕,“你以为他为什么让我们每天刷碗刷马桶?那是精神控制!等我们的自尊心没了,下一步就是把我们关进地下室!” 林允儿脑海里闪过顾渊清冷淡漠的脸,还有他手里拿著摺扇的画面。 她下意识的抱紧被子。 “那……那怎么办?”林允儿怂了,“可是我们欠他那么多钱,跑了会被三星法务部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郑秀妍咬著嘴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能硬跑。”郑秀妍停下脚步,“我们要结盟,从明天开始,我们不能再互相抢活干了。我们要统一战线,对抗他这种洗脑行为。” 林允儿深以为然的点头。 红砖別墅的二楼阳台上,文佳煐戴著耳机,將两女的心声听的一清二楚。 平板电脑屏幕发出微光,文佳煐熟练的敲下一行字。 【记录:凌晨一点三十分。西卡欧尼因撞见李智雅欧尼臣服现场,病情加重。已启动迫害妄想症晚期模式,並成功恐嚇允儿欧尼,保洁联盟正式成立。】 文佳煐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杯里的牛奶。 她看了一眼美术馆主楼书房的方向,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这两个试图造反的欧尼,明天早上只要顾渊喊一句扣钱,防线就会瞬间消失。 第72章:老板!你乾脆把我做成標本吧! 红砖別墅,员工宿舍二楼。 郑秀妍把房门反锁,拖过一把椅子顶住门把手,转过身大口喘气。 林允儿盘腿坐在床上,捏著计算器看著郑秀妍发疯。 “西卡欧尼,你大半夜见鬼了?门槛上的灰没擦乾净被扣钱了?” 郑秀妍走到床前,夺过计算器扔在地上。 “算什么帐!快想想怎么对抗那变態!” “啊?老板虽然是个老顽固资本家,但给的伙食还算……” “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忘了?” “双膝跪地,额头贴著地板那种!”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咽了口唾沫。 “欧尼,你真没开玩笑?” “你觉得老娘很閒吗?”郑秀妍冷眼一瞪。 “欧尼,你本来就很閒,前世也这样。”林允儿掰著手指数著。 “行了行了,別数了。说正事!待会再收拾你。” 郑秀妍摁住她胡来的手指,扶额,一脸被林允儿打败的无力感。 “哦,欧尼,我没记错的话,前世李智雅虽然成年独立后未接受家庭资助,与父母断绝关係超10年,不参与家族事务,但手里还是握著財团不少股份。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给人下跪?” “我亲眼看到的!”郑秀妍在房间里来回走,手指抓著衣角。 “不是邪术,就是下蛊了!那变態平时的做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那变態是不是会东南亚降头术的黑手党老怪!” “黑手党?降头术?老怪?” “欧尼,你是怎么把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 林允儿想起顾渊平时端著紫砂杯、眼神淡漠扫过她们的画面。 那种压迫感,根本装不出来。 “艾西,不重要。他让我们刷马桶、洗盘子,根本不是为了抵债。” 郑秀妍停下脚步,眼神惊恐。 “他在摧毁我们的自尊,等我们习惯了这种奴役,下一步就是给我们洗脑,把我们变成李智雅前辈那样听话的傀儡,最后关进地下室做成標本!” 林允儿头皮发麻。 重生的记忆里,韩国財阀圈的潜规则传闻不断翻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直接翻身下床,掀开床垫。 从夹层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的牛皮纸信封。 “你干嘛?”郑秀妍愣住。 “破財免灾!”林允儿手发抖,撕开报纸,露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gee》打歌期这三个月的所有商演分红和专辑结算,整整两亿韩元,还有近三个月投资后世那些海外大厂赚来的,合计五亿。我本来想攒著买房的……” 林允儿眼眶发红:“我要去把利息还了!只要我积极还债,体现我的商业价值,他就不会把我做成標本!欧尼,你那差不多三亿两千万也赶紧拿出来!” 郑秀妍捂住口袋往后退了一步:“我那是品牌动工还有买包的钱,我才不交!” 两人在房间里拉扯。 隔壁阳台上。 文佳煐戴著降噪耳机,盘腿坐在藤椅里。隔著一堵墙,两个重生者的心声在她脑海里环绕。 【允儿:完了完了,老怪物肯定在熬人油!我明天绝对不吃厨房里的肉了!】 【西卡:我明天就去找大师买个护身符,十字架也买一个,大蒜也要掛在门上!】 文佳煐捂著肚子,笑的在隔壁床上打滚,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哎一古,两位欧尼想像力真丰富,哈哈哈~~” “咳咳,赶紧记录。” 她在平板上快速敲击。 【记录:凌晨两点,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在见证了李智雅前辈跪下后,脑补出了一部融合了降头术、黑手党与人体標本的恐怖大片,允儿欧尼决定主动上交私人金库五亿保护费。】 同一时间。 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的地毯上,金泰妍、黄美英和崔秀英正围著矮茶几吃夜宵。 为什么不休息,不睡觉,因为很快她们就有行程,妆都没卸下。 茶几上摆著三桶泡麵,连根火腿肠都没有。 “西八公司。”崔秀英用力吸了一口麵条,满脸怨气,“合著九连冠后,居然连顿韩牛都不给安排,上次庆功宴还是满叔自己掏腰包请的,早知道刚才结束行程就去美术馆蹭饭了,听说馆长今天让金室长去定了一头顶级和牛。” 黄美英拍了拍秀英的肩膀:“秀英啊,卡路里太高会影响打歌服的拉链。不过,允儿和西卡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金泰妍放下叉子,揉了揉眉心。 “我也觉得不对劲,今天在打歌后台,kara的具荷拉过来打招呼,允儿看她的眼神,满是敌意。听说具荷拉昨天去美术馆颳了两个水缸的青苔,挣了一百二十万韩元。” “用允儿的话来说,这叫內卷。”李顺圭戴著耳机打著游戏,头也不抬的插话,“允儿现在把美术馆后院的三只石狮子视为个人私有財產,谁敢碰她就跟谁急。” 徐珠贤抱著一本韩译版洗冤录手抄本从走廊走出来。 “欧尼们,你们太庸俗了。”徐珠贤一本正经的开口,“那不是內卷,那是生命的觉醒。” 四个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忙內。 “孙艺珍前辈和韩志旼前辈之前说了。” 徐珠贤翻开手抄本,“馆长是在用最原始的体力劳作,剥离她们身上的浮躁与铜臭味。这是一种高深的禪修。我明天打算去问问,后院的锦鲤池还需要人换水吗。” 敷著黑泥面膜的权俞利从洗手间探出头:“听说那里风水养人,西卡最近皮肤白的发光。我明天去应聘刷墙,不给钱也行。” 金泰妍绝望的闭上眼睛。 完蛋了。 她都没怎么抽风,整个团的风气就被美术馆馆长带偏了。 凌晨三点半。 首尔市立美术馆,主楼书房。 走廊上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 林允儿拽著郑秀妍的袖子,躡手躡脚的推开书房半掩的木门。 书房內燃著沉香。 顾渊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份乐天集团资產清算卷宗,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允儿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走到书桌前。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张存著五亿韩元的银行卡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轻响。 顾渊翻书的手停住,视线从卷宗移到银行卡上,最后落在林允儿的脸上。 “大半夜不睡觉,来砸我的桌子?”顾渊声音平稳,“这张桌子是明代嘉靖年的,砸坏一道印子,两千万。” 林允儿双手缩回背后,疯狂摇头。 “老板!这是钱!五亿韩元现款!密码是我的生日!” 林允儿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我把这三个月的商演结算全拿来了!我先还一部分利息!” 顾渊看了她两秒,目光扫过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的郑秀妍。 活了那么多年,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女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八成是看到了李智雅的事,嚇破了胆,跑来交保护费了。 顾渊按下內部专线。 “金室长,拿帐本来,给林小姐结帐。” 不到一分钟,金室长推开门走进书房,手里捧著硬抄本。 “林允儿小姐。” 金室长翻开帐本。 “原有本金,八亿韩元。” “3月2日,打碎和珅用过的清代鼻烟壶,折价三千万。” “3月5日,用擦青铜器的脏抹布,试图抢救馆长的百年苏绣长衫,导致布料污染,扣款一千万。” “3月12日,清洗后院石狮子时,违规使用去污剂,浪费八吨自来水及三把牙刷,导致石狮子牙齦包浆受损,扣款八十五万。” “3月15日,未经允许,私自冲泡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按克计价,折合六千万韩元。” “这是今年3月份的,接下来2月份……” 金室长手指翻过一页:“此外,因多次在走廊奔跑踩坏金丝楠木地板,需支付折旧费五百万。加上上述款项的逾期违约金以及每日千分之五的利息……” 林允儿听的冷汗直冒,呼吸急促。 “综上所述。”金室长合上帐本,抬起头,“扣除您本次支付的五亿韩元现金。林允儿小姐,您目前的总负债为七亿六千万韩元。” 书房內一片寂静。 门外的郑秀妍死死捂住嘴,瞪大眼睛。 还了五亿,债务居然只少了四千万?这算盘打的,太狠了。 林允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五亿没了,房子没了,债还没少。 她呆呆的看著天花板,觉得人生失去了色彩,东南亚標本厂似乎在向她招手。 顾渊端起手边的紫砂杯,喝了一口冷茶。 “钱结清了,你可以滚了。”顾渊语气冷淡,“明天早上六点,把南边长廊的地拖一遍。少一片叶子,扣五万。” “哇~~~” 林允儿绷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哭。 “老板你杀了我吧!你乾脆把我做成標本吧!”允儿眼泪鼻涕一起流,疯狂撒泼,“我没钱了!我明天连买泡菜的钱都没了!你饿死我算了!” 顾渊拉开书桌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黑卡。 啪。 黑卡被扔在桌面上,顺著木纹滑到桌子边缘,停在林允儿的视线前方。 林允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掛著眼泪,呆呆的看著那张卡片。 “拿去。”顾渊重新拿起卷宗,声音平淡。 “密码是六个零,密码自己改,明天去江南区的高级超商,给厨房买点像样的菜。” 顾渊抬眼,眼神中透著霸道。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饿瘦,掉一斤肉,债务加五百万,把你那些没营养的泡麵扔了,我要看到你每天把韩牛当饭吃。” 林允儿吸了吸鼻子。 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抓过黑卡捂在胸口。眼泪瞬间消失,嘴角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 “老板你放心!”林允儿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我明天保证买最贵的和牛!一天吃五顿!绝对不掉半两肉!谁敢让我饿瘦,我拿马桶刷跟他拼命!” 什么標本,什么邪术。 只要有黑卡,老板就是神! 门外的郑秀妍看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早知道刚才把那三亿两千万也交了! 说不定也能得到一张黑卡呢? 红砖別墅,二楼阳台。 文佳煐將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飞快的记录下这一幕。 【记录:半夜三点一刻,阿加西的高利贷闭环完成了。拿走你的五亿现金,反手给你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允儿欧尼不仅感恩戴德,甚至打算用黑卡刷爆首尔的顶级韩牛市场。少时门面的底线,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 第73章:受害者与背叛者 书房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了碰撞声。 林允儿站在走廊里,双手死死捂在胸口,指缝间露出那张黑卡。 她低著头,肩膀剧烈耸动,拼命憋著笑,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郑秀妍躲在拐角处的阴影里,捏著三亿存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凸起。 她死死盯著林允儿手里的黑卡,牙齿咬著下唇,內心疯狂咆哮。 【艾西!早知道交钱能换不限额的黑卡,刚才就该直接衝进去把买包的钱全拍在那个明代桌子上!】 【现在怎么办?明天早上还要去后院拔草吗?会不会因为没交钱被老怪物针对?】 林允儿察觉到视线,转过头,两人目光交匯。 林允儿扬起下巴,举起手里的黑卡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囂张的弧度。 她用口型无声的说道:“我的。” 郑秀妍呼吸急促。 【允儿这死丫头,有了黑卡也不说分一口。明天要是敢独吞韩牛,绝对要拿吸尘器跟她拼命!】 文佳煐停下手指,端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作为美术馆目前唯一的清醒者,她决定明天早上跟著林允儿去江南区的高级超商。 必须监督她买最贵的肉,绝不能给欧尼省一分钱。 次日上午,首尔江南区超商生鲜区。 林允儿推著购物车,走在最前面。郑秀妍戴著墨镜和口罩跟在后面,手里提著购物袋,姿態憋屈。 “这个,1++级雪花和牛,拿十盒。” 林允儿指著冷鲜柜,语气豪迈。 郑秀妍瞪大眼睛,压低声音。 “十盒?你疯了?经纪人会杀了我们的。” “老板说了,掉一斤肉扣五百万,你帮我还?” 林允儿转过头,眼神挑衅。 郑秀妍瞬间闭上嘴,乖乖伸手去拿和牛。在扣钱和吃肉之间,她选择了低头。 文佳煐拿著平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记录下郑秀妍在黑卡面前丧失底线的全过程。 …… 深夜,京畿道某废弃工厂。 排气扇在头顶转动,发出摩擦声。几盏探照灯把厂房照的惨白。 李美淑和前经纪人刘章镐跪在水泥地上。两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髮凌乱,浑身发抖。 在他们前方三米处,站著四个人。 张紫妍双眼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她父亲是集团分公司前社长,紧紧握著拳头。她母亲是一家工厂的前老板,靠在长子肩膀上流泪。张紫妍的哥哥面色铁青,眼神死死锁定地上的两人。 为了保护女儿,这对父母已经辞去了所有职务,变卖了家產。他们身上体面的气息已经消失,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仇恨。 厂房大门敞开,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外围。 领头的男人穿著定製西装,胸前佩戴著青瓦台官员的徽章。 他身后的几人,分別来自大检察厅、三星法务部和lg集团。 这些在外界很有分量的大人物,此刻却站的笔挺,態度恭敬。 领头的高官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张紫妍父亲面前。 “张先生,张紫妍女士。” 高官声音平稳。 “顾先生说了,李美淑与刘章镐的处置,由您和家人亲自定夺。至於其他三十一人及其涉事人员,已全部清算。” 他点开平板屏幕。 “包括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公司,以及青瓦台內部的人员。这是两天內清算的录像,请过目。”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一转,乐天集团核心別墅。 辛东彬被几名检方人员强行押上警车,辛格浩瘫坐在轮椅上,面对镜头流下眼泪。 画面再转,朝鲜日报大楼。方正梧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戴上手銬,公司內部文件被成箱搬走。 法务部前部长权宰镇在机场通道被特勤人员直接按倒在地。 张紫妍的父亲盯著屏幕,双手剧烈颤抖。 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阀和高官,那些把他们一家逼到走投无路的权贵,在短短两天內,全部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张母捂住嘴,眼泪落了下来。张紫妍的哥哥深吸一口气,眼角的肌肉不断抽搐。 心里的绝望已经消失。张紫妍盯著屏幕上的画面,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美淑。 李美淑触碰到张紫妍的视线,彻底崩溃。 “紫妍!对不起!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为了帮你!” 李美淑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鲜血直流。 “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刘章镐同样痛哭流涕。 “放过我,我把钱全给你们!都是金承勛逼我乾的!” 张紫妍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在公司里装作知心大姐,用虚偽的承诺骗她写下名单,转头却拿去要挟高层换取解约的女人。 被欺骗的愤怒和几年来的折磨,在此刻爆发。 她不再受抑鬱症的控制。 张紫妍没有说话,她直接衝上前,一脚踹在李美淑的脸上。 李美淑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在地。鼻樑骨断裂的声音在厂房內响起。 “受害者?” 张紫妍嘶吼著,直接骑在李美淑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用我的命换你的前途!你骗我写下那些东西!你这个畜生!” 张紫妍一拳接著一拳砸在李美淑的脸上。指甲抠进李美淑的皮肉里,鲜血溅到张紫妍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又哭又骂。 刘章镐见状,嚇的往后挪动。 张紫妍的哥哥跨过去,一脚踩在刘章镐的小腿上。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隨著惨叫声响起。 前社长父亲脱下外套,顺手抄起墙角的螺纹钢筋,走向刘章镐,对著他的脑袋狠狠砸下。 张母没有阻拦,她流著泪,衝上前,用穿著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向李美淑的腹部。 一家人放弃了理智。他们一拥而上,把所有的愤怒、屈辱和绝望发泄在这两个背叛者身上。 拳头砸碎骨头,钢筋砸烂血肉。 惨叫声逐渐微弱,直到彻底消失。李美淑和刘章镐躺在血泊中,身体扭曲,早已没了气息。被硬生生打的血肉模糊。 张紫妍坐在地上喘著粗气。脸上、身上全都是血。她看著地上的尸体大哭,笑声夹杂在哭声中,透著彻底的解脱。 父母和哥哥走过去,紧紧抱住她。一家人在这座废弃工厂里相拥而泣。 领头的高官站在不远处,旁观了整个过程。见人已经死透,他抬手打了个手势。 几名黑衣人提著汽油桶走上前,將汽油浇在尸体上。 高官走到张家四口面前,从公文包里拿出四个档案袋,递给张紫妍的父亲。 “尸体我们会处理乾净,就地焚烧,不会留下痕跡。” 高官语气平淡。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新护照,以及海外帐户资料。” 他拿出一叠机票。 “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已经订好。明早八点,我们会派人护送各位前往机场。在海外分部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別墅和全新的生活。” 高官微微鞠躬,態度严谨。 “这是顾先生交代的,请勿推辞。” 张紫妍抬起头,擦去脸上的血跡。 她看著高官手里的护照,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她转过身,面向首尔市中心市立美术馆的方向,双膝跪地磕了个头。 火柴划亮,扔在尸体上。大火吞噬了李美淑和刘章镐的残骸。 火光照亮了废弃工厂,也照亮了张紫妍一家离开的背影。 同一时间,首尔市立美术馆。 顾渊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翻看手里一份卷宗。 桌上的专线电话亮起红灯,他按下免提,听完金室长的匯报后切断了通话。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火烧完了,垃圾清理乾净了。 顾渊的视线落在厨房的方向,那里传来林允儿因为一块和牛被抢走而发出的嚎叫声。 他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购物清单。 “养这几个吃货是真费钱啊……” 第74章:掉一斤肉扣五百万! 午夜,红砖別墅,厨房。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鸣,烤盘上的雪花和牛正滋滋冒油。 林允儿穿著围裙,手里紧紧攥著不锈钢烤肉夹,死死护住面前的烤盘。 她双眼圆睁,瞪著对面的郑秀妍。 “欧尼!这是我用黑卡买的和牛!你白天在超商不是还嫌弃我买多了吗?说怕被经纪人骂?” 林允儿夹紧一块烤的刚刚好的肉,坚决不让步。 郑秀妍穿著真丝睡衣,鼻樑上还架著白天用来防狗仔的墨镜。 她举著筷子,冷笑一声:“老古董说了,掉一斤肉扣五百万。我这是在帮你分担財务风险!再废话,我就拿吸尘器跟你拼了!” “这肉是我刷盘子换来的额度!你想吃自己去刷马桶!” 林允儿急了,眼疾手快夹起和牛塞进嘴里,烫的直吸气。 郑秀妍趁虚而入,筷子精准探入烤盘,夹走最大的一块肉塞进生菜叶里。 二楼的玻璃护栏后,文佳煐穿著印著小熊的睡袍,手里端著半杯热牛奶。她看著平板电脑屏幕,手指飞快敲击。 【记录:深夜十一点半,少时门面与主唱为了一块肉在厨房大打出手,底线全无。老板的黑卡,彻底消失了她们的塑料姐妹情。】 时间进入3月下旬。 少女时代的《gee》彻底掀翻了韩国乐坛,九连冠的伟业让她们的行程表密不透风。 另一边,kara也凭藉honey拿下了出道以来的第三个一位,正式宣告逆袭。 几天后,mbc电视台《来玩吧》演播厅。 少女时代与kara同台录製。 灯光亮起,林允儿、郑秀妍、金泰妍、徐珠贤等人穿著打歌服坐在左侧。具荷拉、朴奎利、韩胜妍、姜智英等人坐在右侧。 主持人在台上引导话题,气氛热烈。 两队分別表演了《gee》和《honey》的核心舞蹈段落,台下掌声雷动。 节目录製间隙,后台。 待机室的门被推开,具荷拉端著两杯冰美式,熟练的溜了进来。 她无视了金泰妍等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角落,凑到林允儿和郑秀妍身边。 “允儿欧尼,西卡欧尼。” “最新情报,美术馆后院南边那三个大水缸,我昨天已经彻底刮乾净了,老板验收合格,没扣钱。” 正揉著发酸小腿的林允儿瞬间坐直身体。 “你別得意,我今晚回去就把三楼楼梯扶手包了!那可是金丝楠木的,擦一遍抵你三个水缸!” 林允儿眼神锐利,面临生死存亡的职场竞爭。 “欧尼,你昨天已经预支了五万韩元的薪水买零食了,老板说你再敢乱碰木器,就让你去给老乌龟刷壳。” 具荷拉毫不留情的揭穿,隨后看向郑秀妍,討好的笑笑。 “西卡欧尼,下次带我去买包吧,我攒了点劳务费。” 郑秀妍冷哼道:“別套近乎,在老古董发话前,保洁名额绝不让步。” 具荷拉看著两女,眼神里满是敬畏。 背著八亿巨债还能这么囂张,不愧是重生大佬。 不远处,金泰妍看著这三个画风诡异的女人,心烦意乱的揉了揉眉心。 她转头看向跟著进来的朴奎利,嘆了口气。 “奎利欧尼,你们家荷拉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朴奎利神色复杂:“她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喊一根杂草一百韩元,我都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了,哎一古~~” 四天后,kara在首尔举办honey专辑签名会。 现场涌入超过1800名粉丝,由於安保极度拉胯,场面险些发生踩踏,活动仅进行了三十分钟就被迫中断。 具荷拉坐在返回保姆车的副驾驶上,看著窗外失望的粉丝,长出一口气。 “嚇死我了,刚才真以为要被挤扁了。”韩胜妍拍著胸口。 “人气太高也是烦恼。” 朴奎利整理著头髮,转头看向具荷拉。 “荷拉啊,明天的汉阳大学庆典,你状態没问题吧?我看你最近往那家美术馆跑的很勤。” 具荷拉眼神一肃,挺直腰板。 “为了活命,必须勤快。” 朴奎利一头雾水。 次日,汉阳大学庆典的夜幕下,两支女团在候场过道擦肩而过。 “明天早上六点,后院见。”林允儿对著具荷拉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谁起得晚谁去洗锦鲤池。”具荷拉丝毫不惧,回了一个鬼脸。 两名队长在旁边看的心烦,却又无法阻止。 这种变態內卷,成了她们在高压行程中唯一的解压方式。 当天深夜,所有活动结束。 少女时代的保姆车停在江南区某条街道旁,经纪人去对面药店买肠胃药,林允儿和郑秀妍戴著口罩,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零食。 两人站在冷柜前挑酸奶。 便利店门被推开,五个女孩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朴素妍,身后跟著李居丽、朴智妍、咸恩静、朴孝敏。 她们正是尚未出道的t-ara成员。 朴智妍一眼认出了林允儿和郑秀妍,兴奋的拉了拉朴素妍的袖子。 “允儿,西卡,真巧~” 林允儿回过头,手里还拿著两瓶酸奶,点了点头。 “你们好,刚结束练习?” “內,我们准备买点拉麵回去。”李居丽声音温和。 朴素妍微微鞠躬,视线落在林允儿购物车里堆成山的顶级韩牛上,语气里带著调侃。 “你们最近的伙食真是让人羡慕,听说一天吃五顿韩牛,身材还能保持的这么好。” 林允儿警惕的把购物车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那是体力消耗大换来的。”林允儿看著朴素妍,“別想打美术馆保洁名额的主意,水缸和石狮子都是我的。” 朴素妍咬了咬嘴唇,心里满是不服。 李居丽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她的脑海里,依旧盘旋著那个在美术馆后院看她弹奏古箏的修长身影。 首尔江南区,coex国际会议中心。 顶层会议室被全面封锁,安保人员全部换成了最精锐的黑衣保鏢,三步一岗,荷枪实弹。 会议室內,长条形的红木圆桌旁,坐著九个男人。 三星集团李健熙,lg集团具本茂,现代汽车郑梦九,sk集团崔泰源。 韩国前十大財阀家族的话事人,除了已覆灭的乐天辛家,全数到齐。 这九个人手里捏著韩国绝大部分的资源,一句话就能让股市大盘跳水。 此刻,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没人喝茶,没人交谈。 大门被推开,顾渊穿著一身没有標籤的纯黑手工西装,步履平缓的走进房间。 他身后,李智雅穿著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捧著一份厚重的文件。 顾渊走到主位,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九名在韩国呼风唤雨的人物,同时站起身,整齐划一的低头行礼。 “主人。” 顾渊没有让他们坐下,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都坐吧。” 眾人这才敢拉开椅子,动作极其小心。 李智雅上前一步,將手里的文件直接扔在圆桌中央。 清脆的碰撞声,让几个財阀话事人的眼皮同时跳了一下。 “乐天辛家,从今天起,从韩国財阀行列除名。” “他们留下的东西,我来定规矩。” 直接下达通知。 “乐天的核心產业链、重工和海外港口物流,由我亲自接管,掛在美术馆名下。” 顾渊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乐天旗下的影院院线、娱乐產业以及相关地皮,划归育英財团李智雅名下。” 李智雅深深鞠了一躬。 “谢先生恩赐。” 在场的財阀大佬们瞳孔收缩,乐天的娱乐和院线產业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顾渊一句话,就赏给了光山金氏这个落魄的千金。 这是在宣告,育英財团正式成为他在世俗界的代言人。 “至於剩下的百货、食品零售和其他原子產业链。”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怎么分,你们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商量,明天天亮前,给我个结果。” 他说完,转身朝大门走去。 “对了。” 顾渊在门口停下脚步,微微偏头,“我能赋予你们如今的辉煌基业,也能收回你们现在的一切。如果你们想做下一个辛家,我不介意让韩国財阀彻底洗牌。各位,好自为之。” 大门关上。 会议室里的温度回升。 崔泰源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悄悄摸出一条手帕擦了擦。 李健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著桌上的文件,眼神复杂。 深夜的地下停车场。 现代汽车集团会长郑梦九在保鏢的簇拥下坐进一辆防弹轿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副驾驶上,坐著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 郑梦九没有说话,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玻璃管。 玻璃管里,装著半杯澄澈的清水。 那是刚才在会议室里,顾渊喝剩的那杯水。 他趁著所有人分赃时的混乱,悄无声息的倒进了准备好的容器里。 “拿去。”郑梦九將玻璃管递给白大褂男人,声音沙哑,“立刻送回京畿道的地下实验室,提取唾液里的细胞和dna样本,用最高权限进行解析。” 白大褂男人双手接过玻璃管,眼神狂热。 “会长,您確定他就是当年那个人?” “闭嘴。”郑梦九打断,眼中闪烁著贪婪,“我的祖父在六十年前见过他,六十年了,他的容貌没有任何改变,他身上,藏著打破生命极限的钥匙。” 地下停车场里,轿车驶离…… 第75章:在阿加西面前毫无尊严 红砖別墅,员工宿舍二楼走廊。 文佳煐穿著睡衣,端著半杯热牛奶躲在护栏后探出脑袋,看著一楼开放式厨房里的鸡飞狗跳。 抽油烟机隆隆作响,烤盘上的和牛散发著香气。 林允儿左手举烤肉夹,右手捏长筷子,整个人死死护住烤盘,瞪著对面的郑秀妍,眼神满是护食的凶光。 郑秀妍穿著睡衣,鼻樑上还架著白天防狗仔的墨镜,拿著汤勺试图绕过林允儿的防线。 两人虽然没说话,但戏早已开始了。 文佳煐揉了揉耳朵,脑海里同时响起两个声音,她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 【想抢我的和牛?做梦!】 【这可是我冒著被做成標本的风险换来的黑卡额度!你这是在谋杀我的银行帐户!】 这是林允儿內心的咆哮。 【死丫头腿长了不起啊?买肉的钱还有我贡献的利息!】 【今天要是吃不到这块和牛,我就把冰箱电源拔了,大家同归於尽!】 这是郑秀妍气急败坏的声音。 文佳煐憋著笑,將牛奶杯放在地毯上,双手捧起平板电脑敲击屏幕。 【记录:3月25日深夜,少时门面与主唱爆发第二次护食大战。战况激烈,底线全无。阿加西的黑卡,彻底粉碎了她们的塑料姐妹情。】 楼下,林允儿仗著手长腿长,筷子探入烤盘,夹起最后一块和牛塞进嘴里。烫的她直吸气,却满脸得意。 郑秀妍眼看目標消失,气得转身走向墙角,拔出吸尘器的插头,举起吸尘器管子指向林允儿。 “吐出来!”郑秀妍压低声音威胁。 林允儿一边嚼一边后退,含糊不清的挑衅。 “有本事你吸出来啊。”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时,三楼传来顾渊冷漠的声音,落在厨房两人耳中。 “半夜吵什么?何意味?” “明天早上六点,你们两个去把一楼到三楼的金丝楠木扶手全擦一遍。不用抹布,用软毛刷。” 郑秀妍手里的吸尘器管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林允儿连咀嚼的动作都僵住了,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差点噎著。 擦三层楼的金丝楠木扶手,那是能要了半条命的工程。不用抹布用软毛刷,意味著清洁时间要翻倍,且不能留下水渍。 两秒后,林允儿和郑秀妍默契的站直身体,朝著主楼书房的方向鞠躬。 “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谢谢老板赏赐打工机会!” 两人异口同声,喊的震天响,语气里全是卑微。 喊完,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转身收拾厨房,动作麻利,不敢再发出声响。 文佳煐在二楼看完这齣闹剧,笑著摇了摇头,在平板上补充了一句。 【在阿加西面前,重生大佬的尊严保质期只有两秒。】 …… 不知不觉,时间进入四月。 少女时代的行程表被填的满满当当,商演、打歌、综艺连轴转。 但只要一有空閒,林允儿和郑秀妍依然雷打不动的往首尔市立美术馆跑。 外人以为她们是去接受艺术薰陶,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那是去还高利贷和刷马桶。 美术馆西侧的阅览室。 郑秀妍穿著针织衫,头髮隨意挽起,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桌面上散落著十几张纸,上面画满服装和配饰草图。 作为重生者,郑秀妍深知未来时尚走向,决定提前启动时尚品牌计划。 这几天她查阅大量资料,打算用化名註册公司,寻找可靠代工厂,先从墨镜和风衣做起,与前世一样主打高端市场。 文佳煐坐在对面,手里翻著德文诗集,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郑秀妍画稿。 “西卡欧尼,你画的这些……真的能卖出去吗?” 文佳煐指著设计图,语气带著怀疑。 图上是墨镜,镜框巨大,边缘镶嵌金属装饰,形状夸张。 郑秀妍停下笔,拿起图纸弹了一下,面露自信。 “佳煐啊,你不懂,这叫超前设计,引领潮流。” 郑秀妍扬起下巴,重生者的优越感展露无遗。 “现在韩国时尚界还在玩土里土气的糖果色和水钻,我这些设计一旦上市,绝对会引发抢购。” 文佳煐看著金属边框,没法將它和老钱联繫在一起,只觉得是焊工护目镜。 “可是……这副墨镜戴在脸上,不会显得头重脚轻吗?” “这叫修饰脸型!大框墨镜是未来主流。” 郑秀妍將图纸铺好,拿起铅笔继续修改细节。 “等我註册好公司,找好代工厂,第一批货出来,我就能实现財务自由。” “到时候,我直接把钱拍在老古董的桌子上,换掉那个门铃!” 【等本小姐成了总裁,第一件事就是买下美术馆的保洁外包公司,让那变態天天看別人刷地板!】 文佳煐听著郑秀妍的心声,默默低下头继续看书。她觉得欧尼有点盲目乐观了。 阅览室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顾渊穿著练功服,手里盘著核桃,步伐平缓的走了进来。 他刚在后院练完太极,身上带著清晨的凉意和威压。 郑秀妍听到脚步声,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线。她立刻坐直身体,將图纸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顾渊走到长桌前將核桃放在桌角,瞥了一眼桌上散乱的图纸。 郑秀妍心里打鼓,但还是硬著头皮迎上顾渊的目光,心里有一丝期待,期待这个老古董能看出她设计的价值,从而对她刮目相看。 顾渊没有说话,夹起郑秀妍满意的墨镜设计图,拿到眼前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顾渊转过身走到角落的碎纸机旁,直接將图纸塞了进去。 伴隨著机器吞噬纸张的嗡嗡声,郑秀妍的心血化成了纸屑。 “你干什么!”郑秀妍猛地站起来,气的眼眶发红。 重生以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討好顾渊,但设计品牌是她前世的执念,她引以为傲的资本被这样当面毁掉,她的傲气被激怒了。 顾渊转过身,眼神平静。 “干什么?我在帮你清理垃圾。”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核桃,在手里转动。 “你的设计,充斥著工业流水线味道,散发著穷酸气。” 郑秀妍气的浑身发抖:“那是未来十年的流行趋势!你一个天天玩古董的老派人懂什么时尚!” 文佳煐在旁边倒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椅子,生怕被波及。 “流行?不过是资本用来收割盲从者的骗局。”顾渊语气冷淡,“盲目堆叠西方元素,框体宽大,金属繁杂,不过是掩盖面部缺陷的遮羞布。” “真正的骨相美,需要这种垃圾来衬托?” 郑秀妍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找不到词来反驳。 顾渊走到另一端,拿起桌上的摆件。 “你以为加上金属,用夸张的线条,就是高级?你的设计里没有任何文化底蕴,只有对西方工业品的模仿。” 他指著走廊。 “如果这种垃圾也配叫时尚,那我掛在走廊那件明代马面裙,上面的苏绣丝线,都能去米兰当教皇了。” 话语刻薄。 郑秀妍坐在椅子上,前世让她骄傲的品牌理念,在这个男人嘴里被批的一文不值。 在顾渊面前,她的品牌风格,可以说是暴发户的產物。 阅览室里很安静。 顾渊看著郑秀妍,停下手里的核桃走到长桌前,扯过一张宣纸,铺在桌面上。 他拿起笔筒里的笔,蘸了点砚台里的墨。 “看清楚。” 顾渊俯身,手腕转动,笔锋在宣纸上落下。 “什么叫真正的骨相美。” 第76章:写我的名字,你当个监事? 顾渊手腕悬空,狼毫笔在宣纸上游走,墨香在空气中散开。 寥寥数笔,没有繁复的线条修饰。 风衣的轮廓跃然纸上,流畅的剪裁强调肩颈与腰部的自然过渡,摒弃了夸张的垫肩与收腰,纯粹依靠布料自身的垂坠感拉长人体比例。 紧接著笔锋一转,旁边多了一款墨镜。 极简的无logo设计纯粹靠著镜框的倒角弧度来折射光线,边框內收,完美贴合东亚人的面部骨骼特徵。 顾渊放下笔,声音平淡。 “不靠大logo宣告身价,用材质和剪裁剔除廉价的攻击性。” 郑秀妍站在书桌旁盯著宣纸,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作为重生者,她的眼界比这个时代的人超前十年。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明白这几笔的含金量。 没有任何水钻点缀和喧宾夺主的金属边框,只有高级感和阶级碾压。 她之前引以为傲的大框金属墨镜在这幅图面前显得十分粗糙。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自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热与折服。 “老板,这设计图……能给我吗?” 郑秀妍瞬间变脸,语气討好,甚至主动伸手想帮顾渊捏肩膀。 顾渊拍开她的手,拿湿巾擦了擦手背。 “想做个人品牌可以。”顾渊看著她,“我猜你也不想被s.m.查到……” 说到这,他顿了顿,“这样,公司法人写我的名字,你当个监事?” 郑秀妍毫不犹豫点头,有顾渊当法人,整个韩国没有人敢查她的帐,也没人敢动她的蛋糕。 “可是,代工厂怎么办?” 郑秀妍迅速进入角色提出了困难。 “这种极简设计对布料和皮具的工艺要求极高,普通的流水线做不出这种质感。” 顾渊没有废话,伸手按下桌上的內部专线。 “叫李富真过来。” 半小时后。 首尔市立美术馆外,一辆迈巴赫停稳。 李富真穿著职业装快步走入正门。 郑秀妍端著茶盘走到门外,听到脚步声嚇的立刻缩到门后偷看。 李富真走进阅览室,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態恭敬。 “主人,您找我。”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宣纸。 “富真,去把东南亚和义大利最好的丝绸和皮革產线给我腾出来。”顾渊语气隨意,“单独开一条线做这上面的东西。” 李富真上前一步看了一眼宣纸上的设计图。 仅仅几秒钟,这位財阀千金眼中闪过惊艷。 这不仅是设计,这是一种可以直接定义下一个十年审美的霸权。 “明白。”李富真没有任何迟疑,“主人,义大利那边的几家顶级皮革工坊目前被爱马仕和香奈儿占著產能。我这就通知下去,切断他们的配额全面转做您的图纸。” 门外的郑秀妍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切断国际顶奢的配额? 就为了一张连草稿都算不上的宣纸? 为了她一个连名字都没想好的初创品牌,三星长公主居然要单方面违约得罪大半个欧洲时尚圈。 诺大的三星集团在他面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只能当个跑腿管家。 在顾渊的主持下,前世困扰郑秀妍数年的供应链和资金炼问题不到一分钟就彻底解决。 “另外,品牌名定为【jaura(j奥拉)】,如钻石般耀眼,不可忽视。” 顾渊说话时扫了眼门后的郑秀妍,放下茶杯。 “好的,主人。” 李富真恭敬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李富真看了一眼躲在门后的郑秀妍点头致意,郑秀妍嚇的赶紧鞠躬。 待李富真走远,郑秀妍靠在墙上,她现在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抱紧顾渊的大腿比重生十次都有用。 一段时间后,三楼楼梯口。 林允儿拿著一块抹布,看著眼前望不到头的金丝楠木扶手。 郑秀妍手里拿著顾渊发配的软毛刷,正咬牙切齿的刷著木头纹理。她手上的力道极大,用力擦拭著。 “欧尼。” 林允儿悄悄凑过去用手肘碰了碰郑秀妍的腰。 “你刚才不是在阅览室画图吗?品牌计划怎么样?怎么也来这里刷扶手?” 郑秀妍手里的刷子一顿,转头瞪了她一眼。 “要不是你昨天半夜跟我抢和牛,我能落得这个下场?” “等老娘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雇一百个保洁把这个破美术馆拆了!” 林允儿撇撇嘴看向下方。 “那你先把这半层楼刷完再说吧。老怪物刚才说了,掉一根刷毛扣一万韩元。” 林允儿笑了笑,“而且作为未来的品牌总裁,你的债务目前还比我多五千万。总裁大人,今晚的锦鲤池换水还得麻烦你了。” 郑秀妍动作瞬间僵住,赶紧低头检查手里的软毛刷,气的直磨牙。 “林允儿,你给我闭嘴!我这就去把你的打歌服剪了!” “去吧去吧,剪了正好不穿了,反正老板说那些衣服都是流水线垃圾。”允儿有恃无恐。 不远处,文佳煐合上手里的德文诗集拿起本子记录。 其实是平板被顾渊收走了,怕她玩物丧志。 文佳煐只好用笔记录。 【4月初,西卡欧尼的时尚品牌还没开始建基就被阿加西用一台碎纸机摧毁了。】 【阿加西毒舌功力再创新高,穷酸气精准击碎了欧尼的重生者滤镜。不过说实话,我也觉得欧尼画的那个大框墨镜很丑。】 【不知道阿加西画的骨相美到底长什么样,突然有点期待了。】 写完最后一行字,文佳煐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端起牛奶杯开溜。 记录完毕必须赶紧撤离现场。 欧尼们现在火气很大,免得被波及。 日子在刷盘子和跑行程中飞速流逝。 有了顾渊镇场,jaura的筹备工作推进的悄无声息且高效。 郑秀妍白天跟著成员们跑商演,晚上回到美术馆就窝在阅览室里跟进义大利那边传真过来的打版数据。 她发现只要顺著顾渊的规矩来,这个男人就是完美的庇护所。 …… 四月中旬,《gee》热度依然没有散退,s.m.娱乐的企划部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s.m.大楼音乐总监办公室里。 俞永镇、閔熙珍坐在沙发上看著对面的李秀满。 閔熙珍將设计稿推出。 “这是海军少女的概念二版,包括视觉设计服装造型,mv的场景还在擬定框架。” “第二张迷你专辑genie的企划都在这里了,概念和视觉走向我亲自把关。” “歌曲製作这边,”閔熙珍看向俞永镇。 俞永镇开口道:“demo已经製作完毕……” 李秀满接过文件连连点头。 而在美术馆里,林允儿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进偏厅。 “老板,吃瓜。”林允儿满脸討好。 顾渊靠在太师椅上翻看著手里刚刚送来的《genie》初版服装设计图,眉头皱起。 那是一堆暴露且廉价的改版水手服,为了迎合市场充满了刻意的討好感。 林允儿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撇嘴。 “老板,公司让我们穿这个上台?这跟去动物园表演有什么区別?我的人设全毁了。” “把这些垃圾拿去烧了。” 顾渊声音转冷,直接將图纸扔进纸篓。 “告诉s.m,不会设计服装就別设计,集体滚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第77章:老板画的衣服,穿不穿? 林允儿端著西瓜盘子站在原地,看著顾渊把那沓设计图扔进纸篓,整个人一个激灵。 她太熟悉这种状態了。 顾渊嫌弃东西的时候,损失最终都会落到她头上。 “老板,那……新衣服您来画?”林允儿小心翼翼开口,手里的西瓜盘举得端端正正,討好意味拉满。 顾渊没理她,走到窗边的书案前,抽出一张宣纸铺开。 林允儿赶紧放下西瓜跟过去,郑秀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三楼摸下来的,抱著软毛刷靠在门框上,假装擦门板,眼睛往书案上瞟。 顾渊拿起狼毫蘸墨,笔锋落纸。 第一笔勾出的是立领。 不是水手服常见的大翻领,而是微微收拢的改良窄领,领口压低两公分,露出锁骨线但不过分。 林允儿凑近了看,心里“咯噔”一下。 她上辈子穿过那套海军制服,知道原版长什么样。 顾渊画出来的东西跟原版完全不同,收紧了腰线,肩部削掉了垫肩的厚重感,袖口收窄,整体线条乾净利落。 裙摆的长度被精確標註:膝盖上方四指宽。 “不是越短越好。”顾渊头也没抬,“露腿是为了展示踢腿动作的力度,不是给台下的人擦口水。” 郑秀妍在门口听到这话,擦门板的手停了一拍。 “过来。”顾渊朝她勾了下手指。 郑秀妍放下软毛刷走到书案旁。 顾渊又画了一套,跟刚才那版略有不同,领口多了一条暗纹,腰带的位置上移了两公分。 “你的腰线比她高。”顾渊用笔尖点了点林允儿,“你的腿长占比高,裙摆可以再短一指。” “同一套制服,九个人九种版型。李秀满要是嫌贵,让他把一位奖金吐出来。” 林允儿张了张嘴,想说老板您这九种版型光面料费就够我再欠一个亿的。 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她已经学会了在花钱这种事上闭嘴。反正钱最终不会从她帐上走,那就让三星去头疼。 “还有,”顾渊放下笔,“军靴的鞋底要加软垫,內侧做弹力支撑。跳完四分钟刀群舞如果脚趾头磨出血,我扣s.m.三个月代言分成。” 郑秀妍抱起胳膊,低头看著书案上的设计图,表情微妙。 这个老古董嘴上刻薄得要命,画衣服的时候却把每个人的身体数据记得比公司造型师还清楚。 哪个成员腰线高、哪个成员肩宽窄、谁的小腿肌肉容易紧张需要软底鞋……他全知道。 “看够了就去把设计图送到s.m.。”顾渊將宣纸收起递给林允儿,“顺便告诉俞永镇,《genie》副歌部分的编曲太满了,贝斯线砍掉三分之一,留白给人声。” “还有。” 林允儿刚接过图纸,又被叫住。 “明天早上六点,后院。” “干嘛?” “练舞。” 林允儿愣了。“我们在s.m.有练习室啊……” 顾渊端起茶杯吹了吹。 “练习室的地板太平了。” 这句话当时没人听懂。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林允儿和郑秀妍站在美术馆后院门口,看著眼前的景象,两人同时沉默了。 后院被铺了一层细沙。 不是海滩上那种粗颗粒的沙子,而是颗粒极细的白沙,踩上去脚底会陷进去两三公分。 文佳煐穿著校服背著书包站在二楼露台上,手里端著豆浆,往下看热闹。 “这……这什么意思?” 金泰妍是被经纪人从宿舍拖过来的,头髮还没来得及扎好,看著满院子的白沙一脸懵。 少女时代九个人站成一排,穿著运动服,面面相覷。 黄美英蹲下去捏了一把沙子:“哇,好细啊,拿来敷脸可以吗?” 权俞利拿脚尖踩了踩:“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棉花一样。” “在这上面怎么跳舞啊?”李顺圭皱眉。 顾渊从主楼走出来,手里端著紫砂杯。他穿著练功服,看起来刚打完太极。 “在沙地上跳。”顾渊站在迴廊台阶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九个人。 “《genie》的编舞核心是踢腿和转体,在硬地板上跳,谁都能跳得漂亮,因为有反弹力。” “换到沙地上,没有借力点,每一次踢腿都要靠核心肌群硬撑。” “练三天,三天之后再回地板上跳,你们会发现自己的动作比原来快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崔秀英小声嘀咕,“有必要吗?” 顾渊喝了口茶。 “零点三秒,决定九个人的踢腿能不能在同一帧画面里对齐。” “对不齐,就是广场舞。对齐了……” 他顿了顿。 “那才叫刀群舞。” 九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还有,”顾渊补了一句。“谁踢腿的时候带起的沙子超过旁边那根竹竿上的红线,晚饭扣掉荤菜。” 林允儿转头看了一眼竹竿,红线绑在离地面约二十公分的位置。 踢腿到最高点的时候脚尖控制住,不让沙子飞过二十公分? 这不是训练,这是酷刑。 “老板!”林允儿举手,“我有个问题!” “说。” “沙子扬起来的高度用什么量?用尺子吗?” 顾渊看了她一眼:“用眼睛。” “谁的眼睛?” “我的。” 林允儿嘴巴张了张,没再问了。 这个男人的眼睛比尺子还准,上次她洗盘子留了一个指纹印都被他隔著三米远看出来扣了两千块。 “开始。” 九个人踩进沙地。 第一轮踢腿,黄美英直接一脚把沙子踢飞到了半空,洒了金泰妍一头。 金泰妍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发出了灵魂哀嚎。 “晚饭扣掉荤菜。”顾渊的声音从迴廊传来。 “等等!是扣她的还是扣我的?!”金泰妍急了。 “你们两个的。” 金泰妍转头瞪黄美英,黄美英缩著脖子往后退了一步,踩进沙坑里差点摔倒。 第二轮,徐珠贤咬著牙控制力道,踢腿到最高点时强行收住,沙子只扬起了十几公分,没过红线。 “合格。”顾渊点了下头。 徐珠贤鬆了口气,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第三轮,郑秀妍踢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一仰,坐进了沙堆里。 林允儿忍不住笑出声。 “你也扣。”顾渊的声音传来。 “我笑一下也扣?!” “影响队友发挥。” 林允儿闭嘴了,低头去扶郑秀妍,郑秀妍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咬著后槽牙站起来,眼神能杀人。 二楼露台上,文佳煐喝完豆浆,掏出笔记本。 平板被没收了,她现在只能用笔。 【清晨,阿加西在后院铺了一院子沙子,逼少时全员练沙地刀群舞。tiffany欧尼第一脚就把泰妍欧尼埋了半张脸,两人晚饭被连坐扣肉。允儿欧尼因为笑西卡欧尼摔跤也被扣了。】 【截至上午十点,九人中只有徐贤欧尼和俞利欧尼通过了沙子高度测试。】 【泰妍欧尼练到第七轮的时候体力不支,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文佳煐抬起头,看见金泰妍弯著腰从后院侧门钻出去,鞋里倒出一堆沙子,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听口气,是打给李智雅的。 “智雅欧尼……我不行了……那个馆长让我们在沙子上跳舞……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文佳煐合上笔记本,摇了摇头。 泰妍欧尼大概不知道,李智雅在那个男人面前连椅子都不敢坐。 找她诉苦,等於找老虎告状说狮子太凶。 后院里,练习还在继续。 林允儿第十二次踢腿,沙子终於没有飞过红线。她双腿发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顾渊走下台阶,站在沙地边缘。 “你的右腿发力点偏了,髖关节往前推两公分。” 林允儿照做,又踢了一次。 这一脚出去,连沙子都没怎么扬起来,但踢腿的高度和速度比之前高了一截。 “就这个感觉,记住。” 顾渊转身往回走,走到迴廊时停了一下。 “中午给你们燉排骨。” 九个人同时抬头。 “真的?!”黄美英眼睛亮了。 “嗯,用你们扣掉的荤菜额度做的,味道应该不错。” 黄美英的表情从狂喜到崩溃只用了零点五秒。 沙地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 文佳煐在二楼笑得肩膀直抖,赶紧翻开笔记本补了一行。 【阿加西今天的快乐,建立在九个人的痛苦之上。】 第78章:我以为院子里进了野猪 次日,美术馆偏厅的长桌上摊著一堆被顾渊否决的设计图残骸。 郑秀妍蹲在碎纸机旁边,用镊子从纸屑堆里抢救自己残存的一张草稿,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顾渊发现。 林允儿端著拖把从走廊拐过来,看到这一幕,靠在门框上。 “欧尼,你在翻垃圾?” “闭嘴。”郑秀妍头也不抬,“这张图我改了七遍,还没来得及给他看就被连坐了。” “反正也会被塞进碎纸机。” “你懂什么?老古董亲手画的那个风衣版型我已经拍下来了,我在研究他的线条逻辑。”郑秀妍抖了抖纸屑,站起身,“品牌第一批打版数据今天从义大利传真过来,我晚上得盯著。” 林允儿拖把往地上一戳。 “你现在倒是忙得很,我呢?天天擦地刷狮子,连个副业都没有。” “你不是还有电视剧?” 提到这个林允儿就头疼,《辛德瑞拉先生》的拍摄进入中段,她白天跑kbs片场,晚上回美术馆打卡干活,中间还要见缝插针参加少时的团体行程。 昨天收工太晚,她趴在化妆间睡著了,醒来发现脸上被权俞利用口红画了个乌龟。 “拍戏累死了,柳导演要求又高,ng超过三次他就开始念经。”林允儿揉了揉太阳穴,“而且试镜的时候我发挥太猛,导演现在对我期望值拉满,每场戏都让我加即兴发挥。” “那不是好事?” “好个屁,我即兴发挥的素材全是被老古董逼债的真实经歷,演多了我怕自己精神分裂。” 郑秀妍没接话,把抢救回来的草稿叠好塞进口袋。 楼上传来顾渊的声音。 “拖地水没拧乾,楼板要翘了,扣三千。” 林允儿条件反射般抓起拖把,跑到走廊使劲拧水。 …… 进入下旬,少女时代的行程依旧,成员们各有各的忙法。 金泰妍全权接手了kbs电台《亲密朋友》的dj工作,原来搭档的sj强仁退出节目,泰妍从双人主持变成了单人撑场。 节目改名叫《泰妍的亲密朋友》,每周四晚直播。 第一期录製那天,泰妍在直播间里紧张得把水杯打翻了两次。 製作人在玻璃窗后面比划手势让她放鬆,她对著麦克风乾笑了三声,笑完自己先尷尬了。 好在她嗓子好,念gg词都能念出ost的感觉,听眾反馈意外的不错。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泰妍现在每天回宿舍都在对著镜子练说话。”李顺圭在练习室跟权俞利咬耳朵,“昨天半夜我去上厕所,听到她在阳台上自言自语,差点报警。” “她不是在练口条吗?” “她在跟月亮聊天。” 权俞利想了想,觉得这很泰妍。 徐珠贤这段时间迷上了顾渊书房里那套《洗冤录》,每次去美术馆都抱著手抄本啃,还主动申请了锦鲤池的换水工作。 顾渊给她排了周三下午的班,时薪七千韩元。 徐珠贤干得极认真,每次换水前都要测水温和酸碱度,甚至自製了一张锦鲤健康观察表。 顾渊看了一眼那张表,没说话,晚饭给她多加了一块排骨。 这待遇让林允儿红了眼。 “凭什么?我刷了三个月石狮子都没多过一块肉!” “因为她不会把锦鲤的鳞片刷掉。”顾渊翻著书页。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黄美英。 这两天,sbs方面联繫s.m.,邀请少女时代成员为《王女自鸣鼓》演唱ost,李秀满把这个机会给了黄美英。 单曲名叫《我一个人》,一首悲情抒情曲。 这是黄美英出道以来的第一首个人单曲。 消息传到美术馆的时候,林允儿正在厨房煮泡麵,她听到后筷子差点掉锅里。 “tiffany欧尼要solo了?” “ost,不是正式solo,你忘了?” 郑秀妍纠正,手里还攥著义大利传过来的面料小样。 “啊!想起来了,这个时候是《王女自鸣鼓》拍摄期间。”林允儿感慨,“我记得这首歌……” 她及时剎住了嘴。 郑秀妍瞥了她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重生者才懂的眼神。 《我一个人》,前世tiffany的出道里程碑之一,悲伤的旋律配上她略带沙哑的声线,在原版剧情里是为朴敏英饰演的乐浪公主罗姬写的情感bgm。 “好事。”林允儿压低声音,“tiffany欧尼需要这种机会。” 郑秀妍点头。 19日,sbs《人气歌谣》。 黄美英穿著米白色连衣裙站在舞台中央,手握麦克风。没有伴舞,没有复杂走位,只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前奏响起,钢琴和弦乐铺底。 黄美英开口的瞬间,后台的少时成员集体安静下来。 那个平时笑声能穿透三堵墙的女孩,唱起悲情曲来格外有穿透力。高音部分的爆发力是她的强项,但这首歌难在收和放之间的分寸,不能太猛,也不能太飘。 製作人俞永镇在录音时特意叮嘱过她这一点。 黄美英做到了。 副歌的尾音她刻意压了下来,尾音微微发颤,像是把哭腔吞回去的感觉。 后台,李顺圭捏著矿泉水瓶看完全程,转头对金泰妍说:“帕尼唱哭我了。” 金泰妍没说话,但眼眶红了一圈。 演出结束后黄美英跑回后台,一脸兴奋地跳起来抱住崔秀英。 “怎么样怎么样?我有没有破音?最后那个高音我感觉气没接上。” “你闭嘴吧。”崔秀英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唱得挺好的,放开我,我肋骨要断了。” 当晚,美术馆偏厅。 林允儿把人气歌谣的录播调出来给顾渊看。顾渊正在用放大镜检查一幅明代拓片的边角磨损,头也没抬。 “老板,我说的那个声音很大的同事,她今天唱了ost。” “哪个?” “就是上次差点把石狮子当椅子坐的那个。” “头髮长的?” “对。” “嗓门像喇叭的?” 林允儿点头。 顾渊终於抬了下眼皮,看了屏幕两秒。 “音准还行,气口位置选得不错。”他继续低头看拓片,“但她吃东西的声音比唱歌还大,上次她在我这儿啃苹果,我以为院子里进了野猪。” 林允儿憋笑憋得脸通红。 “那……打分呢?” “60,及格。” 对顾渊来说,60分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林允儿在这儿擦了三个月地板,古琴水平也只拿了45分。 同一时间,郑秀妍窝在阅览室角落里,面前摊著三份文件。 一份是jaura的首批风衣打版確认单,义大利那边的工坊已经按照顾渊的图纸裁了样衣,等她最终签字確认。 一份是代工厂的保密协议,法人栏写著顾渊的名字,监事栏写著她用化名註册的身份。 第三份是李富真让秘书送来的丝绸產线排期表。 所有文件上都没有“郑秀妍”三个字。 s.m.查不到,媒体查不到,谁都查不到。 郑秀妍签完字,把文件锁进抽屉。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全是顾渊画的那几笔。 一件风衣而已,他隨手勾勒,却让三星长公主亲自去切断爱马仕的產能配额。 这个男人到底活了多久,才能把“高级”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文佳煐探进半个脑袋。 “西卡欧尼,阿加西让我转告你,明天义大利那边有个电话会议要对接面料克重,他说你要是搞砸了,手机铃声就换成《way to go》那段卡带的加长版。” 郑秀妍手里的笔“咔”一声断成两截。 …… 一天后,星期二。 晚上九点,林允儿刚从kbs《辛德瑞拉先生》的片场收工。她坐在保姆车后座啃饭糰,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快讯:sbs日山摄影棚突发火灾,《王女自鸣鼓》剧组拍摄夜戏时起火,目前正在紧急扑救……】 林允儿手里的饭糰掉在了腿上。 她第一反应不是新闻本身,是一个人的名字。 朴敏英。 《王女自鸣鼓》的女二號,郑秀妍的闺蜜。 林允儿立刻拨出郑秀妍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欧尼,你看新闻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在打。”郑秀妍的声音压得很低,“敏英的电话一直占线。” 第79章:两个都有,不行吗? 电话那头,郑秀妍的声音带著急切。 “艾西,刚才我已经打了六遍,前三遍占线,后三遍直接关机。” 林允儿坐在保姆车后座,把掉在腿上的饭糰捡起来扔进纸袋。 “志旼欧尼不是刚好在附近吗?” “也打不通,显示占线。” 林允儿点开新闻页面刷新,快讯下方陆续有现场照片放出来,浓烟从摄影棚侧面的通风口往外涌,消防车的红蓝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 评论区已经炸了,大部分在问演员有没有受伤。 “我去一趟。”郑秀妍说。 “你今天不是还有品牌的传真要盯?” “传真能等,敏英不能等。” 电话掛了。 林允儿靠回座椅,盯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现场图。她想了想,给文佳煐发了条简讯。 【日山sbs摄影棚起火,敏英欧尼在里面拍戏。西卡欧尼已经过去了。帮我跟老板说一声,今晚打卡可能迟到。】 三秒后回復。 【阿加西在和好几位大叔开会,我不敢打扰。你迟到的话,按规矩每分钟扣两千。】 林允儿把手机扣在大腿上,闭眼。 算了,先扣著吧。 …… sbs日山摄影棚外围。 郑秀妍从计程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消防队已经在收尾了。 火没烧太大,但那座耗资二十多亿搭建的自鸣鼓楼实景布景毁了小半面墙,钢丝系统的固定架被烧得变形,几十套手工戏服堆在消防警戒线外面,有的边角已经焦黑捲曲。 剧组的人散在停车场各处,有人蹲在地上打电话,有人裹著军大衣坐在路牙子上发呆。空气里瀰漫著烧焦木料和化学涂料混合的刺鼻气味。 郑秀妍口罩拉到鼻樑,快步穿过人群。 她认出了坐在保姆车踏板上的郑敬淏,这位饰演好童王子的男演员,同样也是后世与崔秀英谈了13年的男友。 此刻正穿著半套盔甲,头盔夹在腋下,脸上被烟燻出两道灰印子,正对著手机苦笑。 “敬淏前辈。” 郑敬淏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 “杰西卡?你怎么来了?” “敏英欧尼在哪?” 郑敬淏往右边指了指。 “化妆车里,丽媛欧尼也在。” 郑秀妍顺著方向跑过去,拉开化妆车的门。 朴敏英坐在摺叠椅上,额头贴著冰袋。郑丽媛站在旁边端著纸杯递水,头上还顶著自鸣公主的繁重髮饰,半拆不拆地垂在一侧。 “欧尼!” 朴敏英看到郑秀妍,眼眶红了一圈,但没哭。 “我没事。”朴敏英把冰袋拿下来,额角有一小块擦伤,“撤的时候在门框上磕了一下,不严重。” 郑秀妍蹲下去看她的伤口,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左右转了两下。 “消毒了吗?” “场务拿酒精棉擦过了。” “酒精棉管什么用,回头我让人送碘伏和无菌纱布过来。” 郑丽媛在一旁喝水,看著这个穿著运动外套、脸上还带著卸不乾净的打歌妆的女团成员,觉得有点意思。 “你就是敏英老念叨的秀妍?” “丽媛前辈好。”郑秀妍站起来点了下头。 “不用这么客气。”郑丽媛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火是从东侧灯组那边烧起来的,当时我跟敏英正拍对打戏,烟冒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烟火组在加料。” 朴敏英接话:“结果导演那边直接喊全员撤退,我手里三公斤的真剑都没来得及放,提著剑就往外跑。” “你提著剑跑?”郑秀妍看著她。 “头饰五公斤加上剑三公斤,跑到停车场我腿都软了。”朴敏英说完自己先笑了,“丽媛姐比我惨,她穿的白色盔甲,消防员差点把她当cosplay拦下来。” 郑丽媛翻了个白眼:“那个消防员问我是不是漫展走错路了。” 化妆车里的气氛鬆了下来。 郑秀妍从包里掏出两瓶便利店买的热巧递给她俩,她来的路上顺手买的。 “布景烧成什么样了?” “自鸣鼓楼那面主墙毁了。” 朴敏英接过热巧,拧开盖子,“导演刚才说至少停工两天,服装组的人在那儿哭,好几套戏服烧坏了,都是照著高句丽时代初期文物手工做的。” 郑秀妍听到手工戏服四个字,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她在美术馆地下二层见过类似的东西。 顾渊的藏品室里有一整柜高句丽至朝鲜时代的织锦残片和復刻品,那些面料的经纬密度和染色技法,比剧组用的高了不知几个等级。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她按回去了。 不行,不能什么事都想著找那个变態。 “停工的话,你接下来几天干嘛?”郑秀妍问。 “等通知唄。”朴敏英裹紧军大衣,“本来这个月要拍那场鼓楼对决的重头戏,现在布景都没了,不知道要修多久。” 郑丽媛插了一句:“导演说了,服装的事最头疼。工匠手工缝一套至少要一周,现在几套同时损毁,时间根本来不及。” 郑秀妍没接话,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 当晚的新闻在各大门户网站滚动播出。 “sbs日山摄影棚突发火灾,《王女自鸣鼓》剧组紧急撤离,万幸无人伤亡。” “投资130亿韩元的大型布景遭严重损毁,预计停拍数日。” 评论区里吵成一锅粥。 “这剧收视本来就不行,撞上《花样男子》和《贤內助女王》简直惨绝人寰,现在又著火?” “丽媛欧尼和敏英欧尼没事就好,別的都是小事。” “据说是照明设备过热引起的?这安全管理也太拉了。” “130亿啊,sbs心在滴血吧。” 少女时代练习室里,崔秀英刷著手机把新闻截图发进群里。 金泰妍正戴著耳机对著镜子练电台发音,看到截图摘下一只耳机。 “敏英没事吧?” “新闻说全员安全撤离了。”崔秀英划了划屏幕,“西卡已经赶过去了。” 李顺圭从地上捡起水壶喝了口水:“她跑得倒快,平时让她打卡上班都得迟到三分钟。” 门口传来敲门声。 郑秀晶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身后跟著崔雪莉,手里提著两袋紫菜饭糰。 “欧尼们,我欧尼人呢?” “去日山了,朴敏英的剧组著火。” 黄美英头也没抬,正趴在地上伸展腰椎。 郑秀晶“哦”了一声,视线在练习室里转了一圈,没找到目標。 “佳煐呢?” “佳煐今天没来,应该在美术馆那边。” 徐珠贤翻著手里的《洗冤录》第二卷。 郑秀晶拽著崔雪莉退出去,两人走到楼梯间,郑秀晶才开口。 “美术馆最近什么情况?我都快两周没去了。” “问佳煐不就行了?”崔雪莉拆饭糰咬了一口。 “就是因为问不到才急,上次发简讯问她,她回了个:一切正常,阿加西今天心情不错,只扣了允儿欧尼三万。” 崔雪莉嚼著饭糰想了想:“那確实算心情不错。” f(x)的出道训练进入了高强度期,郑秀晶每天从早练到晚,连周末都搭进去了。 她心里惦记美术馆的事,但身体实在腾不出空。 好在文佳煐每隔几天会给她发条简报,內容大致是:允儿欧尼今天又被扣了多少钱,西卡欧尼的门铃还是那个鬼畜版bali,孙艺珍前辈的劈柴量突破了新纪录。 说到孙艺珍和韩志旼…… 这两位现在几乎把美术馆后院当成了自家的健身房。 韩志旼每周三准时出现,自带手套和护膝,劈完柴还顺手把落叶扫了。 孙艺珍更夸张,前两天托金室长问能不能在后院种棵柿子树,说秋天结了果可以给馆长做柿饼。 被金室长原话转达后,顾渊的回应是:种可以,但浇水施肥的费用从她劈柴的时薪里扣。 孙艺珍欣然同意。 林允儿得知消息后在厨房拍了一下案板:“柿子树?她是打算在这儿住一辈子吗?” 而kara那边的情况又不一样。 《honey》爆了之后,dsp把具荷拉、韩胜妍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gg、综艺、商演一个接一个,导致具荷拉来美术馆刷水缸的时间急剧缩减。 但这位姑娘有自己的执念。 上周六下午,具荷拉趁著两小时的空档,带著朴奎利和韩胜妍一起来了美术馆。名义上是还上次借的保洁手套,实际上一进门就开始找林允儿套话。 “允儿欧尼,那个馆长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嗯,关於命运啊、未来之类的话题?” 林允儿正蹲在地上给石狮子涂养护油,闻言手一顿。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隨便问问。” 具荷拉笑得灿烂,手上却不停地搓著抹布。 旁边的朴奎利和韩胜妍面面相覷,她们不知道具荷拉为什么对这个美术馆这么上头,只当是这孩子的新爱好。 韩胜妍蹲在水缸边看了看:“荷拉啊,这水缸里的青苔长得挺好看的,你確定要刮掉?” “那是工作!”具荷拉的语气不容置疑。 朴奎利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经纪人。 配文是:“我们家忙內疯了。” …… 深夜,郑秀妍从日山赶回美术馆打卡。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门铃那个鬼畜的“bali”声准时响起。 磨了磨牙,推门进去。 偏厅里,林允儿正趴在长桌上写擦瓷器的工作日誌。 “敏英怎么样?” “没大事,额头擦了一块皮。”郑秀妍把外套掛在椅背上,“但剧组的布景毁了不少,戏服也烧坏好几套。” 她坐下来,盯著桌面。 “怎么了?”林允儿看她的表情。 “我在想……”郑秀妍犹豫了一下,“那些烧毁的戏服,据说是参照高句丽时代文物做的,工匠赶工至少要好几周。但如果有更好的图纸和面料参考……” 林允儿的眼睛眯起来。 “你打算找老板?” “我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写著呢。” 郑秀妍没回话。 二楼传来翻书页的声音,很轻。 两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又同时缩回脖子。 “先不急。”郑秀妍压低声音,“我明天再去看看敏英,了解清楚剧组到底缺什么再说。贸然开口万一被变態扣钱,得不偿失。” 林允儿拿笔戳了戳她的胳膊。 “西卡欧尼,你是真关心敏英欧尼,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在老板面前刷印象分?” 郑秀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两个都有,不行吗?” 林允儿竖起大拇指,然后赶紧把日誌合上。 顾渊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了。 第80章:三年柴换一棵柿子树 第二天下午两点,江南区一家不起眼的私房甜品店。 郑秀妍推门进来的时候,朴敏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额角的擦伤贴了一小块肤色创可贴,穿著宽鬆的卫衣,手边搁著一杯没怎么动的咖啡。 “欧尼,久等了。” 郑秀妍拉开椅子坐下。 “你今天眼圈好黑。” 朴敏英歪头打量她,“昨晚没睡好?” “行程持续至后半夜才结束。” 与行程无关,实际是义大利工坊的面料克重確认折腾到半夜,郑秀妍掛完电话才想起顾渊的话,搞砸了就把手机铃声换成卡带加长版。 她硬是多检查了两遍数据才敢合眼。 关於自己的品牌事业,郑秀妍虽然相信朴敏英的为人,但她还没做好对自己的闺蜜全盘托出的准备。 服务员送上提拉米苏和热拿铁,郑秀妍咬了一口蛋糕,切入正题。 “剧组那边怎么样了?” “导演上午开了个会。”朴敏英把吸管戳进杯子搅了搅。 “自鸣鼓楼的主墙得重新搭,钢丝系统也要全换,最少停工三天,但最头疼的还是戏服,烧坏了四套,都是高句丽样式的手工品,赶工周期特別长。” “丽媛前辈呢?” “她比我还急,她那套白色盔甲的內衬烧焦了一角,本来说找道具组修,结果道具组说那块面料的编织法太老了,他们手上没有同类材料。” 郑秀妍点了下头,没接话。 她脑子里翻了一遍前世的记忆。 《王女自鸣鼓》火灾、停拍、赶工、復拍,然后收视被《花样男子》和《贤內助女王》按在地上摩擦,原定50集腰斩到39集。 跟前世的轨跡一模一样。 这反而让她鬆了口气,至少朴敏英的轨跡没出什么么蛾子。 “不过130亿的製作费也不是白花的。”朴敏英喝了口咖啡,“李明祐导演说特效团队是外包的好莱坞公司,之前用cg合的乐浪国全景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不受影响。” “战爭戏的实拍素材也存够了,问题主要卡在室內对手戏的布景和服装上。” “那你接下来几天?” “等通知,顺便背台词。”朴敏英撑著下巴,“下周有一场我跟丽媛姐在鼓楼里的对打重头戏,三公斤真剑加吊威亚,我到现在右手还酸。” 郑秀妍替她把拿铁推近了一点。 “多吃点红参。” 朴敏英笑了一下,没去接杯子,视线落在郑秀妍脸上,安静了几秒。 “秀妍啊。” “嗯?” “你最近……怎么说,感觉不太一样。” 郑秀妍切蛋糕的叉子顿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朴敏英想了想,措辞很慎重。 “以前你发脾气、犯懒、嫌练习室空调太冷,什么都写在脸上。” “现在你整个人沉下来了,说话做事都有分寸得多,有时候看你的表情,觉得你好像经歷过很多事。” 郑秀妍低头用叉子把提拉米苏表面的可可粉拨平。 经歷过的事。 两世记忆加起来的东西,没办法跟任何人讲。 “可能是长大了吧。” 郑秀妍抬起头,笑了笑。 朴敏英盯著她看了两秒,没追问。 她向来是这种人,敏锐归敏锐,分寸感极好,不该碰的地方绝不会多伸一根手指。 “行,不说这个了。”朴敏英主动换了话题,“倒是你跟允儿在那个美术馆打工的事,我一直想问,那个馆长到底什么来头啊?” 郑秀妍的叉子停在半空。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前阵子允儿跟我说她老板让她在沙子上练刀群舞,我还以为她开玩笑。”、 “结果志旼欧尼上次见面,跟我说她每周去那儿劈柴劈得特別开心,孙艺珍前辈还在后院种柿子树~~” 朴敏英表情复杂,“一个美术馆馆长,手底下有两位资深实力演员给他免费干活,还让当红女团成员擦地刷石狮子,这人什么背景?” “你不想知道。” “我就是想知道。” 郑秀妍放下叉子,认真地看著她。 “敏英,等你拍完这部戏,我带你去一趟,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朴敏英眼睛亮了一下。 “说定了啊。” “说定了,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郑秀妍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顾渊报备。 多带一个人进馆不难,难的是怎么防止朴敏英也被那个变態拉去干苦力。 经纪人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 郑秀妍看了眼屏幕,起身拿包。 “我得走了,sbs那边有个录製。” “什么节目?” “《金贞恩的巧克力》,跟sj一起。” 朴敏英挥手:“去吧去吧,替我问候始源。” “你自己问。” 朴敏英:“?” 郑秀妍丟下这句话出了门,上了保姆车直奔sbs。 录製比预想的顺利。 sj那帮人跟少时打过太多照面,后台碰上了互相打招呼,艺声还问她要不要一起排《没有秘密》的走位。 这个舞台郑秀妍前世就跳过,闭著眼都能走完,表演的时候跟艺声、韩庚、始源的配合几乎零失误。 候场的间隙,她认识了同期嘉宾孙淡妃。 孙淡妃穿著亮片短裙,笑起来特別爽朗,主动过来搭话问她用的什么护手霜。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交换了联繫方式。 整场录製没出任何岔子。 跟前世一样。 郑秀妍坐在回程的保姆车里,看著窗外流动的首尔夜景。 今天所有事情都在轨道上,朴敏英的剧组按原样停拍,综艺录製按原样完成,该认识的人照样认识了。 唯一偏离轨道的,是她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文佳煐的简讯。 【西卡欧尼,阿加西问你义大利那边面料克重確认了没有。另外他说你今天打卡迟到的罚款已经记上了。】 郑秀妍把手机扣在腿上,闭眼。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崩溃的事,不是前世的遗憾,是这辈子那个鬼畜bali门铃。 …… 当晚,s.m.练习室。 文佳煐背著书包推开少女时代练习室的门,屁股还没在角落坐热,就被两双手从椅子上薅了起来。 郑秀晶左边架,崔雪莉右边夹,两个人拽著她往楼下走。 “干嘛啊,我作业还没写!” “写什么写,来我们练习室坐坐。”郑秀晶拽著她的书包带子往前拖。 “victoria偶妈买了红豆麵包,快来快来。”崔雪莉补充。 文佳煐被架进f(x)的练习室时,宋茜、刘逸云和朴善伶三个人正坐在地板上伸展放鬆。看见两个忙內拖著一个背书包的初中生进来,三人齐齐抬头。 “这谁啊?”刘逸云用毛巾擦汗。 “文佳煐,住美术馆隔壁的。”郑秀晶把文佳煐按在垫子上。 “就是你们老说的那个,那个馆长邻居家的小妹妹?” 宋茜凑过来,上下打量。 “哎呀,长得真好看。” 文佳煐被五个人围著看,侷促地抱紧书包。 崔雪莉已经把红豆麵包拆了分,一人一块。 郑秀晶啃著麵包,开始向文佳煐打听美术馆最新情报。 “最近那个馆长有没有又扣我欧尼钱?” “前天扣了三千,拖地水没拧乾。” “就三千?”郑秀晶皱眉,“上次一万五呢。” “所以我说他那天心情不错。” 朴善伶靠在镜子边听了一会儿,插嘴。 “秀晶啊,你欧尼到底为什么要在美术馆打工啊?她不是有工资的吗?” 郑秀晶嚼麵包的速度慢了半拍。 这个问题她没法正面回答。 “……他们有复杂的债务关係。” 文佳煐替她挡了一句。 “债务?” 刘逸云一脸问號。 “你们不要问了。”郑秀晶乾脆利落地堵死话题,转头继续追问文佳煐,“孙艺珍前辈真的要在后院种树?” “种,柿子树。阿加西说水肥钱从劈柴工资里扣。” 五个人沉默了两秒。 宋茜第一个开口:“什么样的美术馆,让影后给你种树劈柴啊……” “姐你別问了,越问越离谱。” 刘逸云啃完麵包拍了拍手。 …… 与此同时,美术馆后院。 孙艺珍蹲在地上,手里握著一把捲尺,量东边花坛旁的空地。 林允儿端著洗石狮子的水桶路过,歪头看了一眼。 “艺珍欧尼,你真打算种柿子树啊?” 孙艺珍回头冲她笑,理所当然地点头。 “馆长说了,水肥钱从我劈柴的工资里扣。我算了一下,只要每天多劈十根木头,三年后我们就能吃上免费的柿饼了。” 林允儿水桶差点没端住。 “艺珍欧尼,你的重点是吃柿饼,还是给老板劈三年柴啊?!” 孙艺珍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一脸认真。 “有什么区別吗?劈柴本身就是修行,柿饼是额外的奖励。志旼说得对,体力劳动能洗涤灵魂。” 林允儿嘴巴张了张,闭上了。 她已经放弃在这群人里寻找正常思维了。 孙艺珍蹲回去继续量地,嘴里念念有词算著株距和光照角度,那股投入劲比拍戏还专业。 林允儿拎著水桶走到石狮子跟前,蹲下来沾水开刷,越刷越觉得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 种树这事一旦成了,孙艺珍每天来浇水施肥,等於半永久地钉在后院。 到时候连劈柴的名额都抢不过她。 二楼窗户支开一条缝,是金室长。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合上窗户,走向书房匯报。 “馆长,李智雅小姐来电。说律师团已经完成资產隔离,徐太志名下所有联名帐户和版权共有协议的公证切割文件,今晚之前送到美术馆。” 顾渊翻著手里的明代拓片,没抬头。 “让她把东西放门卫室就行,不用进来。” “还有一件事。”金室长翻了下记事本,“李小姐说,诉讼的材料也准备齐了,问您什么时候启动。” 顾渊的手指在拓片边缘停了一下。 “急什么。” “她说想赶在五月之前。” “告诉她。”顾渊翻过一页,“清理垃圾不用挑日子,但刀要磨利了再动手。让她先把乐天的烂摊子处理乾净再说。剩下的,我会告诉她什么时候开刀。” 金室长退出去了。 书房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林允儿刷石狮子的水声,和孙艺珍嘟囔著“这块地朝南,光照够”的自言自语。 顾渊把拓片收进檀木匣子,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一个在量地,一个在刷牙。 他看了两秒,拉上了窗帘。 第81章:对月亮念广告词的金软软 金室长合上记事本站在窗边没走。 顾渊翻拓片的手顿了一下。 “你也想去种树?” 金室长斟酌了两秒:“馆长我只是在想,李智雅几十亿的官司,在您眼里不如后院那棵柿子树重要?” 顾渊把明代拓片合进檀木匣子,盖子扣的严丝合缝。 “这你就不懂了,资本运作只是一堆数字,但白嫖影后的劳动力能让人身心愉悦。” 金室长张了张嘴决定不再追问。 他退出书房前回头看了一眼,顾渊端起紫砂杯走向窗台,目光落在后院。 底下孙艺珍正蹲在花坛边,挥著铁锹往土里猛刨。 “98,99,100!” 孙艺珍喊的中气十足,剷出的土堆在一旁,她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满意的拍了拍坑壁。 旁边林允儿拎著水桶经过,脚步越走越慢,她扭头看了看坑的深度,又看了看孙艺珍胳膊上的线条。 “欧尼照你这个卷法,我们是不是去考个电焊证才能保住饭碗?” 郑秀妍拖著拖把从长廊出来脸色很臭。 “別问我,我刚因为没拧乾拖把被扣了三千块。” 孙艺珍站起来拍膝盖上的土,回头看著她俩表情认真的不像开玩笑。 “你们不懂这个坑朝南日照时间最长,柿子树喜阳根系扎深之后每年结两百斤果,按市场价算三年回本之后全是净利润。” 林允儿水桶差点没放稳。 “欧尼你算的是柿子的帐还是劈柴的帐?” “都算了,”孙艺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数字,“劈柴时薪减去水肥成本,加上柿饼的附加值。” “够了,”郑秀妍拖把往地上一杵说,“你们俩別在这演农活创业记了,《青春不败》还没开始企划呢!老古董快下来查岗了。” “什么青春不败?” 孙艺珍疑惑的望过来。 林允儿轻咳两声作为信號,郑秀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打哈哈。 “我说的是刚给院子新来的两只鸡取了『青春』和『不败』两个名字。” 孙艺珍一阵无语。 三人各自散开。 林允儿蹲回石狮子跟前,一边蘸水刷牙缝一边偷偷瞄二楼窗户。 窗帘拉著看不见人。 她鬆了口气刷了两下又停手。 “艺珍欧尼。” “嗯?” “你那个坑能帮我也留一棵的位置吗?” 郑秀妍回头瞪她。 “林允儿你种什么,你连仙人掌都能浇死。” “我种葱,老板做饭用的上说不定能抵利息。” 孙艺珍点头说:“有道理我给你留东边那块。” 二楼窗帘动了一下。 顾渊在二楼说:“后院不许种葱味道冲,扣五千。” 林允儿手里的刷子掉进了水桶。 …… 少女时代宿舍。 行程收工已经半夜,大部分人洗完澡躺平。 黄美英戴著面膜趴在地毯上翻杂誌,崔秀英在厨房煮拉麵,权俞利抱著靠枕看综艺回放。 阳台门开著一条缝。 金泰妍裹著毯子坐在阳台的摺叠椅上,手边搁著台本和水杯,月亮掛在对面公寓楼的天线上方不算圆但够亮。 她清了清嗓子对著月亮开口。 “大家好这里是《泰妍的亲密朋友》,感谢收听今晚的节目。” 停顿两秒自己给自己打拍子。 “接下来为大家送上一首歌曲,在此之前先来读一段gg韩国红参守护您的每一天,滋补养生从现在开始。” 她念的抑扬顿挫,水杯被毯子带歪了也没注意。 隔壁房间的窗户猛的推开,李顺圭探出上半身。 “呀!金泰妍,你再对著月亮念gg词,我就报警说这里有人变羊了!” 泰妍嚇了一跳乾笑三声,手肘碰翻水杯水洒了一地。 “你偷听我练习!” “整栋楼都听见了!” 客厅里黄美英面膜都没揭说:“daedae啊,你上次在电台直播打翻两次水杯,现在在阳台又洒了,你是不是跟杯子有仇?” 泰妍蹲下去捡杯子嘴里念叨著:“下次用保温壶。” 权俞利头也没回说:“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我在看姜虎东。” 崔秀英端著拉麵从厨房出来环顾一圈,问了句跟所有人无关的话。 “允儿还没回来?” “在美术馆加班。” 黄美英翻了一页杂誌。 “西卡呢?” “也在美术馆。” 崔秀英吃了一口麵条沉默片刻。 “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两个人天天加班到半夜?” 没人回答她。 …… 两天后,清潭洞一家咖啡厅。 李智雅坐在卡座,对面是刚录完节目赶来的金泰妍。 泰妍还没换衣服穿著卫衣,头髮別在耳后妆都花了一半。 李智雅替她点了美式和三明治。 “辛苦了刚下班?” “嗯录了两个小时,嗓子有点哑。” 泰妍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问:“智雅欧尼今天怎么有空约我?” 李智雅笑了笑没急著回答。 她打量泰妍的手指尖有几处红痕,是前两天在美术馆后院沙地练舞留下的。 “听说馆长让你们在沙子上跳舞?” 泰妍的表情立刻变了。 “哎一古,欧尼別提了,那个沙地我都不知道叫训练场还是刑场。” “踢腿扬沙超过红线就扣晚饭荤菜,我第一天就被扣光了。” “膝盖还疼吗?” “还好就是小腿酸。” 泰妍揉了揉右腿说:“老实说我有点怕那个馆长,每次去美术馆腿都在抖。” 李智雅放下杯子。 “泰妍啊,顾馆长是为你们好,算是一种恩赐。” 泰妍眨了眨眼。 “哪怕他让你踩著刀尖跳舞,那也是为了让你成神。” 泰妍手里的三明治停在嘴边咬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被这句话嚇的一愣一愣的。 李智雅眼神篤定,不是客套更不是开玩笑。 “欧尼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泰妍把三明治放回盘子里食慾全无。 李智雅看她这副样子语气缓和了些。 “回头《genie》宣传期,打歌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泰妍哦了一声机械的喝咖啡。 李智雅没有再多说,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简讯。 侦探的最终报告。 徐太志名下帐户的资金流水,不动產的转移记录,以及违约协议的公证副本全部到手。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反锁门,拨出一个號码。 响了一声半接了。 “东西齐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动吧。” 顾渊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李智雅掛断电话。 两小时后育英財团法务部启动。 三小时后韩国国税厅收到一份匿名但证据链完整的举报材料。 四小时后三家电视台的新闻部主编同时接到电话,对方开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独家价格。 晚间八点韩国各大媒体头条同步发布。 【独家音乐教父徐太志涉嫌税务造假,海外转移资產超百亿韩元。】 【检方已获取关键证据,育英財团律师团协助调查。】 【徐太志名下公司被曝从事洗钱活动,多名关联人被传唤。】 新闻频道的主播念稿时声音发颤。 画面切到徐太志的別墅,十几辆轿车堵在门口,检方人员和律师走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六个小时。 从证据送出到媒体曝光到检方上门,徐太志甚至没来得及刪除通话记录。 消息扩散的速度极快。 yg梁鉉锡半夜被叫醒,看完新闻后在办公室坐了二十分钟没说话。 jyp朴振英还在美利坚准备商演,接到韩国打来的电话沉默片刻说:“不要跟任何人討论这件事。” dsp李浩妍连夜召集开会,议题只有一个,排查公司有没有財务漏洞。 s.m.大楼,李秀满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三点。 …… 第82章:扣吧!反正现在老娘有钱了 次日晚,李智雅站在美术馆门廊下,雨已经停了。 她手里攥著一张法院受理通知书的复印件,白纸黑字,盖著首尔家庭法院的红章。 离婚诉讼,原告李智雅,被告徐太志。 从昨晚新闻爆出到现在不到十二小时,徐太志名下七个帐户被冻结,三处不动產被查封,海外洗钱的证据链从国税厅一路递到了检察院。 一代音乐教父的体面在一夜之间碎得渣都不剩。 金室长从门內走出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馆长说,东西放门卫室就行,不用进来匯报。” 李智雅接过茶杯,没喝。 “替我谢谢馆长。” 金室长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门。 李智雅喝完茶,把杯子放在门槛边,上了车。 黑色奔驰驶出巷口,匯入车流。 后视镜里,美术馆的灰瓦屋顶越来越小,她调了下座椅靠背,闭上眼。 三年婚姻,一场笑话。 不过没关係,笑话已经翻篇了。 …… 五月初,全州。 mbc全州国际电影节庆祝公演在室外舞台举行,少女时代作为特邀嘉宾表演了《gee》。 风很大,舞台上的九个人穿著彩色铅笔裤被吹得头髮乱飞,允儿的刘海糊了满脸,泰妍踢腿的时候裙摆差点掀到脸上。 但台下观眾根本不在乎,跟著副歌喊得震天响。 演出结束,后台。 泰妍换完衣服背著双肩包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 “你去哪儿?”崔秀英嘴里叼著饭糰问。 “回家看看阿爸偶妈,就两个小时。”泰妍回头摆手,“欧巴(金志勇)说偶妈燉了排骨。” “带我!” “你又不是全州人。” “我可以临时入籍。” 泰妍没理她,小跑著上了经纪人的车,往全州市区方向去了。 剩下的人在后台休整。 电影节主办方安排了一间还算宽敞的休息室,沙发旧了点但能坐。 黄美英霸占了唯一的长沙发,把腰垫在靠枕上伸展腰椎。 权俞利在地上做拉伸,李顺圭翻手机,徐珠贤在角落看书。 崔秀英吃完第三个饭糰,终於想起来看手机。 她划了几下屏幕,突然坐直了。 “你们看没看yg那个新女团的预告?” “哪个?”黄美英没睁眼。 “2ne1,四个人,后天出道。主打歌叫《fire》,预告片我刚看了,风格挺猛的。” 权俞利凑过来看了眼手机,预告画面里四个女孩造型前卫到有些出格,发色各异,完全不穿统一打歌服,每个人的穿搭风格都不一样。 “这是女团还是街头涂鸦艺术家?”权俞利评价。 “cl那个rapper很厉害,”李顺圭头也没抬,“之前看过她的练习生时期视频,气场不像新人。” 黄美英终於睁开一只眼:“yg出女团?梁社长不是一直觉得女团不赚钱吗?” “所以才搞了个不像女团的女团唄。”崔秀英把手机递过去。 黄美英接过来看了两秒,又把手机还回去,重新闭眼。 “行,知道了,出道快乐。”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我现在腰疼。” …… 走廊尽头,拐角处。 林允儿和郑秀妍站在消防通道的门边,经纪人被林允儿支去买零食了,助理在帮黄美英找止痛贴。 这条走廊没有监控,够安全。 “整个五月你再过一遍。”郑秀妍靠在墙上,双臂抱胸。 林允儿掰著手指头算。 “3號电影节,过了。6號2ne1出道,跟我们没直接关係。中旬开始跑各种商演和综艺,节目录製密度会加大。” 她停了一下,“六月底《genie》回归,打歌期排得很满。有一件事……” “什么?” “《hello baby》。” 郑秀妍皱眉想了想。 “那个育儿综艺?” “嗯,kbs joy的,带一个九个月大的男孩,叫赵景山,欧尼你想起来了吗?” 林允儿的语气柔和了一点,“22集正片加花絮,从六月下旬开始录。” “景山啊,前世《少时贪探》我翻出来看了,想不到那孩子转眼间已经那么大了,但也丑了,那小子还是小时候可爱。” “欧尼,你的关注点不对劲。”林允儿扶额。 “咳咳,感慨一下而已。” “我们还是按前世的流程走?” “欧尼你难道还有更好的?这节目又没有意外状况。” “我想想……”郑秀妍回忆起来,“我记得,节目中九人始终凑不齐来著?只有个別期凑齐。” 林允儿看了她一眼,“欧尼,你该不会是想……” “可以提议製作组,拍摄一期在美术馆,凑个九人完整期,既然重生一回,把前世的遗憾都弥补了。” “想法是好的,但欧尼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的脾气?你又想被罚款?” “对了,这节目你认真对待,別端著。” 郑秀妍嘴巴动了动没反驳。 “还有呢?” 林允儿又想了想。 “景山那孩子,你到时候別把人家嚇哭就行。” “我什么时候嚇哭过小孩?” “你上周在美术馆对著秀晶的后辈练习生板脸,人家当场哭了三分钟。” “那是她把我的护手霜弄丟了。” 林允儿没再接这个话题,她靠在门框上,无意识地摩挲手背。 “五月到六月之间,有没有什么是我们可能忽略的?” 郑秀妍盯著天花板想了半分钟。 “2ne1出道之后,女团格局会变。她们出道28天拿一位,速度非常快,舆论会把她们跟我们对比。但这个不用管,《gee》的成绩摆在那儿,不影响大局。” “我担心的不是成绩。” “担心什么?” “俞利欧尼和tiffany欧尼现在可都是《音乐中心》的mc,”允儿压低声音,“到时候后台肯定会碰面,別让我们的人说错话就行。” 郑秀妍点头。 “怕什么?哪怕前世,我们和yg家的也没多少交集。” “不过需要提前提防下bigbang。” “欧尼,你是指胜利?” “废话,他们团里除了太阳,大声好点,其他三个都有前科。” “这一世,不管是拉姑还是雪莉,我们都要救!” “不说这个了,其他的呢?六月还有什么雷?” 允儿摇头,“暂时没想到。” “行,那先这样,回去吧,再待下去经纪人欧巴该起疑了。” 两人前后脚回了休息室,林允儿进门的时候,崔秀英正举著手机给大家放2ne1的预告片第二遍。 “允儿你看,这个叫朴春的嗓音也太好了吧。” 允儿瞄了一眼屏幕,笑了笑坐下。 “是挺厉害的。” …… 两天后,2ne1正式出道。 《fire》在各大音源平台上线的瞬间,评论区就炸了。 不是“好听”或“不好听”的討论,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集体震惊。 整首歌从头到尾透著一股不讲道理的攻击性。 cl的rap像把刀往人脸上扎,朴春的高音不走寻常路线直接往感性的反方向拽。 四个人在mv里穿著各自淘来的衣服,画著夸张的眼妆,在废墟和涂鸦墙前跳得张牙舞爪。 没有统一打歌服,没有甜美微笑,没有標准爱豆鞠躬。 韩网的反应两极分化。 “女团?这叫女团?” “太酷了吧这个组合。” “yg果然是yg,出的东西永远不按套路来。” naver热搜前五,2ne1占了三个。 s.m.练习室,少女时代正在排《genie》的舞蹈,休息间隙,权俞利蹲在角落刷手机,越刷眉头越拧。 “怎么了?”黄美英递水。 “下下周《音乐中心》,我跟你做mc,2ne1来打歌。” “哦,那不是正好可以见面认识一下?” “我看了她们的视频。”权俞利抬头,“她们四个人的气场加起来能把舞台拆了。” 黄美英愣了两秒,把水瓶盖拧回去。 “那我们九个人的气场加起来能把房子拆了,怕什么。” …… 5月17日,mbc《音乐中心》。 2ne1出道第28天。 后台走廊上,权俞利和黄美英穿著mc的正装从化妆间出来,迎面撞上了正往候场区走的2ne1四人。 cl走在最前面,短髮利落,眼线画得很重,步伐大得不像女爱豆。 朴春跟在后面嚼口香糖,dara在整理耳返线,孔敏智低头看台本。 两队人在走廊中间停了一下。 “前辈好。”cl先开口,鞠躬角度標准。 权俞利和黄美英同时回礼。 “加油啊,第一个舞台。”黄美英笑著说。 cl点头,带著队员走过去了。经过的时候朴春冲美英挥了下手,笑得很甜。 等2ne1走远,权俞利小声说:“你注意到没有,cl的皮鞋跟比我高两公分。” “所以呢?” “所以我穿高跟鞋也没她高。” “俞利啊,我们是mc不是来比身高的。” 当天的打歌舞台,2ne1的《fire》直接拿下了一位。 出道28天,首个一位。 这个速度刷新了韩国女团的歷史纪录。 后台,製作组的工作人员对著统计数据面面相覷,嘉宾席的各家经纪人脸色各异。 “怪物新人”这四个字开始在业內流传。 颁奖的时候,四个女孩站在台上,cl举著奖盃的手在抖,朴春哭了,dara也哭了,孔敏智咬著嘴唇没掉眼泪但鼻子红了一片。 权俞利在一旁递话筒,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少女时代出道的第一个一位,等了多久来著? 很久,比28天久得多。 直播结束,权俞利回到少时的待机室把门关上。 “2ne1拿一位了。” “知道了,”金泰妍正在卸耳环,“恭喜她们。” “不是,我的意思是……” “俞利啊。”泰妍放下耳环转过身,“《gee》九连冠,忘了?” 权俞利闭嘴了。 角落里,林允儿低头翻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她给文佳煐发了条简讯。 【今晚回去晚一点,帮我跟老板请假。另外跟他说,yg出了个很厉害的新女团,叫2ne1,让他有空看看。】 三分钟后回復。 【阿加西说:看了,副歌写得不错,但混音太吵,像在铁皮桶里放鞭炮。另外你请假一小时扣三千,超时翻倍。】 林允儿把手机塞进口袋。 【扣吧,扣吧,反正现在老娘的小金库有钱了。】 第83章:我擦的是灰,你不懂! 林允儿气鼓鼓地咬了一口从全州带回来的冷排骨。 “怎么了?”文佳煐又发来讯息。 林允儿组织了下措辞,回覆:“没什么,某老板又在压榨员工了。不过没关係,本小姐现在卡里有零花钱,明天我要去美术馆吃垮他的食堂,连茶叶都给他打包带走,让他扣我工资!” 那头,文佳煐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允儿欧尼消费计划:吃垮美术馆食堂。预计执行时间:明天。预计结果:新增债务五十万韩元起。】 “允儿啊,你在和谁聊天?”黄美英问。 “佳煐~~” 林允儿隨口说了句。 权俞利凑了过来,原本还想看看这两人每天在聊什么悄悄话,却被经纪人一声“上车了”喊停。 …… 四天后,sbs日山摄影棚。 《王女自鸣鼓》剧组的復工进度比预想的慢。 火灾烧毁的不只是布景墙面,还有四套高句丽时代的手工復刻戏服和一批古代兵器道具。 布景可以赶工重搭,钢丝系统可以花钱重装,但那些戏服和道具的工艺復原周期太长,催也催不动。 导演李明祐坐在临时指挥帐篷里,面前摊著一堆道具损毁清单,太阳穴突突跳。 “白色盔甲的內衬面料,道具组说国內找不到同类织法的替代品。”副导演翻著笔记本,“高句丽將军鎧甲的鳞片也少了一百多片,手工打制最快也要两周。” 编剧郑星姬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清单,皱眉。 “两周?我们同档竞爭的是《花样男子》和《贤內助女王》,再拖下去收视连个位数都保不住。” 李明祐揉著眉心看向製片人。 製片人犹豫后开口:“李导,你可以去美术馆碰运气。” “市立美术馆?” “嗯,馆长手里的私藏比国立博物馆还杂,高句丽和三国时代的织物残片和復刻品都有,之前kbs借过一批新罗金器,成色比博物馆的好。” 李明祐来了精神:“能借?” 製片人表情微妙:“能谈,但那位馆长脾气古怪价格开的高,万一文物在片场出了损伤后果自负,上次剧组借了一件青铜器,演员磕了个角赔了八千万。”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李明祐站起来:“去谈谈,总比乾等两周强。” 当天下午两点,两辆车从日山出发往市区开。 李明祐坐前车,副导演开车,编剧郑星姬坐副驾。 后车是朴敏英和李柱贤,两人刚拍完上午的文戏,妆都没卸。 郑丽媛和郑敬淏留在剧组补拍室外镜头走不开。 车上朴敏英翻著手机里郑秀妍前几天发的简讯。 没想到还没等郑秀妍带,自己先跟著导演来了。 “敏英啊,你去过那个美术馆吗?”李柱贤问。 “没去过,但听朋友提过。” “什么样的地方?” 朴敏英想了想郑秀妍和林允儿描述过的离谱日常,选了个保守的说法。 “听说挺安静的。” 一小时后,首尔市立美术馆。 金室长站在前厅接待台后面,看著眼前这群扛著资料袋满脸疲態的影视从业者。 “各位好,我是美术馆事务长金室长。” 李明祐递上名片:“sbs王女自鸣鼓导演李明祐,想拜访馆长商谈道具租借事宜。” 金室长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礼貌且乾脆。 “抱歉,馆长外出主持策展布置去了。” 他扫过眼前的几人,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各位事情紧急,可以直接去策展的园区找馆长。” 李明祐脸上的期待减半。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確定,今天的策展工作量比较大。” 金室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印著地址的便签纸。 “这是园区地址,离这不远,车程大约二十分钟。” 李明祐接过便签还没来得及道谢,余光扫到左侧长廊尽头的画面愣了一下。 一个穿著工装围裙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用竹籤刮著大水缸內壁的青苔。 旁边站著两个年纪小的女孩,一个端著水盆,一个拿著抹布擦展柜底部的灰。 端水盆的女孩五官清冷,拿抹布的女孩笑起来很甜。 蹲在水缸边的女孩抬头抖著手腕,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朴敏英先认出来的。 “荷拉?” 具荷拉转头看见朴敏英先是一愣,然后条件反射把竹籤藏到身后。 “敏英欧尼!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导演来找馆长谈事,你在干什么?” 具荷拉低头看著自己沾满青苔渣的围裙,笑的有点心虚。 “刮水缸。” 郑秀晶头也没抬冷冷补了一句。 “她这个月第十四次来颳了,比我上班还准时。” 崔雪莉在旁边乖巧地擦展柜,闻言小声说:“秀晶今天也是第三次擦这个柜子了。” 郑秀晶擦抹布的手顿了一下。 “我擦的是灰,你不懂。” 朴敏英看著这三个人,又看了看金室长面无表情的脸,脑子里浮现出郑秀妍说过的那句话。 “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她好像有点懂了。 李明祐没注意到这边的插曲,拿著便签跟副导演交代了几句分工,转头招呼编剧和两位演员。 “走吧,去园区。” 朴敏英收回目光,跟上队伍。 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具荷拉已经重新蹲回水缸边,颳得很认真。 …… 20分钟后,策展园区。 这是一个改建过的旧厂房產业园,外墙刷了白漆,铁门半开著,里头搬运工和布展人员进进出出。 李明祐一行人报了馆长的名字,被前台指引到二號展厅。 展厅很大,层高接近六米,墙面刚刷完底漆还有淡淡的乳胶味。 几十幅尺寸不一的画作靠在墙根等待上架,地上铺著防尘布,工人正在安装射灯轨道。 顾渊站在展厅中央偏左的位置,身边围著四五个人。 园区负责人拿著平面图在指方位,產业园老板点头哈腰地陪著,展览委託人抱著一摞资料等签字,还有两个布展工头在等指令。 顾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著一支铅笔,正对著墙面上刚掛好的一幅山水画比划间距。 “往左三公分。” 工人挪了挪。 “多了,两公分。回来一公分。” 工人手抖了一下。 “这幅的射灯角度不对,光斑落在题跋上了,往下调十五度,打在中景的留白处。你们布过几次展?基础的照度標准都不清楚?” 园区负责人擦了把汗,在本子上记。 產业园老板赔笑:“顾馆长,这批射灯是德国进口的,色温可以……” “色温没问题,是角度的事。” 顾渊没看他,铅笔点了点左侧第三幅。 “这幅和第四幅之间的间距太窄,观者视线会黏连,中间加二十公分。” 委託人翻著资料:“顾馆长,这个间距是按照国际標准……” “国际標准是给不会看画的人定的。这两幅一幅冷调一幅暖调,掛太近色调互相干扰,观感会变脏。你们请我来策展,就別跟我谈標准。” 委託人把话咽回去了。 李明祐站在展厅入口看了十几分钟,没敢上前。 不是客气,是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太想打断的东西。 不是什么气场不气场的玄学说法,就是纯粹,专注到让旁观者自觉多余。 朴敏英也在看。 她拍过不少戏,见过很多导演在片场指挥调度,有暴躁型的,有温和型的,有装腔作势型的。 但眼前这个人不属於任何一类。 他说话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每一句都是精准的技术判断。 没有人质疑他,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他说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角度確实是对的。 这种说服力不靠身份,靠的是绝对的专业壁垒。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委託人签完字走了,產业园老板也告辞了,园区负责人去安排工人调整射灯。 顾渊一个人站在展厅中段,手插在裤兜里,盯著正对面一幅水墨长卷看。 李明祐觉得是时候了,整了整衣领走上前。 “打扰了,顾馆长nim。” 顾渊转头,李明祐递上名片,简明扼要说了来意。 sbs《王女自鸣鼓》,火灾损毁道具,高句丽时代戏服和兵器急需替代品,想向美术馆租借相关藏品用於拍摄。 顾渊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还回去。 “可以借。” 李明祐一喜。 “但价格按藏品等级走,高句丽织物类日租金起步八十万韩元一件,青铜器类一百二十万起。损坏照原价三倍赔偿,不议价。” 李明祐的喜色凝固在脸上。 编剧郑星姬在后面小声算了一笔帐,脸色犹豫,拽了拽导演的袖子。 接下来十几分钟,李明祐和郑星姬轮番试图压价。 剧组预算有限、火灾属於不可抗力、sbs会在片尾鸣谢美术馆……各种理由摆了一遍。 顾渊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片尾鸣谢对我没用,预算有限的话,可以减少租借数量,挑最急需的几件,价格不会变。” 李明祐咬咬牙,开始跟郑星姬对著拍摄计划表筛选必需品清单。 朴敏英站在稍远的地方,一直没插话。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顾渊在回绝还价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为难或者歉意,但也没有那种故意拿捏人的高姿態。 他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东西就值这个价,你付得起就借,付不起就另想办法。 没有谈判技巧,没有拉扯,甚至没有商人该有的圆滑。 乾净利落得有点过分。 李明祐和编剧还在商量,顾渊的视线扫过来,落在朴敏英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额头的伤,片场出的?” 朴敏英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创可贴的位置。 “是,前几天摄影棚著火的时候擦到的,不严重。” 顾渊收回目光,对李明祐说了句:“高句丽时期的戏服如果要做到八成以上还原度,面料不能用现代化纤混纺,至少要桑蚕丝底加手工织补。你们之前烧毁的那批,工艺到几成?” 李明祐被问住了,转头看副导演,副导演也说不上来。 “大概……六成?道具组说参考了三国时代的文物图录。” “六成。” 顾渊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没评价。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铅笔,在一张废纸背面写了两行字,递给李明祐。 “这是首尔做传统织物修復的两家工坊,跟我合作过,技术过关。你们拿著烧剩的残片去找他们,比重新做快。” 李明祐接过纸条,没反应过来。 “租借的事另算,这个不收钱。” 朴敏英看著那张纸条,又看了看顾渊已经转身继续看画的背影。 郑秀妍说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她大概明白了一半。 剩下的,看来得深入接触这个人才知晓。 第84章:馆长的小本本 当晚,少女时代宿舍。 林允儿没有去美术馆,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著大號计算器按的震天响。 “冷麵算一万,烤肉至少五万,要是能溜进二楼把老板私藏的那罐龙井打包带走,估值起码十万……” 她一边念叨一边盯著屏幕的数字。 “不行,这么算下来卡里这五十万零花钱根本花不完,明天我必须去吃垮美术馆食堂让他扣我工资!” 崔秀英正咬著半个苹果从走廊路过,听见这话停下脚步。 凑近看了半天插了一句。 “你別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把装龙井的那个青花瓷罐子摔了,估计又能欠他五千万,到时候你这辈子都得在后院刷马桶。” 林允儿手一抖计算器掉在被子上。 她咽了口唾沫,脑海里浮现出顾渊的脸和帐单。 阳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高音,是《听得见吗》的歌词。 “轻易经过我的你靠近你一些连一步也难迈开……” “咳咳咳!” 金泰妍裹著毛毯正对著夜空练歌开嗓,结果最后半个音没唱好直接破音嗓子岔了气。 隔壁房门瞬间被拉开,李顺圭顶著一头乱髮手里抓著抱枕狠狠砸在墙上。 “呀!你大半夜在阳台干嘛,水烧开了就去关火!” 客厅沙发上黄美英敷著海藻面膜慢半拍的转过头,眼神呆滯。 “刚才是什么声音?宿舍里进野猫了?” 正在地上倒立做瑜伽的权俞利闷声闷气的接话。 “不是野猫,是wuli队长在呼唤全州的外卖。” 林允儿捡起计算器默默嘆了口气。 这个团果然还和前世一样吵闹,没救了。 …… 次日,上午首尔市立美术馆。 一楼右侧的青铜器展厅里,郑秀晶正拿著抹布对著玻璃展柜的左下角死磕。 她来回擦拭同一个位置,动作执著。 崔雪莉捧著半盆清水站在旁边小声嘀咕。 “秀晶啊你別擦了,那个角已经亮的发光连我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 郑秀晶冷哼一声抹布压的更紧了。 “你不懂这上面还有零点零一毫米的灰尘,我要让那个刻薄的馆长大叔挑不出毛病让他哑口无言,然后骄傲的离开这地方!” 十米外的承重柱后,金室长端著保温杯路过。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郑秀晶跟玻璃较劲的狠样,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拔下笔帽默默写下一行字。 【郑秀晶擦拭过度导致展示柜防眩光涂层磨损,工期延长三天。】 写完金室长合上本子转身去了茶水间。 郑秀妍踩著平底鞋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抱著一叠厚厚的品牌初版计划书。 她今天没穿保洁服特意换了件白衬衫,准备一会儿去三楼馆长室应对会议。 刚一拐弯她就看见了亲妹妹和崔雪莉,还有蹲在不远处刮水缸的具荷拉。 郑秀晶余光瞥见姐姐立刻扔下抹布凑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郑秀妍怀里的文件上扫了两圈眉头拧起。 “欧尼这些天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堂堂少时主唱每天跑来这打扫卫生就算了怎么还拿著这种商业文件?”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馆长大叔骗去搞传销了?” 郑秀妍心里一紧,品牌的事现在绝对不能透风不然传到公司耳朵里就是麻烦。 她迅速端起姐姐的架子板起脸忽悠。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是馆长布置的商业案例分析,用来锻炼逻辑思维和心性的这叫艺术修行。” 郑秀晶盯著她看了三秒。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欧尼了,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神总会不自觉的往右上角飘。 “哦~~艺术修行。” 郑秀晶点点头表面上顺著台阶下,心里却盘算著一会儿趁她不注意去楼梯口盯梢。 具荷拉放下手里的竹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凑了上来。 “西卡欧尼。” 具荷拉递过去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笑的甜,带著点后辈的拘谨。 她看准了这个机会决定隨口试探一下。 “欧尼昨天我们社长还在开会说少时现在的成绩太厉害了,你说我们kara以后也能有机会像你们一样拿那么多一位吗?” 具荷拉问的巧妙,既是一个迷茫后辈的求教又能直指未来。 郑秀妍接过水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 “別灰心你们现在的舞台表现力很好,只要遇到合適的歌肯定能大火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那当然能火,再过几个月你们那首《mr》一出,屁股舞直接火遍全韩,后面去岛国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具荷拉低著头心跳猛的加快。 屁股舞?去岛国,kara真的会登顶! 然而郑秀妍的心声並没有停止。 她喝了口水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具荷拉身边站著的崔雪莉身上。 看著雪莉那张天真的脸,郑秀妍眼底闪过惋惜。 【可惜了拉姑这丫头人这么好,后来偏偏遇上渣男威胁硬生生在2019年被逼上了绝路。】 【还有真理这孩子。】 郑秀妍在心里嘆了口气。 【谁能想到这两人不仅关係好连命运都一样惨,居然在同一年也是2019年相继自杀。】 【这一世既然我重来一次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求楼上那个老古董也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具荷拉脑子里一阵强烈的耳鸣让她眼前发黑。 她死死咬住舌尖才勉强忍住没有惊呼出声,疼痛让她保持住最后的理智。 同一年自杀! 真理也会死! 具荷拉转过头看向正拉著郑秀晶胳膊笑闹的崔雪莉。 一股寒意从具荷拉的脚底直衝头顶。 具荷拉垂下眼帘强行將惊骇和恐惧压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种单纯的求生欲里多了一抹决绝。 她暗自捏紧了拳头。 难道真理也能听到这些还是说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行我必须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试探一下真理。 如果她不知道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从死路上拽回来。 “荷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郑秀妍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事。” 具荷拉扯出一个笑容。 “可能是刚才蹲太久起猛了头有点晕,前辈赶紧去忙吧別耽误了修行。” 郑秀妍没多想,抱著文件上了三楼。 三楼馆长室。 门没关顾渊正站在书桌后,手里拿著一根毛笔在纸上勾勒著什么。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框,走进去带上门將品牌计划书放在桌角。 “馆长nim,这是按照您上次的指点我重做的品牌定位和计划书,义大利那边的代工厂也联繫好了。” 顾渊没抬头,笔锋在纸上游走收了个尾。 他放下笔擦了擦手,这才拿起那份文件。 他翻的很隨意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 办公室里安静,郑秀妍只觉得手心在冒汗。 翻到第五页顾渊停了下来。 他將文件隨手扔回桌面,纸张滑出撞在笔洗上停住。 “你管这叫计划书?” 顾渊的声音很淡却带著刻薄。 “我让你做极简风你把面料成本压低百分之三十去换取营销预算,你觉得那些买风衣的財阀太太摸不出桑蚕丝和混纺的区別?” 郑秀妍咬著下唇反驳。 “可是老板如果我们第一季就把资金全砸在面料上没有足够的宣发,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牌子。” “品牌初期需要曝光……” “谁告诉你高奢需要曝光?” 顾渊打断了她眼神冷漠。 “你需要去求著別人买的东西永远成不了高奢,你把品牌当成了东大门批发市场的地摊货在做吗?” 郑秀妍心烦意乱脸色发白。 她为了这份计划书熬了三个通宵查了资料,结果被全盘否定。 顾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市场定位模糊工艺流程本末倒置,这份东西如果拿给李富真看她会直接把你赶出大门。” “拿回去重做如果明天交不出一份合格的排期表,你后天就去后院刷一个月马桶。” 郑秀妍气愤不已胸口起伏。 她盯著顾渊没有表情的脸想发火,但理智告诉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发脾气等於找麻烦。 “知道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 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响声,走到门外时还用力跺了两下脚以示抗议。 顾渊听著走廊上的动静他放下茶杯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著他在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位与自己类似的人。 翻到最新一页写著五个人名。 【林允儿:重生者】 【郑秀妍:重生者】 【文佳煐:读心,疑似有限制】 【李智雅:梦忆前生】 【具荷拉:疑似读心】 …… 第85章:下一个,就是T-ara了 “林允儿,满脑子都是搞钱和吃;郑秀妍,做出来的计划书东拼西凑。” “她们真的是重生者?” “具荷拉,疑似也和佳煐一样,都是读心。今天还差点在走廊上晕倒,至於是谁的心声……” 顾渊目光上移,在林允儿和郑秀妍的名字上来回游走。 梳理后,他合上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嘆了口气。 这一届的能人异士选手,脑子都不太好使。 乾脆让她们去后院刷马桶比较省心。 凌晨两点,首尔市立美术馆打烊。 一楼展厅漆黑,林允儿穿著连帽衫,手里握著一个小手电筒,轻手轻脚摸上二楼。 她踮著脚尖靠近茶水柜。 视线锁定在那个装著顶级龙井的明代青花瓷茶叶罐上。 林允儿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盘算这罐茶能抵多少债务。 她刚伸出手,背后冷不丁飘来一句话。 “碰一下五千万,你准备去后院刷多少年马桶?” 林允儿嚇的肩膀一哆嗦,手电筒吧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滚出很远。 她转过头,顾渊穿著睡袍端著紫砂杯,站在三步之外冷眼看著她。 林允儿挤出乾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老板,我是在给古董做防尘检测,这茶叶罐上有一层灰,我正打算明天带个小刷子来清理。” “是吗?”顾渊语气没有起伏。 “绝对是,检测完毕,我先下班了!”林允儿转身就跑。 她走太急,一脚踩在地板缝隙边缘,脚踝猛的一拐。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楼梯口栽过去。 顾渊眉头一皱,放下茶杯一步跨出。 他伸手攥住林允儿的手腕,用力一拽。 林允儿撞进顾渊怀里,额头磕在他肩膀上。 两人距离极近,能闻到顾渊身上沉香味。 林允儿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著他的脸。 顾渊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肩膀位置。 “半夜私闯二楼打算偷东西,破坏地板,加五千万,明天把全馆的窗户擦一遍。” 林允儿刚才那点心动瞬间消失。 “五千万?你这是抢钱!” “现在是五千一百万,”顾渊转身往房间走,“再吵一句,直接翻倍。” 林允儿愣了几秒,看著顾渊的背影,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快速下楼。 顾渊目送她下楼,微微摇头。 …… 时间步入六月。 韩国歌谣界的格局正在洗牌。 yg推出的怪物新人2ne1势头极猛,《fire》连续霸榜,音源成绩惊人。 少女时代的行程並未受影响,依旧按部就班推进。 京畿国际游艇show开幕式、东阳工业专业大学庆典连轴转。 九个人的舞台表现力越发沉稳,国民度稳步上升。 权俞利和黄美英担任mbc《音乐中心》固定mc,两人一个端庄一个活泼,控场能力得到台里pd的认可。 隨后,s.m联合kbs joy综艺部发布官方通告,確认少时全员参与育儿真人秀《hello baby》的录製。 消息一出,sone群体在官方粉丝俱乐部发帖庆祝。 另一边,kara的日子也异常充实。 签售会、商演、大学庆典填满了行程表。 dsp高层看到了女团市场的潜力,已经著手第二张正规专辑的企划案。 深夜,保姆车行驶在返回宿舍的路上。 林允儿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机,手指在备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確认前世海外大厂和几家科技公司的股价走势,赚外快还债是她目前的生存动力。 郑秀妍坐在她旁边,借著车顶的阅读灯,修改被顾渊批得一无是处的品牌排期表。 “过几天cube那个新女团就要出道了。” 林允儿摘下一侧耳机,压低声音开口。 “4minute。”郑秀妍头也不抬,“金泫雅要二次出道了。” “泫雅以后的路子越来越野,各种放飞自我的操作,公司根本管不住,我们这辈子要不要干预?” 郑秀妍停下笔,她思考了几秒。 “不能强行按住,她就是那种打破常规的性感和叛逆。” “如果硬管,她会直接废掉。” “那怎么办?任由她前世那样发展最后惹出大麻烦?” “折中处理。”郑秀妍合上计划书,“保留她的舞台张力,但私下里的交友圈和公关方向,我们可以通过暗中引导。先看她出道后的状態再说。” 林允儿点头同意,这是一种稳妥的干预方式。 六月的中旬,属於cube娱乐。 这间由jyp前高管洪胜成创立的新公司,將所有筹码押在了一个名字上,金泫雅。 11日,cube官方发布女团出道预告剪影。 没有露脸,只有色彩强烈的轮廓线。 短短两小时內,韩网论坛爆发爭议,大量网民指责该预告抄袭某知名mp3的经典gg。 热度瞬间炒高。 第二天,cube趁热打铁,公开“糖果朋克”概念照。 紧接著,又一波舆论涌现,网友指责其造型撞车2ne1和after school。 cube公关部出面,澄清风格差异,再次收割一波关注度。 15日,主打歌《hot issue》mv正式公开。 標准的电子舞曲,洗脑的重复节奏,极具衝击力的色彩搭配。 音源公开两小时,直接登顶韩国几大音源网站实时搜索榜首,同时泫雅的回归引发极大的话题效应。 两天后,mnet《m countdown》后台。 待机室门上贴著“4minute”的列印纸。 室內气氛紧张,五个女孩穿著顏色各异、剪裁大胆的打歌服,正在进行最后的妆发调整。 队长南智贤深呼吸,试图缓解心跳。 “这衣服太紧了。早上的体重连头髮丝都算进去,差点超標。” “別抱怨了,为了0.1公斤我连水都不敢喝。” 全智允顶著一头扎眼的蓝发,整理脸上的墨镜,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场。 许嘉允在角落里小声哼唱副歌,確认自己的高音状態。 忙內权昭贤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给她补腮红,眼神中透著对初舞台的敬畏。 金泫雅站在穿衣镜前,她染著红髮,眼神专注。 两年了,她从wonder girls退团休养,经歷了无数次的质疑和重新练习,今天终於要重返舞台。 “都打起精神。” 泫雅拍了拍手,吸引全员注意。 “外面的记者和观眾都在等看我们的笑话,看我是不是只能带四个陪衬。今天用舞台证明给他们看。” 四人同时点头。 待机室的门被推开,经纪人探进头。 “孩子们,去拜访前辈了。” 走廊上人来人往,4minute五人排成一列,手里拿著崭新的签名专辑。 迎面走来两个穿著正装套裙的身影,是担任今天特邀打歌mc的权俞利和黄美英。 南智贤立刻带头停下,九十度鞠躬。 “前辈好!我们是4minute!” 权俞利和黄美英停下脚步,笑著还礼。 黄美英接过专辑,目光落在泫雅身上。 “泫雅,好久不见,回归舞台加油。” “谢谢前辈。”泫雅表情认真。 “別太紧张,我们在台下看你们。” 权俞利拍了拍南智贤的肩膀,拉著黄美英继续往演播室走。 看著两人走远,全智允压低声音。 “少女时代的前辈气场真稳。” “走吧,下一个待机室。” 南智贤收回目光。 晚上十点,保姆车內。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结束行程返回,车厢里安静,几人都在闭目养神。 林允儿举著手机,屏幕上播放著刚刚结束的《m countdown》打歌舞台。 4minute的初舞台表现力极强,动作精准,完全看不出新人的生涩。 郑秀妍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视频播放完毕,画面定格在金泫雅带有攻击性的眼神上。 林允儿按下锁屏键,车厢里暗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郑秀妍,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cube这把火烧起来了。”林允儿开口。 “金光洙也该坐不住了。” 郑秀妍整理了一下披肩,声音平静。 “下一个,就是t-ara了。” 第86章:阿爸!把奶嘴拿来! 隨著2ne1和after school还有4minute等新人加入,女团市场的竞爭进一步扩大。 cube娱乐的热度確实很高,但也引来了一些麻烦。 一天深夜,首尔某公寓地下车库。 金泫雅穿著卫衣,冷脸看著保姆车被砸碎的后车窗。 座椅上被翻得凌乱,几个演出用的手提袋已经丟了。 “智贤欧尼的私服,还有我们在打歌后台换下的贴身衣物都没了。” 权昭贤躲在南智贤身后,声音发抖。 全智允和许嘉允脸色发白,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出道就爆红,隨之而来的就是极端粉丝和没有底线的骚扰。 这时金泫雅走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眼神锐利。 “联繫室长报警。” 泫雅转头看著嚇坏的成员们,“这点事就害怕,以后遇到玻璃被砸,你们是不是要跪下哭。” 南智贤拉住泫雅的手臂,勉强稳住心神。 次日清晨,cube娱乐发布声明,谴责恶劣行径並宣布加强安保。 4minute以一种狼狈却又充满话题度的方式,彻底站稳了脚跟。 …… 首尔,mbk娱乐练习室。 音响里播放著谎言的伴奏,李居丽穿著裙子,正带著全宝蓝调整走位。 “停。” 李居丽突然开口,音乐截然而止。 全宝蓝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 “宝蓝,你的左脚转音时慢了半拍,胯部下压不够,导致下个动作重心不稳。” 李居丽走过去,伸手按在全宝蓝的肩膀上,稍微用力往下压。 “记住这个发力点,不要用腰,用大腿根部的力量。” 全宝蓝咬著嘴唇点头,眼里全是佩服。 朴素妍和咸恩静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有没有觉得,居丽最近变得有点可怕。” “居丽欧尼今天是不是被附体了?” 朴孝敏在一记侧身舞步中,忍不住对著朴智妍使了个眼色。 “不知道,感觉欧尼看我的眼神很严肃。” 朴智妍抹了一把汗,心里有点嘀固。 咸恩静默默点头。 以前的李居丽虽然稳重,但舞蹈走位也是一点点磨出来的。 自从上周从楼梯摔下后,她整个人就变了。 无论是表情管理还是镜头感,熟练得不像个没出道的练习生,倒像在舞台上练了十年的老手。 奇怪的是,她这种情况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 此时李居丽的意识里,两个灵魂正在剧烈碰撞。 来自2025年的居丽,强行接管了肌肉记忆。 【左脚跟进,眼神下压,別发呆,这是我们的第一仗。】 原主李居丽在意识深处觉得害怕。 【欧尼,你会不会太专业了,我快跟不上自己的节奏了。】 【闭嘴,再练一遍。】未来居丽冷冷回应。 未来居丽与原主居丽爭论的同时退回原位,打了个响指。 “继续。” 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社长金光洙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进来。 音乐再次停下,六个女孩齐刷刷鞠躬问好。 金光洙的目光在成员们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李居丽身上。 他敏锐察觉到李居丽的变化。 “进度不错,准备一下,下个月底正式出道,主打歌就是这首谎言。” 女孩们发出一阵欢呼。 唯独李居丽站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深沉。 此刻她正冷冷看著金光洙这副急功近利的嘴脸。 “社长nim。” 李居丽突然出声,小奶音里透著沉稳。 “《谎言》的服装,我建议捨弃之前定的繁复下摆。” “这首歌节奏偏快,我们需要更利落的剪裁,才配得上刀群舞的视觉衝击。” 金光洙愣住了。 他平时最烦艺人指手画脚,但对上李居丽平静的眼睛,他竟感受到压力。 “我会让造型团队考虑。” 金光洙含糊地应了一声。 “对了,居丽,明天的试音你来带队,智妍、孝敏,你们的表情管理多跟居丽学学。” 金光洙离开时成员们面面相覷。 李居丽只是微微欠身,礼貌却疏离。 …… 六月下旬的首尔,空气里透著闷热。 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郑秀妍穿著白衬衫,坐在书桌前修改著品牌排期表。 顾渊坐在对面,手持毛笔,慢条斯理地临摹著字帖。 “老板,义大利那边的第一批面料已经上船了。” “我想在月底前先把品牌概念图放出去。” 郑秀妍將修改好的文件推过去。 顾渊眼皮都没抬,“字写得太丑,影响我喝茶的胃口,拿去重写。”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內心烦躁。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心里急得冒火。 今天是22日,明天就是《hello baby》第一期录製的日子。 偏偏她的个人行程和品牌事务全都撞在了一起。 “老板,我明天要去工厂对接工艺,还要兼顾专辑宣传,可能去不了节目现场了。” 郑秀妍硬著头皮请假。 “你的行程不需要向我匯报。” “只要你不弄脏地板,哪怕你去南极跟企鹅录节目,我也没意见。” 顾渊放下笔,端起茶杯。 “但別怪我没提醒你,一群自己都没养明白的人聚在一起养男婴,肯定会搞出蠢事。” 郑秀妍拿著文件快步走出办公室。 次日,《hello baby》第一期录製现场。 灯光大亮,镜头对准了沙发上的八名少女和一个九个月大的婴儿。 赵景山这个名字,將在未来几个月成为討论焦点。 但此刻这个小祖宗正在大哭。 “他怎么哭了?” 黄美英慌了神,手里拿著拨浪鼓摇晃。 “是不是尿了?” 崔秀英凑上前,企图扒开尿布查看。 李顺圭托住景山的后颈,试图调整抱姿,但景山的哭声反而更大了。 “奶粉,谁去冲奶粉。” 金孝渊大喊。 徐珠贤站在外围急得满脸通红,手里捧著育儿手册翻找对策。 林允儿站在镜头边缘,双手抱胸。 作为重生者,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不但没有去帮忙,反而悄悄伸出脚,把奶嘴踢到了沙发底下。 作为一日爸爸登场的mc梦站在一旁,也是束手无策。 “奶嘴呢,刚才谁拿了奶嘴。” 金泰妍急得冒汗。 林允儿指了指远处的桌子,一本正经地胡说。 “刚才我看俞利欧尼好像拿著。” 镜头瞬间给到权俞利。 权俞利此时正躲在摄像机死角,手里拿著备用奶瓶,偷偷吸了一口。 “呀,俞利啊,你在喝景山的奶。” 李顺圭一眼抓包。 全场爆笑,权俞利满脸通红地捂住脸。 “我只是尝尝温度。” 景山还在哭,声音很大。 金泰妍彻底急眼了,她脑子一热,看向mc梦。 脱口而出,“阿爸!bring the nipple!(把奶嘴拿来!)” mc梦愣住:“莫!?” 成员们集体宕机,录製现场瞬间安静。 三秒后,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mc梦瞪大眼睛,育儿专家笑得直不起腰。 pd在监视器后面笑得肩膀直抽。 林允儿更是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金泰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瞬间羞红了脸,慌乱地摆手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安抚奶嘴。” 然而越解释越乱。 这个镜头被pd保留了下来,註定將成为她的黑歷史。 林允儿擦了擦眼角的泪。 少女时代在节目里掉节操的同时,kara宿舍也是鸡飞狗跳。 具荷拉穿著防水工装,手里拿著海绵,正盯著郑妮可和姜智英擦卫生间瓷砖。 “缝隙里的水垢也要抠乾净,这关乎到我们以后的生存。” 具荷拉表情严肃,像在布置什么战略任务。 姜智英拿著牙刷,一脸生无可恋。 “欧尼,我们为什么要练这个,公司没穷到雇不起保洁吧。” “你懂什么,多掌握一门手艺,以后就多一条退路。” 具荷拉心里一直记著听来的秘密。 她不仅要自己卷,还要带著队友一起卷。 只要表现出利用价值,顾馆长说不定哪天就能拉她们一把。 朴奎利和韩胜妍坐在沙发上,看著忙碌的三个人,齐齐嘆气。 “荷拉最近的精神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韩胜妍揉著太阳穴。 “可能吧。” 朴奎利无奈摇头,“她昨天甚至问我,能不能打听下《hello baby》下次节目的嘉宾名额。” 具荷拉手下不停,眼神却无比坚定。 《hello baby》能去就去,但《青春不败》她必须去。 她记得郑秀妍的心里提过,那个节目要去乡下干农活。 会干农活,就意味著能帮顾渊的后院拔草种树。 这样就能更稳地抱住那条大腿,还有雪莉的事,她也必须提前布局。 …… 29日,少女时代第二张迷你专辑《说出你的愿望》正式发行。 经过顾渊改良的海军制服和刀群舞,在回归初舞台上表现出极强的统治力。 收紧的腰线和挺拔的身姿,加上整齐的踢腿动作,瞬间席捲了全网。 初舞台播出后,数据直线上升。 7月3日捷报传来,首周销量突破4万张。 在实体唱片萎缩的2009年,这確实是个很惊人的数字。 凭藉这两首歌曲的重击,少女时代彻底坐稳了国民女团的宝座。 当晚,mbk娱乐练习室。 结束训练的t-ara眾人瘫坐在地板上,墙上的电视正播放著少女时代的画面。 朴智妍看著屏幕里的林允儿,眼里全是羡慕。 李居丽坐在角落里,一边喝水,一边平静地看著电视。 原主居丽正在意识里发问。 【欧尼,她们真的是未来的韩流女帝?】 未来居丽放下水瓶,在意识里回应。 【虽然黑海没有出现,但无法阻挡她们崛起的脚步。】 【哪怕没有黑海,她们的发展只会更顺畅。】 【一直以来粉丝们都弄错了一件事。】 【不是黑海成就了她们,而是她们成就了黑海。】 【无论有没有黑海,少时都会崛起。】 【很快就轮到我们上场了。】 第87章:我那是口误,口误懂不懂! 深夜,mbk娱乐,练习室。 全宝蓝和朴智妍已经累的瘫倒在地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李居丽独自站在落地镜前,胸口起伏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她拿起毛巾擦脸,眼神发生了变化。 原本怯懦疲惫的目光,骤然变的深邃锐利。 意识深处,原主居丽的声音透著疲倦。 【欧尼我们真的要按照这种强度练下去吗?智妍她们都快撑不住了,而且你先前对社长说话的態度太冒险了。】 未来居丽在意识中回应。 【这点强度算什么,以后只比现在残酷百倍,你越对金光洙退让,他越会把你当成隨意摆弄的棋子。】 【必须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价值才能在日后拿到话语权。】 原主居丽沉默了几秒有些犹豫的开口。 【欧尼你之前让我整理记忆,我想起一件事,上个月仁静带我们去过首尔市立美术馆。】 【那个馆长……很奇怪也很可怕。】 未来居丽在镜子前转了转手腕放鬆肌肉。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在我的记忆里,09年的演艺圈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美术馆老板。】 原主居丽回想起那天的经歷。 【他是神仙还是妖怪?】 【不管是什么……他都是个变数。】 未来居丽眼神沉静。 【少女时代现在已经起飞,他还有意推波助澜,如果我们未来要杀出一条血路,这个人绝不能成为敌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去探探他的底,拜访下。】 未来居丽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继续回应。 【趁著我们还没正式出道,身上没有那么多关注度,明天单独去一趟美术馆。】 【我倒要看看,这位把未来韩国第一女团成员当保洁用的顾馆长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同一时间,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里充斥著笑声。 电视屏幕上正重播著你好宝贝第一期的画面。 “阿爸,把奶嘴拿来。” 电视里传出金泰妍破音的英语,紧接著是全场失控的笑声。 沙发上金泰妍整个人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一双耳朵。 她抓起一个抱枕砸向笑的在地上打滚的崔秀英。 “別笑了,安静点,统统给我闭嘴。” 金泰妍的声音从毛毯里传出来。 崔秀英一把接住抱枕笑的直捶地板。 “不行了,泰妍啊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句台词的,育婴专家当时的表情简直见了鬼。” 李顺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笑的直不起腰。 “wuli队长为了哄景山连自己的底线都不要了,mc梦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那是口误,口误懂不懂!” 金泰妍猛的掀开毛毯满脸通红的分辩。 “我当时只是想找安抚奶嘴,脑子一热英语就自己跑出来了。” 电视画面一转切到了权俞利躲在角落偷喝景山奶瓶的特写。 刚才还在嘲笑泰妍的权俞利瞬间僵在原地。 黄美英瞪大眼睛指著屏幕。 “俞利你居然真的喝了,你是在跟一个九个月大的婴儿抢吃的吗?” “我没有抢我只是尝尝温度。” 权俞利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神心虚的温度,你都咽下去了。” 金孝渊毫不留情的拆穿。 角落的餐桌旁,徐珠贤正襟危坐手里捧著顾渊借给她的洗冤录手抄本。 她一边看书一边分心听著客厅的动静,隨后在笔记本上记下一行字。 【育儿禁忌一,不能偷喝婴儿的奶粉。】 林允儿盘腿坐在地毯边缘,手里拿著大號计算器啪啪啪的按著。 她根本不关心电视里的黑歷史满脑子都是搞钱。 “第一期收视率爆了后续肯定会加录,按照目前的通告费比例,录完这一季我大概能分到两千万韩元。” 林允儿盯著屏幕上的数字眉头紧锁。 “两千万只够赔那个老古董半件衣服的乾洗费。” 【西八!我这八亿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怎么感觉越欠越多了?】 郑秀妍敷著面膜从浴室走出来,路过林允儿身边扔下一句。 “別算了你明天最好早点去美术馆,我听说荷拉那丫头今天买了一整套缝隙清洁刷。” 林允儿动作一顿猛的抬起头。 “莫,专业的刷子。” “她昨天跟金室长打听了美术馆的后院面积,估计是盯上了你刷石狮子的活。” 郑秀妍扯了扯麵膜边缘,语气里透著看戏的幸灾乐祸。 “你的五千块时薪快保不住了。” 林允儿一把摔下计算器猛的站起身。 “她敢,那三只石狮子是我的命,谁敢碰我的狮子我跟谁急。” …… 次日上午,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上,后院瀰漫著廝杀氛围。 具荷拉穿著防水背带裤戴著橡胶手套,手里拿著一把刮刀专注的清理著水缸底部的青苔。 动作专业,连水缸花纹缝隙里的污渍都不放过。 林允儿站在三米外双手抱住水桶,死死盯著具荷拉的动作。 “荷拉啊,你可是马上要发新专辑的大势爱豆,这么拼命干什么,把水缸刮薄了老板可是要扣钱的。” 林允儿咬牙切齿的挤出笑容。 具荷拉头也不抬手里的刮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允儿欧尼你放心,我查过资料,这种力道只会拋光不会损坏釉面。” “我要用完美的劳动力证明我的价值,只有在这里干活我才能感到安全。” 林允儿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她抓起牙刷猛的冲向离自己最近的石狮子,开始刷狮子的牙齿。 【我的,狮子是我的,门槛也是我的。】 林允儿一边刷一边在心里咆哮。 就在两人內卷时,顾渊穿著居家服手里端著一个紫砂杯,在远处看著院子里的闹剧。 文佳煐跟在顾渊身后,目光在林允儿和具荷拉之间来回扫视。 顾渊抿了一口茶目光冷淡的扫过林允儿。 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林允儿。” 林允儿瞬间停下动作扔掉牙刷,站的笔直鞠躬。 “老板早。” 顾渊没有理会她的问候放下茶杯,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 “昨晚《音乐中心》的打歌舞台我看了。” 林允儿心里一紧升起一股烦躁。 “你在第1分20秒的转身踢腿动作,右腿高度比左腿低了两度。” “制服裙摆的摆动弧度没有跟上节奏显得拖泥带水。” 顾渊的语气没有起伏却透著压迫感。 “还有郑秀妍左肩的军装褶皱不对称,我教给你们的刀群舞被你们跳成了广场舞。”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僵住。 “下午三点叫上所有人,滚回后院沙地重新特训。” “扬沙超过红线晚饭全员吃白水煮菜,迟到一分钟每人扣五万。” 顾渊冷冷的下达指令。 林允儿立刻再次滑跪鞠躬。 “內,老板,我们一定准时到,绝不给您丟脸。” 然而她表面恭顺內心却已经开始了咆哮。 【强迫症晚期啊!两度,你当你的眼睛是量角器吗,还嫌弃裙摆弧度。】 【老娘连轴转了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能站稳就不错了。】 【又要扣我的肉又要扣我的钱,我迟早有一天要在你的紫砂杯里下泻药让你拉到腿软。】 具荷拉手里的刮刀猛的抖了一下,差点划破橡胶手套。 她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开始抽动。 文佳煐也是浑身一僵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转过头用手背捂住嘴。 两人都听到了林允儿的心声。 具荷拉用余光瞥向顾渊身后,发现文佳煐的身体在不自然的发抖。 【佳煐怎么了,难道是冷气吹多了?】 具荷拉心里有些疑惑。 文佳煐看著肩膀抽搐的具荷拉同样满头雾水。 【荷拉欧尼怎么回事,刷个水缸把自己刷感动了?】 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拥有读心能力,只觉得对方的反应莫名其妙。 顾渊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诡异。 他看了一眼捂著嘴的文佳煐和发抖的具荷拉,最后將目光落在討好笑容的林允儿身上。 “林允儿腹誹老板再扣五万,你的石狮子今天归具荷拉刷。”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西八,我的五千块!】 就在林允儿崩溃的瞬间,美术馆正门方向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bali……bali……” 郑秀妍那段被顾渊註册版权並设为门铃的混音,在美术馆內迴荡。 金室长快步穿过长廊来到后院。 “馆长,门外有人拜访。” 顾渊转过身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谁。” “mbk娱乐的练习生,t-ara预备成员李居丽。” “她说她想单独见您一面。” 金室长语气带著疑惑。 顾渊敲击栏杆的手指停了下来。 “让她进偏厅。” 隨即转身走向室內丟下一句吩咐。 “泡一壶大红袍。” 第88章: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林允儿手里攥著牙刷,看著李居丽跟在金室长身后走过长廊。 阳光打在李居丽侧脸上,身著一件得体的长裙,举止没有半分未出道练习生的侷促。 她步伐平稳,视线不乱飘。 走到偏厅门前时微微停顿,整理裙摆这才迈步进入。 林允儿眼睛眯了起来,脑子里的雷达疯狂作响,手上的动作猛的顿住。 【李居丽,t-ara那个万年佛系女。】 【她不在mbk练《谎言》的走位,跑来这里干嘛?】 【前世她可是出了名的与世无爭,连镜头都不抢,怎么可能在出道前主动跑来单独见老板?】 【这绝对不正常,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林允儿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危机感爆棚。 【要是她也带了剧本,凭她那张连女人看了都迷糊的脸,老板不得被她迷死?】 【阿西!我的专属权怎么办?我的还债大业怎么办?!】 三米外的具荷拉正穿著防水工装,卖力的用竹籤刮著水缸底部的青苔。 听到林允儿这段內心咆哮,具荷拉手一抖,竹籤差点折断。 【李居丽?t-ara?重生者原来这么多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kara以后还能有活路吗? 具荷拉压下心头的震惊,低下头继续刮青苔,只是手上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她必须死死守住这几个水缸,绝不能让外人抢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文佳煐拿著笔记本,飞快在上面记录。 【允儿欧尼迫害妄想症症状越发明显,假想敌出现,美术馆保洁员爭夺战即將进入白热化阶段。】 偏厅內檀香裊裊。 李居丽跟在金室长身后踏入门槛。 意识深处的原主居丽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欧尼这里的摆设好可怕,我不敢看他。】 未来居丽冷静的接管了身体控制权。 【把背挺直不要东张西望。】 【这里隨便一件东西都够你赔一辈子。】 【呼吸放平一切交给我。】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穿著纯黑居家服,正用沸水冲洗著老紫砂壶,他连头都没有抬。 “坐。” 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李居丽端正的坐在客座上。 她双腿併拢且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仪態无可挑剔,看著就是大家闺秀。 顾渊倒了一杯茶推到桌面边缘。 “未出道的练习生,不在公司排练跑到我这里喝茶。” 顾渊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李居丽脸上。 原主居丽觉得心臟被人攥住,几乎要闭上眼睛躲避。 未来居丽稳住心神,迎著顾渊的视线看回去。 “馆长这里的茶比地下室的冷水好喝。” 李居丽开口,標誌性的小奶音里透著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顾渊转动了手里的茶杯。 “金光洙让你来的?” 李居丽摇头开口。 “我自己来的,为了一点好奇心。” 顾渊靠在椅背上开口。 “我的时间很贵,一分钟一万韩元。” 李居丽从包里拿出一张五万韩元纸幣放在桌上。 “那我买五分钟。” 偏厅的木门被人推开,林允儿端著冰镇西瓜,脸上堆满笑容走了进来。 “老板,我切了西瓜给您解暑。” 林允儿把果盘放在书案旁,目光在李居丽身上扫来扫去。 心声再次在美术馆响起。 【你接著装,坐的这么端正,人设捏的很稳嘛,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重生的,肯定知道金光洙那头猪以后会搞出什么事,你来这就是为了抱大腿的!】 李居丽听不到心声,她站起身微微欠身行礼。 “允儿前辈,你好。” 林允儿假装惊讶的捂住嘴开口。 “上次仁静来时见过,居丽欧尼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老板这里规矩可严了,不是谁都能留下来干活的。” 【赶紧走,保洁名额已经满了,洗碗归我,劈柴归艺珍欧尼,刷缸归荷拉,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二楼的文佳煐笑的直接蹲在地上,肩膀疯狂耸动。 具荷拉在后院连连点头,在心里附和。 【对,水缸是我的,谁也別抢。】 顾渊瞥了林允儿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西瓜放下,你可以滚出去刷水池了。” 林允儿顺势滑跪並恭敬鞠躬。 “好的,老板慢慢聊。” 转身的瞬间,林允儿眼珠一转。 【不行,我得在门口偷听。】 “再让我听到你在门口喘气,晚饭扣掉你所有的肉食。” 顾渊头也没回的开口。 林允儿浑身一僵,一溜烟跑了出去。 偏厅重新恢復安静。 顾渊看向李居丽开口。 “尝尝。” 李居丽端起茶杯,她先低头闻了闻茶香,浅浅抿了一口,隨后轻轻放下茶杯。 “武夷山的大红袍火候很足。” 李居丽轻声说道。 原主居丽在意识里惊呼。 【欧尼你懂茶吗?】 未来居丽进行回应。 【前世在华夏活动期间,喝过几回。】 顾渊眼中闪过意外。 “你今天来想看什么。” 顾渊开门见山,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李居丽知道在聪明人面前绕弯子是愚蠢的行为。 “我想知道,能让少女时代门面和主唱甘愿在这里打杂的馆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居丽直视顾渊且语气平静。 “看到了吗?” “看到了。” 李居丽点头回应。 “比传闻中更让人敬畏。” 顾渊端起紫砂杯吹了吹热气。 “你很有意思。” 顾渊的目光变的锐利。 李居丽心头一紧。 顾渊盯著她的眼睛开口。 “你有一双看透世故的眼睛,却长了一张优雅怯懦的脸。” 未来居丽在意识中收紧神经。 顾渊放下茶杯且声音淡漠。 “你的身体在害怕,眼神却在算计。” 原主居丽嚇的快要哭出来。 【欧尼,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未来居丽死死咬住舌尖,保持面部表情不崩。 【稳住,他在观察,刚才的话只是试探,別被套话!】 李居丽深吸一口气,小奶音平稳。 “馆长说笑了,每个人都有两面。” “在这圈子里生存总要有点防备。” 顾渊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他活了太久也见过各种人,李居丽身上的因果线透著古怪,跟林允儿和郑秀妍类似,但又有本质的不同。 不需要问到底,只需知道这姑娘懂规矩就行。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顾渊指了指旁边书案上的一方端砚。 “这方砚台每天下午三点来研墨半小时,工资按时薪五千韩元结。” 李居丽愣了一下。 顾渊隨后补充。 “研磨不匀就扣钱。” 李居丽反应极快並微微鞠躬。 “谢谢馆长。” 几分钟后李居丽走出偏厅。 刚走到走廊拐角,林允儿就端著抹布冒了出来。 “居丽欧尼啊,跟老板聊完了吗?” 林允儿笑眯眯的打招呼,眼神在李居丽身上打转。 “內,允儿前辈。” 林允儿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试探。 “听说你们这个月就出道了,主打歌定了吗?” “定了,《谎言》。” “以后如果有新成员加入,你们可得好好相处啊。” 林允儿故意拉长了音,紧紧盯著李居丽的眼睛。 未来居丽心里猛的一沉。 林允儿怎么会突然提新成员?难道她知道金光洙未来的打算?还是说她早就知道t-ara会发生什么? 未来居丽警惕性拉满,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们团队现在很完整,不需要新成员。” 林允儿心中大惊。 【果然!她真的知道,她绝对是重生的!】 林允儿內心咆哮时,顾渊清冷的声音从偏厅传出。 “林允儿偷听客人谈话,晚饭肉食减半。” “去把三只石狮子的牙重新刷一遍。”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可恶,又扣我的肉。】 【凭什么她一来就是研墨这种高级活,我就只能刷石狮子。】 【真是区別对待,这老古董该不会真看上居丽了吧?】 后院的具荷拉听的清清楚楚,暗自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抢我的水缸。】 【研墨这种文化人的活我可干不来。】 第89章:我们去打歌不是去打仗! 入夜后的美术馆后院。 月光透过古树枝椏,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具荷拉穿著宽大的防水围裙,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长柄竹籤,整个人趴在水缸边缘,警惕地环顾四周。 沙沙的声音从墙角灌木丛传来。 “谁!” 具荷拉猛的举起竹籤戒备。 黑影一僵,林允儿端著一盘白煮菜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她看了看盘子里不见油腥的菜叶,又看了看具荷拉。 “荷拉啊。” 林允儿放软了声音试图套近乎。 “明天刷水池的任务能不能跟你换换,我不想刷石狮子的牙了,狮子嘴里的包浆太硬,我的手腕都肿了。” 因为白天偷听被顾渊抓包,她今晚的肉食彻底清零,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逃避明天一大早的高强度劳作。 对於现在的林允儿来说,明日的个人行程和团体行程反倒是其次。 具荷拉闻言双手张开,死死抱住身前的水缸。 “想都別想。” 具荷拉瞪圆了眼睛且语气坚决。 “水缸是我的,水池也是我的。” “允儿欧尼,你別想抢我的保洁名额,我还要靠这个证明我的价值。” 林允儿急了,端著盘子往前逼近两步。 “我就换一天,我分你一口白菜。” “我不吃你的白菜,你退后。” 具荷拉挥舞著竹籤。 刚走进后院准备接具荷拉回宿舍的朴奎利和韩胜妍,站在长廊尽头看著这一幕直犯迷糊。 “胜妍啊。” 朴奎利揉了揉眉心。 “我没看错吧,她在跟允儿抢著刷水缸。” 韩胜妍嘆了口气。 “可能是公司最近没发工资,孩子想钱想疯了。” 二楼露台上。 文佳煐盘腿坐在藤椅里,借著屋內的灯光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敲击。 嘴里念念有词。 “允儿欧尼与荷拉欧尼为爭夺保洁岗位大打出手,美术馆生態链持续崩坏。”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满意的按下保存键。 …… 一周后。 七月中旬,韩国歌谣界战火连天。 少女时代凭藉《genie》的改良海军制服和极致刀群舞,在各大打歌节目中呈现出碾压態势。 首周销量和音源数据双双霸榜,风头一时无两。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mbc电视台《音乐中心》艺能局內部。 负责本周打歌舞台统筹的孙部长,隨手將一张面额巨大的支票塞进抽屉。 办公桌对面,坐著一家敌对娱乐资本的代表。 “少女时代的风头太盛了,挡了太多人的路。”代表端起咖啡,“下周的舞台,就麻烦孙部长稍微压一压了。不需要明著做手脚,走个正常流程就行。” 孙部长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当天下午,s.m.娱乐接到mbc通知。 原定分配给少女时代的室外大型特设舞台被临时取消,理由是“近期台內经费预算缩减”。 原定於下周的打歌舞台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小的室內棚,连基础的升降台都没有。 更过分的是,导播组提前发来的镜头脚本里,九名成员的个人特写被砍掉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切不到重点的全景和摇臂过场。 李秀满得知消息后,当场砸了一个茶杯。 让金英敏带人前往mbc大楼交涉,但艺能局局长避而不见,孙部长则打著官腔踢皮球,一口咬定是设备调度衝突,没有任何迴旋余地。 2009年,韩国三大无线电视台掌握著绝对的曝光霸权。 即便强如s.m.,在掌握生杀大权的电视台面前,也只能低头捏著鼻子认了。 傍晚,首尔市立美术馆。 郑秀妍穿著工作服,正拿著抹布卖力的擦拭一张黄花梨木案几。 林允儿则蹲在角落,清理著地毯边缘的灰尘。 金室长快步走入偏厅,向坐在书案后的顾渊匯报了下周原定的mbc舞台忽然被更改的情况。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 郑秀妍手里的抹布重重砸在案几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眸中满是怒火。 作为重生者,她和林允儿太清楚这段歷史了。 前世《genie》的这场mbc室外特別舞台正是被安排的停机坪上,並且还创造了打歌节目以来的最高收视纪录。 那个天台舞台是少女时代登顶路上不可或缺的封神之战。 现在居然变成了连灯光都打不全的室內棚。 【怎么会这样,歷史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林允儿捏著吸尘器的手背青筋暴起。 【是不是因为我们天天在这里干苦力,蝴蝶效应把大运给乾没了?】 顾渊手里握著一把特製刻刀,正剔除一件木雕缝隙里的杂质。 木屑落下,他的神情专注而冷淡。 两女带著情绪的动静让他手中的刻刀顿了一下。 顾渊吹开木雕表面的细屑,將刻刀放在绒布上。 “嫌室內太暗。” 顾渊拿起桌上的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著。 “经费预算缩减。” “又是广播文化振兴会那些人做的?”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挑三拣四了。” 顾渊將毛巾扔在桌上,眼眸中闪过烦躁。 郑秀妍和林允儿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们熟悉顾渊的这个眼神,每次他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顾渊靠在椅背上。 “既然唱的是《说出你的愿望》,那缩在黑漆漆的棚子里许什么愿?” “去外面。” “让全首尔的人都抬头看著她们许愿。” 顾渊偏过头看向一旁的金室长。 “联繫国防部后勤总装处崔小子。” “告诉他mbc大楼顶层的停机坪,下周六我徵用了。” 金室长立刻躬身。 “是,馆长。” “另外让他调三架退役的武装直升机停在天台做背景。” 顾渊补充道。 林允儿蹲在角落彻底傻眼了。 【武、武装直升机!?老板,我们是去打歌,不是去打仗啊!】 郑秀妍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財阀商战,这是完完全全的降维打击。 顾渊瞥了发呆的两人一眼。 “发什么呆。” 顾渊冷冷开口。 “把地毯擦乾净,否则你们明天的伙食费全部清零。” 两人瞬间回神,九十度鞠躬大喊。 “內,老板!” 两人声音里没有憋屈反而充满了兴奋。 …… 18日,打歌日当天。 mbc大楼《音乐中心》后台。 负责这次舞台统筹的孙部长和现场pd站在转播监视器前,手里端著咖啡,神色十分愜意。 按照排表,马上就轮到少女时代的压轴舞台。 “镜头脚本確认过了?”孙部长问。 “確认过了,全景拉满,保证把她们的脸拍得模模糊糊的。”pd諂媚地笑道。 就在这时,演播大厅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整个楼层的警报红灯疯狂闪烁。 pd腰间的私人手机剧烈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mbc台长打来的。 他赶紧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台长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就几乎震破了他的耳膜。 “你这头蠢猪!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台长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立刻把所有主摄像机、摇臂、航拍无人机,全部给我调到顶楼的天台!立刻!马上!” pd愣住了:“台长,少女时代的舞台在三號棚……” “三號你个西八!” 台长在电话那头疯狂嘶吼。 “军方的直升机把整个江南区的空域都封锁了!” “你疯了吗!快把镜头切到顶楼天台!” 第90章:台长嚇晕,医药费算我的 mbc大楼顶层天台。 下午三点,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停机坪上。 三架退役的武直呈品字形悬停在半空,巨大的螺旋桨高速切割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强劲的旋翼风压席捲整个天台,將周边的灰尘一扫而空。 没有绚丽的探照灯,没有花哨的舞台置景。 庞大的钢铁战爭机器悬在头顶,冰冷的金属机身反射著日光。 压迫感直接拉满。 少女时代九人从民用直升机下来,列阵站在风暴中心。 统一白色海军制服,极简的窄领设计去除了所有累赘的垫肩,收紧的腰线將九人的身形勾勒得挺拔利落。 高腰白色短裙,凸显美腿线条。 军帽,细带高跟鞋,打歌服高度统一,保证舞蹈稳定性。 狂风呼啸,制服布料紧贴肌肤,膝上四指宽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action!”导播在耳机里大吼,航拍无人机从直升机阵列间隙穿梭而过,直接抓取全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九人一字型,《genie》的轻熟风前奏切入。 林允儿站c位,隨著拍子与身后徐珠贤分开,镜头给到金泰妍。 由她导入:“说出你的愿望吧~~说出你心里的小小梦想吧。” 郑秀妍立刻接上。 “描绘出你脑海中的理想型……我是你的genie,梦想genie。” 九人同步动作,抬腿,利落踢出。 九条腿在强风中同时抬起,踢腿高度分毫不差。 高跟落地,声音整齐划一,甚至透过耳麦的收音盖过了直升机的部分底噪。 沙地特训的恐怖成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在旋翼製造的七级人工狂风下,普通人连站立都会摇晃。 但她们的下盘稳稳钉在天台地面上。核心肌群死死锁住重心,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踢腿都没有出现半点形变。 力量感与禁慾系的美感在风暴中完美交织。 mbc转播车內,数据监测员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收视率曲线。 “12%……14.5%……16%!” 监测员声音变调,“突破17.2%了!” 这个数字直接打破了韩国打歌节目歷史上的所有记录。 电视机前的全韩国观眾看著这场堪称大片级別的实景舞台,全部陷入失语状態。 《音乐中心》后台,三號待机室。 4minute全员站在转播屏幕前,金泫雅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脊背挺的笔直。 南智贤和权昭贤坐在沙发边缘,许嘉允指著屏幕上方盘旋的武直半天说不出话。 “电视台这是真的把军方搬出来了。” 全智允捂著嘴语气发飘。 金泫雅盯著屏幕上林允儿脚踝的发力动作开口打断。 “好厉害!看她们的底盘,风压那么大重心全在腿上,换做我们刚才那个转身阵型就散了。” 她停顿了一下给出评价:“她们不仅站稳了连踢腿的幅度都没有半厘米的偏差,s.m.找了怪物给她们特训。” 二楼尽头的另一间待机室。 2ne1刚刚结束彩排,朴春手里拿著啃了一半的玉米,嘴巴微张忘了咀嚼。 朴山多拉凑到屏幕跟前,盯著直升机的机腹发呆。 队长cl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这明显不是s.m.的手笔。”cl语气篤定。 朴春转过头看她。 cl指了指屏幕角落空域封锁的標识:“李秀满如果有这种人脉,s.m.早就把mbc买下来了,她们背后有真正的大人物。” 同一时间,首尔江南大路。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正在车流中平稳行驶。 after school全员正赶赴商演现场,她们今晚要与孙淡妃合体,合作gg曲。 车厢內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车载电视和手机上。 屏幕里,少女时代的九人阵型在狂风中完成了一次极其复杂的走位穿插。 队长朴嘉熙盯著画面,脸色十分凝重。 “嘉熙欧尼,这舞台置景太夸张了。”金正雅咽了口唾沫。 金宥真(u-ie)满眼都是嚮往,她刚参与《我们结婚了》录製没多久。 本以为公司的资源已经不错了,但看到这三架直升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资本打击。 朴嘉熙摇头:“不仅是置景,这次的特別舞台,她们绝对下过苦功,这种下盘稳定性,绝对经过上万次的强化训练。” “幸好我们不打歌,就这场面,谁碰谁死。” bekah靠在座椅靠背上,“为其他团默哀三秒,这怎么打?” “她们这是把打歌节目的规格硬生生拔高一个档次。” mbc大楼內部。 艺能局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暴力踹开。 安保人员衝进来將瘫软在椅子上的孙部长架起。 坐在对面的娱乐资本代表脸色发白,连手机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走廊尽头救护人员推著担架床一路狂奔。 就在两分钟前台长严基英在电话里吼完最后一句指令,心臟抽搐直接晕倒在办公桌上。 救护车鸣笛声响彻整个汝矣岛。 …… 首尔市立美术馆,副楼书房。 顾渊穿著纯黑宽鬆居家服手里握著一把特製的柳叶刻刀,正慢条斯理的剔除一件明代木雕缝隙里的杂质,木屑落下。 书案侧面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著音乐中心的重播画面。 金室长推开房门走到书案前微微躬身。 顾渊没有抬头:“办事效率还行,三架直升机应该够排面了吧?” “崔將军说怕动静太大影响市区交通,从驻韩美利坚军那借了退役的阿帕奇。” 金室长语气恭敬隨后补充了一条情报。 “馆长,严基英台长刚刚已经嚇的送急诊了,您看……” 顾渊吹去木雕上的粉末放下刻刀。 “医药费算我的,別让人说我们美术馆欺负老年人。” 金室长点头应下:“搞小动作的负责人和pd已经被mbc开除,行业封杀。” “孙部长停职接受纪律调查,至於那家试图卡镜头的娱乐资本,李智雅小姐已经让法务部递交了税务审查申请,明天一早国税厅就会去查帐。” 顾渊拿起一块细绒布,轻轻擦拭木雕表面。 他將目光投向平板电脑。 屏幕上,林允儿面对航拍镜头的眼神冷冽而专注,郑秀妍的制服褶皱在风中保持著完美的对称。 顾渊满意地点头:“勉强及格,告诉厨房,今晚给她们加个鸡腿。” 此时,mbc大楼地下停车场。 少女时代九人刚刚结束录製,在经纪人和安保的护送下钻进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高冷的眾女气场集体崩塌。 “我的腿要断了!”金泰妍毫无形象地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崔秀英揉著被风吹僵的脸:“我刚才在台上以为自己要被直升机吸进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是被赶到室內小棚了吗?” 林允儿坐在角落,掏出大號计算器疯狂按动。 【三架武直啊!这得多少出场费和燃油费!他平时连一片白菜叶都要跟我计较,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不对!】 林允儿按键的手指猛地停住,瞳孔地震。 【他不会把调动军用直升机的费用也算进我的八亿负债里吧?!西八!那我这辈子岂不是要在美术馆刷到死!】 坐在旁边的郑秀妍同样脸色发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渊的手段,不讲道理的审美压制,毫无人性的资本碾压。 今天这齣天台降维打击,直接把整个娱乐圈的规则踩在脚下摩擦。 【他这是在立规矩。】 郑秀妍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他告诉所有人,他的人只能在最顶级的舞台上,但我弄脏了他的宋锦长衫,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刷金丝楠木楼梯。】 想到这里,郑秀妍只觉得一阵无力。 林允儿转过头,看著郑秀妍生无可恋的表情,立刻护住自己的包。 【看什么看!今晚就算天塌下来,石狮子和水池也是我的。具荷拉別想抢,你更別想抢!】 文佳煐坐在美术馆一楼的吧檯前,看著手机上关於mbc天台神级舞台的疯狂刷屏热搜。 “不愧是少女时代!这业务能力没得说!” “西卡欧尼和允儿欧尼一点都没夸大,未来的韩流女帝,好期待呀!” 第91章:吵到我看月亮了,扣两千! 夜深,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月光將青石板路照的冷白。 顾渊穿著黑色居家服,手里端著紫砂杯走到墙角。 他停在六口水缸前。 水缸底部原本厚重的青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缸壁被刮的鋥光瓦亮,在月光的折射下泛出反光。 那是具荷拉拿竹籤足足抠了五个小时的杰作。 顾渊沉默了两秒,喝了一口茶转身走向东侧。 那是三只汉白玉石狮子。 此刻狮子半张的嘴里,牙齿缝被刷的白净无比,连舌头上的石纹都被清理的一尘不染。 顾渊眼角微微抽搐,这群小傻子为了不扣钱,已经把破坏文物的边缘试探到了极致。 “沙沙。” 旁边半人高的景观草丛里突然传出异响。 林允儿顶著落叶,从灌木缝隙里探出一个脑袋。 她双眼布满血丝且头髮凌乱,双手死死护住最后一只石狮子的前爪。 “老板,嘿嘿~~”林允儿语气里透著兴奋,“我连狮子的脚指甲都拋光了,顺便给它们做了去死皮护理,你看这光泽度明天的时薪能涨到五千五吗?” 顾渊看著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毫不留情转身:“吵到我看月亮了,扣两千。” “老板!”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发出一声悲鸣。 她辛辛苦苦拋光了两个小时,不仅没涨薪反而倒贴两千。 十米外的迴廊石柱后。 具荷拉穿著防水工装,手里紧紧攥著磨平的竹籤。 听到那句扣两千后,情绪强行克制给憋了回去,防止自己笑出声。 【乾的漂亮,水缸是我的,石狮子早晚也是我的,扣死她。】 文佳煐披著毯子,在小本本上飞快写上记录。 【允儿欧尼夜袭邀功失败,惨遭阿加西剥削。】 【今晚美术馆保洁员爭夺战第一回合具荷拉欧尼胜出。】 次日中午,美术馆大食堂。 一张长达八米的黄花梨木长桌旁罕见的坐满了人。 少女时代九名成员全员到齐。 昨天下午在天台迎著直升机风压跳刀群舞,强烈的下盘核心收紧导致她们今天肌肉酸痛无比。 金泰妍连坐椅子都得靠李顺圭搀扶。 长桌另一头还坐著好几个来这蹭饭的。 孙艺珍和韩志旼穿著粗布工装额头还带著汗,刚在后院劈完半车红松木。 郑秀晶和崔雪莉穿著校服,眼巴巴的拿著筷子。 具荷拉则刚刷完第四遍水缸,双手通红的坐在最边缘。 厨房门推开。 顾渊单手端著硕大的青花瓷盆走出来,稳稳放在长桌正中央。 盖子掀开,浓郁的肉香混合著药材清香瞬间填满整个餐厅。 整整一盆燉的软烂脱骨的特级韩牛排骨汤汁浓郁色泽红亮。 仔细看去,里面还飘著几根野山参的参须和当归。 “咕咚。” 整齐划一的咽口水声在餐厅里响起。 黄美英眼睛发直,手里的筷子已经不受控制的伸向排骨。 顾渊眼皮一抬,目光直接钉在黄美英的手腕上。 “手不想要了,可以去院子里剁了餵龟。” 顾渊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声音清冷。 “这是用你们在沙地特训扬沙子扣掉的荤菜额度燉的。” “今天中午你们九个只准看,去吃你们的减脂餐。” 全员一片哀嚎。 金泰妍趴在桌子上觉得大腿更疼了。 崔秀英咬著筷子眼神绝望。 郑秀妍坐在顾渊左下首,穿著高定白衬衫表面维持著人设內心却在疯狂咆哮。 【阿西为什么不给吃,我都快饿出低血糖了。】 【昨天在直升机下面我连一根头髮都没乱,凭什么不给我吃排骨变態你没有心。】 具荷拉听到这声咆哮默默扒了一口白饭。 孙艺珍端著一盘水煮菜叶,眼神却充满敬畏。 她用手肘碰了碰韩志旼:“志旼啊,看到了吗?馆长这是在考验她们的定力,面对极致诱惑而能坚守本心,这才是修行。” 韩志旼深以为然的点头:“没错,绝食修心,我也要向她们学习。” 林允儿端著一碗清水煮白菜,嫉妒的眼睛发绿。 她盯著具荷拉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我的钱买的肉,那是黑卡刷的肉,那是我的排骨。】 顾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面前的骨碟里。 他没有吃而是站起身,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金室长盯紧点,谁敢偷吃,下午去刷三楼的洗手间。” 扔下这句话顾渊转身走出餐厅,去了副楼新开的展览区策展。 直到顾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 “抢啊。” 崔秀英第一个爆发。 她筷子精准的夹住一块最大的排骨直接塞进嘴里。 “呀!崔秀英你给我留一块。” 李顺圭眼疾手快从崔秀英筷子底下抢走一块。 金泰妍和权俞利立刻加入战局。 郑秀晶直接站上椅子护著姐姐郑秀妍,动作凶狠的从黄美英碗里夹走两块肉放进郑秀妍盘子里。 “秀晶乾的好,不愧是我妹妹。” 郑秀妍维持著坐姿进食的速度却快出残影。 肉一入口她愣住了。 排骨里蕴含著热流顺著喉咙流下。 原本因为天台狂风吹出来的寒气和肌肉的酸痛感,竟在几分钟內奇蹟般的缓解了。 【他加了药材,这是药膳?!】 郑秀妍看向门外眼神复杂。 顾渊不仅没打算饿著她们,还特意加了极品药材帮她们恢復体力。 就是这嘴一如既往的毒辣。 林允儿因为之前被顾渊扣了两千块精神状態萎靡,起步慢了半拍。 等她拿著筷子冲向青花瓷盆时,里面只剩下一汪汤汁和两根参须。 林允儿僵在原地石化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著坐在旁边的徐珠贤。 自家忙內的碗里安静的躺著三块色泽诱人的排骨。 她正拿著筷子慢条斯理的剔著骨头。 林允儿咽了咽口水,凑了过去,声音甜腻。 “小贤啊!你最近不是在控制体重吗?” “排骨热量太高了,欧尼帮你分担一点,好不好?” 徐珠贤停下筷子转头看著林允儿。 她没有说话而是放下筷子,从背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手抄本。 封面上赫然写著:《洗冤录(卷一)》。 徐珠贤翻开手抄本,指著其中一页,表情认真且刻板。 “允儿欧尼,根据馆长nim昨天布置的古籍翻译作业以及我个人的研究。” 紧接著她一本正经的开口。 “强烈的嫉妒心和对他人食物的覬覦会导致肝气鬱结。” “长此以往不仅会影响寿命,死后的尸斑顏色都会比正常人更深。”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黄美英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郑秀晶目瞪口呆的看著徐珠贤。 林允儿的笑容彻底裂开。 【这孩子在说什么,她在诅咒我死后尸斑顏色深,这就是你看这破书学到的东西吗?】 “欧尼,”徐珠贤將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咀嚼,“你现在的心跳频率不正常,建议喝点白水压一压。” 林允儿彻底破防,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猛的站起身。 “呀!我不吃了。” 林允儿抓起抹布红著眼睛往外走。 “我要去给石狮子量体温,我要把它们刷掉一层皮,谁也別拦我!” 具荷拉嚇的赶紧抱紧了自己的饭碗,生怕林允儿顺路把她的水缸砸了。 不远处,文佳煐端著普沏茶,在小本本上写上今天的记录。 【食堂爆发肉食保卫战,徐贤欧尼利用知识对允儿欧尼实施打击。】 【允儿欧尼疑似精神失常,试图对石雕进行医疗诊断。】 就在餐厅里闹成一团时。 金室长快步走入餐厅,目光扫过眾人直接走到郑秀妍身侧。 “郑小姐,”金室长语气严肃,“首尔海关刚刚打来电话,首批从义大利工坊空运过来的特级皮革在仁川港被扣押了。” “对方声称手续不全。” 郑秀妍脸色一变手里的筷子停住。 李智雅提前帮她打点过各方关係怎么可能会卡在海关。 “是谁干的?”郑秀妍冷声问。 金室长看了一眼正在疯狂乾饭的眾人低声回答。 “是乐天残余的势力。” “辛家虽然处理了,但免税店的一位高管联合了一些人想截胡这批料子用来扶持新人。” 郑秀妍眼底闪过冷光。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领口。 “给老古董报备下。” 郑秀妍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狠厉。 “备车,去仁川港。” 第92章:这口水主人上火,建议多喝热水 美术馆食堂里。 郑秀晶嘴里叼著一块排骨的骨头。 她看著姐姐郑秀妍离去的背影。 郑秀妍走的很快。 “西卡欧尼刚才好帅啊。” 崔雪莉端著饭碗眼神发亮。 “那是装出来的。” 郑秀晶吐出嘴里的骨头,抽了张纸巾擦嘴。 “她平时在家里躺著连遥控器都懒拿。” “这次肯定是老板扣钱的威胁比遥控器分量重,她才走这么快。” 两人在食堂吃完午饭,告別眾人后结伴赶回公司。 f(x)练习室內,队长宋茜正坐在地上劈叉。 她把腿掰到夸张的角度进行柔韧性训练。 朴善伶站在角落对著墙壁练习高音转换。 刘逸云戴著鸭舌帽在镜子前反覆纠正走位。 “秀晶、雪莉过来合一遍《la cha ta》。” 宋茜放下腿,站起身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九月份,她们就要正式出道。 作为s.m.时隔两年的实验性质的新女团,外界关注度极高。 郑秀晶迅速收起在美术馆蹭饭时的散漫,走到队伍中间。 音乐响起,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风充斥房间。 五人开始快速穿插走位。 “底盘再稳一点!”宋茜指著镜子,“你们看少时前辈天台的打歌舞台了吗?那才叫下盘稳定!我们不能输!” 郑秀晶撇了撇嘴。 少女时代能站那么稳,纯粹是因为在美术馆后院被馆长大叔那个变態用沙子和晚饭逼出来的。 那种非人的特训,她这辈子都不想体验。 同一时间,dsp娱乐,kara练习室。 重低音节拍震动著地板。 kara全员穿著露脐短t恤和宽鬆运动裤,正背对著镜子,反覆练习著扭动跨部的动作。 这是即將发行的正规二辑《revolution》里的收录曲《mr.》。 虽然不是主打歌,但这个极具標誌性的“屁股舞”动作,已经被编舞老师打磨了上千遍。 “再来一次!” 队长朴奎利擦掉下巴的汗水。 韩胜妍大口喘著气,调整呼吸。 姜智英和郑妮可已经累得瘫坐在木地板上。 只有具荷拉,腰部肌肉紧绷,核心发力,扭动的幅度精准且充满爆发力。 “荷拉啊,你今天精力怎么这么充沛?” 韩胜妍看著具荷拉毫无疲態的动作,满脸不可思议。 具荷拉盯著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想的却是美术馆后院的那几口水缸。 她看了新闻,少时马上又要录製新综艺。 林允儿通告一多,美术馆的保洁名额就会空出来。 那三个石狮子,还有鱼池,她必须拿下。 这种强烈的竞爭危机感,化作了她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动力。 离2019年的死局,还有十年,她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借两位重生的欧尼的心声,提前为kara未来遇到的一系列事件做好规划。 还有,就是搞钱。 没资金,大部分事情都將寸步难行。 “胜妍欧尼,我还要去刮青苔,核心不稳刮不乾净的。”具荷拉头也不回地答道。 练习室里几人面面相覷。 她们完全听不懂具荷拉在说什么? 大家觉得这孩子最近压力太大,精神不太好。 …… 仁川港,海关仓储区办公大楼。 二楼会客室里几名海关人员喝著咖啡。 坐在沙发主位的是原乐天免税店高管金成焕。 辛家倒台了他凭藉多年人脉保住现在的职位。 他前天查到这批皮革收货方是一家刚註册的品牌。 j奥拉,他听都没听过。 该品牌先前没有任何宣传,但货物是一等一的好。 因此动了坏心思。 金成焕打算直接扣下这批货。 他要逼对方交出代理权,然后再转卖给其他品牌赚差价,藉此机会在乱局中重新立足。 走廊突然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郑秀妍穿著风衣,戴著墨镜走进来。 金室长跟在她身后。 “郑小姐,坐。” 金成焕放下咖啡杯,语气傲慢。 “这批皮革的报关文件有问题,原產地证明和环保资质都不全,海关这边只能做暂扣处理。” 郑秀妍没有坐下,冷冷地看著他。 “金理事,辛家已经绝户了,你这条狗倒是不安分。” 金成焕脸色一僵,猛地站起来。 “注意你的言辞!在仁川港,我说这批货有问题,它就进不了首尔!除非……” 他敲了敲桌子:“把j奥拉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转让书籤了,我保证这批货下午就能送到你的加工厂。” “你想要我的货?” 郑秀妍嗤笑出声。 前世她经营b牌品牌,在供应链和海关清关上吃过无数次闷亏,被合伙人骗,被代工厂卡脖子。 重活一世,如果还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她乾脆直接回美术馆把那三层楼的金丝楠木全部舔乾净。 郑秀妍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金成焕的脸上。 “看清楚。” 金成焕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低头看去。 这是一份金浦国际机场的入关签收单。 “你以为我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郑秀妍语气平静,“走仁川港海运的,只是一批用来做障眼法的边角料。” “真正的核心皮革,已经用三星的私人航线,走快速通道停在金浦机场了。” “三个小时前,货已经进了代工厂的仓库。” 金成焕瞳孔紧缩,拿著文件的手开始发抖。 海关人员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对方底牌这么硬。 “至於你扣在仁川港的这批边角料……就留给你做棺材板吧。” 她转过身。 手刚碰到门把手,走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李智雅穿西装走进来,身后跟著检方人员和律师团。 “金成焕。” 她上前一步拿出逮捕令。 “利用职务走私敲诈,检方现在已经立案。” 金成焕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带走吧。” 李智雅抬起手挥动。 检方人员立马上前將手銬戴在金成焕手腕。 他们直接將人拖出会议室。 李智雅转头看著郑秀妍点头示意。 “馆长说,品牌上的事既然你能自己处理,其他的就交给我打扫。” “替我谢谢老板。” 郑秀妍语气高冷內心鬆了口气。 危机总算解除,顾渊没有扣钱也没有给她加债。 这一切非常完美。 …… 首尔市立美术馆。 林允儿蹲在后院,手里拿著两片黄瓜,仔细地贴在一只汉白玉石狮子的脸颊上。 “今天紫外线强得做防晒,不然包浆会裂开的。” 林允儿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孙艺珍穿著旧工装,她正拿铁锹给柿子树填土。 “允儿你这种修心方式很特別。” 孙艺珍擦掉额头的汗水语气肯定。 “欧尼说的都对。” 林允儿心虚的回应了一句。 她只是怕石狮子开裂,顾渊会把她的八亿债务直接翻倍。 迴廊台阶上徐珠贤正盘腿坐著休息,她手里捧著牛皮纸封面的洗冤录。 徐珠贤看著林允儿的行为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两行字。 【临床观察,允儿欧尼出现对无生命体进行医美护理的行为,疑似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认知偏差。】 【总结,允儿欧尼病情加重,精神状態堪忧。】 …… 当晚,京畿道某隱秘实验室里,无菌室的机器发出蜂鸣声。 研究员用镊子夹起玻璃管,里面装的是郑梦九让人收集的顾渊喝剩的水。 这是实验室这一年来接到最高级別的化验任务。 “快点,三个多月了,赶紧把最后一罐放进离心机提取样本数据分析。” 研究员深知那个神秘男人容貌六十年未变。 这杯水里藏著打破寿命极限的密码。 玻璃墙外的郑梦九拄著手杖站立,盯著屏幕的进度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小时后化验机器发出声响,化验单直接从印表机里吐出。 研究员抓起化验单扫过上面的数据。 隨后他脸上的表情凝固,整个人陷入沉默不再讲话。 “情况怎么样。” 郑梦九推开门衝进无菌室声音发抖。 “活性数据是多少,细胞再生速度呢,长生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研究员深吸一口气递过去化验单声音乾涩。 “会长,这水里没东西。” “什么意思?” 郑梦九揪住研究员领子大声质问。 “这水里只有顾渊的口水,还有没咽下的茶叶渣。” 郑梦九看著化验单双手发抖的质问。 “你確定这只是茶渣和口水,没有隱藏的物质?” 研究员苦笑开口。 “会长,真没有。” “如果硬说有什么特別之处,这口水的主人最近可能有点上火,建议多喝热水。” 郑梦九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第93章:居丽拿捏金光猪,少时带娃全员崩溃 郑梦九盯著手里的化验单,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的抽动。 口水,茶渣,上火。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动用最高级別的设备和保密权限,最后就测出这么个玩意。 他攥紧纸团,直接砸在研究员的隔离服上。 拐杖拄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郑梦九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无菌室。 那个男人或许懂些障眼法,又或者是个老妖怪,但这都不重要。 看来得採取一些极端的手段了。 …… 隔天,mbk娱乐,会议室。 距离t-ara在《黄金渔场》正式出道仅剩一周。 金光洙坐在主位,手里翻看著厚厚的企划书。 面前站著即將出道的六名成员,全宝蓝,李居丽,朴素妍,咸恩静,朴孝敏,朴智妍。 “出道后的定位基本定下来了。” 金光洙合上文件夹,目光直接跳过全宝蓝和朴素妍,落在咸恩静和朴智妍身上。 “恩静,出道初期由你来担任队长。” “不过,为了製造话题度和给所有人锻炼的机会,我们採取队长轮换制,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人带队。”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僵。 朴素妍低著头,没有吭声。 她心里清楚,代表向来看不上她,只把她当成个唱歌的工具人,连看都懒的多看一眼。 咸恩静有些侷促,她习惯了照顾妹妹们,对这种轮换制度感到不安。 就在金光洙准备盖棺定论时。 站在角落里的李居丽突然睁开眼。 原本柔和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目光。 未来的灵魂接管了身体。 她上前一步,双手按在会议桌的边缘,直视金光洙。 “代表,队长轮换制不行。” 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里的强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光洙皱起眉头,脸沉了下来。 “李居丽,你懂什么公司运营?” “我是不懂运营,但我懂人性。” 李居丽直视对方,语速很平稳。 “能在这个圈子熬到出道的练习生,骨子里都有傲气。” “女团是打仗,队长就是阵地上的指挥官。” “轮换制只会养出谁也不服谁的刺头。” 她直起身,视线扫过旁边的队员。 “今天你听我的,明天我听你的,遇到外部危机谁来拍板?” “遇到內部摩擦,谁有足够的威信去调停?” 李居丽敲了键桌子,“如果没有绝对的主心骨,这支队伍遇到风浪就会散。” 金光洙脸色很难看,握紧拳头,但他这次没有立刻发作。 因为刚才这番话直击要害。 未来居丽看准时机,拋出了第二张牌。 她知道金光洙的弱点就是赚钱,太了解金光洙的性子。 “代表nim,您让恩静当队长是因为她全能,但您想过没有,恩静后续有很大的影视和综艺潜力,她是能给公司赚大钱的招牌。” 李居丽语气放缓,“如果您把琐事全压在她身上,这会严重消耗她的精力和商业价值。” 金光洙愣住了,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李居丽顺势將目光投向旁边低著头的朴素妍。 “主唱是舞台的灵魂,仁静在s.m待过,业务能力强,懂得看眼色和控场。” “队长需要的是能把大家黏合在一起的盾牌,而不是一个出外务赚钱的矛。”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朴素妍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居丽。 咸恩静和朴孝敏互相交换眼神,朴智妍更是张大了嘴巴。 齐齐都一个念头。 【这还是那个整天佛系,不爭不抢的居丽欧尼?】 金光洙盯著李居丽看了很久。 他本想藉此边缘化朴素妍,主推他看好的“三高”人选,但李居丽的商业逻辑很完美。 保全咸恩静的商业价值,让朴素妍去干辛苦的管理活,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企划部会重新评估。” 金光洙站起身,拿著文件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居丽。 “把心思用在舞台上,少惹事。” 门关上了,原主的意识在脑海里鬆了一口气。 未来居丽闭上眼,將身体主导权交还。 当李居丽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重新变得温和。 “居丽……” 朴素妍眼眶红了,走上前紧紧抱住她。 她在公司受了不少冷眼,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护著她尊严的,是平时话最少的李居丽。 “没事了。” 李居丽拍了拍她的后背,嘴角带著笑意。 …… 另一边,首尔汝矣岛,kbs大楼。 音乐银行后台,一號待机室。 少女时代刚刚结束了genie的舞台。 十分钟后,九个人在待机室里已经彻底崩溃。 正在录製的是《hello baby》第五期。 地上铺著软垫,九个月大的赵景山正坐在中间玩积木。 屋子里堆满了尿布,奶瓶和湿巾。 脱下高定海军制服换上私服的少女时代,成了手忙脚乱的奶妈团。 “景山啊,要不要换尿布了?” 金泰妍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景山的屁股。 另一边,权俞利正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著刚冲好的奶粉。 她四下张望,见摄像头被崔秀英挡住,便悄悄拧开奶瓶盖,把奶嘴塞进嘴里吸了一口。 “俞利啊!” 李顺圭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抓了个正著。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奶瓶。 “你又偷喝景山的奶,上回在宿舍你就偷喝,你是偶妈还是宝宝?” 权俞利擦了擦嘴角的奶渍,一脸无辜。 “我那是帮景山尝一下温度,万一烫到了怎么办?” “景山的口粮都被你喝光了!” 崔秀英指著半空的奶瓶大声控诉。 屋子另一头,黄美英不知从哪个道具箱里翻出一个黑色的蘑菇头假髮。 她觉得这造型很有趣,就戴在头上跑向垫子旁。 “景山啊,看偶妈。” 黄美英凑近赵景山的脸,露出一个笑容。 赵景山手里抓著积木,抬起头。 他盯著占据了视野的黑色蘑菇头,表情瞬间凝固。 两秒之后,他小嘴一撇。 “哇!” 响亮的哭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待机室。 景山嚇得连连后退,直接跌在垫子上,两只手挥舞著不让黄美英靠近。 “哎呀!” 金泰妍急了,衝过去一把抱起景山拍著后背哄著。 “不怕不怕,那是tiffany偶妈,不是怪物。” “帕尼啊,你又把孩子嚇哭了!” 郑秀妍坐在化妆镜前,嫌弃的捂住耳朵。 黄美英委屈的摘下假髮,撇著嘴站在一旁。 “我明明笑的很亲切,这假髮有那么可怕吗?” “蘑菇头是景山的噩梦,你已经被剥夺抚养权了。” 林允儿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无情的下达了判决。 就在待机室里乱成一团,景山的哭声此起彼伏的时候,门被轻轻敲响。 shinee的金钟鉉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著几杯咖啡。 “泰妍怒那,刚才彩排借用了你们的耳麦,我来送……” 话音还没落,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尿布乱飞,权俞利在抢奶瓶,黄美英拿著假髮罚站,金泰妍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正在哄孩子。 “这是在录节目?” 金钟鉉进退两难,手里的咖啡不知道该往哪放。 “钟鉉啊,咖啡放桌上就行,千万別过来。” 金泰妍一脸生无可恋,这孩子看到男人会扑上来。 金钟鉉乾笑两声,放下咖啡赶紧退了出去。 “怒那们辛苦了,带孩子真不容易。” 他在关门前还不忘说了一句。 林允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借著大家混乱的功夫偷算自己的债务余额。 突然,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手机,是一条简讯,发件人显示为【恶魔老板】。 她心里突的一跳,点开了简讯。 “你们在kbs后台带孩子的声音太大,吵到我研究字画了,明早后院南边那排新掉的落叶归你扫。” 林允儿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首尔市立美术馆离这里很远,他怎么可能听到声音? 林允儿转头看了一眼待机室角落里正在运行的转播屏幕。 变態老板一定在看她们的直播。 “老板,我连话都没说,凭什么让我扫落叶!” 林允儿发出了一哀鸣。 不远处的赵景山听到声音,哭的更大声了。 郑秀妍敏锐的捕捉到了扫落叶三个字,她动作迅速的从包里抽出一本繁体字帖挡在脸前。 她开始装模作样的读《论语》,假装自己是个不存在的透明人。 第94章:內卷出幻觉的具荷拉? 林允儿捏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顾渊发来的简讯,陷入了沉思。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直接趴在地上,脑袋凑近茶几底部。 “欧尼们、小贤,快帮我找找这里有针孔摄像头吗?” 林允儿一边翻找沙发缝隙,一边疑神疑鬼地扫视天花板的通风口。 “老板消息太灵通了,他怎么可能听到我们在kbs待机室的声音?这不科学!” 金泰妍正抱著大哭的赵景山在屋里来回踱步,闻言翻了个白眼。 “別找了,没准顾馆长是在景山的眼睛里装了监控。” “你小点声,景山刚要睡著!” 权俞利坐在垫子上,拿手背擦了擦嘴边的奶渍,举起半空的奶瓶。 “允儿啊,明天去后院扫地的时候,记得帮我带瓶真奶回来。” “景山这奶粉味道太淡了,老板不是刚喝了极品和牛汤吗,肯定有閒钱买好奶。” 李顺圭走过去,一把夺下权俞利手里的奶瓶。 “呀!你这是在抢孩子的口粮!我看你脑子进水了!” 黄美英还戴著那个黑色的蘑菇头假髮,委屈地蹲在角落。 “我到底哪里可怕了?为什么景山看到我就哭?顾馆长上次也说我吃苹果像野猪,你们都不懂我的可爱。” “帕尼啊,你现在的样子確实很像野猪。”李顺圭无情补刀。 林允儿欲哭无泪,抓著头髮坐在地上。 “你们还是人吗?我都快破產了!我这是在服徭役啊!扫完落叶还得去给石狮子做保养,我的手都粗糙了!” 郑秀妍坐在化妆镜前,默默翻过一页繁体字帖,连眼皮都没抬。 “允儿啊,扫乾净点。” “不然那老古板下次可能让你去研究《史记》,然后默写全本。” “你知道这些繁体字有多难认吗?我感觉我的眼睛瞎了。” 林允儿绝望地仰起头,对著天花板双手合十。 “老板!我真的没说话啊!求放过!” 徐珠贤放下手里的牛皮纸本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允儿欧尼,馆长nim可能刚才看了电视转播。” “还有……欧尼你刚才的尖叫分贝已经超过了人类舒適区的上限。” “呀!徐贤啊,你闭嘴!” 林允儿抓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待机室里鸡飞狗跳。 门外的pd经过时摇了摇头,这群女孩精力真是太旺盛了。 …… 深夜,dsp娱乐大楼。 kara练习室的灯一直亮到半夜三点。 具荷拉穿著运动背心,在木地板上进行平板支撑。 汗水顺著鼻尖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水渍。 她的腰部肌肉紧绷,手臂颤抖但姿势標准。 核心不稳,怎么刮的乾净青苔? 美术馆的水缸可是她的命根子。 她咬紧牙关,脑海里浮现出林允儿的脸。 在具荷拉的幻想中,林允儿正拿著软毛刷冲她笑。 “荷拉呀,这个月的保洁最佳员工又是欧尼我哦,不仅如此那个鱼池也是我的了,你这辈子都別想涨时薪。” “休想。” 具荷拉低吼出声,猛地起身。 她站定,双腿分开,再次开始狂扭胯部,练习著《mr.》里那个標誌性的背影动作。 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到了极点。 角落的睡袋里,韩胜妍半梦半醒间探出半个脑袋,看著背对著镜子疯狂扭动的具荷拉,嚇得抱紧了被子。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中邪了?” 姜智英被动静吵醒,揉著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著具荷拉。 “荷拉欧尼,你又在练了,不休息吗?明天还有行程呢~~~” 具荷拉头也不回,动作不停,语气坚定。 “休息?智英啊,你知道美术馆的竞爭有多激烈吗?” “影后在劈柴,准一线女演员在扫落叶,少时门面在给石狮子刷牙!” “我如果不把核心力量练到极致,我拿什么保住那三个水缸的刮苔权?” 韩胜妍和姜智英面面相覷。 “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韩胜妍小声嘀咕。 “胜妍欧尼,我们要不要抽空陪荷拉欧尼去看下医生?” “……” 具荷拉懒得解释,不仅为了赚钱,更为了避开那个在2019年会毁掉她的渣男。 顾馆长那里,是绝对的安全区。 “明天,我一定要挑战擦三楼的走廊!” 具荷拉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宣誓。 …… 两天后的下午,mbk娱乐大楼。 企划部会议刚刚结束。 室长拿著几份文件,推开了t-ara练习室的大门。 音乐声停止,正在练习走位的六名女孩迅速站定,齐齐鞠躬。 “今天打断大家一下,宣布一件事。” 室长目光扫过眾人,直接切入正题。 “经过公司高层和企划部的重新评估,决定废除之前的队长轮换制。” 这句话一出,咸恩静有些侷促地捏著衣角。 朴素妍低著头。 朴智妍和朴孝敏互相对视。 室长打开文件,念出最终决定。 “t-ara出道后的正式队长,由朴素妍担任。” “恩静,你卸下队长职务,把精力放在后续的影视资源和打歌舞台的副歌部分。” 咸恩静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其实並不擅长管理琐事,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解脱。 朴素妍猛地抬起头,红了眼眶,不可置信地看著室长。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彻底边缘化,没想到竟然拿到了队长的位置。 全宝蓝和朴智妍同时將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的李居丽。 就在两天前的会议上,是这个平时最不爭不抢的姐姐,当著金光洙代表的面,拍桌子据理力爭,直接废掉了那个荒唐的轮换制。 李居丽感受到成员们的目光,露出温和的笑意,朝她们轻轻点了点头。 咸恩静也转过头,看著李居丽,眼神里满是感激。 室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並没有多说,合上文件。 “素妍,肩子上的担子重了,带好队伍。你们继续练习,29日的综艺出道舞台不容有失。” “內!室长nim!”六人齐声回应。 室长转身离开,练习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朴素妍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李居丽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居丽,谢谢你。” 朴素妍的声音带著一丝鼻音。 李居丽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柔。 “谢什么,我们是一个团队。” “你做队长,大家才放心。” 在李居丽的意识深处,原主的灵魂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嘆。 【欧尼,你真的做到了。代表那么可怕的人,竟然听了你的建议。】 【恩静不用那么累了,仁静也能发挥她的长处。】 原主的声音带著喜悦和敬佩。 未来魂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我说了,金光洙要的是利益,只要给他讲明白利弊,他会妥协的。】 【这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要规避的麻烦还有很多。】 【我信你。】 原主的情绪完全放鬆下来。 经歷了这件事,她对体內这个来自未来的自己,產生了极大的信任。 未来魂没有再说话,而是將身体的主导权彻底交还给原主。 李居丽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温婉亲和。 她推开朴素妍,拿纸巾帮她擦了擦眼角。 “好了,都要当队长的人了,还哭鼻子,智妍看著呢。” 朴智妍凑过来,一把搂住两人的腰。 “居丽欧尼最帅了!晚上我们吃烤肉庆祝吧!” 朴孝敏也凑了过来:“算我一个!恩静请客!” 咸恩静笑著拍手:“没问题,今天我买单,管够!” 练习室里爆发出阵阵笑声。 李居丽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些鲜活的面孔,眼底的笑意更加真实。 她转头看向窗外。 那是首尔市立美术馆的方向。 意识中的未来居丽清楚,一个在后世记忆中都不曾存在过的男人。 既然t-ara的轨跡已经开始改变。 那接下来,或许真的可以去爭取一下? 可以试试,深入接触下顾渊。 毕竟,那里的工资听起来確实很诱人。 第95章:重生者对暗號,西卡场外指导 下午两点,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烈日当头,具荷拉穿著旧t恤,戴著手套,拿著竹片死磕水缸底部的青苔,汗水顺著下巴砸进水里,她咬著牙,核心收紧,每刮一下都用尽全力。 不远处,林允儿围著防水裙,手里拿著软毛刷,正细致的给石狮子爪缝做清洁。 “荷拉啊,你不用这么拼命。” 林允儿头也不抬,手里的刷子飞快滑动。 “老板的规矩很死,水缸刮的再乾净,时薪也是固定的。” “省点力气去跑通告不好吗。” 具荷拉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清晰的听到了林允儿的心声。 卷死我了,这丫头是吃了红参吗,水缸都快被她刮掉一层皮了。 再让她这么卷下去,老板肯定嫌弃我工作不够卖力,西八,明天我也得早起一小时。 具荷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知道林允儿在忌惮什么。 在生存和改变命运面前,这点体力活算什么。 “允儿欧尼,我这是在锻炼核心力量,有助於跳舞。” 林允儿撇了撇嘴,正要继续腹誹。 bali,bali,bali。 那段专属郑秀妍的混音门铃,突兀的在院子里迴荡。 林允儿手一抖,差点把软毛刷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向迴廊。 李居丽穿著雪纺衫和牛仔裤,背著帆布包,跟在金室长身后走进来。 阳光打在她脸庞上,鼻尖上的美人痣格外显眼。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允儿手里的刷子停住了。 她盯著李居丽的背影,眼角肌肉都在抽动。 【不是吧,这欧尼怎么又来了,t-ara马上都要出道了,她閒的发慌吗?】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被老板看上,绝对是来抢我饭碗的!】 具荷拉听著心声,默默直起腰,看了一眼自己负责的水缸。 【李居丽那样肯定干不了水缸的活。】 【只要不抢我的缸,隨便允儿欧尼怎么折腾。】 二楼露台上,文佳煐一边写作业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 【允儿欧尼遭遇职业生涯危机,t-ara门面空降抢活。】 金室长推开书房木门。 “馆长,李小姐到了。” 顾渊坐在书桌后,手里拿著一本拓片。 听到声音,他將视线从纸面上移开,落在李居丽身上。 李居丽站在门边,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鞠躬。 “馆长,打扰了,我来应聘工作。” 顾渊没有立刻说话。 在李居丽的身体上,他清晰的看到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因果线。 一道沾染著当下的气息,另一道带著岁月感,穿越了时间壁垒与这具身体缝合在一起。 顾渊端起紫砂杯吹了吹浮叶。 难怪上次见她觉得她前言不搭后语,时而怯懦时而精於算计。 【欧尼,他的眼神好可怕,感觉能把我看穿。】 原主居丽的意识在脑海里发抖。 【別慌,他查不到我们的底细,稳住。】 未来居丽接管了部分身体控制权,强压下心跳加速,抬起头迎上顾渊的视线。 “你想做什么工作?” 顾渊放下杯子声音没有温度。 “只要能赚钱,我都愿意尝试。” “我曾身兼多职,做过模特,搞过乐队,自认有些阅歷,或许能帮您整理些古物。” 李居丽语气不卑不亢,音色带著小奶音,透著沉稳。 顾渊轻笑一声。 这小姑娘防备心倒是不小。 顾渊伸出手指指了指桌角。 “就和上次说的一样,你要做的事很简单。” “研墨,水要一滴一滴加,墨条要顺时针研磨,力度必须均匀。” “磨出的墨汁如果出现气泡或者浓淡不一。” 顾渊停顿了一下看著李居丽。 “扣钱。” “时薪六千韩元。” 李居丽愣住了。 时薪六千,比林允儿的五千还要高。 而且工作地点就在书房,这种不用风吹日晒的活在美术馆简直是极好的待遇。 【欧尼,这工作太好了,不仅钱多还不累。】 原主居丽兴奋的在意识里喊道。 未来居丽却感到一阵心惊。 顾渊这番安排,疑似看透了她外表平静下的算计,故意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內,我会做好的。” 李居丽走上前挽起袖子开始动作。 十分钟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林允儿端著酸梅汤探进半个脑袋。 “老板,天气热,我给您熬了……你在干什么!” 林允儿的视线越过顾渊,盯住了站在桌旁的李居丽。 李居丽动作轻柔姿態优雅。 端砚里的墨汁泛著光泽。 林允儿感觉自己一口气憋得闷。 【老板你双標,我天天在外面顶著太阳刷狮子,还因为狮子牙齦出血被扣钱,她一来就能在房间里磨墨,时薪肯定比我高,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渊头都没抬,目光停留在拓片上。 “林允儿。” “在。” 林允儿收回目光站的笔直。 “腹誹老板,破坏书房静謐气场,债务加五万,放下酸梅汤,出去把走廊也拖了,木地板不准有水渍。” 林允儿受到打击,她颤抖著把碗放在桌上,看了李居丽一眼,转身快步走出去。 刚走到楼梯拐角,林允儿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按的飞快。 【西卡欧尼,最高警报,t-ara那个李居丽绝对是重生的,她刚来就拿到了书房的编制,天天给老板研墨,老板被她迷住了,我们的地位要不保了。】 此时mbc电视台三號演播厅。 无限挑战奥林匹克歌谣祭特辑正在排练。 郑秀妍戴著墨镜,面无表情的坐在摺叠椅上。 她穿著打歌服,双臂抱在胸前。 旁边朴明秀正大吼大叫。 “呀,jessica,多笑一点。” “我们唱的是欢快的冷麵,你那张脸比冷麵还要冷,你这是要冻死观眾吗。” “明秀前辈,场馆里的冷气太足了,我面部肌肉僵硬,笑不出来,”郑秀妍语气毫无起伏。 “你这丫头真是不听话,”朴明秀气的直跳脚。 郑秀妍懒的理他。 前世她还会因为这位大前辈的暴脾气感到委屈,重活一次,连顾渊那种动輒扣她千万韩元的人她都见过了,朴明秀这点音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更別提前世的言论、態度、行为……等爭议不断,总而言之,这位大前辈不是什么好人。 手机震动,郑秀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林允儿发来的简讯。 她的表情瞬间变化。 这该死的美术馆怎么天天进新人。 她为了换掉门铃花了那么多心思都没成功,李居丽凭什么能拿到研墨的活。 郑秀妍飞快的打字回復。 【先別慌,你多试探她几次,拿前世特別是刘花英的事情试探她,如果她听不懂就是个花瓶,想办法把马桶的活推给她,如果她听懂了就把她拉进来,一起为將来的事提前规划。】 林允儿看著屏幕上的回覆,眼神变的坚毅。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下午四点。 李居丽结束了两个小时的研墨工作的。 “馆长,墨研好了。” 顾渊看了一眼端砚。 墨汁浓淡相宜,气泡全无,手法老练。 “手腕发力很稳,不属於新人水平。” 顾渊淡淡说了一句。 李居丽心里猛的一沉。 【他又在试探我吗?】 未来魂暗自思忖。 “可能是以前的兼职练出来的,手腕有些力气。” 李居丽低下头,保持温婉。 “你可以下班了,明天下午同样的时间过来。” 顾渊挥了挥手。 李居丽鞠躬退出书房。 刚走到一楼大厅,一个穿著围裙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允儿手里提著水桶假装不经意的路过。 “哎呀,居丽欧尼,下班了呀~~” “书房的活不轻鬆吧?” “还好,馆长nim很照顾我。” 李居丽笑了笑,声音听起来很平常。 林允儿凑近了一步,语气看似隨意实则步步紧逼。 “你们t-ara马上出道了,人员都定好了吗?你们社长没想著再加几个人,比如找个姓刘的成员来增强rap实力。” 李居丽瞳孔收缩。 刘花英。 这个名字是未来魂挥之不去的噩梦。 2012年那场摧毁团队的排挤风波就是因为这个空降兵。 但现在的2009年,金光洙连加入新人的想法都还没公开,林允儿是怎么知道的? 【欧尼,她说什么,谁要加入我们?】 原主居丽完全听不懂。 【別出声。】 未来居丽接管了身体,表情控制完美。 李居丽微微歪了歪头,露出疑惑。 “刘姓成员,允儿你在说什么呢?” “我们队內的rap担当是恩静,目前六个人已经满员了。” “公司没有提过要加人呀?” 林允儿盯著李居丽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对方眼神清澈真的只是听到一句玩笑。 “啊,这样啊,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我们公司这边经常有练习生变动。” 林允儿打个哈哈退后一步。 “那我就先回去了,允儿辛苦啦。” 李居丽鞠个躬转身走出美术馆。 走出大门那一刻,李居丽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林允儿绝对有问题,她不仅知道t-ara未来可能会加人,甚至连具体姓氏都清楚。 少时现在的步步为营结合林允儿的心机,答案呼之欲出。 林允儿不是重生就是和她一样从未来穿回来的。 【不知她是哪一种?】 美术馆二楼的窗边。 顾渊端著紫砂杯看著门外交锋,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喝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 “金室长。” “在,馆长。” “去把前院那片閒置的空地翻一翻。” 顾渊放下杯子声音平静。 “这些鸟精力太旺盛了,等她们閒下来,安排她们去种菜,每棵白菜抵扣五十韩元债务。” 金室长低头领命,心里默默为后院的保洁女团们默哀。 第96章:再吵,一棵只抵扣三十 晚上十点,mbk娱乐艺人宿舍。 狭窄的客厅里瀰漫著拉麵和辣白菜的混合气味。 李居丽推开门,刚把帆布包掛在玄关的掛鉤上,朴智妍就光著脚从沙发上窜了过来。 这丫头凑近了闻了闻,鼻子皱成一团。 “欧尼,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墨水和木头混杂的味。” 全宝蓝停下吃拉麵的筷子,咸恩静和朴孝敏从剧本前抬起头看向玄关。 朴素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份出道日程表,目光审视的投向李居丽。 “居丽,老实交代,这两天下午你总是一个人溜出去,到底干嘛去了?” 李居丽换上拖鞋,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隨手理了理头髮。 她知道这种事瞒不住,与其让队友瞎猜,不如坦白。 “我去打工了。” 她语气平静。 “莫!打工?” 全宝蓝瞪大眼睛,嘴里的拉麵差点掉出来。 “我们再过两天就要去《黄金渔场》录製出道舞台了,你跑去打工?” “嗯,首尔市立美术馆。” 李居丽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时薪六千韩元,工作是给馆长研墨。” 朴孝敏摸了摸额头,显然觉得这事有些荒谬。 “磨墨,六千韩元一小时,这什么神仙老板,钱多烧的吗?” 咸恩静有些担忧,“去外面打工,万一被公司发现或者被记者拍到怎么办,社长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朴素妍放下日程表,揉了揉眉心。 作为队长,她必须考虑团队现状和未来。 “居丽啊,马上就要出道了,现在是关键时期。” “大家的弦都绷的很紧,你这个时候分心去打工,对体力消耗太大。” “我建议你把那份美术馆的工作辞了。” 她顿了顿,看著李居丽身上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嘆了口气,话锋一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如果出道后,你的工作时间跟行程不衝突,我不反对。” “毕竟公司现在连生活费都扣扣搜搜的,赚点钱补贴些也好,买点生活用品和吃食也好。” 原主居丽在意识里鬆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仁静会这么说。 但成熟的未来魂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客厅里蔓延的焦虑。 出道前的恐惧和对前途的迷茫正压在每一个成员肩上。 恩静刚卸下队长重担还在適应,智妍年纪太小,宝蓝性格软弱。 这种时候,大家需要一颗定心丸。 未来魂顺势接管身体,李居丽的眼神瞬间褪去温婉,变得沉稳坚定。 她站起身走到地毯中央,在朴素妍身边坐下,顺手揉了揉朴智妍的脑袋。 “仁静说的对,现在出道最重要。” “但也別把自己逼的太紧,出道只是开始,未来是一场持久战。” 她的目光扫过队友的脸。 “我们在练习室里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大家都心里有数。” “舞台不会骗人,上了台仁静控场,恩静和孝敏带节奏,智妍负责抓镜头,宝蓝和我就当绿叶。” 李居丽笑了笑,语气放缓。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公司有什么压力我们一起扛。” “別怕,交给我,也交给你们自己。” 朴素妍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这番话不是一向佛系的居丽能说出来的,但听完后,心里那块石头莫名其妙的落了地。 咸恩静和朴孝敏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放鬆了下来。 朴智妍更是直接扑进李居丽怀里,蹭著她的衣服撒娇。 夜深了,宿舍里的焦虑被这份温情悄然化解。 第二天,首尔市立美术馆迎来了保洁员的例行茶话会。 清晨六点半,后院的空气里还带著露水的湿气。 今天罕见的人少。 孙艺珍和韩志旼去了剧组连轴转,郑秀晶和崔雪莉在公司集训忙著出道。 郑秀妍忙著跑品牌的皮革產线对接义大利工坊。 文佳煐也因为学校上课,一大早背著书包不见了人影。 院子里只剩下林允儿、具荷拉,以及刚打卡上班的李居丽。 林允儿穿著小鸭子防水围裙,戴著塑胶手套,手里拿著加长版定製牙刷。 她正蹲在一號石狮子前,对著狮子的血盆大口死磕。 “呀,这到底是谁干的?” 林允儿突然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把牙刷往旁边的小水桶里重重一扔。 她指著石狮子的牙缝,五官挤在一起,满脸怨念。 “这头石狮子的牙缝里居然有韭菜,我用牙刷掏了半个小时才弄出来。” 林允儿一边甩著手腕,一边在心里疯狂开炮。 【肯定是老板自己半夜吃饺子,吃完了拿石狮子当牙籤,简直变態!】 【昨天还罚我们不许吃肉,自己却背著我们吃好吃的,西八!要不是欠他债,我真想把这头狮子砸了卖废品!】 不远处的水缸旁,具荷拉手里拿著刮青苔的竹片。 听到林允儿的心声,她刮青苔的动作一顿。 她直起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顺势撩起背心的下摆。 “允儿欧尼抱怨是没有用的,”具荷拉语气平淡带著明显的炫耀,“看看这个。” 她指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这算什么,为了刮乾净这个水缸的青苔,我已经练出了马甲线,昨天的商演连cody都夸我的核心力量变强了。” 林允儿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低头继续和石狮子作斗爭。 【马甲线有什么用?老板又不会因为你有马甲线给你加工资。】 【这丫头真是卷疯了,要是让她盯上石狮子我这辈子都別想涨时薪!】 具荷拉嘴角抽了抽,埋下头继续刮青苔,暗自决定今天要把缸底刮反光绝不给林允儿抢饭碗的机会。 此时,李居丽换上职业装走向书房。 她路过后院將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面上保持优雅的微笑,但內心却慌得一批。 未来魂在意识里直打鼓。 【嚇死哀家了,刚才的试探差点露馅,林允儿一定是盯上我了,她在试探我的底细!】 【还有那个具荷拉,刚才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是我多心了吗?】 李居丽加快脚步只想离这两个危险人物远点。 【不行!我得赶紧干完活,明天再找机会跟顾渊套近乎。】 【既然已经进来了,就绝不能被允儿她们挤走。】 书房內顾渊穿著唐装手里端著大红袍。 他站在窗边看著院子里各自盘算的三女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太閒了。 他放下紫砂杯推开窗户。 窗枢发出摩擦声,院子里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抬头看了过来。 顾渊眼神淡漠。 “看来石狮子和水缸已经无法消耗你们的精力了。” 他语气平静不带温度。 “金室长。” 站在一楼迴廊处的金室长立刻走上前。 “在,馆长。” “前院那片空地翻好了吗?” “昨天连夜已经翻好了,馆长。” 顾渊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林允儿和具荷拉,最后落在迴廊上的李居丽身上。 “明天开始,你们加上那群閒著没事干的劈柴种树的,都去前院种白菜。” “每成活一棵,抵扣五十韩元债务。” 院子里一片死寂。 五十韩元,买根冰棍都不够。 “老板,我是女团门面啊!我还要拍电视剧的~~” 林允儿直接破防,哀嚎声响彻后院。 “种白菜会把手弄粗的,我的手如果长了老茧,化妆品代言就没了。” “抗议无效,”顾渊毫不留情,“再吵,一棵只抵扣三十。” 林允儿瞬间闭嘴,眼泪汪汪的看著自己戴著塑胶手套的手,委屈的要死。 具荷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竹片,暗下决心今晚回去要加练下肢力量。 种白菜绝对不能输给林允儿,这是生存的尊严问题。 李居丽则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深深鞠了一躬。 “內,馆长nim,我会努力的。” 原主居丽在意识里欲哭无泪,未来魂却很镇定。 只要能留在这里,种白菜也是一种接近资本核心的方式。 顾渊关上窗户,阻断了外界的所有视线。 上午十点,后院的保洁工作暂告一段落。 具荷拉有kara的《revolution》新专辑的事前宣传通告,连衣服都没换就抓起包匆匆跑了。 林允儿也要赶去录製《hello baby》,隨后还有sbs的《starking》录製。 她脱下防水围裙,恋恋不捨的摸了一把石狮子的脑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美术馆。 书房內,李居丽將最后一点墨研磨完毕。 她將毛笔洗净掛好,仔细清理了端砚,向金室长报备后,拎著自己的帆布包准备离开。 刚走到一楼正门,台阶下。 顾渊换上极简的黑色西服准备上车。 李居丽见状,快步上前,站在门边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 “馆长nim,您要出门?” 顾渊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嗯。” 他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收回视线,弯腰坐进了车后座。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辆平稳的驶出美术馆大门,融入了首尔的车流中。 李居丽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车尾,並没有多想。 这男人不仅来歷神秘,背景通天,骨子里还透著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能回她一个字已经是破天荒了。 而且他和后世遇到的那些达官显贵和財阀富豪都不一样。 没有虚偽的文质彬彬,没有二世祖的囂张跋扈,更没有猪哥的侵略性目光。 是装出来的,还是说他隱藏的太好,又或者说这就是真实的他。 李居丽转过身,向金室长微微点头致意。 “室长nim,我先回公司了。” 金室长礼貌回礼,“李小姐慢走。” 李居丽紧了紧帆布包的带子,大步走出美术馆,返回公司。 第97章:徒手撕车门,顺手救下个女模 首尔coex国际会议中心。 新建的古典艺术展区內气氛凝重。 几名画廊主理人和艺术顾问低著头不敢出声。 顾渊穿著西服,单手插兜,目光扫过墙上刚掛好的几幅水墨画,声音平淡。 “这就是你们说的融合了东方神韵的革新之作?” “顾馆长,这是本届大赏呼声最高的……” 一名画廊老板赔著笑脸上前。 顾渊没让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对方。 “骨架鬆散,笔力虚浮,画这幅画的人连三天大字都没练过,靠几盆顏料泼上去就敢称神韵?” 他收回视线,“全部撤下来,以后这种工业垃圾別往我的展厅送”。 画廊老板脸色微变,连连鞠躬应是。 顾渊转身走向出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拿出一看,是一条没有署名的加密简讯。 【师傅大限將至,已寻得云嵐女士转世確切信息,望顾先生速至修德寺。】 顾渊瞳孔收缩。 这两个字让他內心震动。 “金室长留下处理尾款。” 顾渊丟下一句话,大步走出展厅。 他拉开停在门口的迈巴赫车门,一脚油门轰出,直奔忠清南道礼山郡。 首尔郊外通往礼山郡的高速公路段。 阴云密布,细雨濛濛。 一辆改装的重型工程泥头车停在对向车道的路口转角处。 驾驶室里,一个男人死死盯著监控,踩著油门的脚蓄势待发。 郑梦九给的命令很简单,碾碎那辆迈巴赫,死要见尸。 迈巴赫在路上行驶。 顾渊单手握著方向盘。 前方是一个弯道,就在顾渊即將过弯的瞬间,那辆泥头车突然启动。 泥头车压过双黄线逆行朝迈巴赫迎面撞来。 几十吨的重车速度极快,完全封死了躲避路线。 顾渊眼底闪过冷光。 以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就算车被撞成废铁,他也能在相撞前破窗而出,毫髮无伤。 他准备鬆开方向盘。 但在那短暂的瞬间,顾渊的余光扫到了弯道內侧的公交站台。 一个穿著风衣的年轻女子正抱著传单躲雨。 如果迈巴赫按原定轨跡滑行或闪避,泥头车失控的巨大惯性会直接把那女孩连同站台碾碎。 气血流转,顾渊快速捕捉到了那女孩的命格。 命不该绝,且命格带贵。 “凡人的命真脆弱。” 顾渊放弃了跳车,非但没有踩剎车,反而猛打方向盘將油门踩到底。 迈巴赫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强行横甩。 “砰!” “嘶拉~~~” 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公路。 泥头车狠狠撞在迈巴赫侧面,巨大的衝击力將轿车平推了十几米,轮胎在柏油路上犁出黑印。 轿车停下的位置离站台的女子不到半米。 玻璃碎片和雨水飞溅。 女子嚇的跌坐在地,手里的传单散落一地,整个人在发抖。 泥头车司机满头是血,见迈巴赫车厢严重变形,他露出残忍的笑意,准备倒车再碾一次。 “咔嚓!” 迈巴赫变形的车门突然被一只手从內部强行撕开。 防弹钢板被扯断。 顾渊从报废的车厢里跨了出来。 他身上的黑色高定西服连一道褶皱都没有,呼吸平稳,身上一滴血都没沾。 司机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顾渊没有废话,身形一晃便到了泥头车驾驶室旁。 他单手扣住车门把手往外一扯。 “嘎吱~~” 几十斤重的车门连同铰链被直接扯落扔在地上。 顾渊探出手精准捏住司机的脖颈,將这个一百多斤的壮汉拖了出来隨手砸在地上。 司机刚要惨叫,顾渊抬起皮鞋踩断了他的右臂。 惨叫声被卡在喉咙里。 顾渊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察厅厅长的电话。 “首尔郊外南段,有人寻衅滋事,车祸,来洗地”。 掛断电话,顾渊转过头看了一眼跌坐在站台下的女子。 长相清冷,肩宽腿长。 顾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瞬间翻出一张画面。 之前与文佳煐一起看林允儿那部《辛德瑞拉先生》时,第五集有个出场时间不多的配角模特,似乎就是这张脸。 只是个路人而已。 顾渊收回视线,听著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转身走入密林,留下满地狼藉和发呆的女子。 与此同时,sbs电视台《star king》演播大厅。 灯光璀璨,气氛火热。 “让我们欢迎,创造打歌歷史国民度断层第一的……少女时代!” 姜虎东扯著大嗓门满脸通红的大喊。 现场观眾和嘉宾爆发出一阵阵尖叫。 少女时代九人穿著打歌服,踩著步伐走到舞台中央鞠躬问好。 “哎一古,孩子们最近真是太了不起了。” 姜虎东夸张的比划著名动作。 “上次那个天台直升机舞台,我看了都要流眼泪啊!” “特別是你们那核心力量,下盘非常稳,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姜虎东问完,台上嘉宾哈哈大笑。 林允儿拿著麦克风,表情诚恳。 “其实我们最近確实在进行一种秘密特训啦~~。” “对吧,西卡欧尼?” 林允儿看著旁边。 郑秀妍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点头,却在心里冷哼。 【能不稳吗?不稳就要被罚吃一个星期的白水煮菜,还要去扫沙子。】 “哦,特训,具体是什么样的?” 姜虎东来了兴致,眼睛瞪大。 权俞利立刻站了出来,一本正经的接话。 “我们在一个高雅的地方接受一位大师的指导。” “他会让我们做很多打破常规的动作来锻炼我们的耐力和抗压能力。” “比如……” 林允儿主动走到舞台中央,挽起根本不存在的袖子扎了一个马步。 她伸出右手,做握著长柄物体的姿势,然后开始用力的上下刷动。 “看,左手要用暗劲扶住,右手要灵活,绝不能碰到上面突起的部分。” “眼神要专注,不然……” 允儿顿了一下。 不然不仅要赔五百万,还要被扣五万块工钱去洗马桶。 “不然就达不到修心的效果。” 允儿把后半句话圆了回来。 全场观眾一脸茫然。 姜虎东凑近看了看,“允儿啊,你这到底是在练什么舞蹈,假装在刷巨大的牙齿吗?” 此言一出,少时其他成员差点憋出內伤。 崔秀英捂著嘴转过身。 那是刷石狮子的牙缝啊。 “虎东前辈,这是锻炼手臂肌肉和核心平衡的动作。” 允儿大言不惭,脸不红心不跳。 “哇!大发,那其他成员呢?” 徐珠贤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虎东前辈,修心不仅要动还要静,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古代刑侦和化学检测的结合。” “比如如何快速判断一个死水池子里的氧气含量,以及如何通过尸斑的顏色推断。” “停停停,徐贤吶,我们是综艺,不是深夜犯罪探索节目!” 姜虎东出了一身汗,赶紧摆手打断。 全场哄堂大笑。 黄美英抢过话筒,笑的眼睛弯弯的。 “前辈,我也有特长,我最近学会了如何高效且不浪费果肉的吃苹果。” 李顺圭在旁边补了一刀。 “tiffany啊,你那个不叫吃苹果,你那个叫野猪进食。” “那位大师原话可是这么说的。”李顺圭继续开口。 黄美英气的直跺脚,伸手去打李顺圭。 金泰妍捂著脸蹲在地上。 姜虎东见状立刻使坏。 “泰妍吶,听说你在育儿节目里有一句名言,能现场还原一下吗?” 泰妍猛地抬起头,满脸通红,连连摆手拒绝。 在全场起鬨声中,泰妍被迫站起身闭著眼睛大喊了一声。 “阿爸,快给奶嘴!” 演播厅的嘉宾爆发出大笑。 郑秀妍站在最边上,借著笑声的掩护看了一眼侧边的摄像机机位。 她今天头上戴了一个没有logo的暗金色发卡。 这是j奥拉即將推出的首批非卖品配饰。 【那老古板眼光確实毒,这发卡戴著连脸型都显得更立体了,今天一定要多蹭点特写。】 录製现场充满了欢快的空气。 没人知道,这些被她们当作综艺笑料讲出来的段子,全是被某个冷酷的人用债务和扣工资逼出来的生存技能。 与此同时,修德寺內。 顾渊正看著床榻上圆寂的老僧,眉头紧锁,手里捏著一张写著生辰八字的纸条,良久没有说话。 …… 三天后。 29日,上午。 一辆保姆车正平稳的驶向mbc电视台大楼。 车厢內气氛紧张。 朴素妍攥著台本,咸恩静闭著眼睛深呼吸。 朴孝敏和朴智妍紧紧握著彼此的手。 今天是t-ara正式参加《黄金渔场》录製宣布综艺出道的日子。 李居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驶过的街景。 比起其他成员肉眼可见的忐忑,她的眼神平静,眼底深处藏著理智与锋芒。 【终於要出道了吗?】 李居丽的意识中,未来魂与原主同时发出了声音。 第98章:朴智妍这一腿,谁还敢娶她? mbc电视台,《黄金渔场》演播厅。 刺目的射灯打在半圆形的嘉宾席上,t-ara六名成员一字排开,双手搭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因子。 对面是韩国综艺界以毒舌和辛辣著称的四大mc:金国振、尹钟信、金九拉、申正焕。 “听说你们想走一条不同寻常的出道路线?” 金九拉开场便毫不客气,眼神扫过六人。 “不去打歌节目,跑来我们这里挨骂,金光洙社长是想省宣传费吧?” 台下编导发出压抑的笑声。 队长朴素妍发挥出在s.m.当预备队长时练就的抗压能力,微笑著回击。 “因为我们想让大家先认识真实的我们,然后再听我们的音乐。” “而且,能上四大前辈的节目,比打歌还要难得。” 金国振满意地点点头:“这丫头嘴皮子不错。” 镜头一转,申正焕的目光落在了最边上的朴智妍身上。 “不过说真的,智妍长得是真像金泰熙前辈啊,眼睛的轮廓一模一样。” 十六岁的朴智妍顿时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慌乱地摆动:“阿尼哟,前辈谬讚了,我还差得很远。” 尹钟信立刻接话,指了指坐在中间的李居丽:“其实这位也很有明星脸,居丽xi,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演员杨正雅?” 突然被点名,原主居丽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欧尼,这怎么接?万一说错话会不会得罪前辈?】 原主在意识里急呼。 未来魂的声音稳如泰山。 【稳住,前辈是给你蹭热度的机会。顺著他的话,自降姿態捧前辈,最后留个鉤子。】 李居丽眼神瞬间恢復清明,迅速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 “確实有过,能在五官上沾一点杨正雅前辈的光,是我的荣幸。” “那说你像谁的时候心情最好呢?”申正焕步步紧逼。 “嗯~~如果是高素英欧尼的话……” 她话锋一转,小奶音里带著几分俏皮。 “如果大家听完我们的歌,希望能记住我的声音,而不是只记住这张脸。” “出来!” 申正焕立刻接茬,一副有事借一步说话的腔调。 金九拉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既然说到声音,那就现场来一段吧。” 没有伴奏,没有任何准备。 朴素妍给咸恩静递了个眼神,恩静打了个响指。 “说爱我的那句谎言,说想见我的你的谎言。” “说还会回来的你的谎言,全都是谎言~~” 六个女声在演播厅內清唱起《谎言》的副歌。 朴素妍的声压极稳,李居丽的中音完美托底。 短暂的几句,直接展露了她们的声乐底子。 四位mc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看来不是纯花瓶。” 金九拉在本子上画了个勾。 流程继续推进,进入个人才艺展示环节。 咸恩静站起身,当场来了一段极具爆发力的rap,吐字清晰,气场与刚才安静坐著时判若两人。 朴孝敏直接走到舞台中央,拉起金国振配合她演了一出夸张的音乐喜剧,表情管理彻底放弃,惹得全场大笑。 轮到全宝蓝,她信誓旦旦地说要展示侧翻跟头。 结果助跑没两步,脚下一软,“啪嘰”一声平趴在垫子上,宛如一只翻面失败的乌龟。 现场足足安静了两秒,隨后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鬨笑。 全宝蓝捂著脸在垫子上滚来滚去,死活不肯起来。 “好了好了,重头戏来了。”申正焕指著台本,“听说我们的『小金泰熙』是跆拳道三段?” 朴智妍站直身体,用力点头。 道具组立刻抬上来九块厚实的松木板。 朴智妍走到木板前,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抬腿猛劈! “砰!” 木板纹丝不动,反弹的力道让智妍失去平衡,踉蹌著退了两步,抱著脚踝在原地直蹦,五官痛得挤在了一起。 “哎一古!不行就不行,小丫头別逞强。” 尹钟信笑著打圆场,“撤掉四块,留五块。” 道具组將木板减至五块。 朴智妍甩了甩脚,眼神突然变得倔强。 她弯下腰,当著全场摄像机的面,直接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一旁的咸恩静立刻走上前,自然地接过鞋子提在手里,拍了拍智妍的肩膀。 没有了高跟鞋的束缚,朴智妍赤脚踩在地板上,眼神瞬间变冷。 侧身,提膝,腰部发力,鞭腿如电! “哈!” “喀嚓!” 五块木板应声断裂,木屑飞溅。 演播厅內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金国振瞪大眼睛:“这爆发力……以后谁敢娶她?” 节目的气氛被彻底推向高潮。 金九拉趁热打铁,直接要求现场连线mbk社长金光洙。 电话接通,金光洙的声音在演播室迴荡。 “金社长,恭喜推新团啊。”尹钟信开启阴阳怪气模式,“不过听说你平时脾气火爆,旗下艺人的身体都得练得很结实才行啊。” “尹尚和金钟国之前怎么说来著?” 这是圈內人尽皆知的黑歷史暗示。 当年金光洙对旗下艺人动輒打骂。 电话那头,金光洙尷尬地乾笑了两声:“那都是误会,误会。我现在对孩子们很温柔的。” 台上的t-ara六女死死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 这比什么通稿都解气。 录製在成员们轮番的个人模仿技中落下帷幕。 摄像机红灯熄灭的瞬间,六个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后台走廊,朴素妍领著成员,將签名专辑双手递给刚走下台的四位mc。 “前辈们辛苦了,以后请多指教。” 金九拉接过专辑,看了一眼稳重的朴素妍和始终保持得体微笑的李居丽。 “这几个丫头有点东西,去音乐节目混吧,能活下来。” 隨著这次录製结束,09七雄老四t-ara正式出道。 …… 当晚,少女时代宿舍。 深夜十一点半,防盗门被推开。 刚结束电台录製的金泰妍像一滩软泥一样滑了进来。 她连鞋都没换,直接一头栽倒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死了,我没脸见人了。” 金泰妍捂著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全是不久前播出的《hello baby》片段。 她脱口而出的那句英文,还霸占著naver和duam搜索榜。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林允儿穿著印有长颈鹿的睡衣,双手背在身后,贼兮兮地凑了过来。 她蹲在泰妍脑袋旁边,右手猛地往前一伸。 手里拿著一个奶嘴。 “泰妍欧尼,你要的奶嘴拿来了。” “要现在嘬两口吗?” 金泰妍猛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著林允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呀!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我那是口误!我要的是安抚奶嘴!安抚!” 林允儿灵活地一猫腰,躲过抱枕,顺势往后一滚,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可是网上现在都管你叫『索求不满的队长』耶。” “呀!安静点!” 金泰妍彻底暴走,扑上去和允儿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徐珠贤正襟危坐,手里翻著一本人类行为心理学。 “泰妍欧尼,从生理学和心理防御机制的角度来看,人在面对啼哭的婴儿导致极度焦虑时,大脑语言中枢会出现词汇短路,从而选择最本能的词汇发音,这並非你的错,而是……” 金泰妍挣扎著从允儿胳膊底下探出头,头髮凌乱。 “小贤你闭嘴!我不要面子的吗?” 徐贤眨了眨眼睛,认真的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另一边的地毯上,郑秀妍穿著居家服,双腿交叠。 她看著茶几上那份最新的你好宝贝收视率报表,又看了一眼顾渊给她画的首批高定成衣定稿时间。 一切都在按计划稳步推进。 她心满意足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冰激凌送进嘴里。 冰凉的触感划过喉咙,压下了连日来的燥热。 “嗯……呼,爽~~” 郑秀妍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绵长的嘆息,尾音甚至带了点慵懒的鼻音。 客厅里正在打闹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林允儿从泰妍背上探出脑袋,幽幽地看著郑秀妍。 “西卡欧尼,你吃个冰激凌而已,这声音怎么那么销魂?” 正在敷面膜的李顺圭从浴室探出头,补了一刀。 “是啊,听著就像美术馆后院那个抽水马桶堵了又通了的声音。” 权俞利和崔秀英坐在餐桌边啃苹果,笑得前仰后合。 郑秀妍拿著冰激凌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清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刮过林允儿的脸。 “呀!林允儿,李顺圭!你们俩想死吗!” 一个抱枕准確无误地砸向了林允儿的后脑勺,宿舍里再次爆发出鸡飞狗跳的动静。 …… 进入八月初,首尔的空气仿佛都被热浪点燃。 sbs电视台,《人气歌谣》后台。 空气中充斥著髮胶、香水和各色汗水的味道。 狭窄的走廊里,工作人员来回穿梭,拿著对讲机疯狂吶喊。 一间新掛上牌子的待机室门前,朴素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t-ara终於迎来了她们的出道初舞台。 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满当期打歌的热门组合海报。 少女时代以改良海军服示人的《genie》稳坐c位。 不远处是kara穿著背带裤、即將掀起“屁股舞”狂潮的《mr.》。 另一侧,2ne1顶著前卫造型的《i dont care》极具视觉衝击力。 4minute和after school因其他行程未能到场。 二代女团的盛世序幕,即將拉开。 第99章:我那是帮老板试毒 《人气歌谣》后台走廊。 t-ara六名成员手里抱著未拆封的出道专辑,按照行业规矩,沿著走廊挨个敲门拜访前辈。 行至一间掛著“少女时代”门牌的待机室前,朴素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室內立刻安静下来。 金泰妍带头站起身,其余八人迅速跟上。 “前辈们好,我们是t-ara,请多多指教。” 朴素妍递上专辑,腰弯过九十度。 林允儿上前一步接过专辑,目光扫过站在后排的李居丽。 李居丽保持得体微笑,微微点头回应。 因朴素妍曾在s.m.当预备队长的旧交情,加上同在美术馆被“压榨”的林允儿、郑秀妍和李居丽,双方没有按照常规流程客套完就走,反而熟络地围坐在沙发和化妆檯前聊了起来。 “仁静啊,终於出道了,以后不用在走廊里躲著哭了。” 李顺圭拍著朴素妍的肩膀。 朴素妍眼眶泛红,笑著点头。 “內,多亏了你们之前的照顾。” 正聊著,待机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具荷拉探进半个脑袋,身后跟著姜智英和郑妮可。 “欧尼们,我们来串门啦。” 具荷拉眼睛一转,径直走向坐在角落的林允儿和郑秀妍。 走廊另一头的kara待机室里,朴奎利在整理打歌服,韩胜妍翻看著台本,两人谁也没管跑去凑热闹的忙內。 “荷拉这孩子最近精神太紧绷,让她去放鬆一下也好。”朴奎利说道。 韩胜妍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翻著台本。 少时待机室里,具荷拉毫不客气地挤进林允儿和郑秀妍中间坐下,手里还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允儿欧尼,吃西瓜。” 具荷拉递过一块西瓜,竖起耳朵。 【无事献殷勤,这丫头不会是想来套话,把明天刷一號水缸的活抢走吧?】 林允儿接过西瓜,面带微笑。 “谢谢荷拉,明天没有通告吗?” 【老板说了明天前院翻土,谁抢到第一垄地,抵扣两千韩元,决不能告诉她。】 【《mr.》出来了,后面就是明年的迷你三辑《lupin》,下半年去岛国发展了,然后是迷你四辑《jumping》,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在岛国巔峰前,中间她们公司搞事,看看能不能帮她们一把……】 迷你三辑?迷你四辑?明年就去岛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知道允儿欧尼说的公司搞事又是什么? 具荷拉咬著叉子,默默將这些记在心里。 郑秀妍坐在一旁,翻著时尚杂誌,连头都没抬。 【这丫头怎么老往我们这边凑?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具荷拉心头一跳,赶紧往林允儿那边靠了靠,装作看杂誌。 坐在对面的李居丽端著纸杯,视线在具荷拉、林允儿和郑秀妍三人之间来回扫动。 原主意识在脑海中发问。 【欧尼,那个kara的具荷拉为什么一直盯著允儿前辈和西卡前辈?感觉怪怪的。】 未来魂冷静分析。 【允儿和西卡身上有秘密,荷拉的举动明显是在搜集信息。】 【她凑得那么近,不是为了联络感情,倒像是在监听。】 【暂时不要在她们面前暴露我们对未来的了解,我怀疑她们可能和我们是同一类人,需要进一步確认。】 原主:【內,欧尼。】 “智妍吶,听说你在节目里把鞋脱了踢木板?” 权俞利凑到朴智妍身边,一脸八卦。 朴智妍脸瞬间红到脖子根:“俞利前辈,那是个意外。” “叫什么前辈,叫欧尼,我们这哪有这些规矩。” “俞利……欧尼。” “真乖。” “哎一古,wuli智妍长大了,这腿力,以后找男朋友可难了。” 黄美英操著一口带有美式口音的韩语调侃。 眾人哄堂大笑。 李居丽放下纸杯,小奶音適时响起。 “没关係,wuli智妍以后专注事业,不需要男朋友。” 这句话引得郑秀妍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果然知道点什么,渣男都该死。】 具荷拉听到这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閒聊时间结束,工作人员来催场。 舞台上t-ara全员换上打歌服上台表演《谎言》,没有繁复下摆,刀群舞动作乾脆利落。 朴素妍控场稳健,李居丽和声完美,整场表演挑不出毛病。 待机室內,金泰妍看著转播屏幕。 “实力可圈可点,唱功有待加强,不过居丽眼神太平静完全不像新人。” 郑秀妍靠在门框边。 “確实不像新人。” 节目进入下半场,少女时代、kara与2ne1正式打擂台,最终2ne1凭藉《i dont care》摘得本期一位。 发展与前世一样。 林允儿站在舞台上鼓掌祝贺,心里却在快速计算今晚通告费能还掉多少利息。 同一时间,首尔市区边缘。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行驶。 顾渊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他刚刚將修德寺圆寂的老僧安葬完毕。 副驾驶上,金室长翻开手中的文件夹。 “馆长,关於几天前泥头车撞击事件的调查有初步结果。” 金室长继续匯报,“当日的肇事司机帐户里多了一笔海外匯款,资金炼经过多层清洗。” 顾渊睁开眼,眼神冷冽:“继续查,这事背后定有主谋。把財阀、青瓦台、国会议员一併纳入调查范围,查出源头。” “明白。” 金室长点头,隨后抽出一份单独的档案递向后座。 “这是当日被您救下的女孩资料,她叫文玄雅,是一名模特。” “那天她是去参加一个小型秀场。她有驾照,但名下没有足够存款全款买车。” “活动方专车没接她,那天她是打算坐公交去现场的。” 顾渊隨意翻了两页,目光在那张清冷的证件照上停留了一秒。 “需要处理掉吗?” 金室长问,毕竟对方目睹了顾渊徒手撕车门的非人举动。 顾渊合上文件夹扔在座椅上:“她是受我牵连,一个路人而已,没人会信她的话。”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確了,金室长也不再多言。 车辆驶入市立美术馆大门。 顾渊走下车,径直走向三楼书房。 “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金室长恭敬退下,守在走廊尽头。 书房內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紫檀木底座的檯灯亮著。 顾渊坐到桌前,掏出那张在修德寺得到的纸条。 纸条边缘泛黄,上面写著一串生辰八字。 他咬破食指,挤出指尖血滴在纸条上。 血液没有晕开,顺著笔画渗入纸张。 顾渊双手结印闭上双眼,调动体內气血之力,试图推算秦允嵐转世的具体方位。 脑海中闪过一片迷雾。 迷雾中隱约有几个身影交叠,却始终无法看清面容。 阻力极大,有某种力量在强行屏蔽他的探知。 “强行遮掩天机?” 顾渊睁开眼,眉头紧锁。 他拉开抽屉取出司南,將纸条放在下方,注入气血。 静止的磁针瞬间旋转。 指针在四个方位来回跳动,毫无规律,最终停在中间剧烈颤抖,根本无法完成定位。 顾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有人或者有某种力量在干扰他的因果线。 能做到这一点的,世间寥寥无几。 “有意思。”顾渊面露冷意,“藏得越深,我越要把你揪出来。” …… 后半夜,江南区,少女时代宿舍。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林允儿站在洗手台前,挤了一大坨洗手液,疯狂揉搓著双手。 旁边,郑秀妍也在做著同样的动作,眉头皱成了川字。 金泰妍穿著睡衣,端著水杯路过,停下脚步探头往里看。 “允儿啊,你这手都洗红了,干嘛呢?” 林允儿关掉水龙头,举起两只手闻了闻,一脸哀怨。 “欧尼,別说了,我感觉我满手都是韭菜味。” 郑秀妍扯过毛巾擦乾手,路过林允儿身边时闻了一下。 “挺香的啊,你刚才偷吃饺子了?” 林允儿欲哭无泪,“我哪有?就是……经过后厨的时候没忍住。” 郑秀妍八字眉一挑,眼神中带著审视。 “吃得挺欢啊,几个?” 林允儿心虚地伸出三根手指。 金泰妍眨了眨眼,喝了口水。 “3个也不多嘛,至於洗那么久吗。” 郑秀妍指著林允儿的另一只手,纠正道:“你漏看一只手。” 金泰妍定睛一看,林允儿那只手张开著五根手指,加起来一共八个。 “……”金泰妍咽下嘴里的水,“wuli允儿可真能吃。” “那什么,明天被扣钱別来找我借钱哈,我没钱。” 说完,金泰妍一溜烟跑没影了。 洗手间里只剩下郑秀妍和林允儿大眼瞪小眼。 “你个吃货,那变態包的韭菜虾仁饺子是给你留的吗?他那是当夜宵的。”郑秀妍骂道。 “西卡欧尼,这不怪我啊,谁让老板做的饺子这么好吃。” 林允儿反驳,“而且你不也吃了?” “我那是吃吗?” 郑秀妍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我那是帮他试毒,看看馅料熟没熟。我只吃了一个!” “你吃了一个大的,还把装醋的碟子打翻了。” 林允儿毫不留情地揭穿。 郑秀妍脸色一僵,抓起檯面上的梳子就朝林允儿打去。 同一时间,美术馆,三楼书房。 正在查阅古籍的顾渊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放下书本,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桌上空了一半的食盒,旁边还有一个倒著的醋碟。 “金室长。” 顾渊声音不大,但门外的人立刻推门而入。 “馆长。” 顾渊指了指食盒:“明天让林允儿和郑秀妍多领两颗白菜种子。” 金室长不解:“馆长,这里面是有什么讲究吗?” 顾渊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热气。 “我看她们精力还挺旺盛,胃口也不错。” “不给她们找点事做,我的院子迟早被她们啃禿。” 第100章:记下这个图案,睡觉做梦 第二天清晨,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林允儿穿著防水围裙,戴著黄色塑胶手套,呆呆的看著手心里的两颗乾瘪种子。 郑秀妍打著哈欠从走廊走过来,眼角还带著没睡醒的泪花。 她本想嘲笑林允儿这副丟了魂的模样,手一插进风衣口袋,摸到一个小纸包。 掏出来一看是一包种子,外加一张字跡挺拔的便签。 “试毒辛苦了,今天多翻两垄地。” 两人对视一眼,昨晚顾渊难得发善心,让厨房送了一盘韭菜虾仁饺子给她们当夜宵。 她们吃的毫无防备,甚至还感恩戴德的对著三楼的方向鞠了个躬。 手里的种子打碎了滤镜,昨晚的饺子突然就不香了。 【这黑心老板,拿我们当试毒的小白鼠就算了,还要拿剩下的种子榨取我们的剩余价值!】 林允儿在心里咆哮,愤愤的將手套摔在水桶边。 【两垄地,那是女团门面该乾的活吗?】 【我就知道那变態没那么好心!】 郑秀妍看著那一整包种子,感觉手里的不仅是种子,更是自己本就不富裕的睡眠时间。 【这种子要是种不出白菜,他肯定又要扣我那可怜的时薪。】 文佳煐背著双肩包,正准备出门去学校。 她路过迴廊极其自然的停下脚步,礼貌的鞠躬打招呼。 “允儿欧尼,西卡欧尼,早上好。” 说话间那两道怨气衝天的心声清晰的传入她的脑海。 文佳煐强压脸部上扬的弧度,肩膀不受控制的小幅度颤动著。 “佳煐啊,去上学?” 林允儿嘆了口气把种子揣进口袋,转身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眼神看著她,语重心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学好,好好读书,以后千万別签那些隨便扣钱的黑心公司。” 郑秀妍也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文佳煐的头。 仗著自己拥有多出几十年的记忆,她开始以前辈的姿態指点江山。 “佳煐,听欧尼一句劝。” “以后接戏,別总是去演那些主角的少年时期,太限制戏路。” “要接就接大女主的本子,实在不行就去演那种有点神经质的恶女,那种容易拿奖。” 林允儿连连点头赞同:“没错,趁现在多磨练台词。” “那什么狗血家庭伦理剧少碰,接点有深度的悬疑剧,欧尼我看好你三年后拿新人奖。” 两人说的头头是道,完全忽略了现阶段的文佳煐只是个十三岁的初中生。 文佳煐乖巧的听著,眼神真诚,心里却翻了个大白眼。 【你们俩现在的负债加起来都快赶上大半个s.m.公司的市值了,居然还有閒心操心我的演员梦。】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两垄地翻完,免得晚饭又被扣肉。】 “谢谢欧尼们的指导,我会记在心里的。” 文佳煐忍著笑再次鞠躬。 “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看著文佳煐一路小跑出大门,林允儿感嘆。 “哎一古,多乖的孩子。” “是啊,”郑秀妍將便签撕碎,“走吧,去库房拿锄头。” 与此同时,一辆保姆车正行驶在前往木洞sbs大楼的路上。 李居丽今天没去美术馆上班,她一早就发简讯给金室长请了假。 作为刚出道几天的新人,t-ara的行程表排的很紧。 今天上午她们要参加sbs的广播节目《崔华静的power time》进行宣传,下午还要赶赴仁川参加一场商演。 车厢內气氛有些沉闷。 虽然出道舞台顺利完成,但《谎言》的音源成绩並没有达到金光洙想要的预期,那种爆发式轰动。 群雄割据的女团市场里,这首怨妇风的歌曲显得有些不温不火。 咸恩静坐在副驾驶后方,膝盖上摊著几页列印出来的剧本,正闭著眼睛默念台词。 跑完团体行程,她还要参与gg拍摄。 这是作为童星时期积累下来的资源。 朴孝敏和朴智妍挤在后排,两人分享著一袋低卡饼乾,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恩静。 全宝蓝靠在车窗上补觉,朴素妍拿著笔在单子上勾画,盘算著待会在电台如何拋梗接梗,確保成员们都有展现的机会。 李居丽坐在中间位置,视线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原主在意识中语气担忧的开口。 【恩静的压力太大了,公司把资源砸给她,就是希望她能先带起组合的知名度。】 未来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放宽心,恩静有这个实力。】 未来魂继续补充。 【下个月你会收到《善德女王》的试镜通知,饰演金庾信夫人。】 原主愣住,心里感到惊喜,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帮上忙? 未来魂冷静的分析局势,说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持状態和磨炼演技。 想了想,未来魂继续提醒。 【现在的低迷只是暂时的,《谎言》的风格確实不適合这个时期的女团市场。】 【金光洙虽然势利,但选歌这块的技能点是点满的。】 【等熬过这段时间,就会安排和超新星合作叫《ttl》的歌,那才是我们站稳脚跟的开始。】 她嘱咐原主在这之前要藏住锋芒,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李居丽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默背台词的咸恩静,递过去矿泉水。 “喝口水润润嗓子,別逼自己太紧。” 李居丽声音温和,带著亲和力。 咸恩静睁开眼接过水瓶笑了笑。 “谢谢居丽,我没事,就是怕到了现场忘词。” “不会的,你一直都很稳。” 李居丽拍了拍她的手背,前排的朴素妍回过头比了手势。 “马上到了,大家打起精神,补补妆,准备录製。” 六女迅速调整状態,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通告。 …… 首尔市立美术馆。 地下三层不对外开放的文物修復室。 顾渊坐在工作檯前,將首尔市立现代美术馆的年度策展预算报表签上名字。 隨后他推开文件,从抽屉里取出紫檀木盒。 盒子里放著几枚铜钱,这是他从修德寺带回来的。 配合写著生辰八字的纸条,他刚才已经尝试了三次推算。 每一次卦象刚显露出端倪,就会被杂乱气机彻底搅碎。 顾渊將铜钱扫进木盒。 沉吟片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智雅的电话。 “推掉下午的所有安排,立刻来美术馆地下修復室。” 说完他掛断电话,按下桌上的通话键。 “金室长,去接人,除了你任何人不准下负三层。” 一小时后。 电梯门打开,李智雅穿著职业套装,踩著低跟鞋走出电梯。 金室长將她引至修復室门前,微微欠身便退了回去。 李智雅推门而入。 工作檯上的灯亮著,顾渊正戴著手套,用刻刀清理南宋汝窑瓷片边缘的杂质。 “顾先生。” 李智雅走上前,语气恭敬。 顾渊没有抬头,手中刻刀稳稳移动,剔下一小块泥垢。 “叫你来,是借你的能力用一下。” 顾渊放下刻刀,从一旁拿起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记下这个图案,睡觉做梦。” “在你的那些前世记忆碎片里寻找带有这个印记的女性,或者与这个印记相关的物件。” 李智雅接过图纸。 图案造型古朴,笔画繁复,是一朵半开的花,透著岁月的厚重感。 她没有多问,这种不该知道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 环顾四周这间修復室除了冰冷的仪器和文物连张沙发都没有。 顾渊头也不抬,伸手指了指侧后方一扇並不显眼的小门。 “里面是备用休息室,去那里睡。” 李智雅点点头推开小门。 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和简单的洗漱台,打扫的一尘不染。 她关上门脱去外衣,將图纸折好放在枕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强迫自己放鬆,逐渐陷入深沉的睡眠。 一门之隔的修復室里。 顾渊拿著刻刀视线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瓷片上,手腕悬空发力均匀。 他的呼吸绵长且平稳,周围的一切声响都与他无关。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臥室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李智雅穿好外衣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一眼工作檯。 顾渊依旧坐在那里,维持著她进去前的工作姿態,连坐姿的角度都没有偏离半分。 旁边已经拼凑出了一小半汝窑碗的雏形。 李智雅在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作为一个掌握著育英財团大量资源的成熟女性,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上位者。 那些男人无论偽装的多好,在面对独处一室的女性时,眼神里总会流露出贪婪或轻视。 但顾渊没有。 从她进去到醒来这个男人心无旁騖,连靠近那扇门的意图都不曾有过。 他冷漠不近人情,却有著极其恐怖的自控力。 这种绝对的界限感反而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醒了。” 顾渊放下工具摘下手套。 “有结果吗?” 李智雅收敛心神走上前微微低头。 “抱歉,顾先生。” “我在梦境中梳理了几段完整的记忆,並没有看到与这朵印记相关的任何人或物。” 顾渊並不意外。 找了这么久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发现,那就不是修德寺老僧耗尽寿元才窥见的一线天机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手机输入了几行指令。 几秒钟后李智雅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转帐简讯。 入帐金额大的惊人。 “这是你的辛苦费。” 顾渊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以后每个月你只需要做一次这样的梳理,无论成败,款项照付。” 李智雅看著屏幕上的数字没有推辞。 “谢谢先生。” 她將手机放回口袋,目光落在顾渊的侧脸上。 这个男人明明掌握著能轻易碾碎財阀的力量,却偏居一隅,执著於修復古董和寻找一个印记。 李智雅想知道那印记背后藏著什么故事? 更想知道这副冷漠的皮囊下,究竟有没有属於人的温度? 第101章:是我魅力不够?还是他不行? 工作檯上的灯照亮了瓷片边缘。 顾渊戴著手套,用刻刀清理断面上的污垢。 李智雅站在旁边匯报乐天院线產业併购进度。 “顾先生,原乐天集团名下五十七家核心院线已完成资產隔离。” 她清了嗓子,继续说道:“带有辛家背景的高管全部清退,后续资金流向已经切入育英財团的监管帐户。” 刻刀刮过瓷片发出声音。 顾渊没有抬头,视线盯在手里物件上。 “把院线名字换掉,抹除乐天痕跡,掛上你的牌子。” “底层宣发资源按照你的规划去整合,不用事事向我请示。” “明白。”李智雅应声。 “出去吧,隨手关门。” 顾渊开口赶人,李智雅转身走向电梯。 几分钟后,商务车驶出美术馆大门。 李智雅坐在后座,看著手机屏幕上转帐金额惊人的简讯陷入沉思。 她看著后视镜里的脸,又低头看眼职业装包裹的身材。 白天把我叫过去,指著休息室的门让我躺他床上睡觉。 结果他就在外面修了一上午文物? 面对独处一室的自己,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李智雅深吸一口气皱起眉头。 是我魅力不够?还是他不行? 又或者说,性冷淡? “代表nim。”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转头递来文件,打断了李智雅的思绪。 “关於院线接收后的首批內部高管任命名单需要您签字。” “另外院线的新名字企划部提交了几个方案。” 李智雅收敛心神眼神恢復了果决。 她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用钢笔在几个名字上划了叉。 “这三个人履歷不清,踢掉。” “院线的新名字不用选了,直接叫育星院线。” “告诉企划部,三天內把更换招牌的预算表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是,代表nim。” 李智雅靠回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的首尔街景。 带著这股庞大的院线资本,她在演艺圈的地位將迎来跨越。 中午,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顾渊穿著棉麻居士服端著紫砂壶,站在二楼的露台上视线扫过下方。 前院左侧原本荒废的空地上,两垄泥土被翻的整整齐齐。 他喝了一口茶,声音不急不缓的飘了下去。 “这地翻的不错,看来昨晚的饺子很对你们胃口。” “鑑於你们干活卖力,明晚给你们加餐,吃毒蘑菇燉小鸡。” 咣当一声,绑著红绳的锄头被狠狠砸在地头上。 林允儿穿著防水围裙,头髮胡乱的扎成一个丸子头,白皙的脸上还沾著一块泥巴。 她指著二楼的露台当场暴走。 “黑心老板,有你这么压榨员工的吗?” “我们吃你几个破饺子,你就让我们翻地,还毒蘑菇,这地谁爱翻谁翻,老娘不干了!哼!” 她的话音刚落,一双戴著劳保手套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郑秀妍顶著黑眼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你快闭嘴,你想连今天晚上睡觉的时间都被他扣光吗。” 林允儿挣扎了两下,听到扣时间三个字瞬间停止了动作。 “噗嗤”一声。 不远处的红松木堆旁,韩志旼穿著破旧的工装裤手里拎著一把斧头,笑的弯下了腰。 “允儿啊,在馆长这里没有当红爱豆,只有合格的苦力。” 韩志旼將劈好的木柴码放整齐。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后门外,孙艺珍提著包走了进来。 她熟练的將包扔在一旁的石桌上,脱下价值数千万韩元的高定风衣,换上一套洗的发白的劳保服。 “咦,今天这地翻得深。” 孙艺珍走到地垄边,拿脚丈量了一下尺寸。 “正好,留个位置给我,我订的那棵柿子树明天就送到了。” 四个女人在院子里凑到了一起。 孙艺珍將劳保手套戴紧,看向瘫坐在石凳上的林允儿。 “你们最近不是回归期吗?怎么还有空在这里跟泥巴较劲?” 林允儿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生无可恋地掰著手指头算帐。 “別提了,八月份的行程满得我要吐了。” “仁川世界都市开幕式的祝贺公演,韩日职业足球全明星比赛的开场,还有去录《金贞恩的巧克力》,再加上那个隨时隨地都要带孩子的《hello baby》,我们现在是闭上眼睛就能睡著。” 郑秀妍靠在柱子上,有气无力地补充:“就是因为行程多,怕来这里打卡迟到被加利息,才抽空跑来把这地翻完。” 孙艺珍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她看向郑秀妍,突然开口问道:“西卡啊,上次无意间听你说起过一个要去村里干农活、抓鸡种地的节目。” “叫《青春不败》对吧?” 郑秀妍眼皮一跳,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孙艺珍继续说道:“那个节目还有名额吗?我觉得来这里劈柴还不够,去真正的农村体验一下土地的厚重,或许能更好地洗涤我的灵魂。” 郑秀妍脸瞬间黑了,她万万没想到上次隨口说出的企划,居然被这位影后前辈听了进去。 “艺珍欧尼,那个节目都是女团成员去的。” “你去抓鸡,你的粉丝会疯掉的。” 郑秀妍硬著头皮解释。 林允儿肩膀疯狂颤抖,憋笑憋得肚子疼。 韩志旼拿著斧头走过来,递给孙艺珍一瓶水,顺口问道:“说起来,今天怎么没看到荷拉和秀晶她们几个?” “荷拉最近行程大爆发,《mr.》那首打歌服带火了屁股舞,她现在连轴转,只能抽大半夜的时间来刷水缸。” 林允儿接话,“秀晶和雪莉忙著出道,被公司关禁闭了,天天在练习室里死磕。” “t-ara的居丽呢?她不是也在这里兼职吗?”孙艺珍问。 “刚出道的新人,打歌舞台都跑不过来,哪有空来给老板研墨。” 郑秀妍冷哼了一声,“也就她脾气好,能忍受那冰块脸。” 韩志旼点点头:“大家都不容易。” “我最近推了剧本,只接了几本杂誌画报和几个gg,打算沉淀一下。” 孙艺珍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下午得进组拍《白夜行》了,来之前,我已经跟金室长报备请过假了。” “我那棵柿子树,你们有空帮我浇点水。” “放心去拍戏吧~~艺珍欧尼。vip试映会记得邀请我呀~~” 林允儿挥了挥手。 “你这孩子,欧尼给你留著,別放我鸽子哦~~” 二楼的露台上,顾渊將杯中的残茶泼在栏杆外的盆栽里,转身走回书房。 …… 同一时间,s.m.娱乐大楼,地下练习室。 剧烈的音乐声在封闭的房间內迴荡。 胶底运动鞋摩擦木地板的声音尖锐且密集。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 “啪!啪!啪!” 宋茜站在队伍最前方,大声喊著节拍。 “一、二、三、四!转身!腰部发力!” “luna,你的走位偏了半步!重来!” 音乐声戛然而止。 刘逸云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朴善伶走到墙角,拿起水瓶猛灌了一口,转身继续活动著脚踝。 郑秀晶面无表情地对著整面墙的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死磕著刚才转圈时手部定格的角度,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 “我不行了,真的要死了。” 崔雪莉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下,哀嚎道:“秀晶啊,我们就不能休息十分钟吗?” 郑秀晶停下动作,转身看了她一眼。 “雪莉啊,这点运动量你就喊死?” 郑秀晶语气清冷,“你不知道我欧尼在美术馆里被逼著刷三楼金丝楠木楼梯的惨状。” “我们现在多流一滴汗,以后就能少看別人的脸色。” 崔雪莉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咔噠。”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企划部室长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集合。 五名女孩迅速站成一排,微微低头鞠躬。 “都打起精神来。” 室长环视了一圈,目光在郑秀晶和雪莉身上停留了一秒。 “下周,公司正式启动你们的出道预热企划。” 室长翻开文件夹:“组合名字定为f(x),概念照和预告视频这两天就会陆续在官网上释出。” 练习室內一片寂静,只剩下女孩们急促的呼吸声。 “做好准备吧。” 室长合上文件,转身离开。 郑秀晶看著关上的大门,双手缓缓握紧成拳。 终於要出道了! 真不容易啊! 第102章:买时间?光靠嘴不行 s.m.娱乐,財务部。 郑秀晶接过存摺,指尖有些发抖。 这是公司为了配合新女团出道预热,提前下发的预支生活费五十万韩元。 对普通人来说不多,但对熬了多年的练习生而言这是身份转换的凭证。 崔雪莉凑过脑袋看著存摺上的数字。 “秀晶,我们现在算是有钱人了吧?可以去吃一顿烤肉庆祝了。” 郑秀晶合上存摺小心翼翼的揣进外套內兜。 她挺直腰板,眉眼间多了属於出道艺人的底气。 “烤肉以后再吃,”郑秀晶看向崔雪莉语气坚定,“我们现在去市立美术馆。” 崔雪莉脸色一垮往后挪了半寸。 “去那干嘛?我上次给老乌龟刷背差点被咬,那地方风水不好。” “我欧尼还在那里受苦,”郑秀晶眼底闪过不甘。 她回想起姐姐穿著工作服在三楼刷楼梯的惨状只觉得心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拿到工资了也是艺人了,我要用这笔钱把欧尼今天的时间买下来,让她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崔雪莉张了张嘴,想提醒她五十万在魔王馆长眼里可能连个杯盖都买不到。 但看著郑秀晶视死如归的架势,她只能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跟上。 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侧门。 四个工人喊著號子,將一棵根部包著土球的柿子树往院子里抬。 孙艺珍穿著旧劳保服,头戴草帽手里掐著捲尺,在昨天翻好的地垄旁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往左偏十公分,对,坑挖深一点,这树三年后结的果子是要做柿饼的,根基必须稳。” 韩志旼拎著铁锹在坑底铲土热的额头冒汗。 走廊下,林允儿和郑秀妍並排坐在石阶上,两人套著防水围裙。 林允儿手里捏著白菜种子十分无奈。 【我就知道这后院迟早要变成农家乐,我现在不仅要给石狮子刷牙,还得防著这棵树以后掉叶子。】 郑秀妍揉著发酸的肩膀没精打采的盯著泥地。 【那变態绝对有心理疾病,放著豪宅不住非要把人当牛使。】 文佳煐坐在二楼露台边缘双腿悬空晃荡,膝盖上放著笔记本。 她听著两人的心声飞快的记录。 【2009年8月末首尔市立美术馆第一届农业大生產运动正式拉开帷幕,影后化身包工头,女团门面沦为播种机。】 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郑秀晶背著双肩包带著崔雪莉大步走进后院。 她一进门就看到孙艺珍正毫无形象的指挥著韩志旼铲土。 而自家欧尼,少女时代主唱郑秀妍正戴著塑胶手套发呆。 郑秀晶眼眶一热。 “欧尼,”郑秀晶跑过去拉住郑秀妍的手,“別干了。” 郑秀妍嚇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后八字眉瞬间皱起。 “你怎么来了,公司不是在安排预热吗?” “我领到出道预支薪水了。” 郑秀晶提高音量,不仅是说给姐姐听更是想让书房里的男人听见。 她伸手掏出存摺转身面向二楼的落地窗。 顾渊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端著一杯君山银针。 他侧头看了一眼楼下的郑秀晶神色毫无波澜。 郑秀晶抬起下巴大声喊道:“馆长大叔,我欧尼昨天才跑完行程她需要休息,我这里有五十万韩元,我要买下她今天的打工时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孙艺珍放下捲尺饶有兴致的看著郑秀晶。 韩志旼杵著铁锹擦了把汗。 林允儿瞪大眼睛一把捂住嘴。 【这孩子疯了吧,拿五十万跟老板谈条件,她知不知道那变態前段时间刚把乐天辛家搞破產。】 郑秀妍头皮发麻伸手去拽妹妹的袖子。 “秀晶別胡闹,把钱收起来。” 二楼书房的窗户缓缓推开。 顾渊单手撑著窗台居高临下的看著郑秀晶,视线在存摺上停留了一秒发出一声冷笑。 “五十万,”顾渊的声音清晰的传遍后院,“郑秀晶,你是在羞辱你的欧尼?还是在羞辱我的时间?” 郑秀晶咬著牙毫不退缩。 “这是我自己赚的,乾净的钱。” 顾渊放下茶杯。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照片,隨手扔出了窗外。 平板精准的落在郑秀晶脚边的草坪上。 屏幕亮著,上面正是s.m.官网半小时前刚发布的新女团出道概念照。 照片里郑秀晶穿著萤光绿打底衫,外搭满是铆钉的短外套和网格裤。 顾渊双手抱胸眼神冰冷。 “拿著这五十万去眼科掛急诊,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垃圾。” 郑秀晶脸色一僵低头看向屏幕。 顾渊的评价毫不留情的砸下来。 “高饱和度的萤光色搭配铆钉,这是夜店里卖假酒推销员的標配。” “网格裤切断了你腿部视觉比例,你的下盘就是两根插在泥地里的木头。” “s.m.企划部是瞎了眼,还是穷到只能去批发废布料。” “你居然穿著这种工业废品,跑来我的院子里跟我谈条件。” 这番话字字见血全方位降维打击。 郑秀晶引以为傲的出道艺人自尊心,在顾渊极致的审美洁癖面前瞬间被粉碎。 她站在原地双唇紧闭,握著存摺的手指骨节发白。 崔雪莉在后面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林允儿嘆了口气。 她太了解老板的毒舌了,这种时候谁开口谁倒霉。 顾渊转过身声音恢復了淡漠。 “佳煐。” “在。” 二楼露台的文佳煐立刻站直身体。 “把存摺收了充当她污染院子空气的精神损失费。” 顾渊停顿了一下,“告诉她想买她欧尼时间光靠嘴不行。” “孙影后的柿子树还缺两个刨坑的。” “好嘞。” 文佳煐麻溜的答应。 窗户砰的一声关上。 文佳煐抱著平板小跑下楼走到郑秀晶面前,抽走她手里的存摺。 “秀晶欧尼听话。” 文佳煐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加西今天没让你去背书已经是看在西卡欧尼的面子上了。” 郑秀晶眼眶泛红死死盯著二楼的窗户。 孙艺珍走上前递过来一双劳保手套笑容温婉。 “別站著了,活动活动筋骨对你们新人有好处。” “来把铁锹拿著,那个戴发卡的妹妹去提水。” 崔雪莉绝望的接过水桶想哭又不敢哭。 郑秀晶机械的接过铁锹看向郑秀妍。 郑秀妍心疼的摸了摸妹妹的头髮小声安慰。 “没事的,坑挖深一点就当发泄了,等下欧尼带你去吃红豆包。” 林允儿拿著白菜种子走过来用肩膀撞了撞郑秀晶。 “看开点小水晶。” “打不过就加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看看那边劈柴的,再看看挖坑的。” “能在我们美术馆干农活的,身价加起来比咱们公司市值都高。” 郑秀晶顺著林允儿的视线看去。 青龙影后孙艺珍在量尺寸,一线演员韩志旼在铲土。 而少女时代的两大人气成员,一个准备种白菜,一个准备浇水。 这种荒诞到极点的画面,硬生生把郑秀晶那点悲伤情绪给憋了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走到柿子树预定的位置,双手握紧铁锹狠狠的插进土里。 一锹下去扬起尘土。 “轻点,”孙艺珍赶紧提醒,“別把土撒到我树根上。” 二楼露台。 文佳煐盘腿坐在地上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记录,出道前郑秀晶试图用首笔薪水对抗资本,惨遭审美降维打击並被没收財產,现已正式加入后院施工队。】 【美术馆苦力阵容持续扩大。】 书房內。 顾渊坐在桌前没有看外面的闹剧。 桌面上摊开著几张设计草图,正是他之前画的极简风衣线条。 金室长推门而入微微欠身。 “馆长,那边已经开始大规模宣发新女团了。” “刚才那两个女孩的服装……” “丑的令人髮指。” 顾渊头也不抬,“他们设计部这两年的审美没有任何长进。” 金室长立刻会意,“需要我联繫那边让他们叫停预告,重新更换视觉概念吗。” “不用那么麻烦。” 顾渊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点墨汁,在草图的边缘勾勒出几道剪裁线条。 “找个时间单独告诉郑秀妍,j奥拉的副线品牌可以开始了。” “是,馆长。” 第103章:这是人吃的吗?你想咸死谁! 后院的夕阳落下。 崔雪莉拎著半桶水,走到预定挖坑的位置。 水桶的提手在手心勒出一道红印。 她放下水桶,看著旁边正將铁锹抡的飞快的郑秀晶,小声嘀咕。 “秀晶啊,我们真要在这一直挖坑吗?” 郑秀晶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巴,汗水混著泥土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黑印。 她咬牙切齿的一脚踩在铁锹背上,將泥土掀翻。 “挖,把这当成公司企划部的脑袋挖,谁让他们给我们穿萤光绿加网格裤的。” 被顾渊击碎的自尊心,此刻转化成了对公司造型的愤怒。 旁边的走廊台阶上,林允儿穿著防水围裙,趿拉著拖鞋溜达过来。 她从兜里摸出两把白菜种子,隨手递了过去。 “別光顾著挖坑,顺便把这白菜种了。” “老板刚才发话,今天这块地翻完,表现好晚饭给加个排骨。” 郑秀晶动作一顿,看著手里的种子,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沾满泥巴的练习生外套。 “允儿欧尼,我们就为了一个排骨。” “不然呢,掉一斤肉扣五百万,这可是保命的差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允儿拍了拍郑秀晶的肩膀,传授著打工人的生存哲学。 “种子撒匀点,发芽率高了能抵扣债务。” “那边艺珍欧尼的柿子树別碰,碰掉一片叶子你这辈子的通告费都得搭进去。” 不远处,文佳煐捧著笔记本。 她飞快的写下,【不知道下一个来刨坑的会是谁呢?】 入夜,美术馆隔壁,红砖別墅员工宿舍。 文佳煐洗完澡,抱著一袋原味薯片窝在沙发里,准时收看kbs频道最新一期的《hello baby》。 电视画面切入e08期的室內厨房环节。 镜头里,郑秀妍和林允儿自告奋勇负责给成员们製作紫菜包饭。 两人在料理台前一通忙活,林允儿抓起大把的精盐,毫不犹豫地往米饭里倒。 郑秀妍在旁边不仅不阻止,反而一本正经地帮忙搅拌。 两人脸上掛著同款的无辜笑容。 十分钟后,成品出炉。 崔秀英刚与黄美英一起回来,看到桌上摆好的美食,眼神一亮。 她毫无防备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不到两秒,崔秀英的五官瞬间挤成一团,腮帮子剧烈咀嚼了两下,直接將包饭吐在了纸巾上。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林允儿的衣领,怒目圆睁。 “呀!这是人吃的吗?你想咸死谁!” 林允儿一边护著自己的衣领,一边在镜头死角努力憋笑,肩膀疯狂抖动。 文佳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薯片渣掉了一地。 此时,黄美英顶著一头刚做好的造型走入厨房。 她看著桌上的紫菜包饭,眼神亮起,隨手拿起一块吃下。 咀嚼三秒后,黄美英瞳孔地震,四下寻找水杯。 猛灌了一大口水后,她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发火时,黄美英似乎忘记了刚才的味道,说话间右手竟梅开二度,又拿起一块紫菜包饭塞进了嘴里。 林允儿就站在半米外,眼睁睁看著这一幕,硬是没出声提醒。 直到黄美英再次原地起跳到处找水,林允儿终於没绷住,背过身去笑出了鹅叫。 “这手艺,放在华夏古代的后宫里,是用来鴆杀前朝余孽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佳煐回头,看见顾渊端著一盘切好的火腿走了过来。 他穿著宽鬆的居家服,手里端著茶。 “阿加西,你怎么来了?” 文佳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听见你笑得像只漏气的鸭子。” 顾渊將火腿盘子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文佳煐也不客气,伸手捏起一片火腿塞进嘴里,油脂的香气瞬间在口腔爆开。 “阿加西,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太坏了,tiffany欧尼也是真傻,居然连吃两块。” 顾渊喝了一口酒,评价极其客观:“黄美英的反射弧,足够林允儿把她卖到西伯利亚挖土豆,她还能帮著数钱。” 节目后半段,画面切到了户外游乐园。 金泰妍、黄美英、李顺圭、金孝渊、权俞利五女带著景山游玩,路上打打闹闹,非常欢乐。 权俞利还把早前做的手工娃娃“允山”也带了过来。 黄美英推著婴儿车傻笑著看著她们玩闹。 午饭时间,那盒“致命”的咸紫菜包饭再次登场。 这一次,毫不知情的金泰妍、李顺圭等人纷纷中招。 在户外录製,周围全是大炮镜头和粉丝。 成员们吃下包饭的瞬间,脸色瞬间铁青。 但碍於偶像的身份,所有人都在镜头前拼命维持著微笑。 金泰妍一边笑著,一边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整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李顺圭控制表情,实则正在疯狂咀嚼试图咽下那口浓盐块。 “看来那盒咸紫菜包饭威力很大!” 文佳煐看著屏幕上五位少时欧尼疯狂找水的画面,摇了摇头。 “我估摸著这期泰妍欧尼她们看完,允儿欧尼会被她们打死的。” 顾渊盯著电视里林允儿那副得逞后狡黠的笑脸,摇头否决。 “放心,打不死,她现在扛揍得很。” 时间推进至八月末。 少女时代进入一年中最繁忙的黄金期。 郑秀妍在美术馆的阅览室里,熬了两个通宵核对完j奥拉副线品牌的初步排期表。 她將文件整理好,恭敬地放在顾渊的书桌上,隨后换上打歌服,匆忙赶往mbc电视台。 今天,她要与shinee的温流在《音乐中心》进行合作曲《1年后》的打歌舞台。 这与前世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舞台上,郑秀妍穿著一袭素净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而优雅。 她的嗓音清亮透彻,与温流温润的声线完美契合。 全开麦的现场毫无瑕疵。 台下的粉丝尖叫声几乎掀翻棚顶。 但没人知道,这位在台上光芒万丈的主唱,四个小时前还在首尔市立美术馆,苦哈哈地用抹布擦拭著金丝楠木的地板。 …… 隨著时间的推移,少女时代的行程表密集到令人髮指。 进入九月初,第36届韩国电视大赏颁奖典礼现场。 作为特邀演出嘉宾,九人全员换上了改良过的海军制服。 修身的剪裁摒弃了廉价的暴露感,硬朗的线条將九人的身姿衬托得挺拔颯爽。 当《genie》的前奏在会场响起,九人踏著军靴走上舞台。 台下的眾多大牌演员和业界大佬纷纷侧目。 人人手麦,全开麦。 在激烈的刀群舞编排下,九个人的呼吸节奏稳得令人心惊。 踢腿的高度、转身的角度,犹如精准设定的机器。 这就是在美术馆后院,每天踩著极细白沙,一旦扬沙超过红线就要被顾渊扣掉晚饭荤菜所逼出来的肌肉记忆。 隔天,第42届永同兰溪国乐庆典开幕式。 作为压轴出场的开幕嘉宾,少女时代迎来了对体能的极致考验。 《gee》、《way to go》、《etude》、《genie》。 四首高强度的舞曲,无缝衔接,连唱连跳。 前排的vip席位上,几家老牌娱乐公司的代表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在这种死亡强度的连唱下,哪怕是出道的男团,到了第四首歌也难免会出现气息紊乱和走音。 但台上的这九个女孩,越跳越兴奋。 特別是林允儿和郑秀妍,动作不仅没有任何变形,声音依旧清脆有力。 她们在台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相比於在美术馆面对顾渊,相比於为了爭夺一块火腿而大打出手,这种在舞台上的唱跳,简直轻鬆得像是在度假。 凭藉这几场统治级別的现场表现,少女时代彻底坐稳了2009年韩国女团的头把交椅,“女帝”的雏形已经在这群女孩身上悄然显现。 …… 9月5日。 mbc大楼,《音乐中心》待机室走廊。 墙壁上贴满了各家组合的海报。 在一群前辈的专属待机室尽头,掛著一个崭新的名牌。 “f(x)”。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宋茜作为队长,领著四名队员走出房间,准备前往舞台进行出道彩排。 主打歌《la cha ta》的旋律已经在走廊的广播中提前预热。 郑秀晶走在队伍的侧翼。 她没有穿s.m.企划部最初安排的那套高饱和度萤光绿网格裤。 或许是顾渊那番刻薄到极致的评价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s.m.高层,又或许是郑秀妍私下动用了关係,今天秀晶身上换成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夹克与修身长裤。 虽然依旧带点非主流的铆钉元素,但凭藉她那张清冷高级的脸,硬生生將这套衣服撑出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艷气场。 秀晶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宋茜身后,走向那个属於她们的战场。 二代女团的战火,在这一刻,新增新成员:f(x) 第104章:强迫症与半月板 mbc大楼,《音乐中心》演播大厅。 激烈的合成器音效切入现场音响,隨著fx五人一段舞蹈导入。 《la cha ta》的前奏正式响起。 五人集体做出高度一致的踢腿动作,朴善伶第一句歌词切入。 “听见这声音了吗,这里满是帅气的绅士淑女们,ah ah ah~。” 郑秀晶上前补位。 “好好都別推,大家一起確认下入场號码,yeah yeah yeah~。” 舞台中央,宋茜完成乾净利落的高抬腿动作。 她单脚稳稳落地,下盘没有任何晃动,展现出极强的柔韧度与核心力量。 伴隨节奏推进,崔雪莉对著主摄像机弯起眼睛。 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极具辨识度的笑眼瞬间抓住观眾的视线。 刘逸云穿著中性宽大外套,握著麦克风走上前。 她用低沉的嗓音切入说唱部分,吐字清晰,节奏卡的精准无比。 朴善伶站在左侧接管副歌的高音。 她的嗓音穿透力十足,全开麦状態下没有任何换气瑕疵。 副歌过后,郑秀晶占据c位。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夹克搭配修身长裤。 面对镜头,她眼神清冷,动作精准乾脆,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台下观眾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几家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和新人组合站在场边,看著台上的五个女孩频频点头。 这支新组合的综合素质高,舞蹈整齐度达到男团的標准。 三分钟后音乐停止,五个女孩保持著结束动作。 舞台侧面的待机室走廊里,fx五人满头大汗的推开印有组合名字的门。 房间內布置简陋,只有两排沙发和化妆檯。 门还未关上,外面传来脚步声。 郑秀妍穿著自己品牌的纯白极简风衣走进来。 具荷拉跟在她侧后方,手里提著两杯冰美式。 少女时代其余成员都在跑行程,郑秀妍是抽空专程过来探班的。 宋茜看到来人立刻带领队员站成一排。 “前辈好,我们是fx。” 五个人齐刷刷的九十度鞠躬。 郑秀妍摆了摆手。 “和我们还这么客套,今天其他人都有通告,我代表她们来看看你们的初舞台。” 郑秀晶从队伍里走出来,走到姐姐面前,微微抬起下巴等待著夸奖。 郑秀妍伸手帮妹妹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並板起脸说话。 “第二个八拍的时候,你的转身慢了零点一秒。” “下盘还不够稳,这点基础问题回去好好练。” 郑秀晶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具荷拉站在一旁,笑眯眯的將冰美式递给宋茜。 “祝贺你们出道。” 具荷拉主动搭话。 她表面上和善热情,注意力却全集中在郑秀妍的身上。 具荷拉此行就是为了跟著郑秀妍,想藉机听出关於kara未来的內幕情报。 她们的初舞台確实惊艷,基本功都很扎实。 郑秀妍的內心声音准时在具荷拉脑海中响起。 【但是s.m给的实验性概念太超前了,后续的市场接受度会是个大问题。】 【我想想对了,14年的《red light》时期立意是好,但涉及轮船事件,最终导致两边都不討好。】 【还有就是雪莉这丫头要是以后不避开,前世的悲剧会再次上演。】 具荷拉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猛的收紧。 她没有听到kara的情报。 但她听到更多涉及未来的信息。 14年《red light》时期? 还有西卡欧尼口中说的轮船事件又是什么? 至於2019年正是宣告自己死亡的年份。 具荷拉不动声色的转头看了一眼正拉著宋茜开心说话的崔雪莉。 她暗自决定以后要多找机会来串门,必须把亲故从未来的泥潭里拉出来。 待机室內,郑秀妍指导完几个新人便招呼具荷拉离开。 临出门前郑秀妍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晚上结束通告早点回宿舍休息,別乱跑。” …… 当天深夜,首尔市立美术馆。 一辆计程车停在侧门外。 郑秀晶推开车门大步走下车,她刚刚结束出道第一天的所有行程录製。 回到宿舍后她本想找欧尼一起吃宵夜,姐妹俩有很多话要说。 结果从徐珠贤那里得知郑秀妍又跑去美术馆加班了。 郑秀晶压著肚子里的火气,直接打车杀到这里。 推开美术馆偏厅的厚重木门,室內的灯光有些昏暗。 郑秀晶一眼就看到,自家欧尼正毫无形象的跪在地毯上。 郑秀妍手里拿著医用镊子,正小心翼翼的从那张地毯绒毛里往外夹著什么东西。 而在几米外的沙发上,顾渊穿著宽鬆的居士服,手里端著紫砂杯,正悠閒的喝著茶。 郑秀晶的怒火直衝头顶。 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十分钟前,郑秀妍刚跟顾渊匯报完品牌新一季度的面料排期和代工厂协调进度。 站著匯报了半个小时,郑秀妍觉得腿酸便直接坐在地毯上。 刚坐下,郑秀妍就看到绒毛深处有杂色线头。 她的强迫症当场发作,便直接找金室长要了镊子,趴在地上非要把那根线头挑出来不可。 顾渊全程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喝茶。 但在郑秀晶的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阶级压迫。 是黑心馆长大叔又在折磨自己的欧尼。 郑秀晶几步衝上前,一把拉住郑秀妍的胳膊。 “欧尼起来,我们回家。” 郑秀晶大声喊道。 郑秀妍嚇了一跳,手里的镊子一歪没夹住那根线头。 “你干什么,我马上就夹出来了。” 郑秀晶根本不听,她转过头,双眼盯著沙发上的顾渊。 “你还要压榨她到什么时候,她今天跑了一天的行程。” “你就让她跪在这里捡垃圾,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郑秀晶语气激动。 顾渊放下手中的紫砂杯。 茶杯底部接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的看向郑秀晶。 顾渊没有生气,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视线从上到下扫过郑秀晶的身体。 “你在替她鸣不平。” “在那之前,你最好先关心一下你自己。” 郑秀晶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顾渊伸手指了指郑秀晶身上的黑色夹克。 “你的上衣夹克肩线偏下了一点五公分,这直接拉低了你的视觉重心,让你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含胸拔背。” 郑秀晶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你的裤子腰线缝合技术很差。” 顾渊继续说话。 “右侧的布料多出了几毫米的冗杂,导致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跨步的动作显得极为拖沓,完全失去了下盘的利落感。” “我,”郑秀晶张了张嘴试图反驳。 顾渊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视线直接落在她的脚上。 “你这双鞋的鞋跟高度,与你脚踝的自然受力点存在十五度的偏差。” 顾渊的语气变得严厉。 “你今天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所有的发力点全都在靠膝盖硬顶。” “长此以往不用三年,你的半月板和脊椎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顾渊的话语字字见血,直击要害。 每一个数据每一处细节都精准的让人无法反驳。 郑秀晶被这连串的专业名词和精確分析彻底砸懵了。 她站在原地,双唇微张,甚至觉得自己的右膝盖隱隱传来酸痛。 原本积蓄的怒火,在这场极致的审美与生理结构降维打击下彻底消失。 郑秀妍此时终於用镊子把那根线头夹了出来。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看著呆立在原地的妹妹並嘆了口气。 “我都说了我在找线头,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莽撞?” 郑秀妍走到妹妹身边。 顾渊没有再看郑秀晶,他伸手將茶几上的青花瓷碟往前推了推。 碟子里放著一块散发著淡淡甜香的桂花糕。 “把嘴闭上。” 顾渊拿起紫砂壶发现里面的水空了。 “吃完这块糕,去后面的茶水间给我重新泡一壶大红袍。” 郑秀晶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那块桂花糕,身体不受控制的走上前。 她伸出手,拿起桂花糕,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桂花的香气和甜度在口腔里散开。 真甜。 郑秀晶咽下糕点。 她机械的伸出双手捧起顾渊面前的空茶壶,转过身,迈著僵硬的步伐朝著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她甚至忘了自己几分钟前是来带欧尼回家的。 顾渊看著郑秀晶走向茶水间的背影,重新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等待著新泡好的大红袍。 第105章:既然放盐不行,那下次换成糖 水壶嗡嗡作响,水沸腾了,蒸汽顶起壶盖。 郑秀晶站在茶水间的原木吧檯前。 她双手握著紫砂茶壶,低头看著冒出的白气发呆。 顾渊刚才的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半月板和脊椎不可逆的损伤。” “卖假酒的推销员標配。” “下盘是插在泥地里的木头。” 郑秀晶低头看身上的黑色夹克和修身长裤。 十分钟前她还觉得这身打歌服很酷,现在她看这套衣服非常彆扭,越看越不顺眼。 【我明明是来救欧尼脱离魔爪的,怎么又成了在这里烧水泡茶的丫鬟?】 郑秀晶咽了一下口水。 桂花糕的味道还在嘴里。 很甜,不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膝盖。 按压了一下,確实有些隱隱作痛。 今天在舞台上,为了追求踢腿力度,她每一次落地都在用膝盖硬顶。 “烫!” 郑秀晶回过神,手背碰到了壶壁。 郑秀妍走进来,顺手拿过架子上的干毛巾垫在茶壶提手上。 她另一只手拿著医用镊子,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前,將那根夹出来的杂色绒毛线头丟进去。 丟完后,郑秀妍长长吐出一口气。 强迫症得到满足,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態瞬间鬆弛下来。 郑秀晶看著自家欧尼熟练的摆弄茶具,眼睛睁大。 “欧尼,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因为这套洗茶倒茶的动作做错一步,那个男人就会扣我两万韩元。” 郑秀妍將洗好的茶水倒进下方的水槽,重新注入沸水。 “或者罚我去擦金丝楠木楼梯扶手,擦到反光为止。”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秀晶倒吸一口冷气。 “那你还不跟我走?” “馆长大叔他就是个变態,他刚才把我的衣服批得一文不值,还说我的腿是木头。” 郑秀妍盖上壶盖,转头看著妹妹。 她伸出手帮秀晶整理了一下衣领。 “但他说的对,不是吗?” 郑秀妍的语气不再是抱怨,反而带著罕见的认真。 “这半个月,允儿在沙地上练刀群舞,我在这里研究骨相美学。” “那个人嘴毒,脾气臭,动不动就扣钱。” 郑秀妍拉著妹妹的手。 “但他懂得多,他的眼界比公司那些人高出太多,之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郑秀妍视线下移。 “膝盖还疼吗?” 郑秀晶下意识点头。 “记住他刚才说的话,明天回公司找编舞老师调整发力点。” 郑秀妍端起茶盘。 “这圈子不缺漂亮又有实力的孩子,但如果想登顶,就得有真本事。” “欧尼,我感觉你好像变了好多。” “有吗?” 郑秀晶点点头,捏捏眼前欧尼的脸。 “呀!拿开你的爪子。” “呜呜~~欧尼的脸我还想捏。” “哎一古,你呀~~” 郑秀妍端著茶盘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 “对了,那桂花糕好吃吧?” 郑秀晶脸一红,不说话。 “下次想吃自己赚钱买,不要拿预支的五十万来充大头。” 郑秀妍轻笑一声,端著茶盘走出茶水间。 郑秀晶站在原地。 她伸手捏了捏夹克的下摆,最终泄气般地鬆开手。 结果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 美术馆一楼,员工休息室。 林允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个青花瓷碗,碗里装著两块红烧排骨。 文佳煐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著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敲击。 顾渊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清代县誌。 电视屏幕上播放著《hello baby》的回放。 正放到黄美英吃下第二块咸紫菜包饭后,疯狂原地起跳找水喝的画面。 林允儿拿著手机刷著naver网页上的粉丝评论。越看腮帮子鼓得越大。 “老板!” 林允儿咬下一块排骨肉,含糊不清的抗议。 “他们居然说我要毒死帕尼欧尼,我明明放的是爱心盐好不好!?” 顾渊翻过一页县誌,头都没抬。 “如果你的爱心是指一勺能醃三斤咸鱼的粗盐,那你的爱心確实挺深沉。” 顾渊的声音清冷。 林允儿把骨头吐在纸巾上。 “我那是为了节目效果,艺能感懂不懂?” 顾渊视线落在书页上。 “黄美英能活到现在,说明她的胃酸浓度异於常人。” 文佳煐在平板上记录:【毒舌阿加西鑑定完毕,帕尼欧尼具有超强胃酸免疫力。】 林允儿咽下嘴里的肉,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她凑到桌边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 “既然放盐不行,那下次换成糖。” “加三勺高纯度白糖,甜死泰妍欧尼。” 顾渊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林允儿。 “你泰妍欧尼本身就有低血糖。” “你再给她灌三勺高纯度白糖,你打算直接把她送进內分泌科急诊?” 林允儿缩了缩脖子。 “不至於吧?” “你可以试试。” 顾渊端起刚送来的茶杯。 “你如果付诸行动,明天的石狮子我不只让你刷牙,我会让你把三只石狮子的指甲缝全掏乾净。扣全勤。” 林允儿立刻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標准的滑跪认错姿態。 “对不起老板。” “我刚才只是开玩笑,我的本质是个善良的国民女爱豆。” 林允儿认错速度极快。 门外,郑秀妍走进来。 她听到林允儿的保证,嗤笑一声。 “你善良?” 郑秀妍走过去坐下。 “今天早上是谁把崔秀英的限量版薯片换成了生红薯片的?” 林允儿瞪大眼睛指著郑秀妍。 “西卡欧尼!说好了保密的!” 顾渊喝了一口大红袍,茶香四溢,温度刚好。 他视线在郑秀妍和林允儿之间扫过。 “看来你们今晚精力很充沛。” 顾渊放下茶杯。 “既然这样,明天早上五点,后院刚翻出来的三垄白菜地,你们俩负责播种浇水。” 林允儿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 “老板我明天早上还有电台行程!” “迟到一分钟扣五千。” 顾渊拿起书继续看。 郑秀妍坐在原地,面无表情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已经习惯了,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她甚至开始计算明天早上的水量要怎么分配才能省点力气不弄脏指甲。 文佳煐在旁边看著这一切。 外面光鲜亮丽的当红女团成员,在这里为了浇白菜和洗碗斗智斗勇,毫无尊严。 …… 首尔江南区,mbk娱乐大楼。 社长办公室。 金光洙桌面上堆著一份详细的数据报表。 《谎言》的音源数据曲线非常平缓,没有爆发,没有冲顶。 在近期的女团混战中,t-ara的出道成绩只能用平庸来形容。 相比於2ne1的怪物新人姿態,或者4minute的强势出击,加上刚出道的f(x),t-ara现在的处境非常尷尬。 企划部室长站在办公桌前,额头冒著冷汗。 “社长,市场反馈说风格定位不够清晰,而且同期竞爭太激烈了。” “少女时代和kara完全占据了主流视线。” “2ne1、4minute另闢蹊径……” 金光洙把报表扔在桌上,“女团市场这块蛋糕,mbk必须掺一脚。”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不能容忍自己亲自打造的团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糊掉。 金光洙一直以来有个九人梦,加上以前在s.m.待过。 当初组织建立t-ara企划,就是为了与少女时代打擂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首尔的夜景。 “去联繫超新星那几个小子的经纪人。” 金光洙转头下达命令。 企划部室长愣了一下。 “社长,您的意思是?” “推翻原定的所有后续宣发计划。” 金光洙语气果断。 “我要借超新星的人气带她们,《ttl》进展情况?” 企划部室长拿笔记下进度。 “录音全部完成,mv也拍摄完毕。” “后期製作方面,音频母带处理、mv精剪、特效包装还需要一周多时间完成。” 金光洙听完匯报,心里开始盘算。 “儘快,给我加快进度,爭取在九月中下旬发行。” 此时,mbk地下练习室。 李居丽对著镜子练习走位,她停下动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未来魂在意识深处嘆气。 【这首能让组合站稳脚跟的歌终於要来了,自己也该干活了。】 李居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一条未发送的简讯留在草稿箱里,收件人是【金室长】。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休息的朴素妍。 第106章:我们要不要去打压一下她? 过了段时间,练习室內,音响里的音乐刚一停歇,六女东倒西歪地瘫坐在木地板上。 “起来起来啦~~孩子们再走一遍!” 朴素妍双手叉腰,站在镜子前拍了拍手。 她虽然满头大汗,但作为队长的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全宝蓝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抗议。 “仁静啊,我们要累死了,歇五分钟行不行?” “安懟~~!” 朴素妍毫不留情地拒绝,视线直接锁定地上的全宝蓝。 “宝蓝啊,你刚才左边那个转身是不是又偷懒了?你的步子明显比別人慢了半拍。” 全宝蓝猛地坐起来,指著自己的腿。 “呀!我那不是慢了半拍,我只是腿比你们短!” 练习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原本沉闷疲惫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欧尼,虽然你长著一张忙內的脸,但別忘了你的骨龄已经快步入中老年了,运动神经退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朴素妍走过去,一把將全宝蓝从地上拽起来,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才是中老年!” 全宝蓝气得去掐朴素妍的腰,两人闹作一团。 李居丽靠在墙角,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她看著队友们打闹,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 脑海深处,来自未来的成熟灵魂突然出声。 【我们和超新星合作《ttl》,这首歌会爆,但舞台上有个麻烦。】 原主居丽的动作微微停顿,在意识里回应。 【麻烦?编舞太难还是行程太紧?】 【都不是。】 未来魂的声音透著冷意。 【是超新星的金光秀。在初版编舞中他会从背后抱孝敏。但他动作不乾净,手会越界,甚至脸会贴在孝敏脖子上。】 【后世记忆里,由於我们刚出道没多久,不敢得罪前辈和公司,孝敏只能在后几场戴著连帽卫衣的帽子无声抗议。】 原主魂握著水瓶的手指瞬间收紧。 【这怎么行?这不是职场性骚扰吗?】 【在现在的圈子里,这叫模糊营业。但既然我们在,就不能让她再吃这个哑巴亏。】 【你去提醒她,让她留个心眼,防患於未然。】 李居丽站起身,走到正拿著毛巾擦汗的朴孝敏身边。 “孝敏。”李居丽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朴孝敏接过纸巾,甜甜一笑。 “谢谢居丽。” “怎么了?” 李居丽看了一眼四周,小声开口。 “我们和师兄团合作,如果是男女混声,肯定少不了互动编舞。” “那是好事啊。” 朴孝敏眼睛一亮。 “是好事,但前辈有时候手里没轻重,更別提还是男团。” 李居丽语气平静,眼神却很认真。 “如果动作设计有越界,或者对方借著排练的机会有不该有的肢体接触,不要忍著。” “实在躲不开,就用走位失误盖过去。” 朴孝敏愣了一下,很快听出了李居丽话里的潜台词。 她对这番突如其来的提醒持保留態度,但看著李居丽认真的眼神,信任还是占了上风。 “我明白了,欧尼。” 朴孝敏点点头,將纸巾捏在手里。 “真要是有人占便宜,我会让他知道高跟鞋踩脚背有多痛的。” 李居丽笑了笑,没再多说。 未来魂在脑海中对这个答覆表示满意。 只要有了防备,就不会陷入前世被动被揩油的境地。 …… 时间一转,首尔市立美术馆。 后半夜四点五十,首尔的夜风带著凉意。 后院新翻出的空地上掛著工作灯。 林允儿顶著黑眼圈,身上裹著衝锋衣,手里握著铁铲。 她生无可恋的看著面前散发泥土腥味的黄土,冷风一吹,忍不住打哆嗦。 “西卡欧尼,我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林允儿声音里带著哭腔。 郑秀妍站在她旁边,戴著黑色的毛线帽,手上更是严严实实地套了三层橡胶手套。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林允儿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想用白糖谋杀泰妍?” “少废话,从左边开始刨,敢弄脏我的鞋,我就把你埋在白菜地里当肥料。” “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啊……” 林允儿欲哭无泪,一铲子插进泥土里。 “老板也太记仇了,四点五十啊!就算是生產队的驴这个时候也在睡觉!” “你再说大声点,让他听到,我们明天就可以去通马桶了。” 郑秀妍蹲下身,强忍著对泥土的洁癖,用带著三层手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把一颗白菜种子丟进坑里,然后用两根手指捏著土掩埋。 三楼的落地窗內,顾渊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 他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卖力挖坑的两人,眼神平静。 他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下,桌上放著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金室长昨晚发来的匯总报告。 育星院线已经完成內部资產重组,原乐天名下的五十七家核心影院全部换上了新招牌。 各大集团为了分食乐天倒台后的残渣,近期频繁向美术馆递交拜访申请。 顾渊把人全部拒之门外,只让李智雅出面应付。 他没兴趣听那些暴发户的吹捧,手指滑动屏幕切换到下一页。 页面是文佳煐做的日常八卦记录。 【fx换了黑色夹克打歌服后,舞台反馈极佳。】 【秀晶欧尼扬言要把前几天没吃到的桂花糕补回来。】 【荷拉欧尼增加下肢力量训练时长,目標是下个月能单手把三號水缸刷反光。】 顾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手在平板上回復了一条批语。 【桂花糕涨价,一块扣一万。具荷拉再刮坏水缸釉面,直接扔汉江餵鱼。】 处理完这些琐事,顾渊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掛钟。 时间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个数字,但在这个院里,它意味著规矩。 …… 9月11日,首尔奥林匹克公园,奥林匹克大厅。 第四届首尔电视剧颁奖典礼的后台通道,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抱著各种服装和对讲机穿梭不停。 金泰妍穿著一件深灰色亮面抹胸小礼裙,及肩的长髮烫成了成熟的大波浪。她一个人站在待机室门外的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攥著手包。 今晚没有成员陪她,她是以个人歌手的身份,凭藉《听得见吗》受邀出席,不仅拿下了最佳ost奖,马上还要上台与大前辈朴孝信合唱《雪之花》。 对於一个女团成员来说,这绝对是脱离组合光环、证明个人实力的最关键一战。 金泰妍手心全是冷汗,这是纯抒情慢歌现场,没有舞蹈掩盖气息,没有队友和声。 刚刚在化妆间彩排的时候,她因为过度紧张,高音部分甚至出现破音的跡象。 她靠在墙壁上,闭著眼睛,试图通过深呼吸来调整心跳。 “哈……呼……没关係的金泰妍,你可以的……” 她轻声念叨著,声音却有些发虚。 通道前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主办方的高层以及kbs电视台的副台长,正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陪同一个人往vip通道走。 那人穿著手工裁剪的黑西装,西装面料在走廊灯光下泛著哑光,左胸口处別著宋代古玉胸针。 他走在人群中间,周身散发著让人觉得冒犯的冷漠气场。 泰妍睁开眼,视线刚好撞上了对方。 顾渊。 美术馆里那个能让允儿和西卡跪在地上刷楼梯的毒舌老板? 泰妍嚇的赶紧站直身体,九十度弯腰鞠躬。 “馆长您好。” 主办方高层愣住了,没想到新晋女爱豆居然认识连財阀都的跪迎的大佬。 顾渊停下脚步,周围的高层立刻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侧过头,目光平静的在泰妍因为紧张而苍白的脸上扫过。 “呼吸浅了,横膈膜没撑开,喉部肌肉紧绷。” “你这样上台,除了丟人,没有任何意义。” 泰妍的脸涨的通红,双手绞在一起,眼眶酸了,处在崩溃边缘的防线被这句话击穿。 “既然站到了台前,就別露怯。” “去倒杯温水,把你的气息压回去。” 顾渊收回视线,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迈步朝著vip席位走去。 “別把我在院子里养出来的规矩,丟在外面。” 高层们赶紧跟上,只留下泰妍一个人愣在原地。 那句话不仅是刻薄的批评,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导。 泰妍站在通道里,眼底的慌乱退去。 她捏紧拳头吸了一口气,將气息沉了下去。 此刻,跟在顾渊身后不远的其中一名主办方高层正满头大汗。 “刚才顾馆长当眾教训那个金泰妍,我们要不要去打压一下她?” 另一人一巴掌拍过去。 ”你是不是傻!顾馆长亲自指导发声,这是暗示我们她是他罩著的!” “你!还不赶紧去吩咐导播,一会台上给她加三个特写镜头!” “是是!” 第107章:被泰妍欧尼你传染了 聚光灯打亮舞台中心,金泰妍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 脑海中顾渊那句冷漠的话闪过,她不再去想台下坐著多少前辈,直接撑开横膈膜,放鬆紧绷的喉部肌肉,把浮在胸口的气息狠狠压下去。 《听得见吗》的前奏响起,金泰妍睁开眼举起话筒。 “即使一点点痛,眼泪也会流出来。” “心在大声呼喊……” 开嗓第一句声音很沉稳,之前紧张发虚的气口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具穿透力的高音。 现场没有一丝颤音,她把所有压力变成了对歌曲的情感倾注。 台下演员席和艺人席安静无声,李准基坐在前排专注的听著,不时轻轻点头。 获奖表演结束,接著是临时追加的合作舞台,朴孝信从升降台出现。 《雪之花》的旋律响起。 “隨著不知不觉变长的身影,与你一起走在黄昏的黑暗中。” “我俩手牵著手一直到永远……” 这是韩剧《对不起我爱你》的插曲。 两人只彩排过两次,但金泰妍此时已经彻底进入状態。 她没有多走位,仅靠著眼神交流,自己的音色和朴孝信融合,高音和声衔接流畅。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朴孝信侧过身伸手虚扶了一下金泰妍,眼神里全是认可。 金泰妍凭《听得见吗》拿下首尔电视剧大赏最佳ost奖 “非常感谢,这首歌让我收穫很多,以后会更努力唱歌。” 感言后,金泰妍鞠躬致谢,捏著奖盃走向后台。 她眼眶发红,但忍住没哭。 换下礼服,金泰妍回到待机室休息。 她第一时间给成员发简讯,队友们集体刷屏祝贺。 因连续高强度行程,发完消息后在后台累到靠墙睡著,被工作人员拍下。 片刻后,被经纪人摇醒,金泰妍揉著眼跟著经纪人从大厅边门离开。 夜风吹过,她抬头看向vip通道。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隔著不远的人群,她看到那道穿著黑西装的背影正被几个电视台高层围著送上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关上,將喧囂隔绝在外。 金泰妍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鞠了一躬。 “泰妍,上车了,明天还有行程。” 经纪人在保姆车旁招手。 “来了。” 金泰妍拢了拢外套走过去。 半小时后,保姆车停在少女时代宿舍楼下。 金泰妍推开车门,正好碰上从计程车下来的郑秀妍。 郑秀妍穿著素色风衣,怀里抱著一叠牛皮纸袋。 “西卡,又在美术馆加班?” 金泰妍走上前。 “嗯。” 郑秀妍没有多言,揉了揉泛酸的脖颈,心情却显得不错。 金泰妍看了一眼那个纸袋,虽然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机密,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两人並肩走进电梯,有说有笑地聊著今晚的颁奖礼。 刚推开宿舍大门,换下鞋子,金泰妍就听到洗手间里传出一阵极其急促的“唰唰唰”声。 她好奇地走过去探头一看。 林允儿穿著宽鬆的睡衣,左手撑著洗手台,右手握著一把牙刷,正对著镜子疯狂地上下震动。 那刷牙的频率和力道,连牙膏沫都飞溅到了镜面上。 黄美英正靠在洗手间另一边的门框上,端著水杯,整个人看傻了。 “允儿啊,你这是要把牙齦刷出血吗?”黄美英眨了眨眼,呆呆地问道。 允儿停下动作,吐掉嘴里的泡沫,欲哭无泪地转过头。 “tiffany欧尼,你根本不懂。” “我今天擦那个清代木雕动作慢了点,老板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允儿小声嘀咕,手腕还在习惯性地发抖。 “如果不练快点,提高效率,下次老板可能就要让我去刷南大门的石狮子了。” “那是几十个牙缝啊!一天不刷完债务就要翻倍的!” 金泰妍站在门口,听完这番话,无奈地嘆了口气。 “知足吧允儿,你只是肌肉记忆紊乱。” 金泰妍摇著头,“wuli忙內现在看谁都像是有尸斑,我感觉咱们这个团已经离正常人越来越远了。” 下一秒,走廊外传来徐珠贤平静板正的声音。 “泰妍欧尼,如果一个人活著的时候没有受到钝器打击,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尸斑提前显现的。” 徐珠贤穿著一身规整的格纹睡衣,手里拿著一本书,端著半杯温水走了进来。 她走到允儿身边,视线停留在允儿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渗血的嘴角,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允儿欧尼,根据我昨晚刚抄完的第四章推断,你现在的口腔黏膜受损属於自发性机械创伤。” 徐珠贤翻开手抄本,一本正经地科普。 “这种伤口边缘不齐。如果不小心感染化脓导致败血症死亡,在法医尸检时,你面部的青紫色会比正常情况深至少两个度。” 洗手间里瞬间安静。 黄美英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咽了一下口水。 林允儿手里的牙刷“啪”地一声掉在洗手池里。 她转过身,双手抓住徐珠贤的肩膀疯狂摇晃。 “小贤啊!不要再研究尸体了!你是一个爱豆啊!” “欧尼你冷静点,我只是在进行严谨的逻辑推导。” 徐珠贤被晃得有些头晕,但依然死死抱著手抄本。 金泰妍在一旁终於忍不住了,直接上手捏住徐珠贤鼓鼓的脸颊往两边扯。 “呀!你这丫头,再瞎说我明天就把你那本书没收。” 四人正在洗手间闹腾,郑秀妍把文件放好后,拿著换洗衣物推门进来。 她看了一眼挤在一起的四个人,挨个瞪眼瞪过去。 “你们几个!还不快出来?” “老娘要洗澡了,这一身汗,粘得难受。” 郑秀妍说著,把睡衣领口往上拉了拉。 金泰妍鬆开徐珠贤的脸,转头看向郑秀妍,眼神立刻变了。 她凑过去打量了一番。 “不是,西卡,大家都是女孩,你干嘛遮这么严实?” 金泰妍说著,右手十分自然地往前伸去,正准备上手探一探虚实。 “啪!” 郑秀妍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金泰妍的手,翻了个白眼。 “呀!起开,別乱摸,你个变態妍。” “哎一古,我就是好奇嘛。” 金泰妍揉著手背,满脸不甘心。 她转头看向旁边,突然喊道:“呀!允儿你干嘛!” 林允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徐珠贤的侧面。 她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街溜子一样,目光放肆地在徐珠贤胸前扫视。 “哦,被泰妍欧尼你传染了。” 允儿摸著下巴,嘖嘖称奇。 “我看看wuli忙內规模怎么样?” “哦~~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这话一出,洗手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连原本急著洗澡的郑秀妍,也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她停下动作,目光顺著允儿的视线,直勾勾地盯向徐珠贤。 黄美英也傻乎乎地凑了过来,跟著一起看。 四双眼睛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目光仿佛能穿透睡衣。 徐珠贤原本板正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抱住手里的手抄本挡在胸前。 “欧尼!你们这什么眼神?好嚇人!” 徐珠贤丟下一句话,拨开允儿和帕尼,落荒而逃,连水杯都忘了拿。 洗手间里爆发出金泰妍和林允儿放肆的魔性笑声,郑秀妍毫不客气地把她们轰了出去,反锁上了浴室的门。 宿舍客厅內,电视机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李顺圭和崔秀英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地毯上散落著几包薯片和果汁。 两人正在回看前几天播出的家庭剧,顺便核对著未来的通告表。 看到允儿她们打闹著从走廊出来,李顺圭指了指桌上的行程单。 “呀,你们几个別闹了,过来看看这周的安排,简直要命。” 李顺圭拿笔在纸上画著圈,“明天录音,后天要去参加《音乐中心》的仁川韩流演唱会特辑,彩排下午两点就开始。” 崔秀英往嘴里塞了一块薯片,含糊不清地接话。 “那算什么,25號又得赶场子!上午要跑sbs的超级模特选拔大会商演,下午还要赶场去首尔世界盃竞技场,参加第六届亚洲音乐节。” “又是连轴转?” 金泰妍走过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倒在沙发上。 “能连轴转说明我们现在是真的火。”李顺圭把行程单往茶几上一扔,“现在外面的通告费涨了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 “不趁著《gee》《genie》的热度多捞点,怎么维持我们的日常开销?” “也是。” 林允儿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从秀英手里抢走一块薯片。 “多跑几场商演,我就能早点把老板那个破鼻烟壶的帐还清。” “你就知道还债,天天被那个变態馆长压榨。” 秀英翻了个白眼,摸了摸肚子。 “sunny啊,我好久没吃韩牛了。” “不如明天我们偷偷去美术馆,让允儿去后院偷两棵白菜,顺便打劫一下老板的冰箱?” 李顺圭斜了她一眼。 “你去?你去连门槛都进不了,就要被罚去给锦鲤池换水。” 客厅里响起一阵嘆息。 九个女孩在演艺路上奔跑。 而在她们心底,那个规矩变態的美术馆已经成了一个避风港。 第108章:连坑带骗!郑秀晶拿捏林允儿 凌晨五点,首尔的天空泛著冷光。 美术馆一楼厨房內冰箱门开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漏了出来。 郑秀晶躡手躡脚的蹲在冰箱前,眼睛盯著中间隔层上的青花瓷碟。 碟子里整齐码著三块桂花糕。 她刚想把盘子端出来,视线就被贴在保鲜膜上的便签吸引。 上面是顾渊留下的字跡,涨价了,一块一万,从你欧尼的工资里扣。 郑秀晶手一抖。 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又低头看了看桂花糕。 咽喉滚动间,食慾最终战胜理智。 她咬牙掀开保鲜膜抓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 甜度刚好。 郑秀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悄悄溜出厨房,径直走向后院。 冷风吹过,后院新翻出的三垄白菜地前,林允儿正裹著衝锋衣,手里握著小铁铲机械的重复刨坑动作。 郑秀妍戴著橡胶手套,满脸麻木的在坑里撒种子。 郑秀晶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八字步晃悠了过去。 “允儿欧尼。” 林允儿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的回应。 “干嘛,別耽误我还债。” 郑秀晶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的开口。 “借我三万,不然我告诉馆长大叔你刚才挖坏了一颗种子。” 林允儿手里的铁铲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的丫头。 “你吃了老板的桂花糕,让我出钱?” 林允儿声音都在发抖,“小水晶你到底哪边的?!” “你不给是吧?” 郑秀晶转头衝著三楼露台深吸一口气张嘴就要喊。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林允儿瞬间破防,一把捂住郑秀晶的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万元大钞塞过去。 “艾西!拿走拿走,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郑秀妍在一旁冷笑出声,“允儿啊,你也就这点出息,被这丫头拿捏的死死的。” “西卡欧尼,她是你的亲妹妹,那三万块等会要在你的饭钱里扣。” 林允儿捡起铁铲愤怒的插进泥土里。 “我……你……hing~~” 上午十点,初秋的阳光洒在美术馆的屋檐上。 一辆保姆车停在街角,崔秀英推开车门溜著墙根摸到了后院的侧门旁。 她昨晚刚说完要来打劫顾渊的冰箱,今天趁著没有通告真跑来踩点了。 崔秀英探出半个脑袋,视线越过矮墙落在那片新开垦的菜地上。 边缘区域还有几垄早就种下的白菜,叶片长势喜人,显然没少受顾渊那些药渣的滋养。 崔秀英咽了咽口水。 林允儿正拿著水管在边缘浇水,余光瞥见墙头那个熟悉的脑袋嚇了一跳。 文明用语差点飆出来。 她扔下水管快步跑过去一把扯住崔秀英的外套將她拉进院子角落。 “欧尼,你疯啦!” 林允儿满脸惊恐的环顾四周。 “老板要是发现了,我们不仅要给锦鲤池换水还得去给门口石狮子刷牙。” 崔秀英扒著墙头不死心,眼睛盯著那些白菜。 “可我好想吃韩牛肉包白菜,这里的白菜肯定比外面的甜。” 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毫无波澜的声线。 “既然这么閒,后院的五十个花盆顺便擦了吧。” 崔秀英和林允儿瞬间愣住。 顾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的迴廊台阶上。 他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崔秀英的大长腿。 “私闯民宅图谋不轨,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也掛在我的帐本上。” 顾渊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的定下规矩。 “水管在那边,擦不乾净中午你们两个就在院子里啃生白菜。” 崔秀英张了张嘴,平时在综艺上无往不利的嘴炮功能彻底卡壳。 林允儿欲哭无泪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文佳煐靠在栏杆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敲击。 食神秀英欧尼落网保洁大队再添猛將,允儿欧尼距离崩溃又进一步。 与此同时,mbk娱乐练习室。 音响里正播放著《ttl》强劲的电子节拍。 t-ara四人与超新星三人正在进行排练。 这首混声舞曲为了凸显曖昧感编排了大量的双人走位。 练习室中央,朴孝敏穿著紧身短t和高腰运动裤隨著节奏走到定点位置。 金光秀从右侧切入,按照动作设计他需要从背后单手虚拢孝敏的腰部。 节奏卡进副歌,金光秀顺势贴了上来。 原本应该是虚拢的左手却实打实的贴在了孝敏的侧腰上,甚至借著转身的动作手指有向下划向胯部的趋势。 他的脸也刻意压低几乎贴到了孝敏的后颈处。 朴孝敏眼神转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李居丽前两天的警告。 下一个八拍切入点。 朴孝敏没有顺著原本的舞步向左滑步,而是右脚后撤半步鞋跟对准后方那个距离过近的脚背狠狠的踩了下去。 全身的发力点集中在鞋跟上。 “嘶~~~” 金光秀痛呼一声,动作瞬间变形,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两步抱著脚背表情扭曲。 音乐没有停但排练阵型已经乱了。 编舞老师拍手喊停,眉头皱起走上前。 “怎么回事?光秀,你的走位太靠前了。” “这首歌是轻快曖昧,不是让你们贴身肉搏,注意留出空间感。” 金光秀脸色难看,碍於编舞老师在场只能挤出笑容。 “米亚內大,刚才抢拍了。” 朴孝敏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头髮,转过头看著金光秀笑的甜声音却没有任何温度。 “光秀前辈,下次踩准点哦~~” “刚才不小心踩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合体练习重新开始,金光秀明显收敛了许多再也没敢靠近危险距离。 一小时后,休息间隙。 t-ara与超新星分坐在练习室的两侧。 超新星那边,智赫递给金光秀一瓶水小声询问。 “你刚才搞什么?怎么还被个新人踩了脚?” 金光秀拧开瓶盖掩饰著眼底的烦躁。 “我只是遵从编舞动作,想带一带她的情绪。” “这几个丫头警惕性挺高,手真黑。” 健一在旁边半信半疑的看著他没有搭腔。 练习室另一端气氛稍显凝重。 咸恩静和朴智妍拿著毛巾擦汗,朴孝敏坐在地板上喝水。 朴素妍靠著镜子目光在金光秀身上扫了一圈隨后转头看向孝敏。 “他刚才手脚不乾净,”素妍凑近声音极低。 朴孝敏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居丽欧尼早前提醒过我,我直接踩回去了。” 朴智妍一听立刻把手里的毛巾摔在地上站起身就要往对面走。 咸恩静眼疾手快的將她拉住按回原位。 “別衝动,现在闹起来理亏的是我们,公司还要指望他们带人气。” 朴素妍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 下午三点,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书房。 李居丽穿著长款针织衫安静的站在紫檀木书桌旁。 她的手腕悬空,指尖捏著徽墨在端砚上有节奏的打著圈。 磨墨的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没有发出杂音。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次震动。 李居丽没有停下动作,只用左手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是朴素妍发来的信息:“练习室出状况,金光秀的前期动作越界,孝敏按你说的踩回去了暂时压下。” 李居丽的睫毛颤了颤,意识深处未来魂的声音响起。 【他果然不安分,前世这个时候孝敏可是躲著偷偷抹眼泪。】 原主魂有些担忧,【孝敏没事吧,她反击会不会得罪前辈,影响接下来的打歌?】 未来魂语气篤定,【她反击了这就够了,在镜头前展现出不好惹的姿態,喜欢挑软柿子捏的人才会收手。】 【不过正式打歌舞台上还是要防著他临时改动作。】 【这事我来处理。】 李居丽分神时,手腕力道產生了偏差。 坐在书桌后的顾渊停下翻书,抬眼看向砚台。 “你手腕僵硬了。” 顾渊声音清冷没有情绪,“墨汁如果磨出颗粒感毁了我的纸,这周工资全部扣光,再加刷一个月三楼马桶。” 李居丽迅速收敛心神將手机放回口袋。 未来魂接管了身体控制权。 她非但没有像林允儿那样滑跪求饶反而欠身,语气温和沉稳的回应。 “抱歉馆长nim,刚才思虑过重乱了节奏。” “不过这块端砚的石质偏硬,我已经提前滴了两滴清茶化开凝滯,磨出的墨保证顺滑。” 顾渊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书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后院那几个小傢伙聪明得多。 懂得用不卑不亢的態度展示价值,顺便掩盖自己的失误。 “最好是这样,”顾渊端起一旁的茶杯,“去准备一壶新茶。” 李居丽点头退出书房。 傍晚时分,打工结束的李居丽拿著六千韩元的时薪走到一楼大厅。 郑秀妍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拿著一份f(x)下周新打歌服的布料设计图,眉头紧锁的用笔在上面圈画修改。 顾渊正巧从电梯里走出来,经过郑秀妍身边时冷冷的丟下一句。 “肩线再收窄两公分,告诉宋茜,踢腿时不用刻意去迎合机位,镜头会自己找她。” “做不到,就別穿我的版型出门丟人。” 郑秀妍赶紧低头记下。 大厅侧面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著娱乐新闻。 主持人的声音传遍全场,“距离mbc下期音乐中心还有三天,t-ara与超新星的合作曲ttl將於本周四公开音源,並在本周末带来打歌舞台,双方的碰撞究竟能擦出怎样的火花让我们拭目以待。” 李居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屏幕。 未来魂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周末的打歌舞台。 这一次谁也別想踩在她们头上出风头。 第109章:拔草换韩牛,少时饭桶的绝食抗议 美术馆后院角落,冷风吹过新翻的白菜地。 崔秀英蹲在水管旁双手戴著橡胶手套,抓著一块抹布。 面前一字排开五十个沾满泥的花盆,她机械的擦拭著盆壁眼神发直。 “允儿啊,我只是想吃一口韩牛肉包白菜,为什么现在在洗泥巴?” 崔秀英扔下抹布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林允儿隔著半米远挥动刷子清理花盆底座,水花四溅。 “欧尼你闭嘴吧!再不洗完,我们中午真的只能在这啃生白菜了!” 林允儿满脸无奈,用力过猛差点把花盆撞翻。 “我还倒贴了三万块给秀晶那个丫头,我找谁说理去!” 后院走廊传来脚步声。 郑秀晶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八字步走下台阶。她嘴角沾著一点桂花糕的碎屑,心情极好。 林允儿眼尖,瞬间捕捉到那个罪魁祸首,举著滴水的刷子站起身。 “郑秀晶!你吃了老板涨价的桂花糕,拿我的钱去堵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郑秀晶停下脚步,抬手抹掉嘴角的碎屑,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允儿欧尼,交易是你情我愿的。” “刚才那种情况,我不收你的钱,馆长大叔就会知道你弄坏了白菜种子。” “破坏老板財產,债务翻倍,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林允儿呼吸一滯,胸口剧烈起伏。 她词穷了。 崔秀英看到郑秀晶,眼睛亮了一下。 她往手套上哈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开口。 “秀晶啊,欧尼包包里有刚买的进口薯片。” “你帮我刷十个花盆,零食全归你。” 郑秀晶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泥水的惨状,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秀英欧尼,我不吃垃圾食品。” “馆长大叔的桂花糕一块一万韩元,你的薯片才两千,不划算。” 崔秀英嘴角抽搐,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重新蹲回水管边。 郑秀妍拿著一叠面料確认单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她穿著自己的品牌风衣初版样衣,版型修身,衣摆在风中毫无多余的折皱。 她走到阶梯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两人。 “允儿啊,看一眼时间。你下午要去kbs录节目,车十分钟后到路口。” “你打算顶著一身泥去见摄製组?” 林允儿手忙脚乱地扔掉刷子,扯下手套,跑到水龙头下胡乱冲洗双手。 “完蛋,扣钱扣出幻觉了,差点忘了正事。” 林允儿抓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转身往外跑,临走前不忘回头盯住地上的花盆。 “秀英欧尼,那是我的工作量,你別动我的花盆!” 崔秀英翻了个白眼。 郑秀妍翻动手里的单子,转头看向郑秀晶。 “你少在院子里晃悠,下午我要去趟皮革代工厂的对接办事处。” “这批风衣已经进入最后走线阶段,十月份直接上线掛牌,没时间管你。” “欧尼,这风衣真是馆长大叔的私人品牌吗?” 郑秀晶说著时,目光落在郑秀妍身上的风衣上打量。 她伸手摸了摸面料,一脸狐疑。 “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啊,至少这种款式不符合大叔的品味。”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这可是有钱拿,不帮白不帮。” “okok~~” 郑秀晶点头。 郑秀妍没再多言,踩著高跟鞋转身离开。 走廊恢復安静。 后院只剩下崔秀英一个人。 冷风再次吹过,她看著地上还剩三十多个沾满泥水的花盆,长嘆一口气,认命地抓起抹布。 同一时间,mbk娱乐,练习室。 音响里的音乐已经关闭。 排练中断,超新星成员提前离开,室內只剩下t-ara几人。 朴智妍凑到朴孝敏身边。她眼睛睁得很大,眼底全是兴奋。 “孝敏啊,你刚才踩下去的那一脚简直帅爆了!” “鞋跟没断吧?” 朴孝敏坐在椅子上,淡定地抬起右脚。 她转了转脚腕,冷哼一声。 “我可是特意挑了一双跟最硬的鞋。” “下次他要是敢再靠过来,我就换上我那双十厘米的尖头高跟鞋,保证让他终生难忘。” 咸恩静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在旁边坐下 “做得好,平时看你咋咋呼呼的,关键时刻手挺黑。” “那种距离根本不是正常的编舞走位,真要上了打歌台让他得逞,新闻不知道会怎么写。” 朴素妍靠在更衣柜旁,手里拿著手机。 “我已经跟企划部发了信息,藉口是双人互动动作容易產生舞台事故,要求增加走位距离。” “公司还需要他们带热度,不会明面撕破脸,但警告算是送到了。” 过了片刻,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李居丽拎著一个保温杯走进来。 “居丽欧尼。”朴智妍立刻迎上去。 “回了趟宿舍,带宝蓝去了一趟医院。”李居丽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她有点病毒性感冒,早上没吃东西。” “我回去给她煮了点热粥,看她睡下才过来。” 朴素妍收起手机。 “辛苦你了,宝蓝这几天压力太大,身体跟不上训练强度。” 李居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最后停在朴孝敏身上。 “事情我听说了,孝敏反击得很及时。” 朴孝敏笑了笑。 “这不是你之前提醒得好。” “我以前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发现忍让只会让別人觉得你好欺负。” 李居丽意识內的未来魂没有波澜,她看著这几个年轻的面孔。 前世的委屈在这一个动作中被彻底抹平,这个队伍不需要唯唯诺诺的牺牲者。 “接下来这几天,合体排练还会继续。” 李居丽声音平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动作上不用妥协,金光秀或是其他人如果再私自改走位,我们就直接停下音乐重来,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在破坏进度。” 咸恩静点头,朴智妍握紧了拳头。 “后天《ttl》音源正式公开。” 李居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朴素妍也跟著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眾女。 “这首歌的成绩,会决定我们在公司的待遇,也会决定公司对我们的態度。” 次日,江南区商业街。 各大广场的露天屏幕上滚动播放著近期回归的组合预告。 f(x)换上了黑色夹克和修身长裤,经过肩线和收腰处的二次修改,让这套打歌服在视觉上拉长了所有成员的腿部比例。 宋茜的高抬腿动作不再受限,整个团的舞台反馈呈现出极强的压制力。 15日,t-ara与超新星的合作曲《ttl (time to love)》数字单曲音源正式全网发行。 这首承载著极高商业期许的男女混声舞曲,没有走《谎言》的悲情抒情路线。 金道勛操刀的编曲带著强烈的electronica电子风格,配合韩式传统的弦乐转音,旋律极具洗脑属性。 音源上线仅仅一个小时。 melon实时榜单的数据开始跳动。 轻快的电子节拍和直白的初恋歌词,精准击中了年轻听眾的市场需求。 排名从五十名开外直线攀升,迅速冲入前二十。 mbk娱乐,社长办公室內。 金光洙站在电脑屏幕前,他双手撑著桌面,死死盯著各大音源网站的实时曲线。 “社长,bugs和soribada的排名进前十了。” 助理站在一旁,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金光洙直起腰,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通知宣发部,把所有资源砸进去。” “这首歌必须拿到一位候补!” t-ara练习室內,音乐声被调低。 朴素妍拿著手机,不断刷新著榜单页面。 当看到《ttl》的名字进入melon实时前十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著镜子滑坐在地板上。 咸恩静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朴智妍抱住朴孝敏的手臂,又笑又叫。 李居丽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穿梭的车辆。 她的脑海中,未来魂的声音平静响起。 “开始了,我们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原主居丽在意识中轻声回应。 两人共享著这一刻的踏实感,没有人能够阻挡她们向上的轨跡。 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书房。 顾渊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专心修復一块明代木雕的残边,木屑顺著刀锋掉落在桌面上。 金室长推门走进书房。 “馆长,t-ara的新曲发了,音源数据涨得很快。” 顾渊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刻刀在木纹上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一首標准的电子口水歌,胜在旋律抓耳,编曲还算懂点结构。” 说著时,顾渊吹掉木屑。 “她们那个公司的老板是个急功近利的蠢货,后续肯定会搞出什么么蛾子来压榨价值。” “如果不是因为背靠cj,就是个小作坊。” 金室长低头站立。 “由著她们去折腾,只要不影响我院子里的地,隨她们在外面怎么闹。” 顾渊放下刻刀,拿起手边的平板,文佳煐的记录页面弹了出来。 “秀英欧尼刷完了五十个花盆,累瘫在水池边。晚饭申请加鸡腿被驳回,正在后院绝食抗议。” 顾渊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看向金室长。 “把后院剩下的杂草面积量一下。” “告诉崔秀英,今天之內拔完南边的草,晚上给她加一盘韩牛肉包白菜。” 第110章:尊严能当韩牛吃吗? 《ttl》正式打歌的前一天晚上。 t-ara宿舍內,咸恩静坐在床沿,看著镜子里自己刚从美容院剪回来的齐耳短髮,眼眶一红,眼泪砸在手背上。 为了契合《ttl》中性帅气的电子舞曲风格,金光洙下令剪掉她留了多年的长髮。 从清纯甜妹变成假小子,落差感让她彻底崩不住了。 “恩静啊,別哭了,其实短髮挺好看的。” 朴素妍站在一旁拿著纸巾急得直转圈。 朴智妍蹲在地上,扒著恩静的膝盖小声开口。 “欧尼,你现在看起来比男团的前辈还要帅。” 咸恩静吸了吸鼻子,眼泪掉的更凶了。 宿舍门被推开,李居丽端著两杯热水走进来。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恩静面前,伸手揉了揉那头短髮。 未来魂在意识深处嘆息,她很清楚,这个短髮造型才是咸恩静吸粉化身咸四爷的开端。 “哭什么?” 李居丽声音温和却透著坚定。 “长发满大街都是,短髮才能让人一眼记住你,你信不信,明天的舞台播出后,你的女粉会比男粉还多?” 咸恩静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带著茫然。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居丽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乾眼泪。 “哎一古,赶紧睡觉,明天可是要在全韩国面前展现你帅气一面的时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李居丽篤定的眼神,咸恩静的情绪平復下来。 朴孝敏见状凑过来揽住恩静的肩膀调侃。 “就是,以后如果有坏人欺负我,我就报恩静你的名字。” 全宝蓝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 “那我呢?我需要保护!” “宝蓝欧尼你还是先长高点吧!” 智妍补了一刀。 “哈哈哈~~~” 宿舍里爆发出笑声,六个女孩在房间里打闹成一团。 次日,ttl的音乐视频和音源在各大网站全线引爆。 轻快的电子节拍和洗脑的副歌加上男女混声的企划,让这首歌迅速出圈。 naver和daum论坛上关於t-ara的討论帖快速刷新。 【这真的是新人女团的实力吗?歌曲太抓耳了吧!】 【短髮那个女孩子是谁?太帅了!三分钟內我要她全部资料!】 【光秀和那个高个子妹妹的cp感好强啊。】 此时正在赶往商演现场的保姆车內,林允儿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手里拿著手机在刷论坛。 “不出所料,t-ara这回算是熬出头了。” 林允儿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郑秀妍。 “ttl一出,她们算是站稳脚跟了。” 郑秀妍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低头继续看手里的j奥拉麵料单。 “意料之中,2ne1刚炸完场子,4minute也刚消停,现在又轮到t-ara。” “09年的女团市场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不然怎么说是女团盛世呢?” “是啊。” 林允儿嘆了口气,闭上眼睛翻找前世的记忆。 “下个月,是不是ts娱乐秘密团的出道综艺《secret story》要播了?” “secret?那个小破公司推的女团?” 郑秀妍抬起头。 “全孝盛那身材倒是不错。” “欧尼,你这关注点……你別光盯著別人的身材呀!” “我乐意。” 林允儿睁开眼,嘴角勾起笑容。 “对了,小水晶她们f(x)现在可是资源少得可怜。” “你说,如果秀晶知道我在老板那儿种白菜一天能抵扣好几万,她会不会跑来跟我抢生意?” 郑秀妍眉头一皱。 “我警告你啊,你別带坏她,她那种死脑筋惹怒了那变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就这么一说嘛,看把你急得。” “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郑秀妍握紧拳头,林允儿立马认怂。 “別別別,西卡欧尼,我跟你闹著玩的。” “呀,允儿啊,你摸哪呢?” 郑秀妍羞恼,拍开她的爪子。 “啪!” “嘻嘻,谁让欧尼你这么有料,让我靠一会儿。” “滚。” “哦。” 林允儿撇撇嘴,隨即靠向另一侧。 结果没过多久又转过来,郑秀妍一阵无语。 …… 18日,kbs《音乐银行》直播现场舞檯灯光闪烁,电子前奏响起。 t-ara四女与超新星三名男成员登场。 虽然打歌服带著一股廉价土味,台下的应援声依旧很大。 主唱朴素妍展现出了极强的控场能力。 超新星某位成员在走位时气息不稳导致轻微走音,朴素妍在下一个八拍完美切入,用嗓音强行將音准拉回轨道。 朴孝敏穿著白色无袖马甲按照编舞走位移动。 第一段副歌rap,金光秀从背后虚拢,动作还算规矩。 朴孝敏暗自鬆了口气,身体依然保持著警惕。 到了第二段副歌末尾,金光秀的走位突然改变。 他不仅贴的很近,甚至在转头互动的瞬间直接低下头,在朴孝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全场粉丝尖叫。 “安懟!” 舞台上朴孝敏身体僵了一瞬。 她没有躲开,甚至连舞步都没乱,只是在机位扫过的瞬间翻了一个白眼。 待机室的显示屏前。 李居丽刚刚从首尔市立美术馆结束打工赶过来,额头上带著汗珠,呼吸有些气喘。 她盯著屏幕眉头微皱。 旁边站著的全宝蓝气得直跺脚。 “呀,他怎么能亲上去,编舞里根本没有这个动作!” 李居丽体內的原主魂也在惊呼。 他太过分了。 未来魂冷笑一声安抚。 放心,孝敏不是吃素的,这种职场揩油公司不会管,只能靠自己,等著看吧她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几分钟后舞台结束。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朴孝敏第一个走进来,抓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 “噁心死我了。” 孝敏把毛巾摔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就说他手脚不乾净!” 朴素妍跟著走进来,反手將门反锁,確定超新星那三个人没跟过来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咸恩静拍了拍孝敏的背眼神担忧。 “没事,这事我有应对策略。” 朴孝敏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眾人。 “明天的打歌我会把帽子戴在头上,我看他对著一个黑漆漆的帽子还怎么亲得下嘴!” 李居丽递过一瓶水,嘴角上扬。 “好办法!” 当晚t-ara结束了所有的活动宣传行程,保姆车回到宿舍楼下。 李居丽坐在角落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报备简讯给金室长。 “金室长nim,今晚十点前往《善德女王》剧组拍摄夜戏,申请休假。” 简讯发出后,她戴上鸭舌帽和恩静一起走向停在另一边的保姆车。 …… 深夜,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书房。 檀香裊裊,顾渊穿著宽鬆的丝绸里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翻阅著一份最新的亚洲当代艺术研究报告。 金室长站在桌案前微微欠身。 “馆长,李居丽小姐报备今晚去了《善德女王》剧组。” “隨她去。” 顾渊没有抬头翻过一页纸。 “她有贵人相助懂规矩,不会轻易闹出麻烦。” 他將几份文件推到桌边。 “这是下个月韩国国际会展中心和三大美术馆联合策展的审批文件,你明天上午交付到位,那个新上任的文化部官员如果再在预算上卡脖子,就让他直接內退。” “明白。” 金室长收起文件退出书房。 顾渊放下期刊拉开抽屉,取出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他拿起钢笔在具荷拉的名字下方,新添了一行端正的小楷。 【李居丽:一体双魂者。】 他顿了顿,在旁边写下注释。 【其一为原生魂,其二的真实身份有待確认。】 笔尖离开纸面,顾渊看向窗外的夜色。 f(x)的那几个小丫头最近没什么行程,郑秀晶估计这几天又要带人来院子里晃悠了。 美术馆后院,崔秀英裹著衝锋衣蹲在一大片杂草前。 她的手指抠著地里的一株顽固杂草,肚子发出了一声声响。 “烦死了,早知道就不贪图那口吃的了。” 秀英冻的直哆嗦欲哭无泪。 侧门传来脚步声。 林允儿刚拍完gg,身上穿著赞助商的服装脚上踩著高跟鞋。 她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正跟杂草较劲的崔秀英。 “哟,秀英欧尼。” 林允儿幸灾乐祸的凑过去打趣。 “还没吃上饭啊,这草都快被你拔出感情了吧。” 崔秀英头也不抬,咬牙切齿的扯出一根草根带起一片泥土。 “闭嘴,再拔十根草我就能吃到那盘韩牛肉包白菜了,谁也別想拦我!” 林允儿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肉香。 她咽了咽口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赞助服,又看了一眼满地的泥土。 两秒钟后林允儿面无表情的踢掉高跟鞋,套上工作围裙挽起袖子,毫不犹豫的蹲在了崔秀英旁边。 林允儿一把薅住三根杂草动作熟练。 “那什么,我帮你拔,等会儿肉分我一口行不行?” 崔秀英转过头看著满手是泥的少时门面嘴角抽搐。 “允儿啊,你为了口吃的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尊严能当韩牛吃吗?” 林允儿翻了个白眼双手疯狂刨土。 “赶紧的,老板说不定等会儿又要出来巡视,要是扣钱我就跟你拼了!” 第111章:鸭舌帽立大功,反杀咸猪手 半小时后,美术馆后院泥地里,两道身影还在和杂草较劲。 林允儿举著草根,脸上蹭著黑泥。 “秀英欧尼,我都拔了二十根了,这下至少能分我两块肉了吧?” 崔秀英揉了揉老腰,盯著厨房方向。 “想的美,谁拔的算谁的,顾馆长可没说代拔有效!” 话音刚落,迴廊木地板传来脚步声。 顾渊端著青花瓷盘走出来,扫了一眼泥地。 “东边角落还有两根杂草没除乾净。” “肉没收了。” 崔秀英和林允儿同时呆住。 “老板,那是两根葱!”林允儿指著角落出声。 “在我的院子里,长错地方的葱也是草。” 顾渊转身,“晚饭吃水煮菜,自己去厨房领。” …… 次日清晨。 崔秀英为了逃避拔草任务,连韩牛肉包白菜都不要了,趁著天刚亮,拋下林允儿悄悄溜出美术馆。 林允儿气的直磨牙。 她左右看了一眼也想开溜,刚走到偏门,门锁咔噠一声弹开。 顾渊穿著风衣站在门外看著她。 “早退,债务加三万。” 林允儿当场跪下。 “老板,我那是去勘察外围绿化环境!” “去把南边那垄地翻了。” 顾渊越过她往里走,“翻完,厨房冰箱下层有半锅高汤,够你下两碗面。” 林允儿眼睛一亮,180度变脸,深深鞠了一躬。 “遵命!老板您走好!” 她乐呵呵地转身跑向工具间。 债务算什么,只要有顶级高汤,她这辈子就卖给美术馆了。 上午十点。 郑秀晶和崔雪莉推开后院的门,两人戴著棒球帽,穿得严实。 要不是金室长认出来,这两孩子多半要被美术馆的保安当成不良少女。 “允儿欧尼,你还在挖泥巴啊?” 郑秀晶迈著八字步走近,语气里透著一丝生无可恋。 “呀!没通告还不好好在宿舍睡觉。”林允儿拄著铁铲,“跑来跟我抢饭碗?” “別提了。” 崔雪莉在一旁撇嘴,“公司除了给我们安排打歌台和小型商演,就让我们在练习室抠脚。” “閒得发慌,秀晶说来这打工还能蹭点桂花糕。” “就是,资源太少了。”郑秀晶蹲下身,“欧尼,今天有什么活能换钱?” “前院刷柱子去,別碰我的草!”林允儿护食般张开手臂。 正聊著,郑秀妍和具荷拉有说有笑地穿过迴廊走过来。 具荷拉刚確定了kbs新综艺《青春不败》的嘉宾名单,而郑秀妍借著重生的记忆,昨晚就在电话里恭喜过她了。 郑秀晶一看到姐姐,眼睛亮了,直接扑了上去。 “欧尼!” 郑秀妍被撞得退了半步,一脸嫌弃地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 “呀,郑二毛你多大了还扑人?身上全是灰,別碰我的风衣!” 话虽如此,她还是伸手帮妹妹理了理歪掉的棒球帽,顺口问。 “吃早饭没?没吃我去厨房给你拿点点心,不过要是被那变態抓到,从你的钱里扣。” 具荷拉站在一旁,余光瞥向林允儿和郑秀妍,耳朵微微一动。 林允儿心里正吐槽:【《青春不败》这节目可是个大饼,也就是sunny欧尼和俞利欧尼去下乡了,不过荷拉这丫头倒是能在里面混得如鱼得水,还能认个徒弟。】 郑秀妍脑子里想的却是:【回头得提醒顺圭注意下防晒,还有別在节目里抓鸡铲粪,太毁形象了。】 具荷拉心里一震。 抓鸡?认徒弟?谁啊? 这些重生前辈的心声简直是顶级通关攻略。 文佳煐今早直接从红砖別墅去的学校,此刻整个美术馆只有她能听到这些未来机密。 当然具荷拉还不知道文佳煐也能听到心声。 不多久,迴廊尽头,李居丽风尘僕僕地走来。 她刚结束一个行程,趁著中间的空档赶来美术馆打卡。 刚走近,就听到她们在聊《青春不败》。 未来魂在意识深处泛起波澜。 【《青春不败》啊……这节目后来可是封神了。】 【怎么了欧尼?这节目很厉害?】 【当然,那可是被后世冠以经典的女团综艺之一。】 【这节目孝敏也会去,初期我记得因为没有镜头和secret的韩善花一起被调侃为『通编女』,直到后来和sunny搭档开始,人气爆了,还多了个外號叫做『屏风』,甚至当时还和sunny闹出緋闻,硬生生把分量抢了过来。】 原主魂一阵好奇:【緋闻?孝敏和sunny传緋闻?哦莫!不用介入吗?】 未来魂轻笑:【不用管,这节目很经典,这是她立足艺能圈的护身符,在后世粉丝会反覆刷节目中那些名场面的。】 原主魂转念一想,又问:【对了,欧尼,你刚才说的韩善花又是谁?新的女团成员?】 未来魂点头:【对,这个时间点还没出道,不过也快了,大概10月中旬吧?我记得她们还有个出道纪录片,和少时那个《少女少学去》类似。】 …… 半小时后,馆长室內。 郑秀妍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坐在书桌对面,语气自信。 “这是j奥拉副线品牌的设计规划,代工厂那边我已经谈妥了三条流水线。预计十月可以正式上线產品。” “第一批主打针织衫和毛呢大衣。” 顾渊翻了两页文件,隨手扔在桌上,声音冷淡。 “领口设计太繁琐。” “既然主打极简,就不要在辅料上画蛇添足。” “回去重画。”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咬牙点头。 “內,我今天改完。” “法定代表人的手续什么时候办?” “看你的图纸什么时候能入我的眼。” 门被轻轻敲响。 李居丽端著两杯新泡的大红袍走进来。 她將茶杯稳稳放在两人面前,低垂著眼眸。 【她果然已经开始利用未来的信息构建商业版图了,而且拉了顾馆长做靠山。】 未来魂借著余光打量郑秀妍手里的文件。 【如果不加快速度,在资本面前依然是待宰的羔羊,必须从顾渊这里拿到更多的筹码。】 李居丽退后一步,微笑著鞠躬。 “馆长nim,茶泡好了。” “如果没有別的吩咐,我先去磨墨。” 郑秀妍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女人,她总有一种被看穿的危机感。 这女人太静了,静得不像个新人。 两人目光交匯,空气中隱隱擦出一丝暗流。 …… 当天下午,mbc《音乐中心》录製后台。 走廊上人来人往,崔秀英、权俞利和徐珠贤换上了mc的服装,手里拿著台本正在对词。 同一时间,t-ara四人朴素妍、朴智妍、朴孝敏和咸恩静,在经纪人的带领下抵达后台。 今天是她们《ttl》的第二场舞台,超新星的三人已经在候场区等待。 匯合后,朴素妍冷冷扫了金光秀一眼,带著队员开始確认动线。 候场区內,t-ara四女远远看到了担任mc的少时三女。 看著对方从容不迫的姿態和周围工作人员恭敬的態度,她们心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彼此间的信任和默契,心底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四分钟后,彩排结束。 按照规矩,朴素妍带领成员们拜访了各个前辈,最后径直来到了mc的待机室敲门。 “请进。” 门推开,七个女孩在房间里碰面。 “俞利啊!” 朴孝敏一看到权俞利,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哎一古,你们刚才彩排的走位我们看到了,非常棒。” 权俞利笑著上前拍了拍孝敏的肩膀。 崔秀英递过去几瓶水:“《ttl》音源成绩很猛啊,今天这身打歌服很適合恩静。” 咸恩静摸了摸自己的短髮,耳根微红。 “谢谢秀英。” 徐珠贤则一本正经地看向朴智妍。 “智妍啊,我看你们编舞的膝盖受力很大,建议多补充软骨素。” 朴智妍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鞠躬。 “內!谢谢徐贤欧尼!” 七个女孩在待机室里有说有笑,相互鼓励著。 虽然身处不同的公司,但她们莫名有了一种奇怪的革命友谊。 半小时后,直播正式开始。 舞檯灯光亮起,强劲的电子节拍响彻演播大厅。 《ttl》的旋律极具中毒性,台下的应援声震耳欲聋。 到了第二段副歌末尾,金光秀按照设计从背后靠近朴孝敏。 他正准备借著互动的动作像上一次那样贴上去,占点便宜。 然而,当他低下头的瞬间,却对上了一个宽大的帽檐。 今天的舞台,朴孝敏特意在打歌服上配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將额头和半张脸护的死死的。 金光秀的嘴唇只蹭到帆布帽檐,他动作一僵,眼底闪过恼怒。 朴孝敏在帽檐下勾起冷笑,身子利落一转,借著舞步拉开距离,只留给金光秀一个背影。 第112章:居丽拍戏,未来魂上线代打 舞台结束,四女回到待机室。 门刚关上,朴孝敏隨手摘下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套在食指上得意地转了两圈。 咸恩静拉开摺叠椅坐下,目光落在旋转的帽子上,有些纳闷。 “孝敏啊,昨天排练的时候,你不是说今天戴那件连帽卫衣的帽子吗?怎么临上场换成鸭舌帽了?” 朴孝敏停下手指,顺势將帽子扣在桌面上。 “这你就不懂了吧。” “卫衣帽是软的,贴身,防御范围太小。” 朴孝敏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圆。 “鸭舌帽就不一样了,前面有硬质帽檐挡著,这叫物理防御神器,专治各种上三路职场咸猪手。” 朴智妍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欧尼,你刚才那个转身太绝了,他嘴都快贴到你帽檐上了。” “那是自然。” 朴孝敏靠著桌沿,双手抱臂。 “下次我推荐你们也一人买一个,不仅防晒,还能防小人。” “走位一闪,只留背影,多帅啊!” 朴素妍正在一旁整理打歌服的配饰,闻言轻笑了一声。 “行了,这几天防著点就行,公司还需要热度,別在明面上闹太僵。” “明白。” 正说著,待机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朴素妍站直身体。 门被推开,宋茜走在最前面,带著f(x)的刘逸云、朴善伶、郑秀晶和崔雪莉依次走进来。 五女穿著黑白配色的修身打歌服,视觉衝击力极强。 “前辈们好,我们是f(x)。”宋茜带头,五人整齐划一地鞠躬。 “哎一古,不用这么客气。”朴素妍连忙带著成员们回礼。 虽然t-ara也是刚出道不久,但在按月份排资论辈的韩国娱乐圈,她们確实算f(x)的前辈。 宋茜双手递上几张崭新的签名专辑:“这是我们的出道专辑,请多多指教。” 朴素妍双手接过来,递给身后的恩静,隨后转身从桌上拿起t-ara的单曲碟回赠过去。 双方在走廊里寒暄了几句,气氛融洽。 崔雪莉站在宋茜身后,目光在t-ara四人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开口。 “前辈,怎么没看见居丽前辈?”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宋茜转头看了雪莉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按理说,新人拜访不该多问別家团员的去向。 朴素妍心中诧异,脸上笑容不变。 “居丽今天有个私人行程,怎么,雪莉找她有事?” 郑秀晶站在一旁,眉头微微挑起。 她平时和雪莉形影不离,没听说这丫头和李居丽有什么交集。 崔雪莉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没什么大事,我平时除了练习也没什么事,因为同样都在美术馆打工,就想著如果有机会,想向居丽前辈单独请教一下在美术馆打工的经验。”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朴素妍和郑秀晶眼底的疑虑顿时打消了大半。 如今在少女时代某大嘴巴下,李居丽、郑秀晶甚至具荷拉都在美术馆干苦力的事,在她们这几个女团的小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那个黑心馆长顾渊的压榨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 “原来是这样。”朴素妍点头,“等她回来,我会转告她的。” “谢谢前辈。”崔雪莉乖巧地鞠躬,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送完专辑,f(x)五人还要赶著去拜访下一间待机室,很快道別离开。 t-ara四女坐在沙发上继续观看墙上的电视转播。 直到直播临近尾声,工作人员通知全体艺人上台谢幕。 舞台上,灯光璀璨。 t-ara四人站好位置,旁边紧挨著f(x)五人。 而在t-ara的另一侧,则是超新星的三名男成员。 朴孝敏不动声色地往朴智妍身边挪了半步,刻意拉开了与金光秀的距离。 舞台最前方,担任本期mc的崔秀英、权俞利和徐珠贤拿著话筒,面向镜头。 “感谢大家收看本周的音乐中心!” “我们下周同一时间,再见!” 伴隨著满天飘落的彩带和全场粉丝的欢呼,直播信號切断。 台上的艺人们纷纷向台下观眾和身边的同行鞠躬致意。 在后台通道口,少女时代的三人、f(x)五人以及t-ara四人撞到了一起。 碍於各家经纪人都在催促下一个行程,女孩们只能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分头钻进各自的保姆车,消失在首尔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京畿道龙仁市,《善德女王》拍摄地。 夜风微凉,剧组现场灯火通明。 几十台机器架设在各处,轨道车来回穿梭。 场务大声呼喝,副导演举著大喇叭调度群演,气氛紧张且严肃。 这可是总投资高达250亿韩元的国民级大製作。 场內核心位置,高贤贞穿著华丽厚重的古装,正在和李枖原对戏。 两人连一个呼吸的停顿都充满了戏剧张力,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新人演员大气都不敢喘。 李居丽在这个剧组,她的名字牌上写的是本名“李智贤”。 她穿著层层叠叠的传统韩服,头上戴著沉重的髮饰,安静地站在外围观摩。 这是她人生中接到的第一个影视角色,饰演武將庾信的正妻“令毛”。 由於缺乏系统的表演训练,这几天她没少吃苦头,光是头上那个三公斤重的假髮,就压得她每天脖子酸痛。 “智贤啊。”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李居丽转过头连忙鞠躬,“严泰雄前辈。” 饰演男主角庾信的严泰雄手里拿著剧本走到她身边停下,指了指场內正在拍摄的机位。 “这场戏拍完,下一场就是我们俩的对手戏。”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台词不多,但走位很关键。” 李居丽认真点头,“內,我明白。” “古装剧的仪態和现代剧不同。” 严泰雄用剧本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你的肩膀太紧了,贵族夫人不需要时刻端著,那是紧张。” “你要把重心往下沉,脚步要稳,说话的语气要慢半拍,这样才有底气。” 严泰雄是个好脾气的前辈,这几天看李居丽两头跑,既要兼顾女团打歌又要拍戏,主动给了不少指导。 “谢谢前辈指点,我再练练。” 严泰雄点点头,转身去和导演沟通细节。 李居丽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角落的道具柱子旁。 原主魂在意识深处泛起紧张,【哦多尅,等会儿有两个特写镜头,我怕我连路都走不稳,这韩服太绊脚了。】 未来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十分沉稳,【別慌,你只是不习惯重心的转换。】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居丽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原本柔和怯懦的目光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锐利。 未来魂短暂的接管了身体。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头上髮饰的重量,隨后轻轻扭动脖子,鬆开紧绷的肩颈肌肉。 接著,她提起裙摆,在原地走了两步。 未来魂在意识中现场教学,【看清楚我的发力点,不要用脚尖去探路,用脚跟先落地,腰部挺直,呼吸压在横膈膜以下。】 原主魂仔细感知著身体的每一丝肌肉记忆,瞬间明悟。 【我明白了,欧尼。】 未来魂果断切断了控制权,【接下来的戏你自己来,这是你作为演员的起点,不要依赖我,你要自己立住这个角色。】 李居丽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復了原本的温婉,但那股侷促感已经消失不见。 她提著裙角,稳稳的走向候场区,背脊挺的笔直,展现出古代新罗贵妇的气质。 夜色渐深,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冷风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林允儿蹲在南边墙角的泥地里,身上那件防水围裙已经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巴。 她的双手戴著橡胶手套,手里攥著一截绿油油的植物,正拿著一截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太欺负人了。” 林允儿嘴里念念有词,一棍子戳在泥地上。 “这明明就是葱,是我上个星期辛辛苦苦从厨房拿出来种下去的葱,葱怎么能算草呢,黑心资本家,周扒皮。” “嘀咕什么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林允儿身体一僵,她缓慢的抬起头,看到顾渊正站在迴廊的台阶上。 他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纯黑西装,手里端著一个青花瓷碗,碗里正冒著腾腾的热气。 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顺著夜风飘进了林允儿的鼻腔。 那是用顶级韩牛骨和长白山野山参熬了一下午的高汤麵。 林允儿咽了一口口水,双腿一蹬,整个人快速弹射起步。 不仅没有半点刚才骂人的心虚,反而瞬间弯下腰,鞠了一个標准无比的九十度大躬。 她大声喊道,声音洪亮的能在后院產生回音。 “老板英明,老板威武!” “老板说它是草它就是草,別说是葱,就算是人参长错地方,那也是破坏院子生態的杂草!” 她抬起头,眨巴著那双无辜的小鹿眼,眼巴巴的盯著顾渊手里的瓷碗。 “老板,为了这碗面,我还能再去前院翻十亩地。” “您看这高汤麵,能再给我加个煎蛋吗?” 顾渊看著这个满身泥巴毫无女团门麵包袱的重生者。 他面无表情的端著碗,转身走向长廊深处。 冷漠的声音隨风飘了过来。 “再加三万债务。” 林允儿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身体僵硬呆立在原地。 第113章:小水晶闯祸,黄瓜刺杀西卡 林允儿顶著一根被风吹乱的呆毛,蹲在南边墙角的泥巴地里黯然神伤。 她的双手戴著沾满黑泥的橡胶手套,脚下是刚翻完的一小块空地。 厨房方向飘来的韩牛骨汤香味已经散去。 她的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一声长鸣。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迴廊转角传来。 郑秀晶戴著一顶黑色棒球帽,悄悄溜进后院。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確定没看到那个让她发憷的黑色身影,这才快步走到林允儿身边蹲下。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胡萝卜,递了过去。 “允儿欧尼,你种的葱好像死了。” 林允儿正饿得头晕眼花,根本没去分辨那到底是不是葱。 她一把夺过胡萝卜,隨便在工作围裙上擦了两下,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后院里十分清晰。 “那叫草!” 林允儿一边嚼著胡萝卜一边悲愤出声。 “老板说它是草,它就是草!你要是再提葱这个字,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他的债了。” 林允儿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胡萝卜,又看了一眼郑秀晶。 “你这胡萝卜哪里来的?厨房的冰箱今天被秀英欧尼扫荡过,连个菜叶子都没剩。” 郑秀晶抬起手,非常自然地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前院啊。” “我过来的时候饿了,看到馆长大叔养在大门左边的景观盆栽里长了不少这个,我就顺手拔了几根。” 林允儿的下巴差点掉在泥地里,目瞪口呆地看著手里的半截胡萝卜,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顾渊前院那些用宋代汝窑瓷盆装著的名贵盆景。 她整个人瞬间石化,仿佛看到了下一个负债百万的倒霉蛋。 而且这个倒霉蛋不仅是郑秀晶,还包括正在吃“赃物”的自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事,老板知道吗?”林允儿的声音都在发抖。 郑秀晶偏著头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確定。 “我看胡萝卜很多,长得密密麻麻的,馆长大叔不至於数得那么清楚……吧?” 林允儿手一抖,半截胡萝卜直接掉在了泥地里。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著那一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植物价值。 以顾渊那种雁过拔毛的性格,一根杂草都要扣一百韩元,这拔了他精心栽培的盆景…… “完了。”林允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水晶啊,你明天直接去首尔法院申请破產吧,顺便帮我也填一份表。” 郑秀晶捡起掉在地上的胡萝卜,拍了拍灰。 “哎一古,拔都拔了。” “而且欧尼你还咬过,就一根胡萝卜,我不信馆长大叔会真的计较。” “你们在说什么?计较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冷不丁从两人身后响起。 林允儿和郑秀晶同时一惊,猛地转过头。 郑秀妍穿著一件品牌初版卡其色风衣,双手抱臂,站在迴廊的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 她的目光扫过林允儿沾满泥巴的脸,又落在郑秀晶手里的胡萝卜上。 “欧尼!”郑秀晶迅速把胡萝卜藏到背后。 林允儿反应极快,立刻从地上弹起来。 “西卡欧尼,我们在探討美术馆的绿化建设问题,老板对植物的品种要求极高。” 郑秀妍眯起眼睛。 她太了解这两个人了,林允儿心虚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上角瞟,而郑秀晶一旦闯祸,肢体动作就会变得极其僵硬。 “別装了。” 郑秀妍走下台阶,嫌弃地避开地上的泥坑。 “你们没吃饭吗?连沾著生泥巴的胡萝卜都吃得津津有味。” 郑秀晶见瞒不住,索性把胡萝卜重新拿出来,献宝似的递上前。 “欧尼,你要吃吗?前院盆栽里拔的,很甜。” 郑秀妍嘴角一抽,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抬手扶额,脑仁隱隱作痛。 “郑二毛,你是不是疯了!?你拔那个老怪物的盆景?” “是他不给我饭吃!” 林允儿抢先告状,把顾渊將葱定义为草並加收债务的恶劣行径快速陈述了一遍。 郑秀妍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赶紧的,去干活呀~~” “干完活不就有饭了?你站在这里发牢骚,债务只会越来越多。” 林允儿不满地撇撇嘴。 “西卡欧尼,你说得轻巧。” “你自己来试试?这泥巴硬得连铁锹都铲不动。” “我才不干这种粗活。” 郑秀妍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下巴微扬,语气里透著高傲。 “我现在的身份是j奥拉的监事,我的双手是用来画设计图和签合同的。” 林允儿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她眼珠一转,目光扫过旁边菜篮子里为了明早做沙拉提前洗好的几根蔬菜,不动声色地弯下腰。 不等郑秀妍转身离开,一根带著水珠、翠绿粗壮的黄瓜直接横在了她的面前。 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公分,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一股独属於瓜类的青涩气味直衝郑秀妍的鼻腔,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倒仰。 双手死死捂住口鼻,嗓子里不受控制地挤出一丝乾呕。 强烈的生理性不適瞬间席捲全身。 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连皮肤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呀!”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海豚音响彻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夜空。 郑秀妍原本高冷的表情彻底崩裂。 她连连后退,一脚踩进泥坑里,溅了半条风衣的泥水。 林允儿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拿著黄瓜又往前凑了一步。 “西卡欧尼,新鲜的黄瓜,降火去燥,你要不要闻闻?” 郑秀晶站在一旁,非但没有帮忙,反而捂著嘴偷笑。 “快拿走!拿走!” 郑秀妍尖叫著转身,连高跟鞋都顾不上穿好,跌跌撞撞地往迴廊方向跑。 林允儿积攒了一晚上的怨气找到了发泄口。 她举著黄瓜,直接追了上去。 “西卡欧尼你別跑啊,补充点维生素吧!” “林允儿你找死!” 郑秀妍跑到一半,缓过那阵噁心劲,羞愤交加。 她直接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著脚转过身,张牙舞爪地朝著林允儿扑过去。 “呀!救命!西卡欧尼杀人啦~~” 林允儿见势不妙,立刻转身往反方向跑。 郑秀晶捏著那半根胡萝卜,乐顛顛地跟在两人身后看戏。 一根黄瓜引发的骚动,从美术馆后院一路蔓延到长廊,再转向前厅。 清脆的脚步声和高低起伏的喊叫声打破了此地的静謐。 前厅內,顾渊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后。 桌面上铺开著一份厚厚的国际联合策展审批文件。 金室长站在一旁,手里拿著钢笔正在核对名单。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厅外的走廊由远及近。 林允儿举著黄瓜在前面狂奔,郑秀妍赤著脚在后面紧追不捨,嘴里喊著要杀人的狠话。 郑秀晶跟在最后,笑得弯了腰。 三道身影从敞开的厅门外一阵风似的刮过。 金室长错愕地抬起头,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 他看著走廊上早已消失的人影,又听著渐行渐远的吵闹声。 “馆长,她们这是……又抽风了?” 顾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拿起旁边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静。 “不是抽风,多半是因为黄瓜引起的。” “黄瓜?”金室长一脸懵逼。 他实在无法將女团成员的深夜狂奔和蔬菜联繫在一起。 顾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面前的审批文件上。 “郑秀妍天生对瓜类气味极其敏感,林允儿手里拿的那根黄瓜,刚从井水里浸过,气味散发得最快。” 他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让她们先折腾,我们去偏厅看下一批展品的清单。” 顾渊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袖口。 “另外,把今晚扰乱清规、大声喧譁、以及破坏前院名贵文竹盆景的帐单整理出来。” “明天早上,一併交给她们。” 金室长咽了一口唾沫,他心中替那三位默哀。 文竹盆景被当成胡萝卜拔了,这三位明天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同一时间的京畿道龙仁市,《善德女王》剧组外景地。 深夜的拍摄现场灯火通明。 李居丽穿著厚重的韩服,站在镜头前。她的对面是饰演男主角庾信的严泰雄。这是两人今天最后一场对手戏。 “action!”导演大喊一声。 李居丽闭上眼睛。未来魂在意识深处迅速下达指令。 “沉肩,收紧腹部,脚步不要虚,眼神定住。” 李居丽再次睁开眼时,原本的青涩感被压制。 她迈出一步,身姿稳健,抬头看向严泰雄。 “夫君此番前去,凶险万分。” 她开口,台词节奏比平时慢了半个节拍,却正好压住了古装剧该有的厚重感。 严泰雄看著她的眼睛,立刻接住戏。 “令毛,你且在家中安心等待。” 两人目光交匯。 李居丽微微垂下眼帘,展现出作为妻子的隱忍与担忧,双手在袖中交握。 “咔!”金根洪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这条过了,智贤啊,这段情绪处理得不错,比前面几场稳多了。” 严泰雄也笑著点点头。 “確实进步很大,刚才你的眼神很有戏。” “谢谢金导,谢谢前辈指导。” 李居丽立刻恢復了温婉的笑容,连连鞠躬致谢。 十分钟后,李居丽换下戏服,卸了妆,走出片场。 咸恩静正站在保姆车旁,手里拿著一瓶温水,显然在等她。 看到李居丽走过来,她立刻拉开车门。 “居丽呀,辛苦了。” 李居丽上车坐下,接过水喝了一口,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今天总算顺利结束了,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也刚过来。” 咸恩静跟著上车,关好车门,保姆车平稳地驶出拍摄基地。 车厢里有些昏暗。 咸恩静看著手里的一份剧本,神色有些紧张。 “下个月我也要去参加试镜了,是sbs的一部剧。” “我有点担心表现不好。” 李居丽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她。 未来魂当然知道试镜没有成功,后世,咸恩静下一部剧是明年的《咖啡屋》。 那也是咸恩静正式在影视圈站稳脚跟的作品。 李居丽伸手理了理她新剪的短髮。 “恩静啊。” “你现在的短髮造型辨识度极高,试镜的时候,不要刻意去装柔弱。” “导演选你,一定是看中了你身上那种乾净利落的帅气。” “把你在舞台上的自信拿出来,你一定能行。” 咸恩静看著李居丽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焦虑奇蹟般地平復了许多。 她用力点了点头。 美术馆隔壁,红砖別墅员工宿舍。 凌晨一点。 文佳煐穿著印著小熊图案的睡衣,迷迷糊糊地推开房门。 她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顺便去厨房找点水喝。 她刚走到客厅边缘,脚步猛地停住。 客厅的灯大亮著。 顾渊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 在他对面,林允儿和郑秀妍低著头,並排站得笔直。 两人身上的衣服沾著泥土,郑秀妍的手里还捏著一根断成两截的黄瓜。 至於郑秀晶,早已不见踪影。 “扰乱清静,加收两万。” “踩坏迴廊木地板,加收五万。” “拔毁前院宋代文竹盆景一株,作价一百二十万。” 顾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老板,那胡萝卜是秀晶拔的,跟我没关係啊!” 林允儿试图狡辩,声音却越来越小。 “可你吃了,连带责任。”顾渊无情驳回。 郑秀妍咬著牙,抬头看向顾渊。 “变態。” “郑监事辱骂债主,再加十万。” 顾渊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文佳煐站在走廊阴影处,眼观鼻鼻观心。 她看著那两人绝望的背影,默默缩回了脚。 “那什么,我只是来上洗手间的。”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文佳煐火速转过身,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將房门死死反锁。 第114章:表演平地摔的西卡 林允儿当场跪倒,抱住顾渊的裤腿仰起头眼里闪著泪光。 “老板,我冤枉啊,那胡萝卜真的是秀晶拔的,我就咬了一口。” 她大声乾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而且那胡萝卜一点都不甜,特別难吃。” 顾渊低头看她眼神毫无波澜。 “还是那句话,你吃了。” 他拿起平板在屏幕上轻点两下。 “另外,誹谤老板的植物品味,再加五万。” 林允儿的乾嚎声戛然而止呆滯的看著顾渊。 【这个周扒皮,连句实话都不让人说。】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古董全卖了买韩牛。】 郑秀妍站在一旁看著林允儿吃瘪,嘴角忍不住勾起冷笑。 “活该,谁让你乱吃东西,饿死鬼投胎吗。” 顾渊看向郑秀妍语气冷淡。 “郑监事看到同伴啃食盆景未加制止,包庇从犯,连带罚款五万。” 郑秀妍的笑容僵在脸上並拔高音量。 “呀,凭什么,我连看都没看清她吃的是什么。” “在我这里没有凭什么,”顾渊转身走向楼梯口,“厨房洗碗池里还有碟子,你们今晚处理乾净再睡。”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文佳煐贴著墙壁手里的小本本记的飞快。 【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因偷吃景观植物惨遭制裁,负债再创新高。】 她憋笑憋的肚子疼,確认顾渊上了楼才探出脑袋,打算继续听这两位前辈的心声。 大厅內,林允儿麻木地从地上爬起来,拿著扫把开始清理木地板上的泥土。 郑秀妍嫌弃地拍了拍衣服,转身走向一楼浴室。 “我先洗,你把地板扫乾净。” 听著浴室门上锁的声音,林允儿扔下扫把,摸著乾瘪的肚子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连片菜叶都没剩下。 她转头看向流理台,洗菜盆里静静躺著一根洗好的黄瓜。 林允儿盯著那根黄瓜,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郑秀妍落井下石的嘴脸。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伸手抄起黄瓜,掂了两下。 浴室里水声哗啦。 郑秀妍刚洗完头髮,正闭著眼睛往身上抹沐浴露。 “咔噠。”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郑秀妍猛地睁眼,抓起旁边的浴巾挡在胸前,惊恐出声。 “谁!” 她以为是那个变態老板来查岗,心臟瞬间提到嗓子眼。 玻璃推拉门被拉开一条缝,林允儿的脑袋探了进来。 “欧尼,是我。” 看到是林允儿,郑秀妍鬆了口气,隨即柳眉倒竖,一脸幽怨。 “林允儿你疯了吗?我还没洗完!赶紧出去!” “你身上那股泥巴味臭死了,呕~~” 林允儿不仅没退,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反手將门关上。 她抬起右手,一根翠绿粗壮的黄瓜赫然出现在郑秀妍的视线里。 隨之露出邪魅一笑,一步步逼近。 “欧尼。” “洗澡多累啊,来,吃口新鲜黄瓜降降火,这可是我刚从厨房拿出来的哦。” 郑秀妍的瞳孔瞬间收缩,黄瓜的青涩气味混杂著浴室的水汽,直接钻进她的鼻腔。 胃里翻江倒海,她嚇得连连后退,光脚踩在湿滑的地砖上,整个人缩到淋浴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呀!林允儿!你把黄瓜给我扔了!” “別客气嘛,闻一口,就闻一口!” “拿走!快拿走!” 林允儿把黄瓜往前递了一寸。 “救命啊!” 二楼走廊上,刚换好居家服的顾渊皱了皱眉。 他停下脚步,顺著楼梯往下看了一眼。 文佳煐从房间里溜出来,手里拿著本子,眼睛放光地盯著一楼浴室方向。 顾渊走到楼梯转角,没有下楼,只是侧耳听了两秒浴室里的动静。 “林允儿,把黄瓜拿远点!我要杀了你!” 顾渊摇了摇头,走到厨房看了一眼。 流理台上的蔬菜篮里確实少了一根黄瓜。 他懒得理会这群精力过剩的女团员工,顺手把水池里的三个碟子放进洗碗机,转身回了三楼。 文佳煐趴在二楼栏杆上,脑子里全是这两人乱七八糟的心声。 【林允儿你是真的皮!等我穿好衣服一定打死你!】 【哈哈哈哈!叫你刚才笑话我,这下遭报应了吧!】 文佳煐的笔尖在纸上飞舞,她决定把这一段命名为《一根黄瓜引发的血案》。 闹剧折腾了十几分钟才结束。 林允儿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顺著楼梯爬上二楼洗手间去洗漱。 文佳煐见顾渊上了楼,没了当面看戏的机会,也打了个哈欠回房睡觉。 一楼浴室。 郑秀妍裹著一条纯白色的宽大浴巾,双手紧紧揪著胸口的布料。 她將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左右张望。 確认走廊上没人,她深吸一口气,赤著脚飞快地衝出浴室,打算一路跑回房间换衣服。 刚衝出两步,脚底板踩到地板上残留的一滩水渍。 “啊!” 郑秀妍只觉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扑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双手还死死抓著浴巾边缘。 “好好的路不走,偏要用跑?什么路数?”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毫无徵兆地响起。 郑秀妍猛地回头。 顾渊端著一个水杯,正站在距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你!” 郑秀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第一时间低头確认自己的浴巾有没有散开。 看到重点部位遮得严严实实,她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傲娇脾气发作,她咬著牙骂道:“呀!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 说著,她一手按著地板,双腿用力,骂骂咧咧地就要站起来。 但她忘了自己的脚底还有水。 左脚刚踩稳,右脚脚踝一崴,整个人再次朝一侧栽倒。 顾渊端著水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在地上扑腾。 几秒的沉默后,他淡淡开口:“你这是在给我表演平地摔,还是打算在这碰瓷?” “我我我~~西八!我那是脚滑!” 郑秀妍羞愤欲绝,手忙脚乱地重新调整重心。 “需要帮忙吗?还是你自己起来?” “我自己能起来!不用你扶!” 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猛地直起身子。 结果,右脚一脚踩在了拖在半空的浴巾一角上。 重力拉扯下,浴巾的结扣瞬间鬆动,郑秀妍身体猛然后仰,眼看就要后脑勺著地,胸前的浴巾也眼看就要彻底滑落。 电光火石之间。 顾渊向前迈出半步,空出的大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五指发力。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锁住了郑秀妍的身体,將她硬生生定在半空。 郑秀妍双脚离地半寸,后背贴著一具温热的胸膛。 但她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男人的大手捏在最脆弱的后脖颈上,那种被拿捏住命脉的感觉让她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手忙脚乱地一把攥住差点滑到腰间的浴巾,死死护住胸口。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安静。 二楼走廊的门缝里。 文佳煐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脑海里的心声像发报机一样疯狂乱窜。 【要死了要死了!他捏我脖子干什么!像拎猫一样!】 【我的浴巾差点掉了!这变態刚才是不是全看见了!】 【他的手好大,温度好烫……不对!郑秀妍你在想什么!】 文佳煐疯狂记著笔记,笔尖差点把纸划破。 这瓜太大了,比黄瓜还大! 一楼大厅。 顾渊確认她站稳后,从容地鬆开手,向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站稳了就回去把衣服穿好,这里是员工宿舍不是给你练杂技的地方。” 郑秀妍浑身僵硬地转过身,脸色红得滴血。 她连直视顾渊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低著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说完她捂著浴巾头也不回的扎进休息室,砰的一声摔上房门。 顾渊看著紧闭的房门喝了一口水,转身走向茶水间。 …… 第二天,早上七点,洗手间。 郑秀妍站在镜子前盯著眼底的黑眼圈,手里拿著牙刷半天没有动作。 这一整晚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回放昨晚的画面。 男人手指捏在后颈上的触感,还有那股带著沉香味道的压迫感挥之不去。 “他到底看没看见?” 郑秀妍对著镜子嘀咕。 “按照那个角度……他比我高那么多,只要低头绝对能看到……” 她的思绪开始狂奔。 那个老古董连古代的服饰都能隨手画出来,什么世面没见过? 可昨晚他伸手抓人的时候,动作那么快,根本就不像是隨便一捞。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郑秀妍脑补出一个可怕的画面:顾渊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冷笑著评判她的身材。 “不对,他连看一眼都觉得是在弄脏视线。” “西八,我到底在想什么!”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狠狠吐出嘴里的牙膏沫。 门外传来文佳煐敲门的声音。 “西卡欧尼,你洗好了没?我要迟到了!” “催什么催!好了!”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她可是重生的事业女强人,怎么能被一个变態债主乱了心智。 …… 上午九点。 首尔汝矣岛,mbc电视台大楼。 艺能局综艺企划部。 製作人朴昌勛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支红蓝双色笔,正皱著眉头翻看面前厚厚的几份企划书。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我结》第二季的主pd宣惠润拿著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將其中一杯放在朴昌勛桌上。 “初选名单整理得怎么样了?”宣惠润拉开椅子坐下。 朴昌勛嘆了口气,將手里的企划书推到对方面前。 “2am的赵权,不管是综艺感还是目前的话题度都非常高。” 宣惠润翻开名单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女方呢?第一季的收视率有些疲软,第二季我们需要更有爆发力的话题人物来撑场子。” 朴昌勛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著桌面。 “brown eyed girls的孙佳仁已经发了意向邀约。” “至於剩下的名额……” 他伸手翻开名册的最后一页,在上面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s.m.那边递了资料过来。” “少女时代这两年的势头太猛了,如果能敲定她们的成员,收视率绝对有保证。” 宣惠润盯著红圈里的名字,目光微凝。 “之前的金泰妍已经参与过,不考虑。” “林允儿?不行,她话题虽高但个人行程太密,录製进度太拖沓。” “郑秀妍攻击性太强,大眾不吃。” “徐珠贤?” “是的。”朴昌勛点头,“正直、刻板、从未谈过恋爱的忙內。” “如果把她扔进假想结婚的节目里,强烈的反差感和打破她人生原则的过程,绝对会成为明年综艺界最大的看点。” 宣惠润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 “s.m.捨得放人?” 朴昌勛笑了笑,“只要利益够大,没有李秀满、金英敏放不下的东西。” “那男方的人选?” “这些是前期收集到的理想型调查、志愿表,写少女时代成员是其他女团的好几倍,但选徐珠贤作为对象的不多。” “明年二月开录,先把企划案报上去吧。” “行吧,儘快敲定男方人选。” “嗯。” 第115章:不讲武德的允儿 九月下旬的首尔,韩国各大音源榜单正经歷一场洗牌。 t-ara与超新星合作的《ttl》在一周內完成逆行,直接杀上melon等四大榜单的首位。 大街小巷的音像店和咖啡厅里那段洗脑的旋律循环播放。 但在naver和daum的娱乐论坛上,粉丝和路人的骂战却炒翻了天。 “音源第一有什么用,打歌节目一个一位都没拿到,ccm的宣发是吃乾饭的吗。” “碰上权志龙的《heartbreaker》还有2ne1和金泰宇,换谁都得跪,神仙打架懂不懂。” “我不理解原版里居丽和宝蓝连歌词都没有,就当个伴舞,金光洙是怎么想的。” “数字单曲根本不计入实体分,t-ara这种新人去拼放送分就是送死,纯纯的消耗人气。” mbk娱乐练习室,贝斯鼓点震的玻璃作响。 为了平息粉丝怒火同时榨乾这首歌的商业价值,公司决定推出十二人的《ttl》后续版本。 歌词重写,编曲和编舞也推翻重来。 李居丽和全宝蓝加入排练。 t-ara六人与超新星六人挤在练习室里,走位调度复杂。 “咔,”编舞老师关掉音响,“孝敏你退的太快了,这里要和光秀有个交错。” 朴孝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点头应下。 她心里长长鬆了一口气。 改成十二人版后,贴身热舞的部分被削减,她不用戴著鸭舌帽防备那个想占便宜的师兄了。 “宝蓝你要往左边退半步,这里走位不对。”舞蹈老师看向全宝蓝。 全宝蓝擦了一把汗连连点头。 休息间隙,咸恩静瘫坐在木地板上。 李居丽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顺势拿著毛巾帮她擦汗。 “欧尼,这舞步改的太碎了,我膝盖要废了。” 朴智妍在一旁捶著腿。 朴素妍接话,“忍忍吧,听室长说这版下个月初放出去,咱们现在是拿命在赶进度。” 李居丽面带微笑听著成员们的抱怨。 她体內的未来魂却冷眼旁观这一切。 这一切都在她的记忆中重演。 她清楚的知道,哪怕换了十二个人,哪怕音源霸榜,《ttl》依旧拿不到打歌节目的一位。 乱七八糟的商演和缺乏章法的宣发,以及让人疲惫不堪的行程。 数字单曲不计实体分,行程排的乱七八糟导致拿不到一位,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未来魂在意识深处盘算。 原主魂低落的询问,【欧尼,我们这么努力还是拿不到第一吗?】 未来魂安抚说:【《ttl》只是t-ara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眼下这些不重要,真正的危机是明年那个仗著政商背景空降进来的定时炸弹。】 靠金光洙的决策和公司的公关根本保不住这支队伍。 要对抗那种级別的阶层必须找一个能量大到能让韩国財阀下跪的人。 李居丽转头看向窗外江南区的方向。 那个冷漠毒舌且隨手就能让乐天集团脱层皮的美术馆馆长是她能抓到的唯一变数。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顾渊这张底牌攥在手里。】 同一时间,少女时代宿舍。 电视里正重播著当天的打歌舞台。 林允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计算器嘴里念念有词。 “一场商演分到手大概两百万韩元,扣除买牛肉的钱再扣除被老板无故罚款的钱,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那八个亿。” 郑秀妍敷著面膜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就死心吧,昨天你洗碗打碎了一个碟子,债务又多了两千万。” “你这辈子只能给他干活了。” “西卡欧尼你別说我,你那几张图纸昨天不也被他骂的一文不值。”允儿反唇相讥。 旁边李顺圭凑过来手里拿著一张纸。 “泰妍啊,刚接到公司的消息,mbc那边递了个综艺邀约过来。” 正在阳台发声的金泰妍转过头,“我不去,上次那个布丁敦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我都没说是什么你就不去?” “不去,懒的演。” 李顺圭看了一眼客厅中忙碌的其他人。 “行,你们都过来看看,谁想接就去和经纪人说。” “我来看看,只是歌谣祭?没意思。” “呀!我的披萨!” 客厅里乱作一团。 崔秀英和李顺圭正在为了一块披萨爭夺。 徐珠贤坐在餐桌前手里捧著一本书看的认真。 没有任何人提起《我结》就好。 徐珠贤把私下接触节目组的秘密守的死死的,她深知如果让这群姐姐知道自己要去和男艺人假想结婚,宿舍的屋顶都能被掀翻。 dsp娱乐,kara宿舍。 具荷拉正在瑜伽垫上做著核心训练,汗水浸透了衣服。 “荷拉你不要命啦!今天刚跑完三个行程。” 韩胜妍端著水杯走过来。 具荷拉坐起来。 “欧尼你不懂,我要锻炼体能,我要去农村种地。” “只有把体能练上去,我才能在美术馆的后院保住那几个水缸的清洁权。” 韩胜妍和朴奎利对视一眼,“坏了坏了,这孩子打工打傻了。” 三天后,kbs大楼。 艺能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青春不败的製作人金尚浩敲了敲白板,上面写著绝对保密和女偶像下乡以及素顏自给自足几个字。 金尚浩掐灭菸头,“各位,mc阵容已经敲定,现在最棘手的是g7的最终人选。” “我们要扒掉这些爱豆的光环,让她们去修旱厕抓鸡种大豆。” 助理金浩尚翻开手里的名册,“经过这几周和各大经纪公司的沟通,sm那边终於鬆口了,少女时代的sunny和yuri確定加盟。” “好,”金尚浩一拍大桌,“有少时的人在收视率的基本盘就稳了,dsp那边呢。” “kara推了具荷拉,这丫头体能出奇的好,经纪公司说她最近每天都在练农活基本功,求生欲很强。” “mbk的t-ara呢?” “敲定了朴孝敏,形象有点软,刚好可以凑个反差感。” 金浩尚继续念,“还有4minute的金泫雅,加上brown eyed girls的narsha负责压阵。” “那还差一个。” “选谁?” “再看看,不是还有时间吗?” “也好。” 金尚浩满意的点头,“记住录製前对所有人实行信息封锁,连经纪人都不能知道具体地点。” “我要她们到了现场直接崩溃,那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又是一个周末到来。 周六上午,首尔市立美术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二楼书房的案几上。 顾渊穿著衣服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慢条斯理的修整木雕。 李居丽安静的站在书案侧后方,手里拿著墨锭在端砚上匀速研磨。 她穿著一件针织衫,没有喷香水,连呼吸的节奏都放的很轻。 顾渊没有看她,只是开口。 “今天t-ara没有打歌行程?” 李居丽停下手中的动作,“回馆长,下午有两场商演,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我想著端砚需要每天养护就擅自过来了,如果您觉得打扰我立刻离开。” “研你的墨,”顾渊吹去木雕上的碎屑,“时薪照算。” 李居丽低头继续研墨,未来魂在意识中长舒一口气。 她发现对付顾渊这种冷漠的男人不能像林允儿那样死缠烂打,也不能像郑秀妍那样傲娇互懟。 必须克制並展现出服从和规矩,才能在这块铁板上凿出一条缝。 就在此时。 “呀!荷拉啊,放下你手里的抹布~~~” 楼下前院传来一声破音的怒吼撕裂了书房的寧静。 林允儿穿著劳保服手里拎著一把大铁锹衝过走廊。 郑秀妍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个小喷壶一脸烦躁。 具荷拉站在锦鲤池边举起手里的刷子。 “允儿欧尼你讲讲道理,是你自己起晚了。” “前院的落叶我已经扫完了,这锦鲤池的玻璃我也包了!” “呀!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林允儿急眼了,那都是钱。 她今天还指望靠擦玻璃换一顿中午的咖喱肉排。 “这叫公平竞爭凭实力还债。”具荷拉据理力爭。 二楼露台上,文佳煐穿著睡衣端著一杯牛奶,正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幕。 手中的笔速更是飞起。 【美术馆保洁抢夺战全面升级,允儿欧尼与荷拉欧尼为抢刷水池大打出手。】 顾渊放下手里的刻刀走到窗前推开木窗,看著院子里的三人。 “大清早在院子里聚眾喧譁,一人扣五万韩元,还有林允儿你手里那把铁锹是从哪拿的,刮坏了地砖把你卖了都不够赔。” 林允儿一哆嗦,铁锹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地砖受损未遂並惊扰锦鲤,再扣三万。”顾渊毫不留情。 林允儿欲哭无泪正要跪地求饶,一抬头却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站在顾渊身后正偷笑的李居丽。 那表情扎进了林允儿的心里。 【这欧尼什么时候摸进书房的?研个墨凭什么能拿六千韩元的高时薪,我种一天白菜才抵五万块。】 林允儿的危机感瞬间爆棚。 她一把推开具荷拉衝著三楼大喊。 “老板!我举报!” “最近kbs有个叫《青春不败》的下乡干农活节目,荷拉要去参加了,她这是在背叛美术馆的农业建设。” 具荷拉变了脸色,暗骂林允儿不讲武德。 顾渊眼皮微抬,目光在院子里的女孩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旁看戏的郑秀妍身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干农活,郑监事你去拿六把锄头来,把后院那块荒地全翻了,今天中午之前干不完,所有人禁食。” 顾渊关上窗户转头看向李居丽。 “你下去监工,有人偷懒就算在你的工时里扣。” 李居丽微微鞠躬声音温和,“內,馆长nim。” 第116章:被老板压榨乾了,急需支援 美术馆后院,泥土翻卷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林允儿戴著粗布手套,双手握著一把生铁锄头,用力砸进土里。 她一边费力地往回刨,一边小声嘟囔。 “西卡欧尼,你说老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林允儿用手背蹭了蹭沾灰的鼻尖。 “凭什么居丽欧尼能在二楼吹空调研墨,拿六千时薪。” “我们就要在这里顶著太阳翻地?翻完这一大片才抵五万块!” 郑秀妍穿著旧衬衫,正拿著小铲子在一旁鬆土。 她直起腰,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大清早拿个大铁锹在那儿表演杂技,还想顺走花盆,我们能被罚来干这种粗活?” “我那是为了考察土壤湿度!”林允儿据理力爭。 不远处的锦鲤池边,具荷拉正蹲在地上卖力地清理水垢。 听到这边的爭执,她转过头,举起手里刷子挥了挥,满脸兴奋,眼睛发亮。 “两位欧尼,別吵了。” “我已经开始练习怎么抓鸡了,听经纪人欧巴说下个月正式录製《青春不败》,要去农村体验生活。” “我一定要提前適应,成为美术馆和演艺圈最会种地的那个女人!” 林允儿手里锄头一停。 郑秀妍的小铲子顿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默契地闪过一丝怜悯。 林允儿语重心长地开口:“是呢,wuli拉姑好好干活哦~~” 郑秀妍附和著点头,声音难得的温柔。 “记得到那边,多带带其他妹妹,別怕脏,多挑大粪多抓鸡,嘿嘿~~” 具荷拉看著两人脸上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她搓了搓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欧尼们,你们收收味,別笑得跟坏人一样。” 二楼露台上,文佳煐正拿著平板疯狂记录。 【笑死,西卡欧尼和允儿欧尼心里已经在计算荷拉欧尼去修旱厕时崩溃的表情了,哈哈~~】 具荷拉此时也听到了这两位欧尼內心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这傻丫头还以为去农村是过家家呢,到时候满腿牛粪看她怎么哭。】 【真好骗,让她卷,卷死她!】 具荷拉手里的刷子“啪”地掉进水桶里。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两个还在装好前辈的女人,暗自咬牙。 她决定今晚加练深蹲,到时候在农村一定要艷压群芳。 “嘎吱。” 三楼的雕花木窗被人从里面推开。 顾渊端著紫砂壶,面无表情站在窗后,目光垂落。 “林允儿,郑秀妍,聊天超过三分钟,动作慢了,扣五万。” 院子里气氛瞬间凝固。 上一秒还满脸笑容的林允儿和郑秀妍,动作整齐划一转身,九十度鞠躬。 “老板我错了。” 两人异口同声。 “再废话,去把前院石狮子牙缝也抠一遍。” 顾渊留下一句话,关上了窗。 两人嚇得立刻挥动工具,锄头抡出了残影。 不多时,后院侧门被推开。 韩志旼拎著一个包快步走进来。 她熟练去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戴上遮阳帽,走到最难翻的那块硬地前,拿起铁锹就开始干活,全程没有一句话。 “志旼欧尼。” 林允儿凑过去,满脸疑惑。 “艺珍欧尼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韩志旼一锹铲起带草根泥块,摇了摇头。 “莫拉~~(不知道~~)。” “她电影杀青了,可能行程比较紧。” 林允儿哦了一声,丟下锄头,从兜里摸出手机发了条简讯过去。 此时一辆黑色保姆车正行驶在前往美术馆路上。 孙艺珍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白夜行》剧组刚刚杀青,接下来的半个月,她需要配合宣发团队准备电影製作发布会。 手机屏幕亮起。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允儿简讯。 【欧尼,速来后院,我快被老板压榨乾了,急需支援。】 孙艺珍手指飞快按键回復。 【在路上了,给你带了草莓蛋糕。】 回復完,她看向窗外首尔的街景,长舒了一口气。 演艺圈的勾心斗角和剧组的高压环境让人窒息,只有那个规矩变態的美术馆,才能让她彻底卸下防备。 二十分钟后,保姆车停在市立美术馆后门。 孙艺珍戴著墨镜推开车门。 刚走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两张青春洋溢的脸。 郑秀晶穿著黑色修身长裤和简单的白t,冷感十足。 旁边的崔雪莉则是一身休閒装,笑容甜美。 两人手里都提著打包好的参鸡汤。 “艺珍前辈!” 两人看到孙艺珍,立刻站定,九十度鞠躬问候。 孙艺珍摘下墨镜,笑著点头。 “刚打歌回来?f(x)最近的势头很猛啊。” “內,刚结束《音乐中心》的录製,来看看欧尼们。” 郑秀晶回答得规矩,眼睛却忍不住往门里瞟。 “走吧,一起进去。” 孙艺珍从包里掏出顾渊亲自签发的员工胸牌掛在脖子上。 郑秀晶和崔雪莉也熟练地掛上实习生牌子。 三人刚走过前厅长廊,就碰上了拿著文件核对清单的金室长。 “金室长,下午好。”孙艺珍得体地打招呼。 “孙艺珍小姐,辛苦了。” “馆长在三楼,不见客。” 金室长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两个小丫头。 “后院今天在翻地,小心別弄脏了你们的衣服。” “內,谢谢室长大叔。” 三人有说有笑地穿过长廊,刚到后院,就听到林允儿为了一块草莓蛋糕正跟郑秀妍据理力爭。 …… 两天后。 庆尚南道巨济市。 夜间的海风夹杂著初秋的寒意,吹过露天运动场。 《sbs 2009超级模特选拔大会》的后台充斥著髮胶和定型水的味道。 身材高挑的模特们裹著厚重的大衣,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暖风机旁。 少女时代九人穿著《genie》的改良版海军制服,露著笔直的长腿。 林允儿冻得牙齿打架,正抱著双臂和金泰妍挤在一起取暖。 “这风也太大了。”李顺圭搓著手,抱怨了一句。 “忍一忍,马上到我们了。”金泰妍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態。 不远处的通道,2ne1的几名成员化著浓重的全包眼线走过。 队长cl主动停下脚步,衝著这边点头示意。 “前辈们好。” 少女时代全员回礼。 在这个女团井喷年代,哪怕私下在美术馆为了洗碗名额抢破头,在外人面前,国民女团威严也绝不容挑衅。 有几个候场模特路过,看著这九个身形优越的女孩,忍不住小声感嘆。 “比例真好,比模特还耀眼。” “接下来表演嘉宾,少女时代。” 主持人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九人瞬间脱下外套扔给助理。 踏上舞台瞬间,寒冷仿佛被屏蔽。 精准到毫秒刀群舞和极具穿透力高音,直接引爆了全场热情。 十五分钟后,表演结束。 助理们迅速上前给她们披上大衣。 “快上车,还要回首尔赶场。” 经纪人催促著。 当晚,首尔世界盃体育场,第六届亚洲音乐节现场。 少女时代再次无缝连接,展现了统治级控场能力。 大巴车上,林允儿拿出隨身带的本子,借著车窗外路灯光计算今天商演分成,然后默默减去欠顾渊八亿韩元债务,长嘆一口气。 时间进入十月。 韩国歌谣界女团混战进入白热化。 f(x)凭藉独特概念稳扎稳打,kara“屁股舞”持续发酵。 而t-ara则迎来了她们职业生涯第一个转折点。 mbk娱乐趁热打铁,推出了全员十二人参与的合作曲第二版《t.t.l. listen 2》。 重新编排节奏和极具攻击性舞蹈,让这首歌扫荡了各大音源榜榜首。 虽然依旧受限於规则未能拿下打歌节目一位,但在国民度上,t-ara正式躋身一线女团的预备梯队。 首尔,江南区。 pledis娱乐总部大楼。 练习室里,汗水蒸发的气味有些闷人。 十几个十几岁的女孩正跟著节拍器反覆练习基本功。 “停一下。”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企划部的一名室长拿著几张薄薄的资料走了进来。 室內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练习生迅速站成一排,紧张地低著头。 大家都听说了,after school的刘小英前辈最近因为身体健康问题,已经缺席了多个重要行程。 公司高层正在和她进行解约谈判。 既然有人要走,那这个主打“毕业入学制”的女团,就必然需要新鲜血液顶上。 室长的目光像挑剔的买家,在女孩们的脸上和身材上冷冷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队伍后排的两个身影上。 他抬起手,指了指名册。 “吴艺琳,林珍娜。”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女孩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吴艺琳圆润的脸上带著一丝茫然,而拥有著极具攻击性美貌的林珍娜,眼底则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野心。 “你们两个,跟我来趟办公室。” “內,室长nim。” 第117章:承认腿短有这么难吗? pledis娱乐,社长室。 韩成洙坐在转椅上,將两份资料扔在桌面。 “吴艺琳,作为主唱补强。” 韩成洙指了指其中一份,隨后目光转向另一个骨相凌厉的女孩。 “林珍娜,你的任务是把after school的平均身高和视觉衝击力拉高一个档次。” 林珍娜站的笔直,视线平齐没有躲闪。 “內,社长nim。” “下个月你们直接录製新单曲因为你。” 韩成洙端起水杯,“另外,珍娜你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林珍娜没有多问,只是点头。 韩成洙看向窗外,手指在桌面轻敲。 最近演艺圈高层的圈子里流传著一个离谱的规矩。 不管是sm的少女时代还是mbk的t-ara,甚至是dsp的kara,这帮当红女团的成员只要一有空,全往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后院钻。 打扫水缸、劈柴、种白菜。 乾的活比保洁还离谱,但拿到的资源和免於资本打压的底气,让所有娱乐公司眼红。 目前唯独yg家的没有任何异动。 可能是不屑一顾,也可能別的什么原因。 韩成洙託了孙淡妃的关係,才从郑秀妍那里求来一个送新人去美术馆打杂的面试机会。 次日上午,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 顾渊拿著一把软尺,站在裁缝台前。 郑秀妍穿著一件半成品的j奥拉副线风衣,双臂平展,僵硬的站在原地。 顾渊將软尺从她的后颈处拉到腰线,看了一眼刻度,隨手將软尺扔在檯面上。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脱了,”顾渊声音没有起伏。 “哪里不对?”郑秀妍双手护在胸前梗著脖子反问。 “腰线往下卡了两公分。” 顾渊坐回太师椅上,端起紫砂壶。 “这件风衣的剪裁是为了拉伸腿部视觉,你的腿长比例不够,硬穿完全不合身。” “把它换下来,扣两万韩元修改费。” 郑秀妍脸涨红,双手死死捏著风衣衣角。 她堂堂少时主唱,时尚品牌创始人,被当面吐槽腿短。 “老板,是这衣服的版型有问题吧?”郑秀妍不服气的挣扎。 “承认自己腿不够长有这么难吗?”顾渊喝了一口茶。 沙发上,林允儿正往嘴里塞著薯片,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西卡欧尼,让你平时多喝牛奶你不听,现在丟人了吧。” 林允儿幸灾乐祸,顺手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顾渊视线转过去。 “你笑什么?” 顾渊放下茶杯,“让你穿,你的o型腿会把风衣下摆的直筒线条完全撑变形,胸前也撑不起真丝內衬的垂坠感。” 林允儿嚼薯片的动作卡住。 “咳咳咳。” 一块薯片渣呛进气管,她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老板,我这不是还在发育嘛。” “发育?”顾渊扫了一眼,“你的多吃,否则等你发育完全,还是一马平川。” 郑秀妍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口,傲娇的別过脑袋没去看他们,实际她的颧骨一直往上翘。 老古董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但就是舒服,让这孩子笑,这下好了吧。 不远处,文佳煐拿著笔记本一边写一遍偷笑。 记录阿加西一句话完成双杀,西卡欧尼腿短,允儿欧尼o型腿加平胸,少时两大人气line惨遭公开处刑。 林允儿顺过气,脸憋的通红,指著顾渊大声抗议。 “老板,我那是吃不胖的骨架,再说我们少女时代的身材在女团里可是排前列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室长推开大门。 “馆长,pledis的韩社长托人送了个新人过来,说是想竞爭j奥拉副线走秀的展示位,人在楼下。” “展示位?” 顾渊看著设计图,斜了一眼郑秀妍。 郑秀妍立刻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装作在整理褶皱。 顾渊沉默几秒后应声。 “带上来。” 林允儿和郑秀妍对视一眼,两人迅速站到一旁。 外人面前,少女时代前辈的气场必须端住。 两分钟后,金室长带著林珍娜走入书房。 林珍娜穿著背心和牛仔裤,脚上踩著帆布鞋。 即便没有高跟鞋加持,那双长腿的比例依旧极具压迫感。 她视线扫过书房,在看到林允儿和郑秀妍时鞠躬。 “前辈们好,我是after school的新成员,林珍娜。” 林允儿点头回应,目光却不自觉的在林珍娜的腿上停留了三秒。 【嘖嘖,不愧是未来的世首美,脸还没张开就已经有雏形了。】 【nana的腿怎么这么长?前世怎么没发现?这腰线位置合理吗?】 郑秀妍站直了身体,脚尖垫起,试图在身高上挽回一点前辈的顏面。 顾渊没有抬头,依旧看著桌上的图纸。 “转一圈。” 林珍娜没有犹豫,乾脆利落的原地转身,展现出做过模特的专业素养。 肩颈线条平直,骨相极佳。 顾渊拿起桌上的软尺走过去。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软尺从林珍娜的肩头拉到腰线,又垂到脚踝。 三秒钟后,顾渊收起软尺。 “身高171,上下身比例接近黄金分割。” 顾渊转身指著那件掛在人体模型上的风衣,“去换上。” 林珍娜点头,拿著衣服走进更衣室。 五分钟后,更衣室的门拉开。 林珍娜踩著短靴走出,这件刚才穿在郑秀妍身上略显拖沓的风衣,此刻在她身上完美贴合,风衣下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两寸,利落的剪裁配合她清冷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高级感。 顾渊点了点头。 “肩膀撑住了,勉强能看。” 这已经是他对服装展示给出的极高评价。 林允儿和郑秀妍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文佳煐趴在栏杆上,手里平板的屏幕键盘敲的飞快。 【警报,after school大长腿踢馆成功,这绝对是对短腿星人的降维打击,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现在的眼神想杀人。】 文佳煐刚敲完这段话,林允儿心声就在她脑子里炸响。 【西八,这后辈的腿长了不起啊!】 【跑来美术馆抢饭碗,她知道后院的地怎么翻吗?】 不能让她留下来,不然以后买韩牛的钱全被她赚走。 郑秀妍脑子里的声音更是尖锐。 【这个骨相居然连那个老古董的设计都能撑起来,简直是对我品牌创始人的挑衅。】 林珍娜走到裁缝台前。 “馆长nim,衣服很合身。”林珍娜语气平静,带著初生牛犊的无畏。 顾渊看著她。 “留下,明天下达走秀的时间表。” 顾渊语气淡漠,“这里没你的事了,去一楼找金室长领临时通行证。” “內,谢谢馆长nim,”林珍娜鞠躬转身走向大门。 林珍娜拉开大门时,余光扫过角落里的林允儿和郑秀妍。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两位大前辈眼底浓烈的防备感。 她走出书房,门关上的瞬间长舒了一口气,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个男人的气场太恐怖,拿著软尺走近时,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明天准时来。”金室长等在门外,递过一张卡片。 “我会的,金室长nim。”林珍娜接过卡片快步下楼。 书房內,顾渊坐回太师椅,不著痕跡的看向郑秀妍。 “走秀的衣服定好了。” “郑监事,接下来这半个月你负责监督首尔各大门店的物料铺设,物料出一点差错,你的监事职务直接撤销。” 郑秀妍咬牙,“內,阿拉嗖(知道了)。” 顾渊视线转到林允儿身上。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腰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露出招牌的小鹿眼。 “老板,我最近行程特別满,不光要拍画报杂誌,还要拍cf(商业影片)。” 林允儿疯狂暗示自己没有时间乾重活。 顾渊拿笔在图纸上勾勒修改意见,期间没有停笔。 “后天,首尔时装周外场,j奥拉有一场户外地推,既然你觉得自己的骨架好,那就去现场发传单。” 林允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发抖。 “发传单?” 堂堂国民女团的门面,竟然要去大街上发传单。 “少印一张,债务加十万。”顾渊补充了一句。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毯上。 “老板,发传单这种事隨便雇个兼职生就行了,我去发的话,街道会瘫痪的。”林允儿大声辩解。 “你的时薪比兼职生便宜。”顾渊头都没抬。 郑秀妍在旁边憋笑,刚才被打击的鬱闷瞬间扫空。 【哈哈哈!林允儿你要去街头当礼仪小姐了,让你刚才笑话我。】 林允儿狠狠瞪了郑秀妍一眼。 【西卡欧尼你別得意,那个叫林珍娜的大长腿要是天天来美术馆走秀,老板哪天看顺眼了,你监事的位置都保不住。】 也许是意识到了,郑秀妍的笑容僵住。 林允儿敏锐的捕捉到了郑秀妍表情的变化。 她迅速凑过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欧尼,林珍娜可是你给安进来的。” “这事你的负责处理,你是想帮她们团一把,但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到2011年后,你懂我意思吧?” 郑秀妍点头,“我懂你意思。” “那就好,明天的传单你帮我发一半,我帮你盯著林珍娜,只要她敢越界,我就收拾她。” 郑秀妍一把推开林允儿的脸。 “少来,你的传单自己发。” 郑秀妍整理了一下领口,“至於林珍娜,不需要你管。” “我是监事,有的是办法在品牌排期上给她找麻烦。” 顾渊放下笔,看著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两人。 “再不出去,今天晚上的饭局,你们负责在旁边端盘子。” 话音刚落,林允儿和郑秀妍同时鞠躬。 “我们马上滚。” 两人迅速拉开大门逃了出去。 文佳煐拿著平板躲回房间。 【警报解除,新人林珍娜入局,美术馆保卫战正式打响,大长腿对决老油条重生前辈,谁能笑到最后?】 文佳煐咬著笔头,满脸期待。 晚上八点,首尔夜色深沉。 林允儿回到宿舍,推开门就看到李顺圭和崔秀英正抱著炸鸡桶狂吃。 “wuli允儿回来了,快来,公司今天破天荒定了高档炸鸡。”崔秀英挥著油腻的手招呼。 林允儿看了一眼炸鸡,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又想起今天在美术馆被顾渊嘲讽的o型腿。 她咬著下唇,咽下口水。 “不吃,我要拉伸,我要长高。” 林允儿径直走向客厅空地,直接劈了个一字马,疼的呲牙咧嘴。 金泰妍从房间里探出头。 “她受什么刺激了?” 郑秀妍把包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阳台。 “別管她,受了长腿怪的刺激。” 崔秀英手里的炸鸡掉了下来,指了指自己。 “我?” “和你没关係。” “哦。” 郑秀妍而后看向不远处正在认真看书的徐珠贤。 “小贤啊,把你的《自我开发与体態矫正》借我看看。” “另外,明天的晚饭给我换成清水煮青菜。” “內,西卡欧尼。” 第118章:长腿怪抢饭碗,允儿急眼了 宿舍客厅里,沉重的喘息声盖过了电视机里的综艺音效。 林允儿穿著宽鬆的运动短裤,双腿在地板上强行拉成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一字马。 汗水顺著她的下巴滴落,她咬著牙,双手死死撑著地板,试图再往下压进半公分。 “啊~~疼疼疼!” 林允儿五官扭曲,发出一声惨叫。 徐珠贤手里捧著书,看向林允儿,语气平稳。 “允儿欧尼。” “根据人体骨骼发育学,成年女性在二十岁之后骨骼闭合线已经完全钙化。” “你现在的强行拉伸,无法让你的腿部骨骼增长哪怕一毫米。” 林允儿双手发抖:“我这是在矫正腿型,只要把关节拉开,我就能长高两公分!” 徐珠贤低下头,翻开旁边的手抄本,指著其中一行繁体字继续念道:“如果生前过度撕裂大腿內侧韧带,死后尸检时,该部位会出现大面积的深紫色淤血斑块,极难处理。”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双腿瞬间收回,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板上。 “呀!徐贤啊!你大半夜说这些恐怖的话干什么!” 徐珠贤合上书本,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顺便提醒你,你刚才拉伸的姿势重心偏移,不仅不能矫正o型腿,反而会加重半月板的磨损。” 客厅另一侧开放式厨房里,郑秀妍正端著一个小碗,用筷子在清水煮白菜里翻找。 “小贤,这锅汤里你是不是放了西葫芦?” 郑秀妍眉头紧锁,眼神充满了警惕,仿佛碗里装的是毒药。 徐珠贤转过头:“放了半根,西葫芦富含维生素c和膳食纤维,有助於促进肠胃蠕动。” 郑秀妍脸色瞬间变白,端著碗退后两步,生理性的乾呕感涌上咽喉。 她一把將碗丟进水槽,“我不吃了!这东西沾了瓜味,没法下咽!” 徐珠贤视线转向她,“西卡欧尼。” “节食虽然能快速减轻体重,但会导致肌肉流失。你今天下午抱怨腿短,靠不吃饭是解决不了的。” “书上说,你这种情况需要加强臀大肌的锻炼,从而在视觉上拉升腰线。” “呀!”郑秀妍恼羞成怒,“谁腿短了!我那是身材娇小,娇小你懂吗!” 沙发上,李顺圭和崔秀英抱著炸鸡桶嚼的香甜。 “泰妍啊!她们两个今天又中邪了?”李顺圭拿纸巾擦了擦油渍。 金泰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指甲銼。 “听说是p社送了个叫林珍娜的新人过去,那后辈的腿长比例极好,顾馆长当场拍板让她当品牌的模特。” “她俩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崔秀英恍然大悟,咽下一块炸鸡肉。 “腿长啊,那没事了。” “承认別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林允儿从地板上爬起来,盯著崔秀英手里的炸鸡咽了咽口水,转身走回房间,关门前扔下一句狠话。 “切!明天走著瞧,长腿怪敢抢我的饭碗,我让她知道前辈的规矩!” 次日上午,首尔市立美术馆。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大红袍。 林珍娜穿著t恤和牛仔裤站在房间中央。 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牛仔裤的包裹下极具视觉衝击力。 她微微低著头且態度恭敬。 郑秀妍穿著监事制服,手里拿著排期文件绕著林珍娜走了一圈,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响声。 “步伐太僵硬了。” 郑秀妍停在林珍娜面前,语气严厉。 “j奥拉副线主打极简风。” “你做过模特走台步的痕跡太重,商业气息太浓,这种感觉撑不起风衣的高级感。” 林珍娜没有反驳而是立刻九十度鞠躬。 “是,监事前辈,请您指导。” 郑秀妍露出满意的神色,走到场地边缘。 “看好了,风衣的下摆需要通过腰部的核心力量去带动,而不是靠腿硬生生走出来。” 说完,郑秀妍抬头挺胸,迈出脚步走了一个来回。 她的气场確实很足,多年的舞台经验让她对镜头的捕捉非常敏锐。 “看懂了吗?”郑秀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珍娜。 “看懂了,前辈。”林珍娜点头。 就在郑秀妍准备继续训话时,顾渊放下了茶杯。 紫砂壶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郑监事,停下你的误导。”顾渊声音冷漠。 郑秀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顾渊站起身,走到郑秀妍刚才走过的位置。 “你刚才迈出的第一步,因为自身腿部长度的限制,为了追求风衣的甩动感,刻意加大了跨步距离,导致你的骨盆发生了一点五度的前倾。” 顾渊的视线扫过郑秀妍的腰线,“这种走法,穿短裙可以掩盖,但穿长款风衣,只会让下半身显得更加拖沓,把原本就不够长的腿衬托得像个圆规。” 郑秀妍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攥著手里的文件夹。 二楼的栏杆旁,文佳煐正拿著笔记本疯狂记录,顺便拍了照片。 【阿加西毫不留情戳穿西卡欧尼的偽装,大长腿后辈不战而胜,西卡欧尼的监事威严荡然无存。】 顾渊没有理会郑秀妍崩溃的表情,转头看向林珍娜。 “穿上那件高定。”顾渊指了指衣架。 林珍娜迅速换上那件深灰色的极简风衣。 “照你自己的习惯走。” 顾渊命令道,“不用顾忌慵懒感,把肩颈线绷直並步幅拉大,走出压迫感。” 林珍娜深吸一口气,她的眼神变得冷峻。 她迈开长腿,风衣的下摆隨著步伐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171公分的身高加上完美的上下身比例,她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扭动就能展现出气场。 顾渊满意地点头,“就这个定妆,后天的户外大秀你走开场。” 林珍娜停下脚步微微鞠躬,“谢谢馆长。” 郑秀妍咬著下唇看著林珍娜的侧影,心里的挣扎被粉碎。 “郑监事。”顾渊坐回椅子上,“物料核对完了吗,如果没做完,晚上的厕所你和林允儿包了。” 郑秀妍猛地回过神,咬牙切齿地低头:“內,我马上去核对。” 说完,踩著高跟鞋落荒而逃。 一楼前厅。 林允儿换上了j奥拉地推活动统一配置的黑色工作服,头上戴著一顶印有logo的鸭舌帽。 她的脚边放著两大摞厚厚的彩色传单。 她哭丧著脸,仰头衝著三楼大喊:“老板!我可是少女时代的门面!” “你让我去明洞大街上发传单,不仅会引起交通瘫痪,还会拉低美术馆的股价啊!” 三楼传来顾渊冷酷无情的声音:“戴上口罩,不准说话。” “今天发不完这两千张,扣五万,或者你现在就把欠我的债全部还清。” 林允儿瞬间闭嘴,屈辱地將口罩拉到眼睛下方,抱起一摞传单。 她转头看到躲在盆栽后面的文佳煐,眼睛一亮。 她凑过去,“佳煐啊,好妹妹。” “帮欧尼分担五百张怎么样?欧尼明天请你吃冰激凌。” 文佳煐连连后退,把手里的笔记本护在胸前。 “欧尼你別过来!” “我下午还要背一百个德语单词,阿加西说了,单词拼错一个罚抄五十遍,我没空!” 说完,文佳煐溜进员工通道,留给允儿一个背影。 “该死,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允儿抱著传单走出美术馆的大门。 中午,美术馆员工休息室。 干完农活的几个女孩躺在沙发上。 林允儿趁著午休跑回来吃午饭,此时正捶著发酸的小腿肚。 林珍娜坐在角落沙发上挺直背脊翻看杂誌。 墙上的电视机开著,正在播放娱乐节目。 “大家快看,这几个新人也太惨了。”文佳煐指著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档名为《secret story》的纪实节目。 画面中四个女孩挤在光线昏暗的半地下室里。 为了省钱,她们正围著小矮桌分吃紫菜包饭。 屋顶还漏著水,她们用塑料盆接著,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允儿停下捶腿的动作抬头看去。 屏幕上给了一个女孩特写,她正对著镜头傻笑,说只要能出道,吃多少苦都愿意。 “全孝盛?”林允儿认出了那个女孩。 “ts娱乐的secret?”郑秀妍端著黑咖啡走进来瞥了一眼屏幕。 “內,听说这个月的中旬就要正式出道了。”文佳煐在一旁补充。 林允儿盯著屏幕里那四个在半地下室苦中作乐的女孩,心中感慨万分。 【秘密团出道是真的苦,只能住在地下室。】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一样,唉~~】 只能说ts娱乐是真的穷,没钱打歌、没钱买gg、没钱上综艺,全靠街头公演、校园演出、网络视频硬撑。 为了吃一口饱饭,绝对什么活都干得出来。 林允儿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口罩。 “允儿欧尼,你饭还没吃完呢,去哪?”文佳煐疑惑地问。 林允儿戴上帽子,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 “去发传单!”林允儿声音鏗鏘有力,“今天这传单我就是跑断腿也要发完!绝不能让新来的觉得我们这些前辈占著茅坑不干活!” 说完,林允儿像一阵风一样衝出了休息室。 坐在角落里的林珍娜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位国民女团的大前辈,去发个传单能发出一股要上战场的壮烈感。 只有郑秀妍端著咖啡心中无语又无奈。 【內卷,这该死的內卷,又升级了。】 第119章 多吃点,女孩子不吃肉会低血糖的 第119章 多吃点,女孩子不吃肉会低血糖的 第二天,首尔贸易会展中心。 场馆外豪车云集,安保拉起警戒线,馆內快门声此起彼伏。 作为下半年韩国最重要的时尚盛事,首尔时装周吸引了各路权贵与演艺圈大咖。 t台上,ss501金贤重刚作为主模特,为设计师韩相赫完成了闭场走秀。 台下的vip席,金素恩与《花样男子》同剧组的金俊正带头鼓掌。 另一侧的秀场,尹恩惠则坐在专属看台里频频点头。 第二展厅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是新锐设计师展区,原本只是一些买手用来挑选低价版型的边缘地带,今天多了一个品牌方席位。 郑秀妍穿著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外套內搭丝质绸衫,孤身一人坐在那里双腿交叠,目光冷峻注视著t台,品牌监事兼代理人的气场加前世积累这一刻全开。 右侧隔了三个座位的看台上,kara五人坐成一排。 朴奎利保持著端庄的坐姿,脸上掛著营业微笑。 具荷拉借著整理裙摆的动作,眼睛不停往郑秀妍那边瞟。 她戳了戳旁边的韩胜妍。 “欧尼,你看西卡前辈那身衣服,肯定是赞助商拿出来的东西。” 韩胜妍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別看啦,人家现在有资本包装。” 具荷拉咽下后半句话,她心里很清楚,郑秀妍身上那一套绝对是从变態老板的私库里抠出来的。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西卡欧尼天天被罚擦门槛,原来是为了换这身行头出来装门面。】 【我也得加把劲,不能只在院子里刷水缸。】 场馆灯光突然暗下,大屏幕上没有任何品牌介绍,只用花体打出了“j&a”字母。 强劲的鼓点砸向地面,t台尽头的射灯亮起,林珍娜走了出来。 没有佩戴珠宝,脸上是简约的冷色调妆容,身上那件风衣用的是顶级的羊毛混纺丝绸。 顾渊亲自修改的版型摒弃了本土设计师钟爱的垫肩与收腰绑带。 她踏著短靴,一米七一的身高加上比例优越的腰线,隨著她的台步,风衣下摆在膝盖上方划出弧度。 每次落脚都带著压迫感,台下瞬间安静,隨后爆发出窃窃私语。 前排的买手立刻坐直身体盯著风衣的剪裁与走线,那种高级感直接对现场的本土服装形成了打击。 郑秀妍坐在台下表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捏著座椅扶手。 【这未来的世首美,这风衣的垂坠感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风头全让她一个人出了,等她下班回美术馆,老娘非让她去铲猫砂不可。】 郑秀妍在心里疯狂输出,表情管理却完美。 两小时后,秀场结束时林珍娜没有返场致谢。 郑秀妍则在一群买手和主编的簇拥下高傲离开会场,临走前她余光扫过kara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 具荷拉立刻拉著成员们起身鞠躬回礼。 朴奎利感嘆,“西卡前辈今天气场好强。” 具荷拉在心里撇嘴。 【强什么啊,昨晚她还在宿舍后院被老板骂腿短,气得在水池边乾呕呢~~】 两天后,上岩洞cje&m中心。 mcd待机室走廊里充斥著粉丝的应援声和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声,角落里四个女孩贴著墙根站成一排,显得格格不入。 队长全孝盛穿著廉价打歌服手里抱著一摞宣传cd,眼神中透著一股韧劲。 站在她身后的韩善花东张西望,脸上掛著笑容。 韩善花咽了咽口水小声提议:“孝盛欧尼,我刚才看到走廊那头的饮水机旁有免费的袋装速溶咖啡,我们可以拿几袋回宿舍泡吗?” 全孝盛一把將她拉回来低声提醒:“我们今天才刚发布初舞台音源,待会儿进门见到前辈腰必须弯到九十度,就算別人不理你脸上的笑也不准收,听懂了吗?” “懂了。” 韩善花乖巧点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饮水机的方向瞟。 作为小作坊ts娱乐推出的女团,secret的出道堪称悽惨,住在半地下室窗户用锡纸糊著每天靠泡菜和方便麵度日,连这身打歌服都是社长金泰松抵押车子换来的最后一点经费。 全孝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领著三人走向前方的待机室。 “走,去拜访kara前辈。” 敲开门kara五人刚结束彩排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全孝盛带头標准弯下腰。 “前辈们好,我们是今天出道的新人secret。 ,四个人声音大得在走廊里都能听见。 朴奎利站起身温和接过全孝盛双手递来的cd。 “祝贺出道,刚才在监视器里看了你们的彩排,舞蹈很有力量感。” 全孝盛声音发颤眼眶微红。 “谢谢前辈夸奖。” 对於她们这种生计型偶像来说,任何一句来自当红前辈的肯定都弥足珍贵。 具荷拉站在一旁打量著这四个新人,她的视线落在全孝盛洗得发白的鞋帮上,脑海里突然跳出几天前在美术馆休息室听到林允儿看电视时內心的吐槽。 【secret出道是真的苦,只能住在地下室,吃多少苦都愿意。】 具荷拉心臟紧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从小跟奶奶长大的穷苦日子,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两盒便当走到全孝盛面前直接塞进她怀里。 具荷拉语气隨意,甚至没看全孝盛的眼睛。 “多吃点,女孩子跳高强度舞,不吃肉会低血糖的。” 全孝盛愣住了,抱著还温热的便当盒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荷拉前辈。”她深深鞠了一躬。 跟在后面的韩善花眼睛瞬间亮了,盯著便当盒里的肉排直咽口水。 与此同时,汝矣岛kbs大楼,综艺局会议室。 《青春不败》的製作人金尚浩正咬著笔头看著白板上的候选人名单。 少时的sunny和yuri,kara的具荷拉,t—ara的朴孝敏,beg的narsha,还有4minute的金泫雅,名单还差最后一个人。 金尚浩烦躁抓著头髮,“台长催得紧,后天凌晨就要在江原道秘密录製第一期,这最后一个名额到底定谁?” 那些当红女团的经纪公司一听说要真去农村掏粪抓鸡全都在推脱,助理推开门走进来把一份资料扔在桌上,顺手按开墙上的电视机。 助理开口,“pd看看这个,刚收到的资料是ts娱乐刚出道的新人。”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著先前《secretstory》的纪实片段。 画面中光线昏暗的半地下室里,韩善花正拿著硬纸板当扇子对著镜头傻乐,嘴里念叨著只要能上电视吃几个月泡麵都没关係。 金尚浩盯著屏幕里那个完全没有偶像包袱的女孩,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金尚浩一拍大腿,“这种在地下室长大的爱豆,扔到农村泥坑里绝对能和那些大势人气女团形成强烈反差,就是她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ts娱乐的电话。 夜幕降临,首尔市立美术馆。 林允儿拖著疲惫的双腿,推开了前厅实木大门。 她今天在明洞发了整整两千张j奥拉的传单,嗓子都干了,此刻瘫倒在椅子上无力哀嚎。 “水,我要喝水。” 文佳焕从角落里钻出来端著一杯温水递过去。 “允儿欧尼,你活下来了,真不容易。” 林允儿猛灌了一口水,刚准备抱怨长腿怪带来的苦难,三楼楼梯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顾渊穿著宽鬆的居家服手里捏著笔记本看著她,林允儿浑身一激灵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站直。 “传单发完了?” “发完了,一张不剩。”林允儿赶紧表忠心。 顾渊点点头手腕一翻,一个牛皮纸信封从三楼准確无误落在了林允儿脚边。 顾渊开口,“把这个带上,后天凌晨你不是要去江原道洪川郡送队友下乡录节目么。” 林允儿愣了一下捡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单子。 她疑惑:“老板,这是什么?” 顾渊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准备在后院辟一块地种些稀有药材,单子上是高丽时代流传下来的二十三种古法农作物种子,既然去农村就顺手收回来。” 林允儿看著单子上那些连听都没听过的生僻字,声音带著哭腔。 “如果找不到————” 顾渊宣判完毕转身走回书房。 “找不到,你名下的那八亿债务重新计算利息。” 前厅里林允儿抓著信封眼前一黑向后倒去,文佳焕赶紧上前扶住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允儿欧尼受难记升级,乡村寻宝任务即將开启,为即將下乡的g7欧尼们默哀三秒。】 > 第120章 那院子里的工作量不够分了 第120章 那院子里的工作量不够分了 清晨五点,江原道洪川郡柳次里村。 夜色未退,几辆保姆车停在村口泥泞的土路上。 kbs节目组的安保人员拉起黄线,將各家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全部挡在外围。 林允儿站在冷风中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外套,手里捏著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单子。 昨天刚在明洞发完两千张传单,今天凌晨就被顾渊踢到这个偏僻村落,只为寻找单子上记录的二十三种古法农作物种子。 大巴车门打开,李顺圭顶著一头乱髮走下车。 她眯著眼睛环顾四周荒凉的景色,整个人僵在原地。 权俞利紧隨其后,手里还紧紧抓著一个粉饼盒,试图借著车灯的光线补救一下仪容。 具荷拉、金法雅、朴孝敏、韩善花和narsha陆续下车。 七名当红女团成员全员素顏,穿著宽鬆的运动服或旧夹克,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林允儿看著这群人的惨状,將牛皮纸单子塞进口袋。 【我的债务虽然高达八亿,还要来这里跑腿找种子,但录完这档节自,这几个人的偶像生涯估计就结束了。】 具荷拉眼尖,看到路边的林允儿,立刻凑了过来。 “允儿欧尼,你也是被临时抓来常驻的?” 林允儿乾咳一声,挺直腰板。 “我是代我们老板来视察地形的。你们好好干,別偷懒。” 节目录製瞬间启动。 mc金申英、卢珠贤、南希石、金泰宇偽装成当地村民,从草垛后面突然跳出来。 金申英举著大喇叭大喊:“全部站成一排!交出私藏的化妆品!” g7阵容陷入混乱。 金申英一把抓住权俞利的手腕。 “你脸上这层白的是什么?偷涂bb霜!” 权俞利脸色涨红,连连摆手。 “没有!这是防晒隔离!” 李顺圭在旁边补刀:“我们凌晨四点就起来偷偷化妆了。” 金申英立刻將镜头懟到李顺圭脸上。 “各位观眾,请看这张脸。这是少女时代?这分明是刚睡醒的村里大妈。” 工作人员哄堂大笑。 录製推进至农活环节,任务分配为清理养鸡场和修建露天旱厕。 李顺圭被安排进养鸡场。 刚推开柵栏,几只鸡扑腾著翅膀朝她飞去。 她发出一声尖叫,抱著头在满地鸡粪的院子里狂奔。 “救命!別过来!” 林允儿站在摄影机死角,掏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 【这段视频留好,以后sunny欧尼再抢我韩牛,我就全网发布。】 修厕所小分队的画风截然不同。 权俞利挽起衣袖,徒手扛起一根粗木材,大步流星走向预定地点。 她把木材重重砸在地上,拿起铁锹开始挖坑。 具荷拉搬了两块小砖头就累得直喘粗气,看著权俞利那毫不费力的动作,眼中满是震惊。 金泰宇拿著铁锹跳进坑里帮忙,挖了几下停住。 他丈量了一下坑洞的宽度,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几个女孩。 “这个尺寸有点大吧?sunny那种小体型,上厕所掉进去怎么办?” 权俞利擦掉额头的汗水,隨口接话:“那就再挖一个小点的,做个儿童专用款式。” 全场爆笑。 金泰宇捂著肚子蹲在土坑里直不起腰。 具荷拉为了抢镜头,直接在烂泥地上表演连续翻跟头。 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泥坑。 她迅速爬起来,跑到南希石面前扭腰撒娇:“前辈,我翻得好不好看?” 韩善花提著水桶路过,一脚踩进深泥潭。 鞋子被泥巴吸住拔不出来,她只能单脚在泥地里蹦跳。 金泫雅见场面足够混乱,突然双膝跪地,对著卢珠贤磕了个大头。 “前辈!我很会打扫卫生!我什么苦都能吃!” 林允儿摇摇头,转身离开录製现场。 她走到村子后方,找到几位留守的独居老人,用两盒高级高丽参换取了单子上的五种罕见豆类种子。 她將种子分装进小布袋,拍去手上的泥土。 任务完成进度五分之二。 两日后,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书房。 林允儿顶著两个严重的黑眼圈,將五个小布袋整齐排列在红木书桌上。 “老板,整个村子只找到这五种。” “剩下的那些,村里的老人连听都没听过。” 她声音沙哑,连续几天的连轴转让她耗尽了体力。 顾渊翻开黑皮帐本,看了一眼布袋里的种子。他拿起笔在帐本上划了一道。 “这五种抵扣十万韩元债务,剩下的份额期限顺延至十二月底。” 林允儿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大门推开,郑秀妍穿著j奥拉最新款的黑色丝质衬衫,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她將一份报表递给金室长,目光转向沙发上的林允儿,脸上浮现一抹嘲笑,有些得瑟。 “去了一趟江原道,连站相都没有了,一股泥土味。” 林允儿翻了个白眼,没有力气反驳。 “你以为我很想去?” “我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化妆品gg的cf要拍,明天要连拍两本时尚杂誌画报,晚上还要去电视台跟你们匯合打歌,我快散架了。” 郑秀妍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整理了一下领口。 “我也没閒著,品牌的首批高定专柜明天要在江南区三大百货商场正式铺货,品牌排期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你们《chocolate love》都录完了,就我还没录。” 书房內安静下来。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持一把特製刻刀,全神贯注地修復著一块明代木雕,对两人的交谈充耳不闻。 林允儿坐直身体,看向郑秀妍,凑过去。 郑秀妍见状立马猜到她的意图,也配合的靠了过去。 两位重生者打开队內交流频道。 “西卡欧尼,今年的演艺圈局势基本敲定了。” “《gee》和《genie》的成绩摆在那里,年末各大颁奖礼的大赏我们肯定能拿大头。” “t—ara出道抢占了一部分份额,4minute和2ne1也瓜分了特定市场。” “年底之前,还有没有遗漏的变数?” 郑秀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回忆前世的记忆。 “09七雄里面,好像还剩最后一个没出来。” “kara的师妹rainbow?”林允儿立刻接话。 “对。”郑秀妍点头。“按照时间线,下个月初她们就会正式出道。” 两人对视一眼。 对於这支女团,她们前世的记忆都非常模糊。 rainbow顶著kara师妹的头衔出道,打著七人七色的概念,但最终成绩始终不温不火。 在女团混战的黄金年代,她们缺乏一首能够打破阶层壁垒的破圈神曲,存在感一直偏低。 “前世她们確实没翻起什么水花。” 郑秀妍端起茶几上的大红袍喝了一口。 “但是现在的变数太多了。” 林允儿点头赞同。 “荷拉现在天天往美术馆的后院跑,刷水缸比我刷石狮子还要卖力。” “dsp的高层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如果dsp借著具荷拉的这层关係,把rainbow的新人也往美术馆里塞————” 郑秀妍动作一顿,放下茶杯。 “那院子里的工作量就不够分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窗外后院的方向。 韩志穿著劳保服正在劈柴;孙艺珍拿著水壶在给新种下的柿子树浇水;具荷拉蹲在一號水缸前,手里拿著刷子拼命清理青苔。 旁边不远处,刚来报导几天的林珍娜正拿著抹布,仔细擦拭著迴廊上的木雕。 保洁工作的內卷程度已经达到了白热化。 “不行。”林允儿咬牙切齿。“我的韩牛伙食费绝对不能再被任何人分走,我晚点就去查查rainbow这七个人的具体底细。” 郑秀妍站起身,理了理衬衫下摆。 “你查归查,別耽误晚上的活动彩排。” 二楼走廊拐角处,文佳焕抱著平板电脑,將两人的对话迅速录入备忘录。 【09七雄最后一块拼图即將在11月入局。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如临大敌,美术馆的免费保洁大军是否会再添新丁?】 文佳焕点击保存,探出半个脑袋看著一楼前厅。 金室长正拿著一份新的访客名单走向馆长室。 第121章 抓鸡太难,不如刷石狮 第121章 抓鸡太难,不如刷石狮 江原道洪川郡柳次里村,清晨的寒风裹挟著家禽粪便味。 青春不败的录製现场彻底失控。 “啊!別过来!” 李顺圭抱头鼠窜,一头金髮此时十分凌乱。 她被mc金申英强行推进养鸡场。 十几只受惊的母鸡扑腾著翅膀,在鸡舍里乱飞。 一坨鸡屎擦著李顺圭的运动鞋砸在烂泥里。 “这是综艺吗?我以为被绑架了。” 李顺圭尖叫,整个人缩在饲料桶旁边,眼眶通红。 素顏状態下,她眼角的疲惫和惊恐暴露在镜头前。 几分钟前刚给卢珠贤下跪磕头喊著很会抓鸡的金泫雅此刻躲在柵栏外面,双手攥著卢珠贤的衣角连探头的勇气都没有。 具荷拉站在远处的安全距离,看著鸡群乱飞眼泪往下掉,她双手捂著眼睛时不时从指缝里偷瞄,带著哭腔抽泣。 “呜呜,鸡好可怕,会啄人的!” 养鸡场外的空地上,画风截然不同。 权俞利挽起袖子,双手搬起一块石板,面不改色砸在坑位旁边。 她喘了口粗气,拿起铁锹继续铲土,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俞利啊,你慢点,你比干了三十年农活的村长力气还大。” mc南希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豆田里,韩善花一脚踩进泥潭,鞋子被淤泥吸住。 她试图拔腿,结果重心不稳向后栽倒,双手按进烂泥里。 “我的手,好脏。”韩善花惨叫连连。 林充儿站在摄影机的死角举著手机,镜头锁定在鸡舍里痛哭流涕的李顺圭身上,她手指按下保存键。 【sunny欧尼,这段视频我存了三份备份,以后回宿舍你再敢跟我抢韩牛肉,我就把这段青春鸡原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林允儿收起手机摸了摸口袋里五个装满农作物种子的布袋,看著远处满身泥巴的同行们,她觉得美术馆的空气无比香甜。 心里感嘆比起在鸡屎里打滚,给老板刷石狮子简直就是贵族运动,农村太可怕了还是城市安全。 林充儿缩了缩脖子,趁著节目组不注意转身溜向保姆车。 一周后的首尔。 j奥拉品牌的首批风衣在三大百货商场铺货。 没有gg和发布会,仅凭首尔时装周上林珍娜惊艷的一走以及风衣本身的高级剪裁,瞬间在名媛圈引发关注。 现货在两小时內被扫空。 极简设计成了財阀千金和演员標榜品味的入场券。 巨大的现金流匯入美术馆的帐户。 s.m.娱乐,练习室。 郑秀妍穿著制服靠在沙发上翻看销售报表,数字后面一连串的零让她嘴角上扬。 她觉得老古董虽然脾气臭,但在设计和审美这方面简直是个活財神。 郑秀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情极佳,只要摇钱树不倒,她很快就能凑够钱买下自己所有空閒时间,彻底告別在美术馆擦木雕的生涯。 砰的一声巨响。 练习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这声响让郑秀妍手里的咖啡洒出几滴溅在手背上。 四个黑衣保鏢大步跨入,反手將企图阻拦的安保人员推搡出去后直接堵死大门。 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嚼著口香糖在练习室里扫视一圈,目光最终锁定在郑秀妍身上。 这是大韩流通株式会社的二少爷,朴世俊。 一个在財团圈子里排不上號,但借著家族物流渠道在演艺圈横行霸道的二世祖。 “你是j&a的代理人,少女时代的郑秀妍吗?” 朴世俊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郑秀妍对面,眼神中带著侵略性。 郑秀妍放下咖啡杯,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背。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这里是s.m內部练习室,不接待外客。” “別给我摆这副架子。” 朴世俊冷笑,从西装內袋里抽出文件扔在茶几上。 “我查过了,你们品牌的法人是首尔市立美术馆的馆长,一个搞艺术的空壳子罢了。” 他指著文件,语气傲慢。 “我要20%的股份,作为交换,旗下所有的商场最好位置都给你们免租金入驻” o “有了我朴家罩著,以后你和你的同伴在演艺圈可以横著走。” 郑秀妍没看文件一眼。 她靠回沙发,眼神冰冷。 【你要20%的股份简直是嫌命长,那老古董连我弄坏一盆文竹都要扣120万,你一开口就要抢他五分之一的现金流,你连他养的锦鲤都不如。】 郑秀妍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丝恐惧。 自从见识过顾渊一个电话让乐天辛家家破人亡的手段后,眼前这个所谓的次子,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樑小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s.m.公司理事金赫镇带著安保人员赶到。 他排开人群看到坐在里面的朴世俊,眉头微皱。 金赫镇认出朴世俊的身份,他在脑海中迅速盘算。 s.m高层早就对顾渊这个品牌眼红,他们私下调查过顾渊,深知背后水深不可测。 他们原本计划等顾渊收回放在郑秀妍手上的代理权,公司再出面接洽,名正言顺將品牌纳入版图。 金赫镇心想,【这少爷连背后的势力都没摸清就敢硬抢。】 他决定作壁上观,顺便借朴世俊的手探探美术馆那边的反应底线。 “朴少,您这样带人硬闯,不太合规矩吧。” 金赫镇走上前,语气不痛不痒打著太极。 “滚一边去。” 朴世俊站起身,指著金赫镇的鼻子。 “別拿你们背后的人来压我,今天我只谈品牌的入股,没你们什么事。” 金赫镇顺势后退半步,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眼神死死盯著郑秀妍,想看她如何求救。 然而,郑秀妍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朴世俊被这种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 他转过头盯著郑秀妍的脸,眼中闪过邪念。 “看来郑监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朴世俊俯下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脸凑近郑秀妍。 “今天这股份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除了股份你今晚还得陪我吃个饭,这事才算有个了结。” 与此同时,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书房。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根毛笔,正在临摹一副字帖。 金室长出现在书桌侧方,微微躬身。 “馆长,五分钟前,大韩流通二少爷朴世俊带人闯入练习室,堵住了郑监事。” 金室长语速平稳。 “他要求强行收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並扬言要郑监事陪他吃饭。” 顾渊手腕微顿,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瞬间晕染开来。 他將毛笔搁在砚台上,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指,眼神中透出一股冷酷。 “大韩流通?” “我记得是锦湖集团二公子,朴晟容的產业。” “是的,馆长。” “前不久,代表理事李国东刚因贪污被逮捕解僱。” 金室长低头等待指令。 “这一家子可真会来事。” “去处理,知会朴晟容,管教好自家的小辈,否则我不介意让锦湖集团换个会长。” “是,馆长。” 顾渊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浮叶。 练习室里气氛降至冰点。 朴世俊见郑秀妍不说话,以为她是嚇傻了。 他失去耐心,伸出右手朝郑秀妍的肩膀抓去。 “別给脸不————” “轰”的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朴世俊的脏话。 练习室的大门连同门框的合页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木屑混著金属零件在半空中乱飞。 朴世俊带来的四个保鏢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四道黑影直接按倒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非常刺耳。 灰尘散去,金室长穿著燕尾服踩著满地木屑,面无表情跨进练习室。 第122章 梦里什么都有,比秀英还高 第122章 梦里什么都有,比秀英还高 四个保鏢倒在地上哀嚎。金室长整理了一下洁白的手套,走到朴世俊面前。 朴世俊惊恐后退两步,撞在茶几上。 “你干什么!我父亲是大韩流通的会长!我是锦湖集团的二少爷!” 金室长没有理会他的叫器,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一个逗號。 接通,按下免提。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 手机里传出顾渊翻动纸张的声音,伴隨著他冷淡且毫无起伏的语调:“朴世俊。” 朴世俊梗著脖子大喊:“你就是那个空壳法————” “从现在起,锦湖集团名下所有商超供货渠道全部切断。” “明早八点,你所在的大韩流通事业部会收到国税厅和检察院的双重问候。” 顾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通话掛断,“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迴荡。 朴世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声。 “虚张声势!你以为你是谁?总统吗!” 金室长收起手机,站到一旁。 s.m.理事金赫镇躲在门外,咽了咽口水,不敢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掛钟指针刚好走过十分钟。 朴世俊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拿出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他得意地按下接听键,刚想告状,电话那头却传来朴晟容绝望的哭嚎。 “混帐东西!你到底惹了谁!” “三大银行同时抽贷!所有供应商全部单方面毁约违约金都打过来了!” “国税厅的人已经查封了总部的財务室!” 朴世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机滑落到胸口。 “你二伯刚才也打电话来,说锦湖集团为了自保,已经把我们一家从族谱里除名了!” “家族破產了!你个小畜生,立刻给郑监事跪下谢罪!” “要是求不到原谅,你就去汉江跳下去!” 朴世俊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尿液顺著西裤裤腿流出,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水渍。 他手脚並用爬向郑秀妍,脑袋疯狂撞击木地板。 “郑监事!我错了!我嘴贱!求求您高抬贵手!” 金室长一脚踢中朴世俊的肩膀,將他踹翻在地。 隨后挥了挥手,两名安保人员走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朴世俊拖出练习室。 门外,金赫镇低著头装死。 练习室重新恢復死寂,郑秀妍坐在沙发上,看著地板上的木屑和水渍。 【原来他说能让別人破產,连手指都不用动一下。】 她一直把顾渊当成可以利用的提款机和避风港。 但此刻,看著那决绝的行事手段,她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种拥有绝对生杀大权的人物,直接碾碎了她两世为人的骄傲。 一种诡异的臣服感混合著別样的悸动,在心底蔓延。 “郑监事。”金室长微微鞠躬,“馆长交代,j奥拉的排期照旧,不容有失。” 郑秀妍立刻站起身,恭敬还礼。 “明白,请转告馆长,绝不出错。” 当天夜里,从江原道返回首尔的保姆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鸡屎味和泥土味。 参加完《青春不败》首期录製的女孩们瘫在座位上,面无血色。 林充儿坐在最后排,精神抖擞,她笑眯眯地举起手机,屏幕晃了晃。 屏幕上,李顺圭顶著鸡窝头,在一群母鸡的围攻下抱头鼠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啊!別过来!” 坐在前排的李顺圭猛地睁开眼睛。她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盯著林允儿。 “允儿啊,给我关掉,你到底拍了多少?!” “没多少,就这一段。” “不过画质很清晰哦,sunny欧尼的表情管理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崩坏。” 林允儿按了暂停键,手指在屏幕上画圈。 李顺圭伸手去抢,林允儿灵活躲开。 “你开个价!要多少韩牛才肯刪掉!”李顺圭气得直喘粗气。 允儿收回手机,认真地掰著手指头算帐:“一份肯定不够。我最近被老板扣了不少钱,为了弥补我的精神损失————怎么也得包我半年的顶级雪花韩牛吧?” “毕竟这可是青春鸡的原片呢,传到网上能冲热搜第一。 1 “半年?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那我就发给泰妍欧尼看咯。” “成交!”李顺圭颓然靠回椅背,生无可恋。 旁边座位上的权俞利正用湿纸巾拼命擦拭脸上的泥点子。 她看了一眼林允儿乾乾净净的外套,出声吐槽。 “允儿啊,你的心太黑了。” “我们在泥坑里打滚,你在旁边看笑话还敲诈。” 允儿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凡尔赛:“哎一古,以前觉得在美术馆打工很累。” “今天看了你们在农村的表现,突然觉得回美术馆给老板擦石狮子,真是一项高雅的艺术活动呢。” 权俞利把脏纸巾砸向林允儿:“明天你別回宿舍,你直接睡在美术馆的水缸里吧!” 深夜两点,少女时代宿舍,客厅的灯大亮。 林允儿穿著宽鬆的睡衣,正痛苦地趴在地板上,双腿劈成標准的“一字马”。 她咬著牙,满头大汗,眼神死死盯著墙上的世界名模海报。 【那个林珍娜腿那么长,老板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我要是再不长高,擦楼梯的名额都要被她抢走了!】 金泰妍端著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看著林允儿扭曲的表情,她嘆了口气,走到旁边蹲下。 “喝点牛奶吧,补钙,你骨头都要断了。” 林允儿悲愤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喝!老板说我一马平川,再喝牛奶也只会长肚子!” “我不信邪,我的腿一定还能再拉长两公分!” 泰妍把牛奶放在地板上:“你都十九岁了,接受现实吧。” “我不接受!明天去明洞发传单,我要穿三双增高鞋垫!我要在气势上压倒那个新来的!” 林允儿双手用力按压大腿,疼得直吸冷气。 次臥的门被推开,徐珠贤穿著整齐的睡衣,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面前。 “允儿欧尼,根据解剖学原理,女性骨线通常在十六至十八岁完全闭合。” “你目前的年龄,软骨细胞已经停止增殖。” “强行劈叉不仅无法拉长下肢骨骼,还会导致大腿內收肌群撕裂,甚至引发髖关节半脱位。” 林允儿瞪大眼睛,看著那个死板的忙內:“小贤,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徐珠贤仍旧继续说教模式,“陈述事实是我的准则。” “另外,关於你打算垫三双鞋垫的想法。” “足弓长期处於不自然弯曲状態,会导致足底筋膜炎。” “你明天还要发传单,建议穿平底鞋。” 林允儿收起双腿,坐在地板上捂著脸哀嚎。 “我不活了!我欠了老板八亿,还要天天被你们打击!” 金泰妍强忍著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也许梦里你能比秀英还高。” 第二天上午。 林允儿揉著酸痛的大腿,刚准备出门继续她的发传单还债大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孙艺珍。 接通后,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且熟悉的女声。 “允儿啊~~” 允儿愣了一下,赶紧站直身体。 “艺珍欧尼!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昨天志旼在后院翻地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白菜苗踩坏了一棵。作为赔偿,我寄了一份请束到美术馆。” “请柬?” “我的电影《白夜行》后天在首尔举办首映发布会,电影导演朴信宇是我高中校友。” “我留了两个vip前排的位置,你和西卡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玩吧。” 孙艺珍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打趣。 “算是让你从你们那个魔鬼老板手下,暂时休个假。” 允儿眼睛一亮,这一世果然还是没变,《白夜行》电影发布会,不仅能拓展人脉,更是光明正大逃避劳动的绝佳藉口。 “谢谢欧尼!我一定准时到!” 掛断电话,林充儿立刻把去明洞发传单的计划拋到九霄云外。 她衝进房间,开始翻箱倒柜找礼服。 【老板,这可是影后邀请我去的!我这算因公外出,看你还怎么扣我的钱! 】 二楼露台上,正准备去上学的文佳焕,看著允儿风风火火的背影,默默在平板上敲下一行字。 【允儿欧尼试图用影后的挡箭牌对抗阿加西。预感她会因为缺席发传单,再次喜提洗马桶套餐。】 第123章 只要抱紧他,金光洙算个屁 第123章 只要抱紧他,金光洙算个屁 一天后,上午十点,首尔东大门megabo。 闪光灯连成一片,相机的快门声密集响起。 孙艺珍穿著极简白色洋裙坐在台上,这身装扮呼应著电影女主角柳美皓“外表清纯,內心黑暗”的人设。 “孙艺珍小姐,这次挑战如此极致的角色甚至有大尺度的激情戏份,是否担心打破以往的清纯標籤?” 台下媒体的话筒几乎要懟到台上。 孙艺珍笑了笑,语气透著从容与专业。 “演员遇到合適的角色是幸运的,角色的复杂性永远比单纯的尺度更重要。” “演柳美皓这个角色太痛苦了,为了贴合她那种踩在边缘的挣扎,我每天收工都要哭一场才能彻底抽离。” 坐在一旁的高修笑著接过话茬调侃起片场的氛围。 “其实我们片场非常安静,韩石圭前辈总想约大家去钓鱼修心,而孙艺珍前辈在拍摄间隙总是一个人对著镜子琢磨人物状態。” “整个剧组是个钓鱼和练戏的团体,跟电影里的压抑截然不同。” 林允儿坐在台下的vip席看的津津有味。 发布会结束后的后台休息室。 孙艺珍拉著林允儿的手走向正在交谈的几位业內人士。 “允儿,这位是朴信宇导演,我高中的学长。”孙艺珍介绍道。 林允儿立刻扬起笑容鞠躬,起身时语气恰到好处的带上一丝晚辈的敬仰与熟稔。 “朴导演您好,艺珍欧尼总说您在片场调度极具魔力。” “我看了刚才放出的预告片,您用光影交错的手法把白天与黑夜的割裂感拍的太震撼了,让人一眼难忘。” 前世林允儿在各大名利场摸爬滚打十几年。 对於如何討的圈內顶级导演和监製的欢心,她比谁都清楚。 寥寥几句不露痕跡的专业夸讚直接切中要害,没有任何新人爱豆的怯场。 朴信宇顿时来了兴趣,原本只是出於礼貌的点头立刻变为热络的交流。 连一旁的监製康佑硕也多看了这个年轻的爱豆两眼主动递了张名片。 孙艺珍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惊讶。 她本意是带允儿来混个脸熟开拓点电影圈人脉,却没想到这妹妹应对如此老练,几句话就化解了爱豆和电影圈隱形的阶级壁垒。 “你这孩子,嘴上抹了蜜。”孙艺珍捏了捏允儿的脸颊。 林允儿笑得天真无邪。 心中却暗自盘算:多认识几个导演,以后就算顾渊破產了,我也能迅速切回演员赛道混饭吃,不过老板怎么可能破產,今天能白蹭一顿冷餐会还成功躲开发传单,这笔买卖简直血赚。 中午首尔市立美术馆內部食堂。 今天没有团体行程的郑秀晶和崔雪莉穿著工作服瘫在塑料椅上。 两人刚给前院的花圃松完土累的满头大汗。 郑秀妍端著沙拉踩著高跟鞋优雅的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作为品牌监事她在美术馆的待遇隱隱高出普通员工打工仔一头。 郑秀晶看著亲姐那副做派气不打一处来。 她手里拿著筷子用力戳了戳餐盘里的米饭。 “欧尼,你昨天是不是拿我预支的工资去买咖啡了?”郑秀晶冷不丁开口。 郑秀妍切著水煮蛋眼皮都没抬,“我是欧尼,替你保管財务是防止你乱花钱,比如去买一万块韩元一块的桂花糕充大头。” 郑秀晶咬了咬牙,余光瞥见旁边配餐檯上一盆凉拌西葫芦黄瓜条。 她不动声色的起身拿了个碟子盛了一勺黄瓜西葫芦,甚至特意多舀了一勺汁水。 她走回来直接將碟子啪的放在郑秀妍的餐盘旁边。 “欧尼,馆长大叔今天吩咐的,员工餐必须吃完这道凉菜补充维生素,剩一口扣五千。” 一股带著水汽的瓜味瞬间冲入郑秀妍的鼻腔。 郑秀妍的动作猛地僵住,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惨白,胃里一阵翻腾。 “呀,郑秀晶,拿走,立刻拿走!” 郑秀妍死死捂著鼻子身体拼命后仰,椅子在地板上划出摩擦声。 秀晶面无表情的夹起一块黄瓜故意在郑秀妍眼前晃了晃。 “欧尼,不吃要扣钱的,你难道想去刷一楼的马桶吗?” “呕~~” 郑秀妍再也忍不住丟下刀叉捂著嘴狂奔向洗手间。 崔雪莉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对著郑秀晶竖起大拇指。 “秀晶,你真狠,那可是你亲欧尼。” “谁让她吞我的钱。” 郑秀晶淡定的扒了一口饭。 不远处的角落里文佳焕正拿著笔记本照惯例记笔记。 旁边刚换下工作服的韩志端著餐盘坐过来好奇的探头。 “佳焕啊,你每天拿个笔记本记什么呢,给馆长打小报告?” 文佳焕手速不停,眼前这一页上赫然写著论一根黄瓜如何兵不血刃击溃品牌监事。 紧接著,她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志旼欧尼。” “我这叫记录职场生態多样性,您看,允儿欧尼靠翘班续命,秀晶靠大义灭亲泄愤。” “这美术馆里除了您,就没几个正常人。” 韩志温柔的笑了笑切开一块煎鱼。 “习惯就好,毕竟在这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与此同时三楼书房。 顾渊翻阅著一本宋代古籍。 金室长站在一侧匯报导:“馆长,林允儿小姐去参加孙艺珍小姐的电影发布会了,那两千张传单————” “记帐上就行,利息按天递增。”顾渊连头都没抬。 书桌左侧李居丽正安静的研磨著徽墨。 手腕悬空力道均匀,没有发出杂音。 突然她研墨的手顿了一下。 意识深处原主魂的声音怯生生的响起,“欧尼,我们就安安静静磨墨赚钱不好吗,他太可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未来魂摇头,“t—ara要想在明年的资本混战里活下来,就必须探底他能涉足的权力上限,把身体交给我。” 李居丽眼中的怯懦瞬间消失,变得內敛而精明。 她继续研墨,声音轻柔却带著明確的指向性。 “馆长nim,最近新闻上都在说,李青诚阁下的经济政策似乎要在明年有所转向。” “您觉得首尔的地皮还会继续涨吗?” 金室长听了这话,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他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李居丽。 一个刚出道的女爱豆居然敢在这个房间里,用这种隨意的口吻试探国会的风向。 顾渊翻书的手停住,他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落在李居丽脸上。 只需一眼顾渊就看穿了这具身体里主导意识的切换。 他放下古籍,语气漫不经心。 “李青诚的政策只是財阀利益的延伸,地皮涨不涨不在青瓦台,在財阀的会议室。” 李居丽內心一震。 顾渊对现任大人物的蔑视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咬了咬牙决定拋出更致命的问题:“那您觉得下一届的候选人里,那位朴泰熙女士有机会打破现在的格局吗?” 金室长心里一惊,手已经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上。 顾渊端起一旁的茶杯撇了撇浮沫。 “她,不过是守成之犬用来过渡的棋子罢了。” “背后牵扯的旧势力太多,即便坐上去也不过是个隨时会被拋弃的泥塑。” “最关键的是永生教与曾经的五大洋事件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这番论断一出李居丽彻底闭嘴了。 她的未来魂在意识里思绪翻涌,久不能平。 关於未来的顶层格局,顾渊居然在2009年就將其视为一局已定胜负的死棋。 这份对韩国顶层权力架构的俯视证明顾渊的权势远超她的想像。 未来魂对原主魂说道:“看到了吗?只要抱紧他,金光洙算个屁,mbk背后的资本也算个屁。 “” 李居丽迅速收敛锋芒將话题生硬却巧妙的转移到日常。 “其实我问这些是因为公司最近在制定t—ara明年的发展策略,社长似乎想让我们走復古路线,不知道会不会逆著大环境?” 她看似是在请教实则是在侧面试探顾渊对她们团队策略的看法。 整个美术馆里林允儿和郑秀妍每天为了几万韩元的薪水名额斗智斗勇,而李居丽却在方寸书桌间用六千韩元的时薪为t—ara博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顾渊放下茶杯目光清冷,“你们走什么路线那是金光洙该操心的事情。” “我只关心你今天这块墨,研出来的成色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字。” “如果有渣子,扣你两万韩元。” 李居丽一怔隨即温婉低头,“內,馆长nim。” 就在这时金室长的对讲机震动了一下。 他听完匯报转身走到书桌前,“馆长,s.m.那边递了话,mbk的社长金光洙正在门外求见。” “说他手里带著正在企划的t—ara正规专主打歌的猫爪手套造型设计图,想请您指点一二。 顾渊听到猫爪手套四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李居丽研墨的手停住了。 第124章 拔草的智妍,翻地的允儿 第124章 拔草的智妍,翻地的允儿 另一边,郑秀妍刚刚经歷了一场生理上的挑战。 她扶著大理石墙面脸色惨白,胃里依然在不断翻腾。 “郑秀晶!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亲欧尼!” 郑秀晶坐在几米外的餐桌旁连头都没有抬。 她不紧不慢的夹起餐盘里最后一口米饭放进嘴里咀嚼吞咽,动作十分標准极其规律。 “馆长大叔说了,浪费粮食扣钱。” 郑秀晶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欧尼如果不想一辈子在这刷马桶,记得明天把我的工资还我,买咖啡也要看自己钱包,不要拿別人的血汗钱去冲面子。” “你!阿西!”郑秀妍气结。 就在这时林允儿从侧门轻快的走进来。 她手里端著一个纸盘,上面放著一块绿茶慕斯蛋糕。 这是她借著孙艺珍的光在《白夜行》发布会的冷餐会上顺来的战利品。 “咦,西卡欧尼怎么在洗手间门口发呆?” 林允儿立刻换上一副看戏的表情故意把脸凑过去。 “难道是在感悟什么高深的品牌监事哲学,还是在思考下一季风衣的配色?” 郑秀妍猛的抬头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一丝不属於这里的甜腻气味,其中夹杂著一点青涩茶香,原本就翻腾的胃口立刻发出抗议。 “林允儿!”郑秀妍咬牙切齿的警告,“把你手里的绿茶味蛋糕给我拿远点i ” “哎一古,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艺珍欧尼的发布会上打包回来的vip专供哦~~“ 林允儿非但没有退后反而把蛋糕往郑秀妍面前递了递。 “你刚才不是没吃午饭吗,赶紧补充点能量,下午才能有力气给我洗盘子。” 郑秀妍眼角抽搐后退两步。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你的黑歷史视频发给sunny!”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江原道偷拍了她抓鸡被鸡追的画面!” 两人开始绕著长桌转圈。 郑秀晶端起餐盘走向水池顺嘴补刀。 “允儿欧尼,你今天没去明洞发传单,馆长大叔已经在帐本上给你记了十万韩元的利息。” “你顺回来的蛋糕如果掉在地上,建议你连著地板一起吃下去。” 允儿瞬间僵住把蛋糕护在怀里。 “小水晶你不懂,我是出去结交名导拓展人脉,这叫战略投资,老板懂什么叫娱乐圈。” “你是在说我不懂规矩,还是不懂投资?” 二楼走廊的栏杆处传来顾渊平淡的声音。 林充儿的膝盖在最短时间內完成了弯曲。 她立刻滑跪,九十度鞠躬,声音十分洪亮。 “老板下午好!老板吃蛋糕吗?” “我专门为您带的蛋糕,绝对符合您的气质!” 顾渊根本没看她那块蛋糕转身走向一楼会客厅。 “吃完立刻滚去后院翻地。” “天黑前翻不完,明天加罚两百个盘子。” 同时,一楼会客厅。 金光洙带著朴素妍与朴智妍站在书架前。 原本应该来六个人,但咸恩静接了其他的通告行程,全宝蓝发高烧,朴孝敏留在宿舍照顾她。 金光洙手里捧著几页设计图,这是他们企划部连夜赶出来的新专造型草图。 顾渊走下楼梯,金室长落后半步。 “顾馆长您好。”金光洙立刻九十度弯腰,脑门上瞬间布满汗珠。 他早年在s.m.待过,通过那边的几个高层人脉加上託了无数关係,才终於求得这五分钟的接见时间。 来之前那些高层再三警告他,在市立美术馆顾渊就是天,哪怕对方让你去汉江里游一圈你也得笑著游完。 朴素妍拉著朴智妍也跟著恭敬行礼,后者偷偷抬起眼打量著这个穿著长衫的年轻男人。 十六岁的她觉得这男人除了长得过分好看也没什么可怕的。 金室长走上前从金光洙手里抽出那几张设计图放在案几上。 “听说你们最近在企划新专辑。”顾渊瞥了一眼图纸。 金光洙疯狂点头,拿出毕生的恭敬,“是的馆长nim,这是我们为t—ara准备的新主打。” “主打轻快可爱风,这套猫耳和猫爪手套的造型,企划部经过多轮討论觉得非常有市场潜力,一定能吸引一大批粉丝。” 顾渊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张画满粉色猫爪的图纸,眼神里透著厌恶。 他手腕一翻直接將图纸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转动的粉碎声在会客厅里响起。 “这是打算去动物园要饭?”顾渊的语调平淡,却透著压迫感。 金光洙嚇的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馆长息怒,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好企划,现在女团都在走这种討巧的路线。” “別人吃垃圾,你也跟著吃?” 顾渊端起案几上刚泡好的大红袍吹了吹浮叶。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让我看,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如果不敢,现在就可以带著这堆破纸滚出去。” 朴素妍立刻跨前一步拉住金光洙的袖子,衝著顾渊鞠躬。 “请馆长nim指点,我们愿意听从您的一切安排!” 朴素妍太清楚目前的处境,李居丽在宿舍里无数次提醒过她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抱上这位馆长的大腿,t—ara的未来就没人敢动。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这个圈子里,事实就是如此。 一直站在后面被挡著的朴智妍却不服气了。 “我们觉得猫爪很可爱嘛,怎么就成去动物园要饭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会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金光洙面如死灰想回头捂住智妍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朴素妍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滯了。 一直坐在角落书桌旁研墨的李居丽心里猛的一沉,她的未来魂在意识里大喊这死丫头怎么敢在这个暴君面前顶嘴。 顾渊的目光越过金光洙落在朴智妍脸上。 他打量了这个满脸写著不服气的女孩一眼冷笑出声。 “可爱?”顾渊放下茶杯,“金室长,去把私人图库里丙字区第三柜的图纸拿来。” 金室长迅速走开,不到一分钟便取来一个画筒从中抽出一张捲轴在案几上展开。 那是一套根据明代锦衣卫飞鱼服改良的女装设计草图。 修身的利落剪裁和暗红与纯黑的色彩交织,去掉了古代繁琐的下摆,保留了肩线和束腰搭配著长靴,透出高级的美感。 “仔细看看她的眼睛,”顾渊指著朴智妍,“眼距近且眼尾上挑,天生就长了一双极具攻击性和野心的眼。” “明明极具杀伤力,你偏偏要给她套上猫爪子让她去台上卖弄风骚装可爱?” “这是暴殄天物。” 金光洙看著案几上的图纸目瞪口呆。 这种將武服概念融入女团打歌服的设计,超前了整个娱乐圈的发展轨跡。 如果让t—ara六人穿上这身衣服跳节奏强烈的刀群舞,那种舞台压制力將是毁灭性的,足以压制市面上所有主打清纯的团体。 “馆长,这份设计简直是神作。” 金光洙激动的连声音都在发抖,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跪在地上。 “闭嘴。”顾渊打断了他,“我的东西不是白看的。”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扫向朴智妍。 “她刚才顶撞我,破坏了会客氛围。” 朴智妍缩了缩脖子但仍然倔强的咬著嘴唇不肯认错。 “金室长,带她去后院,东边那块花圃里的杂草让她用手拔乾净,拔不完你们今天谁也別想走出这扇门。” 金光洙连连点头如蒙大赦。 “是是是,能拔您后院的草是她的荣幸,智妍快去好好干活!” 朴素妍也赶紧转头伸手拉了拉智妍的衣角,给了她一个为了团队赶紧去忍一忍的眼神。 朴智妍满心委屈,但看著社长的模样和队长的焦急只能气呼呼的跟著金室长走向后院。 后院阳光正好。 朴智妍蹲在花圃边双手沾满泥土。 她一边用力拔著一根杂草,一边在心里痛骂那个没有风度只会指使人的恶劣馆长。 “什么飞鱼服,穿上还能飞不成,这大叔就会欺负人!” 突然她面前投下一道阴影。 智妍警惕的抬起头。 林允儿刚刚去储物间换上了一套专属厨娘围裙。 她手里提著一篮子刚洗好的蔬菜正准备去后厨准备顾渊指定的晚饭。 她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在菜地里拔草的短髮女孩,脑子里的危机雷达瞬间拉响。 两人在院子里对视著。 林允儿眯起眼睛,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朴智妍,什么时候招的,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老板换口味了?!】 朴智妍看著林允儿那副护食的警惕眼神满脸茫然。 【允儿欧尼为什么穿的如此奇怪,而且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手里的杂草?】 【这杂草有什么问题?】 第125章 智妍被忽悠瘸了 第125章 智妍被忽悠瘸了 林允儿拎著菜篮子,脚步放的很慢。 她原本打算去厨房处理蔬菜,此刻却死死盯著蹲在花圃边的朴智妍,满眼都是护食的警惕和深深的防备。 林允儿打量著短髮女孩的侧脸,五官確实精致,眼尾上挑,还带著一股初生牛犊的野性。 最关键的是对方正卖力拔著土里的杂草,手背上全是泥,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林允儿心中警铃大作。 【坏了,老板不会是嫌我平时吃的多,又找了个更年轻的来平摊我的伙食费吧。】 她握紧篮子边缘,手指微微发力。 【绝对不行,晚上的韩牛我必须要吃最大块的。】 【就算有新人入局,这后院的杂草和石狮子也必须是我的长期饭票。】 朴智妍本就因为被强留下来干活,憋了一肚子委屈。 忽然,她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转过头刚好对上林允儿充满防备的目光。 朴智妍嚇了一跳,看了看手里的草又看了看允儿。 【允儿欧尼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这几根草是她种的名贵药材。】 智妍心里一阵发毛,【早就听说这馆长大叔脾气古怪连种的草都不能隨便碰,难道我拔错了等下要赔钱。】 两人隔著距离大眼瞪小眼。 林允儿率先打破沉默,她换上前辈的关怀笑容慢吞吞走过去。 “哎一古,这不是智妍吗?这土里的草好拔吗?” 朴智妍赶紧站起身,双手沾著泥不知道往哪儿放,结结巴巴开口。 “欧尼好。” “不好拔,土太硬了而且还扎手。” “是吧,这种粗活很辛苦的。” 林允儿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忽悠。 她指了指身上的围裙:“这美术馆的规矩可是很变態的,你看看我每天起早贪黑,还要面对那个喜怒无常的老板。” “你年纪这么小还是多在练习室练舞比较好。” 智妍连连点头频率极快表示赞同。 “允儿欧尼说的对,我也不想来拔草,那大叔太凶了。” “我就是嘟囔了一句他就把我扔这儿了,我以后绝对不来了!” 林允儿听到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太好了这时候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铁憨憨,根本不知道这院子里的工作名额有多值钱。】 充儿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她大度拍了拍智妍的肩膀。 “没关係啦,受了委屈可以哭出来。” “你放心以后这院子里的草,欧尼替你拔,你赶紧干完回家吧。” 智妍感动的眼眶泛红,允儿前辈不仅长的美人还这么好,居然愿意替她承担这种变態的体力活。 她將手里攥著的杂草递了过去试探开口:“那这些欧尼要吗?” 允儿嘴角抽搐了一下后退半步。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做纪念吧。” 说罢她高高兴兴拎著菜篮子走向厨房,步伐轻快充满喜悦。 与此同时,首尔江南区的大路上,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正平稳行驶。 金光洙坐在副驾驶依然在用手帕擦著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美术馆会客厅里那一幕让他现在还双腿发软。 坐在后座的朴素妍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她拿出手机快速敲击给留在宿舍照顾全宝蓝的朴孝敏发送简讯,告知馆长看了新专设计图全毙了。 好在馆长给了一套飞鱼服改良版的新图纸。 她又发简讯说智妍因为顶嘴被留下拔草了,居丽还在那里打工等下班再去剧组,隨后询问宝蓝是否退烧。 t—ara宿舍內,朴孝敏端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臥室,全宝蓝躺在床上额头上贴著退热贴呼吸渐渐平稳。 孝敏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感受到手机震动,她看完简讯內容悬著的心彻底落下。 她回復简讯:“宝蓝刚退了点烧,现在吃了药睡下了。” 沉吟数秒,又编辑简讯询问:“智妍那边,需不需要去美术馆接?” 朴素妍回復过来,“不用接,有居丽在那里看著,你好好照顾宝蓝。” “好。” 孝敏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美术馆三楼书房,紫砂炉里的沉香升起一缕笔直的白烟。 顾渊坐在长桌后手里拿著一本古籍残卷目光平静,书桌对面,李居丽端坐在矮凳上手里握著一方徽墨在端砚上匀速研磨。 墨汁浓淡適宜没有任何杂质,顾渊没有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泛黄的书页上。 “一会要去剧组?” 他隨口问道,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李居丽研墨的手顿了半秒,温婉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內,馆长nim。” “剧组那边今晚有我的两场夜戏。” “公司派车来接了?” 李居丽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金光洙的行事风格她很清楚。 今天把她和智妍留在美术馆除了惩罚和打工,未尝没有藉机试探顾渊底线,想蹭顾渊资源的意思。 “今天公司安排的车辆不足,我自己打车过去。” 李居丽如实回答,顾渊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金室长。” 站在书柜旁整理拓片的金室长立刻走上前答应。 “在,馆长。” “去备车送她过去。” 顾渊合上书卷继续开口,表示既然是在这里领薪水的员工就不希望明天外面传出閒话,说首尔市立美术馆的老板刻薄下属。 李居丽心中一暖,立刻放下手里的墨锭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馆长nim。 “” 意识深处,未来魂冷哼一声:【金光洙这点小算盘在顾渊面前简直是个笑话,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剧组里某些人自然会掂量分量。】 原主魂觉得馆长其实除了嘴毒一点人真的很好,未来魂却觉得在这个圈子里善良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他肯派车是因为在他眼里还有价值,接下来的正规专活动期必须借势立稳脚跟,今晚的夜戏多用点心都是为了以后积累路人盘。】 傍晚时分,李居丽拿到了今天的日薪,她向顾渊道別后走向大门外停著的黑色奔驰。 车门关上,奔驰驶离美术馆融入江南区的车流。 夜色降临,李居丽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两道灵魂在脑海中继续復盘著即將到来的年末混战。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奔驰轿车平稳停在线后。 对向车道上一辆suv缓缓驶来,两辆车隔著半米的距离擦肩而过。 suv的后座上李智雅將头靠在车窗边,手指疲惫揉压著太阳穴。 她刚刚结束了电影《我眼里的豆荚》的宣发行程,连续五天的高强度宣传让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连妆容都掩盖不住那份倦容。 但在她的腿上放著一叠厚厚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印著:《育星院线整合及十二月规划书》。 “智雅姐,您休息一会吧,到美术馆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回头心疼的开口,李智雅摇了摇头翻开手里的文件。 “这份资料不能出任何差错。” “辛家留下的那些蛀虫刚清理乾净,接下来贺岁档的排片权和资金回流我必须亲自向他匯报。” 助理嘆了口气,表示有馆长在背后撑著,谁都不敢动她的院线,没必要这么拼命。 李智雅的目光变得坚定,这是向顾渊证明价值的方式。 她不只是要当一个代言人还要把权力牢牢攥在手里。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t—ara的合作曲横扫了各大音源榜的上位圈。 少女时代依然凭藉著极高的国民度和顾渊打造的铁血规矩,稳坐女团王座。 2ne1、f()和4minute在各自的领域疯狂收割粉丝,女团的战爭在这片半岛上愈演愈烈。 而此时在dsp娱乐公司大楼那间略显破旧的练习室里,汗水滴落在木地板上,急促的呼吸声伴隨著音乐的节拍迴荡。 具荷拉刚刚结束了一整天《青春不败》的泥地录製,她连妆都没来得及卸站在练习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里面有七个女孩正在拼命练习著舞蹈,领头的是金栽经。 她们背负著前辈的名號承载著公司高层的厚望,但出道计划却因为公司的各种变故被推迟了无数次。 具荷拉擦了擦额头的汗,神色复杂,这七个女孩就是09七雄最后的一支女团:rainbow。 她们每天在练习室里没日没夜的练习,渴望著站上舞台的那一刻。 11月即將来临。 第126章 允儿大忽悠与护食小帕尼 第126章 允儿大忽悠与护食小帕尼 “砰”的一声闷响,宿舍的门被用力推开。 朴智妍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堆沾著泥土的杂草走了进来,表情非常认真,她將草紧紧捧在胸口前,生怕把叶子弄坏或者掉在地上。 朴孝敏刚卸完妆,端著一杯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 她看著那堆还在往下掉泥巴的草,满头问號,眉头挑的老高。 “智妍啊,你大半夜跑去汉江边拔野草了?带这玩意回来干嘛,宿舍里可不能养猪?” 朴智妍眼眶泛红,感动的直接掉眼泪。 “孝敏欧尼,这是允儿欧尼让我留作纪念的。” “她说在美术馆拔草是非常变態的惩罚,还主动把活揽了过去,替我干体力活。” 朴孝敏端著玻璃水杯的手停顿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 “等会儿,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既然说是惩罚,那允儿为什么还抢著干,她有受虐倾向吗?” 朴智妍昕到这话赖时急子,站在原地梗起脖子夫声反驳孝敏的话。 “允儿欧尼人美心善,绝对没有忽悠我。” “她当时的眼神特別真诚,那双小鹿眼水汪汪的,连我的活都包了。”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她堂堂少女时代的门面担当,怎么可能去跟地上这些杂草过不去。” 朴孝敏很无语的嘆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的傻妹妹,直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智妍啊,以后在圈子里怕是要被人骗的连裤衩都不剩。” 智妍很不服气的鼓起两侧脸颊,紧紧抱著那堆杂草转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嘴里还在不停嘟囔著:你们根本不懂允儿欧尼的伟大。 与此同时,首尔市立美术馆食堂。 林允儿正把最大块的顶级韩牛塞进嘴里,毫无形象地咀嚼著,突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眯起眼睛美滋滋地嘟囔。 “嘿嘿,今天的饭票真稳,又忽悠走一个乾饭的,哈哈,我真聪明视线切回t—ara宿舍的客厅。 臥室外,刚跑完行程回来的咸恩静换上宽鬆的居家服,正坐在沙发上与朴素妍低声交谈。 两人面前放著剧本,但心思全然不在纸面上。 “所以,社长的猫爪企划被那位顾馆长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咸恩静一边用毛巾擦著刚洗过的短髮,一边挑起眉毛,眼神中透著精明。 朴素妍端著咖啡,眼神中透著几分后怕与庆幸。 “不止扔了,他还给了一张飞鱼服改良版的图纸。” “恩静,你没看到那张图,一旦做出来,咱们能在舞台上把现在那些走可爱风的女团碾成渣。” 咸恩静擦头髮的手顿住,將毛巾搭在肩上。 “社长的算盘怕是打不响了,他在s.m.攒的那点人脉,在那个馆长面前根本不够看。” “把智妍留下,表面是惩罚,实则是立规矩,顺便打社长的脸,警告他別试图用这种小手段去攀附美术馆。” 朴素妍轻抿了一口咖啡,感受著苦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深以为然地点头。 “那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拿捏的。” “今天在会客厅,仅仅是一套衣服的设计,他就把公司企划部踩在了脚底。” 正说著,臥室的门被推开。 全宝蓝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印著小熊图案的睡衣走了出来。 她额头上还贴著退热贴,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浓浓的鼻音。 “今天发生什么了吗?我刚才好像听见智妍抱著一堆草在那哭?是社长又骂人了?” 朴素妍和咸恩静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种涉及到公司內部权势交锋的事情,全宝蓝这个呆萌的大姐还是少知道为妙。 “没什么,智妍那是感动,允儿给了她一堆土特產。” 朴素妍迅速转移话题,语气关切。 “宝蓝,你烧退了吗?喉咙还疼不疼?” 全宝蓝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摸了摸额头的退热贴。 “好像退了一点,就是没力气。” 咸恩静顺势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休息,我去剧组接居丽。” “大半夜的,她一个人打车我不放心。公司不派车,我们自己接。” 说罢,她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步伐干练。 深夜,dsp娱乐大楼的地下练习室里,满是汗水与木地板混合的潮湿味道。 “1,2,3,4!转,收紧核心!手臂打直!” 队长金栽经站在镜子最前方,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高佑丽、吴胜雅、卢乙、郑允惠、金智淑、赵贤荣六人隨著她的指令,在强烈的节拍中完成了一个精准的群舞走位。 音乐停止,七个女孩像是脱水的鱼一样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气。 “欧尼,我真的要散架了————”赵贤荣靠在郑允惠肩膀上,声音里带著哭腔。 高佑丽拿著一瓶矿泉水大口灌下,清凉的水顺著下巴滴落在锁骨上。 她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別叫苦了!你们看没看公司发布的公告?每日公布的成员预告照,我们已经霸占naver搜索榜一位了!” “连师姐kara的粉丝都在期待我们,这说明这波造势成功了!” 此话一出,练习室里的疲惫似乎被驱散了不少。但吴胜雅却低下头,手指侷促地绞著衣角。 “米亚內大,是因为我和允惠前天排练时体力透支进了医院,公司评估后为了稳妥,才把原本定在10月31日《音乐中心》的出道舞台,推迟到了11月14日,是我们拖了后腿。” 郑允惠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金栽经走过去,一把揽住胜雅和允惠的肩膀。 “別说傻话,我们少一个都不行。 “公司推迟半个月,不是对我们的惩罚,而是给我们磨剑的时间。” “2ne1、4minute、f()那些前辈们已经在前面杀出了一条血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金智淑盘腿坐在地上,眼神冷静。 “栽经欧尼说得对,下个月的14號,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与其自责,不如把这半个月变成魔鬼特训。” 七个女孩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她们没有退路,只能踩著汗水往上爬。 夜色深沉,一辆黑色保姆车正行驶在返回首尔的高速公路上。 少女时代刚刚结束水原信息科学节开幕式的商演。 车厢后排,昏暗中只有一点微弱的手机屏幕光打在林允儿的脸上。 她手里攥著计算器,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一次商演分五万,买个草莓蛋糕花三万,今天下午在后院因为多说两句话,又被老板扣了五万!” 林允儿死死盯著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气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阿西,算来算去,欠老板的债务里居然还多出了不少利息!” 林允儿猛的合上用来记帐的本子,一把抱住前排郑秀妍的座椅靠背,然后仰天长嘆。 “西卡欧尼救命啊,老板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怪物!” “我明明今天智商大爆发,成功忽悠智妍那丫头没让她抢我的饭碗,为什么债务反而增加了!” 郑秀妍被这声嚎叫吵醒,十分不耐烦的拉下眼罩,转过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允儿啊,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让你手欠,偏要去买那块三万韩元的草莓蛋糕充大头的?” “那是补充糖分,我每天在后院辛苦翻地和刷水缸,要是没有糖分补充,我的脸蛋是会枯萎的!” 允儿理直气壮的反驳,甚至还抬手捧住自己的双颊。 旁边正在看人类简史的徐珠贤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科普。 “允儿欧尼,根据人体代谢学,人在极度疲劳的状態下摄入过量的高糖分,会导致胰岛素分泌异常,这不仅不能缓解疲劳,反而会增加肝臟负担。” “而且,三万韩元的蛋糕溢价过高,完全不符合经济学基本原则。 “呀,徐贤啊,你快闭嘴!” “你每天看那么多书,你的书里怎么就没有写怎么才能哄老板开心吗!” 允儿现在十分烦躁,不想听妹妹说教。 坐在副驾驶的金泰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 “你们就不能安静点吗?我每天听你们吵,耳朵都要炸了。” “那个美术馆不仅是高利贷,完全就是霸王条款。” 李顺圭叼著一根棒棒糖接话,眼神透著几分精明。 “不过说实话,允儿啊,要不是馆长每天变著法子压榨你,让你得到了锻炼,你能在今天水源商演的连轴转行程里,跳完三首舞曲还能活蹦乱跳的跟台下观眾互动?” 此言一出,车內眾人纷纷觉得有理並隨声附和。 回想这大半年的经歷,每次去美术馆打杂干苦力,似乎都伴隨著体力与心態的双重磨礪。 黄美英在一旁懵懂的跟著点头,笑眼弯起,接著开口。 “而且老板那里的韩牛真的很好吃,只要不是那种咸到让人想直接跳进汉江的包饭,我愿意每天都去帮他餵锦鲤。” 听到咸包饭三个字,原本吵闹的车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允儿的嘴角用力抽搐两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在育儿节目中与西卡欧尼的黑暗料理教室环节。 她无力的鬆开双手,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汽车座椅上。 “毁灭吧,赶紧的,明天早上五点我还要去给他洗五个明代粉彩花瓶,要是再打碎一个,我这辈子就只能在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大门口当石狮子了。 林允儿生无可恋的望著保姆车车顶,目光都没了焦距。 郑秀妍直接翻了个白眼,重新把眼罩戴上。 “那是你活该,明天的地板你最好擦乾净点,不然连带著害老娘扣钱的话,我就用黄瓜塞你嘴里。” 第127章 秀晶吃泡麵,西卡吃雪花韩牛 第127章 秀晶吃泡麵,西卡吃雪花韩牛 另一边,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书房。 李智雅坐在长桌对面,將一份整理完毕的文件递了过去。 “顾先生,育星院线的交接已经全面完成,辛家在韩国的基本盘已被彻底清扫。” 顾渊没有翻看文件,只是端起茶杯吹开浮叶,轻抿了一口。 “做的尚可。” “接下来,怎么打算?” 李智雅端正坐姿,语气严谨,“利用排片权建立资源线,先把国內几家大型製作公司的发行权拿在手里,建立规则。” 她停顿半秒,观察顾渊的神色,补充道,“不过辛家倒台后,岛国那边的乐天本部近期资金流向异常,他们试图通过日韩合资的娱乐项目渗透进来,可能想找机会重新洗牌。” “岛国?” 顾渊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冷笑。 “你要做的是掌握定义权,不是去和他们抢夺残羹冷炙。” “岛国那些资本仅限於合作,不必去討好对方,切记。” 顾渊敲了敲桌面。 “分辨什么是好的艺术,什么是垃圾。” “只要规矩立住,外面的手就伸不进来。” 李智雅心头一震,迅速低头应答。 “我明白了。” 她深知顾渊的视界从不局限於简单的商业吞併,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与规则制定权。 这种格局让她深感敬畏,也收起了內心里试探的念头。 “去下面睡吧,”顾渊摆了摆手。 李智雅起身鞠躬,在顾渊的陪同下走向地下。 文物修復室內,李智雅熟练的走进內间的休息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照惯例,她需要利用梦忆前生的能力,在潜意识里把那些庞杂的碎片梳理清楚,为顾渊寻找带著印记的人。 外间。 顾渊走到工作檯前,没拿常用的刻刀,而是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司南。 他咬破食指,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滴在司南的勺心里。 隨著气血运转,铜勺开始转动。 一开始转速极慢,两秒后勺柄突然不受控制的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围气流激盪,桌角的纸张自己飞了起来。 “啪。” 青铜勺柄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顾渊收回手,面色冷峻。 天机被遮掩的程度比上次严重,竟硬生生搅乱了这地方的磁场。 他拿出消毒湿巾擦拭指尖,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同一时间,首尔江南区,mbk娱乐练习室。 “bo peep bo peep bo peep bo peep————“ “从一开始不停的嫉妒,问是不是和別人在一起的,疑心的我。” 激烈的节奏和洗脑的歌词在室內不断迴荡。 t—ara六人正在进行正规专主打《bopeepbopeep》的编舞排练。 只不过此时她们身上穿的,不再是原计划里那种劣质猫爪手套和毛茸茸的廉价短裙。 企划部连夜根据顾渊给的改良飞鱼服草图,赶製出了打歌服的初版样衣。 红黑相间的修身剪裁,腰部用暗金色皮革收紧,下半身则是利落的百褶短裙搭配过膝长靴。 原本略显幼稚的猫咪舞蹈动作,配上这套带著强烈攻击性与禁慾感的女装,形成了极大的视觉反差。 朴素妍一个转身,长发划过一道弧线,红黑色的裙摆隨之扬起,动作乾脆利落。 “1,2,3,4,走位,恩静,注意卡点。”排舞老师在镜子前大声拍手。 咸恩静留著利落的短髮,一个滑步来到c位,修长的双腿在长靴的包裹下极具张力。 队伍后方的李居丽按照既定路线滑行,脸上始终掛著笑意。 意识深处,未来魂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嘆息。 天知道她前世有多討厌那些廉价的动物装。 更可悲的是,那个时期她不仅要穿那些奇装异服,好几次打歌甚至连裙子都分不到,只能穿著奇怪的裤子在角落里当背景板。 现在,这套衣服不仅完美展现了她的温婉与身段,还將原本的土气一扫而空。 那个毒舌馆长的审美,简直是在挽救她早期的职业生涯。 凭藉对这首歌后世走向的绝对掌控,李居丽在录音阶段就通过一些不经意的建议,帮全宝蓝找准了发音位置,也让朴孝敏的副歌高音提前磨合到位。 整个前期准备工作出奇的顺利。 深夜,t—ara宿舍。 朴智妍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她面前摆著一个釉色精美的青花瓷花盆。 花盆里装满了深褐色的泥土,土中央栽种著那把沾满泥巴的杂草。 智妍手里拿著一个小喷壶,极其小心的对著叶片喷洒水雾,嘴里还小声嘀咕。 “快点长大哦,这可是允儿欧尼替我承受惩罚的证明。” “等你们长出花来,我就去美术馆送给允儿欧尼,她一定会很感动的。 朴孝敏洗完头,拿毛巾擦著头髮走出浴室。 她看著客厅正中央那个诡异的青花瓷盆,满头黑线。 “智妍啊,你还真把这玩意供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用的那个花盆,是恩静上次去旧货市场淘回来的古董仿製品,花了五万韩元!” 智妍头也不抬,继续盯著杂草。 “孝敏欧尼你不懂,允儿欧尼看著我的时候,充满了对后辈的关爱。” “这是情谊的象徵,不能用金钱衡量。” 咸恩静端著水杯从房间里走出来,听到这话,嘴角用力抽搐了两下。 “我是不懂,但我敢肯定,如果有一天你捧著这盆草去见允儿,她一定会用这盆草直接砸在你的头上。” 朴素妍也跟著走出来,手里拿著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发出哧的声响。 “你少说两句吧,智妍现在是被允儿那个嘚瑟的小麋鹿洗脑了。” “当时我就在场,林允儿看到智妍在拔草,那个眼神,完全就是看到有人在抢她碗里的肉。” “仁静欧尼,不许你这么说允儿欧尼。”智妍急的转过头大声抗议。 “她那是心疼我年纪小,怕我被那个恶毒的馆长大叔欺负!” 李居丽端著温水杯靠在房门边,轻笑出声。 “智妍啊,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恶毒的大叔为什么要在院子里种那么多草?” “为什么?”智妍歪著头。 “因为他要给那些不听话的女团成员找点事情做,免得她们閒下来就去烦他。” 李居丽慢慢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 “而你口中的允儿欧尼,显然是那个院子里最怕被剥夺劳动权力的人。 ,7 “因为不劳动,她就会被扣钱。” 智妍愣在原地,大脑处理了半天这些信息,最后坚决的摇头。 “不可能,允儿欧尼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为了几棵草去干活!” 宿舍里的四位姐姐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嘆息。 “唉,这孩子没救了。” 与此同时,f()宿舍內。 郑秀晶穿著一套宽大的运动服,盘腿坐在下铺。 她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麵,里面飘著几根可怜的青菜叶。 崔雪莉坐在她旁边,拿著叉子用力捲起麵条,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秀晶,我们就只能吃这个吗?” “我听说少时欧尼们,今天商演结束又去吃了高级日料。” 雪莉咽下泡麵,眼巴巴的看著秀晶。 郑秀晶手里的塑料叉子把纸碗边缘戳出一个洞。 “別提了。” “我上次预支的五十万韩元工资,去了一趟美术馆,就因为吃了一块桂花糕,被那个死奸商全部没收了!” 秀晶咬牙切齿,目光里满是怨念。 “那个黑心的馆长大叔简直不是人!” “欧尼在那个破地方每天都要刷楼梯,连买杯咖啡都要看他的脸色!” 宋茜端著两个煎蛋从简易厨房走过来,分別放在两人的泡麵碗里。 “好啦,小水晶,別生气了。 ,“来,多吃点鸡蛋补充营养。” 宋茜温柔的摸了摸秀晶的头髮。 “等我们这次打歌期结束,结算了费用,带你们去吃烤肉。” 郑秀晶用力咬了一口煎蛋,眼神变得极其坚定。 “我一定要努力赚钱。” “等我拿到大额结算,我就去美术馆,把那个吸血鬼大叔的钱全都砸在他的脸上!” “然后牵著欧尼的手,让她永远离开那个只有抹布和拖把的地狱!” 雪莉在一旁鼓掌,满脸崇拜。 “秀晶好帅!” 宋茜看著两个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没好意思告诉秀晶,昨天在公司走廊,她亲眼看到郑秀妍提著一个印著市立美术馆標誌的食盒,偷偷在角落里吃顶级雪花韩牛,那满脸享受的表情,根本就不存在地狱里受苦那种难受样子。 第128章 造型还凑合,勉强没丟我的脸 第128章 造型还凑合,勉强没丟我的脸 郑秀晶恶狠狠的咽下一大口泡麵汤,眼神坚定。 “我一定会救欧尼逃离魔窟的!” 崔雪莉立刻跟风加入泡麵队伍,用力点头附和。 “秀晶说的对,我们多接通告,把西卡欧尼赎出来。” “那个馆长大叔连桂花糕都要抢我们的钱,肯定是个人口贩子!” 刘逸云抓著头髮说,“你们两个清醒一点,那是首尔市立美术馆,不是什么黑煤窑。 “” “我们连自己下个月的饭钱都没著落,拿什么赎人?” “可以和我们一样,去打工呀!” 郑秀晶把塑料叉子往桌上一拍,目光灼灼。 “那个大叔不是喜欢招保洁吗?只要干不死,就把那个大叔的钱全赚过来,然后再砸到他脸上!” 朴善伶捂住脸,不忍心看这两个热血上头的妹妹。 宋茜站在一旁,看著底气十足的郑秀晶,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保持沉默。 她实在没忍心告诉这几个妹妹,她们口中在魔窟里受苦受难的郑秀妍,此刻过得比她们还要滋润8 此时的美术馆偏厅角落。 郑秀妍夹起一块烤的滋滋冒油的顶级雪花韩牛,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满意的眯起眼睛。 “这肉真香,就是不知道秀晶晚饭吃了没,公司那个破食堂的伙食真不行。” 她停顿两秒,將最后一块肉咽下,抽纸巾擦了擦嘴角。 “算了,她年轻,多吃点泡麵能长个子。” “一会再去老古董的冰箱里拿点布丁,昨天看到里面放著空运过来的蜜瓜口味。” 另一侧的后院长廊。 林允儿最近很苦恼,她总感觉有人在凯覦她的庞大財富。 她蹲在石阶上,手里拿著一把用来刷石狮子牙缝的加长定製牙刷,眼神警惕的扫视著周围的花圃。 “那可是我除草换来的血汗钱,智妍那丫头居然想直接拔走!” 林允儿咬牙切齿,脑海里全是朴智妍今天蹲在地上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行,我得在我的草坪旁边立个牌子,林允儿专属打工区,閒人免进!” 她哼了一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被忽悠瘸的朴智妍这会儿还在宿舍给杂草喷水,殊不知她心爱的允儿欧尼,早就把她当成了抢钱的头號死敌。 “哟,大晚上的还在查帐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郑秀妍穿著那件风衣,双手抱胸,姿態优雅的走过来。 她刚吃完韩牛,心情极佳,连看林允儿的眼神都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监事做派。 林允儿迅速把帐本揣进兜里,换上標准的女团营业笑容,甜甜的喊了一声。 “西卡欧尼,你还没下班啊?” “今天擦清代木雕的灰尘,没把你的指甲弄断吧?” 两人面对面站定,面上皆是如沐春风的假笑。 吃饱了撑的跑来老娘面前显摆,我看你那风衣领口上的油渍还没擦乾净吧。 背著我偷吃肉,祝你今晚睡觉胖两斤。 林允儿心里疯狂翻白眼。 装什么勤快,你以为你那个帐本能算明白,这后院的活迟早被別人抢光,看你到时候怎么还那八个亿的债。 腿短就別穿平底帆布鞋了,看起来是个种地的。 郑秀妍面上端庄,內心刻薄还击。 二楼阳台,文佳焕抱著德语词典,嘴里的果汁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拿起平板,在备忘录里疯狂敲击,双面女团塑料姐妹情现场,为了抢夺洗碗权互相腹誹。 与此同时,在锦鲤池边刷青苔的具荷拉手一抖,刷子差点掉进水里。 她瞪大眼睛看著不远处姐妹情深的两人,脑子里同时迴荡著这两道充满恶意的咒骂声。 具荷拉吞了口唾沫,立刻转过身继续死磕水缸。 她绝对不能停,两位重生大佬也太可怕了。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比她们更卷。 半夜,美术馆渐渐安静下来。 林允儿坐在偏厅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拿著放大镜,对著帐本发呆。 “不对啊。” 她顺著帐目一行行往下捋,眉头越皱越紧。 “拔草一天抵扣十万,打碎花瓶扣五万,偷吃一块韩牛扣十万。” “昨天踩坏地板扣两万。”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猛的抬头。 “那我今天岂不是白干了,不仅白干,我还倒贴了两万块的洗洁精钱!” 她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失去了方向。 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顾渊穿著一身纯黑家居服,目光平静的扫过林充儿生无可恋的脸,视线在那本旧帐本上停顿了半秒。 “老板。” 林允儿立刻站起来,九十度鞠躬,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信用评级。 “我今天刷石狮子非常认真,连它舌头底下的灰都擦乾净了,能不能申请加个班,去帮您洗车?” 顾渊没有理会她的滑跪。 他吹开茶杯上的浮叶,轻抿了一口,语调平淡。 “偏厅走廊的灯,从晚上九点一直亮到现在。” 林允儿愣住,“啊?” “灯油费和电力损耗,今晚算你的。” 顾渊轻飘飘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三楼私人起居室。 林允儿站在原地,手里还举著放大镜,夜风吹过偏厅,她当场石化,隨后爆发出绝望的哀鸣。 “黑心资本家,你连电费都要坑女员工,你没有心!” 11月初,周五。 首尔的初冬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林允儿结束了少女时代上午的团体gg拍摄行程。 她拖著疲惫的身体,在一眾成员艷羡的目光中,独自坐上了另一辆保姆车。 “允儿啊,晚上的红毯別紧张,你可是我们少时的门面!” 金泰妍在车窗外挥手。 “少喝点水,免得颁奖典礼上想去洗手间。” 李顺圭塞了一颗润喉糖到她手里。 “知道了知道了。” 林允儿笑著告別。 保姆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朝著首尔奥林匹克公园的方向驶去。 今天是第46届韩国电影大钟奖。 作为重要的电影盛典之一,红毯上的星光爭夺歷来是各大经纪公司廝杀的战场。 虽然少女时代目前在歌谣界如日中天,但在电影圈,林允儿依然只是个初涉荧幕的新人。 这次仅仅只是以颁奖嘉宾身份走上红毯,背后牵扯的资源置换绝不是一家公司能办到的。 奥林匹克厅嘉宾化妆间。 室內暖气开的很足,化妆檯前堆满了各大品牌的护肤品和未拆封的首饰盒。 林允儿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在为她整理一头长捲髮。 她今天身著一件深蓝色无袖连衣裙。 裙子上半部分採用了极其精致的网状设计,上面镶嵌著手工缝製的暗金色亮片。 这套礼服摒弃了传统红毯女星惯用的暴露与夸张,深蓝色完美衬託了她白皙的肤色,腰线的收紧和亮片的点缀,將少女的清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质感融合的恰到好处。 “允儿,这套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化妆师忍不住讚嘆,小心翼翼的为她戴上一副没有標籤的珍珠耳坠。 林允儿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在美术馆三楼书房里,顾渊用铅笔在那张设计图上隨意勾勒的两条线。 肩线收紧两公分,领口不要那些累赘的蕾丝。 她至今记得顾渊当时冷漠的眼神。 正想著,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工作人员的通报。 金室长率先走了进来,默默退到门边站定。 隨后,顾渊迈步而入。 他穿了一身极简的深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隨意散开,胸口別著一枚古朴的宋代玉质胸针。 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瞬间將整个化妆间的温度压低了几分。 化妆师和两个助理嚇的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手足无措的退到墙角。 林允儿一看到来人,条件反射般猛的站了起来,刚才在保姆车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还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裙摆。 “老板,您怎么来了?” 她睁大那双小鹿眼,满脸错愕。 这里可是大钟奖的后台,安保森严,寻常工作人员都没资格隨便进出专属化妆间。 顾渊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深邃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林允儿的亮片裙,视线在她脖颈处的珍珠耳坠上停留了一秒。 “应酬。” 顾渊收回目光,语调不咸不淡。 “造型还凑合,勉强没丟我的脸。” 第129章 大钟奖分猪肉,允儿只想种白菜 第129章 大钟奖分猪肉,允儿只想种白菜 化妆间里安静了三秒。 林允儿维持著起身的姿態,双手不自觉捏紧裙角。 她看著顾渊领口处的古玉胸针,满脑子都是这玩意能抵多少年洗碗钱。 “去准备吧。” 顾渊丟下四个字,转身走向门外,金室长跟在身后关上房门。 压迫感散去。 化妆师长出一口气,赶紧拿起粉扑为林允儿补妆。 林允儿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提著裙摆走向后场通道。 首尔奥林匹克公园,夜风寒冷。 红毯两侧闪光灯亮成一片白色光海。 警戒线外,粉丝们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林允儿!” 林允儿面带职业微笑,踏上红毯。 深蓝色亮片短裙在灯光下折射出高级的质感。 她步伐从容,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 走到定点位置,她侧身,点头,配合媒体拍照。 闪光灯的频率极高,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深知今天自己的任务就是刷脸。 真正的大咖都在后面。 红毯结束,转入內场。 奥林匹克厅內座无虚席,暖气充沛。 按照流程,林允儿在经纪人和助理的陪同下去后台迅速换了一套纯白色抹胸电地长裙,隨后在引导员的带领下走向嘉宾席。 她的席位在偏前排的圆桌区。 刚拉开椅子坐下,林允儿的身体僵住了。 顾渊坐在同一张圆桌的主位上。 他修长的手指正转动著那枚玉扳指,目光看著前方空荡荡的舞台,对周围不断过来鞠躬问候的电影人和主办方高管视若无睹。 林允儿硬著头皮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仪態。 晚上八点,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各项流程按部就班推进。 到了祝贺舞台环节。 browneyedgirls登台,音乐声响起。 一首《abracadabra》加標誌性的傲慢舞將现场气氛推高。 伴舞人群中,裴允静舞步极具力量感。 beg成员金美莱拿著麦克风,走到台下嘉宾区前排互动。 几句rap唱完,她转身跑向通往主舞台的台阶。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台阶边缘,底盘一滑。 金美莱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摔在台阶上。 全场传出一阵惊呼。 台上的朴孝珍看到这一幕,直接別过头,肩膀抖动,公然笑场。 这本是大钟奖歷史上极其尷尬的一幕。 林允儿作为重活一世的人,她早有心理准备,但现场直击依然极具衝击力。 她不敢笑出声。 顾渊转动玉扳指的动作停住。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闹剧,眼神冷漠。 隨后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完全无视了现场的尷尬气氛。 同一时间,首尔江南区,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炸鸡包装盒,空可乐罐和两包吃了一半的零食。 金泰妍穿著松垮的睡衣,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长沙发上。 李顺圭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抓著大鸡腿。 崔秀英把脚架在茶几边缘,啃著炸鸡盯著墙上的电视屏幕。 “允儿装淑女的本事越来越强了,她今天晚饭吃没吃?” “那裙子那么紧,她要是打嗝一定很难看。” 崔秀英咽下炸鸡点评,电视画面正在重播金美莱摔倒的瞬间。 黄美英笑的趴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標誌性的黄氏响声丸。 镜头给到台下嘉宾席的反应特写,画面从左向右扫过,定格在前排的圆桌。 崔秀英猛的坐直身子,眼睛瞪大,伸手指著屏幕。 “那是顾馆长?” 金泰妍直接从沙发上翻下来,凑到电视机前。 屏幕上,顾渊穿著深黑色西装,气质清冷,与周围那些油腻的业內高层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 林允儿就坐在他侧后方,端庄的近乎僵硬。 “他怎么去了?” 李顺圭放下手里的鸡腿,扯过纸巾擦手。 “欧尼们,你们吃太快会引起胃酸倒流。” 徐珠贤捧著一本厚厚的书籍从房间走出来,顺著眾人的视线看向电视。 看到顾渊,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郑秀妍敷著面膜从洗手间出来,踩著拖鞋走到客厅。 大钟奖各大奖项的归属她前世知道得一清二楚,《海云台》的奖项被黑幕,《神机箭》分猪肉。 她对这种权益交换的颁奖礼毫无兴趣。 但她听到了崔秀英的惊呼。 她看向屏幕,顾渊坐在大钟奖的內场vip席。 这老古董平时连出门都嫌费鞋,现在居然跑去全是摄像机的颁奖礼现场。 老古董去干嘛?郑秀妍在心里腹誹。 “他不会是去收债的吧?” 金泰妍摸著下巴分析。 “大钟奖的组委会估计欠了老板钱。” “很有可能。” “允儿不是坐在旁边吗,说不定是在帮老板记帐。” 崔秀英深以为然。 郑秀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 她看著屏幕里林允儿那副假装正经的模样,立刻识破了这只腹黑小鹿的偽装。 回到大钟奖现场。 中场休息结束,现场导播提示准备。 林允儿提著裙摆站起身,走向后台。 她要准备颁奖了。 片刻后,现场音乐响起。 mc高声介绍颁奖嘉宾,林允儿和金仁权一同从舞台左侧走出。 两人站定在麦克风前。 “允儿,你今晚的礼服非常漂亮。” 金仁权按著台本开始商业互夸。 “谢谢前辈的夸奖,前辈今天的西装也很帅气。” 林允儿保持微笑,吐字清晰。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翻开手中的信封。 “获得第46届大钟奖最佳剪辑奖的是《神机箭》金贤,粗卡!” 掌声响起。 获奖者上台领奖,从林允儿手中接过奖盃致辞,紧接著颁发最佳影像技术奖。 流程走完,林允儿回到台下的座位。 她刚坐下,顾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调平缓。 “台词背得挺熟,没结巴。” “不像是第一次做mc,有天赋。” “都是老板您教导有方。” 林允儿马上转头,露出一个標准的恭顺笑容。 她心里算盘打得飞快,这种夸奖不能变现,还是明天爭取多种两垄大白菜比较实在。 颁奖礼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环节,堪称韩国电影界的荒诞戏剧。 最佳男新人奖颁发,颁奖嘉宾姜至奐站在台上,拆开信封。 他低头看了一眼名单,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信封里写著的,正是他自己的名字。 姜至奐只能硬著头皮,自己把奖颁给了自己。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掩盖了流程的极度隨意。 隨后的重要奖项更是跌破业內眼镜。 当年观影人次破千万,在青龙奖上横扫的票房冠军《海云台》,获得了九项提名。 镜头屡次给到《海云台》的主创席位,那里空无一人。 薛景求,河智苑等核心人员集体缺席。 最终,《海云台》这部电影只拿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最佳企划奖,其余重头奖项全部落空。 反观早就已经上映,延迟了一年多才参评的旧片《神机箭》,爆冷拿下了最佳影片,最佳剪辑,音响技术三项大奖。 林允儿安静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这齣分猪肉的大戏,完全是多方利益妥协的產物。 台上的颁奖人,台下的领奖人,都在配合演出。 顾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看著台上正在发表获奖感言的剧组製片人,眼神平静无波。 不管哪一国的娱乐圈,资本的权力更迭,手段永远这么粗糙。 他收回视线,对这种低水平的利益分配失去了观察的耐心。 颁奖典礼进入尾声。 大合影环节,林允儿作为颁奖嘉宾站到第二排的边缘位置,保持微笑。 合影结束,內场开始散场。 金室长出现在圆桌旁,为顾渊拉开椅子。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林允儿赶紧鞠躬送行。 顾渊没有多做停留,大步走向vip通道。 保姆车停在奥林匹克厅外的地下车库。 林允儿在助理的掩护下上车。 刚拉上车门,她的手机疯狂震动。 打开屏幕,少女时代內部聊天群已经被消息刷屏。 金泰妍发了一条消息。 “允儿,你老实交代,老板为什么会去现场!” 崔秀英也跟著追问:“你们同桌有没有多吃点贵宾席的点心,大钟奖的果盘值钱吗? “” 李顺圭同样很好奇。 “你今晚回去还要给他洗车吗?” 林允儿靠在椅背上,飞速打字回復。 “我全程大气都不敢喘,哪敢看果盘,老板坐在那,旁边的主办方高管嚇得腿都在发抖。”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弹出几排震惊的表情包。 宿舍客厅里,郑秀妍撕下面膜,扔进垃圾桶。 她看著群里允儿的回覆,目光闪烁。 別人看不懂,她却看得很明白。 大钟奖组委会对顾渊的忌惮,绝不仅仅是因为那几个破花瓶古董,恐怕只是顾渊露出的冰山一角。 她拿起手机,在群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少显摆,明天后院的落叶要是扫不乾净,我照样记你旷工扣钱。” 车厢里,林允儿看到郑秀妍的消息,气得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 这个死傲娇自己想抱大腿,还整天拿品牌监事的身份压人。 明早必须早起一小时,把水池边的地盘全占了,绝不给她抢活的机会。 第130章 西卡欧尼,你大半夜都不睡觉的吗? 第130章 西卡欧尼,你大半夜都不睡觉的吗? 深夜,首尔江南区,少女时代宿舍。 大门被重重推开,林充儿提著那件价值连城的深蓝色亮片裙下摆,像一阵风似的卷进客厅。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大钟奖全程三个小时,她为了仪態一口水都没敢多喝。 “我的炸鸡留了吧?” 话音刚落,林允儿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茶几上的炸鸡盒已经空了。 崔秀英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嘴里嚼著一块肉,手里还捏著最后一根骨头,甚至满脸享受地嗦了一下手指。 “呀!秀英欧尼!”林允儿当场破防,小鹿眼瞪得溜圆,连名带姓地吼出声,“你给我吐出来!” 她扑上去就要掐崔秀英的脖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崔秀英灵活地往沙发里一缩,打了个饱嗝。 “嗝~~~” “吞下去了,你找胃酸要去吧。” 金泰妍从臥室门探出半个身子,幽幽补刀:“允儿啊,看在今天没吃大钟奖果盘的份上,你就认命吧。” “谁让你在顾馆长旁边坐得像个雕塑呢?” 李顺圭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头也不抬。 “就是,你要是敢动一下叉子,那个黑心老板肯定又会给你记上一笔破坏社交礼仪的罚款。” 黄美英敷著面膜走出来,含糊不清地嘟囔:“允儿啊,你饿的话吃个苹果?” “不过小声点,小心变成野猪。” “你们没有心!”林允儿瘫坐在地板上。 她脑子里疯狂按动计算器。 饿肚子不说,今天不仅没赚钱,大钟奖的通告费还要被公司抽成,剩下的塞牙缝都不够。 如果不去美术馆干活,她名下的债务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不行,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林允儿猛地站起身,衝进臥室换上那套旧运动服,抓起那把定製加长牙刷,风风火火地衝出宿舍。 “这孩子疯了?”崔秀英看著紧闭的大门,摸了摸肚子。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玄关穿鞋。 她也得走,明天上午江南区有个拍摄行程,今晚去美术馆睡客房,不仅能省下一个小时的早高峰堵车时间,还能顺便装装样子。 后半夜,四点,首尔市立美术馆。 林允儿躡手躡脚地推开后院的雕花铁门。 夜风刺骨,她搓了搓冻僵的手,满脑子都是那三只石狮子的牙缝。 “只要今天多干两小时,不仅能吃上韩牛,还能多扣五万债务————” 她刚走到锦鲤池边,脚步就是一顿。 路灯橘色的光晕下,郑秀妍穿了一身宽大的毛衣,她脸上敷著早安面膜,手里正拿著水管对著花圃那边不停的浇水。 两人在夜色中开始对视,空气中全都是打工人疯狂內卷的火药味。 “西卡欧尼,你大半夜都不睡觉的吗?”林允儿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这欧尼明明比自己还要晚出门,她凭什么比自己先到,一定是用打车的钱换取了劳动的时间,这也太卑鄙了点。】 林允儿心里疯狂的开始腹誹。 郑秀妍面无表情,把手里的水管一甩。 “允儿啊,你踩到这边的地砖缝隙了,明天金室长肯定又得扣你两千。” 她表面高冷,內心其实在不断的咆哮。 【这死丫头怎么大半夜跑来抢活,我只是想隨便浇个水装个样子抵消一下明天的住宿费,她这一来,那个老古董要是查监控,老娘的摸鱼计划就全毁了。】 就在两人互相用眼神不断的廝杀时,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具荷拉穿著一身贴身的瑜伽服,手里还拎著一桶调配好的除垢剂,顺著墙边悄悄的滑了进来。 “允儿欧尼,西卡欧尼,早安。” 具荷拉十分麻利的衝到最远那个大水缸前,她拿起钢丝球就开始疯狂的摩擦,动作熟练的简直让人心疼。 早安,两女抬头一起望天,外面还黑蒙蒙的一片呢,这算哪门子的早安,林允儿眼角不断的抽搐。 她心里根本不知道的是,具荷拉表面上卷的要死,其实是专程跑来这边蹲点听心声收集信息的。 因为再过两个小时,她就要赶去江原道录製《青春不败》,时间紧迫,她必须来听听这两位大佬真实的心声,好多套取点未来的情报。 果然,她刚刷了两下,脑海里就直接响起了郑秀妍的声音。 【dsp那个破公司,这个周末马上就要推rainbow出道了,具荷拉这丫头竟然还在死磕综艺,都不知道她那些师妹团一出来,dsp的资源肯定又要跟著大幅度的缩水。】 具荷拉手里的钢丝球停了半秒,她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十分关键的情报,手上的动作也跟著变得更加卖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通往酒窖的通道里慢慢走上来两个人。 孙艺珍此时穿著一身工作用的劳保服,她手里正提著一把斧头,旁边的韩志则是直接端著一盆肥料一起走了过来。 “艺珍欧尼,你们俩大半夜这是————”林允儿惊得目瞪口呆。 堂堂影后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准备劈柴,一个百想视后竟然在这里端肥料,她们怎么比自己和西卡欧尼两个重生的还要卷? 孙艺珍看著她们笑著打了个招呼。 “允儿啊,早。” “这批柴火得趁著湿度高赶紧劈完,不然顾馆长又要说横截面不平整,扣我们的钱了” 。 允儿欲哭无泪。 她只觉得那八亿债务犹如一座大山,而这群人正在疯狂挖她的山脚。 二楼露台上,文佳焕穿著珊瑚绒睡衣,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將这场荒诞的夜间保洁大戏一字不落地记录在备忘录里。 早晨六点,天光大亮。 具荷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匆匆告別眾人,拎著包跑向正门。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提著早餐来上班打卡的李居丽。 “荷拉妹妹,这么早?”李居丽温和地鞠躬。 “居丽欧尼也是,早。”具荷拉笑著回礼。 错身的瞬间,具荷拉只觉得李居丽都有一种异於常人的沉稳。 李居丽走进展示厅,目光扫过后院里满头大汗的几女,未来魂心中好笑。 这群人还在爭抢那些体力活,而自己凭藉顾渊偶尔漏出的一两句话,就能在mbk站稳脚跟。 七点刚过,美术馆的侧门再次被推开。 郑秀晶背著双肩包,拉著睡眼惺忪的崔雪莉如约而至。 看著后院简直变成了劳务市场,秀晶冷哼一声,径直走向那堆杂乱的画框,准备开始今天的搬运工作。 八点,郑秀妍掐著点换上高定风衣,坐上保姆车前往江南区赶通告。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停在美术馆门外。 朴敏英戴著墨镜,踩著高跟鞋走进前厅。 她今天是专程来向顾渊致谢的。 如果不是顾渊出借高句丽时期的织物,剧组的拍摄进度还要延期至少半个月。 金室长將她引上三楼书房。 “顾馆长nim。”朴敏英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顾渊正拿著刻刀清理一方端砚,连头都没抬。 “谢意免了,租金金室长已经结清。” “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工作。” 这种纯粹的无视和冷漠,让朴敏英心头一凛。 她没有像其他女星那样刻意套近乎,反而大方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目光迅速扫过案几上一叠未收拢的皮革排期表。 她认出了那是顶级意式小牛皮的特供货单。 “顾馆长nim,”朴敏英沉吟片刻,试探性地开口,“敢问最近风靡清潭洞的j奥拉,是不是西卡筹划的个人品牌?” 顾渊放下刻刀,擦了擦手,终於抬眼打量起这个女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单刀直入,很聪明的女人。 “是也不是。”顾渊端起茶杯,淡淡地说:“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但在朴敏英这种聪明人耳朵里,等同於承认了郑秀妍在其中的地位,同时也暗示了顾渊才是那个提供绝对资本和渠道的幕后推手。 朴敏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走到一楼前厅时,她装作不经意地看向正在擦拭走廊木雕的郑秀晶,隨口问了金室长一句。 “金室长,美术馆平时的兼职薪资大概在什么水平?” “视工作性质而定,时薪从五千到一万韩元不等,破坏物品需按价赔偿。”金室长公式化地回答。 朴敏英愣了几秒,隨之点点头。 等朴敏英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后院正在研磨墨锭的李居丽停下手里的动作。 “朴敏英,有东西。”李居丽嘀咕了一句,旁边洗花盆的林允儿立刻竖起耳朵。 “又是来求职的?”林允儿攥紧了手里的刷子,“绝不能让她抢走我的韩牛份额!” 李居丽一阵无语。 接下来两天里,dsp旗下筹备已久的新女团rainbow,在naver、daum等各大主流门户网站先行公开了出道曲《gossipgiri》的mv。 打著“kara同门师妹”和“七色光”的旗號,mv一经发布便迅速引爆了圈內外的关注。 “不愧是dsp,这顏值配置確实能打。” “感觉和kara的风格完全不同啊,走的是欧美校园风吗?” 各大论坛热议不断,原本就竞爭激烈的女团市场,再次挤入了一名强有力的搅局者。 11月12日,rainbow正式发行迷你一辑,宣告入局。 几天后,首尔清潭洞某高档私密咖啡厅。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桌面上。 朴敏英搅动著杯子里的卡布奇诺,目光越过升腾的热气,盯著坐在对面的郑秀妍。 郑秀妍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面前摆著一份没有放任何瓜类水果的蔬菜沙拉,姿態优雅,挑不出半点毛病。 “西卡,rainbow出道的事,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朴敏英试探性地开口。 郑秀妍用叉子拨弄了一下圣女果,语气平淡。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dsp如果再不推新人,怎么抢得过s.m.和cube?” 朴敏英微微眯起眼睛。 作为多年闺蜜,她太了解郑秀妍了。 以前的郑秀妍虽然骄傲,但在面对行业动態时,绝对没有现在这种近乎上帝视角的从容,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更何况,那天在美术馆看到的皮革排期表,其背后的资金炼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你最近变了很多。”朴敏英放下咖啡勺,双手交叉托著下巴。 “人总是要长大的。”郑秀妍喝了一口冰美式,抬起眼皮看向朴敏英,“你今天找我出来,不只是为了聊別人家的女团吧? 1 朴敏英笑了。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简单的企划书,轻轻推到郑秀妍面前。 “我对j奥拉很有兴趣,既然都是熟人,带我分一杯羹怎么样?” 郑秀妍看著桌上的企划书,手指轻敲桌面,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 老古董说得对,只要规矩立住了,自己不用出去找资源,资源会主动送上门。 既然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那不如改变个彻底。 第131章 彩虹团出道,泰妍的髮小 第131章 彩虹团出道,泰妍的髮小 隔天清晨,首尔麻浦区上岩洞mbc广播电视中心。 rainbow七名成员在经纪人的带领下,提前三个小时抵达了后台待机室。 门牌上清晰印著“rainbow”的字样,对於一支尚未正式踏上初舞台的新人女团而言,能拥有独立待机室,完全是沾了同公司师姐kara近期大火的光。 待机室內气氛紧绷。 造型师和化妆师围著七人快速补妆、整理衣角。 经纪人拍了拍手,神情严肃。 “都打起精神,马上要去彩排了。” “这是电视台,不是公司的练习室,眼睛放亮点,別惹麻烦。” 金栽经作为队长,用力点了点头。 “內,大家检查耳返和麦克风。” 一行人穿过略显拥挤的走廊,前往一號演播厅。 彩排的过程並不顺利。 当音乐伴奏《gossipgiri》响起时,主舞台的灯光切换与她们在练习室习惯的亮度存在偏差。 到了第二段副歌,忙內赵贤荣的走位慢了半拍,直接撞到了旁边的高佑丽。 “停!” “dsp的新人?走位看地上的標记点!” “摄影机抓不到特写,再来一遍!” 台下的现场pd拿著对讲机,眉头紧锁,大声喊道。 经纪人立刻从导播台旁小跑过去,熟练地递上两瓶能量饮料,连连鞠躬赔笑。 “抱歉裴pdnim,孩子们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有些紧张,马上调整。” 金栽经带著成员们站在舞台中央,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道歉。 七人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站位。 经过连续三次的动线修改和多方灯光配合,这段三分半的出道曲彩排才算勉强过关。 从舞台侧方通道走下来时,几个女孩后背全被汗水浸透。 “干得不错,一会儿正式录製保持这个状態。”经纪人安慰了一句。 几人刚走到通道拐角,迎面走来五道身影。 “你们好,我们是f()!”宋茜带队,五人礼貌地鞠躬问候。 “前辈好,我们是rainbow!”金栽经反应极快,立刻带著成员们大声回礼。 双方在狭窄的走廊里互相打量。 f()出道仅仅两个月,严格意义上也算新人,但背靠s.m,加上最近打歌舞台积累的底气,气场明显更稳。 郑秀晶穿著黑夹克,目光在rainbow七人脸上扫过。 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七个人要是也跑去市立美术馆,后院那点地根本不够分。 崔雪莉则是好奇地盯著金栽经的五官,觉得这个队长的长相很大气。 简单寒暄后,双方错身而过。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mc专属待机室。 作为《音乐中心》的固定mc,权俞利和黄美英早就做完了造型。 今天金泰妍没有个人行程,纯粹是跑来电视台陪两个队友解闷。 “今天的台本有一段介绍新人的串词。” 权俞利拿著台卡,用萤光笔在上面划了一条线。 “dsp的rainbow,今天初舞台。” “我听西卡提过,好像是和kara同期筹划的组合。”黄美英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粉色髮带,“等了这么久才出道,一定很辛苦。” 金泰妍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一个橘子,隨口说道:“听说她们的队长金栽经实力很强。” “不过今年的新人真是多得可怕,实力都很扎实。” 正聊著,门外传来两声规律的敲门声。 “请进。”黄美英转过头。 门被推开,rainbow七人跟在经纪人身后,鱼贯而入。 “少女时代前辈好!” “我们是rainbow,今天正式出道,请多关照!” 七人站成一排,整齐划一地九十度鞠躬,声音大得震耳朵。 权俞利和黄美英立刻起身回礼,金泰妍也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展现出大前辈的得体。 金栽经双手捧著七张崭新的实体专辑,恭敬地递上前。 “前辈,这是我们的出道专辑。” 权俞利刚准备接,金泰妍已经像变戏法一样,从沙发背后的包里抽出了七张早已签好名的《说出你的愿望》专辑,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祝贺你们出道。”金泰妍笑著说道。 “谢谢泰妍前辈!”rainbow眾女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专辑。 金泰妍的目光隨意扫过眼前的七个女孩,视线突然在左侧那个留著齐刘海的女孩脸上停住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半步。 “卢乙?” 被点到名字的卢乙愣了一下,抬头对上金泰妍的眼睛,先是疑惑,隨后双眼猛地睁大,嘴巴张成了“0”型。 “泰妍?!” 卢乙脱口而出,连敬语都忘了用。 旁边的金栽经和高佑丽嚇了一跳,悄悄拽了拽卢乙的衣角。 黄美英满脸迷茫地看著两人:“泰古,你们认识?” 金泰妍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拉住卢乙的手。 “认识,怎么不认识!我们在全州读小学和中学的时候可是髮小。” “后来卢乙转学了,我们就彻底断了联繫。” “天哪,我看到出道名单上的名字,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金泰妍转头向队友解释。 卢乙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看到你在电视上出道的时候,也是嚇了一跳。真没想到我们会在电视台以这种方式见面。” 有了这层奇妙的竹马关係,待机室里原本公事公办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金栽经几人暗自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打歌的时候別太看重台下的镜头灯,找准正面机位就行。”权俞利主动分享起舞台经验。 “特別是彩排,动线出错很正常,別给自己太大压力。”黄美英笑眯眯地附和,“上台前可以吃颗薄荷糖,对嗓子好。” rainbow七人像海绵吸水一样听著前辈的教导,连连点头。 碍於电视台的时间限制和接下来的拜访行程,几人聊了十分钟便恭敬地鞠躬告別。 门刚关上没多久,又被推开了。 “欧尼好呀!” 宋茜带著f()四人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 郑秀晶一进门就直奔茶几,熟练地撕开一包薯片塞进嘴里,崔雪莉紧隨其后,从果盘里拿走了一个苹果。 “你们两个,马上就要录製了,吃东西弄花唇彩怎么办?” 宋茜老妈子属性瞬间附体,上前一步拍掉秀晶试图拿第二块薯片的手,顺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victoria偶妈,我好饿。”郑秀晶鼓著腮帮子抗议,“公司今天的盒饭连点油水都没有。” “少找藉口,回去喝水。”宋茜不为所动。 金泰妍靠在沙发背上,看著宋茜训小孩的模样,笑得直捶靠枕。 “宋茜啊,你这哪里是队长,简直是带了几个幼儿园小朋友。”权俞利打趣道。 “俞利欧尼,你都不管管允儿欧尼,她昨天在美术馆后院为了半根葱差点跟我打起来”” 。 郑秀晶藉机告状,满脸幽怨,“她那叫欺负后辈。” 听到“美术馆”三个字,待机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別提那个地方了,我现在的腿还在隱隱作痛。” 黄美英缩了缩脖子,回想起踩在沙地里练刀群舞的惨痛经歷。 眾人笑闹了一阵,现场工作人员敲门提醒录製即將开始,f()五人这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下午,《音乐中心》正式开始录製。 演播大厅內,rainbow七人穿著色彩鲜艷的打歌服,站上了舞台的聚光灯下。 伴隨著《gossipgiri》轻快且带有美式校园风的旋律,七个女孩展现出了与彩排时截然不同的从容与活力。 走位精准,和声稳定。 台下虽然还没有属於她们的应援色,但这支蛰伏了四年的女团,终於在这一刻,向韩国宣告了她们的降临。 同一时间,首尔市立美术馆。 二楼私人起居室的壁掛电视上,正播放著mbc的內部画面。 顾渊看著电视屏幕里那七个充满活力的身影,眼神毫无波澜,只是转动著手指上的玉扳指。 “又是dsp的。” 他喝了一口茶,语调十分平淡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楼下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非常大声且激烈的女人爭吵声音。 “林允儿,这块抹布是我先拿到的。”郑秀妍拔高嗓门大声喊叫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楼上。 “西卡欧尼,你已经负责擦一楼大厅的玻璃了,这个清代粉彩花瓶是老板专门指派给我的,干完这个今晚能加两盘雪花韩牛。” 林允儿用力拽著抹布的一角,身子向后仰,脚下用力抵住地面,一步也不肯退让。 “我今天非要吃那盘韩牛不可。”郑秀妍咬牙切齿,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裙子已经沾上了水渍。 文佳焕躲在二楼长廊的柱子后面,手指在平板电脑上不停的快速敲击。 “记录,为了两盘韩牛,两位重生大佬在锦鲤池边爆发肢体衝突,目前允儿欧尼占据下盘优势,西卡欧尼处於高音压制状態。” 顾渊放下手里的茶杯,听著楼下的动静,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金室长。” “在,馆长。” “通知下面那两个,因为大声喧譁惊扰了锦鲤,今晚的韩牛取消换成水煮白菜,抹布没收每人再加三万韩元的罚款。” “是。” 顾渊转过头,看著窗外初冬的暖阳。 什么女团盛世,什么初舞台,在这个院子里,规矩就是规矩。 没人能抢走他看书的时间,更没人能白嫖他的韩牛。 第132章 林允儿慌了,具荷拉带人抢饭碗 第132章 林允儿慌了,具荷拉带人抢饭碗 录製结束后,后台走廊里的空气有些燥热。 mc专属待机室里,金泰妍拉著卢乙的手眼底闪著兴奋的光。 刚才在后辈面前端著的大前辈架子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你当年转学连个联繫方式都不留。”金泰妍拍了拍卢乙的肩膀,“刚才在舞台上我看你紧张的腿都在抖。” 卢乙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刘海。 “泰妍啊,不!泰妍前辈,毕竟是初舞台。” 金泰妍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叫什么前辈,私下叫名字就行。” “你们队长看著挺严厉的,没少挨骂吧?” 站在门边的rainbow队长金栽经背脊一僵並尷尬的笑了笑。 黄美英走过去递给金栽经一瓶水。 “別紧张,泰古就是表面看著严实际很好说话的。” 说著她凑近,小声对金栽经补了一句:“她心肠软,安心啦~” “以后在打歌节目遇到隨时来找我们。” 卢乙看著眼前隨意吃著零食的少时成员心里满是感慨。 曾经全州的小学同学如今已经是登顶国民女团的存在,这种割裂感让她有些恍。 十分钟后,rainbow全员鞠躬退出待机室。 权俞利看著关上的门转头看向正在剥橘子的金泰妍。 “泰妍啊,你发小挺可爱的,不过dsp今年动作够大,先是kara爆火,现在又推了rainbow。” 金泰妍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这叫女团盛世。” “不管多少人出道,反正最后头疼的都是公司。” 时间进入十一月下旬,首尔气温骤降。 各大娱乐公司的练习室和保姆车里都瀰漫著紧张气息。 距离12月的第24届金唱片大赏越来越近。 少女时代的保姆车正行驶在前往商演的路上。 林充儿靠在车窗边手里拿著一个计算器按的里啪啦响。 “要是金唱片能拿大赏,公司应该会发奖金吧?”她转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郑秀妍,“西卡欧尼,你说老板会不会看在我们拿奖的份上免除个千万债务?” 郑秀妍连眼皮都没抬:“你想的美,上次大钟奖他坐在台下,那些主办方高管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你觉得他会在乎那个破奖盃?” “虽然这奖含金量很高。” 话虽这么说但郑秀妍心里却很清楚。 前世09年的金唱片大赏主办方和资本勾结做票,把本该属於她们的大赏黑幕给了男团。 yg家集体缺席,报復性分猪肉。 加之s.m內部消化,粉蓝两家粉丝又开始撕。 反正爭议很大。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多了个变数。 那个老古董虽然脾气臭规矩多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经顾渊的手运作起来的j奥拉品牌现在如日中天,绝对不会眼看著自己手底下的员工被別人欺负。 “等著看好戏吧。” 郑秀妍冷笑一声,她甚至有点期待那些恶臭资本被顾渊踩在脚下的画面了。 同一时间,mbk娱乐。 李居丽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看著不远处正在打闹的朴智妍和全宝蓝,未来魂在脑海中飞速梳理著年底的各项大赏。 未来魂对著原主意识说道:“金唱片的事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现在t—ara,根基还不稳,等明年。” “今年是神仙打架的主场。” 原主魂意识温顺的表示同意。 李居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恩静、仁静,我下午请个假去美术馆。” 咸恩静停下练舞的动作满脸疑惑。 “居丽啊,你到底在那个美术馆干什么兼职啊?社长都不管你的。” “给馆长当助理,主要负责————研墨。” 李居丽微微一笑留给眾人一个背影,然后转身走出了练习室。 首尔富人区一栋高档別墅內。 李智雅猛的从大床上坐起且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大口喘著粗气按住胸口。 在刚才的梦忆前生里她看到一个画面。 颁奖礼现场全场灯光骤然熄灭,隨后一束探照灯打在舞台中央,一个穿著黑西装的身影拿著麦克风当眾审判了几个台下的娱乐圈大佬。 那个身影戴著一枚宋代的玉扳指。 李智雅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书桌前,然后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通知育星院线的法务部马上调取mnet、qtv、y—star、韩国唱片產业协会和几家主要娱乐资本的帐目流水。” “重点查他们下个月底的资金去向。” 李智雅掛断电话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她必须提前铺好所有的路。 20日,江原道洪川郡柳次里村。 《青春不败》第五期录製现场寒风凛冽。 整个g7的画风已经彻底改变。 没有妆容也没有打歌服。 七个爱豆此刻穿著花裤子繫著围裙,她们头上戴著草帽正站在一堆大白菜面前。 今天的主题是醃泡菜。 “呀!sunny啊!你那是在切白菜还是在剁骨头!” 朴孝珍作为大姐,指著sunny面前到处飞溅的白菜渣大声吐槽。 李顺圭手里举著一把菜刀,她头髮凌乱脸上还沾著两片烂菜叶。 她理直气壮的回喊:“这样切出来的切面不规则酱料才更容易入味,我都是在电视上学来的!” “你少扯淡。” 旁边善花手里拿著半棵白菜切了半天连刀印都没留下一道,她急的直跺脚。 “这白菜为什么这么硬啊它在欺负我!” 主mc金申英拿著大喇叭在旁边狂笑:“观眾朋友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舞台上发光的女团!” 抹酱料环节直接演变成了混战。 李顺圭一把抓起通红的辣椒酱,毫不客气的抹在了凑过来偷看的权俞利脸上,“哈哈哈yuri变成泡菜娃娃了!” 权俞利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反手捞起一把酱料就往sunny脖子里塞。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变成了两个小辣椒人。 具荷拉原本蹲在角落里默默抹酱料却一不留神被泫雅偷袭,她鼻尖上多了一抹红色。 她呆滯了两秒隨即发出一声怪叫,然后端著酱料盆就开始追杀泫雅。 整个院子里十分混乱,笑声震天。 到了最后入缸压实的环节。 几个装满白菜的醃菜缸需要搬到屋檐下。 朴孝珍和朴孝敏两个人憋红了脸,她们连缸的边缘都没能抬起来一点。 “让开,我来!” 权俞利擼起袖子走到最大的那个缸前。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弯曲且下盘稳稳扎在泥地里。 她双手抱住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几十斤重的醃菜缸硬生生被她一个人拔地而起,她稳稳的走出去七八米砰的一声放在了指定位置。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后爆发出惊嘆声。 “大发!yuri啊!你是吃菠菜长大的吗?”金申英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李顺圭一边用手背擦著脸上的泥一边毫不留情的揭短。 “她这算什么,她这下盘力量全都是在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挖坑练出来的!” “挖坑?”朴孝敏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好奇的凑过来。 一直在旁边默默发呆的具荷拉突然来精神了,她眼睛发亮对著周围的镜头和欧尼们喊道。 “你们不知道吗?市立美术馆那个地方简直是个宝藏!” “我跟你们说,yuri欧尼她们在那挖坑,我可是专门负责刷他们那个青花水缸,我这核心力量全是为了保住那个刮青苔的活练出来的!” 具荷拉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喊道:“只要干满两个小时不仅有高额时薪,晚上还能吃到雪花韩牛和野山参燉鸡汤,连孙艺珍前辈都在那劈柴换饭吃!” 录製现场再次陷入安静。 泫雅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很大。 “雪花韩牛?” “孙艺珍前辈劈柴?没开玩笑吧?” 韩善花咽了一口唾沫抓住具荷拉的袖子:“荷拉那种好事怎么不带上我,我们宿舍连屋顶都漏水我现在就想去劈柴!”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朴孝珍跟著起鬨,“我力气虽然不大,但我可以擦玻璃啊! “” 监视器后方,pd金尚浩猛的站了起来。 他在圈內混了这么多年,敏锐的综艺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爆点话题。 女团加影后加美术馆加於农活换韩牛,这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能换来收视率。 “去给那个市立美术馆发个外景借用申请。” 金尚浩转头对助理pd吩咐道且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当天傍晚美术馆后院。 林允儿穿著专属厨娘的围裙正蹲在地垄边上,她小心的给那几排好不容易长出苗的大白菜盖上防冻塑料布。 “西卡欧尼你说荷拉那丫头去录《青春不败》了,这几天没人跟我抢活我怎么反倒觉得心里不踏实呢?”她嘟囔著。 郑秀妍正戴著医用手套拿著镊子在清理地毯里的毛屑。 “怎么?没人跟你卷你还浑身难受了?” “瞧把你嘚瑟的!” 文佳焕快速记录著两人今天的劳动成果。 就在这时美术馆侧面的胡同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林允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刚走到铁门边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直接停在了原地。 门外具荷拉鬼鬼祟祟的探出半个脑袋,旁边还跟著一个拿著单眼相机和勘景板的男人,正是《青春不败》的pd金尚浩。 “尚浩大叔你看,就是那个院子。” “里面的泥土可肥沃了,特別適合种咱们的蔬菜!” 具荷拉指著林允儿的白菜地,眼睛里全是抢占地盘的欲望。 “吧嗒”一声。 林允儿手里用来固定塑料布的砖头直接掉在了脚背上,她连疼都顾不上喊,眼里满是惊讶,赶紧扭头看向郑秀妍。 “坏了,西卡欧尼,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一样。”郑秀妍深有同感的点头。 g7那帮农村乾饭人要来端她们的饭碗了。 第133章 想抢老娘饭碗?门都没有! 第133章 想抢老娘饭碗?门都没有! 林允儿张开双臂,死死护住脚下刚长出两寸高的白菜苗。 她一双小鹿眼瞪的溜圆,眼尾急的泛红。 “西卡欧尼快拔刀,拉姑那个没良心的小妮子,居然把《青春不败》pd引来勘景了!” 林允儿叮著正推开铁门的具荷拉和金尚浩,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的厨娘地位,我的雪花韩牛!” 【这死丫头自己卷不过,竟然带节目组来清场,我的债务要是还不完,这辈子都走不出这扇门了。】 郑秀妍站在锦鲤池边,慢条斯理的摘下白色医用橡胶手套,甩了甩手腕。 她脸上满是冷漠与不屑。 “慌什么,让她们来。” 郑秀妍下巴微扬,眼神睥睨。 “wuli美术馆刷水缸是按毫秒算kpi的,想抢老娘的饭碗,门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老娘每天在这踩著高定风衣刷地砖,早就摸清了老古董的强迫症底线,那帮乾饭人连块抹布都拧不干,也配来这赚时薪?】 具荷拉领著金尚浩走进来,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心里的小算盘打的震天响。 【只要《青春不败》剧组把这里包场录製,允儿欧尼她们为了避嫌肯定不能露面。】 【到时候这片后院,这三个大水缸,全是我具荷拉一个人的专属领地,哈哈,我真聪明!】 具荷拉指著水缸,大声匯报。 “金pd您看,这水缸的青苔,这满院子的落叶,全是我一个人包揽的,只要您一句话,我们节目组连夜把地翻完!” 金尚浩看著一尘不染的水缸,再看看长势喜人的白菜和旁边那个搭的极其坚固的鸡窝,眼睛冒出绿光。 “好,太好了!” 金尚浩一拍大腿,转头看向具荷拉,满脸讚赏。 “荷拉啊,你不愧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下期g7全员来这里包干,你作为熟练工,负责带教所有人刷水缸翻地!” 金尚浩大手一挥,定下基调。 “为了体现自给自足的综艺精神,咱们这次零片酬体验生活,不拿馆长一分钱工资,还要帮他把活全乾完!” 具荷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张开嘴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大脑彻底宕机。 林允儿愣了两秒,猛的转过身捂住肚子,肩膀剧烈耸动。 郑秀妍轻蔑一笑,重新戴上手套。 文佳焕趴在二楼露台的雕花栏杆上,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疯狂敲击。 【记录,具荷拉企图引入外围势力进行职场垄断,结果惨遭节目组反向白嫖,痛失全额时薪,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目前处於看戏状態,隨时准备落井下石。】 金室长站在一旁,眼皮微跳。 他心中暗自腹誹,这帮电视台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老板的清修之地。 “金pd,请隨我来。” 金室长打断了金尚浩的兴奋,转身带路。 金尚浩跟在后面,穿过一条长廊。 两侧的宋代汝窑青瓷、明代紫檀木雕、唐代字画,毫不掩饰的暴露在空气中。 金尚浩越走越心惊,脚步不由自主的放轻,连呼吸都压著节奏。 他是个识货的人,这一路的藏品价值,买下三个kbs都绰绰有余。 虽然奇怪为什么这里很少看到朝鲜时代的文物,但都不重要。 走到会客厅门前,金尚浩咽了口唾沫。 门推开,顾渊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案几后,手里拿著一块棉布,正缓缓擦拭一方古砚。 “顾馆长nim,”金尚浩九十度鞠躬,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顾渊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清冷。 “讲。” 金尚浩直起身,小心翼翼的开口。 “《青春不败》想借用贵馆后院进行一到两期的录製,我们不仅不收场地费,还会帮您把农活全部做完。” 顾渊放下砚台,端起旁边的紫砂杯抿了一口茶。 “我的鸡认生,我的锦鲤討厌噪音。” 两句话,直接封死了后路。 金尚浩急了,连忙上前一步。 “我们可以保证绝对安静,所有拍摄只在后院划定区域,绝不踏入前厅半步!” “馆长nim,这是一个双贏的合作————” “贏?” 顾渊抬起眼帘,自光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漠然。 “电视台能给我什么贏面?” 金尚浩被噎住,他额头渗出冷汗,顾渊放下茶杯,杯子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想录也可以。 “9 顾渊伸出手指。 “第一,拍摄期间,节目组需提供十种高丽时期农作物种子。 “第二,场地租赁费,一天两千万韩元。” “第三,所有器物哪怕磕碰掉一毫米的漆皮,按当前拍卖行估价,双倍赔偿。” 金尚浩瞪大眼睛,一天两千万,这根本不是借场地,这是明抢。 “顾馆长,这费用超出了我们单集的总预算,我必须请示局长。” 金尚浩擦了擦汗,顾渊做了个请的手势,金尚浩拿出手机走到门外拨通电话,电话那头kbs艺能局局长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听筒。 “疯了吗?一天两千万借个院子?他以为那是青瓦台的草坪吗,直接拒了,换个村子” 金尚浩捂著话筒,压低了声音。 “局长,是首尔市立美术馆,里面坐著的是顾渊馆长。” 电话那头突然一片寂静,足足过了五秒钟,局长的声音再次传出,语速极快,声音带著颤音。 “两千万是吧,台长特批基金里拨这笔钱!” “你马上跟他签合同,告诉他局长改天亲自登门拜访!” “不管他提什么要求,一律答应,绝对不能让他不高兴!” 电话里嘟嘟的盲音传来,金尚浩握著手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个恐怖的存在谈条件,十分钟后,他拿著签好的合约,腿脚发软的离开了美术馆。 顾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走向后院。 后院原本是他修身养性、消磨自身孤独岁月的自留地。 现在倒好,不仅长满了各种奇怪的农作物,还成了一群女爱豆、女演员们內卷的场所。 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爭吵。 “死丫头,你把我的白菜苗踩倒了!” “欧尼你讲点道理,明明是你先拿抹布甩我脸上的!” 顾渊推开门。 月光下,林允儿揪著具荷拉的领子,郑秀妍拿著水管在旁边煽风点火。 “吵够了就滚去睡觉。” 顾渊冷冷出声,声音不大,却让后院的气氛降到冰点。 三人立刻鬆手,站的笔直。 “大晚上吵吵闹闹,扰乱清净,”顾渊转身准备上楼。 刚转过去,林允儿立刻对顾渊的背影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鬼脸,吐出舌头翻著白眼。 具荷拉有样学样,双手扯著嘴角拉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顾渊脚步一顿,猛的回头。 林允儿光速收回舌头,顺势弯下腰,捡起地上一片落叶,满脸虔诚的用袖子擦拭。 具荷拉则一把抢过林允儿手里的落叶,大声喊道。 “欧尼你放著我来,这落叶挡住了白菜的光合作用,我这就把它粉碎!” 郑秀妍站在一旁,嘴角抽搐,拼命憋笑。 顾渊看著这群戏精,脸色阴沉得可怕。 “明早五点,后院那三垄地翻不完,所有人扣十万,晚饭减半。” 顾渊留下这句话,直接上楼。 林允儿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的抱住头。 数日后,mbc广播电视中心后台待机室。 “郑秀晶,你把手里的巧克力饼乾给我放下!” 宋茜一声怒吼,震的化妆檯上的粉底盒都跟著抖了一下。 郑秀晶穿著一套黑白拼色的短款打歌服,手里捏著半块饼乾,满脸无辜的看著队长。 崔雪莉趁机从郑秀晶手里抢走那半块饼乾,一口塞进嘴里,嚼的咔哧作响。 “victoria偶妈,雪莉抢我吃的,”郑秀晶气的直跺脚。 今天是f()单曲碟主打chu~的预录日。 宋茜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走过去把两人拉开。 “你的打歌服拉链马上就要撑开了!” “上周顾馆长才说过你膝盖发力点不对,你这两天又吃这么多甜食,体重超標不仅毁衣服,膝盖承受的压力也会变大!” 宋茜拿出老妈子的气势,直接搬出顾渊来压人。 听到顾馆长三个字,郑秀晶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嘟著嘴,小声嘟囔。 “那个古董大叔连块桂花糕都要算钱,victoria偶妈你连块饼乾都管,你们都是魔鬼“” 。 旁边正在复习走位的朴善伶和刘逸云忍不住大笑出声。 宋茜无奈的嘆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贴医用膏药。 “过来,我再给你把膝盖上的膏药换一片,一会儿上台收著点力,多用胯部发力带动腿部动作。” 宋茜蹲下身,动作熟练的掀起秀晶裤腿的一角,撕下旧膏药。 崔雪莉凑过来,趴在宋茜的背上。 “欧尼,我们等会儿录完节目,能不能去美术馆看西卡前辈?” “听说那里中午有极品韩牛供应呢。” 郑秀晶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对对!” “顺便去问问我上次被没收的五十万预支工资能不能拿回来。” 宋茜贴好膏药,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脑袋。 “想的美,待会儿录製结束还要回公司练舞。” “那家美术馆的规矩连公司高层都不敢触碰,你们两个小屁孩別去捣乱。” 舞台前方传来现场导演催促场控的声音。 f()五人迅速整理好表情,排成一列走向通道。 郑秀晶走在最后,揉了揉膝盖,脑海里闪过那个坐在黄花梨木沙发上喝茶的清冷身影,咬了咬牙。 这笔帐,早晚要连本带利的討回来。 就在各大电视台与女团忙的不可开交之际。 mbk娱乐官网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发布了一条重磅公告。 “t—ara即將於11月27日正式发行首张正规专辑《absolutefirstalbum》,双主打曲《bopeepbopeep》及《一如当初》將同步上线。” 配图上,六个女孩没有穿备受詬病的廉价动物装,而是换上了极具攻击力与美感的红黑相间改良版飞鱼服,眼神凌厉,气场全开。 一场风暴即將在歌谣界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