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干部的魔法少女养成记录》 第1章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夜幕初散,一座破败老旧的事务所二楼隱在微明的晨光中。 天花板上的吊灯勉强洒下昏沉的光晕,老化接触不良的灯泡时不时发出微弱的“滋滋”电流声,寿命显然已濒临极限。 好在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即便灯泡真的坏了应该也不碍事。 【魔法少女露露卡——次回预告】 【第3012集又会有著怎样梦幻的故事呢…】 电视上的动画节目在播放完ed后,按照惯例开始进行下一集的內容预告。 “3012集……” “唉,再怎么说也多过头了吧。” 坐在电视对面沙发上的少女,默默地嘆了口气。 她穿著一身黑白交织的简约学生制服,身形稍显单薄,露出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病態雪白,单从外貌判断,年纪大概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一头直垂过肩的棕红色秀髮,如同黯淡世界中的一抹亮色,即便將她丟进茫茫人海,也足以让人一眼认出。 【城联会议將一如既往地在西城开展,有消息称这或许会是最后一届城联会议…】 【根据周期推算,今日不会有侵略灾害现象,天气预计將有小雨,请各位中城市民放心出行】 【中城城內西侧市民爆发了第三十二次游街抗议活动,向市政厅请愿將中城併入西城管理,或者放宽两城之间的移民申请条件】 少女不断用遥控器更替电视频道,试图寻找动画片以外的第二个娱乐节目。 但在换了一圈以后,少女发觉电视里真的再无其他消遣,而且那个频道上永远只会播放名为【魔法少女露露卡】的子供动画片。 恐怕【魔法少女露露卡】还算是某种近似於传统一样的节目,所以才会一直坚持放送,不然估计一个娱乐节目都不会有了。 毕竟这个世界確实已经到了这种无心娱乐、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特別是她现在身处的中城,完全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至於动画片为何会成为传统节目? 从电视中的新闻播报的资讯来看…… 魔法少女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是这个世界运转的重要一环。 所以【魔法少女露露卡】这种子供动画片才会成为传统节目吧。 咔嗒~咔嗒~ 轻微的上楼声穿过二楼的门扉,抵进她的耳中。 “那个人”要上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少女的手指猛地一缩,仓促地用遥控器按灭了屏幕。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明明那个人亲口说了,她在这里隨便做什么事都可以。 果然对这一切还是太陌生了呢,心中无论如何都会涌现出轻微的抗拒感。 从那个跟大型培养皿一样的东西里出来,抵达这个陌生的世界,到现在为止恐怕连24小时都还没满,期间她一直都处於很茫然的状態。 她……关於自身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脑中仅存在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活常识。 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应该去做些什么。 一概不知。 “电视开著好好的,为啥要关掉?” “坏了吗?坏了的话,我待会用魔力修一下。” 伴隨著隨意的询问声,一位二十多岁的黑色碎发男性推门而入,手里还拎著两袋像是水果的东西。 他身著一袭剪裁得体的蓝黑色休閒西服,右手中指处那枚银色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光。 他的面容俊朗,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气质,单论长相显然在普通男性之上。 “丝朵莉?” “丝朵莉你没听到吗?” “对了,这是早餐,先凑合一下吃吧。” 见少女如同受惊的小猫般正襟危坐在沙发边缘,毫无反应,他挑了挑眉头,重复呼唤了一下。 同时,他从手上的袋子里取出了一个新鲜的红苹果,向著少女拋了过去。 “哦…我知道了……” 隨著红苹果稳稳地落在大腿上,少女的沉寂也被迫中止,她略显拘谨地作出了答覆。 丝朵莉,就是她在昨天醒来后被给予的名字。 她还不怎么习惯把这个称呼当作自己的名字,倒不是说觉得不好听或者討厌,只是…… 单纯地感到茫然。 “雾——” 丝朵莉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吐露出第一个字时便生硬地中止了。 虽然她已经被告知了那个人的名字,但具体该如何称呼才好呢? 正常来说,即便和陌生人交流也不必拘谨到这种程度。 但在对自身、他人都完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內心里难免开始在意起这些琐碎的小事。 单从一些短暂而片面的交流中,她没办法看清那个人究竟有著怎样的性格。 如果只是使用了错误的称呼,便在无意之间惹恼了那个人,该怎么办? 如果这些细节没处理好,让她本就迷茫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该怎么办? 毕竟…… 那个人早在昨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坦白了自己作为侵略无数世界的邪恶组织干部的身份。 她心中会涌现这些担忧也不无道理。 表面看上去纯良,可不代表实际性格也是那般。 “你忘了我的名字吗?” “雾—岛—苍。” “直接叫我雾岛苍就可以了,不然也可以叫我所长。” “接下来我打算把这里折腾成一家正经的事务所,好方便收集当地情报。” 雾岛苍多少看出丝朵莉一时语塞的缘由,便主动提供了几个称谓选项。 同时,与拘谨的丝朵莉不同,他坐到沙发上后,隨即慵懒地靠在了靠背上。 並且他在落座时特地和丝朵莉保持了半米之隔,可能是察觉到了丝朵莉此刻紧张的心態。 “嗯……” “谢谢所长。” 丝朵莉简短地感谢了雾岛苍带来的早餐,隨后便拿起了搁在大腿上的红苹果,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虽然心中被各种各样繁杂的思绪塞满了,但她还不至於觉得雾岛苍会在扔过来的苹果上下毒。 她很清楚…… 如果雾岛苍的目的是她的性命,那么完全可以施展更为乾净利落的手段。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雾岛苍有著相当诡异的恶趣味,归根结底他是隶属於邪恶组织的干部。 遇上那种情况,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在这种对自身过往一无所知並且手无缚鸡之力的状况下,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无论自身行为造就了怎样的苦果,她都只能无奈接受。 好在,隨著苹果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散开来,丝朵莉心中的忐忑也跟著舒缓下来。 她確实有点儿饿了。 从那个偌大的柱形培养皿出来,和雾岛苍初次见面后,她便跟著雾岛苍匆忙来到了这个仅余五座城市屹立於大地上的破败世界。 昨天深夜,她被雾岛苍安顿在这家破败的事务所中,接著雾岛苍便出门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这期间,丝朵莉心中升不起丝毫想要睡觉的念头,只能靠看电视节目了解资讯来缓解紧张感。 过了这么久,不饿是不可能的。 很快,丝朵莉便吃完了整个苹果,连本该丟掉的苹果核也都一併吃了下去。 这是她甦醒以来第一次在脑中铭刻下食物的记忆。 是值得纪念的第一次。 不过她之所以选择全部吃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没有全部吃完,剩下苹果核的话…… 该丟哪呢? 她在视野內寻觅不到任何疑似垃圾桶的事物,隨手乱丟更是一项可能会引起雾岛苍不悦的高危举止。 所以,剩下苹果核的话,她就必须问雾岛苍该怎么办。 她寧愿把苹果核一併吃下去,也不太想跟雾岛苍主动搭话。 这不是因为雾岛苍散出了多么凶神恶煞的气势,只是她单纯地对现在的未知处境感到太害怕了。 “那个……” 雾岛苍忽然略带迟缓地开口了。 咚—— 丝朵莉的心臟隨著雾岛苍的言语开始狂跳起来。 雾岛苍要说什么呢? 不喜欢她这种连苹果核一起吃下去的微妙举止吗? 还是说她的哪个动作让雾岛苍心生反感了? 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在丝朵莉心中涌现,无一不是极为糟糕的展开,她的额头甚至开始冒起了冷汗来。 “不够吃的话,这还有呢。” “我买了挺多的。” “虽然这个世界的状况挺水深火热的,但是物资这块倒是不怎么缺乏呢。” 说著,雾岛苍將装满苹果的袋子放到了丝朵莉面前。 “还有就是……” “我不知道你自带的常识有没有包含这一点,但如果没有特殊癖好的话,最好別连苹果核也一起吃下去。” “里面多少还是带了点微量毒素的,吃多了可不好。” “当然,这点程度的毒素我隨时都可以帮你治好。” “所以……” “看你自己怎么想吧。” 一道漆黑光芒从雾岛苍指尖释出,即刻在沙发的就近处构筑出了一个金属垃圾桶。 看来他也注意到了这个破旧事务所二楼没有垃圾桶的微妙事实。 “嗯……” 丝朵莉压下心中恐惧,默默应答道。 为了掩饰不安,她隨即从面前装满苹果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新的苹果继续进食。 一直在吃东西的话,就可以降低雾岛苍跟她搭话的概率。 丝朵莉如此想道。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金属垃圾桶上。 接下来只需要將吃剩的苹果核扔进去就可以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过另一件事令她更为在意。 构筑金属垃圾桶的那道漆黑光芒,似乎就是雾岛苍口中曾提及的…… 魔力。 脑中自带的常识能让她多少意识到魔力是一种奇幻文学作品中常有的概念。 但实际见到的时候,著实让她心中感到惊讶。 原来只要用魔力就可以那么轻描淡写地凭空造物了吗? 那这种被称为魔力的东西还真是有够便利的呢,而且估计还存在著各式各样的、她尚且未能知晓的用法。 当然了,这种惊讶的感触来得快,去得也快。 眼下还是身旁的雾岛苍让她更觉得如坐针毡,心中的不安一刻也停不下来。 於是…… 丝朵莉继续静默地吃苹果,吃完第二个就吃第三个。 对现在的她来说,进食除了能果腹以外,还可以带来少许安心感。 “……” 雾岛苍瞥视了丝朵莉一眼,隨即从另外一个袋子取出了梨子,放在手上拋了拋,没打算像丝朵莉那样积极享用早餐。 “果然这种状况还是会觉得不知所措吧?” “除了常识以外什么都不记得,还要被一个陌生人拽到这种危险程度相当高的世界。” 雾岛苍稳稳接住手上不断拋起的梨子,用平淡的语气开口说道。 他看出了丝朵莉此刻心中的大致想法。 不过这也的確不难判断,大多数人在这种状况下都会感到不安。 倒不如说不觉得害怕才奇怪呢。 “我……” 见雾岛苍点出自己心中所想,丝朵莉的心臟再度开始狂跳。 雾岛苍是在试探她吗? 她到底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丝朵莉很想立刻在心中思考出一个正確答案应付雾岛苍这突如其来的提问,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对雾岛苍一点儿都不了解,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唔……” “现在的话也不算迟,毕竟什么都还没开始。” “丝朵莉,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一个绝对不会被侵略的世界,文明发展程度应该跟你掌握的常识水准差不多,不会送你去原始社会的。” “然后我会为你置办一个合法身份,並给予一份足以正常开销一辈子的財產。” “到时候,你想怎么开展自己的人生都可以。” “无论是要追求梦想,还是要享乐一生。” “这点事对我来说,只需要联繫一下熟人就可以搞定了,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 雾岛苍盯著手上的梨子说道,或许是觉得视线会给丝朵莉增添不必要的压力,便没有看向她。 “什…么?” 丝朵莉有些不太相信自己从雾岛苍口中听到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解地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雾岛苍,试著从其神色上寻求这些言论的缘由。 可雾岛苍只是默默地吃起了手上的梨子,显然不打算再继续多说些什么,等待丝朵莉自己做出选择。 “……” 丝朵莉无法理解。 且不论雾岛苍这些话是不是为了“钓鱼”,即便当作是真的,她也不太能明白雾岛苍究竟在想些什么。 即便完全不知晓自己有著怎样的来歷,但她既然是从那种诡异的柱形培养皿出来的话,那么不管她是人造人还是生物兵器什么的,对雾岛苍应该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价值才对。 不然雾岛苍也就没必要和她见面,也不会將她带来这个危险的世界了。 可她对雾岛苍存在价值的话,为何雾岛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她离开的选择呢? 总不能是真的单纯想要放她走吧? 她很难往这么幸运的可能性去进行假设。 暂且拋开这些疑问不谈…… 不管怎么想,这確实是相当具备诱惑力的选择。 比起滯留在这个世界,和雾岛苍待在一起,显然到一个和平世界度过安稳的一生要更好。 说真的,她真该立刻答应下来,犹豫哪怕一秒都是对安稳日子的不尊重。 但…… 这样真的就好吗? “不用了,所长。” 沉默数秒后,丝朵莉便开口拒绝了雾岛苍的提议。 这不是她害怕雾岛苍欺骗自己才说的违心之言,而是经过思考后的真心话。 “唔嗯?” “能说说理由吗?” “有什么顾虑的地方可以直接说出来。” 雾岛苍脸上闪过几分诧异神色,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丝朵莉。 他正是因为看出了丝朵莉心中的不安才会提议送她走,没想到丝朵莉竟然能这么快直接回绝了。 “到一个和平的世界安稳生活確实很好,可那样的话……” “我恐怕就没有机会弄清楚关於自己的事情了。” “那种情况更让我觉得討厌。” 丝朵莉微微摇头,肩后的棕红色秀髮在摆动下垂落到了脸庞。 她没办法在这种一无所知的状况下去安心生活。 至少…… 她想知道自己为何会诞生,以及是否有著属於自己的过往。 待在雾岛苍身边,她多少还有一些机会弄清楚这些事情,去过安稳日子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了解了。” 听完丝朵莉的理由后,雾岛苍嘴角轻佻,掛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淡然微笑。 “那么再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是雾岛苍,同时也是【方舟】的s级干部,代號无界。” 雾岛苍从沙发上起身,站到了丝朵莉面前。 “请多指教。” “我的一號员工。” 他微微弯腰,向丝朵莉伸出了右手。 “我是……” “丝朵莉。” 她將右手伸出,握紧。 手心处传来的温度渐渐消解了她心中的不安。 虽然不是现在,但或许她很快就可以適应这个名字了。 雾岛苍似乎並不像她设想那么坏,目前来看至少算是一个可以隨意沟通交流的正常人。 鬆一口气的同时,些许好奇也在丝朵莉心间悄然萌发。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第2章 前线都市圈 “不过有些话,我还是需要说在前头。” “关於你的事情,我也所知甚少,即便跟著我行动,我现在也没办法立刻给你什么讯息。” “我想这个世界应该跟你存在著什么必然的联繫——找到相关线索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一无所获。” “真到那时候,我会用自己的手段给予你一个確切答案,丝朵莉。” “这算是最低限度的保证吧。” 鬆开手后,雾岛苍的眼眸深处,转瞬间掠过一丝青色微光。 “嗯,我清楚了。” 丝朵莉点头以示了解。 她本就没指望留下来就可以立刻从雾岛苍口中得知一切。 毕竟…… 她隱约察觉到,正如她对雾岛苍感到陌生一样,雾岛苍也对她感到陌生。 这种情况下,想釐清自己的来龙去脉,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话说……所长你的眼睛是?” 丝朵莉按捺不住好奇,追问起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是『最低限度的保证』。” “要解释清楚可得费好大一番口舌——你也不想听我长篇大论讲述暂时用不到的陌生知识吧。” “等日后机会合適了,会跟你说的。” “现在嘛……” “还是先说说这个世界的事情好了。” “你应该从电视上了解到不少资讯了吧?” 雾岛苍摆摆手,將眼睛的事轻轻带过,转而拿起被丝朵莉搁在一旁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前任中城市长伊文·卢科斯先生的忌日即將到来,为缅怀其生前对中城发展所作出的卓越贡献,市政府將依照惯例於当日举行追悼活动,凡有意参与的市民,请提前前往市政厅办理身份登记手续】 播报员神情肃穆,字句沉稳。 “差不多算是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了。” “毕竟电视上那些正经八百的节目,其实传达出了不少有用讯息。” “这里是……” “前线都市圈。” 丝朵莉回忆了一下自己从电视里拼凑出的信息,答道。 “百年前,这个世界为了抵御【方舟】入侵而建立的五座城市,统称为前线都市圈。” “细分下来,称谓倒很直白:西城、东城、北城、南城,以及我们现在身处的中城。” 丝朵莉用三言两语简单地敘述完了前线都市圈的概况。 “前线都市圈,这名字……” “听上去可著实有点微妙呢。” 雾岛苍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勉强压住笑意。 结合他抵达此地时便已感知到的事实,这名字挺像一则地狱笑话。 “確实。” “就在构筑前线都市圈的五座城市初步竣工的那一天……” “全世界各处存在人类文明的区域,全都遭受了无以復加的毁灭性攻击。” “人类的人口锐减97%。” “社会结构,在字面意义上瞬间崩塌了。” “但讽刺的是,初步竣工的前线都市圈没有遭到一丝一毫的攻击,完好无损。” “这並非人类的科技发挥了作用,只是……” “【方舟】的入侵者在进行单纯的嘲弄罢了。” “本该作为前线抵抗入侵的五座城市,最终变成了人类最后的庇护所。” “的確挺微妙的呢。” 丝朵莉轻摇了一下头,语气淡薄。 即便从电视上已知晓这一事实,她仍难真正感同身受 说到底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不到24小时,这一切对她说来,终究还像一段遥远的敘事。 不过这一事实也让她心中涌现了相应的疑问 “既然能进行那种规模的攻击,那么摧毁这最后五座城市、消灭残存的人类,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前线都市圈却屹立了百年之久……” “比起单纯依赖人类的毅力或魔法少女,应该还存在著更为关键的缘由。” “所长,【方舟】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 丝朵莉心中踌躇数秒后,还是开口询问起了【方舟】的相关讯息。 她有从雾岛苍与电视节目中得知“魔法少女真实存在”的消息,甚至刚看过《魔法少女露露卡》这部子供向动画,但“听闻”与“亲眼见证”之间,隔著一道鸿沟。 脑內常识能让她大致理解“魔法少女”是什么,却无法推算其实际战力。 若她们真如此强大,当初的人类又怎会在【方舟】首轮打击下损失97%人口? 当然也有可能单纯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不够强,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总而言之在她看来,前线都市圈能存续这么久,【方舟】入侵者的態度估计也占据了相当一部分重要原因。 “唔……【方舟】的事情啊。” “简单来说,【方舟】是一个人手庞大到足以对无数世界同步发起侵略的组织。” “內部划分为七种派系,各由一位『罪欲大君』统领——例如傲慢大君掌管傲慢派系,暴食大君统领暴食派系,以此类推,应该挺好懂的吧?” “顺带一提,由於某件事,贪婪大君及其派系已基本覆灭,取而代之的是死眠大君。” “具体过程有点繁琐,我就不现在细讲了。”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想细问的吗?” 雾岛苍简略介绍了一下【方舟】后,扭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此刻天不再是蒙蒙亮了,太阳悬掛於天际。 “那……所长,你的目的是什么?” “作为【方舟】的干部,你是打算侵略我们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吗?” 丝朵莉语气微紧。 雾岛苍至今尚未提及目的——而无论怎么想,一个【方舟】干部进驻新世界,总归逃不开“侵略”二字。 儘管她脑海中尚存善恶观念,但对自己究竟是谁、该站哪边,仍一片模糊。 若雾岛苍確实在执行侵略任务,她作为“下属”,也只能顺势而为。 奇怪的是,她心中竟並无明显牴触。 “不。” “我是打算消灭【方舟】。” 雾岛苍回答得风轻云淡。 “果然是要侵略吗。” “等等……什么?” 丝朵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耳畔嗡鸣。 她原以为雾岛苍的回答会是某种冠冕堂皇的託词,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离经叛道的答案! “这这这……” “这不对吧?” 丝朵莉人都听懵了。 主要她不太理解……雾岛苍都有s级干部这个名头了,显然在【方舟】中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有可能仅次於那七位罪欲大君。 身份地位如此崇高,做点啥不好,怎么会想著造反呢? “因为……” “对我来说,培养魔法少女对抗【方舟】,可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呢,说是我的根本欲望也不为过。” “【方舟】的第一守则就是毫无顾忌地践行自身欲望。” “我不过是在活用这条守则罢了。” “嘛~,当然还有一些价值观和个人私事的因素,这会儿就先不展开了。” 雾岛苍耸耸肩膀,无所谓地回答道。 “呃……” “行吧。” 丝朵莉困惑地点了点头。 她依旧不是很难理解雾岛苍的想法,说到底还是太陌生了。 但既然雾岛苍都这么说了,那就將其作为事实直接接受下来好了。 “还有就是侵略这个世界的【方舟】派系究竟是哪种?” 丝朵莉继续追问道。 儘管已掌握【方舟】概况与雾岛苍的真实意图,但前线都市圈为何能存续百年,这个核心谜题仍未解开。 七种派系大概率作风各异,或许正是某派“特別的趣味”,才让人类苟延残喘至今。 “唔……按照我这边的情报来看,应该是色慾派系吧。” “至於是否有其他派系的閒杂人等混入侵略行动……目前还不清楚。” 雾岛苍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 “色……色慾派系?” “可外头看上去好像没那么极尽墮落吧?” 一听是色慾派系,丝朵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这算是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了。 即便不知道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有著怎么样的过往,她还是对自己的性別有清晰认知的。 色慾派系这种敌人乍听上去就对女性感觉相当不友好啊。 从称谓的刻板印象来看,色慾派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会使出一些非常下三滥的手段来侵略世界。 同时,这也是她疑惑的点。 如果刻板印象是对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在饱受色慾派系摧残之后,感觉街上说不定都会出现让人不忍直视的行径。 可她透过窗户观察外面街道,街上的中城市民虽然都没啥精气神,但还没到道德沦丧,极尽墮落的程度。 “嗯,我一开始听说色慾派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抱有刻板印象。” “不过从实际情报来看……” “它们对於那些情慾之事其实基本上没什么兴趣。” “色慾派系的成员无一例外全都痴迷於……” “故事当中。” 雾岛苍伸出右手,投射了一团光芒。 光芒中的景色不断变换。 书籍,戏剧,电影,诗歌…… 各式各样的故事载体在他手中光芒逐一呈现,如星尘般明灭流转。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极度沉溺自我审美与敘事偏好的人。” “不过我还没有实际跟任何一位色慾派系的成员接触过,所以再详细的讯息,我也不知道了。” “我估计,前线都市圈能存续这么久,也是它们刻意为之的结果。” “这五座城市,早已沦为它们演绎所爱故事的舞台。” “说难听点……在这个世界的人类,在它们眼中,大概只是『故事所需的角色道具』罢了。” 雾岛苍用淡然的语气,总结道。 “痴迷於故事……” 丝朵莉反覆咀嚼了一下雾岛苍诉说的讯息,神色带有几分不解。 “色慾”与“故事”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而一群以故事为信仰的敌人,又会以何种方式“为恶”、如何“侵略”世界? 她本以为听完雾岛苍的说明后,思绪能变得清晰些。 结果,心中的疑惑非但未解,反而层层叠叠,愈发深重。 “迟早会遇上的,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现在想那么多也只是徒增烦恼。” 雾岛苍將右手一握,隨即熄灭了呈现种种景象的光芒。 “总之……” “我是为了推进消灭【方舟】的计划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一方面是想干掉一点色慾派系的有生力量,另一方面则是……” “这个世界存在著几位天赋惊人,极具培养价值的魔法少女。” 说著,雾岛苍从身上取出了五份疑似契约文书一样的事物。 丝朵莉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了过去。 第3章 五份契约 “这……” “上面好像什么都没写啊?” 丝朵莉仔细打量了一下雾岛苍拿出的五份契约文书,但她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乱码,根本看不见任何有效讯息。 “这五份契约是我的合伙人帮忙整的,它就喜欢额外搞点保密措施。” “我用绕弯子的方法具现內容给你看就可以了。” 隨著雾岛苍话音落下,细碎的光点从他手中飞出,在丝朵莉面前构筑成了文字。 【机神操使】 人生而平等,死而论天命。 生命……价值几何? 繁星化作的机械神祗將昭告答案。 愿望:■■■■ 破弃界点:践踏生命 “……看上去好玄乎。” “不过感觉实际上有效讯息不多啊,连契约对象的名字都没有。” “而且为什么我还是看不到愿望那一条栏目的內容,是所长你在保护隱私吗?” 丝朵莉盯著面前的文字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迷糊。 “不,只是单纯……” “我这边也看不到她的愿望是什么。” “我那个当契约中介的合伙人虽然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但它真的很喜欢当谜语人。” “不过这点信息缺失倒也不是什么问题,等实际见面以后,直接问她的愿望就可以了。” “依照契约,我会慢慢实现她的愿望,而作为对等代价,她需要来到我身边,逐步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 雾岛苍挥手散去丝朵莉面前的文字光点,回答道。 “呃,这听上去完全是单方面有利於魔法少女的契约啊。” “能够藉助所长你的力量来实现愿望,代价不过是需要变强而已。” “感觉怪怪的……” 虽然脑內记忆几乎一片空白,但是自带的常识足以让丝朵莉理解这份契约中的不对劲之处了。 “嗯,確实是比较有利於魔法少女那一边。” “因此契约中我是上位方,有著隨时无条件中止契约的权力。” “我个人感觉应该是没机会用上这个权力的。” “嘛~,还有就是我让魔法少女变强的方式比较……” “特別。” “所以在我这边看来,愿望与代价是对等的。” 雾岛苍耸耸肩膀,说道。 看上去……他並不觉得这份契约对魔法少女让利了多少。 “所长你可以隨时无条件中止契约?” “那里面提到的破弃界点是……” 丝朵莉追问道。 “说了,我是契约中的上位方。” “破弃界点是针对魔法少女那边的约束,並不是对我的。” “每份契约存在著不同的破弃界点,她们一旦违背各自的破弃界点,契约便会中止。” “具体为何要对这些不同方面进行约束,得接触过以后才能弄明白。” “毕竟我也还没实际见过这五……哦,四位魔法少女呢。” 解释完契约中的最后一个疑点后,雾岛苍便將手上的五份契约重新收好了。 “等等。” “难不成……” 丝朵莉见雾岛苍在最后一句话忽然改口,一个微妙的事实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还算机灵,不至於连这点都意识不到。 “我也跟所长你签订契约了吗?” “对。” “那我也要作为魔法少女变强?” “对。” 隨著几句简短直白的交流结束,丝朵莉额头流下一道冷汗。 相当不妙的感触在她心间如浪涛般不断涌现。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签订了契约也没什么,倒不如说,既然她会跟在雾岛苍身边,那肯定就只能是签订了契约的魔法少女。 可契约的实质內容到底是什么啊?她的愿望是?破弃界点是? 以及……目前来看,虽然契约是双方是她跟雾岛苍,但是实质促成契约的人却是雾岛苍口中提及的那个合伙人。 这意味著她现在是单纯失忆了吗?和那个雾岛苍的合伙人接触了以后才会失去记忆来到雾岛苍的身边? 亦或者是什么更加诡异的状况? “唔~,聊得够久了呢。” “差不多该干点正事了,丝朵莉。” 雾岛苍忽然从沙发上站起,看向丝朵莉说道。 他的话语打断了丝朵莉混乱的思绪。 同时也让丝朵莉心中不妙的感触进一步上涨,仿佛再过几秒就要世界末日了。 “等一下——” 丝朵莉不知道雾岛苍口中的正事究竟是什么,但她可以基於本能意识到自己必须设法劝阻雾岛苍。 不然…… 自己就要完蛋了。 可惜她的话还是晚了点。 砰~ 隨著雾岛苍一声响指,丝朵莉整个人在重力影响下向后倾倒,失重感瞬间席捲全身。 她明明是坐在沙发上啊? 怎么可能会失重? 这样的疑问仅仅在丝朵莉脑中闪过一瞬便烟消云散了。 如利刃般的负温寒风正不断掠过她的全身,她眼中的景色变作了太阳高悬的蓝天白云。 她的体温正在高速降低,耳膜更是在气压骤变的影响下痛到要炸开来了。 她下意识呼吸,却只觉像是用吸管在吸一只快空了的饮料杯,喉咙更是要被冻裂了。 呼啸不停的风声和失重感將她心中的不安拔升到了极致。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雾岛苍不知用什么手段,將她直接丟到了高空中。 具体是数千米高,还是万米高,丝朵莉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了,毕竟对她来说都是死路一条。 “要开始第一课了,丝朵莉。” “学会怎么使用魔力吧。” “怎么都好,无论是用魔力来飞行,还是缓衝,亦或者顛倒重力。” “重点是该如何突破现在的困境。” 雾岛苍忽然出现在了她数米开外的方位,话语穿过风声清晰透彻地传到了丝朵莉耳中。 从他那一点不带动的衣角来看,似乎並不是跟著丝朵莉一起坠落,而是在保持著平行移动。 “这…这……” 在恐惧和低压冷空气的裹挟下,丝朵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办法说出来。 说实话,她没有立刻尖叫和哭出来已经算是很有心理素质了。 “放心吧,即便你落在地上,摔成不成人形的肉泥,我也可以把你治好的。” “不过肯定还是一次成功,少吃点苦头要更好吧。” “而且~” “这次失败的话,下次我应该就要试著把你丟到岩浆里了。” “摔死和被烧死。” “不知道你更喜欢哪种困境呢?” 雾岛苍用恶趣味的语气,调侃道。 说到最后时,他还比较俏皮地对丝朵莉眨了眨左眼。 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只有雾岛苍自己才知道。 但丝朵莉肯定还是將其当作真话比较好,毕竟她现在可是真的在当“空中飞人”。 这一瞬,丝朵莉也算是明白为何雾岛苍会觉得愿望与代价是对等的了。 很显然,为了让魔法少女变强,他可以採取极其极端的教学方式,丝毫不会因为男女性別之分而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 第4章 魔力的用法 “你说的那个什么魔力,我根本没有啊!” “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丝朵莉压抑住心中的恐惧,跟雾岛苍据理力爭起来。 呼啸的风声完全遮盖住了丝朵莉的话语,不过她很確信雾岛苍肯定听清了她的话。 眼下,相较於无意义的尖叫与哭泣,和雾岛苍讲道理已经是她目前唯一的“反抗”手段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很想顺应本能去放声尖叫,宣泄恐惧感,但那显然会浪费本就没多少的坠落时间。 两分钟,还是三分钟? 她已经差不多能估算出自己落地砸成肉泥的时间了,即便她已经在第一时间调整成了趴臥姿势,儘可能增大空气阻力,也很难再进一步延缓坠落时间了。 而且这对她来说,还不是最火烧眉毛的。 麻烦的是……她已经开始因为缺氧而感到头晕了。 不用等摔死,在这种高空缺氧的环境中再多待个十多秒,她马上就会失去意识。 她一点不想那么稀里糊涂地死掉,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的体內的確存在著魔力,而且量很大。” “如果真的什么都做不到,那么確实是无意义的为难人,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性,那么就只是单纯的困境而已。” “想办法战胜困境吧,丝朵莉。” “只要你想活下去,魔力就会回应你。” 面对丝朵莉的爭论,雾岛苍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看来他不打算中止这略显危险的“第一课”。 不过他对丝朵莉伸出了右手,释放出一团淡黑色气流,在丝朵莉周身缠绕循环。 “呼呼呼——” 丝朵莉霎时间便像憋气许久一般,开始不断急促地呼吸。 雾岛苍为她调整了周围的氧气浓度,让她不至於在摔死之前就因为缺氧而晕过去。 也不知道这算是好心还是恶趣味浓厚。 “所长,你说的倒是轻鬆,可到底……” 虽然摆脱了缺氧昏迷的危机,但丝朵莉心中的危机感是一点儿也没少。 毕竟她可还在当“空中飞人”呢。 她必须如雾岛苍说的那般,学会如何使用魔力才行,不然就只能赌雾岛苍会在她摔成肉泥的前一瞬救她了。 將自身性命指望在他人的仁慈上……绝不是什么好选择。 即便雾岛苍说是能治好她的伤势,可她也一点儿都不想体验摔成肉泥的感觉。 如果雾岛苍没骗她,她体內確实存在所谓的魔力的话,那么应该是有机会靠自己度过眼下这个难关的。 可问题是…… 到底该怎么做呢? 说到底,魔力到底具体是什么玩意啊? 就不能按部就班地先教导一下理论知识吗?! 丝朵莉內心百感交集,想要弄清楚如何调动体內那不知到底是否存在的魔力,她像热锅上的蚂蚁,很著急却又无可奈何。 “唔……” 雾岛苍看著不知所措的丝朵莉,默默托起了下巴。 他並不是不想教理论知识,而是没法教。 调动魔力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举止,只要体內存在魔力就可以做到。 这就跟没办法教婴儿呼吸是一个道理。 当然,从医学角度肯定存在一些辅助新生儿呼吸的仪器和手段,雾岛苍同样也可以用引导的方式激发出丝朵莉体內的魔力,这样丝朵莉就可以更为直观地认知到体內的魔力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了。 但…… 他不太喜欢这种过於温吞的教学方式。 这会儿少吃苦头了,日后就要在敌人手上多吃点,那还不如在他手下把苦头吃完。 光靠说说笑笑和温吞教育没办法造就最优秀的魔法少女。 雾岛苍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他现在对另外一件事情要更为感兴趣,那就是丝朵莉身上存在的魔力。 在刚见面时,他便可以从丝朵莉身上感受到独属於魔法少女的魔力气息,並且单论量来说,显然不像是刚觉醒的魔法少女。 因此那会儿他还以为丝朵莉只是单纯失忆了,以前早就成为了魔法少女。 但在实际交流几句话后,他便推翻了这个想法。 太乾净了,或者说太僵硬了。 丝朵莉的言行举止没有掺杂任何一丝一毫的个人习惯,並且说话时明显是在依照脑內带有的常识进行復刻。 说话需要开口,所以她开口了。 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给人感觉很僵硬。 现在倒好了不少,挺像是个正常人了。 总而言之,他真不觉得丝朵莉像是失忆了,倒不如说根本就不存在过往。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会对丝朵莉体內的魔力感兴趣,简直就像是天然存在似的,明明丝朵莉都还没有成为魔法少女。 他第一次见到既不是干部,也不是魔法少女的人,能天然具备魔力。 “所长,能不能给我一把匕首!” 这时,丝朵莉呼喊的声音打断了雾岛苍的思绪。 “匕首?给你一把普通的匕首倒没什么所谓。” “距离摔成肉泥还有两分钟,多加努力哦~” 雾岛苍挑挑眉头,隨即用魔力构筑出了一把平平无奇的金属匕首,並让其飞到了丝朵莉的面前。 “真是糟糕透了……” “脑子里还是一头雾水呢,就要被迫在高空坠落。” 丝朵莉一边气愤地吐槽著,一边伸手抓住了雾岛苍送过来的金属匕首。 如果早知道跟雾岛苍待在一起就得经歷这种莫名其妙的严苛训练,那她在面对雾岛苍那个诱人提议时,估计还得多犹豫一会儿吧。 现在都已经上了这艘“贼船”,她也不想去搞什么反悔之类的事情。 她本以为自己没有选择,但雾岛苍还是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是她自己选择了留下来…… 所以,即便是现在这个瞬间,她也没有丝毫觉得后悔。 “比起摔死,我寧愿——” 丝朵莉毫不犹豫地將匕首反握,插入了自己的心臟,霎时间鲜血在寒风的吹拂下於空中飞溅开来。 “什么?” “这……” 別说,看到丝朵莉的举动,就连雾岛苍也感到了些许惊讶。 是因为丝朵莉畏惧摔死,而想要提前自杀吗? 不,在雾岛苍看来,她的心理素质並没有那么差。 那么…… 这就只能是她为了突破当前困境,而做出的选择了。 “赶紧给我出来啊!” “什么都好,我真的不想再往下掉了!” 丝朵莉强忍著痛楚,將匕首进一步刺入心臟。 正如雾岛苍所想那般,她並不是怕摔死才会这么做。 【只要你想活下去,魔力就会回应你。】 这是雾岛苍话语中唯一一句带有些许指导意味的话语,因此自打摆脱缺氧的麻烦后,她便一直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最终她做出了选择。 或许是她的求生欲望不够强烈才没办法察觉到魔力的存在,那么不如主动將自身迫入更为严苛的生死危机。 如果说她的体內真有魔力,並且能调动起来的话,那么在她真的快掛掉的时候,总该有点反应吧。 当然了,按照这种思路,她也可以任由自身坠落,说不定最后一瞬就可以调动出魔力了。 但那种情况太极限了,还不如拿匕首扎自己呢,多少有个反应和適应的时间。 “这难道就是……” 这时,丝朵莉发觉自己那原本满溢鲜血的胸口正在逸散出温暖的白色光芒,一股显著的力道正在缓缓將直插心臟的匕首弹出来,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毫无疑问,这便是雾岛苍口中一直提及的魔力。 “只要能使用这个就可以了吗?” 在这样直观感受到魔力存在之后,丝朵莉逐渐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將其调动起来。 首先,是施以缓衝。 隨著丝朵莉的调度,不止她的胸口,全身各处都从身体內部逸散出魔力,对身体本身施以了向上的力。 霎时间,丝朵莉马上便能感受到自己坠落的速度变慢了。 这样做是对的,那么接下来只需要重复操作,加大出力就可以了。 不一会儿,丝朵莉彻底止住了坠落的態势,悬浮於空中,连带著那把插在胸口的匕首也都彻底弹飞了。 “呼…呼……” 丝朵莉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整个人还沉浸在坠落的恐慌之中,魂不守舍。 不过这时,她倒是下意识地察觉到用魔力让全身浮空其实偏麻烦了,很快便转而如雾岛苍构筑物体那般,构筑出了一个固定住的悬空平台。 丝朵莉整个人疲惫地躺倒在平台上,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调动魔力其实不怎么消耗体力,主要还是生死境况做过山车的感觉实在是太伤神了。 “唔~” “果然这种教学方法一如既往的好用呢。” 雾岛苍颇为满意地落在了平台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便让丝朵莉从对魔力一无所知的状態,到能够进行初步运用,很难找出比这更高效的方法了。 “我…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摔死了,所长。” “这种方式实在是太苛刻了!” 在脱离险境,思绪安定下来以后,丝朵莉隨即毫不遮掩地对雾岛苍大声抱怨起来。 任何人在遭遇完这种状况后,都会想要抱怨吧,毕竟雾岛苍的教学方法確实是比较强人所难。 “有句话说得好。” “如果你改变不了环境,那最好就去適应环境。” “我的教学方式是不会因为你而改变的,所以你能做的就是儘早適应。” 雾岛苍摊摊手,无辜地说道。 “真的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这么苛刻吗?” 丝朵莉眼神直勾勾地跟雾岛苍对视起来。 原本在事务所的时候,她还会因为不清楚雾岛苍的为人而感到畏惧和担忧,但在遭了这么一下狠的后,她心底是一点对雾岛苍恐惧的感觉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某种意义上,他们这也算是关係破冰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破冰过程就是了。 “你要商量?也行。” “我只用一成实力,你什么时候能打倒那个状態下的我,我就可以考虑让教学方式变温和一些。” 忽然间,一把修长的漆黑太刀出现在了雾岛苍手中,刀锋直接抵在了丝朵莉的喉咙处,丝丝鲜血隨之飞溅起来。 即便言行举止都开始往著危险的方向一路狂奔,雾岛苍脸上依旧保持著淡然的笑容。 显然,他毫不介意现在就跟丝朵莉开战,就算丝朵莉还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少女,甚至就连魔力用法也才刚刚学会基础部分。 这不是他喜欢虐菜,而是他觉得战斗也算一种高效的成长方式。 正因为他仍然有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对丝朵莉个人意愿的尊重,所以才没有立刻与其开战。 “……” “总有一天,我会打倒你的,所长。”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效力,纵使喉间被雾岛苍的武器抵住,丝朵莉这时也没有感受到多少恐惧感从心间涌现。 她反倒是对雾岛苍甩下了狠话。 在性命危急的时刻,放狠话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但这就是她现在想要说的。 “嗯。” “我等著那天呢,丝朵莉。” 听到丝朵莉这番话,雾岛苍没觉得丝毫生气,脸上反而闪过几分欣喜。 同时,他將那把漆黑太刀化作虚无,收了回去。 雾岛苍正是为了培养魔法少女才会来到这个世界,没什么事是比魔法少女的变强斗志更让他觉得开心的了。 第5章 五座城市 “第一课差不多就这样了。” “不过除了想让你学习魔力用法外,还有点別的事。” “看看下面吧,比起通过电视了解,还是亲眼看一下更为直观呢。” 雾岛苍指了指脚下那被稀薄云层半遮半掩的广袤大地。 “你说前线都市圈?” “行。” 丝朵莉並不打算跟雾岛苍一直保持剑拔弩张的状態,隨即按照雾岛苍的指示,將注意力放到下方。 虽然雾岛苍的教学方式很苛刻,但她也能感受到雾岛苍似乎在一定程度上恪守著某道底线。 拋开这种恶趣味的训练不谈,这个神秘的男人总体上还算好相处。 “哈?” “这…这真的是现代人类该有的城市吗?” 不曾想,丝朵莉在起身探出悬空平台边缘,看到下方的光景后,直接看得目瞪口呆,连瞳孔都忍不住隨之震颤。 虽然坠落了一两分钟,但现在他们两人距离地面仍然有数千米之高,足以俯瞰整个前线都市圈的大致光景。 坠落时由於情况紧急,所以无暇关注,这会儿认真观察起来,丝朵莉这才发觉下方前线都市圈的神异之处。 “唔,单从表面上来看,其实主要是有两个城市显得很古怪。”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类都蜷缩在前线都市圈中百年之久了,研究出什么古怪的技术也算是情理之中。” 雾岛苍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轻声附和道。 同时,他的视线开始逐一从前线都市圈中的各个城市掠过。 这些城市……与其说是城市,倒不如说是小型国家了。 毕竟风格差异都挺大的,而且在每个城市的边缘处都建造了由未知金属构筑的墙壁,足有百米之高。 因此整个前线都市圈看上去就像是分成了五大区块的圆形拼图,涇渭分明。 显然,对於普通人来说想要从一个城市前往其他城市並不是什么简单事,估计手续得麻烦到跟出境一样了。 在这五座城市中,如果说要找一个最符合21世纪刻板印象的繁荣都市…… 那就是西城了。 从他们这边眺望过去,西城那边可谓极尽繁荣,高楼大厦如钢铁丛林一般佇立在城市中心地带。 向西城郊区看过去,甚至能看到广袤无垠的草原与疑似人造海洋的存在。 单是这样远远看过去,都可以感受到其吸引力。 “最没劲的应该就是那个了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雾岛苍的视线隨之右移。 他看向了东城。 东城全域被千米高的半圆形白色穹顶所笼罩,宛如一颗巨大的苍白眼球倒扣在陆地上,遮蔽住了东城的全部景色。 “这还怪神秘的……” “这样全部遮住的话,里面不是一点太阳都照不到了吗?” “难道里面住的全是吸血鬼啊?” 听到雾岛苍的话,丝朵莉也跟著吐槽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里面有没有吸血鬼,我不知道。” “不过那座城市確实不需要太阳呢。” 雾岛苍凝视了一会儿覆盖东城的半圆穹顶后,说道。 这种程度的建筑是无法遮挡住他的视线的。 因此,和丝朵莉不同,他可以大致看到东城的光景。 那恐怕是將“科技”这条道路走到最前沿的城市。 一座…… 由霓虹与虚擬光影构筑的不夜之城。 “啥?不需要太阳?” “什么意思啊?” 由於不具备相同的视点,丝朵莉对雾岛苍这时的话只觉一头雾水,眼神里透著清澈的茫然。 “没什么,我想我们迟早有机会到那边见识见识的。” “比起西城和东城,果然还是那两座城市显得格外诡异呢。” 雾岛苍並不打算大费口舌地跟丝朵莉讲述自己眼中的东城,转而把话题拋开了。 “確实。” “那样子诡异得跟奇幻小说似的。” 丝朵莉赞同道,注意力隨即放回到了最开始让她惊诧的那两座城市。 首先是北城。 北城整体呈现为环形结构,以三道环形湖泊划分了界限,宛如巨大的水之迷宫。 最外围的建筑状况和21世纪的寻常城市別无二致,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但隨著视线扫向內部,建筑风格开始逐一向中世纪靠拢。 其核心地带矗立著带有浓郁宗教气息的纯白建筑群,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如果仅限於此的话,其实完全称不上有多么奇异。 但…… 在北城的中央处,存在著一座直通天际的高塔。 那座高塔的顶端甚至连他们所处的这个高度也无法窥见,粗壮的塔身如同撕裂了苍穹的巨柱。 不,雾岛苍能看到。 那座高塔穿过了大气层,抵至太空。 最终…… 通向深邃的漆黑与虚无。 “有意思。” 雾岛苍微微眯起眼睛,一时半会也看不透这座高塔究竟有著何等用处。 毕竟他没有什么科研方面的天赋,最为擅长的还得是战斗和培养魔法少女。 接著,雾岛苍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南城。 南城基本上被百米高的树海给完全覆盖住了,和东城的情况差不多,叫常人看不真切。 在这茫茫树海的深处,一个数百米高的特殊物品,深深插入了大地之中,縈绕著盈盈绿光,犹如神明遗落人间的圣物。 那是一把无剑之鞘。 难以想像身材要高大到什么程度的巨人才需要用到这样的剑鞘。 “这真的是需要魔法少女保护人类的世界观吗?” “这都要串到什么片场去了啊!” 丝朵莉反覆確认北城和南城的异象后,双手抓著头髮,吐槽道。 她具备21世纪人类该有的常识,所以可以很清晰地意识到这究竟有多离谱。 “魔法少女与【方舟】侵略者之间的战斗正在无数世界中上演,有的世界画风奇怪一点也不足为奇。” “说到底,虽然魔法少女是抵抗侵略的主力,但人类也不可能傻到真的只知道依赖魔法少女。” “探究魔力本质,甚至是其他力量来源,都是人类可能去做的事情。” “不过,前线都市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估计也免不了色慾派系那群人的暗中插手引导。” 雾岛苍摩挲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答覆道。 “话说……” “这么看起来中城也太拉垮了吧。” “明明跟其他四个城市接壤,却发展得最平庸。” “我觉得这地理位置应该算是优势吧?” 丝朵莉在把视线重新放在中城上以后,忍不住继续吐槽道。 和其他四座城市相比,中城显得十分平平无奇,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座普通的现代都市,而且还是不咋繁荣的那种,和西城完全没得比。 中城没有任何显著的地標性建筑,甚至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楼大厦,所有建筑都跟被限高了似的,怪矮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过去发生了什么变故吧。” 雾岛苍摇了摇头说道。 他跟丝朵莉一样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自然不可能对这些细节之事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倒並不觉得中城发展得有多么差。 当雾岛苍踏上中城土地的那一刻,他便能隱隱感知到…… 中城似乎有著极其丰富的地下结构,就像是在平庸的地表下蛰伏著一头深渊巨兽。 或许,表面上的平庸只是一种假象也说不定呢。 第6章 插曲 “好快的瞬移……” “所长你使用的是通俗意义上的空间能力吗?” 隨著两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中城西部的一处偏僻小巷中,丝朵莉惊讶地问道,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躯干,瞳孔里还残留著高空坠落的惊悸。 在粗略俯瞰完前线都市圈的光景后,他们自然没有其他理由继续在高空滯留了。 不过眨眼间的工夫,雾岛苍便把丝朵莉安安稳稳地带了下来。 丝朵莉甚至都没法察觉到雾岛苍究竟做了什么,只是被其轻轻拍了一下肩膀,周围的环境便隨之顷刻更替,高空的刺骨寒风瞬间变成了小巷里略带霉味的沉闷空气。 “嗯,对。” “我平时常用的就是空间能力,想学的话,以后我可以教你。” “像是开个传送门什么的,不是很难,但想要学精就得看你自己有没有这方面天赋了。” 说著,雾岛苍便在手上向丝朵莉展示出了两道交相辉映的微型传送门,深邃的幽蓝光芒在他的指尖流转,映射出他那似笑非笑的脸庞。 “呃……不了不了。” 丝朵莉连忙摆手拒绝,脚步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现在一听雾岛苍嘴里冒出“教”这个字,整个人就开始寒毛战慄,已经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那种激进的教学方式,要是短时间內再来第二次,她是真遭不住。 “话说所长,你这样带我瞬移窜来窜去真的好吗?” “就不说前线都市圈的人了,那些色慾派系的干部应该多少是能察觉到的吧。” “既然所长你是打算到这个世界培养魔法少女,那应该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吧?” 为了防止雾岛苍继续惦记著教学,丝朵莉连忙转移了话题。 当然,这也正是她想问的事情。 在学会如何初步调动魔力以后,她发觉魔力调动的时候,会產生一定程度上类似於“波动”一样的东西。 这就好似往湖面投掷石子会盪起波纹一样。 虽然她完全察觉不到雾岛苍使用空间能力时的魔力波动,但这应该是实力差距过大的缘故。 对於那些潜藏在这个世界里的色慾派系的干部又如何呢? 她不太清楚,可不管怎么想都挺有风险的。 “刚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在下坠开始的瞬间,我已经將我们两个的存在遮蔽起来了,其他人是无法发现我们俩在高空坠落的。” “不过色慾派系那边嘛……” “你也不用想那么多。” “它们肯定早就已经发现我到访这个世界了。” “不过它们应该不知道我的目的是来培养魔法少女的。” 雾岛苍耸耸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 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破败的顶篷打在他身上,他的表情依旧如深潭般平静,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担忧或者意外。 “啊这……” “那不是挺糟糕的吗?” 丝朵莉见雾岛苍这么坦然自若,心里都快能蹦出一万个问號来了,秀气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確实。” “通常情况来看是比较糟糕。” “在【方舟】里,为了防止七个派系互相內耗,侵略世界是需要报备在案的。” “插手其他派系的侵略行动在【方舟】並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行为,当然牵扯到个人慾望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並不擅长隱匿行踪,也没有自傲到觉得自己进入別人派系布局百年的世界而不被察觉。” “所以,打自一开始我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雾岛苍用平淡的语气,答覆道,不过眼神中却是闪过了些许危险的目光。 “这……” “那岂不是所长你带著我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其实有可能掀起一场大战吗……” “这也太冒险了吧!” 听完雾岛苍的话后,丝朵莉的后背顿时开始冒起冷汗,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里潜藏的色慾派系干部的实力,以及雾岛苍全力作战的状况,但她显然在这种战斗里就是一只隨时都有可能被碾死的蚂蚁。 不管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后怕。 “放心。” “我敢冒这个风险,自然我就有信心能兜住这个底。” “即便现在真有敌人杀上门,我也能护你周全。” 说著,雾岛苍却是没有看向丝朵莉,转而缓缓从小巷中走了出去,单手插兜,抬头看向西侧上空。 “呃……” “好的。” 丝朵莉心里其实更想说雾岛苍这番话目前没有很大的说服力,但一想到真说出来了,雾岛苍大概率就得接一句“咱俩比划比划”,便识趣地把真实想法咽了回去,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个乾巴巴的笑容。 “话题回归一下。” “我也不清楚色慾派系那些人为什么没来找我麻烦,也有可能它们真就没察觉到,但这方面的事情向来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一定要揣测出一个理由的话……” “我想或许它们正忙於谋划些什么事情吧。” 雾岛苍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始终锐利地注视著西侧上空。 “谋划?” “单要说可能性的话,也太多了吧。” 丝朵莉不明所以地跟上雾岛苍的步伐,一併走出了这条无人的偏僻小巷。 走出小巷后,便是一条坦荡的大路,不过周遭的行人倒是不怎么多。 对了……自己的契约內容,还没有问来著。 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在丝朵莉脑中闪过。 本来她是打算在事务所就问的,结果突然被雾岛苍的训练给打断了。 “那个……” 砰——!! 正当丝朵莉打算询问契约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在数百米开外的街区迸发,刺眼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半边天空的寧静。 轰鸣声在打断丝朵莉话语的同时,也刺痛了她的耳膜。 即便相隔了数百米,她也能感受到因爆炸而席捲来的热流,那修长的棕红秀髮也被狂暴的气流吹盪起来,在空中凌乱飞舞。 丝朵莉下意识举起双手挡在了身前,体內的魔力也隨之调动了起来,一层淡薄而透明的魔力护盾在身前具现了出来,泛著微弱的盈盈波光。 虽然才刚刚掌握魔力用法,但她已经差不多能用於实际当中了。 不过丝朵莉下一秒便意识到自己这般举止並非最优解。 她这时应该干什么呢? 那自然是…… 丝朵莉隨即像受惊的小猫般,灵动地躲到了雾岛苍身后。 如果真发生战斗的话,比起靠自己,显然还是仰赖雾岛苍更好。 毕竟她对自己现在有多弱还是有清晰认知的。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这机灵劲了。” 雾岛苍转头瞥了她一眼,即刻扑哧一笑,被丝朵莉给逗乐了。 “废话,真是色慾派系的人打过来了,我这点技术不是隨便给人捏死吗!” 丝朵莉怂怂地趴在雾岛苍后背上,双手紧张地攥住他的上衣布料,连头都不敢高过雾岛苍的肩膀,生怕被奇怪的攻击波及了。 “没事,应该不是干部。” “这感觉……” “更像是改造过的怪人呢。” 隨著雾岛苍话音落下,两团流光如同撕裂苍穹的流星一般,从爆炸发生地疾驰而出,飞向高空,在天际划出两道刺目的轨跡。 其一是爆炸发生的元凶,也就是雾岛苍口中的怪人。 另一个则是…… 魔法少女。 第7章 实力的层次分级 “不是干部?” 一听这话,丝朵莉顿时间涨了些许胆气,好奇地缓缓將头抬高过雾岛苍的肩膀,迎著高空刺目的闪光,观望天空上的激斗。 虽然只是看了几集【魔法少女露露卡】,但也足以让她理解怪人和干部之间的差別了。 再结合自带的常识,基本上九成九的情况下,干部都远胜於怪人。 也就是说……在雾岛苍这个有著s级干部名號的人面前,怪人什么的只有被瞬杀的份吧。 理解到这个事实后,丝朵莉自然是不觉得害怕了,她那抓著雾岛苍上衣的手也隨之鬆开了几分。 “怪人都长这样吗?” “样子好奇怪……” 丝朵莉定睛看清楚天空中怪人的样子后,顿时间涌现一股吐槽欲。 说是怪人,但实际上完全没有一点儿人形。 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超大型的不规则多面体稜镜,在不同角度的光线折射下闪烁著诡异的七彩霓虹,其背后还有著疑似起到四肢用处的三对稜镜羽翼。 这个怪人似乎连五官都没有,浑身透著一种冰冷无机的质感,很难想像其变成怪人之前究竟是活物还是死物。 “唔~,看上去不像是用七罪之种製造的廉价杂鱼呢,改造手术的话,味道感觉也不太像是我之前见过的……” “会是色慾派系的独门技术吗?” “总之先叫它稜镜怪人吧!” 雾岛苍小声嘀咕了几句丝朵莉听不懂的话后,忽然兴致勃勃地给怪人取起了名字来,好似端坐在电视机面前看动画片的孩子一般,眼里闪烁著单纯的兴奋。 实际上,现在的状况也的確算是动画片的內容走进现实了呢。 “名字什么的很重要吗?” “所长你以前不会很喜欢看这方面的幻想作品吧……” 感受到雾岛苍那莫名其妙的热情后,丝朵莉的吐槽欲望继续上涨,嘴角微微抽动。 “不过魔法少女战斗方式真就跟动画片里一样啊?” “呃,不对,应该是【魔法少女露露卡】就是参考现实里的战斗状况来製作的。” 丝朵莉一边念叨著,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战况。 在高空中战斗的魔法少女有著如瀑布般直垂而下的靚丽黑髮,身著一身魔法少女动画片里才会出现的夸张而华丽的服饰,层层叠叠的裙摆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年龄似乎不大,在十八九岁左右。 即便只是远远看过去,也能发觉其出类拔萃的容顏远胜於同龄人,犹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可以说除了年龄以外,这就是一位相当符合刻板印象的“称职”魔法少女呢。 至於丝朵莉念叨的战斗方式也没什么,那位魔法少女就只是嫻熟地无视重力在空中自由行动,利用魔力构筑出灼目的光弹亦或者武器进行进攻而已。 虽然不是子供向魔法少女动画里那种最为经典的利用魔杖来进行作战,但也算是很寻常了。 “嘛,凑合吧。” “战斗的基本功这块还行,应该是有花时间好好练过魔力操控技术的。” “至少已经算是脱离『初出茅庐』的菜鸟水准了。” “不过战斗时的破绽还是多到数不清,明显没怎么打过有压力的硬仗啊。” “我的评价是享福享太多了。” 雾岛苍右手托著下巴,如同坐在剧院包厢里欣赏戏剧的观眾般,饶有兴趣地点评道。 “那所长你觉得……” 噔———— 正当丝朵莉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魔法少女与稜镜怪人战斗的下方地面处忽然发生了异变,一阵足以撼动脚底大地的沉闷机械咬合声响彻天际。 市民们一个个习以为常地小跑进了就近的建筑物中,接著大片的建筑物开始在某种庞大机械结构的作用下缓缓沉降,最终沉降產生的洞口被一种由未知金属锻造的壁垒所封闭了,犹如大地的咽喉被一层坚硬的铁甲死死锁住。 简而言之,就是…… 魔法少女与怪人的战场的下方,大概数百米圆形范围直接变作了一块超大空地。 “呃……这就是中城的做法吗?” “感觉还怪现实的。” 丝朵莉嘴角抽了抽,望著那整齐划一的钢铁平地说道。 这般景象在她自带的常识中可一点都没有,因此第一次见到还挺有衝击力的。 此刻由於丝朵莉和雾岛苍距离战场还有一定距离,所以他们这附近的建筑群还没有沉降。 如果战场范围继续蔓延扩大的话,沉降工序应该还会继续下去。 当然了,他们附近的市民大多已经躲入建筑物中,做好沉降的准备了,只有少部分面不改色的市民仍然准备按照原计划去工作或者去做別的什么事。 显而易见,中城的市民对於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算是见惯了。 “这种沉降手段挺不错的。” “儘可能避免了市民被波及和建筑物损毁。” “甚至说的功利一点,那些本就在室內工作的市民在沉降以后仍然可以保持原来的工作节奏。” 雾岛苍颇为讚许地说道。 “对了,丝朵莉你刚刚想问啥来著?” 接著,雾岛苍转头问道。 “就是……” “所长你觉得谁会贏啊?” 丝朵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似乎是觉得问这种谁强谁弱的斗兽问题不太好。 但人类的本能就是会比较喜欢討论斗兽问题呢。 “哦,这个啊。” “其实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只不过你现在还没有真正成为魔法少女,所以察觉不到魔力的强弱差距吧。” “如果那个魔法少女身上没什么杀手鐧或者外掛的话,很快就会输给那个稜镜怪人了。” “毕竟一个是c级实力,一个是b级实力呢,通常情况下都是会被压著打的。” 雾岛苍扫视了一眼天空中的战况后,隨口说道,语气轻鬆得就像在预测明天的天气。 这时,正如雾岛苍所言,那位魔法少女的攻击基本上全都没有伤害到稜镜怪人。 反倒是稜镜怪人利用类似於“再现”的能力,將魔法少女进行过的攻击全部一一奉还了回去,打得魔法少女应接不暇,一路溃退,原本华丽的衣摆也显得有些凌乱。 可谓是败局已定了。 “c级?b级?” “说到底这种用字母简单划分的实力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啊?” “光听,我也很难有个概念啊。” 丝朵莉头上好似蹦出了好几个问號,对雾岛苍的话只觉一阵迷糊,目光在天空与雾岛苍之间来回游移。 “唔,我想想啊……” “首先,实力划分这块魔法少女和【方舟】那边大致是通用的。” “d级到s级。” “s级再往上的话就不一样了,【方舟】那边是七位罪欲大君有著ss级实力,而魔法少女这边有著ex级。” “ss级和ex级太虚无縹緲了,现在我就先不讲了。” 雾岛苍一边看著战场状况,一边跟丝朵莉讲述著实力的层次分级。 “丝朵莉你是具备21世纪现代水准的常识,是吧?” “那就先假定一个完全没有魔法少女的21世纪发展水准的世界被【方舟】入侵了,在这个基准上,我给你打个比方。” “d级怪人的话……” “现代社会需要出动大量军备力量才能击杀一个標准的d级怪人,得把坦克啊、火箭炮啊、空袭啊,那些玩意拿出来才行。” “一般来说像是使用常规枪械的警察就是完全送菜的。” “c级怪人……” “就需要出动核武才能確切地消灭了。” “当然,这不是说c级怪人有跟核武相当的输出火力。” “主要是c级怪人对於21世纪的人类社会来说有点太难杀了,常规军备基本上无法造成任何损伤,所以才需要动用核武。” “如果说那个c级怪人防御面比较薄弱的话,也有可能用温压弹或者超音速飞弹之类的玩意干掉。” “不过人类也有可能动用小巧思,针对敌人特性来使用战术与武器,那就需要特殊情况特殊討论了。” “然后就是b级了。” “实力到b级以后,21世纪的人类科技基本上没办法对其造成任何威胁,即便是核武也没法处理。” “应对核武的方式因人而异,耐揍的直接硬抗,行动迅捷的直接远离中心核爆点,攻击范围远的就在核弹真正打击过来之前將其引爆。” “换而言之,b级实力的【方舟】侵略者已经不是21世纪人类所能应付的敌人了,必须存在对等实力的魔法少女才能处理。” “因此从b级开始,我就跟你形容破坏力好了,基准仍然是21世纪发展水准的世界。” “不跟魔法少女对打,专心於破坏人类社会的话……b级的敌人理论上可以在一小时內清洗一座大型城市的所有生灵。” “只惦记著肆意破坏建筑物的话,时间可以压缩到十分钟。” “唔~,不过跟魔法少女战斗时,攻击的视觉衝击一般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毕竟攻防对垒的环节会大幅度削减对无关建筑物的波及。” “a级的出力就更猛咯,半小时全力输出应该就可以清洗乾净一个小型国家的生灵,完全就是人形天灾的水准,单兵毁灭世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s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毕竟我没怎么见过s级的人全力长时间作战,自己也没干过奔著摧毁人类社会全力攻击的事情。” 说到最后时,雾岛苍摊了摊手,脸上浮现了些许苦恼的神色。 虽然他的实力確实到了s级,但在抵达s级以后,他还没有尝试过全力作战,因此见闻描述只能止步於a级水准。 “呃呃呃……” “也就是说,所长你一个人就可以毁灭掉常规意义上21世纪发展水准的世界?” 丝朵莉结结巴巴地再度確认道,瞳孔微微放大,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她有想过雾岛苍很强,可实在是没想到能强到这么夸张的水准啊。 即便只是从雾岛苍口中听取讲解,不存在太多实感,但这也足以让她感到惊嚇了。 “唔~,想做的话应该是能做到的。” “不过我不会去做就是了。” “比起毁灭世界什么的,我还是更喜欢和魔法少女战斗以及培养魔法少女呢。” “这乐子可大多了。” 雾岛苍嘴角掛起了一抹笑意,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难忘的过往。 “那所长你能有这种兴趣还真是这个世界人类的福分啊……” 丝朵莉尷尬地应答道,乾笑了两声。 说实话,她还是很难相信雾岛苍有那么厉害。 拋去刚刚那强人所难的“第一课”和那古怪的兴趣,阳光下双手插兜的雾岛苍在她眼中看来,基本上完全就是一个寻常的二十多岁隨和青年。 不过这种困惑或许很快就会散去了吧。 毕竟…… 如无意外,空中的战斗很快便会以魔法少女的败北收尾。 那时,雾岛苍一定会做些什么。 即便只是刚认识没多久,丝朵莉也能確信这一点。 第8章 雾岛苍实力的一角 “有点墨跡呢。” “不过应该也快了。” 解答完丝朵莉的问题后,雾岛苍便將注意力再度放回到天空中的战场,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交错的光影。 即便那位不知名魔法少女败局已定,她仍然在进行著意义不大的反击。 雾岛苍能看出来她很想贏,很想翻盘,也讚许这种逆境中不放弃的精神。 但说实话,她早该输了。 除非是存在相性问题,一般来说b级和c级之间的全力战斗,一分钟內就会出结果了。 而且这位c级实力的魔法少女似乎还没有认知到自己擅长的能力范围,自战斗开始一直都是在用基本功来作战,这无疑是一大先天劣势。 那么为什么本该一边倒的战斗会这么墨跡呢? 问题出在稜镜怪人身上。 根据雾岛苍的观察,稜镜怪人主要都是在进行著挨打还手,主动进攻的欲望並不高,而且应该还刻意收敛了自身攻击范围,让所有释出的攻击威能局限於空中,不会波及地面。 简而言之,稜镜怪人在手下留情,所以才会让战斗迟迟没有结束。 至於手下留情的缘由,雾岛苍便不清楚了,毕竟他又不认识稜镜怪人。 “墨跡吗?” “我感觉这也才几分钟啊。” “就算是动画片也该打上这么久吧。” “欸,好像要结束了。” 丝朵莉对雾岛苍的话感到了些许不解,不过她的注意力还是被战场的新状况吸引了。 稜镜怪人那三对漂浮著的稜镜羽翼飞到了身前,开始不断旋转舞动,带起一阵扭曲空气的刺耳尖啸。 下一瞬,羽翼中心顷刻间迸发出了直径大约几十米的耀眼光柱,对那位魔法少女进行收尾的最后一击。 显然,即便手下留情,稜镜怪人也开始感到不耐烦了,想要赶紧结束战斗。 这道灼热的光柱向著魔法少女奔袭而去,当她意识到稜镜怪人展开强力攻击这个事实的时候,便已经来不及闪躲了。 一道淡紫色的魔力屏障在最为极限的时刻构筑在了她的身前,死死抵挡住了那道毁灭性光柱。 这便是她唯一能做的。 但也没什么用,当光柱与魔力屏障接触的瞬间,魔力屏障便已经 几近破碎,表面浮现出如冰裂般的细密纹路。 就算魔法少女咬紧牙关、拼命修补魔力屏障,也完全赶不上其崩毁的速率。 竭尽全力也只能延缓几秒败北的事实而已。 “这可真是……” “机缘巧合呢。” 雾岛苍眉头微微上挑,一边感慨地嘀咕著,一边在身上摸索著什么。 理由很简单,他身上存放的某个东西正在產生异动。 不一会儿,那个东西便被雾岛苍取了出来。 正是雾岛苍一度向丝朵莉展示过的契约,属於【机神操使】的那一张,此时正泛著微弱的莹光。 异动的原因已经连想都不需要想了。 “嗯?所长你怎么了?” 丝朵莉注意到了雾岛苍的异样举止,隨之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稍微改了一下主意。” 確认完是哪张契约在异动后,雾岛苍便又將其收好了。 他本来是不打算现在动手的。 毕竟他能看出来稜镜怪人的最后一击有刻意压制威力,並不足以杀死那位魔法少女。 那么战斗的结局大概率会是魔法少女落败,稜镜怪人跑路,这並不算是什么糟糕的展开。 当然,也有很小的可能是稜镜怪人贏了以后,在中城大肆破坏,但说实话从稜镜怪人目前的举止来看,真的没多少可能性。 “就当是给她预支员工福利好了。” “我还是挺想当个好老板的。” 说著,雾岛苍姿態慵懒地举起右手,对天空中的稜镜怪人比出了一个寻常的射击手势。 “所长你要插手了吗?!” 虽然不知道雾岛苍究竟是改了什么主意,但见这阵仗,丝朵莉自然能立刻反应过来雾岛苍打算做什么。 她的心臟剎那间好似跳到了嗓子眼一般,紧张得不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全神贯注地盯著雾岛苍举起的右手,以及天空中仍然专注於战斗的稜镜怪人。 雾岛苍究竟会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她脑中不断迴荡著。 那份理论上足以单人摧毁现代社会的力量即將得以揭露,这叫人如何不能紧张。 丝朵莉现在只担心自己会不会非常无辜地吃到不明aoe。 “不能闹太大动静,那么差不多……” “一成的一成,然后再削弱点范围。” 雾岛苍微眯著眼睛,指尖縈绕起一丝连肉眼都难以捕捉的扭曲涟漪,不断校准著体內力量输出的状况。 “砰~” 如孩童之间玩闹手枪游戏一般的轻巧嬉戏声从雾岛苍口中飞出。 他那伸直的食指指尖没有產生任何变化,不像是释出了任何形式的攻击。 是雾岛苍还没有攻击吗? 这种想法在丝朵莉脑中出现了短短一瞬便被否决了。 无论雾岛苍做了什么,都绝不是现在的她所能轻易观察到的。 因此这种时候只需要关注结果就可以了。 丝朵莉即刻调转视线看向天空中的战场。 “我去……” “这到底是……” 丝朵莉无法理解雾岛苍究竟做了什么,但战斗的確已经结束了,仿佛被按下了突兀的停止键。 那位魔法少女由於力竭,无力地向地面坠落,幸运的是她用魔力屏障勉强撑到了战局变换的瞬间,因此並没有经受光柱的炙热洗礼。 而稜镜怪人…… 它那释出了强力光柱的三对稜镜羽翼已然尽数破碎、湮灭,连半点残渣和灰烬都看不见了。 至於其本体则更为悽惨。 那像是一块超大型的不规则多面体稜镜般的身体,此刻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好似乾涸的石岩纹路一般凌乱,可谓是被攻击得体无完肤。 而且还不止如此,在稜镜身体的中心出现了一处半米宽的硕大圆形贯穿伤口,切面平滑如镜,已经可以通过其看到身后的湛蓝风景了。 “嗯嗯~” “这点动静刚刚好呢。” 雾岛苍审视了一下稜镜怪人的伤势,颇为满意地连连点头,隨即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右手。 这个世界存在著不知躲在哪的色慾派系的敌人,甚至大概率还已经得知了他的到访,因此他並不打算闹太大动静。 主动迫使色慾派系的人出现,目前来说可没什么收益。 不过…… 早在进入这个世界时,雾岛苍心里就已经想好了。 他不会因为自视甚高而无视色慾派系的存在,肆意出手行动;他也不会因为色慾派系的存在而畏手畏脚,硬憋著不出手。 简单来说,就是…… 该出手时就出手,看具体情况和心情如何。 第9章 我去溜达溜达 “这…这真的只是一成的一成吗?” “那个稜镜怪人完全就是被秒杀了欸!” 丝朵莉难以置信地向雾岛苍確认道,声音因內心的震撼而略微发颤。 在她看来,那个魔法少女和稜镜怪人之间的战斗已经挺夸张的了,特效比动画片还离谱。 如果不是战场下方的建筑群及时沉降,且两人是在高空博弈,丝朵莉毫不怀疑此刻视野中已延伸出一栋又一栋狰狞的废墟。 然而……即便稜镜怪人已经强悍到能肆意戏耍、压制那位魔法少女,却还是被雾岛苍隨手拨弄出的微小力量瞬间重创。 这种宛如微尘面对苍穹般的差距,实在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所谓的s级干部,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吗? 惊讶的情绪如涟漪般在丝朵莉心中扩散,久久无法平息。 “唔~,实际上比一成的一成还要少些吧。” “b级被s级秒杀很正常啦。” “这里又不是修仙小说片场,没那么多小境界,每上升一级可都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呢。” “通常情况下在单人作战中想要越级作战是几乎不可能的,更別提差了两级。” “你身上要是有什么外掛的话,那就得要特殊情况特殊討论了。” 雾岛苍轻鬆自在地回答道,並不打算向丝朵莉吹嘘自身实力,只觉得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长你都这么强了,真的还需要培养什么魔法少女吗?” “感觉不如精进自身实力来得高效。” 丝朵莉吐槽道,眼神里透著一股“你一个人就能平推世界吧”的自我怀疑。 “正所谓邪不胜正,想要真正消灭【方舟】还是需要魔法少女出力的。” “你多看点动画片就懂了。” “而且……” “对我来说,培养魔法少女也是提升自身实力的重要一环呢。” 雾岛苍对丝朵莉眨了眨眼说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培养魔法少女能提升自身实力又是什么鬼啊。” “所长你能不能少说点谜语,我真的听不懂。” “欸——,那个怪人跑了!” 丝朵莉本来正吐槽雾岛苍喜欢说谜语呢,结果眼角余光却是察觉到了稜镜怪人的异样。 在那样的贯穿伤下,稜镜怪人在丝朵莉眼中已与死物无异,可此刻它却强撑著最后几口气。 只见它摇曳著破碎支离的身躯,在空中进行著短促而频繁的远距离瞬移,宛如明灭不定的星芒,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云端尽头。 “所长你咋不彻底干掉那个怪人啊?” 丝朵莉疑惑地问道。 她很清楚雾岛苍绝对能够將稜镜怪人彻底灭杀,这种逃窜的结局应该是雾岛苍刻意为之。 “简单啊。” “我把怪都打了,你们打啥。” “你不会指望一出现敌人就让我动手吧?那可就是异想天开咯~” 雾岛苍无语地白了丝朵莉一眼。 不过这其实只算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则是…… 即便是最后的攻击中,稜镜怪人也在对魔法少女手下留情,因此雾岛苍也算是对其施以了少许怜悯,刻意留了一条命。 如果稜镜怪人一直都是奔著下死手去的话,那雾岛苍会不会留其性命可就不好说了。 他並不是滥杀的人,通常只会对绝对意义上的敌人下死手。 而且现在他对中城这地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完全不清楚色慾派系在暗地里布置了些什么阴谋诡计,这种时候隨便下死手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呃……” “那稜镜怪人要是啥时候再出现了,所长你不会想让我上吧?” 被雾岛苍回呛了这么一句,丝朵莉直接被嚇得呆若木鸡了。 她现在可连软柿子都算不上啊,跟稜镜怪人战斗的话,绝对就是被瞬秒的份。 “嘛~,倒不至於说逼著你上,毕竟你现在连个正经魔法少女都不算,只是空有一身庞大魔力罢了。” “看缘分吧,说不定到时候你自个积极地想要跟稜镜怪人战斗呢。” 雾岛苍开了个玩笑,语气中透著几分戏謔。 他是不觉得近期稜镜怪人还敢轻易冒头的,毕竟那身伤势绝对足以让稜镜怪人休养生息许久才能痊癒。 噔————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那些原本沉降消失的建筑群开始再度上升显现,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刚刚那硕大的空地便恢復成了原本的城市样貌。 “嚯,敌人才刚走,马上就能恢復本来的秩序。” “中城这效率挺不错的呢。” 雾岛苍嘖嘖称奇地评价道。 “有这种地下工程的技术的话,那乾脆不如直接在地底建城区呢,这样还省了上上下下的功夫。” 丝朵莉一边说著,一边在街道上左摇右晃地反覆张望。 战斗结束后,原本躲避的市民三三两两地重返街道,生活节奏衔接得异常丝滑,仿佛刚才的一场激战只是一次普通的天气预警。 “有哦,地下城区。” “下面確实有。” “我粗略感知了一下,负一层是用於沉降地表建筑群的,从负二层开始就是地下城区。” 雾岛苍淡然地说道,同时用右手指了指下方的地面。 “哈?” “真有地下城区啊?” “那怎么还有地表的建筑群?想要规避风险的话,全都住到地下去不就好了……” 一听真有地下城区,这反倒让丝朵莉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笨蛋。” “全都住到地下,那敌人就奔著去地下捣乱好了,这样地下城区不就完全没有意义嘛。” 雾岛苍毫不留情地在丝朵莉额头弹了个脑瓜崩。 “痛痛痛——” “所长你说得好像还真是……” “同时存在地表和地下两种城区的话,就可以把风险平摊开了。” 丝朵莉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吃痛之余,她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想法確实挺难绷的。 “唔~,意外的小插曲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去溜达溜达,丝朵莉你也一个人在中城隨便逛逛吧。” “喏,这是事务所的地址,逛烦了回事务所就成。” 雾岛苍將一张写有事务所地址的纸条隨手递给丝朵莉,隨后便转身向著街道的一侧走去,步伐轻快得像个放暑假的学生。 “等等等——” “所长你要丟下我一个人吗?!” 丝朵莉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才连忙对雾岛苍叫唤起来。 说实话,她现在整个人都不是很在状態,突如其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在事务所中突然被雾岛苍拽到了高空中学习调动魔力,又是见证了魔法少女和稜镜怪人的战斗。 现在雾岛苍又说要把她撇下…… 她真的超没安全感欸!!! 在中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她就只认识雾岛苍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安心閒逛啊! “安心啦,中城治安还不错的样子,不会什么坏事都往你身上撞的。” “而且我又不是你保姆,怎么可能每分每秒都跟你在一起行动。” “虽然日后应该每个城市都要走一遭,但近期应该就是待在中城了,还挺需要搜集一下情报的。” “总之,你去体验一下中城的风土人情吧,要是能结识几个本地朋友就更好了。” “我这可是很贴心地给予你私人空间和度假时间了呢,这样的好老板往哪都找不到哩。” “就这样咯~,再见~” 雾岛苍將最后这么几段话拋下后,对丝朵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瞬,他便凭空消失了,即便丝朵莉想要再多爭闹几句,也找不到人影。 那么他撇开丝朵莉究竟是打算去做什么呢? 自然是…… 去跟2號员工见面了。 第10章 名为诺瓦的魔法少女 【签订这份契约后,你的愿望便能得以实现】 【践行契约的人並不是我,而是……】 【一位无论何时都会与你站在同一立场上的人】 数个月前的回忆在少女脑中不断翻涌——那是她与那个由一团黑雾构成之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 隨著最后一句话语宛如回音般在意识深处拖长、拉深,少女沉寂的思维骤然被撕裂。 她醒了。 “这……这里是……” 少女猛地坐起身,指尖下意识按住仍隱隱作痛的左肋,警觉地环视四周。 所幸,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一隅:一间古风雅致的办公室,满架檀木雕件无声诉说著岁月沉淀,空气里浮动著一缕清苦的沉水香,如旧友低语。 她正躺在一张老榆木沙发上,身上覆盖著一条柔软的羊绒毯——针脚细密,边缘滚著暗金流苏,显然是刻意为之的体贴。 “我输了吗……” 紧绷的神经稍缓,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如潮水倒灌:光柱压顶、屏障崩解、身体失控坠落…… 她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不是在最后的时候,那个稜镜怪人似乎出了什么岔子,她身上的伤势绝对要比现在严重上无数倍。 “醒了啊,大小姐?” “你没事吧?要是你出啥问题,我这好差事可就要被擼掉了。” 一阵熟悉而令人生厌的女声传进少女耳中。 那人正坐在少女对面的榆木沙发上,一边操控著手上的平板,一边和少女对话,嘴上还叼著一根巧克力棒。 那是一位看上去快三十岁的年轻女性,金髮碧眼,身材丰腴,穿著一身笔挺的女式西装,脸上戴著一副金丝框眼镜,言谈举止中透露出一股过於成熟的勾人魅力。 单看一眼就能让人明白,这一定是一位在人际圈子里吃得特別开的“交际花”。 然而这么一位“交际花”在少女眼中看来却更像是只“千年的老狐狸”,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一点都不想与之接触。 这也是最为无奈的一点,如果她想要在中城完成自己的目的,那么就必须仰赖这只“母狐狸”的协助,不然实在是有点寸步难行。 毕竟…… 她对中城的事情基本上全都是从书本上学来的,主打一手人生地不熟。 “瓦伦汀娜,別喊我大小姐,我才不是。” “而且我有名字……” “诺瓦·诺克斯。” 诺瓦有些不悦地说道,同时她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毛毯,在榆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在解除魔法少女变身状態后,诺瓦穿著了一袭白色宽大风衣,內衬与裤子都是寻常的蓝白色学生制服。 那直垂腰间的黑色长髮与白色风衣形成了相得益彰的搭配,可谓是诺瓦身上最为瞩目显眼的部分了。 身材这方面自然也不赖,初具规模,绝对是远胜同龄人的水准。 “知道了知道了~” “那我叫你诺诺唄~” 瓦伦汀娜故作挑逗地对诺瓦拋了个媚眼。 “只有我母亲才能那样叫我!” 相比恶寒之感,一股无名之火从诺瓦心中涌现,迫使她厉声呵斥了瓦伦汀娜。 “嘖……” 不过诺瓦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来到中城一天多了,她多少也算清楚瓦伦汀娜在想些什么了。 这女人就是想要赶她走,所以才会那么不遗余力地做些令人不適的古怪举止。 “行行行。”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瓦伦汀娜举起双手,以示投降,不过那与嬉戏无异的说话语气已然表明了她的真实想法。 “所以……怎么样?玩够了没有?” “玩够了,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专车送你回西城。” “中城不是什么適合玩魔法少女游戏的地方,这可没有海克力士部队能跟你打配合。” “如果只是想要帮助人的话,在西城做和在中城做都没差吧。” 瓦伦汀娜稍微正了正神色,对诺瓦认真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西城战斗的情况……” “你不是已经在中城西侧区域驻扎十年了吗?” 诺瓦微微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十年前,由於中城市长伊文·卢科斯神秘死亡,中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並且那时还不乏新的怪人不断出现。 在那般危急的时刻,其余四座城市纷纷出手协助,这才使中城的局势安定了下来。 接著,其余四座城市更是在中城內部的四侧区域开展了各自的“帮扶计划”。 像是西城在中城西侧开展的计划被称为【金苹果】,其用意是使用西城的科技来帮扶当地的民生福祉。 而瓦伦汀娜正是【金苹果】的最高执行人,迄今为止,已经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十年之久。 这些正是诺瓦在西城上学时学到的知识。 那么实际上又如何呢? 名为【金苹果】的计划,真的有在用西城科技帮扶民生福祉吗? 应该是有的,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当她抵达中城时,恰好看到了一场游街抗议活动,那些中城市民呼吁著將中城併入西城管理,或者放宽两城之间的移民申请条件。 这些口號无一不是赤裸裸地展露著其想要在西城长期生活的慾念。 她无法理解那些游街抗议的中城市民的想法。 说实话…… 在她自己看来,西城並不是那么美好的地方,只不过是裹上了一层光鲜亮丽的“糖衣”罢了。 “人脉啦,人脉。” “就算被丟到中城干这种閒职,也得要保持与时俱进呢,了解西城那边的最新状况可是重要一环。” “像是西城那边最新推出的恐怖游戏《生命危机9》我都已经打通了呢~” 瓦伦汀娜一边开著玩笑,一边把诺瓦的问题给糊弄了过去。 “总而言之……” “如果只是想要见识一下中城的情况涨涨见识的话,应该已经足够了吧,更別提还挨了顿打。” “中城其他地方和这里也都大差不差,没什么区別,不值得你长期逗留。” “你这小祖宗在我这里多待一秒,我都担待不起,你还是赶紧回西城享福去吧。” “我可不想我这个安稳的肥差出什么意外。” 瓦伦汀娜再度表明了逐客之意。 亦或者,她也是在暗示诺瓦,如果诺瓦不表明自身来到中城的目的,那么她就不得不用些手段来强硬地送诺瓦离开了。 第11章 西城的理念 “我……” 诺瓦自然听出了瓦伦汀娜的言外之意。 她的確有不得不滯留在中城的理由,但不確定该不该告诉瓦伦汀娜,毕竟摸不准瓦伦汀娜对此会持以怎样的態度,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风衣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不就惦记著城际会议之后的那场没啥意义的表演赛吗?” “我真是服了你了。” 见诺瓦如此支支吾吾,瓦伦汀娜无语地瘫靠在榆木沙发的靠背上,直接点破了诺瓦心中所想,接著她隨手將吃剩的巧克力棒包装纸揉成一团,划出一道弧线扔进废纸篓。。 “你怎么知道的?!” 诺瓦脸上闪过愕然之色,她完全没料到瓦伦汀娜能看穿到这个地步。 “所以才说是大小姐啊……” “思想真是又单纯又好猜。” “你昨天都跑去市政府去找现任中城市长了,那么想要做什么不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吗?” “除了中城的那一个名额以外,你什么东西不能在西城获取啊。” “倒不如说,你要是本来想的话,完全可以代表西城参加,我都不明白你绕这个弯子干什么。” 瓦伦汀娜额头冒出几道黑线,已经完全不想再跟诺瓦搞无意义的装腔作势了,直接说起朴实无华的大白话。 “你监视我?” 诺瓦一听瓦伦汀娜知道自己昨天去了中城市政府,隨即反应过来瓦伦汀娜做了什么腌臢之事,略显气愤地直接从木製沙发上站立了起来,胸口因为激愤而起伏不定。。 “拜託~,不要说那么难听好不好,比起说监视,更应该算是必要的关注。” “你要是莫名其妙死在路边了,那我第二天可也得跟著一起死路边了,这不看著点怎么行。” “说到底,你想参加那种无聊且无意义的比赛的话,在西城想办法,绝对比来中城绕远路要好一万倍。” 瓦伦汀娜双眼变成了死鱼眼,无情地吐槽诺瓦的行为,镜片后透出一股慵懒感。 “我才没那么大身份架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能牵扯到你……”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就是因为那个人不可能同意,我才会来中城的。” 诺瓦微咬嘴唇,愤愤不平地坐回到了沙发上,將头扭向一边,避开了瓦伦汀娜那锐利的视线。 她並不觉得自己有著什么高贵的身份,除了已经逝世的母亲在西城那边比较受到尊崇外,她本人就是个安分的西城市民。 即便能够作为魔法少女去战斗也一样,她不会因此就高人一等。 说实话,她真不明白为何瓦伦汀娜要那么关注她,这关注的力度甚至有点令人厌烦了。 “行了行了,跟你这种大小姐聊天实在是累死人了,完全就是一根筋,两头堵。” “不管你跟中城市长聊了什么,聊得怎么样,亦或者要帮忙做些什么事情……” “如果你想继续留在中城,並且不被我骚扰的话,你就好生拿著这个。”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不想拿著的话,我就把你强行赶回西城。” 瓦伦汀娜有些不耐烦地从身上取出一个东西,甩到了诺瓦的面前。 那是一个大概手掌一半大的心形徽章,镶嵌著一块动人的红宝石,在室內薰香的烟雾繚绕下,散发著幽微的光泽,宛如朱红色的泪滴一般。 红宝石中不断交错显示著两组奇怪的数字。 【1095000·ds】 【3000·ys】 “这种东西……” 作为土生土长的西城人,诺瓦连思考都不需要,便能即刻理解到这究竟是什么。 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这东西甩回到瓦伦汀娜的脸上。 但是不拿著的话,她就要被瓦伦汀娜赶回到西城了……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诺瓦还是顶著內心的反感,將这枚心形徽章別在了自己胸口。 然而,当她做完一切再度看向瓦伦汀娜时,瓦伦汀娜却是对她报以了仿佛在看马戏团猴子自顾自表演的无语表情。 “你是什么抗拒使用电力的原始人吗?” “你清不清楚这玩意要是往西城大街上一丟,九成九的人都会跑过来哄抢。” “你真的是在西城长大的?连这种基本上所有西城人都习惯了的东西都要抗拒。” “所以才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啊,唉……” 瓦伦汀娜扶著额头,尽显头疼地说道,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或许在瓦伦汀娜看来,诺瓦完全就是个难以沟通的小孩子吧。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习惯的了啊!” “生命不该是货幣,也不该是资源!” 诺瓦难掩气愤地对瓦伦汀娜厉声反驳,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內迴荡。 但不管她表现出多么反感,瓦伦汀娜脸上也只有一成不变的无语表情。 见状,诺瓦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认同西城的理念,而瓦伦汀娜遵循著西城的理念。 这种情况下,不管怎么爭辩都是没有意义的。 寿命,或者说生命力。 这种原本极为抽象的事物,在西城化作了更为具体的货幣与资源,甚至可以说是大多技术的核心运作逻辑。 而瓦伦汀娜交给她的心型徽章…… 正包含著3000年的生命力。 “我没功夫跟你辩论什么哲学问题,还有一大堆战斗的善后工作等著我去解决呢。” “总之,只要你带著那个东西就隨便你怎么行动。” “要是都这样了,你还能像路边的一条野狗死在中城的话,那我也没辙了。” 瓦伦汀娜无奈地从榆木沙发上起身,踩著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声响,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斥木製工艺品的办公室。 “……” 面对瓦伦汀娜的话语,诺瓦不知该怎么反驳,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这才刚到中城两天都未满,她就已经输给了怪人,瓦伦汀娜会要求她带上这东西也很正常。 诺瓦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復古吊灯出神。 但即便如此…… 她还是很討厌西城那种贬低生命价值的理念。 同时也正是为了將想法践行,她才会来到中城。 而这一切的契机…… 正是数个月前那次已然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的遭遇。 在遇到了那个人,並且签订了契约后,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得要实打实地做些什么了。 全部指望他人来实现愿望是靠不住的,自己本身也需要努力才行。 不过…… “那个契约真的有签订下来吗?” 诺瓦低声呢喃道。 这数个月来,她的生活並没有因为签订了那份契约而变化多少,仿佛那天的遭遇只是单纯的一场幻梦。 並且她手上也没有类似於复印件一样的东西来佐证契约確切存在。 “有哦。” “当然签订了。” 忽然间,一阵陌生的男声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是雾岛苍。 第12章 与2號员工的会面 “什么人?!” 诺瓦心中的警惕霎时间飆升到了极点。 首先,开口说话的人,她不认识。 其次,这里作为瓦伦汀娜平日处理机要工作的办公室,绝不该有閒杂人等悄无声息地潜入。 最后,从瓦伦汀娜刚刚离开时的神態来看,那个女人没道理前脚刚走,后脚就耍这种低劣的手法来作弄她。 那么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下一秒,隨著体內魔力如洪流般翻涌,一把修长的、散发著冷冽寒光的利剑凭空凝结在她的手中。 诺瓦借著起身的惯性疾速转身,对著声源处狠狠刺了过去。 鐺—— 清脆而短促的碰撞声在房间內激盪开来。 那个穿著隨意的陌生年轻男性,也就是雾岛苍,仅仅只是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肚轻巧地抵住了诺瓦那集全身气力刺过来的剑尖。 “这——” 一股错愕之感涌上了诺瓦心头,仿佛她刺中的不是手指,也不是什么近似铁壁的坚硬物体。 而是…… 如耸立云端、不可撼动的伟岸山岭。 仅仅只有一击的交锋,诺瓦便凭藉魔法少女的直觉,领会到了两者之间那宛若无尽深渊般的绝望差距。 那绝不是现在的她所能对抗的敌人。 甚至,她觉得自己连与其对视的资格都未必拥有。 当那人的视线平淡地落在她身上时,她的性命仿佛便已不再属於自己,在这股威压下,她甚至连砧板上待宰的活鱼都称不上。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这一瞬的恐怖体验当作一场莫名其妙的噩梦。 但指尖传来的震颤不断提醒著她,这一切都是真切的现实。 “很好。” “即刻作出战斗判断是对的,看来你还不算是个安逸到底的傻白甜呢。” “本来给你打分是45分左右,现在看来可以再上调5分呢。” “不过反应这块著实还有调整空间呢。” “思绪流动还是会浪费一点时间,意识到敌人存在的瞬间,就对自身进行思维加速的话,出手速度还可以再快半秒到一秒左右吧。” “顺带一提,我的打分是满分100,所以也不用太气馁哟~” 雾岛苍笑著点评了一下诺瓦的攻击,摆出了几分老师的架子。 然而,即便他的態度已经挺友善的了,但诺瓦仍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在说……” “等等,这里什么时候——” 雾岛苍的话在诺瓦听来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根本没法理解。 不过当她注意到周遭情况时,已经没工夫管那么多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跟雾岛苍已经从瓦伦汀娜的办公室离开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到令人眩晕的白色,没有阴影,寻觅不到任何一丝多余的色彩。 “哦,这是我展开的异空间啦。” “毕竟刚刚那个房间里看上去有不少贵重物品,我现在身上几乎没什么钱,可赔不起呢。” “所以还是展开异空间比较方便,而且这样也可以隔绝所有的动静呢。” “你也不想那个叫做瓦伦汀娜的人发现这会儿的动静,接著以后又跟你叨叨些烦人的话吧。” “唔~,我想想……这样应该比较让人心平气和。” 砰— 雾岛苍不紧不慢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剎那间,原本苍白的虚无开始肆意变换,如同造物主的画笔在虚空中挥洒。 茵茵青草在两人脚下飞速蔓延,上空的光影扭曲重组,化作了深邃辽阔的蔚蓝。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这片空间已经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究竟……” “是有多么巨大的差距啊……” 亲眼目睹这种篡改现实般的伟力,诺瓦原本紧握的长剑脱指而出,跌落在青草地上,化作点点魔力残光消散无踪。 她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崩解了。 如果是像先前那般,面对应付不来的怪人,即便存在实力差距,她也能咬牙战斗到底。 可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两人之间实力有差距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战斗真的有意义吗? 无力感如藤蔓般爬满全身,隨著心情沉入低谷,她体內的魔力也变得如泥沼般滯涩沉重。 诺瓦颓然跪坐在草地上,低著头,脸上写满了不甘与颓丧。 她很清楚,即便自己用上瓦伦汀娜刚刚交给自己的那枚心型徽章也绝不会有半分胜算。 “……总之第一次见面还是不用太粗暴的手段好了。” 见诺瓦丧失战意,雾岛苍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转瞬间闪过了几分不悦。 这其实很正常。 他比诺瓦更强,甚至两人之间的差距用深渊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诺瓦能体会到这点的话,丧失战意也很正常。 在不確定他的来意之前,坚持进行战斗只是与送死无异的行为。 但偏偏就是这种正常让他感到了些许不悦。 魔法少女不该是这样的。 魔法少女本该更加坚强…… 更加璀璨,更加耀眼。 更加…… 不同寻常。 当然了,这是他下意识间把诺瓦和自己以前见过的魔法少女进行对比,其实有点苛刻了。 但像丝朵莉其实就算是符合雾岛苍喜好的“例子”了。 正常人在面对那种“第一课”的时候,是很难做出用匕首插入心臟的极端行为的。 然而丝朵莉却实打实地那么做了,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因此,看到丝朵莉那样做的时候,雾岛苍其实心里很高兴。 相比之下……诺瓦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很平庸了呢,完全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年轻女性成为了魔法少女。 诺瓦真的是他寻求的天赋异稟的魔法少女吗? 这样的疑问开始在雾岛苍心中出现。 应该是的。 他相信自己的合伙人绝不会在这方面骗自己,那五份契约肯定代表著五位值得他花费心思与时间培养的魔法少女。 “应该是太青涩了……” “或者天赋尚待挖掘吧。” 雾岛苍用轻到听不见的声音,呢喃道。 接著,他便在诺瓦面前席地而坐,保证对话时视线能处於同一水准线。 “要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交流起来的效率就太低了。” “所以……” “你可以先进行提问,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你应该还不至於害怕到连对话都做不到了吧?” 雾岛苍右手作拳,撑住了自己的脸颊,说道。 “什么?” 诺瓦诧异地抬起头,不敢相信雾岛苍口中说出来的话。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先是展露了无法逾越的强横实力,又是把她拉入了这种异空间…… 为何情况会发展成她可以进行提问呢? 这已经不是无法理解的层次了,完全就是匪夷所思。 好在,即便丧失了战意,但诺瓦的脑子还算清醒,不至於连雾岛苍这时的话都能误解。 这对她而言,是一个机会。 一个搞清楚现在这般莫名其妙状况的机会。 那么第一个问题…… 第13章 优秀魔法少女的必要素养:冷静交流 “……你是谁?【方舟】的干部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诺瓦最终还是选择了询问这个最为经典的问题。 只要能弄明白这个问题,她就可以最为迅速地整理清楚现在究竟算是个什么状况了。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抬起头跟雾岛苍对视,但在感受到雾岛苍那平淡却深邃的视线瞬间,內心深处依旧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畏惧,身体僵硬地再次將头低了下来。 说实话,即便是现在,她的身体也还是一直止不住地打颤。 这並不是雾岛苍在刻意释放威压制约她,而是在直观意识到双方实力的鸿沟后,生物本能对死亡產生的抗拒心在悄然蔓延。 “嗯,我確实是【方舟】的干部,但是这点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叫雾岛苍,是你的契约对象。” “你应该还记得吧,路法斯当初应该是找上了你,让你签订契约。” “就是那个浑身由黑雾组成的傢伙,它是我的合伙人。” “不过它除了促成契约成立以外,便不再对契约有任何干涉了,契约的双方,只有我跟你。” “我再复述一遍契约內容。” “我会实现你在契约上写下的愿望,作为代价,你需要在我的管理下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 说著,雾岛苍取出了属於诺瓦的那份契约,修长的手指夹著纸张,在她面前隨意挥舞了一下。 为了能让诺瓦透彻地理解情况,他特意將话说得十分详尽。 “契约……” 听著雾岛苍的话语,诺瓦双眼放空,逐渐陷入回忆之中。 正如雾岛苍所说的那般,她確实在数个月前遇到了那个名叫路法斯的人,並在它的劝诱下签订了契约。 那时,她便已经意识到了路法斯是来自【方舟】的人。 听信【方舟】的人的谗言去签订契约,是西城刚出生几年的小孩子都知道不该做的事情。 但在鬼使神差之下,她还是摒弃理智签订了契约。 契约代价只需要她在某人的麾下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这听上去真的很优渥。 可这不是关键。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只因为条件优渥就签订下看上去问题重重的契约。 最重要的是…… 基於魔法少女身份的一种直觉。 这直觉告诉她,这份契约並无危害性,而且还能让她得以改变。 无论是睏乏枯燥的生活,还是陷入迷茫的人生,全都能够得以改变。 最终,她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怀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签订了契约。 过去数个月后,她都要以为那日的遭遇是一场幻梦了,不曾想契约却是要从今天开始兑现。 看著雾岛苍手上挥舞的契约,她能感受到那绝对就是当初自己签订下来的契约。 不过可能是出於某种奇怪的保密措施,她只能在上面看到一条讯息。 【愿望:■■■■】 即便看到了这唯一一条讯息,也无法確认其实际內容。 诺瓦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 她確实还没有確定好,这份契约的愿望究竟该用在何种用途上。 或许,当她下定决心的时候,这条讯息便会將真正的內容彰显出来了吧。 “怎么样?能冷静下来了吧?” “还是说仍然没法相信我?” 雾岛苍不断打量著诺瓦脸上的神色,审视其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能看出诺瓦正在努力整理思绪,其脸上流露出的恐惧也正在一点点缓解。 “呼……” “你隨时都可以杀了我,没必要编造谎言欺骗我。” 诺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儘可能冷静下来,隨后儘可能语气平稳地答覆道。 “很好,时刻保持理智是优秀魔法少女的必要素养之一。” “那么第一个问题解决了。” “开始下一个吧。” 雾岛苍隨意地轻鼓了一下掌,在这寂静的草原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示意诺瓦继续推进话题。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难不成这些天你一直都在跟踪我吗?” 诺瓦闭眼思考了一会儿后,隨即拋出了下一个乍看上去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在街上看到了你跟那个怪人战斗,意识到你是契约对象后,我便在你落败后,跟了上来。” “不过中途我还到处瞎转悠了一会儿,因此差不多就是刚好在你甦醒的时候,潜入进了办公室中。” “你跟瓦伦汀娜的对话,我也都听了,但由於缺少必要的知识,你们的对话在我听来简直就像是两个谜语人在嘮嗑,我只能大概理解七成意思。” “瓦伦汀娜离开后,我想著跟你正式打打招呼,所以就现身了。” 雾岛苍继续秉承著让诺瓦透彻理解情况的思路,將自己的行动过程给完整地描述了一遍。 他的语气虽然隨意,却透著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坦率。 “这样吗……” 诺瓦思索了一下,雾岛苍这番说辞並没有什么漏洞。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雾岛苍完全没必要骗她。 那么接下来又该问什么呢? 诺瓦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迟迟无法开口。 这並不是她不知该问什么,而是想要问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雾岛苍的目的是什么?【方舟】为什么一直侵略他们的世界?雾岛苍跟侵略他们世界的【方舟】干部又是怎样的关係? 为什么会选中她来签订这份契约?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又到底需要去做些什么事情? 以此类推的种种问题在诺瓦脑中不断涌现,完全不知该问什么才好。 “看来你心中存在很多迷茫呢。” “那接下来让我来提问好了,你尚未知晓的那些琐碎答案,在日后便会自然而然有机会弄清楚的。” 见诺瓦迟迟无法决定下一个问题,雾岛苍便主动將话题接了过来。 “那个怪人是怎么一回事?” “你撞见它干坏事了,还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雾岛苍单刀直入地询问起自己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眼神也隨之变得锐利了几分。 那个怪人的行动定然是色慾派系中某位干部计划中的部分环节。 如果能弄清楚怪人的行动目的,那说不定就可以顺藤摸瓜地拼凑出那些阴谋诡计的部分光景了。 同时,这也是他来跟诺瓦会面的另一重大原因。 他可不打算坐等著色慾派系干部掀起一番风浪后,才被动地进行应对,自然得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开展积极调查。 第14章 两件委託 “刚刚那个怪人?” 诺瓦有些不明白为何雾岛苍会主动问起这种事情,毕竟在她看来雾岛苍绝对有著瞬杀那个怪人的实力。 不过她还是顺应著雾岛苍的问题,开始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是单纯在街道上忽然察觉到了那个怪人,所以才会过去跟它战斗。” “毕竟距离真的很近呢。” “那时它破坏了一栋无人的建筑物,从里面窜了出来,动静特別大,我想不注意到都难。” 诺瓦一边回忆著当时的状况,一边跟雾岛苍说道。 “哦,无人的建筑物?” “详细说说。” 隨著思绪涌动,雾岛苍一下子便注意到了诺瓦这番描述中的奇怪之处。 如果怪人是从商场或者公园之类的人潮聚涌之处显身,然后展开大肆破坏的话,那么思路就很明显,只是单纯搞破坏而已。 可怪人却是从一处无人建筑物中显身,再加之它在战斗中刻意手下留情的举止。 或许…… 如果没有诺瓦冒出来的话,稜镜怪人可能马上便会消失不见。 那么稜镜怪人意欲为何呢? 雾岛苍目前也猜不准,但感觉跟诺瓦口中那栋无人建筑物有著一定关联。 “那个地方……” “我记得是类似於仓库一样的建筑。” “瓦伦汀娜有说过,那是她刚来西城没多久时的办公地点,但是后来换了个地方办公后,原来那个仓库就废弃封锁起来了。” “这是她昨天带我到处参观时介绍的事情,所以我记得还算清楚,应该不会有错。” 诺瓦思索了一会儿后,回答道。 与此同时,昨天瓦伦汀娜那导游似的,热情跳脱的形象也再度浮现於她心中。 愈是回想,便愈是觉得反感。 瓦伦汀娜从那时起,便已经想通过那些举止逼迫她离开中城了。 “唔……这样啊。” “那你觉得这次突发事件的伤亡情况会如何呢?” 雾岛苍转而问起了下一个问题,右手托起下巴。 “伤亡情况?” “我觉得应该没人受伤吧,毕竟那个稜镜怪人破坏的是无人建筑物,紧跟著我就跟它对峙起来,开始战斗了。” “中城那边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几乎是马上便把周围的建筑沉降隔离了。” “这种情况下,想有人受伤也难吧。” 诺瓦摇了摇头,回答道。 她是真搞不懂怎么雾岛苍还会问这个问题。 她这个魔法少女关心伤亡情况也就算了,雾岛苍这么一个【方舟】的干部关心普通人生死干嘛呢? 搞得好像是个好人似的…… 即便此刻她已能与雾岛苍平和对话,可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偏见仍未消散。 纵使表面维持镇定,內心仍在本能地將他归为“敌方高层”。 诚然,雾岛苍除突然现身外,其余举动都算得上友善。 但这远远不够。 扎根本心的成见不会因几句温和话语而动摇。 与记忆几近空白的丝朵莉不同,诺瓦是在前线都市圈中长大的孩子。 在这片常年受【方舟】侵扰的土地上成长,绝不可能对他们的干部抱有任何信任。 她可以善良,可以尽责,可以是个合格的魔法少女—— 但她永远无法真正放下对【方舟】的戒备。 若非雾岛苍的实力远超於她,此刻她根本不会坐在这里冷静交谈。 “那继续下一个问题。” “我在你跟瓦伦汀娜的对话中,注意到了你似乎想要参加一场城际会议之后的比赛,並且正在寻求属於中城的名额。” “我不知道城际会议是什么,也不知道那场比赛是什么情况。” “因此我想问的是……” “你为了这个名额,答应了现任中城市长什么事情?” 雾岛苍挑挑眉头,並不在意诺瓦那没有表达脸上的警惕、偏见与忌惮。 倒不如说,他还挺开心的。 在他看来,诺瓦既然是在前线都市圈中长大的,那么就该保持这种程度的警惕性。 他很清楚自己在她眼中有多危险、多不可测。 如果诺瓦能完全放下心来的话,那他反而需要做出一些过激的攻击行为来让其重拾警惕性了。 他可不希望诺瓦是一个会轻信於陌生来客的超级大呆瓜,如果有这种徵兆,那可一定得要儘早矫正。 “这个……” 诺瓦顿了顿,声音稍低了些。 “她那边说,希望我能帮忙解决近期发生的两件怪异事件;若顺利办妥,便可考虑让我作为中城代表参赛。” “这两件事都发生在中城的地下城区——阿格龙。” “其一,是原因不明的集体虚弱事件。虽暂无死亡案例,但症状严重的几人已住院观察。” “中城已筛查过相关人员,目前仍未找到任何明確关联线索,线索几乎为零。” “其二,阿格龙出现一则流言,只要捡到一张特定的金色卡片,就能实现愿望。” “至今尚无人证实真实性,可流言却愈传愈广。” “在我看来,前线都市圈无论发生何种异常,基本都脱不开【方舟】干部的影子。中城市长也持相同判断。” “但这两件事线索实在太少,且尚未引发大规模动盪,中城暂时无法採取明確行动。” “於是……这棘手的差事,便落到了我头上。” “如果刚刚没出现那个怪人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开展调查了吧。” “不过我现在也一点思路都没有,线索真的太少了。” 连回忆都不需要,诺瓦行云流水地將谨记的內容全部陈述出来。 她不確定市长是否隱瞒了部分情报,也不知这是否是变相的考验。 但她明白…… 如果这是她实现想法的唯一机会,就必须抓住,並做到尽善尽美。 接著,诺瓦便顶著恐惧,缓缓抬起了头,与雾岛苍对视起来。 她想知道…… 雾岛苍询问了这么多事情,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这些明明都是她自己承接的委託,为何雾岛苍要关心这种事? 难道这也属於契约的范畴吗? 问题的答案……或许马上便会知晓了。 第15章 分兵行动 “那么现在情况很清楚了。” “你眼下有两个中城市长交给你的委託需要处理,但是由於线索过少,毫无头绪。” “今早又发生了第三件事情,在这个……” “唔,我想这附近应该能算是那个叫做瓦伦汀娜的人的地盘吧。” “在她的地盘上,出现了身份不明的怪人,其目的也暂且不明。”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这三件事情摆在了你面前,你觉得应该优先处理哪个呢?”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跟诺瓦那有些躲闪意味的视线对上了目光。 第一次来见面打招呼,差不多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最后,他想看看诺瓦对於复杂情况的分析能力,如果水准欠佳的话,日后就得围绕这方面多教教了。 “优先处理……” 诺瓦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开始反覆权衡雾岛苍提出的这个问题。 这確实是摆在她面前的要紧问题。 她一个人分身乏术,自然不可能同时调查三件事情,那么势必就需要进行取捨。 有的事得先进行处理,有的事得先放一放。 那么究竟该怎么取捨呢? 委託。 诺瓦脑中首当其衝浮现出来的,自然是中城市长交予的两份委託。 这跟她的目的有著最为核心的关联,因此她也最想赶紧搞定这两件事。 可是就这样急冲冲地去处理委託……对当下的她来说,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想……” “先处理那个身份不明的怪人的事情。” 认真思索一番后,诺瓦最终给出了答案。 这答案乍听上去,著实会让人觉得出乎意料,毕竟就目前来看,稜镜怪人跟她的目的似乎沾不上什么关係。 不过,雾岛苍在听到诺瓦的回答后,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了起来,难掩笑意。 “可以说说理由吗?” 雾岛苍兴致盎然地追问道。 “中城市长主要还是想要让我解决中城的麻烦而已,那么其实怪人本质上也是属於中城的麻烦,只是暂时还不清楚它的目的而已。” “她说了会在我搞定那两件事情以后考虑名额的事情,但也只是考虑而已,並不是一定会给我。” “如果將怪人的事情也都解决了的话,无疑可以增大一点可能性。” “至於先后这方面……” “对於发生在地下城区阿格龙的两件怪异事件,我手头上基本没有任何能够顺藤摸瓜进行持续调查的线索。” “即便想要进行处理,也只能如同碰运气一般,在阿格龙进行走访调查而已,效率实在是太差了,而且很难有成果。” “但是怪人的事件不同……” “它显身並破坏的建筑物是在瓦伦汀娜地盘上的,想必只要询问瓦伦汀娜,就可以获取一些能进行深入调查的线索。” “同时,这也是我的优势。” “虽然態度很恶劣,但瓦伦汀娜应该是会协助我的。” “这种条件下的调查效率,与在阿格龙摸索,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再考虑到……这三件事或许存在关联性,调查途中可能发现额外线索,那么显然,优先处理怪人事件是最合理的。” 在费了好大一番口舌后,诺瓦將自己心中的分析过程全部详尽地诉说了出来。 “很好。” “我喜欢你的回答。” 雾岛苍轻轻鼓了一下掌,语调带著真切的讚许。 儘管此前诺瓦在他面前丧失战意,略微拉低了初印象分,但此刻这份冷静、条理分明的分析,已將分数稳稳扳回。 他向来欣赏脑子灵活的魔法少女。 若过於迟钝,便是他想教,也难以下手。 “所以……” 诺瓦正疑惑於雾岛苍这些问题的用意时,周围环境的瞬时变化中断了她的话语。 在掌声落下的瞬息,异空间已然闭合,两人已重返瓦伦汀娜的办公室。 熟悉的薰香气息再次縈绕鼻尖,窗外的日光斜斜洒在木质桌面上。 “接下来,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专心调查怪人的事情吧。” “地下城区阿格龙那边的两件怪异事件,我这边会帮忙调查的。” “那么……” “下次再见咯。” 將最后的话语甩下后,雾岛苍便面带笑容地转瞬消失了。 嗯,虽说姑且算是跟诺瓦这个2號员工见面了,但雾岛苍还不打算现在就將其吸纳到事务所里,先晾著一段时间。 反正只要诺瓦还在中城,他就可以隨时把握详细位置,並来到其身边,丝朵莉那边也是同理。 今天这第一次见面已经给诺瓦带来了足够大的衝击,想必诺瓦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思绪。 在他看来,急於將其吸纳进事务所並告知更多更庞大的讯息,並不是什么好事。 人类一天能够接受並理解的事情是有限的,他可不想让诺瓦脑袋过载呢。 况且,他本就不急。 今天,不过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而已。 “走……走了吗?” 见雾岛苍忽然凭空消失,诺瓦整个人霎时僵住。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缓缓流淌,她仍愣在原地。 约十秒后,她才终於確信——雾岛苍確实离开了。 於是…… 扑通~ 诺瓦全身脱力,瘫软地向地面滑坐下去。 汗水早已浸透她的衣背,甚至仍在不断从额角、下頜滑落,根本止不住。 太恐怖了。 雾岛苍离开后,她强压已久的恐惧感轰然决堤。 即便对方全程都没有展露武力,单是窥见其力量的冰山一角,便足以让她的神经持续绷紧至极限。 刚才与他对话的每一刻,都是她在死撑——只为不让失態暴露於人前。 压力几乎要將她碾碎。 若非更害怕因言行失误招致灾祸,她恐怕早已失声痛哭。 雾岛苍在她眼中便是有这般恐怖,单是“洪荒猛兽”这种词都不足以形容了。 “呼…呼……呼——” 她大口喘息,努力调整节奏,试图平復失控的心跳。 估计还得缓上好一阵。 但待呼吸稍稳,她仍必须起身继续推进要务。 调查怪人。 正如她方才对雾岛苍所言,这是她眼下,必须优先处理的事。 第16章 失窃 “这可真是弄得有够乱的……” “好在当初偷懒了没收拾好,这下能一口气全部收拾了。” 瓦伦汀娜驻足於一栋类似於仓库的建筑物面前,小声嘀咕著。 她面前的墙体上赫然有著一道直径约五米的巨大圆形破口,断裂处参差不齐,疑似是从內部暴力轰开的,而这正是稜镜怪人留下的破坏痕跡。 “唔~,外墙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跡呢,看来是耍了些小手段直接进去的。” “然后就是……” 瓦伦汀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顺著那道圆形破口径直走入漆黑的仓库中。 下一瞬,十余道足以將常人化作飞灰的炽热雷射从仓库深处迸发而出,精准地封锁了瓦伦汀娜的所有死角。 然而,瓦伦汀娜周身瞬间展开了一层猩红色的屏障,任由雷射撞击在上面溅起阵阵涟漪,却无法撼动她分毫。 “看来它不小心触发了我设置的保险措施。” 隨著话语落下,瓦伦汀娜慢条斯理地从身上取出了一个造型奇怪的控制器,经过一番操作后,这十余道雷射即刻平息了下来,归於寂静。 “说到底,也只是八九年前设置的老古董了,跟现在的最新技术完全没得比。” “更何况那个怪人有b级的实力,对它基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可即便如此……” “它还是慌不择路地直接撞墙逃走了。看来多半是第一次干这种小偷小摸的勾当吧。” “要是能做到从容离去,也就没机会和诺瓦那个大小姐打那一架了。” 瓦伦汀娜站在漆黑的仓库中央,凭记忆摸索到了照明开关的位置。 砰—— 隨著按钮按下,大片密集的灯光转瞬间將仓库內部照得如同白昼。 “我说了!我才不是什么大小姐!” “到底要我重复多少遍,你才能记住。” 诺瓦略带恼怒的声音从瓦伦汀娜后方传来。此时的她正驻足在那道圆形破口前,神色严肃地打量著仓库內部。 这里虽名为仓库,但比起堆放货物的空间,確实更像是瓦伦汀娜早年的办公场所。 数十个塞满杂物的纸箱杂乱无章地堆叠在地面;空间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覆著一层薄尘的中城微缩模型格外醒目;周围还立著七八块写满了杂乱资讯与逻辑线条的移动白板。 天花板上,那十余个类似雷射炮的装置还在缓缓收回。诺瓦能辨认出那是八九年前西城的老式技术,她在教科书上见过。 “你居然还在这地方放了床?” “看来你刚来中城那阵子,还真是有够刻苦工作的。” 诺瓦环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张窄小的简易床铺。 很难想像,如今优雅隨性的瓦伦汀娜,以前竟然吃住工作都在这种憋闷的地方。 “我的小祖宗啊,你又过来干嘛呢。” “我这边还得要忙著善后呢,没时间陪你搞耍。” 瓦伦汀娜扶著额头,无语地转身看向诺瓦。 即便是她,也没想到诺瓦竟然会在这时过来。 “我想调查那个怪人的事情,现在需要线索。” “它在这里究竟做了什么?” 诺瓦並不打算跟瓦伦汀娜说太多无意义的废话,直接单刀直入地將自身来意表达清楚了。 “调查那个怪人?” “可这跟你……” 瓦伦汀娜刚开始还有些不解,但话说到了一半时,便反应了过来。 “这样啊。” “看来你手上是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呢,只能来我这顺藤摸瓜地进行调查了。” 瓦伦汀娜眼中闪过一道灵光,小声念叨著。 还得是“千年的老狐狸”,不过数秒,便大致想明白了诺瓦来到此处的缘由,將其大致的行动逻辑也都一併盘算了出来。 “清楚了就行。” “所以这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不只是办公地点那么简单吧。” 诺瓦很清楚,和瓦伦汀娜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沟通只需要直奔主题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最高效地交流。 中城的微缩模型、那些白板上书写的內容、纸箱中的杂物……这些东西在诺瓦眼中串联在一起后,只让她觉得瓦伦汀娜似乎曾在这里费尽心思地调查过什么事情。 而那个调查说不定就跟怪人的事情有关联。 “那~” “先叫声姐姐听~” “我还是比较喜欢嘴甜的小孩子呢。” “把我叫高兴了,我就告诉你。” 瓦伦汀娜坏笑著转了转眼珠子,隨即拋出了个无厘头的要求。 “你——” 听见这话,诺瓦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真的,她真想针对瓦伦汀娜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狠狠痛骂一顿。 但是不行。 毕竟…… 本质上,她现在才是有求於人的那一方。 因此,即便瓦伦汀娜提出了些古怪的要求,她也只能硬憋著接受。 “瓦·伦·汀·娜·姐·姐!” “能不能——赶紧告诉我啊!” 诺瓦不想浪费时间跟瓦伦汀娜討价还价,隨即憋著股火气,满足了瓦伦汀娜的古怪要求。 “唉~,你好歹装得真诚点吧。” “跟长辈沟通的时候,还是嘴甜点比较好哦。” “这也是处世之道的一环呢。” 见诺瓦连装都不装一下,瓦伦汀娜顿感无趣,无奈地摊了摊手。 “总之,这里呢……” “我曾经在这里花费过很多时间来调查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真相,算是除了【金苹果】计划外的第二个重要任务。” “你应该有在学校学到过吧,那个人很有名的哦,就是前任中城市长。” 瓦伦汀娜双手环抱,淡漠的视线不断从仓库中的每处地方一一掠过,似是在回忆过往。 “调查死亡真相?” 听见瓦伦汀娜的回答后,诺瓦的眉头都快扭成结了。 这並不是震惊,也不是感到不可思议。 而是…… 觉得无法理解。 “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必要?无论具体过程如何,背后的黑手肯定是那些【方舟】侵略者啊。” “如果不是它们推波助澜,或者暗中动了些什么手脚,堂堂中城市长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死掉。” 诺瓦不解地问道。 她很清楚,无论是西城还是中城,亦或者其他城市的市长,都绝不可能隨隨便便死在一个临时起意的普通人或者精神病手上。 市长身上绝对有著最为豪华的保命手段。 正因如此,才会说完全没什么调查的必要。 唯有【方舟】的侵略者才能造就一位市长神秘死亡。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或者说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 “我认识伊文·卢科斯,他不是那种会隨便死在【方舟】侵略者手上的人。” “究竟怎么死的?为了什么而死?死亡带来了什么?” “这些都存在著调查的价值。” “不过遗憾的是,关於这项任务,我並没有取得太大的成果,大概调查了一两年后,也只能无奈放弃。” 瓦伦汀娜正了正神色,摇摇头说道。 “那么……” “那个怪人来到你这个地方……” 诺瓦思绪疾转,瞬间將稜镜怪人的目的锁定在几个极窄的可能性內。 “这里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 “只需要看一眼,我就知道东西有没有被人动过。” “基本上什么都没少,但……” “有一个东西不见了。” 瓦伦汀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就好似看向了並不位於此处的稜镜怪人一般。 “就是那个怪人偷走的。” 她用著鏗鏘有力的语气,下达了最终判断。 第17章 孤零零的丝朵莉 “唉……好无聊啊。” 丝朵莉一边踢著路上的碎石子,一边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走著。 儘管她的容顏绝对称得上出眾,甚至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街道上並没有上演那种“刷新陌生男路人上前搭訕”的俗套戏码。 中城的市民似乎大多都活得很茫然,眼中看不到对生活的希望。 根据丝朵莉的观察,这种现象在三十岁以上的市民身上尤为严重;相比之下,年轻人和孩童多少还带著点符合年龄的朝气。 但整体氛围还是太压抑了,每个人都像是庞大精密、名为“中城”的机械上的一枚螺丝,只是机械地为了生存而行动。 即便丝朵莉只是在街头漫步,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无处不在的沉闷感。 在她自带的常识里,一个正常的城市,应该更有“生活气息”才对。 虽说她也说不清那种气息具体指什么,但中城现在的样子,肯定不太对劲。 “是幸福都被埋在地下了吗?” 丝朵莉停下了踢石子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地面。 既然如雾岛苍所说那般,中城確实存在著地下城区,那么或许他们当初的想法存在了些许误解。 两处城区並没有对等地分担【方舟】侵略者的攻击风险,而是地面之上的城区承担了更多风险。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话,那她倒是能多少理解中城市民这种沉闷的氛围了。 即便存在著建筑沉降的机制,地面上的市民也还是有可能因为【方舟】侵略者的攻击而白白丟掉性命。 在这种难以保证明日光景的情况下,確实很难提起干劲去好好生活呢。 毕竟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明天就会莫名其妙掛掉了。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 丝朵莉怎么真就能壮著胆子在中城瞎逛呢?不怕碰上什么坏事吗? 起初她还是有些忐忑的,但很快便转念想通了。 其实只要雾岛苍不在她身边,她无论呆在哪都是承担著差不多的风险。 就算跑回事务所呆著,也不一定就有多安全,毕竟雾岛苍才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已经在事务所布置好各类防护手段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 既然她跟雾岛苍签订了契约,是雾岛苍计划中的重要一环,那她的生命就绝对是有保证的。 她甚至觉得雾岛苍有在24小时监测她的生命体徵,这种事情对於雾岛苍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难事。 总之,丝朵莉並不相信自己运气好到不会碰上坏事,而是相信雾岛苍不是一个会让计划目標隨便掛掉的呆瓜。 想明白这点后,丝朵莉那原本紧张的心態便鬆弛了不少。 不过…… “我现在倒是想撞上点坏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不然也太没劲了吧。” 丝朵莉四处张望了一下后,小声嘀咕道。 她倒不是想自找麻烦,只是她现在面临著一个困境。 没钱。 身上半毛钱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穷光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雾岛苍让她在中城隨便逛时,並没有给予任何可以在中城使用的钱財。 因此,她真的就只能按字面意思到处瞎逛,干不了什么別的事情。 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放在中城依然適用。 “这种时候,不该跳出几个小混混或者流氓吗?” “嚷嚷著『美女陪大爷玩玩』之类的老土对白,然后把我拽进阴暗的小巷子里……” “我都逛了这么久了,怎么一个都遇不到啊?” “难不成是因为剧情太土,现在已经不兴这种展开了?” 丝朵莉一边自言自语地吐槽,一边意兴阑珊地继续踢著石子。 当然,她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並非想出卖色相或自轻自贱,她只是单纯—— 想黑吃黑。 毕竟在文明社会中,想要快速获取一笔小额资金且不至於產生太大的心理负担,向小混混们“借”点显然是最优解。 即便从未真正实战过,但在掌握了魔力基本用法后,她自信收拾几个地痞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白了,还是因为太穷了。 看著街边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她简直望眼欲穿。 奶茶店、快餐店、服装店……这些在21世纪常识中存在的设施,前线城市里同样一应俱全。 她真的很想试试中城的奶茶是个什么滋味。毕竟从甦醒到现在,她就只吃了几个雾岛苍顺便带回来的苹果,口腹之慾完全没得到满足。 虽然常识告诉她奶茶是甜的,汉堡是不健康的高热量食物,但“知晓”与“亲口品尝”之间可隔著巨大的鸿沟。 简单来说,就是…… 她好想花钱买点东西吃啊!! “唔,还是去主动『钓鱼』好了。” 最终,丝朵莉压抑不住內心的邪念,毅然决然地迈步走向一条狭窄阴暗的偏僻小巷。 大街上碰不到人渣,那就往那些藏垢纳污的角落里钻,总能撞见几个品行不端的傢伙吧? 为了那点不知名的美食,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脑內构思的“黑吃黑”大计中了。 沓、沓、沓…… 轻盈的脚步声在寂静无人的巷弄中迴荡。 这里地形错综复杂,刚绕过一处拐角,前方又是岔路,就像是某种由旧时代建筑构成的迷宫。 繁华街道的喧囂声迅速从丝朵莉耳际褪去,她的视野內已见不到半个行人。 “这种阴暗的偏僻角落总该有点坏人了吧。” 正当丝朵莉这么低声念叨的时候,几分腥甜的铁锈味忽然涌入了她的鼻间。 “嚯~” 闻到这味,丝朵莉顿时间便来劲了,就好似看到前方有骨头可以叼起来的哈巴狗一样,就连步伐也变得跃动轻快起来。 她顺著这股味道,不断加快脚步。 距离並不远,仅仅一个转弯,目的地便已在眼前。 “哈?” 丝朵莉確认眼前的光景后,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脸色变得难绷起来。 她本以为会遇见什么本地恶势力互殴,或者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恶人胁迫良民的展开。 但这些猜想全都落空了。 她的面前…… 一位二十多岁的女性正躺在血泊之中,全身上下遍布著悽惨的伤痕,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就好似饱受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在其胸口更是疑似有著剧烈的贯穿伤,鲜血正在缓缓流淌。 腥红的液体在这逼仄的小巷里勾勒出一幅诡异而压抑的画卷。 丝朵莉见状,下意识用右手捂住了口鼻,毕竟味道著实是有点冲了。 自己是撞见什么刚刚落幕的凶杀现场了吗? 这是丝朵莉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第18章 当个好人 “唔……” “没想到还能撞见这种事。” “难不成这在中城算是常態吗?”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常態的话,那街边也该能看到重伤的路人a,杂鱼b了。” 丝朵莉稍微凑近了点,仔细端详起这位倒在血泊中的黑色短髮女性。 她穿著一身白色衬衣,棕色夹克与紧身西裤,打扮很有成年女性的韵味,只可惜她的衣服已经隨著伤势一併变得破破烂烂了,並且还在鲜血的浸泡下,逸散出浓郁的血腥味。 年龄大概在二十六到二十七左右。 “该怎么办呢……” 丝朵莉认真地思考起来。 她能看出来这位女性的身体在伤痛的作用下仍然轻微颤抖,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似乎还是留有一口气。 中城市民的体质这么强悍的吗?还是说这人身上有著什么保命手段? 依照她脑內自带的常识进行判断,这种伤势放在正常人身上早该暴毙了,不该还能喘气的。 丝朵莉毕竟还是一个刚到中城才一天左右的外地人,自然无法判断中城市民是否人人具备著奇怪的保命措施。 所以,这位女性的存活状態才让丝朵莉感到有些困扰。 如果死透了的话,她只需要將其报告给当地治安机关,或者一把火將其烧成灰都可以。 但人还活著的话,那可就没办法那么简单粗暴地处理了。 就先不说如果救了这人会不会引起一系列奇怪的麻烦,她就连自身立场都还没有明確的认知。 自己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呢? 丝朵莉目前还不太清楚,但无论是哪方,她都挺无所谓的。 目前善恶观只是单纯作为一种必要的知识存在於她脑中而已,根本没法干涉她的行动。 无法確认自己的想法的话,那么接下来…… 就该考虑雾岛苍的想法了。 “说是培养魔法少女消灭【方舟】……” “这听上去不管怎么想都像是好人才会做的事情吧。” “而且所长还要把我作为魔法少女培养,魔法少女这种存在应该也都是好人才能当的吧。” “唔,那问题倒是一下子变简单了。” 丝朵莉自顾自地低声念叨几句后,很快便在脑內跑通了一套极为简单朴实的逻辑。 其一,雾岛苍是好人。 其二,她要在雾岛苍的培养下,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这是必须履行的契约內容。 其三,魔法少女通常是好人来当的。 那她…… 似乎当个好人比较好呢。 无论是给雾岛苍那边涨印象分,还是说作为魔法少女变强,应该都是当个好人更方便。 “想通以后就简单了。” “只剩实践。” 跑通逻辑后,丝朵莉蹲在了那位女性身边,將右手搭在了其肩膀上,缓缓输送魔力。 虽然她还没用魔力尝试过治癒他人,但她觉得这应该只是触类旁通的运用,只需要稍微实践一下就可以搞定了。 反正……对於这位女性来说,境况也不可能变得更惨了,並且也没有什么抗议的余力。 “哦哦——,见效好快啊。” “莫非我是天才?” 隨著丝朵莉不断输送魔力,那位女性身上那悽惨无比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就连胸口的贯穿伤也滋长出了新的皮肉。 见到这般状况,丝朵莉都忍不住开口吹嘘自己几句了。 “呃,好奇怪啊……” “算了,总比没有好。” 没过几秒,丝朵莉却是发现了新的异样。 那些在她治疗下本来癒合的伤口忽然间又崩裂开来,贯穿伤也是同理,就好似这位女性曾遭受的攻击还在持续影响身体一般。 那么为何会这样呢? 是这位女性遭受的攻击太过霸道?还是她这临时抱佛脚的治疗技术太烂了? 由於缺乏阅歷和对自身实力的认知,丝朵莉一时间也不知道具体问题究竟在哪。 一定要给个答案出来的话,她更倾向於是自己太菜了。 毕竟眼前这位女性应该只是个寻常的城市市民,就算是被什么当地的黑恶势力袭击了,也不至於遇上什么过於霸道的攻击吧。 这可能性听上去简直就像是路边隨便找个人,结果人家身上就带著核弹似的。 “难不成是之前的那个稜镜怪人?” 这么一道想法忽然从丝朵莉脑中闪过,宛如灵光乍现。 “不对不对,样子也差別太大了吧。” “而且真要这么说,也就只有同样受了重伤这点能对上,证据也不算充分。” “而且它最后都跑路了,总该跑到个安全的地方吧,怎么会是倒在路边的奇怪展开。” 顺著这个思路想了一会儿后,丝朵莉很快又將其否决了。 当然,主要还是她觉得不该有这么巧的事情。 中城这么大,怎么就能给她遇见稜镜怪人了呢? 要是真的话,那她都不知道该算自己倒霉还是幸运了。 “总之,还是先专心治疗好了。” “就算治不好这伤势,至少应该也能让她甦醒过来吧。” 丝朵莉一边小声嘀咕著,一边继续为这位女性疗伤。 她並不担心这位女性真就是稜镜怪人,毕竟就算真是,单论这伤势也断然无法战斗。 比起担心自己是否真的那么倒霉,她还是更想好人做到底。 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她便不想再更改。 “醒醒啊,餵。” “再不醒过来,我可就要把你晾在这里不管咯。” 为了提高效率,丝朵莉开始按照脑內常识诉说起极为僵硬的呼唤台词,可谓是一点情感都没有,好似机器人念台本一般。 “呃——” 可能是丝朵莉的话语起作用了,也可能是治疗开始起效了,这位女性发出了吃痛的呻吟声。 显然,在意识甦醒的瞬间,这人便感受到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疼痛,宛如被液压机碾过似的。 “魔……魔法少女?” 隨著她缓缓张开双眼,视野內也逐渐映射出丝朵莉的身影。 下一瞬,这人直打了个哆嗦,强忍著身体强烈不適之感,迅速在血泊之中翻滚,与丝朵莉拉开了数米距离。 “……” 见状,丝朵莉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锐利。 难不成她真有这么倒霉? 第19章 给我钱,我要钱! “……” 一时间,沉默的氛围在这遍布血泊的小巷传扬开来,迟迟没有散去。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缓缓流逝著。 可这两人却是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对视起来了,谁都没有先一步打破这诡异的默契。 为何会如此呢? 其实理由很简单。 这位身受重伤的女性即便接受了丝朵莉的临时抱佛脚的治疗,也根本没恢復多少伤势,只是勉强让意识甦醒了过来而已。 用游戏的术语来比喻一下的话就是,如果这位女性hp有1000,目前由於重伤只剩1点hp了,那丝朵莉顶天是帮她恢復到了5点hp的水准,仍然如风中残烛般脆弱。 不管她是否真的是稜镜怪人,单凭现在的重伤状態,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刚刚那一下用於拉开距离的翻滚已经算是將她那本就几乎为零的体力给进一步进行了压榨,她现在恐怕连说话都会觉得累。 那丝朵莉这边又如何呢? 答案是她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刚刚那一下带著警惕性的翻滚可以让人延伸猜测许多可能性。 比如她真就那么倒霉,撞上稜镜怪人了,亦或者对方处於某些原因相当討厌魔法少女。 不过仅是存在可能性,还不足以让她现在立刻就动手攻击。 毕竟说不定人家真就只是单纯不太喜欢魔法少女怎么办,她这刚把人给救醒了,却马上又出手攻击,总感觉怪怪的。 还有一点就是…… 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战斗才好,说到底,关於这方面她还没积攒任何一点儿经验。 如果是收拾地痞流氓也就算了,对方要真是稜镜怪人的话,那她隨便出手攻击,那岂不是在人家眼中浑身都是破绽。 所以,在对方有所行动之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於是乎,两人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僵持住了,一个是因为伤势太严重了,另一个则是因为太菜了。 当然,情况自然不可能一直僵持下去。 毕竟她们身处的这条小巷子实在是太偏僻了,自然很难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或者冒出个路人来缓和气氛。 必然有一方会先一步打破僵局。 时间缓缓流逝著,目前已然僵持了足足十秒有余。 “……” “抱歉,我有点敏感了。” “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我不太喜欢魔法少女。” “但这和你没关係……” “刚刚你是在用魔力治疗我吧?” 那位女性倚靠著小巷的墙壁,强忍伤痛缓缓站立了起来,整个人跟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身上漫溢的鲜血更是一刻不停地向下滴落。 她先一步打破了僵局,为自身刚刚警惕的举止向丝朵莉致歉。 “对。” “我到处乱逛的时候,忽然见你躺著在这里,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所以就稍微帮了一下。” 丝朵莉隨口说明了一下情况,同时怂怂地向后缓缓退了几步。 她现在还是有点没太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该跑路呢?还是该继续对话交流呢? 心中尚且没能做出决断。 “这样吗……” “多谢你了。” “我……稍微遇上了点特殊状况,没有你帮忙的话,我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那位女性一边用著听上去颇为真切的语气向丝朵莉致谢,一边不断缓慢挪动右手,在身上摸索著什么东西。 “呃……” “没什么,顺手的事而已。” 见状,丝朵莉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又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这莫不是在掏枪? 虽然常识中那些21世纪的常规军火,她都有信心能挡住,但鬼知道前线都市圈的军火有多威猛啊。 好在接下来的对话即刻打消了她心中的担忧。 “那个……”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像是手环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那个是生命检测装置,十年前的老款式。” “放在十年前算是特別先进,不过现在只是和废品差不多了。” 那位女性在身上摸索无果后,眉间都快能扭成绳结了,最终只得无奈地向丝朵莉询问起来。 看样子那个东西对她来说特別重要呢。 不过她並没有怀疑是丝朵莉偷走了那个形似手环的生命检测装置。 毕竟这是一个相当简单的逻辑。 如果是丝朵莉偷走的话,那丝朵莉就完全没必要出手治疗她,直接跑路就完事了。 而且向救治自身的恩人吐露怀疑之言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手环?” “我没见到那样的东西。” 见对方如此有礼貌地询问,丝朵莉隨即好生回忆了一下。 她確实没见到过。 於是,丝朵莉確信地摇了摇头。 “嘖……” “这下麻烦了……” 一听丝朵莉真就完全没见过,那位女性默默攥紧了拳头,如若不是身体已然挤不出任何多余的气力,她恐怕都愤愤不平地开始捶击墙壁了吧。 “既然你看上去似乎能自个走路了,那我先撤咯?” 不等对方给予任何回应,丝朵莉甩下这么一句话后,隨即步伐僵硬地转身离开,准备从这条小巷子赶紧撤走。 嗯,她决定跑路了。 眼前这个重伤的女性总给人感觉一身麻烦事的样子,她可不想过多掺和。 她能出手治疗,就已经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哩! 其余什么的麻烦事,还是让对方自己苦恼去吧。 她继续滯留在这里,只会感觉越来越烧脑。 头脑风暴什么的还是太费劲了。 说到底,她明明只是想找点坏蛋来黑吃黑,怎么还能碰上烧脑的麻烦事呢…… 真是时运不济。 等等,对了—— 隨著丝朵莉自身思绪涌动,她忽然间又止住了离去的步伐,如同视频倒放一般,略显风趣地开始倒退,回到刚刚的位置。 “给我钱,我要钱!” 丝朵莉转身看向那位女性后,毫不犹豫地使用宽厚洪亮的声量诉说了自身诉求。 她都专门往这种阴暗的地方跑一趟了,那肯定不能空手而归啊。 而且…… 她都帮忙治疗了,索要点报酬难道还不行吗?! 正是在心中坚定了这般简单朴实的逻辑,丝朵莉这才会选择折返。 当然了,但论理性而言,这不是个明智的好选择。 毕竟跟对方產生多余交流,说不定就要捲入奇奇怪怪的麻烦了。 但是…… 最终丝朵莉想要花钱买奶茶喝的欲望还是战胜了理智。 喝奶茶! 唯有美妙的糖分…… 才能慰藉她这由於雾岛苍狠心离去而变得孤独寂寥的弱小心灵。 此乃正道也。 那么听到丝朵莉这一直白要求后,对方又是作何感受呢? “哈?” 那位女性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就好似听到了什么特別诡异的事情一般。 或许当丝朵莉折返时,她心中曾闪烁过无数猜测,但估计怎么猜都没法猜到丝朵莉会有这种要求吧。 “给我钱,我要钱!” 可能是误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楚,丝朵莉隨即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颇有一种没要到钱就不走了的態势。 一秒,两秒…… 带著几分尷尬的微妙氛围在小巷子中逐渐瀰漫开来。 接著…… 噗~噗~ 那位女性仿佛像是被逗乐了似的,即便身上存在严重伤势,却还是忍不住嬉笑了起来。 “干…干嘛啊!” “我救了你,要点报酬不是很正常吗?!” 见对方笑出声,丝朵莉心间莫名涌现一股难言的羞耻感,即刻爭论了起来,脸色都涨红了几分。 同时,她心间要钱的决心还更加坚定了几分。 她就不信要不到钱了!! “没事。” “我只是有点没想到……” “此情此景,这种状况下会有人跟我要钱。”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风趣的事。” 那位女性止不住笑意地摇了摇头,同时再度在身上摸索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便从身上掏出了一打厚厚的纸钱。 见状,丝朵莉马上眼疾手快地將其接了过来,生怕对方將钱又给收了回去。 即便还不了解中城的购买力情况,但单从视觉观感上来看,应该是可以往常识上的一千到一万左右进行对標的。 这对於现在的丝朵莉而言,可谓著实是一笔巨款啊。 “我身上带的现金就这么多了。” “要是觉得谢礼还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来找我吧。” “我是个私家侦探。” 隨著对方话语落下,丝朵莉这才发现钱上面还带著张简单的白色名片。 【瑟涟·阿图莉丝】 这么一个名字的下方跟著一串详细的地址,应该是瑟涟的工作地点。 “哦哦,好的。” “我知道了” 丝朵莉嘴上隨便应付了几句,心中实则不甚在意。 管她什么私家侦探,公家侦探的。 最重要的是终於有钱花咯!! 隨后,丝朵莉便迈著洋溢欢快心情的步伐,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巷子。 既然钱都到手了,那她自然再无半点继续滯留的理由。 “这可真是……” “奇怪呢。” 见丝朵莉走得那么开心,瑟涟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丝朵莉这般奇怪的人。 不过眼下也不容她思考更多閒事了。 在丝朵莉离开后,瑟涟隨即仔细扫视起周围环境,试图找到自己身上本该有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找,她都没办法找到那个本该放在身上的手环。 不过…… “这是什么?” 瑟涟眼尖地在自己先前倒下形成的那滩血泊中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那是…… 一张金色卡片。 第20章 地下城区·阿格龙 “难道说……” 瑟涟强忍著身体中传来的疼痛之感,缓缓俯身拾起了在血泊之中若隱若现的金色卡片。 她脑內浮现出了一则不太靠谱的传闻,说是捡到一张金色的卡片后,就有机会能实现自身愿望。 可这则传闻主要是在地下城区阿格龙那边盛行,怎会在地面城区捡到呢? 瑟涟怀揣著几分不解,好生检查了一番那张金色卡片。 几乎是瞬间,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理由无他。 她心中的想法应验了。 【赌上陈旧命运,实现你的愿望】 金色卡片上鐫刻著这么短短一句话,以及一串地址与日期。 简单理解,应该就是在指定日期前往指定地址,就可以有机会实现愿望。 瑟涟能看出这详细地址应该是位於地下城区阿格龙,不过却是越看越奇怪。 正常来说,一整列建筑可以直接称呼为1號建筑,2號建筑,以此类推…… 可卡片上写的地址却是瑟涟记忆中根本不存在的1.5號建筑,好似捏造出来的一般。 当然了,这一切都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 “嘖——,这么没事找事的蠢事都能干得出来。” 即便瑟涟身负重伤,也还是忍不住怒骂出口。 事情已经理得挺清楚了,显然就是这张金色卡片的製造者趁她昏迷之时,取走了她身上原本携带著的那个手环,逼迫她强行按照金色卡片行事。 明明她在取得手环以后,自身目的便算是推进了一大步,然而那个神秘人却又將手环拿走了。 正因如此,卡片上所说的“实现愿望”才在瑟涟眼中看来无比可笑,完全就是没事找事。 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按照金色卡片指定的时间前往指定地点。 那个手环对她来说是实现自身目的必不可缺的事物,再怎么无可奈何也只能先忍著了。 “总之……” “得先回去养伤才行。” “不然要是发生了战斗,根本没办法应付。” 瑟涟一边低声嘀咕著,一边缓缓倚靠著墙壁,离开小巷,向自家方向走去。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养伤。 毕竟…… 指定的时间就是明晚呢。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这里就是地下城区?” “整得还蛮不错嘛,有大都市的感觉了。” “完全不像上面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雾岛苍左右扭头,张望了一下后,不自觉间感慨道。 正如和诺瓦约定的那般,他在与其分开之后,便立刻利用空间能力来到了地下城区阿格龙。 这里的光景与地面可谓是截然不同,一眼便可看出差別来。 这里的建筑物虽然和地面一样有限高,但是却存在百米高的摩天大厦,各式建筑更是鳞次櫛比地交错排列著。 这般繁荣状况丝毫不逊色於雾岛苍以前见过的大都市。 而且即便是在地底设立的城区,其建造空间也一点儿都不吝嗇。 雾岛苍粗略感知了一下,便发现这个地下城区的总面积和中城的总面积相差无几,內部空间高度更是有500米左右。 可见中城在地下工程技术这块是有著多么卓越的成就。 甚至地下城区內部能看到利用机械投影出来的碧蓝天空,估计天气这块也可以自由调控吧。 空气品质就更別说了,雾岛苍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地面上都要清新了几分。 雾岛苍在粗略整体审视了一遍后,只觉得…… 这地下城区根本就把地面城区给完爆了啊,差別也太大了。 並且最让人感到差距的还不是这些物质条件…… 而是人们脸上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神采。 与地面上那些市民流露出来的彷徨与沉闷不同,地下城区的市民脸上时常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那股对未来充满期盼的感触已经不言自明了。 甚至就连精神追求这块也…… “十字星志愿协会?” “这gg还挺多的啊” 雾岛苍隨意瞥视一眼,便可在街道上看到不少关於一个叫做【十字星志愿协会】的组织的宣传gg。 这组织似乎是会安排志愿者去照顾一些孤寡老人和日常生活不方便的残障人士。 且不说落实如何,这个出发点肯定是没错的。 咚~ 这时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闷响,两个在街道上追逐嬉戏的小孩子不小心撞到了雾岛苍的腿上。 雾岛苍的身体一下都没晃动,这俩孩子倒是扑通一下,倒在了地面上。 “对不起,叔叔。” 两个小孩子迅速起身,十分礼貌地向雾岛苍致歉。 “没事,你们去前面那块广场上玩吧,那里人少些。” “在街上乱跑,很容易撞到別人哦。” 雾岛苍不甚在意地打发了这两个孩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就连地下城区的孩子都比地面城区的孩子要显得更礼貌纯真。 真是哪哪都在体现差距啊。 “唔……两边似乎不能隨意来往呢。” “如果不像我这样有著一身本事的话,想进入地下城区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说著,雾岛苍的视线看向了一道直通虚假天空的硕大白柱。 这白柱子在地下城区各处四散分布,似乎是起到了类似於电梯的作用,將地下城区和地面城区给连接了起来。 既然都设立专门的出入口了,那想必出入也都存在著一定条件呢。 只不过这与雾岛苍没啥太大关係就是了。 毕竟以他的空间能力,在两处城区之间来回移动,怕是比呼吸还要简单轻鬆。 “那接下来……” 雾岛苍耸耸肩膀,开始思索起后续的行动安排。 “还是先吃饭好了!” 隨著思绪流动,雾岛苍几乎转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毕竟到饭点了呢,天大地大还是吃饭最大。 反正调查也急不来,目前他手上也没啥有用的关键线索。 做出决定后,雾岛苍隨即向著视线內最近的一处餐馆走了过去。 不过…… 此刻,他殊不知自己在做出这个决定时,遗忘了一件说不上关键的琐碎之事。 而这件事马上便要將他拉入意味微妙的窘迫状况之中。 第21章 帮助他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坏,怎么会这样呢……” “实在是太大意了。” 雾岛苍无奈地用右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他这会儿正身处先前物色的那家寻常餐馆之中,面前正摆著一份刚消灭了一半的吃食,周围坐著许多如他这般来享用午餐的中城市民。 为何雾岛苍会面露难色呢? 让他这么一个堂堂【方舟】的s级干部感到为难? 那自然是因为…… 他吃饭吃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其实一毛钱都没有。 嗯,由於筹集本地资金是一件优先级並不高的事情,所以雾岛苍並没有那么著急去解决,以至於现在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就连早上带回事务所的两袋水果也是顺手给別人帮了点忙,这才得到的谢礼。 说到底,他是昨晚深夜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发生这点疏忽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还有一部分很重要的原因则是,以前总有一个慷慨而关心过度的同事给雾岛苍每个月打钱用,以至於他在经歷一年的干部生涯后,对金钱的概念都稍微有点迷失了。 所以在来到这个世界后,雾岛苍仍然会下意识以为身上有用不完的钱,这才让自己陷入了如今略显微妙的窘迫境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当然了,真要说能不能解决那肯定很好办。 像是直接用瞬移逃单,或者对店员使用一下认知障碍,亦或者搞点催眠也是可以的。 作为s级干部,他有很多手段可以用。 只不过…… 他不喜欢这么肆无忌惮地使用自身力量,这会让他感觉自身偏离了“常人之道”。 他还是想儘量將自身三观维持在和正常人相接近的水准的。 简单来说,就是比较矫情。 “该怎么办呢……” 雾岛苍挠了挠头髮,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自己会面临吃霸王餐的危机。 这时,他也意识到了其实被丟下来孤伶伶一个人的丝朵莉,身上也半毛钱没有。 但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毕竟丝朵莉要是真饿了,回事务所啃苹果就行,肯定饿不死。 “那个……” “先生,请问这里有没有人坐?” 这时,一阵柔和爽朗的男声打断了雾岛苍的思绪。 那是一位穿著干练朴实的棕发青年,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左右,看上去比雾岛苍要小点。 他端著自己的吃食,站在雾岛苍对面的空位置旁边。 “没有。” 雾岛苍隨意地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可以坐下。 吃饭碰见陌生人临时坐在对面並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別太在意,自己吃自己的就行了。 正当雾岛苍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视线下意识瞥见了这位青年胸前別著的显眼徽章。 那是一枚十字架与五角星交叠的徽章,点缀上了鲜艷的冰蓝色。 而这正是他刚刚在街道上看gg见到过的標识。 “你是十字星志愿协会的志愿者吗?” 见状,雾岛苍心间升起几分搭话的兴致。 他目前对地下城区阿格龙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跟人多搭话也算有利於后续调查行动的开展。 “哦?” “是啊。” “先生你对十字星志愿协会感兴趣吗?” 青年一听雾岛苍提起十字星志愿协会,顿时变得颇为兴奋,估计是打算好生安利一番吧。 不过奇怪的是,这股兴奋劲在青年脸上滯留了没几秒,便又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皱起的眉头。 “唔……先生你不是中城或者北城的市民的话,加入手续会比较麻烦呢。” “但如果先生你真的很想加入的话,我会想办法帮忙的。” 青年认真地说道。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中城或者北城的居民?” 雾岛苍这下算是越聊越起兴致了。 他无论是打扮行头,还是言辞举止,应该都和周围那些中城市民没什么差別才对。 北城具体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就不说和北城市民有什么差別了。 为何眼前这位平平无奇的青年能看出他並非中城市民呢? 这还真勾起他的好奇心来了。 “我想想……主要是气质吧。” “一眼乍看上去,就可以感觉到先生的气质跟其他人完全不同,而且举止间带著些许生涩氛围,像是不太熟悉中城这边的状况。” “所以我就猜先生你应该是其他城市的游客吧。” 青年一边侃侃而谈,一边迅速消灭著面前的吃食。 “原来如此……” 雾岛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还是有点太显眼了,得早点习惯中城这陌生地方才行。 “所以先生你想不想加入十字星志愿协会?” “我们不收钱的,纯粹搞公益。” “而且……” 回答完雾岛苍的问题后,青年便兴致勃勃地为雾岛苍主动介绍志愿协会的相关事项,可谓是滔滔不绝。 而且比较厉害的是,他吃饭的动作也一刻都没停过,像是赶著去做事似的。 “停停停,我清楚了。” “你別说了。” “虽然我有点感兴趣,但还没到真要加入的程度。” “说到底,我並没有什么理由去帮助那些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没那么閒,善心也没那么富余到溢出。” 雾岛苍连连摆手拒绝。 他確实是有善心的,但是量不大,只够给予他认识的人。 不认识的人还是算了吧。 “先生你这么想没什么错。” “不过我是觉得……” “帮助他人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青年面带微笑陈述完最后的想法后,便端起自己面前吃完的盘子,缓步走开了。 他並没有因为雾岛苍开口拒绝而感到什么不悦,似乎只是单纯想要试著邀请一位有意愿的人来做善事。 “真是个常见的烂好人啊。” “可惜是个男的,如果是女的话,估计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魔法少女呢。” 雾岛苍小声嘀咕道。 接著,他便专心於消灭面前剩下的吃食了。 数分钟后,他便喊了声结帐,將服务员给招呼了过来。 最终,他打算先问问能不能赊帐来暂且解决一下身上没带钱的窘迫困境。 但…… “结帐?刚刚坐您对面那位客人已经帮您结过了。” 服务员如此说道。 “哈?还有这种好事?” 雾岛苍眉头抽了抽,完全没想到那个青年竟然帮他结帐了。 这算什么……他听取志愿协会的安利后,得到的谢礼? 不对吧,总不能给別人安利一次就帮別人结一次帐吧,那也太古怪了吧。 还是说…… 本就是看出来他没钱结帐,才会专门坐过来? 可这又是为…… “帮助他人不需要理由吗?” “真有点烂好人过头了吧,帮陌生人结帐这种事都能干出来。” 雾岛苍转瞬间反应过来那位青年为何会这样行动,隨即无可奈何地吐槽了起来。 不过他却是將那位青年的样子给默默记了下来。 该说不说,偶尔碰上一次朴实的好人,还是会让人觉得挺开心的。 那么…… 吃饱喝足之后,他自然是该干正事了。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医院。 既然地下城区发生了原因不明的集体虚弱事件,而且严重的人还已经住院观察了,那么前往医院自然是最为直接的调查路径。 只要能跟一位症状显著的患者见面,他便有信心在极短时间內找出些蛛丝马跡来。 第22章 圣心医院 “这里应该就是6號楼第四层了吧。” “很好,进展显著呢。” 雾岛苍顺著楼梯来到了脚下这栋医院楼的第四层。 这里便安置了那几位身体极其虚弱,已经需要住院观察的患者,正是那件怪异事件的受害人。 至於他是如何寻到此处的? 很简单。 首先,瞬移到一家医院,然后催眠一位看上去资歷比较老的护士或者医生,直接询问讯息。 如果不在那家医院,便瞬移到下一家医院,继续重复流程,以此类推。 虽然他並不擅长调查,但做到这种程度还是挺容易的。 最终,在三四家医院里兜兜转转后,他寻觅到了现在这家医院…… 圣心医院。 这里似乎是地下城区阿格龙中规模最大的医院,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医疗园区要更为恰当,毕竟占地面积实在是很大。 安置病人的住院楼,急诊中心,行政楼,手术中心,这些零零散散分作不同功能的楼房算在一起一共有十多栋楼了。 更为夸张的是,这十多栋楼都用巧妙的结构连接在了一起,即便住院的病人突发些什么状况,也可以在数分钟內送到手术中心。 “话说那个十字星志愿协会人气还真挺旺的啊……” “刚刚经过的好几家医院里都能看到不少別著那个徽章的志愿者。” “而且医生和护士似乎还都挺习惯这些志愿者的存在了。” 雾岛苍一边念叨著,一边在这层楼的走廊中穿行。 周围有不少护士或者病人家属在走动,但对雾岛苍的存在都不甚在意,毕竟乍看上去,雾岛苍身上並无什么特异之处。 而他口中提及的志愿者同样存在於这层楼中。 “这层楼的十个病房全都是满的,该从哪个病人开始调查呢。” 正当雾岛苍小声嘀咕的时候,他忽然从一旁病房中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那是6406號病房。 下一瞬,雾岛苍眼中闪过一道漆黑微光,病房的墙壁与房门即刻在他眼中化作无物,消失得一乾二净。 简而言之,就是雾岛苍使用了透视。 ………… 此刻,病房內。 “婆婆,昨晚睡得还好吗?” “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话,可得跟医生说清楚呢。” 先前与雾岛苍在餐馆偶然见面的和善青年正坐在床边用水果刀削著苹果。 病床旁的柜子上已然放好了一碟成品,苹果全都被削皮切成了指甲块大小的果丁。 “嗯,没什么不舒服的。” “医生已经在尽力想办法了。” 病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苍苍的和蔼老人,但她的状况显然和嘴上吐露出来的话语不同。 不论是深凹进去的眼窝还是发白的嘴唇都表明其状况差到不行,可能连说话都会觉得费劲吧。 “……” 青年陷入了沉默,他清楚老人只是在逞强,但他也束手无策。 正常来说,有什么伤痛只需要遵循医嘱即可,治疗费用什么的也不用太担心,他了解老人並不缺乏钱財。 可最为难的便是医院这边也没什么办法,这层楼中的所有病人的身体都在日渐虚弱,完全检查不出原因来。 “休,你还习惯在中城的生活吗?” “北城那边的生活方式应该和中城差別还挺大的吧。” 老人缓缓开口说道,將话题顺势转移开。 她口中的“休”正是青年的名字。 “嗯,已经適应了。” “只是在北城那边呆了10年而已,倒不至於说对中城感到陌生。” 休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老人已经问过他许多遍了,主要是老人记性不太好,现在身子又弱,总会问重复的问题。 他不是很在意这种小事,所以只需要按照事实回答即可。 “过了那么久才回来……” “现在比起照顾我这个没几天活头的老婆子,不如注重些自己的事情。” “你回中城不是还要找自己的亲人吗?” 老人关心地说道。 “呃,婆婆你还记得这事啊?” “没事的,我现在也没什么线索,不如多花时间来陪陪你。” 休將新削好的苹果块放到第二个碟子中后,说道。 他的脸上转瞬间闪过了一道落寞神色。 “婆婆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书?” “有的话,我可以去买本,之后念给你听。” 休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记事本,准备好进行记录。 “唔,书就不必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帮我送个东西吗?” 说著,老人缓缓起身。 休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帮老人起身。 “就是这个。” “之前签好的时候,忘记交给那个人了。” “本来想过些天自己送过去的,没想到身体会突然间出了毛病,还住了院,现在实在是不方便,只能麻烦你了” “我记得他们主要的活动范围就是在中城地面那边的西侧。” 老人从床头边上的柜子抽屉里取出一张类似於请愿书一样的东西。 “嗯,好的。” 休接过来后,简单地扫视了几眼。 请愿书的大致內容就是希望中城政府能够向西城那边协调,降低移民的门槛。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 这么一个组织称呼落在了请愿书的正上方。 休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似乎是民间自发成立的。 虽然他才刚回到中城差不多一个月左右,但在中城地面城区西侧活动时,时常能看到这个组织的成员在进行游街抗议或者分发宣传册。 而且在地下城区阿格龙这边也可以偶尔看到。 像老人签名的这张请愿书,其实休之前也有见过,那个组织的成员希望他能签名一张请愿书,为降低西城移民门槛发声出力。 那时…… 他也不清楚这究竟算是对的事,还是错的事,所以便婉拒了这个请求。 老人会签名这张请愿书,在他看来其实挺正常的,毕竟性格就是很容易被人给说动。 “那我现在就送过去吧。” 休起身对老人微微鞠躬后,说道。 然后他便转身向著病房门口走去。 期间,他屡次低头检查手上拿著的请愿书。 总感觉…… 有点不太对劲。 明明这份请愿书和他在地面城区那会儿见过的请愿书別无二致。 可他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受。 “错觉吗……” 休摇摇头,低声说道。 咚~ 他推开了病房门。 不曾想,门口正等著一位陌生而眼熟的人。 雾岛苍。 第23章 虚弱真相与遭遇干部 哐当~ 休虽然人愣住了,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將病房门口给关上了。 沉默数秒后,他才回过神来。 “呃……” “先生你是来还给我饭钱的吗?” “其实不用这样千里迢迢追过来的,那点钱不算什么。” 休嘴角下意识尷尬地抽动了几下后,说道。 说实话,他完全不清楚现在这究竟算是个什么情况。 他不管怎么思考,也只能觉得雾岛苍是来还钱的,想不出除此以外的理由。 “咳咳……结帐的事確实谢谢你了。” 见休提起刚刚吃饭的事情,雾岛苍的表情也不由得闪过了几分尷尬。 不过他很快便正了正神色,毕竟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能把那张纸拿给我看一下吗?” 雾岛苍直截了当地向休伸手討要,一点多余废话都没准备说。 “啥?” “这……” “行吧。” 休的头上都快能冒出三个问號来了,完全没能理解雾岛苍的行动逻辑。 不过犹豫了数秒后,他还是將请愿书递给雾岛苍。 归根结底,这份请愿书不存在任何物质价值,甚至对老人来说也只是一份单纯的善意。 而且雾岛苍也只是说想看看,说不定只是好奇罢了。 “谢谢。” 雾岛苍接过请愿书后,再度开口向休道谢。 他很清楚自己这么直接討要请愿书在休眼中会有多么莫名其妙,更別提休刚刚才答应了那位老人要把请愿书送过去。 休能这么干脆地配合他,也算是省了他点麻烦,还是有感谢的必要的。 “先生你是对降低西城移民標准有兴趣吗?” 休一边问,一边盯著雾岛苍。 他还是有点担心雾岛苍忽然做出將请愿书突然间撕掉的诡异举止的,毕竟都不清楚雾岛苍脑子里具体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 “只是……有点想要调查的事情。” 雾岛苍嘴上应付著休,大部分心思还是放在了请愿书上。 重点不是请愿书的內容,而是请愿书本身。 他在利用透视观察到老人拿出请愿书的瞬间,便能感觉到这张请愿书瀰漫著一种诡异意味。 所以他才在门口堵住了休,直接討要请愿书,准备好好检查一番。 “调查?” “莫非是指在阿格龙发生的集体虚弱事件吗?” 休脑子转得很快,马上便从雾岛苍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其目的。 “嗯。” 雾岛苍点了点头,没做隱瞒的打算。 这时,隨著雾岛苍將魔力输送进请愿书不断探查,他心中逐渐有了结论。 虽然雾岛苍不擅长解析陷阱或者机关之类的精巧事物,但好在本身实力够强,不管做什么方面事情都会有个不错的下限。 像是这份请愿书上的门道刚好就卡在他的下限边上,要是再复杂麻烦一点的话,那他估计也弄不明白了。 简单来说……这份请愿书本身存在著两道机关。 其一,这份请愿书会汲取落款人的生命力,並输送到一个方位未知的容器內。 汲取周期和汲取幅度似乎完全隨机,这样倒方便掩盖真相了,不然签完请愿书就开始流失生命力的话,中城政府很快便会察觉到。 应该有的人是签完三天后开始流失生命力,有的是一周后,並且每个人流失的额度也不同。 其二,落款人的生命力流失会被粉饰。 简单来说,虽然流失了生命力,但是不会出现显著衰老的跡象,主要表现为身体虚弱,估计无论是使用医疗机械还是医生诊断都没办法轻易弄清楚。 想必这也是为了防止中城政府察觉到而设立的机关。 如果生命力流失跡象太过明显的话,中城政府很快便可以缩小怀疑的范围了。 毕竟“生命力流失”这种关键词一下子便可跟以生命力为技术核心的“西城”关键词联繫起来。 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 雾岛苍的视线锁定在了请愿书正上方的组织称呼。 目前来看,应该就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通过散播请愿书来汲取落款人的生命力。 不过还有许多事情有待调查。 像是……汲取生命力的具体目的?请愿书的设计者?参与这事的人究竟有多少个? 眼下最让雾岛苍感到困惑的还是请愿书上存在的两道机关。 虽然两道机关的机制都被他给看穿了,但还是存在疑惑的点。 汲取生命力的机关很是粗糙,有种新手刚上路的感觉,可其设计的根基似乎並不是基於魔力来进行的。 粉饰生命力流失的机关是以魔力为根基运行的,但是异常精妙,在雾岛苍看来绝对是色慾派系干部的手笔。 “先生你的意思是……” 休的脑袋仍然在飞速地运转,试图从雾岛苍那断断续续的简短言语中分析出思考逻辑。 集体虚弱事件的凶手=西城移民扶持中心? 这么一条有待证实的“等式”浮现在休的脑海中。 他能隱约感觉到雾岛苍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对於休而言肯定还存在著多到不行的疑问。 雾岛苍为何要调查这事?为何能从请愿书上看出蛛丝马跡?是请愿书导致集体虚弱事件的吗? 种种疑问如泉涌般在休的脑中涌现,不过他並没有急於进行询问。 他明白,雾岛苍正在思考,自己不该打断其思绪。 “等等——” 忽然间,雾岛苍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將请愿书塞回到了休的手中。 接著,他跑到了数米开外的走廊窗边。 他的视线扫向了医院內部的一处疗养公园,里面有著许多散步的病人,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 公园中有著一位全身上下都被白色绷带缠绕的怪异之人,完全分辨不出究竟是男是女,而它正是引起雾岛苍高度警惕的人。 它在感受到雾岛苍的视线所扫过来后,隨即对著雾岛苍的方向举起了一块可供板书的白板。 “哈?” 雾岛苍在看到白板上的內容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极其难绷的神色。 上面写著…… 【欢迎来到我们搭建的梦幻舞台,无界先生(??w??)?】 【祝玩得开心(^u^)ノ~yo】 这两句话写得娟秀优雅,但是后面跟著的顏文字实在是让雾岛苍难绷得不行。 【无界】是他作为干部的代號,色慾派系的人知道这点倒也不奇怪,毕竟他以前相处过的那些同事肯定或多或少会把他的事情在【方舟】中传扬开来。 但是…… 白板中流露出的诡异欢迎態度还是让雾岛苍感觉特別莫名其妙。 “不对——” “那是幌子!” 难绷的表情不过才显露了短短一瞬,雾岛苍便意识到其实那个色慾派系的干部的目的並不是要打招呼,而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即刻转身看向了病房的位置。 ………… 两秒前,也就是雾岛苍跑到窗边的瞬间。 病房內。 “这是?” 老人神色困惑地拾起了莫名出现在她病床上的卡片。 那是一张华丽的塔罗牌卡片。 【战车】。 ………… 当雾岛苍看向病房的瞬间,一股庞大的魔力从病房中释出。 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那个疗养公园中的干部搞的鬼。 那么雾岛苍能阻止吗? 能,但是不行。 无论接下来那个干部是要铺设结界还是要释放什么厉害的怪物,雾岛苍有信心在这一瞬將其阻止。 他的实力绝对足以做到这点。 可问题是…… 时机只有这一瞬,他没空调整攻击的输出功率。 如果要出手攻击的话,定然会波及到病房內的老人,甚至那都还算是很好的情况了。 糟糕的话,整个医院都会在他的攻击下顷刻间夷为平地,连灰都不会剩下。 所以…… 没办法阻止。 第24章 幽魂结界 在雾岛苍思绪流动的剎那间,病房中释出的海量魔力即刻向著整个医院扩张开来。 是结界。 几乎是魔力扩张的瞬间,雾岛苍便察觉到了那个干部的这番举措意欲为何。 作为善使空间能力的人,雾岛苍对於结界的存在相当敏感。 正因如此…… 即便由於出力功率问题,没办法立刻阻止,他也可以在第二时间做出反制。 无数道常人无法观测的蓝色纹路从他脚下如大理石纹路般绽开,向著医院全域蔓延,直追那股夹杂骇然恶意的海量魔力而去。 一秒后,结界已然展开完毕,而他的反制手段也在同一时刻就位生效了。 医院各处,也就是整个医疗园区全都仿佛附上了一层褪色的滤镜,原本人潮匯聚的鲜活氛围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瞭然的死寂之感。 並且雾岛苍能清晰感知到现在医院中的大部分地点都瀰漫著一股险恶凶暴的气息,那显然就是敌人的气息。 不过在他面前也不够看就是了,完全是连塞牙缝都嫌弃菜的杂鱼。 “这……” “是【方舟】的侵略者展开结界了吗?” 不知为何,休此刻仍然滯留在了雾岛苍身边,並且似乎还多少反应过来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虽然他没察觉到雾岛苍刚刚和色慾派系干部虚空斗法的事实,但单就身陷结界这一点还是可以认知到的。 “哈?” 雾岛苍摆出了一副状况外的表情,看向休。 按照他的反制构思,休应该不会进入结界中才对。 在结界展开的那一瞬,他便发觉这道结界会將范围內的生灵变作结界支点,用於加固结界本身。 简单来说,如果雾岛苍什么都没做的话,医疗园区的所有人都会变作结界的“一砖一瓦”,结界破碎的瞬间,他们也全都会跟著死去。 虽然雾岛苍不算多么善良,但也不至於坐看这种事情发生,於是便强行將医疗园区的所有普通人护住了,以免他们遭受结界影响。 如此一来,结界本身的强度也会远不及预期。 同时他还抑制了整个结界的展开,使其无法再隨意扩大以及增加强度。 这便是雾岛苍在那一瞬的反制构思。 所以,休在结界內才会显得有点古怪,按道理来说,应该要么和其他普通人一样没有被结界影响,身处於正常医院中,要么就是由於雾岛苍的疏忽,不幸变成结界支点了。 可偏偏休却是跟著进入到了结界之中,这著实很奇怪。 而且他能感受到休身上並无一丝一毫魔力涌动的气息,绝无可能会是【方舟】的干部。 这才让雾岛苍觉得有点迷惑。 “先生你是被嚇到了吗?” “没事的,碰上【方舟】的侵略者作妖会感到害怕也很正常。” 休见雾岛苍神色有些发愣,误以为他是害怕,隨即安慰道。 “先生请你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到处乱跑。” “在这道结界里似乎存在著相当凶恶的敌人,数量还不少的样子。” 同时,休即刻护在了雾岛苍周身,警惕地看向了四周。 “呃……” “行吧。” 雾岛苍嘴角尷尬地抽动了几下,面对休的这番好意,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了。 显然,现在不是表明自己干部身份的好时机,还是顺著休的话来好了。 要解释的话,需要费太多口舌了,著实浪费时间。 “先生你是叫什么名字?” “我叫……” “休。” “先生你叫我休就可以了。” 休在提及自身名字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乾脆地说了出来。 “雾岛苍。” “具体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雾岛苍耸耸肩膀,並没有太在意休说名字时显露出来的片刻犹豫。 用一个单字来作为名字確实挺稀奇的,但也就只是仅限於稀奇的程度了。 接著,雾岛苍几步走到病房门前,直接把门推开了。 “雾岛先生,小心点!” “现在一个人隨便行动的话,是很危险的。” 见雾岛苍突然一个人走开了,休连忙跟了上去,做好了雾岛苍遭遇危险时,连忙將其拉回来的准备。 但休在抵至雾岛苍身后,看到病房中的光景时,整个人都怔住了,不知所措。 就在刚刚还跟他聊过天的老人,此刻已经在病床上被一块硕大的紫色水晶包裹住了全身,並且四周缠绕游走著缕缕黑气。 “这——” 休下意识间想要衝过去检查老人的情况,但理智让他即刻止住了脚步。 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状况,隨意行动的话,不仅容易葬送自己的性命,对老人的性命也是一种不负责。 应当三思而后行。 “她应该变成结界的核心了。” “最好別靠近过去。” 雾岛苍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在结界展开的瞬间,老人正处於最为核心的位置,当时他实在没有时机庇佑老人,使其免遭结界影响。 当然了,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很好了,本来是整个医疗园区所有人都会遭罪,经过雾岛苍一番反制,这才將受难人数降低到了仅限老人一个。 同时,这也是雾岛苍没有在结界展开完成后,即刻进行后续行动的原因。 他稍微打起点精神来就足以將这个结界破除,这不是什么难事,花的时间可能也就几秒吧。 但既要马上破除结界,又要在这个过程中保全老人的话,他只有大概七成的把握,而且那还是外头那个干部没有出手干预的情况。 本来老人身受生命力流失所害,现在又变作了结界核心,是真经不起折腾。 因此,他打算採取更为周全更为稳妥的方案b。 这个方案需要5分钟左右的准备时间,在雾岛苍看来已经算是很高效了。 “结界核心?” “嘖……” 虽然不知为何雾岛苍能一眼看出老人此刻变作了结界核心,但休也能大概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多么棘手。 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保护雾岛先生,等待中城政府那边的救援?还是跟雾岛先生一起想点办法,主动突破困境? 万般思绪在休的脑中流转,他一时间还无法做出决定。 但是事態已经不容他再进行深思下去。 “休,好像有东西过来咯。” 雾岛苍转身离开病房,回到走廊中。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走廊两侧同时传来,但在遭遇雾岛苍时便仿佛是遇到了必须绕行的障碍物一般,主动绕了过去。 雾岛苍此刻便好似洋流中的天柱一般,任凭环境如何变化,他都巍然不动。 接下来恐怕会袭来一群他这辈子见过最菜的敌人。 他並不打算出手。 一方面是他打算专心於筹备心中构思的方案b。 另一方面则是…… 他想看看休究竟有无什么奇特之处。 休能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並且还会下意识摆出保护者的姿態,单凭一腔善意是不够的,应该多少是有点本事傍身。 雾岛苍还挺想见识一下的。 第25章 家传技术 “敌人来了吗?!” 一听雾岛苍提醒,休隨即有些慌张地从病房一併撤了出来,回到雾岛苍周边。 虽然在感知能力这方面他拍马也赶不上雾岛苍,但他现在也可以莫名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从走廊两侧逐渐靠近。 显然,他们已经被包围了,除了跳窗以外没有別的逃生路径。 那么要带雾岛苍一起跳窗吗?还是在这里死战,直接杀出去? 休一时间无法做出决断,毕竟还不清楚敌人的强度究竟如何。 “……” 雾岛苍双手环抱於胸前,神色淡然,在筹备方案b的同时,静等休自己做出决断。 时间缓缓流逝著。 五秒后。 那股阴冷气息显得越发明显,走廊甚至已经开始结霜了。 “没时间思考咯。” 雾岛苍出声提醒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恰逢他话音落下之时,休也终於是做出决定,神色紧张地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那东西乍看上去有点像忍者飞鏢,也有点像三根风扇扇叶组合在一起,形状就好似“人”字一般。 单片扇叶只有一层锐利无比的刃面,整体呈现为易於旋转的流体状,其材质则是由不知名的金属锻造而成。 “这是什么?” 雾岛苍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他並不觉得休单凭这么一个奇怪的武器便足以击退敌人。 即便製造工艺再怎么精良,亦或者材质是使用了能对【方舟】敌人造成有效伤害的稀有材料,这也不足以让休形成多少战斗力。 说到底…… 这只是冷兵器而已。 如果这时休掏出来的是一个以魔力科技树为基底设计的热武器,那雾岛苍多少还能理解其作战思路。 “这个叫三叶旋刃,是我防身用的特殊武器。” “具体情况没时间解释清楚了,雾岛先生麻烦你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我会想办法应付接下来的敌人的。” 休一边解释著,一边保持简短而平稳的呼吸节奏,试图使自身进入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临战状態。 然而…… 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那携带著阴冷气息的成群敌人也终於是在走廊两侧的尽头显身了。 那是一大群似实非虚的幽灵,上半身是骷髏模样,双手利爪足有一米长,下半身燃烧著蓝色幽火。 隨著它们出现,整条走廊都铺上了一层薄霜,周围空气的温度更是已经降低到了零度以下。 “就这啊……” 雾岛苍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线嘀咕道。 他本以为那个色慾派系干部搞这么一手结界偷袭,是会释放出什么很厉害的敌人来围殴他呢,毕竟他能感觉出来那个干部不是s级,也该有个a级的实力。 可事情发展却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结界中存在著实力档次不同的各类敌人,但全都对他造成不了一丝一毫的危险。 特別是这些幽灵,更是结界中敌人里最弱的那一档。 他即便在这里原地站著不动让它们打上一万年,都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一定要做个比喻的话…… 一般来说刚觉醒的魔法少女基本上都是d级水准的实力,那种实力便足以在幽灵群里开无双了。 当然,前提是有在冷静思考进行战斗,如果自乱阵脚的话,那可能会有些应付不过来。 “想起来,快想起来……” 明明敌人已然逼近眼前,休却不断重复著同一意思的话语,神色紧张到了极点。 他的视线没有看向两侧的敌人,而是全神贯注地盯著手上的三叶旋刃。 “嚯?” 雾岛苍不解地將视线一併锁向了三叶旋刃。 他不太了解休现在究竟是在努力做著什么事情,仿佛是在跟空气较劲一般。 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三叶旋刃好似受到了什么力道牵引一般,晃晃悠悠地从休的手中悬浮起来,那三片扇叶更是缓缓旋转了起来。 “好傢伙,这么有意思?” 雾岛苍这下是越看越起劲了。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使用魔力就可以完美復刻,甚至可以说比呼吸还简单。 有意思的是,即便是现在休的身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魔力气息,这意味著他並不是使用魔力做到的。 那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雾岛苍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毕竟说到底,他的干部生涯目前也只有短短一年而已,阅歷这方面自然还是很缺乏的。 他现在也只能揣测可能性。 或许休是中城製造的改造人?亦或者是以某种手段造就的超能力者? 这能力乍看上去跟通俗意义上的“念力”似乎没什么区別。 不管如何,这都证明了前线都市圈中的人类並没有放弃探寻魔法少女以外的力量,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十年没用过了……” “看来还没有生疏太多。” 眼看三叶旋刃在自身的操控下,旋转飞动起来,休如释重负般地鬆了口气。 接著,三叶旋刃在那股莫名力道的影响下旋转得越来越快,渐渐地让人看不清扇叶了,並且其在空中移动也变得越发灵活。 “处理这些敌人应该问题不大。” 休粗略判断了一下敌人的实力后,隨即操控三叶旋刃向著走廊一侧的幽灵群杀了过去。 或许是材质的缘故,或许是那股莫名力道的缘故…… 三叶旋刃並没有如同寻常冷兵器般穿透过幽灵那虚无的躯体,而是將其直接贯穿击溃了。 转瞬间,那一侧的幽灵群便如割草般逐一溃散消灭了,什么残骸都没能留下。 在確认这一侧的幽灵群清理完毕后,休隨即便又操控三叶旋刃开始清理起另外一侧的幽灵群。 看来应付这种程度的敌人对休来说,不成什么问题。 “休,你这是什么力量啊?” “我看不像是魔法少女或者【方舟】侵略者使用的魔力,而是一种更为奇妙的东西。” 见休很快便能把幽灵群全部清理乾净,雾岛苍已然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立马开门见山地询问了起来。 “呃,我想想该怎么说呢……” “这是我能凭空调动的一股虚空力道,概念上可能跟『念力』挺接近。” “我父亲教给我的,算是家传技术吧。” 休並没有打算在这方面做什么遮掩,隨即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或许是他觉得把这种事情说清楚些,能多少缓解一点雾岛苍心中害怕的情绪吧,也算是一片好心。 只不过雾岛苍完全不会对现状感到害怕就是了。 第26章 接下来交给我吧,休 “家传技术?” “好的。” 雾岛苍微微点头,知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既然这项技术似乎只有休在使用,那要么技术不能外传,要么就是体质特殊才能学会。 再深入追问,可就不太礼貌了。 如若不然,依照他那种烂好人的性格,早就该把这种防身技术传播开来了。 毕竟他刚刚处理的那些敌人菜归菜,但是对於普通人来说,仍旧是无法应对的存在。 “放心吧,雾岛先生。” “我会想办法击退敌人的,你待在我身边別乱跑就行。” “我觉得应该只要多撑一段时间,中城那边就会组织救援人手赶过来了。” “现在我们还是先往安全一点的地方移动吧。” “如果真按雾岛先生你所说的那般,婆婆变作了结界核心,那恐怕敌人会源源不断地向这边匯聚过来,停留在这里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休將三叶旋刃回收到手上,隨即招呼起了雾岛苍,示意跟著他一起赶紧转移位置。 “行。” 雾岛苍保持和休一样的行进速率,隨即跟了上去。 前往安全地点,等待救援的想法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休显然还是没考虑到自身行动速度与敌人之间的差距。 这样看来那种近似於“念力”一样的能力估计並不能帮助休提高身体素质呢,不然也不至於跑得速度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来咯~” 雾岛苍就像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了休的上衣后领,將其拽停。 咚!! 下一瞬,前方走廊的天花板轰然崩毁,一个小山般庞大的怪物落了下来,將走廊楼道砸了个大坑,那动静好似地震了一般。 那怪物就好似將无数猩红血肉强行缝合在了一起似的,虽然乍看上去存在著四肢,但大量的眼珠子和嘴部分布在了全身各处,简直就像是从恐怖片片场跑出来的一样。 “这——” 休都快被嚇呆住了,毕竟如若不是雾岛苍將他拽住了,那可要被这个庞大的缝合怪给砸在身下了。 或许他能在比较极限的时刻,利用念力进行反抗,但那无疑还是陷入了极大的劣势之中。 雾岛苍这下算是实打实地救了他一命。 “得换个方向……” 愣住不过才一秒,休便恢復了理智,隨即转身看向走廊另外一侧。 这缝合怪跟那些幽灵群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且不说打不打得过,在这里滯留越久,赶过来的敌人便越多。 这种时候还是优先跑路比较好。 正当这般思绪於他心间流转时,下一个坏消息便紧跟著到来了。 咚!! 走廊的另一侧也落下了第二个缝合怪,將退路给堵死。 现在便如先前被幽灵群围堵一般,这两只缝合怪也將他们给堵住了。 “嘖,快跟我一起跳窗,雾岛先生!” “我会想办法帮忙落地缓衝的!” 休的脑袋还不至於因为这点意外状况便停转,隨即思考出了下一个方案。 不曾想,当他话音落下时,雾岛苍已经用身子撞破窗户跳了下去,好似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指挥。 见状,休也只得连忙跟上去,一併撞碎了窗户,开始感受重力牵引下的坠落。 砰—— 窗户破碎的声音先后接连响起,无数玻璃碎片也跟著向地面散落。 从6楼坠地並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不过才数秒,那坚硬的地面便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时,休注意到雾岛苍似乎完全没打算做出任何应对著落的受身动作,简直就像是打算直愣愣摔在地面上似的。 是相信他一定会帮忙落地缓衝成功吗? 休不太清楚,毕竟他也才刚认识雾岛苍没多久,自然揣测不到雾岛苍的想法。 但他明白,现在便是自己该帮忙的时候了。 刚刚才夸下的海口,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要做到才行! 隨著思绪涌动,休再度如刚刚那般驱使起了念力,只不过现在的作用对象並不是三叶旋刃,而是他和雾岛苍。 “有趣。” “可惜我没什么科研天赋,研究不了。” 在感受到那股莫名力道施加在自己身上时,雾岛苍饶有兴趣地低声念叨了起来。 他们两人坠落的態势顷刻间放缓了下来,最终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地面上,来到了那片疗养公园。 一切都很顺利。 按照休的设想,接下来他们两人只需要在医疗园区內到处流窜,等待中城政府的支援就可以了。 但…… 正如他那青涩无比的作战经验一样,这个计划也极为容易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比如现在。 咚—— 那两个缝合怪跃起肥大而沉重的身躯,效仿两人的举止,撞碎了6楼的墙壁,直接落在了两人的前方数米开外。 与此同时,成群结队的大量幽灵向著疗养公园这边涌了过来,其態势如同海水涨潮一般,数量远胜6楼那会儿的情况。 此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死灵敌人正在向这边赶来,实力虽然参差不齐,但也绝非是休一人所能处理的了。 毫无疑问,他们被敌人包围了,完全无处可逃。 豆大的汗水驀然从休的额头落下,心臟更是怦怦直跳个不停。 这种情况下,是没可能等待不知何时来到的救援的。 “雾岛先生,跟紧我——” “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到结界边缘的。” 休硬著头皮说道,同时迅速观察起包围圈中最为薄弱,最容易突破的方向。 他很清楚是没可能在这种包围下撑住的。 因此他打算强行將雾岛苍带到结界边缘处,到时候如果能想办法打开缺口的话,说不定至少能让雾岛苍逃出去。 “不必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休。” 不料,此刻雾岛苍却是不慌不忙地拍了拍休的后背,仿佛將周围这些成千上万的死灵敌人全都视若无物一般。 “什么?” 由於满脑子都还在想如何把雾岛苍捞出去,休一时间脑子没能转过弯来,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唔……就当是午饭那会儿你帮我结帐的谢礼好了。” “不过如果不想被我洗去记忆的话,在之后可別把今天的事情到处乱传。” “毕竟那样会让情况变得有点麻烦呢。” 雾岛苍耸耸肩膀说道,同时右手中出现一把修长的漆黑太刀。 鐺~ 隨著他將太刀轻轻插入脚下地面,周围那些如潮涌般袭来的敌人全部顷刻间陷入了僵直状態,一动也不能动,好似被层层锁链束缚了全身一般。 雾岛苍此刻已经筹备好方案b了。 原本还预计要五分钟,结果实际上三分钟左右就搞定了。 第27章 雾岛苍的收尾表演 “这到底是……” 见所有敌人全都丧失了行动能力,休一时间还没法反应过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这倒不是他因为过度紧张而脑子停转了,主要是雾岛苍先前的表现实在是不像是作为一个【方舟】干部该有的样子。 直到此刻,休的脑中也没办法將雾岛苍和【方舟】干部这个身份划上等號。 不过接下来也不容他再进行胡思乱想了。 下一瞬,从雾岛苍身上逸散出来的淡薄威压便让他感到浑身打颤,必须全神贯注地抵御心中的恐惧感,才能勉强不直接晕倒过去。 “抱歉,稍微忍一下吧。” “实际动起手来还是挺难把威压完全收敛起来的。” “毕竟得稍微认真一点了。” 说著,雾岛苍那柄插入地面的太刀霎时间震出了一道湛蓝波动,向著医疗园区全域扩散开来。 这道湛蓝波动並未对雾岛苍和休造成任何影响,但那些僵持在原地无法行动的大量敌人可就不同了。 当湛蓝波动掠过它们的瞬间,其身体便宛如遭受了无数细密精准的斩击一般,顷刻间化作了一滩粉末。 在雾岛苍的面前,它们就是一瞬反击的机会都不会存在,好似砧板上的鱼似的,任人宰割。 与此同时,那道让医疗园区全域附上褪色滤镜的结界,此刻也在湛蓝波动的影响下,变作了別致的冰蓝色。 这时,在休看不见的老人病房中也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原本將老人紧紧包裹的紫色水晶被湛蓝波动所粉碎,最终那张【战车】的塔罗牌从老人体內强制弹了出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了。 这便是雾岛苍的方案b。 花费一定时间,將结界的控制权直接强行夺过来,这样便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保护住老人,並且隨时都可以將结界以最为无害的方式取消掉。 这个方案简单粗暴,但效果也確实是很好。 作为善使空间能力的人,雾岛苍想要夺走结界控制权简直不要太轻鬆。 如果不是顾及到老人性命,以及那个干部的实力的確相当不赖…… 雾岛苍连三分钟都不需要,可能十秒便足以了。 “收工。” 砰~ 雾岛苍轻轻打了个响指,那层覆盖医疗园区的冰蓝色滤镜顷刻间如玻璃破碎般散落开来,化作光点消散。 下一秒,一切復归平常。 孩子们在疗养公园中的嬉闹声传入了两人耳中,朵朵清新花香也跟著涌入他们的鼻间。 显然,他们已经脱离了那个结界,回到了正常的医院。 “呼…呼……” 在真正意识到自己可以放鬆下来以后,休直接瘫软地跪倒在了地面上,如若不是双手勉强撑住了地面,恐怕整个人都要倒下了。 是使用那份类似於念力的能力才让他这么累的吗? 不。 是雾岛苍身上逸散出来的淡薄威压让休感到身心俱疲,好似从鬼门关前兜了一圈,心臟都快能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唔……跑得真快。” “不过也算是回敬了它一个见面礼呢。” 雾岛苍在从结界中出来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全力扩张了自身感知范围,试图寻觅那个浑身绑著绷带,还喜欢在白板上写顏文字的干部。 只可惜对方在结界控制权的斗法中输给雾岛苍以后,便十分理智地迅速撤离了。 即便雾岛苍的感知范围已经延伸到了半径十公里的程度,也没能寻觅到其踪跡,最终只得作罢。 现在雾岛苍心间其实也挺多疑问的。 他不太理解为何那个干部出手会如此浅尝即止,结界內的敌人简直弱到没边了。 就算是说想要试探他,他刚刚最多也就是在抢夺结界控制权的时候稍微认真了一下,应该没暴露出多少情报给那个干部才对。 “真是让人费解,不过以后肯定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吧。” 雾岛苍耸耸肩膀嘀咕道,只得將心中疑惑先放下不管。 “那个……” “雾岛先生你究竟是?” 休也终於算是喘气喘够了,抬起头看向了雾岛苍,开口问道。 这时,他也多少猜出了雾岛苍的真实身份,只不过还是没办法確信,所以才想要从雾岛苍口中求证。 “如果有缘分的话……”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再跟你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好了。” “谢谢你跟我说了那么多事哈,我这边也该走了。” 雾岛苍向后倒退几步,身体逐渐化作奇怪的蓝色方块消散,应该是一种缓慢传送的手段。 “可——” 休试图叫住雾岛苍,毕竟他脑子里可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雾岛苍呢。 “心善没什么错,不过为了刚认识没多久的人牺牲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种奇怪的自我牺牲情怀最好改一下哦。” “毕竟可不是每个人都会承你这份情。” 雾岛苍甩下最后这么几句近似於点评的话语后,便彻底消失了。 徒留休一人在疗养公园中被困惑笼罩。 ………… 此刻,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公园的无人树林中。 那个缠绕无数绷带,好似木乃伊一般的干部正扶著一旁的树木,姿態似乎略微虚弱。 它的胸口有著一处碗口大的贯穿伤,似乎是刚刚產生的。 虽然伤口有在魔力的作用下慢慢癒合,但进度著实堪忧,估计需要一两天时间才能完全恢復。 而这…… 正是雾岛苍送给它的见面礼。 即便它已经撤离得很及时了,几乎是结界控制权失手的一瞬间便已然行动了起来。 但雾岛苍还是把握住了那一瞬间的机会,儘可能对它进行了远程攻击,打了它一个猝不及防,让它显得狼狈极了。 在这个伤口完全癒合之前,它估计都没办法再去找雾岛苍麻烦了,只要这个伤口还存在,它在雾岛苍眼中便会如黑夜中的灯塔一般显眼。 当然,这个显眼程度得是它靠近到了雾岛苍周围一定范围才会生效。 伤口好之前,它只要好生躲著,避开雾岛苍即可。 做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对它来说並不难。 【原来如此,无界先生真的很厉害呢`(*>﹏<*)′】 【虽然才成为干部一年,但是作战经验已经完全不逊色於那些老资歷了ヾ(?w?`)o】 这时,它手中始终没有放下的白板开始变化文字。 看来它似乎不能说话?亦或者不喜欢说话? 总之,这块白板便是它的主要沟通手段呢。 【不愧是只靠一年时间便成为s级干部的超级新星,本来只想稍微打个招呼,差点嚇死我了(*。>Д<)o゜】 【不过……这样我也有点理解了。*^____^*】 【为何死眠大君会让他成为死眠派系的第一位且唯一一位派系成员。(????)】 【真的相当出彩呢,可惜我们没能成为同事。(;′д`)ゞ】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要不要带点礼物呢?ヾ(^▽^*)))】 隨著白板上的文字不断涌动,即便它的脸被绷带给完全挡住了,也能感受到它那略带雀跃的心情。 第28章 片刻寧静 夜晚,尚待重新装修的破败事务所二楼中。 “哼哼~,果然人还是得要有钱才行呢。” “好好消费一下,烦心事就可以全部拋之脑后了。” “唔,不过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拜金了呢……” “不管了,反正钱是我自己赚到手的,那自然是我自己隨便花啦~” 丝朵莉整个人愜意无比地横躺在沙发上,几乎是把沙发大半的位置全都占住了。 看来她已经开始適应事务所的环境了呢,举止作派完全不像早上那般拘谨沉稳。 不过估计雾岛苍不在身边这一点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让她能够好好放鬆下来,不需要担心什么有的没的。 “让我想想,接下来该干嘛呢~” “总之先把买的东西全吃一遍好了~” 丝朵莉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奶茶,一边嗦著吸管,一边心情愉悦地规划起今晚的计划来。 沙发边上摆满了各种大袋小袋,里面装满了样式奇奇怪怪的零食和饮料,这些全都是丝朵莉今天的购物成果。 相较於女性通常喜欢购置的服装和化妆品,丝朵莉还是更倾向於优先满足食慾。 某种意义上,她这点其实挺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无论见到什么吃食,只要看上去像是能吃的,就会想要试一下。 当然了,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本质上不管什么服装都是可以通过魔力来构筑再现的。 既然都可以用魔力来白嫖漂亮衣服了,那还要再花钱买不是很亏吗? 丝朵莉心中便是抱著这样的想法,因此对於服装基本上没什么想法,等到有需求的时候,直接用魔力製作就可以了。 “哇~,这个好好吃啊。” “下次再路过那家商店可得多买点呢,顺便给所长也带些。” “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椒盐蝗虫的口味……” 丝朵莉取出一包印著【椒盐蝗虫口味】的奇怪薯片放在身旁,美滋滋地吃了起来,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哦?” “他都那么折腾你了,你还要给他带吃的?” 这时,一阵熟悉的淡然男声忽然响起,同时一片薯片被悄无声息地从塑料包装袋里取了出来,递到丝朵莉嘴唇边上。 “嘛~,好歹以后是要相处很久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肯定还是要把关係搞好点吧。” “要是所长也能明白这点就好了,他那教学方式实在是太疯癲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真从天上砸到地面得有多痛。” 丝朵莉毫不犹豫地將递到嘴边的美味薯片一口吃下,甚至还下意识地舔了舔伸过来的那根手指上沾染的调料粉。 显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 不过这样正常,毕竟她现在处於十分幸福的放纵时光,变得傻里傻气也能理解。 “呃……” “吃零食就別嗦手指了,这对女生来说可不是什么高雅的举止。” “但如果你就喜欢这么干的话,那我尊重你。” “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外人。” 雾岛苍无语地凭空变出了一张卫生纸,好生擦拭了一下自己那被丝朵莉口水沾满的右手食指和拇指。 接著,他便坐到了沙发仅存的位置上。 虽然由於丝朵莉那豪放的横躺,沙发的大半位置都被占据了,但还是多少有一小块位置能让雾岛苍落座的。 这时,丝朵莉那超长的反射弧也终於是转过来了。 这要是还注意不到的话,那她可以改名叫做“小聋瞎”了。 “什——” “所……所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雾岛苍回来了”这一事实闪过丝朵莉脑中时,她便好似偷玩手机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一般,忽然像“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从沙发上坐直了软塌塌的身子。 丝朵莉身边那包薯片更是因此不幸地起飞了,她好一番手忙脚乱的,这才將薯片接稳,没撒到地上。 接著,在丝朵莉那慌乱的话语从口中飞出后,她的脸庞也晕染上了一抹朱红。 她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刚刚那片薯片是雾岛苍餵的,而且她特別大胆地舔了舔手指…… 做的时候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但事后意识到真实情况实在是叫她羞涩极了。 即使是只有脑內自带的常识,丝朵莉也可以清晰理解到自己刚刚那种举措对於女性来说是多么不知廉耻。 这也算是她第一次確切体验到羞耻的情感呢。 不过丝朵莉现在估计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值得纪念的经歷就是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你刚刚嗦奶茶那会儿唄。” “我可没有特地隱匿气息什么的,完全就是你这个呆瓜警觉性太差了。” “瞧你那乐呵呵的傻样,怕是敌人杀到门口了,都没办法立刻反应过来。” 雾岛苍额头浮现几条黑线,隨即无情地吐槽了起来。 “这…这这……” 丝朵莉结结巴巴地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无论什么话语从心头涌到喉间时都被堵塞住。 现在这状况实在是太尷尬了,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感觉说啥都会让状况变得更糟。 她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放纵的行为降低了雾岛苍对自己的印象分。 “要不……” “所长你也吃点?” 最终,丝朵莉脸上摆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將手上那包薯片递到了雾岛苍面前。 这倒不是她捨不得这包薯片,主要是太手足无措了。 早知道雾岛苍会在这时候回来的话,那她就不会那么放纵,肯定得在事务所装成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 “呃,算了吧。” 雾岛苍瞥了一眼包装上的【椒盐蝗虫口味】,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隨即拒绝了。 对於这么微妙的口味,他可没多少想要尝试的欲望。 “总之……” “你先说说今天溜达了些什么吧。” “我感觉你应该不会是会为了零食就去抢商店的类型。” 雾岛苍先行提出了话题,来缓和略显尷尬的气氛。 说实话,一回来就看到丝朵莉买这么多零食,著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毕竟他可没给丝朵莉钱。 他还挺想知道丝朵莉是怎么一天之內搞到这么多钱的呢。 第29章 第二课的开端 “这些是……” “我在路边救助了一个受伤的路人,她给了我一些钱作为谢礼。” “所以逛街的时候就顺手买了些东西。” 丝朵莉用著既乾巴又磕磕绊绊的语气,回答道。 她没有將遇见瑟涟的过程详细描述出来,毕竟实在料不准雾岛苍会是个怎么样的態度。 本来气氛就已经够尷尬的了,她可不想又莫名其妙被雾岛苍批一顿。 这种时候还是把这事顺水推舟地敷衍过去比较好,风险最小。 “被帮了就给你这么多钱吗……” “中城的傻白甜这么多?” “还是说中城物价很低啊。” 雾岛苍神色显露出了几分困惑,毕竟眼前这大袋小袋的,拢共算起来都有七八袋了,购置起来应该开销不菲才对。 听到丝朵莉这番遭遇,他不禁想起了今天刚认识没多久的休。 像休那样奇怪的烂好人,不至於满大街都是吧。 “哎呀……人家比较知恩图报啦。” “总而言之,我今天主要就是到处逛街买东西。” “所以所长你去哪溜达了?” “而且还特地把我给撇下了,不会是去找色慾派系的干部战斗了吧?” 见雾岛苍起疑心,丝朵莉连忙敷衍了几句,接著更是將话题顺势转移到了雾岛苍身上,可谓是“见招拆招”呢。 “我今天……” “唔,確实遇到了色慾派系的干部,稍微过了几招,算是互有胜负吧。” “其他的就是针对中城发生的怪事进行了点调查。” 雾岛苍简单地概括了一下今日的行程状况。 或许是基於某种心有灵犀的默契,他也没有详细提及诺瓦的情况。 主要他打算等诺瓦加入事务所成为2號员工以后,再给丝朵莉正式介绍一下。 眼下把那些从诺瓦那边听来的杂七杂八的讯息告知给丝朵莉,也没什么益处,只会搅乱其思绪。 “真遇上了?!” “所长你没事吧?” 一听真碰上了色慾派系的干部,丝朵莉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呢,隨即上下打量了一下雾岛苍的状况,確认其身上有无伤势。 毕竟她不了解实情,单是这么乍听上去,还是挺让人担心的。 “没事没事,今天跟那个干部的接触也只能算是互相『打了个招呼』的程度,不至於受伤。” 雾岛苍微微摇头,否认了受伤的猜想。 今天这点程度的战斗,连热身都算不上,顶天是抢夺结界控制权的时候稍微认真了点。 “没受伤就好……” “那所长你调查的怪事又是指?” 从雾岛苍口中得到確切的回答后,丝朵莉稍微鬆了口气。 虽然雾岛苍在训练方面对她很苛刻,但本质上仍然是她在这个世界安心行动的庇佑者。 如果雾岛苍受伤了,那她的人身安全度也会变相地下降。 “算是有一定收穫吧,能继续顺著调查。”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顺手拿起丝朵莉买来的另外一杯尚未开封的奶茶,喝了起来。 在医院得知集体虚弱事件的嫌疑人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后,他並没有急於对其进行调查,而是继续在地下城区阿格龙搜集关於能够实现愿望的金色卡片的线索。 只可惜找了半天都没能取得什么有效线索,眼看夜幕將至,雾岛苍便收工回家了,准备第二天再想想办法。 “对了,说起调查,我准备把其中一件事情的后续调查交给你哦。” “到时候等明早,我再跟你仔细说说详细情况。” 说著,雾岛苍扭头看向了坐在自己一旁战战兢兢的丝朵莉。 “呃……” “调查?” “我吗?” 丝朵莉有些难以置信地用右手指了指自己。 【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啊】,类似於这样的话语都差不多能从她的表情上直接展露出来了。 这不是她缺乏自信,只是她对自己现在多菜,有著相当清晰的认知。 而且她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调查什么样的一件事…… 单从雾岛苍口中听来,简直就跟让她去趟地雷似的,这叫她如何能不怂。 “当然是你,不然还能有谁,现在事务所里可就只有你一个员工。” “事先说好,到时你想使用怎么样的手段进行调查都可以,只不过別指望我会帮忙。” “什么事都要我这个老板出工出力的话,那还要员工干什么。” “而且这可是一次珍贵的锻炼机会呢,我觉得对於你的成长肯定是有益处的。” 雾岛苍耸耸肩膀,平淡地回答道。 “真锻炼吗?” “这听上去跟跳悬崖似的。” 丝朵莉表情变得无比僵硬,可以说神色没直接垮下来已经是奇蹟了。 听雾岛苍这番语气,她已然明白这事没有迴旋余地了。 雾岛苍似乎在她的成长或锻炼方面,总会持相当坚决的態度,这可著实让她苦恼死了。 说不帮忙估计是真不会帮忙,可能她真要掛掉的时候才会在最极限的时候出手捞她吧。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明早雾岛苍告知她的那一项调查任务不是地狱难度了。 “呃……” “所长,可是我现在真的很菜欸。” “我甚至都还没有真正成为魔法少女,现在就让我去独自执行调查任务,成功率会不会太低了啊?” “你看那些魔法少女好像都可以跟变身似的,穿上一身好漂亮的衣裳去战斗,而且战斗力也比我强。” “我完全没到那个档次啊。” 丝朵莉仍然没有放弃,开始了最后的挣扎。 她直言不讳地將自己心中最根本的担忧说了出来,只不过最后將其与任务成功率进行了掛鉤。 她明白,自己还没有真正成为魔法少女。 虽然自己体內存在了许多魔力,並且可以按照自身意志自由调动,但这跟真正的魔法少女还是存在著根本性的差距。 或许……点明这点以后,所长会稍微放宽点要求也说不定? “嗯,確实如此。” 不料,雾岛苍却是连连点头,很是赞同丝朵莉的看法。 “所以,这便是我们今晚即將开展的第二课。” “我会告诉你成为魔法少女的方法。” 雾岛苍微笑著说道。 显然,他早已规划好了。 第30章 成为魔法少女的方法 “成为魔法少女的方法?” “我能先问问这接下来是要讲理论还是要直接实践啊?” 一听雾岛苍口中飞出“第二课”这三个字,丝朵莉心中顿时间涌现了相当不妙的预感,生怕雾岛苍会仿照今早的做法,下一秒就莫名其妙把她给丟进刀山火海里进行令人费劲的“课程”。 “那当然是讲理论了。” “成为魔法少女和学习使用魔力可不同。” “后者逼一逼多少能学会点,但成为魔法少女是得看契机的,我逼你也没什么用。” 雾岛苍摊摊手说道,言语之中带著几分惋惜。 如果能靠著艰苦训练就可以让丝朵莉儘快成为魔法少女的话,那他早就开始著手展开了,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丝朵莉慢悠悠地聊天。 “呼~,这就好……” 丝朵莉默默鬆了口气,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理论课好啊,理论课认真听就行了,至少不会被突然丟进什么十分危险的困境之中。 她寧愿每天打足精神听理论课,也不想再体验一次莫名其妙从万米高空坠落的极限困境了。 “那么具体方法到底是什么?” “需要等契机的话……那不会是啥没办法公式復刻,很玄学的方法吧?” 丝朵莉隨即摆出了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开始主动询问起了相关事项。 她明白自己作为雾岛苍看重的培养对象,自然是逃不过成为魔法少女这一环的,那么与其抗拒,不如早点接受这个事实。 而且……她可不想让雾岛苍觉得自己没有认真听讲,导致日后轻鬆的理论课数量被削减。 对! 现在好好表现,爭取日后更多的理论课,便是她现在最该努力去做的事情! 丝朵莉此刻心中已然下定了十分坚定的决心。 “唔,硬要说的话,確实会有点玄学。” “总而言之,成为魔法少女的方法有两种。” “其一,是使用一种叫做【心愿之种】的东西,只要明確了目前心底最为根本的愿望。” “那份心愿便会化作魔法少女的力量根基,就好似往田地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隨著时间和机遇会茁壮成长。” “如果把成为魔法少女比作学会骑单车的话,那【心愿之种】在这个过程中就是起到了类似於『辅助轮』的作用。” “有了【心愿之种】的话,原本没啥资质的人也能大大增加成为魔法少女的可能性。” 说著,雾岛苍伸出了右手,手心处释出点点微光构筑成了一颗白色种子的投影。 “其二,就更好理解了。” “原本有资质的人只要时机合適,也会自行觉醒,成为魔法少女,这种方式就被称之为『自点火觉醒』。” “至於其具体过程也是大差不差,同样得要明確自己心底最为根本的愿望,才能做到『自点火觉醒』。” “不过一般能成为魔法少女的资质十分稀有,所以魔法少女的数量才会显得特別稀少。” 雾岛苍挥手散去手心处的白色种子投影后,诉说了成为魔法少女的第二种方式。 在他看来这两种方式区別不大,只不过一种是先装了辅助轮来学骑单车,另外一种则是直接上手学骑单车。 最终这单车究竟能骑得有多好还得看自身天赋和后天努力。 “那所长……” “现在是不是该把东西给我了啊?” 丝朵莉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盼望地看向雾岛苍。 其意欲为何已经很明显了。 有正儿八经的近路能走,那肯定要走啊,她巴不得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过程能轻鬆点呢。 “很遗憾……我手头上没有【心愿之种】哦。” “所以你还是自己想办法『自点火觉醒』吧,反正区別也不大,就是稍微难了点。” 雾岛苍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丝朵莉心中的盼望。 “哈?” “所长你手上为什么会没有啊?” “如果是要培养魔法少女的话,那不应该身上至少带著一两份【心愿之种】吗?” 丝朵莉神色难绷地反驳道。 在她听来,雾岛苍这番话真的很像是为了折腾她而专门在誆人。 “没有就是没有啊。” “【心愿之种】那玩意至少得是a级的魔法少女才能製作出来,而且没法量產,即便是我也不可能说搞到就搞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 “当我拿到那五份契约的时候,我以为是五个已经成为魔法少女的人呢,那种情况的话,我事先准备好【心愿之种】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事实上,最特殊的那个人就是你,丝朵莉。” “透过契约的联繫,我可以隱隱感受到其他四个人確实已经是魔法少女了,但你不同。” “你明明不是魔法少女也不是【方舟】的干部,体內却自带著大量魔力,甚至比刚觉醒的魔法少女都还要多上很多。” “第一次见面那会儿,我都误以为你其实已经是魔法少女了呢。” 雾岛苍仔细地解释道。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在决策层面想要做到算无遗策的人,但在这些重要小事上,还是会多加注意的。 如果早知道丝朵莉是这五个人中唯一一个还没成为魔法少女的人,那他肯定还是会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儘可能整一份【心愿之种】来给丝朵莉使用的。 “呃……” “原来我有那么特殊吗?” 丝朵莉用手指绕了绕肩头垂下的棕红长发,脸色浮现出几分困惑。 在学会使用魔力之后,她確实多少有点意识到了自己与正常人的差別,但在她自己看来还称不上是“特殊”。 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很厉害的地方。 “放心吧,『自点火觉醒』和使用【心愿之种】也没啥大的区別。” “不至於说什么让你一开始就低人一等什么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后续也不会產生什么影响。” “而且……” “只要有我在,你绝对能够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雾岛苍误以为丝朵莉是在担心没有【心愿之种】会低人一等,隨即开口安慰了起来。 殊不知…… 丝朵莉的想法很现实。 单纯想要抄近路而已。 第31章 地狱训练:荒漠狂鯊 “行,我了解了。” “我稍微总结一下就是,如果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就一定得要有相应的资质,並且要明確心中最为根本的愿望。” “【心愿之种】可以让这个过程变简单些,但也仅限於此。” “所长,你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么一回事?” 丝朵莉简单总结了一下雾岛苍讲述的知识,確认自己有没有理解出错。 “对,基本上就是这样。” 雾岛苍微微点头。 “呃……” “虽然是理解了,但这也太抽象了吧。” “明確心中最为根本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丝朵莉吐槽道。 她没办法用常理上的思维来想像成为魔法少女的过程。 雾岛苍描述的方法就好似只要“开悟”就可以成为魔法少女一样,实在是有点难以理解。 “具体怎样,我也很难跟你形容。” “毕竟你心底的愿望肯定只有你自己才清楚,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才说这事需要等个契机,没办法著急。” 雾岛苍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向丝朵莉说道。 关於丝朵莉正式成为魔法少女这事,他並不打算急著去弄,说到底今天也才算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度过的第一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当然,如果丝朵莉过几天因为什么事成为魔法少女了,那他还是会很高兴的。 眼下即便丝朵莉尚未成为魔法少女,他仍然可以安排许多“特殊”的课程来让丝朵莉参与。 毕竟…… 丝朵莉真的很特殊呢。 有那么一身大量魔力的话,即便还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也是可以进行各式各样的训练的。 “唔,那所长你打算告诉我的理论就这些了吗?” “好像还挺少的呢……” 见雾岛苍忽然从沙发上站起,丝朵莉顿时间有些坐立不安,全身直打寒颤。 她隨即有些热切地追问起其他知识来,以免不好的预感成真。 “成为魔法少女又不是去大学考研,哪会有大把的理论给你学啊,更多还是注重缘分。” “而且我个人觉得理论讲太多容易纸上谈兵。” “你应该听著也无聊了吧,丝朵莉?” 隨著话音落下,雾岛苍双手在胸前合掌,一道轻微的“啪”声即刻蹦出。 “不无聊啊!” “所长你讲得可好了,再给我多讲讲吧!” 不祥预感从丝朵莉的心中蔓延至喉间,她立刻著急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想要劝阻雾岛苍继续讲下去。 但…… 当丝朵莉起身的时候,她才缓缓反应过来周围环境发生了何等变化。 一如早晨那般突然,在雾岛苍刚刚合掌的瞬间,两人便忽然置身於艷阳高照的皑皑荒漠之中了。 首先让丝朵莉感到异样的便是那过於乾燥的空气以及不同寻常的高温。 她似乎真的被雾岛苍送到了一片沙漠当中…… 可这里到底是哪呢? 在前线都市圈內部,还是外部? 这里真的还处於中城的范围吗? “不是说……” “理论课吗?” “还是说我们接下来要学习如何在沙漠中取水的理论知识?” 丝朵莉脸上掛起一抹勉强至极的笑容,嘴里这会儿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不太信,完全就只是在“自我逃避”。 如果地上有个缝的话,她真想立刻钻进去,总比面对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情要好。 “理论课?” “理论课结束了啊。” “接下来是实战课的环节了,丝朵莉。” 雾岛苍迷惑地扫了丝朵莉一眼,像是没听懂丝朵莉到底想表达什么。 “这里是我开闢出来的异空间,专门准备给你们来训练的,毕竟在中城还是不太好施展开。” “这块异空间日后应该还会做许多优化和调整,但目前的机能肯定是够给你训练了。” 接著,他用三言两语解释了这处沙漠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实战?” “可我不还没成为魔法少女吗?” “这…这应该没办法实战吧……” 一听要实战,丝朵莉说起话来都变结巴了。 她並不是畏惧实战,她明白实战是实力变强逃不掉的一环。 只是…… “实战”这两个字从雾岛苍口中说出来,著实有点过於恐怖了。 她摸不准雾岛苍究竟把尺度把握到什么程度。 以雾岛苍那种古怪的训练思维,就算做出將她四肢切断然后再修復的事,也不足为奇。 这种未来不明的未知感实在让丝朵莉心中的恐惧感难以抑制地不断涌现。 “你比较特殊嘛,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但体內已经存在大量魔力了,而且还可以正常调动。” “如此一来算是满足实战训练的最低条件了。” “还有就是……” “你也不用太担心,跟你实战的人不是我。” “现在跟我实战,你啥东西都学不到,没啥意义,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对手,应该能让你汲取到不少可以在日后用上的经验。” 说著,雾岛苍的手上出现了一顶渔夫帽。 “不是所长你跟我打?” 听到这话后,丝朵莉那跳到嗓子眼的心终於是放下来了。 不过新的疑问也紧跟著涌现。 雾岛苍口中的对手究竟是谁呢? “呃……所长你说的对手不会是这顶渔夫帽吧?” 丝朵莉的嘴角下意识地抽动了几下。 她是想像不出来该怎么跟一顶帽子对战的场景,有点抽象过头了。 “不,是这里面的使魔。” 雾岛苍笑著將渔夫帽反转过来,向丝朵莉展示其內部的光景。 渔夫帽的內部並不像寻常帽子那般是中空的,而是装满了水,跟个小池子似的,渐渐的,水面上还显露出了鱼鰭,仿佛帽子里真有条鱼。 不过这鱼鰭……丝朵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感觉能和一种相当狂暴的海洋生物对上特徵。 “这不会是……” “鯊鱼吧?” 丝朵莉迟疑了一会儿后,问道。 “对,它叫阿沙,是別人送给我的使魔。” “接下来就由它来担任你的对手。” “它的实力嘛……” “普普通通的,是b级左右的水准,就是跟你今早见过的那个稜镜怪人差不多。” 雾岛苍对丝朵莉眨了眨右眼,说道。 接著…… 他便隨手將渔夫帽甩到了地面上。 实战训练即刻开始—— 第32章 奔跑吧!丝朵莉! 隨著渔夫帽落在地面上,里面那只小鱼也跟著即刻溅跃出来了。 不,准確来说应该是大鱼才对。 它从帽子內部飞出后,体型隨即开始不断扩大,眨眼间的功夫便扩张到了三两个成人体型总和的程度。 至於其真面目…… 正如丝朵莉所猜想的那般,是一只鯊鱼。 但要是真的只是一只普通鯊鱼,那丝朵莉算很走运了,可显然它作为雾岛苍手上一只有著b级实力的使魔,並没有那么简单。 它全身上下各处都覆盖著奇特的黑色外置装甲,而且上面还铭刻著光芒微烁的金色纹路。 它落在沙地上时,宛如潜水一般即刻將身子钻了进去,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力,最终只在地面露出了显著而骇人的硕大鱼鰭。 即便丝朵莉还没从它身上感受到什么嚇死人的威压,也能够基於本能理解到其实力有多么强劲。 “这……” “就算是所长你的使魔,我也不可能打得过啊。” “它都跟早上那个稜镜怪人一样强了,这我打起来不就是单纯送菜吗……” 丝朵莉仍然没有放弃挣扎,试图用正论来说服雾岛苍放弃这场无比为难人的实战训练。 战斗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能想像到自己会多遭罪了。 “对啊,你现在肯定打不过,这我很清楚。” “但是你要明白战斗的时候,並不是总是能遇到比自己弱或者实力相当的敌人。” “甚至敌人的实力总是比自己这边要更强也是常见的情况。” “难道真到那时候,你就要直接束手就擒了吗?”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蹲下了身子看向地面。 那只被雾岛苍唤作阿沙的鯊鱼使魔隨即在沙面下游动到了雾岛苍面前,探出头来蹭了蹭雾岛苍的腿,好似一只可爱的宠物一般。 而雾岛苍也面带著笑容,摸了摸阿沙的头。 “呃,话不该这么说吧……” “毕竟……” 丝朵莉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反驳才好。 雾岛苍说的道理她也懂,只是第一次实战训练她真的不太想跟有b级实力的阿沙战斗。 要知道……雾岛苍口中描述的b级战力连核武都无法处理,一个小时就能清洗掉一座大型城市的所有生灵。 正因为她把雾岛苍讲述的知识全都牢记了下来,此刻才会百般不情愿。 可恶……第一次实战训练就不能安排点更菜的敌人吗! 像是骷髏兵啊,哥布林啊什么的都行啊! 一上来就是b级实力的对手是要闹哪样啊! 诸如此类的想法不断在丝朵莉脑中迴荡,只不过她完全不敢当著雾岛苍面说出来,毕竟说不定雾岛苍会因此加大实战训练难度。 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训练能好过点,她也得把抱怨的话语全部咽在肚子里。 “总之呢,我也没指望你能打贏。” “这次既是实战训练,也是抗压训练。” “万一你要是在逛街的时候撞见稜镜怪人了,那比起指望靠我来救你,肯定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更让人安心吧。” “你也想逛街的时候更放鬆些吧,丝朵莉。” 虽然丝朵莉没明说出来,但雾岛苍此刻也多少感受到了丝朵莉心底的牴触,隨即开始使用“大忽悠战术”,来激髮丝朵莉的训练热情。 他停下了逗弄阿沙的抚摸动作,起身看向丝朵莉。 “就算所长你这么说,这也……” 丝朵莉显露出一副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妙笑容。 她正在儘量不让自己的表情崩溃。 说实话,雾岛苍这番言辞在她眼中看来简直就像是忽悠老年人买保健品的推销员,越听越让人感到不安。 就算做了抗压训练,让她从被b级敌人瞬秒的程度变成了可以多撑几秒的程度,好像也没有很大的意义啊…… “阿沙它可是很適合当抗压训练的对手呢。” “它没有什么特殊机制,攻击手段也比较朴实无华,基本上全靠一身数值。” “简单来说就是,皮糙肉厚跑得快,攻击又准又痛。” “跟阿沙实战应该很有助於你学会如何硬赖著不死。” 雾岛苍继续鼓吹著抗压训练的必要性。 “呃呃呃……” 丝朵莉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看啊……推销员正在吹嘘保健品的好处。 她心中如此想道。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 “在这个异空间內,你是不会死亡和受伤的,所以你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要是没这点buff加持,你根本没办法在训练里撑多久,意义就不大了。” “不过痛楚还是正常保留下来,以及断肢效果也会持续个十多秒才会恢復,当然了,我会打上马赛克的,免得你的心理健康受到影响。” 雾岛苍继续补充道,应该是想让丝朵莉多少打消点畏惧心理。 “这听上去还挺不错……” 听到这几乎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丝朵莉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但下一瞬,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对,雾岛苍这番设置下看似是为了她好,但其实暗地里绝对隱藏了一个大“陷阱”。 既然她在这里不会死不会受伤的话…… 那么那个唤作阿沙的鯊鱼使魔就断然不可能放水,绝对会全力以赴地折腾她! 那她不就各种意义上都“死定”了吗?! “所长,等等——” 一想到这点,丝朵莉心中想要逃避现实的心情顿时间高涨了起来,隨即对雾岛苍喊了起来。 可不料…… 雾岛苍的身影已然从这处异空间消失了,独留她和阿沙在沙漠中。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阿沙。” “至於做到什么程度……隨你吧,毕竟我都好久没放你出来透透气了,这次就不多做要求了。” “你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只要有在磨礪丝朵莉即可。” “我在外头看著。” 雾岛苍的声音在天际迴荡,整片沙漠都是他的声音。 鎩—— 阿沙从沙面地下弹出头来发出奇妙的吼叫声,同时舞动侧面胸鰭向天空摆出了近似於敬礼的风趣动作。 “艹——” 看到这一幕,丝朵莉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她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跑啊!!! 第33章 训练苦难多 隨著丝朵莉转身迈开腿狂奔,她体內魔力即刻宛如血液流动般运转起来了,让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丝朵莉的身影便宛如鬼魅一般了。 常人的动態视力根本捕捉不到她的具体身姿,只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忽然闪过。 这並不是丝朵莉刻意为之的结果,只是她一心想著跑路,魔力便回应了她的想法。 调动魔力本就是如呼吸般自然的事情。 可这种程度的速度能让丝朵莉躲过阿沙的攻击吗? 这可就不好说了。 砰—砰—砰—— 只见阿沙並没有急於追击丝朵莉,而是张开了那並不怎么恐怖的血盆大口,在口中莫名显现了一颗直径十米左右的水弹,向著丝朵莉那边发射过去。 霎时间,三发水弹接连击出。 丝朵莉无心扭头观察情况,但她也可以感受到一股偌大的威胁感正在疾速袭来。 对方发起了攻击——! 可具体攻击形式是怎么样的呢?她又该如何应对呢?如果是自带追踪效果的攻击,那么是不是原地防御比继续逃窜要好? 种种想法在心间不断流转,但时间已容不下她继续再想了。 感受到身后那令人寒毛颤慄的攻击迫近,她的身体赶在做出决定之前行动了起来。 丝朵莉毫不犹豫地向著不远处的沙丘飞扑了过去,由於瞬时间魔力强化了她的身体能力,一跃便是十多米远。 下一瞬,第一发水弹便落在了她刚刚的位置上,击打出偌大的沙坑来,无数飞沙捲起。 若不是她的身体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那她可就要遭罪了,挨上那么一下,得要了她半条命。 可她现在算是逃过一劫了吗? 並没有。 这个瞬间,她只不过是勉强躲过了水弹的直接打击罢了。 接踵而至的是那四散开来的滔天浪花。 丝朵莉现在已然没有时间闪过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魔力迫出体外,儘可能形成一道圆形屏障来抵挡浪花。 她確信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水花,要是就那么任其打在身上的话,一定会吃大亏的。 隨后…… 丝朵莉的猜想便得到了印证。 浪花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丝朵莉构筑的魔力屏障,打向了她的全身。 剎那间,丝朵莉宛如被重型卡车撞击了无数次般,全身上下每处的骨头都开始吱吱作响的哀嚎了。 这还是她用魔力屏障儘可能削弱了其威力的结果。 嘭~ 丝朵莉在浪花的裹挟下飞向了別处。 第二发水弹应声而至,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她的周围。 她又一次被击飞。 然而她的下一个落点处,第三发水弹正等待著她。 这短短数秒內,丝朵莉就像是个桌球一样被打来打去,可谓是被折腾惨了。 这显然並不是偶然。 即便这三发水弹是阿沙在短时间內连续发射的,但是无论是发射速度还是命中落点全都经过了一番精细的计算。 这才能把丝朵莉炸来炸去。 估计阿沙也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才会这么做吧。 至於放了多少水? 这事只有阿沙自己和雾岛苍才清楚。 而丝朵莉已经无心思考有没有放水的事情了,毕竟光是现在,她就已经算是被折腾得要受不了了。 “呃……” 丝朵莉仰躺在沙滩上,发愣了近一分钟。 这並不是她在战斗中走神了,而是被打懵了。 也得亏是阿沙没有追击,不然丝朵莉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在刚刚那一轮轰炸中,她全身所有骨头都几乎碎完了,只不过在这片异空间的奇怪规则影响下,她的身体不会显露出任何伤势。 但那种痛楚和骨头碎完的感觉已然会在丝朵莉脑中久久迴荡不散,让她一时间根本没办法继续行动。 “丝朵莉。” “训练才刚开始两分钟都没到呢。” 雾岛苍的声音在天际再度响起。 “所长?!” 雾岛苍的声音一传入丝朵莉的耳中,她顿时间跟被触发关键词似的,从地面上迅速起身,继续向著远离阿沙的方向狂奔。 也不知道她这算是太害怕雾岛苍了,还是太重视雾岛苍了。 见丝朵莉终於动起来,等待许久的阿沙也乐呵乐呵地潜入沙面下开始追击。 “所长我真的打不过啊!!” “这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丝朵莉能隱隱感受到沙面下阿沙追击传来的轻微震动感,可她也顾不得阿沙究竟何时会追上来了,隨即向著天空喊道。 在体验完刚刚那一遭后,她是真顶不住了。 真的是让她痛不欲生,想昏也昏不过去。 因此,她只得再度向雾岛苍请求中止这种过於为难人的实战训练。 “我说过了,我知道你打不过。” “所以这同样也是抗压训练,现在多吃点苦头,日后就少受点罪。” “当敌人把你的手给轰飞的时候,你就知道在战斗中顶著苦痛做到冷静是一件多么关键的事情了。” 雾岛苍那略显淡漠的言语继续在天际迴荡著。 显然他並不会因为丝朵莉诉苦而隨隨便便中止既定的训练计划。 真可谓是“魔鬼”啊。 “嘖——” “可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我又打不过它,只能一直挨打一直跑,根本没盼头啊!” 眼看雾岛苍拒绝,丝朵莉也没打算停下诉苦。 毕竟在这种只会被对手攻击反覆蹂躪的训练中,她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在阿沙面前,她不管做什么都显得毫无意义。 “关於这点,我也已经想好了。” “训练结束的条件有两个。” “其一,你连续坚持五分钟没有被阿沙的攻击命中,那么今天的实战训练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其二,两个小时。”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好,攻击、防御、逃窜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隨便你。” “两个小时后,实战训练就会结束。” 雾岛苍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他也明白……如果一点盼头都没有的话,那丝朵莉自然很容易陷入摆烂的情况。 所以才得设置一个似乎能够得著的目標。 那么丝朵莉能做到连续五分钟不被命中吗? 他也不清楚,毕竟说不定丝朵莉有什么鬼点子呢。 只能说…… 拭目以待。 第34章 两小时后 两小时后。 丝朵莉跟一具死尸似的,躺在事务所二楼的地面上,不作任何声响。 不知道的人见了,估计得以为她是真掛了。 “唔~,基本都在预料之中呢。” 雾岛苍耸耸肩膀,並没有过多在意丝朵莉的状態,毕竟他很清楚丝朵莉身上不存在任何伤势和肉体疲劳,只不过是因为残留了大量痛觉这才导致没法行动。 显然,丝朵莉並没有在这次实战训练中给他带来多少惊喜,最终还是硬挺了两小时,撑到训练结束。 丝朵莉並不是没有努力,只是她的大多尝试在阿沙面前都没有多少意义。 即便阿沙已经主动放了五成左右的水,丝朵莉也还是没办法做到连续五分钟不被命中。 对於这个结果,雾岛苍倒没感到什么不满,说到底这种实战训练本质上就是在为难丝朵莉。 真要给丝朵莉连续逃了五分钟,那要么是阿沙放水过於严重了,要么是发生奇蹟了。 奇蹟不会那么廉价。 这次的训练主要还是想让丝朵莉初步体会一下b级水准的实力大概是什么样的,顺带积累一点应对经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她能把今晚的训练经验吸收个七七八八,那雾岛苍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差不多该起来了,丝朵莉。” “痛觉残留和断肢体验是不会一直停留在你身上的。” 雾岛苍的右手中构筑出了一根拐杖,隨后他用拐杖戳了戳丝朵莉的脸,试图將其喊起来。 但丝朵莉仍然不做任何反应,好似真昏过去了一般。 “……你这傢伙。” 雾岛苍挑了挑眉头,无语地低嘆道。 “我知道你没晕过去。” “如果你打算继续这样装死躺在地上的话,那我就当你跟阿沙没玩够,打算继续兢兢业业地进行实战训练了。”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雾岛苍差不多也明白该说些什么话才方便和丝朵莉沟通了。 “別別別——” “我起来了,我起来还不行吗,所长……” 一听雾岛苍打算让她开展第二轮实战训练,丝朵莉也没办法继续装死了,隨即从地上蹦了起来,举止慌张地拒绝雾岛苍的提议。 “你是觉得睡在地上很舒服吗?” “还是想让我把你抱到床上休息啊?” 雾岛苍见丝朵莉终於不装死了,便扶著额头,无奈地吐槽道。 “我…我实在是不想动了。” “我跟所长你的使魔进行了两小时的追逐战,我感觉身上的骨头一直在反覆『粉碎』。” “就算不会產生实际伤势也真的太折磨人了。” “我现在喘口气都感觉虚。” 丝朵莉神色煞白地跟雾岛苍辩解道。 不过,这些还算不上是最为根本的原因。 她主要是害怕雾岛苍还有什么特別变態的后续训练,所以才会想著在地板上装死。 如果说在地板上睡一夜就可以逃过一劫的话,那她巴不得睡地板。 “没事,好好歇会儿就行了。” “这点程度的精神疲劳,你睡一觉,明早就全恢復过来了。” “不过睡前最好在脑內总结一下实战训练时的失败经验,即便实力差距很大,但肯定还是有不少瞬间是本可以做到更好的。”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了一杯丝朵莉买回来的未开封的奶茶,递给了丝朵莉。 缕缕寒气从他掌心释出,原本由於时间流逝而口感变差的奶茶转瞬间再度变得冰凉可口了。 “哦……” 丝朵莉拘谨地接过了奶茶,同时应答道。 隨著美妙的糖分补充进身体里,她的表情很快便恢復了先前的神采。 虽然实战训练既痛苦又为难人,但在结束以后喝上一杯奶茶,还是挺让丝朵莉开心的。 该怎么说呢…… 这就像是真正感受到“终於解脱了”的瞬间。 不过她现在心中仍有一丝疑虑,没办法彻底安心下来。 “所长,那个……” “今晚应该没有別的安排了吧?” 隨著吸管从嘴中抽离,丝朵莉小心翼翼地向雾岛苍开口询问道。 “嗯,没有了。” “不过你要是很閒很想要再多锻炼锻炼的话,我这边也隨时可以有新安排就是了。” “怎么说,想要再整点吗?” 雾岛苍坐到沙发上,带著几分调侃意味说道。 “不了不了——” “接下来我得花很多时间好好復盘刚刚的训练经验才行!” 丝朵莉即刻表明了自身强烈的拒绝意愿。 如果今晚还要搞什么高强度训练的话,那她真不如找个墙壁撞死解脱算了。 “那行。” “唔~,接下来嘛……” 雾岛苍右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 “就当是为了庆祝你第一次完成实战训练,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小要求。” “吃的,玩的什么都好,別太过分就行。” 思索片刻后,雾岛苍隨即坦然地开口说道。 这並不是他突发奇想,而是早就考虑好的奖励。 毕竟不可能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还是得要適当奖励一下丝朵莉的,不然一味给她安排过於艰难的训练,她迟早要顶不住,摆烂罢工的。 “小要求?” “真的吗?” 丝朵莉对雾岛苍回以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才能听到这般好消息。 本来她觉得硬顶了两小时才结束训练,没挨雾岛苍的批就算不错了,竟然还有奖励? 这可让她感到著实意外。 “嗯,是真的。” “这种事情,我忽悠你干啥,寻开心吗?” 雾岛苍吐槽道。 “呃,那……” 从雾岛苍口中得到確认后,丝朵莉隨即开始思考起这个小要求该提什么才好。 吃的、玩的这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 要知道这可是向雾岛苍提要求的机会欸,那肯定得好好珍惜才行。 不过真要说起来有没有什么特別想要的事物,其实也没有…… 毕竟她都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別热爱的事物。 如果是放到早上那会儿的话,她应该会向雾岛苍要钱吧,可现在她已经没这个困扰了,瑟涟给的钱她都还没花完呢。 要说最想的事情那肯定是日后训练没那么辛苦或者明天早上不用从雾岛苍那边承接任务…… 但这个小要求肯定是没办法实现的。 这可著实有点微妙。 该怎么使用,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对了……” 一道“邪恶”的想法从丝朵莉脑中闪过,让她即刻下定了决心。 “所长,我希望后面其他的那些和你签订契约的员工,也都可以……” “百分之两百经歷我现在体验到的训练强度呢。” 丝朵莉脸上挤出一道甜美笑容,只不过语气却是將咬牙切齿的意味展露得淋漓尽致。 第35章 嘿嘿~,我要找帮手呀 翌日,早晨八点。 事务所二楼。 “……大概就是这样了,你应该明白要调查什么了吧,丝朵莉。” 雾岛苍向丝朵莉確认道。 此时两人身旁摆著不少吃完的零食包装,那便是他们的早餐了。 在吃完早餐后,雾岛苍便开始讲解起准备交给丝朵莉调查的集体虚弱事件的相关讯息。 “呃,我总结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地下城区阿格龙那边发生了原因不明的集体虚弱事件。” “所长你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似乎是一个叫做『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民间组织搞得鬼。” “他们通过请愿书来汲取落款人的生命力,造就了集体虚弱事件。” “所以接下来打算让我潜入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那边调查一下?” 丝朵莉扫视几眼手上小本子刚刚落笔记录下来的讯息,用简练的言语將其总结了一下。 “嗯,就是这样。” 雾岛苍微微点头,肯定了丝朵莉的说法。 “唔……” 丝朵莉摆出了沉思的姿態。 雾岛苍没细说为何要调查这事,她也没打算追问。 毕竟这些怪事的背后说不定就隱藏著色慾派系干部的蛛丝马跡,想要调查也无可厚非。 不过她心里还存在著一个很朴实无华的疑问。 “所长你为啥不去跟中城政府那边沟通啊?像是跟中城市长见面聊聊什么的。” “跟市长那边搭上线,也方便后续针对色慾派系的干部展开行动吧。” 丝朵莉將手上小本子收好后,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我其实已经想好了。” “后续时机合適了应该是会接触的,但不是现在。” “我对中城市长所知甚少,贸然过去接触只会显得我像是个危险人物。” “虽然理论上我可以利用催眠之类的微妙手段来搞定基础信任的问题,但我本质上並不擅长这些事情,只会基础的运用。” “我想中城市长对於这些手段应该多少有所防范才对,不然可就太不称职了呢。” 雾岛苍摇摇头,说道。 “这样啊……” “我明白了。” 丝朵莉不觉得雾岛苍这样的方略有什么毛病。 说到底,他们这才算是抵达中城的第二天,对中城情况都还不太了解,確实没必要行事太过张扬。 忽然窜到中城市长面前开始长篇大论地讲些有的没的,確实不像是什么適宜的举止。 “不过这其实也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要是跟中城政府那边沟通了吧,那不就没有你锻炼的机会了嘛。” “潜入调查可是很有意思的呢。” “不仅可以让你学会如何见机行事,还可以锤炼胆量。”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雾岛苍忽然用著俏皮的语气补充了一下缘由。 这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丝朵莉今天的调查行动可以多努力点。 “呃……” “好的,我儘量多取得些成果。” 丝朵莉嘴角尷尬地微微抽动,完全没心情跟雾岛苍闹。 她现在只觉一阵头疼。 潜入调查……这事在雾岛苍嘴里说起来倒是轻鬆,可实际上到底又该怎么办呢? 再怎么说那也是个民间组织,想要潜入进去调查事件黑幕肯定不是什么轻鬆事啊。 像是该如何接触核心成员呢?该怎么套话呢? 该怎么隱藏身份呢?要偽装身份来调查还是真就潜入进去? 为了思考出这些问题的答案,丝朵莉现在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 而且这些都还不是最可怕的…… 如果这个事件背后真的是色慾派系的干部在搞鬼的话,那她只身调查不就跟送菜一样吗…… 感觉到时候状况完全只会演变成昨晚实战训练时的那副惨状,甚至要更糟。 她也没办法向雾岛苍抱怨这些难处,因为她明白雾岛苍估计比她要更为清楚这个调查任务存在著怎样的困难。 既然抱怨没用的话,那还是儘量少抱怨比较好,免得雾岛苍又心生什么“坏点子”来给她上狠活。 “那么差不多咯~” “我该走了。” 见丝朵莉问题问得差不多了,雾岛苍隨即对她摆摆手,准备使用空间转移离开。 “所长,等等——” 丝朵莉连忙叫住了雾岛苍。 好在虽然之前她喊“等等”的时候几乎没怎么成功过,这次终於是成功了。 雾岛苍还没有离开。 “怎么了?” “如果是想要我给什么建议的话,那我也只能告诉你隨机应变呢。” 雾岛苍耸耸肩膀,淡然地说道。 “不,我是想问一下……” “所长你今天是打算去做什么啊?” 丝朵莉踌躇一会儿,问道。 她其实没必要关心雾岛苍的事情,毕竟她肯定帮不上什么忙,问了也只是瞎操心。 该怎么说呢…… 如果不问的话,总感觉有点放心不下。 明明雾岛苍的实力已经强横到绝对无需她担心了,可她还是多少会有点这方面的感觉。 毕竟…… 雾岛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存在確切联繫的人。 如果雾岛苍要是突然间长期了无音信,那她一定会慌张到不知所措吧。 “我?” “我要在阿格龙那边调查另外一件怪事。” “昨天没什么收穫,今天得加把劲了。” 雾岛苍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隨后即刻答覆道。 他有些没弄懂丝朵莉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丝朵莉觉得他是去偷偷做什么好玩的事情,没带她玩? 雾岛苍的脑中甚至开始浮现起了比较古怪的猜想。 “嗯。” “那所长你一路顺风。” 得到雾岛苍的回答后,丝朵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你也是……” “一路顺风。” 雾岛苍回以祝福后,便用空间转移前往了阿格龙。 整个人转瞬间消失了。 “那么我也该开工了呢……” 丝朵莉瘫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 虽然嘴上说著要开工,但她心里真的是一万个不想去搞什么潜入调查。 一个人真的风险太高了! 欸,不对…… 忽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丝朵莉脑中。 “是啊……一个人不行的话,找个人一起干活不就稳妥多了。” 丝朵莉一边嘀咕著,一边从身上取出了昨日的名片。 瑟涟的名片。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瑟涟应该说过自己是私家侦探来著。 这不刚好嘛?! “欸嘿嘿——” “gogo!” 丝朵莉的精神状况一下子振奋了起来,烦恼也跟著散去了大半。 她的脑子现在被一句话给塞满了。 【嘿嘿~,我要找帮手呀!】 第36章 你还真来啊? 早晨十点。 一处布置简朴的工作室中,这里遍布著各种笔记本和塞满杂物的纸箱。 中心处有著一个勉强能称为办公桌的事物,以及一张待客的沙发。 窗户被窗帘给紧紧遮住了,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如果不是房间內亮著灯的话,估计完全是一片漆黑呢。 “嘖——” “那时候到底是谁做的……” 一位黑色短髮女性正捂著自己的胸口,脸上时不时闪过吃痛的狰狞神色。 而她正是丝朵莉昨天在偏僻小巷中救助过的人,瑟涟·阿图莉丝。 她此刻的穿著和昨日一致,上身是白色衬衣与棕色夹克,下身是黑色女式西裤,打扮很有成年女性的韵味。 要说不同那就是现在的服饰不像昨天那般破破烂烂,应该是事后修好了。 “是其他干部出手攻击我了吗?” “还是……” 瑟涟不断回味著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本可以从容离去,却是在最后关头发生了意外。 不知来自何处的敌人,忽然间向她击发出了一道极为强力的攻击,她连反应都来不及。 等她意识到被攻击到的时候,自己的伤势已然严重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同时,她也通过这一击中窥见了对方实力的冰山一角。 绝对至少有著a级实力,甚至比给予她力量的那个干部要更强,就算说有s级实力也不足为奇…… 对方单纯没打算杀死她,刻意压低了攻击威力,她才能在承受那一击后,仍然吊著一条命,算是在悬崖边上剎住了车。 如果对方想的话…… 杀死她恐怕只会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情。 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她便即刻仓皇撤离了,犹豫半秒都是对那人强横实力的不尊重。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撤离的途中昏迷了过去,倒在那道小巷中。 这没什么办法,毕竟伤势实在太严重了。 虽然丝朵莉的治疗让她勉强恢復意识,但也就仅限於此了,没办法真正治癒伤势。 那个未知敌人的攻击所留下的伤势宛如烙印般滯留在了她的身上,不管如何治癒,伤势还是会復现。 她昨天返回到工作室后,消耗了大量的时间,直至凌晨,这才算是把表面上的伤势给处理好了,不至於胸口顶著个破开的血洞,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也都修补了。 可这也只是表面上处理好罢了,本质上她仍然身负重伤,没办法肆意行动。 那么究竟要过多久才能养好伤呢? 大概……需要一周左右吧。 正常来说,这一周时间肯定是得要消停消停的。 可是…… “必须得把那个东西找回来才行。” 瑟涟一边低声念叨著,一边从身上拿出了昨日在血泊中得到的那张金色卡片。 她不知道究竟是那个出手攻击的神秘人拿走了手环,还是哪个混蛋趁她昏迷的时候,偷走了手环。 但显然,如果想要找回手环的话,就只能按照金色卡片上面写好的时间前往指定地点了。 时间就是今晚…… 已经没功夫让她养伤了,今晚她必须过去。 那个手环对她来说,是计划中最为重要的核心,无论如何都得要找回才行。 如果说伤势没那么严重的话,她多少还可以想办法先进行筹备工作,来降低今晚行动的风险。 但现在…… 她也只能坐等著夜幕降临了。 “唉,再去睡会儿好了。” “多少能让精神状態更好些。” 瑟涟苦恼地从办公椅上起身,向著工作室角落处的一块垫子走去。 那是她在工作室忙碌时睡觉的位置,现在就是打算凑合凑合睡会儿。 不过…… 正当瑟涟准备躺在垫子上休息时,却是忽然发生了一件扰乱她思绪的事情。 叮咚—— 工作室门口的铃声响了起来,似乎是有人来拜访。 “哈?” 瑟涟眉头微微皱起,感到了些许意外。 她数天前便已经在外头掛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因此不该有客人来拜访才对。 而且她作为私家侦探的生意其实不怎么样,也就算是在周围街区有一定名气,以前正常营业的时候也没多少客人。 那么会是小孩子胡乱按门铃吗? 这样的猜想在她脑中仅仅闪过了一瞬,便被否决了。 她这工作室的地段位置可不好,偏僻得很,平时附近基本看不到什么小孩子。 那么…… 会是敌人吗? 不过是敌人的话,应该不会那么有礼貌地按门铃就是了。 “总之……” “先看看吧。” 瑟涟无奈之下还是向著门口走过去,准备开门。 以她现在的伤势,真有敌人杀过来,她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见招拆招了。 咚~ 瑟涟怀揣著紧张的心情,拉开了门。 不曾想看到门外等候的人的真面目后,她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心情更是迷惑到了极点。 “哈嘍?”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丝朵莉见瑟涟忽然像个木头似的呆在了原地,心间同样涌现了迷惑,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吸引了瑟涟的注意力。 “呃……” 瑟涟扶著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诚然,她昨天確实跟丝朵莉说过要是觉得谢礼不够,可以再来找她。 可那明显是经典的客套话啊!真的会有人当真吗? 她是真没想过丝朵莉会过来,而且还是隔天就来,效率真是快到没边了。 “……你还真来啊?” 最终,瑟涟只得从口中挤出了这么一句包含迷惑与吐槽欲望的话语。 “不然咧~” “你都给我名片了,那我干嘛不来。” 丝朵莉理直气壮地震声说道,言语之中的自信意味都快要能够溢出来了。 “行……” “你进来吧。” 瑟涟也不知丝朵莉这究竟算是脸皮厚,还是太过单纯,最终还是示意其走进工作室。 说到底,她確实对丝朵莉许诺了…… 那么人家上门也不无道理。 总之,还是先看看丝朵莉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吧。 单纯要钱的话,那还挺好说的。 就怕是別的事情…… 毕竟要是丝朵莉在什么机缘巧合的影响下来给她的计划搅局,那可就麻烦了。 第37章 一码归一码 “哇,你这里真的是工作室吗?” “这也太乱了吧。” 丝朵莉走进工作室,扫视一眼那些遍布各处的笔记本和杂物箱后,下意识吐槽道。 特別当她看到那张疑似睡觉用的垫子摆在角落时,心中的无语之感更是又上涨了几分。 “近期这里处於停止营业的状態,所以就隨意了些。” “毕竟……”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今天会来呢。” 瑟涟一边说著,一边从身上掏出了包湿纸巾,將那张略微蒙灰的沙发好生擦拭了一番,好让丝朵莉落座。 “停止营业?” “是准备换个新工作室了吗?” “你现在这地可真是又够偏僻的,我绕了好久弯弯绕绕才找到。” 见状,丝朵莉隨即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 不知为何,在面对雾岛苍以外的人时,她还怪自信的,可能是雾岛苍这几日给她留下的恐怖回忆太多了吧。 “不,是最近在处理私事,没空保持正常营业。” “那么你是过来要其他谢礼的吗?” 瑟涟摇摇头,坐到了办公椅上,接著直接单刀直入地询问起丝朵莉的目的。 “嗯,对。” 丝朵莉连连点头,直接肯定了下来。 看来两人都不打算嘮什么无意义的家常,毕竟只是一面之缘的关係了,根本算不上熟,只比完全的陌生人要好上一点。 “不过我不需要更多钱了。” “我希望你能以私家侦探的身份,帮我调查一件事。” 丝朵莉接著说道。 她的视线锁向瑟涟,同时发现瑟涟昨日身上的伤势已经尽数消失了。 痊癒了吗? 这也太快了吧,明明伤势那么严重来著…… 丝朵莉心中闪过些许疑问,不过並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点,毕竟瑟涟伤势恢復得快对她也是件好事。 “调查?” 捕捉到丝朵莉言语中的关键词后,瑟涟双眼微眯,心间也开始涌现警觉。 在她的视角看来,既然当初丝朵莉能在小巷子中治疗她,那么其身份就定然只能是魔法少女。 一个魔法少女想要调查的东西…… 瑟涟心中自然第一时间將其和自己的事情联繫在了一起。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 数分钟后。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调查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那个民间组织?” “目的是想要搞明白阿格龙中集体虚弱事件的真相?” 瑟涟听完丝朵莉的讲解后,隨即提取了其中最为核心的部分。 与此同时,她也暗暗鬆了口气。 不管怎么想,丝朵莉要调查的事情都跟她沾不上半毛钱关係,看来先前那些担忧都多余了呢。 虽然她有些疑惑为何丝朵莉没有直接跟中城政府那边联繫,但没打算追问下去。 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隱情,像她也是一样。 这种时候还是保持一定尊重比较好。 “对,就是这样。” “话说你伤势恢復得怎么样了?要是身体不方便行动的话,你安排个助手,或者介绍些靠谱的同行也行。” 確认瑟涟理解了状况后,丝朵莉便询问起瑟涟的身体状况来,毕竟要是瑟涟都没办法动弹几步的话,那可就帮不上忙了。 当然,由於知晓瑟涟昨日的受伤程度,丝朵莉在赶来的路上便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退而求其次,获得助手或者其他同行的协助也是可以接受的。 重点是一定得找个帮手! 一个人搞潜入调查实在是太可怕了! “伤势这方面……” “说实话,还没怎么好。” “不过跟你一起去进行潜入调查倒没什么,这种事情我很擅长。” 瑟涟摇了摇头,坦白了伤势情况,不过却也同时表明了愿意协助丝朵莉。 “呃……” “带著一身伤去做这种事情真的没事吗?” 丝朵莉嘴角尷尬地抽动了几下。 她这倒不是关心瑟涟,主要是担心瑟涟途中出什么岔子导致潜入调查翻车了。 她可不想面对那种“炼狱”难度的状况啊。 “没事,一码归一码。” “受伤了是我自己的事情,给你帮忙是另外一码事了。” “你不用介怀。” 瑟涟却是误解了丝朵莉话语的意思,隨即宽慰道。 不过她会答应下来,还有两个原因没说出来。 其一是到晚上之前,她確实没什么事需要处理,算很閒。 其二是她对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这个民间组织引发的事件產生了些许兴趣。 而且…… 把这事妥善处理好,应该多少也能让中城更安定些。 “那走?” 丝朵莉眉头微挑,察觉到了瑟涟有所误解。 不过她並没有点出来,直接招呼起瑟涟出发。 “嗯。” “呃……” “说起来,你的名字是?” 瑟涟也不多说废话,即刻便打算跟著丝朵莉出发,但她的神色却是忽然闪过了一丝尷尬。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不清楚丝朵莉的名字。 “丝朵莉,没有姓氏。” 丝朵莉乾脆地说道,接著便从沙发上起身准备走向工作室门口。 “你好……我是瑟涟·阿图莉丝。” 瑟涟微闭双眼,摆出一副正经的神色,向丝朵莉伸出了右手。 “希望今天的行动能一切顺利呢。” 丝朵莉同样伸出了右手,握了上去。 至此…… 魔法少女预备役和稜镜怪人决定组队一同前往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进行潜入调查。 两人飞快地出门了,瑟涟的工作室转瞬间便归於了寂静。 不过…… 数小时后。 叮咚—— 空无一人的工作室中却是再度响起了访客按下的门铃声。 “应该就是在这里吧……” “要是人不在就麻烦了。” “那些街坊说是她会经常一天到晚地泡在工作室里,那么落空的概率应该不高才对。” 诺瓦佇立在工作室的门前。 她在按下门铃后,默默地自言自语,同时身上流转著丝丝魔力,显然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那么她是为何事而来的呢? 自然是为了瓦伦汀娜那边失窃的事物而来。 那个手环,准確来说是生命监测装置,正是伊文·卢科斯的所有物,上面详细记录了他死亡瞬间的生命状况。 第38章 移民西城的条件 瓦伦汀娜告诉了她线索。 无论那个生命监测装置中是否还隱藏著別的什么秘密,中城里如同稜镜怪人那般惦记著,甚至暗中过来偷走的人绝对不占多数。 瓦伦汀娜作为当年调查过伊文·卢科斯死亡情况的人,自然也了解当初中城里有哪些人同样报以了持之以恆的调查念头。 因此,诺瓦得到了瓦伦汀娜罗列出来的一份名单,上面大概写了四五个人,都是即便过去十年了也有可能仍然想要调查伊文·卢科斯死亡情况的人。 那么诺瓦需要做得也就很简单了,按照名单內容全部走访一遍,然后观察其是不是稜镜怪人,顺带稍微问问当稜镜怪人显身时,那些人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其实她不太擅长走访调查,但好在魔法少女的身份还算挺好使的,而且名单上的人基本上都挺好沟通的,昨天一天她便差不多全部走访一遍了。 遗憾的是,她昨天的走访並没有取得什么成果,每个人都有著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最后,便还剩下一位留到今天走访。 瑟涟·阿图莉丝。 “不在吗?” 见门铃响了许久都没人来开门,诺瓦微微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魔力在她眼中涌动,为她揭露了工作室內的具体情况。 嗯……到处都乱糟糟的,確实没人。 不过工作室中残留著些许属於人类的生命气息,这对西城出生的诺瓦而言宛如天空中的黑烟一般明显。 应该是几个小时前还在这里,之后出门了。 “不在的话,稍微有点麻烦了呢。” 诺瓦低头回忆起瑟涟的相关讯息,以便能儘快做下决断。 说实话,即便名单上的人全都不是稜镜怪人也並不奇怪,本质上只是有一定可能性而已,少走访一个应该也无伤大雅。 但…… 瑟涟跟名单上的其他人不太一样,她並不是在伊文·卢科斯刚死亡的那段时间投入了大量精力进行调查。 投入精力的人是她的父亲,据瓦伦汀娜所说似乎在中城算是一个挺厉害的私家侦探,以行事正道坦荡闻名。 而且他不只是调查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真相,更是在调查死亡带来的恶劣影响,一定程度上和瓦伦汀娜的方向也算是重合了。 瞧瓦伦汀娜说话时的语气,应该是认识那个人的。 不过…… 他已经在八年前死在北城了。 官方说法似乎是在调查什么事情的时候死於意外了,具体情况如何瓦伦汀娜也不清楚,那诺瓦就更不清楚了。 话归正题,按照瓦伦汀娜的说法,瑟涟应该是在她父亲死后,便从零开始接手了调查,这八年来一直在默不作声地推进进度。 “话说瓦伦汀娜那傢伙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跟查了人家户口似的……” 回忆完讯息后,诺瓦低声吐槽道。 接下来,她便需要做出决定了。 还要继续去找瑟涟·阿图莉丝吗? 如果对方並不是稜镜怪人的话,那可就要白费很大一番功夫了。 “……” “还是追过去好了。” 洁白的魔力从她手中释出,逐渐化作一道清晰可见的追踪轨跡,將瑟涟离去的方向彰显了出来。 她还是决定把瓦伦汀娜给予的名单调查到底。 毕竟…… 除了顺著这份线索继续调查以外,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来找稜镜怪人了。 “奇怪。” 诺瓦观察了一下追踪轨跡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为何会有两个人的脚印呢? ………… 那么丝朵莉和瑟涟那边又如何了呢? 早在诺瓦抵达工作室门口之前,她们两人便抵达了此行调查的目的地。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 “人呢?” “说是进去之前在周边搜集一下情报,这都五分钟了,咋还不见回来。” 丝朵莉靠在一根路灯上,小声嘀咕道。 这会儿,她面前那几栋略显破旧的大楼便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主要活动地点了,不少人在其中进进出出,人流量不比大型商场差。 这里是中城地面城区西侧的偏僻地段,本不该有这么大人流量才对,看来是这个民间组织名声不错这才吸引到这么多人来吧。 那几栋大楼上掛著“逐梦西城”的红底黄字横幅,附近的告示板和墙壁上还张贴了许多集会通知、募捐请求和诉求標语。 该怎么说呢…… 第一感觉就是真的很“民间”,或者说草台班子。 目前来看这个西城移民扶持中心应该是採取了比较鬆散的管理方式。 不过最让丝朵莉感到诧异的还是周围那些市民的神色…… 与她见过的大多数中城市民不同,这里的市民眼中都焕发光彩,对未来仍然报以了希望。 “西城……” “真的有那么好吗?” 丝朵莉不解地看向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大楼入口。 由於在中城呆的时间也就才两天,她並不能像周围这些市民一样切身体会到中城有多么糟糕,以及西城有多美好。 他们为何会那么迫切地想要移民过去呢? 丝朵莉无法理解。 “西城的好是针对有能力的人与富人而言的。 “能力一般或者比较怠惰的人在西城通常会落得很差的下场。” “不过我也就去西城出差了一次,也有可能是我误解了。” “总之,我是不太喜欢那种暗暗腐臭的城市氛围。” 这时,瑟涟的声音在丝朵莉身后响起,她还拍了拍丝朵莉的肩膀。 “你收集完情报了?” 丝朵莉转身看向瑟涟。 “嗯,大致是对这个民间组织有所了解了。” “虽然我以前就多少有听说过一点,但没想到现在已经扩大到这种规模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进去之前还是把情报对齐一点比较好。” 瑟涟拿出一个小本子说道,看来她已经把刚刚收集到的情报全都记录了下来。 “呃……” “移民西城到底是有多高的需求啊?” “为什么会离谱到出现这么一个民间组织来帮忙移民西城……而且我在电视上也有看到说是有游街抗议,希望中城政府能跟西城那边协商降低移民门槛。” 丝朵莉首先吐露出了自己最为不解的问题。 “这不是常识吗?就算放在北城那边也一样吧。” 不曾想,瑟涟听了这个问题后,却是迷惑地看向了丝朵莉。 “移民需要支付与五十年寿命等量的生命力啊。” 瑟涟用著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 第39章 "金苹果"计划 “五十年寿命??” “移民还能有这样的要求?” “西城的人全都是魔鬼吗……” 丝朵莉脸上显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几乎无法相信瑟涟的说辞。 可瑟涟又不可能在这种近乎常识的事情上骗她,那么就只有可能是真的了。 移民需要寿命什么的……这跟她脑內自带的常识真的有很大的差距。 “不然咧,西城九成九的科技都需要生命力驱动,就连货幣也早就从前线都市圈的通用货幣更替成了寿命额度。” “移民要收生命力很正常。” “当然只是正常过去玩的话,收个一两周生命力的手续费就可以了,和移民相比便宜了非常多。” “不过在西城消费也需要生命力就是了。” 瑟涟解释道,接著她更是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我记得……” “很久以前,差不多是十年前那会儿吧,移民西城还不需要收取那么多生命力,差不多一年两年就够了。” “自打西城那边派人到中城西侧城区开展帮扶计划以后,移民代价就一口气飆升了,变成现在的五十年寿命。” “那时中城的市民对此大多都嗤之以鼻,没想到过了十年,却开始对西城趋之若鶩。” “真的是……伊文·卢科斯死了以后,一切都变得太快了呢。” 瑟涟嘆了口气,说道。 “呃……” 由於一时间接收到了过多信息量,丝朵莉双眼迷茫得都快能飞出“阿巴阿巴”这几个字了。 原来西城技术核心是生命力吗?原来那里的货幣也都是生命力啊? 话说一定要人的生命力吗?好几只小型动物的生命力能不能与一个年轻人的生命力相对等呢? 为啥十年前移民代价会一口气飆升五十倍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种种疑问都快能把丝朵莉的脑子给堵死了。 不过她还是短时间內捕捉到了最为核心的问题。 “你说的那个帮扶计划是指?” 丝朵莉暂且把脑內眾多疑问拋开,问起了下一个问题。 她们现在身处的地方便是中城的西侧地面城区。 这里的市民大多想要移民西城,同时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这个民间组织的总部也是在这里。 或许……正是西城开展的帮扶计划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这你都不知道?” “应该挺有名的吧,十年前中城陷入动乱后,四个城市针对中城各侧城区执行了方案不同的扶持计划。” “西城那边是叫做『金苹果』计划,简单来说就是把西城即將淘汰的技术或者器物用於西侧城区,以此提高民生福祉。” “中城市民基本只需要支付较低额度的金钱或者生命力即可享受到福利,其实本质上已经近似免费了。” “因此西侧城区的年轻人大多长时间受到了恩惠,心里会惦记著移民西城也不足为奇。” 瑟涟继续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虽然说是扶持计划,但总感觉有点腐化市民內心的意味……中城政府就没对此做出些什么限制吗?” 丝朵莉皱起了眉头,听出了其中的古怪。 “中城政府確实有限制哦,像是市民一年內对於『金苹果』计划中技术的生命力开销不能超过一定额度。” “以及移民方面也有限制,如果移民后自身生命力不足三十年的话,中城市民是不被允许移民西城的。” “不过说实话,即便有这些限制也……比较微妙。” “主要还是那个『金苹果』计划的执行人很厉害,似乎在十年前跟中城政府掰扯了好一段时间嘴皮子,久而久之便导致了现在不少市民想要移民西城的奇怪情况。” “那个执行人叫什么来著……好像是叫瓦伦汀娜。” “我记得西城移民门槛会提高到五十年这事也有她的参与来著,不过那则新闻实在是有点太久,不是很记得了。” 瑟涟一边回忆著,一边说道。 “好的,我了解了。” 丝朵莉嘴角无语地抽动了几下。 怎么乍听上去,这个叫做瓦伦汀娜的人更像是这一切状况的幕后黑手呢…… 她真的该继续调查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而不是去调查那个瓦伦汀娜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瓦伦汀娜很可疑是吧。” “换谁来刚听到这些事都会这么觉得的。” “但那人要是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中城政府早就会出手整治她了,哪还会让她在中城待了十年之久。” “所以从我的视角看来……” “她估计主要是在借职务之便捞油水而已,除此以外並无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出格之举。” “『金苹果』计划也確实帮助了很多中城市民,有效提高了市民生活水准。” “中城政府对她这点小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足为奇。” 瑟涟像是一眼看出了丝朵莉心中所想似的,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里的情况也太复杂了吧……” 丝朵莉头晕晕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她本以为潜入调查这事本身已经够麻烦了,结果任务都还没开始呢,这下听瑟涟讲了一下西侧城区的情况,才反应过来这里的“水”远比她想像中要深得多。 说实话,她对於生命力技术,西城的情况等等还有著多到要命的疑问,但干站在街上全部一个个问完显然不是什么適宜之举。 潜入调查也得赶紧开始。 因此,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琐碎的事情想要询问瑟涟,问完以后便开始潜入调查。 “那个,刚刚你是这么说的……” “【这不是常识吗?就算放在北城那边也一样吧。】” “为何要提到北城呢?” 丝朵莉放下扶著额头的右手,看向瑟涟说道。 其他的疑问暂且不懂也可以先撇开不管,只有这个疑问是她真的想不通。 “你不是北城的魔法少女吗?” “只有那里的魔法少女会又呆又纯,而且还格外缺乏常识。” “不过我看你也不像是有加入『至上天人会』的样子,看来是可以隨意行动的编外人员呢。” 瑟涟微挑眉头,她也开始迷惑起来了,不解丝朵莉为何问这个问题。 “呃呃呃……” “被你看穿了呢,本来我还以为自己已经隱藏得很好了。” 丝朵莉勉强摆出一副意外的神色,將瑟涟的猜想应承了下来。 这种时候確实顺势承认比较好,不然还得掰扯许多有的没的。 不过她的心情此刻宛如万马奔腾一般凌乱…… 至上天人会又是什么鬼啊?北城的宗教吗? 为什么前线都市圈的状况会这么复杂啊!!! 第40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总之……差不多该进去了。” “我看你这样,脑子里估计还有不少疑问吧。” “待会进去以后,要是有什么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的事情,保持沉默就可以了,我会帮你回答的。” 瑟涟右手扶在腰上提醒道,言语之中显然是担心丝朵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是表现得太呆导致她们在其他人眼中变得过於显眼。 “知道了。” “不过我们真要就这么直愣愣地走进去吗?” “潜入调查不该更……” “隱秘点?” 丝朵莉对於少说话这点没什么异议,但还是觉得就这么直愣愣地走进去不太像是潜入调查。 “那难不成你打算用魔力给咱俩隱身,然后进去那些大楼里面到处乱转吗?” “我可不太建议这种跟特工游戏一样的方案,毕竟我们並不清楚里面是否有监测魔力波动的装置,万一要是被抓包了,那情况可就一转直下了。” “而且……我昨天就看出来了你调动魔力还挺生疏的,应该刚当上魔法少女没多久吧。” “还是別在这种时候用自身粗浅的技艺冒风险了。” 瑟涟无情地点出了丝朵莉是个菜鸟的事实,接著更是开始大步向著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那边前进,步伐轩昂。 “呃,那我们这么直接进去以后做什么啊。” “总得有个周密的计划吧。” 丝朵莉连忙追了上去,隨著那栋属於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大楼门口在视野中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迫切了起来。 诚然,她是为了让潜入调查轻鬆些才会找瑟涟来帮忙,但是就这么脑袋空空地进去还是显得有些太嚇人了。 “我们连西城扶持中心的组织结构和核心人员的行程都不清楚,我哪里给你整周密的计划啊,公主大人。” “放心吧,潜入调查这种事情我干过的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无论有多么周密的计划最后大概率都会泡汤,最重要的还是隨机应变。” 瑟涟不甚在意地摊了摊手,语气中透露出一股难掩的自信。 “行行行,这事你专业,你来决策。” 丝朵莉扶著额头,无奈地说道。 她明白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还是多信任一点瑟涟好了。 与此同时…… 两人也终於是来到了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门前。 里面人潮涌动,能看到不少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討论著西城移民的事务,一楼似乎算是个接待大厅的样子。 不过丝朵莉这时的目光却是被身旁的瑟涟吸引走了。 瑟涟微闭双眼,下一秒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然带著如同那些年轻人一样的神采,透出了一股对西城移民的渴望,脸上更是掛起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格外平易近人。 “呃……” 丝朵莉见状愣了一下。 这倒不是她无法理解瑟涟的意图,只是…… 她也要这么做吗? 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如此自然地偽装神情啊? 难度也太高了吧! “现在开始……” “你是我一个既拘谨又不爱说话的妹妹。” 隨著门口自动感应开启后,瑟涟对丝朵莉低声说道,脸上笑容不减半分,好似脑子里运转著截然不同的两套程序。 “嗯……” 丝朵莉隨即摆出一副面瘫脸,默默点头应声,跟著瑟涟走了进去。 “两位这是生面孔啊,想要諮询西城移民相关的事项吗?” “我们这里有著第一手的政策情报呢。” 两人走进去后,一位青年隨即迎了上来,热情地接待了她们。 “嗯,是的。” “不过我听说是不是加入你们这里可以获得更多帮助啊?” “我们……一家人都想要去西城呢,但是寿命支付这方面实在是捉襟见肘,有点没办法了。” 瑟涟嘆了口气,无奈之色遍布脸庞。 “原来是想加入我们吗?” “没事,我们这里的宗旨就是要儘可能让所有人都可以顺利移民西城呢!” “可惜……你们要是昨天来的就好了,会长昨天刚给加入的新人分发了一波用於支付移民代价的生命力。” 青年惋惜地说道。 “这样啊,那挺可惜的了。” “不过要是加入你们的话,这种类似福利应该不少吧?” “我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呢,不知……” 瑟涟没打算多说废话,隨即便將话题导向了自己希望的方向。 “哦哦,行的行的。” “请跟我来五楼这边。” “其实有不少像两位小姐一样想要深入了解我们这里的人,正好我们今天会组织一场宣讲会,而且开始之前还有一场简朴的午餐立食会。” “两位小姐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在我们这里吃个饭,顺带跟其他想要加入的人多交流交流,毕竟以后就是同伴了呢。” “而且午餐立食会上也有我们这里的人,有什么想要儘快諮询的事情也可以先问问他们,他们身上都会带著特別的徽章,应该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立食会结束以后就是宣讲会了,到时候我们这里的资深成员会为大家详细解答疑问的。” 青年隨即听懂了瑟涟的意思,引导两人向著电梯那边走去。 ………… 数分钟后。 五楼。 “那么两位小姐,我就送到这里了,我这边还得要在一楼招呼其他客人呢。” 青年礼貌地向两人辞行后,便转身离去了。 “似乎还挺顺利的……” 丝朵莉小声嘀咕道,同时扫视了一眼五楼的状况。 五楼是一片硕大的空旷场地,尽头处有著既像是演讲台又像是舞台的大块场地。 如青年介绍的那般,五楼有不少放置了吃食的方形长桌,不过並没有设立椅子,似乎所有人都得拿著小盘子站著吃。 五楼中大概有著四十多个人,大多应该都是想要加入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人。 其中部分佩戴著显眼的浮云徽章的人被其他人围了起来,热情地解答著问题,那想必就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人了。 “你別乱跑,我去再搜集一下情报。” 瑟涟同样观察了一下五楼的状况后,隨即判断出这是收集组织內部情报的好时机。 “呃……那我负责做什么啊?” 丝朵莉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地指了一下自己。 目前为止,她都还没在这次潜入调查任务中做出什么贡献呢,虽然各种意义上都摸鱼摸得很爽,但还是会有点过意不去。 还是得做点什么吧…… “你?” “你负责吃。” 瑟涟甩下这么一句话后,便面带著完美的虚偽笑容,去搜集情报了。 “蛤?我就负责吃?” “我有那么没用吗?” 丝朵莉被瑟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话给弄得火气都上来了。 但在瑟涟搜集情报的时候,她也確实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了,潜入调查得慢慢来。 “唉,该化悲愤为食慾了……” 丝朵莉如此自我勉励道,向著其中一张放置了吃食的桌子走去,隨手拿起了一杯像是橙汁的饮料。 “难道真就没事能做了?” 丝朵莉一边喝著橙汁,一边反覆扫视著这场午餐立食会的状况,试图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而不是成为一个单纯的吃货。 不料…… 这一看却是看出来问题了。 “咳咳——” 丝朵莉难以置信地连口中的橙汁都下意识喷了出来,好在她面前没人,只让地毯遭了殃。 那她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在午餐立食会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 一个神似雾岛苍的男性正在默默乾饭。 不对,那明明就是雾岛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这道难绷的疑问宛如晴天霹雳般在丝朵莉脑中响彻了起来。 第41章 轨跡交织 “……” 丝朵莉陷入了长久的无语之中。 对,她绝对没看错,那肯定就是雾岛苍。 可雾岛苍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不是去地下城区阿格龙那边调查別的事情了吗? 莫非是过来看她有没有好好执行潜入调查的任务?可那样的话,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暴露行踪出来吧…… 不管那么多了! 丝朵莉摇摇头,將心中的种种疑问尽数摒弃,同时將手上的橙汁一饮而尽,接著便向著雾岛苍那边大步走去。 不管具体情况如何,直接过去问问就可以立马搞清楚了。 “所长,你为啥子会在这里啊!” 一走到雾岛苍跟前,她便用著急切而微弱的声音询问了起来。 不曾想…… “干啥?蹭饭吃啊。” “有免费的午餐干嘛不吃。” 雾岛苍对丝朵莉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或许丝朵莉抵达这栋大楼附近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吧。 用著平淡的语气答覆完丝朵莉后,他便继续埋头猛乾饭,不断消灭自己手上盘子里的炒饭。 “所长你——” 听到雾岛苍这朴实无华然却一点不带信息量的回答后,丝朵莉只觉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要气死了。 “所长你来这里不可能就只是蹭饭吧。” “不是说了让我来这里调查的吗?” 丝朵莉只得强行平復住心情,好声好气地仔细询问起来。 “唔~,算是巧合吧。” “我追查事情才追查到了这里。” “不过两件事情会交织在一起,我感觉不太像是偶然呢,估计是那些色慾派系干部在背后作祟吧。” 雾岛苍吃完以后,便乾脆利落地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呃,我记得所长你不是在处理阿格龙有实现愿望的金色卡片的传闻吗?” “怎么能跟这里联繫到一起呢……” 丝朵莉脑子疯狂运转,却是一时间没办法发觉这两件事情之间究竟存在著什么联繫。 “我想想该怎么说呢……” “对於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其实我也不太方便下手,毕竟一点线索都没有。” “所以我採取了效率很低的老土办法。” “前往酒吧、集市之类信息流动密集的地方,催眠一些看上去像是情报通的傢伙来寻找线索。” “昨天是一点收穫都没有,但今天上午终於是有眉目了。” “具体过程很无聊,就是类似於找到小明以后,顺著小明找小王,再顺著小王找小张,我就不跟你细说了。” “最终我找到了一个目击者,他一周前曾在一个公共场所中看到某个人捡起了一张金色卡片。”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简单许多了。” “使用一些手段后,我很快便调查出那人究竟是谁了。” “兰道夫·瓦尔多。” “他正好是……”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领导者。” “所以为了能继续追查下去,我只好来到这里。” “顺带蹭吃蹭喝咯。”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张开右手掌心,投射出了一套生动形象的q版动画来让丝朵莉更好理解他今天上午的行程。 “还能这么巧?” 丝朵莉虽然是理解了雾岛苍的行动轨跡,但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如果说这些金色卡片是某个色慾派系干部发放下去的话,那我估计不会是纯粹的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雾岛苍耸耸肩膀,对於这个巧合併不是很在意。 “那总之……所长你这是在这里玩守株待兔,等那个叫兰道夫·瓦尔多的人过来吗?” “感觉想要弄清楚他的位置应该不难吧……继续催眠这里的成员,顺藤摸瓜地问出兰道夫今天的行程不就好了。” 丝朵莉继续问道。 她不太了解为何雾岛苍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完全可以主动出击的。 “答案是……” 雾岛苍忽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好似要表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见状,丝朵莉连忙竖起了耳朵,打起精神来听取雾岛苍的缘由。 “今天上午我催眠其他人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犯噁心了。” “而且本来我就不是很擅长搞催眠这种弯弯绕绕的,事后还得给那些被催眠的人做事后处理,不然脑子可能会出现问题。” “就算是1+1=2的题目,连续做一百次也还是会感到厌烦吧。” “反正我是真顶不住了,所以打算先摸鱼一会儿,放鬆一下。” 雾岛苍跟倒苦水似的,和丝朵莉猛猛吐槽起自己反覆催眠他人有多么心累。 “呃……” “好吧,我知道了。” 丝朵莉无语地扶住了额头。 搞半天原来是想要摸鱼才会在这里搞守株待兔啊! “简而言之,你当我不存在就可以了。” “你继续搞你的潜入调查,我继续调查那张神秘的金色卡片。” “咱俩互不干涉。” 雾岛苍隨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免费饮料喝了起来。 “都这么巧了,就不能帮点忙吗?” “所长你的心是铁疙瘩做的啊。” 丝朵莉吐槽道。 接著,她便不抱期望地准备走开了。 “等一下,丝朵莉。” 雾岛苍忽然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丝朵莉。 “刚刚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我顺带听这里的人说了一下。” “这附近的建筑由於比较老旧,所以是不能沉降到地下的呢。” “好像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人租下了这附近的楼房后,这才多了不少人流。” “以前这里应该是没什么人的。” “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雾岛苍说完这些意义不明的话后,便挥挥手示意丝朵莉可以走了。 “哈?” 丝朵莉听完以后,有些摸不准头脑。 雾岛苍突然跟她讲这些奇怪的小知识干啥,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吗? 还是说在用暗示的方式帮助她? 所以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啊! 要帮忙的话,就不能干脆点说清楚吗! 由於实在想不明白雾岛苍的谜语究竟想要传达什么意思,丝朵莉只得怀揣著满肚子无语之感,继续化悲愤为食慾。 不过她也明白…… 现在就是最后能放鬆的时候了。 第42章 过於简单粗暴的潜入调查 “把他塞进柜子里的时候,记得別关太严实了,差不多掩上了就行,免得他运气不好被困在里头。” 瑟涟一边收拾著东西,一边对丝朵莉指挥道。 “好嘞。” 丝朵莉轻车熟路地將面前的陌生青年塞进了这个房间內的柜子里,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抱怨。 砰~ 隨著一声轻微的关门声,柜子被完美地掩上了,从外头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去找下一个目標吧。”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状况,两人的举止才会如同某个代號47的光头男一样简单粗暴呢? 这就得从宣讲会结束后说起了…… “你们两位是有什么难处吗?” “还是说对於加入我们这里有什么顾虑?” “没事,不管什么烦恼都可以说出来,我一定会保密的。” 负责进行宣讲会的三十多岁的妇人,如此开口说道,语气和蔼可亲。 在宣讲会结束后,瑟涟便带著丝朵莉一起找上了这位妇人进行私下商谈。 由於两人看上去都挺年轻,並且也像是正经人,这位妇人並没有拒绝私下商谈的要求,便一併来到了6楼中的一处类似於教室一般大小的房间中。 “那个……” “其实是我的妹妹,她有事想说。” 瑟涟脸上故作犹豫之色,侧身挪开显露出了身后跟著的丝朵莉。 “哈?” 丝朵莉人懵了,不明白瑟涟是想要搞什么操作。 她本来以为自己跟过来,负责当个哑巴就可以了,瑟涟怎么会突然把话题拋过来? “哦?小妹妹你有什么事情想说啊?” 妇人见丝朵莉发愣,还以为是羞涩而无法袒露事情,隨即换上了更为和善的表情走到了丝朵莉面前。 不料…… 下一瞬,瑟涟便抓住了妇人注意力转移的机会,从身上飞快掏出了一个长筒状的东西。 滋~ 伴隨一阵低响,妇人的脖颈便被瑟涟用这个像是无针注射器一样的东西注射了什么药物进去。 “我去——” 丝朵莉也没想到瑟涟要来这一手,下意识惊呼了起来,毕竟瑟涟都没跟她沟通过还有这个环节。 当丝朵莉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的时候,她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招来閒杂人等撞见这一微妙状况。 “额……” 妇人被瑟涟整了这么一下后,眼神隨即变得空洞呆滯,人虽然没晕过去,但思绪似乎很混沌的样子。 她整个人都开始瘫软地向著地面倒下。 瑟涟扶住了妇人,令其缓缓坐到了地面上。 “你认识兰道夫·瓦尔多吗?” 瑟涟將妇人的脸轻扭到自己面前,盯著其眼睛问道。 “他…他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建立者。” “我曾许多次参与过他组织的演讲或者集体会议,不过並没有真正意义上进行过私下会面。” 妇人好似机械一般回答著瑟涟的问题,神色显得格外呆滯。 “呃,你这是跟她注射了吐真剂了吗?” 虽然知道这时候打断瑟涟问话不太好,但丝朵莉还是按捺不住高涨的好奇心,凑到了瑟涟身旁,小声问道。 “什么吐真剂?北城难道还在用那么老掉牙的玩意吗?” 听到丝朵莉问话,瑟涟反倒是对丝朵莉投以了像是看原始人一般的无语眼神。 “一定要说的话,你当成吐真剂promax版本来理解也可以,这是我通过特殊渠道入手的东城科技產品。” “要说获取准確的讯息还得是用上这玩意最为高效了。” “额,我都差点忘了,你是魔法少女来著……” “你是不是有点介意这种手段?” 瑟涟解释的途中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起丝朵莉的身份来,微微皱起了眉头。 以往她单打独斗的时候,这些比较微妙的手段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但现在身边跟著个魔法少女的话…… 或许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正当瑟涟这么想著的时候,丝朵莉接下来的回答却是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没啊。” “这不是挺有效率的嘛。” “毕竟又不清楚建筑內有没有设立监测魔力的装置,那么比起让我催眠她来套情报,打药確实要更好些。” “不过……” “你用的这个药,不会有什么很剧烈的副作用吧?” 丝朵莉摇摇头,否认了瑟涟的担忧。 她丝毫不介意这种手段,只担心如果有什么副作用祸祸到了这些个普通人身上,雾岛苍知道以后对她的评价降低就不好了。 “副作用很轻微,她一个小时以后就会清醒过来,忘记这期间发生的事情,然后这几天应该会有点食欲不振。” “我对自己也用过,所以我可以做出保证。” 瑟涟脸上闪过几分诧异,不过很快便復归平常,解释起手上药物的副作用。 按道理来说,魔法少女大多看不惯这种事情才对…… 丝朵莉却如呼吸般自然地接受了下来,这可著实让她感到意外。 “唔,一个小时才会醒啊……” “她这么一个大活人消失这么久,会不会引起什么骚乱啊?” 丝朵莉听完副作用以后,开始认真思考起使用这种手段来获取情报是否会对潜入调查这项任务本身造成什么麻烦。 “不会,只要我们把她藏好点就可以了。” “根据目前我所搜集的情报来看,这个组织本身管理算是比较鬆散的,就算两三个人消失了一段时间,一般也很难让人起疑。” “並且这栋旧楼的內部不存在任何监控设备,只要我们行动迅速些,谁都不会发觉我们做的事情。” 瑟涟摇了摇头说道。 归根结底,她们的潜入调查是类似於闪电战一样的紧凑行动流程,並不需要长期潜伏,那么大可以使用些激进高效的手段,只要別被其他人当场抓包就可以了。 “……嗯,那我了解了。” 丝朵莉低头思索了一下,很快大致猜到了瑟涟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总之,先从妇人口中询问情报,要是问不到什么关键的就问什么人会知道关键的情报。 就这么一个个顺藤摸瓜地问过去。 核心手段就是瑟涟手上的东城科技。 很好,如此一来便是一个简单可靠的计划了。 就算中途有什么麻烦或者意外状况,等到真发生的时候再想著如何解决好了。 第43章 调查总结 后续的事情便如1+1=2那般简单,由於这个组织的管理確实相当鬆散,两人的行动几乎没受到任何阻力。 大概一路药翻了五六个人以后,她们便决定先撤出来,將情报整理总结一下。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那栋大楼不远处的一处树荫底下,她们停了下来。 “原本西城移民扶持中心在一年前刚成立的时候,还没有呈现出这么一副欣欣向荣的態势。” “加入这个组织的成员大多是想要携带家属一併移民的人,毕竟高龄的家属就是难以承担五十年寿命的移民代价,所以才需要寻求帮助。” “那么……西城移民扶持中心为了实现让所有成员都能移民西城的理想化目的,採取了许多手段,像是向其他市民筹集生命力,向中城政府协商降低西城移民门槛。” “但是没用,这种温吞的手段没办法实现如此理想化的目的。” “目前组织內有数千人,而且还没算上其移民时想要携带的家属,这拢共所需要的生命力额度是相当庞大了,绝无可能通过寻常手段凑齐。” 瑟涟靠著树干,轻声说道。 当然了,想要收集生命力存在一个相当简单的方法,用钱购买其他市民的寿命即可,这在中城是被允许的,只不过市民每年能够出售的寿命额度是有限制的。 不过这个方法需要大量財力,所以对於富人来说,移民西城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那么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的生命力能够抵用吗? 可以,但是转换额度极低,可能数千只猫狗的生命力才能抵上常人一年的寿命,所以话就又说回到钱这一方面了。 有钱的人,移民西城很容易;孤身一人的年轻人,想要移民西城搏一搏也很容易。 可那些既没钱、又得跟家人一起的人该如何移民西城呢? 这是个大问题。 中城对移民是有限制的,要求中城市民移民西城后,仍然至少保有三十年的生命力。 在这个限制下,如果想要只靠自身寿命来移民的话,那么就只有很年轻的人才能做到,那些上了年纪的家属是没办法跟著过去的。 最终,有著相同烦恼的人们往往会聚拢在一起,互相討论应对之策,互相帮助。 因此……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才会诞生。 “他们的困境却是在一个月前忽然有了转机。” “作为领导者的兰道夫·瓦尔多在一个月前便开始为组织內的人发放用於移民的生命力额度,刚开始是五天一次,后来渐渐变成三天一次,两天一次……” “虽然额度显然还没办法满足移民所需的五十年之多,但这无疑是为组织內的成员注入了一记强心剂。”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也是从那时开始名声渐渐大了起来,越来越多怀揣著移民西城的想法的人来到了这里进行諮询,亦或者直接加入其中。” “但是组织內谁都不知道兰道夫·瓦尔多究竟是如何筹集到那么多生命力的。” “……不,他们应该是有疑惑的,並且也有询问过。” “可兰道夫·瓦尔多却是將这事敷衍了过去,从未具体解答过。” “沉浸在愿望或许很快便要实现的喜悦之中的组织成员对此並没有太在意,毕竟谁又会对好事有意见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宛如一唱一和般,丝朵莉接上了瑟涟的话,开始诉说收集到的情报。 显然,在这么多情报的作证下,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主谋大概率只有兰道夫一个人,就算存在帮手应该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亲信了解实情。” “组织內成员分发请愿书也正好差不多是一个半月前开始的事情,和筹集了大量生命力的时间点差不多能对上。” “阿格龙那边的集体虚弱事件也差不多是最远能溯源到一个月前。” 瑟涟低头思索一会儿后,下达了最终判断。 这一切线索都是能够串联在一起的,那么最后呈现出来的便是答案。 潜入调查能做到这个程度,基本上算是足够了。 只不过她们尚且还是没能调查清楚最为重要的那件事情…… “那个透过请愿书,將生命力源源不断收集过去的储存器究竟在哪呢?” 丝朵莉苦恼地看向了那栋属於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大楼。 那些请愿书说到底只是个传输通道,最为关键的还是与请愿书相联繫的东西。 当然了,也有可能那些生命力全都被传输到了兰道夫本人身上,但如此充盈的生命力,不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 因此,无论是瑟涟还是丝朵莉都更倾向於兰道夫设置了某种装置连结了请愿书,把汲取来的生命力贮存了起来。 兰道夫只需要定期前往装置那里取出足量生命力,然后分发给组织成员即可,而且把装置放在一些隱蔽的地方便足以掩人耳目了。 这种逻辑是说得通的。 可问题是…… 她们没办法询问到任何相关的线索。 即便她们最后一个询问的人在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里已经算是地位很高了,但那个人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再往上就只能去问兰道夫的隨身亲信或者兰道夫本人了,但那就背离了潜入调查的本质,完全就是和幕后黑手当面对质了。 所以说,她们的调查行动在最后阶段卡住了。 如果能知道那个装置的位置的话,她们就可以直捣黄龙,触及兰道夫计划的核心。 “中城这么大,鬼知道那东西能放在哪啊。” “就算把地面城区翻个底朝天,还得把地下城区也跟著找个遍,那样行动起来连低效都没法形容了。” 瑟涟吐槽了起来。 作为私家侦探,在这种最为关键的时候卡住调查,她的心情远比丝朵莉要更为难受。 “等等,你说什么?” 不料,丝朵莉听到瑟涟这话时却是闪过了一道灵光。 地下…地下…… 雾岛苍之前说过这附近的建筑是没办法执行沉降的。 如果下面只是单纯的泥土,那么没道理不对这里的地下执行沉降工程啊。 或许…… 这里的地下別有洞天! 虽然只是雾岛苍跟她分开时说的意义不明的谜语,但丝朵莉这会儿却是无比確信这便是雾岛苍给予她的提醒。 为何会如此坚信呢? 可能是出於对雾岛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赖吧。 第44章 干部聚会(上) 正如丝朵莉所猜测的那般,这附近的建筑群的地下仍然保留了一套老旧而完善的下水道系统,並且下水道通道的宽敞程度足以让五、六人並肩同行,不过路线相当繁杂宛如迷宫一般。 在这么一道阴暗而散发异味的下水道迷宫的某处尽头,那里被某人临时修建出了一个近似篮球场那般大小的房间,天花板的高度大约有三米。 房间中央矗立著一个硕大的透明储存罐,里面放置著一个宛如假山一样庞大的红色结晶。 那个红色结晶即便被封存了起来,但仍然能让空气中瀰漫著难以掩盖的浓郁生命气息,常人恐怕光是在这里呼吸都会瞬间感到精神百倍。 並且这个红色结晶仍在每分每秒以肉眼难以察觉的缓慢速度增长扩大。 如果丝朵莉和瑟涟能抵达此处的话,估计连思考都不需要,便可以断言…… 这绝对是兰道夫用来储存汲取过来的生命力的装置! 不过可惜,那两人此刻还在寻找进入下水道的入口呢,一时半会儿可没办法那么快到这里。 “你这副滑稽模样是怎么回事……” “把我们喊过来,结果就用这副模样示人,『战车』?” 在结晶的红色辉光的照耀下,房间中显露出了三道拉长的人影,那三人正围坐在一张简朴的圆桌旁。 其中一位披著暗蓝斗篷的未知存在率先开口发言了,她的声音像是三十岁出头的女性,不过斗篷下的光景却是只能看到涌动的黯墨混沌,无法窥见丝毫面容。 她的全身都被暗蓝斗篷所遮蔽住了,唯一显露出来的双手也戴上了黑色手套。 至於她发言责问的对象…… 正是雾岛苍在医院的疗养公园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干部。 它仍然是一副缠满绷带,跟木乃伊一样的样貌,不过奇怪的是它这会儿的大小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好似玩偶一般。 想必它会被吐槽,正是因为现在的体型大小吧。 【没办法呢,我也没想到无界先生会忽然在这个我该招待你们的时候来到这个地段(っ°Д°;)っ】 【我身上还带著伤,留在这里的话会被无界先生发现的,所以就只好用分身跟你们见面啦ヾ(?w?`)o】 【话说为什么要喊代號啊,不觉得很中二吗?(⊙_⊙)】 【派系里会坚持互相喊代號的人就只有你和其他几个人了,还是说你又忘了我的名字?(#°Д°)】 【我叫阿布流索托斯·斯卡雷特·欧文以西,这已经是我第六次说我的名字了。(╯︿╰)】 被称为“战车”的干部,此刻即便分身的身形极小,手上仍然拿著一块不小的白板来进行沟通交流。 看来它真的很喜欢用白板来说话並且附上顏文字呢。 “对啊,你应该也不喜欢天天被人『祭司』东,『祭司』西的,这样喊来喊去吧。” “既然你都好不容易已经晋升到色慾派系內部最为核心的塔罗会中,被爱沙尼亚大人赐予卡牌了。” “心態还是鬆弛一点吧。” “嘛~,不过我也知道你一直都特別討厌我们所有人就是了。” “说起来,我也再说一次我的名字好了。” “麦高芬哦,麦高芬。” 此刻在场的第三人也开口为“战车”帮腔起来,它自称是麦高芬。 不过它的穿著打扮的风趣程度丝毫不逊色於“战车”,完全没有一点正经样子。 麦高芬穿著一身硕大的狮子玩偶全身服,好似游乐园中陪小朋友互动的工作人员一般,其声线更是富有磁性的中性感,根本没办法分辨出玩偶服中究竟是男是女。 还是说这个玩偶服本身就已经是本体了呢? “嘖……” “一个名字长到根本记不住,一个名字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假名……” “这种名字有什么要喊的必要吗?!” 砰! 被麦高芬称之为“祭司”的干部,或许是一时间火气上涌,她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这桌子顷刻间化作了飞灰,不过隨著麦高芬动弹了一下那软绵绵的玩偶爪子,桌子又立刻恢復成了原样。 “名字这种东西,是真是假更多还是看你自己怎么想,不是吗?” “如果苏格兰山区上没有狮子的话,那就不需要麦高芬了,反之亦然。” 麦高芬心平气和地耸动了几下玩偶服的肩膀,並没有对“祭司”的火气感到反感。 不过它口中吐露出来的第二句话却是会让人感到迷惑至极,完全不知所言何物。 【记不住长名字肯定是你偷懒没去努力记啦!w(?Д?)w】 【重点要有渴求,想去做的话肯定有机会做到的!ヾ(?w?`)o】 【你不也是一心想著爬上来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嘛,谁都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做到进入塔罗会呢。ヾ(^▽^*)))】 和麦高芬不同,“战车”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的,不过似乎那点负面情感在它心中转瞬即逝,没有过多在意。 “总之,既然你喜欢中二一点的沟通方式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配合你就是了。” “『祭司』小姐。” 麦高芬用著打趣的口吻,对“祭司”说道。 见状,“战车”也跟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也可以配合。 “你们两个混蛋……” “祭司”被两人的作派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她还是强行压制住了怒火。 毕竟她有求於“战车”…… “你说我只要来了,就会告诉我找的那个人在哪。” “我现在已经来这里了,快点告诉我!” “祭司”抑制住心中火气,儘可能冷静地跟“战车”说道。 她真的是一秒都不想跟著两人多待了。 【別急嘛,找你来就是想同事间多聊聊天,要是现在告诉你的话,那你不得马上火急火燎地跑了(* ̄3 ̄)╭】 【不同於你在著急寻找自己剧目的演员,我们的剧目可都差不多在热烈上映中呢(。???)ノ】 “战车”用白板如此沟通道。 看样子…… 它似乎只是单纯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计划? 亦或者是炫耀。 第45章 干部聚会(下) “所以你打算吹嘘你的计划吗……” “你有那么喜欢现在手上的那个演员?” 眼看没办法立刻得知自己想知道的讯息,“祭司”只得耐下性子,顺应“战车”的想法开始聊天。 虽然她才回到这个世界也就一天时间,对“战车”的计划一无所知,但单凭观察一旁的红色结晶,她便可以窥见大部分真相了。 【你说兰道夫啊?他其实一般般吧,如果要排个榜的话,他在我心里连前二十都没有。毕竟说到底只是临时找点乐子,演员质量自然就很难把控了。ㄟ(▔,▔)ㄏ】 【事情到这个份上了,兰道夫也还是不敢放开手干大事,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谁装呢,跟自己那个早就碎一地的虚偽良心吗?( ̄_ ̄|||)】 【不过演员的表演天赋只是一方面,在我看来剧目最重要的还是故事发展呢。ˋ(°▽、°)】 【这种欲望暴走,泯灭初心的故事真的是怎么看都看不腻呢,一想到这点,也就不会想去抱怨兰道夫了。~\(≧▽≦)/~】 隨著白板不断涌现內容,不管是麦高芬还是“祭司”都可以確切感受到“战车”的雀跃心情。 “你……” “作为色慾派系干部的资歷,你远胜於我很多很多。” “那你应该不会不明白这点才对……” “色慾派系的干部是不能透露自己喜欢的故事类型或者走势的。” “祭司”双手环抱於胸前,不解地问道。 “这个算是潜规则,不是硬性要求。” “主要是考虑到两个干部的故事喜好衝突时,肯定会多少发生矛盾,那么先一步暴露故事喜好的一方会更吃亏些,毕竟计划布置多少会被预测到。” “如果对自己有自信,觉得这点劣势无所谓的话,那么暴露故事喜好其实也没事。” 麦高芬看向“祭司”解释道。 【话说你的剧目筹备的怎么样了,麦高芬?( ̄▽ ̄)“】 在稍微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后,“战车”便转而询问起了麦高芬。 “我的?按照计划应该今晚就会开始了。” “不过在开始之前,我还想再多找几位演员呢。” 麦高芬舞动了一下那硕大的玩偶爪子,说道。 【要是『审判』也在就好了,顺便也可以了解一下它那边的情况,可惜它完全不回我的消息呢。╮(╯-╰)╭】 【我记得它对无界先生特別感兴趣来著,要是它来了的话,现在就能顺带著跟无界先生打一下招呼了。(* ̄3 ̄)╭】 【这就是罔顾我一片情谊的报应,哼!(╬▔皿▔)╯】 【现在中城就只有我们四个,不多聚一下也太无聊了吧,它难道就不会感到寂寞吗?(︶^︶)】 听完麦高芬的情况后,“战车”隨即抱怨起了某个不在场的第四人。 就连它那玩偶大小的分身也气愤地不断摇动起了白板。 “你说『审判』那边的话,我其实稍微知道一点情况呢。” 麦高芬忽然接过了“战车”的话题。 【欸,你知道吗??w?】 【快说快说。ヾ(?w?`)o】 见麦高芬竟然知道“审判”的动向,“战车”兴趣立刻飆升了起来。 就连旁边一直不怎么想说话的“祭司”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麦高芬身上。 討厌归討厌,但了解其他干部的动向也是有利於她自身行动的。 “它好像在知道无界先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一直在思考该怎么修改计划,正在头脑风暴呢。” “如果不是实在是有点担心翻车,我应该也会尝试现在接触一下无界先生吧。” “毕竟……” “根据『魔术师』的占卜结果来看,他身上真的存在那个东西呢。” “无论哪个干部都会感兴趣吧,即便可能会引火上身。” 麦高芬两只厚重的玩偶手掌交叠在一起,撑在了那个可爱的狮子头下方。 【是呢,多亏了“魔术师”的占卜,我们才能知道无界先生身上竟然有那么厉害的东西。ψ(`?′)ψ】 【可惜好像“魔术师”现在也都还没有缓过来呢,仍然处於濒死状態,我估计它还得修养几个月才能状態好些。/(ㄒoㄒ)/~】 “战车”连连用白板赞同了麦高芬的看法,同时还可怜起了某位並不在中城的同事。 “额……” “你们一直说的那个无界先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真有那么厉害?” “你们说的他那个身上的东西又是什么?很危险吗?” 见两人討论得如此其乐融融,“祭司”也难以抑制住自身的好奇心,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她有听过无界这个名字,但是仅限於【方舟】中的传闻,毕竟她平时真的很討厌和色慾派系中的其他人產生交流,所以情报这方面比较闭塞。 在【方舟】里听到的传闻也没多少內容,毕竟无界似乎是一个如彗星般迅速崛起的干部,资歷尚浅。 她只知道无界似乎是介入了一处被多个支配【方舟】派系的罪欲大军盯上的世界中,並在其中留下了极其隱秘的履歷。 【方舟】中的传闻大多也只是说无界在一年以內从零开始一路晋升到了s级,除此以外便別无其他多余讯息了。 不过单是通过这一点,她便能多少体会到无界的变態程度了。 一年之內从零晋升到s级…… 这种事情在她眼中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毕竟她自己也是花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这才抵达了a级的实力。 期间经歷的磨难与苦痛,她甚至都不想去回忆。 “你问无界先生的事情啊?” “那可就有的说了,我想想该从哪说起呢……” 麦高芬低下硕大的玩偶狮子头,开始思索。 “等等……” “有客人来了呢。” 麦高芬忽然抬头看向了房间门口的位置。 【哦~,一个是无界先生的演员,另一个是……】 【“审判”的演员呢。ヽ(??▽?)ノ】 “战车”同样感受到了。 这时,有两个人进入到了下水道之中。 第46章 特训成果 幽暗而散发异味的下水道中。 瑟涟和丝朵莉並肩前行著,其中丝朵莉手上释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悬置於前方同步移动,用於照明。 “不是……你真觉得那个装置会放在这种地方?” “这地方看上去还挺大的,我们手上又没有下水道结构图,真要慢慢找过去的话,那花费的时间可不是一两个小时那么简单。” “而且说到底我们还没办法確认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么一个装置呢。” 瑟涟不解地劝说著丝朵莉返程。 在她看来把大量时间浪费在这种结构复杂迂迴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而且…… 她最多协助丝朵莉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刻,在那之后就得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因此她还是想更为高效更为精准地行动,儘可能在时限到来之前把这件事妥善解决掉。 “没事。” “我觉得肯定就在这,而且这不是什么稀里糊涂的直觉。” 丝朵莉摇了摇头,继续坚持自己的判断。 不过…… 她之所以会如此篤信,其实也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相信雾岛苍。 雾岛苍那番话肯定不是基於什么无意义的事情才跟她说的。 虽然雾岛苍搞的那些训练全都离谱到不行,但目前来看雾岛苍並不会特地去做什么无意义的举止。 丝朵莉心中如此想道。 “而且效率的问题我也已经想到办法了。” “如果我预估没错的话,或许十分钟就可以有结果了。” 丝朵莉接著补充了一下。 “你有办法?” “如果你打算扩散魔力来迅速掌握下水道结构和异常地点的话,有可能会被地面上那些公共的魔力检测装置察觉到哦。” “那么的话,动静就有点太大了。” 瑟涟提醒道。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我有比那更好更安全的方法……” 只见丝朵莉单膝跪地,同时將右手按在了地面上,洁白色的魔力不断从掌心中释出,向周围涌动成形。 “你这是打算?” “额……” 瑟涟刚想询问丝朵莉想做什么,但下一秒在看到魔力形成的东西后,脸色转瞬间变得无比微妙,接著更是无语地扶住了额头。 丝朵莉那涌动的魔力正在源源不断地化作活灵活现的灰毛老鼠向著远处衝刺过去。 不过数秒,丝朵莉周围便已经衝出去数百只老鼠。 显然,丝朵莉的思路很简单,那就是製造大量的临时使魔来作为她感官的延伸,以此迅速搜查整个下水道。 这是她昨晚跟雾岛苍的鯊鱼使魔阿沙特训时无师自通领会的技术,算是特训结果之一吧。 那时她想要利用大量临时使魔干扰阿沙的行动,给自己的逃窜爭取时间。 但是完全不管用……阿沙只需要在周身数十米扬起一道环形的水流波动便將靠近过去的大量临时使魔给顷刻灭杀了。 除了这个技术以外,丝朵莉那晚还琢磨了很多新东西来想办法逃窜五分钟,只可惜全都不管用。 虽然昨晚的训练真的痛苦到让她绝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但她也確实是因此学到了不少东西,这点是无可辩驳的。 “你就不能搞点什么可爱的生物吗?” “什么猫猫狗狗啊,鸟也行啊。” “怎么偏偏就是老鼠呢……” 瑟涟无语地说道。 在她说话的时候,丝朵莉仍然在源源不断地生成老鼠,更是为这番话增添了少许幽默。 “因为下水道的结构复杂啊,那肯定还是得要效率优先啊,而且魔力消耗也不是一个级別的。” “生成一只猫或者一只狗的魔力都可以顶上十只老鼠了,这两种动物的移动速度又不见得比老鼠快了多少。” “鸟的体型和速度不错,但是这里的地形不合適,我可没赋予它们多余的智力,很容易撞死在墙壁上。” “让我手操每只鸟的飞行轨跡这种事情更是麻烦到根本不会想去做。” “老鼠多好啊,让它们乱窜就可以了,撞死在墙上的概率也很低。” “顺带一提,如果是打算在房间里找点东西的话,那我应该会选择製造蟑螂,瞬时爆发速度够快,体型也小到啥地方都可以钻。” 丝朵莉一边继续製造大量老鼠,一边跟瑟涟解释道。 她几乎已经把“效率第一”这四个字给直接写在脸上了,对於临时使魔的选择根本不会有什么个人喜恶的影响,只惦记著最优选择。 这也是她在和阿沙特训中修成的结果吗? 恐怕不是…… 这更像是天性使然。 就好似丝朵莉在见到濒死的瑟涟时会认真考虑自己该当个好人还是坏人一样,她並不像寻常女性那般会对某些动物或者昆虫產生额外的情感。 自诞生之初,她便是一张纯粹的“白纸”,每一瞬的回忆都是在“白纸”上作画的过程。 像是个人喜恶这种东西,估计得再多经歷上许多事情才会有吧。 “额,你说的確实有道理……” “但女生不都该討厌这些玩意吗?” “即便是我也是对老鼠和蟑螂这些东西敬谢不敏,你却能这么坦然地接受……” “你这真的是女生吗?” 听到丝朵莉那会在合適情况下选择製造蟑螂的“骇人”发言,瑟涟下意识想像了一下情景后,顿时只觉寒毛打颤,立刻毫不留情地吐槽了起来。 瑟涟甚至下意识打量了一下丝朵莉那略显平坦的胸部。 这货不会是什么偽娘吧? 这类离谱的猜想瞬时在瑟涟脑中迸发出来,不过立刻便被否决了。 毕竟…… 只有天然的女性才能成为魔法少女。 这是无论使用什么技术都无法逾越的铁律,没有任何例外。 “你的那个工作室不也乱得跟个鸡窝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样就算是个女生该有的样子吗?” 丝朵莉也不惯著瑟涟,隨即反呛了回去。 “额,这……” 见丝朵莉提起此事,瑟涟一时间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一秒,两秒…… 时间缓缓流逝著。 “哈哈哈——” 不知为何,两人忽然间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来,那雀跃的声音在下水道中不断迴荡起来。 似乎…… 在不太有女生样子这点上,她们两个还莫名挺意气相投的呢。 第47章 忤逆本能 五分钟后。 “……我找到了!” 隨著一声惊呼,丝朵莉终於是停下了不断製造老鼠的举措,从地面上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那些刚刚离去不远的老鼠们也顷刻间变作了点点星光消散。 丝朵莉此刻已经解除了所有临时使魔。 毕竟搞清楚目標位置以后,再继续维持临时使魔就只是无意义地浪费魔力了。 “竟然真在这个下水道里?” “兰道夫这人还真是有够心大的啊,这么重要的装置竟然就放在西城移民扶持中心地下的下水道里。” “不过……” “如果行动能有那么严谨的话,那么西城移民扶持中心也就不该管理那么鬆散自由了呢。” “他估计也没想到原本顺利无比的计划会这么突然间一转之下吧。” 瑟涟对丝朵莉真能在下水道有所收穫感到了些许意外,不过很快也进一步藉此分析了兰道夫的性格。 就目前来看,兰道夫是一位能力一般的理想主义者,並且决策的细节程度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决定性的契机,像现在汲取他人生命力这种事情,估计他是不会去做的。 “总之赶紧走吧。” “趁那个兰道夫·瓦尔多还没有察觉到我们动向之前,赶紧把这事给搞定了。” 丝朵莉赶忙向著探查到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个……” “丝朵莉你成为魔法少女多久了?” 瑟涟快步追上丝朵莉脚步,略显犹豫地开口问道。 “哈?” “额……没多久吧,前段日子的事情。” 丝朵莉含糊地回答道。 瑟涟心中已经把她看作是北城的魔法少女了,总不能现在才说自己根本还没有成为魔法少女吧。 “没多久吗?” “那你挺厉害的呢……” “持续那么久一直构筑临时使魔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瑟涟用著乾巴的语气说道。 与表面上的镇定不同,其实她心中思绪早已变得无比凌乱。 要说为何…… 那自然是惊讶於丝朵莉那极其离谱的魔力量了。 在这五分钟的等待时间里,丝朵莉每秒都能构筑近百只老鼠来增援搜查。 即便构筑一百只老鼠作为临时使魔本质上花费不了多少魔力,但是细水长流…… 这五分钟持续构筑拢共消耗的魔力可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虽然在不带伤势的完好状態下,瑟涟也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但她可是有著b级实力呢。 如果丝朵莉真是一个刚当没多久的魔法少女…… 那么这身上的魔力量可就相当恐怖了。 ………… 数分钟过后。 “快到了……” “应该再走一会儿就行。” 丝朵莉如此说道。 然而她却不自觉间放慢了脚步。 按道理来说,既然都快要到目的地了,更应该加快脚步才对。 可是…… 本能驱使著她的脚步变沉重了,好似自己就不该过去一般。 丝朵莉也不知为何,所以这才会忽然开口说话,以此抗拒这种莫名其妙的本能。 “等一下,丝朵莉。”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但是我这边……” “感觉前方非常危险。” “我们不能再前进了。” “再往前走的话……” “恐怕性命之忧都算是比较好听的说法了。” 瑟涟叫住了……不,应该是强硬地按住了丝朵莉的肩膀,让她没办法再往前走。 她和丝朵莉一样感受到了本能告知的危险。 【绝对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的话……一定会死。】 瑟涟的全身上下的感官仿佛都在嚎叫著这个事实。 可前面到底有什么呢? 或许是什么强而有力的陷阱,或许是兰道夫布下的伏兵,或许是极为恐怖的强敌…… 但不管究竟是什么,现在停下脚步才是明智之举。 正因如此,她才会强硬地按住了丝朵莉。 “我……” “没事,瑟涟你陪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反正潜入调查到现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你先一个人回去吧。” “接下来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也行的。” 丝朵莉脸上闪过几丝转瞬即逝的犹豫之色,不过立刻便坚定了想法。 接著,她拍开了瑟涟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继续向著既定的路线跑去,摒弃了所有犹豫。 难道丝朵莉没有意识到本能在警告自身不该前进吗? 她意识到了,甚至本能的警告程度要远胜於瑟涟,即便前进时能摒弃犹豫,內心也仍旧被惶恐充盈著。 那么她是觉得即便自己遇到了危险,雾岛苍也会来救自己,所以才敢继续前进吗? 这算是部分原因,但最多只占两成。 毕竟按照雾岛苍那种诡异的脑迴路,即便真来救她,估计也只会等她只剩一口气的时机,在那之前她只能独自咽下抉择的苦果。 即便她是尚未被描绘多少痕跡的“白纸”,也会基於人类本能畏惧苦难与疼痛。 更別提她昨晚还被阿沙的特训折磨到不行。 单就因为雾岛苍会救自己这点而去冒险……完全就是主动找罪受。 因此,她是为了別的原因而前行的。 调查西城移民扶持中心是雾岛苍委任给她的任务……不论如何,她都想尽善尽美地搞定这件事。 就因为这个原因而忤逆源自本能的警告吗? 嗯,她確实这么做了。 她也不清楚为何要为这个任务这么拼命,毕竟雾岛苍也没给她许诺什么,她一开始还想著找帮手偷懒呢。 为了提高雾岛苍对自己的评价?还是说希望他能夸奖一下自己? 这个问题她暂时想不清楚。 但…… 把这件事做好,就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因此正如最开始没有选择前往其他世界逃避苦难一样,现在她也不想逃避眼前的困难。 很快,在瑟涟的视野中,丝朵莉的身影即將没入黑暗之中,义无反顾地忤逆本能。 “你是笨蛋吗?!” “为什么要去找死啊!” 瑟涟试图將丝朵莉喊回来,但即便她的声量已经大到足以在下水道中迴荡数遍也还是没能成功。 显然,丝朵莉怀揣著和她截然不同的想法。 但…… “该死的……” “以后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我也得去测一下智商了。” 瑟涟一边暗骂著自己的愚蠢和无谋,一边不由自主地向著丝朵莉消失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作为身受重伤的人,她是真的千不该万不该去冒险的。 可似乎笨蛋並不止一个呢。 第48章 安稳落幕 “丝朵莉,你慢点!” “就算要送死也理智一点吧!” “不管怎么说,先想点对策再前进,总比没有好吧。” 瑟涟一边向前奔跑著,一边喊道。 一时间,她还是没办法看到丝朵莉的身影,毕竟在重伤状態下以正常人的速度移动已经是极限了,没办法做到像是用魔力加速这种事。 她並没有听到丝朵莉的任何回应,心情难免变得更为焦急了些许,儘可能继续加快了脚步。 好在…… 在经过下一个拐角后,瑟涟终於是在数十米开外的前方窥见了丝朵莉的身影。 丝朵莉佇立一个形似房间的入口面前,其中映射而出的红光將她的人影拉得很长。 可她却是皱起了眉头,呆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暂且並不打算进去的样子。 “这……” 瑟涟几乎立刻便反应过来,那个房间中放置著她们要找的东西,毕竟其中逸散出的浓郁生命气息,即便在数十米开外她都能明显感受到。 接著不过数秒,她便衝到了丝朵莉身旁,第一时间把视线锁向了房间內的情况。 可房间內的光景却让瑟涟感到了困惑,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何丝朵莉会佇立原地,没有进去。 该怎么说呢…… 有点安全得让人感到诡异,仿佛她们刚刚感受到的本能警告全都是虚假的一般。 房间有著一个放置著硕大红色结晶的透明储存罐,除此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哦,不,准確来说还有一张桌子和三张椅子,或许那是兰道夫和亲信们討论计划时使用的家具吧,显然並不重要。 “在你过来之前,我已经派出使魔进去侦察了。” “可似乎真的什么陷阱都没有……” 隨著丝朵莉开口,十多只老鼠从房间內的各处匯集到了一起,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额,我想想……” 瑟涟再度仔细端详了一下房间內的光景,同时间思绪涌动。 说实话,即便现在那股死亡预感也还是在她的心间挥之不去,让她心生阴影。 可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会是什么强者曾经呆在这里,所以其残留下来的气息让她们感到恐惧了吗? 还是说本来这里应该有著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物,但是在她们过来以后忽然便消失了? 这两种猜想都並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世人皆知要是前线都市圈出了些什么乱子那么其背后势必有【方舟】干部在搞鬼。 兰道夫能用请愿书这种不起眼的媒介来强行汲取他人生命力而不被发现,肯定得到了【方舟】干部的协助,这点几乎毋庸置疑。 “可能是我们的错觉……或者是某个【方舟】干部曾经呆在这里过,才会显得这里那么恐怖吧。” “一定要说有没有可能真就没有任何保险手段,那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兰道夫也就才开展了这个计划一个月,期间也没发生什么意外的样子,按照他对组织鬆散管理的方式,很有可能真的没在这里布置什么多余的手段。” “说到底……这鬼地方確实有够难找的,其实已经算挺安全的了。” 瑟涟思索了一会儿后,隨即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这並不一定代表里面真的什么陷阱都没有,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而已。 像是兰道夫布下了什么她们两人都无法看穿的陷阱也是有可能的。 “实践出真知。” “总之进去就知道了。” 丝朵莉深呼吸一口气后,隨即迈开了步子,直接走进了房间之中。 同时间,她在周身张开了一道半透明的魔力屏障,虽然防御力不强,但聊胜於无。 “確实,一直站在外面也弄不清楚呢。” 瑟涟摇摇头,摒弃了脑中各种杂乱的猜想,跟著丝朵莉一併进去了。 幸运的是,无事发生。 哪怕她们两人都已经一路走到了那个放置著红色晶体的储存罐面前了,也没有触发任何陷阱,更没有突然冒出什么强悍的敌人。 “这算我们走运吗?还是那个叫兰道夫·瓦尔多的人太蠢了?” “本来我以为这个瞬间会更有成就感一些的……” 丝朵莉嘴角无语地抽动了几下。 虽然还没有撤去魔力屏障,但她现在也觉得这个房间里应该是不存在什么危险了。 “即便忽然获得了超常的力量,也不会让一个人的智商因此变高,更不会在短期內改变其原本的思维方式。” “而且归根结底……” “前线都市圈可还没有腐烂到遍地都是高智商的反社会罪犯来给那些色慾派系的干部当棋子。” “如果只是为了上演一出短剧找乐子的话,它们偶尔也不会在演员这方面挑食。” 瑟涟摇摇头,总结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其中似乎还掺杂了少许自身的见解。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东西呢?” “提醒你一下,即便兰道夫·瓦尔多粗心大意到没在这里设立任何保险措施,但只要你对这个东西进行干涉的话,那么他大概率是能察觉到的。” “如果连自己製造的东西被別人干涉了都没察觉到的话,那我觉得他就不是粗心大意的程度了,而是得需要重新进行一遍义务教育。” 隨后,瑟涟开口提醒了一下丝朵莉,免得丝朵莉鲁莽行事。 “嗯,不用担心,这点我已经考虑好了。” 丝朵莉一边说著,一边將右手放到了储存罐的透明表面上,开始释出魔力进行干涉。 接下来,她打算將这个储存罐缩小带走,毕竟將所有受害者的生命力全部精准奉还回去这种纤细操作绝不是她这种菜鸟可以在短时间內搞定的。 但缩小带走就不同了,这是她根据雾岛苍使用空间能力时的感觉,昨晚特训时琢磨出来的用法,目的是缩小身形躲避追击,奈何还是被阿沙逮住了。 这时候將储存罐的空间摺叠缩小起来,可谓是恰到好处,接下来只需要赶紧跑路即可。 那么兰道夫察觉到了该怎么办呢?储存罐放在身上岂不是跟追踪器似的坑自己? 关於这点,丝朵莉丝毫不担心。 她可没忘雾岛苍来到这里正是为了找兰道夫·瓦尔多的。 而且…… 该怎么说呢,在进入这个房间后,她心中便一直有种奇怪的预感。 可能在雾岛苍找过去之前,兰道夫就已经要麻烦缠身了。 第49章 混乱的局势 在丝朵莉干涉储存罐的数分钟前。 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来到了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那栋大楼的最高层。 那是一间装饰极其朴素廉价的办公室,几乎所有用具都是市场上的批发货。 在那位中年人走进办公室后,里面一位早几分钟进去的青年即刻迎了上去。 “兰道夫先生你终於回来了啊,比预定的时间晚了点呢。” 青年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了兰道夫。 “嗯,在南侧城区演讲的时间稍微超时了些。” “不过我相信这肯定能为我们爭取到更多支持。” 兰道夫接过资料,仔细检查一番后,说道。 “其实我觉得多发点请愿书就可以了……” “何必绕远路呢。” 青年用著委婉的语气说道,似乎知道这其中的相关內情。 “……那只是解决燃眉之急的一种方式而已,不可能一直都那么做下去。” “说起这个,我看到新闻,有老人因为身体虚弱而进医院。” “你再去跟下面的人说清楚一点,请愿书只能发给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人,而且不能在地面城区发,绝对不能再发生类似的状况了。” “说到底,这究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兰道夫用著严肃的语气,对青年说道。 “了解了解,那我去跟他们说一下。” 青年连连点头,接著便走出了办公室。 “反正都做了……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些呢……” “明明只要再乾脆些,很快大家都可以去西城了。” 青年在掩上门的时候,用低到基本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量嘀咕了几句,显然是跟兰道夫在这方面有著不同的看法呢。 “再等一下就可以了。” “相比以前,现在的效率已经快到难以置信了。” “只需要再等几个月,就可以凑够足以带大家移民的生命力份额了。” 兰道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俯瞰著风景说道。 他並没有听见青年的话,不然估计会起爭执吧。 在他看来,现在的生命力筹集效率已经快到不行了,完全没必要冒不必要的风险。 说到底……按照他的设想本该更悄无声息,更加无害才对。 只要能透过请愿书汲取落款人的生命力,那么即便每个只汲取了几天或者一周的生命力,只要请愿书的数量上来了,同样可以累积很多生命力份额。 而且对於健康的人来说,失去几天或者一周的生命力也只会感到一段时间的身体不適而已,並不会有其他危害。 可是…… 他没办法精確掌控自己目前身上这股力量,汲取生命力时很难只汲取少量生命力。 若非如此,集体虚弱事件根本就不会发生。 现在让中城政府注意到这事,他是更想小心翼翼地行动了,毕竟麻烦肯定还是越少越好。 只要能让组织內的人全都移民西城,他的这份担子也就可以放下了。 然后…… 也就可以不需要再使用这种连魔力都不是的莫名其妙的诡异力量了。 隨著思绪涌动,兰道夫从身上拿出了一颗漆黑的六芒星结晶。 这是他从【方舟】干部手上得到的馈赠,同时也是他的力量来源。 如果不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陷入了过於窘迫的状况,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使用这种东西,早就將其丟得远远的了。 沓~ 兰道夫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落地声,同时他面前玻璃也倒映出了来者模样。 那是一个全身绑著绷带的怪异存在…… 正是代號“战车”的色慾派系干部。 只不过它现在为了躲避雾岛苍的探查,仍然是用小號的玩偶分身示人。 “什么……你来做什么?!” 兰道夫意识到“战车”到来的瞬间,他立刻紧张地转过身去,手上更是捏紧了那颗漆黑的六芒星结晶,缕缕黑气已然开始缠绕他的全身。 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即便……对方正是把这份力量给予自己的人。 【你可真奇怪,不愿意继续放肆自身慾念,却想著这时候警惕我吗?ㄟ(▔,▔)ㄏ】 【果然当初挑选演员的时候还是该更慎重一点才行呢。 ̄へ ̄】 “战车”一如既往地举著手上的白板来进行沟通。 它似乎並不是来找兰道夫麻烦的,那又是为了做什么呢? “你到底——” 兰道夫心中闪烁著同样的疑问。 明明“战车”在把这个六芒星结晶给予他以后,就没怎么再跟他见面了。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设计请愿书的时候,“战车”显身把请愿书中生命力流失的跡象遮掩得更为隱蔽了。 忽然间出现难道是为了帮他忙吗?可他现在又没什么大麻烦…… 正当兰道夫心中如此想到的时候,他的心中忽然闪过了一道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感触。 有人在干涉他放在下水道深处的装置?! 可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发现了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跟集体虚弱事件有关係,也不该进展神速到这种程度吧! 难不成—— 兰道夫的视线锁死在了“战车”身上。 即便“战车”多少有帮他几次,但本质上还是色慾派系的干部,为了自身目的,无论做出怎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別用这种既无能又噁心的眼神看我,好不好。(╬▔皿▔)╯】 【完全就是你自己自信过头惹的祸,一点保险措施都没有设置,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词来形容你的愚蠢了。(* ̄︿ ̄)】 【而且我都已经是有帮忙了,特地恐嚇了一下过来的人,但是人家还是鼓足勇气过来了啊,跟你这种不敢放开手脚干大事的怂包可不同,那两人的演员素质太出彩了。ヾ(≧へ≦)〃】 【这就是所谓的勇敢者的嘉奖呢。ヾ(?w?`)o】 “战车”瞬间便猜到了兰道夫心中所想,即刻將其否定。 “嘖……” “我还能感受到位置,只要现在赶过去夺回来的话……” 兰道夫攥紧六芒星结晶的力度进一步增强了,丝丝鲜血从他的掌心流出。 可是“战车”白板上新显现出来的话,却是让他的思绪进一步陷入了混乱之中。 【对了,我过来是想看一下你的选择呢。(。?w?。)】 【到底是要去保护欲望的根本,追击贼人……还是要以维护这个鬆散至极的组织优先呢?<( ̄^ ̄)】 【现在可还有別的麻烦找上门来了。( ̄y▽, ̄)╭】 顺应著“战车”手上白板上的话语,兰道夫立刻下意识间看向了窗外的情况。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外面的人流已然被驱散乾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近万人的规整队伍。 是中城政府的治安警备队。 其行动目的地连猜都不需要猜,定然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附近的区域。 第50章 各方就位 “额……这人有点多过头了吧。” “难道是伊莲娜阿姨误解了我的意思吗……” “说到底,还没有掌握什么明显的证据,真没必要派这么多人吧。” 在那近万人的治安警备队的后方百米处,休帮忙疏散完最后一部分无关市民后,他看著那几乎把街道占满的治安警备队,只觉一阵头痛。 好在这附近的街道还算宽敞,不然这一片建筑没办法沉降下去的话,不一定能容纳这么多人。 不过中城的治安警备队是相当擅长团体作战和巷战的,就算周围环境拥挤了些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么在无关市民基本上都走光的如今,为何休还要滯留在这里呢? 因为…… 现在的混乱状况基本算是他一手促成的,不论结果如何,他自觉都应当见证到最后。 昨天跟雾岛苍分別之后,休虽然困惑於其真实身份,但注意力还是更多放在了雾岛苍口中流露出的只言片语上。 集体虚弱事件的凶手=西城移民扶持中心? 这么一条有待证实的“等式”一直停留在休的脑海中。 因此昨晚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来进行相应的调查。 在十字星志愿协会的朋友口中,他得知了西城移民扶持中心名声上升的时间节点,以及那些请愿书究竟是何时开始在地下城区阿格龙中发放的。 这两处时间差不多能和集体虚弱事件的前夕吻合上。 接著,休又走访了大概六七成集体虚弱事件的受害者,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他们其实都曾经签过请愿书。 这是中城政府的相关部门调查时没能发现的关联点,毕竟签过一份请愿书这种事实在是太不起眼了,那些受害者自己都差不多要忘掉了。 那么这一切线索会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在休看来,这些线索还不够关键,但已经足以支撑他继续行动下去了。 他不想再看著婆婆的身体每况愈下了,而且婆婆在昨天还又遭了罪,莫名其妙成了结界的核心。 那么究竟该怎么做?即便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真是幕后黑手又该怎么妥善处理呢? 这个问题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挺麻烦的,不过由他来处理的话就还好。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向他人炫耀的事实,但他確实有著相应渠道能快速解决这件事。 单纯地报警可没办法喊来这么多人。 不过话归这么说…… 他本来其实以为来一百个也都差不多了,真没想到竟然会来这么多。 “这应该也算好事,如果真没猜错的话,有这么多人,即便是冒出来c级的怪人也能妥善地拿下了。” “配合一个资歷不浅的魔法少女的话,b级说不定也能处理。” “在北侧城区驻守的魔法少女赶过来之前,希望別发生什么意外就好。” 休一边小声念叨著,一边有些著急地来回打转。 嗯,正如他所说那般,待会还会有个魔法少女来帮忙,不过那是北城的魔法少女。 那是北城对中城北侧城区的扶持,会安排魔法少女长期驻守,只不过驻守人员会定期更替。 今天恰逢定期更替的日子,那个刚过来中城的魔法少女还在处理相应更替手续,没办法跟著治安警备队一起过来。 虽然中城的武装科技水准已经足以让治安警备队解决c级的敌人,但如果是b级的话还是会有点太勉强了。 所以在那个魔法少女过来之前,休还没办法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就目前来看,敌人实力差不多应该就是在c级和b级之间的水准浮动了,更高的可能性非常小。 毕竟如果有著b级以上的实力,那么完全没必要搞集体虚弱事件这么小打小闹。 现在要说最担心的…… 如果这一切事件背后的色慾派系干部忽然现身作恶,那恐怕会让局势一边倒地变糟。 ………… 此刻,数千米开外。 “这是什么情况?” “瓦伦汀娜搁这捞油水的小金库被查抄了吗?” 在四散逃开的人潮中,诺瓦望著远方那近万人的治安警备队,神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绷。 只能说……她现在脑子真的很乱。 她本来只是在按照简单易懂的思路追踪瑟涟·阿图莉丝,可越是追过去,就越是觉得奇怪。 为何轨跡会是两个人呢?而且还一直往中城的西侧城区的方向延伸…… 如果说瑟涟真是偷走了手环的稜镜怪人,那么又跑一趟西侧城区是想干啥啊,想要再偷第二遭? 还是说瑟涟发觉她在追踪了,所以故意捏造了虚假的轨跡,將她导向回西侧城区? 这些便是诺瓦在追踪过程中始终想不通的问题。 不过现在她可以把这些老问题给拋开了,眼下有更值得她花心思去思考的状况。 “呃呃呃……” “难道是中城政府那边发现了稜镜怪人的踪跡,所以派了这么多人来围剿吗?” “按照这种思路的话,倒是能说得通。” 诺瓦儘可能依照著自己手上掌握了的情报来分析状况,虽然还是稀里糊涂的,但终归是有了个大致思路。 同时……她也做好了帮忙的准备。 不管中城的治安警备队是要对付什么玩意,应该有九成概率是要对付和【方舟】有关联的恶人。 那么她就没有理由不去提供相应的协助。 “等等——” “要来了吗?!” 忽然间,诺瓦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异样之感。 那不是魔力的感觉,但同样让人感到危险至极。 当她的视线锁向天空之时,那股异样感触的源头也隨之显现出来。 一道漆黑的六芒星在天空绽开,紧跟著破碎开来,將局部空间化作直抵混沌星空的螺旋。 在那螺旋中…… 渐渐地涌现…… 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身体外壳宛如一件被钢铁硬化的长礼服,肩背高高撑起,像是站在游行队伍最前方发表演讲的人。 其胸前嵌著一枚缓缓转动的金属齿轮,其中心是漆黑的六芒星晶体,四周並没有相连著其他机械结构,而是一圈圈向外展开的门框,好似要敲开一扇厚重的门。 它背后垂落著成束的金属牌片,长短不一,活像一张张悬掛的名牌与申请表。 右臂前端展开成笔直的指挥杖,左臂则像是一支能抽血的金属针筒。 而它…… 正是兰道夫·瓦尔多化作的怪物。 既然现身於此,看来它並没有选择去追击抢走装置的丝朵莉呢。 第51章 加剧混乱的乱入者 在见到兰道夫·瓦尔多化作的怪物显身的瞬间,休便即刻捂住了耳朵。 理由无他,接下来不护著点耳朵的话,那估计得要耳鸣上好几天。 下一瞬…… 治安警备队手上的制式装备喷吐出了无数道光弹,向著兰道夫袭去,霎时间掀起的滔天声浪仍旧穿过了休紧捂的双手,刺痛了他的耳膜。 看著治安警备队的行动,休的內心也开始跟著涌动思绪。 那一道道光弹全都是魔力构筑而成的攻击。 对,即便治安警备队中没有魔法少女,但依旧能依靠制式装备做到这一点。 这正是科技的美妙之处。 即便没办法从无到有地直接將魔力生產出来,也可以围绕其研究出相应的武装。 唯一的问题就只有需要作为能源的魔力,好在魔法少女能製作可以长期贮存的魔力电池,解决了这个问题。 而这也正是北城和中城的贸易中最为核心的部分。 身为在北城生活了十年的人,休对於这些方面的事情算是相当了解。 在这些思绪於心中闪过的瞬间,休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兰道夫那硕大而扭曲的怪物身姿上挪开。 治安警备队的武装没什么问题,奇怪的是兰道夫给人带来的异样感触…… 休以前有见识过干部製造的怪人,甚至有远远观察过干部本人,其身上都会弥散著显著的魔力气息。 得益於父亲教导的家传技术,即便他身上一点儿魔力都没有,也能粗略感受到魔力气息是怎么回事。 可是…… 兰道夫身上却无半分魔力气息,反倒是传来一股冰冷的机械感触。 当然了,力量本质这种东西怎么都好,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如何。 只见兰道夫挥舞起右臂化作的金属指挥杖,霎时间便令九成数量的光弹偏斜了弹道,打在了周围那些无人的建筑上。 一片废墟之景,隨之而成。 至於那剩下一成的光弹甚至无法对兰道夫造成擦伤。 见状,治安警备队隨即开始转变战术,半数人继续用制式装备射击魔力光弹来对兰道夫进行干扰压制,另外半数人则蓄势使用更为强力的魔力光束,准备集中一点进行打击,以免再被兰道夫用自身能力偏斜攻击轨道。 想必他们也是对身上的防御装备有所信心,才会这么专注於进攻之中吧。 那么兰道夫又会如何应对呢? 它举起了左臂化作的奇怪金属针筒,对准了面前的大量治安警备队成员。 转瞬间,点点红光从治安警备队成员身上飞出,匯聚到了金属针筒中,似乎是在为攻击积攒能量。 大约三分之一的警备队成员身上飞出了红光,他们即刻瘫软地倒在了地面上,纵使想要奋力起身,却还是无济於事。 看样子他们是被兰道夫强行抽取了生命力,所以才会瞬间落得这副模样吧。 或许……是力量本质不同的缘故,这才导致他们身上那些由魔力驱动的防御性装备没有起到太大效用,一下子便被兰道夫给放倒了。 估计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意外状况吧,不然他们应该会事前准备好相应的对策手段才对。 “嘖——” “我得想想办法……” 一看兰道夫转眼间放倒了三分之一的人数,而且还在积蓄极为强力的攻击,休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著急起来。 他下意识间从身上取出了那一度在医院结界中展示过的三叶旋刃。 依靠这门家传技术,他当时连应付结界中的怪物都够呛的…… 现在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休很清楚自己实力弱小的事实,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想要儘可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再多思考一下的话…… 说不定,可以帮上一点忙。 在这突如其来的战况压力下,休纵使还没有实际参与到战斗之中,却也为了思考协助方案而汗如雨下,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在他思绪飞舞的这个瞬间…… 噔! 隨著凌厉的破空声响起,一道耀眼光辉拔地而起,向著兰道夫那边衝刺了过去。 兰道夫察觉到这一事实的瞬间,即刻將左臂金属针筒中尚未继续完成的攻击对著那道光辉激射了过去。 纯粹生命力化作的凛冽洪流將空气给一併扭曲了,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然而那道光辉却身法灵活地环绕闪过攻击,直抵兰道夫身前。 砰—— 诺瓦·诺克斯於手中构筑了一柄亮银长剑,径直向著兰道夫的胸口刺去。 可惜却是被兰道夫右臂的指挥杖给硬生生挡了下来,那柄由魔力构筑的长剑顷刻间布满无数裂纹,几近破碎。 见状,诺瓦心中並未升起任何胆怯,隨即用魔力將长剑再度加固,继续攻了上去。 治安警备队在诺瓦这一手援助下,也得以喘了一口气,隨即重整架势,对兰道夫发起攻势。 “那是今天北城那边过来的魔法少女?” “不对……” “风格不对劲,太朴素了,全是基本功。” “看来是其他城市的魔法少女恰好路过呢……” 休见诺瓦出手援助,心中稍微鬆了口气,不过还是没有停下思考如何才能帮上忙。 可他却不知自己马上便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了。 在他那自言自语结束后的下一秒…… 一阵与剜去四肢如出一辙的极端痛楚忽然在他身上发作。 接著,整个人连因苦痛而哀嚎都来不及,便直接倾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真的跟被斩断一般失去了所有知觉,现在只能確切感受到自己的躯干以及伤口切面散发出的无尽痛楚。 可奇怪的是…… 儘管痛楚扭曲了他的视线,他依然能確认自己的四肢仍与身体正常相连,和平时没什么区別。 他实在是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一切的缘由了,甚至连哀嚎的余力都尽数丧失。 只因…… 面前传出了一阵极为强劲的魔力气息,將他震慑到完全无法做出任何行动,连为痛楚而落泪都做不到。 噌~ 那人將从休手中脱落坠地的三叶旋刃缓缓拾起,好生端详了一番。 “贫弱的武器与技法……” “什么都无法做到。” “同时那也是常人平凡度日所应当摒弃的累赘之物。” 说著,那人將三叶旋刃用蛮力强行扭作了报废的团状物,並好似折辱他一般,特地將其丟到了他的面前。 她披著暗蓝斗篷,声音像是三十岁出头的女性,不过斗篷下的光景却是只能看到涌动的黯墨混沌,无法窥见丝毫面容。 这正是先前在下水道深处房间中与另外两个干部聚会的“祭司”。 不过此时,她的身旁却多了一样事物。 一具黝黑的金属棺材,棺面铭刻著白色的十字纹路,用於捆绑棺材整体的层层锁链散落在了地面上。 这似乎是为休而准备的。 就是不知…… 这棺材收的究竟是活人还是尸体了。 第52章 你可真是个倒霉蛋啊 “呃——” 休挣扎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管什么话语在抵达喉间时都只能化作苦痛的呻吟声。 四肢被剜去的感触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好似附骨之疽一般蚕食著他所剩无几的思考能力。 现在他光是保持正常思考都已经极限了,根本做不到开口说话。 可即便除了思考以外什么都做不到,他也必须思考下去…… 这个瞬间,治安警备队和那个来歷不明的魔法少女都还在忙於应对敌人,绝不可能抽出手来救他。 这种情况下,除非发生了什么奇蹟,不然他就只能想办法自救。 无论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转机,他都应该先尽己所能地想办法,不然就跟摆烂等死没什么区別了。 首先…… 这个干部为什么要找他呢? 既然都这样专程打上门来了,那肯定是在图谋著什么…… 他身上除了那门家传技术以外基本上也没有珍惜的东西了,但这个干部在一开始便对此展现出了极其蔑视的態度,那么目的应该不会是这个。 ……会是为了他的身份吗? 放在十年前的时候,如果他要是被抓走成人质了,估计会因此引起一大串麻烦事吧。 所以,那时候父亲基本不怎么让他出门,他对此也没有什么怨言。 可现在…… 他这么一號人就算是被干部抓走了,顶天也就只能被拿去威胁一下伊莲娜阿姨。 目的会是这个吗? 休没什么把握,但是除此以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目的了。 如果目的真是这个,那他或许就要考虑一下自杀的手段了,总比给伊莲娜阿姨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要更好。 总之…… 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也无妨,眼下更为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反抗。 即便自己在对方眼中可能只是如螻蚁般的存在,可他也想要在这最为危险的时刻反咬一口。 好在对方纵使不屑,也还是將这个东西丟到了他的面前…… 诸般思绪的流转,在休的脑中仅仅花费了数秒时间,而那恰好也是“祭司”在他面前说废话的时间。 噔—— 那具黝黑的金属棺材正在“祭司”的无形调动下缓缓敞开棺面,內部那几近彻底虚无的光景也得以缓缓在休的视野內显露出来。 下一瞬…… 原本被“祭司”揉作报废团状物的三叶旋刃忽然在那和念力如出一辙的能力影响下,恢復成了应有的形態,一丝蛮力痕跡都没有留下。 三叶旋刃向著“祭司”那被混沌填充的面门袭去。 “无用的技术。” 不料,“祭司”却宛如早就预料到一般,伸出被手套遮盖的食指,將其直接挡了下来。 三叶旋刃不断提高的迴旋速度已经在休那强烈的意念下迫出了音爆声,却还是无法伤到“祭司”分毫,就连手套上的质料碎屑也没有因此溅出。 或许休的反抗对“祭司”而言,不过是近似於小孩子对成年人扬起飞沙的愚笨之举吧。 “不…止——” 休强忍著苦痛,从嘴中断断续续地喊出了自身的信念。 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反抗到底。 这股信念仿佛感染到了三叶旋刃一般,三叶旋刃的迴转速度进一步提高了…… 同时间,三叶旋刃宛如自我增殖一般,忽然从中分裂飞出了另外两道三叶旋刃,以弧形轨跡向著“祭司”的后背袭击过去。 不知为何,“祭司”这一瞬有些愣神,可能是没想到休还能整出这么一手吧。 那两道分裂出来的三叶旋刃径直击中了“祭司”的后背,然后好似割肉一般继续保持著高速迴旋,儘可能增大对“祭司”的损伤。 只不过…… “祭司”身后的斗篷都没有因此而產生任何破损,恐怕即便是击中了,也只是为其带来了跟被婴儿打了一拳似的轻微痛感吧。 “你……” “看来是觉得我对待你的方式太温柔了呢。” “祭司”冰冷的话语中彰显出了一股莫名的火气。 可能是觉得被休这种螻蚁击中了而感到耻辱?也可能是对休想要坚持反抗的想法感到不快?亦或者是什么其他更为私人的缘由…… 不管如何,这都意味著休將会进一步墮入更为艰难的处境当中。 隨著“祭司”的话语落下,她食指抵住的三叶旋刃和身后那两道分裂出来的复製体顷刻间被莫名升起的幽蓝火焰焚作了飞灰。 紧接著,“祭司”右手中飞出一根虚实难辨的黑针,刺入了休的心臟部位。 “咳——?!” 休这时感到了自己的心臟就好像被人用蛮力强行掏出到了体外,並且被用銼刀一点点削掉血肉。 这阵苦痛和先前被剜去四肢的感觉相似,同样持续滯留在他的身上,不见丝毫消散的跡象。 那么按照正常逻辑来推导的话,或许实际上他的心臟安然无恙,並没有受到伤害? 休很想用这种乐观的想法来抗衡现在的苦痛,但这过於逼真的感受实在是叫他乐观不起来。 “自作自受……” “什么都不做反而可以更幸福些。” “祭司”用著讥讽的语气,对休说道。 隨后,她身旁那具已然完全敞开的金属棺材中开始延伸出漆黑触手状事物,向著休蔓延过去,应该是准备將其拉入棺材之中。 万事休矣。 这四个字显现於休的脑中。 即便他真的还想再多做些反抗亦或者別的什么事情,繁杂的极端苦痛也已经让他连正常思考都没办法保持住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 祈祷自己被拉入棺材后將迎来死亡终局,而不是被当作人质、筹码之类的东西去威胁伊莲娜阿姨亦或者其他什么人。 他並不想在此刻哀嘆自身的死亡。 毕竟……在北城彷徨了十年后回到中城,他或许也在期待著这种结局。 他是…… 不该再继续活下去的人。 漆黑的触手爬上了休的四肢,进而將躯干一併缠绕,缓缓拉扯拖入棺材之中。 感受著这种步步迈入绝路的微妙体验,休却是忽然间涌现了几分解脱之感,同时思绪也向著象徵昏迷的混沌之海沉去。 可…… 命运女神往往就喜欢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当你做好准备坦然面对末路时,又把你吊在了悬崖边上,逆转原本的结局。 下一瞬,源自於漆黑触手的拖拽之感忽然从休的身上消散了,这让他那本该沉沦至深渊的神智又堪堪保持住了一丝清明。 “你啊,可真是个倒霉蛋……” “是身上有什么干部吸引体质吗?竟然又给你卷进这种几乎九成九会暴毙的危险状况里。” “不过你现在可以庆幸自己又撞见那百分之一的好运了。” “所以说高兴点也没关係。” 雾岛苍一边用无可奈何的幽默语气说著,一边挥动手上太刀,將那些原本已经被斩断的漆黑触手顷刻间进一步灭作飞灰。 第53章 憋屈至极的「祭司」 “雾…雾岛先生?” 休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忽然出现的雾岛苍,不知为何,他身上的苦痛感触也在雾岛苍显身后消退了大半,以至於他能够正常说话了。 或许是雾岛苍在出现的那一瞬,同时在他身上施展了什么阻断痛觉的法子,这才让他轻鬆了不少。 不过比起为苦痛消散而庆幸,休现在还是更为雾岛苍的出现而感到意外。 原因很简单。 说到底,他们两个根本不算熟,这才显得雾岛苍的出现意外性十足。 这时机简直恰到好处,就像是一直在盯著他这边的状况似的。 难道说雾岛苍一直在保护他? 这种诡异的猜想在休的脑中仅仅闪过了一瞬,便被立刻否决了。 即便可能在医院的那次事件中自己或多或少地给雾岛苍留下了些许好印象,但也绝对不足以让雾岛苍搞出什么暗中保护的戏码。 不熟就是不熟,这甚至都没什么值得討论的空间。 而且按照他跟雾岛苍短暂的接触记录来看,雾岛苍的思考方式是很接近於常人的,同时似乎还挺忙的样子……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过於凑巧的巧合。 他为了见证治安警备队的行动结果而来到了这里,同时雾岛苍可能也是奔著要调查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而来到了这里,所以…… 才会造就现如今这种极其巧合的状况。 雾岛苍估计是抱著既然看到了,就顺手拉一下的那种隨性想法吧。 “你就是……” “无界吗。” 见雾岛苍忽然显身阻碍自己的行动,“祭司”並没有因此而彰显出恼怒的心情,而是对雾岛苍持以极端警戒的態度。 理由很简单。 雾岛苍是s级,而她是a级,实力更弱的一方就是不得不被迫示弱,这几乎可以说是天经地义了。 她没有掌握任何跟雾岛苍有关的战斗情报,真要硬打起来,她绝对会是吃亏的那方,甚至很有可能会迅速落败。 “嗯,我就是死眠派系的唯一干部,代號【无界】。” “不过比起代號,我还是更习惯別人直接喊我雾岛苍这个名字呢。” 雾岛苍耸耸肩,一边游刃有余地诉说身份,一边瞥视了身后的休几眼。 昨日分开时,他便跟休说了会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做一下正式的自我介绍,现在算是完成了这个承诺。 “……你突然冒出来是想要做什么?” “我跟你应该没有丝毫恩怨可言,为何阻拦我的行动?” “祭司”冷静地跟雾岛苍进行著交涉,避免发生直接的武力衝突。 她並不指望另外几个干部会过来帮忙,心中也从未期望过这种事情会发生,甚至可以说真要发生了,她会感到作呕与反胃。 “唔~,你说的没错。” “说到底,我在这里阻拦你也捞不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呢。” “就算是有人前显圣的癖好也该去隔壁的战场更好呢,那边的人可要更多些。” “而且这事连英雄救美都算不上,大概是英雄救二愣子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觉得救个美少女要更好呢,至少养眼些,要是那个美少女有著作为魔法少女的极高天赋就更完美了。” 雾岛苍並没有反驳“祭司”的话,甚至饶有兴趣地自顾自吐槽起了现在的状况,那心態简直跟出门郊游一样隨性自在。 “既然如此……” “那么能不能请你赶紧离开,不要再干涉我的行动了!” “我可以保证,不管你现在有著什么样的目的和计划,我的行动都不可能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你只需要无视我就可以了。” 听雾岛苍忽然讲这么些不著调的废话,“祭司”心中不冒火气是不可能的,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为了能让行动顺利进行而有理智地进行著一丝不苟的交涉。 “不行呢。” 不料,雾岛苍的下一句话却是直接堵死了“祭司”所有的交涉途径。 “主要我这个人啊……” “很喜欢缘分呢,缘分到了就愿意去做些没啥道理的麻烦事。” “如果今天他是在中城的其他地方被你逮住了,那么確实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他的交情还没好到专程跑远路捞人。” “但你是在他身处於这里的时候动手……偏偏动静还一点不带遮掩,被我察觉得一清二楚。” “那么意义就不太一样了,这件事情有趣到了让我觉得出手帮帮忙也挺不错的。” 雾岛苍將手上的太刀插入了地面,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绝不会退让的坚定態度。 同时他身上的无形威压也开始向著“祭司”施加过去。 他想表明的意思只有一个…… 【来打吧,不然什么事都別想得逞。】 “嘖……” “这个男人对你来说不存在丝毫价值可言。”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將中城里其他色慾派系干部的计划状况告知你以作交换。” 纵使清晰理解了雾岛苍的意思,但“祭司”仍然在尽力做著交涉,即便要出卖同伴的情报也无妨。 说到底她从没把那些人当作过同伴。 “不要。” 可“祭司”的竭力交涉却仍旧只能迎来雾岛苍那不改的淡然回答。 “我跟他確实不熟,也没啥利益关联,我甚至都不知他有什么优点。”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即便现在才只是第三次见面,我也可以肯定这一点。” “他是好人,而且是多少带著点自灭倾向的奇怪烂好人。” “虽然善意这种东西溢出太多偶尔会对旁人造成些许不必要的麻烦,但是……” “好人多点,终归能让世界变得更好些。” “所以,今天——” “这人我保定了!” 隨著最后的话语落下,雾岛苍也不想再跟“祭司”多说什么废话了,他缓缓抽出插入地面的太刀,挥刀指向“祭司”。 一股毫不遮掩的杀意顷刻间向著“祭司”袭去,同时间周遭空间也跟著变得冰冷粘滯,落入雾岛苍的掌控之中。 保人是一方面,真打起来可就是另一方面了…… 如果“祭司”的战斗力不太够看的话,今天便会被雾岛苍当场格杀於此。 第54章 战况逆转 “嘖——” 眼看交涉已经彻底破裂,“祭司”不得不直面雾岛苍那凌然的杀气。 说实话,在一点实际战斗情报都没能掌握的前提下开战几乎是必输,毕竟她跟雾岛苍存在根本性的实力差距,那绝不是能靠谋略或者经验就可以轻易抹平的。 不过…… 她还不至於胆怯到在交涉破裂的一瞬便转身撤退。 只要她还需要在这个世界执行自己的计划,那么就迟早有可能第二度如现在这般被雾岛苍阻碍。 既然如此…… 那还不如乾脆地打上一场,至少能確切收集到雾岛苍的战斗情报,事后还可以构思相应对策。 ……第二次起衝突的时候,境况就不至於这般捉襟见肘了。 至於自己今天直接死在这里的可能性? “祭司”並没有考虑过这点。 虽然可能会十分狼狈,但她有信心从雾岛苍手上逃走。 这並不是自傲,而是的確掌握著相应手段。 总之,还不清楚对方的攻击手段,得先拉开距离才行—— 正当这个判断於开战瞬间闪过“祭司”脑中时,她这才惊讶地发觉自己的行动能力已然在剎那间被死死限制住了。 即便魔力在体內正常的奔涌流淌,可是身体却宛如被冰封住了一般完全陷入了僵直。 这是…… 雾岛苍將她周围的空间给封锁死了?! “祭司”透过丰富的作战经验,即刻分析出了现在的状况,可这也代表著自己的行动会因此慢上半秒。 无论是要展开防御,还是要施展自身最为擅长的能力,都会跟不上雾岛苍的攻击节奏…… 雾岛苍已经在开战的瞬间拔得头筹了。 因此…… 下一瞬,赶在“祭司”反应过来的剎那间,雾岛苍便衝到了她的面前,將那柄太刀刺入了其胸膛中。 在攻击命中的同时,“祭司”周身半米內的环境如同玻璃破碎般虚空浮现出了一道道裂纹。 不过这些裂纹却是没有蔓延到“祭司”身上,不然即便不是重伤,也该承受不轻的伤势了。 “唔~,你这装备挺有意思的。” “打在身上一点实际手感都没有,就跟不存在似的,可我看你应该也不像是分身什么的。” 雾岛苍颇有兴致地开口点评道。 看来“祭司”没有受伤,並不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而是得益於那一身將面容完全遮挡住了的奇异斗篷。 “这地方还是太窄了,不適合战斗呢,毕竟隨便使点力就会造成很大的波及范围。”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如同扭动钥匙般將太刀在“祭司”体內转起来。 虽然暂时不知怎么才能突破那件斗篷的机制,真正伤到“祭司”,但雾岛苍仍然有办法做到其他事情。 比如…… 眨眼间,“祭司”的全身如万花筒动画一般化作不同色块翻飞,行动能力被进一步限制住了,让她在短时间內丧失了对魔力的掌控力。 “还是在一个更合適的场地好好耍一下吧。” 隨著话语落下,雾岛苍和“祭司”的身影都顷刻消失了。 想必是雾岛苍展开了一片异空间用作战场吧。 在取得先手优势压制住“祭司”的情况下,雾岛苍的確有著这样带著敌人转移战场的资格。 如此一来也就不用担心攻击波及其他人或者建筑物的问题了。、 “雾岛先生……” “难道是s级的【方舟】干部吗?” 休此刻也终於是从苦痛的影响中缓过来了,慢慢从地面上爬起身来,其脸上满是对雾岛苍那强横实力的震惊和呆滯。 纵使他过去没有真正见过s级干部,但在见识了雾岛苍如此强横的力量与游刃有余的处事態度后,心中也只能冒出这个难以置信的答案来了。 上次雾岛苍在破除结界时便已经给他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可这次却还要更为特別些。 在结界那会儿,他只算是间接地体会到了干部的恐怖之处,但这次他可是实打实地被“祭司”折磨得不轻。 那般神秘而强大的干部却是顷刻间被雾岛苍用著宛如郊游一样的態度给直接压制住了。 这种震慑感跟上次是完全没法比的。 而且最为奇异的还是雾岛苍那种与【方舟】干部刻板印象完全不同的友善態度。 如果是像雾岛苍这样的人……即便是有著干部身份,说不定也是可以信任的呢。 虽然休对雾岛苍还称不上了解,但是在经歷了两日的事情后,他不想因为干部身份这种事情而对雾岛苍產生任何偏见。 明明人家救了自己,却还要因为身份问题而心生偏见的话,那休自己都会嫌弃自己噁心。 “等事情落幕以后,必须得要向雾岛先生致谢才行。”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他救了一命呢……” 休这时不禁回忆起昨日结界中自己说要“保护”雾岛苍的发言,现在来看可真是带著几分古怪和尷尬呢。 如果可以的话,比起言语上的感激,他更想致以更为实质性的回礼,不然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这种將他从悬崖边缘一手拉起的情分真的不管怎么去想著回报都不会显得过分。 可像雾岛苍那样的s级干部,又会有什么需求呢? 休一时间想不出来。 但他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倘若日后雾岛苍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帮忙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尽己所能地帮上忙。 “这个干部交给雾岛先生处理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 休的视线逐渐扫向兰道夫的那片战场,此刻光弹激发的声响仍在一刻不停地刺痛著他的耳膜,耳鸣个几天肯定是少不了了。 治安警备队和那个身份未知的魔法少女跟兰道夫保持住了微妙的僵持局面,但也只是现在罢了。 只要兰道夫再度汲取周围人的生命力,治安警备队很快又会重复先前的遭遇,直接倒下。 现在兰道夫没有直接那么做恐怕只是在思考战术吧。 那么…… 胜利天平迟早是会向兰道夫那边倾斜过去的。 “那个怪物难道就没有什么破绽或者弱点吗……” 休正在不断思考该怎么才能给这处战场帮上点忙的时候,他忽然在这句话的后半段开始失去了听力。 同时,一阵强劲气流从战场中心吹来,夹杂著周围无数楼房的玻璃碎片和其他碎屑,直接將休向后径直吹飞了数十米。 在这忽然变得凌乱无比的视野中,休只能確认一件事情…… 有什么东西命中了兰道夫,这才会导致这一瞬的状况。 第55章 对「大小姐」的援护 大约三十秒前。 距离战场万米开外的一栋高楼楼顶上。 一道靚丽的金色倩影正趴臥於楼顶的边角处,面前摆著一把接近四米长的亮银色重型狙击枪。 这把狙击枪不似正常21世纪中那些狙击枪那般细长纤瘦,给人的第一印象反而更像是火箭筒,毕竟实在是太厚重了,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常人能够摆弄的重量,可能连挪动一下都费劲。 而且长度也实在是有点嚇人了,四米这种尺寸完全只能进行定点狙击。 “我真是无语了……” “昨天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有。” “怎么坏事尽往我的扶持辖区靠过来啊,就不能往东区或者南区那边搞事吗。” “那个大小姐也真是的……就知道往这种麻烦事里一头钻进去,给我增添不必要的工作量。” 顶楼微冷的寒风缓缓吹拂著瓦伦汀娜修长的金髮,也让她的鼻息带著微白的雾气。 她正用瞄准镜观察著远方的战场状况,虽说有著关注诺瓦的情况,但九成九的注意力都还是放在了另一边上。 也就是…… 雾岛苍与“祭司”的对峙。 她儘量只用眼角余光去观察,不敢让视线直接落在雾岛苍或者“祭司”的身上,不然即便相隔万米,她也有著被察觉到的偌大风险。 虽然只是寥寥观之数秒,以瓦伦汀娜的见识便足以看出这两人一个有著s级实力,而另外一个是a级。 她没见过这两个干部,西城资料库中也没有相应的记录。 但…… 即便只是用眼角余光去进行观察,也已经让她额头汗如雨下了。 好在……她看出来了这两个干部似乎互相不太对付,对旁边的战场兴致不高的样子。 如果这两人出於不知什么原因想要联手干掉诺瓦的话,那她真是拼上自己的老命和这十年来捞得所有油水也很难护住。 即便向西城那边申请援助也是来不及的,毕竟进行超视距打击或者派遣顶尖单兵战力需要时间,最快最快……在最为理想的情况下也得要至少一分钟。 在一个s级干部和一个a级干部面前护住诺瓦一分钟,她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说到底,这事实在是有点突然,如果给她一天左右的准备时间倒是说不定能多些把握。 幸运的是,她暂时已经不用再考虑这种需要思考到脑子爆炸的麻烦问题了。 那两个干部似乎已经打起来了,而且似乎还特別贴心地前往了异空间战斗,免了她不少善后处理的麻烦。 那么…… 她眼下就只需要关注诺瓦身处的战场即可,並且现在还是解决战斗僵持局面的最佳时机。 一定得要赶紧让那场战斗结束,然后喊诺瓦赶紧有多远撤多远。 头上多个大小姐要伺候,她只觉这几天过得都快要折寿了。 “很好……那个敌人完全沉浸到战斗中去了,而且一点没有注意到我这边呢。” “最好的机会只有一次。” “直接进行五千年额度的极限装填击发好了。” 说著,瓦伦汀娜从身上取出了五枚红色晶体,向著狙击枪那古怪的侧面填装口进行装填。 虽然那个敌人似乎有著汲取生命力的能力,但瓦伦汀娜並不在意这一点,西城的技术早已可以將生命力进行几乎99%的转化使用了,绝不会发生奇妙的滋敌结果。 下一瞬,在常人无法观测到的狙击枪內部中,一发半米长的赤红色弹丸隨之生成了出来,其中蕴含的威能让整把狙击枪都为之震动。 接下来的事情便更为简单了…… 瓦伦汀娜微微调整枪口方向,视线透过瞄准镜锁死在了兰道夫·瓦尔多那怪物身躯的中心处。 击发——! 赤红色的弹丸顷刻间从枪口飞驰而出,瞬间喷吐出象徵著超音速的音爆云,其伴隨的强力衝击波让瓦伦汀娜身处的高楼整体產生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痕跡。 而瓦伦汀娜本人不知为何似乎完全没收到反作用力的影响,身体在原本的位置上巍然不动,不过她那秀丽的金色长髮还是隨之飞扬了起来。 那么狙击的结果究竟如何呢? ………… “那是——” 虽然有勉强意识到远方的攻击奔袭过来了,但当诺瓦意识到这攻击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面前的兰道夫时,攻击已然落幕。 她不至於因为弹丸產生的衝击波而受伤,只是被衝击波稍稍掀飞了几米,可旁边那些建筑却是遭了殃,不仅所有的玻璃全部碎完了,其本身结构也都纷纷出现了明显裂纹,甚至可以说没有当场坍塌下去已经是万幸了。 治安警备队的成员们也没受到多少影响,身上那些魔力驱动的装备协助他们站稳了脚跟,没有被掀飞得乱作一团。 可光是余波都这样了,被狙击的当事人兰道夫·瓦尔多又会怎么样了呢? 待一阵薄雾散去,在场所有人都得以窥见了兰道夫此刻的状况。 他那三米高的伟岸怪物身躯中心此刻显露出了一口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大洞。 而这…… 绝对足以致命。 “怎…怎么可能……” 兰道夫意识几近溃散地低头看向自己那被赤红色弹丸贯穿的胸口。 他甚至都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瓦伦汀娜进行狙击的前一瞬,他都还在思考究竟要怎样才能不伤人命地把这个麻烦状况给妥善处理好。 嗯,实际上他自战斗开始以来就没有全力战斗,只是被动地进行应对而已。 直到此刻,他也还是没有做好为了自身愿望而不顾一切的觉悟,或许这也算是他败北的一大重要原因吧。 不管如何…… 此刻他输了,毋庸置疑地败北了。 就连他体內那作为力量源头的漆黑六芒星也开始破裂,几近消散。 咚—— 兰道夫那硕大的身躯自天空坠下,在地上砸出了个大坑来。 他的身体开始缓缓缩小,逐渐变回常人。 按理来说,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事件本该就此落幕,兰道夫·瓦尔多也將被中城政府俘获、伏法並接受深度调查。 可是在这眾人心中都缓缓鬆了一口气的瞬间…… 【你可真是个不堪受用的演员啊。(* ̄︿ ̄)】 【无语,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也还是整不出啥风浪来,无能这两个字就差刻在你脸上了。╮(╯-╰)╭】 【不过你这独角戏要是这就唱没了的话,那这齣剧目可就真是糟糕到无以復加,连带著我在派系里的名声说不定都要变差了。( ̄_ ̄|||)】 “战车”忽然现身於兰道夫的身旁,手里的白板上吐槽著他的无能和愚蠢。 紧接著,一道红色幕布自天际垂下,宛如戏剧中场休息一般,环绕著遮盖住了“战车”与兰道夫·瓦尔多,无人能窥见其中的状况,就连诺瓦也一样。 第56章 中场休息 待那道自天际垂下的红色幕布重新抬升,消散不见后…… 无论是兰道夫还是“战车”全都没了踪影,除了兰道夫刚刚砸出来的“新鲜”大坑外,一点儿相关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走…走了吗?” 诺瓦死死盯著刚刚“战车”显身的位置,完全不敢放鬆警惕。 她对那一身缠满绷带的妆容有所印象,西城的资料库有关於这个干部的相关记载。 杂七杂八的各类相关讯息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绝不会忘…… 那个代號“战车”的干部有著a级实力。 即便无法跟她昨天见过的雾岛苍相比,但只要施展全力也肯定足以在瞬间內杀光在场的所有人。 好在昨天和雾岛苍会面时,实打实锤炼了一下她的胆气,不然刚刚“战车”显身的瞬间,她可能会恐慌到连警戒都做不到了。 目前来看…… “战车”这个疑似幕后黑手的傢伙应该是將兰道夫给救走了,就是不知道后续还会展开什么行动。 “不管怎么样,可算是把这稀里糊涂的状况给搞定了。” 確认“战车”真的离去后,诺瓦这才算是终於鬆了一口气,变身状態也隨之解除,服饰转瞬间变回了原本的常服。 她现在也还是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一路追踪瑟涟会撞见这么一场战斗,待会儿得问问治安警备队的人,说不定能搞清楚些。 再之后……她还得要继续追踪瑟涟才行,毕竟今天她自己的事情可一点成果都还没有呢。 滴—滴—! 正当诺瓦心中还惦记著追踪瑟涟的事情时,她身上的某个东西开始疯狂滴滴作响,好似来电话一般。 “额……” 诺瓦有些摸不准头脑,但还是取出了身上作响的东西。 那是一个掌心大小的圆形设备,上面镜面屏幕显示著瓦伦汀娜的来电。 这便是前线都市圈通用的通信终端设备,简单来说就是类似於手机的作用,不过能安装多少好用的软体就得看不同城市的情况了。 “咋了,还没到饭点呢。” “我晚饭在外面吃就可以了。” 接通电话后,诺瓦用著略显心虚的语气先一步试图敷衍瓦伦汀娜。 虽然她对於刚刚打倒兰道夫的远程攻击有些摸不著头脑,但也不算是一点猜测都没有。 那一瞬绽放出来的生命气息……只可能是以西城技术为根基击发出来的攻击。 而且她在西城作为魔法少女行动时,也见识过类似的攻击,从感觉上是很相像的。 那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来了。 在中城里,谁有可能掌握著足以打到兰道夫的尖端西城武装呢? 並且施展这种攻击的代价一定是支付大量生命力,不然是没法达到这么大威力的。 答案很明显只有一个…… 是瓦伦汀娜在支援她。 这个事实著实有点令诺瓦感觉尷尬,毕竟昨天她还因为瓦伦汀娜的过度关心而感到厌烦来著。 结果今天又被瓦伦汀娜支援了……没有那道远程攻击,估计战斗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分出胜负吧,甚至她有可能会开始陷入下风。 “你这个呆瓜快给我滚回来!” “不然你就准备半个小时后被绑在飞行器的机翼上送回西城吧!” 不曾想,瓦伦汀娜完全无视了诺瓦的敷衍话语,用著既无奈又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语气怒斥著她。 接著伴隨一阵嘟声,电话被瓦伦汀娜给单方面掛断了。 和身处战斗中心的诺瓦不同,能够纵观战场全局情况的瓦伦汀娜在心態上却是承担了更多的压力,一时间冒起些许火气倒也正常。 “什么態度啊,你又不是我妈……” 诺瓦小声嘀咕道,底气不是很足,毕竟瓦伦汀娜从关心她的態度上確实和老妈差不多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更別提她还是在战斗中被瓦伦汀娜给予关键的援护。 眼下,她也只好放弃继续追踪瑟涟的想法了,先按照瓦伦汀娜所说的那样赶紧先回去。 她可不想被绑在飞行器机翼上强行送回西城呢。 ………… 此刻,距离战场的稍远处。 雾岛苍忽然再度显身於休的面前,身上不沾一丝尘埃,神情更是保持著游刃有余的淡然之色。 只不过却是不见“祭司”的身影,就连败亡的残骸也没有显现。 “雾岛先生,你这是……” “把那个干部灭杀到连灰都不剩了吗?” 休有些难以置信地抽动了几下嘴角,开口问道。 他的直觉认为事实並非如此,可是对象是雾岛苍的话,似乎又不是不可能。 “没有,她身上赖著不死的底牌挺多的,如果要实打实地干掉她,那我没办法保证一点不让中城受影响。” “毕竟临时构建的异空间强度是有限的。” “我看外头战斗差不多也收尾了,所以故意在异空间上露了个薄弱点让她逃了出去。” “接下来我打算追过去,看看能不能有些额外收穫。” 雾岛苍摇摇头,用著直截了当的语气回答道。 或许是已经將身份表明给休知晓的缘故,他没有用含糊的言语来遮掩战斗状况。 这应该也算是对休有了初步的信任吧。 “追过去吗……” “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什么都好,不然就这样单方面被雾岛先生你这样帮助,我实在是太……” 休压住仍然滯留在身上的苦痛,儘可能摆正了神色,对雾岛苍认真地说道。 “你要帮我?” “这……” 雾岛苍脸上浮现几分难以抑制的尷尬之色。 不管怎么说,休菜成这样,真的很难帮上他什么忙。 而且还是个男的……这不是他性別歧视,只是休作为男性確实很难提升实力,或许只能依靠前线都市圈的科技或者那门独到的家传技术了。 如果休是个女的,那这事挺好。 在雾岛苍看来,休能烂好人到这种程度,显然是个魔法少女的好苗子啊,他就喜欢有天赋的魔法少女。 唉,可惜是个男的,不然挖到宝了。 “咳咳,你还是先多想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我可不是每次都能凑巧帮到你的,更何况你还似乎被那个干部给惦记上了。” “等你什么时候身上没有性命之忧,再来说帮我的事吧。” 雾岛苍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拒绝了休的好意。 能让他觉得麻烦的事情,对休而言只会是炼狱难度,可能瞬间就会丟掉性命。 他可不想让休这样白白送死。 “这样吗……” 见雾岛苍如此回答,休隨即沉思了起来。 意思是指他把“祭司”惦记自己的事情搞定了,才能有资格去帮助雾岛先生吗? 这倒不是一点可能性没有,只要好好谋划一下的话…… 休这般想道。 显然,他完全理解错了雾岛苍的意思,整个人彻底沉浸到了想要帮助雾岛苍,回报救命恩情的念头之中。 “对了。” “额……” 雾岛苍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准备给休一份自己的联繫方式,不过动作却是忽然间停滯了下来。 但这个瞬间,他才反应过来…… 艹,他由於没钱,根本还没有购置这个世界的通讯设备啊! 算了,今晚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通讯设备构造,直接用魔力生成好了,顺带给丝朵莉也造一份。 “那我先去追人了。” “要是下次还有机会见面的话,到时候我给你一份联繫方式,遇上干部或者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可以联繫我。” “我对这两方面很感兴趣。” 甩下这么几句话后,雾岛苍便转瞬间消失了,对“祭司”进行追击。 第57章 麦高芬的"玩偶逃生术" 地下城区阿格龙。 一处深埋於山林区域中的低调大型宅邸。 不过这地方看上去很是破旧,像是十年没有打扫过了一般,宅邸前方的偌大花园也无一株盛开的花朵,尽数枯死了。 “呼…呼……” “那个人是怪物吗……” “明明连s级標配的【源流开花】都还没有使用,竟然就能展露出这么恐怖的实力……” “祭司”狼狈跪坐在花园中的一处角落,身上那用於遮蔽身形面容和抵御攻击的暗蓝斗篷此刻已然变得破破烂烂,满是孔洞,丝丝带著铁锈味的鲜血从中缓缓流淌。 斗篷下原本的黯墨混沌此刻也开始不断如同乱码一般疯狂闪烁,时不时显露出极其模糊的女子面容。 看来即便只是交战了短短连半分钟都没到的时间,雾岛苍也著实是把她给收拾得有够惨的。 至於她口中提及的【源流开花】则是一个抵达s级境界的人通常都会有的底牌,不分干部还是魔法少女,不过其具体效力往往因人而异 “善於战斗的s级干部有这种压制力很正常。” “s级和a级对打往往都是这般状况,更何况你的能力並不適合硬碰硬的战斗呢。” 这时,一阵不久前才听到过的熟悉声音在“祭司”身旁响起。 麦高芬忽然冒出来了,似乎是在聚会结束后一直密切关注著“祭司”的行动轨跡,这才能在“祭司”逃窜之后立刻跟了过来。 他这时仍然穿著那身硕大而臃肿的狮子玩偶服,与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如出一辙。 或许这真就是他的身体吧。 “麦高芬——” 意识到麦高芬显身的瞬间,“祭司”向著侧方闪烁腾挪,半秒左右的时间便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 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神情,但是单从这般迅速举止,便足以看出她是有多么警惕麦高芬了。 “你这么害怕干啥子啊。” “就算你討厌我们每个人,你也应该明白我们色慾派系已经算是七大派系中內斗情况最少的了。” “九成九的时间里大伙还是挺友爱的,毕竟说到底同事一场呢,没必要把关係搞太僵。” 麦高芬见“祭司”如此警惕,无奈地摊开了那双虎爪布偶手,想儘可能表现得友善些。 至於它心里是否真的和话语表现得一致,那可就只有它自己才清楚了。 “祭司”显然不打算那么简单地相信其说辞,仍然保持著警戒与沉默,做好了隨时跟麦高芬动手的准备。 “我可是一个一点都不擅长战斗的废物欸,你有必要这样吗?” “在我们二十二个人中,我肯定算是正面作战最弱鸡的那个了,大概率连你都打不过。” “你何必这么看得起我这么一个只擅长逃跑和苟且偷生的人呢。” 麦高芬用著相当无语的语气,吐槽道。 其言语中更是包含了不少自我贬低的內容,不过他对此却是不甚在意,好似只是在单纯陈述事实一般。 “嘖……” “祭司”不爽地咋舌。 在她看来,麦高芬的这番言语某种意义上听上去更像是炫耀。 过度的自谦在旁人听来只会让人觉得犯噁心。 毕竟她很清楚麦高芬的真正实力…… 是跟刚刚那个如鬼神般恐怖的男人一样的实力。 s级干部。 “你赶紧……” “等等——?!” “祭司”刚想喊麦高芬有多远滚多远,可同一时间她却是感受到了一阵异样之感。 周围的空间在泛起波澜…… 是那个人要追过来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祭司”隨即便想即刻赶紧转移方位,逃去更为安全些的地方。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信心在追击战中胜过善使空间能力的雾岛苍。 但是做不做得到和去不去做是两回事。 她可还想活命了,自然是要竭尽全力地挣扎到底。 “你对我们这些同事可真是一点信任感都没有啊。” “要想成大事的话,最好还是想想怎么多借力呢,毕竟你现在才只有a级实力。” “这点实力是不足以在被我们精心雕琢的盛大『舞台』上隨心所欲行事的。” 隨著麦高芬话语落下,他又一度以十分鬼魅的速度来到了“祭司”身旁。 他並没有打算攻击“祭司”,也没有做出任何暗算的举动。 麦高芬只是…… 轻轻地拍了一下“祭司”的肩膀。 顷刻间,“祭司”和麦高芬全都化作了一只可以单手把玩的破旧玩偶。 “祭司”是公主玩偶,而麦高芬是狮子玩偶。 这两个玩偶纷纷落入了花园中那足有半人高的杂草丛之中。 也就在这个瞬间…… 雾岛苍抵达了这个深埋於山林区域中的大型宅邸。 “嗯?” “人呢?” “按照我的感知应该是往这里逃跑了才对啊。” 雾岛苍颇为疑惑地四处打量周围,试图寻找“祭司”的踪跡。 根据他的判断……“祭司”在逃窜时採取了一种很是繁杂的手段,同时分化出了十多个分身前往不同地点,用於遮掩本体行踪。 可由於雾岛苍对其终究是造成了些许確切的伤害,因此这点程度的障眼法无法影响他追击,只需要根据伤势的坐標变动来推断本体所在之处即可。 这也是雾岛苍现在所疑惑的点。 “那人这么能躥?” “跑得也忒快了吧。” 雾岛苍好生观察了一圈附近的状况,但是完全寻觅不到“祭司”的丝毫踪跡。 没有丝毫魔力波动痕跡,也没有相关的气息可言…… 这个破旧宅邸看上去怪怪的,但感觉应该跟“祭司”的行踪没什么关係。 “难不成是我判断错了?她逃到其他方向去了?” “唔~,那再去其他可能的方向追击一下好了。” 既然在此处寻觅无果,雾岛苍也只得认为是自己判断失误,隨即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转而搜寻其他方位。 紧接著,他便从此处消失了。 一阵微风吹过…… 微风吹散了杂草丛,显露出了藏匿起来的公主玩偶和狮子玩偶。 显然,即便麦高芬嘴上一味自贬,但在保命方面绝对是有著实打实的真本事。 单纯將人化作玩偶是不可能躲过雾岛苍探查的,这恐怕只是一种出於个人喜好的表现形式,而其本质大概要更为玄妙。 若非他前来帮忙,那么“祭司”即便最终能凭藉自身底牌顺利逃生,估计也得多遭上许多罪。 第58章 剧目的准备工作 在微风的吹拂下,两个玩偶转瞬间又变回“祭司”与麦高芬,不过和坦然自若的麦高芬相比,“祭司”明显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几遍,这才確信自己已经变回去了。 “这……”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祭司”始终放心不下来,对麦高芬质问道。 刚刚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麦高芬动手的气息,便直接中招了,之后更是完全没法反抗。 在那个诡异的玩偶状態下,她就好似活人被深埋於地底一般,完全丧失了行动机能,除了对外界状况保留了黑白视野和一定感知外,她就连让思绪涌动起来都十分艰难。 麦高芬也好,那个叫雾岛苍的人也好…… 难道a级跟s级之间的差距就有这么大吗? 说“祭司”此刻心里一点打击都没有肯定是假的,毕竟这也算是她第一次確切感受到s级干部实力的只鳞片甲。 “不是……我可刚刚捞了你一手欸。” “你就这种態度吗?” “好歹开口道谢一下吧。” 麦高芬见“祭司”仍然保持著高度警戒,无奈地摊开了那双厚实的狮爪布偶手,虽然看不见神色,但单从其举止也可以看出这会儿心情有多无语了。 虽说不知是否真的出於所谓的“同僚情谊”,但麦高芬救了“祭司”这点確实是事实。 不过“祭司”会怎么想可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舟】的干部永远会把自身欲望放在第一位,无论哪个派系都不会存在例外。” “你该不会想说自己喜欢帮助他人的故事,这种瞎掰的话吧?” “祭司”並不打算给予麦高芬一丝一毫的信任,直接用极其尖锐的態度驳斥了回去。 “咳咳,行吧行吧。” “来找你確实主要是为了其他的事。” “按照我的计划,今晚的剧目还差两个演员,也就是说准备工作还没有搞定。” “也算是我有喜欢赶死线的坏习惯吧,没到快开始的时候都会有点拖拖拉拉。” 麦高芬將厚重的狮爪布偶手放到了玩偶头套之后,跟“祭司”坦白了来意,语气中带著几分尷尬。 “找演员……”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祭司”厉声拒绝道。 先前聚会时的光景在“祭司”脑中涌现,那时麦高芬也確实说过演员没找齐的事情。 乍听上去这似乎並不是什么谎话。 不过“祭司”还是一点儿都不想跟麦高芬產生任何不必要的交流。 她的事情都还没多少进展呢,哪有閒功夫给麦高芬帮忙。 “唔~,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感觉你就一直表现得很急切呢。”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干部,毕竟这里是我们花费了不少心力才构建的盛大『舞台』,不过……” “总之,你好像会错意了。” “我不是在请你帮忙,而是在邀请你。” 说著,麦高芬的手中显现出了一张金色卡片,向著“祭司”飞去。 “邀请?” 隨著金色卡片落入手中,“祭司”即刻好生端详了一番,毕竟她也不清楚麦高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情况。 【赌上陈旧命运,实现你的愿望】 金色卡片上鐫刻著这么短短一句话,以及一串地址与日期。 同时她还能感受到卡片中缓缓迴荡著的命运涟漪,大概麦高芬对其还注入了和命运相关的能力,就是不知是用来寻找演员还是干什么用的了。 “嘖……” “你是在找我寻开心吗?” 见状,“祭司”很快便理解了麦高芬的想法,言语中再度扬起一股火气来。 麦高芬这是想要她去自己的剧目中作为一介演员起舞。 在“祭司”眼中,这跟“我要拿你找乐子”基本上可以完全划上等號了。 若不是麦高芬刚刚救了自己,恐怕她现在都要无视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恼怒到想直接动起手来了。 “寻开心与否,这要看你自己怎么想呢。” “我不否认你在我眼中有著优异的演员素质与充实的戏剧性。” “怎么说,要来玩玩吗?” “我想这对你也是一个机会呢。” 麦高芬忽然间凑过来,把自己那个偌大的狮子玩偶头套懟到了“祭司”的面前。 “滚!” “祭司”一拳挥出,想要打飞麦高芬,却是直接打空了。 “好好考虑一下吧。” “当然了,全凭自愿,我不喜欢强人所难的故事。” 麦高芬此刻顺应著“祭司”的话语,已然从花园中彻底消失了,只留话语在空中迴荡著。 接著便再无任何异样,估计他是真的彻底离开了。 “烦人的混蛋……” “祭司”一边嘟囔著,一边直接將金色卡片用蛮力揉作了团状物,隨手扔掉了。 诚然,麦高芬说得没错,她想要推进自身的计划,单凭现在的力量確实不够。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跳到这种明显的大坑中去,成为麦高芬找乐子的对象。 那卡片上面说的就好像是只要去了就可以实现愿望一样,但她是绝不会相信麦高芬这种鬼话的。 虽然確实很著急……但也仅限於心情上而已,从局势上来分析,她有很多时间来不断完善计划框架。 今天会受挫,大部分原因还是运气有点太差了,之后行动多谨慎一点,应该不会再重蹈覆辙。 “有那个叫雾岛苍的人护著,今天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 “明天再看看情况好了。” “祭司”转身扫视了几眼那栋破败荒废的大型宅邸,思索一会儿后,便也跟著消散不见了。 这处深埋於山林区域中的大型宅邸再度復归了以往的寂静与安寧。 不过…… 在“祭司”离去后,金色卡片化作的团状物渐渐摊开来了,恢復成原本的卡片形状。 接著一阵轻风將金色卡片吹拂起来,使其飞向了宅邸大门的位置。 最终…… 这张金色卡片精准无比地插入了宅邸大门之间的门缝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第59章 最后一份邀约 夕阳西沉。 中城一处人流繁杂的街道上。 这里由於距离西侧城区那边稍远,因此没怎么受到兰道夫战斗的影响,市民都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生活节奏。 “呼……” “这么久都没追过来的话,感觉应该是可以放心了呢。” 丝朵莉扶著街边路灯,不断喘著气说道。 原本下水道中放置著红色结晶的透明储存罐此刻化作了试管大小,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 “你是早就知道治安警备队会过去找兰道夫麻烦吗?” “没想到你看上去呆头呆脑的,脑子转得还挺快啊,不然我们肯定没办法那么容易撤出来。” 瑟涟在一旁同样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本来她身上的伤势就没怎么好,这下又跟著丝朵莉一路狂奔从下水道里撤出来,身体是真有点遭不住了。 好在撤退的路上,確认了那个疑似兰道夫的怪物被治安警备队给纠缠住了,不然逃起来还会更拼命些。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那会儿竟然会有治安警备队过来,数量还那么庞大,一开始她都做好要被兰道夫疯狂追击的准备了。 “额……” “咳咳,这便是我神机妙算的一环。” 丝朵莉低咳几声,颇为做作地回答道。 实际上她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展开,本来是以为雾岛苍会去对付兰道夫那边来著,结果却是冒出了一大群像是警察的人。 不过总归结果是好的,那么也就不需要在意太多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那玩意?” “虽然我感觉兰道夫多半应该已经被治安警备队制服住了,但我们可没看到最后,万一没有的话,你身上一直带著这东西迟早会把兰道夫给引过来的。” 瑟涟看向丝朵莉手中攥著的缩小化储存罐,开口提醒道。 “没事,很快就可以处理掉。” “到时候那傢伙就算想找也没影了。” 丝朵莉摇了摇头,说道。 在她的构想里,只要回到事务所,等雾岛苍回来就可以把这东西处理掉了。 虽然存在著雾岛苍回来之前,兰道夫就杀了过来的可能性,但她感觉应该不至於这么倒霉。 真要发生了,到时候再想办法玩命跑路吧。 “唔……” “那我就不多问了,你自己小心点。” “现在这个世界……我差不多该走了,今晚还有麻烦的私事等著我去处理。” 瑟涟望了一眼即將没入天边的夕阳后,对丝朵莉说道。 接著她对丝朵莉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了。 “哦,好的。” “那祝你顺利。” 丝朵莉也摆了摆手,以作回应。 她当初跟瑟涟说好的就是协助完成潜入调查,確实差不多到这里就可以散伙了呢。 不过说实话,两个人一起干活还挺开心的,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多了。 很快……丝朵莉便目送著瑟涟消失於人流之中。 “接下来只要別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就好了呢~” “唔,但就算真追过来,我逃上一会儿应该也不成什么问题。” 丝朵莉一边嘀咕著,一边继续向著事务所的方向返程。 昨晚的特训虽然真的很折磨人,但確实让她积攒了不少关於逃跑的心得。 “还是让我多歇会儿吧,我可不想又卷进什么麻烦事里面了。” 扑通~ 正当丝朵莉这般小声念叨的时候,她忽然迎面撞上了什么软绵绵的庞然巨物,一下子给她撞得歪七扭八,好在是勉强保持了平衡感,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 “什么……” 这一撞把丝朵莉给撞懵了,连忙看向刚刚跟自己相撞的路人。 那人穿著一身硕大的狮子玩偶全身服,好似游乐园中陪小朋友互动的工作人员一般,或许是在去游乐设施上班的路上吧。 “刚刚我前面有这个人吗?” 丝朵莉迷惑地抓了一下头髮。 如果前头有这么一个明显到不行的人,那她应该会无意识间主动避让才对。 她的眼睛又没瞎,怎么会这么直愣愣撞了上去呢? “是我太累了吗?” “今晚得好好休息才行呢……” 丝朵莉摇摇头,让自己更为清醒了些,隨即便继续向事务所方向走去。 她没打算因为这点程度的肢体碰撞就跟那个穿布偶服的人去进行什么理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回事务所。 呃,不对…… 有没有可能是小偷呢? 隨著这么一抹猜想闪过丝朵莉心中,她即刻检查起了身上的东西。 首当其衝,最为重要的就是缩小后的储存罐。 万一这个要是丟了的话,那今天任务可就算泡汤一半了! “哈?” 不料,丝朵莉检查东西是否还攥在自己手心中时,却是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缩小的储存罐还在……但是她手心里多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一张金色卡片。 【赌上陈旧命运,实现你的愿望】 卡片上鐫刻著这么短短一句话,以及一串地址与日期。 “这是——” 连思考都不需要,丝朵莉立刻便反应过来这正是雾岛苍调查的怪异传闻。 可为什么她手上会有呢? 传闻不是在地下城区阿格龙那边吗?为什么她身处於地面城区还能拿到? 不对,这都不重要…… 刚刚那个人就是—— 色慾派系的干部?! 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內,丝朵莉便在脑中完成了简单推测,可这个结论在她脑中却像是直接坐实了一般,完全让人生不起其他想法来。 紧接著,丝朵莉便转过身去,看向那个刚刚与自己相撞的狮子布偶人。 可那人却好似早已预料到一般,將右手恭敬地放在了胸前,深深鞠躬。 “欢迎……” “来观赏今晚的剧目。” “愿您赏光。” 麦高芬话毕,便抬起了上半身,渐渐被人流掩盖埋没。 最终消失不见。 “……” “嘶——” 丝朵莉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激盪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復。 虽然麦高芬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压迫之感,但是也足以让她清晰理解自己这算是跟死神擦肩而过了。 如果对方有那个想法的话,那么只要雾岛苍没来救她,她肯定必死无疑。 即便光是单纯打了个照面,她也能够感受到自己和对方之间如深渊一般的实力差距。 第60章 全权不管or单刀赴会 五分钟后。 事务所二楼,夕阳的余暉照亮两人的身影。 “你在回来的时候碰上色慾派系的干部了?而且感觉危险程度不下於我?” “唉……没想到你也是个倒霉蛋,这都给你遇上了。” 雾岛苍听完丝朵莉描述的遭遇后,颇为无语地扶住了额头。 与此同时,他手心中的缩小化的储存罐里面那个红色晶体开始不断化作淡薄到难以目视的光芒向著外头四散而去。 看来在交流的时候,他便已经通过自己的手段將那些繁杂浩瀚的生命力全部返还给了那些受害人呢。 “我也不想啊。” “那时候我可都快要嚇死了,也不见所长你来救个场。” 丝朵莉吐槽道。 她在跟麦高芬进行完那极其短暂的接触后,心跳速度都快飆升到极限了,一路狂奔回事务所见到雾岛苍后,这才逐渐安心下来。 “安心吧,那个干部要是真对你动手,我肯定会过来的。” “我还不至於恶魔到让你面对这种完全没法称之为对手的敌手,已经不是难度方面的问题。” “不过发生了这种事情,也確实算是一则警钟呢……” 雾岛苍稍微安慰了一下丝朵莉后,陷入了思索之中。 通常情况下,透过契约的连结,一旦丝朵莉陷入生命危机亦或者身边出现了极其危险的敌人,他都可以直接察觉到,瞬间赶到其身边更是轻而易举。 可是…… 刚刚他却是没有发觉丝朵莉跟干部见面了。 恐怕是那个干部没有对丝朵莉施加任何威压,同时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气亦或者付诸武力,所以才会发生这种状况。 也就是说,摆出了近乎友善的会面態度。 对方如果都做到这份上了,那他確实挺难意识到,毕竟契约连结提供的延伸感知还是存在限度的。 可这究竟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给丝朵莉准备点保命手段的安排得儘快提上日程了,原本由於才第二天的缘故还没那么著急来著,没想到这个倒霉蛋的运气能这么差,竟然引起了敌方干部的兴趣。 虽说即便丝朵莉掛彩了,他也可以用压箱底的底牌把人从死神那边抢回来,但最好还是儘量避免这种展开比较好。 “总之……” “那个穿著狮子布偶服的干部给了我这个。” “这应该就是所长你在调查的那个怪异传闻吧。” 见雾岛苍陷入思索,丝朵莉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抱怨的话了,隨即把刚刚获得的金色卡片递到雾岛苍面前。 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感觉其实这事也没有那么值得害怕了。 归根结底,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敌方干部跑过来给她送来一份像是邀请函一样的东西。 仔细想想……如果好生復盘一下,还可以多少分析出那个干部的行事风格呢。 她现在对刚刚的遭遇最不理解的主要还是…… 为何干部要专程上门来找她呢? 自己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两天而已,都还没有做过多少事情。 昨天救治了一下瑟涟,今天执行了一下潜入调查…… 她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或者事跡能让一个干部感兴趣到上门邀请。 “虽然还没有见过具体实物……” “不过应该就是你拿到的这个东西,没错。” 雾岛苍接过金色卡片,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卡片看上去平平无奇,虽然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奇妙的能力,不过没有任何危害性。 那么接下来就是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份邀约了。 “我有两种方案,丝朵莉。” “要么你今晚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就老老实实搁事务所待著休息,毕竟应该潜入调查也累了吧。” “我会一个人去调查这张卡片上说的事情,走之前我会在事务所设下有保障的防护措施,你可以安心休息。” “要么……” “你去单刀赴会。” 雾岛苍抬头看向丝朵莉,说道。 “哈?” “单刀赴会?我吗?” “让我这么一个都还没有正式成为魔法少女的人去?” 丝朵莉神色难绷地指了指自己,完全没想到雾岛苍此时此刻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对,不同方案对应著不同解法。” “我很清楚这事有难,所以……” “我才会諮询你的意见。” 雾岛苍认真地说道,其语气像是真的让丝朵莉去单刀赴会也无妨。 “额……” “那所长你是怎——” “不要考虑我的想法,重要的是你自己想要怎么做。” “毕竟说到底,这份金色卡片是你从那个干部手中取来的。” “优秀魔法少女的必要素养就是要有主观能动性,事事都想著依照我的想法来搞的话,那你根本没法成长。” 眼看丝朵莉要回问自己,雾岛苍隨即打断了她的话,说得更清楚了些。 当然雾岛苍心中也早已想好了,不管丝朵莉选择哪个方案,他都已经构思好了相应的具体方略。 “啊这……” 丝朵莉这下被雾岛苍弄得更加犹豫了。 不过说真的,她是真想摆烂,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得了,今天的事情已经把她整得有够累了。 可是…… 那样就真的好吗? 就算仰赖雾岛苍,逃避这一次事件,日后也还是保不准那个干部抑或者其他干部又找上门来。 不去就很难弄清楚那个干部为何会对她感兴趣了。 而且…… 始终不去真正面对色慾派系的干部,心中总会悬著一份难以安置的恐惧感。 难道以后每次遇到色慾派系的干部都要因为其深厚实力和神秘莫测的行动作风而感到害怕吗? 这样是不行的…… 逃避只会让她一事无成。 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我……” “那…就让我一个人过去吧。” “不过我一个人肯定是打不过那个干部的,所长你的计划是?” 下定决心后,丝朵莉隨即向雾岛苍投以了坚定的眼神。 “很好,丝朵莉。” “我想你很快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法少女了。” 难掩心中欣喜之感,雾岛苍嘴角微微挑起。 接下来,他便准备將自己心中的计划向丝朵莉娓娓道来。 第61章 演员就位 在雾岛苍与丝朵莉商討计划的同一时间…… 地下城区阿格龙,那处深埋於山林区域中的大型宅邸再度被打破了寧静。 “……好久没回来了呢。” “估计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打扫才行,不过现在就我一个人住的话,打扫起来也太费劲了吧。” 距离宅邸大门的百米开外,逐渐显露出一道人影,声音也隨之传来。 来者是…… 休。 他迈著踌躇的步伐,缓缓向宅邸靠近。 从其速度来看,心中像是充斥著抗拒与牴触,不愿儘快抵达宅邸。 如果不想来的话,休完全可以不来,但是他又不得不来。 这座宅邸已经成为了困扰他十年之久的梦魘,每当其光景浮现脑中,对自身的愤慨与不甘的心情都会隨之充盈內心。 但是…… 过往即便再怎么苦痛也是需要面对的,一味逃避也不能改变过往依然存在的事实。 而今天的事情恰好成为了他面对过往的契机。 那柄三叶旋刃是他十年前从家里带走隨身携带的,可今天却是被“祭司”给彻底损毁了。 他必须回到这里拿取备用品,不然防身用的家传技术都没办法施展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这只能算是部分原因…… 更为重要的是,休需要利用宅邸的资源准备好应对方式,用於应对那个不知为何想要抓走自己的“祭司”。 如若不然,他连为雾岛苍提供协助的资格都没有,反倒只会给本就帮了自己许多的雾岛苍继续添麻烦。 可又怎么可能存在让一个普通人能应对【方舟】干部的方式呢? 这个应对方式说得难听些…… 不过是一项能在適宜时刻確切生效的自杀手段罢了。 如果那个“祭司”真的是想要活捉自己然后去执行什么不知所谓的计划,那么一项自杀手段最少能保证让“祭司”的计划落空。 但说实话,他也不是很確定这项自杀手段是否真的能对“祭司”的行动產生阻碍,毕竟他根本不了解“祭司”的能力范畴。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眼下,他能最快做出的应对方式就只有这个。 噗嗤—— 想到此处时,休忽然顿感风趣,莫名笑了起来。 “雾岛先生说的没错呢……我还挺有自毁倾向的,他看人真准啊。” “要是……” “真的能不给他人添麻烦地早点死掉就好了呢。” 休摇摇头,感嘆道。 他很清楚正常人不该有这样的心態,但他真的已经扭转不过来了。 毕竟…… 十年来都差不多是这样想的呢。 隨著思绪涌动,休这时也终於是来到宅邸大门面前。 “这是什么?” “应该不会有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放东西吧……” 休疑惑地取出了插在大门门缝间的金色卡片,仔细检查了一下上面的內容。 “这——” 没花多久时间,休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这正是近期在阿格龙传得越来越广的那则奇闻——可以实现愿望的金色卡片。 “得告诉雾岛先生才行……” 见状,休隨即从身上翻出了自己的通讯终端。 他还记得雾岛苍在今天离去前说过对各种各样的怪事都很感兴趣来著。 不过…… 下一瞬,他又反应过来了自己其实还没有雾岛苍的联络方式,说是要下次见面才会给。 “这该怎么办呢……” 休开始苦恼起来。 感觉告诉伊莲娜阿姨那边也不太好,毕竟她应该还在忙著对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进行搜查。 “不知道危险程度有多高……我自己去看看好了。” “这样一来,下次跟雾岛先生见面时,就可以直接讲给他听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后,很快便做下了决定。 说实话,想给雾岛苍帮忙的原因大概是占了八成左右。 剩下两成则是他本人对金色卡片上所说的事情也感兴趣。 【赌上陈旧命运,实现你的愿望】 这是金色卡片所描述的,听著像是只要去了就会有机会实现愿望似的。 他並不相信会有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 他確实有一件很想做的事情,准確来说是有很想找到的人。 这也是他会选择一直儘可能活下去的原因。 可苦於一点线索都没有,他真的不知从何找起。 或许…… 能从这张金色卡片背后的事件获取一定线索也说不定呢。 休如此想道。 ………… 此刻,中城地面城区一处极其阴暗的偏僻房屋中。 “呼…呼……” 兰道夫依靠著破旧的墙壁,不断喘著气,右手死死捂住了胸口的伤势,左手则是攥著那枚几近破碎的漆黑六芒星。 如今……他的这份力量来源看上去马上便要彻底消散了,即便强行汲取其力量再度化身怪物,其强度也肯定不如先前了。 【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呢? ̄へ ̄】 【生命力结晶我看估计已经被遣散回去了,而你的西城移民扶持中心也陷入了中城政府进行大调查的窘迫状况中。(︶^︶)】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一切结果全都是你那一次次愚蠢至极的选择而导致的,兰道夫。(╬▔皿▔)╯】 【虽然姑且是勉强保了你这一次,但是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那糟糕透顶的演员素质让我心中升不起任何惋惜之感。(?_?“)】 “战车”站在兰道夫身前,不断用白板上的话语进行著嘲弄。 “给我……” “再给我一枚黯星。” “我一定会挽回一切,让这一切重新步入正轨!!” 兰道夫颇为激动地说道。 而他口中提及的“黯星”似乎正是作为力量之源的漆黑六芒星。 【不是吧,哥们……到这关头了,你还要摆出一副落魄反派的样子,然后说著最为庸俗不堪的台词吗?ヽ(≧□≦)ノ】 【我真是越来越后悔当初选你当演员了(。>︿<)】 【总之……黯星我手头上已经没有了,你找我討要肯定是没指望的,而且说实话我都不怎么想给你。(* ̄︿ ̄)】 【不过,你倒是可以试著从我的同事那边要呢~ヾ(?w?`)o】 【我知道的哦,你捡到了那张金色卡片,对吧。(* ̄0 ̄)ノ】 “战车”在拒绝兰道夫的同时,又为其指了一条“明路”。 “你是说……” “我能藉助这个来获取黯星吗?” 见“战车”如此明示,兰道夫也是立马反应了过来,从身上取出了那张金色卡片。 卡片上写的时间…… 恰好正是今晚。 而且地点不算远,他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这一切宛如早就被算计好了似的,为了获取新的黯星,他不得不相信这张金色卡片。 毕竟…… 他也別无选择了。 如今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参与其中。 ………… 与此同时,那所丝朵莉曾拜访过的私家侦探工作室中。 “差不多该走了……” “伤势一点都还没有好,但也没办法了。” “如果想把那个手环取回来,今晚就按时前往卡片上所说的地点。” “没有那个手环的话……” “我就没办法把这一切弄清楚。” 瑟涟收拾了一下行囊,儘可能带上了些常用的道具和设备,以备不时之需。 她也不清楚到那个地方以后,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多做些应对肯定比没有要好。 总之…… 她已经做好死在那个鬼地方的准备。 ………… 至此,四位演员即將就位。 接下来將是麦高芬献上的未知剧目。 第62章 开幕 皓月当空,夜幕降临。 晚上九点,地下城区阿格龙中北部的一处街道上。 “希望我不会为今晚的决定而后悔……” “嘶,这晚上还怪冷的。” 在微冷的夜风吹拂下,丝朵莉正一个人畏畏缩缩地穿行於街道之中,周围除了些许夜跑的市民外,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流。 正如丝朵莉与雾岛苍商议的那般,她来单刀赴会了。 跟雾岛苍谈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真的一个人跑出来直面危险事件,心中还是免不了升起几分忐忑。 毕竟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单独执行困难任务,虽然感觉应该会对此留下深刻印象,但估计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纪念意义。 “说是……阿西莫夫街4.5號。” “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夹在4號和5號中间吗?” 丝朵莉一边吐槽著,一边反覆打量著周围街道建筑的街號。 嗯,她已经到阿西莫夫街了。 “是这里吗?” “呃……” 由於街號放置的位置都很明显,因此丝朵莉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接下来该去的地方。 4號建筑和5號建筑都是寻常的小型商铺,装修低调童趣,一家卖玩偶,一家卖文具。 两家商铺之间却是存在著一处类似於小巷的狭窄通路。 丝朵莉向著里面探头一望,隨即便窥见了不同寻常之处。 在那狭窄通路中,存在著一道从大约十米高的地方垂下的奇怪红色幕布,同时幕布上还用著近似涂鸦一般的书写方式,以紫墨水写著…… 【阿西莫夫街4.5號】 显然,这正是丝朵莉所寻觅的地方。 “我去……这么显眼?” “难道说那些路人就看不见吗?” “还是说得身上带著邀请函才能看见?” 丝朵莉嘀咕著,从身上利索地取出了金色卡片。 不料,她一取出来,那金色卡片便好似受到什么无形力量牵引一般,向著红色幕布飞去並与其融为了一体。 接著…… 红色幕布向著丝朵莉缓缓敞开,显露出了一丝深不见底的幽暗。 “好傢伙,这还真是门票。” “不过……” “这也到点了啊,不该就只有我一个人吧。” 丝朵莉见状並没有急於进去,而是反覆张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不管怎么看,似乎这会儿都只有她一个人准备进入这处所谓的【阿西莫夫街4.5號】。 这明明是在阿格龙盛行的传闻,那么应该不至於只有她一个人在机缘巧合下获取金色卡片吧…… 会是每张金色卡片標註了不同的入口位置吗?还是说她是最早到的,亦或者是最晚的? “唉……” “想来想去也没啥用,不进去的话,永远都不知道里面能有啥妖魔鬼怪。” 一时间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丝朵莉只得壮著胆子向著红色幕布內的幽暗深处走去。 进去以后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她心中没有多少猜想,毕竟金色卡片上透露出来的有效讯息实在是太少了,只能理解成过来这里以后,有机会能实现愿望。 那么这个机会到底会如何体现呢…… 或许所有参与者之间要展开一场大逃杀,活到最后的人才可以实现愿望? 或许会进入到一处幽暗的地宫,一路上闯过无数陷阱和怪物,才可以实现愿望? 或许…… 那个身著狮子布偶服的干部会採取更为让人感到意料之外的方式。 无论待会究竟会遭遇些什么状况,她心里也早已经想好了。 她不是为了什么愿望而来的…… 而是为了协助雾岛苍对付那个干部。 想要做到这点的话,需要完成几个步骤,首先第一步可能很麻烦也可能很简单…… 那就是得要见到那个干部才行,最好是本人,而不是什么分身。 “这鬼地方也太黑了吧。” 隨著丝朵莉逐渐深入,身后环境散射进来的月光也在幕布拉上后彻底消散。 纵使她已经用魔力让自己暂时性获得了夜视能力,但也还是看不见这幽暗中究竟存在著什么。 更奇怪的是…… 就连丝毫危险的感觉也没有传来,仿佛这幽暗中只存在著寧静。 故而,丝朵莉现在心中並没有涌现多少恐慌的心情。 不过,接下来…… 好似听到了丝朵莉的抱怨声一般。 噔—— 伴隨一阵灯光开启的古怪声响,丝朵莉的视野在瞬间变得无比亮堂,她不得不用手臂遮挡住了视线,毕竟这剎那间的光暗变化对她来说就跟吃了一颗闪光弹一样,颇为难受。 “这是斗兽场?” “不对,这里是……” “马戏团。” 適应完忽如其来的光暗变化后,丝朵莉隨即藉由这阵光亮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一眼扫视过去,基本上视野內都是环形的阶梯状座位,以至於让丝朵莉第一时间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什么类似於斗兽场或者竞技场一样的地方。 但在好生端详一番后,她却是感觉这地方更像是一个特大號马戏团帐篷的內部。 那么就一点儿异常之处都没有了吗? 不。 就在那空旷的场地中央,摆放著一张圆桌和两张正对著的椅子。 ……而那个穿著狮子布偶服的干部正坐在那里,仿佛等她了许久一般,甚至还摆出了“请”的手势,示意她坐到对面。 “……” 丝朵莉並没有轻举妄动,毕竟不知道前方是否设下了什么陷阱,以及这个干部目前展现出来的友善交涉態度说不定也只是假象罢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多少高兴了一点。 最开始的第一步已经搞定了,那就是见到这个干部本人。 “欢迎来到我所筹备的短期剧目,小姐。” “请入座吧。” 麦高芬交叠两只厚重的布偶狮爪手,撑住了自己的布偶头,对丝朵莉说道。 霎时间,马戏团帐篷內部的所有聚光灯全都打在了丝朵莉一人身上,宛如恭迎大名人似的。 噠~噠~ 丝朵莉缓缓向著麦高芬对面的位置走去。 对方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她继续驻留在原地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既然已经见到人,那么接下来计划的第二步就是…… 儘可能和这个干部保持会面状態,越长越好。 雾岛苍並没有针对这点做出什么死线要求,只让她尽己所能地去尝试。 总之…… 先试试看吧。 第63章 上位一人,下位三人 “……” 丝朵莉走到座位边上后,並没有直接落座,而是用视线仔细检查了一下椅子本身以及周边的情况。 “怎么了,小姐?” “难不成是觉得坐上去以后,椅子就会塌下去吗?” “放心吧,我並不热衷於那种孩童间的嬉戏。” “还是说你坐不惯硬椅子?” 麦高芬摊了摊手,表示丝朵莉可以不用想那么多。 “……行吧。” 丝朵莉看不出来有何异常之处,只得先直接坐上去。 然后…… 嗯,这椅子確实挺硬的,坐著有点屁股疼,除此以外暂时没有其他异样。 “你好,我叫麦高芬。” “那么小姐,你是?” 麦高芬如常人一般打起了招呼,不过它並没有握手的打算,估计是觉得就算想握手,丝朵莉也绝对会基於警惕性而拒绝吧。 “……丝朵莉。” 丝朵莉用乾瘪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没打算给麦高芬多少好脸色。 若非现在的目標是儘可能延长会面时间,那么她肯定是不会说名字的,毕竟鬼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基於真名生效的诅咒能力。 而且…… 麦高芬这名字听上去也太像是假名了吧! 怎么可能会有人叫这种名字的啊。 丝朵莉內心中如此吐槽著,但脸色保持著冷峻。 “story?” “丝朵莉吗……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啊。” “如果丝朵莉小姐你觉得我的名字像是假名的话,那我想你的名字也不遑多让。” 听到丝朵莉的名字时,麦高芬稍微愣了一下,接著宛如猜到了丝朵莉想法一般,打趣了起来。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清楚,为什么先前要把邀请函给我,麦高芬。” “我跟你从未见过面才对。” 为了防止被对方牵著鼻子走,丝朵莉並没有搭理麦高芬的打趣,反倒是摆出了一副强势的姿態质问起了麦高芬。 当然了,她心里其实怕得要死。 “嚯,这可真是……” “诚然,如你所说那般,我並不认识你。” “但我很善於寻找適合自己编排的剧目的演员,所以我將邀请函交给了你。” “现在我也再度肯定了这点,依我所见,丝朵莉小姐你確实很適合今晚的剧目呢。” 麦高芬见丝朵莉摆出强硬作派,不仅没有感到不悦,反而不知感慨起了什么,隨后便向丝朵莉解释自己为何能找过来,不过没有深入说明。 “……” 丝朵莉对於麦高芬口中提及的“剧目”和“演员”等词感到不知所云,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了解这些词汇的常规定义,但对於麦高芬想藉此表达什么实在是有点弄不明白。 “暂时不明白也没关係,很快你就会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的。” “不过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丝朵莉小姐?” “其他人都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愿望才来到了这里,但是你的眼中並不存在著那种渴望。” 麦高芬看向丝朵莉侃侃而谈。 即便它的面目被狮子布偶头套给完全遮盖住了,丝朵莉也能感受到对方正在跟她对视。 不过丝朵莉这时要更为在意麦高芬话语中提及的“其他人”。 “你说其他人?” “在哪?” 丝朵莉为了確认这点,再度仔细检查了一下马戏团帐篷的內部,但是仍然没有看到任何人。 难道说其他人在不同的地方? “当然有其他人了,不过……” “他们三人將要面对与你截然不同的处境,这次剧目最有趣的也就是这点了呢。” “请看。” 隨著话语落下,麦高芬对著桌面挥舞了一下布偶手臂。 下一瞬,桌面上显现出了三道湛蓝色的漩涡,分別映照了不同的光景。 其一,一位青年正在一座光鲜亮丽的大型宅邸中进行著探索,从他拘谨的前进步伐来看,像是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二,一位上了年纪的壮汉被困於一处狭窄的房间內,里面摆满標语、请愿书之类的事物,只不过丝朵莉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其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参加一场大雨中的葬礼,在场的人都基於礼节穿上了黑衣,举起黑伞,唯有她衣著不当,整个人呆愣地看向墓碑。 可能是基於某种保密目的,三人的面容都极其模糊,丝朵莉只能依稀辨认出其对应的性別和年龄。 但…… “瑟涟?” 即便看不清面容,但丝朵莉还是从其站姿上勉强辨认出了其身份。 可是瑟涟为何会跟麦高芬產生交集呢? 难不成瑟涟说晚上要忙的事情就是指和金色卡片相关的事情吗? 丝朵莉很难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甚至开始觉得是自己判断错了。 可是直觉反覆告诉她,那人就是瑟涟。 “剧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丝朵莉小姐。” “不过你是特別的,即便现在也有著主动退出的权力。” “还要继续吗?” “继续~投身於我所编织的这齣剧目,亦或者说是游戏也可以呢。” 麦高芬用著悠扬愜意的语气说道,看来隨著剧目开始,它的兴致也变得高昂起来了呢。 “我现在可没有什么要退出的想法。” 丝朵莉坚定地说道。 且不论为了雾岛苍的计划,她需要儘可能拉长和麦高芬的会面时间,现在知晓了瑟涟在这里,某种意义上算是更加坚定了留下来的信念。 虽然才实际上接触了一天不到,但她心里確实已经开始有点把瑟涟当作自己的朋友了……第一个朋友。 “很好,那么在开始之前还得要確认奖励才行呢,一点奖励都没有的话,可没法激起双方的热情。” “即便丝朵莉小姐你目前没什么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也没事,总会存在眼下最为需求的事物。” “唔……” “情报如何呢?我想你和无界先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情报吧,无论是关於前线都市圈,还是关於我们色慾派系的事情。” “不过这个奖励是双向的,如果在待会的游戏中,丝朵莉小姐你不幸满足了相应条件,那么我也將有权力向你索要情报。” “放心,关於条件究竟是什么,待会我会结合游戏规则一併跟你讲解。” “而具体的游戏规则更是简单到小学生都能理解。” 麦高芬开口商討道。 “情报吗……” “行吧。” 丝朵莉仔细思索了一下后,很快便乾脆地答应了下来。 理由很简单。 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啊,这不是纯纯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嘛。 就算麦高芬想要问“雾岛苍有什么底牌”,“雾岛苍有什么弱点”,“雾岛苍的能力底细是什么”,她也啥都回答不出来。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即便搞什么读取她记忆的强硬操作,也套不著什么好处,她的记忆没啥价值。 她反而能藉助这个机会来搜集情报。 完全没有不答应下来的理由。 “好。” “那么……” “这场操控他人命运的卡牌游戏可以开始了呢。” 隨著麦高芬话音落下…… 一叠不厚的卡牌显现在了丝朵莉面前。 第64章 命运之卡 “卡牌游戏?” “你该不会打算跟我现场讲解什么很复杂的玩意吧?” 丝朵莉瞥视一眼面前的卡牌堆后,说道。 牌堆很浅,目测只有十张牌,可她脑中自带的常识还是不由得浮现出了像是【万*牌】、【游*王】等极其复杂的卡牌游戏。 “不用担心,我刚刚就已经说过了,游戏规则简单到连小学生都能轻鬆理解。” “唔~,简单来说,丝朵莉小姐你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情。” “抽四张牌,確认其中一张的內容,然后进行分发。” “以及……在分发完毕以后,决定是否要弃置其中一张,从牌库重新抽一张来代替。” “正常来说,一局游戏只需要一两分钟,很快的。” “怎么样?操作部分的规则能理解吗?” 麦高芬用著轻鬆愜意的语气,將游戏所需进行的操作向丝朵莉娓娓道来。 “分发和决定是否弃置……” 丝朵莉仔细品味了一下麦高芬诉说的操作规则。 分发四张卡牌应该就是为那三个身处未知空间的人和自己分发,而麦高芬负责当个看客。 至於弃置方面的规则孰优孰劣……还得要结合卡牌具体內容来理解才行。 隨著思绪涌动,丝朵莉隨即拿起面前的牌堆,对其內容进行检查。 丝朵莉神色一怔,感到了些许意外。 因为…… 卡牌的內容实在是过於简单朴实,正如麦高芬所说,连小学生都可以轻鬆理解。 牌堆总共十张牌,卡牌种类有四种,其卡面都標註了相应的大字。 分別是…… 【苦难】,数量为四张,卡图是无尽的滚石。 【虚无】,数量为三张,卡图是一副水中捞月的场景。 【心愿】,数量为两张,卡图是双手捧起的星星。 以及最后一张…… 【死亡】,卡图是心臟被利刃一分为二。 “你接下来该不会想说直到所有人全死完为止,游戏都不会结束吧?” 在看到那为数一张的【死亡】卡牌时,丝朵莉心中宛如被人猛揪了一下似的,莫名吃痛。 “当然不是,那样的游戏也太无趣了吧,根本一点盼头都没有,而且丝朵莉小姐你肯定也提不起斗志。” “生效过的卡牌就会彻底消散,所以【死亡】分发出去以后就不会在牌库和弃牌堆之间循环了” “游戏结束条件有两个,满足任何一个都会结束。” “其一,牌库与弃牌堆的总和少於分发人数。” “其二,你现在看到的那三位全都离开了游戏。” “比如这三位中,两个人被分发到了【心愿】,一个人被分发到了【死亡】,那么游戏就会直接结束。” “总的来说,游戏会进行多少局是由丝朵莉小姐你来掌控的,不过一般也很少会超过三局就是了。” “还有什么关於规则方面的疑问吗?” 麦高芬仔细讲解,內容十分详尽。 “嘖。” “你说生效……我理解卡牌分发下去会生效,那么什么情况下会不生效,进入弃牌堆呢?” 丝朵莉慎重地继续諮询规则细节。 这场游戏现在还牵扯到了瑟涟的生死,她必须要十分认真对待才行。 “很简单。” “丝朵莉小姐你是发牌的人,因此当你为自身分发【苦难】或者【虚无】的时候,是无法生效的,届时会被直接送入弃牌堆。” “【心愿】可以对你生效,但你现在並没有想要迫切实现的愿望,所以【心愿】也会在生效后送入弃牌堆,这便是刚刚事先谈好的情报奖励环节了。” “至於【死亡】?我想应该不必多说了吧。” “顺带一提,牌库抽完了,就会把弃牌堆的牌洗回牌库。” 麦高芬侃侃而谈道。 “好,我了解了……” 丝朵莉低头扫视面前的那十张牌,心中算是对这个简单的游戏规则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现在她心中还有一个尚待確认的疑问。 “那么你之前说的,只要我满足了相应条件,你就能向我索要情报,是指……” “我在分髮结束后决定弃牌重抽一张代替的操作吗?” 丝朵莉抬头看向麦高芬说道。 啪~啪~ “正是如此。” “看来丝朵莉小姐你已经对这个游戏初步上手了呢。” 麦高芬鼓起掌来,称讚道。 “……” “那就开始吧。” 见最后的疑问得以解答,丝朵莉隨即將面前十张散开的牌整理成牌堆,並进行洗牌。 说真的,她现在真的很想整点作弊的小手段让自己多点信息。 但是做不到。 刚刚检查卡牌的时候,她便发现了,一旦卡牌处於背面朝上的状態,无论她怎么用魔力来强化眼睛都没法透视到其正面的內容。 对卡牌做標记这种小伎俩肯定也不行,对方作为干部肯定可以一眼看穿这种不入流的把戏。 那么既然一点歪门邪道的法子都没法使,丝朵莉又为何会如此乾脆地开始游戏呢?不再多想想? 理由很简单。 听完大致的规则后,丝朵莉便理解了自身作为发牌人的优势,只要她自己执行保守战术的话,就绝不会受到【死亡】的威胁。 並且…… 理论上存在著一个简单易懂的完胜思路。 “呼——” 丝朵莉深呼一口气,隨即从洗好的牌堆上面抽取了四张內容未知的牌。 那么接下来就是按照麦高芬所说的,確认其中一张牌的內容,然后开始分发…… “等等。” 不知为何,麦高芬忽然叫住了丝朵莉。 “怎么了?” 丝朵莉中止了翻牌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麦高芬。 她可还一点儿小手段没耍呢,叫停她干啥。 “本来按照规则,在分髮结束前,只能有一张牌的內容揭示出来。” “不过考虑到丝朵莉小姐你是第一次上手这个游戏,还是给点新手福利比较好呢。” “第一局的四张卡牌就全部揭示出来吧。” 麦高芬如此说道,简直像是担心新手觉得游戏不好玩而故意放水的卡牌游戏老登。 “呃……” “好。” 丝朵莉顿时间神色变得无比古怪。 还有这种好事? 这完全就是白送的优势啊! 下一秒,她便好似生怕麦高芬反悔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速直接翻开了刚刚抽出来的四张卡牌。 分別是【苦难】、【苦难】、【虚无】和…… ………… 【死亡】。 见状,丝朵莉的瞳孔即刻便因为紧张而放大,同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心臟这会儿更是怦怦直跳,都快要顶到嗓子眼去了。 显然,她这“神之一抽”…… 可谓是一刻多余的適应时间也没给自己留下。 最艰难的抉择点…… 从一开始便登场了。 第65章 所祈愿的终將回应 “哦豁~” “丝朵莉小姐真是走运啊,在最一开始就中大奖了呢。” “怎么说?只要將【死亡】分发出去的话,后续的游戏就算闭著眼睛发牌都可以了呢。” “如果打算执行保守战术的话,这里可是相当关键的抉择点呢。” 麦高芬见状,顿时也来了劲,隨即跟个围观新手游玩过程的卡牌游戏遗老似的,开始指指点点。 “嘖—” 丝朵莉低声咋舌,面对这个抉择点一时间没办法立刻下定决心。 她很清楚…… 正如麦高芬所说那般,只要將【死亡】分发出去,那么这场游戏將彻底变为简单难度,她只需要儘可能为自己分发【心愿】,从麦高芬身上谋求情报即可。 並且如此一来,她也不用考虑什么分发后弃牌重抽的事情了,麦高芬因此將无法从她身上获取情报。 如果想著谁也不牺牲,跟牌库中那唯一一张【死亡】钻牛角尖似的较劲,那只会让自身陷入举步维艰的窘迫状况中。 而且最重要的是…… 即便要避免祸及瑟涟,也还存在著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 对,从理性中立的角度来思考的话,只需要向那两个不认识的人分发【死亡】就可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反正不认识,死就死了吧,况且那两人肯定也是知晓风险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之中的。 实际动手的人也不会是她,而是麦高芬,把黑锅全部扣给麦高芬就可以了。 想必即便是小学生也能理解这种简单质朴的逻辑。 不管怎么想,从自身利益角度出发,她都应该这么做,甚至可以说不这么做的话,会像个笨蛋。 可是…… 这样做就真的好吗? 丝朵莉心间不由得开始涌现出这种疑问。 虽说她昨天是有决定姑且当个好人,但她还不至於像个机器人一样直接把“当个好人”作为自己行动的底层逻辑。 因此心中的疑问无关善恶。 她更在意的是…… 雾岛苍会怎么看待她这时的选择呢? 会认可她为了自身利益而选择把【死亡】分发给不认识的人吗? 如果…… 要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少女,果然还是不该进行这种选择吧。 她… 不想让雾岛苍失望。 那么这种时候就应该做出些魔法少女该有的表现。 “我想好了。” 丝朵莉的双手隨著话语一併舞动了起来,开始分发麵前抽出来的四张牌。 那两张【苦难】分別发给了湛蓝漩涡光景中的那两位男性。 瑟涟则是被分发了【虚无】。 虽然不知道这些卡牌具体会以怎样的形式生效,但【虚无】不管怎么看都该比【苦难】要更好些吧,所以丝朵莉还是儘可能想让瑟涟比较轻鬆地度过这第一局游戏。 这三张卡牌被分发过去的瞬间,便立刻与湛蓝漩涡本身融合为了一体,其內部光景更是开始隨之变换起来。 至於最后那张【死亡】则是摆在了丝朵莉的面前。 “唔~,有趣。” “看来丝朵莉小姐你更喜欢让游戏难度变高点呢。” “我想你应该暂时没有自寻死路的打算,那么……” “你是打算在分发完毕以后,进行弃牌重抽了吗?” 麦高芬用厚实的狮爪布偶手撑住了自己的玩偶头套,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觉到它多半是摆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 估计它也没想到丝朵莉会在第一局便行使这个权利吧,毕竟这可代表著它能向丝朵莉索要情报。 按照常人思维来考虑,肯定都会想著儘可能避免这点才对。 “嗯。” 丝朵莉默默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些什么。 如果想要避免分发【死亡】的话,那么就只能將其弃置,从牌库中重抽一张。 目前,牌库中对她来说全都是安全牌,【苦难】与【虚无】对她不会生效,而【心愿】更是能让她得到向麦高芬索取情报的机会。 並且让【死亡】进入弃牌堆,本质上也意味著第二局游戏將毫无风险,可以让她稍微喘口气。 当然了,这些不过是基於游戏机制的分析。 丝朵莉仍然不能忽视弃牌重抽的代价…… 麦高芬將可以向她索要情报。 即便她自认为真的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清楚,但也还是存在著泄露什么关键情报的微小可能性。 要是真的发生了那种可能—— 只能说,她已经做好跟雾岛苍磕头赔罪和被往死里训练的觉悟了。 如果说什么能跟这个代价相抵消,那么也只有…… “……” 丝朵莉沉默地看向右手旁的牌堆。 只要能抽出【心愿】的话,那么就可以演变成互相索取情报的局面了,届时便看哪边的问题更为致命。 牌堆还剩六张牌,其中两张是【心愿】,概率是三分之一。 她能抽出来吗? 在这沉默时分,丝朵莉的心情紧张到了极致,耳边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 丝朵莉想要抬起右手抽牌,却是迟迟无法行动起来,指尖的轻微颤抖映照出她的心情。 时间宛如在这一瞬停滯了下来…… “请吧。” “现在无论是抽牌的人,还是发牌的人,都是你,丝朵莉小姐。” “而我只是一介看客。” “换而言之……” “命运现在把握在你自己手中,只有你才能决定故事接下来將走向何方。” 麦高芬端正了自己的布偶头套,正视著丝朵莉,双手更是合掌,显然无比期待她的重抽结果。 “不用你废话……” 丝朵莉的犹豫被麦高芬的话语打破,她隨即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牌堆顶部。 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这种时候只需要坚信自己所盼望的未来。 所长不就那么说过吗……心底最根本的愿望会化作魔法少女的力量之源。 既然如此,那么…… 未来就应当是她所盼望的样子。 鎩—— 丝朵莉抽出的卡牌在空中划过一道绚彩弧光,落在了桌面上。 其身上的魔力波动更是开始躁动不安,如风浪击打堤坝一般,开始不断向著四周散去,让空气变得粘稠。 对,只会有这一种可能。 【心愿】 以正面朝上的姿態摆在了丝朵莉的面前。 她所祈愿的终將回应她。 第66章 眾人被摆弄的命运 啪~啪~啪~ “很好,丝朵莉小姐。” 麦高芬毫不吝惜自己的讚誉,即便隔著布偶手套也鼓出了清脆响亮的掌声。 虽然丝朵莉重抽出了【心愿】意味著它將会被索取情报,但麦高芬似乎並不怎么在意这点。 它反倒是显露出了几分喜悦……或许觉得丝朵莉这番举止为剧目精彩程度增色不少吧。 “那么……” 丝朵莉並没有展露出多么欣喜的神色,像是认定了肯定会抽出【心愿】一般。 隨后,她便想开口向麦高芬索要情报。 “等一下,別著急。” 麦高芬却是打断了丝朵莉的话语。 “第一局游戏可还没正式结束呢,丝朵莉小姐。” “情报交流环节就放在见证完他们现在的命运之后吧。” “这可是由你亲手导致的结果,要是不好好看一下,也太没劲了。” 话毕,麦高芬轻轻一挥手,桌面上那三道呈现三人光景的湛蓝漩涡逐渐扩大了起来,直至占据整个桌面。 “这……” 丝朵莉下意识间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湛蓝漩涡中的光景所吸引走了。 说一点都不好奇肯定是假的,毕竟她也还不清楚【苦难】和【虚无】究竟会以怎样的形式分別作用在那三人身上。 希望判断没错……要是【虚无】的结果比【苦难】还要糟糕的话,那瑟涟可就要多遭罪了。 ………… 此刻,那处狭窄的房间中。 “根本没有出去的路……完全被封闭起来了。” “还有这个地方,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兰道夫无可奈何地靠在了墙壁上,一时间心中涌现不出任何突破现状的思路。 他在穿过那道红色幕布后,便来到了这处房间,直到现在为止也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或者任何像是黯星的事物。 而且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 这里正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建立之初,他所使用的工作室。 比起是幕后黑手有閒心关注他的过往的可能性,兰道夫更觉得这里像是把“欲望的初衷”以景象的形式確切具现化了出来。 “难道这是什么古怪的解密吗?” “这到底……” 正当兰道夫揣测自己究竟该做什么才能从这个鬼地方获取黯星时,异变惊起。 房间內大量的標语和访谈记录好似被风暴裹挟一般,高速飞舞了起来,而兰道夫正处於中心处。 砰—— 隨后更是迸发出了宛如千人会谈般的杂乱声响,让人根本分辨不出究竟在讲些什么。 但兰道夫却是能听懂…… 因为这些全都是组织內成员曾对他诉说过的话语,包含著对西城生活的构想,对现状的不甘,以及…… 对他本人的盼望。 咚! 各式各样的言语化作了无形重压落在兰道夫的身体上。 他被迫跪……不,准確来说,现在整个人都已经被重压强行嵌进了地板中,鲜血更是隨之不断飞溅起来。 兰道夫在重压的影响下,被迫从身上取出了那颗几近破碎的黯星,想要化身怪物摆脱困境。 但…… 或许是这颗黯星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或许是这处奇怪空间在干涉黯星发挥作用…… 黯星並没有回应兰道夫的想法。 故而…… 兰道夫现在必须依靠自己不断承受这股重压。 哪怕没有尽头,也不得不如此。 他现在没得选。 ………… 另一处,那座光鲜亮丽的大型宅邸中。 “呼…呼……” 休正在走廊上气喘吁吁地不断奔驰。 其身后是无数漆黑的三叶旋刃在追击他,如野蜂乱舞般狂乱。 即便他有在使用刚拿到没多久的崭新三叶旋刃进行反击,但也实在是敌不过这数量,最多只能为自身多爭取点逃窜的机会罢了。 那么情况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呢? 休自己也感到一头雾水。 他本以为穿过那道红色幕布后,会来到什么十分危险的地方。 不曾想却是回到了他数小时前才光顾过一遍的宅邸。 当然了,休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更像是异空间或者结界之类的地方…… 只不过,似乎是將他內心深处的某些部分给映照了出来,这才会变作宅邸模样。 隨后,他本想好好探索一番,儘可能多搜集一点讯息,好在日后整理完告知雾岛苍。 不料…… 这才没探索多久,忽然间,宅邸的各处阴影中开始不断飞出漆黑的三叶旋刃追击他。 见那架势,休也只得暂时摒弃探索的想法,专注於逃命。 只是…… 他真能一直逃下去吗? 迟早会被追上的。 ………… 倾盆大雨中的葬礼。 “父…父亲?” 瑟涟看到远处那道令自己无比熟悉的西装背影,露出了错愕神色,声音更是隨著身体一併在打颤。 下一瞬,瑟涟毫不犹豫地向著那道背影追了过去,一时间溅起的泥水几乎遍布到了她的下半身。 她明白…… 自己的父亲早就已经在八年前死去了,为了確信这一点,她甚至对父亲的尸体反覆检查过数遍。 视野內的那道背影肯定是类似於幻觉或者別的什么捏造事物。 可…… 即便理性上能够理解状况,身体却还是越过思绪,下意识间行动了起来。 她正是为了弄清楚父亲的真正死因才会一直努力到现在。 这叫她如何能像往常那般冷静思考—— “嘖……” 但瑟涟越是向著前方追去,就越是觉得距离遥远,仿佛永远也追不上那道背影。 最终,瑟涟只得找回理智停了下来。 只是这样一味追逐的话…… 是什么都弄不清楚的。 ………… “所以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用些奇奇怪怪的手段来折磨这些被你邀请的人?” 丝朵莉观察完三道湛蓝漩涡中的变故后,心中没有半点有趣的感觉。 她无法理解麦高芬口中的这齣剧目究竟有何意义。 “他们仍然被陈旧的命运所拘束,所以才会感到痛苦和迷茫。” “丝朵莉小姐你无法理解剧目精彩之处也无妨,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独到的故事偏好。”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喜欢强行让別人理解我的喜好。” “仅仅是分享出来,便足够了。” “那么……” “接下来就是丝朵莉小姐你迫切想要进行的情报交流环节了。” “从游戏机制上来讲,是你先执行了弃牌重抽,之后才是有了抽出【心愿】的结果,就让我来先索取情报吧。” 麦高芬用著坦然自若的语气,说道。 “行。” 丝朵莉並不打算执著於意义不大的先后问题。 不过她还是开始紧张了起来。 虽然她明白自己並不清楚任何重要情报,但她也料不准麦高芬究竟会问些什么。 正是这种不確定的未知感,最叫人惶恐。 …… “唔~” “请告诉我……” “您怎么看待无界先生呢?咳咳,也就是雾岛苍先生。” “亦或者也可以换个问法,您在他身边待得怎么样?” 麦高芬认真地问道。 它拋出了一个丝朵莉最为始料未及的问题。 第67章 对雾岛苍的看法 “哈?” 丝朵莉听到这个问题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神色也跟著变得无比难绷。 毕竟这个问题不管怎么想都不存在任何收益。 难不成知道她对雾岛苍的看法就可以对雾岛苍髮动什么致命的诅咒攻击吗? 还有这么古怪的能力前置发动条件? 而且,最让她无语的是…… “你跟我又不熟,关心这个干毛线。” 丝朵莉吐槽道。 原本她一直保持的严肃心態直接被麦高芬的这个问题搞乱了。 “哦?” “丝朵莉小姐,你问我的问题,就是想了解我询问的缘由吗?” 麦高芬忽然逐步提高了声量,宛如想要把丝朵莉推进大坑一般。 “傻子才会浪费机会去问那种事情啊!” 咚—— 虽然清楚麦高芬这番话肯定是在捉弄自己,但丝朵莉还是忍不住猛捶一下桌子。 她是绝不会把机会浪费到那种事情上的。 如果说麦高芬想要利用这种明显的伎俩来让她浪费机会的话,那真是把她给当傻子耍。 “行,那么请回答我的问题吧,丝朵莉小姐。” 麦高芬耸了耸肩膀,说道。 也不知它究竟是不是真抱著误导丝朵莉的想法呢。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它没有丝朵莉设想的那种奇怪能力,那么它询问的这个问题確实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 至於它想要询问这个问题的缘由…… 如果丝朵莉不问,那么估计就只有麦高芬自己才知道了。 “嘖…” 丝朵莉陷入了犹豫。 她实在是没想到麦高芬会问这种问题,因此这反而比问“雾岛苍的弱点”、“雾岛苍的能力本质”要更加难以回答。 怎么办呢? 要撒谎来避免麦高芬获取真实讯息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不行,既然麦高芬將获取情报作为游戏结果的一环,那么肯定就具备检验情报真假的手段。 看来…… 她还是只能实话实说。 希望这不会坑到所长吧。 “所长他……” 丝朵莉思索著这两日跟雾岛苍相处的时光,斟酌该如何发言。 说实话,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待雾岛苍的。 在这两天时间中,她跟雾岛苍实际相处的时间並不算长,甚至可以说有点少。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跟雾岛苍多相处一会儿增加了解,毕竟日后还得要一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咳咳,当然前提是这个相处时间没有被用来进行什么痛苦无比的训练呢…… 如果是训练的话,那她还是敬谢不敏。 雾岛苍给她整的那些训练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让她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不过她现在也能理解雾岛苍的用意。 在这个前线都市圈里……光是在街上乱逛都有可能遇到一个实力强大的干部,如果不对她进行些艰苦的训练,那么她光是出个门可能都有生命危险。 雾岛苍这样做也是想让她儘快具备一定战斗能力,其实也无可厚非。 而且那些训练也不是单纯遭罪,確实也让她以很快的速度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然她也没胆子才刚到这个世界两天,就敢来这里单刀赴会。 “他是总会做出些奇怪的举止来折腾人,虽然事后能明白其用意,但让我觉得挺心累的。” “不过……” “即便如此,我还是挺感激他的。” “毕竟所长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来锻炼我……或许过程显得有点过於艰难了,可我觉得这也是用心的表现。” 丝朵莉用言简意賅的话语,回答了麦高芬的问题。 回答到这个程度应该就差不多了。 就算麦高芬有什么能检验情报真假的能力或者道具也整不出什么端倪来吧。 “唔,我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 “你在他那待得挺开心的,是吧。” 麦高芬用狮爪布偶手套端住了头套的下巴部分,总结道。 “呃……” “嗯。” 见麦高芬如此简单粗暴的总结,丝朵莉嘴角尷尬地抽动了几下,虽然有所迟疑,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说实话,她这两天还是痛苦的记忆比较多,毕竟雾岛苍基本上跟她相处的时候都在折腾她。 但…… 硬要说开心,也不是不行。 至少训练结束的时候確实很开心。 “没想到无界先生是这样的人呢……挺正常的。” “我本以为还要更加……” 麦高芬陷入了思索之中。 “你知道所长的事情?” “呃…咳咳,这不是我要问的问题。” 丝朵莉下意识间反问了麦高芬,不过马上便进行了纠正。 她可不能把机会浪费在这种问题上,如果想了解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去问雾岛苍。 “嗯,我知道一些,像是……” “他是在一年之內从零开始成为s级干部的,同时也是死眠派系的唯一干部。” “而且他曾被捲入多位罪欲大君参与的事件之中,似乎还做出了不菲的贡献。” “以及——” “嗯,既然丝朵莉小姐你不打算问的话,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像是关於无界先生的传奇经歷,肯定还是你亲自去问他本人要更好吧,我这边也不过是一些道听途说的讯息罢了。” “那么接下来,轮到你来提问了,丝朵莉小姐。” “你想问些什么呢?” 麦高芬宛如想要吊住听客胃口的吟游诗人一般,在浅浅诉说了雾岛苍的事跡后,便转而將提问轮次交予了丝朵莉。 对它来说,似乎即便只是从丝朵莉口中听闻了这般简朴的评价也已经足够了。 “我要问的是……” 丝朵莉深吸一口气。 她早就已经想好该问什么了。 毕竟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那么就必须询问相当关键的问题才行。 之后不一定还能抽到【心愿】了,所以现在必须要问最为致命的事情。 同时……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要对所长的长远计划有所帮助才行。 “要怎么才能击溃色慾派系?” 丝朵莉认真地开口问道。 这是她在心中经过反覆思考后,所得出的…… 最能帮助到雾岛苍的情报提问。 接下来便看麦高芬这个不正经的傢伙会怎么接招了。 虽说存在著麦高芬直接用谎言来搪塞她的可能性,但…… 她却莫名感觉麦高芬不会说谎。 第68章 至关重要的情报 “这可真是……” “一上来就拋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看来丝朵莉小姐你真的是很想跟无界先生一起干掉我们呢。” 麦高芬双爪交叉,摆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態度,並没有对丝朵莉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多少不满或者意外。 或许在它看来,丝朵莉会问出这种问题,反倒是珍惜机会的表现吧。 “总之,我要问的就是这个。” “你不会事到如今要反悔违背自己刚刚立下的规则吧?还是说你打算隨便说点东西来搪塞我?” “你要是说些什么『只要成为最强就好』或者『等其自取灭亡』之类的无聊话术,那我是不会认可的,麦高芬。” 丝朵莉故作强硬地对麦高芬说道,同时也整理好了刚刚被麦高芬奇怪问题搅乱的心情,神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当然,她很清楚自己並没有检测情报真偽的能力或者道具,因此即便麦高芬欺骗她或者用些奇怪的话来搪塞,她也没什么办法。 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想儘可能从麦高芬身上榨取有价值的情报来协助雾岛苍的计划。 “那肯定不会的,放心吧。” “只是这个问题著实有点太宏大了,一时间我也没办法给予你一个確切的答案。” 麦高芬微微低下头,看向了桌面上那三道湛蓝漩涡,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状,丝朵莉並没有急著去催促。 虽说是参与了麦高芬组织的这场莫名其妙的游戏,但她可还没忘自己应当做的事情。 她要儘可能和麦高芬保持更长的会面时间。 因此麦高芬思索所花费的时间也有助於丝朵莉的行动。 “唔~,这样好了,我可以给你两个著眼点的思路,丝朵莉小姐。” “一个是侧重於全局思路,另一个则要更为具体一些。” 麦高芬思索了十多秒后,终於是抬头看向了丝朵莉,瞧它那態势似乎真打算好好说道一番如何击溃色慾派系。 丝朵莉也摸不准麦高芬接下来的话语中会夹杂著多少误导性的话术,只得默默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准备整理讯息。 “首先……这个世界,呃,准確来说是这个前线都市圈是我们色慾派系极为看重的舞台,经过了数位s级干部的『精准操刀』后才能得以变成现在的模样。” “毫不夸张地说,色慾派系中每个来到过前线都市圈的干部都会心生將其占为己有的想法。” “甚至——” “就连爱沙尼亚大人也在这个世界筹备著自身的计划。” 麦高芬隨即开始娓娓道来。 不过它口中提及的“爱沙尼亚”却是让丝朵莉显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这是哪號人物? “爱沙尼亚大人就是领导色慾派系的色慾大君,同时也是我们所有干部都敬重的对象,说简单些可以直接理解成顶头上司。” 麦高芬察觉到了丝朵莉脸上闪过的片刻疑惑,隨即便简短地介绍了一下。 “色慾大君……” 丝朵莉回忆起了雾岛苍曾在讲解实力分级时提及过的內容。 分別领导【方舟】七大派系的七位大君都有著ss级实力,也就是说比所长都还要更强。 色慾大君也在这个世界筹备著什么计划的话……那岂不是意味著所长的后续行动中很有可能会遭遇极强的阻力? 不过…… 所长既然都敢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了,身上肯定带著什么关键性的底牌吧,不然没道理如此以身涉险。 “接下来就是关键的部分了,丝朵莉小姐。” “爱沙尼亚大人在前段日子稍微遭遇了点意外,需要休养数个月到半年左右的时间。” “同时在那个意外发生之后,她將色慾派系中最为核心的二十二位干部都聚集到了前线都市圈,允许我们任凭自身喜好,隨意行动。” “如果说要击溃色慾派系的话,那么在爱沙尼亚大人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就是最好时机。” “要是能赶在这段时间里干掉我们这二十二位干部,那么色慾派系差不多相当於完蛋一半了。” “虽说色慾派系本身还有著接近成千上万的干部成员在不同世界执行侵略任务,但是只要核心成员全灭了,那么【护界局】那些跟鬣狗似的魔法少女很快便会像是当年围剿失势的贪婪派系一般,开始围剿色慾派系。” “顺带一提,【护界局】就是不同世界魔法少女一同匯聚在一起抵抗【方舟】侵略的组织。” “不过她们的势力范围目前可伸不到这个世界,人手方面更是紧缺到没办法跟我们单个派系进行正面对峙,所以丝朵莉小姐你不必对这个组织抱以什么多余的期望。” 麦高芬用著十分详实的方式,將自己所知的讯息一一诉说了出来。 就是不知它的这番话中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呢。 “呃……” 丝朵莉听完以后,只觉一阵头大。 这又是色慾大君受伤需要休养,又是前线都市圈存在著二十二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干部…… 紧接著,又是提出了像是【护界局】这种组织的新概念。 这讯息量对丝朵莉这个“菜鸟”来说,著实是有点庞大过头了。 而且最让丝朵莉想吐槽的果然还是…… “为啥有二十二个核心成员啊?” “这也太多了吧?” “不该是什么四大天王,三大將这种感觉吗……要不然凑个整,十个也行够多了吧。” “二十二个真是听著又多又廉价。” 丝朵莉实在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吐槽欲望,忍不住反问了起来。 不过吐槽只是一方面,她更多是为自己和雾岛苍的未来行动遭遇感到头疼。 这可是二十二个干部啊……都不知道能整出多少麻烦事来。 虽然所长那边说后续还有四个倒霉蛋也会来加入事务所,但感觉人手还是紧缺得不行啊。 “唔~,为什么会是二十二个这点的缘由挺琐碎的,我就不细说了。” “但我可以保证……” “我们二十二个人中没有一个是会被隨便收拾掉的水货,大家可都很擅长准备有趣的剧目。” “所以我还是很期待你和无界先生会怎么行动的呢。” 麦高芬看向丝朵莉说道。 看样子对於这种状况,它还挺乐在其中的。 “停停停。” “不是……你好像说了半天也没啥有用的讯息啊。” “干掉这二十二个干部就可以击溃色慾派系这种情报就算说出来也不具备多少实质性的价值。” 丝朵莉叫停麦高芬的閒话,隨后更是回呛了几句关於情报质量的话。 这种程度的情报除了能让她感觉前景困难以外,完全起不到多少帮助作用啊。 “所以才说这是侧重全局的思路。” “第二个思路就要更为具体了……” “如果说想要击溃我们的话……不说搞清楚,至少还是得要知道我们的行动宗旨比较好。” “整个色慾派系的每个成员都遵循著一则除去自身欲望之外的最优先事项。” “三位一体。” 麦高芬故作神秘地说道。 同时,桌面上那三道湛蓝漩涡渐渐缩小,移动到边缘处。 取而代之的是…… 一道形似剧院內部结构微缩模型的绿色投影呈现了上来。 第69章 三位一体 “三位一体?” “你是在说宗教上的那个三位一体吗?” 丝朵莉眉头微微挑起,不理解麦高芬此刻具现出剧院內部微缩模型的投影究竟是何用意。 在脑內自带的常识中,她知道三位一体是一种宗教术语,可麦高芬口中是具体想表达什么意思就不清楚了。 而且说色慾派系每个成员都遵循著这一点又是指…… “当然不是指宗教层面上的意义。” “我们色慾派系所遵循的三位一体要更为奇妙一点。” “我想想该怎么说才能更好懂呢……” “丝朵莉小姐,你觉得一个完整的剧目分別需要些什么呢?” 麦高芬一边讲解著,一边舞动双手,让桌面上呈现的剧院投影变得更为真实了些。 “这……” “剧本,演员,剧院?” 丝朵莉用不確定的语气回答道。 虽说不知道麦高芬问这种稀鬆平常的问题是想要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出来,这时候还是不要计较太多,老实交流下去更容易理解其用意。 “嗯,演员算是说对了,但是像是故事发展脉络的剧本和剧目上演的场地都是由剧目的筹备者来准备的。” “至於这个筹备者的身份,我们更喜欢用『导演』这种通俗的说法。” “以及……” “一个完整的剧目可少不了观眾呢,如果没有观眾的话,那么无论演员演绎出了多么精彩的故事也將毫无意义。” “演员,导演,观眾,这正是我们色慾派系在筹备剧目时最为看重的三个核心部分。” 麦高芬兴致昂扬地对丝朵莉说道,那质朴的语气好似跟友人分享爱好的孩童一般,越发欢快了起来。 “那你说的三位一体就是指这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呃……还真是有够无聊的想法,说白了不就是处心积虑地找一批看对眼的人来折腾他们吗。” 丝朵莉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在她看来,把自身恶行粉饰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伟大事业,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正是如此,丝朵莉小姐。” “我们必须確保剧目进行时,自身有达到三位一体的守则,在身为导演的同时,也是观眾和演员。” “丝朵莉小姐你现在觉得无趣也没关係,只要你还在这个前线都市圈中行动……” “我想你迟早有一天会领略到编织故事的美妙之处,进一步沉醉其中只是迟早的事情。” “甚至……我可以断言,你身上绝对有著三位一体的天赋。” 麦高芬丝毫不在意丝朵莉的讥讽,仿佛將其当作一阵轻风掠过了耳旁,接著更是抱著不知什么想法,开始对丝朵莉予以了讚誉。 “咦——” “好噁心……” 丝朵莉被麦高芬这么一说,顿时只觉寒毛颤慄,好似听到了什么很污秽的言语一般。 如果是被雾岛苍这么夸的话,她还说不定能高兴上一小会儿。 可让麦高芬这么一个根本不熟的敌方干部说出来? 不管怎么想都只会让她感到恶寒。 同时,丝朵莉的视线默默瞥向了那三道移动到桌面边缘处的湛蓝漩涡。 如果说,色慾派系的干部都喜欢编织这种迫害他人的无趣故事的话…… 那她真的很想改变这种无聊故事的结局。 一个有趣的故事不该是这样的。 即便她从未实际书写过什么故事,但是她的本能却好似一直在叫囂著对於麦高芬的种种不认同。 “噁心也好,美妙也罢。” “色慾派系的干部一般並不会刻意追求他人认可。” “最重要的是基於三位一体的准则编织出自身最为喜爱的故事,然后分享出来。” “如此一来,便是筹备了一次完整的剧目。” 麦高芬摊了摊手,对於丝朵莉那些略显恶毒的言语,仍旧完全不在意。 看样子它根本不指望丝朵莉会认同自己的观点,但它说出来的这些话语仍然会对丝朵莉这张“白纸”產生影响。 或许,这正是它现在的目的…… 让丝朵莉了解“三位一体”,以及对编织故事多少提起些兴趣。 至於这有什么用处? 可能只是单纯想看丝朵莉日后能亲手编织出怎样的故事? 总之,其用意究竟如何还是只有麦高芬自己心里清楚。 “三位一体,三位一体……” “你说来说去,不还是就在这里高高在上地观赏他人的苦难。” 砰—— 丝朵莉难以遏止怒气地锤击了一下桌子。 麦高芬越是摆出这种风轻云淡的態度,越是宛如吃饭喝水般认可自身举止…… 她便越是感到不快。 丝朵莉很难形容这种不快之感的源头,但要是一点都不表达出来,持续憋在心里的话,那她真得给憋死。 她就连在被雾岛苍的古怪训练折磨时,心中也都没有涌现出这般剧烈的逆反感。 丝朵莉也不知这究竟是麦高芬太懂得在无形中挑起他人怒火,还是她对这些方面有点过于敏感了。 “不。” “丝朵莉小姐,你这可就说错了呢。” “和演员搭戏的人只能是另外一位演员。” “你已经在体验三位一体的感觉了,丝朵莉小姐。” “作为演员在我的游戏中展现最好表现,作为导演支配那三人的命运,作为观眾鑑赏那三人的遭遇。” “而我……既然坐在你的对面,就绝不会只是肩负导演与观眾的身份。” “或许你还没办法理解我现在这番话的含义,但是……” “如果你想要击溃色慾派系的话,你一定要儘可能去尝试理解。” “三位一体正是色慾派系干部展开行动的底层逻辑。” “只要你能將其掌握,那么无论是色慾派系中的哪位干部,其行动想法都会变得有跡可循。” 麦高芬用坚定而严肃的语气,否定了丝朵莉的说法。 这还是它跟丝朵莉见面以来第一次使用这般严肃的语气说话,可能算是一定程度上触及到了它的底线了吧。 “嘖……” 丝朵莉不爽地咋舌。 搞了半天,她还是感觉没从麦高芬身上获取到多少有用的讯息。 麦高芬神神叨叨地讲了那么多,在她眼中看来基本全都和废话没有多大的区別。 “总之,情报交流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了,丝朵莉小姐。” “接下来是第二局游戏,规则依旧。” “我期待你的表现。” 麦高芬並不打算继续讲述其余无用之言,隨即撤去了桌面上的剧院投影,让那三道湛蓝漩涡终归於中心处。 第二局游戏…… 要开始了。 第70章 第二度被摆弄的命运 “咳…咳咳……” 在感受到那股重压渐渐消散后,兰道夫隨即低咳出了大量鲜血,同时他的全身也被各处伤口狂飆的血液所浸湿了。 若不是使用过黯星后身体素质也被一併增强,他真的可能直接死在那股重压之下。 “这鬼地方……” “真的能拿到黯星吗?” 兰道夫缓缓从地面上站起身,怀疑地自言自语道。 到目前为止,他还完全看不到任何跟黯星有关的线索,甚至连这个地方究竟运行著怎样的奇怪规则都没有弄清楚。 再这样下去,或许在取得第二枚黯星之前,他自己就要先一步被这里整死了。 “等等,那是……” 忽然间兰道夫注意到了新的异样,隨即再度提高了警戒心。 这个房间的门口似乎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敞开了,不过门后却又是另外一扇敞开门扉,如此循环往復,直至视野尽头。 其终点…… 好像正是他一直带著组织內所有人一併前往的西城。 但是无法抵达。 即便还没有走过去,兰道夫也能明白,那是没法抵达的另外一端。 大概是这处神秘空间作弄他的新方式吧。 ………… 看到最后一张揭开的卡牌是【虚无】,丝朵莉苦恼地扶住了额头。 没想到最后一张【心愿】竟然沉底了,这可著实是有点麻烦。 第二局开始以后,丝朵莉按照规则从剩余五张卡牌的牌库中抽取了四张。 由於第二局不再享有新手福利了,所以她分发前只能在四张卡牌里揭示其中一张。 她揭示出来的是【虚无】。 为了儘可能提高为瑟涟分发【心愿】並让其赶紧安全撤离的机会,她选择把【虚无】分发给了自己,剩下三张內容未知的卡牌则分发给了那三人。 考虑到即便赌弃牌重抽拿【心愿】也没办法从麦高芬口中获取到什么实际有效的情报,她第二局便没有执行这个操作。 而且真要执行了,麦高芬说不定还得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是真一点都不想回答。 丝朵莉本来觉得第二局应该至少能用【心愿】让那三人中其中一个先撤出去。 不曾想,结果走向却是最微妙的那种…… 瑟涟被分发到的是【苦难】,另外两人则分別是【苦难】和【虚无】。 而【心愿】则作为最后一张牌,仍然处於牌库之中。 考虑到牌库不够抽时,弃牌堆的牌会洗回牌库,那么基本上第三局的牌型就完全明朗了…… 两张【心愿】、一张【虚无】,以及…… 一张【死亡】。 然而需要分发的人数正好是四人,需要分发【死亡】的情况已经避无可避了。 並且由於牌库没牌了,第三局將无法执行弃牌重抽的操作来儘可能弃置【死亡】。 “嘖……” 丝朵莉脑中掀起了一阵风暴,不断想著该如何突破这个窘迫状况。 “唔~,这样第二局就结束了。” “既然丝朵莉小姐你第二局没有为自己分发到【心愿】,也没有执行弃牌重抽,那么就不需要情报交流的环节了呢。” “你看,我没说错吧,进行一局游戏是很快的呢。” “接下来的第三局可就是最后一局了,同时……” “我想这也会是最精彩的一局。” “请继续吧。” 麦高芬轻轻鼓了几下掌,言语中洋溢著对於第三局游戏的期待。 作为游戏的设计者,显然它也跟丝朵莉一样意识到了第三局会是怎样一个状况。 它会表现得心潮澎湃,也不无道理。 “別烦我……” 见麦高芬开口催促,丝朵莉也只得带著满脑子烦躁感,开始整合牌库和弃牌堆,进行洗牌。 “呵呵~我可没办法干涉你的选择,丝朵莉小姐。” “我现在只是一介看客,你才是那个发牌的人,那三人的命运也將在你的指尖下舞动。” “无论你盼望著怎样的结界,那都將由你来决定。” 麦高芬轻笑一声,並不在意丝朵莉现在有多么烦恼。 它应该只关心一件事…… 那就是最后丝朵莉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 丝朵莉没有丝毫心情去搭理麦高芬的閒话,沉默地洗好牌后,隨即將牌库中的四张牌以背面朝上的状態散开了。 正如麦高芬最开始所说那般…… 这个游戏確实操作简单,同时过程简短。 接下来,她只需要揭示其中一张牌,然后进行分发即可。 这样的操作甚至连五秒都不需要就可以搞定了。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依然有执行安全策略的机会。 如果揭示的是安全牌,就发给自己;如果揭示到【死亡】,就考虑分发给那三人中的一个。 只要她不想死,就绝对不用为自己分发【死亡】,这份身为发牌人的优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可也正是这份优势,让丝朵莉陷入了苦恼。 这种可以轻易支配他人命运的感觉…… 在来到第三局后,已经有点让她迷失了。 如果无法揭示牌的內容,那她大可以一了百了地直接进行分发了事,届时看谁比较倒霉。 到底…… 该怎么做呢? 当种种迷茫漫布於丝朵莉心中时,她的右手也已经放在了其中一张牌上,准备进行揭示。 她还在迟疑…… 当牌的內容揭示出来以后,她便失去了用“运气”来进行搪塞的机会了。 【放手去做吧,丝朵莉。】 【魔法少女能做到原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將是今天的最后一课。】 忽然间,丝朵莉心间回想起了自己出发前,她从雾岛苍口中听来的忠告。 所长料到会有这种局面了吗? 还是说……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让所长失望。 那么就放手去做吧。 隨著心中思绪涌动,丝朵莉微微闭上了双眼,待其再度睁眼时,便揭示了手上那张卡牌的內容。 【心愿】。 下一瞬,她更是毫不犹豫地將其分发了出去。 对象是瑟涟。 剩下三张有待分发的牌分別是【心愿】、【虚无】和【死亡】。 但牌的具体內容无法得知…… 丝朵莉会怎么做呢? 第71章 分发【死亡】 砰!砰! 数发诡异的幽紫弹丸从瑟涟的肩膀掠过,瞬间飆出了几道血线。 好在是没有直接命中,不然恐怕身体一下子就会“缺斤少两”了。 “呼…” “这是?” 瑟涟躲过身后射来的弹丸攻击后,隨即把一棵粗壮的大树当作掩体。 正当她打算稍微喘口气的时候,她却发觉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不过半秒,瑟涟便判断出那正是自己此行的目標…… 那个手环……也就是属於伊文·卢科斯的生命监测装置。 可这有没有可能是什么陷阱呢? 瑟涟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没有立刻朝那个方向衝过去。 在那道神似父亲的背影忽然消失后,她周围便一直在出现不知从何方袭来的枪击。 那独特的枪声,她至今记忆犹新…… 是父亲使用的特殊改造枪械,据说运用了西城技术的孤品。 但是那把枪应该早就在父亲逝世前报废了才对,不然父亲也就不会…… 不管怎么样,这个空间似乎都会映照她的內心来编织幻象和攻击,无论是先前追逐的背影,还是刚刚遭受的枪击都可以印证这一点。 那么现在视野中的那个手环又会如何呢? 是引她上当的幻象?还是说…… “不管了——” 思绪流转片刻,瑟涟立刻做出了决定。 无论那究竟是不是真的,她都必须过去,不然来到这个地方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而且似乎在那个手环出现以后,周围就没再冒出枪声了,这著实是一个好机会。 下一秒,瑟涟即刻向著那个闪烁点点微光的手环衝刺了过去。 待她触碰到手环的瞬间,周围环境也隨之顷刻转变。 最终…… 她回归到了一开始进入红色幕布的位置,从这场危险的游戏中脱离了出去。 ………… “那是……” “沐?!” 休在躲避大量漆黑三叶旋刃的同时,忽然在宅邸一处阴暗的角落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低矮身影。 毫无疑问…… 那跟他记忆中十年前的身影一模一样,同时这也正是他回到中城以后所一直苦苦追寻的至亲。 “等等——” 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將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袒露给了那些危险至极的漆黑三叶旋刃。 但同时…… 似乎是受到了激昂的精神状態的影响,他自己所操控的那柄三叶旋刃顿时在那股近似念力的能力作用下变得无比硕大,直接拦截住了整个通道,使得那些漆黑三叶旋刃暂时无法靠近他。 休本人也是越跑越快,甚至渐渐浮现出了残影来。 无论是在医院时,还是在面对“祭司”时,他都没有发挥到这种水准。 或许是这剎那间升起的一抹希望,真正激发出了他的短暂潜能吧。 可是,当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触及那道身影的时候…… 那位被休称之为“沐”的少女,顿时间化作了无数空白的卡牌坠落至地,让他扑了个空。 咚——! 休少见地显露出了愤怒的神色,猛然锤击地面。 他明白…… 这只是幻象。 可是这种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触及的感觉实在是太叫人难受了。 与此同时,休周围的环境开始如水墨消融般渐渐消退。 他也即將回到最开始进入的位置。 ………… “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道夫对自己眼前的光景感到十分困惑,不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那扇敞开的门扉背后没有尽头,但那也已经是兰道夫唯一所能进行探索的地方了。 於是乎,他顺应著常人的逻辑,向门扉背后前进。 他穿过了一扇又一扇门扉,却始终无法抵达尽头浮现的西城光景。 可当兰道夫甚至都以为自己要被永远困在这里的时候,忽然出现了转机。 渐渐地……远方的西城光景开始向他主动靠近了过来。 不过距离越是拉近,那副光景便越是变换。 最终,来到他面前的是一个高至胸口的柱子。 其顶部正放置著…… 兰道夫所追寻的第二枚黯星。 那副漆黑六芒星的样子,绝不会有错。 只要获得了这个,他就可以拥有进一步的力量,从而更好更快捷地实现组织內所有人的梦想。 向著西城进发…… “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迟疑片刻后,兰道夫还是抓起了摆在柱子顶端的黯星,收入囊中。 紧接著,他周围的景色开始向著最开始进入的位置变化。 …………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丝朵莉小姐?” “那个女性似乎是你的朋友,你为她分发【心愿】,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但另外两个中……” “对你来说,你可是分发了错误的【心愿】对象呢。” “不过说到底,你也不认识他,发生这种偶然也无可厚非。” “我不会准备无解的游戏,那三人中存在著『大奖』。” “说实话,你真该为他分发【死亡】的。” 麦高芬看向了依旧保持沉默的丝朵莉,言语平和安定,好似只是在討论一则故事。 但是丝朵莉面前那张仍然盖著的卡牌却让气氛逐渐走向冰冷险峻。 这便是她最终的选择。 在只能从四张卡牌中揭示一张的情况下,这本不该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她偏偏做到了。 这最终导向了最为凶险的局面。 “麦高芬……” “你说过,我才是发牌的人。” 丝朵莉右手按在最后的那张卡牌上,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我想你说的没错。” “虽然我还很弱小,但至少在这场游戏中所有人的命运都被我操弄著。” 丝朵莉对麦高芬直视过去,那坚定的眼神中仿佛闪烁著尖锐无比的光彩,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在她身上的无形气势下变得粘稠。 她举起那张牌,毫不犹豫地对麦高芬甩了过去。 “这张牌是为你分发的——” 【死亡】悄然落在了麦高芬面前。 在这瞬间…… 一柄漆黑太刀自背后刺穿了麦高芬的胸膛。 正是如此。 她所祈愿的终將回应她。 第72章 別骚扰我的员工! “这是……” 麦高芬惊讶地看向那柄刺穿自身胸膛的太刀,纵使它的神情被头套全部遮挡,旁人也能感受到它此刻有多么震惊。 【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这么无声无息的入侵是……】 种种思绪在麦高芬脑中流转,不过同为s级干部,它还是立刻反应过来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精彩。” “果然……丝朵莉小姐你有著编织故事的才能。” 即便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麦高芬也还是秉承著一腔热情,开口讚扬起了丝朵莉。 “可以別对我的员工性骚扰吗?” “虽然只是通过远程连结共享了部分听觉,但你的话也真是有够让我感到噁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將太刀迅猛抽离。 下一瞬,一抹黑色光点在麦高芬体內绽放开来,剎那间迸发而出的强力引力將它撕裂压缩,就连光芒仿佛也要被一併吞噬进去,周围的光景更是因此扭曲了起来。 最终……麦高芬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能说出来便被那抹黑色光点彻底碾作虚无,哪怕一丝多余痕跡都没能留下。 “这种感觉……应该是本体,但是实力不对劲。” “这些色慾派系的傢伙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跑。” “不过就初步成果而言,已经足够了。” 雾岛苍眉头微微挑起,隨手散去了手上武器。 与此同时,周围那宛如大型马戏团內部的光景也隨著麦高芬的消失而一併消散。 “所长,你不追过去吗?” 丝朵莉走到雾岛苍面前,问道。 即便是她,也能看出麦高芬应该还没有被真正干掉,而雾岛苍绝对是能追上去的。 “虽说靠著你会面拖延的时间,我能潜入进来偷袭,但是这点时间和经歷还远不足以摸清楚它的实力底细。” “从手感上来看,它刚刚那副玩偶的状態似乎有著b级水准的战斗力,可是按照我的感知,它应该是s级干部才对。” “而且那似乎也不像是分身……” “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跟它全面开战,我没办法保证战斗余波一定不会波及到中城这边。” “说到底……两个s级干部真要决生死的话,绝对足以把前线都市圈摧残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我觉得目前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 “现在的成果已经够了。” 雾岛苍摇了摇头,解释道。 丝朵莉为他爭取到了大约六七分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点时间,只能让他在偷袭不被察觉到的前提下发挥出四成实力,出力但凡再高出哪怕一丝,都有可能会被麦高芬事先察觉到。 不过那一击偷袭即便没办法给本质上是s级干部的麦高芬带来多少严重损伤,也可以对其进行长期標记。 现在只要麦高芬滯留在中城的范围內,他便可以察觉到其坐標並且追击过去。 换而言之,算是一种警告吧。 並且如果它想要在不被雾岛苍察觉的情况下移除这个標记,至少也需要一周到半个月的时间。 简单来说,麦高芬算是被雾岛苍暂时赶出了中城。 当然,要是麦高芬依旧想要留在中城或者强行移除標记,那他也很乐意继续去找麻烦就是了。 目前的话……失去刚刚麦高芬消散瞬间的追击机会以后,他感知不到麦高芬的坐標。 应该已经不在中城了。 “成果已经够了吗?” 闻言,丝朵莉默默鬆了口气。 她本来还担心是自己没有拖延足够多的时间才会导致雾岛苍没办法进行追击呢。 既然是雾岛苍自己的决定,那么就好。 “总之,你干得不错。” “越来越像是个优秀魔法少女的料了。” “我想你很快就可以明白心中本愿,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了。” 雾岛苍嘴角微微上扬,右手轻轻摸了一下丝朵莉的头。 其实他也没怎么期望丝朵莉能拖延多久时间,能拖六七分钟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呢。 看来昨晚给丝朵莉训练的成效还是相当显著的呢,至少胆量这方面著实长进了许多。 “嗯。” 感受到头上传来的柔和感触,丝朵莉脸色微红地默默低头应声。 果然……比起麦高芬那种古怪傢伙的噁心夸耀,还是所长的话更让她感到开心。 不过,如果没有麦高芬今晚搞事的话,那她可就没有这个机会被所长夸奖了。 这样转念一想,麦高芬那傢伙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反感。 ………… 此刻,遥远的北城中。 一处灯光敞亮的房间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大型玩偶工作服,好似游乐园工作人员的更衣室一般。 “这可真是实力不凡啊……” “无界先生。” 一件新的大型狮子人形布偶服忽然口吐人言,缓缓从地面上支起了身子。 显然这正是麦高芬的新身体。 但是…… 下一瞬,它的身体中心处再度迸发出了黑色光点將其撕裂压缩,归於虚无。 二號身体也报废了。 “能保持这么高强度的黏著性,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他在空间能力上的天赋真可谓惊为天人,太棒了。” 接著,又一件新的狮子布偶服口吐人言,並且站立了起来。 可结果仍旧不变。 一秒钟后便被显现而出的黑色光点湮灭了。 “没办法,看来我也得稍微认真一点了。” 接著,发出声响的不再是布偶服,而是一个大概两个手掌那么大的狮子玩偶。 这次更替的身体似乎不同凡响…… 黑色光点再度显现之时,確实直愣愣地停在了麦高芬的胸口中,不断重复吸收撕裂,却是没能再造成任何伤害。 “唔,这个东西一直留著的话,可没法隨便去中城了。” “我看看嚯……” 麦高芬伸出了自己现在那短小无比的双手,试图將黑色光点给处理掉。 可是…… 紧接著,黑色光点中涌现出丝丝泡沫状的事物將它的干涉尽数屏蔽掉了。 “这——” “他身上竟然真的有那个东西吗……” “【月芒心质】。” “虽然这上面附著的威能连原本的千万分之一都不到,但毫无疑问是真货。” “呼……无界先生都做到这个地步的话,那也没辙了呢。” “先消停一段时间,慢慢处理掉这个东西好了。” 麦高芬无可奈何地坐到了地上,准备花上一段时间来慢慢处理掉这个黑色光点,以便重返中城玩耍。 虽然说感觉没玩够,但是能见识到【月芒心质】的些许微光也著实是满足了它的好奇心。 那本该是无法保存下来的…… 奇蹟之力。 第73章 请交给我来处理 “那么接下来……” “你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雾岛苍环视一圈周围环境后,对丝朵莉说道。 此刻他们两人回到了最开始丝朵莉进入红色幕布的那个狭窄通路中。 不过那道红色幕布这会儿已经了无踪跡,也没有其他异样。 如此一来……隨著麦高芬被雾岛苍赶出中城,金色卡片的事件就算是顺利落幕了。 雾岛苍当初答应诺瓦处理的两件委託,现在便搞定了一件。 剩下的便是集体衰弱事件了,也就是处理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兰道夫·瓦尔多。 对雾岛苍而言,现在找到兰道夫並不是什么难事。 虽说下午兰道夫显身的时候,由於需要处理休那边的“祭司”,所以没机会对兰道夫进行標记追踪,但是在刚刚丝朵莉和麦高芬进行游戏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对那个异空间完成了入侵,並对那三个身陷於游戏中的人进行定位。 因此,他隨时都可以赶过去。 即便兰道夫似乎跟那个浑身绷带的干部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关係,但雾岛苍有信心自己的持续定位不会被看穿。 至於具体该怎么处理兰道夫·瓦尔多…… 雾岛苍关於这点倒是还没怎么想好,反正最不济就是將其彻底打倒,粉碎那个像是漆黑六芒星的力量之源即可。 之后还需要施以什么惩戒,便交给中城政府来考虑吧。 说到底,他跟兰道夫甚至都没有实际见过面,也没起过矛盾,其汲取群体生命力的举止也没祸害到他或者他认识的人头上。 简单来说就是…… 实在是不熟,所以处理起来也不是很有兴致。 一定要说的话,留到明天再处理也不是不行,毕竟兰道夫大概率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就算他真整了什么大活,也隨时可以赶过去阻止。 “我回去休息?” “呃……” “所长你还要去做什么啊,和瑟涟有关吗?” 丝朵莉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雾岛苍今晚在处理完麦高芬的事情以后,竟然还要继续行动。 这不由得让她联想到了不知为何捲入到这场游戏当中的瑟涟。 难不成瑟涟跟所长调查的什么事情有关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丝朵莉隨即直接向雾岛苍开口询问相关事项。 “瑟涟?” “哦,你是指游戏中那个女的吧。” “今天下午见面那会儿,就有看到你跟她在一直执行潜入调查行动呢。” “我觉得找帮手没什么,这也是谋略的一种体现,不过……” 说到此处时,雾岛苍特地停顿了一下。 显然他对这一切的状况都了如指掌。 “你的运气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烂。” “那个叫瑟涟的……” “就是昨天早上那个稜镜怪人。” 雾岛苍颇为无语地摊开了双手。 其实在下午见到丝朵莉和瑟涟一起行动的时候,他便已经意识到了瑟涟的真实身份,毕竟瑟涟可是被他给亲手重伤的。 不过当时他並没有对丝朵莉提醒这点,毕竟丝朵莉似乎在与其合作执行潜入调查的行动,提出这点恐怕会对行动有所影响。 至於丝朵莉的安危? 雾岛苍並不怎么担心这一点。 说到底,瑟涟当时的伤势可几乎一点都没恢復,即便途中跟丝朵莉翻脸,也很难跟丝朵莉进行什么势均力敌的战斗。 经过昨晚和阿沙的特训,丝朵莉掌握了不少实用的技巧,不至於连一个重伤状態的b级怪人都应付不了。 而且……他跟瑟涟不认识,也不打算因为其和诺瓦战斗过就带上有色眼镜来看待,所以便隨著丝朵莉去做了。 “她…她是稜镜怪人?!” 惊讶之色顿时浮现在丝朵莉的脸上,不过很快又归於了平静。 早在昨天救治瑟涟的时候,她心中便已经冒出了这种猜测,现在只不过算是终於得以验证。 那个时间点陷入濒死状態实在是太巧合了,跟稜镜怪人被击退的时间完全可以吻合上。 但是当时丝朵莉实在是不觉得自己运气能那么古怪,再加上瑟涟的態度也算不错,所以便摒弃了这个猜测。 最终绕来绕去,还是知道了这个事实呢。 可谓是命运无常。 “所长,那个……” “瑟涟的事情能交给我来处理吗?” “虽然刚跟她认识没多久,但是我心里已经算是把她当作第一个朋友了。” “所以不管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我都想弄清楚是什么情况然后再解决。” “行吗?” 丝朵莉十分郑重地向雾岛苍请求道。 如果说瑟涟其实私底下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准备谋划什么危险的计划来伤害大量民眾,那么即便將其干掉,丝朵莉也不会有多么伤心,只会觉得自己识人不明。 只不过……就这么让雾岛苍来处理的话,以雾岛苍那般高效的行动方式,她可能连瑟涟究竟想要做什么都不清楚,瑟涟就已经死了。 所以她想要自己来处理,去採取些更为费劲的方式,把瑟涟想要做的事情先弄清楚。 当然,还是要得到雾岛苍的首肯才行。 “呃,这……” “好吧。” 雾岛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只得尷尬地挠了挠头。 毕竟…… 丝朵莉似乎完全误解了。 原本他接下来是打算处理兰道夫那茬子事来著,不过丝朵莉没见过兰道夫化身怪物前的人类模样,意识不到这点也正常。 瑟涟,也就是稜镜怪人的事情,在雾岛苍的规划內,是留给诺瓦来搞定的。 事实上,看上去诺瓦似乎也的確一直在追查,不然下午也不至於那么巧合跟兰道夫打起来,估计就是追著瑟涟过去的。 丝朵莉想要积极处理瑟涟的事情,在他看来挺好的,这才像是个魔法少女嘛。 他完全没有否定这份意志的理由。 “不过这样的话,今晚你可得加训呢。” “不然你可不一定能解决这种事情。” “归根结底,你现在还没有成为魔法少女,即便能跟重伤状態的瑟涟勉强保持对峙,也很难將其確切打倒。” 雾岛苍提醒道。 既然丝朵莉都这样有热情了,那他决定改一下行程,把处理兰道夫的事情推迟,今晚优先对丝朵莉加训。 “没事。” “谢谢你,所长。” 丝朵莉连连点头,向雾岛苍感谢道。 虽说训练肯定会痛苦到她绝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但比起这种苦痛,她还是更对雾岛苍愿意给予自己机会而感到高兴。 而且说到底,就算要加训,那也是雾岛苍担心她没办法把事情办好,这点无可厚非,她现在確实还称不上有多么可靠。 “好,那么这个你拿著。” “这是瑟涟的坐標,明天你直接追过去就可以了。” 雾岛苍双手合掌搓了搓,隨后变出了个像是定位器一样的东西,扔给了丝朵莉。 “哦哦,好的。” 丝朵莉没料想到雾岛苍竟然会帮到这份上,连忙將定位器给好生收在了身上。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雾岛苍愿意给丝朵莉坐標,而没有在跟诺瓦分別时给一份坐標呢? 对於雾岛苍来说,当时锁定被自己刚刚重伤没多久的瑟涟,绝不是什么难事。 答案很简单…… 对於1號员工的偏爱罢了。 第74章 仅有一次的耐受极限体验 黄沙漫天,艷阳高照。 此处荒漠正是昨晚丝朵莉被迫跟阿沙进行高强度训练的异空间。 而现在…… 丝朵莉再度来到了这里,准备迎接又一轮新的训练。 “那个……” “这次不是跟所长你的使魔训练了吗?” 丝朵莉有些拘谨地对面前的雾岛苍问道。 直到现在,雾岛苍也还没有像上次那般唤出使魔,似乎是打算採取不太一样的教学方式了。 虽说丝朵莉的心態也跟昨天变得截然不同,没有再感到那么畏惧,但是对於如今即將展开的未知训练,心间还是不免涌现几分忐忑。 “嗯,今晚就不让阿沙来了。” “昨晚主要是锻炼你面对强敌时隨机应变的能力,算是综合性的训练吧。” “考虑到要为你明天去处理瑟涟的事情做准备,今晚的训练会更具针对性一点。” “所以呢……” “首先是你很喜欢的理论课的时间。” “坐吧,丝朵莉。” 雾岛苍右手一挥,两人身后隨即分別显现出了一张椅子。 “嗯嗯,好的。” 一听有理论课的环节,丝朵莉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了些许,隨即便按照雾岛苍的吩咐落座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理论课肯定还是比直接遭罪要舒服上不少的。 “由於你现在还没有真正成为魔法少女,不清楚你究竟擅长使用怎样的能力,所以我一时间也没办法指点你什么特別厉害的东西。” “就先从战斗的要领开始讲起吧。” “你觉得一对一的战斗中,什么事情是称得上重要的呢?” 雾岛苍对丝朵莉问道。 “这……” “力量和信息?” “如果自身手无缚鸡之力的话,那么在战斗中只会被单方面地压制。” 说著,丝朵莉脑中渐渐回忆起了昨晚训练的情景。 正因为她跟阿沙之间的力量差距过大,她才会被单方面地痛扁,那种差距是难以用智谋来弥补的。 力量这方面……拋去战斗中忽然爆发潜能的可能性,还得是在平日里多下功夫才行。 “然后信息这方面……如果能知晓敌人的战斗情报,那么就可以一定程度上尝试『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了。” “同时战斗的目的有些时候不一定是必须要死斗到底,什么时候该继续,什么时候该撤退,这些也要仰赖相应的信息才行。” 丝朵莉继续补充道。 除了昨晚的训练外,她並没有体验过其他实战,因此现在的这些回答更多是基於脑內自带的常识来进行的。 那么究竟对不对呢? 由於缺乏实战经验,丝朵莉自己也说不准。 大方向应该是没错的,但具体细节还需要在实战中积累经验。 “嗯,这没什么问题。” “实战经验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自己积累下来的,才是最好的,我不会对你的想法过度审视。” “不过……在实战中还有一个很难注意到的重要点。” “而且只有这一点,我希望你一定要牢记。” “也就是……” “对於疼痛的耐受极限。” 雾岛苍少见地摆出了严肃神情,对丝朵莉说道。 “耐受极限?” 丝朵莉脸上流露出了困惑之色,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到这跟实战之间存在著什么关联。 “魔法少女跟干部或者怪人之间的战斗,一般很容易演变成僵持不下的高速战斗。” “无论是你单方面压制別人,还是被別人压制,那种情况下的战斗节奏都会快到让你第一次面对时感到无所適从。” “每一秒时间都很珍贵。” “因此疼痛的耐受极限很关键。” “除非你有自信挡下敌人的所有攻击,不然终究会有挨打的时候。” “如何在挨打的瞬间,即刻进行反攻或者採取什么別的手段,这都跟你的耐受极限有关。” 雾岛苍解释道。 “原来如此……可是如果不想被痛觉影响反应速度的话,那么屏蔽痛觉不就可以了?” “不对,但是那样也会带来相应的弊端,要是敌人针对这点下手就麻烦了。” 丝朵莉本来还觉得只要屏蔽痛觉就可以安然无事,但她下一瞬便反应过来这无疑是给敌人针对的点。 而且习惯於屏蔽痛觉去战斗的话,恐怕也会让自身对於损伤情况感到迟钝,这並不是什么好事。 “嗯,正如你所说那般,如果不是很有必要的话,最好还是別屏蔽痛觉比较好。” “痛觉这种东西,利弊兼备。” “顺带一提……魔法少女的生命力其实特別顽强哦,只要心臟和大脑没有受到毁灭性的损伤,都可以自己想办法苟活住。” “所以,战斗中你也要著重於保护这两个部位。” “心臟损伤会导致你难以调动身体中的魔力,这在战斗中会成为极其明显的劣势。” “大脑损伤会让你思考能力受限,没办法应对接踵而至的各类状况。” “至於其他身体部分受损……想想办法总能处理好的。” “明白了吧,丝朵莉。”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从椅子上起身,手上浮现出那柄常用的漆黑太刀。 “呃呃呃……” “这是要?” 见雾岛苍忽然起身拿出武器,丝朵莉顿时间涌现出了不太妙的预感,连忙跟著站了起来。 “接下来……” “我会让你切身体会一次耐受极限的重要性,以及单凭心臟和大脑究竟可以做到多少事。” “这不算是什么友善的训练方式,所以我也只会对你做一次。” “能学到多少东西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雾岛苍话毕,隨即將漆黑太刀放在腰间位置,摆出了蓄势拔刀的姿势。 “等等——” 丝朵莉好似猜到了雾岛苍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一般,连忙想要叫停雾岛苍。 虽然她是做好了面对艰苦训练的准备,但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太过头了吧?! 与此同时,丝朵莉的身体更是下意识间迫出了大量厚重沉闷的魔力,形成了一道简易牢固的魔力屏障。 “不要想著防御,丝朵莉。” “你是挡不下来的,当然,如果你要是真能挡下来的话,我会特別高兴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中招以后该怎么做。” 不等丝朵莉有所回应,雾岛苍隨即拔刀斩出了数道蓝色残光。 下一瞬…… 魔力屏障没能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连抵挡攻击都没有做到,仍然保持著原本的状態。 可这时丝朵莉四肢的连接处和脖子却全部飆出了一道亮眼的血线,毫无疑问接下来她將会如同支离破碎的零件般散落开来。 超越常人耐受极限的处刑已然完成。 这並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训练方式,但这同时也是战斗中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因此…… 雾岛苍不得不做一次,也只会做这一次,不会再多。 第75章 研习大招 苦痛。 剧烈的痛楚。 那並非是让人无法察觉斩切过程的精湛技艺,反倒是刻意让人进一步体会到肢体分离的事实。 无边的疼痛之感宛如潮水般將丝朵莉淹没。 她的意识更是宛如沉入深海般冷寂,任由痛楚將理智侵蚀。 这是让人绝不会想要第二度感受的惨绝体验。 但在丝朵莉残存的理性中,却没有涌现出对雾岛苍的怨恨或者责怪的心情。 只是感到无可奈何。 这是必要的训练,即便现在不进行日后也会在实战中体验到,那么確实不如在更为安全的环境中先感受一次。 前线都市圈很危险……她不可能永远都被雾岛苍庇护著。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她必须儘可能迅速地提升自身战斗素养,不然连自保都没法做到。 实战……绝不是在闹著玩的,自身可能会承受各种各样始料未及的伤势,届时產生的苦痛可能还会远超现在。 为了在那个苦痛缠身的瞬间能够及时做出反击,她必须提前適应这种感触。 这种事情留到实战的时候再来適应就太晚了。 没有人会等她。 所以…… 无可奈何。 所以…… 別无他法。 所以…… 坦然接—— “呼…呼……” 思绪於此刻中断,丝朵莉愕然张开了双眼,整个人躺在沙地上,额头遍布冷汗。 紧接著,她连忙气喘吁吁地检查起自己的四肢和脖子是否仍旧安然无恙。 好在除了沙地上的些许明显血跡能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外,她现在的四肢和脖子都没什么异样。 “唔……攻击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你用魔力癒合伤痕,把自己的脑袋、右手和左脚接了回去,至於左手和右脚是我帮你接上去的。” “然后你昏迷了五秒钟才醒过来,如果敌人在这五秒內没有丧失行动能力的话,你大概率是要歇菜了。” “不过嘛……” “我觉得对於魔法少女预备役来说,这个表现已经算是相当好了。” “起来吧,丝朵莉。” 雾岛苍伸出右手將丝朵莉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 “当魔法少女就一定会这么辛苦吗?” 丝朵莉起身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不知为何,她心中开始涌现了几分庆幸。 庆幸自己对“魔法少女”这个身份或者说事业,並没有抱以什么特殊的幻想。 不然在雾岛苍这几番操练下,估计心里就算对魔法少女有再多的美好幻想也该全部破灭了。 “辛苦……” “確实会很辛苦呢,毕竟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不过等人多以后,这点就会好上不少了。” “你可还有四个同事没就位呢。” 雾岛苍耸耸肩膀,说道。 “同事吗……” “希望如此。” 丝朵莉眨巴眨巴了几下自己那略显乾瘪的嘴唇,一时间无法想像成雾岛苍话语中描绘的光景。 和其他人一起並肩作战什么的…… 目前这对她来说,似乎还有点遥远呢。 跟所长签下契约的另外四个人,现在一点露头的跡象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们性格和行事作风怎么样。 別到时候她成最靠谱的那个就行了。 “所长你应该是……以前也培养过其他魔法少女,对吧?” “她们也能接受这种程度的训练吗?” 谈论起魔法少女的事情,丝朵莉不由得对雾岛苍的过往升起了几分好奇心。 从所长过往的口吻来看,应该以前也是有培养过魔法少女的。 可是从麦高芬那边听来的情报,又显示出所长有著相当传奇的履歷,仅用一年便从零开始成为了s级干部。 所长到底是怎么又当干部又培养魔法少女的呢? 这略显矛盾的事实著实让丝朵莉感到好奇。 “她们啊……” “以前我没什么手段对她们的生命安全兜底,所以像刚刚那种激烈的训练方式也就没对她们用过。” “这么说起来,你其实是第一个呢,丝朵莉。” 见丝朵莉突然问起这事,雾岛苍下意识低头摩挲起自己右手中指处的银色戒指,脸上显露出了追忆神色。 “第…第一个吗?” 丝朵莉嘴角无语地抽动了几下。 搞半天,像是刚刚那么极端的分尸训练,她竟然还是第一个接受的啊? 只能说……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写尽了“无可奈何”。 同时还有说不出缘由的丝丝喜悦。 知晓自己是在雾岛苍手下第一个接受这种训练……这个事实让她的內心莫名变得愉悦起来。 她自己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了。 可能是苦中作乐吧。 “总之,閒话差不多就说到这够了。” “接下来是训练的第二阶段了……” 雾岛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追忆神采,隨即再度投身於训练要务当中。 “呃……” “不会又是要整什么特別危险的训练吧?” “我不会逃的,但是多少给我点时间做些心理准备啊。” 一听要开始后续训练,丝朵莉全身就开始直打颤,一时间根本控制不住。 显然刚刚苦痛的影响还残留於她的身体內,並没有完全退散。 “不。” “第二阶段的训练会是今晚最好玩的一环呢。”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所谓的……” “研习大招。” 雾岛苍摇摇头解释道,同时脸上掛起了一抹笑容。 “哈?” “我不是连魔法少女都还不是吗?” “我这样还能研习大招?” 丝朵莉整个人都听愣了,完全没想到竟然还会有研习大招的环节。 “你对自己的特殊性还没有明確的认知呢。” “实际上,你现在除了没办法变身以外,和魔法少女的常態是没什么大区別的。” “你体內有魔力,並且可以依照自身意志调动起来……” “那么就可以开始研习一则压箱底的大招。” “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构思好了。” 雾岛苍拍了拍丝朵莉的肩膀,说道。 虽说还不清楚丝朵莉究竟会擅长什么能力,没办法研习最为顺手的招式,但是…… 单单基於她这一身天然具备的庞大魔力,便绝对足以支撑一项朴实无华的大杀招。 第76章 事件余音(上) 深夜时分。 正当丝朵莉在雾岛苍手下进行研习大招的训练时,中城各处依然保持著“暗流涌动”。 金色卡片事件落幕,並未给这座城市带来短暂寧静,反而將其他事件推向了更为深邃的新阶段。 或许……这正是麦高芬所想看到的,所以每位被邀请的对象才会那般恰到好处。 ………… 中城地面城区一处极其阴暗的偏僻房屋中。 嘎吱~ 兰道夫缓缓推开了门,然后疲惫地靠著墙坐下,手中死死攥著那枚刚刚获得不久的黯星。 这趟回来的路对他来说並不轻鬆。 现在不管是地面城区还是地下城区基本上都遍布著乔装行动的治安警备队成员,而他们的目標…… 正是他,兰道夫·瓦尔多。 如果不是仰仗著原先那枚几近破碎的黯星的残余力量,他断然没可能安全地返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说到底,在获得这份力量之前,他不过也只是个寻常的中城市民,对於如何遮掩自身行踪这点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嘖——” 忽然间,兰道夫感受到身上伤势发作,忍不住吃痛地叫唤了起来。 他在下午那会儿承受的致命攻击…… 其造成的伤势到现在也没有多少好转的现象。 虽然表面上已经看不出多少损伤了,但只有兰道夫自己才清楚自己的胸膛现在是处於多么空荡荡的状態,完全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空荡荡”。 心臟的部分勉强算是自我癒合完毕了,但剩余的伤势依旧很严重……更別提刚刚在金色卡片的事件中,他又被狠狠地折腾了一番,那对他的伤势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不过…… “只要有这个的话。” 兰道夫默默举起右手,凝视他掌心中的崭新的黯星。 他明白,只要使用了这第二枚黯星的话,身上这点伤势绝对算不了什么,转眼间就会痊癒,並且他会拥有远胜於先前的强大力量。 可是…… 这枚漆黑六芒星中蕴含的深邃黑暗,仿佛能將他的神智和理想尽数吞噬殆尽。 使用第一枚的时候,他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和过往完全截然不同的视点。 毫无疑问,这绝不是什么值得吹捧或者追寻的力量,稍微迷失自我便会被这份力量本身所支配。 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他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已经走了太远,无法回头。 如果现在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或者迷茫的话,那么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如果时间能倒转回跟“战车”第一次见面的瞬间…… 那么即便是死,他也绝不会再接受这种力量。 可惜世上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他也一样。 不管这一切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他也没有对其说三道四的权力了。 “不管了……” “只能这么做。” 隨后,兰道夫宛如下定决心一般,將这第二枚黯星以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嵌进了自己的胸膛。 不一会儿,黯星便完全融入到了兰道夫体內,並没有发生什么排异反应。 紧接著,兰道夫原本那苍白无比的脸色转眼间变得红润了起来,其神采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更好。 源源不断的力量正从他胸內的第二枚黯星涌现,向著全身各处蔓延开来。 如果是现在的话…… 即便是下午那时的偷袭復现,他也绝对有信心能直接挡下来。 咚~ 正当兰道夫心间万般思绪流转的时候,突然间,他的面前传来一道低沉的落地声。 连抬头都不需要,兰道夫便已经清楚是谁来了。 “你现在过来是又想要做什么……” “我已经把第二枚黯星给吸收了。” 兰道夫缓缓抬起头,对“战车”投以了无比冷冽的眼神。 他对“战车”升不起丝毫畏惧的心情。 甚至可以这么说…… 如果“战车”因此心生不满,把他杀了,这对他来说反倒会是一种解脱。 【正因为你没怎么犹豫就吸收了黯星,我才会现身。(* ̄0 ̄)】 【你要是再犹豫一会的话,我应该会杀了你,然后回收黯星呢,毕竟你自始至终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へ ̄】 【不过现在你终於是有了点演员的样子,姑且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 ̄)】 【现在你应该明白下午的时候没有选择去抓小偷是多么愚蠢的选择了吧?那些生命力已经被全部遣返回去了哦。(* ̄︿ ̄)】 “战车”仍然孜孜不倦地使用白板浮现文字来进行沟通,不过其文字中夹杂的些许杀意却是十分明显。 看来它真的是很不喜欢兰道夫呢。 “我……” 兰道夫开口想要爭辩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老实地闭上了嘴。 下午那会儿,大批的治安警备队成员匯聚在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附近,他也摸不准中城政府那边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 因此他为了尝试將事態最小化,才会直接现身战斗,將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但是…… 他没能打贏,这样不仅没有压低事態,反倒是將其变得更为严重了。 从结果论来说,他当时確实做下了一个相当愚蠢的决定。 【那么现在你也已经得到了所需要的力量,可別说接下来还只是要搞什么小打小闹嚯。╮(╯-╰)╭】 【我是不会帮你隱匿行踪的,所以你应该也明白自己被那些治安警备队的人找上门只是时间问题吧。 ̄へ ̄】 【无论你想要做什么,留给你的时间都不多了。(?Д?*)?】 “战车”故作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兰道夫。 “嗯,我已经想好了。” “首先必须得做的是……” “解决掉那个魔法少女。” “不然后续无论要开展什么行动都会很麻烦。” 兰道夫毫不犹豫地说道。 而他口中的目標…… 正是下午曾与他战斗过的诺瓦·诺克斯。 由於诺瓦出现的时机实在是过於巧妙,这让兰道夫自然而然地觉得是对方在调查自己的事情。 一个魔法少女在调查集体虚弱事件,掌握证据以后,带著一大批治安警备队上门解决问题。 同时这个魔法少女还非常巧妙地安排了一批人手偷走了位於下水道深处的生命结晶。 无论是偷走的时机,还是上门挑事的时机,都可以说是完美吻合,最终让他落得两难抉择的窘迫境况 这是一道非常朴实无华的逻辑链,朴实到他很难思考出其他可能性。 因此…… 兰道夫才觉得必须得要先解决诺瓦·诺克斯。 只不过他现在手头上一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单是找起人来都显得十分困难。 【嚯~,你要干掉那个魔法少女啊?ヾ(?w?`)o】 【你终於开始做出好玩的选择了呢。\(@^0^@)/】 【既然如此,我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好了,毕竟现在的情况可不容许你花好几天时间慢悠悠的找人,重头戏还是儘快上演比较有意思呢。ヾ(^▽^*)))】 不料,“战车”这时却是忽然提出要给予兰道夫一点帮助。 至於具体帮些什么…… 应该是让兰道夫能够儘快地找到诺瓦·诺克斯吧。 第77章 事件余音(下) 此刻,中城地面城区中一处地段偏僻的工作室中。 一如兰道夫那般,瑟涟同样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终於……” “又回到了这一步。” 瑟涟坐到椅子上后,隨即拿出了那个失而復得的手环,检查其状况是否完好。 目前来看,並没有什么大碍,跟之前她偷到手上时状態差不多。 本来昨天就该利用这个手环来进行最为重要的下一阶段计划才对…… 但发生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被未知攻击逼至濒死状態,接著又是手环消失不见。 这发生的一切都让她的计划陷入了举步维艰的状况中…… 好在,至少目前终於是把手环给找回来了。 “中城的情况越来越乱了……” “越是拖延,变数越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瑟涟咬了咬大拇指,不断斟酌究竟该何时进行下一阶段的计划。 首先……西城那边似乎来了一个魔法少女,不仅昨天试图阻止她,今天下午更是跟那个疑似兰道夫·瓦尔多化作的怪物打了起来。 本来她调查到中城北侧地面城区驻守的魔法少女进入轮换更替时期,才选择在昨天动手。。 没想到,竟然能那么倒霉,西城那边竟然刚好来了个魔法少女。 瞧那高昂的工作热情……她丝毫不怀疑那个魔法少女正在为了手环失窃的事情而不断寻找著她的踪跡。 甚至……说不定那个魔法少女下午会在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附近出现,正是追踪她的结果。 无论如何,如果身后一直跟著个“小尾巴”的话,不管想做什么事都很容易平白无故增添许多麻烦。 那么…… 要先干掉那个魔法少女吗? 这种想法仅仅在瑟涟脑中出现了一瞬,便被彻底否决了。 虽然她愿意为了自身的计划使出各种阴险的手段,但杀死无辜者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特別还是魔法少女…… 即便她不怎么喜欢魔法少女,可是也不会將自身喜好凌驾於底线之上。 魔法少女数量变少,只会让前线都市圈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这是所有城市的人都知晓的共识。 那么究竟该怎么办呢? 又想要顺利执行计划,又想要不干掉那个魔法少女…… 这著实有点左右脑互搏。 “看来只能儘快行动……” “再休息一两个小时就动身好了。” 瑟涟无可奈何地摆了摆头。 她的顾虑还不止那个魔法少女…… 像是那个搞出集体虚弱事件的兰道夫·瓦尔多,根据她刚刚入手的情报来看,最后似乎被一个干部救走了。 兰道夫的行动会不会妨碍到她的计划? 瑟涟一时间也说不准,毕竟她又不懂未卜先知。 而且今晚她又是为了找回手环而被迫捲入到了金色卡片的事件中。 她能感受到……近期有不少【方舟】干部在中城谋划些见不得人的阴谋。 如果说有什么方法能確保自身计划顺利…… 那么就只有儘快行动起来了。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多养一下伤再继续推进计划,毕竟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会十分危险。 但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情况下,瑟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拖拖拉拉的了。 “总之,在出发前还是得儘可能多做些准备。” 瑟涟一边这么嘀咕著,一边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但是…… 她工作室中央忽然裂开了一道椭圆形的裂缝,逐渐扩大敞开。 接著,一道人影从中踏出。 “看来你准备进行最关键的部分了呢。” “瑟涟。” 那人身著一袭笔挺的黑西装和白色內衬,同时它却没有常人该有的脑袋,脖子上顶著一个像是水晶球的紫黑色球体,没有任何五官可言,其內部似乎悬掛著一把手掌大的利剑。 声音虽说是从水晶球里面传出来的,但是声线偏向中性,难以分辨其具体性別。 从身材来看的话,可能更接近於男性,不然要是女性的话,那可真是过於“一马平川”了。 “你过来做什么,『审判』。” 瑟涟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略显不善,直接喊出了对方作为干部的代號。 而这位被称为“审判”的干部同时也正是给予了她这份力量的人。 不过自第一次见面以后,她跟“审判”便再也没有会面了。 “放心,我对你的故事並不感兴趣,也不打算花无用的心思去作弄你。” “最让我陶醉和沉迷的永远只会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老故事。” “所以,至少在你身上具备出色的老故事之前,我对你本人都不会有多少兴趣呢。” “审判”摊了摊手,解释道。 “嘖……” 瑟涟不爽地咋舌。 她很明白“审判”这番话的另一种含义。 在“审判”眼中,她不过只是用於知晓老故事的工具或者棋子罢了。 她很討厌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但是也没办法。 至少,目前他们两人的利益確实是相同的。 “我也不说废话了,瑟涟。” “为了確保你的行动能取得成果,我决定临时再给予你一点帮助。” “拿著这个吧。” “具现过往的时候,如果遇到了难处,那么只需要使用这个就可以了。” “或者说……按照我的估计,到时候肯定多少会遇到难处。” “审判”没打算说什么废话,直接掏出了一个东西,扔到瑟涟手中。 “这是……” “兰道夫·瓦尔多使用的东西吗?” 瑟涟接过一看。 那是一枚漆黑的六芒星结晶,也就是…… 黯星。 从这上头,瑟涟能感受到和下午那个怪物身上极其相似的气息。 “嗯。” “根据研究,这个可以直接作为力量之源,也可以当作临时的强化剂。” “虽说对我们来说並无大用,但是给你们来使用倒是恰到好处呢。” “审判”乾脆利落地解释道。 “……” “行,我了解了。” 瑟涟沉默一会儿后,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馈赠”。 她並不想使用这种来歷不明的鬼东西。 但是她更不想接下来的行动中发生任何意外。 无可奈何。 “你应该已经確认好位置了吧。” “这个最关键的部分要是搞错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呢。” 接著,“审判”不知向瑟涟问起了何事。 “嗯。” “那个宅邸的位置確实很难找,位於阿格龙的人造山区的深处,而且过去的路上估计还会有不少类似於陷阱的阻碍。” “但我想应该就是那了。” 瑟涟点点头说道。 而她口中所提及的宅邸…… 正是她接下来行动的目的地。 第78章 黯星的由来 “不是……” “她人去哪了啊?” “难不成打算就这样把我一直晾著吗?” 诺瓦坐在沙发上,小声吐槽道。 她这会儿正身处於瓦伦汀娜的办公室中,准確来说,自从下午被喊回来以后,她便一直呆在这里。 诺瓦本以为瓦伦汀娜在把自己喊回来以后,肯定又要拋出些什么难以反驳的理由来狠狠批斗她。 但瓦伦汀娜却是迟迟没有露面,途中除了有安排人给她送来晚餐以外,便没有再主动联络过来了。 诺瓦对於瓦伦汀娜也不算熟悉,一时间还真摸不准这究竟是在搞什么。 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 自己如果现在隨便跑出去的话,大概率真的要被撵回西城了。 因此还是继续在这里乖乖等人比较好。 滴~滴~ 这时,诺瓦身上的通讯终端忽然开始不断作响。 她拿出来一看…… 正好是瓦伦汀娜的通讯,並且还申请了视频通话。 “可算是来了。” “她不会想了一下午该怎么整我吧……” 诺瓦嘴角尷尬地微微抽动了几下,一时间不是很敢同意通讯。 但显然这种事情越是拖,越是让人觉得惶恐不安。 最终……犹豫了几秒后,诺瓦还是怀揣著紧张的心情点击了“同意”。 下一秒,通讯终端隨即投影出了一道略大的虚影屏幕。 虚影屏幕中显现出了瓦伦汀娜的上半身,而背景则是似乎是在什么行政场所的小房间中。 她的神色流露出了数不尽的疲態,好似刚刚结束工作的上班族一般。 “你吃饭没?” 屏幕的另外一端,瓦伦汀娜开口问道。 “哈?” “呃,吃了啊。” “还挺好吃的。” 诺瓦没想到瓦伦汀娜一开口会问这种问题,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才用乾巴的语气进行了回答。 “你……” “还是打算留在中城吗?” “要是改变主意的话,我隨时都可以送你回去。” “现在中城的情况乱得很,不適合你再继续逗留下去了。” 瓦伦汀娜扶著额头,像是头疼什么事情似的,继续向诺瓦规劝道。 “不要。”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携带那个东西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留在中城,直到做完我的事情。” 见瓦伦汀娜又提起回西城的事情,诺瓦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了。 其他事情还可以跟瓦伦汀娜商討,只有这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 “唉……” “行吧。” 见诺瓦態度如此坚决,瓦伦汀娜只得嘆一口气。 “那个……你去干啥了?” “怎么看上去这么累?” 见状,诺瓦的语气也立刻跟著软化了下来。 “跟中城政府那些人耍嘴皮子唄。” “本来因为那些市民天天搞游街,我最近就已经有够被那边烦了。” “结果近些日子在阿格龙那边发生的集体虚弱事件又跟那个啥子西城移民扶持中心有关。” “中城政府那边可不得藉机多整我一下。” “而且我还得顶著这个压力去……唉,算了不说了。” 一听诺瓦问起这方面的事情,瓦伦汀娜隨即狠狠地倒起苦水来,那感觉就跟受了八辈子难似的。 “呃……” “这些事情应该都跟你无关吧?” “那为什么会针对到你头上啊?” 诺瓦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询问起详细缘由。 “你要是有了男朋友,天天见他惦记著隔壁女生,难道不会对那个女生涌现无名火气吗?” “唉,我都已经把移民標准拉到那么高了,没想到西侧城区的居民还是那么趋之若鶩。” “早知道当初执行福利政策的时候多参点水分了。” “果然还是我捞油水捞少了呢。” 瓦伦汀娜说著说著,话风突然变得越来越奇怪,仿佛跟掉进钱眼里一样。 “那我感觉可能你还是有不少责任的……” 诺瓦无语地吐槽道。 本来她都开始有点可怜瓦伦汀娜了,但是一听瓦伦汀娜口中冒出“油水”这两个字,可怜的心情转瞬间就变作了无语。 “总之,既然你现在终於有空了,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下午那个怪物是什么情况?” “那种力量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怕【方舟】的怪人或者干部,奇怪得很。” “我记得两周前,我好像在西城也见过有这种感觉的怪物。” “只不过那时候是海克力士部队在应对,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完全收尾了,我並没有机会交手。” “既然西城那边都已经有出现记录了……那你肯定知道些什么相关的情报吧,瓦伦汀娜?” 在乾涩凝滯的氛围隨著交流渐渐散去后,诺瓦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嘮些什么没用的了,即刻询问起下午的战斗。 那个怪物最后是被干部给带走了……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交手,那么就有必要事先儘可能了解情报才行。 “你说那个啊,我想下午那个敌人应该是从黯星中获取力量的。” “至於黯星是什么……” “你还记得半年前的陨石雨吗?” “那件事情在前线都市圈闹得沸沸扬扬,你应该不会已经忘掉了吧?” 瓦伦汀娜这会儿出奇地没有墨跡,直接开始讲述起了情报。 “半年前……” “哦,你说那个啊。” 诺瓦隨即开始回忆起来,相关记忆不断在她脑中涌现。 半年前,有一群陨石的落点恰好正是前线都市圈。 不过由於天文方面的部门早在数年前便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事態,因此在半年前陨石雨真正落下的时候,前线都市圈中的每座城市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这件事在当时还挺有热度的,不过大多数人很快便將其丟到记忆的角落中去了。 “那场陨石雨在前线都市圈留下了名为『黯星』的奇特物质,样子就像是漆黑六芒星结晶。” “每个城市中基本都降下了黯星,不过多数是在西城和中城这边,其他城市处於陨石雨的边缘地带,因而更少些。” “根据西城目前的研究来看,那里面存储著相当不可思议的力量,既可以作为单纯的力量源泉来化作怪物,也可以作为一次性的增幅强化剂来使用。” “所以西城那边已经將其视作危险物品进行地毯式搜集了。” “不过难免还是可能会落入市民的手中,然后引发些奇怪而麻烦的事態。” “无论是你曾见过的那次,还是下午那次,都差不多是这种状况吧。” 瓦伦汀娜乾脆利落地解释道,看样子应该並没有作什么隱瞒。 “这样吗……” “我明白了。” “那接下来我要出门继续办事了,瓦伦汀娜。” “回头见。” 听完情报后,诺瓦微微皱起了眉头,隨即掛断了通讯,即便对面的瓦伦汀娜最后似乎在急呼著什么,也没有再多管。 本来她是看瓦伦汀娜挺生气的样子,下午才会回来並且一直老实待到现在的。 既然確认了瓦伦汀娜的態度,那么她也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正如瓦伦汀娜所说那般,中城的情况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不仅有使用黯星化身怪物的未知敌人,还有干部在背后谋划著名什么…… 这种情况下,她得要儘快先把稜镜怪人的事情搞定才行,不然所有事情堆到一起,根本没办法解决。 对,就在今晚…… 她要再去一趟瑟涟的工作室,她就不信逮不到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虽说目前还一点证据都没有,但是作为魔法少女的直觉正在告诉她,去继续找瑟涟绝不会是什么错误选择。 第79章 「辛勤」的丝朵莉 扑通~ “呼—呼——” 丝朵莉整个人瘫倒在炙热无比的沙地上,不停喘著粗气。 豆大的汗水几乎遍布在了她的面庞,一直流个不停。 而她周围的环境……也不再是荒漠那么简单了,基本上视野所及之处全都是直径十多米的大型沙坑。 而这些痕跡……似乎正是丝朵莉研习大招时所留下的。 “嗯,差不多先到这里吧。” “在你正式成为魔法少女之前,现阶段的招式弱点是很难克服的,所以將其视为压箱底的大招就行了。” “人无完人,我也不打算在你第一次研习中就要求你把招式完善到至臻完美的程度。” “起来吧,丝朵莉。” 砰~ 在话语落下后,雾岛苍隨即打了个响指。 他们两人的身影转瞬间便回到了事务所的二楼客厅位置。 “结束了吗……” 丝朵莉感受著体內不断涌现而出的活力,缓缓从地面上起身了。 一如先前那般,只要从那处训练用的异空间中脱离,那么不管是伤势还是肉体疲劳都会顷刻间全部消散,唯有精神上的劳累还会保留下来。 在这两个小时的研习特训中,她真的是挖空了心思去全力以赴,这才勉强跟上了雾岛苍的教学速度,將那项大招的雏形给搞定了。 怎么说能…… 用是能用的,並且成效还特別好。 但是速成的结果就是,这项大招存在著诸多限制和副作用。 当然了,这肯定总比没有好。 而且在发觉自己真的能做到的那一瞬间,还是挺让人高兴的。 “这样应该就有能力去处理瑟涟的事情了……” 丝朵莉一边这样小声说著,一边像一滩软泥般倒在了沙发上。 虽说身上现在並没有伤势和疲劳,但她还是想好好缓一下,毕竟雾岛苍整的训练不仅超越常规,还特別高难度。 她现在满脑子都想著赶紧洗个澡,然后睡觉。 “嗯,我想你肯定是可以做到的。” “待会去洗漱一下,就回房间休息吧,丝朵莉。” “嘛~,我虽然是很想这么说来著……” “但是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呢。” 雾岛苍说著说著忽然话锋一转,同时略显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哈?” “事到如今,所长你不会要说还有后续的训练吧?” “这可都差不多凌晨一点了欸!” 一听有坏消息,丝朵莉整个人跟遭受晴天霹雳一般,化作了灰白色,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那当然不是。”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呢。” “但是现在的事態似乎不允许你今晚休息咯。” “你看看瑟涟的坐標吧。” 雾岛苍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对丝朵莉解释道。 “什么……她有这么变態?” 闻言,丝朵莉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大致是什么情况,立马从身上掏出了那份雾岛苍交予她的定位道具。 而上面…… 显示著瑟涟离开了她的工作室,正在想著某个未知地点快速移动。 “她不会是打算深夜去酒吧之类的地方买醉吧,像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之类的……” 丝朵莉扶著额头,无语地说道,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已经算是在胡言乱语了。 “你大可以这样理解。” “反正按照答应你的,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你来处理了。” “你想要做出怎样的判断都可以,我不会多做阻拦。” 雾岛苍摆出一副悠閒的姿態,坐到了沙发上,甚至还顺手拿起了一袋丝朵莉之前买的零食。 “真就怎么累怎么来啊……” “如果事情落幕以后,她不带我去中城最好的餐厅搓一顿,我就要扎她小人了。” 丝朵莉烦躁地抓了几下头髮后,隨即便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出门。 她心里很清楚…… 瑟涟会在深夜出门,大概率是为了执行自身的计划吧。 那么她如果想要阻止瑟涟,或者了解瑟涟究竟想要做什么的话,现在就必须得要出门追上去才行。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如果贪图这时的休息时间,恐怕只会酿造更为糟糕的结果。 “你不是把她当朋友吗?哪有扎朋友的小人啊?” “你对友情的定义也太离谱了吧。” 雾岛苍吐槽道。 他理解丝朵莉只是在说气话,但还是很想吐槽。 “就是因为真当朋友了,所以才不想顾及那么多有的没的。” “我走了,所长。” 丝朵莉甩下最后这两句话后,隨即风风火火地跑了去。 显然,即便嘴上抱怨再多,她还是將瑟涟的事情的优先级放在了自己休息质量之上的。 “嚯~,跑得真快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就是要多交点朋友,才有魔法少女的样子呢。” “她要是天天孤僻地龟在事务所不出去交际的话,那我也要头疼起来了呢。” “这种事情可是没办法特训的。” 雾岛苍颇为欣慰地念叨道。 接著……他便抬头看向了天花板,思考著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按照正常思路来考虑的话,结束丝朵莉的特训以后,他就该按照原计划继续去处理兰道夫·瓦尔多的事情了。 不过…… 他现在也稍微陷入了倦怠。 虽然他作为s级干部,一般是很难陷入疲劳状態的,但不得不说隨之夜色加深,心情还是会进入不太想要干活的低潮期。 目前,他心里是更倾向於在原地开个空间窗口,远程窥视丝朵莉今晚的行动过程。 这样他就可以一边吃零食,一边欣赏丝朵莉的成长瞬间,那可谓是如同深夜看电影般的舒畅体验。 但是不处理兰道夫的事情,心里又会有点过意不去呢……感觉有点太摸鱼了。 “怎么办呢……” 雾岛苍右手撑著侧脸,陷入了思考。 这恐怕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思考得最久的一项“难题”了。 “等等,似乎还有点別的事情呢。” 下一瞬,雾岛苍眉头忽然微微挑起,脸上显露出几分意外。 他察觉到了一丝来自於远方的异样之感。 或许……这份异样能让他在如今的两难处境中做出决定来。 隨后,他便用右手在面前隨意拉开了一道直径半米的空间窗口,用於窥探那远方的异样。 第80章 死亡亦是筹码 此刻,那处被兰道夫当作临时藏身处的偏僻房屋已然被数十位治安警备队的成员包围了起来,並且还拉上了警戒线。 不过现场並没有多少剑拔弩张的氛围,在场人员的行动似乎更多还是以搜查为主。 显然…… 兰道夫已经离开了,並且准备为了实现自身目的而去干掉诺瓦·诺克斯。 “那个……有搜查出什么线索吗?” 不知为何,休同样位於此处,同时还十分自来熟地跟其中一位警备员搭话。 “没多少线索,只能说兰道夫·沃尔克不久前应该还停留在这里。” “至於溯源追踪的话……应当得花几个小时的功夫,不过这段时间里我们也会整备武装,以免像上次那样重蹈覆辙。” 可能是事先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这位年轻的警备员並没有对休的询问表现出什么抗拒的態度,坦诚地將相关讯息尽数告知了出来。 “这样啊……” “等溯源追踪完毕以后,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去的。” 话毕,休低头思索了起来,回忆了一下先前的经歷。 在从那个莫名其妙的空间中脱离出来后,由於实在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得暂且拋开心中疑问,继续专注於眼下最麻烦的问题。 踪影未知的兰道夫·瓦尔多。 虽然根据情报,在下午的时候集体虚弱事件的受害者们已经全部恢復原本的生命力,但是他並不觉得是兰道夫·瓦尔多被打倒一次后就良心发现了。 只要兰道夫·瓦尔多依旧处於失踪状態,那么中城的市民就还没有彻底脱离危机。 正因如此……他才会大半夜不休息,跑出来跟警备队成员一起行动。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像那位婆婆一样被莫名其妙汲取生命力,然后躺在病床上受苦了。 就算只快一秒也好,他真的很想儘快找到兰道夫·瓦尔多,然后將其彻底制服。 “对了,关於溯源追踪有没有是我能帮上忙的?” “如果是使用北城那边的魔力科技的话,其实我也懂……” 休跟忽然间想起什么的,又一次抬头看向了自己身旁刚刚问过话的那位年轻警备员。 但是…… 那位警备员这时却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不仅如此,周围那数十位执行搜查工作的警备员此刻全都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失去了意识,倒在地面上。 “敌人——” 休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情况,三叶旋刃隨即从他身上飞驰而出,在他周围宛如卫星般高速环绕,对未知的攻击进行防备。 咔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是下一瞬,那柄几乎要高速迴旋出爆鸣声的三叶旋刃却是被人徒手按停了,无法再进行任何迴旋。 休身上那种近似於念力的能力仿佛遭遇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似的,硬生生停滯住了,没办法再让三叶旋刃迴旋分毫。 “你就这么喜欢这种无聊的玩具吗?” “这次……” “可没有人能再来帮你了。” “休·卢科斯。” 熟悉的声音在休的背后响起。 来者正是“祭司”。 “呃——” 在休感知到危险,回头的一剎那,便被“祭司”死死掐住了脖子,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即刻涌上了他的心头。 “终於没有人妨碍我了……” “祭司”身旁再度显现出了下午使用过的那个金属棺材,棺面敞开,准备將休封入其中。 金属棺材周围延伸出无数的锁链向著休飞去。 但是…… 当锁链即將触及休的身体时,却是忽然停滯住了。 这並不是有人插手,而是“祭司”主动为之。 她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如果就这么继续动手的话,最终的结果恐怕会事与愿违。 “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咚—— “祭司”一边质问著,一边跟丟垃圾似的,將休隨手砸到了地面上,他整个人跟桌球似的在地面上弹了好几下才安定下来。 其中掺杂的咯吱咯吱声,恐怕是他身上的骨头断裂了。 “咳咳……” 休缓了数秒后,低咳出了好几口鲜血。 “既然知道有干部盯上了自己,那么不管是谁都会在死里逃生后做点准备吧。” “我还没有傻到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休慢慢从地面上支起上半身,对“祭司”投以了敌视的目光。 同时他將右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在你跑这第二趟抓我之前,我已经……” “在心臟里安装好炸弹了。” 休毫不犹豫地对“祭司”说出了自己的准备,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惶恐,就好似即便这么赴死也无所谓。 所谓的“筹码”,不说出来让敌人知道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爆炸范围很小,连两米都没有,但是绝对足以把我炸得灰飞烟灭,连骨灰都不会给你留下来的。” “即便你会使用时间能力,也绝无可能在爆炸发生后將我苏生。” “而我……纵使陷入昏迷也可以將这个炸弹启动。” “如果你只是想杀了我的话,那我隨时都欢迎你动手,但只要你图谋的是其他什么的……” “我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休摆出冷峻的神色,跟“祭司”介绍起了自己的自杀准备。 同时,他心里开始无比感谢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父亲总喜欢在私人时间製造些大概率排不上用场的奇怪小发明的话,他也没办法製造如今这个场面。 当初父亲介绍时,说是可以拿来消灭些不想让他人知晓的黑歷史,例如失败的情书之类的。 单从威力的角度来说,完全不如寻常的大容量炸弹。 所以说,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可以避免被时间能力影响爆炸事实了。 不曾想…… 现在却是被他用来自杀了。 他並不知道父亲是怎么製造出这种奇怪的炸弹的,或许是天赋异稟吧,反正家里还有很多效果意义不明的小发明就是了。 父亲在黄泉之下要是知道他用自己的发明自杀的话,估计得狠狠训斥他一顿呢。 但他没得选…… 这是他在最短时间內唯一能做出的有效应对手段。 第81章 赌约 “嘖。” “看来你真的是蠢到家了。” “祭司”甩下了一句狠话后,一时间並没有再做出更多行动来。 显然…… 或许是有著辨別谎言的手段,亦或者是出於其他什么缘由,她確实听信了休的一面之词,並没有將其视作为苟延残喘的胡言乱语。 那么换种思路又如何呢? 在爆炸的瞬间,將休的身体保全起来,儘可能將其爆炸影响降低遏止,然后对身体进行治癒。 至少,目前休只说了爆炸事实无法用时间能力影响,用魔力治癒伤势可就是两说了。 或许能治,或者在那种爆炸的影响下没办法治。 这个事实唯有在爆炸確切发生后,才能得以確认。 “祭司”似乎並不想去赌这种可能性。 看来她確实需要活著的休,而不是一具失去生机的残余尸体。 至於將休封入棺材之后,又要將其用在何等用途上……这事就只有“祭司”自己才清楚了。 就目前而言,事情並不能如“祭司”设想那般发展。 “如果你有自信能越过我的准备,將我俘虏的话,那我也认了。” “但只要你做不到……” “你就什么都別想得到。” 见“祭司”没有开展后续的行动,休自然是看出对方听信了自己的说法。 並且同时也再度確认了一点…… 对方想要在他活著的状態下,將他封入那个金属棺材中。 虽说不知道后续会做什么,但只要自己掌握了自杀手段,就可以阻止对方的企图。 至少现在可以阻止…… 但前提是对方没有识破他那番话中的唯一谎言。 虽然他只要还有一丝神智就可以利用父亲教导的那份家传技术引爆心臟处的炸弹,但是陷入昏迷的话,就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他没办法在昏迷状態下,引爆炸弹。 换而言之,“祭司”只需要以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將他打晕,然后將他体內的炸弹移除就可以了。 正是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休才会在解释炸弹情况的时候掺杂进唯一一句谎言。 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说实话,休暂时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下午的时候才刚刚遭遇完“祭司”的袭击,如今第二轮袭击发生在深夜,其中间隔的时间连十二小时都没有。 在这么有限的时间內,移植一个炸弹来阻止“祭司”的计划已经是极限了,很难再做出其他的有效准备。 “你不会觉得这种程度的准备就可以威胁我吧?” “休·卢科斯。” 沉默不到十秒,“祭司”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新思路。 只见她挥手让周围那数十位警备队成员浮空飘起,紧接著更是凭空生成了无数把利剑对准眾人的心口。 “在你死了以后,我也不会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了。” “我会直接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不,不止如此……” “接著,我会在中城展开无差別的屠杀,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进入了我的视野內,我就会將其歼灭。” “即便下午那个莫名其妙的无界又跑出来捣乱也没关係,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逃生。” “那个男人会在中城阻止我的话,我就去其他四座城市进行无差別屠杀。” “只要他离开了中城,我就绝对会回到中城杀人。” “而这一切的缘由……” “都是因你而起的,休·卢科斯。” “我想……” “你应该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祭司”用著冷酷无比的语气,向休威胁道。 这可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 “……” 休陷入了沉默。 他无法接受那种展开。 如果自己的生命之上还背负著他人的生命,那他就不能那么轻描淡写地去死。 当然了,或许也有人可以看得很开,认为这终究是“祭司”做出的泄愤之举,是她自己亲手犯下的罪孽,和自己无关。 但休不是那种人。 他看不开。 “你敢那么做的话……” 休的话语戛然而至。 他想放些狠话,来让“祭司”放弃这种想法,但是他立刻便意识到了自己做不到。 眼下手上没有多余的“筹码”,他是没办法在自身死亡后去约束“祭司”行动的。 可他也绝不能服软…… 服软就输了。 “祭司”正是为了让他放下自杀想法,才会做出那番威胁的。 那么…… 究竟该怎么办呢? 他还是没办法准確认知自己在“祭司”计划中的分量。 如果他重要到“无可替代”,那无疑是他的威胁更具威慑力。 如果他只是一个“备选品”,那么“祭司”的確有可能执拗地看著他自杀,然后做出泄愤举止。 一秒,两秒…… 时间缓慢地流逝著。 两人陷入了微妙的僵持局面,都为对方的威胁而感到苦恼。 但终究会有人先一步打破僵局。 半分钟过后。 “这样如何……” “来打个赌约吧。” “你贏了,我就把这里的人都放了,不会威胁他们的性命。” “你输了,就必须移除体內的炸弹,依照我的指令行事。” “祭司”在这场僵持局面中先行做了退让,没有拗到底。 “赌约?” “你是指什么?” 见“祭司”鬆口,休也借坡下驴地接过了话题。 他很清楚继续僵持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眼下对方提出的“赌约”反倒说不定是个机会。 “在我过来之前,你正在调查那个叫做兰道夫·瓦尔多的人是吧?” “那么……” “只要你能在太阳升起前,打倒兰道夫·瓦尔多,就算你贏了。” “反之,则是我的胜利。” “祭司”用著简明扼要的方式,介绍了赌约內容。 “这个当作赌约?” “行吧。” “希望你的品行没有差劲到违背诺言。” 休的脸上闪过了几分疑惑,不过还是当机立断地答应了下来。 他本来就要去找兰道夫,这个赌约不过是逼迫他加快速度而已。 至於打不过怎么办? 这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如果不答应这个赌约的话,那他就又得跟“祭司”保持僵持局面,那样要更为难受。 “我绝不失信於人。” “祝你失败。” “祭司”甩下两句带著嘲讽意味的话语后,便带著那数十號人一併消失了。 “……” “总之,得先想办法赶紧找到兰道夫才行。” 在意识到“祭司”真的离去后,休强撑著身体没有因为鬆懈而倒下,即刻准备投身於寻找兰道夫的行动。 那么该怎么找人呢? 他確实有办法,但是很生疏,所以一开始原本打算让警备队成员来进行溯源追踪。 “现在是凌晨一点出头……已经没有时间能浪费了。” “我必须赶紧想起来才行。” 休一边催促著自己,一边操控起了三叶旋刃。 嗯。 在父亲教导的家传技术中,也存在著寻人的方法。 只不过他学得很烂就是了。 完全不如他的妹妹。 沐。 第82章 这下省事了 “我就说他挺有自毁倾向的嘛。” “这才多久啊,从下午被袭击完到现在连十二小时都没有,就已经往体內装了炸弹来进行应对。” “各种意义上……都相当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雾岛苍透过空间窗口窥视完休那边刚刚发生的事情后,吐槽道。 正如锁定兰道夫和瑟涟的坐標一样,在发现休参与到了麦高芬组织的奇怪游戏之中后,雾岛苍同样也锁定了休的坐標。 並且他还额外多加了点心眼,对休多投入了点关注,这才能在远方的“祭司”显身动手之前,便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毕竟…… 这小子运气真是有够衰的,简直跟个“干部吸引器”一样,天天被捲入麻烦事里头。 本来他觉得休下午被袭击后,总该消停点了,没想到晚上还会被麦高芬拉过去折腾,接著更是被“祭司”二度上门找麻烦。 “不过还挺行的呢。” “这次没我帮忙,也靠自己想办法把困境给周旋过去了。” 雾岛苍连连点头讚许道。 虽说往体內安装炸弹这点著实很有槽点,但单从结果角度来看,休確实是依靠自己的手段化解了“祭司”的二度袭击。 最终导向了……一个“赌约”的局面。 在雾岛苍看来,即便这对休来说同样很艰难,可总比跟“祭司”保持僵持局面要好得多了。 说实话,他不太理解为何“祭司”会提出那样的赌约,可能就是篤定了休没办法做到吧。 但无论如何…… “我这下省事了呢。” “既然他得要在太阳升起前打倒兰道夫的话,那我正好可以摸鱼了。” “呃,不对,这怎么能说是摸鱼呢。” “这应该叫『將適度的歷练机会留给了后辈』。” “反正这事我自己干起来是真的一点劲头都没有呢。” 雾岛苍怠惰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看来一点站起身的想法都没有了。 对他来说,处理兰道夫的事情真的特別没劲。 毕竟既不怎么熟,互相之间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仇怨。 完全就是瞬移到地点a,然后抬手秒掉人物b,这种程度的事情而已。 即便他动手的时候,说不定那个浑身绑著绷带,还爱用白板来说话的干部会冒出来阻拦。 不过即便发生那种状况,也增添不了多少变数。 虽然只在医院那会儿,短短交手了一瞬,但也足以让雾岛苍察觉到对方大概率是没办法一对一打贏自己的。 所以才会显得无趣。 但这件事让休来处理可就不一样了,对休而言,这会是一场相当艰巨的歷练。 至少他用空间窗口远程偷窥的时候会感觉很有意思。 “总之,就先让他来处理兰道夫好了。” “要是打不过快翻车了的话,到时候再悄悄帮点忙。” “不过……” “他的那门家传技术应该没那么简单才对,绝对还有没发挥出来的潜能。” 雾岛苍一边嘀咕著,一边挥手將空间窗口调整为跟隨模式,锁定在休后方百米高空处。 他並不认为休一点希望都没有。 即便双方在实力上存在著绝对性的差距,但休应该还是有著那么一丝机会的。 至於具体该怎么做? 只能说……他也很期待休会採取什么方式来战胜兰道夫。 “然后就是丝朵莉那边了。” “她一时半会儿估计还赶不过去,毕竟用魔力在街道上加速狂飆的话,大概率会触发那些检测魔力的设备,然后引来一大堆警备员吧。” “我估计还得等个二十分钟。” “先吃点她买的零食好了。” 雾岛苍隨意抬手撕开第二道用於观察丝朵莉的空间窗口,接著便拿起了丝朵莉先前购置的那些零食,准备好生享用一番。 ………… 二十分钟后。 地下城区阿格龙中,人造山区的入口设施处。 “接下来从这里进去就可以了……” 瑟涟扫视几眼面前【禁止通行】的老旧標识,並没有过多在意,隨后直接將其无视了。 人造山区这边在九年前便被中城政府那边给封锁了起来,理由是这边埋藏了眾多难以销毁的危险製品,所以不能让市民进去。 在封锁起来之前,父亲有带她来过这里。 那时候,这里还只是寻常的景区,从山脚到山顶一路上设立各类景区设施,並无任何异常之处。 但是…… 经过这常年的调查,她发现山区封锁的原因並没有那么简单。 而是为了掩藏什么才封锁的。 根据她的推断……应该就是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现场被掩藏了。 当时新闻报导的是伊文·卢科斯在自己的住宅中遭遇了意外,神秘死亡。 无论是具体死因还是死亡位置,相关讯息都没有向公眾公开。 伊文·卢科斯的住宅这点在中城里更是一个未解之谜,在现今的资料库或者搜寻引擎中寻找不到任何线索。 当年伊文·卢科斯死去后,更是有不少好事之徒,津津乐道地去猜寻住宅地点,以及具体死亡位置,不过最终这个不小的浪潮很快便被中城政府那边人为压了下去。 “伊文·卢科斯的住宅只能是在这个鬼地方了……接下来的问题是该怎么过去。” “虽然根据各种手段推断出了大致方位,但是怎么过去还是个问题呢……” 瑟涟低头思索了起来。 九年前,在人造山区刚封锁起来的时候,这附近还会长期配备警卫来防止市民误入。 现在倒是没有警卫了,可是…… 她並不觉得自己能够一路轻鬆地抵达那座宅邸,途中肯定会遭遇中城政府准备的防范手段。 这便是最大的问题。 她依旧处於重伤的状態,虽说不是完全不能战斗,但真要打起来还是挺勉强的。 沓—沓—— 正当瑟涟思考该怎么儘可能在保全自身状態的前提下抵达目的地时,她的身后逐渐传来了一阵毫不遮掩的急促脚步声。 难不成这里依然有警卫? 不对啊,她明明早就已经调查好了,不该出现这种差错才对…… 总之得先藏一下才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瑟涟虽然对那阵脚步声感到不解,但还是迅速思考好了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但是…… “等一下——” “瑟涟!” 令她感到熟悉的呼喊声伴隨著脚步声一併靠近过来。 是丝朵莉追过来了。 第83章 协助 “丝朵莉?” 这声呼喊算是把瑟涟也给搞蒙了,原本准备躲藏的动作也因此停滯了下来。 为什么丝朵莉会来这里呢?而且看上去还像是追过来的…… 丝朵莉追查的事情不是集体虚弱事件吗?难不成下午那个怪物来到了附近? 种种疑问从瑟涟心中升起,一时间不知该对丝朵莉摆出怎样的態度来。 毕竟…… 丝朵莉的出现著实是出乎了她的预料,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展开。 “可……可算是到了。” “累死我了。” 丝朵莉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瑟涟面前,见瑟涟没有移动的打算后,这才弓著身子,不断喘起气来。 “呃……” “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过来吗?而且还像是追著我过来的。” “总不会是打算这么晚还想著搞什么爬山健身吧……” 瑟涟有些无语地扶著额头,向丝朵莉询问道。 且不论丝朵莉的来意究竟是什么,至少她能看出来应该是没有带著恶意的,那么还是先尝试一下好好沟通吧。 虽然是因为时间紧迫才会大半夜出来办事,但还不至於连用几分钟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我……” “这可就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了。” “稍微发生了些比较复杂的事情呢。” 丝朵莉调整好状態后,深吸了一口气,隨即便准备跟瑟涟讲述理由。 在过来的路上,她早已经思考好该怎么跟瑟涟解释自己的来意了。 这种时候只需要阐述出部分真相,便可以编织出难以短时间识破的谎言。 ………… 五分钟后。 “嘶……原来你也捡到了那张金色卡片了吗?而且还跟那个干部玩了奇怪的卡牌游戏?” “我说怎么在那个诡异空间里的遭遇那么奇怪……原来是被当作游戏对象来摆弄了。” 瑟涟听完丝朵莉跟麦高芬会面后发生的事情,摆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似乎是已经听信了。 当然了,丝朵莉只是用含糊的说法概括了大致经歷,像是雾岛苍救场之类的事情就將其省略了,不然还得跟瑟涟额外解释不少事情,得不偿失。 “你也是有够胆大的啊……那明显是个很厉害的干部,你还敢一个人过去赴约。” “这可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掉的险恶状况呢。” 瑟涟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她有听出丝朵莉的描述缺失了些许关键部分,不然丝朵莉敢一个人单刀赴会这点著实有些离谱过头了。 不过她並没有指出这点,毕竟每个人都会有点小秘密,没必要死揪到底,那反而会闹得不愉快。 “嘛~,我的运气还是挺可以的,总之是挺过了那时的难关。” “在那场诡异的游戏结束后,我还是有点担心你的情况,所以就大半夜跑出来找你咯。” “本来我都准备洗漱以后,美美睡觉了。” 丝朵莉继续解释道。 这番话可谓是九真一假,巧妙地將其他不方便说明的东西给隱藏了起来。 “呃……”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不该在我的工作室扑个空吗?” 瑟涟没有那么容易放下警戒心,隨即问起了下一个不对劲的方面。 说到底,丝朵莉会在这么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还是有点太过於凑巧了,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纯粹的偶然。 为了確保自身行动的成功率,她必须把不確定性都降到最低才行。 “对啊,我扑空了呀。” “但是其实我还挺擅长寻找认识的人呢,这也是魔法少女技术的一环。” 丝朵莉一本正经地瞎扯道。 实际上,如果没有雾岛苍给的定位器的话,她想要在今晚及时找到瑟涟的行跡绝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你还擅长这个?” 瑟涟没有立刻相信这番说辞。 她在过来的路上,可一路都有在刻意遮掩行踪,就是为了避免被什么人跟上来,发生意外状况。 在这种情况下,丝朵莉还是能找到她? 有这么擅长找人? “是啊。” “每个魔法少女都会有不同擅长的东西嘛,我就比较擅长找人咯。” 丝朵莉继续瞎扯道。 “不过话说……” “瑟涟你来这种地方干嘛啊?” “本来看追过来的路上越来越偏僻,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绑架到荒郊野外了呢。” “结果看你一个人好好的。” 丝朵莉一边指了指面前【禁止通行】的標识,一边巧妙地將话题转移到了瑟涟身上。 要是再给瑟涟追问下去的话,她是真遭不住了,迟早会露出破绽的,因此必须一转攻势才行。 “呃……” “我嘛……” 见丝朵莉把话题转过来,瑟涟稍微感到了几分慌乱。 计划中她可没事先准备这方面的说辞,毕竟谁知道丝朵莉会突然冒出来了。 但……或许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我在调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需要深入到山区之中,途中可能会遭遇到不少阻碍或者陷阱。” “你能来帮一下我吗,丝朵莉?” “我一个人的確有点应付不过来。” 转换了一下思路后,瑟涟隨即主动向丝朵莉发起了请求。 就目前来看,丝朵莉完全是担心她,才会大半夜跑过来的,那么应该不需要警戒太多。 这反而会成为助力。 说到底,她还不清楚待会路上会遭遇些什么麻烦事情,身边跟著一个状態完满的魔法少女肯定能把风险降到最低点。 何乐而不为呢? 丝朵莉的协助只会让她的计划进行得更加顺利。 那么抵达目的地以后,又该怎么应付丝朵莉呢? 关於这点,她已经思考好了。 ……到时候,只需要耍些她最为擅长的小手段即可。 “帮你?” “行啊。” “反正都已经半夜跑出来了,我现在也不咋想回去休息。” 丝朵莉感到了几分意外,不过並没有將其流露於神色上,直截了当地答应了瑟涟的要求。 她正愁不太好找理由询问瑟涟的目的呢。 接下来能够一起行动的话,那么即便瑟涟有意隱瞒,她也能多少试探出来些有效情报。 第84章 子嗣的传闻 “所以你是要在这深山老林里调查什么东西啊?” “该不会是找什么宝藏吧?” “像是……” “【想要我的財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大概这种感觉?” 丝朵莉跟在瑟涟的身后,吐槽道。 在达成协助关係后,瑟涟便带丝朵莉顺著原有的景区设施和道路上山了,但是大概在山腰位置便开始主动偏离景区道路,一头扎进了树林当中。 目前丝朵莉还看不出来瑟涟的具体目的究竟是什么,只得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来进行不露痕跡的试探。 但说实话,她现在其实多少有点放心下来了。 毕竟……不管瑟涟到底想要调查什么,目前来看应该不像是要干啥坏事。 这鬼地方真是一个活人也看不到,就连那些废弃的景区设施也已经被野蛮生长的绿植所布满了。 她是真的很难想像该怎么在这种偏僻地方做危害他人的坏事。 “你是在说那个前线都市圈建立前,在全世界都很有名的漫画吗?” “抱歉,我不是很了解呢。” “至於调查的事情……” “我在调查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真相。” “根据我的推断,他的死亡现场,也就是平日起居的住宅应该就隱藏在这座山岭的背面。” 瑟涟稍微接了一下话后,便將自己的目的直接坦白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並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刻意隱瞒反而只会让丝朵莉起疑。 “伊文·卢科斯?” “呃……哦哦,你是说上一任中城市长是吧?” “可他不都已经去世十年了吗?” “现在还有调查的必要?” 丝朵莉刚听到的时候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思索了数秒才想起自己曾在电视频道中听闻过【伊文·卢科斯】这个名字,而且似乎忌日很快就要到了呢。 调查前任市长的死亡真相……这听上去挺像是一个私家侦探该干的事情。 可十年的时间跨度实在是太大了吧。 事到如今,再去死亡现场又能找到什么线索? 而且最重要的是,关於前任市长的死亡真相,中城政府肯定早就调查清楚了吧。 为何瑟涟还要白费这力气呢…… “嗯。” “对我而言,很有必要。” “说到底……中城政府並没有公布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真相。” “不然我也犯不著这么费劲了。” 瑟涟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不过她並没有讲述调查的详细缘由,估计是属於比较私人的事情吧。 “行吧。” “话说为什么上任中城市长要把住宅建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啊?” “山岭背面……各种意义上都很不方便吧。” “在富人区搞个大house来住不是挺好的嘛。” 见瑟涟没细讲,丝朵莉也就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转而问起住宅建在这种偏僻之处的理由。 从这个角度发问,也能进一步旁敲侧击出瑟涟的具体目的。 “这个吗……”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呢。” “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给你讲点中城里传得比较开的相关传闻。” 瑟涟一边拨开前方碍事的草丛,一边对丝朵莉说道。 她的脸上开始流露出思索回忆的神色。 “好啊好啊。” “感觉……突然有点在讲鬼故事的氛围了呢。” 丝朵莉连连点头同意。 她没有任何该拒绝的理由,情报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鬼故事倒不至於……” “那座宅邸里应该不至於会冒出什么怪物来。” “咳咳,我想想啊……” “在伊文·卢科斯死亡之前,关於住宅的传闻其实是从政府公务员口中传出来的。” “那时候说是有一次进行全部市民的住宅登记记录检查时,那位公务员不管怎么翻都翻不到伊文·卢科斯的住宅地址,还以为是不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当然了,这本质上算不得什么大事情。” “毕竟保密中城市长的住宅地址其实算是可以意料到的事情,总不能还得闹得人尽皆知才算正常吧。” “不过……那位公务员似乎是在一次酒后閒谈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件事当作軼闻给讲了出来,最终不幸导致了一传十,十传百的结果。” “那时真是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全城人都知道伊文·卢科斯的住宅地址连政府公务系统的资料库都找不到记录。” “面对这有点莫名其妙的消息浪潮,中城政府那边也是很快出面进行了解释,然后压低热度,不过这件事还是记在了很多人心里。” “因此,那段时间根据『未知住宅』这点,市民们猜测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可能性。” “像是房子里放著可以拯救前线都市圈的大杀器啊,或者那栋房子其实是一个巨型机器人,平日在中城上空保持隱形模式之类的。” “反正就是越猜越不著边际,离谱得很呢。” 瑟涟將自己所知晓的传闻发展过程娓娓道来,瞧这详细的样子,估计以前也针对这方面进行过深入调查吧。 “嚯……那还真猜得挺离谱啊。” “那瑟涟你觉得最靠谱的传闻是哪个呢?” 丝朵莉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不过她也没忘自己还得要继续试探瑟涟,於是隨即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最靠谱的……” “那应该就是子嗣的传闻了。” “有传闻说曾见到伊文·卢科斯带著小孩子在中城里同行。” “然后基於这个传闻,便衍生出了这么一个猜测……” “那栋未知的住宅其实是为了保护孩子而建造的。” “虽然没什么相关证据,但我个人直觉认为这个猜测比较靠谱。” 瑟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回答道。 “哈?子嗣的传闻?” “可是这……” 丝朵莉感到几分不解。 只是存在不便於让公眾知晓的孩子的话,也不至於专门建一栋这么偏僻的住宅吧。 而且说到底,为什么要隱藏孩子的存在呢? “等等——” “周围开始起雾了,丝朵莉。” 正当丝朵莉想要继续询问下去的时候,瑟涟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同时…… 周围的环境也正如瑟涟所说那般,四处林立的葱鬱树木之间开始不断涌出白蒙蒙的雾气。 这会儿是快要天亮的时间点了,但是起雾也实在是…… 太不对劲了。 第85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十分钟后,山脚下那处贴满了【禁止通行】標识的入口设施处,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难不成这门溯源追踪的技艺,我已经遗忘到这种程度了吗?” 休扫视几眼面前的入口设施,脸上充斥著不解与疑惑。 这时,三叶旋刃正在他的右手掌心中不断翻飞迴旋,告诉著他,兰道夫·瓦尔多就在前方。 可为何偏偏是这里呢…… 在这座山岭的背面山腰处,便是他以前的家。 就在下午的时候,他才回去过一次呢,金色卡片也是在大门上捡到的。 不过下午那会儿他並不是从废弃的景区道路这边走过去就是了,他知晓一条直达的捷径。 不走那条捷径的话,路上可是会遇到不少阻碍,很容易迷路的。 “这里的景区早就已经封锁废弃了……兰道夫那傢伙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无法理解。” 休扶住额头,陷入了苦恼之中。 废弃景区中应该一个活人都没有才对,即便想要隱秘地汲取他人生命力也不该来这里啊。 还是说兰道夫另有所图? 但……即便是他的家里应该也不存在什么有价值的事物,他下午的时候才粗略检查过一遍呢,完全就是一处多年没有打扫的空荡宅邸。 “没办法了。” “既然显示的路径是这边的话,那还是追过去好了。” 休摇了摇头,隨即下定了决心继续前进。 事到如今再怀疑自己的追踪技术也没有意义了。 他必须得要在日出之前找到兰道夫,並將其打倒,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 如果追踪技术真出错了,那也只能埋怨自己学艺不精。 “但是最大的问题还是该怎么打倒呢……” 隨著休那烦躁迷茫的思绪涌动,他手上飞舞的三叶旋刃也跟著不断颤抖起来。 他还记得兰道夫在下午那会儿面对治安警备队和那个魔法少女时展现出了多么强大的实力。 单凭他真的可以將其打倒吗? 说实话,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眼下是不上也不行了,“祭司”手上还攥著几十条人命,他必须直面这个难题。 说一千道一万…… 他只能將希望赌在那个从未成功过的招数上。 关於这个招数,父亲曾花费大量时间来反覆教导他和沐,但即便是天赋远胜於他的沐也一次都没有成功施展出来过。 也就是……这门家传技术的压箱底绝招。 ………… 景区山腰处的废弃设施地带。 “那个魔法少女来这种鬼地方做什么……” “就算是想要深夜出勤,这地方也没有任何可以对付的敌人吧。” 兰道夫看著手上那个形似指南针的玩意,嘀咕道。 这东西正是“战车”帮助他找到诺瓦·诺克斯位置的手段,简单来说,只要跟著指针一直走就可以找到人了。 最终,兰道夫便来到了这里。 他本来还以为诺瓦这会儿应该在休息或者是在城区那边的娱乐场所游玩,脑中已经构思好了一系列的偷袭计划了。 但偏偏是来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恐怕那个魔法少女正在处理著什么重要事情才会来到这里,不然实在是没道理前来这种偏僻位置。 如此一来……他想要偷袭时刻保持警戒状態的魔法少女,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算了。” “就这么直接上应该也行。” 兰道夫摇摇头,將先前构思的偷袭计划尽数甩出脑子。 即便不搞偷袭,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干掉诺瓦·诺克斯。 下午那会儿,诺瓦就没对他造成多么大的压力,如果不是那发远程狙击將他打至濒死状態,他只要全力出手就可以把诺瓦和那群治安警备队成员全部收拾了。 更何况……现在吸收了第二枚黯星后,他只觉自己比之前还要更加强大,伤势也基本上痊癒了。 换而言之就是…… 他现在是全盛状態,並且也绝不会再犹豫了。 接下来跟那个魔法少女战斗开始的瞬间,他便会尽全力地下死手。 “不过……” “是错觉吗?” “总感觉后头好像有人的样子。” 兰道夫在继续前进之前,有些不放心地扫视了几眼山下的方向。 山脚那块方向似乎传出了丝丝生命气息的感觉。 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什么大型动物,由於距离挺远的,他也说不准。 “应该是错觉吧。” “除了我和那个魔法少女以外,怎么可能还有人在大半夜来这种鬼地方啊。” 兰道夫並没有过多在意这种小插曲,继续专注於寻找诺瓦·诺克斯。 隨后他便越过了废弃设施地带,没有继续上山,而是顺应著那个形似指南针的东西,走入了树林当中。 ………… 在兰道夫前进方向大约数千米外,树木林立的绿茵森林中。 “不是……这两人还要走多远啊?” “难不成是要去寻宝?” “大半夜寻宝也太有情趣了吧,就不怕撞见鬼吗?” 诺瓦一边继续追踪著瑟涟的踪跡,一边吐槽道。 她原本杀到了瑟涟工作室那边,想要整个出其不意,不曾想瑟涟人还是不在,而且似乎刚走没多久的样子。 无奈之下,她只得效仿中午时的举止,追踪瑟涟。 这次瑟涟似乎刻意用心遮掩了行踪,因此她浪费了很多时间才追到这里。 令她奇怪的是……原本一开始追踪到的只有瑟涟一个人的脚印痕跡,但是从山下的入口处开始就有两个人了,简直就像是商量好要会合一般。 “是同伙吗?” “还是说接近於人质的感觉?” 诺瓦头疼地拨弄起自己那秀丽的黑色长髮,试图让烦躁感多少消退一点。 如果是同伙的话,那么这意味著自己可能將要面临两个敌人。 一打二可不是什么说说笑笑就可以隨便做到的啊。 如果是人质的话…… 那就更麻烦了。 关於如何在敌人挟持了人质的情况下进行战斗,她心底可一点数都没有。 “棘手啊……” 诺瓦感嘆了一下自己面临的困境后,隨即继续追踪起那两人的足跡。 但是…… 可能是变化还不明显的缘故,诺瓦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前方正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涌现出大量白色的雾气。 第86章 雾林 “这下算是完全迷失方向了呢……” “那栋住宅里到底是有什么啊,竟然还配备了这种防范手段。” 在大雾瀰漫的森林中,丝朵莉跟著瑟涟瞎转悠了十分钟左右后,吐槽道。 当雾气刚涌上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什么类似於毒气的玩意呢,连忙撑起了一道特殊屏障用於筛选气体,以免吸入。 但在观察了好一会儿后,丝朵莉算是慢慢放下了戒心。 这些雾气並没有对山中植物或者小型动物造成什么可以观察出来的显著影响,姑且来看更多是用於扰乱她们的方向感。 “確实有点棘手呢……” 瑟涟扶住一旁的树木,脚步也隨之停滯了下来。 她明白……再继续这么无意义的前进也没用了,必须得要找到正確的前进方法才行。 原本她已经推算出了那座宅邸的具体位置,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过去就可以了,即便路上冒出些什么陷阱或者防卫设备,只要有丝朵莉这个状態极佳的魔法少女在,应该都不成什么问题才对。 眼下这个状况……却是一时间没办法解决。 如果只是单纯有雾气干扰方向感那也还好,只需要通过夜空来確认方向和位置就可以了,她並不缺乏这方面的知识。 她的確尝试去那么做了……但是没能取得什么成效,按道理来说早就该到了才对。 这说明森林中的雾气恐怕不只是在扰乱方向感那么简单,同时还起到了別的阻碍作用。 丝朵莉也有尝试飞至上空,利用开阔视野来寻找正確的方向。 可是雾气已经不知不觉间盖住了整片森林,纵使飞到空中也只能看到茫茫雾气。 不过……回去的方向倒是能在空中轻鬆观察到,想必这片大雾的运作机制並不是打算將未知访客困死在森林里,只是单纯要掩盖那栋住宅的位置而已。 “欸,你扶著的那颗树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图案啊?” 正当瑟涟深陷於苦恼中的时候,丝朵莉忽然间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对瑟涟扶著的那颗树指了指。 “图案?” “有吗?” 瑟涟隨即顺著丝朵莉的描述开始反覆打量自己身旁这棵树木,但是一时间什么类似於图案的东西都没能看见。 不管怎么看,她都只能看到粗糙乾燥的树皮,別无他物。 “蹲下来看,你太高了啦。” “在下面。” 丝朵莉见瑟涟死活看不见,自己都不由得急了起来,隨即跑到瑟涟身边,蹲下来指挥道。 “下面……” “是这个?” 瑟涟在把自己的视线放低以后,终於看到了丝朵莉描述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点像是单个包装糖果的图案,一个椭圆形左右各顶著一个三角形。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由於这个图案差不多在她腰间左右的高度,因此刚刚才没能立刻发现。 “应该是用小刀之类的尖锐物品刻下来的吧?” 丝朵莉摩挲了一下树木上的糖果图案,说道。 隨后她更是开始张望起周围其他的树木,看看其表面上是否存在著糖果图案。 “刻下来的糖果图案……” “难不成……” 瑟涟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比较微妙的猜想。 倘若那栋住宅真的是为了隱藏子嗣的存在,那么就会出现一个问题。 小孩子跑出家门乱逛该怎么办? 当然了,也有可能伊文·卢科斯严令禁止小孩子离开住宅,但是根据其生前实施的各类政策和行为举止来推断,他应该不会是那么严酷的家长。 那么即便小孩子没办法隨意出门,应该也多少可以在住宅附近活动一下吧。 或许这些正是…… “哇,其他树上也有欸。” “而且如果把被標记的树木当作是点的话,似乎可以差不多能连成一条路线呢。” “我感觉我们说不定能顺著图案出去。” 不一会儿,丝朵莉那跑来跑去的身影便传来了好消息。 而这无疑印证了瑟涟的猜想。 “嗯,就这么试著走会儿吧。”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瑟涟点头肯定了丝朵莉的想法,隨即跟上脚步。 虽说这样不断检查树木是否被刻有图案来前进有点费劲,但是也总比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要好多了。 ………… 五分钟后。 “好像能看到了……” “是不是就是那栋宅邸啊?” “看上去好大啊,感觉住几十个人都不会显得挤呢。” 丝朵莉眯起眼睛,从数百米开外的地方看到了一座规模十分夸张的大型宅邸,不过那栋宅邸显得有些萧瑟破败,墙面上甚至已经附有了野蛮生长的绿色植被。 同时,她们周围的雾气也变得越来越少,视野隨之开阔起来。 “唔……” “我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丝朵莉。” “说不定那只是类似於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所以先別急著衝过去,还是继续顺著糖果图案来走吧。” 瑟涟开口提醒道。 她的双手放到了西装外套的口袋中,似乎不打算去找新的糖果图案。 “呃……行吧。” 丝朵莉见瑟涟忽然停下来,没有多想什么,隨即便背身过去准备继续在周围树木上寻找糖果图案。 刚刚路上一直是她们两人一起轮流找,或许现在是瑟涟有点累了吧,亦或者是在思考待会进入宅邸该怎么调查。 正是这个背身的瞬间…… 一阵淡薄而难以察觉到的空气流动从丝朵莉的皮肤表面飘过,让她顿时感到寒毛乍起。 下一瞬,丝朵莉基於本能毫不犹豫地转回身子,抬手做出了格挡动作。 鐺—— 瑟涟右手挥舞过来的无针注射器,被丝朵莉左手生成的魔力屏障给直接挡了下来。 “瑟涟——!” 见这状况,丝朵莉自然瞬间理解发生了什么。 她在执行潜入调查的时候见过瑟涟使用无针注射器,或许现在里面装的不是之前用过的强效吐真剂,但也肯定是什么足以將自己放倒的药物。 鐺—— 紧接著,瑟涟左手也握持著无针注射器向丝朵莉脖子挥舞了过去,即便已经很迅速了,却也还是被丝朵莉右手生成的魔力屏障给挡了下来。 “为什么要……” 丝朵莉刚想要质问瑟涟为何要突然间做这种事情,一股难以抵御的睏倦感忽然涌上了心头。 “抱歉。” “先睡一会儿吧。” “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再让你继续参与了,丝朵莉。” 瑟涟脸色暗淡地向丝朵莉致歉道。 一秒钟前,她的右脚以极其轻微的踢踹动作將一个类似於铁片的东西踢到了丝朵莉腿上。 而这正是让丝朵莉感到睏倦的“罪魁祸首”。 双手拿著的注射器不过只是吸引丝朵莉注意力的幌子罢了。 她很清楚…… 丝朵莉是没那么容易放倒的,必须得要多几手准备才能成功。 第87章 与尾隨者的激战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应该马上就要追上了……” 诺瓦注视著面前那两道由於魔力而显现出痕跡的脚印,低声嘀咕道。 她这时也快要脱离雾气的影响了。 由於只需要一心追踪脚印痕跡,因此她其实並没有受到雾气多少阻碍,一路上都挺顺利的。 不过…… 诺瓦的心情也变得越发忐忑起来。 从脚印的新鲜程度来看,她跟前面那两人的距离可谓是越来越近,甚至现在开始全力奔驰的话,只要数秒就可以见到人了。 但她不敢那么贸然行动。 说到底,对方有两个人,她在人数方面处於相当不利的状態。 必须得要先弄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才能考虑找时机出手,不然很容易吃瘪。 与瑟涟同行的另外一个人……究竟是人质,还是同伙呢? 说实话,追踪到这个份上,即便没有任何可靠证据,她心中也已经认定了瑟涟就是稜镜怪人。 那么最糟糕的情况就是…… 瑟涟作为稜镜怪人在跟一个【方舟】的干部同行。 如果真是那种状况的话,她就必须得要立即撤退,然后从长计议了。 即便瑟涟应该还处於重伤的状態,她也绝对没办法同时跟怪人和干部一併开战。 那已经不是吃瘪的范畴了,而是今晚会不会死掉。 “希望別是那种展开呢……” “我今天几乎一半以上的时间可都拿来追踪她了。” “要是一点成果都没有的话,那我都不知道去哪哭了。” 诺瓦用著极小的声量嘀咕道,可以说是越来越小声了。 理由无他…… 那两个追踪目標应该就在前面几十米位置,她甚至都可以隱隱约约听到两人的交谈声了,只不过听不清具体究竟在交谈些什么。 虽说诺瓦可以加强听力了解前方的交谈內容,但是考虑到那会释出轻微的魔力波动,她最终基於稳妥考虑还是没那么做。 走进到这种距离的话…… 即便是依靠常人水准的视力和听力也可以大致观察到那两人的情况。 诺瓦怀揣著这样的想法,向前快速趟了几步,躲在一棵树后窥视前方的光景。 而她正好看到了…… 瑟涟偷袭丝朵莉,將其放倒的瞬间。 ………… “这样应该就行了。” 见丝朵莉在数秒內熟睡过去,瑟涟隨即用自己的肩旁撑住了丝朵莉的身子,让其没有直愣愣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给丝朵莉注入的是一种特效麻醉药,同样是通过特殊渠道入手的东城科技。 以往这药都是用在常人身上的,她也说不准对丝朵莉能起效多久。 毕竟她也没想到自己在执行计划的时候会需要放倒一个魔法少女,不然肯定会做出更为周全的准备了。 不管如何……总之这至少能让丝朵莉暂时没法追过来。 她不仅是担心丝朵莉有可能会阻止自己,同时也是不想丝朵莉被捲入危险之中。 瑟涟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危险程度有很清晰的认知,不过只要离她远点应该就不会被波及到。 嗯……就算发生什么不妙的状况,死的人也会是她一个。 她早已做好这份觉悟了。 正因如此……要是丝朵莉接下来还能跟过来的话,会让她感到十分的困扰。 好在这份忧虑已经被消除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把丝朵莉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对其再多打点药,接著就可以不受干扰地独自一人进入那栋宅邸了。 扑~ 瑟涟將依靠著自己肩膀的丝朵莉缓缓放平在地面上,准备將其抱到一处宅邸离远点的安全地带。 可也正是这个鬆懈下来的瞬间…… “心愿转变——!” 后方十余米传来少女的厉呵声,同时耀眼的光芒隨之绽开。 还有其他魔法少女?! 感受到那毫不遮掩的显眼魔力波动后,瑟涟脑中立刻便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 是丝朵莉留下的后手吗? 还是说中城政府为了保护这座宅邸专门安排了一个魔法少女驻守於此? 种种疑问与猜想在瑟涟脑中涌现,但唯独没有如何迎敌的思考。 因为她明白…… 不管想要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已然占得先机。 咚——!!! 下一瞬,一髮夹杂著大量魔力的强力拳击落在了瑟涟的侧脸上,接著更是迸发出了类似於衝击波的效果將瑟涟连带著周围地形造就了极为严重的损害。 诺瓦的偷袭攻击径直將前方百米的树林夷为平地,而瑟涟则是在平地的尽头,浑身遍布著密密麻麻的伤痕。 瑟涟有尝试在受击的瞬间儘可能扩散魔力到体表来降低伤害,但由於时间差的缘由,还是没能取得多少成效。 “你这小偷,快把那个生命监测装置还回来!” 诺瓦將丝朵莉护在身后,对瑟涟呵斥道。 嗯。 纵使只是目睹了瑟涟偷袭的瞬间,但那也足以让诺瓦將丝朵莉视作应当保护的目標了。 虽说实力这方面不尽人意,但在魔法少女职责上,她確实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 “西城……的魔法少女?” “你是哪来的鬣狗吗?这都给你追过来了……” 见诺瓦討要手环,再加之那副熟悉的变身后的面容,瑟涟隨即便认出了对方正是自己先前对付过的魔法少女。 她勉强从地面上支起身子,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这几个字。 谁能想到这时候还能再杀出来个魔法少女呢? 为什么她的计划总能有这么多奇怪的意外展开啊…… 真是一点都受不了。 “嘖……没办法了。” “虽然不想在行动前消耗无意义的体力,但这状况实在是……” “欲望转变——!” 瑟涟並不打算过多抱怨眼下的状况,毕竟再多的抱怨也无法改变现况,转而立刻做出了决定。 隨著她的话语从口中飞出,霎时间无数漆黑的魔力从她的体內涌出覆盖住了全身各处。 待这副漆黑浑浊的光景散去,显现出来的正是…… 稜镜怪人。 “果然是你!” 见瑟涟变身为稜镜怪人,诺瓦隨即摒弃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大战一触即发。 第88章 西洋棋士兵:【卒】 “呃嗯——” 原本处於昏迷状態的丝朵莉或许是受到了那两人激战產生的大量魔力波动影响,她忽然间浑身一颤,隨即从地面上坐起身来,那微妙的滑稽模样简直就跟回魂似的。 “现在是……” “什么情况?” 丝朵莉扶住仍然残留著昏沉体感的脑袋,一时间还没能立刻回过神来,跟刚睡醒的状態差不多。 她好像…… 哦,对,瑟涟突然在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动起手来了。 那时由於她的注意力全都被瑟涟手上的无针注射器吸引走了,因此没能察觉瑟涟在那同一时间踢踹过来的小铁片。 这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那傢伙身上就带著这么多小道具吗?这也太阴险了吧。” 隨著记忆回溯到昏迷前的那一瞬,丝朵莉迅速將黏在腿上的小铁片扯了下来。 虽说药效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有这么一个东西黏在腿上的话还是会感觉特別不舒服。 “一分钟……还是三分钟?” 丝朵莉一边尝试通过生物钟估算出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一边抬头看向了天空中激烈的战斗。 一方是昨天早上和今天下午都见过一次的魔法少女,而另一方则是昨天见过的稜镜怪人。 见到此情此景……丝朵莉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穿越回到昨天早上了呢。 不过她很快便摆脱了昨天早上的观战印象。 毕竟…… 这次显然是魔法少女那边要更具优势。 由於伤势的影响,稜镜怪人只能在魔法少女的攻击下不断进行防御,而这似乎已经是现阶段的极限了。 瑟涟是没办法打贏诺瓦的。 即便诺瓦的实力要远远逊色於瑟涟,但是当初雾岛苍给瑟涟造就的伤势实在是太过於严重。 过於严重的伤势已然將两人的实力差距给彻底抹平了,甚至是为瑟涟带来了难以处理的劣势。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我难不成昏迷了一天一夜?” “这情况转折得也太快了吧,怎么能突然冒出来个大活人的。” 丝朵莉困惑地抓挠了一下自己的棕红色秀髮,无法理解为何诺瓦能在她昏迷的期间冒出来。 她还以为这深山老林里就只有自己跟瑟涟两个人呢。 “唔……但不管怎么样,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丝朵莉注视著空中的战况,心中思绪不断涌动,暂时不打算插手战斗。 首先……她的目的是弄清楚瑟涟想要做什么,如果是干坏事的话就进行阻止。 在瑟涟已经主动翻脸的情况下,想要继续搞清楚状况的话,就得要出手將其制服才行。 从这个角度来说,那个未知的魔法少女,也就是诺瓦的出现对她来说其实是助力。 接下来她只需要关注战斗情况即可…… 一般来说,应该存在两种发展。 其一,如果瑟涟整出了什么底牌將战况逆转了的话,那她就得要出手帮助那个魔法少女,一同战斗才行。 其二,如果那个魔法少女是奔著干掉瑟涟来的话,那她就得及时出手捞一下瑟涟,毕竟瑟涟目前在她心里依旧算是朋友。 刚刚將她弄晕这点举措显然是为了让自身计划更为顺利,並不是不能理解,因此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考虑到那个魔法少女的实力和瑟涟身上的伤势,无论发展出哪种情况,她应该都可以顺利地进行干涉。 毕竟这几天晚上的特训可不是白费的呢。 “等等——” “那是什么?!” 丝朵莉忽然在空中战场边缘处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奇怪状况。 原本应当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显现出了一道漆黑漩涡,並且其中似乎正在缓缓显现出什么东西来。 丝朵莉隨即用魔力强化了视力,警惕那个新冒出来的不知名事物。 显然……如今的事態已经不容许她再继续观战了 她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 此刻,战场中心处。 砰——! 诺瓦构筑形成的无数魔力光弹击打在了瑟涟支撑的屏障之上,顷刻间便將其击破了。 瑟涟侧身险险闪过了剩余光弹。 而没能击中目標的光弹则无情地落在了森林中,转眼间轰击出半径数米的空地。 “嘖,不行……” “再这么下去的话,且不说还有没有体力执行计划,恐怕连性命也得要直接先交代在这里了。” 瑟涟见战况对自身越发不利,隨即继续儘可能拉开跟诺瓦之间的距离,以便有充足反应时间来应对对方的攻击。 在身上有伤的前提下,她根本没法跟诺瓦进行近身战,绝对会被单方面地压制。 究竟该怎么办呢? 瑟涟心中剎那间闪过了无数可以针对诺瓦的战术,但又將其全部一一否决了。 无论怎样的战术都得依靠她自身的状態。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执行什么有效的战术,脑子里想再多也都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因此…… 她似乎陷入了死局。 瑟涟甚至已经可以预见自身败北的未来了。 五分钟……不,可能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大概率就会因为注意力下降的瞬间,导致没能避开诺瓦的攻击,然后彻底败北。 【看来你的计划出现了很多意外呢,瑟涟。】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考虑到这齣剧目还是得儘可能有头有尾地走向结束。】 【我会给予你一次援助。】 【东西已经到了,那是我为了后续事宜专程找“皇帝”討要的廉价使魔。】 【它会帮你拦住任何阻碍你的人。】 忽然间,“审判”的声音传入到了瑟涟脑中。 不等心中对“审判”的做法涌现任何想法,瑟涟如丝朵莉那般同样注意到了战场边缘处的异样状况。 那道漆黑漩涡中的未知事物也在瑟涟视线锁过去的瞬间彻底完成了显现。 那是…… 一个全副武装的漆黑士兵,並且它散发出了极其可观的魔力威压,似乎不像是什么简单的杂鱼。 它金属面罩下藏匿的並非是什么活物的面容,有的仅是不断蠕动的黑气,令人视线触及的一瞬间便会感到程度不轻的精神衝击,如若是常人的话,估计很容易会被直接嚇晕过去吧。 它手上握持著由不明金属打造的剑与盾,造型上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如果要说它身上有什么是能让人形成记忆点的话…… 那还得属它胸甲中央硕大的雕刻图案,足有两个巴掌那么大。 西洋棋中“卒”的图案。 第89章 联手对敌 “了解。” 虽说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审判”那傢伙,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手援助確实很关键。 瑟涟自然一点时间都不打算浪费,隨即径直朝著那座庞大而破败的宅邸冲了过去。 即便仅仅只是扫视了一两眼,她也能大致看出【卒】的实力水准究竟如何。 不说迅速打倒诺瓦,將其阻拦肯定是足够的。 因此此刻她只需要从战斗中脱身,专注於执行计划即可。 “別想跑!!” 见瑟涟试图从战斗中脱身,诺瓦隨即一併奔驰了过去,准备將瑟涟直接硬生生阻拦下来。 但是…… 诺瓦疏忽了。 由於她战斗时过於將注意力放在瑟涟身上,她这时並没有注意到战场边缘处那道漆黑漩涡的异样。 虽说【卒】身上同样散发出了毫不遮掩的魔力波动,但这些波动与瑟涟的魔力波动混杂在一起后,確实很难第一时间察觉到。 也就是说…… 她並不知晓其实现在多了一个敌人。 而这一点无疑会极其致命。 在诺瓦於空中奔驰的途中,【卒】也化作了一道漆黑流光直接杀到了她的面前,其手中黑剑更是直奔胸口刺击过去。 “什——” 当【卒】杀到了自己面前时,诺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原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多了第二个敌人。 硬要说的话,其实也不能怪诺瓦对战局变化不够敏感。 从漆黑漩涡出现到【卒】彻底显现一共只有两秒,而【卒】杀到她面前更是只用了一秒。 仅仅过了三秒,战况便发生了逆转性的变化。 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也很正常。 说到底,诺瓦在战斗经验这块其实还並不丰富,而且在西城作战时还存在专门的部队跟她打配合。 可现实终究还是需要面对的…… 由於这份疏忽,瑟涟这个瞬间已经来不及使用任何防御手段了,魔力调动的速度势必会比【卒】的攻击速度更慢一瞬。 那柄黑剑…… 將会贯穿她的胸膛。 这已然是接近九成九的事实了。 如果【卒】作为使魔也同阿沙那般具备较高智能的话,恐怕也会將这一瞬视为既定的事实了吧。 但是…… 此刻战场外仍然存在著第三者。 “呵啊——!” 一道耀眼的魔力光柱伴隨著少女的厉喝声向著战场极速奔袭而去。 剎那间所迸发的光芒足以灼瞎常人的双目,而周围树木更是没那么好运了,不少已然化作了焦炭状。 在黑剑触及诺瓦胸口,开始飆出血线之时,这道魔力光柱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卒】的躯干部位,並且没有波及到诺瓦。 因此【卒】的这一击得以在刚刚开始的瞬间被迫中断了,它本人更是被打退了十余米。 炙热的魔力光柱在它的全身鎧甲上留下了不少显著的烧灼痕跡,不过这显然对它来说並不是要紧的伤势。 战斗依然会持续下去。 “谁?” 见【卒】被魔力光柱击退,诺瓦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被他人救了一命。 但究竟会是谁呢? 这种魔力的感触绝对就是魔法少女。 “你是呆瓜吗?” “那傢伙就这么明晃晃地冒出来,你还能没注意到,然后被偷袭啊?” “我真是无语了。” 丝朵莉一边下意识地吐槽诺瓦的疏忽,一边用魔力进行飞行,来到了与诺瓦相同的高度。 “呃……” “抱歉。” 诺瓦听到丝朵莉的吐槽,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只得吐露出“抱歉”两字。 她刚刚可还以为丝朵莉被瑟涟给放倒了呢…… 恢復速度这么快吗? 而且一醒来就开始给战斗帮忙,未免也太有精力了吧。 诺瓦心中其实和丝朵莉一样有著许多想要吐槽的事情,但由於情况实在是紧急,没法说出口。 “总之……” “我们两个先联手把这个忽然冒出的傢伙解决掉。” “在那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 丝朵莉也明白战斗的时候不宜瞎扯太多,隨即用魔力在手中构筑出了一柄长剑,准备跟【卒】进行作战。 当然了,她其实也有其他的选项。 比如就这样让诺瓦一个人应付【卒】,而她则去宅邸那边找瑟涟。 这个战略是可行的。 根据她的观察,【卒】的实力不如全盛状態的瑟涟,其水准应该差不多是c级。 诺瓦同样也是c级,正常对打的话,多半可以势均力敌。 但是…… 她总感觉【卒】本质上应该没那么简单,因此最终还是选择了跟诺瓦联手对敌,以免多生变故。 而且要是诺瓦翻车了,然后【卒】再来追她的话,那瑟涟不管想要做什么,她都很难再加以阻止了。 嗯…… 两个人的话应该不会翻车吧? 丝朵莉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毕竟…… 现在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战斗。 ………… 与此同时,事务所的二楼中。 “唔……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呢。” “这算是事务所成员间值得纪念的第一次联合作战吧。” “不过也得要打贏才值得纪念呢,打输可就只能怀念了。” 雾岛苍一边通过空间窗口窥视丝朵莉那边的状况,一边若有所思地点评道。 在他看来,丝朵莉选择两人联手对敌是正確的选择。 诺瓦一个人跟【卒】战斗的话,大概撑不了几分钟就会被拿下了。 嗯,即便两者实力相当,雾岛苍也还是会做出这种判断。 说到底,诺瓦只会使用基本功来进行作战,並没有学习掌握什么极其独到而特殊的专属能力。 如果说基本功扎实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那其实也行。 但诺瓦的基本功也只是达到了“平日有私下专门训练”的水准罢了。 这种前提下……她的c级实力是存在水分的。 那么两个人联手对敌就可以轻鬆取胜了吗? 也不见得。 “这个敌人身上应该存在著什么奇怪的特殊机制。” “她们俩要是没整明白的话,估计得吃瘪了。” “不过丝朵莉只要能像训练那会儿正常施展出大招的话,贏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雾岛苍注视著丝朵莉的身影,分析道。 在连续开展了两晚的艰苦训练后,他对丝朵莉的表现还是挺有信心的。 第90章 前进之【卒】 视角重归於山岭深处的高空战场。 “我明白了。” “总之打倒这个敌人,然后再说別的。” 诺瓦並不抗拒跟丝朵莉一起联手,隨即满口答应了下来。 虽然她完全不认识丝朵莉,但多个帮手肯定是好事一件,傻瓜才会拒绝呢。 而且…… 丝朵莉作为魔法少女的身份便已经是最有效的“信用凭证”了。 至少诺瓦自己是没见过心底邪恶的魔法少女。 只不过…… 她內心中著实有著一个问题想要问出来,但碍於现况没办法开口。 为什么丝朵莉没有变身呢? 魔法少女变身后的独特服饰跟寻常服饰存在著相当大的风格区別,因此看一眼,她便能明白丝朵莉其实並没有变身。 就连刚刚那道击退【卒】的魔力光柱也是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释放的…… 怎么说呢……这真的让她感觉很奇怪。 虽说她也可以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调动魔力,但是输出功率和变身状態肯定没法比,大概只有变身时的四五成左右。 从对方认真的战斗態度来看,应该不会在能变身的情况下却不变身…… 难道说丝朵莉在不变身的情况下也能保持正常的输出功率吗? 还是说出於某种原因暂时没办法变身? 诺瓦一时间想不出具体缘由,不过她並没有担心太多。 毕竟仅是站在身旁,她都可以感受到丝朵莉身上那庞大无比的魔力量,跟自己完全不是一种水准。 那么显然丝朵莉的实力肯定比她还要更强,完全是魔法少女方面的前辈呢。 诺瓦心中如此想道。 可惜…… 事实正好跟她想像的完全相反。 且不论实力方面如何,至少在资歷这块,丝朵莉绝对是萌新。 “你……算了,赶紧一起上吧。” 丝朵莉本想再询问一下诺瓦擅长的能力,以便於临时打配合,但在她的视线瞧见前面【卒】的状態后,隨即改口催促了起来。 【卒】调整好架势后,並没有在她们两人短暂交流的数秒內急於出手,或许是判断在一对二的情况下很难透过偷袭来建立优势吧。 因此它停滯於空中,以肉眼可观的速度迅速恢復了刚刚丝朵莉造成的烧灼伤势。 既然敌人都已经调整好状態了,那她们两人自是没有再继续交流讯息的空閒,必须立刻投身於战斗之中。 “那到底採取什么协作方案?” 见丝朵莉催促,诺瓦自然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卒】身上,免得又发生刚刚那种事故,不过嘴上还是询问起了最后一个问题。 两人联手总不能瞎打一通吧,还得儘可能避免发生误伤的情况。 由於心里把丝朵莉误以为是魔法少女方面的前辈,诺瓦便想听从一下丝朵莉的安排。 “哈?” “那你去跟它打近身战,我远程支援你。” 丝朵莉微微挑起了眉头,没想到诺瓦会向自己諮询意见。 好在虽说脑子里没装什么战术,但她还是明白两人联手的基础战略该怎么展开的。 考虑到自己还不熟悉真实战斗的节奏和实力方面的问题,丝朵莉便把自己优先放在了支援的位置上。 毕竟她要是跟诺瓦一起近战接敌的话,实在太考验临时的默契程度了。 滋—滋——! 在丝朵莉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身后也开始泛起了数十道淡黄色的圆形光幕,霎时间无数魔力弹丸如疾风骤雨般对忽然衝刺过来的【卒】击打过去。 【卒】见状隨即在衝刺的同时举起了那面黑色盾牌,抵御住了正面袭来的八成魔力弹丸,而剩下的弹丸由於角度问题则没能挡下。 但它並没有因此受到多少伤害,只是在那身鎧甲上留下些许伤痕罢了,毕竟说到底这只是丝朵莉临时组织起来的攻击。 “你这样让我怎么打近身战啊!” 诺瓦无奈地抱怨起丝朵莉那大量倾泻而出的魔力弹丸减少了她的前进方向选择,不过她还是在话语落下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向著【卒】冲了过去。 直至衝刺途中,诺瓦才惊讶地发现,其实在那源源不断击出的魔力弹丸群中存在著数条可供她穿行的狭窄通路。 显然,丝朵莉在攻击之初便已经考虑到了这点重要的细节。 哐当——! 在抵达【卒】的面前后,诺瓦隨即在手上构筑出了一柄假山大小的重锤,向著它正面举起的黑色盾牌进行猛力锤击。 丝朵莉也在这一瞬偏转了弹幕的射击方向,以免阻碍诺瓦进行攻击,转而儘可能通过其他死角来进行干扰【卒】。 【卒】结结实实地用黑色盾牌承受住了诺瓦的全力锤击,同时侧身和后背更是一刻不停地被魔力弹丸袭扰。 可结果却似乎不尽人意。 “嘖——” 诺瓦吃痛地鬆开了手中重锤,使其化作了魔力光点消散。 她攻击的力道似乎被尽数奉还了回来,完全没能撼动眼前这面黑色盾牌。 是盾牌的质量太好了,还是【卒】的某种特殊能力? 单凭这一回合的交手,她还无法看穿问题本质。 但有一点,她是越发明白了。 【卒】很棘手。 “什么——” “这混蛋打算就这么前进吗?!” 在诺瓦准备著手立刻进行下一瞬进攻时,【卒】却是把握住了她架势不稳的瞬间,身上迸发出大量魔力,以剑盾並持的姿態向著诺瓦这边硬生生衝撞过来。 见状,诺瓦已然来不及用攻击来对冲【卒】的前进势头了,只得在这一瞬儘可能构筑出防御性能最高的魔力屏障。 砰! 不料【卒】的衝锋却是径直撞碎了她的防御手段,连半秒的时间都没能爭取到。 再这么下去的话,诺瓦恐怕会被直接撞飞了。 不……撞飞可能还算是比较好的了。 如果【卒】打算就这么摁住诺瓦,將其撞向地面的话,那她估计得要受很严重的伤。 好在诺瓦並不是独自一人面对【卒】。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诺瓦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道將她向著下方大力拖拽,整个人的空中高度直接因此下降了数米,险险躲过【卒】的衝撞。 是丝朵莉救下了诺瓦。 她在那一瞬用魔力远程凝聚出了一只虚空大手对诺瓦进行拖拽,不然可就要遭了。 第91章 吃子 “先別急著上第二波。” “那傢伙的防御力有点太夸张了,我的那些攻击从正面打在它身上跟挠痒一样。” 丝朵莉在帮诺瓦躲过【卒】的衝锋攻击后,隨即一边喊著,一边高速飞行调整站位,来到了【卒】的后方。 诺瓦见状连忙一同调整起站位,免得又在近距离被【卒】进行衝锋攻击。 “明明实力看上去没强到那么夸张才对……弱点究竟在哪呢?” 丝朵莉目不转睛地盯著【卒】的动向,心中涌现了无数思绪。 【卒】如今一口气直接向前衝锋了近千米,即便想再次攻击她们也需要几秒钟时间。 因此在这几秒內,她们可以儘可能分析一下战况,不然再这么瞎打下去,估计不会是【卒】的对手。 “会是背后吗?” 由於此刻处於【卒】身后方向的缘故,丝朵莉能够窥见【卒】背后的状况。 虽说先前应该只有少量魔力光弹打在了【卒】的身后,但是【卒】背后的鎧甲却是浮现出了龟裂的痕跡。 即便痕跡很浅,可这跟其他部位也已经完全不是一种情况了。 她的魔力光弹不管是打在黑色盾牌上,还是打在【卒】的侧身,都没办法造成什么有效伤势。 背后却不同。 那么【卒】的弱点会是背后吗? 她还无法確定,但至少目前看来,【卒】的背后是防御力最薄弱的地方。 接下来应该针对其背后来进行攻击,这样应该多少可以取得一些战果。 嗯……再多確定一点关於【卒】的战斗情报,她就可以考虑在適当的时候释放那项雾岛苍特训的大招了。 那么为何不现在直接释放呢? 答案很简单,她还没有强大到有资格执行开局放大这种操作。 万一【卒】拥有全额反弹之类的古怪能力,那她不就倒霉了。 如果她的实力碾压【卒】的话,自然不用考虑这点,可现实是她现在甚至都还没能正式成为魔法少女。 “呼……那个,我在交手的时候稍微发现了点奇怪情况。” “它好像不会扭动身体,呃,確切来说是不会转身。” “从它偷袭我到它刚刚对我发起衝锋的时候,它都保持著很刻板很僵硬的正面方向,身子一点不带晃动的。” 诺瓦此刻同样用强化过后的视力窥见了【卒】背后鎧甲上龟裂的痕跡,隨即说出了自己在战斗中感受到的异样细节。 而她的言下之意…… 现在她们身处於【卒】背后方向的时候,似乎正是发起攻势的最佳时机。 “不会转身吗?” “要真那么呆板的话,我们用不了几分钟就可以把它轰烂了。” 丝朵莉微微挑起眉头,有点不太敢相信【卒】真的那么呆板,不过她还是顺应著诺瓦的话语,即刻再度展开了弹幕群,准备继续轰击【卒】。 “我感觉应该……” “等等,情况好像有变——” 正当诺瓦也打算跟丝朵莉一起使用远程攻击手段时,她观察到了千米开外的【卒】身上的异样。 它身上如电视机花屏一般,不断浮现出了奇怪的马赛克,整个人都处於一种不太稳定的状態,好似隨时会炸开一般。 “no enemy(无法检测敌人存在)” “reload(重载)” “new chess game(新一局西洋棋)” 【卒】的口中吐露出机械感十足的电子音,隨著话语落下,它身上的变化也稳定了下来,不再浮现马赛克。 但是…… 此刻,不知为何【卒】已然以正面状態面向了诺瓦和丝朵莉两人。 “糟了!” 见状,丝朵莉也顾不得对【卒】展开新一轮攻击了,隨即开始向著后方高速撤开。 如果想继续支援诺瓦,再留在这个位置上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下一瞬,正如她料想那般,千米开外的【卒】再度摆出了剑盾並持的姿態,向著她们两人高速衝刺过来。 不过眨眼的时间,它便已经跨越了数百米。 “这一次——” “可没那么容易!” 而诺瓦虽说同样料想到了【卒】的举措,但是却採取了跟丝朵莉截然不同的方案。 她还记得自己负责近身战,而丝朵莉则是远程支援。 那么她就不能撤开。 况且这次不同於刚刚,自己有著一秒到两秒左右的准备时间,绝对能应付住【卒】的衝锋。 剎那间,大量璀璨的白色魔力从诺瓦全身四散飞出,在她手中匯聚成一枚压缩至极限的光团。 嘭! 下一瞬,诺瓦便將这朴实无华的魔力光团攥在手心中,向著衝锋而来的【卒】正面轰击了过去。 结果显而易见。 诺瓦这次强行拦停住了【卒】,並且把对方的攻势威能全部对衝掉了,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还不止如此。 她甚至在那面黑色盾牌上轰击出明显的裂纹。 说到底,既然都是c级实力的话,那么两者之间自然不会存在过大的差距。 与此同时,后方丝朵莉的弹幕攻击也跟著接踵而至,集中攻击於【卒】的后背位置。 “接下来……” 见【卒】由於衝锋被拦停陷入了短暂的僵持状態,诺瓦隨即在手上构筑了新的武器,一把巨斧。 就目前来看…… 【卒】確实没办法直接转身。 如果想要改变朝向的话,还得要像刚刚那般大动干戈一番。 那么她就应该利用这点,配合丝朵莉一起集中攻击【卒】的背后,等到对方反应过来彻底改变朝向后,再及时闪躲即可。 很好,就该这么办。 不到半秒,她便决定了自己下一步应当如何行动,隨即准备从【卒】的侧面绕行,来到其身后配合魔力弹丸一起攻击。 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但是…… 显然诺瓦平日大概並不热衷於西洋棋,甚至连最基础的规则都没怎么了解过,不然大概率是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在她选择从【卒】的侧面绕行的瞬间…… 【卒】那无形的面容似是闪过了一道极其凶恶的赤红目光。 这道目光穿透了诺瓦的胸膛。 为她带来了宛如与死亡並行一般的冰冷感受。 第92章 诺瓦——再起不能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都已经把握到对方的弱点了,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丝朵莉难以置信地警戒著远处的【卒】,就连她操控的弹幕群也在她此刻凌乱的心情影响下开始渐渐偏离原本既定的射击轨跡。 理由无它,就在刚刚那一瞬发生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诺瓦被打倒了,甚至是…… 再起不能。 ………… 两秒前。 丝朵莉的视野中究竟目睹到了怎样的诡异状况呢? 就在诺瓦准备从【卒】的侧面绕行时,【卒】忽然间用瞬移般的速度来到了诺瓦面前,並且用手上利剑贯穿了其胸膛。 那个命中位置……毫无疑问是诺瓦的心臟。 当然了,如果只是发生了这种事情的话,那么多少还有反抗或者挽回的余地。 诺瓦也的確在意识到自己被命中了要害部位后,试图进行反击,儘可能在数秒內摆脱这个窘迫的困境。 可是…… “capture(吃子)” 紧接著,【卒】一边用机械电子音这么说著,一边轻轻转动了那柄贯穿诺瓦心臟位置的黑剑。 剎那间,诺瓦的胸口变作了中空状,也就是直接被开了个大洞出来,已经完全能够窥见背后的风景了,而心臟更是直接蒸发。 “这——” 不等诺瓦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举止,她的眼瞳便隨之暗淡了下来,宛如死人一般失去了神采,同时她的魔法少女装扮也隨之消散,变回了原本的常服。 显然诺瓦是直接被打至被迫强制解除变身的境地了。 就常人来说这绝对是足以瞬间致死的伤势,不过对魔法少女而言还不至於就这么直接死去。 诺瓦大概是由於在一瞬內承受了过量的伤害,意识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態,一时半会儿大概是没办法自然甦醒的。 咚!! 在確认诺瓦完全丧失作战能力后,【卒】便像隨地丟垃圾似的,轻轻甩动了一下黑剑,便將诺瓦猛然砸向了地面。 转眼间,诺瓦的坠地便產生了一个十余米深的大坑,不省人事。 或许是因为自身目的主要为拦住任何试图阻碍瑟涟行动的人,【卒】並没有对诺瓦赶尽杀绝,不然绝对可以进一步斩断诺瓦的四肢並且加之破坏大脑。 不过真要那么做的话,那么场外观战的雾岛苍可就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雾岛苍允许自己的员工吃瘪惨败,但绝不会允许其丟掉性命。 因此这只是一种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接著…… 【卒】便看向了丝朵莉,同时又一度摆出了剑盾並持的姿態,准备进行衝锋。 “嘖……” “这个敌人也太棘手了吧!” 丝朵莉见状,隨即准备进行闪避,但由於一时间举棋不定,没能立刻行动起来。 目前【卒】距离她还存在著一段不短的距离,即便要以先前的速度衝锋到她面前也需要两三秒时间,因此她確实可以再思考一下对策。 但到底该怎么办呢? 原本两人联手对敌的话,是能够十分稳妥地战胜【卒】的。 可偏偏诺瓦却忽然掉点了,甚至看上去短时间內完全没办法恢復作战能力。 这意味著接下来將要靠她自己一个人来面对【卒】。 实在是……有点困难了。 她並不想抱怨诺瓦为何会出意外,毕竟谁都料不到会突然有这种展开,怪不得谁。 至少诺瓦的退场为她揭露了新的情报。 那就是【卒】掌握著能够对她们这种水准的魔法少女一击必杀的大杀招。 就目前来看,【卒】没有在一开始就直接使用这种手段,应该是存在什么条件限制。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 【卒】的每一步行动都依照著某种奇怪的未知规则,然后以此为代价获得了超然的正面防御力和某种条件下可以启用的必杀。 必须得总结分析一下这大约一分钟战斗中所观察到的异样之处……不然她就这么继续傻愣愣地跟【卒】继续对打,迟早会不慎触发那个必杀机制。 首先它不能转身,战斗过程中已经反覆印证这一点了。 其次它只能往前衝锋,这是它最为常用的攻击方式,並且威力斐然,诺瓦需要数秒时间进行准备才能完美应对。 以及它的面前没有敌人时,便会陷入短暂的僵直状態,然后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调整朝向进行后续战斗。 还有就是最麻烦的…… 诺瓦刚刚似乎准备配合她一起攻击【卒】的背后,却被【卒】瞬杀了。 目前来看,【卒】的必杀机制应该只能在近身战的时候使用,不然她早就该跟著诺瓦一起歇菜了。 “先试试放风箏来消耗它的状態好了……” “要是不行的话,再做別的打算。” 丝朵莉利用魔力进行思维加速,即刻在一秒內决定了新的对策。 她打算维持稳妥的战略,儘可能降低战斗风险。 毕竟…… 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万一要是她也被瞬杀的话,那就真完了。 而【卒】此刻也已经衝锋了半程,马上便要杀到她的面前了。 见状,丝朵莉隨即向著后面高速飞驰,並且一点点地调整自身方位,让自己从【卒】的攻击路径中脱离出去。 同时,如薄膜般纤细的魔力屏障以最高功率在她的全身各处运转了起来,用於提防【卒】那个触发条件未知的必杀。 即便诺瓦意外退场了,丝朵莉心中的斗志也没有退却半分,甚至是更为高涨了几分。 在瑟涟看来……纵使只有自己一个人对付【卒】也是存在胜机的,还没有绝望到做什么都没用的地步。 现在的重点是情报。 只要把【卒】剩余的秘密给完全弄清楚了,她绝对能將其战胜。 说到底,对方的行动逻辑还是过於死板。 最后就是…… 必须得要找机会释放出雾岛苍特训她的那项大招。 用那个来一决胜负。 不可能真用那些挠痒痒的攻击把【卒】给一点点磨死的,意外性太大了,而且时间方面也会过於拖沓。 用大招来收拾【卒】才最为稳妥。 第93章 机制破解 两分钟后。 天空已经开始微微泛白,很快便要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了。 鐺——! 【卒】第七次向著丝朵莉衝锋过去,在空中捲起了破空声,速度相较於先前几乎提高了近一倍。 “嘖——” 丝朵莉险险调整身位,这才勉强闪躲了【卒】的衝锋。 【卒】在掠过丝朵莉后,很快便主动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如先前冒出奇怪的马赛克,调整朝向。 但是调整速度也像衝锋速度一样越来越快了。 大概只需要数秒便可以调整完毕。 “呼…呼……” 丝朵莉见状隨即开始喘起粗气,让自己的呼吸节奏儘可能顺畅些。 【卒】调整朝向的时刻是她唯一能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刻。 可她为什么没有进行攻击呢? 要知道现在【卒】可是背对著她的。 答案很简单。 【卒】早在一分半钟前便已经將那面坚固的黑色盾牌背在了自己的背后,用於保护后背。 毕竟丝朵莉一直在反覆利用魔力弹丸找角度轰击它的背后,就算【卒】本身的智能再怎么低下,也该意识到进行防御了。 面对这种像是“齐格飞把阿喀琉斯背在了背上”的事情,丝朵莉只能用无奈的脸色坦然面对现实。 因此她不得不放弃使用魔力弹丸袭扰【卒】,专注於闪躲【卒】的衝锋和伺机使出雾岛苍为她特训的大招。 在这两分钟的漫长战斗时间內,虽说暂且没能找到好机会释放大招,但她倒是弄清楚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卒】的衝锋速度和调整朝向的速度都会隨著战斗的时间拉长而不断得到增幅。 所以她是没办法打持久战的。 要不了多久,【卒】的衝锋速度就会快到她没办法预先闪躲的程度。 而好消息则是…… 丝朵莉破解了【卒】必杀机制的运作原理。 她没有发挥什么大智慧或者依赖运气,只是尝试了探究未知时最为基础的第一步。 復现状况。 丝朵莉用魔力编织了一道类似分身的东西与【卒】进行近身战。 毫无疑问,以她临时构筑出来的分身强度,要不了几秒便会在近身战中败下阵来,彻底溃散。 所以这道分身的主要目的是復现诺瓦当时的行动举止。 分身仿照诺瓦的动作尝试从【卒】的侧面进行绕行,然后…… 【卒】如先前瞬杀诺瓦那般,瞬间击溃了分身。 復现成功了。 在完成这最为关键的第一步后,后续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丝朵莉接连製造分身接近【卒】,逐步试探其必杀机制的根本运作逻辑。 大概尝试了五六次后,她便大致得出了一个结论。 【卒】的必杀范围大概是半径五米,而触发条件则是某个存在位於它的左前方或者右前方。 诺瓦正是在尝试绕行的时候,不慎满足了这个条件,这才会意外离场。 “搞清楚以后,那个所谓的瞬移必杀就没那么可怕了呢。” “避免这种危险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差不多就像手上拿枪时,別把枪口对准自己脑门一样。” 丝朵莉吐槽道。 因此在【卒】的衝锋速度快到她被迫在极近处闪躲时,她往往会选择向上闪躲或者向下闪躲,只要摒弃向左或者向右的选项便可以避免触发必杀机制。 这也得亏她们一开始就是在空中作战,有著充足的闪躲余地。 要是自始至终都在平地作战,说不定就会被一般性的思维桎梏,陷入死局了。 【卒】的谜题已经被破解了,但眼下还是存在著一个最大的问题。 该如何打倒【卒】呢? 眼下对方把盾牌背在了背上,算是彻底断绝了她用弹幕群將其磨死的想法。 释放大招的话……如果能正对著【卒】的后背释放,那么即便存在著盾牌,应该也有很大机会將其打倒。 可麻烦的是…… 大招需要时间蓄力。 现在【卒】调整朝向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根本不足以让她对其背后释放大招。 【卒】衝锋的时候,她全速向后撤退,倒是能挤出蓄力的时间,可那时的问题就是只能以正面命中【卒】。 大招以正面命中【卒】,能够將其打倒吗? 丝朵莉有点说不准,毕竟【卒】的正面防御力实在是太强了,在对方將盾牌背到身后时,她曾尝试对其正面儘可能发动较大威能的攻击,可基本没有收穫多少成效。 即便没有那面盾牌,【卒】的正面防御力依然强悍得不可思议。 嘖……说到底,她还没能正式成为魔法少女。 如果能正式成为魔法少女的话,那输出功率就可以迎来质变了,届时说不定即便是正面也可以尝试进行击破。 现在丝朵莉依然对如何正式成为魔法少女没有一丁点儿头绪,因此陷入了有点两头堵的状况。 调整自身位置到【卒】身后的话,就没空蓄力大招。 儘可能挤出时间蓄力大招的话,就只能正面打在【卒】的身上。 无论哪种情况都存在著缺陷。 这便是她现在的极限了。 一个魔法少女预备役的极限。 如果想要战胜【卒】的话,就必须得要超越自身的极限才行。 丝朵莉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好在至少她心里是有方向的,不至於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干著急。 那么究竟该尝试做什么才能解决这种两头堵的状况呢? 实则…… 答案早已在她身边了。 从一开始便存在。 “不能再拖延下去……” “再给它衝锋几次,速度就要快到我无法反应了。” “必须在这一次衝锋中决出胜负来!” 丝朵莉右手前伸张开手掌,左手搭在了右手臂膀上,目光死死盯著【卒】不放。 【卒】此刻已然调整好了朝向,准备向她发起第八次衝锋。 看来她选择在【卒】衝锋的同时儘可能后撤来爭取蓄力时间的方案了呢。 那难道她准备正面攻击【卒】吗? 並非。 对,只要能临时学会那个能力的话,哪怕只学会了一点点都能够让她攻击到【卒】的后背。 雾岛苍的空间能力。 第94章 【天洪】 只要能在【卒】的身后位置打开那么一小道传送门就可以了……如此一来便能轻而易举地改变攻击方向,针对敌人最为薄弱的地方。 可这…… 真的能临时抱佛脚地学会吗? 即便现在的战斗只需要照猫画虎地学会那么一点点,这也不是什么能够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 如果说把最开始自己被雾岛苍逼迫著学习如何调动魔力比作是1+1=2的难度,那么使出空间能力的难度不亚於让小学生学习高中课程。 她很清楚这点。 毕竟当初被阿沙在荒漠里追得到处跑的时候,她就已经动过念头想要多少学会点空间能力了。 只要会瞬移的话……哪怕没办法像雾岛苍那般隨心所欲,也能让她有几分机会从阿沙手中逃脱。 然而现实很残酷,当时她並没有研究出来,甚至可以说一点思绪都没有。 说到底……空间能力到底是个什么鬼原理啊? 就算是有在雾岛苍身边,见他反覆运用过,丝朵莉心里也一点数都没有。 但即便心中存在著种种不自信和忐忑,这也是她现在唯一所能进行的尝试了。 隨著【卒】向著她这边衝锋,丝朵莉开始极速向后飞撤,儘可能为蓄力大招爭取时间。 所需要的准备时间大概是四秒,这点时间应该是能爭取到的。 不过那时候【卒】多半也会抵近到自身二十米以內的距离,因此那时她是没办法调整身位的。 在思维加速的影响下,现在丝朵莉体感时间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有著接近一分钟的长度。 雾岛苍是怎么做的? 雾岛苍在施展空间能力时究竟是怎么调动魔力运转的? 如果想要在自己面前和【卒】的背后製造一个相连通的传送门的话,又究竟要基於怎样的原理? 各种各样的问题在丝朵莉心中不断闪过。 而她现在必须在蓄势准备的四秒时间內,把这一切全部弄清楚,不然大概率就要失败了。 【冷静一点,丝朵莉。】 【思绪过於烦杂,是没办法准確感受到空间坐標的。】 忽然间,雾岛苍的声音传入到了丝朵莉脑中,並且宛如看穿丝朵莉所思所想一般,即刻予以了指点。 “这——” 丝朵莉不明白为何雾岛苍会突然隔空指点自己,脸色闪过了诧异的神色,不过她还是立刻按照雾岛苍所说的那样冷静了下来。 那些杂乱的思路顷刻间全部被她甩出了脑海。 【如果只是想要开个传送门来改变攻击方向的话,那並不是什么很艰难的事情,这不过只是空间能力中基础的基础罢了。】 【首先你要延伸自己的感知范围,並且不断提高精度,不能局限於感知哪里有杀气或者哪里有魔力源这种程度。】 【这便是最为基本的空间感知。】 雾岛苍配合著丝朵莉的思维加速,將话语有条不紊地渐渐灌入她的脑中。 “空间感知……” 隨著雾岛苍的话语传入脑內,丝朵莉即刻下意识跟著做起来,开始不断提高自身的感知范围与精度。 原本她平常保持的感知確实如雾岛苍所说那般只能感受到哪里似乎有危险以及哪里存在著魔力源。 现在…… 丝朵莉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的感知逐渐被勾勒得越来越清晰,一开始是范围內事物的大体轮廓,接著便补上了细节,最后是色彩。 这时就连衝锋而来的【卒】身上鎧甲的斑驳痕跡,她似乎都可以勉强观察到。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也可以看到【卒】背后的景象了。 在这一瞬间,丝朵莉宛如拥有了上帝视角的视野,只要想的话就可以观察到感知范围內的任何细节。 而这正是雾岛苍教导她的空间感知。 如果能早点学会这一招的话,或许即便【卒】背后用盾牌护住了,她也可以用更高精度的弹幕群来进行消耗吧。 【现在你应该已经感知到那个敌人背后的景色了吧。】 【接下来,你同时专注於自身面前和敌人身后这两片截然不同的视野,不能顾此失彼。】 【接著在这两处释出魔力,对,只要是在你的空间感知范围內,就能够做到远距离隔空释出魔力来。】 【这步是关键,要在兼顾两片视野的前提下同时释放出魔力,不能有细微的时间差,不然便会发生空间错位影响攻击精度。】 【点,线,面,以这三个阶段为步骤释放魔力,不要跳跃。】 【最终……】 【你的想法將会化作现实。】 【放手去做吧,丝朵莉。】 在將最后的指导內容传入丝朵莉脑中后,雾岛苍的声音便消弭於无形,应该接下来是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放手去做……” 丝朵莉呢喃著重复了一遍雾岛苍的话。 蓄势准备的时间还有两秒……而这已经足以让她领悟雾岛苍的教诲並將其付诸实践了。 两道淡白色的光点同时出现在了丝朵莉平举的右手前方和【卒】的正后方。 目前她还没办法让光点跟隨【卒】一併高速同行,但这也已经足够了,反正【卒】只知一味直线衝锋,並不改变轨跡。 接著,两道距离遥远的光点同时从自身中心处开始上下延展,转眼间化作了直线。 最后这两道直线开始以中心不断迴旋,变作了淡白色圆面。 滋—— 伴隨著一阵十分轻微的电流声,两道圆面连通起来了,互相映照出对面的光景。 小型传送门已然成立。 蓄势准备时间还有最后半秒,而【卒】也在此刻杀到了百米之內。 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接下来只需要如特训时那般进行最后一步即可。 丝朵莉毫不犹豫地將平举的右手伸进传送门,让右手出现在【卒】的正后方。 剎那间,丝朵莉的整只右手手臂都开始宛如內部膨胀到了极限一般,皮肤表面开始浮现一道道不规则的白色光纹,將她的全身都照亮了。 见到这预期之內的光景,丝朵莉没有丝毫迟疑,仅是左手默默地进一步抓紧了右手臂膀,用魔力对右手进行深度加固。 一切准备就绪。 “【天洪】——!” 在丝朵莉的话语落下后,一道足以让黑夜化作白昼的耀眼光芒在她的右手掌心处绽放,接著化作一道由光芒构成的滔天洪流向著【卒】的背身袭去。 山林群鸟皆在这一招的莫大动静下飞起,然后它们吵闹的嘰喳声尽数被这道光芒洪流的声响所掩盖住了。 或许……方圆十余公里內,此刻都只能听著这一道响亮刺耳的声音吧,即便是伴生的呼啸风声也无法超越。 而这片森林更是宛如遭受龙捲风过境一般,一颗颗树木在洪流捲起的狂风影响下被连根拔起,眨眼间森林中便多出了一块半径数公里的空地,甚至还有加剧扩大的跡象。 第95章 【卒】败北 砰——!!! 那道光芒洪流在击发出来瞬间便径直命中了【卒】的背后,那面漆黑盾牌连一秒钟都没有坚持住,直接破碎开来了。 接著…… 【卒】的后背便以无防备的状態裸露了出来,持续承受光芒洪流的强劲衝击。 几乎是瞬间,【卒】背后的所有鎧甲部位都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粗长裂纹,並且向著全身各处开始蔓延。 然后【卒】的那身鎧甲更是开始逐渐化作了焦黑状,显然是承受了难以抵抗的过量高温。 【卒】顷刻间被迫中断了衝锋的势头,停滯下来从体內释出大量魔力来抵御【天洪】的威能,不然再继续衝锋下去,连一秒都不需要,它便会在这光芒中化作为虚无。 嗯,丝朵莉的这招【天洪】攻击方面便是对敌人施加最为纯粹的衝击力和高温。 朴实无华,但往往多数时候都可以管用。 不过眼下丝朵莉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紧急处理。 她位於【卒】的前方,而【天洪】则是从【卒】的正后方激发出来的…… 也就是说继续傻站著的话,她会被自己的大招击中。 虽然由於魔力全部来源於自身的缘故,【天洪】对她的伤害会降低大概八九成,可那仍然足以將她重伤了。 这是绝不能发生的事情。 倘若她现在要是重伤的话,之后就没办法去找瑟涟了。 因此无论如何都得避免那种展开才行。 好在……想要避免也並不困难。 丝朵莉隨即微微抬高了右手手掌的角度,使【天洪】的轨道向著上方偏斜,同时自己带著面前的小型传送门开始极速下降。 如此一来,她便险险躲开了自己的【天洪】,並且由於【天洪】范围够大,即便角度上抬也足以將处於受击状態的【卒】包裹其中。 这些细节,她全都把握到了。 而这最终会將她导向胜利的结局。 【天洪】向著泛白的天空咆哮了近十秒,最终才得以渐渐减缓了势头。 那在【天洪】结束后,【卒】这边又如何了呢? 毫无疑问的败北。 此刻它那身满是灼烧痕跡的鎧甲碎片七零八落地向著地面坠落,同时还泛起了黑色光点,想必很快便会彻底消散了吧。 “呼…呼……” “终於贏了吗?” “我一个人也贏了?” 丝朵莉见【卒】彻底散架,隨即鬆了一口气,全身力竭地坠落到了地面上,砸出了个坑来。 这点高度的坠落对她现在全身魔力环绕情况下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不过…… 她的右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了。 原本白芷娇嫩的手臂此刻完全变作了焦黑状,並且先前浮现出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纹也化作了渗血的伤痕留在了手臂上。 “真的是……” “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呢。” 丝朵莉一边喘著气,一边微微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如果不是还能通过目视来確定自己手臂来连在肩膀上,她可能都觉得右手其实已经被砍下来了吧。 这便是释放【天洪】的副作用,肢体会进入过载状態,彻底报废。 那么能治好吗? 能,但绝不是她自己治疗几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她自己全力治疗的话,也得要至少一小时才能稍微恢復一点知觉。 那么现在直接把右手砍下来,然后再生一个新的右手又如何呢? 虽说她现在不懂如何让肢体再生,但雾岛苍在特训时又跟她说过,直接治癒和再生肢体其实区別不大。 因此,丝朵莉短时间內最多只能释放出两次【天洪】,一次代价是右手,一次代价是左手。 不过第二次释放的情况应该还会更为悽惨些,左手大概会直接炸没吧,而且估计攻击方向也很难控制住。 第一次用右手释放时,左手还能帮忙加固右手,使其不至於炸开来,但第二次只剩左手来释放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好结果了。 当然了,即便【天洪】存在著需要蓄势和会报废手臂的缺点,她也没有感到有任何不满。 这威力绝对足以配得上代价。 要知道她才是魔法少女预备役欸,甚至都没有成为正式的魔法少女,但是她却能打倒有著c级实力的【卒】。 能跨越硕大实力差距取得胜利,那可多亏了雾岛苍为她特训的大招,【天洪】。 那么【天洪】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呢,竟然能让她越级杀敌? 其实原理很简单,不然她也没办法在数小时的特训时间內掌握得七七八八。 【天洪】是雾岛苍基於她本身具备大量魔力的特点来研发出来的大招,所以练起来可谓是特別顺手呢。 雾岛苍在特训时曾打过一个比方…… 如果说,刚刚觉醒的d级魔法少女的魔力输出功率是10~50,那么c级就是100~500,而b级则是1000~5000。 具体每个人的输出功率因人而异,因此才会有那么大的波动。 而她现在作为魔法少女预备役的魔力输出功率似乎是在15左右,差不多刚好相当於刚刚觉醒的魔法少女。 可是她自身具备的魔力总量…… 雾岛苍却是说她达到了b级的水准。 关於这点,她也不太明白为何会这样,大概率是跟自身那神秘的身世有关吧。 但不管怎么样,雾岛苍便是基於她魔力量超高这点来量身定做出了【天洪】这个招式。 其原理本质就是以崩坏身体为代价,在短时间內儘可能把全身魔力往一个地方用力懟,强行提高输出功率。 这个原理实践起来並不困难,因此在特训时,她很快便將其领悟並掌握了。 至於具体威力究竟如何…… 按照雾岛苍的说法是达到了b级魔法少女认真一击的水准。 如果没能达到这个威力,她估计还没办法直接干掉【卒】吧。 ………… 此刻,遥远的事务所中。 “太棒了,丝朵莉。” “不仅【天洪】的施展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並且还同时临时习得了粗浅的空间能力。” “果然……” “你是具备才能的。” 雾岛苍透过空间窗口目不转睛地盯著丝朵莉,神色更是变得兴奋了起来。 显然…… 他为丝朵莉的成长而感到喜悦。 第96章 起效的保险手段 “对了……得先检查一下那傢伙的状况才行。” “她好歹是个正式的魔法少女,应该不至於那么容易就真掛了吧?” 丝朵莉躺在地面上大概歇息了十多秒后,隨即缓缓爬了起来,整只右手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就跟身上多了个废件似的。 在检查完诺瓦的情况后,她还得赶著进到那栋宅邸里找瑟涟呢,这可没多少时间能给她浪费的了。 虽说跟【卒】的战斗甚至都没有超过五分钟,但是说不定已经足以让瑟涟在那栋宅邸里做到些什么了。 如果真是在干什么坏事的话,那么得要儘快阻止才行。 “你丫掉得也太远了吧。” “就不能少折腾我一点吗。” 丝朵莉向著印象中诺瓦坠落的方向大概走了数百米后,才终於看到了诺瓦砸出来的大坑。 考虑到需要恢復体力,她並没有急匆匆地跑过来。 “这是……” “看来状態还不错啊。” 丝朵莉微微挑起眉头,神色颇为意外。 此刻诺瓦依旧以十分悽惨的样子躺在坑洞里,原本那身蓝白色的学生制服与宽大风衣全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不过…… 她胸口上別著的一枚心型徽章却是在这时不断散发出莹莹红光,將那副严重的贯穿伤如春蚕结茧般彻底包裹了起来。 丝朵莉能从心型徽章中感受到极为充盈的生命力,甚至可以说是除了她之前见过的那个下水道深处的储存罐以外,最富有生命力的东西了。 想必这个应该是诺瓦自己准备的保命道具吧。 虽说诺瓦还没有到命悬一线的地步,但心型徽章內的充盈生命力无疑还是能帮助诺瓦的伤势儘快恢復过来。 丝朵莉也说不准究竟能有多快,不过肯定能在一小时內甦醒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现在也指望不上她来帮忙呢……” “接下来该去找瑟涟了。” 丝朵莉见诺瓦没什么大碍,隨即挥手为诺瓦套了一层简易的魔力屏障与光学迷彩,免得在昏迷状態下被什么奇怪的大范围攻击波及到。 接著,丝朵莉便看向了那栋远处的宅邸,准备一路小跑过去。 “等等……” “后头是不是有人?” 丝朵莉刚向前走了没几步,忽然眉头低沉,转头看向了后方。 即便此刻丝朵莉已经取消了大范围的空间感知,她还是能感受到后方万米开外似乎存在著什么危险的气息,而且好像还在进行著打斗。 “嘖……” “一时半会没直接找过来的话,那目標应该也不是这边吧。” “……已经没时间管多余的事情了。” 丝朵莉摇摇头,將心中疑虑尽数拋开。 刚刚她释放【天洪】有那么大动静,如果还存在著其他敌人的话,肯定早在刚刚她瘫在地上休息的时候,就已经杀过来了。 既然那股危险的感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话,那么应该可以暂且不管。 主要……她总感觉瑟涟应该快要得手了,不能再浪费时间去跟不相干的敌人战斗了。 经过一番思绪流转后,丝朵莉隨即再度坚定了想法,向著宅邸那边跑去。 但是…… 在丝朵莉疏忽的森林暗处中,【卒】那些焦黑破碎的鎧甲碎片並没有彻底消散,反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重聚。 头盔碎片这会儿已经要完全拼起来了,其中依旧只有不断蠕动的黑气,不存在任何面容可言。 “p…romot……ion(升变)” 头盔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凌乱机械声。 隨著它话语落下,那些鎧甲碎片重聚的速度显著加快了起来。 这对丝朵莉来说无疑是个糟糕的消息。 而且最糟糕的是她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 “这可真是有点粗心大意了啊,丝朵莉。” “应该得確认敌人彻底消灭后,才能放鬆下来。” “不过说到底是第一次实战,出现疏漏也不是不能理解。” “正常来说,如果是正式的魔法少女的话,那一击应该绝对能確切消灭目標,但作为预备役的效果就还是会差点呢。” “可惜了。” 雾岛苍这时自然是透过空间窗口,远程察觉到了【卒】残余的鎧甲碎片產生的异样。 根据他的判断,【卒】接下来恐怕会转化成另外一副姿態,可能不会变强特別多,但绝对不会变弱。 如果仍旧是按照西洋棋的那套规则思路来的话,应该会变化成其他棋子吧,具体会拥有怎样的能力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样,这对丝朵莉而言都是一件麻烦事。 没有什么比好不容易打倒的敌人重新復活更糟心了。 但……雾岛苍並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知给丝朵莉。 既然是丝朵莉自己没有去好好检查,那么就该自己去承担这个后果。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丝朵莉接下来要是因为这事而吃瘪的话,那么以后对於这点就会更为谨慎了吧。 他现在告知丝朵莉反倒会阻碍其成长。 “敌人復活是一方面,另一边的结果也会决定丝朵莉接下来有多少麻烦呢。” “兰道夫·瓦尔多看上去想把诺瓦和丝朵莉一起全都干掉的样子……” 雾岛苍调转视线,转而看向了面前另外一处空间窗口。 其中…… 正是休与兰道夫·瓦尔多战斗的光景。 这边同样也让雾岛苍提起了不少兴趣,他並不会因为休力量薄弱就觉得一定没办法战胜兰道夫。 休的那门家传技术肯定还藏著点什么东西没有彻底发挥出来,如果能好好发挥的话,並不是一点战胜兰道夫的可能性都没有。 当然了,胜率依旧渺茫。 休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能够取胜,甚至可以这么说…… 能对兰道夫造成可观伤害,恐怕就已经是休的极限了。 同时,雾岛苍会关注这边战场,还存在著另外一个原因。 他很好奇为何“祭司”会如此执著於休这么一个平凡人,执著到一天之內连续两次找上门来,这可没法用一时兴起来解释呢。 显然,休似乎正是“祭司”所筹备的计划的核心目標。 第97章 凡人与怪物的对峙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 那时,诺瓦和丝朵莉正在空中与【卒】激斗。 纵使大雾迷茫,也难掩那激烈的战斗声响与动盪的魔力波动。 “魔法少女有两个?” “还有第三个……那是【方舟】干部製造的敌人吗?” 兰道夫在万米开外也同样察觉到了前方战斗的动静。 他在迷雾浓郁的森林中停下脚步,低头思索了起来,对如今的状况进行决策。 本来他是想干掉那个西城来的魔法少女,也就是诺瓦·诺克斯。 现在看来这个西城来的魔法少女似乎是跟另外一个魔法少女结伴来到这深山老林消灭【方舟】干部製造的敌人。 怪不得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样一想就全都能说得通了。 “这是个好机会。” “等那两个魔法少女在战斗中受伤后,我再顺势偷袭……即便有两个魔法少女应该也有很大机会能拿下。” “天赐良机啊,必须得把握住才行。” 兰道夫低头嘀咕道。 显而易见,在发现前方存在著两个魔法少女后,他隨即修订了自己的目標,从干掉诺瓦·诺克斯改为两个魔法少女全部都干掉。 魔法少女的存在只会妨碍他执行计划,那自然是干掉的越多越好。 反正本来就是抱著这个想法才来的,多干掉一个对他来说不存在任何心理障碍可言。 他已经做好觉悟了,绝不会再做出错误的选择。 如果一定要化作炼狱的恶鬼才能实现那份理想,让组织內的人全都移民西城,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迄今为止的所有意外状况都是他的错误决断导致的。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事到如今才功亏一簣的话,那先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不就失去所有意义了吗? 他绝不会接受功亏一簣的结局。 “那么现在该赶到前面的战场,伺机出手了呢。” “不过在那之前……” 兰道夫嘀咕的声音逐渐变大起来,声量大得仿佛是要跟他人交谈似的。 接著,他转过身伸出了右手。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离开的话,我会当没有见到过你。” 兰道夫伸手抵挡住了向自己腰部袭来的三叶旋刃,那势头无疑是奔著將他腰斩来的。 他的视线隨即锁定了前面十余米处一棵大树背后的正主。 休。 “既然你的脑子里还有道德可言的话,那我想不如跟我去警察局自首吧。” “虽然这句话又老套又庸俗,但我依旧是这么觉得的……” “现在回头还不晚。” “兰道夫·瓦尔多。” 休从大树背后缓缓走出,抬手收回了被兰道夫右手抵挡住的三叶旋刃。 虽然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惶恐,但他那微微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他现在的真实心情。 他很紧张,甚至都有点腿软了。 休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兰道夫不仅没有背负任何伤势,甚至实力还要远超下午那会儿的水准。 这无疑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坏消息,让本就艰难的境况变得更加令人绝望了。 可即便如此…… 他还是没有选择转身逃窜,坚定地站了出来。 无论是为了一度被汲取生命力的婆婆,还是为了“祭司”手上那数十个警备员的性命,他都绝不能在这时逃跑。 他必须打倒兰道夫·瓦尔多。 並且是在太阳升起之前做到这点。 “即便这是错误的道路,我也已经走得太远,没办法回头了。” “没有人会原谅我。” “那些被我汲取生命力的人,那些被我描绘的理想所吸引的人……” “就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所以……只有一错到底才能让这一切有意义。” 伴隨著兰道夫坚决的话语从口中脱出,无数黑气霎时间从他体內涌现缠绕全身。 一道漆黑的六芒星在他的胸口绽放,紧跟著破碎开来,將局部空间化作直抵混沌星空的螺旋。 在那螺旋中…… 渐渐地涌现…… 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身体外壳宛如一件被钢铁硬化的长礼服,肩背高高撑起,像是站在游行队伍最前方发表演讲的人。 其胸前嵌著一枚缓缓转动的金属齿轮,其中心是漆黑的六芒星晶体,四周並没有相连著其他机械结构,而是一圈圈向外展开的门框,好似要敲开一扇厚重的门。 它背后垂落著成束的金属牌片,长短不一,活像一张张悬掛的名牌与申请表。 右臂前端展开成笔直的指挥杖,左臂则是一支能抽血的金属针筒。 兰道夫再度化作了下午那时的怪物模样,並且这时身上增添了不少暗金色的耀眼纹路,或许这正是第二枚黯星强化效果的展示吧。 “那么……” “开始吧。” “无论你究竟有著怎样的身份,心中怀揣著怎样的想法……” “如果你想要阻止我的话,那方法就只有一个。” “杀了我。” 兰道夫用如今那双猩红的双眸凝视著休。 其实早在数分钟前,兰道夫便察觉到了休在后面追踪著自己,不然可没法那么及时地挡下休的偷袭。 如果休在追踪途中改变主意,转身离开的话,他会直接將其视而不见。 可最终情况还是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他已经对休下达了最终通牒,既然对方还是不愿意离去的话,那么他也已经做好杀戮的准备了。 兰道夫没有杀过人,这辈子做过得最为糟糕的事情可能就是汲取他人生命力了。 但为了能够將理想实现…… 即便是尝试这种从未做过的事情,他也在所不惜。 对於这点,兰道夫的心中不存在丝毫犹豫或者其他別的什么想法。 以前的他或许会一直犹犹豫豫的吧。 现在不同了。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呢? 是黯星给予他的力量?还是“战车”的推波助澜? 兰道夫自己也不清楚。 但他坦然接受了自身的改变。 “道理说不通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呢……” “不管你心里筹备著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兰道夫·瓦尔多。” 见兰道夫化身怪物,休隨即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三叶旋刃在休面前不断迴旋著。 他…… 一定会使用这份父亲传授的技术將敌人打倒。 思绪於休的心间闪过。 第98章 无法逾越的差距 数分钟后。 当【天洪】的光芒於天际闪耀时,休与兰道夫的战斗逐渐走向了尾声。 那么这边的情况究竟如何了呢? 答案是压倒性的劣势。 他们身处的这片森林区域也是一副不亚於风暴过境的悽惨模样,无数树木的碎屑残骸堆叠在了一起宛如坟场一般。 而在一处碎屑残骸堆的尽头,休以遍体鳞伤的姿態深深陷在了里面,无数鲜血跟不要钱似的从他全身各处流出。 显然,这副模样大概是休未能闪避兰道夫攻击的后果吧,无数树木被迫折断成为了他的缓衝。 “话说的那么好听,结果最终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我想你应该准备好去死了吧。” 兰道夫用淡然的语气说道,但此刻他並没有因为战局优势而向休投以蔑视的目光,反倒是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这时化作异形模样的双手。 或许这番话在他眼中更像是对过往的自己说的吧。 “放心……” “我不会让你的生命就这么简单消逝的。” “既然你乐意基於良善的立场来行动,那么就让你的生命力化作他人理想的基石吧。” 兰道夫一边这么说著,一边向著百米开外疑似失去意识的休走去。 显而易见,他准备汲取休的生命力,用於自身的计划。 本来一开始兰道夫还是打算直接干掉休来著,但是经过这数分钟的战斗后,他却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甚至可以说…… 他有点欣赏休了。 即便这是两人初次见面,互不了解,但兰道夫的心中確实是泛起了点点波澜。 休的身体素质和常人区別不大,纵使能够使用那种近似於念力的能力来抵挡他的攻击,也並不会总是起效。 简单来说,休的身体一下攻击也不能承受。 只要行差一招便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现在就是如此。 哪怕存在著这么大的天然劣势,休却还是硬跟他纠缠了数分钟,著实是相当努力了。 那柄奇怪的迴旋武器都快被休给玩出花来了,像是分裂复製、临时扩大,以及迴旋防御。 休的这些各类手段,他刚刚可谓是全部“品尝”了个遍。 但即便休已经如此殫精竭虑地来进行战斗了,最终还是没能撼动本该属於他的胜利。 说到底,他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並且也没什么难度。 只需要实打实地打中休的身体一次,便可以直接结束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那么就这样吧……” “有任何不满或者怨念,全部都可以在心中怪罪到我的身上。” “这是我本该承担的。” 走到疑似失去意识的休的面前,兰道夫举起了自己那宛如金属针筒一般的异形左臂,准备汲取休的生命力。 他並不打算仁慈到询问休的遗言,那样可著实是有点太浪费时间了,没什么意义。 远处的那个魔法少女在释放如此强力的攻击后,应该会陷入虚弱状態,在汲取完休的生命力后,他就该赶著去干掉魔法少女了。 说到这点,他其实还得感谢一下休拖住了自己。 不然他要是赶过去被察觉到,然后挨上刚刚天空中闪耀的巨大光芒,那他估计也很不好受,再怎么走运应该也会重伤。 砰——! 正当兰道夫准备挥下左臂时,休那茫然空洞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光。 地面上那柄几乎要化作废铁的三叶旋刃此刻也忽然恢復成了原样,开始高速迴旋。 三叶旋刃直奔著兰道夫那副异形身躯胸口处镶嵌的六芒星晶体袭去,那剎那间的速度就连兰道夫都没能反应过来。 “由心及——” 休挣扎著抬起右手,想要进一步利用这个好不容易取得的偷袭机会对兰道夫造成损伤。 这並非是偶然甦醒带来的运气…… 休在承受兰道夫那一招直击后,强撑著没有失去意识,但他也理解到自己全身上下所有部件都接近报废的事实。 因此偽装成丧失意识的模样,便是他所能创造出来的最后偷袭机会。 那样这能取得些什么成效吗? 能。 但也仅限如此了。 咔鐺~ 兰道夫用右臂化作的异形指挥棒,隨意打飞了在胸前不断迴旋的三叶旋刃。 他胸前的六芒星结晶確实因为三叶旋刃的攻击而產生了几分裂纹,可这並不足以影响兰道夫的行动能力。 “这是你首次对我造成了创伤。” “你应该满意了吧。” “要是……” “我们能更早点认识就好了呢,少年。” 兰道夫对於休的临死反扑並没有感到丝毫恼怒,语气中的惋惜意味反而是进一步加深了。 下一瞬,兰道夫那宛如金属针筒一般的异形左臂径直刺入了休的腹部,霎时间鲜血飞溅。 奇异的红色光芒不断从休的腹部流出,被汲取进了兰道夫的异形左臂中。 而那正是休的生命力。 伴隨著生命力流逝,休的那一头棕发开始从髮根处不断泛白,速度相当可观。 连带著休的面庞也开始迅速消瘦起来,好似极度营养不良一般。 按照这种进度,大概要不了几分钟,他就要被兰道夫给直接抽死了,尸体模样更会是悽惨的老態。 “这可真是……” “有点微妙的差別呢。” 兰道夫的怪物面容流露出了丝丝疑惑。 他在汲取別人的生命力时,一般都会感受到纯正的生命力,但休这边汲取起来的感觉却不太一样。 生命力依旧纯正,可是却多了点別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呢…… 这种感触对兰道夫来说相当古怪。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汲取一个“好人”的生命力。以往汲取生命力时可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但休的生命力却是带著“良善”的感觉。 这不像是生命力中混入了杂质,反倒更像是浑然天成。 或许这正是休使用的奇怪能力的力量源泉? 不然也没別的缘由能够解释了。 正如他以前从未见过黯星的力量一般,休在战斗中使用的那股近似於念力的力量对他来说同样陌生。 当然了,这其实也不重要了。 很快…… 休就会被他汲取完所有的生命力。 这个过程连两分钟都不需要。 第99章 追忆(上) 自己要死了吗? 感受著自己身体中的生命力飞逝,休的心中却没有涌现过多繁杂的思绪。 反倒是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正如雾岛先生评价他的那般,他並没有多么热烈的求生欲望,如果能够为他人有价值的死去,那他大概不会有丝毫犹豫。 在十年前,经歷那一晚之后,他的心態便一直都是这么悲观的了,时间没能消解他的哀伤,反而是將其化作了痛彻心扉的伤痕深深埋入了心中。 当然,比起心態上的因素,也有可能存在著物理上的影响。 兰道夫那只异形左臂化作的金属针筒似乎会在汲取生命力的同时分泌一种镇定毒素。 在这种毒素的影响下,他光是保持神智清醒都很难做到了,更別提在心中涌出些什么繁杂的思绪。 他现在就连思考都会感到痛苦和疲倦。 难言的疲惫感正促使著他放弃思考,闭上双眼,坦然接受死亡终局。 但……他的眼睛还是强撑住了,没有直接闭上。 这並不是他想用强硬的眼神对兰道夫表示反抗,而是…… 確认时间。 隨著视线上跳……他看到了泛白的天空。 马上就要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了。 他甚至都没办法撑到那时候,大概就会死去了吧。 在太阳升起前打倒兰道夫·瓦尔多……或许那个莫名其妙的干部正是料定了他没办法做到,所以才会把这件事作为赌约內容吧。 那个干部现在並没有出现呢…… 如果要履行赌约的话,那个干部应该会忽然现身打倒兰道夫·瓦尔多,然后宣言他在这场赌约中败北了吧。 不过…… 他心中其实並没有期望那个干部会来救场。 倒不如说,真要那么发展的话,他会很难受。 他不愿意失信於人,也不愿意自己被那个干部利用,任其摆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如果那个干部来救他的话,他反而会陷入比死亡还要更加难受的两难境地呢。 那真是想想都让人感觉很难受,好在是没有发展成那种状况。 虽然不知道那个干部为何没有为了赌约而在此刻现身救场,但现在乾脆的死掉对他来说还挺好的呢。 但就这么死掉的话……心中难免还是会留下几分无法消解的懊悔呢。 不是对当初轻易答应赌约而懊悔,也不是对跟兰道夫战斗而懊悔,而是懊悔…… 为什么自己没能做得更好呢? 如果刚刚战斗的时候能把三叶旋刃操纵得更加精准些,是不是就可以对其造成更多损伤了呢? 如果刚刚战斗的时候,注意力能再多集中一点,不让自己被兰道夫的攻击命中,继续拉长战斗时长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做得更好了呢? 如果…… 他在十年前抵达北城以后,没有荒废三叶旋刃的训练,一直按照父亲叮嘱的那般用心研习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创造出跟现在不同的局面了呢? 一切都是因为他没能做得更好。 要是能做得更好些的话…… 他就可以確保从那个干部手上挽回那数十个警备员的性命了。 这个事实是最令他懊悔的。 即便动手的是那个干部,他依然觉得是自己造成的后果。 正因为那数十个警备员当时与他在同一场所,才会被捲入其中,成为那个干部的目標。 当然了,事到如今再怎么懊悔也没用了,毕竟战斗的结果已然没办法改变。 伴隨著懊悔的想法在心中迴荡,休的意识也在兰道夫释出的镇定毒素中逐渐沉沦。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浑身仅剩的气力也在此刻彻底散去。 接下来他大概会睡一会吧,甚至会有一场梦。 但这也是休死前的最后一场梦了。 短暂到连一分钟都不一定有的一场梦。 ………… 在意识沉沦的尽头,他仿佛窥见了旧日的追忆。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那栋大到不像话的宅邸还是一副整洁庄严的模样。 在那栋宅邸中行走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感到几分惶恐,毕竟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而父亲也不是经常回来。 好在…… 宅邸中还住著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又在这里摸鱼偷懒啊?” “明明三叶旋刃用得那么烂,你还一点都不努力。” “作为哥哥,却比妹妹要差劲,这样以后怎么保护我啊?” 那时,他在宅邸花园的亭子中歇息的时候,另一个人找上了门来,她毫不客气地拍打起后背,驱散了他的所有倦意。 那是他最为珍视的妹妹。 沐。 沐有著令他羡慕的棕色长髮,穿著方面总是追求最轻便,由於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沐甚至很喜欢穿著睡衣在家里乱逛,就好比现在也同样是穿著一身轻便的白色丝绸长袍。 他对於这点,向沐提醒了许多遍,但沐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著什么“哥哥就该向著点妹妹”这些奇怪的话。 “我觉得你这么厉害,完全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啊,为啥一定要我来保护你啊。” “现在社会不是有这样的风气嘛,女性自信自强什么的,我看你这样不挺好的嘛。” 休被沐叫醒以后,有些无语地吐槽道。 嗯,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应该就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自己由於三叶旋刃的训练陷入障壁,所以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独自烦恼。 沐比他要优秀得多。 除了父亲教导的最后一课以外,沐在三叶旋刃的操作上可谓是一点就通,完全不像他学得磕磕绊绊。 在父亲手下学习了大概两三天三叶旋刃时,他便十分清晰地认知到了自己跟沐之间的天赋差距。 因此…… 当三叶旋刃的训练陷入障壁以后,他是真的不太想看到沐在自己面前说话,那仿佛提醒著自己是有多么无能与平庸。 “你就喜欢说这样大道理。” “要知道哥哥保护妹妹可是天经地义啊。” 沐不高兴地说道。 “知道了……” “父亲可说今天回来以后要教我们最后一招呢。” “我前面的东西都还没怎么学会,现在快烦死了,你別来叨我了,行不行。” 休烦躁地抓绕著自己的头髮,对沐说道。 对…… 那天正是父亲传授他们关於三叶旋刃最后一招的日子。 但是…… 无论是他还是沐,都没能学会。 第100章 追忆(下) “唔,大概就这样了。” “主要是记住核心口诀。” “虽然说之前那些训练都可以凭著感觉来,但是这个最后一招还是得要稍微记一下口诀呢。” 山林间,一位绑著棕发短马尾的爽朗男性对面前的沐和休说道。 这正是沐和休的父亲,伊文·卢科斯。 他的脸庞上几乎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跡,样貌远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 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才有空来教导两人的缘故,他此刻正穿著与这山林地貌並不相搭配的笔挺西装。 “呃,这……” “教学內容会不会有点跨越得太大了啊?” “这真是我们现在能学会的吗?” 休瞠目结舌地吐槽道。 对……那时他对於父亲传授的最后一招感到相当意外。 毕竟之前关於三叶旋刃的训练,虽然有涉猎各种范畴,但杀伤目標一般都还是局限於沙包或者木桩。 但父亲这次…… 却是以整个山岭本身作为了展示目標。 “这……” “老爸你真的还是人类吗?” 沐也感到了格外诧异,难以置信地伸手查看伊文·卢科斯刚刚攻击所留下来的痕跡。 他们那时正位於一处数百米高的山岭峭壁底部,抬头一看便能看到山顶被云靄所轻微遮盖住了。 然而…… 在这峭壁上却是出现了一道极为狭窄的光滑裂纹向著山顶处一路延伸,其深度更是难以想像。 这就好似一位巨人用餐刀切割蛋糕一般,將整个山岭从峭壁部分开始竖直切割了吧。 “嘛~” “毕竟只有女性才能成为魔法少女呢,我要是没点硬本事傍身,连成为市长的机会都不会有呢。” “成为市长的最基础要求可就是有能力独自抵御【方舟】干部策划的暗杀行动。” “其他市长在防身术这方面可比我还要厉害。” 伊文·卢科斯耸耸肩膀,跟自己的两位孩子打趣道,同时也算是把这个话题给敷衍了过去,没打算细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招式怎么可能学会啊。” “说到底,父亲你就教了我们一句口诀,这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休继续抱怨著。 现在想起来,当时他会那么直接地抱怨,应该是因为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了更大的差距而涌现出了自卑的情绪吧。 本来那时他就连先前学习的三叶旋刃技术都还没有掌握好,父亲就又塞过来了这么一个在他眼中困难到根本没法学会的技术。 这著实是让他有点吃不消。 “由心及念……” “话说这个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当初你教我们的时候,我们跟著学才发现原来会这种类似於念力的能力。” “既然这最后一招要『由心及念』,那么是跟魔法少女差不多的力量吗?” “我看书上说过魔法少女的力量之源是心中本愿,而【方舟】的那些干部则是根本性的欲望。” “我感觉魔法少女和那些干部的力量性质还挺像的,我们这个也是吗?” 沐稍微嘟囔了一下口诀的前半句后,隨即向伊文·卢科斯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疑问。 “唔……” “我教你们的其实是不一样的呢。” “魔法少女和那些方舟【干部】属於是挖掘內心本源的力量,性质方面確实多有相似之处。” “但是我们这个嘛……” “该怎么说呢,你可以直接把它当作是念力也行,但原理並不是什么经过手术或者吃药以后获取的超能力。” “这个能力的称呼『正念』,你可以当作一种精神力量具现於现实的效果。” “人的精神面虽说很复杂,但大体上可以看作相生相噬的两类。” “光与暗,善与恶,正与邪。” “『正念』便是以此为基点而发挥出来的能力。” “但是嘛,这个算是被时代淘汰的老套技术,不然我早就在中城推广开来了。” “没有天赋的人就算练上二十年、三十年,在实战里的效果可能还不如直接使用军火枪械便利。” “在现在这个纪……哦,时代,几乎不存在有使用『正念』天赋的人。” “这不是说这门技术有多么厉害,多么神秘。” “只是……单纯被时代所淘汰了。” “如果要抵御【方舟】入侵,仰赖魔法少女的力量绝对是最好、最有效的。” “我算是有一点点天赋,所以才会將其作为防身术研习。” “你们两个作为我的孩子似乎也继承了不少天赋,不学的话可就浪费了呢,不然我也不会花那么多时间教你们。” 伊文·卢科斯並没有隱瞒什么,即刻答覆了沐的问题。 “不过……” “沐,你以后要是成为了魔法少女的话,就不要再用了。” “被时代淘汰的技术会跟这个时代盛行的力量產生不良反应。” “要是成为了魔法少女还要练『正念』的话,那你估计每天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痛呢。” 忽然间,伊文·卢科斯话锋一转,对沐摸了摸头,开玩笑说道。 “我才不想当什么魔法少女呢!” “当魔法少女的话,不就要保护哥哥了嘛,一点都不有趣。” 不曾想伊文·卢科斯这番话却像是踩中了沐心中的地雷一般,她隨即脸颊气鼓鼓地反驳了起来,面色都有点气红了。 “你想做什么都好,別成了【方舟】的干部就行。” “教育方针这块,我可是很开明的,你们以后想做什么都行。” 伊文·卢科斯不甚在意地说道,看样子他经常拿魔法少女的话题来逗弄沐吧。 “閒话差不多就说到这里。” “接下来你们两个开始练习吧,我会儘可能指点你们的。” “不过也別太有心理负担,我也没指望你们能今天就学会这招,真要能做到的话,那你们的天赋可就比我还厉害了呢。” “好好用心钻研一下吧。” 接著,伊文·卢科斯便催促两人针对最后一课传授的招式开始训练。 这便是休印象中父亲最后一次教导自己三叶旋刃的知识时所发生的事情了。 第101章 映日耀变 训练的过程並不有趣,甚至可以说很枯燥,毕竟他跟沐一直都在不停地失败,一点成功的跡象都没有。 父亲在指点了大概一小时后,便叮嘱他们自己多练上一会儿,自己先回宅邸那边做饭了。 可能父亲那时是觉得自己在场影响了他们发挥吧,所以才会先行离去。 这对他们两人来说倒没什么,毕竟脑子里清楚记得回去的路,不至於发生在森林中迷路的尷尬事件。 “嘖……” “这真是人能够练会的招式吗?” “把山给斩开也太夸张了吧,老爸明明又不可能是魔法少女。” 沐在进行了不知多少次尝试后,终於是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丧失了斗志,脸上满是苦恼之色。 这是他第一次在沐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毕竟沐以前除了三叶旋刃的训练以外,做其他事情也都要比他更胜一筹。 简单来说……沐完全就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天才呢。 他作为哥哥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更是能切身体会到这点,甚至时常让他感到自卑。 “累了吗?” “那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 “父亲也说过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练会的招式,以后慢慢来吧。” “没什么可著急的,不是吗?” 见沐停下了训练,休才跟著作罢,同时安慰道。 他那时身上的汗水远比沐的要多,疲惫感也同样更加深沉。 但他还是坚持到了沐停下为止,才跟著停下。 除了不想被沐瞧不起外……那时他心中还怀揣著其他的想法。 一丝侥倖。 如果说……就连沐这个天才也没办法很快学会这个招式的话,那他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机会比沐更快学会呢? 虽然三叶旋刃的其他用法,他全都不如沐,但说不定沐就是对这最后一招格外苦手呢? 嗯,那时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从现在来看真是特別孩子气的想法呢,不过他们那时也的確年纪不大就是了。 “不要!” “我今天一定要练会!” “……我可不想你比我还快呢。” 沐颇为赌气地说道。 或许是平日方方面面的领先地位把她给架住了吧,显然,她现在也不想比休慢一步学会这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呃……”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擅长领域,说不定你就是不太容易学会这招呢?” “而且……” “我这次可是很有信心的。” 休原本是打算继续安慰沐来著,但是说著说著不知为何,嘴里的话跟踩了香蕉皮似的开始乱飘,最终竟然做出了颇有底气的“学习宣言”。 那时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他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单纯见沐也有发挥不佳的时候,所以想要藉机硬气一次吧。 “嚯嚯……意思是你认为肯定能比我更快学会咯?” 或许是少见地看到休做出十分硬气的宣言,沐那赌气的神色转瞬间消逝了,反倒是对休的话饶有兴趣。 “呃啊,这……” “或许……” “可能……” 见沐这样回话,休刚刚鼓起的不知名底气尽数消散了,脸上闪过了尷尬的神色。 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发言似乎有点太自信了。 “那这样好了。” “我们来打个赌吧。” “就赌谁能更快地学会这招。” “输了的人得要无条件满足贏了的人一个条件。” 沐兴致勃勃地说道,瞧她这话从嘴里飞出来的速度,很难想像不是早有预谋。 “哈?” “赌这个……” “呃……” “行吧!” 休脸上闪过迟疑之色,在犹豫几秒后,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 这时候要是当缩头乌龟的话,不就变相承认自己没办法比沐更快学会嘛。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超越沐的机会……他不想主动示弱了。 “那我们回去吃饭吧。” “go~gogo!” 一听休答应了下来,沐隨即喜上眉梢地牵起了他的手,向著宅邸的位置跑去。 “慢点,父亲他做饭又不快,那么早回去说不定还没做好呢。” 休无可奈何地跟上了沐的步伐,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奔跑著。 他感觉自己似乎跳进了沐专门挖好的大坑,但是又没什么办法。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这个做哥哥的总是被沐像个洋娃娃似的逗来逗去。 但他也算是多少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谁让…… 沐是自己的妹妹呢。 不过最终这个赌约並没有兑现就是了。 直到十年前那一晚,沐伴隨著父亲的死亡而失踪,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学会父亲传授的最后一招。 但是这一天跟沐的赌约,始终被他牢记於心中。 或许是以作怀念,或许是耿耿於怀…… 那天,沐在夕阳下展现的开怀笑容一直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对…… 那一日的夕阳正如现在这般升起的“朝阳”。 ………… 初升的阳光微微刺痛了休的双眸,让他从本该安稳消逝的美梦中醒来了。 这是一个连一分钟都不到的梦,却让他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他那一头棕发此刻已然由於生命力枯竭变得无比斑白,脸上的神色更可谓是老態龙钟。 现实的情况依然不会改变。 兰道夫即將榨取完他的所有生命力,將他彻底杀死。 但…… 如果…… 沐还在的话…… 如果她还记得这个过往约定的话…… 他的愿望只会是一个。 他想…… 再见到一次沐。 这十年间,他一刻不停地寻找著沐的踪跡,但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找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最大的懊悔。 同时也是他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对…… 他还想要再一次见到沐。 在那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去。 “由…心……” “及念……” 休的脑中猛然闪过父亲提到过的口诀,接著他更是缓缓从嘴中念出。 “什么?!” 正在榨取休的生命力的兰道夫,心中涌现出了一股相当不妙的预感,全身都开始为之战慄。 毫无疑问,那是濒临死亡的感受。 可这究竟是—— “映日耀变——!” 隨著休竭尽全力地喊出后半句口诀,原本落在地面上的三叶旋刃再度开始高速迴旋了起来,同时更是绽放出了极其耀眼的光芒。 第102章 扭转战局 剎那间,三叶旋刃迴旋的中心处迸发出了无法直视的辉光,同时间好似一个庞大热源一般开始烧灼周遭的一切事物。 草地与树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焦黑状,乃至是尘埃。 而兰道夫和休自然也不能倖免於难,他们同样遭受了炙热的灼烤,全身都开始飞舞起了火星子。 “这——” 兰道夫此刻还震惊於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毕竟各式各样的疑问填满了他的大脑。 明明自己刚刚还在无比顺利地汲取休的生命力……为何休突然间嘴里嘟囔著些什么没听清楚的话以后,就又可以操纵那个像是飞鏢一样的武器了? 按道理来说,休绝对已经在他植入的镇定毒素影响下陷入昏迷状態,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才对。 还有这攻击的威能又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是迴旋產生的气浪还是隨之伴生的无端热量,都是与先前可谓是截然不同,甚至给他带来了濒临死亡的体验。 他完全没法理解休在这一瞬间究竟是做了些什么。 先前的那些分裂攻击或者巨化攻击都尚且在他的理解范畴之內,可现在这次…… 实在是有点超乎他的想像了。 那么……在脑中摒弃掉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后,兰道夫需要立刻做出决断。 究竟该怎么应对休的临死反扑呢?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立刻撤开,然后全力防御!! 兰道夫即刻做出了决定,隨即准备將自己的左臂化作的金属针筒从休的腹部中抽离出来。 他已经顾不得还有些许生命力没能彻底榨取了,眼下还是专注於应对攻击更为重要。 並且他此刻也不想冒著被三叶旋刃击中要害的风险,选择去彻底击杀休。 杀死休就能停下此刻的三叶旋刃吗? 他无法確定有没有这种可能性,但光是感受著三叶旋刃这时迴旋中散发出的深沉执念,便足以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了。 “別想跑!” 不料,正当兰道夫准备將左臂抽离的时候,休却是不知从哪又挤出了几分气力,强行拽停了兰道夫的左臂,使其仍旧停留在自己的腹部中。 “你——!” 兰道夫也没料想到休这时竟然还能抬起手臂,意外之下才被拽停了。 本来基於两人如天堑般的身体素质差距,这是不应当发生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在最为要命的时候发生了…… 不过没关係,只要他隨便用点力就可以强行抽离出来了,休是无法持续阻拦的。 兰道夫心中闪过这般想法。 但是…… 有这一瞬便足以了。 鎩——! 三叶旋刃猛然以极其诡异的弧线击中了兰道夫胸口的漆黑六芒星晶体,宛如片肉机一般,不断以迴旋剥削著六芒星的晶体碎屑。 那势头仿佛直奔著要將兰道夫整个人从胸口位置斩开一般,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噔—噔噔——! 兰道夫如先前被休偷袭时那般,尝试用异形右臂强行拦停三叶旋刃的攻击,亦或者偏斜其攻击。 可是这次截然不同…… 当他用右臂化作的指挥杖触及三叶旋刃时,这根指挥杖直接在三叶旋刃莫名的强劲震盪力道下,被迫震碎了。 这次……他无法再阻止三叶旋刃的迴旋。 在兰道夫进行阻碍后,三叶旋刃的中心处顿时迸发出更为庞大的热量,在两人中间绽开。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瞬两人身上已然散发出了皮肉烧焦的异样气味。 “你这混蛋?!” 见自己的右臂被震碎,兰道夫也顾不得伤痛了,隨即採取了下一个方案。 只见他猛力挥动左臂化作的金属针筒,將休从腹部位置径直腰斩,霎时间无数鲜血飞出,却又在骇人热浪的影响下瞬间蒸发了。 休整个人……不,准確来说,他的上半身在兰道夫挥击力道的惯性影响下向著一棵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死树砸去。 一棵,两棵…… 他的上半身在砸坏了三四棵焦黑的死树后,才终於得以停下来。 显然,在发现自己无法阻止三叶旋刃的迴旋后,兰道夫隨即便决定杀死休,以便让左臂得以抽离。 如此一来,说不定能够以休的死亡来让三叶旋刃终止,最次也可以立刻开始逃窜了。 可是…… 兰道夫却是小看了休所使用的“正念”。 不知为何,在被腰斩以后,休不仅没有立刻死去,他的脸色反而像是迴光返照般更加红润了些。 他腹部的伤口断面更是呈现出了一副极其怪异的景象,不仅没有沾染上一丝尘埃,而且体內的臟器似乎还在正常运转著。 或许这也是“正念”的一种特殊用法吧。 即便已被腰斩,休仍能强行维持体內器官的正常运转。 “咳…咳……” “我…不会让你……跑的……” 只见休缓缓抬起右手,开始进一步驱使三叶旋刃。 目前……不过只是前奏罢了。 【由心及念,映日耀变】 这一招,唯有在他亲手操控下才能真正发挥出全部威能。 下一瞬,隨著休那缓缓抬起的右手,不断散发出耀眼辉光的三叶旋刃如附骨之疽般黏著在了兰道夫胸口进行迴旋。 不管兰道夫如何尝试摆脱三叶旋刃都没办法成功,宛如被按在砧板上的活鱼般无助。 “耀变——光斩!” 確认兰道夫无法摆脱以后,休隨即正式爆发出了三叶旋刃的全部威能。 忽然间,三叶旋刃宛如升华了一般,化作了迴旋的光轮,並且体积越来越大,转瞬便达到了直径数百米的程度,那绝对是足以斩断山岳的大小。 兰道夫被这一击不断击退,胸口的漆黑六芒星结晶更是在这一击的影响下迅速如玻璃龟裂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一百米,两百米…… 光轮不息的迴旋攻击將兰道夫击退了近千米,这才终於终止。 森林也在这一击的影响下呈现出了超大范围的空地,视线所及之处无一不是被斩断的焦黑死树。 毫无疑问…… 这是休的胜利。 第103章 赌约的结果 “结…束了吗……” 休无力地放下了右手,以他现在模糊而虚弱的视线並没有办法確认千米开外的兰道夫的生死状况。 强撑著在被腰斩的状態下,將【耀变光斩】完整释放出来已经是他所能做的全部了。 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废人了,要不了多久“正念”对於臟器的运作维持也会失效,届时便是步入死亡的时刻。 虽然“正念”確实也可以用於疗伤,但以他的技艺水准,实在是没办法处理腰斩这么严重的情况。 更何况……他的生命力已经严重亏空了。 本来他早就该彻底昏死过去才对,但却还是在生命力所剩无几的情况下,迸发出了这辈子前所未有的强悍“正念”。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为何“正念”的强度会突然大幅度上升?为何能够顺利释出原本根本没有学会的最后一招? 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 在生死存亡之际,他心中还残留著无法释怀的愿望。 如果这个愿望没法实现的话,他恐怕会死不瞑目吧,甚至是怀揣著对自身的怨恨而死去。 所以……他进行了最后的尝试。 尝试完成与沐的约定。 先一步学会【耀变光斩】。 现在他终於做到了…… 即便不知道沐究竟身处何方,生死状况如何…… 在达成这个约定后,或许他也可以不留遗憾地死去了。 不……应该还是有遗憾的。 他还没能从沐手中兑现赌约的奖励。 “我……” “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沐……” 伴隨著身体状况进入极限,视线越发漆黑,休用虚弱而哀伤的声线道出了心中最后一丝遗憾。 但……遗憾也没有办法了呢。 他已经在这十年间尽全力去寻找过沐的踪跡了。 这次战斗,他已经赌上了自己的所有。 信念、执著、遗憾…… 他將这一切化作薪柴燃烧殆尽,最终完成了和沐的约定。 最终…… 只剩下了雪白的…… “你输了,休·卢科斯。” 伴隨一阵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女性声线传入耳中,同时休的身体宛如枯田久逢甘露一般得到了大量生命力滋润。 就连他那不存在的下半身也在漆黑魔力的作用下,呈现出一道幻影与上半身相连起来,並逐渐化作了实体。 显然,有人正在为休疗伤。 而那人正是…… “祭司”。 这是休最不愿发生的结果。 在战斗结束后,“祭司”出手保住他的性命,然后接下来以赌约为要挟,对他进行无以復加的利用。 但休现在心中也没办法再闪过这些烦躁的念头了。 纵使得到大量生命力灌注,他的精神状况和疲劳度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没有完全晕过去,同时也没有完全醒过来…… 大概算是半梦半醒之间吧。 “放…了…他们……” 或许是意识到了“祭司”就在身旁,休好似梦中囈语般,虚弱地说道。 从他现在那空洞无神的瞳孔来看,很难说他是否有著清醒的神智,大概率是心中一直惦记著“祭司”手中数十个人质,才能在这时基於本能地说出口吧。 “哈?” “你脑子坏了吗?” “你·输·了!” “输的人可没资格跟贏家谈条件。” “祭司”不满地使劲晃荡了几下休的肩膀,吐槽道。 “放…了…他们……” 可即便如此,休的神志还是没有清醒哪怕半分,口中只知一味重复原来的话语。 “难道你不明白自己输在哪了吗?” “首先你是在太阳升起的瞬间才对兰道夫发起了最后一击,根本不满足太阳升起前的时间条件。” “其次,你也根本还没有彻底打倒兰道夫·瓦尔多。” “虽然他的身体和体內作为力量根源的黯星都遭受了十分严重的损伤,但是那可算不得彻底打倒。” “如果有胆子面对失控暴走的极端风险,他绝对还有一战之力。” “哼……我想像他那种烂人,马上便会进行这不理智的选择了,甚至一点都不会带犹豫的。” “懂了吧。” “你可没贏,休·卢科斯。” 或许是出於某种缘由,“祭司”不知为何对赌约的情况格外较真,而且还逐一列举了休的失败之处。 她现在说过的话,可谓是比先前两次见面时的总和都还要更多了。 但是休又会怎么看待“祭司”的这番言辞呢? “放…了…他们……” 显然,他依旧只会在无意识的状態下重复这么一句话。 “你这个不明事理的傻叉……” “祭司”可谓是被休的復读给气得够呛,双手的关节处都开始咔咔作响,估计这会儿心中还强忍著將休痛扁一顿的火气。 如果不是担心休在无意识间启动心臟的炸弹把自己彻底炸飞,她也没必要在这说半天了 不过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 再这么继续沟通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休已经只会復读。 她必须得要先行退让一步才行。 “算了……” “我放了他们,行吧。” “你真是个混蛋。” “祭司”对休刚刚用【耀变光斩】攻击的方向转过头,凝视了数秒,隨后便无奈地挥了挥手,將那数十个作为人质的警备员显现在了周围空地上。 “……” 这次,休没有再继续復读了,或许是在潜意识中意识到了“祭司”做出退让,隨即缓缓闭上了双眼,彻底进入昏迷状態。 “真是有够费劲的……” 鎩—— 见休陷入昏迷,“祭司”自然是觉得对方是打算履行赌约了,隨即如雷光闪过般將右手刺入了休的心口部位。 啵~ 伴隨著一阵奇异的声响,“祭司”拔出了右手。 她从休的体內取出了一份半个巴掌那么大的小巧金属器物。 想必这便是休准备用於自爆的炸弹了。 隨后,“祭司”便用魔力启动了这个炸弹,並將其隨手一丟,在空地上炸出了个一米多深的坑洞。 “那么接下来……” “我想想……” “祭司”从地面上站直身子,身边再度浮现出了那个金属棺材。 显然,她准备將休封入棺材之中了。 这次终於没有人阻碍她了。 嗯…… 真的会是这样吗? 第104章 做个朋友 “终於没人碍事,也没有烦人的炸弹了。” “祭司”操控身旁的金属棺材,缓缓打开了棺面,言语中显露出止不住的无奈。 本来下午的时候就该完成这件事了,结果却被那个代號“无界”的诡异男人出手阻拦了。 晚上又被休准备好的炸弹拖慢了时间…… 好在现在终於是要搞定了。 虽说她的计划在时间方面並没有特別紧迫,但在最初的第一步反覆受阻还是不免让她变得著急了起来。 “然后……” 正当“祭司”准备將休封入棺材,思考下一步行动时机的瞬间,一道毫不遮掩的危险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后脊直发凉。 “嘖——” 感受到这近似於威胁的目光后,“祭司”隨即第一时间转身看向了那道目光的位置。 那道目光是从位於高空的虚幻窗口中透射出来的。 即便“祭司”一时间没办法看清在窗口背后的窥视者的容貌,她也可以基於这熟悉的胆寒感触分辨出其身份。 毫无疑问……又是无界那个混蛋?! “你tm是跟我有仇吗?” “要是閒著没事干,大可以去做点別的事情……为什么要这般频频阻挠我?!” “祭司”气急败坏地对窗口背后的目光怒斥道。 但目光中蕴含的威胁意味依旧不减半分,並不为“祭司”的言语而动摇。 关於理由这方面,雾岛苍早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阐述过了,此刻自然不打算再多费口舌。 “……我真是倒八辈子霉。” 见对方不作任何回应,“祭司”自然也明白自己再这么继续叫骂下去也无法改变现况。 只要她打不贏雾岛苍,就没办法改变现在的状况。 这对她来说显然是无解的难题。 “看来必须得更改计划的进程了。” “祭司”咬牙切齿地低声碎碎念叨了一下后,隨即便以瞬移的方式带著身边的金属棺材凭空消失了。 显然,有雾岛苍在的话她是没可能带走休的,就算尝试战斗,其结果也只会如下午那般,而且再打一次的话,她都不一定像之前那样有逃跑机会。 甚至夸张点说…… 她需要感谢雾岛苍。 感谢雾岛苍没有以偷袭的方式重伤她,或者直接干掉她。 雾岛苍绝对是有能力那样做的。 因此在连续碰壁三次以后,她便打算开始修改自己的计划內容了。 与其去赌雾岛苍什么时候没有盯著休的情况,不如修改计划內容要更为方便快捷。 反正……至少比对休直接动手要更方便。 “看来她还不至於因为这点挫折就失去理智呢。” “说到底还是个a级干部,要是行事莽撞的话,反而显得奇怪呢。” 在“祭司”消失后,雾岛苍隨即在下一瞬出现在了森林之间,准確来说是休的身旁。 那么他是来追击“祭司”的吗? 不,如果他想要干掉“祭司”的话,早就可以暗中出手了。 雾岛苍专程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收拾残局的。 毕竟……事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他想要摸鱼和对休的能力的好奇心导致的。 不然早点直接出手打倒兰道夫,也就不会发生休被腰斩这种事情了,关於这点他还是挺有自觉的。 眼下摸鱼是摸够了,而且也见识到了休的能力的底牌,好奇心这块也满足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工作时间”。 “首先是他们。” 雾岛苍轻轻打了个响指,隨即便让“祭司”释放在周围地面上的那数十个昏迷警备员消失了。 他被这些警备员全都就近传送到了最近的警察局,到时候相关人员自会处理。 这点举手之劳还是可以帮帮的。 “然后就是你咯……” “唉,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要是女的该多好啊……半年,不,三个月,以你的心性和信念,我就可以让你的才能以『魔法少女』的方式尽数开花结果。” “可惜没有魔法少男这种东西,不然无论如何我都得把你培养一下呢。” 雾岛苍看著休那虚弱而苍白的枯朽面容,目光中满是可惜与欣赏的意味。 说实话,即便休与兰道夫的战斗在他眼中算不上有多么高档次,但他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休的才华和天赋。 休不仅在面对兰道夫时,將自身的胆怯和畏惧压低到了最低限度,而且还儘可能发挥出了自己掌握的技艺与兰道夫缠斗了数分钟。 最后更是使出了连雾岛苍都还没怎么看出名堂来的强力招式將兰道夫打至重伤状態。 在雾岛苍看来,休身上真的具备著优秀魔法少女该有的品质和天赋。 因此他心中更不会为第二次从“祭司”手中救下休而感到有什么麻烦或者烦躁。 像休这种人能多活一会儿肯定是能让这个世界多少变得更好一点的,甚至是有助於挫败色慾派系的阴谋。 “要打倒色慾派系……目前来看,单是培养魔法少女还不够呢。” “必须得要联合这个世界的人类一起作战才行。” 雾岛苍一边低声嘀咕著,一边將右手放在了休的肩膀上,对其体內释出魔力,检查“祭司”有无留下什么奇怪的后手。 无论是那个浑身缠著绷带的干部还是那个叫麦高芬的干部,亦或者刚刚那个对休垂涎三尺的干部…… 他们的行动大多还是会基於前线都市圈本身来执行,而不是单纯释放怪人来肆意搞破坏。 如果只是天天喜欢释放怪人或者亲自下场到处乱杀人的话,那么雾岛苍自己,再加上日后培养的五位魔法少女,定然是足以搞定九成九的状况的。 但是显然,色慾派系的这些干部没那么庸俗,不仅各个心里怀揣著奇怪的计划,而且一心一意地想要组织所谓的“剧目”。 这种情况下……只靠培养魔法少女是没办法打倒色慾派系的。 必须得要在前线都市圈內广结良缘才行,如此一来,不仅情报获取的途径可以增多,解决问题的方式也能变得多样化起来。 “嗯,虽然很可惜你不是女的,没办法作为魔法少女被我培养,但我想……” “做个朋友也同样很不错。” “嘛~,不过你现在听不到就是了。” 雾岛苍自娱自乐地说著,同时脸上掛起了一抹淡然的微笑。 在他看来,能在前线都市圈结识休,算是这几日来最有价值的事情了呢。 第105章 黯星的蛊惑 “唔……” “看样子那傢伙没有额外多动什么手脚呢。” “无论是灌输的生命力额度还是下半身的治癒修復都非常到位,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检查完休的状况后,雾岛苍脸上闪过了几分不解。 他左手端起下巴思考“祭司”的用意,但一时间却还是没法想出確切的缘由。 如果“祭司”只是单纯需要將活著的休封入那个不知有何作用的金属棺材之中的话,完全没必要治疗这么细致。 该怎么说呢…… 治疗得有点太用心了,所以显得格外诡异,不像是一个干部该有的作风。 而且在雾岛苍利用空间窗口窥视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状况。 休在追踪兰道夫的时候,实则“祭司”也一直以隱秘跟踪的状態尾隨其后,应该是觉得休没法打过兰道夫,所以准备到时候第一时间处理赌约內容吧。 事实上,“祭司”也的確是那么做的。 不过雾岛苍有些没法理解“祭司”为何在战斗走向尾声的时候还能沉住气。 说实话,当休即將被兰道夫汲取完所有生命力时,雾岛苍也觉得休大概率是没戏唱了,心里有点著急地想要出手救人了。 可那时由於“祭司”没有出手,雾岛苍便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著急。 毕竟休作为“祭司”的计划核心陷入生命危机时,“祭司”绝对该比他更著急才对。 最终,战斗的结果说明“祭司”暗中不动確实是正確的。 休重伤了兰道夫。 可偏偏就是这些事实结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矛盾。 如果休对“祭司”来说十分重要的话,太阳升起的瞬间,她就该出手救下休了,而不是一直按兵不动。 如果不重要的话……又何必事后治疗得这么周到呢? 还是说,“祭司”想要的是將状態完好的休封入棺材中? 这是“祭司”计划中必须满足的硬性条件? 雾岛苍一时间想不出答案来。 毕竟“祭司”从第一次显身以来,每次行动都只是单纯想要抓走休,单从这么朴实无华的行动中,雾岛苍没办法推导出“祭司”那个未知计划的全貌。 “唔,来到前线都市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想要搞清楚这些色慾派系的干部脑子里在想什么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只能慢慢来咯~” 虽说搞不明白“祭司”的目的,但雾岛苍的心態依旧保持在十分鬆弛的状態。 毕竟…… 现在才算是他来到前线都市圈的第三天呢。 没必要急於求成。 “对了,之前说了下次见面以后给他一个联繫方式来著。” “正好刚刚摸鱼的时候已经研究完这个世界的通讯终端,能够直接仿製出来了。” 在放下心中对於“祭司”的思考后,雾岛苍忽然想起了下午那会儿跟休说过的约定。 下一瞬,隨著思绪涌动,他的双手中分別出现了一份前线都市圈特有的通讯终端和一张写了联繫方式的名片。 雾岛苍將名片放入休上衣的口袋中后,便拍拍休的肩膀,將其传送到了距离最近的大型医院中去了。 “很好,这边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么接下来……” 雾岛苍微微眯起眼,看向了远处先前兰道夫被【耀变光斩】击退的方向。 该干活了。 ………… 那么兰道夫在承受了【耀变光斩】之后,究竟陷入怎样的状態中了呢? 只见无数的泥土和树木残骸化作了一个高耸的“小山堆”,成为了兰道夫的缓衝垫,让他深深凹入其中。 这是兰道夫在承受攻击时,有意为之的吗? 並不是。 在承受【耀变光斩】的时候,他根本无力反抗,更何谈利用周遭环境来缓衝呢。 他不过是一直在被【耀变光斩】击退,而这些泥土和树木残骸被迫化作了他的缓衝垫罢了。 如非如此,他现在的伤势还要更重上一些。 但兰道夫如今也称不上有多好就是了。 他此刻已然被迫从那副怪物的模样退化成了平日的常人状態,並且体內的黯星更是以一种支离破碎的方式浮现在了他的体表。 现在他的身体各处都浮现出了漆黑的晶体碎块。 本来……【耀变光斩】的威能绝对足以粉碎他体內的黯星,但休终究实在是太虚弱了,没办法在击出【耀变光斩】后,对其进行详细操控,因此最后还是差了一分火候。 兰道夫体內的黯星碎裂了大部分,但仍有一小部分核心保留了下来。 所以,他便將尽力强化了核心部分的吸引力,让那些破碎的部分没有直接从体內流失,而是儘可能拉回来。 正是由於这般操作,黯星的碎块才会停留在他的体表,它们本来是该直接排出体外,归於虚无的。 但这可不是什么理智的操作…… 虽然兰道夫这个操控儘可能把黯星的全部威能锁死在了自己体內,但这也导致他没办法再像之前那般自主地控制这份力量了。 黯星的强大威能在兰道夫体內横衝直撞,同时还对他的精神状態造成了极大的干扰影响。 【摧毁西城……】 【摧毁中城,及其地下的所有事物……】 【摧毁前线都市圈……】 【让走向终曲的“新月”儘早落幕……】 【让“繁星”降临……】 无数不属於兰道夫的思想在他脑中如雨点般打来。 毫无疑问……这是黯星正在污染他的心灵。 或许早在兰道夫使用黯星的时候,黯星便在影响他的思想了,但那时还算是潜移默化的影响。 现在由於黯星失控,心灵污染的效果变得直接显露,毫无掩饰。 甚至…… 在这种暴走的情况下,黯星的威能开始进一步增幅了。 继续下去的话……兰道夫將会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比和休战斗时还要更加强大。 但那时的兰道夫也將彻底化作黯星的“奴隶”,一味按照那些被强硬灌入进来的思想行事。 兰道夫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狰狞的挣扎神色。 他想要反抗黯星的力量,却是根本没办法做到。 “好。” “stop——” “再这样下去,待会可要打大怪兽了呢。” 好在…… 雾岛苍的右手贯穿了兰道夫的胸膛,取出了其体內的黯星核心部分。 第106章 收穫黯星 “呃啊——!” 隨著体內暴走的黯星被雾岛苍强行剥离出来,兰道夫隨即彻底失去意识瘫倒在了地面上。 兰道夫並没有在失去黯星后直接死亡,而是逐渐恢復成了正常人该有的身体素质。 毕竟雾岛苍並不打算要了兰道夫的性命,只是想要取出黯星而已。 “这就是他的力量之源吗?” “唔……” 雾岛苍在取出黯星的核心部分后,隨即將那些马上要消散的零散碎块聚拢了过来,使其强行恢復成原本的模样。 他没有修好处於暴走状態的破碎黯星,只是宛如使用胶水拼接碎片一样將黯星强行修復了,並且用蛮力镇压住了黯星的力量暴走。 兰道夫无法做到这种事情,但雾岛苍却能做到。 这便是他作为s级干部的底蕴。 “有点看不透啊……” “在那小子身上跟念力似的力量之后,这是我见到的第二个有著独立体系的力量源泉呢。” “没想到在这个纪元还能存在著除了魔力以外的力量体系……前线都市圈的情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雾岛苍仔细端详了一下黯星的状態,但是一时间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说到底,他並不擅长科研,如果想要弄清楚黯星的情况,还得在日后的閒暇时间里好生研究一番才行。 目前……他只能看出来黯星融入常人体內的话,可以作为力量源泉发挥出作用来。 可是黯星的力量既不同於魔法少女和【方舟】干部使用的魔力,也不同於休使用的能力,著实叫雾岛苍看得陌生。 並且这玩意估计还可以当作一次性的临时增幅剂来使用,就是现在看不出来能增幅到什么水准。 黯星应该对他来说同样可以起到增幅效果,不过…… 他能感受出来黯星这东西某种意义上对自己来说也跟毒药差不多。 黯星的力量和魔力体系是不兼容且衝突的。 即便確实能使用黯星来临时增幅力量,事后多半实力反倒会永久性地下降不少,甚至留下些不太好处理的后遗症。 说到底……如果只是想要临时增幅实力,搞搞像是爆种一样的事情,他有著远比黯星要更好的手段, 想必那些色慾派系的干部也是看出了黯星的大致效果,所以才会没有选择留下来自己使用,反倒交给剧目中的“演员”。 “不过嘛……研究价值还是很不错的。” “之后折腾一下的话,说不定有办法能变废为宝呢。” 雾岛苍一边低声嘀咕著,一边將黯星给收到了身上。 黯星算是这次行动的额外收穫呢,还挺不错的。 “还有就是你了……” “出来吧。” “既然你都用分身来看戏了,难道还指望自己不会被发现吗?” 在收好黯星后,雾岛苍並没有看向昏迷的兰道夫,反而是看向了一处低矮的草丛。 沙拉~沙拉~ 伴隨著一阵杂草碰撞的轻微声响,雾岛苍对话的那个存在也就大大方方地直接走出来了。 那人正是雾岛苍在医院疗养公园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干部。 此刻,它仍然是一副缠满绷带,跟木乃伊一样的样貌,不过奇怪的是它这会儿的大小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好似玩偶一般。 大概因为是本体的身上还带著雾岛苍造成的伤势,要是靠近雾岛苍会被迅速发现,所以才会用分身来看戏吧。 【啊啦~,无界先生的洞察力真是敏锐呢。( ̄y▽, ̄)╭】 【虽说这只是分身,但我也已经有在尽力隱匿行踪了呢,没想到还是被无界先生给发现了。ヾ(^▽^*)))】 “战车”继续一如既往地使用著白板进行交流,看它现在这不慌不忙的態度,估计就算雾岛苍下一瞬直接摧毁它的这个分身,它也不会有丝毫在意吧。 “so?” “既然你的演员已经彻底谢幕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打算好心救走兰道夫?还是想把我拿走的黯星给要回来?” 雾岛苍挑了挑眉头,直言询问道。 说实话,他现在还不太理解“战车”的奇怪脑迴路。 就这几日的接触情况来看,“战车”还挺喜欢在背地里搞事的,但是它总是持著一种莫名友善的態度。 虽说只能透过白板了解“战车”想要表达的意思,但雾岛苍也还是能感受到那言语中夹杂著的丝丝友善意味。 总而言之呢…… 真是个奇怪的干部。 【兰道夫?哎呀,这种劣质演员就由无界先生你隨便处置吧,既然他已经谢幕了,那基本上对我来说就没什么用处咯。(* ̄3 ̄)╭】 【还有黯星这东西,无界先生你拿了就拿了吧,说到底对我们这些干部来说,只不过是用处不大的“毒药”罢了。】 【顺带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阿布流索托斯·斯卡雷特·欧文以西,代號是“战车”。】 “战车”一边晃荡著分身的小脑袋,一边用白板跟雾岛苍进行了自我介绍。 “呃……” “你这名字还真是有够长的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核心问题,你到底在这里想干什么?” “作为敌对立场,我可不太想跟你们搞好关係呢。” 雾岛苍手上显现出了常用的那柄漆黑太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要“战车”给出不太对劲的回答亦或者说谎,他便会直接干掉面前这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分身。 【很简单啊,看戏唄。(。?w?。)】 【虽然我跟麦高芬组织的临时剧目都已经算是告一段了,但是“审判”的剧目可正要走向最后的高潮环节呢。ψ(`?′)ψ】 【这可不得来看看乐子。(????)??】 【就算无界先生你消灭了这个分身,我也会继续源源不断地派出新分身来看戏的啦,所以还是省点力气吧。(??w??)?】 “战车”毫不犹豫地用白板回答道。 “……你们色慾派系的干部可真是古怪。” 见“战车”只是想要来看乐子,雾岛苍便稍稍放低了敌意。 正如“战车”所说那般,就算干掉这个分身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是让“战车”费劲多做个分身出来罢了。 而且…… 雾岛苍现在还有更为在意的事情,准备去处理。 那就是丝朵莉的行动状况。 第107章 始料未及的变故 “那你爱看就看吧。” “如果你想要搅乱局势的话,可就別怪我去连夜追杀你的本体了。” 雾岛苍挑了挑眉头,隨即便打算对没啥作战能力的“战车”分身持以无视的態度。 接著,他挥了挥手將仍然处於濒死昏迷状態的兰道夫给传送到了和休的同一个大型医院。 反正对方已经失去了黯星的力量,在医院接受治疗以后,被执法人员压去蹲苦牢,应该算是个正常走向的结局。 【哇,无界先生可真是善解人意呢,要是“祭司”也像你这样就好咯。(????)】 【不过说到看戏……】 【要是今晚无界先生你愿意跟我们露一手那个的话,那就真的是最完美了。(*^_^*)】 “战车”继续用白板自顾自说著些什么不知所谓的话语,但由於雾岛苍此刻已经背身准备瞬移前往宅邸那边了,因此並没有看到“战车”最后的话。 ………… 此刻,宅邸深处。 “嘖……” “这鬼地方也太大了吧。” 瑟涟在宅邸內部的一处走廊中不断探索著,汗水不断从她的额头上落下。 她正在寻找伊文·卢科斯十年前的死亡现场。 这令她有些为难,毕竟即便她能调查出伊文·卢科斯是死在这栋宅邸里的,但关於具体是死在宅邸中的哪个方位可就是中城政府隱瞒的机密讯息了。 因此她只能用魔力加快行动速度,在宅邸中各个位置进行逐一探查,以排除法来找出死亡现场。 如果身上没有负伤的话,这也不算是难事……可偏偏就是这伤势大大影响了她的行动效率。 当然了,要是按照原计划,只有她一个人来到了这栋宅邸的话,那么效率低点也就低点了,反正没人会干扰她。 但是…… 今晚的“妖魔鬼怪”好像有点太多了。 且不提中途跟过来的丝朵莉……在马上要抵达的时候竟然还能冒出之前那个西城的魔法少女出手阻挠。 按照外面的动静来看……那个西城来的魔法少女似乎失去了战斗能力,可是丝朵莉即便独自一人也击败了【卒】。 说真的……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料想到丝朵莉竟然能使出那么大威力的攻击。 在【天洪】释放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嚇得够呛,还以为是直接向著自己这里轰过来了呢。 瞧那气势磅礴的声浪……即便她没有负伤,处於完满的状態,估计也有点难应付下来。 好在丝朵莉在释放完那招以后似乎也虚了,没法立刻进入宅邸这边,算是又多给她留下了不少时间。 但是……除了【天洪】外,她刚刚又感受到了一招极强的招数在远方森林中释放了出来。 由於距离问题,她不太好判断那招究竟有多大威力,但显然释放者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也就是说…… 森林中还存在著第二场正在进行的战斗。 一想到第二场战斗的胜者,说不定也要来宅邸这边给她製造麻烦,瑟涟便感觉无比的头疼。 明明她只要找到死亡现场就可以立即执行计划了……可偏偏就是这点现在最难立刻完成。 “拜託了,丝朵莉……” “我真求你了,你慢点过来吧。” 瑟涟一边吐槽著,一边在魔力加持下,身形如鬼魅一般在宅邸內部继续进行著探索。 ………… 那么被瑟涟抗拒著的丝朵莉这会儿又如何了呢? 丝朵莉此刻已然抵达宅邸建筑物前方那片大面积的破败花园,不过她却是转身看向了后方,没有立刻进入宅邸之中。 “我去……” “这森林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啊?” “刚刚那攻击的动静真有点嚇人……” 丝朵莉与瑟涟一样感受到了【耀变光斩】的动静,因此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没法立刻做出决断。 现在情况的变量增加了……她必须在行动之前,再度衡量行动的合理性,不能就这么莽撞地进入宅邸之中。 原本在击败【卒】以后,感觉没什么人会再来碍事,那么她直接进入宅邸找瑟涟是没问题的。 但是…… 森林中似乎还同时发生著第二场战斗。 並且她並不清楚这第二次战斗中究竟存在著多少人数,以及各方怀揣著怎样的目的。 万一获胜的那方是打算立刻过来帮助瑟涟的话,那她待会可就要被“两麵包夹芝士”了。 如果是怀揣著不明目的的第三方势力,那势必也会对她阻拦瑟涟的行动造成或多或少的影响。 而且…… 诺瓦可还躺尸在附近森林里昏迷呢。 虽说她刚刚走之前为诺瓦多少做了点防护措施,但也遭不住被心怀恶意的敌人暴力补刀啊。 不清楚第二场战斗的胜者的態度,就这么继续把诺瓦放在森林里也很危险…… “嘖……怎么忽然间问题变得这么复杂了啊。” 丝朵莉在心中闪过了诸多縝密的思绪后,隨即暗暗叫骂道。 虽然她能意识到现在存在著各种可能性和问题,但麻烦的是…… 该怎么解决呢?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她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才行,不然瑟涟那边就越来越容易得手了。 要是人手再多点就好了……奈何现在就她一个人。 丝朵莉现在是无比盼望雾岛苍口中提及的另外四个员工能在自己身边一起行动呢,那样九成九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等等——” “那是?!” 不等脑內做出最优选择,丝朵莉那敏锐的洞察力让她发觉有什么带著浓郁魔力气息的危险事物正在极速向著自己这边奔袭而来。 那感觉…… 非常像是她刚刚解决的敌人,可在细节上又存在著诸多不同之处。 “艹,你这混蛋怎么还没死啊!” “你是属蟑螂的吗,这也太能赖著不死了吧!” 下一瞬,丝朵莉便通过朴实无华的视觉察觉到了向自己奔袭而来的事物。 是【卒】吗? 不,不对。 虽然同样穿著全副武装的漆黑鎧甲,但是在大体样貌上却跟【卒】有著很大的不同。 或许,应该这样称呼它要更为恰当…… 【骑士】 4月23日请假 第一卷差不多要到最后的结尾高潮阶段了,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第108章 截然不同的【骑士】 咚——! 下一瞬,即便丝朵莉已经由於来不及闪躲而做好应对衝击的准备,她还是被衝锋而来的【骑士】给撞飞了老远,径直砸塌了一栋宅邸外围类似於储藏室的小屋。 “这下好了。” “不需要再思考该怎么办了……反正也没得选。” 丝朵莉从瓦砾废墟中缓缓站起身来,骯脏的尘埃几乎遍布在了她的全身各处,不过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去关心形象问题,视线死死锁在了【骑士】身上,一刻也不敢挪开。 显然,眼下她要是没法彻底打倒这个莫名其妙由【卒】变化而来的【骑士】,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去找瑟涟的。 忽然间……局势不仅变得更复杂了,而且她又得重新再打倒新冒出来的敌人。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处理,但是…… 从她现在的感知情况来看,情况的糟糕程度可不是只有一点两点啊。 【骑士】的身上没有继承作为【卒】时的任何伤势,完全就是状態绝佳。 並且实力上似乎也比作为【卒】的时候要强上不少。 虽然没有达到瑟涟全盛时的b级水准,但从直觉上判断也算是十分接近c级和b级之间的界限了。 那么她自己呢? 且不提刚刚战斗的疲劳还没有缓解多少,右手现在也完全是报废状態,就算用仅剩的左手再释放一次【天洪】也很难保证有先前的精度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骑士】看上去可不像是会拘泥於跟【卒】一样的规则啊。 “真是tm的完蛋了……” “好不容易才处理完第一次实战,这马上又给我整个麻烦敌人。” 丝朵莉从建筑废墟中缓缓走出后,並没有丧失战意,而是准备继续跟【骑士】正面交手。 即便存在著诸多不利之处,可又还没怎么实际交手过呢,自然不能未战先怯。 现在只不过是不慎被打了个先手罢了…… 沓~沓~ 【骑士】见丝朵莉从废墟中走出,並没有急於继续出手,而是仿佛在熟悉新的身体一般,践踏了几下地面。 它现在的样貌与作为【卒】时存在著些许相似点,但有著本质上的不同之处。 首先,它上半身的漆黑鎧甲变成了更为厚重的款式,仿佛一位重骑兵一般。 而下半身更是宛如为了与上半身对应起来似的化作了马儿的样子。 简而言之,它现在整体是半人马的样貌,不过其金属面罩下所藏匿的仍旧不是什么活物的面容,仅有不断蠕动的黑气。 而它作为【卒】时,使用的剑与盾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在右手上握持了一柄硕大伟岸的黑色骑枪。 那大小绝对足以將丝朵莉的胸膛给整个贯穿。 “总之,先……” “糟了——” 正当丝朵莉打算仿照之前的战术,先逐一摸清楚【骑士】的能力与机制时,【骑士】却是忽然暴起发难,以难以想像的衝刺速度在半秒內跨越了百米距离杀到了丝朵莉的面前。 这次的衝刺速度与刚刚攻击时不同,甚至可以说远胜於作为【卒】时的速度。 丝朵莉即便已经儘可能强化自己的动態视力和加速思维速度了,却仍旧没办法及时反应过来。 因此她只得在最极限的时间內儘可能释出魔力屏障来降低【骑士】的进攻伤害。 可这真能起到作用吗? 能,但只有一点点。 砰!! 丝朵莉在剎那间撑起的魔力屏障连0.1秒的时间都没能爭取到,便如玻璃破碎般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即刻破碎。 好在……即便没爭取到多少时间,也还是一定程度上偏斜了骑枪攻击的方向,得以使其从丝朵莉的身体右侧擦了过去。 骑枪枪身在掠过的瞬间,涌现了环绕枪身的风状涡旋,直接將丝朵莉的右手给强硬地撕扯了下来,碾作血沫。 或许是得益於雾岛苍进行的耐受极限训练,丝朵莉在感受到这瞬间的极端痛楚时,並没有因此愣神或者丧失行动能力,毫不犹豫地向著侧面翻滚开来,算是险险闪过了【骑士】的攻击。 如若不然,但凡再迟上半秒,她的肩膀、脖子和胸腔恐怕都会连同右手一併被风状涡旋波及撕裂吧。 “呼…呼……” 丝朵莉在闪避成功后,一边喘著气,一边强忍失去右手的剧痛感,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只有右手的话还好……或者该说命中的地方是右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本来右手就已经报废到没法用了,即便被【骑士】的攻击撕扯下来,也不至於让她的处境变得更糟。 “艹……” “麻烦程度能不能有个限度啊。” 在闪躲完攻击后,丝朵莉由於还没从【卒】机制的思维定式中摆脱出来,下意识间稍微鬆了口气。 如果是【卒】的话,需要花费数秒时间来调整方向,在那期间內她能够稍微喘息一会儿,以及思考新的对策。 可是现在展露在丝朵莉视野中的状况,却让她立刻反应过来【骑士】的机制和【卒】截然不同。 只见【骑士】悠然自得地缓缓调转方向,隨时都可以发起新一波如刚刚那般难以反应过来的极速衝刺。 显然,它並不存在调整方向的限制,能够放开手脚地进行战斗。 而这无疑对丝朵莉来说是最为糟糕的消息。 以【骑士】这种行动速度,別说进行衝刺攻击了,就算正常使用其他攻击方式都能让她招架不住。 不存在能够蓄力使用【天洪】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在【骑士】的这种速度下,她最大的倚仗被封锁住了。 该怎么办呢?她真的能打得过【骑士】吗? 大概是不能的。 人需要认清现实,在实战中更是如此,不能对自身產生多余而不必要的自信。 如果【骑士】真能在战斗中肆意施展速度优势,那么她作为魔法少女预备役就不存在丝毫胜利的可能性。 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最为根本的实力差距。 在面对【卒】的时候,她还能够针对对方那种过於死板的机制来用【天洪】弥补实力差距。 现在的情况不同了。 可是…… 她还是不想…… 第109章 「审判」现身,蛊惑or劝解? “不行也得行了……” 丝朵莉咬咬牙,隨即再度鼓足了劲,准备跟【骑士】打上一场。 现在她的心中可以说是一点儿对敌的思路都没有,甚至已经估算出自己大概能撑上多少秒以后就会败北了。 这是一点贏面都没有的战斗。 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这並不是她有多么执著於想要阻止瑟涟,毕竟说到底认识的时间也还不算长。 她更多还是放不下心头涌现的思绪。 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就这么认输了的话…… 这会让她很难受。 所以不要。 比起理性,她现在更想遵循感性去行动。 或许是这几日雾岛苍时常在她面前念叨著希望她能成为优秀魔法少女的事情吧……她已经习惯于思考“如果是魔法少女的话会怎么做”了。 是魔法少女的话,这种时候就不可能隨隨便便放弃吧! 当然了,单纯的想法也无法改变她有著万般劣势的现实就是了。 沓~沓~ 【骑士】可能是篤定了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並没有著急去进行新一波攻势,如刚刚那般践踏了几下地面,摆出游刃有余的姿態。 “嘖——” 丝朵莉见状,自然能看出对方是瞧不起自己,但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 眼下不论採取怎样的攻击方式,恐怕都会被【骑士】轻描淡写地化解掉吧。 完全就是无解的难题。 然而……正当丝朵莉苦恼之时,两者对峙的战场中央处却是凭空泛起了淡淡的波纹,宛如把空间当作水面轻轻拍击一般。 接著,一个像是水晶球的紫黑色球体渐渐显现了出来,其內部似乎悬掛著一把手掌大的利剑,好似“达摩克利斯之剑”般剑锋直垂而下。 “既然感到束手无策的话……” “您不如就此退去吧。” “唔……丝朵莉小姐?” “这是我从麦高芬那边听来的称呼,希望没有叫错呢。” 这个紫黑色球体发出了中性的声线,对丝朵莉说道。 球体上不存在任何五官可言,也不知这究竟是属於头部,还是算作某种其他的发声装置。 “你……” “就是瑟涟背后的那个【方舟】干部吗?” 见对方忽然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战斗,丝朵莉內心中警惕程度反倒是开始直线飆升。 既然对方口中能提及麦高芬,而且还是在这种时机下出现,那么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是给予瑟涟力量的【方舟】干部了吧。 本来她连【骑士】都没法应付了,眼下又冒出来个【方舟】的干部,丝朵莉这下真是要头疼得爆炸了。 “嗯,你的推断是对的。” “你可以称呼我为『审判』,这是我作为干部的代號,至於真实名字请容许我有所保留。” “审判”似乎並不打算隱瞒自己的身份,十分坦荡地向丝朵莉予以了说明。 球体中的利剑时不时闪烁出奇异的光芒,宛如目光一般聚焦在了丝朵莉的身上。 “那么关於我的提案,丝朵莉小姐你意下如何呢?” “只要你选择撤退,我不会让【骑士】进行任何追击行为,它的使命仅是让瑟涟的行动顺利罢了。” “说到底,你跟瑟涟並没有產生多么深厚的交情吧,再继续冒著生命危险行动下去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了。” “我可以保证今晚无论是我的计划还是瑟涟的目的都不会危害到任何无辜的中城民眾了。” “至於信任问题……” “我能向色慾大君……也就是向爱沙尼亚大人起誓,我现在的话语绝对所言非虚。” “如果那位才华横溢的无界先生有跟你科普过这方面的知识的话,你应该就明白对大君起誓是【方舟】內近乎最高的誓言標准了。” 可能是担心丝朵莉有所犹豫吧,不等她心中思绪涌动,“审判”便好似乘胜追击一般,继续进一步解释。 它似乎並不希望丝朵莉再继续跟【骑士】战斗下去了。 是在顾虑著什么吗?还是心里谋划著名什么小算盘? 丝朵莉不得而知。 但至少“审判”向她摆出了选择。 这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可以选择放弃,甚至全身而退。 “这……” “为什么?” “我无法理解。” 见“审判”摆出了如此坦诚的態度,丝朵莉心中一时间涌现了许多疑惑,不过最终她还是將自己最为根本的问题讲了出来。 “审判”冒出来以后,无论是要联合【骑士】一起作战,还是突然中途背刺瑟涟得以实现什么邪恶计划,都算是很正常的走向。 可偏偏…… 对方在劝她离开? 这实在是太古怪了,古怪到完全没法理解。 如果是担心计划能否顺利的话,那完全就是多余的担忧,毕竟她现在是九成九没办法战胜【骑士】的。 “唔……” “理由很简单。” “目前我暂时还不想跟无界先生交恶呢。” “我对他的过往经歷算是抱以了相当大的兴趣,所以现在……” “你可以当我是给了无界先生一个面子。” “审判”似乎是对丝朵莉的疑惑早有预料,连思考都不需要,便直接进行了回答。 乍听下去没什么问题。 如果它想要雾岛苍口中直接询问过往经歷,那么此刻给予丝朵莉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確实是合理的判断。 “兴趣……” “那瑟涟呢?” “瑟涟她在今晚之后又究竟会怎么样?” 丝朵莉一时间把握不准“审判”所说的理由是真是假,稍作犹豫后,便问起了下一个关键问题。 “审判”確实是做出了保证,保证今晚將要发生的事情不会波及到任何无辜的中城民眾。 可是瑟涟又会如何呢? 在丝朵莉眼中看来,这也同样关键。 “这个嘛……” “我想她的命运把握在她自己的手中,我並不会去多加干预,毕竟我对她的故事没什么兴趣可言。” “无论今晚的剧目会走向怎样的结局,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想要继续干涉吗?” “丝朵莉小姐。” “审判”並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將问题拋回给了丝朵莉。 或许今晚的结局,它心中早有定数。 不加干预什么的……不过只是它的粉饰之言。 第110章 但是我拒绝 “……” 丝朵莉一时无言,没办法立刻做出確切的决断来。 “审判”故意在瑟涟的行动结局这方面说得模稜两可,影响了她的判断。 说真的……要是瑟涟的行动真的不会波及到其他民眾,同时也不会危害到自身的话,那她確实是该认真考虑一下撤退的选项了。 毕竟她就算这么继续跟“审判”对峙下去也於事无补,现况仍旧没办法改变。 本来就已经打不过【骑士】了,现在还多了个实力不明的干部过来,也不知这究竟是分身还是本体…… 如果有足够的实力,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跟面前这两个傢伙唧唧哇哇那么久,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等等—— 如果现在的状况是多了个干部在场的话,说不定可以…… 忽然间,丝朵莉心中闪过了一道灵光。 “如果你现在想要向无界先生求助的话,我觉得成功可能性並不大呢,丝朵莉小姐。” 然而“审判”却像是看穿了丝朵莉此刻心中所想一般,不紧不慢地直接点破了。 “唔嗯?” 丝朵莉眉头微挑,心中闪过些许尷尬的感触。 这还真给“审判”给说中了。 可是……为何“审判”会认为所长不会来帮她呢? 明明它应该都还没有跟所长见过面吧。 “虽然只是从其他同僚口中了解了一下无界先生近日展露出来的行事风格,但多少也足够能让我分析出来他喜欢怎样的故事风味。” “他认同故事中出现苦难,不过得要在適可而止的范围內。” “也就是说……不要施加过量的苦难即可。” “不然许多事务只需他一人处理便足矣,何必交予丝朵莉小姐你来做呢。” 或许是为了说服丝朵莉吧,“审判”隨即开始进一步侃侃而谈。 从它的言语中著实是展现出了对於雾岛苍的浓郁兴趣,看来先前的那些说法应该並非虚假。 “或者我也可以用另外一种更简单直接的方式来说明情况……” “出现在此处的『我』並无任何实际战斗力,不过只是具备会话功能的小型分身而已。” “你所需要面对的敌人仍旧只有【骑士】,同时它的行动逻辑是阻止你干涉瑟涟的行动,而不是夺走你的性命。” “在这些前提条件下,无界先生大概是不会来帮你的。” “因为这是你需要独自一人所面对的苦难。” “如果你认为我的判断有误,那自可以尝试联繫无界先生。” “他要是真来了,那我认栽也无妨,同时也可以顺便更新一下我对无界先生的新认知呢。” “无论如何,只要有助於我了解到他人身上潜藏著的『老故事』,对我来说便是赚到了呢。” “审判”晃晃悠悠地补充道,似乎不管情况如何发展,它都可以有所收穫。 【骑士】驻足於“审判”的背后,时不时挥动那柄厚重的漆黑骑枪,已然是处於隨时准备出手的状態了。 目前只等丝朵莉给出回答,局势便会向著一端倾倒。 “所长……” 丝朵莉默默攥紧了拳头,微咬下嘴唇。 她並不觉得“审判”分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她也颇为认同。 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雾岛苍大概率是不会来帮她的,更何况当初还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处理瑟涟的事情。 不甘的心情从丝朵莉心中不断涌现。 这並非是因为盼不到雾岛苍的协助而不甘,而是为自身的无能为力感到不甘。 本来在打倒【卒】以后,她还以为终於可以凭藉自身的力量去做到些什么呢…… 可事到如今,面对由【卒】变化而来的【骑士】,她最终想到的办法还是只有找雾岛苍帮忙。 她討厌自己现在的想法,更討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她又能怪谁呢? 如果先前在打倒【卒】以后,多留个心眼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了。 自己造就的苦果还得自己吃下。 已经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没有所长帮忙的话,单凭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战胜【骑士】的。 即便在跟“审判”交谈的这短短一分钟內,她已经在不断加速思维,企图思考出迎敌方案,但始终思考不出任何可行的结果。 “你说得没错……” “或许现在离开才是明智之举……” 丝朵莉扶住额头,用左手手掌遮挡住了上半张脸,神色变得无比阴沉。 她这时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或许是在跟內心不断做著斗爭,尝试进行自我说服? 亦或者…… “那是自然。” “我想即便是无界先生也不会为这个选择而苛责你的。” “请走吧,丝朵莉小姐。” 见丝朵莉鬆口,“审判”隨即跟个捧哏似的,宽慰道。 不过奇怪的是……它的言语中似乎流露出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惋惜意味。 “但是——我拒绝!” 不料,下一瞬丝朵莉却是放下了遮挡面容的左手,神色变回了先前的坚定模样,甚至要更胜几分。 与此同时,她的全身都开始蔓延出先前使用【天洪】时才会显现的一道道不规则白色光纹,將周围环境尽数打亮。 她已经想好了…… 即便没办法正面战胜【骑士】,她现在也有能做的事情。 原本【天洪】需要蓄力就是为了將损害部位控制在手臂上,以及更好的约束方向。 倘若將这些顾虑尽数拋开…… 【天洪】只需要一秒钟便可以完成释放。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顾虑那么多了。 现在她正身处於宅邸地带的外围区域,只要能不计后果地释放【天洪】,势必能够在覆盖【骑士】的同时,波及到宅邸的建筑本身。 无论瑟涟想要在宅邸中做什么,只要她能將宅邸摧毁的话,应该多少都可以將其加以阻止吧。 这並不是她跟瑟涟关係有多么好才会做到这个地步……只是对自身感到不甘,以及单纯不想顺从“审判”的意愿罢了。 这便是她面对【骑士】这么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时,现在唯一所能做的事情了。 简而言之,也就是…… 自爆。 第111章 心愿转变!! “快阻止她!” “审判”见丝朵莉忽然间调转意向,选择进行如此“不值得”的行为,隨即急迫地向【骑士】下达了指令,那原本一直游刃有余的语调也出现了几分慌乱。 那为何它自己不出手阻止呢?作为干部动起手来肯定要比【骑士】更为高效吧。 理由很简单。 它明白当自己选择亲自动手的瞬间,雾岛苍便绝对会顺势介入进来,到时候情况只会变得更加麻烦。 因此只能让【骑士】来做这件事。 沓——! 只闻一阵宛如踢踏声传入耳中,疾驰的【骑士】隨即杀到了丝朵莉面前,毫不犹豫地將骑枪刺入其胸膛。 如果……丝朵莉是以正常流程来释放【天洪】的话,那势必会在【骑士】那难以想像的高速下被直接遏制住。 但是她正是料想到了这种展开,才会选择摒弃所有顾虑来最速释放【天洪】。 她甚至还藉助局势反转的机会,获取了一点微妙的时间差。 【骑士】是在听到“审判”的命令后才起步的……因此稍微慢了一点。 而这毫釐之差將会成为丝朵莉的一丝优势。 当骑枪刺入胸膛之时,丝朵莉全身上下几乎已经遍布了无数道不规则的光纹,简直就像是引爆前夕的烈性炸药一般。 全部工序都已在这一瞬完成了,最后所需要的不过是全方位释放而已。 【骑士】的这一下刺击反倒是成为了【天洪】释放的倾泻出口。 但同时骑枪的风状涡旋也在刺入的同时开始生效了,它並没有像之前撕扯粉碎丝朵莉右臂那般將胸膛碾碎,而是不断分流化解【天洪】释出的威能。 这一放一分之间,形成了转瞬的抗衡局面。 纵使丝朵莉的这番举止实在是冒险得不像话,但不管如何也算是为自身爭取到了如今的局面。 原本跟【骑士】以正常方式战斗的话,她甚至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抗衡的机会。 现在便是她最好的机会。 至於最终结果究竟会如何…… 那就要看哪方更胜一筹了。 轰——!!! 抗衡的局面连一秒都没能持续,便迎来了结果。 一道震天撼地的衝击波伴隨著足以灼瞎常人双眼的光芒散开,向著四周全方位波及开来。 宅邸前方的花园和周围的小型建筑全都宛如经歷了龙捲风过境一般变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而宅邸本身的状態也不能算有多好,近乎三分之一的结构化作了废墟残骸,其余部分则是外墙零零散散地碎裂开来,裸露出宅邸內部的光景。 那么身处【天洪】核心位置的【骑士】和丝朵莉又如何了呢? 【骑士】被击飞到了一堆废墟之中,上半身的重骑装甲显现出了大大小小的裂纹,骑枪的枪身更是直接碎完了。 而它那以马儿身躯显现的下半身,虽说四根腿一根都没少,但是伤势也绝对算不上有多轻微,可谓是伤痕累累。 “cnm。” “真是…有够烦人的……混蛋。” 丝朵莉此刻同样身处於建筑物的废墟当中,胸口被开了个超大的血洞出来,全身上下都由於【天洪】的释放而变得焦黑。 不过她似乎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甚至还可以按照脑中自带的国粹知识对【骑士】进行怒骂。 原因大概是【骑士】那剎那间的分流確实对【天洪】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不然威力和范围绝对不止当前这种程度。 丝朵莉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得益於此了,不然【天洪】真的威力全开地急促爆发出来,肯定能將她整个人炸没影的。 “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也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目前的信念了呢……” “丝朵莉小姐。” 不知为何,“审判”那个毫无战斗力的分身似乎並没有被【天洪】的威能所波及到,甚至就连会话功能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到此为止吧。” “刚刚那一招已经將你体內的魔力压榨到了极限。” “你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我想你没必要为一个刚认识连三天都没到的人奋战到这个地步。” “审判”依旧没有放弃劝说丝朵莉的念头,继续依照现况说道。 也不知它为何要在这方面如此坚持呢。 “唧唧歪歪的……” “烦死人了。”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瑟涟的话,我早就毫不犹豫地跑路了。” 在听到“审判”的劝说后,丝朵莉晃晃悠悠地从废墟中慢慢站起了身,那虚弱的样子好似一阵微风都能將她吹倒。 但她似乎仍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 不管如何…… 她是为了自身信念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 “不管是麦高芬,还是你……” “都让我感到反胃作呕。” 丝朵莉一边用虚弱的声音说著,一边抬起尚且能够活动的左手,挽了挽凌乱的棕红长发,整理仪容。 前方百米处的【骑士】也开始重摆战斗架势,隨著漆黑魔力向著破碎的骑枪涌去,损毁的部分正迅速修復著。 “嘴上永远只会念叨著故事,故事……” “就好像为了想要的故事,不管怎么样糟糕透顶的事情都可以干出来似的。” “一群自我意识过剩的傢伙……” “噁心死了。” 隨著丝朵莉一句句发自真心实意的话语吐露出口,她的身体忽然间开始宛如无根之水般再度涌现出魔力。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呢? 丝朵莉也不太清楚。 只不过…… 在刚刚下定决心的“自爆”了一下以后,她感觉整个人仿佛都变得通透起来了。 原先那些杂乱的思绪全都被拋到九霄云外,脑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她现在已经什么麻烦的事情都不想去思考了…… 只想…… 去说想说的话,去做想做的事。 “如果说你们色慾派系的干部全都是一个个只知道念叨著『故事故事』,然后迫害他人的混蛋……” “那么……” “我一定会粉碎这样的故事。” 丝朵莉用澄澈无比的眼神凝视著“审判”,表露决心。 “……” “【故事的结局,由我来决定】” 丝朵莉微微闭眼,宛如倾诉最为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將自己心中最为根本的愿望诉说了出来。 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已瞭然。 “心愿转变!!” 第112章 成为魔法少女 洁白的温暖光芒自丝朵莉的胸口不断涌现,向著全身迅速散布开来,宛如茧状似的包裹住了丝朵莉。 同时骇人的气浪自光茧不断释出,对周围环境造成了难以设想的重压,而准备突袭的【骑士】更是被气浪遏止了攻势,被迫中断了步伐,横枪格挡气浪。 “这可真是……” “果然拥有著魔法少女的资质的话,就会发生这种状况呢。” “不过时间也已经拖延的差不多了。” 见到眼前这般光景,作为干部的“审判”又怎会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呢。 毫无疑问…… 丝朵莉终於在这一瞬明白了何为心中本愿…… 最终正式觉醒为了魔法少女。 正如雾岛苍所说那般,丝朵莉確实有著极为出彩的天赋。 出彩到即便只是一无所知地来到这个世界,行动了不到三天的短暂时间,便能知晓自身的愿望。 不过“审判”似乎並不对丝朵莉明明先前没有成为魔法少女却身怀大量魔力这一事实感到惊讶。 或许是它知道些许相关的內容?还是说它以前见过其他先例吗? 但不管怎么样,它在低声嘀咕完这么几句话后,隨即便忽然退去了,似乎现在的情况也算是达成了它的目的。 最终只余【骑士】一人与丝朵莉继续对峙。 可它似乎並不想受限於气浪,打算突破这短暂的麻烦状况。 只见【骑士】舞动骑枪,將其向著丝朵莉径直投掷了过去,那剎那间划破气浪所迸发出的声响將周围废墟化作了更为零碎的状態。 虽说【骑士】並不具备多么高的战斗智能,可它也能明白不能再放任丝朵莉继续下去了。 那光茧中传出的威压正在节节攀升,甚至为它带来了几分死亡的气息。 必须得要抢先出手,占得优势,不然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会对自身极为不利。 【骑士】正是分析出了这点,才会毫不犹豫地將骑枪投掷而出,打算多少对丝朵莉造成一点伤害或者干涉。 可它真能得偿所愿吗? 咚—— 一只穿戴著赤红丝绸手套的手臂从光茧中探出,宛如雏鸡破壳般击碎了部分光茧,径直接住了袭来的骑枪。 噌—噌—— 骑枪上所积蓄的威能並没有在被挡下来的瞬间尽数散去,而是持之以恆地试图突破。 然而不管骑枪如何尝试突进,却也没办法再更进一分,完全被掌心挡住。 接著……那只手更是握紧了骑枪的枪锋处,使其全身都开始遍布起密密麻麻的裂纹。 “还给你!!” 丝朵莉將近乎要被捏碎的骑枪宛如长虹贯日般向著【骑士】投掷了回去。 光茧也在此刻彻底破碎开来,显露出了丝朵莉此刻全新的姿態。 这时她身上的伤势不知为何全部痊癒了,就连右臂的断肢也恢復如初,或许是正式成为魔法少女带来的加持吧。 不过比起痊癒的身体,更瞩目的还是丝朵莉现在身上的服饰。 她一袭赤红荷叶半裙立於地平线的界点,层叠裙摆宛如盛放到极致的玫瑰,又像被火焰点燃的书页,走动时曳开细碎流光。 胸前与腰间缀满暗金色纹饰,像一行行被神明亲手鐫刻的篇章,披风自肩头垂落,內里绣著繁复咒文与羽毛笔图腾,翻飞间华丽得近乎张扬。 她那明艷的棕红色长髮此刻好似如晚霞浸透的丝线,发间別著一枚小巧的金属书籤髮饰,垂下细细的链坠,轻轻一晃,便折出冷艷又耀眼的光。 这……便是丝朵莉成为正式魔法少女后披掛上阵的华丽服饰,丝毫不逊色於诺瓦·诺克斯,甚至要更为瞩目。 当然了,她心间从未升起过专门设计魔法少女服饰的心思,这一身衣服全然是从心愿之中具现而成的,可谓是心愿的意象化,诺瓦那边也同样如此。 “这就是成为魔法少女以后的力量吗……” “真是好奇妙的感觉……” 丝朵莉不断反覆抓握双拳,感受著体內魔力流动產生的全新感触。 虽然说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她就可以自主地调动体內的大量魔力了,但是在成为魔法少女以后,还是为她带来了非同凡响的感受。 怎么说呢……就好像先前都在负重训练似的,现在才能够真正地发挥出自身全部实力。 现在的她……不仅体內本就庞大的魔力量迎来了不小的提升,魔力的输出功率也提高了许多。 如果是现在的话,她甚至能够输出更高威能的【天洪】。 或者换个说法……如果愿意蓄势更久一点的话,那么她甚至能够无伤地释放出先前打倒【卒】的那种水准的【天洪】,不用再担心副作用反噬。 “现在的话……” “能行。” 在稍微熟络了一下自身情况后,丝朵莉坚定地点了点头,將视线再度锁定在了【骑士】的身上。 她並没有过多在意忽然消失不见的“审判”,眼下还是先將【骑士】儘快打倒更为重要。 即便现在自己作为刚觉醒的魔法少女应该是d级的实力,可是她却是相当有信心能打倒有著c级实力的【骑士】。 这时她也算是或多或少地意识到了自身的异常之处。 正如雾岛苍跟她说过的一样,由於天然体內自带了大量魔力,因此她具备了与正常魔法少女不同的优势。 她现在的实力应该远比寻常刚觉醒的魔法少女要强得多,甚至这其间的强度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的程度。 滋—噶—咔—— 【骑士】被丝朵莉投掷回来的骑枪粉碎了右臂,口中不断吐露出奇怪的错乱机械声,或许是正在分析局面吧。 它也已经意识到了…… 现在的丝朵莉对它而言有著相当大的危险性。 “这下情况算是有点逆转过来了呢。” “不得不说,我开始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 “或许成为魔法少女確实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呢。” 丝朵莉一边这么说著,一边抬起右手对【骑士】摆出指枪状,脸上也不由得掛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来。 第113章 【骑士】败北 “一个个灵感跟爆米花似的不断冒出来……” “真是太棒了。” 隨著丝朵莉的心情越发澎湃起来,她的指尖处也凝聚出了一抹被压缩至极限的光点。 关於如何打倒【骑士】的点子现在可谓是塞满了丝朵莉的脑子,而她现在便是打算实验其中一个。 毕竟……隨著实力得到確切地提升,她的战术选择也会跟著变得更多样化。 不过【骑士】自然也不打算就这么任人宰割,下一瞬用仅剩的左手构筑出一把全新的骑枪雏形,向著丝朵莉奔驰而来。 它的速度仍然处於全盛状態,並没有因为刚刚【天洪】造就的伤势而削弱分毫。 眨眼间,【骑士】便衝到了丝朵莉面前,准备將全新的骑枪刺入她的右肩。 那风状的涡旋已然开始撕扯起空气,发出空鸣声来,想必是直奔著將丝朵莉整个人都扯碎吧。 不过这时丝朵莉却是今时不同往日,在更进一步的思维加速影响下,视线死死锁在了骑枪上,洞悉了全部的攻击路径。 她的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丝毫慌乱的神色。 看来即便是面对【骑士】这般猝不及防的极速突击,她现在也已经是掌握了应对方法呢。 嗖——! 忽然间,丝朵莉指尖的那抹光点开始以她自身为中心高速迴转起来,形成了一道光圈。 这道光圈在丝朵莉周身各处释出了极为高浓度的压缩魔力,形成了近似斥力一般的无形障壁。 【骑士】刺来的骑枪宛如一拳打在了非牛顿流体上似的,越是迫发出强悍威能,越是想要快速靠近丝朵莉的身体,便越是…… 被莫大的阻力所拦截。 最终,骑枪停滯在了距离丝朵莉右肩五厘米的位置,没办法再前进分毫。 以【骑士】的战斗智能,自然是弄不清楚丝朵莉究竟搞了什么鬼,它只得基於最原始的战斗思路,下意识尝试將骑枪拔回来。 但无论它怎么使劲发力,纵使使用魔力增幅力量爆发,也没办法將骑枪取回来。 骑枪就好似完全被卡在了光圈形成的无形障壁中一般。 “你攻击完了是吧……” “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丝朵莉微微抬手,光圈迴转速度得以提升,释出了更多高浓度的魔力,接著便宛如液压机般,將卡死的骑枪给彻底碾碎了。 隨后,光圈更是开始以丝朵莉为中心扩大范围,向著【骑士】压迫过去。 【骑士】在接触到光圈的瞬间,便立刻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压迫力道向著全身蔓延开来,那感觉就好似常人忽然间被丟进深海中一般,存在著极大的压强差。 颯—— 【骑士】即刻向后退却,与丝朵莉拉开距离,以免进一步被光圈所影响。 它能明白……自己的行动若是再晚个几秒,恐怕就要被光圈中释出的压迫力道碾成飞灰了。 然而它却不知自己这般拉开距离的举措,同样合乎丝朵莉心意。 “很好。” “这下还可以更快点解决了呢。” 丝朵莉脸上笑容更甚,甚至是涌现了几分恶趣味。 隨著她继续舞动右手,光圈忽地停滯了下来,重归於光点状。 下一秒,光点好似彗星拖尾般拉出了一道细密的数米丝线向著【骑士】袭去。 【骑士】有意利用自身速度优势进行闪躲…… 可是这光丝的速度却是能够跟【骑士】旗鼓相当,並且在丝朵莉的操控下,即便一时落空也可以调转方向继续追击。 最终…… 在纠缠了数秒后,【骑士】下半身的马儿身躯便被光丝所贯穿了一道不起眼的细小伤口。 就正常情况来说,这並不是多么严重的伤势,甚至不会影响【骑士】的实力发挥。 但显然丝朵莉此刻操控的光丝並没有那么简单。 在光丝贯穿其身体的瞬间,【骑士】的行动隨之停滯了一瞬。 它想要继续奔走闪躲,然后伺机对丝朵莉造成损伤,可是下半身却不听使唤地停住了。 没事,只要稍微调整一下的话,立马就可以…… 不等【骑士】调整状態,光丝再度贯穿了它的身体,造就第二道细小的伤口。 【骑士】的身体隨即在剎那间陷入了进一步停滯。 毫无疑问,这將是一个无法抵抗的死循环。 光丝轻快地飞舞著,好似缝补娃娃一般在【骑士】身上不断穿刺,使其陷入了无法脱离的停滯当中。 “看来刚刚想出来的点子相当有效呢。” “感觉回去以后可以跟所长稍微秀一下了。” 丝朵莉颇为满意地说道,同时她抬起了左手开始蓄势【天洪】,准备彻底歼灭【骑士】。 刚刚战斗中丝朵莉使出的光圈和光丝全都是她在正式成为魔法少女后,脑中灵光一闪想出的全新招式。 一个唤作【天环】,另外一个则唤作【天丝】。 【天环】能够为她提供远胜寻常魔力障壁的防御力,並且可以无死角地抵御任何远程攻击,还能压迫近身战的敌人,可谓是攻防一体。 【天丝】则是能在一对一和一对多的情况下,对敌人进行高速压制,让她能够顺利释放【天洪】。 那么【天环】与【天丝】的原理又是怎么样的呢? 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来利用自身体內过於富余的魔力罢了,可以说是【天洪】的延申招式。 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那就是丝朵莉在使用这两个招式时,对魔力专门进行了压缩处理。 说实话,【天环】和【天丝】的魔力消耗量相当庞大,甚至可以说是铺张浪费,但好在丝朵莉完全能够支撑起这种消耗量。 这便是她的优势。 而利用优势进行战斗便是基础中的基础呢。 “再见咯。” “烦人的混蛋。” 经过五六秒的蓄势后,丝朵莉隨即用左手释出了【天洪】,一时间绽放无穷光彩。 震天撼地的光芒向著【骑士】袭击过去,然而它却没有丝毫抵抗的手段,只得硬生生吃下这一击。 最终结局…… 自然只会是灰飞烟灭。 第114章 为时已晚 “终於是搞定了……” “这次连灰都没剩下,它总不能还可以捲土重来吧。” 丝朵莉仔细端详了数秒,確认了【骑士】彻底灰飞烟灭的事实后,算是终於鬆了口气。 “外头似乎也没有其他人赶过来的跡象,应该暂时不用担心……” “那么接下来终於是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 丝朵莉警惕地向身后的茫茫森林眺望了一眼,接著便將注意力放回到了近乎被摧毁了三分之一结构的破败宅邸。 她能感知到瑟涟正位於宅邸的內部,不过暂时还没法锁定到確切的位置。 没事……找人並不需要多久时间,只要延展一下感知范围,数秒內便能取得成果。 隨著这一瞬思绪在心中涌现,丝朵莉从平地暴起,向著宅邸內部飞驰过去。 可是…… 即便她的行动已经儘可能节省最少的时间了,却还是发生了她最不想面对的情况。 强劲的魔力气浪从宅邸內部迸发而出,让本就脆弱不堪的宅邸结构进一步面临坍塌。 丝朵莉也在这阵魔力气浪的影响下,被迫停滯了一瞬的行动。 这是瑟涟在宅邸內部做好准备,要跟她开战了吗? 不,恐怕不是那样…… 这番举措更像是瑟涟终於是要开始执行自身的计划了。 可先前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何瑟涟偏偏会在她准备过去的时候开始执行计划呢? 丝朵莉一时间感到不解。 她估计怎么想也想不到瑟涟也是无可奈何之下才会如此匆忙执行计划吧。 ………… 数秒前,也就是丝朵莉释放【天洪】彻底击溃【骑士】的瞬间。 “呼…呼……” “到底在哪啊……” 瑟涟仍然在宅邸中不断高速奔驰,寻找著伊文·卢科斯十年前的死亡现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幸先前丝朵莉自爆时所波及摧毁的宅邸部分已经被瑟涟大致先行搜查了一遍,不然她的心態是真要崩溃了。 她在感受到外头丝朵莉一次又一次释放【天洪】的威势后,心情也跟著越发著急了起来。 瑟涟很清楚自己在重伤状態下绝无可能是丝朵莉的对手,甚至丝朵莉的实力似乎在刚刚还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必须在丝朵莉找过来之前,正式执行计划才行。 不然…… 万事休矣。 “等等……” “这个房间是……” 在经过一处拐角后,瑟涟看到了前方一个未知房间被贴上了封锁条。 直觉告诉她,那个地方或许就是自己苦寻已久的地方了。 这栋宅邸拢共有六层,东面的六层在被她检查完以后被丝朵莉摧毁了,剩下西面这边也已经检查了四层。 现在她正身处於第五层…… 再怎么说也该找到了吧。 “已经没时间了……” “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最不济就扩大能力范围,將西面的第六层也包裹进来好了。” 瑟涟当机立断地做出判断后,隨即在下一秒直接撞碎了那面被贴上了封锁条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 一处宽敞的客厅,亦或者是书房? 瑟涟一时间没法立刻判断出这个房间的具体用途,不过她已经通过目光寻觅到了自己的“目標”。 房间中心处的一张沙发上残留著一块极为明显的灰褐色血液痕跡。 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之久,但不知为何这张沙发上的血液痕跡依然保留了下来。 瑟涟没办法立刻確认这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可她已经没得选了。 她能感受到丝朵莉正在向著自己这边高速衝刺,情况可谓是迫在眉睫。 “欲望转变!” 瑟涟毫不犹豫地將身上携带的那一份属於伊文·卢科斯的生命检测装置手环向著沙发那边拋掷了过去。 与此同时,隨著她的话音落下,无数漆黑的魔力自她的胸口涌现,蔓延至全身各处。 下一瞬,她便化作了稜镜怪人的模样。 “回溯投影——” “启动!” 稜镜怪人体內奔流出大量黑色流光,以生命检测装置手环为中心开始不断运转膨胀,向著房间各处蔓延。 自前日被重伤后,一直积蓄至今的魔力被稜镜怪人尽数释放了出来,用於这次行动之中。 就连先前跟诺瓦纠缠时,稜镜怪人都没怎么捨得调动自身魔力,以防执行计划时出什么岔子。 “你到底在做什么,瑟涟——” 恰逢此时,丝朵莉也终於抵达了这里。 只见丝朵莉在撞碎了房间外围的墙壁后,试图径直衝向稜镜怪人。 可是那些黑色流光却是在席捲整个房间后,进一步影响了瑟涟的行动能力,使其速度宛如陷入淤泥般变得无比缓慢。 这並非是稜镜怪人在有意阻拦丝朵莉,而是它执行回溯投影时的附带效果。 毕竟它实在是一点儿对付丝朵莉的余力都没有了,现在必须全心全意地投入回溯投影当中。 “可恶,这到底是……” 丝朵莉自然不愿就这么眼睁睁看著稜镜怪人继续行动下去,隨即尝试从黑色流光的影响中脱身。 刚刚曾一度发挥过莫大作用的【天环】再次显现在了丝朵莉周围,开始与黑色流光抗衡。 这確实是起到了作用,但没有让丝朵莉完全摆脱影响,她现在的行动速度仍然像是视频倍速设置成了0.5倍速一般缓慢。 同时……房间內的光景开始发生了奇异变化。 刚刚丝朵莉撞碎的墙壁开始光速復原,就连室內的累累尘埃也宛如时间倒流般开始不断飞舞,减少。 窗外的风景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日夜更替的幻象不断循环回溯。 丝朵莉和稜镜怪人在这一影响下,影子的方位每分每秒都在高速变换著,好似起舞一般。 这时……即便是不熟悉稜镜怪人具体能力的丝朵莉也渐渐意识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间正在回溯著…… 不,这个说法並不准確,毕竟重伤状態的稜镜怪人绝无可能实打实地回溯十年时光。 准確来说,稜镜怪人似乎正在尝试以幻象的方式回溯出十年前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並且范围仅限於这个房间之內。 这便是稜镜怪人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 不过这也足以完成它的目的了。 第115章 如期发生的意外 在领会到稜镜怪人所做的事情后,丝朵莉隨即便明白为何自身的行动能力会受限了。 自己属於“现在”,而房间的状况正在不断向著“过去”迈进,因此她的行动宛如游戏伺服器卡顿一般缓慢。 如果稜镜怪人真的在確切回溯时间的话,那她恐怕甚至连动都动不了吧,好在对方只是以幻象的方式进行回溯投影。 因此只需要继续增强【天环】的功率,应该很快就可以完全中和这种延滯的影响了。 可问题是真的来得及吗? 虽说丝朵莉大概能猜到稜镜怪人正准备將房间回溯到十年前那时的状態,但实在是估不准现在的回溯速度究竟有多快。 已经过去一年?还是两年? 丝朵莉不得而知。 但显然……房间內的积灰正在越来越稀少,各处家具也开始变得焕然一新。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嘖——” “难道那个前任市长的死亡真相就对你那么重要吗?!” “做到这种地步也太夸张了吧!” 丝朵莉一边继续不断增强著【天环】的功率,一边对稜镜怪人大喊道,企图使用纯粹的言语攻势来影响稜镜怪人的回溯效率。 即便这么几句话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总比什么都不说要来得更好。 “那个人的死亡背后影响了太多事情了——” “不仅是中城,甚至整个前线都市圈都因此產生难以挽回的变化,而且最重要的是……” “父亲他正是为了调查这一切的影响后果才会死在北城!” “我必须从根源上弄清楚这件事情!” 丝朵莉的话似乎戳中了稜镜怪人的心事,它还真的立刻予以了答覆,简直跟子供番动画里的反派似的,有问必答。 或许是这些事藏在了心中太久,所以才会想要在这种时候倾诉出来吧。 毕竟……说不定今晚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稜镜怪人是做好了今晚死在这里的觉悟来执行计划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之前它也从未尝试过进行十年份额的回溯投影,究竟能不能成功也没有多少把握可言。 更何况它身上的伤势也影响著行动的成功率。 而且接下来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別的意外,谁也说不准…… “瑟涟你——” 听到稜镜怪人的回答,丝朵莉不由得发愣了一瞬,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是她第一次知晓原来瑟涟的父亲为了调查伊文·卢科斯的死亡及其影响而死在了北城。 这倒是让丝朵莉多少理解为何瑟涟会如此执著了。 不过…… 如果是对父亲死在北城的事情耿耿於怀的话,那不应该去北城那边展开相应调查吗? 还是说以瑟涟的视角看来,彻查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真相更有益於了结自身对父亲死亡的执念? 丝朵莉暂时想不明白,不过没有过多在意。 瑟涟会选择这样行动,自然是存在著相应的合理缘由吧。 只不过两人之间存在著过多的情报差距,所以才会显得有些没法理解。 “丝朵莉,快从这里离开!” “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没办法保证你的人身安——” 稜镜怪人尝试劝说丝朵莉撤离,但不等它话说完,房间內忽然发生了异变。 回溯停滯了下来。 房间中的一切都已然变得焕然一新,同时窗外也映出了朦朧夜色。 或许这已经回溯到了十年前…… 回溯到了伊文·卢科斯死去的那一晚。 但也就是这一瞬,丝朵莉和稜镜怪人都凭空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压,將两人压迫到了地面上,连起身都无法做到。 濒临死亡…… 不,名为“死亡”的利刃已然抵在了他们的要害处。 他们完全没办法做出任何反抗,仿佛只要动一下都会即刻死去一般。 可真的有这么一个强大存在威胁他们的性命吗? 实际上似乎並没有。 这个房间中並不存在第三者。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是稜镜怪人的回溯投影无意间造成了这股莫大的威压。 稜镜怪人的实力不足以造成这种状况,可是它的回溯投影却是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连接“现在”与“十年前”的桥樑。 正因为如此,回溯才会被迫终止。 再继续往前回溯,便会投影出实力远胜於自身的强大存在。 或者换个更好理解的说法…… 如果把稜镜怪人的回溯投影比作正在调取摄像头的录像记录,那么这个存在本身便模糊了录像记录,甚至是摧毁了录像记录。 简而言之,也就是强者的特权。 如果隨便一个掌握回溯能力的人都可以调查出强者过往的行动影像,甚至是过往的言语记录,那可就显得强者的那身实力像是空气般不存在了。 那么稜镜怪人和丝朵莉感受到这股强大威压究竟源自於谁呢? 是伊文·卢科斯吗? 不对,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並且这威压中存在著极为明显魔力感触…… 丝朵莉只从一人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强烈压迫感。 雾岛苍。 换而言之,他们现在感受到的威压源自於一位和雾岛苍有著相同实力的s级干部。 而那位s级干部在十年前曾身处於这个房间之中。 因此稜镜怪人的回溯投影才会无法进行下去,停滯了下来。 “快…住手啊!” 丝朵莉竭尽全力地对稜镜怪人呼喊道。 她此刻被威压强行压迫在了地面上,不仅呼吸变得凌乱急促,视线也宛如出现幻觉般出现了数道重影。 对,即便只是感受到了威压,她便深陷於如此窘迫状况中了。 再这么下去,甚至可能会直接昏死过去吧。 然而稜镜怪人此刻状態也不见得有多好,它同样被死死压迫在了地面上,全身不断浮现龟裂痕跡,比丝朵莉更像是快歇菜了。 “没办法了……” “那个混蛋肯定是预料到了这个瞬间……” 百般无奈之下,稜镜怪人从身上取出了在出发前“审判”赠与自己的那枚黯星。 它甚至还记得,那个混蛋是这么说的—— 【为了確保你的行动能取得成果,我决定临时再给予你一点帮助。】 【拿著这个吧。】 【具现过往的时候,如果遇到了难处,那么只需要使用这个就可以了。】 【或者说,按照我的估计到时候肯定会多少遇到难处呢。】 毫无疑问,“审判”正是预料到了现在这种状况,才会將黯星交给它。 那么显然…… 稜镜怪人也別无选择。 唯有使用它。 第116章 旧日残忆 “喂!不要用那个鬼东西!” 见稜镜怪人忽然取出黯星,丝朵莉著急地想要从威压中脱身,可仍旧无济於事。 虽说她並不清楚稜镜怪人手上的黯星到底是什么玩意,但她还是能从上头依稀感受到和下午那个在西城移民扶持中心显身的怪物相类似的气息。 这力量气息並不是以魔力为基础的,而是別的什么奇怪东西…… 不管怎么看黯星都像是个很糟糕的东西,直觉告诉丝朵莉必须阻止稜镜怪人使用黯星,不然情况恐怕会变得更糟。 可显然她已经来不及去阻止了……而稜镜怪人更是不会因为丝朵莉这么一句劝诫而放弃。 下一瞬,只见稜镜怪人毫不犹豫地用魔力操控黯星,使其融入自身体內。 不过它现在的用法並不是如同兰道夫那般將黯星作为力量之源,而是一次性的强化增幅剂。 “你不要命了吗?!” 这时,丝朵莉身上的【天环】终於是勉强完成了对回溯和未知威压的中和,让她得以恢復了八成水准的行动能力。 她立刻便向著稜镜怪人那边疾驰而去,想要试著彻底终止回溯投影,以及赶在黯星生效前將其从稜镜怪人体內直接取出来。 可也正是同一瞬间,在黯星的增幅下,稜镜怪人操控的黑色流光再次於房间之中涌动起来,势头更胜先前。 换而言之……原本停滯的回溯投影再度开始了。 即便仍旧不能保证是否可以確切回溯投影出十年前那一夜的景象,但至少是在確切推进了。 而这也正是稜镜怪人所渴求的。 无论如何,都想要获取更多的相关线索。 “再不停下来的话,就来不——” 然而这时作为旁观者的丝朵莉却比稜镜怪人更为透彻地看出来了现在的状况有多么危险。 首先,稜镜怪人处於重伤状態,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它是没办法掌控局面的。 其次,现在黯星作为增幅剂在稜镜怪人体內生效了,但由於刚刚启用,处於相当躁动且不稳定的状態。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 虽说回溯到刚刚那一瞬,他们两人只是受到了那个未知身份的s级干部的威压影响,但倘若再继续进行回溯投影,那势必会发生更为糟糕的结果。 这种种因素混杂在一起后,將导向一个近乎必然的结果。 失控。 砰——! 恰逢丝朵莉话语落下的那一瞬,执行回溯投影的黑色流光便直接脱离了稜镜怪人的掌控,开始肆意暴走,向著宅邸各处极速蔓延。 剎那间,整栋宅邸便恢復如初,甚至就像是…… 恢復到了十年前的模样。 时间好似在这一瞬凝滯了下来。 丝朵莉与稜镜怪人身处的那处房间变作了被岁月侵染的灰白色。 许多未曾见识过的景象宛如记忆残片般开始在两人的脑中不断闪回,就好似七零八落的故事书一般。 以及…… 风铃声。 清脆而轻微的风铃声缓缓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 【“休……人呢?”】 【夜风吹开了尚未合紧的窗户,床上穿著睡衣的棕发少女在感受到凉意后,隨即睁开了双眼,其怀中揣著一本浅薄的故事书。】 【她醒来下意识看向数米开外的另外一张床铺。】 【可是……原本应当在床铺上熟睡的兄长消失不见了,被子略显凌乱似乎是刚刚出去。】 【叮~】 【清脆的风铃声隨著夜风传入了少女耳中。】 【接著,少女便宛如受到风铃声指引一般从床上起身,准备去寻觅兄长的踪跡,那本故事书也还是揣在了身上。】 【这或许没什么意义,但少女心中莫名升起了想要找到兄长的心情。】 【於是她离开了房间。】 ………… 【“明白了吗,休?”】 【“为了防止意外状况发生,我现在已经將你相应的记忆封锁起来了。”】 【“很快……你连我们今晚交流过的事实也会遗忘。”】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日后应该什么都不会想起来,我也希望如此。”】 【“但要是你想起来了……愿你能顺利跨越日后的艰难险阻。”】 【“还有就是,记住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照顾好你妹妹。”】 【“这是我对你最低限度的要求。”】 【一位穿著西装,绑著棕发短马尾的男性,正用著十分严肃的口吻对面前穿著睡衣的少年叮嘱道。】 【“我……知道了。”】 【少年捂著头,神色困惑地做出了应答。】 【父亲似乎刚刚向他交代了很多事情,但他忽然间全都想不起来了,不管怎么回忆都宛如水中捞月般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两人交谈走向尾声时,窗外映入一道黑影,遮挡住了莹莹月光。】 ………… 隨著两段短暂的旧日追忆涌入丝朵莉和稜镜怪人的脑中,他们两人的大脑都仿佛遭受了近乎撕扯一般的剧痛。 这便是在种种风险前提下,强行窥视过往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紧接著,更多零碎的片段回忆涌现了出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回忆了,更像是单一的静止影像。 少年的父亲和那道黑影对峙了起来,並且还发生了战斗。 战斗的残缺景象一个接一个地显现,但两人都无法理解战斗过程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实在是太过於断断续续了。 以及…… 似乎不知在何种情况下,那位少女挡在了少年的面前,似是在跟那道黑影谈判。 但是那道黑影的模样,两人都始终无法看清楚。 十年前,那个s级干部现身时应该並非是这般遮遮掩掩的作派,只不过由於这是回溯投影造就的景象片段,才会导致看得不真切吧。 那身过於骇人而庞大的魔力便已经足以扭曲任何回溯手段了,想要看清真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快走啊,丝朵莉!!” “我已经控制不住了——” 这时稜镜怪人像是取得了几分行动能力,向丝朵莉那边强行迫发出了一道纯粹的魔力光波,將其击飞到宅邸之外。 下一瞬…… 以稜镜怪人的身体为中心迸发出了一道星状的涡旋,开始吸收撕扯周围的所有事物,最终將其碾作虚无。 第117章 所长……我想要挽回这一切 嘭—噔—— 丝朵莉在这一道稜镜怪人竭尽全力释出的魔力光波下,径直被打飞到了宅邸入口附近的位置,跟个皮球似的在地面上接连砸了好几下。 当然了,这並不足以对她造成多少可观的伤害,毕竟【天环】可是一直被她持续维持著,就没有中断过。 不过稜镜怪人那一击也並不是奔著伤害她去的就是了,显然更像是为了让她能够儘可能远离宅邸。 “这——” 丝朵莉起身后,不等她思考下一步对策,漆黑的星状涡旋便从宅邸深处迸发了出来,转瞬间变得无比硕大。 周遭的废墟、草木等一切事物都仿佛承受了一股极强的引力,向著星状涡旋飞去。 那道星状涡旋好似黑洞一般將一切吸引而来的事物,撕扯粉碎,最终使其归於虚无。 不过好在暂时並没有进一步扩大的跡象,不然不仅是这片山林,甚至整个地下城区阿格龙都会被其波及。 可究竟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或许黯星失控的力量和回溯投影的手段相融合后,让这片区域的时空都陷入了紊乱之中吧,所以才会造就这近似黑洞的星状涡旋。 这並不是稜镜怪人想看到的,因此它才会在最后一瞬能自由行动的时机,击飞丝朵莉並儘可能抑制星状涡旋的波及范围。 无论如何,这都已经预示著稜镜怪人的计划彻底走向了失败。 同时它的性命也迈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此刻稜镜怪人已然被迫与星状涡旋所同化,当星状涡旋终止的时刻,便是它的生命尽头。 “瑟涟!!” 丝朵莉向著星状涡旋大喊道,盼望著能发生点什么意料之外的奇蹟。 但无济於事。 现实是残酷的,稜镜怪人並没有能力主动解除与星状涡旋的同化,更没办法將其中止。 而丝朵莉亦然。 面对如今这般情况,她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她现在是差不多位於宅邸入口的位置,这才没有被星状涡旋所波及到,但凡再多靠近些,那股难以抗衡的引力也会同样作用在她的身上。 丝朵莉能够清晰感受出来……星状涡旋只需一瞬便可以將她碾作飞灰,即便將【天环】提升到最高功率也无法应对。 这已经与黯星的威能或者稜镜怪人的实力无关了……在诸多风险因素下诞生的星状涡旋更接近於“自然灾害”的概念。 这就像是在雪山上大喊而引起雪崩一样……难道能说那个大喊声的音量大到可以把人给吼死吗? 说到底,偶然的因素太多了。 同时也正因为如此,丝朵莉才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即便她已经正式成为了魔法少女…… 即便她已经变强到能够正面击败【骑士】了…… 她也还是没办法在现在这种状况中救出瑟涟。 当然了,一定要说的话,她跟瑟涟称不上有多么熟络,实际上也没必要为之哀伤。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瑟涟自己的选择,自己所造就的后果。 而丝朵莉已经尽力了,只是最终还是力有不逮。 她本可以这么想…… 本可以这样释怀…… 但是做不到。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没办法简单释怀。 瑟涟自始至终都不想把她卷进来,直到最后也在尝试將她击飞出去,並儘可能抑制星状涡旋的波及范围。 而且……瑟涟所追求的也不过只是真相这种简单的事物而已,这份计划甚至原本不会波及到任何无辜民眾。 因此,丝朵莉没办法將瑟涟看作是个坏人。 在她心中,瑟涟仍然是她在来到前线都市圈以后,第一个结识的朋友。 这怎么可能释怀呢? 咚—— “如果能做得更好些的话……” 丝朵莉猛然锤击身旁的宅邸门栏,想要试著发泄心中的无力和不甘,但越是如此,纠结在一起的情绪便越是堵得心口发慌。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个束手无策的死局。 只是……她做得太糟糕了。 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被瑟涟迷晕…… 如果击败【卒】以后,有確切地將其挫骨扬灰…… 如果跟“审判”交流时少说点废话,或者更快点消灭【骑士】…… 或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只欠缺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她就可以赶在瑟涟行动之前,將其阻止了。 这些细节哪怕有一处她当时能做得更好些,都可以谱写出不一样的“故事结局”。 “所长……” “你在吗?” 隨著纠结的心情不断加深,丝朵莉忽然间对著空气轻声询问了起来。 下一瞬,她面前的空间泛起了点点涟漪,雾岛苍的身影几乎是在她话语落下的瞬间便显现了出来。 “怎么?要准备收工回家了吗?” “这个状况你確实没办法解决,搞不定也无可厚非。” “反正我是不打算批评你的。” “或者倒不如说关於你的其他表现,我有很多想称讚的话呢。” 雾岛苍现身后,耸了耸肩膀,用轻鬆的语气对丝朵莉说道。 显然,他一直都注视著丝朵莉这边的状况。 因此他也见证到了丝朵莉正式成为魔法少女的瞬间,如若不是现在的气氛不太適宜袒露喜悦之色,他早就摆出一副喜上眉梢的神情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所长?” 丝朵莉神情发怔地盯著那道仍在不断吸收碾碎周遭事物的星状涡旋,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唔,大概过个十多分钟,这个东西就会自然泯灭吧。” “在这深山老林里应该是没什么所谓吧。” “这些建筑物大概率是啥都不会剩下了,甚至都没办法用魔力来进行修復。” “不过好在这里似乎很久没人住了呢。” 雾岛苍看了星状涡旋一眼,接著便低头摩挲起自己右手中指处的戒指。 他似乎在准备著什么。 “所长……我想挽回这一切。” “请帮帮我!” 丝朵莉在深吸一口气后,宛如下定决心一般向雾岛苍致以了请求,眼中仿佛燃烧著名为“不甘愿如此”的火焰。 这便是她最后所能做的了。 向雾岛苍寻求帮助。 第118章 【泡沫之梦】 “我们不是已经签订契约了吗,所长?” “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但要说愿望的话……” “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挽回这一切。” 丝朵莉微咬嘴唇,有些紧张地补充道。 她很清楚自己的话有些不合时宜,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再顾及那么多了。 原本最开始就是她自己向所长主动请命来处理瑟涟的事情,结果现在却要让所长来挽回这一切…… 或许当初本就该让所长来处理吧,场面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万般懊悔与苦涩的情绪在丝朵莉心中不断涌现。 下一次…… 她一定要做得更好。 不能再像这次一样麻烦所长来解决问题了。 “愿望吗?” “从契约的角度上来说,我確实会儘可能帮忙实现上面写下的愿望。” “但前提得是上面有才行呢……” 见丝朵莉罕见地强烈表达出自身诉求,雾岛苍手中隨即闪烁显现出了那一份属於丝朵莉的契约。 但是…… 上面的內容却被奇怪的乱码全部遮挡住了。 另外四份契约即便同样存在被遮挡的內容,也仅限於“愿望”那一条栏目。 丝朵莉的契约最为特殊。 即便她现在已然表明了想法,契约上的乱码也还是没有消减分毫,或许还得等到日后时机成熟才能揭示其详细內容吧。 “没有的话,就比较看心情咯~” “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可以无限使用的超级许愿机,总不能哪天你说梦话要我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你,我也去帮忙吧?” 雾岛苍耸耸肩膀说道,同时隨手將契约用空间能力回收了起来。 “这……” 丝朵莉愣住了。 她想过雾岛苍会拒绝,也想过会同意…… 无论最终得到了哪种回答,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看心情”是什么意思呢? 这也太模稜两可了吧。 “所以……丝朵莉,你为什么想要挽回这一切呢?” “说到底,你跟那个叫瑟涟的人应该没认识多久吧。” “告诉我理由。”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缓缓转过身,將视线从丝朵莉身上逐渐挪到了星状涡旋之上。 星状涡旋此刻仍在不断牵引碾碎周遭的所有事物。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他也很难去救瑟涟。 此刻,瑟涟几乎已经完全与星状涡旋合二为一了,其肉体和灵魂更是完全与之杂糅在了一起。 比起去救助他人,雾岛苍还是更为擅长纯粹的破坏。 这同样也是一则常见的世间真理——拯救往往比毁灭要困难上千倍万倍。 “理由……” 丝朵莉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她不知雾岛苍究竟想要听到怎样的答案。 究竟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或许……只需將心中所想直接诉说出来即可。 “瑟涟是我的朋友。” “虽然才刚刚认识了一天,但……” “她是我在前线都市圈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所长。” “所以我想要挽回现在发生的一切。” 丝朵莉抿了抿嘴唇,闭眼思索数秒后,隨即给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来。 “为了朋友,所以才想要挽回这一切吗……” 雾岛苍重复了一下丝朵莉的回答,嘴角掛起了一抹淡薄的浅笑。 与此同时,他对著远处的星状涡旋伸出了右手。 隨著视线聚焦,右手中指处的银色戒指忽然闪烁起深蓝色的辉光。 “可以啊。” “我喜欢你的回答。” “果然是魔法少女的话,就该说这种天真的话呢。” “这件事交给我吧,丝朵莉。” “同时,这也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让你见识一下……” “我敢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执行计划的最大倚仗。” 雾岛苍眼中流露出几分追忆的神色,隨后宛如嘮家常一般,轻描淡写地答应了丝朵莉的请求。 他的右手大拇指微微勾起,从手掌內侧轻轻转动穿戴在中指根部的银色戒指。 下一瞬,银色戒指闪烁的深蓝辉光顿时更涨几分。 “最大倚仗?” “所长,你是在指什——” 一听雾岛苍答应了下来,丝朵莉自然是很高兴的,可同时一股疑惑涌上了她的心头。 最大倚仗是在指什么?武器?药品?还是什么道具? 她先前从未从雾岛苍口中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不过考虑到两人相处时间尚短,没到知根知底的程度也很正常。 然而不等丝朵莉的话语全部从口中脱出,她便从雾岛苍右手上那枚银色戒指闪烁的深蓝辉光中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 强大?凶悍? 不……那並不是能用言语来形容的层次了。 这好似螻蚁第一次抬头仰望天空一般…… 知晓了天与地的概念。 知晓了天地之宽广浩瀚。 知晓了其间无可比擬的差距。 同时……丝朵莉还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触。 独属於魔法少女的感触。 无论那枚银色戒指中究竟存在著什么,那都一定是和魔法少女高度相关,甚至就宛如魔法少女概念本身一般的事物。 “要是感到羡慕的话,那可就要好好努力了呢。” “这是属於……你的前辈的力量。” “只不过出於某种缘由,需要长期寄存在我身上。” “其名为……” “【泡沫之梦】” 雾岛苍一边开口为丝朵莉做著介绍,一边专心致志地缓缓鬆动戒指上的封印。 对,准確来说,这份力量被封印在了戒指当中。 为了保证封印的稳定性,他只能释出其中的微末力量,宛如滴水之於瀚海。 但仅仅是这其中的微末力量也已经足够了。 足以处理现在的麻烦。 雾岛苍有绝对的信心能做出相应保证。 毕竟…… 当初便是他亲手將这份力量封印在了戒指当中。 除了这份力量的持有者本人以外,应该不存在比他更为理解这份力量有多么伟岸的人了。 “【泡沫之梦】……” 丝朵莉低声呢喃著雾岛苍告知的称呼,视线完全被银色戒指散发出的深蓝辉光所吸引。 那深蓝辉光多么引人沉醉。 好似只需要这么一直地注视下去便能让人睡上一场美梦。 一场永不结束的美好之梦。 第119章 垂涎三尺 隨著深蓝辉光越发耀眼,渐渐地…… 许多半透明的深蓝色气泡开始从银色戒指內飞出,朦朧中好似映照出了无数名为“可能性”的光彩。 “好漂亮……” 丝朵莉下意识间伸出手想要抓住气泡,不过却宛如游戏穿模一般,直接穿透了过去。 即便暂且没发生什么事情,但贸然触碰这种未知事物显然不是什么理智之举。 她心里相当清楚这一点。 可就是没办法压抑住身体的举动,宛如基於本能一般被其所吸引住了。 “虽说对你应该没什么危害性,但最好还是別隨便乱碰呢。” “我也没办法百分百保证不会发生任何意——” “嗯哼?” 正当雾岛苍抽出几分心思叮嘱丝朵莉別乱行动时,他忽然感受到了数道赤裸裸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准確来说……是著眼於他正在使用的【泡沫之梦】。 从这几道视线中,他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在背后怂恿兰道夫墮落的“战车”,刚刚尝试劝离丝朵莉的“审判”,不知为何始终盯著休不放的“祭司”,甚至就连被他赶出中城的麦高芬也都利用某种手段向这边投以了视线。 显然,这些混蛋都通过了不知什么途径得知了他身上携带著【泡沫之梦】,並且还抱以了不低的兴趣。 雾岛苍並不在意它们的情报渠道,甚至也不在意它们这时的窥视目光。 【泡沫之梦】既是他最大的倚仗与底牌,同时也是他用於威慑色慾派系的“筹码”。 让它们在此刻彻底確认这个事实,不失是件好事。 “可能有”与“真的有”存在著天差地別。 这就像是在国家抗衡的范畴之中知晓敌对国家真的掌握了核弹技术,並且自身还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反制的话,那么在制定宏观战略时一定会或多或少避免发展成最为糟糕的局面。 当然了,雾岛苍也没办法隨心所欲地肆意使用这份被专门封印起来的力量,在不影响封印的情况下调动微末力量已经是极限了。 可即便如此,色慾派系的那些干部们也会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有著隨时跟所有人同归於尽的资本。 单单只是这一点,便足以影响那些干部制定下来的计划了。 而这正是雾岛苍所乐於看到的场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若是那些色慾派系的干部全都跟失心疯一样,疯狂高强度搞事的话,那他可就很为难了。 ………… 此刻,万米开外一棵高耸树木的顶部。 “战车”那具矮小的分身正屹立於此,向著宅邸那边进行著眺望,其手上仍然携带著白板。 【哦,来了来了,大的来了!ヾ(≧▽≦*)o】 【这真是今天……不,应该算是这段日子里最精彩的重头戏了呢,无界先生。(≧?≦)?】 【话说无界先生是將那份月芒心质称呼为泡沫之梦吗?这可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 【不过这也太作弊了吧!!本来还以为会是类似於力量残片或者复製品一样的东西,没想到无界先生竟然真的把货真价实的正货给封印在自己身上了呢……ヾ(?w?`)o】 【要是那个东西从封印中脱离的话,这个世界三十秒內肯定就会玩完了,就算是爱沙尼亚大人估计也很难苟全性命吧。(tot)/】 【好在目前看无界先生这慎重的使用態度,应该还是会儘可能维繫封印的稳定程度呢,不至於说隨隨便便大伙就一起玩完了(。?w?。)】 【前线都市圈……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战车”手上的白板不断高速显现出大量文字,即便只是观察文字,也足以感受到它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喜悦与惊讶。 不过此刻惊讶的又何止是它一人呢? ………… 一处虚无的漆黑空间中。 “审判”如同“战车”那般在自己准备好的观眾席上欣赏著雾岛苍使用【泡沫之梦】的璀璨瞬间。 它的面前有一滩清澈的水面,其中显现出了宅邸那边的光景。 “好,很好,非常好——” “我能感受到那上头有著浓郁而美好的『老故事』的味道。” “质量一定是相当上乘呢~” “让人著迷啊,无界先生。” “我越来越想弄清楚你那短暂的一年干部生涯究竟是经歷了什么才能完成如此辉煌的伟业。” “从来都没人想过封印ex级魔法少女的【月芒心质】,这在理论上根本不可能……” “毕竟单单只是想要与其对峙,便已经困难到无法做到了,更何况將其核心力量封印。” “而你却是跨越了那些困难,做到了……” “何等美味——” “这般优秀的『老故事』真是令人垂涎三尺啊!” 这时“审判”的反应相较於“战车”要更为夸张,它整个人激动地趴在了映照宅邸光景的水面前,仿佛就想要把自己的头贴到画面中雾岛苍的脸上似的。 而它那个作为脑袋来使用的紫黑色水晶球体更是散发出了莹莹光芒,其中悬掛著的利剑开始微微震鸣。 想必其余正在观察宅邸情况的干部也都產生了不逊色於“战车”和“审判”的反应了吧。 毕竟光是见识到【泡沫之梦】,便足以让它们感到无比的心潮澎湃了。 ………… 视角重归於宅邸处。 “嗯,前置步骤做得差不多了。” 雾岛苍操控著半透明的深蓝气泡向著星状涡旋飞去后,星状涡旋並没有像吸引碾碎其他事物那般湮灭气泡,反倒是將其直接吸收了进去。 “握住我的手,丝朵莉。” “要想救瑟涟的话,光靠我一个人可不够呢。” 接著,雾岛苍向丝朵莉伸出了原本空置著的左手。 “我?” “我能做什么?” 丝朵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握住了雾岛苍的左手。 雾岛苍都搞这么大排场了,真的还需要她来帮忙吗? 感觉完全不需要啊。 “那还用说?” “你是她的朋友啊。” “那么想要尽善尽美地救回瑟涟,肯定需要你在啦。” “我又不认识她。” 雾岛苍扑哧一笑,隨即说了几句不太容易的简短解释。 隨后…… 无数深蓝气泡自两人周身凭空显现,將两人紧紧包裹住,向著星状涡旋送去。 送达至…… 名为瑟涟的人,所做的一场梦。 第120章 浮生若梦 “这里是……” “所长你创造的异空间吗?” 丝朵莉扫视一圈周围的奇妙光景后,疑惑地问道。 就在刚刚……那些不知作何用处的深蓝气泡裹挟著她和所长向著星状涡旋中飘去。 完全抵达的那一剎那,眼前忽然迸发出了一阵无比耀眼的光芒,让她忽地感到昏昏沉沉。 当丝朵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身处於这里了。 一处纯白无暇的广袤空间。 不管从什么角度扫视都没办法看到其尽头。 如若不是雾岛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话,丝朵莉都要怀疑是不是哪个色慾派系的干部忽然出手搞鬼了。 “异空间?不,这里应该算是……” “瑟涟的梦境吧?” “嗯,对,就是这样。” 雾岛苍环视一圈周围的情况后,隨即便向丝朵莉解释道。 “呃……梦境?” “可是瑟涟好像整个人都跟那个黑洞一样的玩意融合在一起了啊?” “那种情况下,怎么还会做梦啊?” “而且我们是进入了瑟涟的梦境,那外头不是挺不妙的吗……万一有人偷袭我们的身体怎么办啊?” 一听这里就是瑟涟的梦境,丝朵莉整个人发懵了,各种疑问从心中飞到了喉间,可谓是就差把问號写在脸上了。 “这就是【泡沫之梦】的妙用了呢,即便对方已经碎成渣、连灰都不剩,也还是可以构筑出其梦境,不过这也不算是核心用途就是了,算是比较边角料的用法。” “至於外头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算是带著肉体一起进来的。” “並且那些色慾派系的干部除非是想找死了,不然绝对没办法轻易干涉【泡沫之梦】的生效过程。”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那些傢伙突然来整活搞事,基本上没有那种可能性。” 雾岛苍摇摇头,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回答了丝朵莉的疑问。 要是都搬出这种底牌以后还能被那些干部轻易干涉的话,那他可就真是对不起自己那一年的干部生涯了呢。 他正是为了能够確切了结今晚的事件才会使用【泡沫之梦】的。 当然了,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对丝朵莉正式成为魔法少女的一种嘉奖形式吧。 如果不是情况和气氛不太合適,他早就把憋在肚子里许久的溢美之词全部倾诉出来了。 他本以为丝朵莉还得等上些许时日,才能在某个契机的影响下正式成为魔法少女……没想到这才算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丝朵莉便已经达成了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步呢。 这真的让他很高兴。 “呃呃呃……” “我大概理解了。” 丝朵莉抓挠了一下自己的棕红色长髮,勉强迅速理解了雾岛苍给予的解释。 不过还有一则比较关键的疑问在她心中尚未得到解答。 “可是为啥瑟涟的梦境会是这样一片空白的啊?” “呃……难不成这是代表著她睡得很香?” 丝朵莉不解地再度扫视周围那纯白无暇的环境,向雾岛苍问道。 “因为她现在处於半死不活的无意识状態,所以梦境中才会显得什么都没有。” “你说她睡得很香,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至於接下来该怎么救她……” 雾岛苍一边继续解释著,一边再度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撒~撒~” “请回忆起来吧——” “请將那些破碎的残片拾起吧——” “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瑟涟。” 雾岛苍的视线聚焦於纯白空间本身,宛如耳语般用著温柔的声音对其致以了请求。 下一瞬,他右手中指处的银色戒指再度闪耀起了辉光,接著更是迸发出了一股深蓝色的波动,向著纯白空间的全域传扬开来。 渐渐地…… 纯白空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在丝朵莉与雾岛苍的前方数米处,缓缓显现出了一张可爱低矮的摇篮椅。 摇篮椅中躺著一个正在酣睡的小婴儿。 同时,在摇篮椅旁出现了一个蓝色光团,不知是何物,但乍看上去应该不存在任何危险性。 “那个光团就是瑟涟现在的灵魂了……呃,或者说是意识?” “抱歉,这种事情我也第一次做,所以也没办法告诉你百分百准確的答案。” “而那张摇篮和其中熟睡的婴儿,则是……” “瑟涟的过往。” “应该就是刚出生那会儿的回忆吧。” 不等丝朵莉开口询问,雾岛苍便好似料想到丝朵莉心中疑惑似的,主动先行一步对纯白空间所发生的变化做出了相应的解释。 接著他慢慢放下右手,驻留在原地,似乎暂时並不打算对面前发生的变化做出多余的干涉。 “灵魂和过往?” “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同於驻足的雾岛苍,丝朵莉隨即好奇地走上前去,试图伸出食指轻轻戳一下小婴儿的粉嫩脸颊,不过却是直接穿透了过去,什么都没能碰到。 隨后,她又尝试去触碰那个作为瑟涟灵魂的蓝色光团,但结果依旧是没办法解除。 “瑟涟的灵魂和肉体全都已经被粉碎得一乾二净了,因此你现在没办法进行物理意义上的接触。” “而这也正是我们接下来所需要做的……” “將她支离破碎的『自我』拼凑回来。” 雾岛苍解释道。 “拼凑回来?” “呃……所长你不可以用那个叫【泡沫之梦】的很厉害的东西直接拼好吗?” 听到这略显拗口的回答,丝朵莉感到了几分困惑。 即便她只是在一旁感受著【泡沫之梦】的威能,她也能明白这是绝对能够轻易做到的。 “我只能调动【泡沫之梦】的微末力量,虽说一定要直接强行拼凑也不是不行,但最终结果就会像是对高达一无所知的外行人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拼高达一样,绝对会面目全非。” “我不认识瑟涟,也不了解她。” “所以强行为之的话,只会挽回一个看上去像是瑟涟的人。” 雾岛苍解释道,同时把视线锁在了丝朵莉的身上。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瑟涟自己回忆起自己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所以我才会带你一起进来。” “这事就得交给你这个朋友来帮忙完成了。” “总之……” “尝试沟通吧。” “她的灵魂能够听见你说话。” 雾岛苍走到丝朵莉身旁,拍了拍其肩膀,说道。 第121章 出生时的追忆 “沟通?” “呃……我想想。” 见雾岛苍忽然將这么一个“重担”拋给了自己,丝朵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虽说自己认识瑟涟,但绝对称不上有多么熟络。 在这种前提下,想要用言语去引导瑟涟的灵魂去回忆起所有的一切可不像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当然了,就算做不到也必须去尽力做…… 所长已经把最麻烦的事情给搞定了,她要是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没办法完成的话,那她真得要羞愧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瑟涟……” “这就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吗?”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记得那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呢。” “按常理来说,长大以后就很难想起刚出生那会儿的事情了吧。” 丝朵莉踌躇了一会儿,酝酿好语气后,隨即一边指了指摇篮椅中的婴儿,一边用友人的口吻和面前的蓝色光团沟通起来。 “……” “似乎是这样呢。” 数秒过去后,蓝色光团宛如延迟过大的老旧电脑一般发出了瑟涟的声音。 那声音显得十分冷漠且不具任何情感,就好似在谈论与自身不相干的事情似的。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深的印象呢?” “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很特別的事情吗?” 见瑟涟语气如此冷漠,丝朵莉隨即心头一紧,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不过她並没有气馁,甚至受到了些许激励。 至少瑟涟真的如雾岛苍所说那般能够听到她的话,而且还会予以回应。 双方都愿意开口,是交流的基础。 要是瑟涟一直闭口不言的话,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唱这齣“独角戏”了。 “为什么……” “我记得这张摇篮椅……有著很温暖的感觉。” “母亲……在我出生后,时刻陪伴在我的身旁。” “我还记得……那时母亲的脸始终会停留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 蓝色光团中断断续续地传出瑟涟的声音。 是在回忆吗?还是在思索呢? 无论如何,这看上去都像是个好兆头。 隨著瑟涟的话语落下,摇篮椅旁边渐渐浮现出了一张新的木椅,椅子上端坐著一位黑髮丽人,那人轻轻摇晃著摇篮椅,似是在哄婴儿继续睡觉。 虽然面容与服装都显得十分模糊,完全看不清,但依旧能从其举止中感受到那种高雅幽丽的气质。 想必这便是瑟涟的母亲吧。 “哦~” “那瑟涟你的母亲真的很贴心呢,应该是担心走开以后你会哭闹,所以才会一直呆在身边吧。” “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都是这种感觉呢,母亲走开的话,就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丝朵莉见瑟涟母亲的幻影浮现出来,心中隨即更加確信自己现在的方向没有出错,就该继续用舒缓的形式引导瑟涟进行回忆。 但说实话她也没有作为婴儿的任何记忆,甚至先前也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婴儿,现在的话不过是按照脑內自带的常识来依葫芦画瓢说出来的罢了。 “嗯……” “我喜欢母亲呆在身边的感觉……” “母亲她……很特別……” “眼神中有著一汪春水……” “情感像烈火一样炙热……” “话语像轻柔的暖风掠过耳旁……” “抚摸像湿润的泥土轻吻脸颊……” 瑟涟继续回忆著,每当她的话语落下,端坐於木椅上的黑髮丽人的样貌就会更加清晰些。 那位丽人有著远超常人的绝艷容顏,左眼下的泪痣更是成了画龙点睛之笔,而那悠长的黑髮则是直垂至腰间。 即便她穿戴了一身居家便服,也难掩那股鹤立鸡群的端庄气质,简直就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年龄上来看……简直有点年轻得过分,给人二十出头的感觉。 “呃……” “我明白了,你很爱你的母亲。” “看来你度过了一个很幸福的童年呢,瑟涟。” 不过丝朵莉这时比起对瑟涟母亲的样貌感到惊讶,更多还是对瑟涟的描述感到几分难以理解。 作为孩子对母亲的各个方面以“有色眼镜”来看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还是难以解释瑟涟那有点生动过头的描述用语…… 单听这话,丝朵莉还以为瑟涟的母亲是什么长相奇怪的怪物呢。 这又是春水、又是暖风,又是泥土的…… 真有人能是这样的? 太夸张了吧。 丝朵莉心中默默吐槽道。 “不过你的父亲呢,瑟涟?” “他在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你还记得吗?” 眼看瑟涟已经差不多完全回忆起了自身的母亲,丝朵莉隨即趁热打铁,顺著话题引导瑟涟开始回忆其他重要的方面。 “父亲……” “我小时候对他並没有太多印象。” “那时他似乎总在处理棘手的委託,没有空閒时间来看我。” “因此……小时候其实基本上一直都是母亲在陪我。” “直到稍微长大了点,跟其他同龄人开始有所接触后……” “我才意识到了『父亲』这个概念。” 瑟涟继续回答道。 隨后……摇篮椅和旁边端坐的黑髮丽人全都化作光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白空间开始发生更为大范围的变动。 就连丝朵莉和雾岛苍脚下的洁白地面也开始跟著震颤了起来。 “誒誒,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该不会说错什么话了吧,所长?” 丝朵莉一看这么大动静,顿时间有点慌了,以为是不是自己提及父亲的话题让瑟涟感到不高兴了。 “不,恰恰相反。” “你做得很对。” “回忆的时间线开始推进了,不再继续停留在婴儿时期。” “人的一生往往可以用无数个关键事件来概括,而不会事无巨细地记住每件事情。” “只要你能让瑟涟不断回忆起自己人生中的节点事件,就算是行之有效了。” “本来我还觉得得整上好几个小时才能收工呢,现在看来应该半个小时以內就可以搞定了吧。” 雾岛苍摇了摇头,肯定了丝朵莉的表现。 劳动节请假一日 休整一天,明天恢復正常更新。 上架的日子也快到了,预定是六月一號上架,上架第一天会爆更的,並且后续应该至少会维持两个月日万。 第122章 童年的回忆 隨著震动加剧,周遭景色渐渐开始更替。 道路、楼房、路灯……各类事物逐一如海市蜃楼般显现,乍看上去似乎像是地下城区阿格龙中的某处地方。 “这里是?” 丝朵莉一时间没办法辨认出这里在瑟涟回忆中的作用,隨即便向瑟涟本人询问了起来。 “父亲的……工作室就在这附近……” 蓝色光团继续发出瑟涟的声音解释道。 同时,似乎是受到了回忆阶段推进的影响,蓝色光团的整体轮廓扩大了不少。 或许这便代表著瑟涟的灵魂碎片在被一点点拼凑起来吧。 “你父亲在这附近工作?哦,我知道了,你是打算来见见他吗?” “毕竟刚刚你说在长大一点跟同龄人相处时才意识到了『父亲』的概念了吧?” 丝朵莉一边继续顺著瑟涟的话延续话题,一边不断扭头张望,试图寻觅过往记忆中瑟涟的踪影。 不一会儿,她便看到一个长相神似瑟涟的黑髮小女孩正在一栋低矮写字楼的外围攀爬水管,似乎是想要爬上去窥视一扇二楼的窗户。 瑟涟这时的年纪,看上去大概在五六岁左右,性子也特別虎呢,竟然敢一个人爬水管,旁边甚至连个看著的人都没有。 “嗯……” “父亲那时由於要忙手上的案子,每天都要很晚才会回家,那时候我基本都已经睡著了。” “就算偶然有空来看我了……也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现在想起来……我甚至有点是把父亲当作是母亲的朋友或者雇来的佣人了呢。” “跟其他同龄人相处后……我才忽然意识到……” “【啊……他们都有父亲呢,那我的呢?】” “我带著疑惑向母亲询问,得到回答以后……”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偶尔站在远处看过来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瑟涟磕磕绊绊地解释著,她的语气相较於刚刚要显得更富情感了,这无疑也是一个好消息。 “好的,我了解了。” “可是瑟涟你为什么那时候要爬上去啊?” “直接走进你父亲的办公室去见面不就好了吗?” 丝朵莉看向还在努力爬水管的小瑟涟,吐槽道。 各种意义上,这都太危险了吧。 “我也不太记得了呢……” “或许那时是因为我从未见过父亲露出过笑容,所以在怀揣好奇心的同时也感到害怕吧。” “如果直接进去拜访……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但是……爬上去的话,幸运些就是能好好观察一下父亲的样子,发生岔子的话就是从上面摔下来。” “后果是可以预见的……” “算是比较孩子气的想法呢。” 隨著一句句话语飞出,蓝色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著轮廓。 “我对那天的选择……” “並不感到后悔。” 忽然间,在这句话落下后,原本即將抵达观察位置的小瑟涟两只小手一滑,从水管上掉了下来,即將砸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啊这?!” 丝朵莉见状下意识间连忙跑了过去,想要接住小瑟涟。 砰——! 但赶在她行动之前,一道奇特的枪声响彻了起来,丝毫不显得刺耳,反倒像是按动钢琴琴键一般优雅。 一发幽紫弹丸从室內击发而出,宛如虚无一般径直穿透了玻璃,没有造成任何破碎效果。 接著,那份弹丸又突然间凝实了身躯,好似带有弹性一般在墙面之间互相弹射。 最终…… 精准无比地掠过了小瑟涟的身下。 啵~ 一道像是蛛网般的事物从弹丸中心绽开,向著四周黏著,形成了有效的受力支点。 蹦~蹦~ 小瑟涟就跟落在了蹦床上似的弹了好几下,所幸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哇……” “出手这么快?” “可这到底是——” 丝朵莉见状隨即止住了衝上前的步伐,好奇地看向了那扇窗户。 而这时的小瑟涟也同样被好奇心所驱使了起来,就连刚刚那一瞬坠落带来的惊嚇感受都跟著遗忘了。 嘎吱~ “现在是中午12点。” “你该回去吃饭了,瑟涟。” “我这里没有准备任何食物。” 一位穿著正装的白髮男子推开了窗户,低头对落在蛛网上的小瑟涟说道。 他这一头白髮不像是自然衰老所致,也不像是天生或者染的,更像是某种病症导致的。 同时不知为何,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差点摔在地上受伤,这个男人也还是保持著面无表情的神態,抑或者说是一副面瘫的做派。 从他的神情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常人该有的情绪,简直就像是一个冷血机器人呢。 “哦……” 小瑟涟愣愣地应答了一下,瞧她这时的样子,估计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发展吧。 接著,那道接住她的蛛网好似失去黏著力一般,在小瑟涟的重力影响下缓缓落到了地面上,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烟雾消散。 嘎吱~ 接著,那位白髮男子便关上了窗户,不愿多说一句多余的话语。 “呃——” “你父亲还挺……有个性的啊?” 丝朵莉嘴角难绷地不断抽动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不管怎么看,那个男人作为“父亲”来说都显得太过於事不关己了吧……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差点受伤了欸! 结果不仅连慰问的话都不打算说,甚至看样子是打算继续投身於工作之中…… 太离谱了吧! 这真是瑟涟的父亲? “父亲一直都是这样……他不擅长……更准確一点说是,很难表达自身的情感。” “但他……確实一直都很爱我……” 瑟涟像是感受到了丝朵莉心中的疑惑,不等她发问,便主动解释起来。 “好的好的,看来是你父亲有点不善言辞呢。” “那后续有发生些什么关键的事情吗?” “瑟涟,你跟你父亲不可能一直都是这种乾巴巴的关係吧?” 丝朵莉压抑住心中的吐槽欲望,继续尝试推进回忆。 “关键……” “我十二岁那年……母亲去世了。” 正当瑟涟忽然吐露出令丝朵莉感到愕然的讯息时,周遭环境隨即再度开始变化。 回忆的时间线准备继续推进了…… 第123章 哀慟的回忆 “原来你母亲那么早就走了吗……” “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丝朵莉抿了抿嘴唇,有些伤感地说道。 现在仔细想想也確实该是这样呢。 如果说瑟涟的母亲亦或者父亲还活著的话,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至於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吧。 “生死无常……这些事情,我现在已经看开了。” “但是我很遗憾……” “自己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甚至没能参加母亲的葬礼。” 蓝色光团此刻的轮廓已然初具人形,只不过还是没办法显现出任何样貌特徵。 同时,隨著震动感走向尾声,丝朵莉和雾岛苍也得以见到周遭环境变化出的全新光景。 那是一处装潢简朴的臥室。 瑟涟的母亲,也就是那位容顏动人的黑髮女性正以十分虚弱的状態躺在床上。 十二岁左右大的瑟涟趴在床边,不止地哭泣。 黑髮女性不断抬手抚摸瑟涟的头,试图安慰她,但却是让哭声更甚。 “这…发生什么事情了?生病了吗?” 丝朵莉双手攥紧成拳头,不忍地开口继续问道。 说实话,她真不想干这种揭他人旧日伤疤的事情,但是想要救瑟涟的话,就得要让其不断回忆人生中的关键事件。 即便有多么不忍心,也必须做下去才行。 “生病……或许吧。” “纵使是现在,我也不清楚母亲究竟为什么会身体日渐虚弱,明明那时她还很年轻。” “我十岁时,母亲便像是预见了结局一般,提前向我告知了这件事情。” “说了些很快就不能再继续陪伴我之类的话……那时我本以为只是什么母亲一时兴起的玩笑。” “但是徵兆来得很快……” “母亲咳嗽越来越频繁,在厨房做事时甚至会出岔子,需要我来帮忙……” “那段时间里,就连父亲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每天都会花费不少时间来陪母亲。” “虽然……他时常只是坐在母亲身旁一言不语,但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哀伤丝毫不逊色於我。” “我有问过父亲……为什么母亲身体会越来越虚弱呢?为什么生病了却不去医院呢?” “为什么……任何挽救的手段都不准备去尝试呢?” “那时我甚至有点痛恨父亲……明明心中有在伤心的话,为什么就是不帮帮母亲呢?” “我无法理解……所以每当父亲从母亲身边走开时,我紧跟上去质问他。” “然而不管质问多少遍……他都只会面无表情地给我一个相同的答案。” “【这是以知晓结局为前提而开始的婚姻,因此……只需顺其自然。同时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那时……我真的很討厌父亲的不作为。” “可现在回顾起来……或许是母亲那边更为倔强些呢……” “如果母亲愿意鬆口的话,父亲一定会不惜一切地行动起来吧。” “但母亲……她坦然接受了结局。” 瑟涟诉说的时候,言语中夹杂起了明显的伤感意味,同时还带著几分释然。 看来她已经逐渐找回了不少情感呢。 “这样吗……” “可为什么你会说自己没能参加母亲的葬礼呢?” “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还是说……那时候无法接受现实,所以不愿意参加?” 丝朵莉冷静下来细细品味了瑟涟的过往后,却是被各种疑惑弄得皱起了眉头来。 古怪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瑟涟的母亲为何能预见自己的死亡呢?而且还坦然地接受了……甚至就连瑟涟的父亲也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尝试去挽救呢? 如果是生病的话,那么总该试著去医院看看吧。 不管是怎样的死因,总该多少有点挽回的跡象…… 可从瑟涟的描述来看,她母亲似乎从身体变虚弱开始就一直留在家里,一次医院都没有去过。 奇怪……太奇怪了。 这会不会又是那些色慾派系的干部为了什么噁心品味的“故事”而从中作梗了呢? 不好说,线索太少了。 总之得先继续把葬礼的事情给弄清楚,这才方便进行后续判断。 一时间,丝朵莉脑中掀起了一阵头脑风暴,但暂且还得不出来什么具体答案来。 “葬礼……就跟我不清楚母亲的死因一样,这方面我同样不是很了解。” “我记得……那天睡醒以后,我便像往常一样去照料虚弱的母亲。” “对……就在前一天,母亲还是能跟我正常交流的,只不过没办法下床行动。” “可是我却没能看到母亲,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床铺和矗立在一旁的父亲。” “父亲说母亲离开了,去了南城,而葬礼也会在南城举行。” “我知道母亲的故乡在南城,因此对於在南城举办葬礼並不感到意外。” “但是……” “为何走得那么急呢?连道別的话语都来不及倾诉……” “我甚至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在前一天深夜中逝世了。” “然而即便如此……” “父亲却不让我前往南城参加母亲的葬礼,甚至反覆告诫我,如非必要,日后也不要前往南城。” “那时,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严肃的表情。” “但在悲伤的情绪驱使下,我並没有细细品味父亲的用意,而是哭著闹著想要去南城参加葬礼。” “因此……父亲派了几位友人看管我,独自一人前往南城参加了葬礼。” “等到再跟父亲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瑟涟事无巨细地跟丝朵莉阐述道。 “不让你去南城?” “这也太奇怪了吧……” 丝朵莉疑惑地用右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南城又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就这几天的经歷而言,她已经了解到西城是个利用生命力为货幣的“变態”城市了。 南城不会也有著什么奇奇怪怪的技术吧? 感觉瑟涟母亲的事情跟南城也存在著千丝万缕的关係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虽然心中存在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想,但不过都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想法罢了。” “总之,在那以后……” “很快便迎来了我跟父亲关係的转折点……” 隨著瑟涟话语落下,周围环境又一度开始变化。 第124章 好景不长的回忆 “父亲从南城回来以后……忽然间主动提出来让我在閒暇时间去他的工作室协助他的事务。” “那时我心中还对他不让我去参加母亲葬礼的事情耿耿於怀,本想直接回绝,可是在看到父亲归来后风尘僕僕的劳累模样和他眼中止不住的丝丝哀伤……” “我意识到父亲已经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无条件依靠的亲人了。” “在这鬼使神差的想法影响下,我最终还是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父亲也是在用自己方式来儘可能安慰我吧。” “那个人……真的一点都不懂该怎么说些好听的话呢,想让他嘴里说出讚美或者宽慰之言,简直比登天还难。” 此刻瑟涟已由原先的蓝色光团逐渐化作大体的女性轮廓,能辨认出体型和头髮了。 而周围的场景也隨著她的话语迅速更迭著。 十五岁的丝朵莉在她父亲的工作室內来来回回地搬动杂物,偶有停下来的时候,便是在抄录著什么东西,可谓是忙碌极了。 这工作室跟瑟涟的工作室可谓是截然不同,各类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点也不乱,地板都乾净得可以反光了。 而她父亲正一丝不苟地端坐在办公桌前,在为刚刚结束的案子撰写总结记录。 那个男人的视线一刻也不曾落在瑟涟身上,专心致志地投身於工作中,简直就像是真的把瑟涟当作员工来看待了。 “呃……你父亲会不会有点太死板了啊?” “这看上去实在是……” 丝朵莉额头流下一点汗,用手擦拭一下后,委婉地对瑟涟说道。 不管怎么看,瑟涟的父亲真的一点“父亲”该有的样子都没有呢,看得丝朵莉都有些想为瑟涟打抱不平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呢,我也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並不是不关心我,只是他关心的方式很隱晦就是了。” “我还记得……” “在他的工作室帮忙的时候,就算我搞砸了什么事情,或者把资料给弄乱了,父亲也从来不会责怪我,只会默默帮我收拾残局。” “还有一次,他本想模仿母亲那样为我下厨做饭……说实话,父亲他做得很好吃,只不过確实比不上母亲呢。” “那次父亲可能是察觉到了我吃得不太满意,第二天就带著我去附近的高级餐厅用餐了。” “甚至……” “有次我在工作室帮忙时,隨口抱怨了一下学校老师训人有点太凶了,而且偶尔还喜欢搞点体罚,结果没几天,那个老师就被平调到其他学校去了。”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父亲在暗地里做了些什么……毕竟他不想谈论的事情,他就会彻底闭口不谈呢,就算问也没用。” “所以,该怎么说呢……” “父亲他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不懂得该怎么去表达,只知道该怎么去做。” 瑟涟继续为丝朵莉解释著,言语中带著几分淡薄的笑意。 通过回忆这些事情,瑟涟再一次体会到了和自己父亲相处时的感触。 隨著她的言语,周围环境飞速变换著。 瑟涟在工作室中不小心摔倒,让堆积成山的资料散落一地后,她父亲默默过来帮忙收拾的场景…… 瑟涟在饭桌前一边大口吃著她父亲做的饭菜,一边故作嫌弃列举味道如何如何不如母亲的场景…… 瑟涟在干杂活时抱怨学校老师火气大,她父亲默默停下工作,对其瞥视了一眼的场景…… 这一切全都一一展露在了丝朵莉和雾岛苍的眼中。 “原来还能把关心表露得这么含蓄吗?” “你父亲还真是怪彆扭的呢。” “看来你在那段时间里过得应该挺开心的吧?” 丝朵莉挠了挠头,说道。 不过即便听瑟涟讲了这么多,她也还是有点不太理解为何瑟涟的父亲不愿意將那份关心直接袒露出来。 直接表达出来有那么困难吗? 有点让人费解呢。 “嗯,那段时间里我確实很开心呢,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就连心中对於母亲逝世的哀伤也渐渐消解了。” “就算是现在,我也可以肯定一件事……” “父亲確实是爱著我的。” “但……” “好景不长。” 伴隨著语调一转伤悲,瑟涟的模样越来越清晰,从刚刚大致的女性轮廓进一步细化,开始有了细致的五官和服装。 渐渐的……那简直就像是原本安然无恙的瑟涟褪色了一般。 显然,瑟涟的灵魂已经拼凑到相当高的程度了。 “我知道……之前你有说过你父亲是为了调查伊文·卢科斯死亡以后的影响后果才会死在北城。” “可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听瑟涟终於是开始谈论起最重要的事情,丝朵莉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来。 她对这方面的事情可是有满脑子的疑惑呢。 “那是我十六岁时的事情。” “……在伊文·卢科斯死亡后,父亲便不让我再去工作室那边帮忙了,他似乎要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伊文·卢科斯的事情上。” “父亲为了调查死亡真相,花费了数个月的时间,不过我不清楚他究竟调查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想起来,父亲或许跟伊文·卢科斯有相当深的交情吧,只不过隱藏得实在是太好了,即便我作为他的女儿,也不清楚这层关係。” “经过数个月的调查后,父亲忽地调转了方向开始调查起伊文·卢科斯的死亡为前线都市圈带来了怎样的影响后果,简直就像是在为其善后似的,开始经常出差前往其他城市,时而是西城,时而是南城……” “那时我並没有过度在意父亲的行动,毕竟只要是父亲经手的案子就没有哪件是没能顺利落幕的。” “我只当是父亲喜欢多管閒事,便继续过著自己的日常生活了。” “或许是那时也正值青春期有些叛逆的缘故,我也乐於能和父亲少见点面。” “可最终,在一段时日后……” “我收到了父亲的死讯。” 第125章 彷徨的回忆 “父亲在北城出差时,遭遇事故身亡了。” “死因是公共设施中的魔导装置年久失修导致了意外爆炸。” “我对父亲的死讯感到难以置信,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北城,可最终……” “我连遗体都没能见到。” “有的只是……” “一份骨灰盒。” “北城那边的说法是由於爆炸威力过於剧烈,因此没办法收检到完整的遗体。” “那些骨灰便已经是全部了。” 瑟涟谈及此处时,甚至死死攥紧了双拳,脸上更是流露出了些许憎恶的神色。 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场景隨之变化…… 十六岁的瑟涟抱著一份不大的骨灰盒,失魂落魄地跪倒在了地上, “这……” 听到这里,丝朵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十二岁母亲逝世,十六岁父亲意外身亡……甚至瑟涟这两次都没能见到双亲的最后一面。 即便她並未体会过这种事情,多少也能想像到这是多么…… 令人愤怒而哀伤的经歷。 这种事情不管放在谁人身上都不好受吧,而瑟涟还偏偏遭遇了两次。 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觉不管说什么都只会刺痛瑟涟心中的旧伤疤,越说越错。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父亲他……绝不是那种会隨隨便便死掉的人。” “在我看来,父亲即便被捲入到了【方舟】干部製造的事端之中,也一定能做到全身而退。” “因此……我仿照著父亲的样子,开始调查起他的死因。” “但是一切都毫无破绽可言。” “无论是监控,还是爆炸发生时附近行人的证言全都佐证父亲他只是『非常不幸』地被捲入了一次『意外爆炸』当中。” “北城那边甚至还非常『贴心』地派来了一位懂得回溯过往的魔法少女来帮我具现出爆炸发生时的状况。” “但……依旧跟北城告知的事实一模一样。” “因此,我只得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没死,隨后便回到了中城,利用前沿科技对剩下的骨灰鑑定其身份信息。” “结果却是……” “我想多了。” “那確实就是父亲的骨灰。” “我陷入了无法突破的调查困境当中,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有效线索。” “所有事实都指向父亲真的就是那么突然地逝世了。” “最终……” “北城那边向我支付了一份足以肆意挥霍一生的巨额赔偿款,打算以此了事。” “不过北城那边並没有摆出任何蛮横的態度,就好似无论我想要调查多久,调查多少次,他们都可以奉陪到底一样。” “倘若我再继续纠缠下去,反倒是显得我蛮横不讲理了……” 隨著这些哀伤的话语被一一倾诉出来,瑟涟身上的细节变得越发完善,最终只差染上色彩了。 她无助地蹲坐在地面上,手臂环抱住了双腿。 与此同时,瑟涟十六岁时为了调查父亲死因而四处奔走努力的景色开始在周围不断闪烁更迭。 毫无疑问……她付诸了相当大的努力,但最终一无所获。 “……我大概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 “就是因为直接在北城调查,根本寻觅不到任何线索,所以你才会追根溯源从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真相开始调查。” 丝朵莉此刻差不多也算是了解清楚了瑟涟的大致经歷。 如果说在回忆开始之前她还称不上有多么了解瑟涟的话,现在的她已经完全能够理解瑟涟的大致想法了。 將最为真实的自我展示出来,永远是让他人了解的最高效途径。 “嗯。” “如果能弄清楚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真相,我就可以推断出父亲是抱著怎样的心態去调查后续影响了。” “为了能够弄明白父亲为何会死在北城,我选择了一条最绕弯子的远路。” “但是我在父亲的工作场所中並没有能找到多少相关的有效资料。” “这代表著我必须从零开始调查……” “十年,我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才抵达了今天这一步。” “调查的方法、如何联繫线人、遇到困境时该怎么处理……这些作为私家侦探的知识,父亲早在十年前便全部教导给了我。” “只是经过了这十年我才明白这一切做起来究竟有多难。” “甚至……”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追上了父亲的步伐。” “他是前线都市圈最优秀的侦探。” “而我……还差得远呢。” “不然我也不至於落到如今这副处境吧,丝朵莉。” 瑟涟缓缓站起身,右手扶著额头,对丝朵莉说道。 她身上的色彩开始逐一恢復,尚且只缺最后一点了,目前就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浅灰色的滤镜,就连神智也恢復到了平日的水准,说起话来也不再磕磕巴巴的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了呢。” “瑟涟……你到底是怎么跟那个自称『审判』的色慾派系干部搭上线的?” 见瑟涟状態越来越好,丝朵莉便明白只需要完成最后一项回忆,便可以彻底收工了,隨即迫不及待地询问了起来。 她心中同样存在著浓烈的好奇心。 为何“审判”会选中瑟涟来作为剧目的“演员”? “审判”协助瑟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瑟涟又是怎么从“审判”那边获取到变作稜镜怪人的强大力量的? 这一切令人好奇的疑问…… 马上便要揭晓了。 “这倒是没发生什么很复杂的事情。” “大概在一个月前,我对於伊文·卢科斯死亡真相的调查陷入了迷茫当中。” “经过了这十年的调查……我越是调查,却越是感觉与真相背道而驰,难以触及事实。” “中城对於这方面的信息封锁做得十分严苛,我几乎寻觅不到任何突破口。” “然而在那时……” “就好似老天爷跟我开玩笑一般,一位【方舟】的干部主动找上了我。” “也就是『审判』。” 瑟涟开始娓娓道来。 这一切对她来说宛如昨日回忆,令人印象无比深刻。 第126章 回忆尽头 “它一见面便直接坦白了干部身份,邀请我进行合作。” “就算是在中城的街头巷尾隨便抓个小孩子来问,他们也都知道跟【方舟】干部合作是一件多么愚不可及,多么不可取的事情……” “然而那时的我……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我在那个瞬间究竟在想著什么呢……” “是觉得按照计划来的话,不会伤害其他人吗?” “还是觉得对调查方向感到束手无策,最终一了百了地选择走捷径?” “不管如何,那天的我確实是著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早几天或者晚几天,或许我都会直接一口回绝『审判』的邀请吧。” “当然了……从客观角度来说,它给出的合作条件相当优越,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赞助。” “它给予了我一份只要服用下去便可以获得强大力量的药剂,但是对我一无所求,似乎就只是想看我將计划彻底执行到最后。” “於是我便获得了……那份可以变身为怪人的力量,而其觉醒的能力正是我最为渴求的回溯手段。”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审判』也是在暗中观察了我许久,料定我会觉醒这方面的能力,才会邀请我吧。”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清楚了吧。” “我在掌握自身能力,並且制定好计划后,隨即便在前天早上窃取了伊文·卢科斯的生命检测装置,用作回溯的引子。” “后面发生了一个又一个的意外,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场面。” “不过这一切也都算是我咎由自取吧,怪不得別人。” “要说唯一感到庆幸的……” “那就是没有出现任何伤亡真是太好了,至少我没有为中城的民眾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与惶恐。” 瑟涟將回忆讲述至尾声后,她身上的所有色彩也跟著尽数回归了。 至此……在丝朵莉与瑟涟自己的努力下,她那支离破碎的灵魂再一度恢復到了完整的状態。 周围的环境变回了原先的纯白空间,不过能在视野上方窥见明显无比的丝丝裂纹,就好似雏鸟即將从蛋中破壳而出一般。 “服用了药剂而不是做改造手术吗?” “唔……没搞工序繁杂的改造手术就可以变身成b级实力的怪人。” “那个叫『审判』的傢伙没跟你说副作用的事情吗?” 雾岛苍眉头微微挑起,隨后问道。 虽然他作为干部的资歷尚浅,对於怪人改造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他还是可以估量出大致情况的。 只是隨便喝瓶药就有b级实力……这世间可没这么好的事情。 这份力量的背后势必存在著难以挽回的代价。 “嗯,它在给予我药剂的同时,便已经告知了我关於副作用的事情。” “每次化身怪人或者大量调度魔力的时候,我的灵魂都会隨之磨损,极限大概是能变身十次左右吧。” “说实话,在宅邸行动的时候,我就已经濒临极限了。” “如果没有重伤,或者说灵魂损耗程度再低一点的话,或许就可以控制住暴走的回溯了。” “不过现在……” 瑟涟有些困惑地反覆抓握自己的双手,似乎是对现况无法理解。 本来濒临极限的灵魂就算碎了一地之后再拼起来,也该同样虚弱才对,但她却觉得现在自己状態绝佳。 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人都好像焕然一新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嗯哼?只是磨损灵魂这种程度的事情的话,你已经不用再担心了。” “这些副作用已经痊癒了,不过作为代价,你也將无法变身成怪人,重归平凡。” 雾岛苍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之中,隨意地解释道。 既然都已经用【泡沫之梦】来捞人了,那么顺势治癒这种程度的副作用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这样吗……” “那样也好呢,至少不用担心体內被『审判』安插什么后手了。” 瑟涟展现出了极其释然的態度,似乎並没有感到丝毫惋惜。 本就是从他人手中隨意取得的力量……即便失去了,又有什么好惦记的呢? “我现在大概能理清所有的事情了。” “可是我还是没法理解……『审判』那个傢伙找瑟涟你合作究竟是为了索求什么呢?”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了一会儿,但我感觉它不像是那种会为了单纯一时的乐子而去展开行动的人。” 丝朵莉一听瑟涟现在的灵魂不存在任何磨损后,顿时鬆了口气,接著便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个疑问。 “我並不是『审判』,恐怕没办法给你一个確切的答案呢,丝朵莉。” “但要说推测的话……” “你还记得我们刚刚在十年前的回溯中感受到的干部威压吗?” 瑟涟摇了摇头,向丝朵莉示意不久前宅邸中发生的事情。 正是在那股十年前的威压下,她们两人才会被压迫得近乎无法动弹半分,甚至导致回溯无法再进行下去,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瑟涟使用黯星的“导火索”之一呢。 “肯定记得啊,那会儿都快嚇死我了呢。” 丝朵莉一边嘟囔著,一边下意识间瞥视了一眼身旁的雾岛苍。 她现在仍然可以確信当时的判断没有出错。 十年前,出现在那个宅邸中的干部绝对跟雾岛苍一样有著s级的实力,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或许『审判』正是为了用比较绕弯子的方式来確认十年前杀死伊文·卢科斯的干部究竟是谁,才会来怂恿我执行计划吧。” “如果说十年前那个干部跟『审判』同样隶属於色慾派系,那么『审判』即便只是置身事外地感受回溯中闪过的那一瞬威压,应该也足以辨认其身份了。” “至於为何不亲自用回溯手段来確认事实,我想可能是『审判』也在顾及著什么事情,所以才需要藉助我的行动来確认吧。” “不过……” “这也只是我的推断罢了,没有任何確切的证据能够佐证。” 瑟涟低头思索一会儿后,对丝朵莉说道。 就是不知“审判”所念所想跟她的猜测有多少差距了…… 第127章 愿他日再相会(第一卷·完) “好了,閒聊应该聊得差不多了吧?” “是时候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最终会导向怎样的结局,还是得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瑟涟。” 雾岛苍一边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右手按摩自己的脖子后方,一边对瑟涟说道。 这是瑟涟自己的梦,最终要不要醒过来也只能取决於她本人。 换而言之,要看她自己是否还有强烈的求生欲。 如果她自己不愿意再活下去的话……那么单凭雾岛苍目前所能调动的【泡沫之梦】的微末力量,也是没办法让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强硬活下去的。 “都已经这样了……我就算脸皮再厚也没办法给出令人扫兴的回答呢。” 瑟涟脸上闪过几分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一下头。 说实话,她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也没想到丝朵莉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人这么努力行动。 她心中的疑问又能比丝朵莉少多少呢? 只不过尚且没有直接表露出来而已。 为何自己还能活著?那些气泡状的奇妙力量又是怎么一回事?丝朵莉身旁那个气质淡然的男性又是谁? 幸好这些疑问都不影响她现在做出决断。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意外,一切都很顺利的话,那她应该会继续利用“审判”给予的那份力量来继续调查父亲的事情吧。 但她失败了。 丝朵莉阻止了她,並且还挽救了她的性命。 那么…… 作为输家,她理应承受自己所有行为造就的后果。 无论是要蹲苦牢,还是发生些別的什么…… 她都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了。 然后,也是最重要的…… 在弄清楚父亲的死亡真相之前,她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苟活下去的。 “这场久违的梦……” “该结束了呢。” 瑟涟默默站直了身子,闭上双眼,如此说道。 纯白空间顶部的裂纹开始进一步不断蔓延,宛如植物根系一般向著各处延伸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时…… 熟悉的蓝天隨即呈现在视野之中。 那一成不变的单调天空,毫无疑问正是地下城区阿格龙的擬造天景。 她回来了。 回到现实之中。 瑟涟晃荡了几下略显昏沉的大脑,隨即从地面上坐起身来,开始反覆检查身体状態。 身体並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甚至就连先前的严重伤势也都一併痊癒了。 而她现在仍然身处於那栋宅邸的范围內,就在那片废弃的花园之中。 不过那栋本该破碎至极限的宅邸却是跟著一併恢復成了原样呢,就好似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丝朵莉……” 检查完自身状態后,瑟涟隨即寻觅起丝朵莉的身影来。 不一会儿便瞧见了正主。 丝朵莉与雾岛苍就站在她十多米开外的位置上。 “唔……这样算是拿到第二个了呢。” “看来帮诺瓦处理这些事情也不算白忙活,感觉应该能用这些玩意搓出些很有用的东西呢。” 雾岛苍这时將先前大肆破坏周遭环境的星状涡旋给直接缩小化,收入到了手中。 经过反覆揉搓后…… 第二枚黯星出现在了他手上。 显然,雾岛苍如先前那般將黯星暴走的力量强行聚拢,重新凝作了实体。 “所长,你说的诺瓦是谁啊?” 丝朵莉强撑著眼皮子打架,对雾岛苍问道。 她本来行动了一整天就有够累的了,在那之后还参与了雾岛苍的训练。 大半夜还得出来追击瑟涟,接著更是分別打倒了【卒】和【骑士】,然后又配合【泡沫之梦】的力量挽回了瑟涟的性命。 瞧天上那太阳…… 现在估计都早上七点了吧。 丝朵莉现在真是困得往地上一躺就可以直接睡死过去了。 “诺瓦·诺克斯。” “你不是已经见过她了吗?” “就之前给你打配合的那个魔法少女。” “她是我们事务所的二號员工哦,只不过还没有来事务所这边待机就是了,我估计这几天她应该是快要过来了。”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隨手在面前劈开了一道传送门,其中正是事务所二楼內部的光景。 “哈?她是二號员工?!” “她也太菜了吧!!!” 一听诺瓦就是自己未来的同事,丝朵莉都顾不上发困了,整个人跟丟了魂似的脸色发青。 毕竟……她心里多少还是有在指望另外四个员工能够带飞自己呢。 结果竟然是昨晚那个被【卒】瞬杀的傢伙…… 太残念了…… “嘛~,不要对她那么刻薄,诺瓦应该只是还没找到自己擅长的方面罢了。” “我可以保证她的天赋绝对不逊色於你哦。” “总之,现在差不多该回去咯。” “你跟你的朋友不道別一下吗?” 雾岛苍耸了耸肩膀,说道。 “哦,对了——” “瑟涟人呢?” 见雾岛苍提起瑟涟,丝朵莉才忽然回过神来。 刚刚从瑟涟的梦境中脱离出来后,她实在是太过劳累,因此忘记去立刻检查瑟涟的情况了。 现在得赶紧—— “我没事。” “你放心吧,丝朵莉。” 恰逢此刻,瑟涟也已经缓步走了过来。 “没事吗?” “没事就好……”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丝朵莉反覆打量了瑟涟几眼,確认其身体无恙后,心中隨即暗暗鬆了口气。 隨后她的语气立刻变得乾巴了起来。 眼下的情况某种意义上还怪尷尬的,毕竟很大程度上是她搅黄了瑟涟的计划,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想要正常交流还挺难的。 “我已经想好了。” “你回去休息吧。” “一路忙活了整个晚上,难道你就不想赶紧休息吗?” 瑟涟神色平淡地摇了摇头。 隨后,她便直接席地而坐,好似打定主意不想离开了。 “你想在宅邸里多调查会儿?” “也行吧,你自己多加小心。” “毕竟『审判』那傢伙说不定又会找上你呢。” 见瑟涟似乎打算执意留下,丝朵莉也不打算多做劝阻了。 毕竟瑟涟现在已经是普通人了,无论想要做什么都存在著限度,掀不起什么可怕的风浪来。 虽说是竭尽全力地捞了瑟涟这一次,但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想著给瑟涟帮忙,她自己都快要累死了。 现在她只能相信瑟涟在经歷这一切以后能够做出理智的判断了。 ………… 丝朵莉与雾岛苍离开了十分钟后。 “来了吗……” 瑟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从地面上缓缓站起身。 虽说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变身成稜镜怪人了,但或许是得益於那份力量曾经存在於身上的缘故,她现在的感知能力还是远超於常人的。 她能感受到…… 一支千人人规模的部队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毫无疑问…… 那正是中城的治安警备队。 这並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状况。 既然中城政府一直在有意封锁伊文·卢科斯的死亡真相,那么肯定在宅邸这边布置了一定程度的警戒手段。 不过在一切结束以后才姍姍来迟……著实是有点比她预想的速度要慢上了不少呢。 不管如何…… 比起从这深山老林中走出去自首,显然还是等对方主动找过来要显得更有效率。 这便是为何瑟涟会选择留下了。 至於…… 这之后究竟发生什么呢? 瑟涟也说不准。 “希望……” “以后还可以再见面呢。” “丝朵莉。” 瑟涟看著那些如潮涌般向著自己这边袭来的大量警备员,低声呢喃道。 经歷这么多后…… 在她心中也已经有默默地把丝朵莉当作朋友来对待了呢。 今日之情,他日必將涌泉相报。 (第一卷【初入中城】·完) 第128章 观测可能性 早晨八点。 事务所二楼。 “唔~,忙活了这么一阵以后,感觉也不是很想休息了呢。” “让我想想接下来干嘛……” 哐当—— 雾岛苍吃完手上的苹果后,隨即一边思考后续事宜一边將剩下的苹果核丟进到了垃圾桶之中。 “操练一下丝朵莉?” “既然已经正式成为魔法少女了,那可就能教不少东西了呢。” “呃……” 雾岛苍忽地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不过在扫视了一眼丝朵莉现在那“惨不忍睹”的睡相后隨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整个人四肢大展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张雾岛苍用魔力临时搓出来的毛毯,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丝朵莉基本上一从传送门里出来,便直接向著沙发倒头睡去,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瞬间就睡著了。 本来雾岛苍还想著要不要把丝朵莉抬回到她房间的床上,一看睡那么香,就作罢了。 瞧她这睡相,估计得狠狠睡上一整天吧,还是別急著操练她了…… 反正后面日子还长著呢。 “那么还是干点正事好了。” 砰~ 雾岛苍轻轻打了个响指,隨即转移了阵地。 下一瞬,他便来到了那片曾屡次成为丝朵莉训练场地的皑皑荒漠。 接下来做的事情可存在不少威胁性呢,保险起见还是在异空间中干活比较稳妥,並且这样也不会把丝朵莉给吵醒。 “让我看看……” “到底是怎么个事。” 说著,雾岛苍隨即在左手掌心中变幻出了昨晚收穫的那两枚黯星。 “不是魔力的力量体系……难不成是【方舟】哪个派系搓出来的妙妙小道具?” “感觉没必要专门跳脱出原有的体系啊……” “还是得要感受一下这股力量的本质才能下判断呢。” 雾岛苍稍作分析后,隨即便尝试调动自身魔力侵入到其中一枚黯星当中。 虽说有著一定风险,但以他的实力,不管发生怎样的状况都能兜得住就是了。 隨后…… 他便感受到了黯星中那躁动力量的背后似乎存在著类似於蛊惑的阵阵低语。 由於雾岛苍侵入的程度尚浅,暂且没办法听清楚那蛊惑的內容究竟是什么。 再继续深入的话,就有点主动作死了……雾岛苍可不打算做那么不理智的事情。 说到底,黯星的力量存在著种种未知,还是对其抱有一定警惕性比较好。 不过经过这番主动探查后,他也多少感受到了黯星的力量本质。 这似乎……並不能算是什么邪恶的力量。 如果把魔法少女和【方舟】之间的斗爭比作纯粹的正邪对立,那么黯星的力量就像是踩在了那道分割线上。 越是使用这股力量,便越是容易被力量本身所支配,然后去做些原本並不想做的事情。 毫无疑问……黯星的力量会试图促成某种结果。 重要的是结果,而非过程。 它並不会迫使人一定要去杀人放火,將底线不断拉低。 只要能达成了结果就可以了,它会驱使使用这份力量的人以最擅长的方式儘可能达成这个结果。 “可问题是……” “黯星的力量究竟想要促成怎样的结果呢?” “过程会因人而异,但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是相同的。” “唔……感觉我自己都快把自己给说糊涂了。” “科研什么还是太难了啦。” 雾岛苍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髮。 做不太擅长的事情,还是会各种意义上不太爽利呢。 “从昨晚的情况来看,【泡沫之梦】的封印稳定程度很好……应该多调用几次应该也没关係。” “正好也该试试【泡沫之梦】的核心用法了。” 虽说关於黯星的研究稍微有点陷入了困境,但这对雾岛苍来说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使用【泡沫之梦】就可以搞定这个问题了。 不过能不能顺利成功,雾岛苍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毕竟他之前还没尝试过核心用法。 具体流程他已经构思好了,不过就是没实践过。 反正迟早都会有用上的时候……现在先尝试一下倒也刚好呢。 雾岛苍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右手中指处的银色戒指。 戒指隨即如昨晚那般绽放出辉光,並释放了一团半透明的深蓝气泡。 深蓝气泡缓缓向著雾岛苍飘来……在光线的折射下,其中显露出的是流光溢彩的万般光景,好似无数个世界都被装入了其中。 而这些正是【泡沫之梦】所能检索的万千“可能性”。 隨著雾岛苍的视线聚焦於气泡之中,可能性隨即开始收束,其中的光景开始向著“雾岛苍”这个概念变化而去。 在某个乡下小城悠閒度日的“雾岛苍”…… 在某个绝命岛屿监狱中身穿囚服的“雾岛苍”…… 在某个酒馆演讲台上对著面前无数民眾振臂高呼的“雾岛苍”…… 如此类推,数不胜数。 简直是令人眼花繚乱,一个不留神便会让人沉醉其中。 这正是雾岛苍所能拥有的“可能性”。 每个人的“可能性”都是无限的,因此每个人都可以从深蓝气泡中窥见无限的“自我”。 不过雾岛苍现在所需要的並不是无限。 他要的是某一个单一而精准的“可能性”。 因此他需要將“可能性”进一步收束才能达成自己的想法。 好在关於收束的手段,他早已经构思好了。 重要的是极高程度的“自我暗示”与特定的“人生锚点”。 “天堂在左,地狱在右。” 雾岛苍缓缓闭上了右眼,仅用左眼来对深蓝气泡进行观测。 而深蓝气泡也无比配合地悬停在了雾岛苍左眼前方的极近之处,几乎都快能够贴上去了。 可能性开始收束了…… 那些悲伤、痛苦、不幸、糟糕的可能性逐渐消失。 左眼所能看到的只有幸福与快乐,还有成功。 但还不够…… 现在的可能性还是太多了。 那些作为平凡人幸福度日的可能性简直一抓一大把,跟路边的野草一样多,太碍事了。 “伊修坦尔。” 故而,雾岛苍下一瞬便吐露出了极为特殊的“人生锚点”。 伊修坦尔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在那里成为了【方舟】的干部。 同时也是因为来到了那里…… 他才能结识那两位羡煞旁人的优秀同事。 第129章 万千可能性取其一 可能性继续收束…… 虽然这时仍然能观测到无限的可能性,但范围已经缩小了许多。 “嚯~,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呢。” “一下就抽到大奖了。” 雾岛苍左眼目光不断在深蓝气泡中呈现出的光景中来回扫视,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可能性”。 那副光景中…… “雾岛苍”穿著一身经典的白大褂,在一处像是实验室的地方趴在桌子上睡觉,身边摆满了堆积成山的空酒瓶。 桌面上摆放了一份极其显眼的相框。 相框中装裱的是“雾岛苍”与一位有著深红色长髮的艷丽成熟女性的合照,那人毫不介怀地將右手搭在了“雾岛苍”的肩膀上,脸也贴得特別近,都差不多算是往“雾岛苍”的脸上懟了。 而“雾岛苍”则是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半推半就地在照相瞬间保持住了这个极为亲热的姿势。 这位女性正是雾岛苍在过往的一年干部生涯中所结识的同事。 拉希亚。 她是隶属於暴食派系的s级干部,在派系內的地位似乎极为崇高,差不多仅次於暴食大君,算是二把手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拉希亚在有著强大实力的同时,她也是一位极其出彩的科研人员。 她曾一度掏出了许多妙妙小道具为雾岛苍那一年的干部生涯解决了不少麻烦。 而这正是雾岛苍所需要观测的可能性。 如果自己没有踏上现在的道路,而是与拉希亚相伴而行的话…… “不过……跟拉希亚一直待在一起,就会跟著染上这种诡异的恶习吗?” “还好当初没跟著她走,不然就样衰了。” 比起那份引人注目的相框,雾岛苍更为在意画面中“自己”身旁那堆积成山的空酒瓶。 实际上,他並没有酗酒的嗜好……显然,一定是那个死酒鬼把“自己”给带坏了。 “唔……” “本来预估只会有经歷和知识量上的偏差,这下个人嗜好方面也要產生偏差了。” “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呢。” 雾岛苍一边小声嘀咕著,一边不断將视线聚焦於自己所需要的那种单一可能性。 深蓝气泡中的其余可能性开始飞速削减。 最终…… 只余一种。 同时也是这个瞬间,深蓝气泡破裂开来,迸发出无限光彩落在了雾岛苍身上。 光景中那身白大褂出现在了雾岛苍身上。 不……这时候,应该称之为“雾岛苍”要更为恰当。 他脸上的神態变得无比睏倦,眼睛也顶著黑眼圈,身上更是涌现出了浓烈熏鼻的酒气,简直就像是宿醉了似的。 “哈……这哪啊?” “拉希亚的实验又出事故了吗?” “雾岛苍”迷惑地扫视周围的沙漠光景,不知所措地用右手扶住了额头。 “等等……” “我手上?” “是【泡沫之梦】?” “雾岛苍”诧异地看向了自己右手中指处的银色戒指,好似先前他不曾穿戴过这枚戒指一般。 “好吧好吧——” “不是,哥们……” “如果你只是想要实验如何在封印状態下调动【泡沫之梦】的话,就不能去找其他的『自己』吗?” “我可是刚刚为了拉希亚那些操蛋的实验数据,连续工作了一个月没合眼欸!” “就不能让我歇会儿吗?!” “还是说我就那么霉逼?你刚用【泡沫之梦】检索可能性就瞅见我这个倒霉蛋了?” “雾岛苍”一边对著空气大声抱怨著,一边像是发泄怨气一般,用右手使劲揪著自己的脸皮。 这般古怪的模样就好似人格分裂了似的。 但是“雾岛苍”很清楚,另一个属於这个世界线的自己绝对能够听到现在这番抱怨的话语。 【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既然是跟拉希亚一直呆在一起的话,那我想你应该特別擅长科研吧。】 雾岛苍的声音在“雾岛苍”的脑中响起。 “你就不能自己多努力一点吗?” “用【泡沫之梦】来作弊也太偷懒了吧。” “雾岛苍”吐槽道。 【那样好麻烦,我真的不擅长搞科研。】 【而且自己瞎鼓弄也不一定就能整好,那么还不如让擅长的人来做,这样才最高效。】 雾岛苍底气十足地辩解道。 “行吧,哥们。” “可你要明白一件事。” “虽说由於【泡沫之梦】的庇佑,具现出来的可能性绝对无法反噬你,但……” “我还是有罢工权利的。” “你这样突然把我扯过来,鬼才想给你打白工啊!” “雾岛苍”说完这番话后,隨即在沙面上席地而坐,颇有一副要用摆烂来抗爭到底的態势。 【呃……】 【我想你的时间应该比我的时间更值钱,你应该还有实验报告要写给拉希亚吧。】 【我这边閒得很,所以你想要一直罢工的话,我其实也无所谓。】 【而且……你就不想知道我要让你帮忙处理什么东西吗?】 雾岛苍很明白自己的性格,就算经歷和知识量存在著差別,但性格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比起將一件事无限期地拖延下去,不如一了百了地赶紧搞定。 “你什么逼良为娼的恶霸吗?” “你最好真准备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见罢工宣言不起效,“雾岛苍”只得从地上起身,无可奈何地准备开始干活。 毕竟他也不想真就这么一直乾耗下去,眼下只能先“屈从”了。 而且说对雾岛苍请求帮忙的事物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一直在拉希亚身边耳濡目染,他多少也算是培养了对於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呢。 下一瞬,那两枚黯星便以悬浮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是这个。】 【这些东西似乎被其他派系的干部称之为黯星。】 【我想要了解其確切本质,以及……】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將其妥善地高效运用起来。】 隨著雾岛苍的话语继续在“雾岛苍”脑中迴荡,“雾岛苍”也开始好生打量起面前的两枚黯星,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微微提起兴致的意味。 “嚯~” “还真挺有意思的。” “这应该算是……” “繁星纪元的前兆吧。” “雾岛苍”观察了数秒后,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 第130章 处置黯星 【繁星纪元的前兆?】 【能详细说说吗?】 雾岛苍夹杂著几分疑惑的话语继续在“雾岛苍”的脑中迴荡著。 “既然【泡沫之梦】在你手上,我就以你那一年的经歷跟我大差不差的前提下来解释好了。” “你应该没忘记拉希亚跟你阐述过的纪元知识吧。” “要是忘了的话,那全部解释一遍还挺麻烦的。” “雾岛苍”一边说著,一边將面前的两枚黯星收入了手中,调动魔力对其进行详细的探查。 【我记得。】 【朝阳、新月、繁星,暴雨。】 【无数世界在这四种时期中同时循环往復,就像是季节更替一样。】 【不过比起四季,称之为四纪要更好。】 【並且每个纪元存在著不一样的特点与主题,而我们现在所处於的新月纪元……】 【主题便是魔法少女与方舟之间的斗爭。】 雾岛苍答覆道。 这是他曾经跟拉希亚共事时,所了解到的知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当初拉希亚並没有跟他细说太多这方面的事情,毕竟说到底这就像是平时不怎么会用到的课外小知识。 “看来你还能记得个大概呢,那简单了。” “实际上,现在新月纪元已经走向末期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独立於魔力体系之外的其他力量。”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在夏天快落入尾声的时候就已经偶尔会迎面吹来一阵清爽的凉风,是一个道理。” “雾岛苍”有条不紊地缓缓解释道。 【所以黯星是来自於繁星纪元的力量?】 【这样吗……那我大概能猜出来其目的是什么了。】 【黯星的本质目的就是促进新月纪元儘快由末期彻底迈向结束,从而让繁星纪元能够早一点开始,是吗?】 雾岛苍虽说不算有多么聪明绝顶,但思维还是挺活络,得到这么些许关键讯息后,很快便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 “对,你猜的没错。” “或者说得更直接些就是,黯星会儘快促成魔法少女和【方舟】之间的斗爭落幕。” “这股力量的立场尤为中立,无论是魔法少女还是【方舟】的干部都可以对其加以利用,不过用多了反倒会让自身实力倒退就是了,毕竟说到底並不是同一种力量体系,会发生严重的衝突。” “我猜……这玩意在你那里是不是被一些普通人拿来作乱了啊?” “雾岛苍”如同拋石子一般,不断將手上的两枚黯星反覆拋起。 【对。】 【但我觉得单靠蛊惑普通人应该是很难促进新月纪元落幕的吧?】 雾岛苍感到了几分不解,於是隨即追问了起来。 “去不去做跟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 “难道今年夏天很热就会导致秋天的风无法吹拂过来了吗?” “总之,你把黯星看作是一种『自然现象』就可以了。” “然后……” “我估计你正在为该如何处置黯星而苦恼吧?” “想要让这个东西高效发挥出作用,確实会比较让人头疼呢。” “雾岛苍”好似洞悉了雾岛苍心中所想一般,隨即一语道破了他现在遇到的麻烦事,同时也不再继续反覆拋起黯星了。 【既然猜到了,那么你应该也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吧。】 【虽说我不怎么需要这些额外的力量来辅助战斗,但是我手下的魔法少女还需要一定程度上的保命手段。】 【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利用黯星来做点什么妙妙小道具。】 见对方已经了解清楚情况,雾岛苍自然也不打算含糊下去,隨即坦白了自身的诉求。 “唔……” “答案不早就在你自己手上了吗?” 说著,“雾岛苍”舞动了一下右手,好生端详一番中指处的银色戒指,眼中涌现出满满的好奇神采。 【你说用泡沫之梦?】 【可是本来我自己调动封印状態下的泡沫之梦就已经挺勉强的了,根本没办法给她们用来防身啊?】 【我毫不怀疑泡沫之梦在她们手上即刻暴走的可能性……】 【即便只是给予她们如同沧海一粟般的微末份量,也肯定是没办法掌控的。】 【这已经跟天赋和实力无关了,而是基本运作逻辑层面上的问题。】 雾岛苍一时间没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他是由於跟【泡沫之梦】的原主存在著极其特殊的关係,所以才能安全地调动起微末力量。 而丝朵莉她们则不具备这层至关重要的关係,因此没办法直接使用【泡沫之梦】的力量。 “你的思路太死板了,就不懂稍微换个方向来思考吗?” “確实,如果单单只把【泡沫之梦】纳入考虑范围之內的话,是没办法製作什么妙妙小道具来当作保命手段使用的。” “但你现在不是有了这些玩意了吗?” “把思路放开阔些。” “雾岛苍”耸耸肩膀说道,其言下之意自然便是指黯星了。 【你的意思是將两者结合?】 【可这样不会有很大的风险吗?感觉就像是把两个不同种类的火药桶给放在了一起。】 雾岛苍很快便跟上了对方的思维,但一时间还是没办法立刻通透地领悟这一切。 “就算有再大风险那也是製造过程中有风险,难道你还兜不住吗?” “最后做出来完善无碍的成品交给她们使用不就得了。” “诚然,这两股力量確实都很危险並且存在暴走风险。” “但只要你控制好从【泡沫之梦】中提取调动的份量程度,使其恰好能够跟黯星对衝风险的话……” “不就可以同时解决两边的危险了吗?” “利用【泡沫之梦】抹除黯星中那些微妙的蛊惑效果,同时又让黯星成为【泡沫之梦】的力量载体,对力量进行中和与拘束。” “这样不就能作为保命手段来让魔法少女使用咯。” “雾岛苍”直截了当地解释道,將自己脑中的方案用最朴实的说法讲了出来。 【这……】 【似乎確实能行。】 雾岛苍则陷入了思考当中,开始不断推敲这种方案成功率有多高。 看来找来其他可能性的“自己”还真没找错,这才討论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经点明了一条可行性不错的思路。 第131章 【新星】 数分钟后。 “看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呢……” “这思路確实没毛病。” 雾岛苍此刻已然解除了“可能性”的具现,恢復到了平时的状態和神色。 在把思路討论清楚以后,另外一个“自己”死活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他只得將其遣返了回去。 因此最终雾岛苍只得亲自来动手。 经过短暂时间的努力后,他便搓出了现在面前的崭新事物…… 两枚被点缀了无数耀眼光彩的六芒星结晶悬浮於他身前。 这算是初步的成品吧。 虽说还有待调整,但已经可以证明思路是没错的了,接下来只需要花时间对其进行后续调整即可。 雾岛苍一开始没想到这个点子主要还是因为【泡沫之梦】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 即便他所能调动出来的微末力量就好似大象身上的一根毛,但还是远远超出了单枚黯星的水准,是完全无法对等的。 可实际上……“这根毛”其实还能被他给手动削减到最低二十分之一的水准。 如此一来便能跟黯星的力量差不多保持在对等水准上了,大概会略高上一点点,正好能在融合状態中保持住主导的地位。 【泡沫之梦】与黯星本是互不相同的独立力量体系的结晶,但正如另外一个“自己”所说那般,只要经过巧妙的处理就可以让这两股力量互相中和,泯除缺点。 用【泡沫之梦】中和黯星的蛊惑效果,以及將体系互斥的副作用降到最低限度。 用黯星拘束【泡沫之梦】的力量释放,使其能够顺利作用於丝朵莉等人身上。 以【泡沫之梦】为主,黯星为辅…… 最终便能创造出如今的成品。 两枚被点缀了无数耀眼光彩的六芒星结晶。 此刻,黯星已然不適合再作为其名讳了,或许…… 现在將其称之为【新星】要更为恰当些。 【新星】在天文学上的定义是夜空中忽然闪耀一段时间后又陷入沉寂的星星,雾岛苍觉得用这个来称呼自己刚刚手搓出来的妙妙小道具最適合不过了。 那么【新星】到底有著怎样的用处呢? 很简单。 正如刚刚雾岛苍所体验过的那般…… 检索並具现“可能性”。 用更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当遇到难以跨越的生死危机之时,可以使用“滴滴打人”服务,喊来另外一条世界线上的“自己”来帮忙。 不过根据雾岛苍的估算,【新星】能够检索的“可能性”並不像她使用【泡沫之梦】那般是无限范围的,具体情况因人而异。 有可能存在数百个“可能性”以供检索,有可能存在十多个,也有可能…… 根本看不到自身的其他“可能性”。 这种因人而异的范围方差,应该也算是【新星】独有的特性,没办法当作缺陷来改良掉。 至於究竟是基於什么標准来因人而异,雾岛苍暂时还没摸索清楚。 说到底,这是【泡沫之梦】与黯星中和形成的微妙產物,自然没办法在各方面上做到尽善尽美。 以及…… 【新星】应该还有著一个难以纠正过来的致命缺陷。 过强的“可能性”有一定概率会反噬使用者,长期持续支配身体。 雾岛苍不用担心这点是因为【泡沫之梦】会主动庇佑他,但是丝朵莉等人使用【新星】时可就没有这层保障了。 因此从寻常逻辑上来推断一下,就会发现【新星】在实战时有可能会发生奇妙的事故。 为了能確切解决危机,使用者势必会儘可能检索並具现出强大的“可能性”。 但“可能性”越是强大,反噬的概率就越高。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把双刃剑吧。 当然了,肯定不能揪著【新星】这么几个缺点,就说没什么用。 在雾岛苍看来,这已经算是极其优异的保命手段了。 有了【新星】以后,丝朵莉就算在他无暇关注的时候被敌方找麻烦了,至少也有赌一把的机会。 只要能检索到合適的“可能性”,说不定就能顺利度过危机。 相较於被敌人直接干掉,丝朵莉估计都更情愿冒著被“可能性”吞噬的风险使用【新星】吧。 而且就算丝朵莉等人被“可能性”吞噬了,雾岛苍也有信心把人给捞回来。 “不过一个【新星】能用多少次还不好说呢……一次?三次?还是说得看具现出来的『可能性』的强度?” “现在估也估不出具体情况,还是等丝朵莉或者诺瓦实际使用过一次以后才能见分晓呢。” 雾岛苍右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面前的两份【新星】。 他並不担心【新星】的耐用程度,毕竟以后应该还有不少机会能获取到黯星,到时候多留意一下就好了。 並且眼下这两份【新星】足以给丝朵莉和诺瓦一人一份,刚好够用了。 “我想想……” “即便没办法纠正现有的缺点,但通过微调来降低暴走风险的余地还是有不少的。” “应该再整一个小时就差不多能搞出完善的成品了。” 雾岛苍一边念叨著,一边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两份【新星】释出漆黑魔力,针对其內部状况继续调整细节之处。 不过此刻雾岛苍的思绪已经开始逐渐飞到其他地方去了。 今天还有很多时间,在把【新星】彻底完善好以后,他还得找点其他事来做才行。 毕竟现在丝朵莉还在睡大觉,没办法搞地狱特训,他是真挺无聊的。 “对了……” “说起来也该去找诺瓦再见一面了。” 雾岛苍眉头微微挑起,忽然间想起了诺瓦那边的事情。 诺瓦曾在中城市长那边接受了两份委託,一个是金色卡片的传闻,一个是处理集体虚弱事件。 现在嘛……麦高芬已经被他赶出了中城,而兰道夫更是已经完全失去了黯星的力量。 不管怎么想这两件委託应该都算是彻底落幕了。 只要他把情报跟诺瓦共享一下,诺瓦就差不多能跟中城市长匯报委託情况了。 唔…… 或许这是跟中城市长正式打个照面的不错机会。 第132章 第二度会面的前奏 “呃……” “这里是……” 隨著眼睛微微眨巴了几下,熟悉的天花板逐渐呈现在诺瓦那朦朧的视野之中。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还真能那么快像路边一条野狗似的差点被【方舟】的敌人给整死。”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了。” 瓦伦汀娜端坐在桌前处理公务,同时用著无可奈何的语气训斥起了诺瓦。 显然……正如前天跟稜镜怪人战斗至极限那次以后一样,诺瓦又一次在昏迷的时候被搬到了瓦伦汀娜的办公室中。 “……你就一定要把我搬到这种地方来吗?” “把我放在医院不就好了。” 诺瓦扶著昏沉的额头,一边反覆检查胸口的伤势,一边吐槽道。 原本极其严重的贯穿伤此刻已然了无踪跡,一点儿伤疤都没有留下,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甚至没有残留丝毫细微的痛楚。 不过她也观察到自己胸口那枚心形徽章中镶嵌的红宝石显现出了跟之前不一样的数字。 【2968·ys】 这意味著为了治癒那无比致命的贯穿伤,心形徽章中的生命力储量大概损耗了三十二年的份额。 同时……也正是因为是使用了纯粹的生命力来治癒伤势,才能够恢復得这般完好无损。 如果让她自己用魔力来治疗这种程度的严重伤势的话,估计不仅会特別麻烦,大概率还会留下不少瑕疵呢。 单就心形徽章这点……她必须得感谢瓦伦汀娜才行。 如果不是瓦伦汀娜强硬要求她隨身穿戴著心形徽章的话,那么昨晚她就算没死,也要落得极其狼狈的处境。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很忙,但是又不得不看护你的生命安全,所以才得要把你搬到办公室来。” “我可没办法在医院处理公务。” “反正我这里的沙发也不是什么便宜货,睡不疼你的。” “总之先不谈这些琐碎的閒事了……” “你现在应该明白现在的中城到底有多么危险了吧,昨晚一整夜都是干部兴风作浪的动静。” “而事实也证明了……面对这样的『风暴』,你甚至没办法依靠自身的力量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你大概率还是不想回去西城,但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一下风险。” 瓦伦汀娜脸上写满了无奈,隨著她用右手托住侧脸,柔顺丝滑的金色长髮也跟著从肩头散落至胸前。 一些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瓦伦汀娜恐怕基於某种不便说明的缘由,不得不时刻关注诺瓦的人身安全,甚至承担起了近似於临时监护人的职责。 而诺瓦也不是傻瓜,自然注意到了这点。 只不过她实在是没兴趣去问,而且大概率就算问了也没有下文。 “你就知道喊我回西城……难道西城就有多么安全吗?” “隨便找个小孩问问,他都知道前线都市圈每个城市都会时常发生由干部引起的事故或者危机。” 诺瓦摇了摇头,说道。 她很清楚即便是西城也会经常有干部在暗地里作乱,只不过平日西城政府对於这方面的情报管制做得很好,因此会有不少西城市民觉得西城很安全。 “你说得对,所以呢?” “我能给你打包票,你待在西城绝对比继续待在这里要安全一万倍。” “我都在这鬼地方待十年了,难道你还能比我更了解中城?” “那群费拉不堪的治安警备队也就能用北城的魔力科技装备来处理点弱鸡的怪人,根本应对不了干部。” “如果不是北城那边有派魔法少女过来长期驻扎的话,治安情况还能更差上不少。” 瓦伦汀娜恨铁不成钢地吐槽道。 “好了,我知道了。” “但我是不会改变想法的,瓦伦汀娜。” “比起爭执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我更想知道……”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被敌人的攻击打至重伤昏迷后,我就完全不清楚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既然你说昨晚一整夜都是干部兴风作浪的动静,那应该了解到了不少情况吧?” 诺瓦深知自己在斗嘴皮子这方面是斗不过瓦伦汀娜的,隨即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卒】一击穿胸的瞬间……对於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一无所知。 许多疑问正在她的心中一个接一个地涌现出来。 那个魔法少女到底是谁?哪个城市的?只有她一个人能打败【卒】吗? 瑟涟·阿图丽丝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到那种深山老林中去的?她的目的达成了吗? 自己出现在瓦伦汀娜的办公室里是意味著事情顺利落幕了吗?还是瓦伦汀娜专程过去捞她了? 在严重缺乏情报的状態下,诺瓦只觉自己的脑中都快被各种疑问给全部塞满了,根本无心去思考其他事情。 “昨晚那可叫壮观呢……地下城区阿格龙那边可有不少市民目睹到了一道硕大的耀眼光柱向著擬造天景直衝而去,几乎损坏了数千平方公里的天景运作系统,导致阿格龙的市民都没办法看到夜空了。” “至於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这又是不想回中城,又是喜欢往危险的地方乱窜,让我很难办啊。” “我看不如你回答我的问题吧?” 瓦伦汀娜先是故意拋出了些许情报吊起诺瓦的胃口,隨后话锋一转,拿起了一旁的平板设备向诺瓦展示画面。 画面中似乎是一楼接待大厅的摄像头视角。 “有个人说来找你。” “为了等你来,他甚至已经跟前台閒聊了十多分钟,一点儿打道回府的打算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你第一次来中城刚没几天应该人生地不熟才对,有熟人找上门来可就太奇怪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稍微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刚认识不久的新朋友呢。” 瓦伦汀娜面色古怪地敲击了几下平板画面,对诺瓦说道。 瞧她现在那表情,简直就像是担心自家孩子在外面跟坏人学坏的死板家长一样。 而画面中的那人…… 赫然正是雾岛苍。 第133章 他真不是我男朋友啊!!! “呃——” 诺瓦的嘴角下意识地难以维持表情,抽动了好几下。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能闭眼当作没看到…… 这么光明正大的去一楼接待大厅来找她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这下好了,本来她还满脑子是各种疑问来著,被雾岛苍整这么一下后,她的大脑直接变得一片空白了。 雾岛苍会再度过来找她见面並不是什么无法预计到的状况,毕竟当初雾岛苍说了要帮忙处理中城市长的委託,那么等委託搞定了以后,自然会过来说一声。 可是…… 第二次见面为啥子会是这么显眼的形式啊??? 她想过雾岛苍会不知什么时候又突然冒出来嚇自己一跳,也想过雾岛苍会冷不丁地將自己拉入到异空间中继续交流。 可是她真的怎么也没设想过雾岛苍会这么直愣愣地找上门来。 而且还偏偏被瓦伦汀娜这个麻烦的女人看到了…… 万一瓦伦汀娜知道了雾岛苍其实是【方舟】的干部……天啊,她都不敢想那时的状况会有多么难处理。 “怎么?” “在中城认识了个新朋友,还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瓦伦汀娜从诺瓦的迟疑中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隨即微微皱起了眉头,展开追问。 “他他他……” “他就是一个路人啦。” “我昨天在街上稍微帮了他一点忙,可能他是想要专程过来道谢吧。” 诺瓦这时著急地舌头都快要打结了,只得临时瞎扯出一个通俗好用的寻常理由。 显然她已经没有时间来细究这番话究竟存在著多少漏洞了。 “嚯?专程过来道谢?” “这么有心的话,怎么手上一点东西都没提?” “都愿意专程过来一趟了,路上买点谢礼也不碍事啊。” “就不说什么贵的了,好歹提点水果来吧。” “难道你以前专程上门感谢別人帮忙的时候都是两手空空地单凭嘴皮子来感谢吗?” “那很用心了。” “要我说啊……道谢这种事要么就別来,要么就多做点面子工程,两手空空的来也太诡异了吧。” “而且如果真的只是纯粹想要道谢的话,那为何不在昨天就跟你当面道谢呢?” 瓦伦汀娜毫不客气地直接点出了诺瓦这番话中的明显漏洞,可谓是一下子便把诺瓦逼上了悬崖边上。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咋想的。” 诺瓦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好在人在极限状况下往往多少是能做到急中生智的。 而她这时脑中也闪过了一道灵光。 “哦,对了……” “我好像有个小饰品从昨天开始就不见了呢。” “可能是在给他帮忙的时候掉了吧,所以他专程过来把东西还给我。” “你看这不就都说得通了。” 诺瓦连忙擦了擦额头流下的冷汗,將刚刚想到的新理由给拋了出来。 她感觉现在的压力简直比昨晚应对【卒】那会儿还要大。 想要瞒过瓦伦汀娜这种心思縝密的人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办到的,烧脑得不行。 “饰品掉了?” “你是辛蒂瑞拉?怎么出趟门还能丟『水晶鞋』让王子找上门来啊。” “你不觉得这种女主角丟东西,然后让男主角捡到的剧情发展太老套了吗?” 瓦伦汀娜似乎一眼便看出来这是诺瓦匆忙之间编造出来的新谎言,无语地吐槽道。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总会发生些不走运的事情。” “这事它確实就是发生了啊。” 诺瓦毅然决然地选择死鸭子嘴硬到底,跟瓦伦汀娜死磕了起来。 “不是……” “难不成……” 见诺瓦反覆瞎扯,不愿说实话,瓦伦汀娜不由得开始思考起一些“別致”的可能性。 或许她原本推断出来的诺瓦前来中城的目的只是一个幌子?诺瓦其实想做別的事情? 还是说除了从中城市长手中获取代表中城参加那场表演赛的资格以外,诺瓦还有著同样重要的第二个目的?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诺瓦不一定就是跟那个男人刚刚认识没多久。 虽说官方口径上,西城和中城之间的网络系统並没有连接起来,但也並不是不存在一些特殊途径。 可能诺瓦早在西城的时候,便通过网络或者別的什么方式结识了这个男人。 “我说……” “这人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你网恋奔现啊?” 瓦伦汀娜忽然一语惊人地猜测起诺瓦跟雾岛苍之间的关係。 显然,诺瓦的掩饰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至少她成功让瓦伦汀娜想歪了,甚至可以说像是踩了香蕉皮似的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哈?!” 听到瓦伦汀娜这般“惊天动地”的猜想,诺瓦整个人难绷得就像是褪色了一般,变得灰白灰白的。 她是怎么也想不通瓦伦汀娜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来的。 “哎呀,网恋奔现早说嘛~” “虽然中城市民想通过婚恋方式获得西城户口是很困难的,但我帮你运作一下就搞定啦,so easy。” “你这个年纪就该多谈点恋爱呀,天天惦记著当魔法少女干什么。” 见诺瓦如此惊讶,瓦伦汀娜隨即更加篤信起自己的猜测,立马乐呵呵地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右手连连拍打诺瓦的肩膀,仿佛就连这几日诺瓦给她带来的苦闷也都尽数消散了。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诺瓦这下是真急了,即刻面红耳赤地大声辩解了起来。 她此刻脸红自然不是因为害羞了,而是被瓦伦汀娜这番槽点过多的言论给气红了脸。 “我懂我懂……” “你是担心这事传回西城的话,到时候你男朋友会莫名其妙要面临许多考验是吧。” “唉,这种情况確实很难避免呢。” “不过放心吧,我嘴最严实了,保证不会给你泄露出去的。” 瓦伦汀娜脸上笑意不减半分,明显不相信诺瓦这无力的辩解。 “你…我……他……” 诺瓦如鯁在喉,无数想要吐槽和辩解的话语卡在了喉间,支支吾吾地卡壳半天也吐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根本不知道究竟说什么才能打消瓦伦汀娜这种诡异至极的猜想。 最终…… “他真不是我男朋友啊!!!” 诺瓦在这宛如炼狱般的庞大压力下,还是选择了逃避,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出,向著一楼接待大厅狂奔而去。 她明白自己再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赶紧把雾岛苍从接待大厅带走。 只不过诺瓦显然没想过自己的举措反而会更像是坐实了这件事。 第134章 西风商会 一楼接待大厅。 数量眾多的人流在门口位置不断涌动,他们手上不是提著什么样子奇怪的器械走出去,就是拿著富含生命力的小型红色结晶走进来。 “哦,所以从十年前就开始了这个代號【金苹果】的扶持计划了啊?” “还真有够持之以恆的呢,竟然一直坚持了十年没有中断过。” “那也不亏你们把这里装修得这么富丽堂皇了……话说平时都有这么多人流吗?” 雾岛苍这会儿正在跟前台的客服人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顺带收集一些情报。 即便是他,现在对於前线都市圈的情报也所知甚少。 如果想要儘快融入其中,还是得在平时多注意询问情报,这样才能儘快摸索清楚这些城市的大致状况。 “嗯,是的。” “基本上每天都会比较忙吧。” “先生您是北城那边来的游客的话,其实也可以看看我们的西风商会的產品呢,其中也不乏將魔力科技和生命科技结合的有趣事物,说不定先生您会感兴趣。” “若是不想上楼的话,我也可以用平板为您展示一下,反正先生现在等人也挺无聊的吧。” 面前穿著黑白色制式服装的客服人员,一边回答著雾岛苍问题,一边不失职业態度地开始为雾岛苍推销起来。 “这个嘛……” 雾岛苍將视线从眼前的青年身上挪开,缓缓扫视了一圈接待大厅的状况。 他心里没在考虑要不要买东西,而是默默总结刚听来的情报。 十年前……伊文·卢科斯神秘死亡后,中城便陷入了动盪之中,其他四个城市似乎是基於“同气连枝”的道义纷纷对中城执行了扶持计划。 其他城市的扶持计划详情尚且不清楚,但西城这边专门成立了一家名为西风的官方商会来执行【金苹果】扶持计划。 而雾岛苍现在身处的这栋建筑物便正是西风商会的运营总部,占地面积可谓是大得嚇人,光是接待大厅就像是大型机场的航站楼那么宽敞。 更別提从整体建筑结构来看,往上几楼似乎还要更大些。 那么西风商会究竟是通过做什么来执行扶持计划的呢? 简单来说,西风商会就是作为类似於中转站一样的存在,把西城即將换代淘汰的技术或者器物用於中城西侧城区,以此提高民生福祉。 中城市民基本只需要支付较低额度的金钱或者生命力即可享受到这些优惠,从价格本质上已经近似免费了。 西风商会偶尔还会以捐赠的形式,提供许多器物给西城城区的行政机构,用於改善西侧城区的公共设施。 不过就他目前了解到的情报来看……西风不只是提供技术或者商品那么简单,甚至还能提供许多额外的服务,例如医疗、教育、旅游规划等等,可谓是包罗万象。 只不过这些额外服务就没有多少优惠价格了。 如果说那些提高民生福祉的器物和技术价格差不多降到了一折左右,那么其他额外服务內容的价格则差不多是九五折。 可即便如此,似乎西侧城区的居民依然对西风商会的各类服务趋之若鶩。 无论是购物,还是解决一日三餐,甚至是平日不小心受伤了……这附近的居民都会优先考虑来到西风商会解决问题。 显然,西风商会已然成为了西侧城区居民日常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如此想来……他倒是越来越能理解为何出现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这种组织了。 对於西侧城区的居民来说,西城就像是理想到极点的“梦中情人”吧。 不过说实话,仅仅只用了十年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也多少有点离谱呢。 还是说这点得要归功於那个叫做瓦伦汀娜的女人呢? 目前看来,那个对诺瓦·诺克斯多加关护的瓦伦汀娜应该就是西风商会的领导人了。 唔……总感觉这个所谓的【金苹果】计划应该没那么简单呢。 中城政府那边表现出来的態度也挺奇怪的,竟然真的放任西风商会壮大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说是雾岛苍自己来管理城市或者说国家的话,可不会这么一味放任西风商会这种外来势力顺利发展十年。 即便其根本目的是过来帮忙提高民生福祉,也该对其多加限制才对。 不然发生“功高震主”的事情不是挺麻烦的吗? 不……应该说已经发生了呢。 无论是电视新闻中提及的游行,还是近期由兰道夫引发的集体衰弱事件,究其根本还是西风商会对於西侧城区居民的影响太大了。 就算有干部插手的因素,但就目前来看,“战车”对兰道夫也没有做多少事情,只不过是给了他黯星而已。 “怎么说,先生?” “有兴趣看一下商品吗?” “支付手段这方面不用担心,北城的货幣我们也收的,不过如果您想要用生命力来支付的话,那就需要劳烦您去中城直属的公立医院去提取生命力结晶了呢。” “毕竟中城政府那边有规定我们这里是不能为客人提取生命力的。” 作为客服的青年见雾岛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以为他是担心支付手段方面的问题,於是隨即做出了补充说明。 踏—踏—— “呃,其实……” 雾岛苍正想开口婉拒,可是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断向他这边靠近。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诺瓦·诺克斯。 “嗨,早上好啊。” “我等你好一会儿了呢。” 虽说不知道为何诺瓦这么急冲冲地跑过来,但雾岛苍还是正常地对其挥了挥手打招呼。 不料…… 诺瓦却是一言不发地直衝到了雾岛苍面前,隨后更是一刻也不带停地抓起了雾岛苍的左手,拉著他向门口的方向跑过去。 “你这是?” 雾岛苍不明所以地跟著跑了起来。 他还以为诺瓦背后追来了什么恐怖如斯的敌人呢,可是仔细一感知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那为什么诺瓦会这么著急呢? 雾岛苍感到不解。 第135章 过大的反差感 “呼…呼……” 一分钟后,诺瓦扶著一旁的路灯,缓缓调理著呼吸节奏。 这里大概是距离西风商会门口数百米的位置,不过即便是在这里也能看到西风商会那栋雄伟壮阔的运营总部。 那是一个仿造苹果造型的庞大建筑物,其表面和大量玻璃都染成了半透明的金色,或许是为了跟【金苹果】扶持计划相映衬才会这样设计吧。 西风商会的周围並没有紧挨著其他建筑物,而是以环状空置出了大概数百平方米的面积,这让西风商会的建筑物本身显得更为瞩目了,就好似西侧城区的地標建筑物一般。 “怎么这才跑几步路就喘了?” “我看你昨天的伤应该全好了啊,不至於体能还会受到影响吧。” “这样看没办法当好魔法少女呢。” 雾岛苍这时依旧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开始锐评起了诺瓦的体能。 毕竟昨天看到诺瓦被【卒】那么轻鬆地打倒,他心中还是多少有点失望的,心里甚至已经构思好了一系列针对性的强化训练內容。 “呃——” “你—我——” 听到雾岛苍忽然来这么几句无端锐评,诺瓦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要直接气晕过去了。 好在她的心理素质还不算差劲,很快便又將躁动的心情给强行平復了下来。 “冷静。” “总之……” “你为什么会在接待大厅来找我?” 诺瓦冷静下来以后,隨即便对雾岛苍询问起自己最为不解的事情。 “哦,这个啊。” “很简单啊,因为你醒来之前旁边有人在啊。” “我总不能瞬移进去找你,或者直接把你拉到异空间吧。” “虽说还没怎么接触,但我也能看出来那个叫瓦伦汀娜的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要是我突然现身或者把你拉走的话,那肯定多出不少麻烦事呢,你也不好跟瓦伦汀娜解释。” “所以我就按照正常会面流程来了唄。” “进入你们西风商会一楼的接待厅,然后找客服说要跟你见面。”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发生骚乱的可能性降低到最低限度了。” “毕竟我又不是不了解社会常识的山林野人,办事自然还是按照稳妥的方式来。” 雾岛苍摊了摊手,满脸无辜地向诺瓦解释道。 他可是在为诺瓦著想才会这样做呢,不然早就直接把诺瓦给凭空拽进异空间里来交谈了。 “那……你还真是贴心啊……” 诺瓦捂著脸,无语地说道。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或许雾岛苍真把她给直接拽走都比现在要好呢,至少不会让瓦伦汀娜心生诡异至极的猜测。 “不用谢。” “考虑到你是我未来的员工,那自然还是要多多照顾一下的。” 由於不知诺瓦跟瓦伦汀娜进行了怎样的交流,雾岛苍这时还真以为诺瓦是在感谢自己,隨即颇为谦虚地拍了拍诺瓦的肩膀。 “员工?” “你是什么意思?” 诺瓦眉头微调,感到了几分困惑。 她知道按照契约,自己需要在雾岛苍的手下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 但员工又是在指什么呢? 她必须替雾岛苍办事?无论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听命行事吗? 这些事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雾岛苍可並没有对她提及。 不过说到底,那时候她就没从雾岛苍身上问到多少讯息,反倒是告诉了雾岛苍不少事情。 雾岛苍的目的是什么?雾岛苍跟侵略他们世界的【方舟】干部又是怎样的关係? 如此类推的疑惑仍然存在於诺瓦的脑中。 但不得不说……相较於第一次见面时的恐惧感,现在她算是没有那么害怕雾岛苍。 是因为雾岛苍採取了通俗而合理的方式来进行第二次会面吗?还是从刚刚甦醒开始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整蛊了让她没心情害怕? 诺瓦一时间也不清楚。 但她可以確信,相较於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能更为坦然地跟雾岛苍交流了。 “你问什么意思……这还能是啥意思啊,就字面意思唄。” “难道你觉得我要把你培养成最优秀的魔法少女,还要每天像请祖宗一样把你请过来参加训练或者处理事件吗?” “而且还得考虑生命安全的问题,总不能你啥时候大半夜被敌人偷袭致死了,我还得大老远地瞬移过去救你吧。” “睡我那的员工宿舍不就都解决了。” “没事你放心,虽然事务所的地段位置很差,但我重新装修了一下以后,门面还是能看的。” “你们睡一楼,我睡二楼,每个人都有独立房间,並且房间自带卫浴,隱私这块也不用担心。” “不过家具什么的我还没有整,毕竟也不知道你们喜欢睡怎么样的床垫和被子,所以是打算让你们搬进来以后自带或者自己去买的。” 雾岛苍对诺瓦的疑问感到了迷惑,不过还是一边掰著手指,一边跟诺瓦仔细解释起关於“员工”的相关事项。 如果说只需要掛机放养丝朵莉等人,就可以让她们迅速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那雾岛苍还巴不得快点呢。 但现实可没有那么轻鬆。 无论是考虑到她们的人身安全还是成长速度,平日跟在他身边是最好的。 “呃…哈?” 诺瓦听雾岛苍说了大半天以后,最终只能从喉间蹦出不明所以的仓促音节。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 第一次见面时,雾岛苍在她眼中可谓是格外神秘而强大,並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等她把所有事情问清楚便飘然离去了。 可现在呢…… 实在是有点太正常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方舟】干部该有的表现。 雾岛苍这会儿就像是一个准备剥削员工的资本家,不断讲述著自己那边条件有多么不错。 反差感实在是大过头了。 这甚至让诺瓦觉得自己在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害怕,简直就像是个大傻瓜。 “唔?你没听懂吗?我应该说得已经很好懂了吧。” “总之嘛,事务所那边的情况差不多了,到时候你过去转一圈就清楚了。” “不过这次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赶紧到事务所报导就是了。” “主要是来跟你说一声……” “之前你告诉我的那两件委託,我已经全部搞定了。” “诺瓦·诺克斯。” 不等诺瓦调理好思绪,雾岛苍隨即又神色淡然地吐露出了下一则让诺瓦感到震惊不已的消息。 第136章 情报交流 数分钟后。 “所以……” “你已经把那两项委託都搞定了?” 在听雾岛苍讲述了大致情况后,诺瓦难以置信地向雾岛苍反覆確认道。 满打满算……这也就才两天时间啊。 这处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要知道她之前可是一点儿相关的线索都找不到呢。 虽说还没有了解雾岛苍处理委託的具体过程,但单就从其口中描述的委託线索,便已经让她明白所言非虚了。 集体虚弱事件原来是由兰道夫·瓦尔多引起的啊……怪不得昨天下午会有那么多治安警备队的成员向著西城移民扶持中心那边包围过去。 而金色卡片事件则是由一位色慾派系的干部亲手策划而成……如果是她自己来调查的话,说不定会死在那个干部的手上呢。 这些委託的详情光是听都能感受到有多么麻烦了……至少她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內妥善解决的。 而雾岛苍却是在这两天时间里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当然了,从客观角度上来看也理应如此。 毕竟她第一次见到雾岛苍时便已经体会到他的实力有多么深不可测了。 有著这么一身实力,不管做什么都会顺风顺水吧。 但诺瓦还是不免为雾岛苍的效率之高而感到惊讶,算是第一次直观地体会到了他有多么厉害。 “对啊,不然呢。” “就这么点事情难不成还得要拖上个四五天啊,那也太摸鱼了吧。” “既然答应了你要帮忙处理这两项委託,那这几天肯定赶紧搞定咯,又没什么拖著的必要。” “对了,还有就是你之前追查的那个怪人也已经不用再调查了。” “我估计……她应该已经去自首了吧。” 雾岛苍一边说著瑟涟的事情,一边微微抬起了头,看向远处的一座高楼。 “哈?你说瑟涟·阿图丽丝已经去自首了?” “可她昨晚不是明明还在——” “原来那时候你也在场吗?” 诺瓦本来还对雾岛苍突然间拋出的这个讯息感到不知所措,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她並不清楚昨晚后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如果是雾岛苍插手了的话,確实是有可能让事件得以迅速落幕的。 只不过她还是不太理解……如果说打倒了瑟涟或者说將其直接干掉了,那种走向倒是挺正常的。 可是自首? 这也太奇怪了吧,到底得发生怎样的状况才能演变成这种结局啊。 “嗯,我有在观察你跟丝朵莉的作战情况。” “本来我还想著能看一下你们两个人第一次联合作战的默契程度呢,结果没打一会儿,你就被先收拾掉了。” “我的评价是……” “你可得做好接受训练的心理准备呢。” 雾岛苍隨意地回答道。 这时他还是对诺瓦昨晚的表现有点耿耿於怀。 虽说无意间触发了【卒】的必杀机制也不能算是诺瓦的失误,但如果战斗素质能再好些的话,应该可以在最极限的瞬间进行最低限度的防御,也就不至於落得直接丧失战斗能力的下场了。 “呃……丝朵莉?” “你是指昨晚那个跟我一起迎敌的魔法少女吗?” “她跟你也有关係?” 诺瓦头上顿时蹦出来了三个问號。 相较於话中提及的训练或者昨晚事件的详细经过,她现在还是更为好奇雾岛苍跟丝朵莉到底是怎样的关係。 她是真没想到昨晚因缘际会下一起联手的魔法少女竟然还会跟雾岛苍有关联。 “对,她跟你一样也是我的员工,契约同理。” “不过目前只有你们两个呢,还有三个暂时没法来报导,估计还得要等上一段时日吧。” 雾岛苍乾脆利落地答覆了诺瓦的疑问。 按照他的规划,等明天丝朵莉睡醒以后,就差不多可以让她们一起行动了,现在介绍情况的时机正好呢。 不然等她们俩见面以后才解释的话,那可得费劲嘮上好一会儿了。 “竟然还有三个魔法少女跟你签订了契约……”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或许是感觉到雾岛苍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忽然消失吧,诺瓦隨即將自己心中存在许久的疑惑倾泻了出来。 如果说……以后一定必须要在雾岛苍手下干活的话,那么最好还是赶紧把这些问题全都弄清楚比较好。 她可不想稀里糊涂地去执行雾岛苍的各种指令。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的。” “但这些话一时半会儿可讲不完,还是在路上慢慢讲吧。” 雾岛苍耸了耸肩膀,说道。 就这么一直原地傻站著跟诺瓦玩问答游戏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如边走边说。 他隨即向著东侧迈开了步伐。 “路上?” “你要带我去哪啊?” 诺瓦一时不解,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你说错了。” “接下来应该是你领著我走才对。” “难道那两项委託结束后,你就不用找中城市长匯报执行情况吗?” “但显然你並不清楚那两项委託的具体情况究竟如何,那还不得让我来进行说明。” “我可没閒到隨时都能陪你去搞匯报,既然今早有空那肯定今早赶紧搞完了事啊。” 雾岛苍无语地白了诺瓦一眼。 怎么感觉这孩子脑袋就这么不灵光呢……莫非是小时候磕到过脑袋? 要是太呆瓜了,那可真是连特训都不太方便特训呢。 “匯报工作……” 闻言,诺瓦微微一愣。 好像还真是啊……现在两项委託都已经了结,就连作为稜镜怪人的瑟涟也似乎已经去自首了,那她確实可以去找中城市长去匯报工作。 如果雾岛苍不跟著一起去的话,她反倒是没办法匯报了。 “好的,我明白了。” 弄清楚接下来该干啥以后,诺瓦隨即加快步伐,走到了雾岛苍前面,准备为其引路。 她也算多少有点看出来了,雾岛苍对於中城,乃至是前线都市圈本身都是十分陌生的,所知甚少。 所幸,这几天她为了追查稜镜怪人,已经把中城各种地方都大致兜了一圈,给雾岛苍带带路还是能做到的 那么……接下来的目的地便是中城核心地带的行政区域。 第137章 【十逆楼】爆炸案 半小时后。 “怎么半天不说话?” “已经没什么想问的吗?” 雾岛苍跟隨著诺瓦不断於交通枢纽的人流中穿行的同时,开口询问道。 刚刚诺瓦还问得挺起劲的呢,结果忽然间蔫巴了,只知一言不发地带路。 “我……” 诺瓦开口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让话语滯留在了喉间,没能吐露出来。 她实在是对之前的交谈內容有点难以置信。 在刚刚的半小时內,她问了雾岛苍许多事情,像是雾岛苍的目的,以及那些色慾派系干部的关係。 这些都是她迫切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然而诺瓦却是听到了最为不可思议的答案,简直就像是雾岛苍在故意愚弄她一般。 但她能感受出雾岛苍並没有说谎。 全都是真的……无论是要培养魔法少女覆灭【方舟】,还是想要干掉在这个世界作乱的色慾派系干部…… 即便这些话全都出自一位【方舟】的s级干部口中,也仍然不似谎言。 或许她应当为这个事实而感到高兴。 如果有这么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s级干部愿意站在前线都市圈这边帮忙抵抗【方舟】的话,无疑是將那些作乱多年的色慾派系干部全部打倒的最好机会。 可这…… 实在是有点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人无法相信。 说实话,单凭现在两度会面的交情,她还没办法全心全意地信任雾岛苍。 “看来你还没办法完全相信呢。” “我是觉得挺好的,就算是魔法少女也不能太傻白甜,警惕心这块还是得要拉高点的。” “至於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还是留给时间来证明吧。” 雾岛苍对於诺瓦的警惕心理不甚在意,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刚刚的那些回答对於诺瓦有多大的衝击。 身正不怕影子歪,他有信心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不过我也有事想问问你呢。” “话说那个叫瓦伦汀娜的女人到底跟你是什么关係?” “她对你的態度可不像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我一开始看她那么关心你,还以为是你的亲戚呢。” 雾岛苍忽然间止住了脚步,向著身后高处回望了过去。 “……我也不太明白。” “我是在来到中城以后才认识她的,或许她是受到了谁的叮嘱要关照我吧,但我也不清楚那个『谁』究竟是谁。” “瓦伦汀娜那傢伙天天就知道劝我回西城,我都快要烦死了。” “我真不觉得西城能比中城安全上多少。” 诺瓦见雾岛苍止住脚步,便一併跟著驻足了。 她扶著额头,头疼无比地跟雾岛苍吐槽著瓦伦汀娜的事情。 “那她可真是有够关照你呢。” “竟然还有派人来监视你,估计是怕你莫名其妙死在路边吧。” 雾岛苍不再回望后方高处,再度將视线移回到了诺瓦的身上。 “什么?” “她有派人监视我?” “这……怎么可能呢,我一点气息都没有感知到。” 诺瓦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毕竟她是真的一点儿相关的跡象都没有察觉到。 如果有人在数百米內跟踪监视自己的话,她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多少能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跡吧。 自己难道真就那么菜吗? “唔……瓦伦汀娜应该是安排了三处人手呢,並且都跟你保持了两千米以上的距离,在制高点利用精密仪器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在你刚从西风商会把我拉出来那会儿,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不过由於那些目光基本不含什么恶意,我也就没多管。” “总之,既然只是瓦伦汀娜担心你的人身安全的话,单纯把那些人当作是空气来无视就行了。” “走了这么久,我感觉应该快到中城市长办公的地方了吧。” 雾岛苍回答完诺瓦的疑问后,隨即看向了前方数百米开外的一栋高耸的朴素建筑物。 那是一栋逆十字形状的办公楼,从结构角度来看可谓是极其不合理的设计,左右突出的两端建筑结构根本没有多少有效的受力点。 不过雾岛苍很快便感觉出这栋楼本身远比看上去要更加稳固,估计无论遇到了怎样的自然灾害都能做到屹立不倒吧。 不少身著正装、像是公务员打扮的人不断走进这栋办公楼,但入口处严格的安保检查导致排起了数条不短的队伍。 入口处的正上方掛著一份引人注目的烫金牌匾。 【十逆楼】 这名字听上去像是单纯根据大楼形態本身来起名的呢。 “竟然还有监视……我真是无语了……” “算了,等回去以后再找她爭这些。” “前面那栋楼就是中城市长的办公地点了,中城核心地带的大多数公务员也都是来这里上班。” “这会儿正值他们上工的时候呢,我们还是赶紧过去排队接受安检吧,不然那队伍可要越排越长了。” “上次我是下午来的,那时候还是排了十多分钟。” 诺瓦晃了晃脑袋,將烦人的瓦伦汀娜从脑中甩出去以后,隨即便指了指数百米开外的十逆楼,为雾岛苍介绍了起来。 十逆楼一共有八个安检出入口,但似乎依旧不太够用。。 这时除了有公务员要来上班以外,还有不少其他需要处理事务的民眾也一併加入到了等候的队伍中。 “安检做得这么严格啊。” “不过……” “今天似乎还会有点额外的状况呢。” 雾岛苍跟隨诺瓦的介绍,將目光锁向了排队的人群之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你什么意——” 诺瓦有点没反应过来雾岛苍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隨著雾岛苍右手缓缓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后,诺瓦的话语即刻戛然而止。 她基於本能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这並不是雾岛苍在故意整她,而是透过雾岛苍身上气势的变化,她意识到了接下来即將发生些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在那群排队的人流当中,有一个人携带了容量不低的烈性炸药,目的暂且不明。” “或许他想要浑水摸鱼地通过安检,或许他单纯想要在入口处製造恐怖袭击……” “但不管是哪种走向,只要炸药引爆了,附近所有的人都会遭殃。” “我不清楚中城政府在这里布置了何等程度的防御手段,但如果想要將风险降到最低,最好还是防患於未然。” “目前应该还有一分钟时间能够对其进行反制。” “你会怎么做呢?” “诺瓦·诺克斯。” 雾岛苍用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为诺瓦阐述了现在的突发状况,接著便抽回右手,缓缓放到上衣口袋中。 那么他会不会插手呢? 雾岛苍目前似乎更想要把这件事交给诺瓦来处理。 第138章 分秒必爭 “什么——” 一听前方排队的人流中存在著携带烈性炸药的危险人物,诺瓦连惊讶都不顾上了,立刻下意识间利用魔力强化了自身思维速度,以求能在这一分钟时限內进行更多思考。 只是过来匯报一下工作为什么还会碰上这种事情啊?! 诺瓦一边在內心吐槽著,一边连忙將视线死死锁定在了前方的人流当中,试图寻找出雾岛苍口中的那个可疑人物。 诺瓦甚至没有怀疑雾岛苍是在誆她,或许是因为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不过诺瓦心里现在还是更希望雾岛苍在愚弄自己呢,那样至少不是真的存在著什么危机。 她是真不想在匯报工作的途中还要处理这种格外棘手的事情。 虽说昨晚的伤势是痊癒了,但是精神上的疲劳可还没怎么恢復呢,突然一上来就处理这种紧急事件,她是真有点遭不住。 当然了,诺瓦也可以撒手不管……然后赌雾岛苍不会坐视不管,亦或者赌中城政府有在十逆楼的出入口位置铺设极其有效的防御手段。 可诺瓦不敢去赌……毕竟单凭两次时间不长的会面,完全不足以让她了解雾岛苍为人处世的方式。 即便雾岛苍刚刚说过要培养魔法少女来覆灭【方舟】,但说不定他內心实际还是將普通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如果真是那种心態,那么断然不会顾及普通人的死活。 至於中城政府有没有铺设什么有效的防御手段……诺瓦就更加不得而知了,她不过也才刚来到中城没几天。 因此……不想发生最糟糕的情况的话,她就必须如雾岛苍所说那般,立刻行动起来。 “嘖……” “到底是哪个混蛋啊。” 由於一时间根本没办法通过视线来锁定到可疑人物,诺瓦著急地向前方人流奔驰了起来。 “冷静点。” “过於张扬的举止只会刺激到对方的神经,从而导致灾祸更早地到来。” “好好思考一下吧。” “谋定而后动。” 没等诺瓦向前奔跑几米,雾岛苍却是忽然低声喝止了诺瓦。 “可是——” 诺瓦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她隨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如果就这么毛毛躁躁地跑过去,確实很有可能刺激到那个危险人物的神经,使其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对,必须要冷静。 即便时间十分紧迫也得要冷静行事,唯有这样才能顺利解决这次的事件。 理解到这点后,诺瓦隨即微微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看上去就像是有急事要去十逆楼处理的寻常市民,脚步稍快,但还没到奔驰的程度。 这样快步走过去……应该二十秒左右就可以抵达队伍的末端了。 但只是走过去,却没办法辨认出犯人的话,是没有用的。 因此她得在这二十秒內思考出如何找出犯人。 这便是诺瓦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 “他又是怎么……” 诺瓦微微撇头回望了一下后方的雾岛苍。 雾岛苍驻足在了原地,没有跟上诺瓦的步伐,似乎打算就这么远远观望事態发展。 这时,诺瓦正在思考雾岛苍是如何察觉到的。 刚刚他们两个都在向著十逆楼的位置走过去,自己甚至还走在前面带路,为何雾岛苍会先於她察觉到异样呢? 诚然,雾岛苍的实力远超於她,自然拥有更为强大的洞察力。 但是再怎么厉害的洞察力,也得要有“立足点”才能得以发挥。 那么雾岛苍到底是观察到了什么? 犯人准备动手前的紧张神色吗? 应该不是。 虽说以雾岛苍的实力,应该就连几千米开外的路人脸上有多少皮屑都可以看清楚,但是按照他目前展露出来的性格而言,平时应该不会那么大费周章的观察每个人的神態细节。 关於这点,她自己多少也算有著一定相似的体会。 在成为魔法少女以后,她的五感都被强化到了远超常人的水准,但是这並不意味著她就希望平时自己想要隨便一看就能看清別人脸上有多少灰尘,隨便一听就是別人口中的窃窃私语。 过强的五感只会为日常生活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除了需要常態维持的肉体防御力以外,她都会將自身的身体素质压低到常人水准,以便能正常度日。 雾岛苍在这方面应该跟她是差不多的。 那么…… 雾岛苍究竟观察到了什么,才会察觉到有人携带烈性炸药呢? 是所谓的杀气? 她在成为魔法少女以后,多少也能感受到所谓的杀气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就现在而言,她在前方的人流中可感受不到任何杀气可言。 会是雾岛苍洞察力更胜於她,因此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杀气吗? 这样的推论有点微妙啊…… 不对,这种时候应该换个思考方向。 如果是自己察觉到了他人的杀气,那么接下来究竟会做什么,才会演变成发现炸弹呢? 很难。 她会锁定那个人的位置,甚至进行透视来確认那个人身上是否带有武器。 可是炸药是一种很模稜两可的事物。 光是化学炸药就存在不同的形態,例如液体状、粘土状等等。 单凭透视是没办法判断一个人隨身携带的事物中是否存在炸药的。 要是透视真能那么好用的话,那她现在就直接用透视来找犯人了,哪还需要这么苦恼。 以她现在的实力,光是聚精会神地透视两三个人便已经是极限了,哪可能把所有人排查一遍啊。 总之…… 既然雾岛苍能迅速判断出犯人身上携带烈性炸药,那么应该不是基於杀气的角度来察觉到的。 目前来看,雾岛苍似乎更像是先察觉到了炸药本身,然后才怀疑那个携带炸药的人想要搞恐怖袭击。 等等——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忽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了诺瓦的脑中。 朴实而有效的答案浮现了出来。 雾岛苍洞察到的应该是炸弹上附著的丝丝魔力。 作为s级干部,应该没什么比这个更能勾起他的警觉了。 暂不论那个炸药是本身由魔力製成,还是附著上了什么魔力驱动的特殊效果。 但既然雾岛苍能隔著那么老远察觉到的话…… 她只要靠得足够近,说不定也能察觉到,这並不是不可能的。 第139章 借过一下 隨著心中完成初步判断,诺瓦此刻也已经悄然快步来到了队伍的末端。 而那个携带著烈性炸药的犯人正位於前方八条队伍中的某处位置。 甚至…… 诺瓦现在已经可以断言了,犯人大概率就是想要在十逆楼的入口位置进行恐怖袭击,而不是试图將炸弹夹带进去。 入口的安检设施是会检测到魔力的。 上次她进入十逆楼时,就由於习惯性常態维持魔力防护被拦截了下来,还引起了一阵骚乱。 她连忙说明了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身份才没把事情越闹越大。 既然犯人都准备搞恐怖袭击了,应该不至於连安检设施会检测到魔力这点都不清楚吧。 如此一来,想要把夹杂魔力气息的炸药带进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总之得要先找到那个人才行……” 为了能顺利行动,诺瓦隨即用魔力降低了自身存在感,开始在八条队伍中穿行,仔细检查有没有人身上存在著几丝魔力气息。 周围的市民此刻对诺瓦仿佛视若无物,將其当作了空气来对待,即便她在队伍中窜来窜去,也没有任何人说什么。 要把八条队伍全部检查一遍可需要不少时间……为了儘可能提高效率,她还必须得要在找到犯人之前思考好后续对策才行。 只是找到犯人还不够……后面才更麻烦呢。 犯人本身只是普通人的话还好,如果是什么干部製造出来的怪人可就麻烦了。 她没有信心能一瞬间制服怪人。 还有就是炸药的事情…… 雾岛苍只说是烈性炸药,並没有告知她炸药的具体威力如何。 如果只是那种老套的化学炸药,就不用担心太多了,即便犯人先手引爆,她也能护住在场的所有市民。 怕的就是……不同寻常的炸药。 例如,西城就存在著以生命力为原料的炸药,不仅威力不俗、体积小,伤害范围更是极为可观。 她有见过一个比自己实力稍弱的怪人在西城作乱时,直接被那种生命力炸药给炸了个半死,周围五十米內的建筑物同时也被摧毁得七七八八。 所幸那时已经驱散了周围的市民,因此並没有產生什么伤亡。 如果那种程度威力的炸药的话……她光是护住自己的性命就够呛了,很难护住其他市民。 目前来看,既然炸药上大概率带著魔力气息,感觉更像是北城那边钻研的魔力科技,亦或者干部製造的危险道具。 心里不是很有底啊……她也不清楚北城那边的炸药威力究竟如何。 不过只要避免情况走向最糟糕的地步,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一定不能让炸药引爆! “等一下……” 正当万般思绪於心间流转的时候,诺瓦忽地一回头,看向了左侧另外一条队伍的后半部分。 那条队伍自己还没检查,预计是下一个。 但即便还没开始检查,或许是距离已然足够的缘故,她已经能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確实存在著十分淡薄的魔力气息……那感觉平淡到就像是湖面上泛起的丝丝波纹。 如果不是她现在有刻意去进行感知的话,根本没办法察觉到,放在平常,她早就將其疏忽了。 砰—砰—— 诺瓦的心臟隨著找到线索而默默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她要慢慢走过去。 不能有一丝异样,不能让犯人起疑。 诺瓦缓缓解除了自身存在感降低的效果,以確保自身不会產生任何魔力波动。 “唔嗯?” 这时,诺瓦身旁一位正在排队的青年显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原来自己旁边有人吗? 怎么刚一点都没注意到来著…… 不只是这位青年,附近其他几位正在排队的人也都感到了不解,但他们都將其当作是一时的错觉,並没有过多在意,更不会因此就吵吵嚷嚷,引起骚乱。 诺瓦向著散发淡薄魔力气息的方向缓步走去,她就好似只是一位想要到队伍末端正常排队的市民一般,神色平静,没有显露出多少著急情绪。 但她的神色却已经默默锁死在了那条队伍后半部分的某个人身上了。 那人身著一件黑色夹克衫,戴上了连衣兜帽,头部微低,整张脸都隱藏在了兜帽的阴影当中。 应该……不是干部或者怪人之流。 经过一番简短的观察后,诺瓦很快便在心中做出了相应判断。 不是干部或者怪人的话,那就好办了,自己能在瞬间进行制服,使其失去反抗能力。 然后就是至关重要的炸药了。 诺瓦隨即把视线锁定在了那人的右臂上。 她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这时没有调动魔力进行透视,但光凭感受魔力气息也足以锁定炸药的具体位置了。 是把炸药藏到了上衣右臂內侧吗? 诺瓦一时间无法確定,但她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 总之……这种时候不能优柔寡断,必须採取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 如果事后才发现对方其实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的话,再向其致歉好了。 “那个,能麻烦借过一下吗?” “我要去另外一条队伍排队。” 诺瓦走到那人身旁,若无其事地开口说道。 “……” 那人没有说话,依旧低著头,默默侧身露出了一个身位以供诺瓦通行。 “谢谢。” 诺瓦一边用平淡的语气答谢著,一边缓缓从这个空出来的身位穿过去。 噌—— 光滑无比的精准魔力斩击从她手中击出,方向直指右肩。 下一瞬,那人的整只右手便稳稳噹噹落在了诺瓦的手上,全程悄无声息,就连周围的市民也由於诺瓦在这一瞬施展了认知干扰而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很好……接下来只需要再让这个人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即可。 诺瓦心中缓缓鬆了一口气。 可也正是这个斩落对方右手的瞬间,诺瓦的眼角余光窥见了一个相当不妙的事实。 那人此刻已然將左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握持著一个像是激发按钮的事物。 毫无疑问……在诺瓦动手的瞬间,这人也同时下定决心准备引爆炸弹了。 是诺瓦的举止露出破绽了吗?还是说即便单纯只是有个路人要借过一下也会刺激到犯人的神经? 诺瓦已经没空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了。 她必须在这一瞬间做出下一个决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第140章 第三位契约对象【伊甸之主】 该怎么办? 在这一瞬间进行阻止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就算斩断那人的左手也保不准其手掌会不会在肌肉反射的影响下按动按钮。 摧毁按钮本身说不定也会导致炸药启动。 说到底,她甚至没办法確认这人身上是否存在第二个备用的炸药引爆按钮。 那么比起去徘徊於这些意义不大的猜想,还是对炸药本身进行处理最为有效。 现在她必须要基於炸药会被引爆的前提下来儘可能降低爆炸威力,好让周围市民少受点伤。 下一瞬,自诺瓦手中释出的魔力隨即將那人藏有炸药的单只右手给包裹了起来,形成一道魔力屏障。 还不够—— 诺瓦在全力加固魔力屏障的同时,也在尝试阻止那人按下按钮。 虽说感觉成功率不高,但如果能做到的话,就不用担心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然而……这时却发生了让诺瓦始料未及的事情。 一道蜿蜒曲折的电流在空气中高速窜动,赶在诺瓦出手之前先一步击中了那人手上的激发按钮。 电流宛如锁链一般缠绕在了激发按钮之上,接著更是直接弹开了犯人即將按下去的大拇指。 不止如此……犯人与电流相接触的瞬间,全身似乎已然被麻痹,下一秒整个人隨即向著地面倾倒过去。 “呃……” 由於发生了未曾设想的突发事件,诺瓦下意识间感到了几分不知所措。 是雾岛苍出手帮忙了吗? 不对,雾岛苍如果要出手的话,应该会更加乾净利落,悄无声息。 而且刚刚雾岛苍才怂恿她寻找犯人,又怎会在这种关键的节骨眼儿上突然插手呢。 那么到底是…… “下次想要见义勇为的话,还是得要考虑更周全一点才行呢。” “这种情况下,还是优先限制对方的行动能力更为重要。” 一阵悦耳的女声在诺瓦的前方响起,距离仅有数米之远。 “什么?” 诺瓦惊讶地抬头看了过去。 原本那里应该没人才对,可这时为何会…… 难道是她的认知被对方干扰了吗? 正当各种疑问於心中涌现的时候,隨著诺瓦逐渐看清对方身上的服饰后,这些疑问又全部消失了。 那人身穿著一袭经过改良的轻便修女服饰,倒更像某个刚从教堂后花园里走出的温柔少女。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那身修女服有著很明显的手工痕跡,象牙白的高领內衬贴著脖颈,外面罩著短款黑色修女外披,衣摆只垂到大腿附近,边缘以淡银色细线压出纹路。 下身是深色及膝裙与长靴,方便行走,也方便奔跑;整体看上去不像传统修女服那样厚重,反而更接近一套带有宗教风格的日常服饰。 哪怕她就这样走在街上,也只会让人觉得她气质特別,温柔又安静,不会有人感到突兀。 她有一头柔顺的浅绿色长髮,发尾微微捲起,像春日新生的枝叶。 那双眼睛透出温润的绿,乾净得没有半点锋芒,望向诺瓦时,就像先一步替对方担心似的,带著近乎本能的善意。 不过她身上却是莫名用锁链捆绑掛起三把锁,也不知究竟是单纯的装饰还是什么有著奇妙效果的道具。 一条锁链自她颈侧斜斜绕过,轻轻贴著锁骨与肩线,在尽头垂下一把棱形锁,安静地悬在胸前,隨著呼吸微微晃动。 另一道锁链则只在左臂上方绕过一圈,像温柔收束住她动作的银环,末端扣著一把棱形锁,隱隱泛著冷光。 最后一条锁链垂落在腰侧,沿著腰线与裙摆自然垂掛,只轻轻绕过一侧大腿外侧半圈,隨后以一把棱形锁作结,和锁链本身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这三把棱形锁並不像寻常锁具,锁身由银白色金属铸成,整体呈细长的菱形,边角锋利却不显笨重,像一枚被切割过的水晶。 每一枚棱形锁中央都嵌著极细的锁孔,锁孔周围刻有淡淡的花纹,当视线掠过时,仿佛能看到类似於誓文的细痕。 “你好。” “我叫优妲·赛汀斯,是北城那边至上天人会派遣过来定期驻扎中城,协助治安的魔法少女。” 优妲用著温柔婉约的语气,对诺瓦做起了自我介绍。 同时,隨著优妲微微勾动手指,那个被电流缠绕捆绑的激发按钮隨即从无法动弹的犯人身上飞到了她的手中。 “果然是北城的魔法少女吗……” “我说怎么刚刚都没察觉到你的存在。” 见自己心中猜想得以落实,诺瓦心中隨即升起一阵释然。 毫无疑问,这位名为优妲的魔法少女绝对比她要强得多,甚至不是一点两点的水准。 她有在学校的课堂上学过关於至上天人会派遣魔法少女驻扎其他城市的要求…… 至少得要达到b级的实力才会被委任这项职责。 换而言之,优妲最低有著b级的实力。 ………… 此时,数百米开外。 “那是……” 雾岛苍远远观察到优妲和诺瓦之间的对话后,隨即感受到了身上某件事物正在產生异动。 是契约。 “看来命运齿轮的转动速度比我想像中还要更快呢。” “这样看来,最晚一个月內,我就能跟她们全都见上一面了吧。” 雾岛苍一边小声嘀咕著,一边从身上取出了那份发出异动的契约。 ———— 【伊甸之主】 对无能为力的苦难装聋作哑。 对无力挽回的惨剧袖手旁观。 对无法触及的哀嚎置若罔闻。 明知其痛,却故作不知。 明知其苦,却视而不见。 明知其忧,却避而不谈。 无力、迷茫、悔恨,一切因此而生的执念终將匯聚心愿…… 化作“白蜡树”的养分。 连结世界。 缔造应许之地·迦南。 愿望:■■■■ 破弃界点:沉溺自我 ———— “看上去还挺靠谱来著,结果本质上是个问题儿童吗?” “不过还得要实际接触了解过以后,才能下定结论呢。” 看到契约上各种意义上不太妙的描述后,雾岛苍微微挑起了眉头,不过並没有在意太多。 毕竟他早就已经下定决心…… 无论这五位和他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有著怎样的性格和过往,他都会全力以赴地將她们培养成最优秀的魔法少女。 第141章 终入十逆楼 “能把他的手臂给我吗?” “那里面的危险物品得儘快处理掉才行呢。” 优妲用掌心窜出的电流把激发按钮化作飞灰后,隨即便向诺瓦討要起了犯人那被斩落下来的右臂,脸上始终掛著淡然的微笑。 “哦,好的。” “不过话说你怎么会刚好在这里?” “难不成就是在专门等著收拾这个人吗?” 既然对方是北城的魔法少女,那么诺瓦自然没有不配合的道理,隨即解除了包裹犯人右臂的魔力屏障,拋给了优妲。 与此同时,诺瓦下意识间观察了一下麻痹倒地的犯人状况。 那人似乎是接近三十岁的男性,脸色煞白,眼神更是空洞无比。 诺瓦能看出来这应该並不是优妲的攻击导致的……而是这人本来就一直有著这般空洞的怪异眼神。 她看著看著都开始感觉浑身发毛了。 明明既不是干部,也不是怪人,却让她莫名有点感觉害怕。 该怎么说……就像是通俗上的“恐怖谷效应”。 虽然不管怎么看,这人看上去都像是个正常人类,但是诺瓦自身的直觉却是在否认著这一点。 “就在今早凌晨的时候,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向中城政府寄出了一张恐怖行动的预告函。” “其声明的地点正是十逆楼的入口处。” “所以我早就在这里踩点蹲守了。” “我本想再多观察一会儿,看看能不能从这人的举止中找到更多线索……” “结果嘛~,出现了见义勇为的人就不得不稍稍提前执行压制行动了呢。” 优妲一边解释著,一边释然地笑了笑,言语中显然並无任何指责诺瓦的意味。 “呃……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诺瓦自然听懂了优妲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撇到了一旁。 “没事,问题不大。” “大概也就提前了一点点吧。” “而且你也是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携带了不好的东西,才会出手吧。” “我想这种善举没有任何被指责的必要呢。” 优妲摇了摇头,说道。 她隨即从手中释出淡白色的魔力,不断缠绕著犯人被斩落的右臂,大概是在进行检查吧。 下一瞬,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检查出了什么异样。 “怎么了?” 诺瓦见状隨即好奇地开口询问了起来。 “唔……没什么,只是这件事情比我想像中要复杂得多呢。” “保险起见,我得要赶紧將这人移交给中城的执法机构了,下次再见。” “有机会再见面的时候,跟我说说你的名字吧。” 或许是检查结果不太妙的缘故,优妲的神情明显变得著急了些。 她用不紧不慢的语速把这些话说完后,便立刻用魔力托举起了陷入麻痹状態的犯人,下一瞬便从诺瓦的视野中消失了。 看来优妲已经掌握了类似於瞬移的高速行动能力了呢。 “我去……跑得好快。” 诺瓦见优妲行动如此神速,不由得下意识间感嘆了起来。 如果说她也懂得这种瞬移手段的话,昨晚跟【卒】战斗的时候也就不至於落得那么狼狈的下场了吧。 不愧是来自北城的魔法少女呢……一直以来,魔法少女这方面不管是人员数量还是实力水准,北城在前线都市圈中都是位列第一的。 今日一见才知真的是所言非虚。 感觉对方就像是正统科班出身,一举一动都带著十足的底气,而自己却像是个野路子,所有技术都是瞎琢磨出来的。 “怎么了?是羡慕了吗?” “瞬移什么的也不算很难吧,如果你想学的话,今晚给你整点带劲的特训,包你一晚就能学会。” 这时,雾岛苍忽然出现在了诺瓦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 “……我会不会根本就不適合成为魔法少女呢。” “明明都已经当了好几年魔法少女了,却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擅长什么,每次战斗都只能用些令自己生厌的基本功。” “比起培养我这样的人,还是像优妲·赛汀斯那样的魔法少女更有培养价值吧。” 诺瓦一时间有些沮丧,並没有將雾岛苍的话听到心里去。 不过诺瓦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正常,毕竟自从来到中城以后,她就一直在遭遇挫折呢。 先是打不过稜镜怪人,接著又是昨晚不慎触发了【卒】的必杀机制,最终徒留丝朵莉一人迎敌。 现在也是……如果不是优妲恰好在场的话,她恐怕没办法阻止炸药被引爆,只能儘可能降低爆炸的威力。 自己……真的实在是太无能了。 咚! “你这个呆瓜——” “她是她,你是你,不要被攀比腐蚀了心灵。” “基於羡慕的比较能促使常人自我进步,但因此否定自己的话,那可真是太过头了。” “按照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一百个你都不够我收拾的,你难道在我面前还要相形见絀吗?” 雾岛苍毫不客气地给了诺瓦一个脑瓜崩。 他可听不得这些丧气话。 一个魔法少女天天念叨这些,对变强没有一丁点儿帮助。 “啊,痛——” “可是人家就是比我更有才能。” “这就是现实啊。” 诺瓦连忙吃痛地用双手捂住了额头。 这下脑瓜崩可打得不轻,老疼了。 “优妲·赛汀斯有才能很正常,毕竟她也是我的预定员工呢。” “最重要的是你绝对有著能与她比肩的才能,只是暂时还没有挖掘出来而已。” “关於这点,我能对你做出百分百的保证。”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自己不適合当魔法少女的丧气话了。” 雾岛苍盯著诺瓦的眼睛,认真无比地说道。 “哈?” “优妲也是你的员工?也就是说,她也跟你签订了契约?” 不过显然,诺瓦这时还是更为在意雾岛苍话中的其他部分。 有这么巧吗……怎么隨便遇上一个魔法少女就是跟雾岛苍签订下契约的培养对象啊?! 诺瓦的心情顿时间难绷到了极点,甚至开始觉得雾岛苍是不是在誆自己玩。 “不然咧,我骗你干啥,缘分来了就遇上了唄。” “这不是现在的重点,反正她都驻扎在中城了,再见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的重点是赶紧找中城市长匯报委託情况。” “这队伍可是要越排越长了,要是搞得没办法按点吃午饭的话可就不好了。” 雾岛苍对於诺瓦的困惑不甚在意,隨即牵起她的手,向著队伍末端走去。 第142章 会面中城市长 半小时后。 十逆楼13层的会客室。 此处按照寻常会客室的布置,整齐环绕摆放了五六张单人沙发。 而诺瓦和雾岛苍便並排坐在相邻的沙发上,两人之间的桌子已然摆放好了待客用的茶水。 诺瓦难掩焦躁地反覆拨弄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大概是在心里不断构思待会儿该说些什么话吧。 “唔……要是有咖啡就好了呢。” “不知道中城的咖啡有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呢。” 雾岛苍处变不惊地端起茶水仔细品味了起来,不过他现在比起茶水似乎更想喝咖啡呢。 沓~沓~ “放在一百年前还好说,现在咖啡豆这种东西已经在前线都市圈成为相当珍稀的物资了呢。” “西城那边倒是一直有在研究植物克隆,你去西风商会那边问一下说不定能买到。”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问你身边那位魔法少女要更快吧,毕竟她可是土生土长的西城人。” 伴隨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靠近,两人等待了许久的正主终於是现身了。 那人並没有按照刻板印象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装革履,而是披上一袭深灰蓝色的长款风衣,剪裁利落,直垂至小腿处,衣领微微立起,线条从肩头自然垂落到腰侧,被一枚银色细扣轻轻收住。 內搭是象牙白的高领衬衣,质地柔软,领口没有多余装饰,只在袖口露出一截乾净的白色。 下身则是与风衣同色系的长裙,裙摆与风衣下端同样刚过小腿,行走时不显拖沓,反而让她的步伐多了几分沉稳。 即便这身服饰並不张扬,但与她身上无形的气场相匹配后,依旧让人难以忽视。 “没想到这才没几天,诺瓦你已经在中城认识新朋友了吗?” “要不乾脆就在中城住下来好了。” “我们中城可已经很久没有正式登陆在案的魔法少女了呢。” 她走进会客室后,先对诺瓦打趣了一下,接著便把视线放到了雾岛苍的身上。 “先生,你好。” “我是伊莲娜·威廉士,时任中城市长。” 伊莲娜作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隨即走到了雾岛苍面前,伸出了右手。 “……” “你好,我是雾岛苍。” “我协助了诺瓦解决那两项委託,所以现在来一起进行匯报。” 雾岛苍眉头轻挑,几分诧异从心中闪过,隨后便从待客的沙发上起身,出於基本礼仪握住了伊莲娜伸过来的右手。 这感觉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吗? 这几天行动的时候,他基本上没怎么顾及过中城的那些监控设备,中城市长会有所察觉倒也正常……还是说从別的信息渠道得知的呢? 不过就目前来看,对方似乎並不想针对他的干部身份大作文章,那么就先这么继续正常交流好了。 “呃呃……移居中城什么的,实在是有点……” 诺瓦並没有看出两人握手时的微妙气氛,反倒是有点听信了伊莲娜刚刚打趣的话,但一时间嘴笨地不知该如何婉拒。 “如果想要代表中城参加城际会议之后的那场赛事,如果没有中城的户口果然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不过只要你不担心那些流言蜚语的话,其实也不是很有所谓,毕竟中城这边也已经好几届选择自动弃权了呢。” “如果你不要这个参加权力,这次我也只能像以前一样选择弃权。” 伊莲娜对诺瓦笑著眨了眨眼,一举一动都夹杂著隨和的气息。 隨后,她便鬆开了雾岛苍的手,在两人正对面的位置上落座。 “城际会议……” 雾岛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量念叨了一下。 他还记得电视上说过这个会议的事情,似乎是前线都市圈中各个城市的领导人会定期匯聚在一起商討要务,例如后续对抗【方舟】的战略,以及各个城市之间的协作。 至於会议之后的比赛……雾岛苍便不甚了解了,先前只听诺瓦提及过。 就目前的已知讯息来看,这个比赛似乎每次城际会议结束之后都会举行。 其他更详细的事情暂且不知,不过回头等匯报完以后问一下诺瓦应该就可以搞清楚了。 “那么差不多该谈论正事了。”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能那么快搞定,诺瓦。” “我算算啊……这才第四天吧,你就把那些麻烦事给搞定了呢。” “不过你也是有够勤快的,昨晚监察处那边先是检测到地下城区的阿西莫夫街產生了极大的魔力泯除信號,接著过了几个小时后,又是山区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激烈魔力波动。” “等治安警备队的人员赶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尘埃落定了呢……” 伊莲娜坐下后,隨即毫不客气地夸奖起了诺瓦的行动效率。 “这个……” “其实……” 诺瓦尷尬地抓挠了一下自己的头髮,一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这些功绩给承认下来。 毕竟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金色卡片和集体衰弱事件都是雾岛苍搞定的,就连稜镜怪人似乎也是丝朵莉收拾掉的…… 本质上,她根本没能做到什么。 这种情况下,还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的话,那脸皮是真要碎一地了。 “嗯,诺瓦她確实付诸了很多努力呢。” “首先是那则关於金色卡片的传闻,实际上那是色慾派系的干部所策划出来的……” 雾岛苍对此似乎持以了与诺瓦完全截然不同的看法,毫不顾忌地將功劳甩了过去,开始针对各个委託的详细状况娓娓道来。 既然诺瓦想要参加那场比赛的话……那么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尽力协助诺瓦获得参加的权利。 这也是让诺瓦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的重要一环。 於是乎…… 两则被雾岛苍粉饰修改过的委託经过被他缓缓向伊莲娜吐露了出来。 伊莲娜面带微笑,眯起了眼睛,专注地倾听著雾岛苍的阐述。 也不知她究竟是在认真听取这个被粉饰的“故事”,还是在心中暗自推敲著真实发生的“经过”。 第143章 新的事件 数分钟后。 “原来如此,虽说麦高芬的行踪没有了下文,但是它刻意传扬的金色卡片传闻確实有在开始逐渐平息了呢。” “然后作为集体虚弱事件幕后黑手的兰道夫也已经被人发现在一家医院门口陷入了昏迷状態,其身上也不再带有什么异常力量。” “就连昨晚那个在山区闹出不小动静的犯人也已经被逮捕了呢。” “可谓是全部完美落幕。” “这对中城的治安来说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呢,诺瓦。” 啪~啪~ 伊莲娜听完雾岛苍一系列简短的描述后,轻轻地鼓了几下掌,脸上始终掛著一抹不变的淡然微笑。 “呃……嗯,大概就是这样了呢。” 诺瓦心虚地擦了擦额头落下来的冷汗。 说真的,在雾岛苍的描述中她著实有点神勇过头,甚至略显浮夸,听得她都想找个缝钻进去了。 她现在得要竭尽全力控制表情才能不让自己的脸上出现羞耻的神色。 “嗯,上次见面时,我说过只要你能顺利搞定这些事情,就会考虑把中城的名额交给你。” “按照约定的话,接下来我该为你开一场发布会,先好好宣传一下呢。” “不然等赛事开始的时候,你才跟个神秘人似的突然冒出来,市民们可是会有很大意见的。” 伊莲娜对雾岛苍描述的事实经过似乎並不打算提出任何异议,隨即便將目光聚焦到诺瓦的身上,谈论起先前的约定。 “不过嘛……” “现在稍微有一点点脱不开身呢。” “本来筹备追悼活动的相关事项就已经很忙碌了,今早还收到了那样的信件。” “所以关於你的参赛资格的发布会应该要等到追悼活动结束以后才能举行了。” 伊莲娜忽然间话锋一转,连带著语气也稍微夹上了几分无奈。 “信件?” “伊莲娜市长你是在说刚刚发生在楼下安检入口那边的事情吗?” 诺瓦隨即反应过来了伊莲娜在提什么。 既然北城那边派来长期驻扎、协助治安的优妲都已经在十逆楼这种机关要地行动了起来,那么伊莲娜作为中城市长自然没有不清楚的道理,甚至有可能优妲的行动已经是经过了伊莲娜的授意。 “嗯,是的。” “那封信预告了刚刚未能得逞的恐袭。” “因此我麻烦最近轮替来中城驻守的魔法少女优妲·赛汀斯,在入口处进行警戒。” “似乎刚刚你还特別热心地提供了一定协助呢,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过麻烦恐怕还不止如此……” “那封预告函中提出了一则相当明確的要求。” “【如果不中止针对伊文·卢科斯的追悼活动,恐怖袭击还会不断持续。】” 说到此处时,伊莲娜脸上闪过了几丝阴沉的神色,或许是对犯人或者这个要求感到极其的不悦。 “唔……所以,伊莲娜市长你的想法是?” 这时,诺瓦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她有点意识到伊莲娜想干啥了。 不会还想要把她当作免费劳动力来使唤吧? “不论是出於对前任市长的尊重,还是出於肩上的这份责任,於情於理,我都无法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我已经拜託优妲·赛汀斯去协助治安警备队调查这件事情了。” “哈哈~,瞧你这表情,如果想要抱怨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直接把心里话写在脸上呢,实在是太好懂了。” 伊莲娜转瞬间便收敛起了脸上闪过的阴沉神色,对诺瓦盈盈一笑,直接点破了其心中所想。 “虽说能再多个魔法少女来帮忙的话,肯定能更高效些,但我还不至於黑心到来来回回地要求你做这做那。” “嗯,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但就在刚刚,情况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 “我想你最好还是知晓一下相关的讯息比较好呢,诺瓦。” 伊莲娜话语落下的同时,她从怀中取出通讯终端,稍稍摆弄几下,隨即向前方空中投影出一道硕大的屏幕,展示在两人面前。 而虚影屏幕中所呈现的正是…… 半小时前,诺瓦和优妲阻止的那个炸弹犯人。 那人这时穿著一身朴实的白色病號服,就好似等待解剖的尸体一样躺在手术台上。 不……不是好像。 他確实已经死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半个小时前,他都还没事的啊……” 诺瓦判断出那人已然逝世后,心中隨即涌现了不小的困惑。 明明她跟优妲都没有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势,为何仅仅过去半小时以后,这人就死掉了呢?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前,这个犯人在审讯途中突然使用某种未知的手段了结了自身的性命,即便身处附近的优妲·赛汀斯即刻尝试进行了抢救,也没能挽回其性命。” “接著,为了防止更多意外发生,法医即刻进行了尸检,儘可能搜集情报和线索。” “隨后……一些相当微妙的事实被揭露了出来。” “那人的右手臂骨正是炸药本身,其源头似乎是前段时间里北城那边失窃的军用物资,然后利用了东城的义体技术將炸药改造成了臂骨植入手中。” “而其自我了断的手段,就目前掌握的讯息来看……应该跟南城的技术有关。” “这个犯人就像是为了挑衅前线都市圈本身一般,整合了各个城市的『边角料』。” 伊莲娜一边解说著情况,一边不断操控虚影屏幕上呈现的內容,逐一展示尸检结果。 “你说各个城市?” “那西城的是……” 诺瓦盯著虚影屏幕上的尸检结果,扫视了好几圈也没能找到和西城相关的部分。 “这部分就要更为关键了。” 伊莲娜轻轻摇头,隨即再度切换虚影屏幕上的显示內容。 一张事无巨细的身份调查报告呈现了出来。 “他是西风商会的员工,而且还不是中城本地聘请,是西城那边调职过来的?” 诺瓦开始逐一阅览身份调查报告上头的讯息,脸色越看越古怪。 隨后,最为重要的一条栏目映入了诺瓦眼帘。 【两个月前因病逝世,已在中城的殯仪馆火化。】 看到这与现况几乎完全相悖的事实,诺瓦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呢? 第144章 一问一答 “我知道这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殯仪馆那边確切记录了这人火化完毕的资料,但他却是在今天参与到了恐怖袭击之中。” “样貌和dna的检测都已经完成了,没有任何差別,完全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虽说也存在【方舟】干部苏生利用死者的可能性,但是这人著实背景寻常,並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那么……” “你准备怎么看待呢?” “这件事可以说跟你没关係,也可以说有一点儿关係,毕竟你现在还寄宿在西风商会那边呢。” “该持以怎样的態度取决於你自己,诺瓦。” 伊莲娜阐述完炸弹犯的尸检报告后,便將选择权交给了诺瓦,並不打算提出什么强硬的要求。 “请让我帮忙吧!” 诺瓦一瞬都没有犹豫,即刻主动向伊莲娜提出了申请。 说实话,这对她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完全就是自找苦吃。 可是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西风商会,那么势必会给瓦伦汀娜增添不小的麻烦。 虽说她是真的打自心底地不太喜欢瓦伦汀娜,但不可否认地是瓦伦汀娜这几天確实相当关照她。 而且说不定…… 昨晚她陷入昏迷状態以后,又是瓦伦汀娜赶到了现场把她给救走了。 她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欠一个討厌的人的人情。 那么此刻向伊莲娜申请参与这次事件,对她来说是必然的选择。 “嗯~,好呀。” “能多一个魔法少女帮忙的话,事件肯定可以更快解决。” “唔……本来还想安排警备队的人去西风商会那边质询情况呢,现在看来,还是让你来负责这块要更合適。” “那就拜託你咯。” 伊莲娜微笑著操控通信终端,隨即取消了悬浮空中的虚影屏幕,同意了诺瓦的请求。 “……” 雾岛苍默默旁观,没有插话的想法。 在他看来,伊莲娜大概率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让诺瓦来帮忙的吧,不过在言语上表现得很婉转。 而诺瓦则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点,简直就像是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不过他並不打算对诺瓦点出这点来。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本人事后反应过来,才最为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人际交涉方面呆点就呆点吧,这倒也不妨碍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少女。 “那么既然要参与调查的话,目前主要就是有四个方向呢。” “那个人的住宅、工作的西风商会、殯仪馆,以及存放尸体的圣心医院。” “除了西风商会那边以外,目前警备队的成员已经在其他地点开始进行相关调查了,你要过去帮忙的话,还得要带著通行许可才行呢,不然他们可不会让你们隨隨便便进去。” “通行许可的证件,麻烦你去八楼那边取一下。” “然后嘛……我这边还有一些事件相关的资料可以转交给你们,不过得要稍微花点时间,就让这位雾岛先生在这里多等会儿,让我把资料准备好吧。” 伊莲娜双手合掌,颇为俏皮地对诺瓦眨了眨眼,示意她去八楼拿取证件。 “呃……好啊。” 诺瓦含糊地答应了下来,不过说归说,身体却没有跟著动起来。 即便迟钝如她,此刻也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该怎么说呢…… 对话进行得实在是太过於顺畅了? 有点像是被推著走,亦或者拉著走。 就好像从一开始,对话的流程和结果就已经被规划好了似的。 诺瓦心中开始涌现困惑,但是一时间没法想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过…… 下一秒,雾岛苍对诺瓦瞥视一眼后,她便还是动了起来,向著电梯方向走去。 鐺~ 十多秒后,电梯缓缓关上了门。 哗—— 当雾岛苍从沙发上起身的瞬间,一份像是u盘一样的事物伴隨著轻微破空声,向他这边甩来。 他隨即抬手將其接住了。 “这就是资料。” 伊莲娜脸上仍旧面带著不改的微笑,不过此刻显然多了几分寒意与锐气。 显然,她早已准备好了相关的资料……刚刚那番说辞不过只是为了支开诺瓦罢了。 而雾岛苍也意识到了这点,才会用眼神示意诺瓦赶紧去八楼取证件。 “……” 雾岛苍一声不响地將那个装有资料的u盘放到了身上。 他正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毫无疑问,作为中城市长的伊莲娜已经察觉到了他作为干部的身份。 那么接下来与中城市长的对峙情况,和日后行动能否顺利展开可有著很大的关联。 並且他不想在此刻付诸武力或者別的什么下作手段,那么就必须得要考虑好言辞才行。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管。” “但是……” “一个问题。” “回答我的一个问题,然后相应的,我也会回答你的一个问题。” 伊莲娜先一步挑起了话头,情绪稳定得就像是冰冷的机器人一般,即便知晓雾岛苍的身份与实力,也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惶恐和担忧。 她的言语中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就好似单纯提出了一桩交易。 那么如果雾岛苍拒绝的话,她会在中城处处妨碍雾岛苍的行动吗? 还有就是,伊莲娜既然想要询问问题,那么是否意味著她有著能校验雾岛苍是否说谎的手段? 关於这几点,雾岛苍暂时都不得而知。 毕竟对方的语气实在是过於稳定了,没办法揣测出任何额外的意图。 不过幸运的是…… 他没什么好隱瞒的。 身正不怕影子歪。 当自己立场足够坚定的时候,无论面对怎样的状况都会拥有足够的底气。 “行。” “问吧。” 雾岛苍言简意賅地同意了伊莲娜的要求。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直截了当了,那么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的必要,只需要说大白话即可。 而且……这对他来说,同样是获取情报的好机会。 通过询问中城市民来获取的情报终究是有限的,有些情报只能从中城市长口中问出来。 本质上就是,伊莲娜想要確认他的立场,而他也需要获取情报。 这完全是双贏的局面。 何乐而不为呢。 第145章 会面落幕 “你来到前线都市圈的目的是什么?” 不出所料,伊莲娜隨即开口问出了那个对他来说极为经典的问题。 无论是丝朵莉,还是诺瓦都曾问过他这个问题。 现在伊莲娜也问了出来,而他的回答始终不会变,只有那一种可能。 “培养魔法少女覆灭【方舟】。” 雾岛苍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 听到这个回答后,伊莲娜不知是气笑了,还是难绷得无法控制住表情,总之她用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脸上,就像是听到了这辈子以来最不可思议的话。 不过也仅此而已。 伊莲娜並没有因为这番回答过於不可思议而指责雾岛苍在说瞎话,也没有针对这番回答作出任何额外点评的打算。 或许……她確实有著什么能判断言语真偽的手段? 待调整了十多秒情绪后,伊莲娜缓缓放下了右手,脸上再度摆出了不改的微笑。 不知是不是雾岛苍的错觉,伊莲娜的神色似乎相较刚刚少了几分警惕的意味。 她看向雾岛苍,与其眼神对视了起来,已然是在等待雾岛苍髮问。 “在这稍短的会面时间中,我能看出来你不像是什么昏庸无能的市长,甚至可以说是具备才能的。” “然而这点跟我在中城这几天的经歷是相悖的。” “为何你要放任其他城市的人在中城肆意壮大势力?显然这並不有利於中城政府管理市民,政府的威信力也会跟著下降。” 雾岛苍稍稍斟酌了一会儿后,隨即拋出了自己的问题。 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问题。 例如,为何要隱瞒伊文·卢科斯的死亡原因?那栋深山中的宅邸又到底是作何用处? 不过显然这些事情即便问了,他也不一定就能从伊莲娜口中得到確切的回答。 那么不如从更加全局的视角来进行发问,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我想你会错意了。” “所谓的前线都市圈终究只是披著『城市』外衣的避难所而已。” “我无法確保之前那些中城市长是怎么样想的,但我並不打算按照运营国家或者城市的逻辑来管理中城。”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永远且只有一件……” “將那些【方舟】的干部全部一个不留地干掉。” “届时……也就不需要再有什么前线都市圈了。” “只要是有助於能达成这个目的,那么无论是藉助怎样性质的力量,也在所不惜。” 伊莲娜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了雾岛苍的问题。 这就跟雾岛苍回答自身目的相仿,对她来说,这同样是一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 “真是含糊的回答呢。” “你不觉得说了跟什么都没说一样吗?” 雾岛苍吐槽道。 他本以为伊莲娜会拋出什么针对【方舟】干部的高论或者远大计划呢,结果说得这么不清不楚。 “你问了一个模糊的问题。” “那我自然也没办法进行详实的回答。” “或许在你的视角里中城存在著各种各样的不足,相较於其他城市也没什么优点。” “但我能向你保证,中城绝对是前线都市圈里最为『正常』的城市。” “隨著你越发理解其他城市的状况,你就会明白这份由数位中城市长一直守护下来的『正常』是多么难能可贵。” 伊莲娜对於雾岛苍的吐槽不甚在意,接著更是补充了一番奇怪的话。 “行吧。” “那么目前就先这样。” “隨著时间流逝,无论怎样的事实都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雾岛苍意有所指地撂下这几句话后,便转身向著电梯的方向走去了。 沓~沓~ 他的脚步声透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迴荡在空气当中。 叮咚—— “请等一下。” 正当电梯门打开时,伊莲娜却是忽然间叫住了雾岛苍。 “怎么了?” “还有什么事吗?” 雾岛苍微微挑起眉头,转身看向背后的伊莲娜。 “不管如何……” “感谢您这几日对於休·卢科斯的帮助。” 数米开外,伊莲娜十分郑重地向雾岛苍弯腰鞠躬,致以谢意。 雾岛苍见状不由得为之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可真是因缘际会呢……” 他本以为当初从“祭司”口中吐露出来的休的全名只是一种纯粹的偶然,毕竟“卢科斯”並不是什么少见的姓氏。 可现在看来,休估计就是伊文·卢科斯的孩子吧。 这样倒是能说通许多事情了,无论是休的那门家传技术,还是“祭司”对於休如此执著的態度。 估计伊莲娜能知晓他的身份,也有休先行告知的因素在。 当然了,雾岛苍並不在意这点,说到底依照休的那种性格,多半跟伊莲娜通气的时候没少说他的好话吧。 不过现在比较让他难绷的还是…… 自己当初最开始竟然是因为吃饭没带钱才跟休认识上的! 因为这种事情而认识了前任中城市长的孩子……真的各种意义上都让他吐槽欲高涨啊。 “我很欣赏他这种年轻有为又心底善良的青年。” “所以就顺手帮了几次忙。” “反正也不费事,举手之劳罢了。” 雾岛苍耸耸肩膀,隨意答覆了几句后,便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准备去跟诺瓦会合了。 鐺~ 电梯关上了门。 这时,伊莲娜慢慢抬起了身子,同时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了刚刚才使用过的通讯终端。 终端上显示著今早她跟某人的十多条文字通讯记录。 其名讳正是,休·卢科斯。 “你父亲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即便前线都市圈变成了如今这种状况,我也不曾怀疑过他的选择。” “希望……” “你也跟你父亲那般,从未看错过人。” 伊莲娜凝视著那些与休的文字通讯记录,低声呢喃道。 她暂且不打算將自己刚刚已经与雾岛苍会面的事实告知休,毕竟对方可还在养伤呢。 就在那座一度被“战车”作妖搅局,现在还存放著炸弹犯尸体的…… 圣心医院。 第146章 病榻相会 圣心医院住院楼,第十层。 某间多人病房內。 “希望伊莲娜阿姨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呢。” “她一向都很冷静,应该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出错吧……” 休从病床上坐起,忧愁地看向自己手上的通讯终端。 接著,他从自己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赫然写著雾岛苍的名字和相应的联繫方式,只需要使用通讯终端就可以联繫到对方了。 这算是……意味著自己被雾岛苍认可了吗? 休不太清楚。 毕竟关於昨晚的事情经过,他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为了完成和“祭司”的赌约,同时也是为了保障中城市民的幸福生活,他在距离那栋宅邸甚远的一处森林中与兰道夫·瓦尔多展开了一场激战。 说是激战可能有点偏颇,毕竟九成九的时间自己都被压著打呢。 说到底,他想用肉体凡躯去跟化作怪物的兰道夫战斗还是太过於艰难了,纵使他已经穷尽了关於三叶旋刃的大部分技术,也还是没能弥补两者之间宛如天堑一般的差距。 休对於这一事实感到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自己確实已经有在竭尽全力地去战斗了,结果不如人意也没办法。 那时,自己或多或少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 然而……是因为无法再见到沐一面而难以释怀吗? 还是说忽然间想起了那个跟沐的约定? 不管如何,在自己被兰道夫汲取大量生命力而陷入“走马灯”的时候,他確实对那个从未正式习得的招数进行了尝试。 【耀变光斩】 父亲用这一招斩断山岳的瞬间至今在他的脑海中印象深刻。 就在昨晚……他做到了。 虽然在威能上还远不及父亲,但他確实完整地释放出了【耀变光斩】,即便中途自己被兰道夫立刻腰斩了,也没有终止招式的释放。 他不知道逝世多年的父亲会不会因此夸奖自己,但自己是有感觉到 確切地做到了些什么。 再之后的事情…… 休就真的不是很记得了。 似乎“祭司”来到了他身边,为他治疗了腰斩的伤势,还补充了生命力过来…… 她……好像一开始不太想释放那些警备员来著,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堆话。 然后自己好像一直在反反覆覆念叨了什么话,“祭司”就又改了主意,把人全放了。 隱隱约约意识到这点后,自己便彻底陷入了昏迷当中。 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虽然没有什么记忆,但他可以大致推敲出来。 首先自己安装在心臟附近的特殊炸弹消失了,应该是“祭司”趁他昏迷的时候,顺势拔除了。 接著……“祭司”估计又是想要把他封印到那个诡异的棺材中去吧,就是不知道她这么费心费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然后,雾岛先生应该又现身救场了,不仅击退“祭司”,还把他送来了最近的大型医院。 这数天內,他已经被雾岛先生帮助了不知多少次,这些恩情真的是怎么还都换不完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 雾岛先生明明是【方舟】的人,甚至似乎是屹立於顶点的s级干部,但举止间却充斥著友善的意味。 这真的相当不可思议。 不过他还是愿意去相信雾岛先生的那些善意全都是真实的,並无半分虚假。 或者倒不如说,人家都帮他那么多次了,他要是还觉得对方不怀好意的话,那他的思想真是多少有点偏离“为人之道”了。 因此…… 在发现自己身上有雾岛苍名片后,他便隨即联繫了作为中城市长的伊莲娜,將这几日自己跟雾岛苍会面的数次经歷,言简意賅地概述了一遍。 说实话,他不清楚伊莲娜是否已经知晓了雾岛苍的干部身份,毕竟作为中城市长,还是多少能称为“手眼通天”的,自然不至於连这些情报都没法获取。 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伊莲娜赶紧通个气,以免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要是伊莲娜和雾岛苍髮生衝突的话,他都不知道事情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幕。 唯有一点,他是能確定的,那就是中城会遭殃,市民们也会跟著被捲入其中。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才行。 同时,这也算是对於雾岛苍这几日来的善意的一点回应吧。 当然了……单单如此,还远不够。 他想要帮上雾岛先生更多忙。 除了回报恩情这一点以外……他能隱隱约约察觉到如果给雾岛先生帮上忙的话,说不定就可以让中城、乃至是整个前线都市圈都变得更好。 这基本上只能算是自己的直觉吧,但他愿意去相信…… 相信雾岛先生能为前线都市圈带来转机。 “不过不管要做什么都得先把伤养好才行呢……” “虽然腰斩的伤势没什么问题了,但是生命力被迅速抽离后,又得到大量补充,对身体的磨损还是太严重了呢。” 休一边嘀咕著,一边下意识按压了几下腰部位置。 现在他的腰上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不过身体却是虚得连用通讯终端打个字都费劲,刚刚给伊莲娜发讯息的时候,可足足花了十多分钟时间。 这种生命力被反覆调动导致的身体虚弱只能靠时间来恢復了,按照医生的说法至少得静养上一周才行。 “你下的手也忒黑了吧。” “昨晚那会儿,我感觉自己都快被抽成八十岁的老爷爷了。” “这下好了,咱们两现在都得躺病床上。” “真是微妙的缘份啊。” 休心有余悸地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另外一张病床。 至於床上的那个人…… 正是昨晚与休展开了激烈战斗的兰道夫·瓦尔多。 此刻,他穿著了一身白色的拘束服,被五花大绑地限制在了病床上,四肢基本上完全没办法动弹,就连嘴巴也被装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样子滑稽极了。 如果不是身上还有在输液的话,旁人见了还以为是什么精神病人吧。 第147章 辩驳与意外 本来兰道夫在失去力量后上没必要进行这样的束缚,现在不过是肉体凡躯罢了,根本製造不了什么麻烦。 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得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那时,兰道夫刚甦醒没多久便想要自杀,如果不是休察觉到了的话,估计还真给兰道夫得逞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后,医生便强制让兰道夫穿上了限制行动能力的拘束服,那个堵塞嘴巴的口器也是为了防止咬舌自尽。 “伊莲娜……” “你刚刚说的是时任中城市长的伊莲娜吗?” “有著这样的关係,为什么还有亲自以身犯险。” 兰道夫沙哑著声音,询问起了休,看来那个口器並不影响正常说话呢。 至於他现在的问题……大概是刚刚听到了休的自言自语,所以才察觉到了两者之间存在著熟络关係吧。 “我认识现任中城市长,又不代表我一定要藉此胡乱挥霍权利,大搞特权主义。” “就算我真有那种不可理喻的想法,伊莲娜阿姨也不会允许我那么囂张跋扈的。” “她是一位相当称职的市长。” “至於昨晚的状况……” “我会一个人找上你,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 “说到底,就算多喊上些人手,也无助於改变战局。” 休摇了摇头,解释道。 他甚至还有些话没说出口呢……那就是他相当鄙夷那些为了自身享乐而肆意滥用权利的人。 有那功夫去享乐,还不如多用这些权利去尝试帮助其他人呢。 “称职……” “难道你第一天来中城?竟然连伊莲娜称职这种话都可以说出来了。” “如果她真的称职的话,或许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这种组织根本从一开始就不会有诞生的机会。” 兰道夫没有过多拘泥於休昨晚一人迎战的理由,反倒是更为在意休对於伊莲娜的评价。 即便他的话语十分沙哑,也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气愤意味。 “我对於你们想要移民西城的想法,並不抱有任何不好的看法,人各有志,追寻各自的梦想就可以了。” “但问题难道不是你的想法太太激进了吗?” “只是为了移民这种事情,就想著去跟干部合作了……甚至为此要汲取其他市民的生命力。” “我能理解你们的梦想,但我绝对不会认可你的做法。” 休闭眼思索数秒后,隨即开口驳斥了兰道夫的说法。 自从回到中城以后,他每次拜访伊莲娜阿姨都可以看到对方在用心处理政务。 怎么可能会不称职呢? “行吧,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完全就不了解在伊莲娜管理下的中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就不明白问题的根源。” “如果中城真的够好的话,那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要大费周章地想要去搞什么移民。” “难道你觉得去挑战那种跟天堑一样的移民门槛很好玩吗?”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那些成员……全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才会想要移民西城的。” “在他们眼中,西城是远比中城要更加適合正常生活的地方。” “如果伊莲娜能像伊文·卢科斯一样为市民带来安全感的话,根本没人会想著移民其他城市。” 兰道夫激动地反驳道。 瞧他现在这语气……当真是积怨已久呢。 “我不知道西城安全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中城到那些措施难道还不够保障你们安稳生活吗?” “如果觉得地面危险的话,大可以搬到地下城区阿格龙那边生活。”“就算长期生活在地面城区,也有相应的建筑沉降机制可以保障生命安全。” “无论哪里发生了引人瞩目的危险事件,治安警备队的成员都会在三分钟內抵达现场。” “並且即便中城没有专属的魔法少女,北城那边也支援了魔法少女在这边长期驻守,协助治安。”“难道这还不够吗?” “还不能让你们安心生活吗?” 休不假思索地基於自己所知晓的情况,对兰道夫进行了反驳。 他能理解中城市民会【方舟】时不时搞事而觉得不安,但中城政府这边也已经儘可能去保障市民的生命安全了啊。 这到底还能有什么可不满的? 休想不通。 “不够。” “作为身怀那种力量的人,你根本没法理解一个普通人在地面城区上遭遇【方舟】干部造就的危险事件时,內心会有多么无助和恐慌。” “即便只是存在著可能性,但是如果被卷进去的话,就真的会死。” “这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掛在我们这些生活在地面城区的市民头上。” “这种隨时都有可能性命不保的现况……真的能让人幸福地生活下去吗?” “至於阿格龙那边……” “你恐怕都没有了解过地下城区阿格龙的房价现在涨到了什么程度吧。” “如果没办法在阿格龙买房的话,我们就不具备居住权,一到晚上八点就会被强制遣返回地面。” “像你这样的人,或许能够沉浸在地下城区阿格龙那种自发性的幸福氛围当中,体会中城少数的美好之处,但同时……” “你也根本无法感受到地面上的市民究竟过著多么苦闷不安的生活。” “说到底……” “你的这些想法都不过是『何不食肉糜』罢了。” “所以,我才会说伊莲娜不是称职的市长……她本可以做得更多,比现在更好。” 兰道夫说著说著,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看上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不……不是这样的……” 休一时间有点不知该怎么继续反驳兰道夫才好了。 或许他真的有点“何不食肉糜”吧,没办法真正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地面城区中市民的苦难。 可还是有一点,他是能確信的。 一定要说问题的根源的话……那也绝不会是伊莲娜阿姨对於中城的管理方式。 他不清楚这十年来伊莲娜阿姨究竟採取了些什么政策,但是不管怎么样…… 如果没有那些色慾派系的干部时常作乱的话,前线都市圈的人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性命之忧,甚至活动范围也不会受限於这五座城市之內。 那些心怀鬼胎的干部才是真正的问题根源。 不过,正当休想要基於这点,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丝显著的魔力波动悄然在病房內传扬开来。 第148章 第二度恐袭 “谁?!” 感受到那独属於【方舟】干部的魔力气息后的下一瞬,休即刻进入了临战状况,放置在病床柜子上的三叶旋刃也即刻高速迴旋了起来,对著传出魔力波动方向奔袭而去。 鐺—— 三叶旋刃被对方给径直按停了,无法再多迴旋半分。 这熟悉的一幕曾在这几日內反覆出现,同时也往往代表著对方的实力远超於休。 【感知力真敏锐呢,不过既然昨晚都能打倒兰道夫的话,那么做到这种程度倒也不足为奇。( ̄y▽, ̄)╭】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能用这么薄弱的身体去挑战兰道夫,还是挺厉害的。ヾ(?w?`)o】 【相较於兰道夫,你看上去更有作为演员的素养,如果不是“祭司”已经抢先一步预定好了,我都有点想要把你作为下一齣剧目的演员了呢,可惜我並没有夺人所好的恶劣兴趣。~\(≧▽≦)/~】 “战车”在按停三叶旋刃后,隨即利用手上白板浮现文字,如此表达道。 此刻它並不是先前那副娇小的分身模样了,看上去更像是本体,不过仍然是那副浑身缠绕绷带的怪异打扮,连性別都完全看不出来。 或许“战车”是已经处理好了先前雾岛苍造成的伤势,这才会不再使用分身吧,毕竟不用担心被锁定坐標了。 “你——” 休霎时间紧张得一口粗气都不敢喘,豆大的汗水开始不断从他的额头落下。 这一瞬……他的脑中涌现了很多思绪。 从白板上浮现的话语来看,对方似乎就是兰道夫背后的那个干部。 他不认识这个干部,但从魔力气息的感觉,应该就是上次那个在医院铺设结界的幕后黑手。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 要战斗吗? 不行,必须避免战斗。 医院中的无关人士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就这么直接在內部空间中开战的话,势必会波及到许多人。 並且…… 恐怕他也没办法战胜眼前这个干部。 昨晚虽说是使出【耀变光斩】勉强逆转了战局,但用在干部身上能不能取得成效可还不好说。 再加上……以他现在的情况,说实话,很难再使出【耀变光斩】。 不仅是身体虚弱的原因,昨晚的战斗也消耗了他大量的“正念”,无论如何都得正儿八经地歇上一天才能缓过来。 可偏偏……干部就在这最要命的时候找上门来了。 不行,一定要儘可能避免战斗才行! “『战车』你来做什么?” “如今的我对你来说应该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才对。” “还是说……” “你准备把我这个失败的『演员』彻底抹除吗?” 病床上被完全束缚住行动的兰道夫忽然开口打破了略显凝滯的紧张氛围。 他的言语中没有丝毫恐慌,仿佛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不过就先前兰道夫自杀未遂被休阻止的情况来看,他估计是想借“战车”之手早点解脱,才会说出这番话吧。 至於兰道夫为何会这么著急想著自我了断……原因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我真是无语了,甚至有点想掐死当初选择你来当剧目演员的自己。(╬▔皿▔)╯】 【你真是不管情况怎么发展,都一点儿没有长进作为演员的素养呢。 ̄へ ̄】 【如果这时你打算好好赎罪,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买单,並且再度鼓起勇气去面对那些相信著你的人……那么我杀了你也无妨。】 【坏蛋在即將得以改变,迈向不一样的未来时,生命却突然间戛然而止,那么这也不失是一则朴素而寻常的悲剧,我多少能提起点兴致来动动手。ㄟ(▔,▔)ㄏ】 【但……显然你仍然毫无长进,甚至没有心气再去面对那些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成员,无趣至极。(︶^︶)】 “战车”就好似被兰道夫的话气炸了一般,白板上开始高速显现出一串又一串的吐槽,以及表达不满的顏文字。 “我……我只是……” “再继续活著的话,只会把他们捲入得越来越深。” 兰道夫语气黯然地尝试反驳,显然是被“战车”说中了心事。 【事到如今,你甚至都没办法坦诚地说自己的想法,真是无药可救了,我得承认当初对你有所期待绝对是我干部生涯中足以名列前茅的误判。╰(‵□′)╯】 “战车”这时似乎已经无语到连生气的兴致都没有了。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休並没有参与到两人的对话,而是颇为生硬地插入到了话题当中,询问起“战车”的目的。 他必须得要先弄清楚“战车”想做什么,才能进一步思考如何儘可能避免战斗。 【本来呢~,就只是想来採访一下兰道夫的失败感想,毕竟派系里有位前辈说过多採访一下失败的“演员”有助於在下一处编织出更好的故事。(@_@;)】 【没想到他整个人都已经噁心到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了,看来这个目的只能泡汤咯~<( ̄^ ̄)】 【不过……好像这里马上要上演其他人的剧目了呢,本来也就没什么时间能干閒事。(っ°Д°;)っ】 【这样想想,现在其实还是赶紧去视野开阔的观眾席上等候要更有意思吧。ψ(`?′)ψ】 “战车”用白板甩下这些话语后,它那些缠绕全身的绷带隨即开始向著虚空分散解离开来,其內部更是空无一物,就跟它本身就完全是由这些绷带构成似的。 “哈?” 休一时间有点没法理解“战车”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看出来对方似乎是打算离开了。 来得这么突然,走得又那么迅速……这样虚晃一枪到底是做什么? 等等—— 休剎那间领会到了“战车”口中“上演其他人的剧目”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他隨即转身看向了背后的窗外景色。 这处病房的朝向很好,窗户正好对著圣心医院入口的方向。 因此…… 这时,休恰好洞察到了医院入口处的异样。 在涌动的人流中,忽然有一位戴著兜帽的人高举右手。 不行,已经来不及了—— 休並不知道那人究竟將要做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十足的危险气息,势必会对周围的那些市民造成很大的影响。 可他在这一瞬无力阻止。 就算他现在立刻操控三叶旋刃向医院入口处飞驰而出,也绝对赶不上,时间不够。 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 轰——! 淒烈的爆炸声下一秒即刻传入了休的耳中。 不过展露在休视野中的光景却…… 与他想像中不同。 第149章 极限救场 一分钟前。 圣心医院千米开外一处小巷子中。 雾岛苍和诺瓦的身影忽然从阴暗的巷子深处显现了出来。 “好了,特別服务到此为止。” “接下来走过去吧。” 雾岛苍拍了拍诺瓦的肩膀说道,接著便主动向著巷子的出口走了过去。 “呃……为啥要传送到这么诡异的地方啊?” “就不能直接到医院门口吗?” 诺瓦一边吐槽著,一边捂住了口鼻,用於遮挡旁边垃圾桶中传来的异味。 “医院不管是入口,还是里面可都到处是人,被人看到忽然冒出来是会引起无意义恐慌的,傻蛋。” “我可懒得在医院里面专门锁定一个没人的病房来传送,不如在医院附近找个无人小巷来得更轻鬆。” “不过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情,你的腿又没断。” “难道还得要我先去医院取个轮椅来推著你走吗,大老爷?” 见诺瓦吐槽,雾岛苍隨即回以了锐气十足的吐槽。 在会合以后,他们两个决定先来圣心医院这边检查一下那个炸弹犯的身体。 但由於圣心医院位於地下城区阿格龙,距离十逆楼甚远,雾岛苍便提供了空间传送的特別服务,带著诺瓦迅速赶到了圣心医院附近。 於是乎……便发生如上对话。 “我就只是隨便抱怨几句欸,怎么你就跟把我说得跟吸血虫似的。” 诺瓦气鼓鼓地说道,同时默默跟上了雾岛苍的脚步。 两人走出小巷后,隨即便能远远眺望到圣心医院耸立的高楼,距离並不算遥远。 “你想好该怎么调查了没?” “虽说今天我挺閒的,能陪你到处瞎晃悠,但姑且还不打算过多插手这次的事件呢。” “反正目前也就这么一个事件,再怎么说你应该也能处理得来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雾岛苍提醒道。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跟在身旁,就让诺瓦以为能够偷懒了呢。 “具体该怎么调查,总得先见到尸体才能决定吧。” “再不济就是问问治安警备队有没有在殯仪馆或者那人的住所中找到什么线索。” “西风商会那边……也得要找瓦伦汀娜问问情况才行。” “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在做完之前还不用担心没思路的情况。” “而且那个叫做优妲的北城的魔法少女也参与到了这次的事件当中,我不觉得存在什么人力上的问题。” 诺瓦摇了摇头,说道。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在这次事件中依赖雾岛苍的力量。 说到底,她对雾岛苍还是不甚了解,如果雾岛苍真的参与进来的话,自己反倒行动起来会有点束手束脚。 “行,有思路就好。” “怕的就是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瞎使劲。” 雾岛苍一听诺瓦思路还挺清晰的,微微点头说道。 之前几天他主要都是观察丝朵莉的行动和举止,並以此来分析有哪些方面有待锻炼。 今天就该轮到观察诺瓦了。 “对了,这个……” 雾岛苍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准备把伊莲娜给的那个u盘交予诺瓦来翻找资料。 不过……下一秒他的动作忽然停滯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遭的一切都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彻底停止。 行人的交谈戛然而止,振动翅膀的蝴蝶好似標本一般在空中悬停,一切都停下了。 就连诺瓦这个魔法少女也陷入了这种状况当中。 这便是雾岛苍所能做到的思维加速。 除非面对著同等档次的对手,不然世间万物的行动都会在他的思维加速下显得像是静止一般缓慢。 並且……他的肉体甚至能匹配上现在的思维速度,只不过对於体能和魔力的消耗都会相当夸张。 当然了,这跟真正暂停时间还是存在决定性的差距。 实际上,所有事物都还在进行著正常的活动,只不过在此刻的雾岛苍眼中过於缓慢,所以才会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 雾岛苍以前有面对过掌握了时间能力的“敌人”,因此有专门在思维加速这方面下功夫锻炼,不然可没办法反应得过来。 他平时不会閒得没事干这种事,毕竟这种状態根本没办法跟常人进行交流,而且消耗也不小。 那么…… 雾岛苍为何会突然间开启思维加速呢? “【如果不中止针对伊文·卢科斯的追悼活动,恐怖袭击还会不断持续。】” “那封信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隨著漆黑的魔力不断从体內涌现蔓延至全身,雾岛苍得以让肉体匹配思维速度。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臂膀,皱起眉头看向圣心医院的入口方向。 正如之前十逆楼安检入口出现携带了炸弹的犯人一般……现在圣心医院入口处也发生了如出一辙的状况。 並且……这次已经没时间玩什么找犯人的小游戏了。 雾岛苍是感受到了炸弹激发的瞬间,这才下意识启用了思维加速。 “让我想想……” “阻止还是得要阻止的,不过方式还得思考一下。” “如果就这么直接衝过去的话,那些周围的市民一下子就会被我的身上自然溢出的魔力碾成血雾,这可不太妙。” 雾岛苍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张望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单就他刚刚那几下活动手腕和臂膀的动作,百米內的建筑便宛如遭遇风暴一般,所有玻璃尽数浮现出了裂纹,没有一扇是完好的。 而附近的路人则像是迎来了一阵无法抵御的狂风,全身皮肤都產生了微妙的形变。 距离雾岛苍最近的诺瓦就要更惨些了…… 她现在全身上下都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血线,手臂的臂骨更是开始变形了。 试想一下…… 在那些没有思维加速的正常人眼中,这一瞬落实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围所有建筑的玻璃全部炸裂开来,行人宛如遭遇狂风般被掀飞起来,向著远处坠去。 而诺瓦也会好似瞬间遭遇敌人偷袭一般,遍体鳞伤。 这便是雾岛苍稍微活动一下手脚的结果。 说实话,雾岛苍已经有在刻意压制自身行动对於周遭的影响了。 主要还是…… 把肉体与思维加速到这种程度以后,就算只是一抬手也很容易无意间造成大面积破坏。 好在,待会只需要多花点心思就可以让这些无意间的破坏不成立。 为了能保证阻止即將成为事实的爆炸,他確实得要稍微提起点干劲才行呢。 第150章 小事一桩 “总之,先看看还有没有些什么其他状况吧。” 雾岛苍並没有急於去处理在圣心医院发生的爆炸,而是开始主动延展自身的感知范围。 千米、万米……雾岛苍的感知范围很快便拓展到了中城全域。 虽说延展这种范围后,他的感知精度会大幅度下降,没办法感知到刻意隱匿行踪的干部,但还是能察觉到一些明显的状况。 比如现在…… “好傢伙,竟然同时派出了三波人肉炸弹啊。” “看来这个幕后黑手是真想整点大活。” 雾岛苍脸上闪过几分诧异和无语。 在延展感知范围后,他发现除了圣心医院有人正在引爆炸药外,中城里还有两处地方也同时发生了爆炸。 那两处地方分別是殯仪馆和一处居民楼。 那么这会是幕后黑手预测到了中城政府这边会派人调查第一个炸弹犯的线索,才会刚好在这些地点再度进行恐怖袭击吗? 目前还没確切的线索能证实这点。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三处爆炸同时发生还挺好的,方便他可以顺手一起解决掉。 看都看到了,多管一管也无妨。 反正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完全称不上有多么困难。 而且要是不管的话……这三处爆炸恐怕会造成近百人的伤亡,对於那些不相干的市民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三个地方的话……得要用稍微精妙的方式呢。” “顺带还得安定一下周围的状况。” 雾岛苍一边自言自语地思考应付策略,一边在右手上唤出了那柄时常使用的漆黑太刀。 接著……三道展露不同爆炸光景的空间窗口在他面前显现,並逐一交叠在了一起。 “呵——!” 雾岛苍毫不犹豫地將漆黑太刀刺入三道交叠的空间窗口中,与此同时一阵灰色劲风也从他的身上释出,向四周吹拂。 转瞬间……那些建筑物上原本布满无数龟裂痕跡的玻璃全都恢復如初了,周围的行人那静止的体態也不再像是即將被狂风掀飞了。 而处於雾岛苍身旁的诺瓦这时也同样受到了灰风的影响,全身上下的血线开始飞速消散。 “散!” 隨后,雾岛苍猛然抽出漆黑太刀,三道空间窗口与其中呈现的爆炸光景好似流水化冰一般忽地凝实起来,跟著一併应声破碎。 下一瞬,雾岛苍视野中景色开始逐渐恢復成正常流动速度。 他停止了思维和肉体的加速。 砰—— 周围建筑物的玻璃传来反覆振动的声音,不少行人也跟著一起忽然向后摔倒了,就像是没能注意到迎面吹来的大风。 “嘶——” “怎么回事……身上咋突然有点痛。” 诺瓦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下一瞬护住了不知为何有些疼痛的臂膀。 这时,她也正好看到了雾岛苍手上那柄漆黑太刀渐渐消散的光景。 “呃……你手上那是武器吗?” “你怎么突然掏出武器来了,我们不是还在街上吗?” 诺瓦人都懵了,顾不上身上的未知疼痛,连忙询问起雾岛苍。 她记得……刚刚雾岛苍好像准备提起什么东西来著,怎么下一瞬手上就多了一柄正在消散的武器? 难道雾岛苍打算现在就开始训练她了吗? 各种疑问不断从诺瓦脑中涌现。 “唔……” “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很激进呢。” “如果你有机会逮住它的话,最好別想著什么手下留情,直接往死里下手。” 雾岛苍一边重新在身上摸索出存放了资料的u盘,一边对诺瓦提醒道。 “它都穷凶极恶到要在十逆楼这种行政区域的入口搞恐怖袭击了,我怎么可能会想著手下留情啊,你真当我傻吗?” “不过你突然说这个干啥,这跟你掏出武器来有什么关係吗?” 诺瓦应答几句后,还是对雾岛苍刚刚的举止感到不解,继续进行著追问。 “刚刚嘛……” “边走边说吧。” “正好距离医院还有点距离。” 雾岛苍拍了拍诺瓦的肩膀,示意她走快点,隨后便准备阐述刚刚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 此刻,圣心医院的入口处。 嘎吱—— 一份如数座假山並列般大小的黑色冰晶在人群中凝成,將周围的市民给忽然间推搡开来了。 而那位顺利引爆的第二名炸弹犯正处於冰晶中心,並以常人难以察觉的速度被冰晶迅速分解粉碎。 人群中的大多数人察觉到这份异样后,隨即蔓延起了恐慌的情绪,毕竟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东西,任谁来看都会感到不对劲吧。 咚! 正当他们想要匆忙散开的时候,冰晶忽地炸裂开来,化作了无数带著温暖的奇特雪花落在眾人身上。 然后…… 雪花逐渐化作光点消散,並无其他异常。 显然,雾岛苍妥善处理了这次突发的爆炸袭击。 这附近的民眾除了稍微被嚇到了一点儿以外,基本上完全没受伤。 “那是……” “雾岛先生出手阻止了吗?” 这时,身处於病房中的休眺望到这般光景后,隨即便从那熟悉的感触中察觉到了是何人手笔。 原来可能是要发生一场类似於爆炸的袭击吧,但经过雾岛先生一番操作后,这场爆炸化作了毫无杀伤力的漫天雪花散落了开来。 “又有干部在作乱……” “嘖——,不能再休息了。” “这样呆在病房里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 虽说雾岛苍阻止了爆炸,但这也让休意识到了中城又一度陷入了什么事件当中。 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因此…… 他隨即拾起三叶旋刃,从病房里冲了出去,手上的通讯终端也已经开始联络伊莲娜。 或许以他的力量並不能帮上多少,甚至会再度將自身性命置於危险当中……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做。 “所以我才说……” “中城根本没办法给市民带来安全感。” 仍然被拘束在病床上的兰道夫目送著休跑出病房,喃喃自语地说道。 然而,等他將视线放回到原本一乾二净的天花板时…… 令人熟悉的绷带自虚空中向兰道夫袭来。 第151章 调查伊始 半小时后。 “就是这里了,两位可以隨意行动。” “不过请儘可能不要对尸体本身造成什么不必要的损失,毕竟日后说不定还要进行什么额外的检查。” “今早完成尸检以后,我们便把他的身体给修復如初了,一切应该都跟他刚刚死亡时的状態一样。” 一位警备员打扮的青年,毕恭毕敬地將雾岛苍和诺瓦指引进了圣心医院地下二楼的太平间。 今早那位炸弹犯的尸体正放置在停尸房的中央处。 完成引导工作后,那位青年向两人微微鞠躬,接著便转身离开了太平间,放任两人行动。 咚~ 隨著一阵沉闷的关门声响起,太平间彻底陷入了寂静当中。 “好了,该开始调查了……” “必须得儘快找出点线索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诺瓦焦躁地不断抓挠著自己的黑色秀髮,同时缓缓走向了那位炸弹犯的尸体。 在过来医院的路上,雾岛苍跟她讲述了新发生的三场恐怖袭击…… 这真的让她有点焦虑。 幕后黑手动手的效率实在是有点太高了,按照这种步调,指不定什么时候中城的哪个地方就又被炸弹袭击了。 她不可能每次都指望雾岛苍会有閒情逸致去出手阻止这些事故……那么为了让炸弹风波儘早平息下来,她就必须要赶紧找到能够一路追著调查下去的有力线索才行。 当然了,其实真要说的话,她对中城没有多少情感可言,就算作为魔法少女要更多愁善感一些,也最多就是看到无辜市民死亡以后会有点伤心吧。 即便中城市民死伤再多,跟她也没有什么直接联繫。 因此,她现在感到焦躁的根源主要还是…… 瓦伦汀娜。 虽说不清楚另外三个炸弹犯是不是跟第一个一样从身份上是来自於西城,但如果真是的话…… 隨著事態越发严重,瓦伦汀娜那边的麻烦也肯定会越来越多,中城政府绝对会去西风商会那边要说法。 即便自己跟瓦伦汀娜不算有多熟,她也不愿看到那种状况。 毕竟…… 不管怎么说瓦伦汀娜確实有在用心关照她。 “別著急。” “先理清思路,再行动。” “还是说你对於检查敌人的尸体,很有心得?” “如果是的话,那请吧。” 雾岛苍看出了诺瓦脸上浮现的焦躁心情,隨即打趣了一下,缓和过於凝滯的气氛。 与此同时,他走到了炸弹犯的尸体旁边,饶有兴趣地端详了起来。 按照伊莲娜的说法,这个炸弹犯可谓是把各个城市的些许“要素”全部杂糅在了一起,听上去还挺让人感兴趣的。 “检查尸体……” “呃……” 一听雾岛苍这么一说,诺瓦隨即就像蔫巴的白菜,变得萎靡不振。 诺瓦反覆抬起手想要往炸弹犯尸体內传输魔力进行检查,但心口总会涌现一股噁心的反胃感,迫使她把手又放了下来。 虽然在过来的路上,她已经有在做心理准备了,但真到了要做的时候,还是有点难以下手。 毕竟…… 她以前真没干过这种事情。 正常来说,魔法少女的职责其实不该包含检查敌人尸体这一环的,最多就是补补刀。 “果然是大家闺秀嘛。” “是不是下不了手?” 雾岛苍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似是在对诺瓦激將。 “难道你就有经验吗?” “检查尸体也太……让人不適了……” 诺瓦说著说著,就好似闻到了一股自己幻想出来的尸体腐烂的味道,开始乾呕起来。 实际上,炸弹犯的尸体上並无任何异味,硬要说的话就是有些许杀毒酒精的味道。 “没有哦。” “我的敌人一般都被我打成灰了,自然没有检查尸体的机会。” 雾岛苍挺起了腰板子,理直气壮地说道,言语中还带著几分微妙的自豪。 “那你还说我!” 一听这回答,诺瓦的红温程度隨即更上一层楼,整张脸都涨红了。 “唉,你咋就那么笨呢?” “思维也太死了吧,还是你在西城的时候天天看刑侦电视剧?” “检查尸体確实是案件中寻找线索的重要一环,但是你仔细想想……” “首先治安警备队已经进行过一轮尸检了,並且当初是优妲·赛汀斯在护送犯人……那么犯人死后,只要她作为魔法少女的素养合格,估计也在抢救的过程中进行了一轮检查。” “本质上这人的尸体已经被检查过两轮了,就算你再来查一轮也查不出什么新鲜东西的。” 雾岛苍一边吐槽著,一边对诺瓦进行了指点。 “哈?” “那我们过来这里干什么啊?” 听雾岛苍这么一说,诺瓦也逐渐回过神来了。 既然尸体已经被其他人反覆检查过了,她確实没必要再检查第三轮。 当初……在十逆楼討论的时候,她本来还想去西风商会问问情况,后来不知怎么说著说著就要一起先来医院这边找线索了。 难不成这趟白跑了? “笨蛋……” “不要被固有的想法定死思路啊!” 雾岛苍恨铁不成钢地猛力敲击了一下诺瓦的后脑勺。 “难道面前有敌人尸体,你的脑子就只有尸检这一种想法吗?” “你可是魔法少女欸!” “你就不能稍微挥洒一下想像力吗?” “如果只是想要找到能够推动事件调查的线索,那么途径就肯定不止尸检这一种方式。” 雾岛苍无语地捂住脸,解释道。 这孩子咋就那么不机灵呢……要是换丝朵莉来的话,肯定早就在进入太平间之前就想好该怎么办了吧。 要把诺瓦这个呆瓜给培养成最优秀的魔法少女还真是任重而道远的艰难事业啊。 “痛痛痛……” “你怎么总是敲我的头啊,我脑壳都快被你敲碎了。” 诺瓦捂著后脑勺,连忙跟雾岛苍拉开了数米之远的距离,生怕待会又被敲脑袋了。 不过经过雾岛苍这一番近乎是明示的提醒之后,诺瓦的思维隨即跟著活络了起来。 对……既然眼前都摆著犯人的尸体了,那么其实她还有別的方式能找到线索。 想明白这点后,诺瓦右手中隨即开始涌现出纯白的魔力光芒。 第152章 寻血追跡 “嚯~”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至於只会那么点东西。” 雾岛苍饶有兴趣地观赏著诺瓦的行动,嘴上的閒话也是一刻也没停。 “唉……这种技术又没办法用在战斗上,本质会不会都没差。” 诺瓦轻轻嘆了口气,手中闪烁的纯白魔力光芒隨即化作了细小的利刃打向炸弹犯的尸体,其体內冰冷的鲜血隨之飞溅了出来。 这些鲜血尽数匯聚到了她右手掌心中,逐渐变化成了箭头的样子,指向了未知方位。 虽说优妲·赛汀斯大概率已经对犯人进行了不少检查,但诺瓦作为西城出身的魔法少女,还是有能做的事情。 即便犯人已经死去了,但是其体內仍然残留著少量的生命力。 只要將这些生命力提取出来,再利用魔力对其进行微调,就可以製成一个类似於“指南针”一样的事物来溯源犯人的行动轨跡了。 当然了,如果中城的监控有一路拍下犯人的行动路径的话,也就不需要诺瓦这样大费周章了。 诺瓦在抵达太平间之前,便已经检查过了伊莲娜给予的那个u盘中的內容,里面確实包含了相关的监控资料。 但遗憾的是,监控溯源到尽头后,那个犯人是今早七点从一个死胡同里走出来的,根本没办法进行后续溯源。 所以…… 如果能够通过生命力进行溯源追跡的话,那势必会成为一条能够深入追查的线索。 “唔~,从小在西城生活,因此对於生命力操控的精度还挺不错呢。” “为什么你会说没办法用在战斗上?” “利用生命力来溯源追跡可不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能做到这点的话,战斗的时候你也可以做到別的用法吧。” 雾岛苍右手端著下巴,不解地对诺瓦询问道。 就先不谈对敌人的生命力进行干涉了,对自己的生命力进行適当调整也是能做到临时增幅实力的。 並且昨天下午她跟兰道夫战斗的时候……对方汲取了那么多治安警备队成员的生命力,如果能在那时对兰道夫身上存储的大量生命力做点什么手脚的话,也不至於打得那么焦灼了,甚至最后还得依靠场外瓦伦汀娜的狙击来救场。 “我……不太喜欢操控生命力。” “说实话,这会让我很噁心。” “不过一定要说的话,其实更接近於洁癖那种感觉吧,没到绝对不能做的程度。” 诺瓦低头看向了右手掌心中悬浮的鲜血箭头,眉头即刻便紧皱了起来。 显然,如果不是为了瓦伦汀娜得要儘快搞定这次的事件,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用这种方法来进行调查。 “原来如此,平时就討厌,所以就完全没有针对这方面深入研习啊。” “没事,我也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按照个人喜好来比较好呢,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不过……能说说原因吗?” 雾岛苍耸了耸肩膀,对於诺瓦给出的朴实缘由並没有太大意见。 瞧她现在这副厌恶的样子,估计连寻血追跡的手段也是刚刚临时构思出来的吧。 诺瓦以前私底下多半是一点儿都不想针对这方面进行什么自主训练吧。 虽说从客观角度上来说,诺瓦作为西城出身,肯定还是依仗天然优秀,针对生命力操控这方面来磨练技艺比较好,但是他觉得尊重诺瓦自己的意愿要更重要。 反正又不是一定得研究这方面才能变强,他手上的训练方案可谓是多如牛毛,甚至能给诺瓦来任意挑选。 他现在还是更在意诺瓦这份“洁癖”的来源…… 要是心里始终惦记著什么心结的话,那作为魔法少女的实力可不好精进呢。 “西城每个人都把生命力当作货幣,甚至是廉价消耗品。” “我不喜欢那种观念。” “生命力本是人类浑然天成的一部分。” “这样去肆意摆弄实在是……” 诺瓦摇了摇头解释道,同时她背过身向著太平间的出入口走了过去。 “这样吗……” 雾岛苍明显感受到了诺瓦並没有將实情全部说出来,隱瞒了不少事情。 明明是在西城长大的人,却对生命力的运用如此牴触,其背后肯定存在著什么其他更深刻的缘由。 当然了,他並不打算现在点出来。 毕竟他们俩的关係確实还没有好到能够互诉心事的程度,那么也就没必要强求诺瓦现在就全部讲清楚。 隨著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些困惑也都会一併消解。 “那么你又如何呢?” “明明是【方舟】的干部,为什么会想要覆灭【方舟】?” “既然都已经是s级干部的话,那么在【方舟】享受地位与权利不是要更好吗?” 或许诺瓦自己也意识到了刚刚那番说辞有些缺乏说服力,於是她隨即趁势开始反问起了雾岛苍,將话题扯开。 “我其实对侵略世界没什么兴趣可言,隶属於的大君也不对我提什么特殊要求,因此我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隨意行动。” “我看不惯【方舟】天天在那些原本和平的世界作乱,並且比起其他干部,我还是更对魔法少女感兴趣。” “所以我就想培养魔法少女来覆灭【方舟】咯。” “毕竟就我一个s级干部可实在是势单力薄,没办法做到那么困难的事情。” 雾岛苍跟上诺瓦的脚步走出太平间,同时用隨意的语气解释道。 “哈?” “就因为这点理由?” 诺瓦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这样的理由实在是有点太隨便。 “说不定~,我是在骗你呢。” “信不信就看你自己咯。” “一个优秀的魔法少女总得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吧。” 雾岛苍对诺瓦眨了眨眼,调侃道。 正如诺瓦刚刚的回答有所隱瞒一样,他也没有道出自己想要覆灭【方舟】的根本原因。 这么重要的话题还是留到日后关係熟络了再作为谈资吧。 砰~ 太平间的出入口缓缓关闭。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根据生命力溯源追跡,一路跟过去就可以了。 第153章 沼泽人悖论 一小时后。 地下城区阿格龙的郊外地带。 “拿著,午饭先用著个填肚子吧。” 雾岛苍凭空变出两个鲜嫩的红苹果,將其中一个拋给了诺瓦,边吃便说道。 “你哪来的苹果啊?” “不会是用魔力搓出来的吧……魔力製造出来的食物口感可都超烂欸。” “还是说你从刚刚那个路过的水果店里顺走的啊?” 诺瓦接过苹果以后,一时间有点不太敢下嘴,担心吃出什么奇怪的味道来。 “你想啥呢,这是放在事务所的水果,我用空间能力取过来的罢了。” “我还不至於没脸没皮到要偷水果店的水果。” 雾岛苍无语地吐槽道。 “呃……行吧。” “不过感觉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我也不是很有胃口啊。” 诺瓦小口地吃了起来。 饿是肯定有点饿了的,但是一想到待会马上要开工,就不是很想吃了。 他们两人顺应鲜血箭头的指引,一路在地面城区上溯源了许久,最终来到了那个监控中犯人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死胡同里。 好在诺瓦很快便换了种思路,来到了地下城区阿格龙这边,鲜血箭头隨即又有了新的反应。 於是乎……他们两人继续跟隨指引,逐渐来到了郊外地带。 按照这种情况走向,接下来他们估计会抵达一处类似於炸弹犯的据点的地方吧。 也不知道那种鬼地方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或者埋伏…… 雾岛苍这般实力深不可测自然是什么都不用担心,甚至还有心情来按时吃午饭,但她这个小菜鸟就不一样了。 在中城待了这么些天以后,她对於战斗真的是越来越没自信了,感觉一打就输。 “既然快到目的地了,那正好也该谈谈这次事件中的核心问题了吧。” “那个犯人身上参杂了什么北城、东城、南城的技术啊,这些其实都不是很重要,只要有心去弄就可以弄出来。” “重要的是……犯人作为西风商会的员工早在两个月前便已经因病逝世了,甚至殯仪馆还有相应的火化记录。” “首先,我们先撇去这人实际上没死,所有记录都是偽造的可能性,以及【方舟】干部为了找乐子专门苏生復活了一个寻常市民的可能性……” “你有什么看法吗,诺瓦·诺克斯?” 雾岛苍继续吃著苹果,说道。 这时,诺瓦紧张的神色在他眼中可谓是一览无余,就差把“我好没自信”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所以,他才会忽然提起这次时间的核心问题。 有效的思考可谓是缓解紧张感的“灵丹妙药”呢。 “一定要说猜测的话……” “我觉得这也可以归於技术的范畴。” “西城確实有著这样的技术。” “苏生死者。” 诺瓦神色顿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甚至还捎上了几分难掩的阴鬱。 “咻~” “前线都市圈可真是比我想像中还要更有趣啊。” 一听诺瓦忽然用习以为常的语气吐露出如此劲爆的讯息,雾岛苍下意识间都口哨都吹了起来。 他本以为西城能够钻研出以生命力为核心的科技树已经有够猛的,没想到…… 竟然连苏生死者也可以做到吗? “说准確一点,將其称之为一种昂贵的官方服务要更为恰当。” “【生命保险】” “只要预先支付大量生命力作为费用,那么政府会在你死亡以后,对你进行苏生。” “甚至还存在著服务种类的细分……” “復活以后的自己要跟原本的自己一模一样;復活以后自己要比之前的自己更加优秀;復活以后自己能够不再为某些天生的生理缺陷而困扰。” “这样服务只要能够支付其昂贵的生命力费用,简直就像是开掛一样地重新体验第二次人生。” “真的是……令人作呕。” 诺瓦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相当不好的回忆,就连手上握著的苹果都快要被她给捏碎了。 她的言语之中並无任何羡慕的意味,同时也不是鄙夷【生命保险】的不同服务细分…… 诺瓦在为更加根本,更加朴实的事实而感到噁心。 “我有一个关係要好的同学曾在一次色慾派系干部製造的事件中逝世,从而启用了其先前购买的【生命保险】。” “我无法否认……无论是表情、语调,还是记忆,全都跟本人一模一样,根本不存在任何破绽或者缺陷。” “我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但我已经没办法再把她视作为原本的朋友了。” “那简直……就像是披著『友人』面容的异物。” “每当我看到那个人的嘴角掛起微笑时……” “我的心底都会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衝动,想要往她脸上打几拳。” 诺瓦的脸色越发阴沉,体內的魔力也伴隨著情绪而躁动了起来,不断向著体表逸散出来。 就连空气也在诺瓦的这番话下,变得沉闷了几分。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沼泽人悖论』吗?” “没想到我还有机会真的见识到这种事情。” 雾岛苍见诺瓦逐渐情绪激动起来,並无想要安抚的打算,反倒对诺瓦提出的【生命保险】仔细思索了起来。 毕竟他们俩现在关係也就那样,隨意开口安慰其实容易起到反效果。 至於他口中提到的“沼泽人悖论”则是某个哲学家提出来的思考实验。 如果一个人被闪电击中死亡的同时,沼泽中的另一道闪电偶然生成与其原子结构、大脑状態完全相同的生物体“沼泽人”。 並且该复製体拥有原体的记忆与行为模式,能延续原体生前活动,包括回家、与家人互动、完成日常工作等。 那么“我”还算活著吗? 这个思考实验並无答案或者结果,仅仅只是提出了一种特殊情况来进行思考。 虽说西城的【生命保险】听上去像是完美的死者苏生,但某种意义上也跟“沼泽人悖论”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至少,就目前来看…… 诺瓦似乎对这点耿耿於怀呢。 第154章 线索难觅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很奇怪吧。” “虽说西城有著【生命保险】的技术,但那个犯人作为一介寻常的商会员工,真的有足够的生命力能够来提前购置这种昂贵至极的服务吗?” “而且就算他买了【生命保险】,这种服务应该也只会在西城生效吧。” “他两个月病死在中城,並且火化也是在中城执行的……” 雾岛苍继续提出了尚未確定的疑点。 “嗯……同感,所以在十逆楼看到犯人在两个月前已经死亡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惊讶。” “【生命保险】是不可能推延两个月才生效的。” “我估计是幕后黑手窃取了些许【生命保险】的相关技术吧。” “如果是完整技术,那么苏生效果不可能那么差劲。” 诺瓦一边继续诉说著自己的猜想,一边回忆起了犯人在十逆楼门前行凶时那毫无神采的面容。 那根本称不上是“人”,最多只能算是会听话行动的肉傀儡。 “很好,这下算是又推进了不少调查进度。” “不过我估计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不太好逮住呢。” “既然能製造出这样死士来执行恐怖袭击……这种人断然是不可能轻易下场以身涉险的。” “所以偶尔也可以思考一下,如果实在找不到幕后黑手的话,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这次的事件妥善落幕。” 雾岛苍思索了一会儿后,提醒道。 隨后……他跟诺瓦纷纷在一栋低矮的破旧建筑物面前止住了脚步。 “到了呢。” 诺瓦低头看向掌心中越发躁动的鲜血箭头,说道。 蕴含犯人生命力的鲜血箭头既然能如此躁动,那么犯人多半应该在这栋建筑物中停留过很长时间。 “还真是个了无人烟的鬼地方啊。” “附近似乎也没有监控的样子……中城的治安警备队就算想靠硬找来找到这个地方估计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呢。” 雾岛苍左右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们现在这地方差不多已经是有点接近於山区了,除了面前这栋大概两层楼高的住房以外,附近基本上已经被树林包裹起来了。 最近的公共设施得远远眺望才能看到。 “里面一点儿魔力波动的感觉都没有……应该不存在什么埋伏或者陷阱。” 诺瓦双眼微闭,仔细感知了一下房屋內的情况。 从结果上来看,这单纯只是一栋破败的房子,並没有什么异常。 “那进去唄。” “你先请~” 或许是想营造些许欢快的氛围,雾岛苍像个毕恭毕敬的管家似的,忽然对诺瓦大幅度鞠躬,右手更是对著房子入口的方向一摆,示意诺瓦先进去。 “如果你能少整点动静,那我心里还能更不害怕些呢。” 诺瓦吐槽道。 ………… 五分钟后。 沓~沓~ “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房间没有检查过了。” 诺瓦与雾岛苍走在会吱呀作响的二楼木製走廊上,而走廊的尽头便是他们尚未检查过的最后一个房间了。 这栋房子的其余地方,他们基本上全都逛了一圈,並无特別之处,一切都正常得很。 甚至就连那个犯人所留下的脚印也都没多少,到处都是陈年积灰,完全不像是一个坏蛋该有的据点。 按道理来说……总该找到点线索才对啊。 “有点奇怪过头了,总不能那个犯人就只是把这个地方当作睡觉的地方吧?” “但是一点生活过的痕跡都没有,至少从积灰的程度来看,半年內都没有住过人了。” 雾岛苍这时也同样感到了几分古怪。 “嘖……本来还想著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一路深入追查的重要线索,现在看来光是能找到任何一点点相关线索没有空手而归,就该庆幸了。” 诺瓦无可奈何地说道,同时伸手推开了最后一个房间的房门。 嘎吱~ 房门应声打开,里头破旧的光景隨即展现在了两人眼中。 东西很少。 一张没铺被子的床,一张柜子全坏掉的书桌,一个靠在墙边的高大衣柜。 房间內的尘灰依旧隨处可见,床上甚至没有躺过人的痕跡。 “我不觉得你的生命力溯源追跡会出错……但那个犯人在这栋房子中除了少量脚印外,確实並无更多活动痕跡了。” “这里应该不是据点,而是用作其他方面的地方……” 雾岛苍捏起床上的尘灰,搓了搓说道。 “这下坏大了……难不成我们浪费了快两个小时的事情,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吗?” “嘖,这种破败的房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隱藏空间的样子啊,结构已经老化到根本支撑不住了。” 诺瓦在房间內左顾右盼,试图找到类似於特工电影中的隱藏按钮,以打开特殊空间。 不过她很快便放弃了这个幻想,毕竟房子的结构光是从外头来看便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他们两个人確实已经把房子內该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圈。 但就是什么线索都没能发现。 这就是现实。 “隱藏房间吗……” 雾岛苍低声嘀咕了起来。 自从进入这个房间起,他的视线便一直停留在那个衣柜上。 是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雾岛苍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是那个衣柜始终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里面难道……”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雾岛苍隨即走到了衣柜面前,將其打开。 衣柜里面並没有放置任何衣物,视线內能看到的只有灰尘和蜘蛛网。 “怎么了?” “这里面也没东西啊?” 诺瓦见状也凑了过来,不过显然她也没看出衣柜有什么异常之处。 “不,这里应该存在著什么……” 雾岛苍伸手在衣柜內壁进行著摸索,漆黑的魔力同时也开始从他手中涌现。 下一瞬,衣柜內壁忽地光芒乍现,一股强大的引力紧跟著迸发了出来,雾岛苍和诺瓦全都被吸入了进去。 待光芒退散后……衣柜重归於平静,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柜门更是自然而然地自动合拢了起来。 这栋破败的房子再度陷入了寂静当中。 第155章 万象迴廊 “这里是……” “你该不会为了嚇我一跳,临时搓了个异空间出来吧?” 待光芒散去后,诺瓦隨即发现自己身处於一处未知空间当中,好在雾岛苍还在她身旁,不然她这会儿应该要紧张到开始提防敌袭了。 他们两人正身处於……一座高塔的內部? 说实话,很难判断这究竟具体是什么建筑,但是现在有一条不断往上延伸的螺旋阶梯摆在了他们面前,抬头往上看去也只能看到无尽的螺旋,根本无法窥见尽头。 而他们两人也並不是处於阶梯的底部出发点,而是中段。 这意味著,往下望去也是无尽的螺旋。 在这无限的螺线阶梯中,每间隔十米左右,便会有一扇镶嵌进墙壁的门扉,並且每扇门扉上面都刻印著不同的话。 “你就把我想得那么坏吗?” “我还没閒情逸致到专门搓异空间来嚇人。” 雾岛苍一边吐槽著,一边扭头看向了一旁墙壁上的门扉。 门扉上刻印著这么一句话…… 【挥洒恶意的万般技法其一·遗忘】 这扇门扉便是他们刚刚进来的地方。 如果想要回到那栋破败不堪的老房子,只需要轻轻推开这扇门就可以了,不会发生任何多余的意外。 雾岛苍也是预估到了这点,才会那般贸然地开启门扉,带著诺瓦一起来到了这里。 “所以这是什么鬼地方?” “那个犯人应该没能力建造这种档次的异空间吧。” 诺瓦扶著螺旋阶梯的护栏,反覆向著上下眺望,很快便预估出了这个异空间的建造水准。 b级,不……至少得有a级的实力,才能建造这么一处异空间使其长期稳定地存续下来。 果然,这次事件的背后一如既往是色慾派系的干部在暗中作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万象迴廊中的某一个区域。” “没想到这么早就能接触到了呢……色慾派系的干部做起事情来还真是有够豪放的。” 雾岛苍简单回答了诺瓦的问题后,手上隨即出现了一本厚得像字典的书籍。 这本书的书皮通体黑色,封面没写书名,乍看上去更像是一本笔记本。 他开始不断翻阅了起来,似乎是在查询相关的资料。 “万象迴廊?” “我好像听过这个称呼……不过有点忘了是什么时候听到的了……” 诺瓦扶著额头,不断回顾著相关的记忆。 她在西城作为魔法少女处理干部製造的麻烦事之余,常常会用自己的权限在资料库中查询与【方舟】干部相关的情报。 她依稀记得自己曾查到过些许跟万象迴廊相关的讯息,不过似乎那时自己的权限还不够,所以没能掌握到多少情报。 “我想想怎么跟你解释啊……” “万象迴廊某种意义上就是色慾派系的大本营。” “或者更准確一点来说,这里算是那二十二位以塔罗牌为代號的核心干部的据点。” 雾岛苍在那本黑色书籍上翻阅了没一会儿后,便翻到了自己想找的栏目,隨即继续跟诺瓦解释了起来。 “哈?” “大本营?据点?” “你是说……我们就这么误打误撞,简简单单地进入了这么危险的地方?!” 听到雾岛苍解释后,诺瓦整个人都快变成一块邦邦硬的石头,直接原地裂开了。 此刻她脑中已经能想像到二十二个散发著不详黑气的凶悍干部飞驰过来將自己撕成碎片了。 “你先別急。” “要是真那么危险的话,我早就带你撤出去了。” “万象迴廊虽说是色慾派系的大本营,但本质上的意义要更加微妙一点,並不是那种一秒都没法待的地方。” “我看看嚯~” “首先……” 相较於慌张的诺瓦,雾岛苍这会儿却是显得格外坦然自若,甚至脸上还显露出了不少好奇心。 他一边扫视著书上记载的內容,一边准备跟诺瓦进行详细的讲解。 “万象迴廊是由色慾派系內一位s级干部建造出来的稳定异空间,能够长期存续,內部宛如蜂巢一般被划分成了二十三块不同的区域,而每个区域都存在著数量庞大的小型空间或者传送门。” “而万象迴廊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有著堪称无尽的门扉数量,每扇门扉都连通著不同的空间,其背后可能是一处独立空间,也可能连结了外界。” “就拿我们刚刚穿过的门扉来举例吧,现在只要我们推开门就可以回到原来那栋破旧的老房子了。” “因此这扇门扉便算是与外界连结的传送门。” 雾岛苍饶有兴趣地不断进行著解释。 或许是因为万象迴廊正好跟他擅长的空间能力有著很大程度上的联繫,所以他才会这般兴致高涨吧。 “呃呃呃……” “我姑且算是大致听懂了。” “可为什么是二十三块不同的区域啊?” “万象迴廊不是那二十二位核心干部的据点吗?” 诺瓦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一时间突然接收到这么大量的关键讯息,著实是很难立刻消化完,但她还是得儘快全部理解才行,不然心底泛起的惶恐根本止不住。 “对,万象迴廊的区域规划確实是按照干部人数来划分的,每个核心干部可以自主改造並管理自己被划分的区域,就像是美术老师给学生发相同份量的橡皮泥来玩,最终能捏成什么样全看学生本人的意愿。” “至於多出来的第二十三块区域……” “那是属於色慾大君·爱沙尼亚的管理区域,同时也是那二十二位干部平日的集会地点。” 雾岛苍不慌不忙地针对诺瓦的疑问进行了解释,完全不在意诺瓦的脸色已经越发铁青,魂都快丟了。 “我们现在身处的区域嘛……” “我看看书上有没有写。” “哦,还真有。” “【如果看到了无尽的螺旋阶梯和门扉上意义不明的古怪话语,那么基本上可以確认……】” “这里是『高塔』的管理区域。” 雾岛苍若有所思地將书上记载的情报复述了出来。 至此,关於他们身处何方的问题,得以解决。 第156章 请自己动脑思考捏,亲 十分钟后。 嘎吱~ 诺瓦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面前的一扇门扉,然后几乎是在门敞开的瞬间,她连门后的光景都不想確认,立刻侧身倚靠在了墙壁上。 轰——! 门扉中飞出了一道半径数米左右的炙热火球,径直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倘若诺瓦没有及时闪躲的话,就算支起了魔力屏障也不免一阵狼狈吧。 “咻~” “这个房间里是微缩的火山场景呢,而且整个火山都是用魔力搓出来的。” “这个代號『高塔』的干部也太有閒情逸致了吧,竟然手搓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房间。” 雾岛苍探头望了望门扉背后的光景,脸上隨即露出了欢快的笑容,连口哨也都吹了起来。 里面是一处以復刻火山喷发瞬间为核心理念的异空间,无数火球在其中不断反覆地喷发弹射,可谓是一副“群魔乱舞”的光景。 “別点评了!” 诺瓦一边大声吐槽著,一边眼疾手快地赶在下一发火球喷射过来之前將门扉给关上了。 咚~ 诺瓦猛力关闭了门扉。 【挥洒恶意的万般技法其一·炙烤】 这扇门扉上刻印著这么一句话,可谓是与门后的光景相得益彰。 “那么除去我们进来的那扇门以外,你已经检查了五道门扉,现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门上的话和门后的情况存在一定关联了呢。” “这个叫『高塔』的干部还挺有情趣的,竟然每个门都专门写了一句话。” “换我来的话,我可没办法编出这么多花样来呢。” 雾岛苍看向诺瓦说道,其言外之意正是询问下一步行动构思。 在確认了身处何地后,诺瓦便开始从上到下逐一打开不同的门扉,確认门后的状况,想要寻找相应的规律。 雾岛苍对於这个判断並无什么异议,毕竟他在带著诺瓦进入万象迴廊的时候有特地隱匿存在,即便这里是由“高塔”管理的区域,他也有自信一个小时內不会被察觉到任何异样。 不管诺瓦想要在这里尝试做什么,只要把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內就可以了。 当然了,等时限一到,他还是得要带著诺瓦赶紧撤出去,毕竟现在还並不適合跟色慾派系的干部產生正面衝突。 “咳咳……” “你擅长的好像就是空间能力吧。” “那你肯定知道每扇门背后大致是什么情况……难道就不能直接带我去找那扇正確的门扉吗?” “这样一扇扇试过去实在是太慢了,而且还危险得要命。” 诺瓦扇了扇縈绕在周围的微妙烟气,隨后便对雾岛苍吐槽了起来。 她想要找的正是放置著炸弹犯的门扉。 如果说接下来幕后黑手还想要继续用那些类似於死士一样的人去搞炸弹袭击的话,那么势必需要用一处地方来集中安置这些人。 在大致了解並体验了万象迴廊的效果后,她已经大致能设想出那些炸弹犯的行动流程了。 首先……假定那些被改造了身体,在体內安装了炸弹的死士被安排在一处叫做房间a的地方待机。 死士从房间a走出来,来到现在这道堪称无限的螺旋阶梯当中,接著进入那些与中城特定地点產生了空间连结的门扉。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炸弹犯会莫名其妙从原本是死胡同的小巷子走出来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该怎么找到那个假定的房间a…… 只要能找到,不说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至少能把这次事件解决大半。 “我把问题全都搞定了,那还要你来干嘛。” “別忘了,我的核心目的是培养魔法少女,而不是像个救世主一样,24小时亲歷亲为地解决色慾派系整出来的麻烦事。” “还有就是……” “虽然我確实能大致感知出门后的情况,但一次性也就只能窥探三四扇门扉,效率並不比你高上多少。” “要全部一口气感知完的话……能做到,但我没办法保证隱蔽性,很大概率会被『高塔』察觉到,到时候事情估计会越闹越大,那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好走向。” 雾岛苍耸了耸肩膀,对诺瓦详尽地阐述了利害关係。 “不过嘛……” “我也不是什么恶魔,不至於真就什么都不帮忙。” 雾岛苍忽然间话锋一转,又留出了几分余地。 “我想要看到的是你的成长。” “什么都好,无论是实力还是谋略,亦或者別的什么。” “如果你想要我帮忙的话,那么你得要给出一份完善的行动计划,以及相应的可靠理由。” “而不是遇到了困难就一拍脑袋想要找我帮忙,甚至连帮忙方式还得要我来想。” “简单来说……” “请自己动脑思考捏,亲。” 雾岛苍说到最后时,摆出了一副颇为俏皮的表情,对诺瓦眨了眨眼。 如果诺瓦能给出一份既可靠又稳妥的行动计划,那他自然也很乐意去帮忙执行。 谋略上的成长也算成长嘛。 特別还是诺瓦这种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傢伙……真的很有必要训练一下她的独立思考能力。 “完善的行动计划……” 听完雾岛苍的话后,诺瓦隨即低头思考了起来。 看雾岛苍这意思,似乎想找他帮忙也不是很困难啊。 如果能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s级干部来帮忙解决这次的事件,那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这样一想,思路完全可以更开阔一点啊。 毕竟能把雾岛苍当作稳定帮手的话,那么整个解决事件的思路就不是同日而语了。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 正如雾岛苍所说那般,如果他行动太过招摇的话,势必会引起那个代號“高塔”的干部的注意。 最终要是导致了雾岛苍和实力至少是a级起步的“高塔”在中城发生战斗的话,那么事情可就算是闹大到无以復加了。 等等…… 不对,其实可以换个思路…… 隨著诺瓦心中闪过奇妙灵光,一份思路诡譎的行动计划被她逐渐完善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绝对能让事件儘快落幕。 第157章 封锁迴廊 “呃,那个……” 诺瓦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很快便想好了计划的大致框架,不过当她抬起头想要跟雾岛苍交流时,却是突然间一时语塞了。 倒不是她的计划没想好亦或者有缺漏之处需要完善……只是她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雾岛苍才好。 之前都是用“你”来直接交流的,但显然不能一直这样喊吧。 该直接喊“雾岛苍”吗?还是…… “叫我所长或者雾岛所长就可以了,丝朵莉也是平时这样称呼我的。” 雾岛苍似乎是察觉到了诺瓦这时的为难之处,右手隨意一摊,主动开口给予了答案。 “嗯,好的。” “那么……所长你能够將万象迴廊封锁起来吗?” “我指的不是整个万象迴廊,只需要封锁『高塔』管理的区域就可以了,也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螺旋阶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具体力度……就保持在『高塔』能够解除,但是做起来会比较费劲的程度,並且封锁时间只需要三天就可以了。” 诺瓦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一边跟雾岛苍解释起了自己的构思。 “哦?” “可以是可以,但这样做会引起怎样的连锁反应,你有思考过吗?” “以及……你为什么想要让我封锁这片区域呢?” 雾岛苍並没有因为诺瓦的要求似乎存在显著的缺漏之处,就直接开口拒绝,而是摆出了一副好似答辩老师一般的架子,开始询问起诺瓦的思考过程。 “嗯,我知道如果所长你出手封锁这片区域的话,『高塔』可能会在察觉到以后跟所长你起衝突。” “两个干部在中城打起来可不是什么闹著玩的事情。” “不过……我思考了一下,如果只是封锁这片区域三天的话,发生衝突的可能性其实也不大。” “实际上,跟所长你进行战斗,这对『高塔』来说同样是一种风险。” 诺瓦隨即开始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虽说她並不清楚雾岛苍有著怎样的底牌,也不明白为何雾岛苍在这个世界行动时没有被那二十二位干部联手群起攻之,但有一点是能確定的。 雾岛苍是s级干部,其实力仅次於大君,並且行事风格上很实干,並不是实力可能存在微妙“水分”的科研人员。 “高塔”再强也就顶天跟雾岛苍一样是s级干部,那么真打起来怎么也该是个五五开,最次也是四六开吧。 真的会有人蠢到为了现在的爆炸袭击事件而跟另外一个s级干部斗得天翻地覆,两败俱伤吗?甚至还面临著很大的性命危险。 作为s级干部,“高塔”应该没那么蠢。 如果它是那种做事不经思考的莽夫,那也就不会以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来製造爆炸袭击事件了。 並且从螺旋阶梯的这些门扉上的话语和其背后那些大量意义不明的房间来看……“高塔”是个莽夫的可能性真的很低。 “嗯嗯~,接著说。” 雾岛苍听得连连点头,隨即示意诺瓦继续讲下去。 “根据我在西城处理干部引发的事件的经验……这些色慾派系的干部非常热衷於在搞事的时候寻找一位顺眼的『演员』来进行不同程度的合作。” “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干部为了做什么而专门下场的情况,基本上都是在处理那些被选定的『演员』。” “我想这次的状况应该也大差不差……『高塔』选定了一个『演员』,並为其提供了一定程度上的协助。” “最终,那位『演员』不知出於什么目的,引起了这次的爆炸袭击事件,而且还专门在事件发生前写了封信给中城市长伊莲娜。” “按照这种正常思路来的话……我觉得『高塔』会为了『演员』而跟所长你大打出手的可能性很低。” 诺瓦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滔滔不绝地全部诉说了出来,在逻辑推导这块基本上是没问题的。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算是回答完了,那么你让我封锁这片区域的理由呢?” “这方面你想好了吗?” 砰~ 雾岛苍轻轻打了个响指,他的身前隨即从虚空中冒出了一截黑色锁链,开始向著螺旋阶梯环绕的中心处上方不断延伸。 不止如此……仅仅过了一瞬,锁链的数量便开始不断增多,向螺旋阶梯的各个方向延展。 显然,在听完诺瓦对於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后,雾岛苍已经满意地打算直接行动起来了。 “如果那些安装了炸弹的死士確实是通过万象迴廊在中城快速移动,並且现在身处於某个未知门扉背后的房间中的话……那么只要將万象迴廊封锁起来,至少在封锁生效的时间內,就不用担心再发生炸弹袭击事件了。” 诺瓦感受到雾岛苍这时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势后,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不过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態,继续诉说心中想法。 “那么万一那些死士其实已经全部藏匿在中城里了,该怎么办?那么的话,封锁万象迴廊可就是无用功了呢。” 雾岛苍掛起一抹平淡自然的微笑,对诺瓦反问道。 同时他右手猛力一握,所有自虚空中延展而出的锁链全部绷直了起来。 此刻,无尽的螺旋阶梯中已然布满了黑色锁链,近乎没有任何可供通行的余地,而那些门扉的表面也都被锁链给封死了,完全无法像先前那般隨意开启。 封锁完成。 “如果死士全都已经在中城的话,那么就交给治安警备队来处理吧。” “他们的职业素养还可以,算不上是什么酒囊饭桶,现在应该已经分散了大量人手在中城各处寻找可疑人员的踪跡,同时估计还配备了专门的装备来遏止死士的自杀式炸弹袭击。” “因此就算那些死士躲在了中城里,也很快就会被揪出来的,不会对无关市民造成多大影响。” “我想到的……” “大概就是这些了。” 诺瓦讲完所有的想法后,调转视线对上了雾岛苍双眼,等待对方的看法。 事到如今……不知为何,她心里也多少开始有点隱隱期待起了雾岛苍的夸奖。 既然在这之后就要在雾岛苍手下接受各种训练,从而成为更优秀的魔法少女……那么她多少还有点希望能从一开始就做好的。 这算是比较孩子气的想法吧,就好似上学以后第一次进行考试会想要一口气取得满分呢。 第158章 另一端的异动 “你的这些想法还是存在著不少难以估量的风险,而且单就行动收益上也不算明朗。” “马马虎虎吧,至少你真有在动脑子,这点比较重要。” 雾岛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点出了诺瓦构想中的不足之处。 说到底,这套方案还是没办法確切预防那些炸弹犯的袭击,而且“高塔”对此究竟会作何反应也不得而知。 这种程度的方案可没办法让他口中说出讚美之词来。 “我一直都在动脑子好不好!” 诺瓦没想到雾岛苍不仅没说什么夸奖的话,还暗戳戳地说她之前一直不动脑子,给她气得顿时间涨红了脸。 “难道所长你就很聪——” 诺瓦正想反驳的时候,周围剎那间切换的环境让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了。 此时,她跟雾岛苍已然回到了那个破败不堪的房屋二楼走廊。 “走人啦。” “该想想接下来去哪了。” 雾岛苍对於诺瓦这时的愤慨不甚在意,隨即主动先一步开始下楼,准备从这栋房屋中撤出去。 “你什么时候……” 诺瓦本想问雾岛苍究竟是什么时候带自己离开万象迴廊的,但一看雾岛苍走在前头都快没影了,不得不连忙追了上去。 应该就是在雾岛苍刚刚拍她肩膀的时候吧……仅仅用了一瞬便把她从万象迴廊中带了出来。 怪不得雾岛苍能一直保持那么有恃无恐的態度,万象迴廊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或许即便刚刚“高塔”突然袭击过来,雾岛苍也一定能先一步带她撤离吧。 自己跟雾岛苍之间……真的有好大的实力差距。 如果说契约上要求的成为最优秀的魔法少女是指比雾岛苍还要更强的话,那她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 跟雾岛苍同行的每分每秒,对方都在刷新她对於实力的认知。 不过就算感觉做不到也只能去做了呢……毕竟都已经签订了那份契约,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再说什么退缩之类的话。 “总之,得先把这里有万象迴廊的出入口的情报告诉给伊莲娜市长,让她派人把这里封起来。” “然后,我打算回西风商会找瓦伦汀娜问问关於炸弹犯的情况。” 低落的思绪在诺瓦心中转瞬即逝,她立刻打起了精神,走到雾岛苍身旁,说起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这里的情况可以跟中城市长说一声,但找治安警备队的人来这里监看嘛……我个人觉得不是很有必要。” “刚刚我封锁万象迴廊的动静是遮掩不住的,『高塔』势必会察觉到情况,只要它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蠢货,那么它也该把这栋老房子里的万象迴廊出入口给取消掉了。” “然后嘛,等封锁隨著时限自然结束,或者『高塔』下功夫破解了我的封锁,届时我將没办法再感知到万象迴廊的位置,也就是不能像进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了。” “说到底,那终究是跟我一样擅长空间能力的s级干部搓出来的超大型异空间,想肆意地为所欲为还是比较难的。” “所以呢……如果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刚刚那次应该就是我们近期唯一一次进入万象迴廊的机会了。” 雾岛苍推开房屋的大门,走到户外后,转身看向诺瓦说道。 虽说在封锁持续的期间內,他还可以隨意进入“高塔”管理的区域,但反覆进出著实太招摇了,而且像是有点把“高塔”当作能隨意欺负的傻瓜来挑衅。 雾岛苍不想平白无故横生意外,因此如无必要,他不会再回到“高塔”管理的区域。 当然了,从理性角度看,如果他能藉助这次机会彻底永久掌握“高塔”管理的区域的空间坐標,甚至是整个万象迴廊的空间坐標……那么势必会对日后行动有很大隱性益处。 但是……时机还不成熟。 这个举措很诱人,可也伴隨了许多未知的风险。 现在还犯不著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嘖,確实呢。” “唉……要是『高塔』真那么傻瓜,没有取消掉这里出入口就好了。” 诺瓦听雾岛苍这么一说,隨即反应过来了自己想法中的缺漏之处。 说实话,她刚刚心里都有点开始幻想以这个出入口为基础,让各个城市携手针对色慾派系展开反击了。 可惜“高塔”不会那么傻。 “那么接下来是要去西风商会是吧?” “唔……西风商会在地面城区那边呢,距离这老远了。” “我带你传送过去好了,节省点无意义的赶路时间。” 嘀~嘀~嘀~ 正当雾岛苍打算带著诺瓦传送去西风商会时,他身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是他的通讯终端在作响,似乎是有人发讯息过来了。 “唔哼?” 雾岛苍有些诧异地开始在身上摸索通讯终端。 丝朵莉这时候多半还在事务所睡大觉,不可能给他发讯息……那么能给他发讯息的就只能是另外一个知道他联繫方式的人了。 “我看看……” “好傢伙,你还真是个閒不下来的主啊。” 雾岛苍打开通讯终端一看,由休发送而来的大量全新情报隨即映入了他的眼帘。 明明休应该还在医院休养生息才对……但他好像还是主动行动了起来,介入到了这次的事件当中。 “唉~,真是越想越可惜。” “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感受到休那卓越的行动力,雾岛苍不由得再度感嘆起了这个被他反覆吐槽过的事情。 而一旁的诺瓦则是越听越迷糊,完全不知道雾岛苍究竟在讲些什么。 ………… 那么休那边的情况又如何了呢? “呼…呼……” 休气喘吁吁地倚靠在楼房过道的墙壁上,手上攥著通讯终端,明显是刚刚对雾岛苍髮送了讯息。 然而他周围的情况可不怎么正常。 四五个披著兜帽的神秘人士昏倒在地面上,完全失去了意识,並且他们每个人都被斩落了至少一条手臂,切面光滑无比。 至於斩落方式…… 自然是仍然在地面上不断迴旋的三叶旋刃。 第159章 未曾设想的关联 “中城这几天真是不得安生啊……” “干部在中城这边作乱的频率感觉比北城那边高了好几倍。” 休倚靠在楼房走廊的墙壁上歇息了几秒后,隨即警惕地靠近了那些倒在地上的神秘人士,確认这些人是否真的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在完成確认后,休这才终於是鬆了一口气,隨即用正念回收了仍在地面上迴旋的三叶旋刃。 那么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过程並不复杂。 简单来说,从圣心医院离开后,他隨即联络了伊莲娜,迅速了解完关於那封信和爆炸袭击的情况,以及雾岛苍和诺瓦这两人也都参与到了调查当中的情况。 那么为了让这次的事件儘快落幕,休自然是打算来帮忙的。 因此……他来到了今早那个在十逆楼搞恐怖袭击的炸弹犯的居所位置,跟治安警备队一起进行调查。 为了儘可能提高效率,他並没有参与居所的直接检查,而是对周围邻居开展走访。 毕竟犯人居所那边人手数量確实已经够多了,就算想帮忙,也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状態,不如去做些更琐碎更麻烦的事情。 然后…… 正当他走访了几家邻居,准备把收穫到有用的情报发送给雾岛苍那边时,便突然遭遇到了始料未及的袭击。 数个身著兜帽的男子,霎时间从楼梯那边的方向窜了出来,对著他这边狂奔。 从这些人手臂上传来的异样感受来看……多半他们的手臂里也安装了极其危险的魔力炸药吧。 如果不是他及时斩断了这些人传来异样的手臂,並且通过击昏来使其无法引爆炸药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休自己说不定还勉强能依靠正念自保,但他身处的这栋楼房大概率会被直接炸塌,势必会波及大量无关市民。 所幸是没发展到最坏的情况…… “这些人交给治安警备队处置应该就可以了,希望能询问到一点有用的情报。” 休头疼地看著几个昏迷倒地的兜帽男,只觉一阵苦恼。 处置这方面不是问题,刚刚他已经顺带联繫了治安警备队,应该一分钟內就会有人赶过来收拾残局了。 但是即便把这些人羈押起来,说不定还是会像第一个犯人一样忽然原地暴毙,根本询问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只能期望治安警备队那边已经准备好应对手段了呢。 不过现在最让他头疼的还是…… 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会被袭击呢? 如果幕后黑手只是想要阻止调查行动展开的话,那么袭击正在调查居所的治安警备队那边,明显要比袭击他更好,况且两边的距离甚至都没超过一百米。 那么会是“祭司”那边动的手吗? 概率不大……从“祭司”先前的行事风格来看,似乎还是更喜欢亲自动手,而不是派遣什么“虾兵蟹將”来搞骚扰。 並且“祭司”的目的是將他封入那个诡异的棺材当中,而不是干掉他,如果只是想干掉他的话,那么早就可以直接动手了。 “嘖,想不通。” “只能看后续情况如何发展了。” 休不管怎么思考都想不通自己为何会享受这么“豪华”的待遇,只得暂且拋开不管。 接著,他便从身上取出了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著一段简短的字串。 【二元俱乐部】 这是他走访的重要收穫之一。 犯人曾在数个月前跟邻居提到过自己加入到了这个俱乐部当中,其言语中更是夹杂著一种人生得以改变的感触。 虽说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二元俱乐部究竟是基於什么目的而建立的,但是从时间点来看,说不定会跟犯人身上这一切诡异事件相关。 记录上……那人明明早在两个月前便已经因病逝世,並且还已经火化了,可是今早却是出现在了十逆楼的入口处作乱。 休目前还无法確认这是否跟所谓的二元俱乐部有关,但还是有追查下去的价值的。 关於这则情报,他已经分享给雾岛苍和治安警备队那边了。 另外还有一则重要情报就是…… 按照邻居的口径,那个犯人在西风商会作为前台客服人员工作时,似乎时常跟西侧城区的一个民间互助组织有所联繫。 也不知是不是某种巧合…… 与其有所联繫的正是西城移民扶持中心。 最终,调查方向绕来绕去,竟然又绕到了兰道夫这个人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休真的很想把这个情报当作纯粹的偶然,不然头疼的程度可就要加剧起来了。 然而……医院那边传来的一则消息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兰道夫凭空消失了。 对,恰好就在这种偶然的时间点。 病房中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一毫可供调查的线索,相应的监控录像也一併损毁了。 他整个人就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失去了踪跡。 “会是那个干部做的吗?” “在我离开之后杀了个回马枪?” 休不断揉著太阳穴,试图思考出这一切的真相。 可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话,再怎么去猜想,也无法確定真正的事实。 “总之……先沿著【二元俱乐部】的线索来继续进行调查好了。” “治安警备队那边应该很快就可以调出所有相关资料,只要那是登记在案的正常俱乐部,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的话就麻烦很多了呢……” 休自言自语地整理著后续的行动思路。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传进了他的耳中。 大概率治安警备队的成员过来收拾残局了吧,效率跟他设想的一样迅速。 为了保险起见,接下来他打算跟著一起返回到警察局那边,以免这些犯人又忽然闹腾出什么动静,亦或者突然自杀。 不过正当休这般思考的时候…… 数道绷带从走廊窗户中延伸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向休的后背靠近了过去。 “什么东西?!” 休警觉地转身看向了那数道绷带,手上的三叶旋刃也即刻迴旋了起来。 但他的反应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察觉到的那一瞬间,那数道绷带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击了过来。 第160章 诡异状况 “又有袭击?” 休正准备操控三叶旋刃將这些绷带尽数斩断,可是绷带却是占据了偷袭的优势,先一步束缚住了他的手脚,把他整个人向著窗户拖过去。 很遗憾……绷带拖行的速度比三叶旋刃要快上几分。 三叶旋刃的移动速度需要通过不断迴旋来逐步提高,不太方便一出手就达到极高速度。 並且休的正念消耗也还没有恢復完毕,还处於虚弱状態当中。 如果让他正儿八经地歇上一天的话,三叶旋刃的正常起步速度应该是能及时將这些绷带斩断的。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为了能让中城的治安早点安定下来,他才会顶著虚弱状態展开行动的。 这时恰好被对方抓住了状態不佳的致命时刻,也只能算是无可奈何。 不……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如果他能再早哪怕一秒察觉到的话,情况都不会发展成这样。 嗖—— 不管休此刻如何对內心进行著检討,现实情况还是没法改变,绷带束缚住他的手脚,將他通过窗户拉出到了楼房走廊之外,期间安静地就像是大型考试的现场,没有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多余噪音。 三叶旋刃在后头不断进行追赶,可是一时间却是怎么也追不上。 至少还得要再持续加速三秒才有机会赶上。 “呃——” 休被拉出到窗外后,顿时感受到了强烈无比的失重感。 刚刚他身处的是第八层的走廊,也就是说他现在的高度足有八楼高。 虽说即便就这样直接摔下去,他也可以通过正念护住身体,但內心还是不免升起了紧张的情绪。 毕竟…… 他认得这些绷带。 绝对就是今早那个干部身上的绷带。 所以是那个干部基於某种原因要突然袭击他吗? 不过也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了,他很快就可以得知答案。 那数道绷带正拽著他不断抬升高度,其目的地似乎正是楼房的顶楼。 “由心——” “咳…咳咳!!” 一想到色慾派系的干部可能正待在顶楼天台准备干掉自己,休下意识间便打算施展【耀变光斩】,儘可能在战斗一开始就对敌人造成较大损伤。 【耀变光斩】是他目前掌握的技术中,威力最大的招式。 目前他也只能仰赖这个招式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喉间涌现的鲜血让他再度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还需要休息。 以这种身体状態根本没办法施展【耀变光斩】。 如果要强行释放的话,说不定在释放出来之前,他自己就要先一步昏迷过去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別的办法了吗? 各式各样的方案不断从休的脑中涌现,但又被他一个个全部否决掉了。 鎩——! 扑通~ 正当休被拽上顶楼天台的时候,三叶旋刃也完成了加速的工序,终於是赶超了上来,將那数道绷带给瞬间斩断。 於是乎,他整个人隨即重重地砸在了天台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如果可以的话,休真的很想多缓上几秒再起身,但是这紧迫的状况显然不容许他有丝毫鬆懈。 因此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隨即好似鲤鱼打挺一般,藉助翻滚的势头直接起身,视线更是一秒都不想浪费地锁定了袭击者。 可当休看清袭击者的面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宛如火箭冲天般涌现出来。 “哈?” 他的口中更是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声音。 “嘖……你昨天真的有受伤吗?” “我看你这生龙活虎的状態比昨天还精神啊。” 与休相隔了十多米的袭击者,开口说道。 对方正是…… 兰道夫·瓦尔多。 那个中年男人这时並没有穿著病房那会儿的拘束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寻常的白色病號服,就像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一样。 兰道夫吃痛地將那数道被休斩落的绷带缓缓回收,它们好似皮肤一般黏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绷带似乎某种意义上就是兰道夫现在肢体的“延伸”,甚至还附带上了痛觉。 “大哥,你是要闹哪样啊?” “晨间儿童动画的廉价单元反派可都不会跟赶早耕地一样连忙再出场第二次,难不成你还是不死心吗?” “你就那么想带著你的组织成员移民西城?” 休脸上已然止不住难绷的神情了,嘴上更是开始了凌厉无比的精准吐槽。 今早他跟兰道夫交谈的时候,兰道夫可都还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样呢……结果就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又像是变成了干部手上的“操线木偶”,任其摆弄支配。 “如果你想干掉我的话,我也不是很在意。” “倒不如说,现在的我根本就打不过你。” “动手吧。” 兰道夫此刻同样露出了一副绷不住的神情,语气跟今早一样惦记著求死。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他这时不像是被蛊惑了,举止上也不像是被人操控。 似乎……將休拽上天台,完全出自兰道夫自己的意愿,並且他的目的好像也不是找休报仇。 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休猜不透兰道夫在从医院消失的期间內究竟遭遇了怎样的事情,因此没有选择立刻动手。 兰道夫更是一副摆烂的样子,一点儿主动动手的打算都没有,好似把休拽上来,就单纯是为了製造一个能让休干掉自己的场面。 “所以……” “你到底想做什么?” 最终,休还是顶不住这诡异至极的气氛了,主动对兰道夫开口询问了起来。 “唉,要不你还是直接干掉我吧。”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呢,反正我就是一个该死的恶人。” “为了达成目的,我独断专行地汲取了他人生命力,这个不是什么打个马虎眼就能糊弄过去的恶行。” “即便从结果上来看,我彻底失败了,並且也没伤害到什么人,但是我犯下的罪孽是確切存在的。” “你还是赶紧干掉我吧,反正这样做对谁都好。” 兰道夫脸上流露出了一副心累至极的神色,完全不想进行什么多余的解释,一心只想著赶紧让休出手干掉自己。 他的態度还是和早上那会儿没有一点儿变化。 一心求死。 第161章 求死不得 “我是不会杀死你的。” “或者倒不如说,如果你只是单纯想要通过死亡来达成解脱,为何不自行动手?” “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医院消失以后的这段时间里究竟遭遇了怎样的事情,但只要你的行动能力没有受限,就绝对是能自己动手的。” 休操控三叶旋刃在自己的周身不断环绕,全身心地警戒著兰道夫的任何可疑举动。 不过他暂且並不打算主动出手攻击。 毕竟这状况实在是太让他一头雾水了,完全不明白兰道夫现在究竟是怎样的脑迴路。 从医院消失以后,专程把他拉过来,让他出手干掉自己? 这种想法也太神经病了吧。 明明昨晚和今早的时候,兰道夫的思考方式还是比较接近於常人的。 休这会儿是真搞不懂怎么才一个照面没见,兰道夫就能整出这么些令人困惑的行动。 当然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 即便兰道夫似乎又获得了什么力量,但是其实力水准明显要远远逊色於昨晚的水准。 按照前线都市圈常用的实力评定方式来看的话……大概是d级怪人那种水准? 总之,如果兰道夫只是这种实力水准的话,那么就算自己由於正念亏空而处於虚弱状態,真打起来也有比较大的胜算。 “我现在失去了自我了断的资格……这是『战车』对我的种种表现感到不满而施加的惩罚。” “在你离开以后,它杀了个回马枪,再度回到病房当中將我绑走了。” “待我恢復意识时,身体已被它改造完毕,从而拥有了那些偶尔在前线都市圈作乱的廉价怪人的力量。” “但『战车』似乎还做出了不少细微的调整……现在我不管使用怎样的方式,怎样的工具,都没办法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 “他人的攻击应该可以顺利生效,但我没办法去找治安警备队。” “这份被硬塞过来的力量我还没办法彻底掌控住,遭遇他人攻击的时候,我可能会在难以抑制的求生本能影响下进行反击。” “我不想再伤害到任何人了,所以……” 兰道夫神色消沉地进行著解释,显然他的神智很清醒,每一步行动都是思考过以后才展开的。 “所以你需要找一个能干掉自己,並且又不会被求生本能產生的反击打伤的人。” “然后我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休扶著额头,隨即將兰道夫没说完的结论补充了下去。 很好,兰道夫的解释既简短又清晰,他现在已经理解目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是…… 他心里真的有很多想吐槽的事情。 比如为何兰道夫事到如今还是想要孜孜不倦地求死,以及怎么就把他给当作倒霉蛋来嚯嚯了。 “事实上你的確有这个实力能做到,不是吗?” “只要你能使出昨晚那个招式,我应该瞬间就会彻底灰飞烟灭了,连渣都不会剩下。” “动手吧。” “无论是为了剷除不稳定因素,还是为了中城市民安心生活……” 兰道夫有些急迫地对休催促道。 任谁都可以明白他现在真的很著急去死。 “我说过我不会杀死你的。” 休摇了摇头,再度给出了相同的回答。 “现在我也算是有点明白为何那个代號『战车』的干部会对你感到不满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担当都没有吗?” “就算你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有多么不重要,难道你就不为自己认识的人著想一下吗?” “如果你觉得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希望你赶紧去死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紧接著,休更是神色凝重地训斥起了兰道夫。 真的无法理解……兰道夫的年纪比他都要大了许多,怎么会如此不珍惜自身的生命。 一定要说缘由的话,那么他只能认为兰道夫不愿意承担过去犯下的错误,无法赎罪。 “我就算再继续活下去……也只会让他们失望罢了。” 兰道夫下意识地撇过了头,不想面对休的质问。 或许“战车”和休都说的没错。 他是一个失败后连承担自身错误和他人期望都没有足够勇气的人。 “你——” 见兰道夫还是这般执迷不悟,休一下子气得不轻,差点没喘过气来。 “算了……现在跟你说再多也没用。” “那要不这样好了……只要你接下来愿意提供情报协助並跟我一起行动,我会让伊莲娜阿姨儘可能对你从严处理。” “或许最终结局会合乎你的想法。” 休隨即將话题掰回到了正轨之上,主动向兰道夫提出了合作要求。 这算是现在不能干掉兰道夫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既然今早那个炸弹犯跟西城移民扶持中心有联繫,那么比起费劲巴拉地去现在动盪凌乱的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走一遭,不如直接从兰道夫这个组织成立人的口中获取情报要更为高效。 同时这也算是一种隱性的监视。 他可不放心让兰道夫继续在中城里乱窜。 那么为何不把兰道夫扔到警察局里,讯问出相关情报以后,让他就这么先蹲在牢里呢? 主要……还是有点担心“战车”这时候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奇怪的事情,把刚刚被“战车”改造完的兰道夫扔到警察局里蹲號子,不一定是什么好选择。 硬要说的话,他也没什么確切的证据,主要还是直觉。 直觉告诉他,在事件落幕前最好对兰道夫盯紧点,以免发生意外。 “情报协助?” “如果关於『战车』的事情,那我也所知甚少,说不了多少有用的讯息。” 兰道夫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想到休会突然间提出这种合作要求来。 “不……不是关於『战车』。” “今早有一个恐怖分子准备在十逆楼引爆魔力炸弹未遂。” “可他的身份却是早在两个月前便已经因病逝世的……” “戴维斯·布朗。” “你应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吧?” 为了不浪费时间,休隨即用最简便的话语跟兰道夫讲述了自己正在调查的事情。 “什么?” “你说戴维斯去十逆楼引爆魔力炸弹了?” 兰道夫听到休的话后,瞳孔隨之一紧,连忙快步走向休的跟前,想要进一步了解详细情况。 看来他確实认识戴维斯·布朗呢,甚至…… 很熟悉。 第162章 再回西风商会 那么正当休和兰道夫商议关於今早那个炸弹犯戴维斯·布朗的事情时…… 雾岛苍和诺瓦也回到了西风商会,並且来到了瓦伦汀娜的办公室中,准备询问相关情报。 “哇哦~” “你终於鼓起勇气要把男朋友给我介绍一下了吗?” “別担心~,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不会让西城那边知道的。” 瓦伦汀娜摆出一副浮夸而做作的艷丽假笑,对刚走进办公室的诺瓦和雾岛苍热情洋溢地开口说道。 “来来来,请坐请坐。” “这孩子天天就知道摆大小姐的架子,一点儿也不討人喜欢,我还以为要单身一辈子了。” “先生你愿意帮我们家诺瓦脱离『单身贵族』的行列,真是太好了呢。” “不过应该也有点难为先生你了吧,毕竟我们家诺瓦的臭毛病可不少呢,一点儿正常女生样都没有。” 接著,瓦伦汀娜更是站起身,像是尽地主之谊般,引导雾岛苍坐到了沙发上,嘴上好听的话就一直没停过。 然而诺瓦这时的表情已经快要绷不住,仿佛即將炸裂开来,就好似爆发前的火山一般。 “呃……” “原来她是你继母吗?” 面对这莫名有些诡异的状况,雾岛苍也不是很遭得住,隨即小小声地对身旁的诺瓦询问了起来。 “才不是啦——!!!” “火山”爆发了。 诺瓦气愤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內迴荡起来,甚至还下意识间带上了几分魔力,就连窗户玻璃都快要震碎了。 “哎呀~,我知道的,女生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就是会比较害羞呢。” “没事,適应一段时间就会习惯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结婚之前最好还得要先同居適应上一段时间呢,不然等结婚才住在一起的话,那可就很容易搞得一地鸡毛了。” 瓦伦汀娜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赶在诺瓦喊出声之前,便已经先一步捂住了两边耳朵。 不过她嘴上那些不著调的怪话依然是说个没停。 显然……瓦伦汀娜真的很擅长且很乐意去用言语作弄诺瓦,甚至会越来越起劲。 至於为什么? 可能也没什么特別的理由吧,纯粹性格使然。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几天在中城跟她呆在一起应该很开心吧。” 雾岛苍继续小小声地对诺瓦进行著吐槽。 或许是受到了瓦伦汀娜那番怪话的影响吧,他现在还真有点莫名其妙带入到“第一次去恋人家做客的男友”的角色设定当中去了。 “开心个毛线啊!” “这个混蛋天天就知道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捉弄我。” 诺瓦烦躁地都快把沙发给抓爆了。 本来她还是惦记著给瓦伦汀娜解决麻烦才这么火急火燎地处理事件,结果瓦伦汀娜一见面就整这齣,她真是快要原地裂开来了。 “嗯嗯,对的对的。” “在男朋友面前就是要多诉苦,装得娇弱一点,这样才会显得惹人怜惜。” “天天摆出一副自己能搞定所有事情的女强人做派,那可就损失作为女性的吸引力了呢。” 瓦伦汀娜继续说著不著调的怪话,同时顺势坐到了两人正对面的位置。 “我真是无语了……” “你的脑子里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塞满了吗?” “还有——”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 诺瓦直接无视了瓦伦汀娜刚刚的那番话,反而是更为在意最开始说她“摆大小姐的架子”的事情。 大概诺瓦很討厌別人喊她“大小姐”吧。 “stop” “你们停一停,別吵了行吗?” “那么……”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好了。” “我叫雾岛苍,算是……诺瓦刚认识的朋友吧,並不是瓦伦汀娜小姐你所设想的恋人关係。” 雾岛苍摆出“t”的手势,主动叫停了这番无意义的爭执。 真要再让诺瓦和瓦伦汀娜爭下去的话,那可不知要吵到何年何月去了,没完没了的。 “欸~,不是恋人吗?” “哦,我知道,是那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係吧。” “唔~,这种青涩的感觉最美味了,你们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哦。” 瓦伦汀娜脸上仍然掛著做作的假笑,並且还对雾岛苍和诺瓦眨了眨右眼,就好似在说“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们的”。 “呃——” “我开始有点后悔来到中城了。” 诺瓦被瓦伦汀娜一成不变的怪味发言彻底“击沉”,整个人垂头丧气地看向地面,已然放弃继续跟瓦伦汀娜爭论的想法了。 “总之……我跟诺瓦今早前往了十逆楼,找中城市长匯报一些事务。” “期间,在十逆楼入口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 “而犯人的身份正好是西风商会的员工。” “诺瓦想要帮忙处理这件事,所以我们就来找瓦伦汀娜小姐你询问关於那位员工的相关讯息。” 由於跟瓦伦汀娜基本不熟,雾岛苍暂且可以免疫怪话,所以还是顺利地將对话推进了下去。 他用极为简洁的方式总结了自己跟诺瓦的来意,不存在什么不好理解的方面。 “这个啊……” “哈~,你们自己看吧。” “毕竟跟你们逐一讲一遍有点太麻烦了呢。” “我这边关於戴维斯·布朗的资料全在这上头,多的也没有了。” “如果想去他工位上检查一下的话,自便即可。不过他的工位上已经有其他新员工了,我估计不会残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瓦伦汀娜微微打了个哈欠,隨即將两打一模一样的纸质资料分別甩到了雾岛苍和诺瓦的膝上,一人一份。 “什么?” “我们这才刚来,你怎么啥都准备好了?” 诺瓦惊讶地看向被甩过来的资料,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展开。 “你当我傻吗?” “要是我在中城没什么特殊的情报渠道,怎么可能这么安安稳稳地在这个肥差上混十年。” “要是发生了什么跟自己有关联的祸事,那我肯定得要第一时间得知情况才行。” 瓦伦汀娜收敛起脸上的假笑,神色一正,隨即恢復了正常的说话方式。 看来她是掌握了今早中城爆炸安检的大致情况,才会有心情像刚刚那样用言语捉弄诺瓦呢。 5月24日请假条 今天有要事需要处理,没办法更新,望各位读者谅解。 以及顺带说一下,6月1號就会上架了,当天我会爆更,然后后续两个月会儘可能维持住日万。 还有就是不知各位读者觉得现在的剧情节奏怎么样? 如果觉得太快或者太慢,可以提一下建议,我会適当调整剧情的节奏。 当然了,有其他意见也可以说一下。 第163章 暴风雨前夕的寧静 数分钟后。 “唔……” “这人的资料怎么看都很正常啊。” 雾岛苍將瓦伦汀娜给予的相关资料大致翻阅了一遍后,稍稍皱起了眉头。 这份资料说实话已经算是相当详细了,像是关於戴维斯·布朗平日的工作內容,逝世的详细情况,甚至连他逝世前跟同事的聊天內容也都记录了不少。 瓦伦汀娜肯定花了不少心思才能在短时间內整理出这么多资料。 但问题是…… 没什么值得追查下去的线索。 单从资料上来评价戴维斯·布朗,他其实就是一个工作不太顺利的平凡员工。 如果不是五六年前,在西城工作时犯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工作失误,也不至於被远调到西风商会这边当前台客服。 看资料上说……戴维斯·布朗虽然一开始不怎么適应中城的生活,但在度过了一年以后,他终归也算是安定了下来,平日没有跟同事抱怨中城的生活有多么不顺。 於是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在中城这边的西风商会工作了五六年。 直到…… “【魔力適性缺乏综合症】?” “这个导致他逝世的病症是什么意思?” 最终,雾岛苍只得聚焦於自己唯一感到不解的內容,进行询问。 “你不知道这个?” “我记得中城平时对於这方面的宣传力度应该还可以的啊。” 瓦伦汀娜脸上闪过了几分惊讶的神色,对雾岛苍不知晓这个病症感到了些许意外。 “呃呃……” “其实就是『魔力中毒』啦。” “由於魔法少女和干部在前线都市圈时常活跃,因此整个前线都市圈的空气中都会瀰漫著微量魔力。” “正常来说,这点微量魔力对市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就是会有一些人体质比较敏感,没办法每天都呼吸带著微量魔力的空气。” “对於这些体质敏感的人来说,每次呼吸都在对自己的身体造成轻微损伤。” “日积月累下来……忽然有一天身体就会开始极端恶化,如果不採取什么措施,最多只能活半年。” “不过只要察觉得比较早的话,平日带上特製的呼吸辅助仪器就可以了。” “或者说也可以做个大手术,西城有著可以改良这种敏感体质的技术,不过价格……一般人比较难承担得起呢。” 一旁的诺瓦连忙对雾岛苍解释了起来,生怕他跟瓦伦汀娜再这么聊下去就把干部身份给暴露出来。 真要给瓦伦汀娜发现雾岛苍是【方舟】的干部的话,她不敢想像事情会闹得有多麻烦。 “至於戴维斯·布朗……” “看样子他是之前一直都没察觉到自己对微量魔力过于敏感呢,然后症状爆发时又急性恶化,结果没一两个月就扛不住了。” 接著诺瓦更是连连翻看其资料上的相关內容,將话题给转移走了。 “急性恶化到那种程度,確实没多少天好活了。” “虽说西城那边也能治,但以他的身家,根本负担不起。” “毕竟他连生命保险都买不起呢。” “治疗这种程度『魔力中毒』所需要的手术费开销应该比最低档的生命保险还要贵上不少。” 瓦伦汀娜跟在诺瓦的话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不过言语中显著透露出了几分不甚在意的態度。 “他没买生命保险吗?” 诺瓦脸上闪过了几丝阴沉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先前她跟雾岛苍的交流来看,她个人是十分牴触生命保险的。 为何听到戴维斯·布朗並没有购置生命保险,诺瓦会神色如此异常,具体缘由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这样吗……” 雾岛苍这时並没有在意诺瓦的异样,而是低头思索了起来。 总结一下目前的情报……首先戴维斯·布朗並没有购置生命保险,並且在两个月前死於急性恶化的“魔力中毒”。 那么今早出现的那个“戴维斯·布朗”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休那边传来的线索说是戴维斯·布朗曾在逝世之前的那段日子里加入到了一个叫做“二元俱乐部”的地方,会是那个地方存在什么问题吗? 有点想不通呢。 既然如此,或许该用点“作弊”的手段来直接加快调查效率了。 在周围两人没有察觉到的瞬间,雾岛苍双眼中闪过了点点青色的光彩。 叮~叮~ 正当雾岛苍打算採取什么措施的时候,瓦伦汀娜身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似乎是通讯终端接收到了消息。 “你们等一下嚯。” “我看看是什么……” 瓦伦汀娜隨即拿出通讯终端检查了起来,神色隨之发生了微微异动。 “关於其他炸弹犯的身份也都查出来了呢。” “基本上都是已经逝世的中城市民,要不然就是像戴维斯·布朗那样来中城工作的人。” “至於他们之间的关联点……” “全都在一家名叫【薄暮】的殯仪馆进行了火化流程,包括戴维斯·布朗。” “本来那个叫做优妲·赛汀斯的魔法少女就在殯仪馆那边进行著调查,我估计她现在已经查到什么重要线索了吧,你们接下来可以去找她匯合。” “我可听说她在北城的名声特別敞亮呢,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少女。” “诺瓦你可以跟人家多学学哦~” 瓦伦汀娜检查完通讯终端的消息后,隨即便將其全部转告给了两人。 “行。” “那我们走吧。” 眼看调查又有了眉目,那么这趟西风商会也不算白来,雾岛苍接著便看向诺瓦,准备带她前往薄暮殯仪馆。 “那个……你先过去吧。” “关於这些资料我还有一些事情想问一下,而且其实两个人分开行动不是要更高效吗?” 诺瓦微抿嘴唇,婉拒了雾岛苍的提议。 即便她一直在努力掩饰,雾岛苍还是能多少看出来,这时她的心情似乎泛起了不小的波澜。 “你是说接下来想一个人行动?” “这……” 雾岛苍感到了几分不解,本想开口询问一下缘由,但他的注意力確实忽然从诺瓦的身上转移到了窗户那边。 准確来说,是窗户中显露出来的中城天空。 他察觉到了什么,不过没有在此刻明说出来,或许是心中有所考量吧。 “这种情况下要让她一个人行动吗?” 雾岛苍用轻微到身边两人根本听不见的声量,如此低语道。 那语气不像是询问他人,而是更像是一种自我质询。 片刻间,一道青色的光芒於他眼中转瞬即逝。 “好的,那就按照你自己想法吧。” 接著,雾岛苍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一般,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独自离开。 这次的爆炸案件以及相应的那份警告信…… 他本以为这只是那种“闹著玩”的程度,毕竟单就目前发生的事情和调查到的线索来看,这一切都不像是什么严重的状况。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 之前那几天发生的事情確实都比较像是“闹著玩”。 无论是“战车”引诱兰道夫去汲取生命力,还是麦高芬开展的那场古怪游戏,本质上都只是接近於“嬉戏”。 以它们的实力和可以调动的资源,本可以做到更危险、更大规模的事情。 至於“审判”协助瑟涟,则似乎是想要谋取过往的情报,性质比较特殊,可以撇开不谈。 “祭司”倒是一直在动真格地想要擒拿住休,想要將其封入那个用途不明的金属棺材当中,可惜在因缘际会下,每次动手的时候都被他给阻止了。 总的来说……这些干部还没有做出什么特別危险,特別出格的事情。 是基於某种色慾派系的“情调”,还是说觉得时机尚且不合適? 亦或者是顾虑他的存在,暂时不想跟他正面交锋吗? 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现在…… 雾岛苍刚刚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这次暗中行事的干部可不是像之前其他干部那样在“闹著玩”了。 这些炸弹案件不过是“前戏”一般的烟雾弹,实际上另有所图。 它…… 其实正在准备摧毁中城。 就在今天。 第164章 急转直下的状况 “诺瓦,你的小男友可都走好几分钟咯。” “难道是后悔分开行动了呢?” “现在用魔力加速追过去的话,肯定还来得及,不走吗?” 跟诺瓦僵持了数分钟的沉默氛围后,瓦伦汀娜还是耐不住性子了,先一步开口调侃道。 “……” 奇怪的是,诺瓦这时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对瓦伦汀娜那些无聊的怪话做出什么反应。 是產生抗性了?还是明白本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不。 恐怕……是她现在有著更为在意的事情,所以根本没心情顾及瓦伦汀娜的怪话了吧。 “其他炸弹犯我没近距离观察过,但戴维斯·布朗他……” “我能够断言他绝对使用了生命保险。” “那种与原主似是而非的作呕感触,我不可能判断出错。” “可是你却说他没有购置生命保险……” “我可以將其理解为那个干部取得了西城的生命保险技术吗?” 诺瓦神情阴鬱地向瓦伦汀娜开口询问,语气透出了一股格外冰冷的意味,似乎这件事踩中了她的“底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嘛~,谁知道呢。” “说不定只是那个干部也恰好掌握了类似的苏生技术吧。” “你应该也知道【方舟】的那些干部一直有在不断侵略不同世界吧,跟蝗虫过境一样,搞定一个地方就去下一个地方。” “虽然前线都市圈苟延残喘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些干部肯定已经对许多世界完成了侵略。” “那么在其他世界缴获到类似於生命保险的技术不也很正常吗?” “说到底……以生命力为核心而攀爬的『科技树』並不是什么新颖至极的想法,其他世界的人也有可能会有一样的构思。” 瓦伦汀娜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態度,隨意地回答了诺瓦冷冰冰的提问。 “那些炸弹犯的身体全都集成了各个城市的不同技术。” “北城的魔力炸弹,南城的自杀手段,东城的义体植入技术……” “我毫不怀疑属於西城的那部分就是生命保险。” “其他城市那些跟边角料一样的科技可以暂且不管,但生命保险可不是什么边角料。” “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生命保险技术泄露出去,这个事实有多么危险。” “生命保险的技术保密程度严苛到连西城的统合政府都不清楚详情,只有那几个公司的董事长才知道具体情况。” “如果这印证了某个ceo跟【方舟】的干部搭上线……” 诺瓦攥紧了拳头,丝丝血线从手中流出,可见她此刻气愤到了什么程度。 西城的行政管理体制相较其他城市较为特殊,是以几家对生命力科技进行了不同方向钻研的大型公司进行联合管理。 至於统合政府……只是那些公司一起协商成立的產物,內部有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公司中派遣的要员。 因此,这些公司的董事长基本上相当於西城的市长。 只不过由於同时存在多个公司的不同董事长,因此他们的权力被分割开来了,没办法像伊莲娜·威廉士一样作为中城市长对中城进行百分百的全额管理。 可即便如此……如果有哪个董事长背叛了西城,跟干部搭上线的话,那將为日后西城的安全情况埋下巨大隱患。 诺瓦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毕竟…… 她的母亲就是因为九年前一位董事长背叛了西城才会逝世的。 “说到底只是你的猜想,不是吗?” “证据呢,证据。” “你要是有什么有力证据的话,你让我帮忙回西城扳倒哪个董事长都可以哟~”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还真会有这样的证据呢。” “毕竟你作为晚辈,不是时常被他们关照嘛~” “大小姐~” 瓦伦汀娜摊开双手,带著几分嘲讽意味的语气,向诺瓦索要证据。 “我说了,不要喊我——” “……” 诺瓦下意识间想要反驳瓦伦汀娜口中说出的那个令她极为厌恶的称呼,但话语戛然而止。 毕竟瓦伦汀娜確实没说错。 由於母亲的关係,那些董事长其实平时很关照她。 虽然她不太需要这些关照,但这也的確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总之……既然你都回西风商会,今天就先歇会儿吧。” “別再去搅和什么炸弹事件了。” “就算事情闹得再怎么大,也影响不到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跟你好好嘮一下哪个董事长比较可疑,这个话题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瓦伦汀娜懒洋洋地躺倒在了沙发靠背上,劝说道。 “不……既然这个事件背后的干部有可能跟西城的某个公司的董事长有所牵连,我必须追查到底。” “绝对不能……再发生九年前那样的事情了。” 眼看瓦伦汀娜在董事长这方面的问题一直摆出模糊不清的態度,诺瓦自知是没办法问到线索了,隨即便起身准备离开这里,前往薄暮殯仪馆与雾岛苍匯合。 “你还是省省吧。” “前几天也就算了,这次我可不能再放任你继续涉险。” 鎩! 砰——砰——! 正当诺瓦起身离开的瞬间,其背后的墙面忽然显露出了数把大型弹道武器,向著她喷吐赤红色的弹丸。 “你什么意思——?!” 诺瓦下意识间连忙支起了魔力屏障,但是那些富含大量生命力的强力弹丸还是迅速轰碎了屏障,击入了她的身体之內。 这些弹丸並没有给她带来多少明显的损伤,其设计初衷本就不是杀伤,而是…… 限制行动能力。 诺瓦顿时间便感觉全身酸软无力,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在迅速失去知觉,整个人向著地面倾倒下去。 目前还能保持神志,也已经是她全力抵抗子弹效力的结果了。 想必这些武器和子弹都是瓦伦汀娜专门为诺瓦而准备的吧,就是为了能在需要的时候放倒诺瓦。 “抱歉。” “我已经看出这次的事件是哪个干部做的了。” “毫无疑问……绝对就是『高塔』。” “其他那些恶趣味一点的干部搞事也就算了,你想参与进去也不至於直接送命,最多我费点劲捞一下你。” “但『高塔』不同……如果是它的话,连我都没办法护住你。” “再继续深入下去的话,你大概九成九会送命的。” 瓦伦汀娜走到诺瓦身旁,轻声说道。 她这时的神色前所未有地正经了起来,眼中的神采也跟著变得无比锐利。 第165章 覆灭中城的危机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你知道那个……『高塔』的相关……情报吗?” 诺瓦不断运转体內魔力,试图儘快化解掉子弹造成的麻痹效果,同时断断续续地开口询问起了瓦伦汀娜。 子弹的效力已经蔓延到她的喉间了,现在光是鼓动一下喉咙都费劲得不行。 她一方面是为了恢復行动能力而拖延时间,另一方面则是心中確实存在著种种不解。 在她看来……瓦伦汀娜现在这番举措著实是有点激进过头了。 砰—砰——! 见诺瓦还有能力开口说话,瓦伦汀娜神情平静地从身上取出一把黑色袖珍手枪,往诺瓦身上又补了几枪。 剎那间击中的弹丸直接没入了诺瓦体內,並没有造成任何明显枪伤痕跡。 这次的射击依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损伤或者痛楚……其目的不变,还是为了限制她的行动能力。 诺瓦顿时只觉麻痹感倍增,连说话都没办法说了。 “你就不能好好动动你的小脑袋瓜子想想吗?” “既然我天天催你赶紧滚回西城,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在某种条件满足后所发生的必然结果。” “而条件很简单……” “如果我没办法再为你的行动兜底的话,我就必须为了確保你的性命安全而做出现在这种事情。” “倒不如说你有点太没戒心了呢。” “说到底,我们也才刚认识了一周不到的时间。” “如果你是一个合格的魔法少女,那么就至少该预估並警戒现在这样的情况走向。” “满意了吗,诺瓦·诺克斯?” 瓦伦汀娜蹲下身,缓缓將诺瓦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接著,她甚至还十分体贴地拿出了一份毛毯来给诺瓦盖在身上。 “你作为魔法少女还是太嫩了。” “现在你去收拾一些寻常的怪人或者应对某个干部一时兴起的『恶趣味』,勉强还凑合。” “但如果那些干部真要动真格来作乱的话……以你现在这种实力,参与进去只是送死罢了。” “如果你想要像你母亲那样成为一个能够守护西城,乃至是整个前线都市圈的魔法少女……那么首先你要明白什么事可以自己处理,什么事应当放手交给他人。” “可能在绝境中,你偶尔能依靠自己或者他人唤来一次奇蹟。” “但奇蹟並不廉价,甚至很『昂贵』。” “对于越是弱小无助的人,唤来奇蹟的代价便越是『昂贵』。” “因此……” “最好还是学会妥协呢。” 瓦伦汀娜在安置好诺瓦以后,隨即便坐到了她身旁,从身上拿出了一份苦巧克力端详了起来。 “当初你母亲就是没学会这点,所以才会逝世的。” “虽然代价很大,但依靠西城的技术绝对能够挽回她的性命。” “但最终是她自己拒绝了那项提案。” “並且……直到逝世前那一瞬也没有改口的想法。” “当时我们尊重了她的个人意愿,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得不行。” “我不清楚现在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能回到那一天的话,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救下她吧。” 瓦伦汀娜將巧克力放入口中,用著苦涩的语气跟诺瓦说起了往事。 从她眼中闪烁的神采可以看出……这些话绝非虚言。 “你……认识……她?” 听闻瓦伦汀娜忽然谈论起母亲的事情,诺瓦竭尽全力地尝试鼓动喉咙,询问道。 “当然了,当时的西城没有哪个人是不认识你母亲的。” “这可不是什么客套话,她真的就像是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一样,跟西城的每个市民都成为了朋友。” “那时,她甚至可以记住每个市民的名字和相应的会面经歷。” “也不知道她记忆这么好,怎么偏偏就老是记不住时间呢,每次开会或者出门,她总能记错时间。” “唉……” 瓦伦汀娜说著说著,话语也带上了几分伤感,似是沉浸在了过往回忆当中。 “所以……『高塔』是……怎么一回事……” 诺瓦自知短时间內是没办法恢復行动能力了,只得尽力从瓦伦汀娜口中问出更多情报。 对於瓦伦汀娜认识自己母亲的这个事实,诺瓦並没有感到特別意外。 毕竟…… 瓦伦汀娜那副关照的態度实在是有点热切过头了。 现在看来……正是因为有著母亲那层关係,瓦伦汀娜才会这么照顾她吧。 只是这种照顾的手段著实是有点“粗暴”了。 还是说……瓦伦汀娜至今还在对母亲的逝世耿耿於怀,所以才会这么看重她的生命安全? 她暂时无法得知答案。 但……她確实也没办法对瓦伦汀娜这些过激举措心生什么怨言。 说到底,瓦伦汀娜的確是在为了她好,才会这么做的。 “『高塔』……是色慾派系中最危险的干部,没有之一可言。” “並且它的危险性並不是体现在实力上,而是行事作风。” “它的每次行动都是为了给前线都市圈带来重大创伤而开展的,没有哪次动静小过。” “甚至前线都市圈的五座城市基本上全都被它霍霍过。” “至於其他更多的……你还是暂且不要了解那么多为妙。” 瓦伦汀娜解释时,脸上显露出了几分显著的憎恶神色,不过很快便收敛了起来,並没有让诺瓦察觉到。 出於某种不明缘由,她似乎暂时並不想对诺瓦讲述太多相关讯息。 “至於这次……” “我想它很快便要將『恶意』施展出来了。”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瓦伦汀娜的言语一般,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震天撼地的响声从外头传来,径直崩碎了瓦伦汀娜办公室的窗户玻璃。 那声响不似爆炸声那般壮烈轰然,而是显得更加沉闷…… 好似什么庞然巨物即將落下一般。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发出声响的正主已然透过破碎不堪的窗户映入了两人眼帘。 山岳? 不。 岛屿? 不。 那是一颗遮天蔽日的硕大陨石悬停在了中城的数千米高空之上。 可即便悬停在那么高的方位,陨石还是遮挡住了夕阳的光辉,让中城全域陷入了阴影当中。 毫无疑问…… 如果这个陨石顺势落下的话,势必將摧毁整个中城,地下城区也难以倖免於难,就连其他城市亦会跟著一併被波及到。 第166章 陨天 此刻。 陨石的正下方有著那么一抹从地面看过去几乎不可见的细小黑点。 “排场搞这么大……” “看来是真想动真格的了。” 那细小黑点正是雾岛苍,他正好似举重一般,双手支撑在陨石的下方。 虽然他整个人与陨石之间的体积差距宛如象蚁,但是从陨石一刻也没有停下的震颤来看…… 陨石已然开始下落了,只不过被雾岛苍硬生生拦停了下来,才会这样悬在天空当中。 “是对於封锁迴廊的报復吗?” “不,应该不是……” “要报復的话,应该直接找我本人才更为准確,毕竟对方也没办法判断我是否会选择阻止。” “那么……恐怕打自一开始就准备好这个环节了吧。” “【如果不中止针对伊文·卢科斯的追悼活动,恐怖袭击还会不断持续。】” “从炸弹袭击一下子就跨越到落下陨石……这跨度也太大了吧,餵。” 雾岛苍用自言自语的方式吐槽著现状。 从他额头不断滴落的汗水来看,恐怕实际情况並不像语气那般轻鬆。 早在跟诺瓦分別前夕,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天空上的陨石。 只不过那时陨石尚未正式显现出来。 同时也正是因为有著这么些许时间差,他才能做好准备,在陨石彻底显现的瞬间便赶过来阻止其下坠。 那么为何不在事情发生之前便阻止其显现呢? 作为擅长施展空间能力的人,雾岛苍確实能做到这点。 可那样做的前提是这个陨石並无异常。 如果这真的就只是一个“大点”的石头,別说阻止其显现了,就算现在將其粉碎到连灰都不剩,对雾岛苍来说也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显然……对方並没有准备那么寻常的东西。 “嘖,真是棘手啊。” “等等,那是……” 正当雾岛苍思考如何解决问题时,一张a4纸大小的白纸隨著风向他这边飘来,似乎是从陨石上吹落的。 【挥洒恶意的万般技法其一·陨天】 其中一面写著这么一句话。 而这无疑彻底印证了这颗陨石正是“高塔”的手笔。 而白纸的背面则写著…… 【初次见面,无界先生】 【如果你像我设想的那般善良的话,应该能在合適的时候看到这张纸吧。】 【这是我覆灭了十个世界才得以完成的“小玩具”。】 【当然了,这对s级干部起不到威胁,不过前提是……】 【没有太多顾虑呢。】 【来比试一下……这次游戏中,谁会更胜一筹吧。】 【究竟是全身心挥洒恶意的我会贏呢……】 【还是……】 【作为干部离经叛道的无界先生会贏呢?】 隨著雾岛苍扫视完白纸背面的內容,白纸本身隨即化作了飞灰,彻底消失不见。 “真是个喜欢自说自话的混蛋啊。”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还真给它说中了。” 雾岛苍头疼地看向了自己头顶上被强行拦停的陨石。 在感受到陨石存在的那一剎那,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其不凡之处。 通过直接接触来进行探查后,他更是完全理解了这颗陨石究竟有多麻烦。 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形容就是…… 陨石內部存在著“海量”的怪人,其存在形式接近於怨魂,他刚刚不过只是仔细探查了数秒时间,差点被那些怨魂的悲愴嚎叫声给弄得暂时性失聪了。 至於其具体规模?是成千上万吗? 如果真的是“成千上万”那就好了,他也就不需要像现在费劲拦停陨石,大可以使用全力一击將其尽数摧毁。 麻烦的是…… 大概有数千万怨魂。 虽然超过九成的怨魂是那种连d级实力都达不到的超级杂鱼,但是越往內部,其怨魂的实力便越高。 由於怨魂的嚎叫声实在是有点太吵了,他没能探查到其內部最强的怨魂有著怎样的实力,不过应该顶天就是b级了。 现在麻烦的就是…… 杂鱼太多了,杀不乾净。 打个比方就像是蚂蚁窝遇到火灾以后,大量蚂蚁会抱成团逃离火灾现场,这样只会牺牲最外围的蚂蚁。 如果他现在施展全力击碎陨石的话,那些实力不济的超级杂鱼怨魂会成为其他怨魂的“屏障”,即便能够第一时间干掉大部分的怨魂,其他怨魂也会开始流窜。 杂鱼实在是太多了,他一时间杀不乾净。 那么杀不乾净的后果就是……会有少量怨魂顺利流窜到中城开始作乱。 说是“少量”,但那规模多半也是治安警备队没办法及时处理的数量了。 因此,中城大概率会出现大量人员牺牲吧。 虽说雾岛苍对中城还没什么情感可言,但他也確实不太想看到那种糟糕的展开。 如果他这时选择撒手不管,亦或者一了百了地直接选择击碎陨石,那么其结果都不会对他本人造成任何性命危险。 但他的道德底线没那么低…… 因此算是有点被“高塔”抓住了软肋。 说实话,时机比较糟糕也是一则不可抗力因素。 昨晚他才刚刚使用过【泡沫之梦】,今早更是以【泡沫之梦】为基础製造了【新星】。 所以,考虑到【泡沫之梦】的封印稳定状况,眼下他没办法使用“作弊”手段来简单明了地解决麻烦。 那么…… 雾岛苍束手无策了吗? 並没有。 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只是略微有点麻烦而已,距离“束手无策”的程度还差得远呢。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麻烦都没办法处理,那他可就要被以前的同事嘲笑呆瓜了呢。 “唔……” “目前差不多想了五六种方案。” “像是把陨石拉入异空间慢慢处理,这种既费劲又存在不確定性的下下策还是先不做考虑好了。” “『高塔』的真正目的尚未確认,应当用更迂迴一点的处理方式,太过直截了当说不定会落入其陷阱……而且这次的事態说不定也可以锻炼一下丝朵莉,反正她也睡了快大半天了……优妲·赛汀斯那边也该去见一面……” 雾岛苍低语著一一排列心中所想。 將这次的事態视作“麻烦”只是一般人的思维。 在雾岛苍眼中,这也可以成为让丝朵莉或者诺瓦更进一步得到成长的绝佳契机。 毕竟…… 自始至终,培养魔法少女都是他的最优先事项。 第167章 睡醒又是劳碌命 “那么就这样做好了。” “虽然这边还得阻拦陨石下坠和防止那些怨魂溜出来,但是这种时候只要稍微变通一下就可以了。” 雾岛苍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很快便思索了一整套完整的行动计划。 考虑到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弄清楚这颗陨石上存在的所有细节,说不定“高塔”还留下了什么古怪的后手,那么目前他最好还是就这么一直看护著陨石的情况。 如此一来,无论陨石的状况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都可以及时进行应对。 当然了,他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地一直维持僵持局面,毕竟说实话,这样一直持续阻止陨石下坠还是有点累的。 首先……得要找到“高塔”才行。 只要能找到“高塔”,那么局势很快便可以逆转过来了。 至於该如何寻找…… 目前最有用的线索感觉应该还是在薄暮殯仪馆那边,优妲·赛汀斯多半已经掌握到什么重要讯息了吧。 那么接下来去跟优妲·赛汀斯那边会合即可,顺带也算是跟三號员工第一次正式见面。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在更平和一点的状况下见面呢……可惜偏偏遇到了“高塔”搞这种大活。 “【界无】,去吧。” 雾岛苍轻声唤出了那柄常用的漆黑太刀,並且自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正式喊出了这把武器的名讳。 隨著他一声令下,【界无】隨即化作一道黑色彗星向著中城的地下城区直衝而去,其目的地正是薄暮殯仪馆的方位。 【界无】这把武器平时除了能大幅增强他的空间能力效果以外,必要时还可以作为分身使用。 不过將【界无】当作分身使用的话,某种程度上他这个本体就算是被削弱了一部分,因此他平时不怎么会动用这个能力效果。 不过总归是有排上用场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如此一来,雾岛苍便不用担心分身乏术的问题了,一方面可以继续阻拦陨石,另一方面还能跟优妲·赛汀斯会合,寻找“高塔”残留下来的踪跡。 “很好……这边算是搞定了。” “那么接下来是丝朵莉和诺瓦……” 隨著雾岛苍继续自言自语,他的面前即刻显现出了两道空间窗口,展露另外两个员工这时的状態。 虽然已经答应了诺瓦让其单独行动,不过计划还是通知一下比较好,但是…… “这算啥……家庭纷爭吗?” 雾岛苍这时自然窥见了瓦伦汀娜將诺瓦放倒在沙发上的光景。 由於瓦伦汀娜身上並没有散发出哪怕一点点杀意,雾岛苍对这状况倒不是很担心,主要是有点摸不著头脑。 怎么他一走,这两人就闹到了这种地步啊? 情况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呃……还是让她自己来处理好了。” “我插手这种问题的话,总感觉怪怪的呢……” 雾岛苍吐槽完以后,便关闭了展示诺瓦状况的空间窗口。 常言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 跟瓦伦汀娜產生的矛盾,还是让诺瓦自己处理比较好。 “丝朵莉嘛……” “哇,睡得跟头猪一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睡相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淑女』。” 雾岛苍看到丝朵莉还在事务所二楼呼呼大睡的样子,脸皮绷不住地连续抽动了好几下。 算一算……从丝朵莉今早开睡到现在为止,也差不多快10个小时了。 “该起床咯~” 顿时间,雾岛苍身上飞出了为丝朵莉准备的【新星】和一张正在不断凭空显现內容的白纸,向著空间窗口落去。 ………… “呼~” “呼~~” “椒盐蝗虫……薯片……好好吃~” “欸嘿嘿……” “我才……不给所长……吃呢~” “天天…就…知道……折磨我……” “累死……我了……” 丝朵莉乐呵呵地在事务所二楼沙发上熟睡,嘴中断断续续地冒出奇怪的梦话,哈喇子都快顺著脸颊落到地板上了,可谓是“呆味十足”。 即便刚刚陨石显现的轰鸣声震碎了事务所二楼所有窗户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丝朵莉也没从甜美的梦乡中甦醒,睡眠质量真的相当优异。 不过这段短暂的“好日子”也该到此为止了。 噹啷——! 【新星】狠狠地砸在了丝朵莉的头顶,虽说不至於在她头上砸个大包出来,但也绝对足够让丝朵莉醒过来了。 从【新星】落下时的诡异加速度来看……估计是雾岛苍特地使了点劲,才能有这种力道呢。 “呃——” “好痛…啊……” 丝朵莉顿时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不等她的思绪脱离困顿的泥沼,一张写满话语的白纸便已经悄然落在了她的脸上。 【中城危机,准备开工。】 【你应该有大约一小时的准备时间。】 【那颗彩色的星状晶体是我给你准备的保命手段,以备不时之需,具体用处和使用方法在这张纸的背面写著。】 “哈?” “开…开工?” 丝朵莉整个人昏头昏脑地反覆扫视了白纸上的话语好几遍,也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 “我们不是昨天才把中城的事件全都处理乾净了吗?” “难道我穿越回昨天了?” 丝朵莉脑子清醒了点后,隨即便对白纸上的话语感到不解,一点儿都没跟上情况发展。 然而她也能感受出来这白纸上散发出的丝丝魔力感触,確实独属於雾岛苍,不可能作假。 “所长不会在整……” “什么鬼?!” 丝朵莉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身,正想吐槽雾岛苍是不是在故意整她来寻开心的时候,她的视野中也映入事务所中一片狼藉的惨状。 破碎的窗户玻璃碎片散落得满屋都是,根本没留下任何整洁的地方。 並且…… 丝朵莉也看到了天空中那颗让中城全域陷入阴影里的硕大陨石。 她整个人顿时间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咚—— 沉闷的响声自地面响起。 如今中城地面上所有的建筑物都开始了沉降的流程,其中自然也包括丝朵莉身处的事务所。 而这一切……无一不是在证明中城確实陷入了实打实的危机当中。 甚至……比昨天的情况还要危险上了不知多少倍。 第168章 与三號员工的会面 此刻,地下城区的薄暮殯仪馆。 那是一栋好似盒子一般,四四方方特別板正的青灰色建筑,入口上方放著【薄暮】的牌匾。 建筑四周被治安警备队的警车给密密麻麻地围堵了起来,並且还拉起了很长的警戒线以防行人误入,大概是派出了不少人员来这里进行调查吧。 只不过……这时警备队的成员像是接收到了什么重要讯息似的,宛如潮涌一般不断从殯仪馆中撤出来,准备急匆匆地前往其他地方执行任务。 连一分钟都不到,所有人员便已经全部离去了。 但…… 尚且还有一人矗立在薄暮殯仪馆的入口处。 优妲·赛汀斯。 她这时依然穿著那身经过手工改良的轻便修女服饰,或许这就是她正式的工作服吧,即便协助治安警备队的工作,也没有更替其他服装。 “就这么迫不及待露出獠牙了吗……『高塔』。” “没想到正式开工第一天就出这样的乱子……也不知道该说运气太差还是太好了。” 她抬起头,低声呢喃道。 优妲的视野已经跨越地下城区的擬態天空的阻隔,窥见了中城上空的硕大陨石。 “很棘手啊……不过具体要不要处理还得等伊莲娜市长的指令。” 优妲双眼微微眯起,试图看穿那颗陨石的具体底细,但一时间还看不出什么端详。 作为北城派来协助治安的魔法少女,她实际上並不具备多少“自主行动”的权利,必须要先得到伊莲娜·威廉士的许可,才能开展行动。 这是自从北城向中城援助魔法少女以来,便既定下来的“潜规则”。 毕竟要是北城的魔法少女在中城太过乱来的话,是很容易引起外交问题的,那样就跟协助治安的本质有些南辕北辙了。 那么她有自信能处理掉这颗陨石吗? 如果那只是纯粹的陨石,大概没什么问题。 只是没办法保证一定不会出现伤亡。 甚至可以这么说…… 如果伊莲娜允许她协助处理陨石危机的话,那么她会在伤亡难以完全避免的前提下开展行动。 拯救往往比毁灭要困难上千倍万倍,更何况是全部拯救。 虽然她是魔法少女,但在北城的系统教育下早已摒弃了过於不切实际的想法。 善良没错,帮助他人也没错……可这些都需要一个限度。 如果永远执著於做到最好,那么不仅会伤害到自己,也会伤害到他人。 “在得到伊莲娜市长的许可之前……还是先继续调查案件好了,这方面是怎么行动都没问题的。” “不过只有我一个的话……” 优妲微微皱起了眉头。 眼下,基本上所有治安警备队的人员都要为了预防陨石坠下时发生的状况而行动,已然没时间再顾及追查炸弹案件了。 因此只有她一个人能够继续进行追查。 虽说作为b级魔法少女,她並不是没有实力单独行动,但是一个人的话,不管怎么说还是会有点捉襟见肘的。 不过正当她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单独行动时…… 下一瞬发生的异变隨即打断了她的思绪。 砰——! 一柄漆黑太刀宛如平地惊雷般,剎那间落在了优妲的前方,砸出了一个十多米的大坑。 正是雾岛苍的武器【界无】。 “……” 短短数秒沉默间,优妲的神色宛如川剧变面一般產生了数次微小细致的变动。 首先是惊愕,然后是警惕,接著是不解…… 最终是…… 不知所措。 那柄太刀中散发出来的魔力气息,毫无疑问绝对属於【方舟】的干部,但同时也传出了对优妲来说不算是完全陌生的微妙感触。 “请问……” “该怎么称呼?” 优妲將右手放在胸口上,就像是在刚入学时对全班同学做自我介绍似的,略显拘谨地开口了。 或许是基於自身魔法少女的阅歷吧,她已经篤定了雾岛苍能透过这柄漆黑太刀来跟自己进行有效交流。 “good,看来你很在状態呢。” “是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了吗?” “而且看你这素养……我估计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你应该也没少跟路法斯询问关於我的情报吧。” 太刀中传出了雾岛苍的声音,接著剑刃本身开始逐一破碎,化作了无数碎片飞舞。 剎那间,这些碎片便重构成了一身全覆盖式的漆黑鎧甲,连相应的头盔也有,不过从声音的迴响状况来看,鎧甲內部似乎是处於中空的状態。 “嗯,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但我能感受到那隱隱约约的契约联繫。” “今早我便发现了先生你的存在,只不过那时我还以为是错觉……” “现在看来当时的感觉並没有出错呢。” “至於情报……” “我觉得在签订契约之前把该知晓的情报儘可能全部了解一遍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关於先生你的目的和想法……我確实在签订契约的那个夜晚便已经从那个中介人口中了解到了。” 优妲微闭双眼数秒,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隨即便思路清晰无比地回答了雾岛苍的问题,语气更是平稳得不像话。 她定然已经察觉到了雾岛苍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水准,但是脸上仍然没有显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惶恐和不安,將雾岛苍放在了对等的地位上来进行交流。 显然……单就初次会面而言,优妲给雾岛苍留下的印象要远比丝朵莉和诺瓦要好得多。 不过作为一名接受了系统教育的优秀魔法少女,有这种表现倒也是在情理之中呢。 “非常棒。” “这样可以节省很多交流的时间了呢。” “我叫雾岛苍,代號【无界】,死眠派系的s级干部。” “你好。” 见优妲能如此处变不惊,雾岛苍心底可谓是乐开了花,不过由於局势问题,他並不打算將这份喜悦表现出来,隨即沉稳地走到了优妲面前,伸出右手以示友好。 咔噠咔噠的鎧甲碰撞声不断从他身上响起。 “你好。” “我叫优妲·赛汀斯,北城的b级魔法少女。” 优妲拘谨地伸出了右手。 她手上微微地发出颤抖,印证著她这时的心情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第169章 地底的更深处…… “既然你在北城那边接受了关於魔法少女的系统教育,那么我也不搞什么麻烦的解释了,直接用最简朴的方式跟你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在那颗陨石显现出来以后,我即刻阻止了其下坠的態势,但考虑到里面存在著大量实力不等的怨灵群,我没办法一口气全部消灭乾净,而且也无法保证『高塔』是否设置了什么其他难以察觉的隱藏陷阱,因此我並没有选择立刻对陨石进行破坏,而是保持住了僵持的状態。” “目前跟你进行交流的是我的武器【界无】化作的分身,有正常的a级水准,本体还需要在陨石那边进行看护,以免发生什么状况无法立刻处理。” “在我的考量中,如果想要妥善破局的话,还得先找到『高塔』才行。” “所以……” “你这里有没有掌握到什么关键线索?” 雾岛苍用十分简练的言语跟优妲交流了下现在的情况。 如果优妲真如他设想中那般优秀的话,那么应该能跟上他对话的节奏。 “这……” “我大概明白了。” 优妲微微低下头思索了数秒,她那浅绿色长髮从肩头滑落,开始摇曳。 待她再度抬起头的时候,眼中亦无任何困惑和拘谨,全身心地进入了“工作状態”。 “既然雾岛先生你会来主动找我,那么应该是已经得知殯仪馆这边的情况了吧?” “所有体內被植入炸弹的犯人,都拥有著已然逝世许久的死者身份,並且他们的共同点是半年內全都在薄暮殯仪馆执行了火化。” “这些炸弹犯……不知为何,神智都极其模糊,智力甚至没有达到常人的水准,只知一味执行被下达的指令,根本没法讯问出什么有效情报来,因此薄暮殯仪馆这边也算是唯一能追查下去的地方了。” “在治安警备队成员刚刚撤走之前,我们已经查证到了一个重要讯息。” “恰好就在半年前,薄暮殯仪馆入职了一位女性员工。” “在中城资料库里,她的身份讯息有点过於乾净了,甚至乾净得有些异常,而且这几天还刚好请假了。” “我想……这个女性员工一定跟『高塔』存在著什么关联。” 优妲整理完思绪后,隨即便吐露出了自己在薄暮殯仪馆这边调查到的讯息。 “女性员工……那会是『高塔』选定的剧目『演员』吗?” “不,不可能。” 正当雾岛苍默默思考可能性的时候,优妲却是以十分果决的语气,否定了他的猜想。 “雾岛先生你可能对色慾派系干部的了解不多,同时也没怎么跟『高塔』接触过,所以不太清楚……” “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个女性员工恐怕只是『高塔』的分身或者某种人偶道具。” “它在搭建剧目时,一向都喜欢亲自作为『演员』上场,並不会像其他色慾派系干部一样寻找他人来作为『演员』。” “虽然其他色慾派系干部基本上也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对剧目进行干涉,但根据上心程度不同,插手力度也不同。” “『高塔』在这方面非常热衷……它每次都会深度参与自己引发的事件当中。” 优妲一口气不带停地跟雾岛苍飞快解释完了“高塔”的行动习惯,同时脸上也显露出了几分阴鬱之色。 或许优妲以前在北城时便已经被捲入到过“高塔”的事件当中了吧,所以才能有这么详实的见解。 “好,我明白了。” “那么总之先去找那个女性员工的踪跡吧,说不定能顺藤摸瓜地找到『高塔』。” 雾岛苍点点头,头盔与胸甲碰撞的时候再度发出了噌噌的声响。 “正有此意。” “治安警备队成员在撤走之前已经通过调查全城监控记录发现那个女性员工的踪跡了。” “最晚的监控显示她出现在了地下城区阿格龙西侧的郊外大型游乐园【卡戎】中,但是卡戎游乐园从一周前开始便已经进入了定期维护的闭园状態,不可能有游客能进去,然而她绝不可能是游乐园的员工,跟运营方那边也並无半点关联可言。” “卡戎游乐园的方向就在那。” 优妲说明完自己手上掌握到的线索后,隨即抬手指了指卡戎游乐园的大致方向。 “那看来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go!” 跟优妲进行完无比高效的情报交流后,雾岛苍即刻决定了下一步行动方向,將右手搭在了优妲的肩膀上。 “呃……” “这是要?” 优妲由於对雾岛苍还远远称不上熟识,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下意识间缩了缩肩膀。 ………… 两分钟后。 “最后的监控就显示她走进了这里?” “那她如果没什么特殊目的的话,还真挺有閒情逸致呢。” 雾岛苍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风景后,吐槽道。 视线所及之处,基本上开满了长春花,好在有游乐园建设的观赏道路,不然都让人感觉无处下脚了。 这里似乎还用了十分特殊的灰色土壤来栽培长春花,同时更衬得长春花鬱鬱葱葱呢。 前方数百米处有著三道分隔开来的巨大瀑布,那激烈的水花声甚至能传到这里来。 “这里是卡戎游乐园中一处大型观景区域,被称为真理田园或者长春花之地。” “本来在轮替到中城以后,我就挺想来这里看看的呢,没想到这个念想会在这种情况下实现。” “现在的问题就是……” “那个人到底去哪了呢?” 优妲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管怎么扫视真理田园中的风景也没能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那颗陨石应该算是『高塔』这次剧目中的重头戏了……在陨石显现出来的前夕,专程让似乎是分身的存在来到这种地方。” “那么我觉得这里不是有著它的临时据点,就是在图谋著什么其他东西。” “我来探查一下吧……” 见一时间没能发现什么明显的线索,雾岛苍隨即便开始拓展起自身的感知范围,来寻找任何看上去可疑的事物。 不过…… 就在数秒后,他的脸上便出现了几分错愕的神色。 他还没找到那个嫌疑人员的踪跡,但是却发现了其他东西…… 真理田园的地底下似乎存在著相当庞大且复杂的地下结构。 第170章 中城隱藏的秘密 “等等,这到底……” 雾岛苍正想进一步把那庞大的地下结构探查清楚时,却是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明显的阻力。 不对,说是阻力也不算正確。 应该说是……本该看到,却看不清。 就像是超人的透视能力没办法看穿铅质物体一样,他的感知也遭遇了限制,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利用了某种特殊材料还是什么能量场。 “雾岛先生你感知到了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感知到啊。” 见雾岛苍脸上显露出显著的错愕之色,优妲隨即也跟著延展了感知范围,毕竟就这么傻站著也只能浪费时间,不如试著多帮点忙。 只不过……以优妲的视角看来,脚下的这片真理田园確实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可言。 “原来是这样吗……” “我大概有点明白了。” 一听优妲什么都没能感知到,雾岛苍很快便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了。 姑且先把地底下那种限制探查的事物称之为“防范措施”吧。 在这种“防范措施”的效力影响下,优妲作为b级的魔法少女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就连有著a级实力的【界无】分身也没办法详实地探查出地底下的状况,越是深入,便越是看不真切。 如果说地下结构的规模有100的话,那么他现在用【界无】分身所能探查到的內容就是10~15左右,或许即便用有著s级实力的本体来探查也不一定能全部看清楚。 不仅是干部,连魔法少女也都进行了针对……那么这个“防范措施”本质上应该就是在限制魔力的探查。 再加之结合中城本身拥有的极高水准的地下工程技术—— 真理花园地底下的地下结构应该也是中城政府修建的,只不过目前还不清楚究竟作何用途。 “让我试试这样呢……” 接著,雾岛苍甚至顾不得跟优妲解释清楚状况,立刻蹲下了身子,伸手触碰湿润的灰色泥土。 既然他多少还能探查到不少地下结构的情况,那么能顺利执行传送吗? “不行?” “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雾岛苍很快便做出了判断。 如果现在用【界无】分身带著优妲强硬传送进去的话,很难控制住落点坐標,大概率会不受控地落在未知地点。 这片地下结构由於“防范措施”的影响,空间坐標变得相当紊乱。 或者也可以比较矛盾地说……是一种有序的紊乱。 用a级实力的水准施展空间能力传送进去的话,大概率会被送到危机四伏、布满陷阱的危险地带吧。 “真理田园地底下有著一片相当庞大的地下结构。” “以目前使用的【界无】分身,我只能探查十分之一左右的情况,並且我没办法带你直接传送进去,容易落进危险地带。” “不过正常进入的方法我差不多已经找到了。” “跟我来吧,优妲。” 雾岛苍起身后对优妲招了招手,隨后便向著那三道瀑布的方向走过去了。 “地下结构?” “难道……” 优妲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没能立刻跟上雾岛苍的脚步。 是觉得那个女性员工进入到了地下结构当中吗? 不,这个走向已经显而易见了。 可能……她更多是在为了其他事情而惊讶吧。 在愣神了数秒后,优妲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向著雾岛苍那【界无】分身的背影追过去。 “怎么了,你知道底下这片地下结构的相关讯息吗?” “我是真没听说过呢,至少无论是在电视节目上,还是其他中城市民的口中,都从未提及过地下城区阿格龙底下还存在著什么大型空间。” “我感觉那可不像是什么尚待开发的第二片地下城区呢。” 光是听优妲追来时的急促脚步声,雾岛苍便感受到了其內心中的些许异样,於是隨即毫不客气地询问了起来。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得是追查“高塔”,可没功夫在情报这方面绕弯子呢。 “我……” “我想想该怎么说……” 优妲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忽然间把嘴巴紧闭上了,似乎是在考量著什么。 是在组织措辞?还是在思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无论理由是什么,雾岛苍都选择了静静等待,並没有急於催促。 两人不过才刚见面连十分钟都不到,他自然也不会指望优妲对自己付诸了多么深厚的信任。 “我在北城有个朋友……” “她很喜欢钻研前线都市圈整体的歷史发展过程。” 优妲一边跟著雾岛苍向瀑布方向不断靠近,一边在思考完毕后甩出了一个相当经典的起手句式。 “在前线都市圈建立之初,五座城市之间的合作其实相当紧密,並不像现在这样生分。” “当时由於地理因素和人员调动便利……五座城市的大多数合作项目和保密研究基本上都在中城进行。” “虽然现在基本上没有任何官方记录记载了当时五座城市的合作情况,但还是能猜测一下寻常的事態展开的。” “无论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五座城市之间紧密的合作关係破裂,当时一定取得了某种结果才会引发局势变化……那结果或是成功或是失败。” “或许……成功的结果亦或者尚待验证的结果被带回到了各自的城市当中,而那些过於危险的结果则被……” “直接封存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我朋友根据前线都市圈的歷史发展进行的猜测而已,並没有什么確切的证据能够进行佐证。” 优妲用著保守而彆扭的语气,向雾岛苍说明了自己清楚的情况。 或许优妲知道更多讯息,但至少她现在只打算向雾岛苍透露到这种程度。 “听上去还怪玄乎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理田园下面的地下结构封存了中城跟其他城市联合进行研究的某个东西?” “很好,那我们至少知道『高塔』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究竟是在图谋什么了。” 雾岛苍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眼前那三道瀑布里的中间那道。 他有听出优妲话语中的遮掩意味,不过他对此倒不是很在意。 毕竟优妲光是能把情报说出便已经是在帮忙了,即便有在遮掩也是心中存在著自己的考量吧。 第171章 地下研究所 “唔……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知到,就在这三道瀑布背后隱藏著不同形式的秘密地点。” “中间那道瀑布的內部应该就存在著进入真理田园底下那个大型地下空间的出入口,似乎是电梯。” “至於左右这两道瀑布的內部则分別有著一个类似於避难所的坚固设施和……” “一条列车线路?” “那条线路似乎已经荒废很久了,並且连废弃列车都不存在,而方向则是通往东西两侧,那下面有点像是地铁的站点。” 走到三道瀑布前方的湖水边上后,雾岛苍隨即对优妲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感知到的情况。 不过他在提及那条列车线路时,语气中夹杂著几分困惑。 这条地下列车线路是作何用处的呢? 会跟“高塔”的目的有什么联繫吗? 目前单单只是用魔力来进行感知,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名堂。 “如果下面那个地下空间真的封存著多个城市合作研究的成果,那么雾岛先生你感知到的那条列车线路,当时应该就是用於调研物资和人员运输的吧。” “有一条专门的线路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这条废弃的线路还更加坐实了下面那个大型地下空间是在各个城市的『合作蜜月期』终止以后才被封存的说法。” “我个人感觉『高塔』应该会直奔主题,对废弃的地下列车线路动手脚的可能性不高。” “眼下还是优先想办法进入底下的大型地下空间吧。” 优妲说完自己的见解后,隨即便抬手释出了大量魔力,宛如摩西分海一般將中间那道飞流直下的瀑布分开了一道可供两人並肩同行的宽敞通路。 瀑布內部的尽头则是被流水打湿的光滑岩壁,目前还没有显露出什么异常之处 “嗯,我也感觉『高塔』不像是个会浪费时间的傢伙。” “那么……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了吧,进去以后就做好隨时迎战的准备,除了要提防『高塔』偷袭以外,还得要多多注意地下空间中的未知危险,毕竟现在我们可不知道下面到底封存了什么玩意呢。” 雾岛苍微微点头,接著便主动走到了前头。 “嗯……” 优妲应声后却是没有迈起步子,矗立在了原地。 虽说眼下必须为了追查“高塔”而进入真理田园底下的地下空间,但这种事情本来是该走正规流程从中城市长伊莲娜·威廉士那边得到许可以后才能做的。 说到底……那是被中城政府封存起来的地下空间,如果就这么隨隨便便地进入,可能会造成不太好的政治影响。 她並不太喜欢思考政治相关的事情,可作为北城派来援助中城的魔法少女,自己必须得要在这些方面多加注意才行,避免为北城带来什么不妙的后果。 因此……优妲这时陷入了犹豫当中,她拿出了隨身携带的个人通讯终端,思考要不要浪费一点时间去向伊莲娜请示行动许可。 叮~ 恰逢优妲驻足的片刻间,她手上拿出来的通讯终端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请自便,无需介怀。】 是伊莲娜·威廉士的讯息。 “这……” 优妲看到这条讯息后,隨即便反应过来伊莲娜此刻恐怕已经掌握了他们两人大致的行动情况。 或许,就在这时候,伊莲娜正用著不知什么手段注视著他们。 就连驱使著拥有a级实力分身的雾岛苍也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个情况,可见其手段之高明。 不过伊莲娜作为中城市长有这种情报能力倒也正常,如果对发生在自己城市里的事情一无所知,那可就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只是……这也让优妲產生了一个疑惑。 如果伊莲娜真有这般手眼通天,那么应该不会那么轻鬆地放任那个疑似“高塔”分身的女性进入到真理田园底下的地下空间中才对。 会是有意为之吗?还是说…… “怎么了?” “是在想出入口的事吗?” “我已经弄好了,这里似乎是採取了虹膜校验的出入机制,不过相关机能似乎已经被走在前头的『高塔』给瘫痪了。” “直接用魔力开门就可以了。” 这时,雾岛苍已然走到了瀑布尽头的岩壁旁,扭头对矗立在原地的优妲喊道。 隨著他话音落下,其身旁的光滑岩壁隨即宛如精密的仪器一般缓缓变换形態,展露出了一条通向地下深处的幽暗阶梯。 “嗯,好的。” 一看雾岛苍连出入口都已经打开了,优妲便將通讯终端重新收回到了身上,向著雾岛苍那边快步跑去。 既然伊莲娜那边已经给予了许可,那么她也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细枝末节了,只需一心一意地投身於追查“高塔”的行动中。 ………… 两人顺著阶梯往下走了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灯光时不时闪烁几下的昏暗通道当中,在大概前方五十米的尽头处便存在著类似於电梯的设施,想必只要乘坐上那个便能顺利地前往地下空间了吧。 不过相较於前方的电梯,通道內的狼狈状况要更加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墙面上按序排列著十多把自动化的枪械武器残骸,还有不少金属碎屑落在了通道地面上,並且通道內存在不少弹丸射击和雷射扫射所留下来的显著痕跡。 別说雾岛苍了,就连优妲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来这里的惨状多半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高塔』强行闯入,然后触发了这里的防卫武器,於是乎发生了一场战斗?” “真是简单易懂的展开呢……” 雾岛苍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想要从周围环境中残留下来的魔力痕跡来判断闯入者的具体实力。 可奇怪的是……通道內的魔力痕跡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这种情况的话,他就没办法进行判断了。 也不知是“高塔”行动时有在刻意收敛,还是什么別的可能性。 “这里……似乎是一处研究所?” 优妲反覆扫视周围狼狈不堪的墙面,隨即看到了一处类似於设施標识的大型logo。 但由於年代已久,再加之刚刚这里还被破坏了一番,她没办法看清楚logo的具体样子和相应的称呼,只能依稀辨认出这里似乎是一处研究所。 “下去以后就知道了。” “记得跟紧我,不然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雾岛苍看向尽头的电梯,说道。 第172章 星辰粒子 噔—— 隨著雾岛苍按动按钮,面前的电梯即刻便敞开了,同时发出了几丝年久失修的微妙声响。 “一共有十层结构吗……” “不过按钮上留下指纹也太明显了吧。” “我不觉得『高塔』会在这么容易注意到的细节上出现紕漏。” “真是堂而皇之的陷阱。” 雾岛苍扫视一圈电梯內部的层级按钮后,很快用经过魔力强化的双眼看到了第十层按钮上留下的模糊指纹。 “说实话……我也感觉这像是『高塔』的陷阱。” “但我们现在没空去一层层仔细检查了,毕竟按照雾岛先生你的构想,必须得要儘快找到『高塔』才能解决这次事件吧。” 优妲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让我们看看『高塔』到底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雾岛苍耸耸肩膀,隨即按下了第十层的按钮,前往研究所的最底层。 接著,他便倚靠在电梯內壁上,闭眼沉思了起来。 很快了……估计等抵达研究所底层以后,就可以多少弄清楚这里究竟封存了什么,以及“高塔”到底在图谋何物。 说到底,“高塔”专门用那颗陨石搞出那么大动静,其用意真的就只是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摧毁中城吗? 还是说,那颗陨石只不过是一种吸引注意力的手段,其真正目的还是想要顺利潜入这个废弃的研究所,然后做些什么? 亦或者…… 就连潜入研究所的举止也只是陷阱的一部分? 就目前来说,进展有点顺利过头了。 首先是那个女性员工过於乾净的履歷顺理成章地被治安警备队和优妲察觉到了异常,接著又是那个人最后的监控记录是在真理田园。 现在又是电梯按钮上留下了能被魔力轻易显现出来的指纹…… 这一切都像是“高塔”在有意引导调查方向,就好似生怕他们没有追过来一样。 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等下到最底层以后才知道。 雾岛苍现在倒也想看看“高塔”整出这么多花样来,究竟是想做什么了。 “咳—咳咳——” “奇怪…这是……咳咳——” 正当雾岛苍思索“高塔”行动用意时,优妲忽然在电梯下降途中开始莫名咳嗽,而且瞧那势头好像还有点停不下来了。 “你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雾岛苍顿时心头涌现一股不太好的预感,隨即便想伸手释出魔力探查优妲的身体状况。 然而就在雾岛苍调动魔力的瞬间,他也即刻察觉到了几分明显的变化。 魔力的调动效率变慢了,就像是跑车直线衝刺时没办法顶到最高速,显得格外诡异。 他体內的魔力就好似陷入淤泥中一般,显得格外沉重。 连他现在操控的这个有著a级实力的【界无】分身都遭受了这样的影响,那优妲会突然间有现在的表现也说得通。 可问题是…… 到底为什么呢? 现在这感觉也不像是“高塔”设下了什么陷阱,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就好似在沙漠会感到热,在雪山会感到冷。 一种纯粹的……环境效应。 “难道是——” 思考两秒后,雾岛苍隨即將视线转向了正不断下降的电梯本身。 在真理田园那会儿,他便因为某种未知的“防范手段”而没办法探查到地下空间的详细情况。 或许…… 那个“防范手段”此刻也影响了他的魔力调动,並让优妲感到身体不適。 而且恐怕隨著电梯继续下降,影响还会越来越严重。 不过硬要说的话……这也不是什么很有危险性的影响,並不会造成致死结果。 只是实力没办法完全发挥。 按照他的估计,等自己抵达最底层以后,【界无】分身恐怕只能发挥出b级的实力了,优妲的实力也会同样下降到c级,甚至是d级。 眼下面对这种环境影响,他还没办法立刻便思考出应对方案。 毕竟这事可不像热了就脱衣服,冷了就穿衣服那么简单。 “咳…咳……”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星辰粒子……” “难道这家研究所是以西城为技术核心来主导的吗?” 没过一会儿,优妲像是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咳嗽声逐渐平息了下来,她甚至似乎知晓研究所內的“防范手段”的正体。 “星辰粒子?” “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在影响魔力调动吗?” 雾岛苍一看优妲竟然知晓这方面的情报,隨即便开口询问了起来。 “星辰粒子是西城除去生命力科技以外,第二项十分重要的核心技术。” “技术的本质是机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大致用途基本上生活在前线都市圈的人都会有耳闻。” “主要就是將一种难以察觉、难以迅速驱除的特殊粒子散播到空气中,从而在一定范围內形成力场。” “这股力场会压制魔力的效力发挥,因此每当西城那边发生了什么干部闹出来的乱子,周遭建筑物本身都会开始散播星辰粒子,用於限制敌人的作战能力。” “由於前往西城执行任务並不是什么稀奇状况,所以我有在北城有接受过关於適应星辰粒子的特殊训练。” “只不过,我是真的第一次见到星辰粒子浓郁到这种程度……” “当时的教官有跟我解释过星辰粒子的散播效率问题,正常来说,想要提高星辰粒子的浓度並不是什么能够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不然前线都市圈早就依靠星辰粒子对【方舟】开展反攻了。” “就算是西城执法治安机关用专门仪器来持续散播星辰粒子,恐怕最多也只有这里五分之一的浓度。” “这个研究所到底是……” 优妲一边向雾岛苍解释星辰粒子究竟是何物,一边用右手扶著额头。 似乎即便缓解了咳嗽的状况,她的身体也还是感到极其不適应。 叮咚—— 在优妲解释完了星辰粒子的相关状况以后,电梯也正好抵达了研究所的最底层。 隨著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副开阔而昏暗的光景,逐渐映入了两人的眼帘当中。